《三国群芳之歌霸九州》 一、这个事情很疯狂 刘武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名字,还是太土,然而就算是这么土的名字,比起他的本名刘五来,也已经好得太多了。他更喜欢他的另一个名字倪诗瓒,可惜那是他前世的名字。 没错,刘武记得自己的前世名字,不,前世的一切。正因为记得清楚,他从一岁到十岁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处于疯狂到接近崩溃的状态,如果可以向地府投诉,他一定会投诉孟婆的失职,正是她错误地让他喝了那一碗假冒伪劣的孟婆汤产品就让他去投胎,导致那段前生记忆长期在头脑里挥之不去。以至于十多年后的今天,前世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 刘武一直断定这是他前生太帅惹的祸,因为当黑白无常带着倪诗瓒来到达奈何桥时,孟婆吃惊地看着他那帅气的面孔,显然有点失态了,在端汤的时候,眼睛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而忘了看一下碗里的汤是不是正品孟婆汤,以至于喝下之后,前世记忆仍然清晰,而地府也没有相关的程序用来验证前世记忆清除与否……这惨痛的经历说明,长得太帅也不一定都是好事情。 革命烈士倪诗瓒是在一次缉毒遭遇战中,为了救战友牺牲的。 他的牺牲其实带有点悲剧色彩,注意是悲剧,不是悲壮。倪诗瓒是一个勤奋的正直青年,这在当今社会算是很难得的了,他集中了一切好青年的优点,高大帅气热血还聪明,当然了,也很优秀,枪法格斗,都是队里的标兵,可一则没有关系,二则有点犟,吃了不少亏,每次行动几乎他都是冲在前面,可是最后论功行赏,他几乎都落在后面,比他进队晚的刘雨轩跟他是死队头,只负责出风头从来不去碰危险任务,可是因为是官二代,每次功劳都是他最大,很快就升为队长,他非常嫉妒倪诗瓒的才能和在队伍中的威望,动不动就给倪诗瓒穿个小鞋什么的。 倪诗瓒当然非常不爽,曾经要求调离,可是上面知道他是这支队伍的实际支柱,不肯批,却惹怒了刘雨轩,小鞋更穿得更不亦乐乎。倪诗瓒的郁闷一直到队里来了新的女战友山珊才缓解,山珊人漂亮身材也好,倪诗瓒对她一见钟情,只是山珊始终与他若即若离,愿意与他开玩笑,共同执行任务,但从来不给他进一步发展的机会,而倪诗瓒痴情难改,并最终替山珊挡了那颗飞来的子弹。 中弹后他就觉得身体一轻,飘起来,然后看到另一个自己躺在血泊中,他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他很是不舍,黑白无常陪着他参加了倪诗瓒革命烈士追悼会,然后劝他说不要悲伤,象他这样的好人,下辈子一定会安排一个好的投胎的。他也就信了,他只提出一个要求,让他晚上再去看看山珊,因为在追悼会现场,她哭得棃花带雨的,让他既心疼又欣慰。 然而,这一看让他彻底崩了。那晚,在家里的山珊并没有泪,只有笑,她扒到刘雨轩的身上,为她的活着和即将到来的升职而开心,并表示要犒劳刘雨轩,让他今晚开开心心,然后,她就开始去解刘雨轩的钮扣……倪诗瓒在崩溃中离开了,因为这位他甘心为之而死的女神,却让他欲哭无泪。她怎么如此不知羞耻,为了升官,居然甘心成为刘雨轩的小三! 所以,他跟黑白无常说,下辈子他不想要再做什么好人了,就做个官二代,父母起码是县长以上级别,这样将来可以做个坏男人,哪怕是做个吃软饭的坏男人也行……既然好男人活着累,死也不得好死,为别人牺牲却只成为笑话,他何必再做好男人? 黑白无常说,他们得到的信息说,因为他做了几辈子的好男人,会依他所愿把他投生到官宦家庭,男人是一定的,至于将来能否当个坏男人,他们也没办法决定。因为他一定会有一个精彩万分的人生。既然是精彩万分的人生,人生观是随时都有改变的可能的。 倪诗瓒觉得这话有道理,也就欣然答应了。 然而,当他的灵魂依附到一个刚刚呱呱落地的婴儿身上时,新妈妈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大吃一惊:“完了,又是个赔钱货。” “赔钱货”三个字,着实让他如遭重击,他自己明明感觉是投胎到一个男婴身上的,当时他心里叫苦连天:难道是我眼花了吗?天哪,如果是这样,我还不如赶紧把原来的记忆洗掉呢,毕竟我前世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相当大男人主义的男人,让我变成一个女人,我可怎么接受得了? 然后接生的人严肃地说道:“什么叫赔钱货?你这思想是不对的,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 这种标准的官方安慰话,让这位初生婴儿忍不住疯狂的大哭起来。这全民不讲诚信的年头,连黑白无常竟然也爽约。 由于他哭得过于残暴,惊动了附近所有的人,后来史官把刘武出生时的哭泣,称为“王之怒号,一鸣惊人”,这是后话。 哭完了他才知道,其实他还是个男婴。至于为什么明明是男婴,还要称为赔钱货,而且新妈妈新爸爸对他似乎很不喜欢,一直摇头叹气的,三天之后,也没给他取名字,就叫他小五(因为他是他们的第五个儿子),这一切都让刘武非常糊涂。 后来他才弄明白,原来,他重新出生后所来到的,并不是是他原来所处的时代,甚至也似乎不是在原来的地球,他一开始听说这个时代叫大汉朝时代,他还以为穿越到了古代,但马上发现不对,因为这里的人们穿的并不是古装,而基本上是近现代装,人们说的语言,也不是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胸有良谋那样的之乎者也,而直接是现代语言。那么就不太可能是地球世界了,因为在那里,从来不存在这么一个朝代。 本来这没什么,浩瀚无垠的宇宙嘛,大不了他成了原来世界所称呼的外星人罢了,可问题是,这个世界里传统观念居然是男卑女尊,女主外,男主内,大汉朝的皇帝是女的,给政府当差的也都是女人……除了生孩子还是由女人来生,其他一切全都颠倒了。 对于刘武这个立志在这一生中当个坏男人的人来说,这样的情况无异于当头一棒,这直接导致刘武在十岁前的日子里,一直过得很崩溃。 唯一能让刘武稍为宽慰的是,黑白无常没骗他,刘武的母亲刘贤确实是国家公务员,职位是县长,跟刘武理想中的职位有距离,但毕竟也是一县之长,一把手,实权在握,掌管着一县官吏百姓,不管刘武的母亲喜不喜欢刘武,刘武依旧可以感受到官二代的待遇。刘武的母亲在生下刘武后就没有好好坐过月子,在家闷了一个月后,就上班去了,你们可以说这个朝廷太扣门,不过就算不扣门,对刘武也没什么好处,反正她都没怎么理过刘武,刘武连一口母乳都没吃过。可是,刘武却并不寂寞,家里几乎每天都有人带着各种贵重礼物上门,这些礼物都不说是送他母亲,而是送给他。他吃不到母亲的母奶,母亲的手下们,却义务来给他喂奶,他几乎是吃着百家奶长大的。特别是母亲手下最得力的两个人,一个徐凉,一个王恩,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每次都带很多礼物给他,争着抱他亲他,给他喂奶。 刘武是刘贤的第五个儿子,她看到这一堆儿子就心烦,宁可把时间耗在公务上,也不愿意面对这一堆的赔钱货,刘武实际上是由刘武父亲养育大的。而刘武的父亲,经常被母亲动辄骂得狗血喷头,有时还被用家庭暴力对待。父亲却只能逆来顺受,只在喂刘武吃饭时,有时会不经意地掉下眼泪。而一旦看到母亲出现,他又会面露微笑,一副咽泪装欢的贤惠之相。让刘武看得又是心寒又是心疼。没办法,谁让刘武之前他母亲生了四个孩子都是男孩,在当时的环境里,这就只能是男人的责任,男人作为播种者,生男生女当然要全盘负责。 刘武的心彻底凉了,有时他甚至消极到想要自杀。好不容易当了回官二代,却居然是在这样颠倒的社会里,是谁说老天会补偿好心人的?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一切还好,偏偏前世的记忆让他在这里饱受煎熬…… 刘武父亲的待遇在刘武的妹妹出世之后,终于有了改善,刘贤则高兴得简直要疯了。为了庆祝家里有了可以传宗接代的人,刘贤还为妹妹办了满月宴。直到这个时候,刘贤才开始为他们取名字。然而对于他们几个男孩而言,取和不取也没什么分别,他大哥原来叫老大,取名刘大,然后依次下来,二哥原来叫小二,现在是刘二,三哥小三子,现在叫刘三,四哥阿四,现在叫刘四,至于原来的小五子,直接叫刘五,至于他们的妹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母亲给她取了三个名字,姓刘名歆,字炫非,乳名阿非。 所以说,刘武的名字其实是叫刘五,至于改叫刘武,其实是后来的事。反正不管是哪个名字,对于刘武来说,都一样俗不可耐,在他的前世,人们都很会取名字,他的同学同事朋友,不分男女,也不管美丑胖瘦,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可以直接被言情小说录用,比如什么梓轩、子涵、欣怡、雨萱之类,现在居然给他取这么土的名字,你说他怎么接受得了?他四岁时曾经想要给自己改一个名字,叫刘梓宣,被父母几记耳光打得找不着北,后来就绝了改名之念,只是心里很难过。 父亲看到刘五不太开心的样子,劝他说,男孩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刘五晕),长大又不能为官,荣华富贵都落在妇家手上,只能是嫁妇随妇,嫁狗随狗,何必在乎名字好不好听,有个名字叫着就不错了。你们这几兄弟,就多读一点书,学会打扮自己,为将来能嫁个好女人做好准备就行了。 二、怪人一枚 刘五还能说什么,不当场呕血已经算好的了。落到男卑女尊的社会就算了,居然还是处在封建社会中。在他前生时,哪怕有重男轻女的传统,但男女至少是近乎平等的,某种程度上,甚至漂亮女人还比男人有优势。而他,空有一副英俊外貌,却眼看着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刘五一直弄不懂为什么这个时代如此之怪异,为什么如此错乱。男主外女主内,已经被证明是最大化的优化了男女各自特点的合理安排。为什么在这里却要颠倒过来? 幸运的是,这个世界里,等级制度还是森严的,即使是男卑女尊,至少他是一个官二代,起码在这里,他们还是少爷,包括管家在内,都不敢对他们兄弟稍加辞色。 自从有了一个妹妹之后,父母好象突然掌握了生女儿的密码,后来一连两胎,都是女孩,刘贤喜笑颜开,不再是工作狂了,回家的时间也渐渐增加,但他们几兄弟,却更加见不着她了。刘贤的厢房成了女生乐园,但那里的笑声与他们无关。 刘五很悲哀,很绝望。身为爱心满满的革命烈士,轮回的时候难道不应该被照顾一下吗?为什么安排他转世到这么一个地方,还偏偏让他保留前世的记忆?这记忆所带来的巨大落差,是个人都会被逼疯的。没有这个记忆,可能他还不至于这么痛苦。 这种男女待遇上的差别一直到刘五上学后也没改变。甚至于在上学后,好象还更加明显。首先学校的职员基本上是女性,学生干部也一律是女生。而在数量上,女生就远多于男生,因为女生读书时不要钱的,统一由朝廷承担,而男生则需要收费,所以,家庭状况不好的家庭,就把男孩留在家里帮干粗活,此外,女生是全天上课,男生每天只上半天课。因为上述总总,学生公厕女生的也比男生的大一倍以上面积,而且装修得更好看更整洁。 在学校里,女生不管是什么样的家庭出身,永远是昂首挺胸走路,男生则除了官二代们之外,基本都是垂着脑袋走路,哪一天有哪个女生看男生不顺眼了,就可能一群女生行动起来,把这个男生抓到一边戏弄折磨一下,其他的男生这时往往吓得赶紧跑开。女生们还经常对男生评头品足,动手动脚,偶尔还有大胆调皮的女生,把班里长得漂亮的男生称为“老公”,这时候被称为“老公”的男生,往往会羞愤无比,流着泪跑到老师那里告状……这一切都让刘五无法理解。如果他不是县长的儿子,并且实际心理年龄有三十来岁,他还巴不得把那些漂亮女生全都称为“老婆”呢。 考虑到男生是弱势群体,每个学校都设有男生辅导小队,这个五人左右的小队里,还非常难得地会有一个男性职员,他的任务就是给男生做现成的榜样,做一个受女人欢迎的男人,其实很简单的啦,就是十六字方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保持微笑,天下我有,这十六字,不仅仅是针对普通出身的男生,官二代少爷们也一样,因为男生辅导员告诫官二代们,现在人们一个个还仗着有一个不错的母亲,但是男生将来是要嫁人的,嫁人之后,得嫁鸡随鸡,母亲不会跟你去,到时候你跟普通男生没有什么两样,你现在的头仰得越高,将来受的折磨越多,现在就学会低头做人,将来你受到的折磨就少得多。因为任何一个有能力的女人,都希望自己娶到的老公温柔听话,毕竟她们工作压力大,更需要一个听话的老公。 男人嫁人这样的话,刘武听起来一直难以适应,可是对于这里的男生来说,这本来就是很自然的事,没人会觉得别扭……所以,少爷们也在学校里,渐渐褪掉官二代的傲气,为了将来给嫁个好老婆而开始委屈自己。 刘武对于这种做法当然是非常反感,可是,作为一个具有三十多岁心理年龄的人,面对这样一个环境,他已经进入了欲说还休的境界,绝望到了不想说话,不想表态、爱咋咋的的程度,而他这样的态度,正好符合这个世界对男人的要求,于是,他滑稽地成为优秀男生的标准参考对象……很多男生都抱怨自己为什么生下来是男身,还有人祈祷一夜之间变成女人,因为据说这样的事情曾经发生过。刘武却什么也不想说。可以说,一直到后来离开家乡,他都只是个不怎么跟亲人说话,也没有任何朋友的孤独的人,是学校树立的学习典型,同时也是同学们眼中的天才和怪物的混合体。 之所以刘武在这里还有天才这个属性,其实是前世记忆还带给他的一项福利,原来这里的文字跟他前世的文字一样是方块汉字,而且绝大部分跟前世的繁体字是一样的。而在学校里学习的语文、数学、绘图、手工之类的科目,对于他来说实在是难度太低,所以他基本上不怎么学习,成绩却一直稳居全校第一。假如不是他为了避免太过惊世骇俗,每次做题都故意做得马马虎虎,不至于门门功课满分,估计整个学校的人早就没有下巴了。这也是刘武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骄傲的事情,在此之前的刘大到刘四,本着男子无才便是德的心态,学习上都不怎么着急,只注重品行,而品行最要紧的是听话,听话,听话……所以他们的成绩都不怎么出色。学校里的人在惊奇之余,又为刘武感到可惜,都认为刘武生错了性别,如果是女孩,能有这么出色的表现那就真的是前途无量了。 到刘五上三年级时,国家出大事了,那个长得又黑又凶的女校长宣布说,有张氏三姐妹,分别叫做张角、张梁、张宝,她们发动了一场遍及全国的叛乱,自号黄巾军,在此之前,他们进行了为期十年的颠覆国家的准备,大量发展党羽,伺机发起兵变,目前,全国已有多地被黄巾军攻陷,造成大批军队和平民伤亡…… 刘武本已经做好了要灰暗一生的痛苦打算,这件事却打破了他内心的平静,因为他突然觉得前方有了光亮。 在没有这个黄巾叛乱之前,刘五一直以为这个汉朝只是碰巧取了这么个国名,正如韩国,也只不过是碰巧跟春秋战国的韩国取了相同的国名一样,跟他所知道的汉朝时期完全没有半点关联,给他的感觉,他所处的年代,更象是民国初年的那种时代,进入了近现代,但是科技水平很低,这场黄巾叛乱却让他意识到,这可能不仅仅是巧合,很有可能跟前三国时期的东汉末年有那么点关系,那么至少他的那些历史知识和军事知识,还是有可能派上用场的。那么他就可以改变这灰暗而荒诞的命运。虽然上辈子的事情曾经让他痛悔自己当了所谓的英雄,并决心从这辈子开始,要做一个彻底的利己主义者,远离英雄,远离军旅,但是现在看来,这已经是他唯一的路了。 这一年,刘五刚满十岁。 于是刘五就开始天天锻炼,拳术格斗什么的,就连上学,也拒绝坐家里的大型马车,而是一路跟着马车跑,每天到学校时,都一满身大汗,气喘吁吁。幸好他是天才加怪物,换一句话说就是疯子,这么反常的行为,也只是坐实了他的怪而已,毕竟一个人被打上怪人的烙印,也决非无缘无故,除了引发新一轮的嘲笑和多了新的谈资,倒也没招来什么大麻烦。 可是越来越多的议论,终于让刘五的父亲沉不住气了,他严肃地要求刘五如实解释他半年来的新一轮怪异行为的理由。 刘五答:“没什么,我只是在锻炼,将来我要当兵。” 父亲大惊失色:“当兵?天哪,你以为你的学习好就能说明你不同于别的男孩了吗,你一个男的,怎么可能当兵,怎么可能上战场?” 刘五顿时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连上战场打仗的也是女兵?” 父亲很诧异地说:“当然是女兵啊,怎么可能是男兵?男人怎么可能打得了仗?不但打不了仗,而且,打仗的时候,男人都要远离战场,免得污染战场,影响战局。” 这这这这这……男人打不了仗,你是认真的吗,你们究竟有没有做过尝试? 然而,当刘五偷偷跑到城外,看到军营官兵的操练时,就知道父亲没有说谎,真的是一个男人也没有,清一色的女兵女将。 可是,这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三、乱世 刘五曾经一度以为,既然一切都颠倒成这样了,估计力气方面也是女人力气比男人大,或许这样才能解释男女地位倒挂的现象。可事实却是,家里的重一点的体力活,都是男仆人来干的,而很多事实说明,男仆人的力气比女仆人更大。 所以刘五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上战场的不是力气大的男人,而是力气小的女人。要知道,不管是冷兵器时代,还是火器时代,上战场都是需要力气作保障的啊。难道是强行为了降低男人的地位,才拒绝男人上战场的吗? 刘五觉得这事很不简单,也许是母系社会的统治者为了巩固女性地位,而强行作出的规定。 所以,刘五并不气馁,他还是坚持锻炼。他要让这个世界的人知道,不管怎么样,只有男人,才能成为战场上的主宰者,而根本不可能是女人。一旦他证明了,男人应该就能翻身了。他当然还没伟大到想要为天下男人翻身求解放的程度,可是这种女尊男卑的怪现象,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只要有机会,就得争取。 这段时间里,刘五的母亲刘贤大人,在家里总是显得非常烦燥,动不动骂人打人,家里的仆人丫头甚至刘五的父亲和刘武的哥哥们,几乎都被她打过骂过,惹得哥哥妹妹们,一个个听到她的脚步声都心惊胆寒的。刘五的父亲说,你们不要怪你母亲,黄巾之乱很有可能是天下大乱的预兆,因为以往每逢乱世,都是由这类叛乱开始的,你母亲现在是担忧一家人的安危才这样的,如果朝廷不能尽快平乱,乱世怕是很难避免了。 刘大问道,难道乱世很可怕吗? 父亲道,怎么可能不可怕?天下安定,四海升平,老百姓都可以过着舒服日子,一切井然有序,一到天下大乱,国家将亡,整个世界就会陷入战乱,国家元气受损,平时被压着的妖孽都能借机冒出来,闹一个天翻地覆,除非又有传世的奇人物冒出来,让社会秩序重新恢复,否则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好在以往都有这样的传奇人物,求世界于危亡,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会经历一次改朝换代,而大批的老百姓,都会在这样的改朝换代中死亡,十室九空,尸骨盈野…… 哥哥妹妹们都有些害怕,可是刘五却想起了所看过的书,天下大乱是可以预见的,而且确实有传奇人物冒出来,事实上在这个时代,注定要有无数的英雄和传奇。至于父亲说还会冒出什么妖魔鬼怪,他却是不相信的。虽然他亲自走入过阴曹地府,并且还带前世记忆出生,但不知怎么回事,他仍旧固执地相信活着就得破除迷信。 母亲和父亲盼望着黄巾之乱尽快结束,可惜的是,形势的发展并不以他们的愿望而转移,局面越来越难控制,黄巾大军虽然有得有失,但始终在不断蚕食着朝廷的土地,屠杀着所到之处的朝廷官兵。为了不让叛乱队伍继续扩大,每个县的贱民都被严格控制起来。甚至低层阶级出身的男女学生,也有的不时有人会被衙役带走。 离黄巾开始发起叛乱八个月后,二十万叛乱军一路攻城拔寨,重重地包围了刘五所在的临县城。 在黄巾大兵杀到之前,朝廷拔给了临县号称两万的一支大军,但实际兵力其实只有一万出头。所以,黄巾大军从附近杀过来时,整个临县的人都陷入了恐慌。因为风传黄巾大军都是凶神恶煞,十分残暴,所到之处,无一例外实施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不但对能打仗的少中青女人绝不留情,连刚出生的小孩,即将入土的老人以及手无寸铁的弱男人也不放过。 刘贤基本上一整天都在外边,忙着修建工事,做好部署和操练军队,还恶补兵法。刘贤本质上是文官,对于行军打仗所知极少,但是根据大汉朝的法律,地方上出现反叛势力时,地方官必须承担主要责任。如果她没能把朝廷调来的这支军队用好,导致丢了城池。除了战死并让一家人陪葬,她别无选择。全城非军属百姓,都可以选择逃难,她的家不行。只要城守不住,她的家人逃得再远,也要被问责。最少也会将全家降为贱民。这对于这些官二代来说,那是比死还可怕的事。 比如前面刚刚沦陷的樊县县长,和刘贤也算有交情,但在坚持守了十天之后,县城被攻克,其人战死,死前为了不让家人蒙受耻辱,她把一家老小都先杀掉了。 可是一万多士兵,要对付对方号称二十万的队伍,又谈何容易?恐怕很难不重蹈樊县覆辙。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搜肠刮肚的寻找着应对之法,她平均一天五六个主意,然而这些主意每一个说出来,都遭到士兵们无情嘲笑——事实上,这些主意确实也活该遭到嘲笑。 刘五的学校当然也放假了,因为全县所有十二岁以上的女生全都要参加军训,以确保在兵力不够时,也作为预备队顶上来,据说这是大汉朝的战时预备兵应急征召方案,是大汉朝的基本国策。 这段时间里,刘五闲来没事,就跑去观看训练,不过因为传说男人会带来晦运,军队不许任何男人接近,否则将予以重罚,这让刘五很生气,反而激起了他的牛脾气,他在军营附近找到一个看着不起眼的地方,兴趣一来,就来到那里观看。 看了这些训练之后,刘五既感失望,又有些兴奋。 前面说过,刘五所在的这个时代,根本不象是中国古代,而更象是近现代,接近民国初期,这是从衣、食、住、行这几个方面作出来的判断,衣是现代装,男人普遍是夏天衬衫长裤,冬天棉衣棉裤,象他父亲那一类属于国家公务人员家属的,属于比较有地位的男人,会穿长衫,而女人则是五花八门,比如年轻的太多穿五四运动时的学生妆,上衣下裙,跟古代的大长袖完全不一样。在食的方面,至少不是那种烧大柴的大灶,而是一种炉灶,生火很方便,在住的方面,有了即开即用的灯具,舒适的沙发,可惜并没有现代级的娱乐设备比如电视机等,倒是听说有留声机的存在,但是刘五所在的县城并没有见过,刘贤用的那种大广播倒是能扩声,但失真有点大,也就能用来喊喊话。在出行的方面,基本上富裕的家庭是以马车为主(比如刘贤就有一辆马车),然而也有自行车,可惜是那种造型古板,厚重,难看的自行车,让人一点骑乘的欲望都没有。 这种种一切,说明这个时代,是已经迈进了现代文明的门坎了的。只是程度上距离刘五的前世大概还差个一百来年。 正因为这样,刘五以为这里的战斗体系,起码从武器上,能达到近现代水平。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士兵们手持的武器,跟刘五曾经玩过的游戏三国群英传差不多,有大刀兵,长枪兵,骑兵等,全都属于冷兵器,弓箭兵的训练内容就是各种固定靶和移动靶,而近战的大刀兵长枪兵等都是组成一个方阵,进行各种各样的阵法变化演练,怎么看都有一种前生看过的某大导演奥运会开幕式的感觉。这是刘五感到失望的原因。这样的女子集体舞,真的能打仗吗?难道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竟然是舞蹈pk大赛?然而战场上不应该是血与肉的较量吗?哼哼,难怪要用女人来打仗,原来就是准备做才艺表演啊。 可是看母亲刘贤的意思,显然对这个才艺表演非常重视,每天都会亲自督导一回,把不认真训练的人责罚一顿,然后再去查看城防部署,丝毫没有松懈。可就算是这样,她也知道很难阻挡黄巾军的进攻。 所以这一段时间里,除了刘五,刘家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惧和绝望中。父亲每天都在念经拜佛,希望得到各路神仙的保佑,其他人则都担心吊胆地过着日子。 再有两天,黄巾军就要兵临城下了,临城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所有人的神经都完全绷紧了起来……然而就在这天,突然一支三万人的朝廷军队,开进了临县,整个县城的人,全都激动不已。 原来,这是一支与原配的地方守军完全不一样的部队,兵刃贼亮贼亮,步伐整齐有力,阵容严整,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整个县城的人都在奔走相告的那一句话: “曹将军和曹家小公主来帮我们守城了!” 四、绚丽的战斗 刘五一直很孤僻,很沉默。 曹将军和曹小公主,对于绝太多数有点见识的人来说,都是如雷贯耳的名字,而刘五却不清楚。 他只是看到率军进城的主将是一个中年妇女,神情淡定,一点也不象他母亲刘贤那样,永远是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那中年妇女平静得象是准备进城来吃顿饭就离开,而根本不象要来参加战斗。 而中年妇女的前面,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看起来最多就是十三四岁,稚气未脱,有一点胖,但是很可笑,神彩飞扬,骑一匹极为高大的白色骏马,比普通人的战马起码得大一圈,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绝世宝马。 行军打仗居然还带着个小女孩来,小女孩还显摆坐骑,让刘五心里很不是滋味,更不喜欢她神气活现地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样子。可是听到大家这么欢呼,终于忍不住发声道:“这什么人哪这是?” 身边的刘歆道:“她就是曹操啊,你不至于没听说过吧?” 刘五一时目瞪口呆,这确实是他在这里第一次听到曹操这个名字,但这名字却一点也不陌生。那就是说,这里发生的事,跟三国演义有关系了吗? 刘五从小就是一名三国迷。他喜欢那个英雄辈出的神奇年代。却怎么也没想到,终于在这里遇到了那些传奇英雄,至少用了同样的名字。 只不过,似乎也仅仅是名字一样而已,刘五实在没办法拿这个有点小胖的小姑娘,跟书上的那个奸雄联系到一起。 然而,刘歆的话已经引起了刘重她们的兴趣,她们一扫这些天里的颓废和绝望,兴奋地讨论起曹将军和曹公主来,尤其是曹公主,简直是光芒满身,什么少年天才,什么举国皆知,几乎是她们所知道的男生们所心仪的白马公主……显而易见,这支部队的适时到来,效果简直是神仙下凡般的效果,她们对战争态势的态度,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折弯。 然而,冷静的刘五不能不表示怀疑,对方号称二十万,现在来了三万援兵,加上原来的守城部队,也只不过是区区四万人而已,在冷兵器时代,这么悬殊的兵力,要想扭转战局,除非有奇谋。但是这么短的时间,伏击、劫营之类的计谋明显已经没办法实施。攻城战一旦展开,还能阻挡吗? 奇怪的是,刘贤也是兴奋无比,多日以来,偶然回家时,脸上都是愁云密布,心事重重,当晚终于再一次回来时,整个儿仿佛换了一个人,脸上全是光彩……好吧,这一代奸雄母女,果然还是有魅力的。 刘五忍不住问道:“母亲,那位曹将军真的这么神吗,你们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刘贤笑道:“高兴太早?不不,曹小公主已经帮助她母亲连续击溃了十五批黄巾军了,没有尝过一场败绩。你没听说过吗,曹小公主年纪虽小,却已经被京城一所高级灵修院破格录取,难怪人们都说她有宰辅之器,治世之材,我今天一看哪,天生就是能做宰相的料,有她在,我们临城绝不会有事的。哼哼,我现在倒是担心黄巾军听到她们母女到此的消息后,赶紧撤退,让我失去一次立功机会呢。” 刘五有点吃惊,他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看出这么个小女孩有做宰相的料的,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个趾高气扬的富家公主而已。不过他知道,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间里的曹操,最后确实是做到了丞相,不不,还更进一步,是魏王。 黄巾军也许并不知道这里来了援兵或者援兵就是曹将军(难道没有合格的情报人员?),或者并不害怕,反正没有闻风而退走,第二天下午他们就赶到了,把整个临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黄巾军围城的当天晚上,刘五是有点期待会有军事行动的,他头头是道的跟刘大刘二刘三分析说,官兵现在应该趁对方长奔波涉,立足未稳,直接出其不意前去劫营(这样的案例在三国演义里蛮多的,如果没有类似怪异的风折断旌旗的话,胜率也相当不错),最好能直接烧掉对方的粮草,动摇对方的军心……他说这话时,正好刘歆和刘重路过,两个妹妹很不客气地走进来,说一个小男孩就别瞎论兵法了,劫营什么的老式计谋,在这里根本不管用,别不懂装懂。 刘五也没反驳,心里希望有人能用这个战术并且取得成功,用事实说话,然而并没有,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黄巾军开始列阵叫阵,才算正式拉开了整个攻防战的序幕。 刘贤带着刘歆和刘重上了战场。刘五和哥哥们,则跟着父亲做后勤和救护工作,在这过程中,怪人刘五故意离开父亲他们,冒着危险躲到城墙旁边的一个高层建筑上,目睹了整个战斗过程。因为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他没有白冒险,这确实是一场令他被彻底震撼到的战斗。 黄巾军那边的女将军,一个戴大斗笠,披黑斗蓬,骑大黑马的高个子中年女将,走出对列,用一个大喇叭对着县城大声喊话,喊的无非就是为了将士百姓,请守城者赶紧投降,否则大军所到,片甲不留等等等,但是城里的人都没有回应,于是,那将军停止喊话,扭头吼道:“拿下此城,城里的金银财宝,城里的靓仔美童,都是你们的了,战斗吧!” 整个县城外,一齐回应道:“战斗吧。”声音地动山摇。 连呼三声之后,女将军把手高举,喝道:“准备进攻!” 这一声令下,整个战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居然是安静了下来。 这是刘五万万没有想到的。战斗动员之后,难道不是趁着热血沸腾之际,发起集团冲锋吗?怎么会突然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听到了一种很细碎的声音,声音在渐渐加大……原来,不管是准备进攻的黄巾女战士,还是守城的汉朝女战士,她们都开始在口里念念有辞,整个战场充满了尖而细的嘤嘤嗡嗡的声音,慢慢的越来越响,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声音网,在这样的声音里,整个空气仿佛都浮动了起来。 诡异的是,随着声音的持续,战士们手中的刀剑和箭,竟然全都在悄然发生变化,先是刀刃更白,剑尖和箭锋更尖利。就连双方投石车上的石头和大型弓弩,也一样在变红。 当大家刀剑和箭头变得通红时,女将军一声令下,一大批弓弩车和投石车迅速前进、发动,密集地轰向城墙…… 本来以为冷兵器时代,这些弓弩和石头的威力有限,没想到当这些弓箭和投石车攻到时,这些冷兵器,居然发生了质变,成了火器,石头如炮弹,弓弩象手雷,只见所触之处,墙被炸裂,碎石瓦砾横飞,大地都为之震动…… 这场面,简直就是战争大片啊! 在轰隆声里,细碎的声音仍旧在持续,但是一声长啸声起,呐喊声接着响起,攻势部队正式朝县城发起了冲锋,在高处看,黄巾军如潮水一般,卷向城墙……刘五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看到下面的官兵,在看到这样的冲锋时,已经有了明显的怯意,声音都有点散乱了,这声音一乱,官兵们的武器的红色竟然在开始变淡…… 就在这时,城楼上有人清脆地叫了一声:“开始。” 刘五知道这意味着要反击要开始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并没有什么反击,而是另有一阵歌声响起。 这是女声合唱。 “英魂烈魄,现在何方。今我战士,决死疆场。” 歌声高亢嘹亮,完全压住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守城战士们的箭头突然恢复变红,并且红得很快,不一会就全部燃烧起来。 这歌声,居然自带了点燃属性。 接着,刘五听到母亲刘贤发出了“打”的指令。 城墙后面的塔楼上,一下子闪出许多投石车和弓弩车,上面的石头和长弩,也已经在发红点燃,发出去时,发出令人恐怖和绝望的啸叫声,飞向攻城者一方,数量上虽然无法跟攻城的黄巾军相比,但是在质量上明显胜出,而且是集中打击,几乎是所有落点,都在相邻位置,避都避不开,杀伤力更大,许多黄巾军在这样的打击下倒下,更为奇异的是,随着歌声的增强,投石车和弓弩车的射程也在不断地扩展,很快的就覆盖向黄巾军的远程奔城武器,轰轰轰轰,火光之中,接二连三,黄巾军的投石车和弓弩车被摧毁。 刘五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喘不过气来,哇靠,好壮观的战斗场面,远比那些战争大片震撼多了。 眼看着攻城部队受到沉重打击,要玩完了,却在这时,突然间,在黄巾军后方,腾出一片空地,一个奇特的场景出现了。 五、小将军 原来,在空地上,突然升起一个高台,高约三丈。 高台上,有好几个女人,正在静静地远观着。离得太远,刘五看不清这些女人的模样,只看出这些女人,全都挽着云鬓,穿着长裙,长裙上缠着长长的缎带——这种典型的古装,本来已经消失在生活中,没想到却有人在战场上穿着,无论如何,这场景都让人感觉有点滑稽。 然后,更滑稽的事情出现了,一个红衣裙女人走到高台中央,跳起舞来,跳着跳着,她后面一个黄衣裙女人,拉着红裙女人的缎带,加入了跳舞队伍…… 刘五只能目瞪口呆,这是在战火纷飞、屑烟弥漫的战场啊,搭起舞台跳个双人舞真的合适吗? 然而,这没完,一个又一个黄衣裙的女人们加入了舞蹈队伍……天哪,这是要跳广场舞的节奏吗? 随着人数增加,红衣领舞者速度开始加快,开始原地转圈,越转越快,带动她的缎带飞了起来,这时刘五才看得清楚,她的缎带跟黄衣裙舞者的数量一样多,因为,每一根缎带的尽头,都有一个黄衣裙舞者,她们在缎带的牵引下,绕着红衣舞者而转,转着转着,居然离开了舞台,飞到了空中,这样子就象是刘五前世在游乐场上坐的旋转飞机一样,只不过速度更快而已,然而比旋转飞机更惊人的是,这缎带的速度不断加长,绕着红衣舞者在空中飞着的黄衣裙女人,离红衣裙舞者距离也就不断变远…… 她们要干什么? 马上,刘五就知道了答案,在空中旋转飞行的黄衣裙女人们,在转到城墙方向时,手上便扔出不知什么东西,这些东西纷纷准确地落在守城的投石车阵和弓弩车阵地上,相当于手榴弹一般,守城军队的投石车和弓弩车瞬间损失惨重…… 刘五彻底傻眼,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完成空袭,这也太奇异了。 而且,就算系在缎带上,那些黄裙女离投石车和弓弩车依然有千步之遥,这是远远超越了人类投手榴弹的距离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的没办法相信,这些女人,能把东西扔得这么远。 然而,守城方的弓箭手,也朝着这些女人射箭……一开始距离太远,完全够不着,但是随着女声合唱的音量越来越大,箭头上的火烧得越来越旺,箭竟然也越来越射得远……终于,有人中箭了,惨叫着,扔开了缎带,然后直接被甩向地面,一人中箭,后面的接二连三,也中了箭,这一次以舞蹈杂技形式发动的空袭,才算完成,当只剩下一个红衣女挥着缎带原地转圈时,守城方的战车,已经丧失殆尽。 于是,随着一声号角,被守城方的投石车和弓弩车冲散的进攻阵形,再次组织起来,在密密麻麻的声音中,红衣舞者停下舞蹈,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道:“杀——千——刀——” 一群衣着粗俗、肮脏的妇人,瞬间出现在空地,齐声喊道:“杀千刀,杀千刀,杀千刀,杀千刀……” 喊声中,天色倏变,整个天地,居然被这无比整齐的杀千刀声给感染了,一团黑色开始在黄巾军中弥漫,然后向四周扩散,然后越来越浓密的黑在堆积。随着一声锣响,黄巾军大军,齐呼着“杀千刀”,黑压压的漫山遍野的攻打过来…… 就连刘五,也被这铺天盖地震耳欲聋的“杀千刀”之声和黑压压的漆黑空气吓得直打哆嗦,万万没有想到,这粗俗而普通的一句粗话,在这里竟然发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守城方的女声合唱团,明显受到了“杀千刀”声音的影响,歌声被盖过了,节奏更是开始散乱起来,守城部队燃烧着的兵刃武器,渐渐就没了火光,红色也在不断减弱,发所发出来的箭,立刻射程太减,威力变弱。 杀千刀的声音越来越响,攻方很快就冲过护城河,打到了城墙脚下,开始利用云梯等工具向城上猛攻,而守城一方已经很明显地乱了阵脚,随时可能会崩溃……刘五心里暗暗叫苦,看来这个名声大振的曹将军和曹丞相是很难招架了,他们一定没想到,这杀千刀三个字的威力一至如此。 果然,很快的,就有人打开了一个缺口,裹着黑色的黄巾军大量从这个缺口处涌入,黑空气向城墙上渗透、弥漫、扩散,红光间淡,守城兵很多已经吓破了胆,不少人掉头就跑,几个守城头目上前阻挡,也接连被斩杀掉,眼看着溃败之势要形成时,一个略带稚气的女声高歌起来:“血正沸腾,箭在弦上。吾今来也,谁复能当?” 激昂,又动声的,一个人的歌声。竟穿透了浓密的“杀千刀”声,然后把“杀千刀”声覆盖住了。 歌声中,城楼上闪出一个略胖的女孩子,手执一把红光四射的长剑,朝着被打开的缺口处冲过去。 一个还没成年的女孩子,带头冲向一群群凶狠地冲过来的喊着“杀千刀”的凶女人,这场面,刘五只看得心惊胆寒,她这不是在以卵击石吗? 刘贤紧随其后,第二个出击,她高举着剑跟随在小女孩身边,与小女孩一道前进,这让刘五都有些自豪和激动,因为他想看到的,也是一个勇敢无畏的母亲。 随后,那群唱着歌的本来已经有些手足无措的姑娘跟了过去,和着那小女孩的歌声,这歌声越来越响,小女孩剑上的光越来越强,在满目的黑色中,亮到耀眼,一路前冲,剑光起处,见者披靡。小女孩如入无人之境,而挡在她前面……不,甚至没有人能挡在她前面,因为在她到来之前,敌人不是倒下了,就是直接从城墙跳下去了。 没经过太长的时间,黑色从城墙上消失了。一种潮涨潮落的感觉。刚一开始时,黄巾军象潮水一般,从缺口涌上来,然后,在那女孩走过去时,又纷纷象被狂吹风散一般,一批批的从城头掉落…… 六、灵气与灵力 这场战斗打得相当激烈,因为黄巾军战士一个个都视死如归,前赴后继,而且人数众多,兵力大概是守城军的五倍左右,但每次刘五都断定守城军要支撑不住了,一样的场面再次出现,城楼上的这个女孩,每次一唱歌,一冲锋,攻城者们又如潮一般退回去……反复几次之后,攻势方弃尸累累,终于锣金收兵。而这一天的攻打,他们损失的力量少说也在一半以上。相持了两天之后,攻方终于支撑不下去,带着残兵败将连夜撤走了。临城人民载歌载舞,感谢刘贤大人的英明指挥和冲锋在前,更感谢曹将军母女的仗义相助,特别是曹小公主,她给每一个参战的人留下了极强烈的印像…… 战后,有人问刘贤,为什么当时想也不想,就跟着曹小公主一起向敌人冲过去。 刘贤这样回答,曹小公主这么年轻都冲出去了,作为一县之长,我还有何资格贪生怕死? 当然了,这个回答后来还被登上了朝廷的大汉周刊上。 但是父亲后来说,刘贤其实是被曹小公主身上的光芒给吸引住了,她喜欢这个爱哭又爱笑的小姑娘,当时甚至希望自己有哪一个儿子将来能嫁给这位曹小公主,所以不顾一切就冲了过去,因为她生怕曹小公主受到伤害……这个想法让刘歆等几个女孩哭笑不得,尽管她们承认这几个哥哥都长得相当英俊,可是门户悬殊,曹小公主又是天生的胜利者,全部哥哥的优点都凑到一起来,能让曹公主多看一眼就算好的了,娶其中一个为夫,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刘五当时倒没想太多,一个喜怒无常的胖女孩(母亲都说她爱哭爱笑,换句话不就是喜怒无常吗),他可没什么兴趣。而且他也不喜欢她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气,不就是仗着出身好吗,占有着更好的资源吗?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心中一直纳闷着的,是这一场看起来很绚烂却又未免有点莫名其妙的战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兵器会变红,为什么空气会变黑,为什么明明是冷兵器,却打出了火器时代的感觉?为什么双方会在载歌载舞中完成你死我活的搏杀?为什么参战人员全都是女战士? 他实在太好奇了,终于向刘歆提出了这些疑问。 刘歆很奇怪一个男孩居然对战争感兴趣,而且还是刘五,因为刘五向来什么话也懒得说的。不过她还是告诉了他很多常识。也让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女人才是主宰。 原来,这里的战斗技能以气为主,而不是以力为主。而气,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主要包含两层意思,一是气味,二是灵气。气味越纯净,越清香,就越能得到大自然之气的呼应,而将这样的气转换成士气,本方的士气就越旺盛,对战斗力的加成越大,在这方面,男人起的基本上都是负作用,所以一旦士兵中有男人,这士气就很难提升。所以说,他父亲说男人到了战场会“污染战场,影响战局”并非是欲加之罪,而是无数鲜血证明了这一点。 当然,更关键的还是灵气,这就得说到这个世界的战斗系统了,这可是个很玄的东西,刘五曾试图把它理解为武侠小说里的内力,但事实是这东西远比内力玄奥,某种程度上,相当于是法力,但是应用范围比法力还广。象黄巾军里面那几个舞者,显然都有超强灵力……反正这样的战争场面,纯靠力量是根本打不出来的。 悲哀的是,灵属阴,阴灵之气,当然是专门让女人来修炼的,也只有女人练了才有效果。男人想练,门都没有,除非变性,当然了,变性了就是女人了。 所以,虽然在力量上,这里的男人也一样比女人大。但是在气上,却先天缺憾,根本无法修练。男人的力量,用来搬搬东西是没问题的,到了战场上,遇到修过气的战士,就只有被秒杀的份。 当然了,每一个女人,都具有不同的灵气容量,称为灵气域,这个容量的多少决定了一个人修习灵气值的上限,基本上是先天的,但是每个女人都有后天扩展灵气域的机会,比如生孩子时,如果能幸运地怀上女胎,就有一定的机率得到怀一送一的机会,获得灵气容量,扩展灵气域。 在大汉朝,灵气域的级别大致是这样划分的,分为五个等级,乡、县、州、郡、国,大多数人属于乡级,较好的是县级,更好的是州级,少数人能达到郡级。刘五的二个妹妹特意找了灵气域鉴定师鉴定过(刘烽因为年龄没到不能鉴定),大妹妹刘歆是县级,而二妹刘重则是州级,都超过了一般人的灵气域,难怪刘贤对她们另眼相看,喜爱有加。她的那些下属也对刘贤十分仰慕,因为这意味着只要这两姐妹把该有的灵力修炼出来,至少也能做县级以上的官员。而且灵气域的具有可开发性,将来甚至不排除有更强大的灵气域的可能。 由于灵力能强化智慧,增加力道,提升女人综合素质,不仅仅是有效提高战斗能力,它的作用几乎遍及到日常中的每一个角落,大到国家大事,小到家庭小事,灵力都能起到关键作用。一句话,它简直就是一把万能钥匙。比如说大汉朝用来照明的灯光,就是把灵力贮存到灯盒上,再经过一个特殊的转化材料转成热能发光的。因而大汉朝的照明系统往往得在打开开关后十秒钟左右才能发光。 因为灵力的作用大,大汉朝的女人天生就得修习灵气,每个学校都有修灵馆,国家对女性实行五加四的九年义务修灵教育,与常规教育同步进行,这也就是为什么女生要比男生多上半天课的原因,因为那半天是要用来修灵的。 九年义务修灵分成两个阶段,一是初学段,共修习五年,属于基本修灵,所有女孩都必须修习,但是完成五年初学段后,会进入后四年的专业应用阶段,按照灵力性质及社会阶层,进入到应用领域。 前面说过,大汉王朝等级制度十分森严,人一出生就分为七个等级,皇族为一级,世袭贵族为二级,官宦为三级,小吏为四级,平民为五级,贱民为六级,罪族为七级。为了保证统治者的核心利益,六级和末级家庭的孩子,不管灵气域如何,到了灵力应用阶段,都只能进入到苦役性质的搬运应用。平民级以上,才可以进入战斗修灵。所以,正常来说,内中有不少贱民的黄巾军,其战斗力应该是不值一提的,但是,不知道是哪个天才的黄巾军将领,竟然利用了贱民的戾气,发展成一种非常可怕的战斗力量,正如刘贤事后所说的那样,如果不是曹操小公主的灵性太得惊人,对戾气十足的“杀千刀”有顽强的抵抗力,这一战还真是非常凶险。 七、乐极之悲 黄巾军最终在各方的围剿下失败了,局势渐渐有了好转。刘贤在抗击黄巾军时立了大功,论功行赏之后,到另一个州当了州长。刘贤就带着刘五妹妹和刘五父亲到新州去任职。把他们几个兄弟留到了老家。大家都说刘家从此要辉煌腾达了,谁能想到这竟然是刘家最后的辉煌? 那时大哥刘大已经年满二十岁,到了要结婚的年龄,说亲的人还是有不少,刘大生性腼腆,一切全凭母亲作主,早已经定下了一门亲事,是要嫁给母亲的原同僚徐凉的大女儿。 说到刘贤的这位同僚,因为跟刘五后面的经历息息相关,不得不多作点介绍。她叫徐凉,字征飞,刘贤刚刚任命为县长时,她只是一个小小驿承。刘大的亲事就是在那个时候定下来的。他母亲是一个很好的一把手,对所有的部下都很好,有时会破例给部下们开个小差什么的,部下们都对她非常感激,表示遇到这么一个好县长是前世修来的福气,特别是徐凉,跟刘贤好得就象亲姐妹一样。 可是刘贤在县长这个位置上,整整耗了十七年,而在此期间,徐凉的官职扶摇直上,当刘贤因为黄巾之功,得以升为州长时,她已经在州长这位置上坐了八年了。但这并不是因为大汉朝的用人制度不公平,而是实在太公平了。徐凉一步步往上,凭的不是什么走后门之类,而是实际能力。这里顺便也说一下大汉朝的用人制度,归结起来还是那两个字,灵气。 在刘贤不断生男孩的那段时间,徐凉很幸运的,从第一胎到第四胎,全都是女孩。 最惊人的是,这四个女孩里,竟然有三个女孩,直接给她添加了灵气域,虽然说大汉朝里,生一送一的事情时有发生,但在一个女人身上发生了三次,那大概相当于买彩票连续中三次大奖的概率,刘贤后来也生了三个女孩,一次添一送一的好事都没出现过,当然这也没什么,生女孩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了,生一添一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事,遇到了是幸运,遇不到是正常。 于是,徐凉的灵气域,从普通的县级,一下子上升到了州级。 刘贤虽然对此难免羡慕嫉妒恨,但是她为人大方,加上又是准亲家,知道这事后,立刻批给了徐凉两年修灵长假。徐凉人很聪明,也非常用功,利用这两年的刻苦修炼,综合能力嗖嗖嗖的就上去了,刚好遇到了一次全国性的官员综合考查,他达到了任职州官的水准,一年之后,就得到了升为州官的机会。 让刘贤有些不快的是,徐凉升到州官之后,跟他家的关系就疏远了很多。她当驿承时,三天两头的带着大女儿徐扬到刘五家里来,给他们送礼物,陪刘贤干活拉家常等等,升上了州官之后,说是公务太忙,就很少来往了,徐扬自己偷偷跑过来玩还挨骂,对于曾经许诺过的那门亲事,更是绝口不提,一直到刘贤也当了州官,两家又恢复了正常的准亲家关系。 可是不幸的是,刘贤没有在州官的位置上呆多久,突然就被强制退休了。强制退休是一个体面的说法,其实就是削职为民。原因是,在她的辖区里,发生了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她手下的一个县官和她的两个闺密一起,因为一些小摩擦,把前来巡察的朝廷官员抓起来吊打了一顿,事后逃之夭夭,无法捉拿归案。 刘贤在懊恼地提这事时,刘五正好在一边,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了三国演义里的一个情节,问刘贤道:“母亲,上级官员的名称是不是督邮?打人的那三个人是不是分别姓刘、姓关和姓张?” 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一向不爱说话的刘五,怎么突然间冒出这句话,刘贤脸色倏变,把所有人都支了出去,很严肃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刘五没想到刘贤如此郑重其事,他有点懵了,他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回答。 刘贤的脸色更凝重了,从椅子上站起来,颤声道:“你人这么懒,学习却这么强,我早就有所怀疑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来自……另一个地方?” 刘五心头一震,刘贤的样子使他本能地害怕,支支吾吾道:“我……我……” 刘贤看着他的样子,一下子瘫坐下去,脸色白得可怕,呆坐了一会,突然站起来,摘下了身后的一把剑…… 刘五失声道:“母亲,你、你这是,想杀我?” 刘贤满脸苦涩,缓慢的说道:“你记得所有学校都参加的那次前世记忆大调查吗?” “记得。”那份莫名其妙的调查表,是在黄巾之乱开始不久,学校发给所有学生的一份调查表,学校称这是朝廷为了社会进步所作的一次调查,要求所有学生都如实填写,不能弄虚作假,以便让朝廷得到准确信息……对于这怪异的调查,由于刘贤私下要求儿女们前世记忆都必须填无,对前世的看法必须选择“这种现象荒谬,不可能存在”选项,刘五本来就有虚荣心,真的如实照写的话,唯一让他骄傲的天才光环就就没了,所以当然照着母亲的要求填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不知道为什么刘贤要突然提起。 刘贤又道:“你知道此后不久,旁边山水县县长陈学之子突然失踪,陈学被革职的事吗?” “不、不清楚……” “调查这事之前,陈学的这个儿子就是大家公认的天才,成绩十分优异,基本上门门功课都是满门,调查时,陈学的这个儿子填了有前世记忆,还声称自己来自别的时空……随后他被直接带往京都秘密处决……陈学则因知情不报则被革职。” 刘五打了个寒战,颤声道:“为……为什么?” “因为这种所谓有前世记忆的人,就是王党……朝廷对于王党,只有一个手段……”刘贤两眼森然,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可是,王党到底是什么党?” “王党,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 “为什么有前世记忆的人就是王党?” “准确地说,只要有所谓来自异时空的前世记忆,就很容易变成王党,而王党,乃是乱世之源,窃国之贼,亡国之妖孽,天下之公敌……刘五,你,你就是那样来的,对不对?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有那件事?” 看到刘贤那明晃晃的剑,刘五彻底慌了,也许他曾经淡看过生死,因为这不是他想要来的世界,可是,刘贤的剑,还是让他求生本能爆发了。他急忙道:“我不是……我只是听到有个说书人,说过有三、三姐妹……” 别小看刘五的这种慌乱,他要是对着剑不慌不忙,那才让人更怀疑,所以他的慌乱是合理的,恰到好处的,毕竟前世是一个缉毒人员,撒谎本来就是家常便饭。这一点上他拿捏得相当准确。 刘贤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刘五慌乱的表情,把剑放回到墙上。 刘五从刘贤那里出来,已经是一身冷汗,心里却甚是迷茫。在经历了县城保卫战后,他觉得这个世界反而更看不清,似乎跟书上的三国有关,但又不象,除了名字之外,没有更多的相似之处,也许这个颠倒时代跟古人名字相似只是巧合,又或者干脆有人在拿远古的名字来恶搞,其实跟三国一丁点关系也没有。而这回刘关张打督邮事件,再一次刺激了他的神经,起码说明这之间的关联性还是存在的,可是王党又是怎么回事呢,那可是三国里从没有过的名词。 而且,为什么从异时空来的人就是王党? 会不会是因为这些异时空来的人,无法接受这种怪异的社会属性,并企图作出改变……可是,生而为男的人,怎么可能有能力改变这世界?但如果没有能力,朝廷又何必如此防备这样的群体? 刘五突然又看到了一点点希望…… 八、灾难临头 不久,徐凉的一纸毁婚书约就送到了他家。她们把刘大的婚约取消了,作为毁婚的一方,她们甚至连民间风俗中的毁婚补偿都没给,他父亲一气之下,不顾一切地跑到徐凉老家要跟她家理论,结果被打了一顿,打成大伤,刘贤以退休官员的身份,去找已经升为县长的老部下那里告状,想要给他父亲讨个公道。那个老部下叫王恩,是刘贤最亲信的部下之一,在刘贤手下亲受重用,提拔得很快,刘贤升州长时,还特意向有关部门推荐王恩接任,所以王恩接任之后,对刘贤十分感激,表示以后有效劳之处,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哪知王恩居然避而不见,说是有公务在身,抽不开身来见面,最后总算见到了,却一个接一个的打呵欠说是太累了,然后还在刘贤说话时睡着了,刘贤气得够呛,万万没想到昔日的亲信,她一把扶起来的人会这样对她。看来,王恩没有忘记她当初的承诺,一旦需要效劳,她两肋插刀在所不惜。只不过她是把刀插到刘贤的两肋上而已。 人真不能想太多,想多了更难过,刘贤越想越生气,直接跑到徐凉那里去,他父亲劝她不要这样,不会有结果的,刘贤固执地一定要去,她说:“我不相信徐凉会这样对待我,当年我对她多爱护啊,她生孩子后,我还专门多给她产后修灵假,才让她有了今天,她当年流着眼泪说一辈子都会感激我的,她丈夫现在这样对待我丈夫,她远在外面,一定不知情。” 刘五从刘大那里得到这消息之后,不禁吃惊于刘贤的天真和幼稚,而且对她此行深感担忧。因为在他的前一辈子里,不择手段往上爬不惜恩将仇报在官员当中是普遍现象,刘贤执着于过去对下属的恩,实在是智商情商双双欠费的表现。 在此之前,刘五对于家庭的变化一直很漠然,可是刘贤的这个举动,让他深感不安,他坐不住了,对刘大说:“大哥,这件事情由你而起,你去劝母亲吧,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现在的徐凉跟过去的徐凉是两个人,母亲会碰大钉子的。母亲万万不能出事,一出事,全家都完了。” 可惜,没有人把刘五这个怪人的话放在心上,兄弟姐妹们都对他的说法不屑一顾,母亲在他们心里是能者贤者智者的集中,轮得到你一个十三岁的小怪男孩指导吗? 幸好刘大胆小,经不起刘五的吓唬,还是跑去跟刘贤说了,刘贤冷笑说:“你们这些小男孩懂什么呀,信你们就麻烦大了,男人最适合结婚的年龄就是这一两年,过了这一两年,生女儿的概率太大地降低,他们家耽误了你,你不急,我当然急,嫁不出去,还不是得我养你一辈子?” 然后她就真的去找徐凉了。 这一去,刘贤再也没回来。 徐凉的冷漠无情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一见面就冷冰冰地嘲讽刘贤说,老太婆,你做人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两家早就不是一路人了,你们刘家已经降级为平民,我们是三级官宦家庭,你本来就应该知趣一点,自己解除婚约,却一直拖着,一定要让我们来做恶人,好了,我们放下一切做了恶人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追来这里声讨? 刘贤惊呆了,她最无法接受的是,这么无耻的话徐凉居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说得反而是刘家做错了一般。 刘贤一怒之下,说道,徐凉,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无耻,我只不过是受了别人牵连,暂时罢官而已,你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刘贤这话说得有点不明智,处在明显弱势的一方,绝对不能威胁明显强势的那一方,否则就是自取灭亡。刘贤的这番话确实把徐凉吓到了,徐凉想到了曹将军和她的小公主曹操。这母女俩在反黄巾之战中立下了战功,前途无量,尤其是曹小公主,据说虽然还在就读高级灵修院,却已经是小女皇的红人,早晚会成为朝廷炙手可热的人物。而据说经过临县与刘贤并肩作战之后,曹氏母女对刘贤十分器重……天哪,怎么会疏忽了这个呢? 徐凉恶向胆边生,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得罪了刘贤,干脆就把她彻底打垮,她马上以惊扰官员、妨碍公务的罪名拘留三天,并吩咐手下,一定要对刘贤格外“关照”。 第三天,在刘贤被释放出来前,她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并最终含恨辞世……官方的说法是她心脏出了问题导致乏力,以至于在洗脸时睡着了,被洗脸盆上的水给淹死了。但据风传,其实是刘县长临出来前,被徐凉叫人教训,可是被拘禁后一向爱面子的刘贤心绪太乱,羞愤难当,灵力受到损坏,不禁打,再加上气恨在身,当场就被打死了。 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本来可以领到的退休养老钱没了,刘五父亲又重病在身,刘五三个妹妹都还小,真正长大并完成了九年基础学业的只有刘大和刘二,却又都是男孩,按照大汉的任职制度,只能做清洁工、做狱卒以及搬砖工等这些女人们不屑干的体力活,所以刘五家的状况立刻一落千丈,刘三、刘四、刘五没办法再上学,实际上就算有钱上,三兄弟也不想上了,领导、老师和同学们,仿佛要把这些年里对他们几兄弟的敬重和客气,一古脑儿连本带利讨回来,所有的人都疯狂地在欺凌他们,挨打挨骂挨罚成了家常便饭…… 三个妹妹的修灵时间也受到了限制,尤其是二妹妹刘重,每次到了修灵馆,都要负责全馆的整理,等整理完成,修灵的时间已经只剩下半个小时,刚刚获得一点灵气,又得下课吃饭了,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这明显是不让她们修炼出灵力的节奏啊,除了上级的授意,刘五想不出还有别的理由。妹妹们每一次回到家,都忍不住哭上一顿,她们一直都享受着公主般的待遇,突然间沦落到人见人欺的程度,这么大的落差,她们真的很难适应。 更为过份的是,刘贤作为国家公务员退休人员意外身亡后,大汉朝一次性发放了一笔相当于刘贤十年退休金的俸禄,作为善后安置款,可是这款项下拔到县时,被县长王恩七扣八扣,到他们手里的已经不足一年俸禄了。 连用命换来的钱,王恩竟然也敢克扣。可是从刘父到刘五的四个哥哥,都主张就这样忍了,毕竟刘贤已经不在,现在这个家就剩了个壳子,经不起折腾。钱终归身外之物,没钱就少吃少穿点,日子照样能过去。 可是刘歆和刘重都没办法忍,特别是母亲当年那样对待王恩,却被王恩如此落井下石,这口气怎么也吞不下。而刘五也站到了刘歆这边,他觉得王恩的做法已经超越了底线,这么明显的违法乱纪,身为具有现代思维的人来说,是不可能沉默下去的。 当刘五直接提出要陪刘歆去找王恩时,全家人都有些吃惊。因为这太不象刘五了,这么多年来,刘五一直不愿说话,不愿接触人,不哭也不笑,老是一个人孤独地坐着,遥看着天空发呆,在这个家庭里,他完全就象是一个陌生人,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要这么做。 刘父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刘五的要求,刘大不太放心这个做事不依常规的小弟,担心他会把事情闹得更糟,他犹豫了一下,说还是他陪刘歆去吧,刘五说不行,你太温柔,王恩连母亲这样的旧主都不给面子,怎么可能给你这种温柔者面子?只有他才有办法。 大家想想,刘五的话也有道理,于是就同意由他陪刘歆前去交涉。 九、逼入绝境 在大家的反复叮嘱下,刘五陪着刘歆拿着国家的法律条令去找县长王恩,要求她解释一下。王恩满脸不屑,把法令扔掉,冷笑着对刘歆说道:“不错,钱是我扣的,但我扣下来的,是当年大家给你母亲送礼的那些不正当收入。你知道你母亲当县长的时候,利用职权,收了我们多少血汗钱?” 刘歆愤然道:“可那些礼明明就是你们自己非要送的,我母亲没要你们送,既然是送的,现在又有什么理由扣回去?” 县长以看外星人那样的目光看着刘歆说道:“还要她明白说吗,她暗示呀,她当县长呢,她暗示了,我们哪敢不送?不送,万一她要把我们撤掉怎么办,我们还要养家糊口的。” 刘歆说:“好,就算是送,那也不可能这么多,你们扣的也太多了吧。” 王恩说:“没这么多?你算过了,哼,明明就是这么多。” 早有准备的刘五,是时候开始他在这个世界上的首次亮相了,他愤怒地站出来,大声道:“可是我已经彻底算过了,你们当年送的礼,全部加起来,也不到我母亲一年的俸禄,你们送的东西,我父亲都给记下来了,都在这里呢。”说着,他把一本帐本拿出来,摆到王恩跟前,然后一页页翻着帐本,把当年每人送礼的时间日期和数量,都读出来,最后得出结果是,全部送的礼物以物价折算,合起来不超过一万刀币,而王恩所扣下的,共计九万多刀币。 刘五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刘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冷漠呆傻的哥哥,居然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这还是一个小男孩吗,成年男子都未必敢象他这么做。 其实,对于刘五前世所在的世界来说,他这样做,只不过是一次简单的摆事实讲道理而已,很正常。可是对于那时的大汉朝来说,可就不一样了,后来他才知道,他是这个县里,第一次以十三岁之龄而直接跟县长顶撞的男孩。 县长脸都扭曲了,斥道:“你一个下贱的小男孩,竟然敢在我面前插嘴,来人哪,掌嘴,告诉他什么叫规矩……” 刘五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惨遭两个女差役的两记耳光,打得鼻孔上顿时血流于注。 其实这不一刘五第一次挨打,因为他曾经经常挨刘贤打。这可能是他经历过的两个世界里,唯一相似的地方,男孩总会比女孩得到更多挨打的机会。 不过,据说挨官府的打,对于一个男孩是十分不好的,以后会影响到嫁人。好在,刘五对于嫁人两个字有极度的反感。男人还嫁人,那就避免了。所以他并不怕,因为他前世也一样是打大的,打多了自然皮实肉厚骨头硬。 刘五捂着脸的时候,县长又让人烧掉本子,刘五死命抓住,但是女差役们的力气实在是太可怕了,根本不费劲就把本子抢了过去,一把火就烧掉了。 刘五擦掉鼻血,大声喊道:“烧了帐本也没用,我有备份,不止一本备份……” 备份,还不止一本……天哪! 每个女人都看着这可怕的小男孩,他不是女人,却胜似女人,天才怪物,果然还是不一样…… 刘五道:“你们给我记着,大汉朝的法律我记着,不管以任何理由,私吞朝廷补偿俸禄,轻则重罚,重则罢官,你们今天可以打我,打不死我,我就会让人把这些备份本寄到吏部,到时候别哭就是了……” 王恩倒吸了一口凉气,终止了殴打,口气也软化下来,最后说这些钱已经挪作了别的用途,需要一段时间把钱凑集起来,让他们先回家去,过一段时间再把钱归还。 刘歆松了口气,也就不再纠缠,但是刘五并不买账,要求王恩当面写下欠条,否则就不回去……王恩也意识到这个小男孩跟别人不一样,硬着头皮把欠条写下,表示半年内把钱凑齐归还。兄妹俩这才回家。 回到家里,大家听说王恩写了欠条,还定了归还日期,都称赞刘歆,刘歆说,其实,这件事都是五哥的功劳,当即把过程说了一遍,哥哥妹妹们听了,都十分震惊,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沉默不语的刘五,居然有这样令人诧异的表现,这时他们又想起了当初母亲要去找徐凉时刘五发出的劝告,他们开始对他另眼相看了。 不过,刘五并不敢太开心,他说,我们还是要作好准备……事情未必这么顺利。 果然,刘五不幸言中了。欠条有了,可是每次刘歆去找王恩,要么是人不在,要吗是在的时候,正好有其他大事要处理…… 而接下来的半年里,大汉朝的灾难多起来了。每次遇到危险的事情。他们家都被安排到最前面,每次有福利,都轮不到他们家,但是这是按照大汉朝法律办事的,因为大汉朝的规定就是灾难面前优先使用男人,福利面前优先考虑女人。 三个月后,刘五重病行动不便的父亲,被政府迫着去参加救森林火灾,并且被王恩点名要他和刘四到最前线去,这直接是最低等的贱民待遇了。刘五父亲和刘四最终因为跑不过大火,一起被山火吞没。 再过两个月,刘三被派去参加抗洪抢险,又是王恩,逼着他冒险到江心去抢救一只平民家的猪,流着眼泪说什么猪是农家之宝,她身为县长,不忍看到老百姓白白失去一头猪,所以一定要救回来,刘三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游到猪身边,却与猪一起被急流吞没。 再过一个月,刘二被派去救治瘟疫患者,有一个人已经眼看不治了,王恩却命令刘二脱掉防护服直接给那人做人工呼吸,刘二感染瘟疫不治而亡。 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刘五在这个世界上的家,变得支离破碎。 最令人气愤的是,刘五父亲和刘二刘三刘四,按照政府的规定,都得到了一笔抚恤金,数量虽不多,但是四笔抚恤金没有一分钱到他们家,刘五和刘歆去查,结果表示,这四笔抚恤金和母亲的安抚费一起已经被刘歆签收,可是这笔迹,显然与刘歆无关,他们不得不再次去找王恩,王恩大怒,骂他们是刁民,明明已经签收了,却不承认,幸亏有白纸黑字,他们要求申请笔迹鉴定,王恩说没问题,叫了一个笔迹鉴定师来鉴定,鉴定的结果,居然断定笔迹无误就是刘歆签收的,并且政府还他们扰乱治安为由,进行拘留,可怜的刘歆无法承受这样的屈辱,在拘留室里含恨自杀。 刘大看着刘歆的尸体,哭了一个晚上之后,留下三个字:“恨,恨,恨”,上吊自缢。 这样,刘五在这个世界上的家,突然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年仅十四岁的刘五,还有两个小妹妹,年方十二岁的二妹刘重,年方十岁的三妹刘烽。 这一场场灾难,将刘家彻底打入地狱,更打破了刘五的生存状态。他一直对生死无所谓,现在却突然想要努力的活下去,因为太气愤了,比他前世遇到的不公平还要气愤。他要不顾一切地活下去以图报仇。 十、当机立断 然而,王恩的迫害还在继续,她派了人来,告诉刘五一家人,刘五和刘歆有扰乱社会治安和妨碍执行公务两项罪,根据国家法令,需要在十天内完成缴纳罚款共计五千刀币,否则,我们一家人将从三级公民直接降为贱民,不能再享受朝廷任何形式的补贴之外,大宅也收归县府所有,因为按照法令,贱民不能拥有大宅。 知道五千刀币是什么概念吗?刘贤在世时,她的薪水是一千三百刀币,通常一个普通劳动者的月收入是三百刀币,平均一户三口之家,每天吃普通饭菜的话,要花上六个刀币左右。也就是说,这五千刀币,足够他们剩下的姐妹吃两年多。而当时的他们,不要说五千刀币,连一百多币都无法凑到手。 刘重流着眼泪说:“她分明是想霸占我家的宅子,她早就喜欢我家的大宅子了,说布局好,装修精美,尤其是后面的大花园,最让她喜欢。” 刘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王八蛋,她是为了一己之私,根本不想让他们活下去了啊。 贱民在大汉朝里的地位,他还是了解的,太低了。不能进入国家公务员序列,跟任何等级的公民都必须低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否则就是逆上。不能穿上等衣服,不能吃上等菜,不能住好房子,外出不能坐乘车马等交通工具,无条件为其他等级的公民服务,做最繁重的活,获得的报酬却极低,女的按最低报酬标准给付工资,男的连工资都不会给,只管吃饭。还不能自由说话,因为每一个贱民,都被打上一个烙印,这个烙印是有灵力封印的,有了烙印后,这贱民每次说话,都得先举起一只手。如果说话不当,就会被关进小黑屋一段时间,或者用一个特殊的工具,把嘴巴封住,谓之禁言,那时候饭是吃不成的,只有一个小孔,可以借着吸管喝稀饭。如果伤害到其他等级的公民,不管有意无意,那些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任何处置贱民,可打可杀。其他等级的人杀死一个贱民,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最多只是记告罚款,达到一定数量时,才给予真正的处罚。 刘五追悔莫及,都是我的错,我当时应该忍气吞声,不应该把话说得那么狠,以至于让她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来整治我们……他估计这半年多来家里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拜他一时冲动所致。他后悔莫及。 两个年幼的妹妹瑟瑟发抖……在此之前,刘五这个哥哥对于她们来说,存在感并不明显。当然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样也很正常,因为她们是女的,而且刘重的灵气域还达到了州级,将来把灵气修好的话,是可以当上州官的——刘五在想,也许王恩担忧的,正是刘重吧——可是,现在她们一点点优越感都被现实消耗怠尽,值得信赖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未历世事的慌乱无助,以及刘五数次在家庭危难时的挺身而出,让她们感觉到只有刘五这个哥哥,才是她们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她们开始在他面前展现她们的软弱。 刘五别无退路,知道这里已经不可能再让他们呆下去。他当机立断,把大宅以极贱的价格卖掉,经过考虑,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风险,他决定三个人分头行动,到下一个县城再汇合。刘五把钱一分为三,自己拿了最小的那部分,把大的份额交给两个妹妹,并告诉她们,万一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无法汇合,她们就拿着钱,先找个私立的修灵馆修习,千万不要拿这个钱买衣服或买零食,永远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能力才是一切…… 刘五还告诉她们,如果她们练出了真本事,那么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可以投靠,一个姓刘,叫刘备,她就是鞭打上级,让母亲离职的那个人,她有两个闺蜜,一个姓关,一个姓张,此人将来能成为独霸一方的人物,在她们最落魄的时候跟随她们,就拥有了极好的政治资源。还有一个人,姓孙,叫孙权,她应该是在江南一带,也能成为一方霸主…… 刘五之所以不向她们介绍曹操,虽然据说共同抗敌后,曹操与他家有点交情,曹操还曾经将刘歆当成妹妹,可是他不知怎么回事,对曹操就是有点看不惯,不喜欢,也许是因为在他读过的演义里,曹操不是好人,而是奸雄,虽然爱才,但喜怒无常,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极端的利己主义者,跟着这样的人会具有较大的风险,两个妹妹是他在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他可不想让她们冒险,还是去找宽厚仁慈些的头吧。 两个妹妹佩服地看着刘五,显然在她们眼里,他已经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先知……这是在这世上的十四年里,刘五第一次被如此崇拜和佩服,也许正是这样的神情点燃了刘五的斗志,激发了他对生活的热情。当然他告诉妹妹们,他知道这些是因为有一次在野外迷路时,遇到了九天玄女的指点,但是这是秘密,是不能对任何外人说的,一旦外传,九天玄女会重罚他。 然后妹妹们先带着钱和衣物离开。临走前,两个妹妹都满含眼泪看着刘五,眼里有无限的依恋,此时此刻,生离死别,才知道亲情这么可贵。她们都哽咽着说:“哥,你一定要来,一定要来。” 刘五使劲点头。他在前一辈子是独生子女,这一辈子里,前面的那段时间他都处于情绪低谷,没好好感受过兄弟姐妹之情,这一回算是亲切体会到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再次与妹妹相逢时,竟然是在多年以后。 妹妹她们走后,刘五也随即离开,没想到刚刚把行李搬到车上,县长王恩带着一批人出现了,问刘五是不是打算畏罪潜逃,逃也可以,但是这大宅子要刘五签字充公,当她听说他已经卖掉了大宅后,顿时暴跳如雷,命令没收他的东西,并把他抓进大牢。 刘五知道这女人手狠手毒,一旦被抓凶多吉少,所以抛弃一切,转身便逃。这些年来,刘五一直坚持锻炼,而前世的缉毒队的记忆帮助他保持了逃避之法,当然还有擒拿和散打格斗技术,刘五断定自己绝对有能力在对方尚未形成包围的情况下逃掉,甚至能找到机会反戈一击。让这里的人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男人。男人的名字不叫弱者,叫男子汉大丈夫! 然而刘五错了。他不管怎么卖命的往哪里逃,前面总会突然闪出一个王恩的手下。当他迫不得己要打翻一个看起来最瘦小的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而逃走时,他的拳却象打到了空气中,而他的双脚,却象陷入了泥沼。然后就被她象抓小鸡一样抓走了。 后来刘五才知道,这个姑娘只不过是乡级灵气域,仅完成了初级九年义务教育修灵段的修灵,可是对刘五这样的人来说,她已经是一座无法翻过的大山了。 而这,正是女人和男人之间的正常差距。 刘五被带到了大狱。当然了,所携带的一切,归王恩所有。那不但有刘五全部的衣服,书藉,还有一千五百刀币,这些全都成了王恩的。 这时刘五已经极度的愤怒,同时又十分惶恐,不知道妹妹她们是否顺利逃出去了。 十一、唱歌吧刘武 在监狱里,在县长的监督下,一群差役对刘五大刑伺候,一方面是想要泄愤,另一方面,要逼他说出他两个妹妹的行踪……在忍受痛苦之余,刘五的心里却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他本来还担心妹妹也落到了她的手上,既然需要用到大刑来拷问,说明妹妹们已经顺利逃过一劫。 原来,正是因为有人看到两个妹妹单独离开,才惊动了王恩,她可能意识到刘五要溜走了,所以才跑去把他抓起来了。她的本意是宅子要得到,人也不放过,永绝后患,可是没想到刘五会在跑掉之前,还紧急把宅子处理掉了。想一想吧,一个才十四岁的男孩带着年仅十二岁和十岁的女孩,竟然可以这样冷静处理,换谁都一样感到难以置信的。 可是,刘五心里却很清楚,这一回被王县长抓住,他的人生恐怕要在十四岁时写上休止符了。不但是刘五,如果他妹妹被抓住,也一样在劫难逃。 因为,十四岁就表现得不亚于一个三十岁以上的人,这样的天才,留在世上就是一个威胁,刘五在王恩质问他时,担心太抢眼引起她的嫉妒恨,撒谎说自己得到了高人指点,然而好象没有什么用,王县长已经不打算让他活下去。在这里,奢谈法律和人性都没有任何意义。如果说,刚刚在来到这个世界时,刘五其实抱着要死要活随便的态度的话,现在他突然很想很想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他要给这些可恶的人最恶毒最残忍的反击,方解他心态之恨。 可是,刘五知道,很难有机会了。这个王恩,冷酷、恶毒,她不可能让他活下来的,她会给他罗织一个罪名,然后杀了他。 不过刘五只猜对了一半。 王恩确实是要杀了刘五,却并没有罗织什么罪名——因为根本不需要费这个心。更糟糕的是,她对于刘五的“天才”表现,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刘五在她眼里,还照样只是个可怜的废物,杀了他不是因为怕他,只相当于饭后洗手的一个小习惯而已,刘五好象有点自作多情了。 两三天过去,她还没问出什么来,就跟手下们说了一句,把他带到野外处理掉吧。 刘五愤怒地看着王恩,不顾一切地吼道:“你不能这么没人性,你是人,我母亲当年对你就象亲姐妹一样,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你怎么可以赶尽杀绝?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疼吗?” 王恩被刘五的吼声吓了一跳。 原来,在大汉朝这地方,声音是具有杀伤力的——可惜,只限于女人的声音。因为女人的声音有灵气。而男人声音,除了响亮,一无是处。 而刘五的这声怒吼,却把她给刺到了。刘五不知道是因为里面的内容对她造成了杀伤,还是他的声音确实有别于其他男人。 不过,这显然更加激怒了王恩,她铁青着脸说道:“好吧,既然声音这么响,把他扔到狮子林去吧,也算是他为这个县做了点贡献。” 狮子林! 所有的人都被王恩的这个决定吓到了。就连刘五也两脚发软。 原来大汉朝的国兽,是狮子,那是国家权威的代表。 大汉朝在每个县,州,郡,都专门设置一个禁区,用来驯养狮子,那地方就叫狮子林。 狮子林当然会有一群有血缘关系的狮子,县级为六头,州级为十头,郡级为十八头,国家级为三十六头,里面全都是雌狮,大汉朝对狮子林里的狮子实行严格的计划生育政策,雄狮则会根据需要输入调控。 重点是,狮子是需要食物的,需要定期投放各种食物,其中包括伺养的动物……而最恐怖的是,人。大汉朝最没人性的律法中,有一种死刑叫狮噬,是对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最残酷的惩罚,其方式就是,直接把罪犯扔到狮子林去。由于这个惩罚过于残酷,需要层层上报到朝廷备案,由当朝刑吏大夫审核后,方可施行。 可是,刘五何罪之有,王恩竟然胆敢这样做。这是知法犯法! 就连手下们也有点不忍心,有人劝她不必这样做,当场砍了脑袋就行了(好吧,刘五承认,对于被扔到狮子林,这已经算格外开恩了)。王恩义正辞严道:“砍什么脑袋,他犯了必须砍脑袋的罪了吗,既然没有,为什么砍人家的脑袋,我们哪来的权利杀人?朝廷让我当县长,是让我滥杀无辜的吗?” 这一瞬间,刘五觉得她好象形象有点伟光正了。 哪知,她接下来说道:“他只不过是犯了小错,但他自己害怕惩罚而逃走,以至失足掉进狮子林而已,既然是掉进了狮子林,我们也无能为力,对不对?” 刘五看着王恩一脸正义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吧,我服,我特么大写的服! 王恩看着刘五喷火的眼睛,似乎有点良心发现,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死后有灵,可不要怪我狠,要怪就怪徐凉吧,或者,要怪就怪你们那门亲事吧,要是当初你父亲想开一点,也不至于这样了。” “刘大已经被你们逼死了——不,我一家都已经被逼死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王恩道:“没办法,都惨成这样了,就只能彻底毁掉才省心,你那个二妹妹,可是有州级灵气域的人,她不死,我怎么能放心呢你说?你也别心存幻想了,我现在已经把你两个妹妹的照片传到各地修灵馆了,只要见到她们,立刻捉拿归案。” 刘五怒吼道:“凭什么,凭什么你?她们没犯法。” 王恩道:“小男孩,果然是什么都不懂,她们犯不犯法,那得由我说了算。” 刘五气急败坏,不顾一切地冲向王恩,他想咬她,想撕碎她,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然而,他冲到她前面还差不到一臂的距离时,却似乎撞到了一面墙上,再也没能前进一步。 这是王恩用灵力临时筑出来的一道墙。 王恩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刘五,淡淡一笑道:“小男孩,看到你这么恨我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倒真是蛮开心的,我还真舍不得要送你到狮子林呢,我好享受这种被人恨着又拿我完全没办法的感觉,这会让我觉得活着还真有意思……” 旁边几个随从都点头。 王恩却又冷笑一声:“不过我想想还是算了,都已经造了那么多孽了,就少造点孽啊,何必这么折磨一个老上司的儿子呢,还是直接送去狮子林,让他一了百了,好重新投胎做人吧。” 去她奶奶的。 刘五被连夜带离了县城。 夜色苍茫,月如钩,刘五心悲凉,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这恐怕是他在这世界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因为,押着刘五的三个女人,她们都有灵力在身。就算只有一个,刘五也是注定逃不掉的,三个,那是连想都不要想。唯一的指望是有侠客到来救他,但是以他在这世界上的十几年经历,这世上并没有侠客。 所以,刘五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刘五深深地看着这苍凉无比的世界,突然有一种想要唱歌的冲动。 说实在的,刘五已经有十四年没好好唱过歌了。也就是,从投胎到这个世界开始,不仅仅是因为他惜喉如金,还因为这个世界里,音乐很奢侈,学校甚至没有开设音乐课。基本上会唱的,就只有五六首军歌。因为军歌可以提升士气。而其他类型的歌,据说属于亡国之音,朝廷并不提倡。偏偏刘五一直以来都处在一种疯狂的状态,对于军歌尤其讨厌,觉得在这个世界里,唱歌更象是对自己的恶意嘲讽。所以,刘五一直不曾唱歌,一点也不奇怪。 然而刘五没有告诉大家,其实在当年的缉毒小组中,他是最有名的麦霸。 此刻,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刘五反而平静了一些,他想唱歌。 十二、初试歌喉 也许,这世界改变了他的性格,压抑了他的一切,连同唱歌。 可是今晚,在即将离开时,他突然想用歌声向这个世界告别。 来过,活过,闷过,痛过,只是没有疯狂过,然而,那不是真实的他。真实的他,还是有一腔热血的。 “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千古恨,轮回尝。眼一闭,谁最狂。这世道的无常,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刘五的声线,是一种很苍凉的声线,带着假咽音,如泣如诉。月光之下,声更断肠。 押送刘五前行的三个女人,没想到刘五会在这时唱歌。听到刘五一开口,她们就习惯地皱一皱眉,这个世界上,唱歌的人本来就不多,而男人唱歌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难道他临死前想用唱歌赚她们的眼泪吗,但是这一招不管用的。尽管她们很同情刘五,毕竟那是她们老上级的英俊儿子,一个此前据说是温柔无比,堪称男人楷模的男孩,眼下性格突然变得这么怪异,居然当众唱歌,这足够让人心酸。但是有什么办法,种种迹象看来,乱世将至,再拘泥那些老规矩,说不定下一个被投到狮子林的就是她们自己。 刘五没想到的是,他现在唱歌竟然比前一世更好听,不,好听得多。 前世里,大家都说他的声音象某个歌星。可是他知道,这也只是对一个业余爱好者的恭维而已。不管是自然嗓音,还是专业水准,他都差得太多。 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自然嗓音完全不在任何歌星之下。就算是唱功,也意外地有了惊人的进步,他在这里从不曾练习过的气息,现在却能做到丝毫不乱,前一世拼了命才勉强掌握的真假音结合技巧,此刻居然毫不费劲地就运用得游刃有余,流畅得连刘五自己都被惊呆了,这是我在这世上的真实水平吗,天哪,那位俄罗斯的天才维塔斯来了,也得甘拜下风吧。这么好的嗓子,我居然浪费了十四年。 刘五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而那三个人,则都呆住了。 她们怔怔地看着刘五,睁大着眼睛看着刘五,有生以来,她们还没听过这样的歌,还不知道歌能唱到这样迷人的程度。 不能怪他们被迷住,刘五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是魅力十足,换了他自己,他也一样会被自己迷得死死的。 天哪,我生错地方了,我如果是重回我前世的地方,凭我现在的这声音,这技巧,我估计应该没有张学友、陈奕迅等人什么事了。 刘五一遍又一遍地唱着,简直是想要把十几年浪费掉的一次性补回来。 刘五唱,她们听。 这样的歌,她们肯定从来不曾聆听过,一个男人,可以把一首歌唱得这么直抒心意,这么动听,这么动情,这么有感染力,大大地超过了她们的认知范围。 终于,一个押送的女子流下了眼泪,说道:“我们放了他吧。” 这一句话让刘五大吃一惊。 他本来只是本能地想唱唱歌而已,根本没想到唱歌还能唱到有人愿意为此而放走他。 然而,更令他意外的是,其他的两个女,似乎也早就在等着这几句,一齐说:“对,放了他。”显然,他们早就被刘五感动到了,早就想要把他放了,只不过没人敢先说出来而已。 难道,这嗓音才是上天给他的礼物吗?可是上天既然把这么好的礼物给他,却没有让他出生在前世的世界里,仅仅是让它自救这么一回吗? 他呆呆地看向这三个女人。 实话实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刘五还从来没有对这世上的任何女人真正有过好感,就连亲妹妹,他也一直看不惯她们的那种傲气和蛮横。如果不是最近家庭状况如何,剩下的两个妹妹罕见地对他有了点依赖感,他恐怕除了那一点仅存的责任感,再没别的感情。 这三个女人的举动,第一次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女人的。 她们每个人拿出大概一百刀币塞给了刘五,说道:“刘五,我们只能帮你到这里,这也算是我们对老县长的一点心意了。” 刘五谢过她们,正要离开时,一个女子突然叫道:“且慢。” 刘五吓得一个哆嗦,害怕她们变卦,没想到,那个女子走过来,轻声叮嘱道:“听说曹公主正在招纳歌者,组成一支歌者队。虽然说要招的是女子,可是我觉得,你也可以去试试。你的声音跟那些男声不一样,说不定会让她感兴趣。” 刘五问道:“是哪个曹公主?” “曹操公主,她虽然年纪轻,还在上学,可已经是我们大汉朝的名人,将来是要当大官的。” 另一个女子见刘五默然不语,提醒道:“你忘了吗,她几年前曾经来过我们县帮忙守卫县城,抵抗黄巾军的。就算你不想去当歌者,你都应该去找她,她们母女跟老县长关系很好,曹公主跟刘歆当时象姐妹一样要好的,你要是找到她把遭遇告诉她,她们母女会替你伸冤的。” “她在哪里?” “她当然就在东都洛阳城。只是路途略远,这些钱,你一路省着用也未必够用。你出了我们县境后,可以一路卖唱,你的歌跟别人不一样,会唱歌的男人很少,能唱得这么好的绝无仅有,所以这些歌应该能够帮你挣到盘缠的。” 刘五逃出了王恩的魔爪后,急忙去找约定的集合地点找两个妹妹,但是刘五没找到她们。他从店家那里打听到,刘重确实安全地来到了这里,但小妹妹刘烽却一直没在这里出现。刘重在这里等了三天,便绝望地哭着离开了。 如果她能再多等一天,刘五也应该到达了。然而现实里没有如果这两个字。 刘五既担心又后悔,担心的是不知道刘烽为何不能来到,虽然她只有十岁,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外出,而且她也没被王恩抓住,而在大汉朝里,也暂时没听说有人贩子这种职业,那她究竟去了哪里,是不是碰到了剪道的土匪?他后悔的是没有多制定一个一旦没能及时汇合的预案,以至于现在没办法去找到刘重。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去哪里,是不是听他的话去找修灵馆修灵。她找官方的修灵馆很不安全,好在他对此已经有所警惕,所以提醒过她最好是找私人修灵馆,现在他担心的是私人修灵馆需要花掉她大部分的钱,不知她舍不舍得下这个大血本。 稍为值得庆幸的是,虽然王恩口口声声说会让他们变成贱民,但是他的妹妹们走得及时,并没来得及打上贱民的印记……也许是批文还没到的缘故吧。毕竟,把一家三等公民直接降为六等贱民,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中间要经过多层审批的。如果真的有了贱民的印记,那她们就真的是举步维艰了。 归根到底,还是刘五的决策足够英明果决。 刘五当时并没有把那几个放走他的女人临走前的叮嘱太放在心上,她们让他去找曹公主,他觉得意义不大,坦率地说,在前世时,唱歌就只是一种爱好,因为他并不喜欢娱乐圈。他觉得娱乐圈里的男人,一个个阴阳怪气的,靠取悦别人赚钱,绝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行径。现在让他去当歌者,跟娱乐圈有什么分别?他可不情愿。他希望可以找到更合适的途径,成就一番人生。更何况,他现在对军歌有抵触情绪,去曹操的队伍里唱军歌更是想也别想。至于说让曹操帮他家伸冤,他感到不现实。他记忆中的那个曹操,可不是那么够朋友的人。当然不排除这个女曹操完全是另外的人设,但是书上的影响还是不那么容易消除的。 十三、流浪 刘五决定把自己的名字改为刘武。在大汉朝,父母轻易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改名的,特别是男孩,因为都要嫁人,改名会让某些父母觉得这是抛弃原来家庭的印记,会不开心。可是一则刘五对于这个说法本来就嗤之以鼻,二则感觉改了名会更有利于活动,刘五这名,他自我感觉很恶心,于是就改了。虽说刘武这名也不好听,可是这是个不讲究名字华丽的时代,他也不能过于标新立异。 刘武的计划是继续寻找妹妹,帮助她们完成修灵任务,能够成为一名将领,然后他再利用自己所掌握的一切可以利用的信息,帮助她们建功立业,再一步步从幕后走到台前……这样,刘武就开始漫长的寻妹生涯,他决心寻遍每一个地方的修灵馆,找不到誓不罢休。 当时刘武真的低估了这个行动的难度。他以为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个十四岁的男孩,但他有三十多年的人生阅历,而且他还是武警出身,吃苦历练过的,做到这个应该不难。 然而刘武错了。 首先钱是一个问题。尽管刘武已经够省吃俭用了,可是三百块钱还是没能支撑多久,不到四个月就花光了。这四个月来,他就穿着唯的一套衣服,连交通工具也不敢用,因为大汉朝的交通费本来就偏贵,在这基础上,男人还要另收加收一笔附加费,叫排浊费,基本上接近交通费,这样他只能一路步行。一开始还是夏天,倒也还好,尽管每天满身是汗,没衣服可换,只能在野外露宿,但至少晚上可以洗干净衣服,白天再穿上,四个月过去之后,已经进入了深秋时节,天气渐渐变凉,到了晚上,寒气尤重,就算穿上衣服仍然很难睡得着,哪里还敢脱下来洗?那种气味,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臭男人”的级别了。 其次,就是等级差别和性别歧视远比他想象中严重。如果刘武是平民级别以上的女孩,处境还会好些,因为地方政府都有收容院,会给无家可归的平民级女人提供帮助,免费提供食宿,并由朝廷安排工作,如果是贱民级女人,也会被安排去做一些重活,虽然没有工钱,至少可以饱餐一顿,在战争年代,甚至可以直接拉上战场服役,而男人呢,走失的官宦公子当然可以求助于官衙,不至于需要流浪,可是刘武现在已经成了平民阶级,男人的工作机会本来就少得可怜,他前后好不容易挣到了三次机会,分别给几个老板干活,结果活干完了,只发了两块干面包,工钱根本不给,想申辩几句,被打了个鼻青眼肿。 所以,他就只能一路向东,成为一名流浪者。 但是流浪者在大汉朝很不受欢迎。因为这个世界以美为主,女皇恨不得让整个世界整洁干净一尘不染,流浪者却无疑会破坏这样的美,除了给朝廷添堵,几乎没有任何积极的意义。政府非常讨厌他们,有一批公务员叫城市清洁者,都是女人,听名称以为她们是扫大街的,实际上不是,大汉朝扫大街的都是男人,连贱民级的女人也不屑于扫大街。清洁者们的工作就是保证市容市貌,清除流浪者。所以在大汉朝,打骂流浪者属于受法律保护的行为。要是有人看不惯你,跑过来打你一顿,你也只能忍气吞声。就算是乞丐,也只能到政府指定的区域位行乞。但政府划定的行乞区域,往往又是普通人很讨厌去的地方,很多人甚至称之为垃圾堆。 所以,一个男人走在大汉朝的大街上,如果让人认为你是流浪汉是一件很惨的事情。 然而,刘武现在的这身装扮,想要让人不认为是流浪汉都不可能,眼看着从他身边走过的人,不论男女,捂鼻子的比例越来越高,作为一个帅气的,爱干净、讲卫生的人,那种羞辱感,真的让他挺难受的,有时甚至简直觉得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但是,一想起这一切都是拜两个人所赐,想起父母和哥哥们,以及刘歆的枉死,心中的一股火就无法熄灭,他不可能这样便宜她们,他一定会活着,并且报仇。更何况还有两个下落不明的妹妹需要找到呢? 我忍,我再忍,可是我必须先想办法活下去。 在连续多次找工作无果,饿了将近两天之后,经过十分剧烈的思想斗争后,刘武终于还是决定到乞讨区卖唱筹钱。因为纯粹的乞讨是不劳而获,刘武不屑那样做。 这个决定,最终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其实他卖唱时发挥得其实相当糟糕,一是肚子实在太饿了,二是屈辱感让他有些放不下面子,三是在做这个决定前他挣扎了一个晚上,所以整个声带是受到了影响的,加上在嘈杂的大街上,没有音响没有麦,环境那么糟糕,种种综合因素,导致那天他的发挥绝对达不到正常水准的一成,再加上那一身破衣服,蒙头垢面的形象,让人望而生厌,所以就算人们在经过他身前时会因为好奇多看他一眼,但都是直接离开,没有任何表示,这让他越唱越没有信心。 幸好,刘武的歌声居然还是吸引到了一个老乞丐,老乞丐义务坐到他旁边,替他鼓掌,帮他讨钱,他的乞讨功底显然远比刘武专业熟练,在他的帮忙下,刘武第一次卖唱,终于还是没有白忙,刘武收获了两刀币。以这边的物价,有这钱他可以吃上两顿了。 这个老乞丐名叫白通。 鉴于白通在旁边帮了刘武的忙,刘武毫不犹豫地拿出其中一个刀币给白通,因为他不想欠别人的人情债,没想到白通拒绝了,这让刘武有些吃惊,一个乞丐居然还拒绝打赏,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但是刘武没有时间多想,他匆匆忙忙的找了一个街边小吃摊,买了两块肉夹馍填肚子。白通一直跟着刘武,刘武以为他要分一份,就想把其中一块给他,没想到他仍然不要,说,我不饿,你这么饿,你自己吃吧。 刘武本来骨子里就看不起乞丐,当然也犯不着跟他客气,赶紧把两片肉夹馍塞入肚子,折磨了他一整天的肚皮问题终于解决了。 白通等刘武吃完,也去买了两块肉夹馍吃起来。刘武感到奇怪,说:“你刚才不明明说不饿的吗?” 白通笑道:“饿是饿的,不过我之所以义务帮忙,是因为我对你有所求,既然是有所求,我领了你的打赏,就不好意思再求你办事了。” 刘武不解道:“我能帮到你什么?”虽然他心理年龄已经是三十多岁,但是在这个世界,他只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而已,白通这么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能有需要他帮忙的事? 白通说:“我要你帮的,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你唱的歌。” 刘武没好气道:“我刚才唱得那么糟糕,你没听到吗,当然我的真实水平比刚才表现的要强得太多,可是你又没听过我的真实水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因此感兴趣。” 白通说:“你刚才唱得确实不算太好,可也不错了,再说,你懂唱很多歌啊,这些歌全都是我没听过的,还挺好听……我是冲着这个来的。你的师父是谁,怎么这么厉害,传给你这么多歌?” 这还需要师父?刘武愕然了那么一小会,不过立刻脑筋就转过弯来,确实,这不是他前世的世界,这里甚至还没有网络,不不,连报刊业都很差劲,报纸平均十天才一份,也没有唱片、磁带一类的声音载体和录播设备,这里的娱乐技能和节目内容,也跟传统的其他方式一样,是代代相传的。所以,象刘武这样会唱很多歌的人,通常是会有一个师父的。 白通道:“你师父是谁,说呀,说出来,我给你十个,不不,二十个,三十个刀币……” 刘武楞了一下,说道:“我没师父。” 白通道:“你没师父,不可能。” 刘武爱面子,实在不想跟这种乞丐打太多交通,没好气道:“不就唱几首歌而已吗,需要什么师父?” 白通道:“没师父,那这些歌你怎么会唱,偷听来的?从哪里偷听来的告诉我,我再加上二十刀币,一共五十个刀币,够了吧……不过你可不能信口开河骗我,骗了我,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跟你算帐的。” 刘武不耐烦道:“都说了,我没什么师父,请离我远点行吗,你这样跟着我聊得热乎,别人还真把我当成你那样的乞丐了呢,我有那么象乞丐吗?” 十四、阔气的丐帮头目 白通道:“你本来就是乞丐,还谈什么象不象的,不过你没有贱民的印记,那就是平民吧,平民成了乞丐的人多的是,又不只有你一个,怎么不好意思承认了?我原来比你强多了,我母亲当年还在一个县里当过文书呢,不也照样当乞丐?” 刘武道:“文书了不起吗,我母亲还是……”说了这句,意识到要失言,赶紧打住,急步走开。在不确定王恩和徐凉对他和两个妹妹的逃走有没有采取更多措施之前,他是绝不能乱说话暴露身份的。 白通却纠缠着不放,说道:“小兄弟,你小小年纪,就到处流浪,说你有师父,看来真是我想多了,你哪有钱去拜师,还是偷听来的靠谱些,不过能偷听还学会唱这些歌也算不错了,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偷听来的,如果你保证说的是事实,我给你一百个刀币,这下总可以了吧。” 刘武冷笑道:“别吹牛了,你有一百个刀币?” 白通道:“你以为我是谁,我老婆是丐帮里一个省的总头目,一百个刀币,小意思。说吧,你从哪里听来的?” 刘武道:“我没师父,也从来没偷听过谁唱过,你别烦我了行吗?”匆匆而走。 哪知白通却一路追过来,说道:“小男孩,别自讨苦吃,你想一想,丐帮有多少人,你能走得脱吗?一句话的事,何必呢。” “这件事有这么重要吗?” “非常重要。” 刘武道:“好吧,我跟你说了吧,这些歌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白通道:“小朋友,你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你才这么大,怎么能想出这么多歌?” 刘武道:“这就叫多?我有好多还没唱出来呢。” “吹牛,一定是吹牛,绝对是吹牛。” “跟一个乞丐吹牛有意思吗?你走吧,离我远一点。”跟一个陌生乞丐如此废话,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堕落,这表示这乞丐完全把他当成同类人了,可实际上他只不过是受人陷害才落魄的官二代而已,永远也不可能跟这种人是同类人,他受不了被人真的当成乞丐的感觉。 “真的吗,你说的。” “真,当然真,行了吗,走吧。” 白通道:“那我就更不能走开了,小兄弟,我跟你说,你有机会发财了。” 刘武没好气道:“发什么财,我又不想靠卖唱为生。” 白通道:“怎么可能是卖唱,那叫辛苦费,不叫发财,对你来说太浪费了了,我看你白皮细肉的,给你找一份以唱歌为生的工作,收入绝对比卖唱强上百倍。” 刘武停下了脚步,这工作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尤其是经过那么多的流浪岁月,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更是尤其难得。反正,以他现在的状态要找到两个妹妹简直是大海捞针,先保证自己能生存下来再说吧,什么雄心壮志,暂时只能抛到一边了。 白通带着刘武,先去找他的夫人。这时刘武才知道,原来白通是丐帮的人。丐帮的成员中有很多男性,但是领导层全是女性。别看白通在外面穿得破破烂烂的,可是一回到家,先得在旁边的除污室里洗个澡,并把破衣服换掉,换成干净整洁的衣服才能登堂入室踏进家门。而他的家,完全是土豪级别的大宅。 他的老婆叫李通,穿得光光鲜鲜,出入有车,还配有一名侍者,履行秘书类的工作,所以如果不是特意说明,别人绝对不会把她跟乞丐二字联想到一起。这让刘武感到很奇怪,因为他一直以为丐帮里的人,应该都属于最低端的贱民,贱民不分男女,都是不能享用高级别的衣食住行的。李通能有这么大的派场,看来至少不属于贱民了。他后来才知道,原来朝廷为了生怕贱民闹事,早就将丐帮首脑的位置控制好了,丐帮帮主实际上是朝廷的人。 刘武见到李通时,刚刚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白通给他的干净衣服,在镜子前,他找到了久违的小帅哥刘武,感动得几乎想哭,人也顿时自信不少,精神饱满,英气十足。所以白通见到洗浴后的刘武时,都张大了嘴巴,以为是另一个人,李通也是大感意外,刘武进来前她一直在捂着鼻子,显然担心一顿热水澡清除不了刘武的污垢,见到刘武后,把手从鼻子上放下来,可是看刘武年轻,有些不以为然,用怀疑的目光分别打量刘武和白通。实际上听白通说这个人是个男人,不,男孩时,她是不打算见他的。但是白通一再说他亲耳听到过刘武唱过的歌,不相信可以直接试。所以到底还是把他叫来了。 她有些不耐烦地给了刘武五个刀币,命令他唱一首歌。白通急忙提醒道:“十个,十个呀,你一向都是给十个……”李通冷笑道:“十个是普通人的价格,男人只能减半……” 这傲慢无礼的态度却激怒了刘武,甚至还触发了刘武对于这世界里的中年女性的愤怒,他怎么说也是官二代,不是乞丐,如今却被一个乞丐女头子如此蔑视,五刀币就一副骄狂无礼的架势实在让人受不了,所以刘武没从白通手里接过那些刀币,而是直接扭头转身便走。 李通对此有些吃惊,实际上此前白通告诉过她,虽然这个小孩顶着烈日在街头卖唱,而且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得到两个刀币,而且还两个刀币还是靠着他帮忙才讨到的,但是这个小孩好象出身不平凡,跟所有乞丐都不一样,身上有股贵人气,最好对他客气些。李通对此本来不以为然,卖唱小孩,不是六级贱民就是五级平民,哪里能有什么贵人气?等到看到刘武这个样子,才觉得白通说得没错,这小孩确实不象是普通家庭出身的人,身上有一股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气质。 其实刘武在转身迈出第一步之后,就有些后悔太冲动了,身为一个心理年龄近四十岁的人,却还象个毛头小孩一样冲动实在不应该,怎么说,在这里唱歌,总比在外面唱强吧,而且收入还是在外面的两倍多,而且,据说还有可能得到一个有稳定工作的好机会……这一切,就要在冲动之下丢失了。 只可惜后悔归后悔,脚步都迈出去了,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再转回去吧。 却在这时,李通开口了,不但主动增加了十个刀币,而且,语气更是一下子客气不少。白通赶紧过来相劝,刘武也就坡下驴,拿着刀币开始唱起来。 他一开声,李通的眼睛马上就亮了…… 十五、天才的男孩 前世的麦霸生涯让刘武掌握了不少歌,虽然有些歌词记得不是太清楚,但是没关系,反正他们都没听过,刘武随便补上去就是了。刘武唱了前世时基本人熟能详的一些老歌,如《涛声依旧》、《巴山夜雨》、《弯弯的月亮》、《流连》甚至还有《何日君再来》等等,尽管情绪上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些影响,但在安静的室内,加上身体状态的好转,水平也已经比在街上开唱好多了。 李通听得很认真,听着听着,甚至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刘武唱完秦时明月的《月光》时,她已经激动得甚至没能坐住,站起来,对身边的侍者道:“好,就是他了。小诗,你马上给帮主发报,让她赶紧通知王司徒,小貂的唱歌师父,我已经给他找到了。” 小诗有点迟疑道:“可是,他是个男人,而且,还只是个男孩……” 李通道:“那也没办法啊,我们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比他更合适的,别管这个了,给王司徒发报吧。” 王司徒,小貂? 刘武顿时眼睛一亮。 难道…… 他让自己淡定下来,问道:“慢着,先别忙着发什么报,你们究竟想让我干什么?总得先跟我说清楚吧。” 李通道:“小诗,你比我耐心,跟他解释一下。” 小诗道:“京都的王司徒有个义子,名叫小貂,年轻帅气,嗓子特别好,听过他唱歌的人都说他的嗓音是几百年没出现过的,可就是懂唱的歌不多,所以想找个唱歌师父给他。但是找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找到,虽然你年龄小,并且是个男孩,可是,我们觉得你或许比较合适。” “是吗,你们觉得我合适,那很好,可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李通等几人相看一眼,显然都被这话给惊到了……一个街头卖唱男,摊上这么大的好事,难道第一反应不是叩头拜谢感激流涕吗?居然还有不愿意的选项?可是看他的样子,还真的有可能。 “你真的会,不愿意?王司徒可是京都高官,你去当她义子的师父,只负责教唱歌,这工作多清闲,收入也不会差,这工作,你还不愿意干?”小诗半信半疑地问道。 刘武很坚决地说:“我不是傀儡,我是人,事情不了解清楚,我不会去干。” 这话让大家都很吃惊,在这个世界里,很少有男孩敢把自己当作人的,通常都当作是工具或者牲口,任由女人摆布——反正生而为男本身就是不幸,需要每一个男人都麻木地活着,这个社会才彻底和谐。 鉴于刘武刚才那个毫不客气的转身离去,李通夫妇不敢冒险,就答应刘武把所了解的情况完全告知他。 原来要招蓦唱歌老师的王司徒名叫王允(刘武心想,果然是她),她有一个名叫小貂的年轻仆人,长得乖巧伶俐,特别是其歌喉简直是天下罕有,深得王允喜欢,就收他为义子,只可惜教坊上的歌,往往厚重有余,空灵不足,数量也少,王允觉得以小貂这样的歌喉,只能唱那些歌未免有些浪费,就想办法让他多学一些歌曲,听说丐帮帮众遍布天下,就委托帮主帮忙寻找教唱的师父。而李通作为一省丐帮的负责人,当然也接到了这个任务。 李通说,王司徒是国家重臣,又跟当朝丞相董婥以姐妹相称,若是你真能当了她的这位义子小貂的师父,岂不远胜于流浪江湖? 刘武心念一动,说道:“这个小貂,会不会叫做貂蝉?长得很美的,哦不,是很帅,对吗?” 李通道:“我也没见过这小伙子,不过见过的人都说他帅气逼人,天下没有男人可以跟他匹敌。” 刘武说道:“王司徒如此费心,怕是另有目的吧,你刚才说,当朝丞相名叫董婥?” 李通吃惊地看向刘武道:“你怎么猜出这事跟董丞相有关的?很多人都说,王司徒此举,其实是想把小貂嫁给董相的义女天下第一武将吕布,因为吕布是一个听歌狂热爱好者,狂到每次征战,都特别提出不杀歌者,哪怕一个歌者是十恶不赦的人,也必须等她把人抓住之后,唱完歌再说,如果实在是歌声太动人,她宁可用战功来为这名歌者抵罪。” 小诗说:“大家都说吕将军人长得漂亮,武灵又盖世无双,董相有她辅助,就算是如虎添翼了,只是她也太爱听歌了,收了很多歌者,还专门搞了一个听歌间,闲着的时候就进到听歌间,叫歌者来为她唱歌,有人说她象是中了歌毒一样,每天听不到歌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是真的吗?” 李通点点头。 小诗道:“头,她有了这么多歌者,真的还需要小貂这样的男歌者吗?当然我不是说男人唱歌不好听,可是男人的歌声,不是会削弱灵力吗,特别是在战场上……” 李通道:“第一,以吕将军的能力,就算有人能削弱她的灵战力,也照样是天下无敌,第二,起码能多听一种声音,对于她这样的狂热者来说,这是极大的诱惑。” 白通无限崇拜地看着李通,似乎被她的分析折服得五体投地。这样的眼神让刘武的心有一点疼,因为他父亲就经常这样看他母亲。 李通道:“不过让小貂学歌的具体目的是什么,我们也只是猜测而已,王司徒是个有城府的人,这件事也一直在秘密进行中,是不是为了把小貂嫁给吕布以便靠紧董相这棵大树,也只是存在这样的可能性罢了。” 刘武心中却已豁然开朗。这只是连环计的改版而已。美人计变成了美男计,反间计恐怕仍然是反间计。 他问道:“这位董相,是不是最近才进的京都?” 李通奇道:“你一个小男孩,居然也知道朝廷的事情吗?不错,董相原是剿匪大将军,前几年黄巾之乱影响十分巨大,先女皇陛下本来就有病,经这一番折腾后驾崩了,新皇年幼,难以主政,而京都各帮各派,互相不服,不断倾轧,每到上朝议事,各派势力互不相让,散朝时,往往砖头西红柿臭鸡蛋都把殿堂堆得满满的,闹得朝政废驰,国家乱成一锅粥。为了稳定局面,于是大家找到在平定黄巾时立下大功的大将军董婥,拜为丞相,赶紧进京平衡制约各方势力,让国家尽快恢复正常状态。” “然后呢。” “那还用说吗,女皇陛下英明神武,董相进京之后,果然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 刘武道:“控制住局面,不见得吧,一个外官进京,分摊京都皇亲国戚和达官贵人的权力,他们能服气?” 李通吃惊地看着刘武,不相信一个十四岁的男孩能说出这样的话,说道:“你是不是听说些什么?” 刘武道:“流浪四方,想不听到点什么,恐怕也挺难的吧。”其实这一路上,他根本就没心情地听各种传闻,上面的这些话只不过是源自前世记忆,可是他还记得母亲的叮嘱,当然不敢把这秘密透露出来。 李通道:“确实有人造谣,说什么董相把小女皇也给控制住了,大权独揽,残暴专横,倒行逆施,忙着树淫威,排除异己……任何人要功成名就,都不免会遭受种种诽谤,又何足为奇?” 刘武道:“可是,那真的只是诽谤吗?” 李通脸色一变,警惕地四下看一眼,严颜厉色道:“住口,你这轻狂无知的小男孩,休得妄议朝廷。” 顿了一顿,又道:“话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自己考虑吧……白通,你先把他带回客房,我给他一个晚上考虑。” 十六、希望之光 白通把刘武带回客房,责怪刘武不该说那些涉嫌怀疑董相的话。还说董相现在是女皇的红人,朝廷顶梁柱,国家重臣,作为臣民,应该无条件地相信和敬重这样一个朝廷老臣,而不是妄加议论,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刘武道:“我也没办法呀,要是小貂嫁给了那个吕布,然后董相出事了,我岂不是要受连累,这事情不弄清楚,谁敢去干?” 白通一想,这话也有道理,苦笑道:“你真是个天才,这都能想到。可惜你错生为男儿身,要是个女孩就好了……” 刘武苦笑。 白通道:“不过还好,看你长得挺帅的,这一点有好处,很多将军都喜欢美男,也许你到了京都,能利用这么帅的外貌,争取到一个好的归宿。咱们作男人的,就只能靠这个改变命运了,我年轻时也是长得可以的,所以才嫁给了李通,当年跟我一块混的哥们,有一大半都混成了黄巾军,有好些都被杀了……”白通无限郁闷地说。 刘武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心里一直抗拒着男人嫁人的说法,总觉得很恶心,说道:“不就是不肯给我们男人修灵吗,给我们修灵,我们也一样可以……我才不相信男人就注定没有灵气,修不了灵力,是统治者长期灌输这种知识给大家洗脑,让大家习惯了麻木了而已。” 白通道:“洗脑?不可能吧。男人真的是没有灵气的,即使有也很少。” 刘武道:“我不信,难道真的就只有女人有灵气域,能修习灵力吗?从来没有例外?我就是不相信,绝不相信。” 白通道:“可是历来如此啊。” 刘武道:“就算历来如此,就一定没有例外了吗?” 白通想了想,很神秘地补充说,听说历史上曾经有男人做过皇帝……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因为这不符合常识,除非那个男人本身有强大的能力,否则是不可能做到的,而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能力,都是建立在灵力的基础上的。所以,也不能完全排除男人也能修灵的可能性。 刘武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突然精神大振,问道:“正式的历史上有没有记载?” 白通道:“你说的历史是什么东西?” 刘武道:“就是记录曾经发生过的事件和人物的资料啊,世界上真的没有这样的东西吗?” 其实黄巾之乱开始后刘武就有了这个困惑,在此之前他对这个世界漠不关心,黄巾之乱开始后,他开始翻寻这个世界的历史,想了解一下所处的世界跟三国事件的关系,却发现就连刘歆的课本中都没有历史这一门课。后来他忍不住告诉父亲想要找到这类书,以为父亲会欣赏他的求知欲,哪知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父亲一记耳光打得金星乱冒。父亲说,这不是男孩应该了解的事情,也幸亏你问的是我,要是你母亲,在屋里吊打个半天都算轻的。 后来,刘武偷偷打听到,世间确实没有这样的课程。除了知道大汉王朝已经存在了二百多年,其他方面的历史知识,都是家族中口口相传得来的,偏偏传的时候,还是传女不传男,而男人要等嫁人之后,才有资格传授到新家的口传下来的历史。这种历史局限于家族,如果不是世代豪门,也不可能得到朝廷级别的资料。 白通压低声音道:“你说的那种东西是有的,但是普通人不能看……” “为什么?” “听说过王党吗?” “没,没有,那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一群祸国殃民的乱党,极为危险,一旦让这个党得势,将会乾坤颠倒,纲常乱套,秩序会遭到严重破坏,朝廷对她们极为忌惮,抓到了就要杀头……听说就是因为那群乱党的原因,你所说的那种记录文字,全都被朝廷销毁了。” 刘武突然兴奋起来。 大面积销毁记录,往往是因为统治者感受到了威胁……带有前世记忆者,是不是藏着什么让统治者害怕的秘密?莫非这秘密就是,他们这类男人,其实是有修灵的可能的?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按不下去,以往他听说只有女人才能修灵,如此不公平的待遇让他很郁闷,所以拒绝更多地了解修灵,但是这时他对于修灵重新燃起了希望。 于是他就向白通详细打听修灵的更进一步的信息。还好,白通也难得有人这么敬重他,把他当成百科全书,也就把他了解的一切倾囊以授。 原来修灵分为初级修灵,中级修灵、高级修灵和究级修灵四个阶段。九年义务修灵教育,太多数人只能完成初级修灵段,完成初级修灵之后,就可以成为普通的各行业从业人员。因为这时的灵力值不高,但自食其力完全没有问题。然后其中约有三分之一的人,可以自费进入中级修灵,完成这一阶段后,有三分之二的人,可以进入政府各个部门担任公务员,而表现更好的三分之一人员,会进入高级修灵阶段的学习。当然了,最后又会有三分之一的人,可以进入到究级的学习。而能进入究级学习的,不用说,那就是大汉朝的顶尖精英了。 至于修灵的用途,那简直是无所不在,起码有了基础的灵力,能增加人的耐力和体力、反应力、爆发力,以及应变能力等,提高人的综合素质,而灵力强大的,有的能毁山擒龙,攻城拔寨,有的能呼风唤雨,号令鬼神,有的能飞天遁地,逍遥世外。 同样是修灵,之所以附加给每个人的功能并不一样,因为人的灵性本身就有指向,而且越到高阶这种灵性指向就越明显。在初、中级阶段,这种指向性并不明显,大家都是文武兼修。 当然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开发出与灵气域相当的灵力,那还得看修灵的境界。由于修灵方式不当,导致灵气域被破坏的案例也是曾出不穷,特别是九年义务修灵教育,适用性广针对性弱,无法因材施教,因此造成的失败案例可说是非常多,历年都有不少被浪费掉的修灵天才。当然社会上会有一些补习馆,打着“加强教育,赢在起跑线”的名义,招收修灵方面的落后生,但是从业者本身就良莠不齐,很难保证补习效果。 幸好,除了义务教育的官方修灵馆和补习馆,大汉朝还有一些历史悠久的私立性质的高级名牌修灵馆,成材率高,针对性强,当然了,相应的收费也十分昂贵,家境一般的人根本进不去。而且,入学的门槛也相对较高,也不是说有钱就可以进去学习。最起码灵气域要达到州级以上,才有入学资格。 象吕布,据说就是从大汉朝超一流的修灵馆“华清馆”毕业的。而曹操,据说目前还在另一家与“华清馆”并驾齐驱的修灵馆“大北馆”上继续她的学业。而北边的“华清馆”、“大北馆”和南边的“旦复馆”、“济同”馆,合称大汉四大名馆,大汉朝的高级官员和将领,起码有超过一半以上,是从这四大名馆出来的。这四大名馆,和大汉朝的官立高级修灵馆汉馆(每郡设一个分馆)一起,为大汉朝输送着各路精英。 老实说,这些馆的名称让刘武出了一身冷汗,能不能不要这么巧? 刘武还问了白通完成最高级的修灵具体是什么样子。白通回答说,那几乎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刘武认为他是夸大了,因为他知道母亲也是灵力者,可是除了当官当得大一些,在他的印象里跟普通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当然了,刘武没跟他说这个,他还不知道那个王恩是不是知道了他已经脱身的消息,并且通缉他。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让他拒绝向任何人透露身份。 不过,不管怎么样,刘武已经决定了今后的努力方向,统治者不但把历史记录销毁,而且朝廷对于有前世记忆者的态度,也正说明了问题,这里面有可能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也许他真的能依靠前世的意识和见识,完成一个命运大逆转。 不管怎么样,一切就从当小貂的唱歌师父开始吧,因为那里是京都,相对而言,那里蕴藏的机会更多,当然了,风险也更大……但是,没有风险,哪来的机会? 两天后,在李通的侍者小诗的陪同下,刘武坐上了一辆开往东都洛阳的车。 十七、遭遇“专家” 这世界的车不是马车,大汉朝的人称之为“动屋”,那是一种特殊装置的车辆,四四方方的,从外形上看是一间房子。房子的底座是金属厚板,四边各有一条铁制的大腿,腿短而粗。它启动的时候,象是动物在走动,不过速度不快,估计也就三十公里的时速。车子的内部全是固定好的横排小椅子,有点简陋,坐起来硬崩崩的,跟刘武前世所乘坐的汽车相比,落后了至少一个世纪。但是这个车非常干净,一点异味也不存在,因为每一个上车的人,在上车之前都先经过检测,没有洗澡的人必须立刻洗澡,穿的衣服有异味必须高价购买“动屋”服务组售卖的房衣,“动屋”票价很贵,有资格坐这个车的人,非富即贵,一般个人卫生也非常注意,再加上这个车的动力特殊,所以在车里空气是非常不错的。据说“动房”造价昂贵,难怪刘武在小县城时一直没见过。小县城的人,确实用不起。因为光是司机的工资,就达到普通职员工资的三十倍。 关于这个车的动力,就是灵力。对,你没看错。就是灵力。而司机的工资之所以高,是因为能驱动得起这个车的人,需要有州级以上的灵气域,还要完成高级修灵……另一方面,虽然灵力属于可再生能源,可是连续长时间使用灵力,还是需要补充一种灵气宝的东西,那是上等药材炼出的高级丹药,算起来也是消耗不小的,也难怪票价这么贵了。 闲话少说,经过整整五天的长途跋涉,刘武终于来到了东都洛阳,来到了司徒王府。这一年,刘武十四岁或十一个月,还差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满十五周岁。 司徒王府是座落在东南上的一所别墅,面积大,装修豪华。在如此美丽干净的京都,到处有精装修的豪华别墅,司徒王府也仍然算是其中的姣姣者。看到这么高大上的别墅,刘武心里颇为兴奋。不出意外,他马上就可以住进这么漂亮的别墅,告别居无定所,颠沛流离,提心吊胆,饥寒交迫的流浪生涯了。 王司徒正在厅上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她是一个长相得很慈祥的中年妇女,打扮得非常华贵,首饰项链,浑身珠光宝气的,而她的旁边,还有一个老妇和一个年轻的帅哥……年轻的帅哥怎么个帅法呢,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帅到连刘武一个男人,看着他时,也有感动到想哭的冲动。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刘武想,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这样的眼睛时,都不可能不心里咚咚直跳的吧。他的打扮活力十足,是时下流行的高级衬衫和短裤,一尘不染的干净。 大家估计也猜出来了,他,就是小貂。 王司徒和小貂看到刘武时,先是眼睛一亮,然后王司徒马上流露出失望之情。而那老妇,始终是一脸嫌弃地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不,说看着他已经在些高抬他了,她压根没用正眼看过他一眼,都是斜着眼睛瞄的,嘴角还挂着不加掩饰的轻蔑的笑,她戴了一副眼镜,这样她看他时,总让他觉得阴森森的,很不自在。这老妇的打扮在这个世界里算是特别的,比一般人都要邋遢得多,衣服皱巴巴的,连戴着的老花眼镜也有不少锈点。在讲究打扮的大汉朝,这个形象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刘武理解王司徒的神情变化。虽然他这个人一向低调谦逊,有一句话却不得不实话实说。在离开家乡的将近五个月后,在经历了颠沛流离、饥寒交迫的四个月的流浪生涯后,刘武不但没有被生活折磨得猥琐卑微,相反的,却让他加速了成长,他不但长高,长大,还长得更结实,而且,身了也多了一份超越年龄的沧桑成熟,加上此刻穿着整齐,可以说也是一块如假包换的标准小鲜血,大帅哥,特别是那份气质,简直是开了挂的感觉。这应该是令他们眼睛一亮的原因。至于为什么失望,很显然,他终究还只是个大男孩。而师父,通常会是头发花白,老态龙钟,德高望重的形象,这个心理落差有点大。 至于旁边的那个老妇,刘武猜想她可能是小貂的现任师父。 “你,真的懂很多歌?而且还都是新歌?”王司徒满脸狐疑,呷了一口茶,开口问道。果然是当朝的高官,口气很和气,不紧不慢的,但是这样的和气里,却仍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后来王司徒老实跟刘武说,其实她看到刘武只是个十几岁的大男孩时,心情是有些失落的,当时不骂人已经算修养到家了(果然被刘武猜中了)。 “是的,这是我们家李奶奶亲自听过的,证实了,他会唱的歌我们确实此前从来没有人听到过。反正可以当场试一试。” 帅气小伙子兴奋地看着刘武。 那老妇冷笑道:“是吗,原来是你们家李奶奶证实的,我还以为经过专家鉴定过呢,你们李奶奶懂什么呀?她见过什么世面了?她对唱歌了解多少?有多少专业知识?知道什么是宫商角征羽吗?” 小诗涨红了脸,期期艾艾道:“这个……李奶奶,只是说,他唱的歌,我们确实是没听到过……所以……所以……” 那老妇道:“没听过,那也有几种可能,一是她听过的东西太少,二是这个男孩根本就是瞎唱一通,什么格律、调式全不懂,张口就来,或者干脆是东摘西抄凑到一起……一个小孩,还是男的,没有灵力,智慧不开,能懂什么东西?也就骗骗你们李奶奶这种乡下人罢了。我们这里是首都,知道吗?” 刘武算是听出来了,这老太婆还真是一名专家。他心里冷笑一声,等一下就可以实力打脸了,希望能把这张老脸打成猪头,当下不亢不卑道:“说再多也都是废话,王司徒,我人就在这里,行不行,听我唱不就行了吗?” 王司徒点头,说道:“那你就……” 老妇把脑袋一摇,鄙夷地说:“让你在这里唱,你是想侮辱我们的耳朵和智商吗?” 刘武没好气道:“你说什么?” 王司徒显然把眉头一皱,说道:“放肆,这是华清馆的专业教授,你口气放尊重点。” 老妇道:“看看看看,这就是乡下野男孩的素质,这样的人,能唱出好歌吗?不用听他唱了,除了制造空气污染,你们觉得还有什么意义吗?再说了,王大人,你可不是普通人家,这事传出去老百姓会怎么想?” 王司徒有些不安起来,小诗在一边深感不妙,哭丧着脸道:“那……那要怎么办?” 老妇道:“怎么办?你们真的是太自作主张了,活了那么久都白活了吗,当初打过来的电报里,跟应该跟我们说清楚,你们所谓的唱歌师父是这么一个小男孩,那我们还会让你们过来吗?” 王司徒道:“王师父,你的意思是……” 老妇道:“我的意思很清楚,没必要让他开这个口,我们都是受过灵力训练的人,凭什么听这种乡下男孩开声?要是有副作用,害我们灵力受损,那怎么办?” 刘武心里一惊,小诗哭丧着脸道:“灵力受损,不至于吧。我们李奶奶……” 老妇道:“别再提你们李奶奶了行吗,给小貂找这么一个师父,这简直就是侮辱我朝无人……山野村夫,不是贱民也是平民,竟然还妄想着进入当朝司徒大人的家中担任师父,传出去那是整个朝廷的笑话。赶紧滚吧,从哪里来就滚回那里去可好?” 小诗有点蒙了,本来她还指望着能领回一笔赏金,没想到给人直接就下了逐客令,要知道这一路过来,坐的都是动房,车费可不便宜,这样回去,那是赔得血本无归啊。 刘武心里也是凉了半截,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很重要,几个月的流浪让人心寒,他实在太需要一个能立足的地方了,更何况,立足在京都更是弥足珍贵。 小貂朝王司徒看了一眼,目光里满是哀求,王司徒道:“这样吧,王师父,要不先听听他唱唱吧,真的唱不了再说。” 十八、磨难 老妇道:“王大人,你愿意听乡下的野孩子唱歌也可以,让我先走开,我可不想污染自己的耳杂。”说着,对旁边一个侍从模样的人道:“取我的披风来,我要赶紧走,不能耽误王大人欣赏这种乡下天才的美妙歌曲,我这种愚笨的人,可欣赏不来那样的歌声。” 小貂低声道:“师父,您别生气。” 老妇道:“我哪敢生气啊,有美男献歌,我自己不想听,难道还敢让别人不听?” 王司徒道:“好了好了,林师父,你说的有道理,一个乡下来的平民男孩,能唱出什么正经的东西来?不听了,你们走吧,去帐房拿走你们的往返路费,以后别做样荒唐事了,再做这样的事,你们自己的损失自己承担去。” 小诗听说路费可以返回,长舒了一口气,拉着刘武一边请罪一边走,刘武心里非常生气,不想离开,可是看这老妇的态度,确实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只得恨恨地离开。 小诗来到帐房,把钱领到了手,来回共是一千二百刀币,其中两人的来回动房车票合计就一千刀币,出了司徒府,小诗立刻一改曾经的和气,冷笑着把几张刀币拿出来道:“刘武,你反正到哪里都是流浪,就不必跟我回去了,你把这三十刀币拿了,自谋生路去吧。” 刘武不是傻瓜,人家是按照单程三百刀币每人的补贴发来的,她不让刘武回,却居然打算用三十刀币把他打发掉,他如何肯依,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一个男孩,跟任何一个成年女人争斗都只有吃苦挨打,最后小诗恶狠狠地把三十刀币扔到地上便径自走开,并警告他道:“你不过是乡下的蠢男人而已,我是什么身份,陪你这么辛苦的走这么久,这点钱还不够我的辛苦费呢,给你三十个刀币,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哼,也就是我,对一个流浪男人还有点同情心,碰到别个,不把你身上的一并抢光就算你好运气了。” 她是女人,有灵力,比刘武强大,好汉不吃眼前亏,刘武没再吭声。小诗就不无得意地唱着曲走了。而她所吭的曲子是他无意中吭出来给她学到的。 刘武把这三十刀币从地下拿起来,眼看着小诗头也不回地离开,真的好想哭好想哭。 世道如此艰难,这三十刀币,再加上李通上次给他的十五个刀币,四十五个刀币,可让他怎么活?刘武一直对一路上对他关心至备的小诗心怀感激,没想到她只不过是冲着司徒府唱歌师父而来,心里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大汉朝里,还有一个好女人吗,为什么他遇到的这些女人,不管是中年青年还是老年,都对他这么狠? 而身为男孩,真的注定会成为无用的废物吗? 不,我不会屈服。绝不屈服!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个世界的女人知道,男人并不都是那么好欺侮的,你们从我这里夺走的,我一定要加倍夺回来。 好在,这里是洛阳城,是大汉朝的首都,天子脚下,这里肯定有机会,好吧,我的命运,我自己作主,我不依赖任何人,我要凭自己的特长,在这里立足,打造属于我自己的世界。 就这么定了。 当然了,要想发展,必先生存。要想改变命运,得先能活下来。 刘武虽然别无长身,但是他长得帅,又有一副好歌喉,还有开挂作弊而来的来自前世记忆的歌曲。他深信,这就是他生存下来的资本。 刘武就近找了一家小的便宜的旅馆,两刀币一天住宿费的那种。 因为刘武并不死心。他总觉得王司徒的犹豫是因为那个老太婆而起,实际上她应该还是想听一听刘武唱歌的。毕竟,刘武知道她的最终目标。这个目标没有达成,她是不会甘心的。 刘武有点后悔,其实他应该不顾一切地就唱出来,人都来到这里了,试一试也好,怎么也比灰溜溜的离开强。可是,也许是慑于大官的气场,或者自己多少还是有点儿心虚。竟然没敢开声,以至于心里一直不甘心。 刘武想,也许就连王司徒,有可能也后悔没坚持让他唱出来吧。 他现在的想法是,就在司徒府的附近卖唱,以便让王司徒能听到他的歌声。 其实,那位老太婆说的是没错的,一个乡下来的小男孩,本来不应该会唱多少歌的。毕竟,这不是那个到处有歌声的世界,这里的能歌的人太少,正常的情况下,乡下男孩,能有什么唱歌的能力? 可是,刘武偏偏不那么正常,他不但保留了前世的记忆,而且这种记忆不象传说中那样,年龄越大就越模糊,也许因为他一直无法放下前世的一切,这些记忆一直就是那么清晰。十几年没唱的歌,也可以这么清楚地记得。 现在,刘武要利用这样的记忆,来帮助他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是有那么点作弊的感觉,但有什么办法呢,都怪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颠倒和错乱,刺激着他,使得他更加锁定了前世记忆。 然而几天的尝试之后,刘武发现在附近的街上卖唱是完全行不通的事情。 也许因为这里是首都,城市清洁者特别多,而且一直在巡视,每次刘武刚刚开摊,就有城市清洁者过来,拎小鸡一般把刘武拎走,并且警告他再下去就要罚款,尽管刘武穿得完全不象流浪汉,可是男生在街头卖唱本身就是污染城市空气的行为,别的地方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里是京都,天女脚下,容不得沙子。 事实上,假如不是刘武长得太帅,衣着也十分干净,让清洁者们有好感,恐怕连警告都没必要,直接就罚了。 可是刘武不死心,他就是这么一个脾气,不让他唱,他反而非唱不可了,他就是要唱出来,顶好是让王府的人听到,并主动的恭恭敬敬地把他找回去,让那该死的老砖家尝一尝被打脸的滋味,所以他非唱不可,结果,终于还是被罚款了,每次十刀币……首都的城市清洁者,刘武估计是大汉朝清洁者中的精英,灵力值甚至比普通的乡长还高,一旦被她们看到,他连跑都跑不掉。 第五天,刘武看着手里仅剩的两个刀币,已经不敢再作在这里卖唱的尝试了。毕竟,生存才是最重要的。他在这里举目无亲,没有任何可以任性的资本。 难道真的要灰溜溜地离开这城市了,再一次开启他的流浪之旅了吗?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再下来就是漫长的冬季,一想到那凛冽冷酷的北风,刘武的心就发寒。他可没有女人们所具有的灵力,室外的寒风他是没办法抵抗的,可是留在这里,也一样只能跟流浪汉们一样,东躲西藏的睡街头,那是他更加无法接受的。 他挣扎了一个晚上,决定还是离开这个城市。 第六天的早上,他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被店家的丈夫叫住了。他是一个善良的外地老人,对于这个操着标准官方语言的孤身漂泊到此的帅气男孩,一向特别和气,每天见他沮丧地归来,都会好颜以对,现在则从刘武的神情上看出了一些内容,当下道:“你要离开了吗?” 刘武对于这个老人的好意还是能感受出来的,苦笑一声道:“没办法……” 老人道:“可惜我这里不是餐馆,不需要烧火工,要不然……你不想去餐馆试试吗,住宿钱可以等你找到工作再付。” 一语点醒梦中人。 刘武便硬着头皮走进了一家小吃馆,这里毕竟是京城,烧火洗菜端盘子之类的工作,想必还是有的,哪怕工钱不多,也可以解决温饱。进来之后,他看到这个餐馆居然有一个小型舞台,一个十二三岁的说书女孩正在上面说书,说的是一个古老的评书,基本上没人认真听,小女孩的情绪似乎也不高,说得无精打采的,刘武突然灵机一动,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他勇敢地找到了餐馆的老板,一个肥胖的老女人。 十九、小舞台 也许是因为刘武长得帅,衣服也穿得很得体,老板虽然有些不耐烦,还是硬着头皮听他说明了来意。 刘武的意思很简单,用那说书女孩的舞台来唱歌,他领取食客的打赏,而又可以给老板增加人气,双赢。当然,如果收益好,刘武会以租用小舞台的方式,给予租金。 老板非常吃惊,一个大男孩,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还想着把一个女孩挤走,这是大汉朝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他就不怕那女孩一气之下,把他直接扔到外面去?再说了,男孩子唱歌,也算是闻所未闻之事,男人,脏乱差的代表,能与任何美的东西扯上联系吗? 可是刘武超越年龄性别的自信和成熟,让她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将信将疑地给了他一试的机会,当然,她警告刘武,要试唱,得建立在不惹恼那个说书女孩的基础上,虽然她现在的说书基本上已可有可无,但她是女孩,而且是一名在校高级灵修生,她如果不同意你试也没办法。 实际上当时老板对那女孩其实有点烦,她的评书资源有限。短篇故事已经说烂了,长篇故事,没人有耐心长期听。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吸引食客的能力了。加上最近接连开张的餐饮店,也抢掉了不少食客,她现在确实面临不小的竞争压力。 老板于是带着刘武来到小舞台,让小姑娘暂时停止说书,小姑娘疑惑地停下了,老板道:“赵小妹,要不,你先到一边歇歇行吗?” 赵小妹警惕地看看刘武,说道:“怎么了,老板,你这样是想换人吗?” 老板有点不耐烦起来,刘武接话道:“姑娘,我就是想在这里唱唱歌。” 赵小妹看刘武一眼,有些吃惊,说道:“你想在这里唱歌?” 刘武道:“请姑娘成全。” 也许是好奇心作怪,赵小妹也没多说,当下便收拾行当,刘武这才注意到,这赵小妹其实长得蛮漂亮的,只是一身过于古板的说书人打扮影响了对她的观感,她梳着两条小辫子,穿着一件对她来说,显得过于宽大的长袍。 赵小妹在老板的催促下走到了一边,刘武走到了小舞台上。 这舞台的面积不到两个平方米,却是一个相对独立的舞台,在刘武的前世里,这恰好是他最喜欢的表演平台,他不是歌星明星,不需要大舞台,但也不是街头表演艺术家,可以随地开声,而正是需要这类小舞台的那种人。可惜没有麦克风和音响,如果有,那就更完美了。 这个时候虽然是吃晚饭的时间,食客却并不多,餐馆里还有一半以上的位置是空的。但是够了,有人就行。刘武站在舞台上,在赵小妹敌意和挑衅的目光中,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口道:“大家好,我叫刘武,我想利用这个小舞台,为大家演唱几首新歌,如果大家喜欢的话,请给我打赏点零钱,毕竟我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 刘武的声音宏亮而有力,一些食客似乎感觉到了与说书不一样的东西,抬眼看向他,另外一些则继续无动于衷地品尝美味,老板皱了皱眉,她可能觉得直接要求打赏不太合适,会引起食客的反感——好在,她也只是答应让刘武试试而已,失败了对她影响也不大,她就沉默着。赵小妹则是不经意的嘴角撇过一抹轻蔑的笑,估计是对这种开场白不以为然吧。 这些反应让刘武有些嘀咕,但是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说道:“我的第一首歌叫掌声响起来,希望大家喜欢……” 刘武顿了一顿,开始清唱:“孤独站在这舞台,听到掌声响起来。我的心中有无限感慨。虽然经过失败,虽然受过伤害。我还坚持我的爱……”这首歌的歌词,刘武有一半记不起来,这里也没有百度,所以事先自己改了印象不清的那些歌词。还好,这种事情,他前世也做过不少,改起来并不费力。再加上这个舞台,是最适合他的小舞台,容易找到唱歌的感觉,很快的,刘武看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看他,这让他的情绪更加饱满,手上也开始有了动作,完美地配合着歌曲的情绪和节奏。 “掌声响起来,我心更明白,你的爱将与我同在。掌声响起来,我心更明白,歌声交会你我的爱……”当刘武唱到副歌部分时,不知是谁带头鼓掌,随即掌声扩散开来,几乎所有的食客都在给他鼓掌。就连肥胖的老板,也一样在激动地给他鼓掌。 一首歌唱完,餐馆内多了不少食客,他们还纷到小舞台前的打赏箱里投币,同时让刘武再唱一个。 老板咧着嘴笑了,其实从这一时开始,她已经确定要怎么做了。 刘武看到,此时赵小妹的表情已经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当然还有落寞和无助……至少从刘武进来看到在她说书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登台之前,都没发现有人朝那箱子打赏过哪怕一文钱。 刘武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一种报仇雪恨一般的快意,这么多年了,终于第一次尝到了欺侮一个女人的快乐……可惜的是,她仅仅是个小女孩而已。 下面的食客已经在催促,让刘武继续唱,于是刘武便继续唱,唱的第二首是《虞美人》,用李后主词进行谱曲的那首:“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唱这首歌时,刘武已经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得极为到位,一边唱一边想着自己的前世今生,想着身为男人,在前世的豪迈英雄和在今生的卑微软弱的落差,想着今生里十三岁前后所经历的家庭巨变,如今两个小妹妹生死不知,下落未明,这个愁字,岂只是如一江春水,简直就是黄河泛滥……在这样饱满的情绪下唱这样哀愁的歌,感染力可想而知。再加上表情动作,满堂的食客,为之落泪的不在少数。 第二首歌唱完,餐馆内已经是人满为患,老板只能临时加座,以满足更多的食客。 当然了,打赏箱内的铜板,显然又增加了不少。 餐馆热闹异常,店员们忙得不亦乐乎,老板满脸红光,只有赵小妹,孤伶伶地坐在一边,在热闹中,她很寂寞,在人堆里,她很孤独,脸上的神色有几分难堪,有几分惶惑,也有几分慌乱…… 刘武的眼睛无意中看到了赵小妹这样失落的神情,一开始还有几分痛快和骄傲,他终于算是以自己的本事打败了一个女孩,这感觉,似乎还是挺带劲的。 二十、常山赵小妹 在食客的要求下,刘武继续着他的演唱,第三首,他再一次改变了风格: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面对冰刀雪剑风雨多情的陪伴,珍惜苍天赐给我的金色的华年,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豪情不变年复一年,做人有苦有甜善恶分开两边,都为梦中的明天。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这首歌的风格跟前面的歌并不一样,刘武唱得热血沸腾,血脉贲张。食客们则是如痴如醉,不断鼓掌,现在连餐馆外面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三首歌唱罢,刘武见好就收……因为再唱下去,一些食客赖着不走,会影响到老板的生意。 赵小妹默默地收拾东西,老板则来到到她的身边,说道:“这样吧,赵小妹,明天开始你就不要再来了……你叫什么,刘武是吗,从明天开始,这地方就是你的。不过……”她眼睛瞄向打赏箱。 刘武急忙说道:“老板我懂的,租……” 老板嘿嘿一笑,一扭头,看赵小妹还在慢吞吞地收拾行当,大声斥道:“走吧走吧,别磨磨蹭蹭的,我早说过了,你根本不是干这一行的料,都没人愿听你的那些……” 刘武得意地以胜利者的姿态看向赵小妹,饱受女人打击的他,终于用实力在女人这里扳回一城,作为一个立志成为坏男人的人来说,不能不说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却见赵小妹苦笑一声,咬着嘴唇没有回答,继续默默地收拾东西,可是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她憋着没让它掉下来。其实她的行当真的不多,只有一副竹板,一张古琴,一个惊堂木。她之所以收拾得这么慢,明显是舍不得走,却不得不走。 小女孩总算收拾好东西,她始终没说话,甚至也没有看刘武一眼,低着头走下舞台。 也许是跳的动作稍大,也许是临别舞台时的不舍,小女孩的一滴眼泪终于还是滴到了地面上。 这泪水把刘武的得意之情一下子浇灭了,他怔怔地看着她擦掉泪水,低着脑袋,提着行当向餐馆外走去,这一下他心如乱绪,虽然他是凭本事把她击败的,可是她终究只是这么小的女孩……不不,他没做错什么,优胜劣汰本来就是社会的正常存在,而且他立志要做一个坏男人,如果连一个小女孩都可怜,他还怎么做坏男人? 赵小妹慢慢地走到大门口,终于步子变得坚决起来,就要迈步出去,刘武忍不住大声道:“且慢,你叫赵小妹对吗,你先别走。” 赵小妹停下,冷冷地问道:“怎么了?” 刘武说:“你先等等……”然后把打赏箱打开,里面的钱还真不少,他粗略数了一下,就知道不低于两百文,相当于二十刀币。他把其中一部分拿出来,说道:“你忘了,你的赏钱你还没拿。” 赵小妹咬了咬牙,看也没看那些钱,冷笑道:“你不用寒碜我,我可没赏钱,一文也没有,箱子里都是你的,我已经三天没拿过赏钱了,你是不是可以取笑我了?” 她的诚实让刘武吃惊,其实在那些人打赏之前,那个箱子谁也没动过,她虚报一个数字,刘武也不能否认,可是她还是直接说她一文赏钱也没有。刘武看得出来,她其实很需要这点钱,可是她还能这样说,让他非常感动。 刘武心中最弱的一处被她的诚实击中,他突然得了一个主意,说道:“我没取笑你,我觉得你弹琴很好,我可以跟你搭档,我唱歌需要有人伴奏,你后面帮我伴奏可以吗,赏钱我们平分。”说完,他居然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嘲弄自己,完蛋了,这辈子估计又做不成坏男人了。 赵小妹愕然地看着他,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却又马上摇摇头说道:“我不会唱你的那些歌,怎么给你伴奏……”口里说着,眼睛里却还是有期盼,显然,她也很希望她可以用到这个机会。 刘武说:“这不是问题,排练就可以了,我们慢慢聊,老板,赵小妹还没吃饭,你给打一份过来,我付钱。” 赵小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不用了,这里的饭菜不便宜,要不,你把想法跟我说,饭我可以回家再吃。” 刘武说:“家里有人?” 她摇摇头道:“就我自己,我是从常山过来的,是孤身一人到此……” 常山过来的,赵小妹? 刘武心念一动,说道:“那就不用回去吃了,我请你吃,刚才我让你不开心了我知道,我借这顿饭赔罪,老板,来一份两刀币的给赵小妹,我的也来一份一刀币就够了,我吃过了。” 两刀币一份的小吃,已经是这个餐馆中的上等小吃了。刘武的大方让老板和赵小妹都感到吃惊。 他们就在舞台上就座,不一会儿,店员就把小吃送了过来。一边吃,刘武一边问道:“你是常山的?” 赵小妹道:“是。” “那,你的名字是……” “我叫赵云,表字子龙。”赵小妹有些害羞的答道。 刘武极为吃惊,还真的是他,不不,是她。这颠倒的世界里,他遇到的是这样一个常山赵云赵子龙。可是,不可能吧,这个赵小妹,跟他记忆中的那个五虎上将之一会有什么关系吗——不是,应该说,是关联吧。 “你今年多大了?” “虚度十三。”赵云还是那么羞涩。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为数极少的懂得害羞的女孩。就象在他前世的世界里,懂得害羞的男孩一样罕见。 这让刘武有些不知所措,这不对头啊,如果真的是跟那个赵云有关联,她应该是勇冠三军的人物啊,怎么会这样子?我来到的这个世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他现在只感到越来越迷糊。说不一样,可这些名字和某些事件,似乎不仅仅是巧合而已,说一样,偏偏又不能完全对得上号。让他在那本书上得来的知识,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直接应用。 二十一、五朵云组合 “十三岁,不是应该还在上学吗?至少,你应该还需要修灵吧。” “其实,我就是来这里修灵的。我是每天修灵结束后,来这里挣点学费和生活费来的。”赵云道。 “你们当地没有修灵馆吗?” “有是有,可是那些人说,我学得有点快,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超过了九年义务教育的课程,她们说已经不能再教我了,所以让我到这边来,找了大北修灵馆继续学,可是这里的学费很贵,我只得拜了个师父学说评书,然后每天来这里挣点钱,我还有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可这学期的费用我还没交清,下学期的费用更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了。弄不好,我就要缀学了。”赵云苦涩一笑。 她这么一说,刘武恍然大悟。这么看来,少年英雄,天赋极高,的确是她了。没想到一念之仁,得此果报。既然是她,那他更得把她保持好关系。 “所以,你特别需要这份工作对不对?” 赵云点点头。 “那没关系啊,就是我刚才的说法,你可以帮我伴奏,我现在是清唱,效果是打了折扣的,如果你能帮我伴唱,我相信效果会好很多,钱就能挣得更多,这样一来,你的学费可以解决了吧?不够,到时我尽量多分一些给你,反正我一时也用不着。” 赵云点点头,感激地看着刘武,眼睛里又是泪花闪闪。好吧,原来竟是个爱哭的小女孩呢,看得出来,一定也是个单纯的小女孩。 她虽然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发育得还不够,不,基本上还没发育,瘦瘦的,身材比同年龄的孩子都显小,但相貌真的很漂亮,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之后,肯定会是大美人一个。 看到她这么单纯的眼睛,刘武心中有些惭愧,其实在知道她身份之前他是真的想帮助她,知道她的身份之后,他的帮助里已经多了一分功利的成份,现在帮她,其实就是在帮自己。 刘武说到做到,从这天开始,每天所得的收入,除出缴纳给老板的舞台租金,他总是直接把打赏的钱随意分出两堆(不数),然后将比较大的那一堆直接给赵云,他自己取小堆的,每当赵云想要推辞时,刘武就告诉她,我有一个跟你年纪一样的妹妹,现在下落不明,我现在是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他的话每次都能赚到赵云的一批眼泪。 就这样,赵云从此真把刘武当成了大哥哥,她是刘武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不带任何性别歧视的女孩,当然,这里有一个原因,是刘武给她的带来的震撼更强。他完全不象别的男孩那样胆小害羞,那样唯唯诺诺,他一唱起歌来就满身自信,很是迷人。 刘武得承认,后面的这一段日子,对于实际心理年龄已经有三十多岁的他,以及对于年龄只有十三岁的赵云来说,都是一段很美好的日子,这是他在这世上的十几年里,第一次感觉到生活也可以这么平和,这么温暖,这么快乐,甚至让他暂时忘掉了仇恨和责任。虽然主观上对于帮助赵云确实有投资性质(其实刘武也不确定这个投资会不会有回报),但是她对刘武的敬重,是他在这世界上从来没有过的,他觉得很温暖,很纯净。他们因为彼此的存在而踏实,而温情,而刚强,而自信,偶然的四目相对,都赐给了对方一片晴天,如果日子就这么过下去,那该多好。 不仅如此,在这里,刘武也遇到了人生的第一批朋友——店里的几个男孩。 为了减少成本,这样的店,通常都会叫上几个男孩来做服务,因为男孩的使用费最低廉,如果是贱民的话,甚至相当于免费使用。不过,京都对于贱民的进入限制极大,贱民数量较少,一般很少能找到年轻贱民,基本上能找到的还是平民家的孩子。这些男孩都在后台做清洁工作,负责搬运洗碗洗菜扫地等,他们挣得少,所以对于刘武,一开始很怀恨嫉妒,后来其中一个叫小八的男孩生病了没钱治,店家担心他病不能好,在打烊后要把他开除,男孩们集体哭求都无济于事,刘武在旁边听了,就给了小八一些钱让他治病,小八病好后,这群男孩就把刘武当成了朋友。 事实证明,刘武让赵云帮忙伴奏还是还好的主意。因为她的任务是伴奏,就不再穿那种雍肿宽大的说书衣,而穿上她的学生妆,更搭配她的两条小辫子,形象清爽不少,这样他们就俨然美女俊男组合,赏心悦目。而她的伴奏旋律都是刘武按照记忆加进去的,虽然效果远远比不上现代电声乐队,但比起清唱来,明显要好得多了。刘武自鸣得意,把组合的名字取名为五朵云组合。 两个月后,刘武又异想天开的,到市场上买回来一个鼓,一个钹,山寨了电子鼓,让那几个小男孩来帮敲,虽然他们敲出来的鼓声,完全是瞎敲一气,却也有模有样,至少节奏基本准确。完全颠覆了人们对音律的刻板印象。 所以,这个五朵云组合,一时间搞得可谓风生水起,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每天的收入从三十刀币到六十刀币不等。餐馆老板的租金是每晚三刀币,比例不大,但实际上已经算是很高的租金了。因为正常一家餐馆的日租金,也不过是十多个刀币。加上他们小舞台搞起来了,对于餐馆的营业是正面的,老板也没多涨租金,她甚至还担心刘武到别的餐馆去,某些天如收入略少,她还主动减免租金补偿他们。 除掉租金后,乐队每天基本上也有五十刀币左右,一半给了赵云,另一半中,大部分是刘武所得,小八等男孩属于客串性质,拿钱时通常只拿几块刀币,但不管怎样,赵云和刘武都已经超过了当时京城的人均收入。 刘武每天拿着这些钱,开心之余,不免想起刘重和刘烽,他希望等赵云完成学业后,他们的钱也积累得足够时,能让她陪着自己去找到这两个妹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一点让刘武不无遗憾,尽管餐馆小乐队的名声越来越响,吸引到的听歌爱好者越来越多,有一些常话,甚至还专门包座听歌,但离此仅几条街距离的司徒王府,居然一直没有人到来……刘武的如意算盘,倒不是想到王府当小貂的师父,而是想让王府的人来请他,他却当着他们的面,打开箱子里的赏金给他们看看,然后再傲然拒绝……可惜这场景始终没有兑现,让他少了点复仇的乐趣。 秋去冬来,欢乐的日子总是匆匆而过,转眼间过了一年,赵云在大北馆的修灵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年,越长越帅的少年刘武,和越长越美的少女赵云,也进入到了标准的青春期,当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话开始变得少,心开始跳得快……生命的色彩在变得越来越浓烂时,这一天,餐馆里却突然来了一伙人……刘武的生活常态再一次被打破了。 二十二、周年纪念演唱会 随着局面打开,受欢迎程度增加,五朵云也渐渐有了一些名气。不但刘武所在的这家餐馆食客增加,居然还带动了附近的一些商业,他们所处的东南一隅,本来有些偏僻,既非景区,也不是富人区,就连大型学校也不多(赵云所在的大北馆,其实离这里有二十多里路),所以这里的商业活动向来欠发达。五朵云的名声慢慢传播开来后,起码整条街都受到了正面的影响。 当然了,这影响力相对来说,还是让刘武有些失望。他的组合方式,他的演唱和伴奏方式,在这个世界上是如此与众不同,本来应该一夜之间,红遍整个京都的,但是过了一年,居然还只能影响一小块地方,甚至于连司徒王府的人都惊动不到,这传播速度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其实,刘武对于大汉朝的音乐影响力还是太乐观了。唱歌救了他一命,却不等于唱歌在这里就能带来风靡天下的影响力,原因是大汉朝对于男性从事音乐不但不提倡,而且还有种种限制。 比如跑到餐馆听男人唱歌绝对是达官贵人所不齿的行为。大汉朝的官员普遍认为,这种低级别的餐馆,本来就是不太可能讲究卫生的,空气中肯定弥漫着相当多的浊气成份。浊气不但影响灵力,还影响运气。所以偶尔在饥饿之极的时候,到餐馆去一下还可以,长期跑到餐馆去,那是在拿自己的灵力和前途开玩笑。 当然,如果是听女人唱歌,她们的歌声洁净,那些高阶歌者的歌声甚至具有一定的去污除尘效果,那当然是可以听听的。但是,高阶歌者本来就稀有,即使有,太都被爱歌的皇亲贵族达官贵人抢去了。再则即使没被抢去,大汉朝也很少有歌者在餐饮商业场所里谋生的,而是组成社团,根据需要到各地演出。这类社团的地位,并不象刘武历史常识中的戏团那样低贱。在大汉朝,男性歌者虽然没有地位,高阶女歌者却是难得而受敬重的,因为高阶歌者都会进入到高级灵修馆修灵,以便让歌声具有治疗、排污等物理效果,地位当然不一样。至于说普通的女歌者,至少她们的歌声能赏心悦目,不会成为灵气污染源,茶余饭后听听也无不可。 而五朵云组合,名义是男女组合,实际上歌者是男人。这就决定了受众是那些对于功名利禄不放在心上的人。凡放在心上的,都会拒绝。 这就是为什么刘武的组合虽然喜欢听的人很喜欢,却一直不能在京都大火的原因。 刘武并不知道这些(没办法啊,这大汉朝的许多规定,都是在高层上直接口头定下来,然后在民间约定俗成,没有直接形成文字,他这个阶层的人是不知道这些的。),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包装不到位导致。他前一辈子就没有从事商业,对于营销一窍不通。而一开始的时候,他给五朵云的组合定位,也不过暂时在京城一隅找个立足之处以便谋生而已,一旦赵云的学业完成,就可以一起离开京城,凭借赵云的能力,去找他两个妹妹,反正历史上的赵云,也不是呆在京城的。 然而,随着热度增加,到了五朵云组合一周年前,刘武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他觉得,他或许可以直接利用歌声来影响整个大汉朝,就象前一世里的那些大歌星们一样,成为红极一时的男歌手吸收大量女粉,假如粉丝的力量够庞大,那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那么,五朵云组合不能仅仅只在餐馆上小打小闹了,而是要把舞台扩大,从餐馆里独立出来。 这个想法一旦生成,就很难抑制住。 所以,刘武决定在五朵云组合成立一周年之际,再一次包装这个组合,反正现在他有钱玩一玩了。他跟老板说,一周年的这一天,他将包下整个餐馆,直接根据餐馆日常经常状况支付全天利润,只要求当天撤走所有桌子,填满座位,让更多的客人进来听歌,老板想也没多想,就直接答应了。 然后刘武就去找了一些画者,画了一幅大宣传画和一些小宣传画以及小传单,大宣传画直接挂在餐馆门口,小宣传画则随地张贴。宣传画上写的是:“全新的舞台设计,全新的演唱风格,来听听五朵云组合的周年演唱会吧。独一无二的歌,需要您的倾听。”后面是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然后他还找到服装店,给自己和赵云,以及小八等人都做了别致的两三套服装,又给小舞台增加了一个幕布,然后还增加了氛围灯,大家都不知道他要弄出什么花样,不过看到他干劲十足自信满满的样子,都非常好奇。 传单和宣传画的推动下,四周的空气被慢慢炒热了,一周年纪念日的前几天,附近的人都在议论五朵云组合的动态,很多人都好奇他们会怎么玩,能玩出什么花样……因为这种类型的演唱会,在大汉朝还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小小舞台,还能玩出花来不成? 终于,这一天到了。 晚上果然来了不少人,到晚上七点半之前,两层的餐馆就已经坐满了人。来的人都看到了跟平时不一样的场景,那个小舞台被一张厚厚的窗帘给挡住了,平时可都是敞开的。 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只听得幕后有人道:“请大家不要慌乱,我们需要把所有餐馆里所有的灯暂时关掉。” 所有的灯都关了,整个餐馆一团漆黑。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时,舞台上面亮了起来。那块幕布被慢慢拉开。 随后,一个身着古代将军装的帅气小伙走出到舞台中央,用低沉的极具磁性的声音道:“欢迎朋友,晚上好,我代表所有五朵云组合的成员,向每一位到来观看我们演出的观众,致以热烈的欢迎……”说完带头鼓掌,下面的观众也跟着鼓掌。 熟人们这才听出来,说话的小伙子,居然就是刘武。没想到身穿将军装的他,在灯光的渲染下竟是如此帅气迷人。 刘武又道:“闲话我们就不多说了,接下来是我们的第一首歌,请大家欣赏。” 他一句话说完,大幕拉上,灯光全灭。 一会儿之后,随着一阵悠扬的古筝声,大幕开启。 然后,一条黄色的光柱,直接照向舞台的一侧。照着一个古装打扮的少女,正坐在那里优雅地弹奏古筝。少女本来就娇美,再聚焦在这金色灯光的直射下,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所有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是掌声四起! 果然是跟平时不一样,但是这个开头,简直可以说是美爆了!至少这是这里所有的人都从来没见过的。 二十三、将军来了 听到掌声,刘武的心里便有了底。 可以了,说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把前世记忆中的演唱会的一些容易搬上来的舞台布置和灯光,应用在这小舞台上,虽然对于真正的演唱会来说,这些不过是小儿科,但是局限于成本和设备,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然而就算是这样,在也比平日里的效果好很多了。至少在氛围上,就显得专业了不少。只是他其实还有点担心这里的观众不接受这样的方式,没想到他们用掌声宣告了他们的态度。 一个好的开头,就是成功的一半。 古筝弹出一个小前奏后,类似于马蹄声的木鱼声出来了。 然后,雄浑的鼓点声起。 在鼓声之后,刘武的歌声也接着出来: “你从天而降的你 落在我的马背上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 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你头也不回的你 展开你一双翅膀 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 一声叹息将我一生点亮……” 随着歌声开始,整个舞台都渐渐打开了灯光,五颜六色的灯光,和舞台上的各种颜色的彩带相辉映,声色俱全,观众们喝彩声不断。等到刘武用尽所有激情唱到“你在那万人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看不见你的眼睛,是否会藏着泪光。我没有那种力量,想忘也终不能忘,只等到漆黑夜晚,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时,喝彩声一阵接着一阵,不要说餐馆里了,就连餐馆外,也是不少人在喝彩。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中型“动屋”开到了这条小街,在餐馆旁边的街道上停下了。 里面的歌声在继续。 古筝声中,第二轮又开始了。 “动屋”静静地停在原地,不再动。 这时一个巡逻的差役看到了这个“动屋”,急忙走过去,看看驾驶室的驾车姑娘,便敲响前门,说道:“请姑娘把动屋开走,这里是街道,今天晚上人又特别多,你不走,会影响到行人的。”由于动屋这东西造价昂贵,即使是这种只可以装载20来个人的中型动屋,也要四十万刀币,而且还必须能拿到京城行驶权,所以持有动屋者,不但要有钱,还要有权,有势,并有足够的灵力修为,这三则兼备的,绝不是一般的人,所以差役不敢造次,尽量把话说得客气些。 只听得那姑娘冷冷的道:“滚,没开清楚是谁家的车吗?” 那差役道:“看,看哪里?” 那姑娘道:“狗眼往低点看,前面那个牌写得清清楚楚,你是哪个衙门的,眼力这么差?” 那差役还没说话,她的一个同伴已经走过来,半跪在地道:“抱歉,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不知是董相大人家的车,还请恕罪。” 那差役听到“董相”两个字,吓得两脚一软,也跪倒在地,叩头道:“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董相大人驾到,见过董相……”她们都十分吃惊,不敢相信董相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个地方。原来最近传闻董相膝下大公子董兴,刚满及冠之年,董相对此子甚是爱惜,不忍他远嫁,准备在官员的女儿中间挑选一名年龄适合者,倒插门到董家,于是让适合年龄的州官女儿到京城来,统一参加董大公子的抛绣球选媳大会,现在这个活动正在进行当中,有不少官员带着女儿进京。但这件事只是在高一级的公务员之间秘传,民间并不知道。部分差役之所以知道这事,也是因为上级官员怕她们做事莽撞,无意得罪了这些外官,所以才特别关照她们特别注意。 按道理说,这个时候,董相应该是在为大公子的事情忙着的时候,怎么有闲心到这里来了?因为据她们所知,这次相府的选媳,是要经过初选和精选两次大选之后,才会被安排到绣楼的。初选是由相府的管家进行择优选择,这个程序淘汰掉七成左右的候选姑娘,到了精选是由董相亲自挑选,再从中挑出十五人。考虑到前来的官员不少,这精选的工作量还是蛮大的,董大人怎么还有时间外出? 却听那驾驶室上的姑娘道:“算了,是吕将军在此,不是董相……” 两个差役慌忙道:“原来是吕将军,不知吕将军到此,唐突了,小的这就滚开。” 后面传来一声轻咳,一个清亮的女声道:“罢了,我是陪几位从外地到此的大人闲逛,看到这里热闹就过来了……你们不要走,我阿布有几句话要问你们。” 差役们一听就知道这说话的人就是当今大汉朝第一勇将吕布,她喜欢自称“我阿布”,以表明身份。当下道:“吕将军有话,但说不妨。” 吕布道:“这里面在闹什么,为什么动静这么大?” 一个差役道:“报告将军,是有一个唱歌的组合,在里面唱歌。” 吕布道:“一个唱歌的组合,为什么我听到的声音有点粗,感觉象是男人的声音?” 那差役道:“因为主唱的那个人就是一个男孩子。” 吕将军道:“城市清洁者呢,躲哪里去了,为什么会允许一个男人在公共场所唱歌?” 那差役道:“因为,并没有规定说男人不能在室内唱歌,只是说不能随便在街上唱歌……” 吕布道:“是这样吗,各位大人?” 里面有很多个声音同时答道:“是。男人在街上唱歌,会有可能造成环境污染。但是在室内没有提及。” 吕布道:“原来如此,我阿布是一个武将,只会行军打仗,内务方面的事情也不太懂,所以不是很清楚这方面的规定。” 里面好几个声音道:“那是,那是,将军是董相义女,您跟董相一样,都是我们大汉朝的顶梁柱,只是你是定天下,打江山的,不知道这个也很正常。” 吕布哈哈一笑道:“男人唱歌,我阿布倒是挺难一听的。各位有没有兴趣进去听听?” 话音刚落,里面的人纷纷道:“不行啊。”“怎么可能?”“吕将军,你是开玩笑的吧?” 吕布道:“怎么了,看你们一个个吓得脸都变青了,有这么严重吗?” 一人道:“将军,我看还是算了吧,大家都知道你喜欢听歌,可是听女声不就可以了吗,听说听男人唱歌,灵力会变差,运气会变糟,特别是军人,最忌讳听到男人的歌声,据说行军打仗之时,一旦听到男人的歌声,十有八九会吃败仗。” 又一人道:“是的是的,我看就算了,不但不要听,最好是马上叫停,省得害人……还好我们是在大街上,虽然这声音有多少影响,但是毕竟风大,吹一吹就过去了,专门进去听,那怎么行?” 又一人道:“是啊将军,你看我们辛苦了那么久,才爬上这个位置,我们可不想因为一时好奇,沉迷声色,耽误了事业啊。” 吕布哈哈大笑道:“你们哪,好吧好吧,既然这样能耽误你们的前途,那我阿布不为难你们,小琴,把门打开,我自己下去听听。” 有人吃惊道:“将军,你是我大汉朝的第一武将,你不在乎,可我们大汉朝需要你这样的定海神针,你可不能任性啊。别去了吧。男人唱歌,就象牛叫一样,有什么好听的,值得你冒这风险吗?” 很多声音齐道:“是啊,将军别去了吧。” 吕布笑道:“你们哪,你们不去,我不强求,可我阿布乃堂堂大汉朝第一号武将,就算为了听歌损失了一点灵力,丢掉了些运气又怎么样,又有谁能奈我何?” 说完,车门已经被打开,一个身着军装披着黑色披风的年轻美女将军大踏步走下车来。她身材修长,身材修剪有度,即使是一身军装,即使是夜色朦胧,也掩盖不住她的傲人身材。 两个差役都急忙拜倒在地,说道:“吕将军果然英武美貌,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女将军满意地笑笑,大踏步向餐馆走去。 二十四、这个将军带高光 女将军刚走出两步,身后动屋上有人道:“吕姐姐,要不你等等,这里闷得很,我跟您一起去看。”却是一个美貌姑娘,从车窗上探出身子来。 她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呵斥道:“徐扬,你搞什么鬼,你以为你是谁,坐下。” 女将军停下道:“徐妹妹,不必了,你不怕听歌削弱灵力和运气,你母亲还怕呢。好不容易过了精选这一关,接下来是最依靠运气的时候,你就别下来了,好好呆在车上就是了。” 那呵斥的女声道:“是啊,你以为你是谁,人家吕将军天生英明神武,国家级灵气域,顶级灵力值,身体百毒不侵,你算什么呀。” 女将军道:“哈哈,徐大人,你真是能说会道,拒绝人还能说得这么圆润动听。不过实不相瞒,我阿布还蛮喜欢听这话,因为这是事实。” 那姑娘道:“母亲,不就听个歌吗,就中毒了?我还真不信了。大家一起出来玩,放着吕姐姐一个人去听歌,没人敢陪她,这太……” 那女声恼道:“胡说什么呢,你以为大家不愿意陪吕将军吗,是没到那个能耐,这里坐着的各位大人,那个不比你能耐高,可是跟吕将军一比,还是天上地下的距离,就你一个州级灵气域,普通高修馆出来的人,你还以为上天了不成?再说,你这样做,万一董相觉得你态度有问题,你怎么解释?不象话。” 女将军道:“好啦好啦,徐妹妹,你的心意我阿布明白了,徐大人的担心我阿布也表示理解,这样吧,大家都一起在这里呆着吧,我最多听个十分钟就会出来了。” 女将军说完,就走向餐馆。 这边一首歌唱完,刘武大声道:“上面这一首歌题名为《你》的歌,送给大家,大家说好听吗?” 观众齐声道:“好听。” 刘武道:“喜欢吗?” 观众齐声道:“喜欢。” 刘武道:“喜欢的话,就再给一点掌声好不好?” 掌声如雷。 这种互动形式,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本来就是一种独特的前所未有的体验。一直以来,能在正式舞台上演唱的,都是高阶歌者,低阶歌者是没有机会演唱的,但是高阶歌者的地位,又跟普通观众有距离,根本没必要跟观众互动,只需高高在上地唱好歌即可。所以刘武这种带着观众一起疯的情况,在他的认知世界里是习以为常,并且简直算是老套了,但在这里,却是新鲜出炉,无人见过。 所以,观众的情绪都被点燃了。 掌声过后,刘武又道:“这么好听的歌,也得感谢我的组合成员赵云赵小妹的精彩伴奏,此外,也要感谢小八、小新、小建等小伙伴,他们也为此付出了辛勤的汗水和精彩的演出,请大家也一起送出掌声给他们,好不好?” 观众们齐道:“好。”掌声又起。 这掌声感染了后面的小八他们,他们一直卑微地活着,此刻却都激动异常。小八情不自禁站出来,大声道:“大家最该感谢主唱刘武对不对,他不但唱得好,还能写歌,刚才的这首歌,我估计就是他给我们这里的一位姑娘写的,这姑娘是谁,大家能猜到吗?” 众人一齐大笑,眼睛都看向赵云,然后拼命鼓掌喝彩。有人道:“哇,这么小就能写出这么好听的歌,天才啊。” “你们才知道吗,他几天就能写出一首好歌。” “就算是天才,也不能这么快写出一首歌,首首都这么好听,他怎么做到的呢?” “那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他有了喜欢的人,脑子当然特别灵,歌就写得特别快特别好……” 赵云很是害羞,很是激动,同时也很幸福温暖,眼泪不觉差点掉下来。 小八等小伙伴,其实早就看出刘武对赵云的好感,只不过赵云是高级灵修馆的天才少女,虽然现在她年纪比谁都小,又跟大家在一起,但以她的本领,早晚是要做大官的,所以大家对她一直不敢造次,一句多余的玩笑也不敢开,现在在这场合上脑袋一热就说出来,其实很是忐忑,担心赵云会不高兴,但是看她样子,却哪有半点不高兴的意思,当即全都松了口气。 刘武心里暗暗惭愧,因为这些歌全部出自他前世的记忆,没有一句是自己所写。然而他又不能跟别人说出这真相,就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是自己所写,但是每次说的时候,心里都有些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毕竟这是公然侵权、盗窃……好在,在这世界里,没有人知道这个……他看到赵云的甜蜜样子,知道她相信这歌真的是出自他的手,而且是为她而写,这让他既温暖又汗颜。他真的希望自己能有一天,可以为这个女孩亲手写一首歌。只是此时此刻,他也不能否认现在的歌是他写的。 当下他清清嗓子,举起手道:“请大家安静,接下来,我要为大家演唱一首歌,叫月光。”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却在这时,本来人挤得满满的门口,突然闪出一条通道。一个身披黑披风的女将军一马当先,出现在门口,在淡淡的灯光下,女将军肤如雪,发如墨,眉如黛,人如画,而她的气场,则强大得让所有在场的人,都黯然失色。 不知是谁,轻轻叫了声:“是吕将军。”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女将军浅浅一笑,妩媚之极,淡淡道:“各位有人愿意暂时让个座吗?” 很多人举起了手。 女将军道:“谢谢,我只要一个座位就行了,时间也不会太久,中间的那位大妈,可以吗?” 没有丝毫犹豫,马上中间就空出了一个座位。 这效率,连刘武都惊呆了。 这是五朵云组合在这里的一年来,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听歌的状态下主动让座的。更多的是互相骂个不休,宁可动嘴动手,也绝不让步的。 然而现在,这位女将军仅仅是问了一句话而已,没有指定要谁让座,就有这么多人愿意让座,就连正中的黄金位置也轻易让出,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除此之外,他也非常激动,因为他看得出来,这身军服是高级军官的军服,这是他在这里以来,第一次看到有官方背景的人来听他唱歌。这会不会是一次机遇呢?是不是他升官发财的机会终于到了呢?如果是,那真是太好了,毕竟这比当大歌星吸粉的可能性更大。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歌星这个概念,如果能得到这个女军官的青眼,平步青云,岂不是美滋滋——原谅他这个官迷,因为他确实太需要这么个身份了。 他扭头看一眼赵云,发现赵云比他更惊讶——看她的表情,她似乎认识这个军官……对了,刚才听到观众叫她什么铁将军了,自己激动之下,没听清楚,对了,好象是……“吕”? 吕将军? 天下的吕将军无数,可是喜欢听歌的吕将军…… 刘武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不知是惊还是喜。 真的会是她吗? 这么想时,回头再看,吕将军已经来到别人让出的座位上,皱皱眉看看这张简陋的小板凳,兰花指一点。只见板凳上平空多了一层蓝色的板块。 她大气地坐到板块上,此时满餐馆都坐着人,可是她一进来,整个餐馆的人都成了背景,只有她,亮丽夺目,把所有的光芒都夺了过去。 二十五、听歌也霸气 刘武心下了然。 好吧,也只能是她了。 让出座位的中年女人正要另找座位,吕将军道:“不用去找了,先在这里站一下,我呆不了多久的,听一首歌就走。”那女人便在她身边半蹲着,女将军随后朝着舞台淡淡一笑道:“还不开始吗?”她的声音不大,但是一说出来,满餐馆的声音都被她这么轻的声音压住了。 看得出来,她的神色里,是带有怀疑的,不信任,甚至是挑剔的。这让刘武的压力陡地增大,看来,这首歌,是非唱好不可了。 也许是她的声音自带威严,反正赵云的古筝,马上就响起来了,正是那首月光的前奏。 舞台上的灯光打得很淡很淡,光柱照在刘武的身上,刘武满脸忧伤,半闭双眼,深情无限地唱起来: “月光色,女子香。 泪断剑,情多长。 有多痛,无字想。 忘了你。 孤单魂,随风荡。 谁去想,痴情郎。 这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也许是因为有一个朝廷大员的女将军在这里,也许仅仅是因为刘武那沧凉和悲怆的情绪太浓,感染到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在静静地听着,没有人发出声音。 刘武的眼睛掠过女将军,她明显地感到有些吃惊…… 刘武松了口气。 古筝的声音浮起,这编曲一小部分是刘武根据记忆扒出,绝大部分是即兴添加的,他前辈子只唱麦,没玩过乐队,编曲这东西,其实不太懂,只是他在这里,对音乐的理解有了长足的进步,前一辈子只是模仿原唱唱歌,这辈子唱起什么歌来,都突然多了一种理解,所以唱得动人,而即兴添加的编曲,也居然能有模有样的,辅助并诱导着他的歌曲的情绪。加上赵云这一年的努力,古筝弹得越来越棒,两个人的配合,已经很有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所以整个小舞台上,弥漫出一种浪漫的忧伤,极是动人。这比起他第一次在野外的吟唱,少了一份绝望,却多了一份痴情和大气。 随着小八的鼓点加入,整首歌越发的情绪再次升级,刹那间扩散到整个餐馆,甚至从餐馆流散出去。而刘武的歌声,越发饱满: “过情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凉。 千古恨,轮回尝。 眼一闭,谁最狂,这世道的无常。 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 唱歌的时候,刘武想到了很多。 前世的忧伤故事,其实已经在暗淡,今生的幸福,已经在若隐若现。只是,其实他知道有点遥远,有点不牢靠。所以,他不太敢奢望能得到什么。甚至他自己也不敢保证这是不是就是爱,假如只是仰慕,假如只是慰藉呢?配合着这首歌,他把自己的情绪,也做了完美的诠释。 所以,他唱得比以往更有感染力。 一首歌唱完,很多人眼里有泪, 就连赵云,也听得泪花闪闪。 刘武看一下女将军。 他看到她仍在闭着眼睛,这表情跟他开唱之前完全不一样,他开唱之前,她是微笑的,好奇的,甚至是挑剔的,而现在,她却是满意的…… 女将军突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的中年女人还在半蹲着,内疚地一笑道:“不好意思,我还是多听一两首歌吧,你再多站一会……” …… 两首歌后,女将军又对旁边蹲得有些辛苦的中年女人道:“算了,我看你先到旁边找个位置吧,不好意思了……”随手掏出几个刀币给那中年女人。 那女人慌忙道:“吕将军,您能坐我让出的座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光荣,我可怎么敢拿您的钱呢。”赶紧退开。 就这样,一直到整个演唱会完成,女将军都没有离开,直到所有的观众都退场了,她才站起来,走到箱子前,一扬手,几张大钞钻到了箱内。然后抬起头,看看刘武,微微一笑道:“明天请继续象今天这样弄,我阿布还会来……” 刘武有点为难道:“可是我跟老板说过了的,这种形式等于清空了餐馆的业务,只能演唱一个晚上……” 女将军淡淡一笑道:“老板在哪里?” 老板慌忙出来,说道:“不知将军驾到,有失……” 女将军摆一摆手,示意不必赔罪,然后道:“我喜欢听这样唱歌,我想要多听一个晚上,可以吗?” 老板道:“既然将军有吩咐,怎么会不可以?” 女将军道:“我不会让你吃亏,说吧,这么搞的话,你一个晚上亏多少钱?” 老板急忙道:“没多少钱,真没多少钱……” “没多少是多少?” “二、两百吧……” 女将军拿出张大钞道:“这是五百……” 老板急忙退开,说道:“将军你别折杀小人,您的钱小人是万死不敢收的……” 女将军道:“我的钱咬手吗?” 老板道:“您的钱都是开过光的,能碰一下就是万幸了,只是您劳苦功高,大汉朝还得靠您撑着,能让您开心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亏一点钱算什么,我要是还敢收您的钱,所有的人都会骂我不是人的……” 女将军哈哈笑道:“你说的话,我阿布喜欢听。不过区区五百刀币,对我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你这么客气就是瞧我不起,难道我堂堂大将军还缺这五百刀币吗?”把刀币随手一扔,刀币如刀子一般,插到梁上。 随即淡淡道:“听清楚了,我不欠你,明天继续象今晚这样唱歌,我还会再来。” 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赵云道:“喂,小朋友,我看你灵力不低呀,是大北那边的人吧?” 赵云不好意思的低声道:“将军好眼力。” 女将军道:“看你年纪不大,刚入学吧,可你这灵力,分明是武灵,怎么会……”看看其他人,意思是“怎么会跟这帮人混到一起”? 刘武道:“她可不是刚入学,现在是是她入学的第五年,明年就要毕业了。” 赵云急忙示意他住口,可哪里来得及,只有苦笑。 女将军吃了一惊,说道:“他说的是真的?” 刘武只能点头。 女将军道:“那你今年多大了?” 赵云道:“十五。” 女将军道:“好吧,不错,人长得美,灵力修为不错,我喜欢,可惜呀,你年纪太小,当初真不该去大北馆,应该去我们华清馆的,可惜了,太可惜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摇一摇头,又转身离开,刘武在后面道:“请问将军……” 女将军一扭头道:“怎么了?” 刘武道:“你是吕将军吕布吗?” 女将军哈哈一笑道:“这还用说吗,天下除了我阿布,谁还敢让人称为吕将军?而除了我阿布,哪个将军敢来听你们唱歌?”说罢扬长而去。 好听,听一次歌,居然可以说得这么霸气,刘武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二十六、这个晚上有点美 所有的人都离开后,刘武几个小伙伴收拾舞台,赵云去拆箱验币,一会儿功夫,就发出了好几声惊呼。 刘武把东西收拾好,刚刚坐好,赵云就满脸兴奋地过来,说道:“哥,你知道今晚收入多少吗?” 刘武道:“多少,说就是了。” 赵云伸出四个指头。 小伙伴们惊叹道:“四百?” “哇,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刘武淡淡一笑,这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却听赵云道:“不是四百,是四千……” 所有的人都惊得下巴有拿不住的感觉。 “四千——” “你确定没看错?” “眼花了吧!” “怎么可能?” 赵云道:“这怎么会看错,你们看,光大钞就七张,每张五百,你们说可能不可能?”说着把几张大钞拿出来,点了一下,果然不多不少,正是七张。 大家都被这笔大财震惊了。 这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的,仅仅一个晚上,基本上就是普通人一年多的收入了。 “这最大笔肯定是吕将军给的……” “吕将军真是慷慨大方,大手笔。” “她的钱一定非常多,花不完,就赏给我们花点……” “可不是吗,她是董相的义女,又是大汉朝的大将军,这点钱对她来说真没什么。” …… 刘武给每个小伙伴一人一百刀币,又追加给老板一百刀币,小伙伴和老板都是欢天喜地,小伙伴们这一天的工作本来就相对轻松,却领到了接近他们月薪的钱,而老板一天不工作,收入比平日还高,更是欢喜不尽。 另外还剩下的三千刀币,他让赵云都带回去,赵云有点意外,说不行,今晚的功劳都是他的,这钱要拿也是他拿,刘武苦笑说,谁拿无所谓,这些钱是准备用来发展的,只是对于男人来说,大晚上的拿着这么多钱走路相当危险,赵云也明白了,就把钱全都带在身上。 刘武便独自回所住的旅馆。 他在众人面前,装得好象很平静,其实他内心里早已波澜起伏。今晚的成功超出了他的意料,不仅仅是收入剧增,还因为他把吕布这个歌者爱好者给吸引过来了。 这就是说,终于有大人物来听他们的演唱了。 这意味着什么呢? 会不会是他在这世界的命运的转折点? 有了这笔意外的收入,他是不是真的可以把步子再迈大点,走出餐馆了? 这想法让他很是激动。 在餐馆里,不管怎么说,他在人们的眼里,仍然只是一个下贱的卖唱的男孩,给的是辛苦钱,有感动,有同情,也有喜欢,但是绝对没有尊重。 而他更想要赢得的,是人格的尊严,是别人的尊重。 他们喜欢听他唱歌,只不过是因为他给他们带来一些他们没有的体验。 包括吕布,也不外如是。 因为吕布看他的眼光,也只是欣赏,满意,而没有尊重。作为主唱,她给他掌声,但是事后,她甚至只询问了舞台一角的赵云的情况。 这世界里,女人眼里的男人,永远只能是工具。他的歌唱好了,女人们满意了,可是那又怎么样,总会有听腻的一天。就象那些来餐馆听歌的食客,一批人来了,感到惊奇,然后在一段时间内经常来,可是过了一段时间,这批人又会消失,因为他们不可能永远保持这么高的兴奋度。 所以,如果想要得到更多的成就,他必须扩展。那么吕布的到来,会不会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呢? 他有点兴奋,走在街上,仍然不断有人走过,有几个男人还跟他打起了招呼。 却在这时,背后有人道:“哥,你走得这么快。” 是赵云的声音。 刘武一回头,确实是赵云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脸上微笑,但是这笑容却似乎有点儿勉强。 刘武道:“小妹,你不赶紧回去吗,明天还要上课吧。” 赵云吞吞吐吐道:“哥,我,我有一句话……” 她的吞吞吐吐,让刘武瞬间有点紧张起来,难道,她…… 他强自镇静,哈哈一笑道:“好吧,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赵云道:“我就想知道,你明天晚上真的要继续这样搞吗?” 刘武道:“真的啊,你不觉得这样玩更开心吗?” 赵云道:“你是不是很希望那个吕布过来?” 刘武道:“她过来不好吗?出手这大方。” 赵云道:“可是……” 刘武道:“可是什么?” 赵云吞吞吐吐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说呀。” “可是我,我不喜欢她,所以我不想明天这样搞……” 刘武以为她吞吞吐吐的要说什么更值得他暗喜的事,原来是说这个,他心里有些失落,嘴里笑道:“用不着喜欢她吧,喜欢她的钱就行了。” 赵云道:“可是我觉得,她的钱也不好……” 刘武道:“想太多了,这世上的钱没有好坏,都是钱,都是用来交换东西用的。” 赵云道:“我可不是在吓唬你,我们馆里的人都说,华清馆出来的人,都靠不住的。不是有这个毛病,就是有那个毛病,反正不如我们大北馆出来的人。” 刘武道:“小妹呀,你怎么回事,刚才不还挺开心的吗,为什么现在突然这样想?” 赵云道:“我……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可是后来想,她凭什么给我们这么多钱?越想越觉得不对,我听人说,她这个人很好色的……” 刘武道:“好色又怎么样,她是姑娘,你也是姑娘,难道她……不对,你是担心我?” 赵云苦笑一声道:“难道你不怕吗,我后来想想,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对。你知道吗,她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听说就是为了玩……” 刘武道:“你看,这小姑娘想多了吧。” 赵云咬着嘴唇,大声道:“我就是怕你太天真了,上了她的当,不行吗?” 刘武道:“行行行,我注意一点就是了。” 赵云道:“注意注意,我看你唱歌的时候,老是在偷偷看她,是不是你也对她有什么想法?我知道,她长得漂亮,地位又高……” 刘武道:“没有这样的事,我确实是看过她,因为这是来听我们演唱的第一个当大官的,我想着我们如果想扩大影响力,最好是有官方的背景,所以,希望能借着她的影响力,上一个新台阶……” “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那当然,你以为我会怎么想?美女?哼,我身边一直就有一个大美女,我早就见惯不怪了,再美的美女,在我眼里都是浮云了。” 赵云不好意思道:“你身边真有美女吗,带来让我看看。” 刘武道:“反正我是天天都看到,你要看也不难,你等等,我找给你看……” 赵云见他在衣服里找,有些失望,心里自我解嘲想太多,当下勉强笑一笑,说道:“好吧,那就让我开开眼界啰。” 刘武终于找到了什么,拿到她面前,说道:“你看吧,是不是天生丽质,国色天香,貌如天仙……” 赵云忐忑地接过来,一看,原来却是一面镜子,镜子里的正是她自己,原本的失望顿时化为乌有,一时有些娇羞,扑哧一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美人,原来是个丑丫头。好吧,我不理你了,我还要赶回去休息,你自己想清楚,想继续就继续好了。”把镜子还给刘武,回头便走,一路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只是脸上却洋溢着满满的笑意,脚步都是轻盈无比。 今晚,没有月色,但是街景仍然很美,不是吗? 二十七、轰动 第二天刘武醒来时,照例已经是上午10点左右,洗刷完毕,到街上吃早餐时,正好迎面看到那位好心的老人也就是老板的老公,刘武和他打个招呼,他笑咪咪地拍一下刘武的肩膀说,你现在好象要变成大红人了,今天一早,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打听他的名字,说以前还以为你真的叫五朵云呢,听说你们昨天晚上的演出方式改了,搞得非常成功,今天街上有很多人都在议论你们。 刘武被他说得也兴奋起来,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他笑一笑说,是吗,大家都议论些什么? 老人说:“听说你们的歌,把吕将军级吸引来了,她本来只想听一首歌,结果一直到了结束还舍不得离开,那是真的吗?” 刘武点点头。 老人说:“听说她还打赏了很多刀币?有人说一千多,有人说两千多,还有人说三千多。三千多应该是不可能的,都够买一个宅子了,听个歌打赏这么多,哪有这么大方的人?” 刘武道:“是三千多没错。” 老人的嘴巴都张大了合不拢来,吃惊道:“真的?” 刘武道:“真的。我本来只打算搞一个晚上,结果她临走前说,要我们再搞一个晚上,她还想过来继续听。” 老人道:“哇,小兄弟,你可真行,咱大汉朝开国以来,我敢保证这是开天辟地第一回,有大将军来这样的场合听男人唱歌,这也太难得了。” 刘武道:“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将军就不能来听男人唱歌?” 老人说:“归根到底,还不是嫌我们男人脏,那些当官的,个个想着要找帅哥当小三,可是当众却说我们男人脏,不愿接近低层的男人……可人家吕将军,我们大汉朝的第一武将,华清出来的一代天骄,还不是照样来听你唱歌?小兄弟,你可算是给我们男人正名一回了。” 原来还上升到这个高度了,听得连刘武也有些激动起来。 老人又握起拳头,鼓劲道:“小兄弟,今晚再继续加油,最好能让天下的男人都知道,我们男人一旦做好了一件事情,一样可以有机会光宗耀祖。” 刘武握握拳头道:“行,我会努力的。” 他离开客栈,走出大街,果然人们看他的目光已经明显跟平时不一样,不分男女老少,都朝他投来好奇甚至不无佩服的目光,然后一些熟悉他的人,还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赞他们昨晚的表演。而在以往,他所接触到的目光只是有些好奇,却略带一些怀疑和不屑。因为不管是男人和女人,都觉得一个男人在餐馆里唱歌不算是正当职业,比起老老实实洗碗烧火还不如。而且有部分人还说,之所以有人真给赏钱,不一定是给他这个男孩,而是给为他伴奏的女孩。 可是,随着吕布的到来,看来这一切都成为过去了。是的,千千万万的议论,都不如大汉朝第一武将以实际行动支持有力量。而且,几乎所有都城的人都知道,吕将军是听歌爱好者,她接触过的歌者不计其数,欣赏水平不在话下,如果连她也肯定了这个餐馆卖唱者的演唱,谁又有理由还怀疑呢? 到他下午到餐馆时,发现餐馆外面有一大群人,这些人有男有女,年龄都不算大,他们有的在朝着餐馆张望,有的则朝大街上看,突然间,一个眼尖的年轻姑娘在行人中见到了刘武,高兴地叫道:“他来了,他来了。”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朝他看过来,神情都十分兴奋,都自觉地朝刘武这边移动,还好并没有一窝蜂地围上来。 刘武受宠若惊,这好象真是明星级别的待遇了吧。一夜之间,他还真从普通的卖唱者,变成了明星了吗?早知道会这样,应该先让人设计过一下签名的。 不过,一直到他进到餐馆,都没人要来让他签名。好吧,这跟想象中的明星待遇还是有区别的。 进得餐馆来,小八他们正在那里等他,见了他全都围过来,一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各自跟刘武说他们今天的遭遇,都说活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正眼看他们,还问他们昨天晚上的演出怎么回事……原来在演出之前,很多人都表示反感这种大张旗鼓的宣传的,特别是其他店的人,都在号召大家抵触这样的演出,都希望这个演唱会以失败过终,可是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人来听,更没想到,连当朝的天下第一武将都吸引过来了。现在虽然还有人继续表示反感,但是更多的人都说后悔没及时来抢个座位,错过了精彩的演出。当小伙伴们告诉他们,吕将军后来要求今晚加演一晚,所以今晚想听歌的还有机会时,很多人都表示今晚一定要来,让小伙伴们帮忙留座位。 小伙伴们的兴奋劲到赵云过来之后,又上了一个台阶。原来赵云告诉大家,昨天晚上的演出,好象连大北高修馆也惊动到了,现在校园里也在议论这件事,最主要的原因是,华清馆的高材毕业生,当今武力值最强的一代名将吕布,居然跑到一家小餐馆去听男生唱了一晚上的歌,这事简直太有爆炸性了,这是大汉朝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估计这件事在华清馆引起的轰动还会更大。 大家都是惊奇之极,没想到一场演出,连京都两大名馆都惊动到了。原本大家还担心刘武搞这个周年纪念演唱会意义不大,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一次改变命运的创举。从此之后,五朵云组合,恐怕就不再只是躲在餐馆里唱歌的小组合,有可能会引起大汉朝歌届的一次地震。毕竟终于有男歌者可以正式进入到人们的视线了。 其实赵云有一件事没告诉大家,原来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此前赵云一直都没有勇气跟修灵馆的同学提及她在这家餐馆的工作,同学们一直以为她是在这里说书,所以这件事的议论中,吕将军和男歌者是主角。所以有些人猜测说,听说这名歌者长得挺帅的,会不会是这位好色的吕将军看上了,所谓醉翁之意实不在酒,这吕将军到底是听歌还是另有目的,就难说得很了。 这说法让赵云还是免不了有些郁闷的,一度程度上冲淡了赵云的兴奋,她自己本来就怀疑过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她也相信,即使吕布真有这么龌龊的想法,也是因为刘武的歌唱得本来就很好。 她唯一担心的是,大汉朝真的允许有这么一位牛气冲天的男歌者的存在吗? 二十八、名馆之争 如果说前面的这一点还只是让赵云隐约担忧的话,还有一点是她更为担心的,只是关于这个她一直不敢跟任何人说,因为对谁都不好说。 那就是,一旦学校知道她在这里是跟一个男孩做唱歌组合并为他伴奏,会不会引起麻烦?毕竟在大汉朝,女生跟男生组合已经很少,而甘愿辅助男生,足于让大女人主义者们无法接受,更何况她的身份还是大汉朝最高等级的学府的高材生?一旦让她的师父水镜先生知道,会不会暴跳如雷把她撕掉?毕竟,跟低层男孩少接触以免影响灵力,是她到高级灵修馆的第一天就得到的劝告。任何一名负责任的导师,都不希望在学习阶段,自己的学生会受此影响。更何况,这个行为足于让她戴上辱没学校,败坏风气这样的大帽子? 但是事情的严重性还不止于此。 昨天回去之后,她又想起了吕布当时说的话,刘武脱口说出她即将毕业的事情,几乎等于直接告诉了吕布她的身份,假如只是默认是大北的一名新生,吕布未必能猜到她是谁,而且以吕布的个性,也懒得去猜,因为所有进入大北修灵馆的人,她都懒得关心,反正大北也好,华清也好,长得好看的学生多得数不过来,半工读的学生也不少。 可是刘武这么一说之后,就很难不引起她的注意了,毕竟,十五岁就已经进入高修五年级的人,要想不引人注意都难,特别是考虑到大北馆与华清馆之间的关系就更是如此。考虑到这层,赵云甚至有临阵脱逃,不参加今晚演出的冲动。 原来,大北修灵馆和华清修灵馆,建成历史都差不多,都是在前朝的一个奇人将大汉朝直接由古代时期推进到现代时期的时候开始建校的。在此之前,大汉朝并没有这种大规模分年级集体学习的高级灵修馆,都是传统的师父传授的学习方式。这两个修灵馆,以及南方的两个修灵馆即济同馆和旦复馆几乎是在两年间先后建成。创校的人,却是一门四个师姐妹。这四名师姐妹虽出自同门,但各有所长,互相不服,师父说她们合办一个馆,结果却直接办成了四个馆,意外的是,这四个馆都成了大汉朝高灵馆的标杆。大汉朝的多数文臣武将,都是出自这四大名馆。 当然,四大名馆各有所长,总的来说就是十六个字,所谓“大北之文,华清之武,旦复之器,济同之土”。 这是什么意思呢,字面上比较好理解的是,大北馆文修第一,华清馆武修第一,这就叫大北之文,华清之武,而旦复之器,指的是旦复馆善于用器械之类,基本上大汉朝重器,从生活器械到战斗器械,旦复发明应用得最多,包括动屋等设备,就是旦复研究开发出来的。那济同之土呢,则是指济同馆对于自然天理,以及阴阳五行八卦九宫等的奇门术数最为精通,乃至于捉妖除魔,斗神弄鬼等,济同都算是权威。但也因为这样,济同馆在四大馆中学员最少,因为有很多技术,并非日常所需。 当然,这些说法都只是相对而言。四大名馆综合性人才多,大北、旦复、济同出身的名武将、华清等馆出身的大文臣也是为数众多。所以各馆之间,不断挑战这十六字的权威性。每个馆都试图把上述的十六字变成“xx之文,xx之武,xx之器,xx之土”,而这里面的“xx”二字,都希望只出现自家馆的名字,别家的馆,顶好是躲得远远的。 也正因如此,这四个馆都是互相不服,互相讨厌,表面上时不时称姐道妹,实际上较劲起来,简直恨不得你死我活。特别是大北馆和灵修馆,建馆时间接近,同处一城,各自的特长都随时有失去其优势地位的可能,竞争得尤其激烈,明争暗斗,从不间断。从建馆开始,到现在经历一百多年,不但没有丝毫消退之意,反而愈演愈烈。 大北馆的人认为华清馆的人过于狂妄,轻佻,缺乏涵养和底蕴,没有厚重感,他们有一句流行语是:“大北出才子,华清出疯子”。 华清馆的人则认为大北馆的人过于保守,顽固,缺乏创造力和想象力,固步自封,跟不上时代潮流,所以也有一句流行语:“做傻逼,到大北,学聪明,去华清。” 到了近十年,两馆之争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局面。 八年前,华清馆出现了一个名为吕布的天才美少女,人美灵力强,在两馆友好交流会上,谈笑之间,一戟画成,大北馆的武将们,便一个个被打得灰头土脸。此后的连续几年间,吕布一出,无人可一战,整个大北馆硬是抬不起头。“大北出才子,华清出疯子”一语,成为华清反嘲大北的常用语。华清人一见大北人就会问:“你们的才子呢,比武的时候怎么找不到,是都被疯子吓跑了吗?”大北人对此除了怒目而视,也只能哑口无语。 大北馆并不甘心失败,于是抢先下手,把当时号称有“治世良材”的十三岁少女曹操先行一步抢到大北馆,也是巧了,大北曹操入学之时,刚好华清吕布学成毕业,一进一出,在后面的几年间的两馆友好交流会上,双方彻底颠倒过来,更可怕的是,曹操是文武双修,双管齐下,把华清馆里里外外全部整治个遍,由于曹操太过强势,经常把华清馆的对手,折腾得象傻瓜一样说不出话来,于是“做傻逼,到大北,学聪明,去华清。”的这一句话,又被大北人拿来尽情嘲弄华清人。大北人一见华清人就问:“你们那么聪明,怎么见了傻瓜就变傻了,连傻瓜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了?”这时,哑口无语的就换成了华清人。 总而言之,大北馆与华清馆之间的恩怨,虽然不是你死我活不共戴天,但不可化解,难以调和。 所以,赵云现在心里有些嘀咕。她一个大北的在校学生,被吕布这么一个华清毕业生看到在餐馆里跟一群低层男孩混到一块,还担任伴奏,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如果华清毕业生足够敏感,应该会抓着不放才对。何况这几年间,大北馆一直稳压华清馆一头,华清馆只能靠着几年前吕布曾经的辉煌硬撑着,一旦给他们抓住任何大北馆的毛病,肯定是要往死里黑才对。 所以赵云很是不安,吕布要他们再唱一晚,会不会是另有阴谋? 不过,吕布在做这个决定之前,还并不确定她是大北馆的,至少那时应该是没有什么阴谋的,而且她身为当朝大将军,一代名将,也未必还把校园间的争执当回事……好吧,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临阵脱逃,那是坑了大家,而且万一吕布原本就没这么多的心眼,这样一逃反而会提醒了她。 所以,今晚的演出,她是无论如何都得硬着头皮参加的。 二十九、公子小貂 在大家排练完成,集体就餐时,餐馆老板在前排中央黄金位置,早早给吕布安排了一张上等太师椅,静候大将军大驾光临。不久就有占位置的爱好者前来,看眼醒目的大椅,都猜出是为吕布准备的,全都兴奋起来。要知道,现在吕布在京城的声名威望,在大汉朝里无人能出其右。毕竟她是集中了美貌和顶级武力值于一身的人。能偶然在路上遇见她,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可以回家吹一辈子了,更何况还能与她一起同看演出? 这么说吧,其实当晚早早来占位置的人,一部分真是为了看演出,还有一部分,是为了看吕布…… 到了黄昏时,离开场时间还有一段距离,楼上楼下就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眼看着就要夜幕降临时,连门口也已经挤满了人,比昨天晚上还要拥挤。 却在这时,水泄不通的门口突然有了松动,让出了一个通道。然后有光芒从通道那边传递过来。 所有的人本来就一直在盯着门口,见状都兴奋起来,因为谁都知道,没有特别的人到来,门口是绝对不会有人愿意让出通道的。 然后从通路进来两个女孩,进得门来,分别立于门口两旁,这两女孩都是十四五岁,长得美,穿得整齐干净,一看就知道是来自大户人家的丫头,她们各自打着一个灯笼,令人意外的是,上面写的并非“大将军府”,而是“司徒王府”。 这两人站好后,从通道上便走过来一个人。 而这人,却不是万众期待的吕布,而是一个帅哥。 大汉朝不是没有帅哥,比如舞台上的刘武,其实就是帅哥一枚。 但是刘武的帅,不足于引起一群人的惊叹,而这个帅哥做到了。或许是由于灯笼的光线恰到好处地照着他的帅脸,当他站定在门口,朝里面轻轻一瞥时,整个楼上楼下,不分男人女人,竟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叹声。 没办法,他太帅了,真的太太太太帅了。青春阳光,英俊迷人。而且,他的衣着十分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人。 而更帅的是那一双眼睛,能说话,目光如暖波,轻轻一瞥,竟似乎让人如在寒冬之际,照来和暖的阳光,或者说浴过一抹暖流。 当然,消息比较灵通的人,从灯笼上的四个大字上,已经猜到了这个帅哥是谁。 刘武也注意到了这帅哥,而且他马上就认出了他。 一转眼也一年不见了,实际上一年前,也不过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可是他还是立刻就认出了这帅哥。因为除了这个人之外,这世上再也没有能帅到连男人看了都心跳的帅哥。 他,当然就是小貂。 其实,在此之前,刘武一直盼着小貂或者王司徒能来。不是因为他想要回司徒府做老师,而是想让她或者他知道,他这个乡下的野男孩,之所以够胆前来司徒府,不是因为无知和狂妄,而是因为他有这个能耐。这一点,歌声可以作证。当然了,他最希望的是王司徒后悔之余,再次对他发出邀请,而他当然会无比潇洒地拿出一堆钱,含笑一声告诉她们:抱歉,老子不稀罕,没有你们那工作,老子活得更自在,更舒服,更有钱。 刘武承认,他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争强好胜并且报复心强的人,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得到拿到钱还值得开心的事情,那就是实力打脸。 他连台词和以及表情动作等全都准备到位了,然而遗憾的是,王府的人一直没来,这让他非常扫兴—— 今天,小貂终于来了,看来,昨天晚上引起的轰动,终于还是得到了这么个效应,王府的人总算被惊动到了,这可以算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了。 当然,刘武很冷静,很沉得住气,他并没有看小貂,他得让小貂知道,他现在才是站在舞台上的那个人,他才不在乎有什么人到来。 小貂目光扫到了那张大椅子,脸上的表情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摘下身上的厚斗蓬,交给一旁的小姑娘,便朝大椅子走过来。 老板见状,慌忙拦到他前面,陪着小心低声说道:“敢问,阁下是小貂公子吗?” 小貂淡然一笑道:“正是。” 很多人发出一声轻呼,这意思是,果然是他。 老板道:“小貂公子,你也想听歌?” 小貂道:“怎么,我不配吗?” 老板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说,小貂公子,如果您能提前通知,我怎么都会给你事先安排一个座位的。” 小貂朝那张大椅子点一下头,道:“额,那边不是有一个吗?” 老板道:“小貂公子原来不知道,这椅子是安排给一个贵宾的。” 小貂道:“却不知是哪一位贵宾?” 老板道:“就是我朝第一武将,灵力盖世,貎若天仙的大将军——吕布大人。” 这话说出来,那些慕吕布之名而来,却仍有所怀疑的人都松了口气。毕竟很多人心中的幻想,就是有机会站在后面看吕大将军看演出…… 小貂却丝毫没有表情上的变化,淡然道:“可是吕将军好象并不在。” 老板道:“公子不知道吗,今晚的这场演出本来就是吕将军要求加演的,她现在虽然不在,等一会就会来的。” 小貂道:“吕将军是当朝大将军,公务繁忙,万一她突然有事来不了,这么好的一个座位,岂不是就白白浪费了?” 老板苦笑道:“小貂公子,你一定是在说笑,对吗?” 小貂脸容一敛,道:“说笑,你觉得我是一个喜欢随便跟任何女人说笑的人吗,在你老的眼里,我就这么轻浮吗?” 后边的两个女孩,脸色也是蓦地阴沉下来。 老板苦笑道:“不敢不敢,是小民失言了,小貂公子是王府的人,一向端庄严肃,贤淑过人,不会随便跟我们这种贱民开玩笑,我们是知道的。” 小貂道:“明白就好。那你是认为我刚才说得没有道理啰?” 老板道:“这当然有道理,只不过吕将军素爱听歌,她来的可能性更大些,所以这个座位,也只能留着等她来……” 小貂道:“我明白,所以我答应你,如果吕将军来了,我会让出这个座来,但是鉴于她到现在还不来,而我也不想傻站着,就只能不客气了……”说着,就要坐上座位。 老板脸都青了,一下子跪在他面前,说道:“小貂公子,使不得呀,万一吕将军来了,看到有人坐她的位置,而且,坐的还是一个男人,他肯定会生气的呀。” 小貂怒道:“大胆,我小貂虽是男身,却也是出于王府,你说这话,分明是轻贱于我,你若是再敢拦我,小心我义母来找你……” 老板吓得慌忙叩头道:“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小貂道:“马上给我滚开,我可以饶你这一次……” 老板哭丧着脸道:“可是吕将军万一……” 小貂道:“我人就在这里,你怕什么,吕将军责怪下来,自有本公子顶着,滚吧!” 老板无奈,只得退到一边。 小貂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坐到了那椅子上。 一群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司徒王允一个收养的儿子,居然自大狂妄到这地步,为了一个座位,去捊当朝第一武将的虎须。看来今晚不但台上会继续有精彩演出,台下一定也有令人惊喜的好戏。 就在这时,外面蓦然传来一阵惊叫声,然后刚刚合拢的门口的通道,突然间挤在一块的慌乱的四散开来。 随即,餐馆外面传来一阵狂笑声,这声音十分响亮,其音色则似男似女。 如此放肆的笑声,坐在椅子上的小貂听了,脸色立时一寒。 随即,门口塞进来一个人。 见了这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武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三十、这个公主不太美 原来,那是一个身形肥胖,模样丑陋的女人。看起来也还算年轻,起码脸上没有任何皱纹,皮肤也很白,但是除此之外,就再也找不到任何优点。样子是真的丑,丑到什么程度,可以说她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不合格,不是大了就是小了,眼睛和鼻子小了,嘴唇厚了,耳朵过大了等等,但最让人难过的是这些器官的组装水准,可以说是极其低下,导致这些器官都长歪了地方,眼睛和鼻子的位置长高了,嘴巴的位置长低了。 见了这样的相貌,不能不承认她的父母的厉害,能把一个人生得这么丑,从技术角度上说,甚至比让人生得帅还难,而她的父母居然做到了…… 但是,脸部长丑了,至多是让看她的人不舒服,关键是她还长得太胖,胖到几乎大汉朝的所有合乎规格的门口都不能让她自由进出,她肚子上的肚腩无处安放,几乎要拖到地上,把胸也给淹没了,如果不是穿戴是女人的穿戴,真让人无法判断她的性别。这种明显威胁到别人空间的胖除了带给人视觉上的不良感受,行为上也实在让人不爽,因为不管她出现在那里,其他人的可用空间都会大幅度减少。反正当她走到门口时,让人误认为那是被塞着进来的,因为门口几乎填满了她的球形身材。 这张脸加上这副身材,足够让人把已经呆到肚子去的食物,硬生生的从嘴巴原地返回。 可是,偏偏这个人的脑袋上,留着云鬓,插着一只带着狮子造型的金色头钗。 这让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汉朝现在已经摒弃了烦琐的传统古装,到现在,已经没有了复杂造型的发型,在女人的发型里,马尾巴最常见,小辫子还算不少,部分甚至留短发……唯有一个家族是例外。她们必须保留云鬓,戴金钗,以此来表示身份和地位。 这一个家族,就是皇族,也是大汉朝的最高级别的贵族。 看到她在挤进来,窗不知被谁打开了,不少有见识的人一句话也没说,马上翻窗而逃……顷刻之间,除了小貂及随其而来的两个女孩,以及餐馆内部的人,楼上楼下,居然走了个精光。 小貂一扫刚才那谈笑风生的神气,坐在座位上,脸上渗出了汗珠,下意识地站起来,转过身捂住了脸,轻手轻脚的朝着墙角走去 那胖女挤入到餐馆内,咧嘴一笑道:“搞什么嘛,就这么窄的一个小房间,还说有多热闹,骗人,都是骗人……不玩了,不好玩。” 身后一个女子道:“嘻嘻,公主,咱们来都来了,怎么能不玩呢?先看看也好嘛。” 后面一女子道:“对对对,先看看,我同意。” 刘武刚要说什么,忽然身体被什么力量拉了一下,情不自禁的走到赵云跟前,只见赵云脸色凝重,随手将什么东西,往他脸上一抹,低声道:“别乱动,别乱说话……” 刘武觉得脸上有点不对劲,手往脸上一摸,看那手掌时,不禁一怔,原来摸过脸的手上竟是一手的黑灰,他不解地看向赵云,赵云用眼色示意他别问那么多。然后他还发现,赵云的脸上,也多了一块人工定制的黑斑,正好落在脸颊处,将赵云一张美脸,直接毁掉。 这时,那肥胖女已经走向小舞台,一面打量一面点头道:“好好,还算有点意思,不过,帅哥呢……” 她大失所望的视线四下一扫道:“没发现帅哥啊,全是丑八怪,切,真是恶心死我了。” 刘武瞠目结舌。 这胖女自己丑就算了,可这么丑得惊天动地的人,居然说他们这一群人是丑八怪。 他哪里知道,原来这胖女人名叫刘番,今年三十一岁,公开的说法是未婚,她还不仅仅是贵族,乃是刘大国婆的亲生孙女。 刘大国婆是前女皇的大姨妈,一向自恃出身高贵,由于她在皇族中长相最差,反倒更加骄横,经常找美男来播种企图更换基因,但往往是始乱终弃,而且手段极其残忍,播完种后,有的直接杀掉,有的做阉割,有的发配到边关充军,说是皇族沾过的人,不能跟任何人共享基因。这样的行为,却没让她的女儿、孙女儿基因变好,她的女儿和孙女儿不但一个长得比一个丑,而且一个比一个蛮横,在整个大汉朝却几乎无人敢惹,简直让人避之唯恐不及。以这胖大丑妞的肥胖和相貌水准,再眼瞎的人都知道她是刘大国婆如假包换的亲生孙女儿。所以不是她母亲生育水准高,能拼出这么一个标准的丑样,而仅仅是简单复制即可。 刘番不但继续了刘大国婆的相貌基因,而且继续了刘大国婆的思维方式,那就是孜孜不倦的寻找更变基因的机会,可是她的做法更极端一些,她整日无所事事,就喜欢开着一辆敞蓬小型“动屋”在街上走动,一旦看到平民级别以上的美男帅哥,就抓回去强行发生关系,以取其精魄,随后把美男关起来,倘若可以因此怀孕,美男便先留着,否则就以各种方式废掉,如果生了孩子,发现没有继承美男的相貌,那美男便杀掉,因为不能留着给别人看笑话。 据说,被她强行奸污的美男人数不知多少个,其中有三个让她怀了孕生了一儿两女,儿子当场杀掉,女儿勉强留下来,之所以勉强,实在是因为丑得更加不堪入目。正因如此,被她碰过的美男,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其中有几个,还是二三级家庭出身的美男。惹得不少京城官员,一旦发现所生的男孩长相不错,哪怕还达不到美男子的标准,也担心刘番审美出现误差,赶紧申请离京到外地赴任。 除了让男人害怕之外,普通的女人,也一样很害怕刘番,特别是长得好看的年轻女人,只不过由于她自身灵力值比较低,灵气域仅仅是普通的乡级灵气域,还差一丢丢才达到县级域,虽然在她母亲的要求下日夜补课,也依然补不上来,灵力不高,所以一般情况下,她不敢招惹高级官员和普通武将,生怕被暗中做什么手脚,但是对于身份普通的美女可就不客气了,看不顺眼就动不动折磨羞辱一番,她弄瞎过三十三个美少女的眼睛,打断过二十五个美少女的手或脚,毁过一百零五个美少女的容。 问题是,她的所作所为,引起巨大公愤,一度也有老百姓集中向官府报案要求处理,却没有任何作用,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没有任何人敢惹。 所以,所有京城的高级修灵馆,从新生入学起,就要求外出不许打扮得太漂亮,表面上是身为学员,学到内在的东西比打扮好外表更重要,实际上老师们私底下会告诉学员,就是因为这个刘番的存在,虽说刘番也知道高修馆的学员都有一定的实力,一般情况下也尽量不招惹,可是谁敢保证她会不会突然失心疯,一旦闹起来,吃亏的多半还是学员。 这就是赵云为什么马上把自己和刘武一起“抹黑”的原因。 刘武却很不服气,当然他也看得出来,这胖大丑妞有来头,至于是什么来头,却不得而知,可就算她是什么贵族吧,说出这种话还是让他很难接受。骂他什么都行,比如无耻、下流等等,但骂他丑他可就不答应了。 说我丑?这颜值已经足够爆表了行吗,已经帅得不好意思穿高档衣服了行吗?因为那样会伤害到整个社会的绝大部分男人的。 一个丑到极点的女人,凭什么说他丑? 三十一、躲在墙角的公子 这时赵云也感觉到了刘武的不服气,她很着急,生怕刘武真的不顾一切地为自己洗白,这可不是时候啊我的哥。你真洗白了,只怕麻烦就大了。大家都知道你很帅,可是这时候你得让自己显得丑,越显丑越好。 还好,刘武虽然不服,倒并没有冲动。毕竟他不笨,心理年龄也足够,看到大家特别是赵云和小貂的反应,便能感觉到这胖女来头不小,仅从衣着的等级上看,是一名贵族,平民惹不起。赵云既然刻意的“抹黑”他,让他变丑,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他决定忍了…… 刘番扫兴道:“没有帅哥,还在这呆着干什么,我们走开吧。” 她身旁一名年轻女随从道:“公主,来都来了,听听歌再走吧。” 刘番道:“一群丑男丑女,能唱什么歌?不想听。” 另一年轻女随从道:“说不定哦……你没听有人说,昨天晚上唱得很成功,连吕将军都惊动了,听完了都舍不得走,今晚就是吕将军的要求才,增加一次演出的。吕将军是爱听歌的人,她能觉得好听,也许是真的好听呢。” 刘番懒洋洋道:“好听又什么用,我又不是冲着听歌来的,是那些人说这里有大帅哥,我才过来的,可是你看有帅哥吗?骗人的,走吧。” 说完,迈步朝门口走去。 赵云暗暗松了口气。 刘番走出几步,突然停下来,眼睛死死的朝墙角方向盯去。 众人看时,原来那墙角处,灯光暗淡的地方,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她们并排而立,限于身高,却挡不一个身后有一个穿着不错的男人,面朝墙角,背向众人而立……不注意的话,是感觉不到这个男人的存在的。但是怎么说呢,刘番对于男人,特别是美男,是有相当的经验的,这男人的这个样子,让她兴趣大发——通常,这样子背对她站着的,都是美男人。加上看到她发现这男人时,他前面两个女孩脸上立时现出紧张害怕的表情,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感觉。 她判断对了,这个男人就是小貂。 他当然也知道刘番的事,因为义母几乎每隔几天,就提醒他一次,可是他见到她出现时,有点始料未及,脑子短时变成浆糊,导致反应有点慢,当他意识到要随大家一起逃出去的时候,别人都已经逃出去了,再逃的话就等于直接暴露给刘番她们了,而且以刘番的一贯作风,估计外面也应该围满了她的人,逃是逃不掉了。所以只能趁刘番注意力放到舞台那边时,偷偷地躲到角落阴暗点的位置,没想到还是给刘番看到了。 刘番朝左右两个随从一挥手,两个随从会意,一下子飞身过去,便要去抓那男人。 那男人前面的一个年纪小些的女孩急道:“刘公主且慢,我们是司徒王府的人……” 刘番不屑的道:“我管你呢,先抓过来。” 那女孩道:“公子,躲不过去了,你只有跟我们冲出去了。” 刘番的两个随从笑道:“小小女娃,口气不小,还想冲出去?也不看看我们是谁,你能冲得出去?你就说吧,想怎么冲,哭着鼻子冲,还是尖叫连声冲?”这两个随从,都是壮岁之年,牛高马大的,长相还有点凶恶,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两个女孩带着个男人有冲出去的希望。 那小些的女孩更不打话,拳脚齐起,打向冲过来的刘番的随从,这作风有点出人意外,通常情况下,这世界里的打斗,都从嘴巴开始的,你骂我,我骂你,然后进行到你指我,我指你,最后才发展到你揪我,我揪你,很少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情况…… 她不但干脆,而且她的出手,还非常有力。显然,这女孩不是普通的丫头,是兼了保安工作的,因为她的出手,也绝对不是普通女孩的功夫。 本来刘番的随从,也是有相当实力的,可是这女孩的实力在她们之上,打出来的拳脚竟然有声有色,这一点,连赵云也有些吃惊…… 原来根据灵力的属性,不管是拳脚还是使用兵器,其在战斗中的境界都是分为四个境界,分别是无声无色,有声无色,有声有色,空声空色。无声无色是初级境界,打出的拳头或兵器力量约在二百斤以内,具有一定的杀伤力,但还带不动周围的空气振动,发不出声音。 有声无色是普通境界,打出去的拳脚和兵器,大概能有二百到六百斤的力量,能激荡周围的空气,发出低沉重的声音,这种境界的人,已经具有非常不错的杀伤力,在战场上,起码也是高级士兵长官。 而等到达到有声有色的境界时,那是进入了另一个境界,它打破了普通拳脚兵器的极限,不但空气受影响,连同周围的光线都受到影响,于是划出的拳脚或兵器轨迹,会附加了特别的颜色,这是光线在力道的作用下,光波受到影响,自动吸收某一类颜色造成的……当到达这一境界时,至少在灵力上就到达了武将级别。 至于说最后的空声空色的境界,表面上看似乎跟无声无色差不多,实际上差别非常大,其实是声有色有,但是都是空灵的,无限大,无限广,反而给人一种空无的感觉……到了这一境界,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了,这个只是一种传说中的境界,现实中很少人能达成。 小貂身边的女孩,居然可以达到武将级别的有声有色境界,真的太出人意料了,这女孩看起来就比赵云大个两三岁,这个年龄就有这个能耐不容易,大多数的人还在修灵馆里修灵,而且具有这样功力的人,处在这一年龄段,正是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时候,根本不太可能甘心做一名随身保安,保的还只是一名挂名的公子。 所以这个女孩一出手,刘番的两个随从顿时慌了,她们的拳脚只能达到有声无色的境界,明显差了一截,虽然她们也举拳格挡,招式上也不存在问题,至少挡到了对方打来的拳脚,可是拳脚一相碰,马上惨叫连声,两个手又是抖又是摸,显然疼痛难忍。等到女孩再次出手时,她们哪里还敢去格挡,立刻转身就跑。 刘番大吃一惊,急忙道:“你们在哪,都进来拦住她们。” 话音未落,一群女人从外面涌进来。一个个劲装打扮,看她们的样子,比起刚才那两个随从还要凶。 老板躲在一边,胆战心惊地看着这群冲进来的女人,只怕这一架打下来,这餐馆的设备大部分就要更换了,本来额外得到了吕将军给的那些个钱算是大喜,没想到这一闹腾下来,这个钱怕是连添置新设备都不够用了。可是这也罢了,最怕的是出人命……这双方不管谁出事,她都吃不消啊。 三十二、张辽与许禇 那女孩看到这么多人进来,脸色很是不安, 旁边那女孩道:“文远,你害怕了吗?” 那女孩道:“我倒不是怕她们,怕的是事情这样发展下来,无论结果如何,大人都会责怪我们……” 小貂道:“我说了,不管出什么事,都由我担着,与你们无关,只不过,文远小妹,还请你出手轻一点,别把人打死了,要不然我不太好跟义母交代。” 那女孩道:“这个公子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一番话,把这一群人都给惹恼了。 “什么,还别把人打死?”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小小年纪就这么狂,长大了还了得?” “以为自己是谁,是吕布吗?” “就是吕布在这里,也不敢这么说吧。” “是啊,当我们都是吃闲饭的呢……” “一起揍她。” “没说的,你上,我随后就来……” “你先上,我跟着……” “我看还是一起上吧,这不是仗着人多势众,这是战术需要……” …… 这边还在商量战术,那边女孩已经冲过来,又是一言不发,直接挥拳便打。 这时她人来到了光线充足的地方,大家都看得清楚,其实这女孩,长得还是蛮不错的,不算绝色,但是也有不错的姿色,要说有什么不足的话,就是皮肤有点偏暗,不是那么白,这一点拖了后腿,使她咋一看不是太引人注目,但绝对耐看,属于越看越漂亮的那种。 可是,她怎么就那么暴力呢,连个打字都不说就直接开打,这也太直接了吗。 然后就是一阵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声音。包括拳头入肉声,撞破木板声,摔落地板声,当然,最丰富的类型是呻吟嚎叫声,简直是各种呻吟惨叫声的杰作,远近高低各不同。 声音的发源地渐渐从餐馆中部转移到门口。 声音到达门口时,门口处只立了三个人。 当然是两个女孩和一个帅哥。 其他人的全部已经躺在地上,摸着各种部位在继续吭唷。场面相当惨烈。 后面的女孩和小貂一起,一直在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场激斗,但是显然她们所关心的对象不太对头,他们在乎的完全不是同伴女孩,而是女孩的对手们,反正几乎每一个小女孩的对手倒下,两人都是紧张害怕担心的把心一紧,把眉头一拧,把嘴巴一张,直到看到对手一个个都没死,才松一口气。 刘武见此情形,一时目瞪口呆,这是他在这世界上第一次近距离观看打架。这比起前辈子看过的武打功夫片更劲爆,更夸张……十几个高矮胖瘦不同的女汉子,围攻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结果连人家一根头发都没伤到,就一个个被打得屁滚尿流的,这是怎么做到的?这姑娘虽然做的是保安,但这样的身手,应该也是一名武将级的人物,她会是谁? 刘番见状大摇其头,却不慌乱,大喊一声道:“虎痴在哪里?你有对手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长相粗糙的女人一下子落到了房子中,她皮肤黝黑,膀大腰圆脸庞大,嘴里叼着一个鸡腿,斜眼看着刘番道:“早就说过这些家伙不中用,别说就这点人数,就是成百上千,碰到象样的家伙也只是白给,看看,老娘没说错吧。” 一群吭吭唷唷中的女人都不敢支声。 那女人歪着眼睛四下一瞄道:“你说吧,老娘的对手到底在哪里?你可别跟我说是这两个小孩子……” 刘武没想到刘番要请过来的对手,居然是这样一个女人,这样的女人,真的可以作为那女孩的对手吗? 原来,在这里有一个普通的常识,那就是灵气与身材成反比。一般来说,往往越是灵气十足的人,身材会越削瘦。而且人也往往会显得俊俏一些。从刘武的经验上看,似乎也确实如此。 然而,面前的这个女人,却是五大三粗,跟个男人差不太多,衣服也是穿得很马虎,钮扣都没扣好,露出一部分胸脯,当然对于这个世界的女人来说,这只是不雅而已,不会有人骂她不要脸,但就算是刘武这种观念跟这世界无法保持一致的人,对于她这样的打扮,也一样极度不爽,不过,考虑到刘番的情况,她的手下里本来就没有几个正常得能让人多看一眼的女人,有这么一个手下,倒也不足为奇,可是这样的女人,能有灵气吗,能修出灵力吗?可是看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还是有点儿底气的。 刘番指指前面那女孩道:“就是她。” 那女人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那女孩,说道:“好啊,一群吃白饭的家伙,一帮人对付一个黄毛未退,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还给人打得东倒西歪,还好老娘要点脸,不跟你们呆一块,否则真要给你们羞死了。” 下面坐着的一个女人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姓许的,你他爷爷的别只顾说风凉话,我们是不中用,你有用,倒是出手给大家瞧瞧,一天到晚吹自己有本事,也没见你露出点手段给大家看过,吃白饭的一直是你好不好?” 她一出声,下面的一些女人也忍不住开声,纷纷说她装模作样,拿着最多的工资,做着最清闲的工作,平日里仗着公主的宠爱,从不干活,还动不动骂人嫌别人不行…… 那女人笑道:“反了你们,一个个皮痒得难受了是吗?”也不看这些女人,看着那年轻女孩道:“说吧,是不是学生,大北的还是华清的?” 那年轻女孩淡淡一笑道:“都不是。” 那女人道:“都不是?” 那女孩道:“我当学生,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女人道:“五年前,你今年多少岁了?” 那女孩道:“二十三。” 此言一出,所有餐馆里的人都是始料未及,谁也没想到,这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居然已经是个二十三岁的大姑娘。 躺在地上的女人们松了口气,既然是二十三岁的大姑娘,那么被她打败,似乎心理上也舒服一点了。毕竟就连名震天下的吕将军,今年也不过是二十六岁而已。 却听那女人大吃一惊道:“什么,二十三,不可能吧,竟然比老娘还大两岁。” 众人又是一阵震惊,这一口一声老娘的女人看起来起码在三十岁以上,居然只有二十岁。 这世界,还真他爷爷的不公平啊。 看起来象三十岁的女人道:“本老娘手下不打无名之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看起来象女孩的姑娘道:“张辽,张文远。” 那女人道:“这名字听着挺陌生的呀,你难道不是大北和华清出来的吗?” 张辽苦笑一声道:“家境贫寒,只能就读于一所不知名的普通修灵馆,见笑了。” 那女人道:“原来如此,难怪老娘在大北和华清都上过学,却没听说过你……” 众人全都张大了嘴巴,包括躺在地上的那群女人,显然都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曾经就读过大北和华清两所高级修灵馆……众所周知,这两馆不仅仅是收费高,而且入学要求也非常高,不到州级以上灵气域的人绝对不接,就算是达到州级灵气域,灵力也修炼到较高的级别才行。这女人相貌粗糙,真的会有州级以上灵气域?而且,一个人怎么可能又到大北又上华清? 那边赵云听得这话,悚然一惊,似乎想起了什么,失声道:“是他。” 却听张辽道:“你在大北和华清都上过学,难道就是那位生命不息,捣蛋不止的许禇姑娘不成?” 那女人得意地笑道:“普天之下,除了老娘,谁还会大发神经,导致被京都两大名馆先后开除?”朗声大笑,被京都两大名馆开除,想来对别人是极为羞耻之事,但是他的口气却满是自豪。 众女人忘了疼痛,一时面面相觑,显然对于此女的历史全都一无所知。 三十三、张许之战 许禇笑毕,不以为然的道:“你既不是大北和华清的人,老娘懒得跟你玩,给这群白吃饭的女人陪个不是,赔点药费走吧。” 刘番喝道:“许褚,本公主养兵千日,用在此时,我命令你把这女的拿下,割掉她一只手,把那帅哥抓了给我。” 这时,小貂正好落在较强的光线地段,英俊无匹、帅气无敌的样子,正好可以看个一清二楚。这无敌的基因,让刘番一时简直要直接扑过去了,无奈张辽在那里挡着,就算她不敢打她,但随时把人带走显然问题不大,她心痒难禁,却也不敢胡来。 张辽道:“许姑娘,你知道如果你照她说的做,意味着什么吗?” 许禇道:“这我不管,她给我发工资,我帮她办事,这是我的职业道德,我总不能象这些废物那样吃饭拉屎不干活吧。” 张辽道:“那就没办法了,我也有我的职业道德,保护我要保护的人。” 许褚道:“听我好言相劝吧,张姐姐,我们这京都藏龙卧虎,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她们那样的大草包,打这些草包并不能证明你就有本事能在京都呆下来。” 张辽脸色很不好看,冷笑一声道:“是吗?” “你还别不服气,听老娘……算了,你比我老,听小妹一句话吧,有点自知之明是好事,懂吗,在京都,大北、华清出来的人,满大街都是,你一个不入流修灵馆出来的人,就是来给人送人头的,别想着给人当保安,到头来连自己都保不住,那就成大笑话了。” 张辽握握拳头,冷冷一笑。 许褚道:“看来是真不服气,我可告诉你,大北和华清之所以是名馆,绝不是靠吓唬人吓出来的,是因为实力,超人一等的实力,象你们这些三流馆出来的人,如果不让你们摸,那你们真的是连摸都摸不到你信不信?” 她还在说话中,张辽更不打话,一拳打出。 沉重的拳风,震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动荡起来。 与拳头一起划过的,是一道红色气体。 这一拳出如闪电,太快太快,许褚刚刚临时准备好一篇关于三流修灵馆毕业生在京都应该如何夹着尾巴做人的长篇讲稿,字数大概在1000字到2000字之间,哪知这讲稿才开个头,张辽的拳头就打过来了。 这一拳打出来,可以用三个字来概括:快、准、狠! 仓促中的许褚,根本没办法抵抗这一招,“轰”的一声,被一拳打在小肚上,一下子退出好几步。只觉肚子里翻江倒海,一直痛彻到全身上去,硬生生地把几乎要呕吐出来的东西收住,可是即便是这样,瞬间的痛感,还是让他吡牙咧齿,显得颇为狼狈。 她扎个马步站好,却好张辽并没有马上攻过来,只是淡淡的道:“我不信。” 她这句话,算是对许褚刚才所说的“不让摸,摸都摸不到的”回应。 许褚屏心息气,把身体定住,心下大感震惊。 刘武看得心花怒放,他自己喜欢打脸,也喜欢看别人打脸,这耳光打得如此干脆和及时,真是让人痛快之极。 地下的女人们,比刘武更加开心,开心得连自己是被谁打得躺在这里的事儿暂时抛到了脑后,幸灾乐祸地看着许褚,相信如果她们身体状况允许,道具充足,她们现在要做的肯定是放鞭炮。 许褚的脸上挂不住了,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厚道,居然没等我把说话完就偷袭我!” 其实她也知道,虽然张辽这一拳打得突然,是得了突袭的便宜,但是以她许褚的能耐,本来是不太可能被一击而中的,之所以一击而中,还是因为张辽确实跟她此前遇到的三流学馆的人不一样,更快更狠,当然更加不一样的是,这样短促的突然袭击,力道往往会受到较大的限制,可是被打中时,许褚仍然感觉到一种撕裂一般的疼痛,可见这股力道也是十分惊人。凭这实力,就算是在大北和华清的学生中,也足够名列前茅。 张辽淡淡一笑道:“抱歉,我不喜欢用语言教训人,我宁可用拳头。” 那边小貂在后面担心的道:“文远,你下手最好别太狠,最好手下留情,万一把人给打成重伤,那可就有麻烦了……” 许褚简直要被这话激出火来,什么,还下手别太狠?老娘是谁,需要人手下留情? 却听张辽淡定的道:“公子放心,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许褚再也按捺不住了,一时暴跳如雷,大声道:“好,手下留情,不错,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了,我也不必跟你客气了。” 刘番怒道:“许褚,原来你刚才居然在跟她客气,让人家打你一拳的,是不是,你怎能这样做?你快打她,不许再客气,你赶紧把她打倒,赶紧把这个男人给我抓住。” 许褚苦笑一声,知道跟这女人解释没用,便握起拳头,哪知道拳头还没握紧,张辽又一拳打到。 这小姑娘一般的大姑娘,行事作风,实在是太过干脆了,说打就打,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愿说。 许褚勃然大怒,决心施展所有本事,教训这个三流学馆的小姑娘,不管怎么说,三流始终是三流,不可能打赢她这种在两家高修馆都呆过的人。她一发拳,众多准备看她笑话的女人们也顿时哑口无言。因为她的出拳,也是一样的,有声,有色。 这一回算是正式交战,双方全力出击,一转眼就打了十个回合,竟打了个势均力敌。 不要说许褚吃惊,就连张辽也是震惊之极,原来张辽也听说过许褚的事,但是当时大家都当作是一个令人惋惜的案例来传播的。一个天之娇女,功力很强,却有些走偏了,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她并不知道实际上是有些丑样加土样),却特别自恋,特别爱折腾,先到大北,用了不到一年时间把大北的老师得罪光了后被大北开除,然后一转过身来,又依靠超强的成绩,考入了华清,可依然管不住自己,最后又是在一年半时间内,被华清赶走,两家名馆都不承认有过这么一个学生,真是白白浪费了她的天才…… 所以,张辽还以为,别看这家伙能装,可是实力终归有限,不可能是她的对手,许褚这一副模样,在重视颜值的六合世界,让人产生这种榻法也是很正常合理的,何况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好学生,何至于早早就被开除?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能力。 刘番没想到这两人打得如此难解难分,正着急时,一眼看到在一边不知所措的小貂和另一个女孩,当下道:“你们还真打算赖在地上不打算起来了吗,都赶紧爬起来抓人。” 她这一喊,张辽慌了,小貂和另一个女孩也慌了,就要逃走,刘番抢先一步,把大门口填满,以她这副身材,用来镇守大门实在上佳材料,一女当门,万女莫开。两人如何出得去? 地上的女人们察颜观色,知道这另一个女孩,不可能再是张辽这么厉害的角色,当即奋勇起身,过来抓人。 不出所料,这女孩果然功力普通,这么多人的围攻下,不一会儿就被扔到一边,被几个女人围殴,你踢一脚我踢一脚,好不凄惨。 而小貂公子则轻易的就被抓到了。 三十四、行凶 张辽被许褚死死缠住,原本不分高下,但她眼见同伴被殴,随时可能毙命,小貂被抓,只怕再无法脱逃,一想到他将要面临的可怕遭遇,心下顿时凉了半截,招法大受影响,高手相争,往往就是瞬间分胜负,这样一分神,竟被许褚趁机接连打中,许褚下手不留情,一拳比一拳打得重,当即把她打成重伤倒地。 她倒下的时候,正好倒在她同伴附近,那群正在群殴她同伴的女人,虽然知道她被打倒,但是还是吓得急忙抽身走开。 张辽倒在地上时,顾不得自己的重伤,一眼看到小同伴鼻青眼肿,满身是血,内疚处眼泪涌出来,道:“都是我不好,保护不到你们,有失司徒重托,竟让小貂公子落入虎狼之口,我,我愧对你们……”越说越是伤心,说到后来,已是泣不成声。 许褚大踏步上来,说道:“老娘说过了,不是人人都是她们那样的草包,这话不算是吹牛吧,一个三流馆出来的人,想在京都出风头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下该明白了吧?” 张辽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懒得回应她。刚才她是因为分神而导致失手,这许褚脸皮厚,居然把功劳归于她自己,这让她十分不服,可是此时要保护的人已落入敌手,她已无瑕计较这些。再说,大战之时,注意力不能集中以致被打败,这怪不得对方,也成不了失败的借口。 刘番哈哈大笑,把身体从门口抽出来,来到小貂跟前,一只猪蹄一般大小的手,摸向小貂的俊脸,然后发出一声声惊叹:“哇,本公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哈哈哈哈,我怎么一想起来就这么兴奋呢,赶快带回去,我有点迫不及待了。”一时上下其手,极尽轻薄。 小貂被两人紧紧抓着,无法动弹,百般挣扎皆是徒劳,一张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恨,只叫:“别动我。”这反而让刘番更加得意,动作更加放肆。她的手肥大滑腻,摸在身上,说不出的恶心,小貂挣扎无果,顿时落下泪来,泣道:“公主,在下是王司徒的义子,请您看在她一辈子为朝廷操劳的份上,放过在下吧。” 刘番笑嘻嘻道:“什么呀,什么叫放过你,你这是摊上好运了,本公主这个最正宗的皇家血统的后代,准备临幸你了,万一你中了大奖,让本公主生出象你这般标致的人出来,你就是我家的大恩人,一辈子荣华富贵,还有比这更圆满的结局吗?” 说完,对大家道:“大家说,最富贵的家族,配上最帅气男人,这结局美不美?” 众女人齐声道:“美得不要不要的。”“怎么可能不美?”“没有比这更美的了。” 刘番哈哈大笑,满脸喜气,朗声道:“你们把那个不懂好歹的小丫头杀掉,虎痴,这个姓张的婆娘你也杀掉吧,仗着一点本领,敢跟我作对,我呸,我呸呸呸。” 一个女人道:“公主,我看今晚先不杀人了,把这男子偷偷抓走就行了。” “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新上任的洛阳令,说要严抓京都治安,前些天发布了洛阳新一号令,一旦京都再发生命案大案,不管凶手是谁,一律严惩不贷,这两丫头都是司徒王府的人,我们这个时候真把人杀了,到时追究起来麻烦不小。” “是啊是啊,听说这命令是特别针对皇亲贵族的,说是现在反贼频出,就是因为皇亲贵族太无法无天,这时公然杀司徒王府的人……” “听说昨天晚上还把你表妹蹇图抓了……” 刘番不耐烦道:“什么新洛阳令,本公主难道还怕她不成,我就是喜欢滥杀无辜,就想要无法无天,又怎么了?” 一个女人劝道:“小打小闹就行了吧,这顶风作案,万一……” “什么万一万二的,有本事,你们把那洛阳令叫到我面前来,本公主就是要当着她的面胡作非为,惨无人道,然后看一看她气急败坏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那就太好玩了哈哈哈……” 看到女人们在发楞,立刻把话一收,叫道:“怎么了,都上去,又不是第一次杀人,装什么装,一起杀了那丫头,谁敢不上,我先杀谁。许褚,你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手杀了那张姓的?” 许褚道:“公主,算了吧,把人抢了就行了,何必杀人?她只不过是职责所系,谈不上与你作对,不如留她一命,把她收下来也做保安,你身边若有此人……” 刘番道:“我才不要她,你看她这样子,估计还自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呢,我呸,这丑样,好恶心,杀了世界更干净……” 几乎与此同时,张辽也大声道:“我宁可被杀,也决不给此人当保安。” 刘番一句话说完,张辽的话也刚好说完,两人怒目而视。刘番暴跳如雷,喝道:“虎痴,赶紧把她杀了,留多一分钟,我都觉得不自在。”又对其他女人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没看到另一个小女娃吗,上去把她杀了。” 女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杀杀普通百姓她们不怕,可公然杀一个当朝二品官员的人,她们还是有些不敢。 刘番道:“好,你们不杀,本公主可以亲自动手,不过本公主出手之后,你们这帮人,马上给我卷铺盖走人,我不白养这样的无能之辈。”拿出一把匕首,就向那丫头走去。 众女人见状,急忙抢着冲过去,赶在刘番身前,你一拳我一脚,把那丫头当场打死了。 刘武万没想到,她们真的会在这里杀人,看看赵云,赵云脸色也很难看,咬着嘴唇,朝刘武摇头,意思是别管闲事。 同伴被杀,张辽脸带悲愤,眼见许褚跑她逼得更近,她重伤在身,已无力还击,但脸上并无惧色,内疚无限的道:“小貂公子,张辽保护无力,不死于心也难安,先走一步了。” 许褚叹了口气道:“你出身三流学馆,有此修为,殊不容易,讨个饶吧……” 张辽淡淡一笑,却听刘番道:“许褚,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这种臭美的人,讨饶我也不要,我就是要杀掉她,最好是一刀一刀杀,先把脸划掉,再把手脚斩断,最后才杀掉,赶紧行动吧……” 许褚苦笑一声,站到张辽跟前,弯下腰来,说道:“你真是决意一死吗?” 张辽冷冷的道:“你们京城的人,做事都要这样先啰嗦一顿吗?” 许褚道:“好吧,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取出一把刀来。 三十五、英雄的惯性行为 张辽淡淡一笑。 刘番道:“对对对,不过直接杀了便宜了她,你得先在脸上多划几刀,把脸都划破,眼睛划瞎,鼻子割掉……哈哈哈……” 刘武眼看许褚把刀挥起来,再也忍不住了,喝道:“许褚,没想到你是这么恶心的人。” 他这话说出来,不要说那一帮女人和小貂,就连赵云这帮人,也始料未及。 事实上,起码在这个世界上,刘武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在这餐馆里,也曾多次见过以大欺小,以女欺男的事情,但刘武一直都不愿干涉,可是今天,他却忍不住了……这么恶心的女人,当众侮辱一个帅哥,这已经让他很气愤,可是他还能忍。 而许褚,她在这个世界里,怎么会是这么恶心的人,居然为这样恶心的女人工作,最后竟然还要向张辽下手,这是无论如何无法容忍的。 刘武虽然对三国里的曹操不怎么感冒,却十分喜欢张辽,当然现在他明白,两个世界的同名英雄,有可能不完全是一回事,可是看到里张辽的表现,有理由相信她值得敬重。 所以,他一冲动,就把这话喊了出来。 许褚一扭头,嘻嘻一笑道:“我好象听到有人在骂我,你们听到了吗?” 刘番道:“听到了听到了,你赶紧把这个妞杀掉,我让别的人去处理那帮人。” 许褚道:“骂的是我,凭为什么让别的人帮我处理?这姓张的姐姐,谁想立功就来杀,我要先处理我自己的事情……”一下子站起来,走到舞台这边,说道:“谁说的话,我是一个恶心的人吗?” 刘武冲动之下,骂出一句,就有些后悔,暗骂自己头脑还是那么容易发热,前世做英雄吃了大亏,这辈子本来打算绝不再做英雄的,一定要自私,自私,再自私的,哪知道看见不合理的事情,血还是一样的发热,一发热就控制不住自己。自己只能暗暗自嘲,我这是当英雄当出惯性了吗?前世为此扔了一条命,这辈子好好当个自私鬼不行吗? 他偷偷看一眼赵云,以为她会责怪自己,没想到赵云的目光中竟然带几分欣赏和感动……既然如此,就说明这一回他是做对了。有了这目光中的鼓励,别说三十四岁的心理年龄,一百岁也要重回十八岁了,听到许褚喝问,刘武顿时热血上涌,当即挺起胸膛,朗声答道:“我说的。” 许褚道:“好啊,丑八怪,你说,我怎么恶心了?” 刘武台词早已备好,响亮回答道:“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给恶势力撑腰,替恶心人办事,你还敢说你不恶心?” 此言一出,整个餐馆的人都吓了一跳。 许褚脸上一寒,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刘武道:“知道啊。” “你真的知道?” “当然知道?” “你说,我是什么人?” “奴才!”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刘番在后面幸灾乐祸道:“你看你看,叫你不必去理,你还非得讨骂,这回挨了丑八怪的骂,满意了吧……” 许褚脸色铁青,瞪着刘武,却不说话。刘武也面无惧色,回瞪着她,也不出声。张辽躺在地板上,看着刘武的样子,流露出十分惊异的神色。 刘番道:“好了好,你赶紧回来处理这个姓张的,那里不过是一个女娃带着一群男孩,大家上去一顿揍,几分钟就杀光了,用不着你去。你们上!” 刘武道:“你们想杀我们?” 刘番道:“丑八怪,在我眼里,你们一群卖唱的,无非就是几个小蚂蚁,杀你又怎么样?” 刘武不慌不忙,冷笑道:“知道我们今晚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吗?” 一个女人打个哆嗦道:“公主,算了吧。” 刘番道:“又怎么了?” “这帮人真是杀不得。” 刘番把眼一翻道:“怎么就杀不得了?” “你没听说吗,吕将军很喜欢这帮人,要他们今晚给她演唱,你把他们杀了,到时候吕将军要找人,我们给不了,那怎么办?” “是啊,你当然无所谓,可吕将军要是拿我们出气,我们就一个也活不了啦。” 刘番不屑道:“你们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想惹事嘛。” 众女人道:“公主,这吕将军是华清出来的天才武将,当今世上最强的人,得罪了她,可不是一般的麻烦,那是会直接要命的……” 刘番怒了,狂叫道:“听清楚了,我是皇族,我是刘大国婆的亲孙女,这大汉朝是我家的,才不怕什么吕将军铁将军,她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罢了,我就是要杀掉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八怪,一个人也不会放过,吕布想听他们唱歌,可以自杀了然后到地府找他们去……” 众人见她发了狂,都甚是害怕,却还是不敢动。 刘番见大家仍不动,气得全身发抖,咬着牙将手中刀猛的插向身边一个女人的心脏,那女人下意识的闪了一下,避过要害,却也惨叫一声,捂着汩汩而出的血,痛得满地打滚。 众女人目瞪口呆。 刘番道:“看清楚了吗,得罪了我,死得更快,还不赶快过去?不是吧,还没插死你,我再插。”那女人急道:“别别,我去我去……”顾不得鲜血还流,赶紧起来,其他女人见状,也急忙朝舞台这边走过来。 这一下连刘武也没想到,他不关心别人身上的装饰物,一直以为这么丑的女人只是普通的贵族,没想到是皇族,更没想为皇族竟然可以连当朝武功最厉害的大将军也完全不放在眼里。眼看女人们冲过来,不免有些慌了手脚。 许褚也没回头,冷冷的道:“干什么,谁让你们过来,都给老娘滚回去。” 可是她的话显然不如刘番的话有权威,女人们还是照样冲来,脚步声震得地动山摇。 许褚依然是头也不回,吼一声:“起!”双拳一握,一道蓝气,突然在身后流出,漫向两边,形成一道蓝色的气墙,拦到众女人之前。众女人居然被拦在蓝墙之外,竟走不过来。她们本来就不愿得罪吕布,乐得借坡下驴,但还是虚装声势的用拳头敲那蓝色气体,居然敲得“咚咚”直响。 刘番怒道:“许褚,你今天吃错药了吗,你回来。” “不回。” “我都说了,这帮人交给我处理,你把灵力墙拆了,回来杀这姓张的,再迟的话她恢复过来,这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许褚道:“何必搞这么麻烦,她们可以一起去杀张辽啊,她不是还躺在你们旁边吗……” 刘番哭丧着脸道:“她们有这个胆,我还用得着叫你,刚才被打一顿,到现在还只敢绕着她走,你快回头把这姓张的处理掉行吗?” 许褚冷笑一声道:“不行。”转头对刘武道:“大胆的男娃,你是谁,报上你的名字来。” 刘武道:“刘武。” 许褚道:“谁给你的胆子,竟敢骂老娘我?” 刘武道:“我看你象是一个英雄……还是英雌?不想看你帮着这群无法无天的臭婆娘行凶作恶,你跟她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是希望你及早回头,别再跟她们混在一起……” 许褚看看刘武,见他全无惧色,不象普通男孩一般胆怯,倒也暗暗称奇,一时没说话。 三十六、将军来了 刘番气得跺了几下脚,看向倒地的张辽,明明她受了重伤,一时半会不可能出手,却硬是无人敢上去。她知道这些武将级的人,都具有相当高的自愈能力,若不马上杀掉,就算立时把小貂带走,等她一恢复,还是能把人给夺回来。 一不做,二不休,求人不如求己,这些女人一个个鬼聪明,此时此刻,都在装聋作哑,没人愿出头,那就只有自己来解决了。她倒也不是不想杀人,只不过身材不好,下蹲不易,蹲下后再站起来更不易,可是既然叫不动人,也没什么办法了。 当下大冷笑一声道:“好吧,你们不敢,本公主自己动手好了……”走出几步,突然叫了一声:“起!”居然把如此肥胖的身躯硬是跳起来一米多高,然后朝着张辽脑袋摔落。 她整个人估计不会少于五百斤,从1米多高的地方摔落之后,产生的瞬间冲击力秒杀个普通人基本不成问题,娇小的张辽看来差不多就一百斤出头,能否在重伤之下承受得住她这一摔,可就难说得很了。 说时迟那时快,这具庞大的身躯转眼间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张辽身上。 一群女人纷纷鼓掌,赞她机灵,这法子杀人,虽不血腥,却很有效,而且倘若真的有人追究,还可以说是不小心坐下去的,有不少人还建议她既然已经坐下了,不妨象皮球一样来回滚几遍,这叫实力碾压,包管下面的人有死无生。 刘武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不过刘武觉得这身肥肉虽重,却不免有些松驰,无形中增加了接触面积,只要她持续时间不长,料想张辽未必受不了。可是若她如此反复碾压,那就难说了,他心里着急,对许褚道:“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好汉……一个好姑娘被碾死吗?” 许褚道:“你哪只眼看到我在眼睁睁地看着了,这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才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关心她,难道是丑男爱上美女了?” 刘武心里一楞,下意识地朝赵云看一眼,果然她的脸上起了一抹阴云,他心里叫苦不迭。 就在这时,只听得有人道:“什么情况,怎么没听到歌声却有掌声?” 说话音,门口闪出一个女将军来,光彩夺目,美艳不可方物,看着整个餐馆内的状况,楞了一楞。 看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发楞,女将军莞尔一笑,说道:“大家都看我干什么,我阿布也就是美貌一些,年轻一些,光彩照人一些罢了,但你们这样盯着我,会让我不好意思的。”看向坐在地上的刘番,奇道:“怎么回事,这不是齐天公主吗,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刘番楞了一下,尴尬一笑,却不回答,她不想让吕布看到她坐着人,所以身体稍往前倾,用长裙把身下的张辽完全盖住,却没想到,竟把张辽的脑袋给露了出来。 吕布仔细一看,恍然大悟道:“看清楚了,屁股后面好象还有个脑袋,啊,我明白了,你这是在生孩子吧?那你应该回家去生啊。” 此言一出,一群女人全都掩住了嘴巴,想笑却又不敢笑。原来这刘番长得实在胖,坐下来时,整个腹部都能垂到地上,看来跟孕妇差不多,但正如此,最忌惮别人说她象孕妇。吕布说她在生孩子,细看还真的非常象,这触到了她的忌讳。虽然人人都觉得好笑,却不敢笑出来。 刘番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吕布道:“不好了,脑袋都出来了,你脸色却还这么差,不行,快备车,得赶快带她去医院……”一下子冲过来,手一抓,把刘番一下子抱了起来。随即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张辽,“噫”了一声道:“这真是你生的吗,怎么这么标致……哎哟,我可真糊涂,你这是坐在人家小姑娘身上吧,我说齐天公主,你这一身肉堆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会不会太残酷了点?” 刘番怒道:“吕布,你好大胆子,竟敢戏弄本公主,你不要命了吗?” 吕布道:“没有啊,公主,我真的以为你刚才是在生孩子,你知道的,我阿布青春年少,还没机会生过孩子,所以对这个事情也不是太明白,刚才看你那样,好象真的是在生孩子的样子……” 刘番气得说不出话来,那边许褚抗议道:“什么啊,果然还有比老娘还糊涂无知的人,你若不是存心装糊涂,就是大笨蛋,居然会觉得她刚才的样子象在生孩子。” 吕布道:“她刚才的样子,难道不象吗?” 许褚道:“也就只有你才会这么认为,你问大家就知道,刚才公主的架势是坐着的,这里哪一点象是生孩子,象的是母鸡在下蛋。生孩子都是躺着生的,下蛋才是坐着下的。” 刘番气得五官挪位(但是这样一来,相貌总算正常了一点)道:“许褚,你想不干了是吗?” 许褚道:“我只是跟这婆娘解释一下,难道说错了吗,这两样我可是都见过的……” 吕布道:“这么说,公主既不是在生孩子,也不是在下蛋了。” 刘番道:“你才下蛋,你一家都下蛋。” 吕布道:“你既不生孩子,又不下生蛋,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刘番道:“你管得倒宽,放我回原处去,别误我的事……” 吕布道:“放你回去,那你可就坐到人家小姑娘身上了。这小姑娘长得蛮可爱的,你真要把她坐扁了也不好吧。” 刘番道:“我就是要坐回去,你管不着。” 吕布道:“这样既不卫生,也不雅观,还有一定程度的危险……” 刘番咬牙切齿道:“吕布,你没听清楚我说什么吗?我不要你管这些。” 吕布苦笑一声道:“听是听到了,可我是为你好,我担心万一这地面如果有钉子啊,石头啊,或者不知名的各类尖或硬的物件,你不是要吃亏?” 刘番道:“你有完没完?我说了,不要你管。” 吕布道:“好吧,我把你放回去便是。” 刘番道:“我才不要你放,你直接把我抛起来,越高越好,只要不碰到屋什么的就行,然后扔我回到原位。” 吕布道:“这是为何?虽然我有这点力气,可也犯不着这么浪费吧。” 刘番道:“我生了急病,必须象这样摔一次才能抢救回来。” 吕布道:“那小姑娘怎么办?” 刘番道:“不用你管,你再不照我的话,扔我回去,我有个三长两短,就上奏朝廷,看你有几颗脑袋。” 吕布苦笑一声道:“好吧,这种治病方式,我阿布也算是开了眼界了。”把刘番往上一抛,竟抛起三米多高,几乎就碰到屋顶,然后直接降落下来,果然是砸向原处。 刘武大惊失色,这么庞大的身躯,真从这么高的地下摔下来,就算张辽刚才没被压死,这下估计也活不了啦,他刚要说话,身体一紧,竟张不开嘴巴,只听赵云在耳边轻声道:“不用着急。” 三十七、将军的劝告 话音未落,“轰”的一下,刘番已经摔落到地面上,随即听得惨叫一声,竟然是刘番发出来的。再看时,张辽人已经坐到了一边,而刘番是一个翻滚后,扑在地上,一只大手摸着屁股,尖叫连声道:“吕布,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敢暗算我,我要上奏女皇,砍你的脑袋。” 吕布急忙过来,慌忙道:“怎么了?靠,原来是你把地板砸断了,把你刺到了吧?你看到没有,就是这一块……” 口气变得无限关切:“我刚才明明警告过你的,这样会有危险,你说你偏不相信,唉,很痛吗,真的太让我心疼了,你还说是我暗算你。大家说,我刚才有没有发出过警告?” 众女人见吕布一双眼睛朝她们看来,不怒而威,只能齐声道:“说过的,说过的。” 吕布道:“听到了吗?我是说过的。” 刘番本想发作,可是马上意识到潜在的危险,因为她一眼发现张辽正在冷冷的看她,她既然能突然抽身而出,逃过自己的全力一压,就很有可能已经恢复,她自己的灵力连身边的这些女人都比不上,更不要说跟张辽比了,唯一能与张辽一战的许褚,好象是被骂得失心疯了,在舞台边跟一群贱男人呕气。关键是,这个张辽做事干脆,说打便打,虽然正常状态下,她恐怕没胆量杀一个皇族公主,但万一她突然不顾一切,那可麻烦得很。 一念及此,她顾不得多想,连滚带爬试图站起来,却极是吃力,最后还是吕布帮忙着才站起来了。吕布扶着刘番,关心地问她痛在哪里?刘番摸着屁股不说话,只偷偷地朝几个抓着小貂的女人使眼色,几个女人会意,便抓着小貂,往门后便走。小貂被紧紧抓着,嘴巴被堵住,作不得声,挣扎不动,就被抓着朝门外走去。 眼看就要走出门口,小貂突然不知怎么的有了力量,一下子摆脱了堵在嘴上的手,回过头来,大声道:“吕将军,救我……” 吕布一抬头,看到的是小貂蓦然回首的惊鸿一瞥,一双带泪的美目,一张无敌的帅脸。 吕布一愕之际,说道:“你们原来是在这里抢人啊,都给我停下。” 她声音不大,但是毕竟是当朝大将军,这话从她嘴里出来,那几个女人便如被下了定身法一样,只有乖乖站定。 刘番道:“吕布,这是本公主看中的人,你想怎样?” 吕布竟不理她,冷冷的对那几个女人道:“放开那个男子。” 几个女人手下意识的一松,小貂奋力一挣,脱身出来,转过身来,快步走到吕布身前,倒头便拜。 刘番道:“吕……”“布”字还没出嘴,手上一紧,原来吕布的手,在她手上只一捏,她只觉整个人突然痉挛起来,一个字也出不了嘴,语言化成汗水,大滴大滴的掉落下来。 吕布道:“别拜了,抬起头来。” 小貂抬头,帅气的脸上,满脸是泪。 吕布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貂道:“在下名叫貂蝉,乃是司徒府王大人的义子……” 吕布诧异道:“那,府上的小貂你可认得?” 小貂道:“小貂,就是在下的小名,府里的人都是这么称呼在下的。” 吕布点头道:“果真是你,我听王司徒提起过你,只是最近公务在身,无瑕拜访王府,不想竟在此遇到你……” 小貂滴泪道:“在下仰慕将军大名已久,听说将军今晚要来此处听歌,偷偷瞒着义父而来,只盼能在此目睹将军英姿……谁知却遇上了这一伙人,把在下的随从打死打伤,还要把在下抢走,多亏将军及时前来……”说着,已是泣不成声,赶紧擦泪。 吕布道:“她们不知道你是王大人的公子吗?” 小貂道:“在下跟她们说了,可是她们还要抢人杀人伤人。” 吕布道:“好啊,知道你是王大人的公子,却还要抢人杀人伤人,这是无法无天了吗?” 刘番怒道:“姓吕的,你可别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吕布笑道:“狗咬耗子,有意思……公主,我好象远远的听到有人在喊,说我阿布是皇族养的一条狗,那就算我是狗吧,你是想说你是耗子吗,那这么大的耗子,我也咬不动啊。” 小貂原本泪流满面,听得这话,忍不住失笑。 吕布见小貂带泪而笑笑时,一脸阳光,心下甚是开心。 刘番冷笑道:“你别以为灵力高了就了不起,你把人还我,我不与你计较。你要是不还,等着瞧好了。” 吕布收起笑容道:“齐天公主,别这样,我这样做可都是为你好。” 刘番鼻子里哼一声:“谢了,不需要……” 吕布道:“看来你是没看过最近发布的洛阳令一号里面的几条禁令吧?” 刘番道:“我没那闲功夫。” 吕布道:“我劝公主还是看一看比较好。” 刘番道:“那都是给老百姓看的,最多是给你们这些当官的看的,与本公主何干?” 吕布道:“是啊,大汉朝之前的禁令,确实都是给老百姓看的,连官员都没有约束力,可是这一回,看起来还真不只是给老百姓看而已,里面重点提到的几条,全是针对王孙公主的……齐天公主,你真不想知道吗?” “不想,少啰嗦,这男人是我先看上的,你快还给我。” 吕布道:“别只盯着男人了,我问你,这两天你没见过你表妹蹇图吧?” 刘番道:“怎么了?我为什么要见她?” “你们不是亲戚加朋友吗,想不想见她?” “跟你有何关系?” “也是,不过我倒是想要告诉你,你就算是想见她,也只能到洛阳府衙门的大门口去见她了……” “她跑那里干什么?” “她不是跑那里,是躺那里了。” “躺那里?” “对。” “天气这么冷,她躺那里干什么?” “再冷也没关系,她反正不会感觉到冷。” “那当然,不管她想躺哪里,都会有人准备厚棉被给她的,这就是我们这些皇亲的好处。” “不不,你误解了,她不感觉到冷,其实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什么原因?” “她死了。” “什么?你胡说,她一直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 “她这身体本来一时半会死不了,只不过,给人用碗口大的棍子重打一百杖,想不死也难啊。” 刘番没好气道:“别拿这种事开玩笑,这个世上哪个狂徒敢打她?不怕灭九族吗?” “是,她是皇亲,不能开这种玩笑,我明白。” “明白就好,赶紧给我一万刀币封口费,我就不把这事传出去。否则,蹇家上百号人围到你家门口讨说法,你就知道什么滋味了。”刘番反应倒快。 “我话没说完,你急什么,我是想说,我本来就不是开玩笑,因为打蹇图的并不是狂徒。” “是什么人?” “官员。” “胡说八道,以她的身份,多大的官员才敢动她?” “大官好象还真的不敢动,动她的是一个小官。” “说吧,爽快点说,究竟是什么官?”刘番不耐烦了,她是真不相信这个消息。 吕布道:“费那么大的劲,话题总算绕回来了,我刚才叫你赶紧回去看什么来着?” “不知道,谁有心情记这个?” “是洛阳令一号。”旁边一个女人提醒道。 刘番道:“你的意思是,打蹇图的那个人,就是——” 三十八、将军要讲故事 吕布不紧不慢道:“看来你猜出来了,不错,就是洛阳令。” “只是洛阳令?” “对,官确实很小,但人家管的却是天下第一县,天女脚下的一个大县,蹇图再横,也刚好是这个县上的人,被人家给管到了。” “那也不过是县令而已,七品芝麻官,她敢打皇亲,还100棍打死了……不信不信。你要说后面有什么势力,想要借机整我们皇亲一下,我还有可能相信。”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洛阳令说的,不是要打皇亲,只是依法惩处一个公然违抗禁令的人,所以我说,公主还是看看禁令吧,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番怔了一怔,忽然想起今天离开家时,确实有蹇家的人来找母亲,看起来似乎有急事,只是她实在是玩心太浓,懒得去问个究竟,只怕就是因为这事了。一念及此,有点相信了吕布的话,问道:“我只知道蹇图不是一般的百姓,就算犯了事,还有那么多人撑腰,还能让她给人打死?” “是,要打死她还真蛮曲折的,简直是一个精彩的故事,大家想不想听听?” “我不想听,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编出来的谣言,我不信谣传谣。” “听听吧,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么精彩的故事,不听真的很可惜。” 众人都被她这些话把好奇心勾出来了,看向刘番,眼神里的意思是要不咱们就听听吧,刘番如何看不懂她们的表情,只是她虽然又胖又丑,皇家的脸面还是要的,知道这故事说出来,一定不怎么好听,当即怒道:“听什么听,吕布,你可不是在校学生,是大将军了,你别忘了,你吃的是我们刘家的饭,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散播出去,对你可没什么好处。你们这些人,少听这类伤及朝廷体面的闲言碎语,活得会更自在些。” 众女人道:“是是是,我们不要听,我们都不听。” 吕布叹口气道:“那好吧,都不想听的话,那就算了,可惜呀,这故事已经到喉咙里了,却不把它说出来,郁闷啊!” 却听得一人道:“吕将军,我想请问一下,一个县令依法执法,刚直不阿,在我们大汉这里,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吗,会伤害到朝廷的体面吗?” 说话的人,正是刘武。 吕布道:“不会,这恰好是朝廷的体面,不过,某一类人的体面可能就要受到伤害了。” 刘武道:“你指的是罪犯的体面吧,罪犯既然要体面,却又为何知法犯法,有法不依?如果需要维护罪犯的体面来维护朝廷的体面,那才是极不正常的,所以吕将军,我觉得这个故事,还是讲出来的好,我还想把这事编成一首歌,以弘扬正气,维护朝廷体面呢。” 刘番怒道:“一个下贱的男孩,竟敢随便说话,许褚,把他抓了,关进小黑屋去。” 许诸道:“报告公主,此人并没有贱民标记,按照大汉律令,有在公众场所自由说话权。” 刘番道:“我叫你抓你就抓,我才不管什么法律。” 许褚悠然道:“抱歉,这洛阳令一号,虽不知是什么东东,但既然连皇亲违抗都要打死,老娘又不是傻瓜蛋,为什么要顶风作案,抓一个无罪之人?” 刘番气得一身肥肉乱颤,却拿她毫无办法。 吕布道:“公主,你若不想听,尽管捂住耳朵,既然有人要听这故事,我阿布正好一向是个礼贤下士之人,刘武,你真的要听吗?” 刘武大声道:“是,我们都要听。” “真的都要听?” 舞台小伙伴们齐声道:“都要听。”然后一通锣鼓和掌声,催吕布开讲。刘番火冒三丈地看着他们,小伙伴们吓得低下头,唯有刘武,冷眼以对,面无惧色。 吕布等鼓声停下,说道:“这事得从京城一位皇亲公主说起,这公主名叫蹇图,长得白白胖胖的,她有一个老毛病,特别喜欢玩高速的东西运动,今天一大早,蹇府买了辆最新型的加速版‘动屋’,蹇图就兴奋地在大街上狂开,大汉朝的法令,大街上任何车辆速度,不能超过四十公里,可她硬是直接超过70公里,导致失控,共造成10人死亡,18人受伤……”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刘番冷笑道:“不就10个人吗,我还以为多大的事,上次还撞死了20个人呢?这是车子出问题,要抓就抓造出这动屋的人去。” 吕布道:“你这表妹可能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对于撞死人这种事情表示不算个事,她停下来时,还庆幸自己最终刹住了车没把自己撞伤,所以笑起来,准备叫人帮她拍个照片,她的这个举动惹火了众人,所以很多行人把她围起来,她并不害怕,嚷道,不就是撞死几个人吗,那又怎么样,我母亲叫蹇刚,我是皇亲,没人敢奈何我的。” 小伙伴们你看我我看你,都在苦笑。类似的情况,在大汉朝这地方还真不算个事。刘武则是心里一楞,心想:这故事我好象听到过,只是姓名有点不一样。 刘番道:“她说的难道不对吗,我们是皇亲,这大汉朝是我们家的,所有人都是我们的奴才,撞死几个奴才,这也能叫事吗?” 吕布皱皱眉头道:“都是你家的奴才,好吧!可能她就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老百姓好象不太认同,在她说得起劲时,一个长得象个竹竿儿一样的女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直接拎着她的衣领就押上马车,一路押到了洛阳县衙门去见洛阳令,洛阳令拿出了刚才我让你一定要看的那个洛阳令一号,告诉她,大街上高速开车,属于危害公共安全,为了严肃国家法纪,必须依法惩处……” 许褚呵呵一笑道:“这种话大汉朝的官人人都会说,只不过说的和做的不是一回事而已。难道一个小小的洛阳令,还真敢为这么件小事惩处皇亲?” 吕布道:“一开始大家也是这么觉得的,一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到最后无非就是教育一番,就地放人,可这回洛阳令的做法不一样了,她很快就做出了判决来,按照洛阳令一号的相关规定,如在公共场所做出危害公众安全的行为,并造成伤亡者,死一人,杖二十,伤一人,杖十,犯者蹇图,应该共受杖责计三百八十杖,但因其为皇亲,依大汉朝之法,可斟情从宽处罚,故减一半,压死一人,杖十,压伤一人,杖五,加起来,共需杖一百九十……” 刘番道:“一百九十?还能说是宽大处罚?” 吕布道:“公主,这可已经是五折优惠了好吗,……洛阳令说了,这是因为是初犯,也是唯一的一次打折,后面就不可能再这样宽大了。” 许褚道:“据我所知,正常情况下,这一百九十杖下来,绝大部分的人都要被打成料泥了吧。” “所以这消息一出来,蹇家的人就慌了,皇亲的速度也真够快的,还没等把蹇图押到杖责机,十几部‘动屋’就赶到了县衙门,却是蹇图家的七大姨八大妈倾巢而出,上百号人从各车上鱼贯而出,眨眼功夫,就快把衙门给挤破了。” 三十九、惊人之举 许褚道:“这么一大批皇亲前来,一个小小的洛阳令,应该已经吓破胆了吧。” 刘番冷笑道:“吓破胆就行了吗?就冲她如此胆大妄为,不把皇亲看在眼里,只怕连她这衙门也直接给拆掉了。” 吕布道:“你说对了,她们是真的想拆啊,一帮人怒气冲冲的要踏平衙门,还强行去拉洛阳令,要把她先拉到杖责机上,率先尝尝被杖责一百九十杖的滋味。” 刘武道:“这些皇亲怎么如此无法无天?” 刘番是真生气了,那边皇亲受气就算了,这边一个小贱男孩,居然还敢当着她的下人这么说,她气得朝女人们叫道:“小贱男不想活命了,公然侮辱皇亲,你们还不赶紧去把他杀了,呆着干什么?” 一群女人作势要动,实际上都是虚张声势,有吕布在,无人敢乱动。吕布道:“你们都算了吧,那边的事情还没完,这边又这么闹,何必呢,他这算是公然侮辱皇亲吗,皇亲们干扰执行,本来就是无法无天,他可没说错啊。” “就无法无天了又怎么样,轮得到一个小贱男说话吗?” 刘武道:“我只听说过,皇家好比是船,百姓好比是水,水能载船,也能让船翻掉,皇亲皇族不想翻船的话,最好能善待百姓,遵纪守法,构建真正的和谐社会……” 吕布笑了,看看刘武,赞道:“瞧不出一个男孩,居然能说出这么大有道理的话,这比我们太多数女人可强多了,了不起,了不起……” 其他人也用佩服的眼睛看向刘武。 刘番恶狠狠地瞪一眼刘武,恨不得直接过去给这丑八怪一顿狠揍,事实上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也没人敢拦她,只是她这身材要爬上那舞台实在有些勉为其难,所以这口气就气忍下了。问吕布道:“我表妹家有六个武将,十个贴身侍卫,三十个武师,洛阳令一个文官,我就不相信能顶得住。” “你说的没错,可是这一帮人根本就没有一个能到达洛阳令身前,就给那个长得象竹竿一样的女孩给打趴了,所以,衙内没被拆,洛阳令也没被拉到。” 众人哗然。 赵云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并不出声。刘武低声道:“小妹,这人你认识?” 赵云微笑点头,压低声音道:“先听故事,有空了我再告诉你。” 却听得吕布又道:“皇亲们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各种劝告加威胁,七嘴八舌的要求改判,洛阳令寸步不让,坚持就是要打一百九十杖,一杖不少。” 众人面面相觑,一直沉默着的张辽忽道:“这洛阳令真够胆色,可是皇亲贵族能答应吗?” 吕布道:“答应是不可能的,她们都知道,这一百九十杖的所谓惩罚,其实就是处死,甚至比直接处死还惨,所以她们一个个威胁说,小小洛阳令,如果再这样一意孤行,她们肯定不给她好果子吃,到时会让她如何如何惨,而且还会连累到她一家人等等。可是洛阳令说,若天女英明,必会支持她的正义行为,若她因此受罚,那她也算是为国尽忠,反正她是准备了棺材来上任的,绝不会因为考虑个人的荣辱得失而置国家法律于不顾。然后皇亲们又说,假如她网开一面,皇亲们会全力保举她,让她青云直上,洛阳令又说,升迁进退,国家另有法度,她现在只想做一名好的洛阳令,其他的暂时不予考虑。” 刘武眼见刘番的脸色成了猪肝色,大为解气,热血沸腾之下,一把抢过小八的鼓棒,猛击一通鼓,鼓点如雨,众人愕然地看着他,不知他想干什么,却听刘武一边击鼓一边大声赞道:“好一个洛阳令,如果人人都象她,国家就有希望了,好,好。” 吕布的脸色似乎有点儿微妙的变化,呵呵一笑道:“也是,文官不贪钱,武将不惧死,国家就有希望……” 刘武道:“这个洛阳令,好象是既不贪钱,也不惧死,京城的百姓好福气,终于遇到了一个好官,也不对,是好的文官,象吕将军这样的将军虽然也是好官,可惜管的只是军队……” 吕布听得心花怒放,笑道:“哈哈,你这话说得……我阿布喜欢。”她本来虽然喜欢听刘武唱歌,其实对他这个人无感,没想到他说话也是让人听着如此舒服。 刘武道:“后来呢。” “这蹇家的人威胁利诱,全部无济于事,当下使出了最后一招,都说蹇家人丁单薄,蹇图是蹇家的希望,想杖责蹇图,得先把蹇家的老老少少给杖死了,然后几个老婆婆老公公排好队,站到杖责机前,说给蹇图受刑前,先杖责他们。唉,说起来,这些皇亲们也真够闲的。” “这一招洛阳令估计得头疼了,这可怎么破?”刘武道。 “是呀,换了是谁,估计要执行杖责就得推迟了,而一旦推迟,以蹇家的力量,就有可能讨得到女皇的赦免令,免于处罚,这时,洛阳令却做出了一个惊人举动,这一举动,终于彻底把这帮皇亲的嘴巴给堵住了。” 不知是谁问道:“她做了什么?” 吕布道:“她说,令出如山,不可更改,但考虑到各位皇亲的感受,一百九十杖虽不少,但她决定给蹇图一个机会,所以以个人的名义顶替她承担一半,也就是说,这一百九十杖,将一分为二,由她和蹇图共同承担,并且由她率先完成前一半部分。这样一来,皇亲们再也无话可说,只希望前面的一半下来,先把她给毙掉,后面就好办了,然后洛阳令说话算话,自己趴到杖责机上,叫行刑人员按下开关开始行刑……” “不会吧,还以为是说着玩的,她居然真的这么做?”一人忍不住道。 吕布道:“一点都不假,她是真的这么做了。” 众人目瞪口呆,别说这举动当时震惊了皇亲们,恐怕大汉朝几百年来,也没见过这样的事,一个官员依法惩处犯罪者,居然自己先挨罚。 四十、冒犯 一时间众人对于这位洛阳令的怪异的做法,议论纷纷,最后的结论是,这是无奈之举,不能不执法,要打的偏偏又是皇亲。 刘武道:“吕将军,这种杖责是怎么完成的,你说的杖责机,是什么东西?”其实他的真正想法是,之种杖责是否具有可操作性。 吕布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这是旦复馆研制出来的一个机器,这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防止作弊,取消人力杖责,将杖责实行全国一体化,所以就研制发明了这个机器,只要把人放置在杖责机下,设定好杖责次数,就有杖责机直接完成杖责,其力度和频率,都是全国统一,不会再出现偏差。” 刘武道:“那就是说,这样一来,两个人挨打的量都是一样的。” “是,因为这杖责机有报警机制,一旦力度和频率不合式,就会发出短促的警告声。” 刘武道:“如果是这样,洛阳令这么做,岂不是太没必要了,她自己又没犯罪,何必冒这种风险?我倒觉得,她这种妥协并不合理,说得严重一点,这是在纵容犯罪。” 吕布道:“是不合理,可是好象当时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刘番道:“她敢让一个皇亲挨打,自己先尝尝挨打的滋味,怎么不合理了,她不过是个官而已,我们可是尊贵的皇家血统。” 刘武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与血统有关系吗?她有没有想过,最后如果她首先惨死在杖下,那岂不是太亏了吗,惩罚不了罪犯,反而搭上了自己,就算侥幸没死,用一身重伤换来的惩罚,也是相当不妥吧,这简直是在助长恶势力好吗?” 刘番道:“就算死了残了,那也是她自找的,谁让她要处罚皇亲?” 刘武道:“象那种嚣张的贵族子弟,如此仗势欺人,不把人命当回事,就是应该惩罚,这种人都死光了或者老实了,朝廷才有希望……” 这些年来,他被那种仗势欺人的人欺侮够了,导致现在家破人亡,对于如此扭曲的社会现象,原本就存了一肚子怨恨,这时候还亲眼看到这大肥婆到他的舞台前作恶,实在是让他一口恶气没处发泄,现在逮到出气机会,哪怕只是在嘴里出气,他也觉得痛快,所以不顾一切地高喊起来。 刘番终于再按不住怒火了,一个贱丑男,居然当着她的面对一个不知好歹与皇亲为族的小官唱颂歌,这简直就是在搧她耳光,不行了,叫不动别人,她也得亲自动手把这贱男撕掉了,她虽然胖,却终究是女人,灵力虽不强,还是够用的,当即朝着舞台冲去,刚冲出几步,一个女人急叫道:“公主小心,那儿有……” 话音未落,“扑”的一声,刘番一头撞在许褚刚才建起的灵力墙上,仰天倒下。 刘番倒在地上,一时晕头转向,她肉厚皮实容易失去平衡,所以倒下来并不证明她受了伤,只是这实在是有些太丢人了。 更令人气恼的是,在她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一瞬间,“轰”的一声低沉的鼓声响起,这是在给她倒地加了一个伴奏——而这,显然又是刘武所为。 刘番暴怒道:“混蛋,你是在幸灾乐祸吗?” 刘武道:“抱歉,只是随便敲敲而已,法律上又没有禁止敲鼓,要是有这样的法律,你告诉我,我自己投案去。” 刘番气急败坏,不过她此时更需要做的是爬起来,但是以她的身材,一旦以这种仰面而倒的姿势摔倒,起身就是大问题,滚了几下,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支撑方式。 许褚见状,急忙把灵力墙撤掉,一群女人们也过来,花了一些功夫才把她扶起,刘番爬起来,劈手给了许褚一句耳光,喝道:“都是你,快把那墙弄掉。” 许褚苦笑一声道:“已经撤了。” 刘番道:“回头再跟你算帐。”怒气冲冲的,再次朝舞台冲去,哪知刚刚走出几步,许褚发出一声惊叫道:“公主,快停下……”话音未落,又是“呯”的一声,刘番再一次撞到灵力墙上,再一次仰天摔倒,这一回,刘武又及时地补了一鼓,响声比刚才的响声更响,震得整个餐馆都似乎在抖动。 刘番吼道:“姓许的,你——” 许褚道:“这回真不怪我,我的墙确实是拆了。” 刘番道:“你瞎说,明明——” 只听地面上的张辽不紧不慢道:“不必错怪她,这墙是我起的。” 刘番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辽道:“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好好听个故事而已。吕将军,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呢,洛阳令为何要以自残的方式,来争取到一个惩罚罪犯的机会?” 吕布道:“自残吗,嘿嘿,你们都小瞧这洛阳令了,她又人又不笨,她这么做,总会有她的打算。” “那结果呢。” “结果,令人震惊的事情出现了,一杖杖打下来,虽然每一杖的声音都沉闷无比,感觉力量不轻,然而被打期间,洛阳令竟然一直在跟人说笑,九十多杖完成后,她一身轻松的站起来,伸了个大懒腰,还屁颠颠跑回衙门里说要换件干净衣服再出来……”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夸张了吧,九十多杖,一点事都没有?” “没说一点事都没有啊,她的衣服被打破了,弄脏了。” “难道杖责机出了问题,就是设定的打击力很低?正常情况下,百斤之力,不可能有人挨了九十多杖还没事的吧,” “也不能这么说,象吕将军这样的武将,一两百下都不是问题。” “哪能一样呢,吕将军是万里挑一的武将,洛阳令只是一名文官啊,不可能的。” 吕布道:“所以到这个时候,皇亲们纷纷松了口气,她们估计这台杖责机一定出了问题,洛阳令这是用行动告诉她们,她并不是口头说的那么古板,只是为了不影响法律的威慑力,需要把表面文章做足而已,从她杖责后的结果上看,实际上这样的杖责简直就是一次按摩。所以,当行刑人员把蹇图塞到杖机下,执行剩下的一半时,满场的皇亲们,不但不再阻挠,甚至全都一脸轻松。” “接下来怎么样?”听到吕布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地往下说,好几个人沉不住气了,纷纷闹着要她赶紧更新。 四十一、哭泣的洛阳令 刘番本来一直在生气,听到这里,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了。 吕布道:“然后杖责开始,每打一下,就身体一颤,并且惨叫一声,什么‘救命’,什么‘饶了我吧’之类,叫得好不凄惨,但几乎所有皇亲们都笑了,因为大家都已经看到了那位洛阳令刚才的表现,在这样的杖责下,她的声音能叫得那么惨,要不就是表演能力实在太出色了,要不就是平时太娇惯,一丁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否则不可能一样的杖责,人家洛阳令可以谈笑风生,完了还自己跑回去换衣服,而她就这么叫唤,直到打到第六十多杖时,蹇图终于不装了,不再出声了,她们都还在那里说笑,说她终于没力气装下去了。” “最后怎么样?” “最后,杖责终于完成了,到行刑人员把蹇图从机器下拉起来时,她们就再也笑不出来了,而换成了怒骂声或哭声,因为她们发现,蹇图早已断气了,可怕的是,她是在一大群亲戚喜气洋洋的笑声中,被直接打断气的。可想而知,死的时候,她得有多绝望……” 众人目瞪口呆,这剧情大家都没想到,现场有多惊异,可想而知。 刘番呆呆地坐到地上,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一是少了个玩伴,二是多了份危机,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让她很是难受,一时只是掉着眼泪,竟说不出话来。 却听吕布道:“一群人又气又恨地骂着时,洛阳令穿了换过的衣服从衙门内出来了,问是发生了什么情况,皇亲们大喊着,说是蹇图被活活打死了,你们猜她怎么着?” 众人道:“怎么了?” 吕布道:“她竟然当场大哭起来,她说,怎么可能啊,挨打是她先挨的,她既无事,蹇图怎么倒有事,她只是想惩罚她,可没想把她直接打死啊,太惨了,太惨了!” 众人道:“听她这口气,是真不知道这杖能打死人?” “她自己先挨打的,可能真是预先调整过了,打人是做给百姓看的,她并不想打死皇亲,结果没想到却打死了。” “也是哦,莫非是这杖责机原来不正常,后来打着打着,又恢复正常了吗,她自己同样挨了那么多打都没事,为何到了蹇图就出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是命该如此了,不然怎么能这么巧?” “看来把人打死了,她自己也怕了,所以就大哭?” 刘番怒道:“大哭有什么用,如果她不是执意要打,就不会这样了,不管她怎么哭,非给我表妹赔命不可……” “哭了,好象证明她是无意的呢。” “不管有意无意,好端端的把皇亲打死了,我们整个皇族能放过她吗,接下来自己的下场只会更惨,打死了人才知道后悔,晚了,等着吧,接下来,就等着求饶吧,不过求饶也没用,不会放过她的,她完蛋了……” 刘武苦笑,他还以为这个洛阳令真的不怕权贵皇亲,这一哭证明只不过是想做个样子而已,只是样子没做好,出漏子了。这下起不到多少警告作用,只怕反而让这些皇亲更加无法无天。 却听吕布道:“好象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虽然哭了,却并不求饶,哭完还下令说,把蹇图的尸体给摆放到陈列窗上,示众三天,以儆效尤。” “什么,拿皇亲的尸体示众?她疯了吗?” 吕布道:“不知道她有没有疯,皇亲们却彻底爆炸了,表示要把洛阳令当场撕碎,可是,又是那个竹竿一样的丫头出面,三下五除二把冲来的皇亲们全部打趴,然后把尸体安置到陈列窗里,警告说,这三天里,无论是谁,不经洛阳令批准,不许动那尸体,否则当场杖打二十。一开始大家还不信,等到有两个人被当场杖打,其中一个还是蹇图的七十八岁的祖父时,终于大家信了。” 刘番哭道:“她怎么能这样,蹇图的祖父就是我刘家的叔公,也就是当今皇上的曾叔公,何等的尊荣地位,洛阳令算他爷爷的什么东西,竟敢打他?她眼里还有没有女皇,还有没有大汉,还有没有王……”最后一个“法”字,终于不好意思说出口,咽回肚子去了。 吕布道:“公主,也难怪你觉得委屈,你的皇亲们比你更委屈,上午这事出来后,她们一家人今天下午全都去皇上那告状去了……” 刘番哭道:“就应该去告她,女皇要是心里还有家族,就该把那可恶的家伙碎尸万段,要不天下就全乱套了……” 刘武大笑道:“不对,女皇心里要是还有大汉江山,就应该奖励这个洛阳令,而且还必须是重奖。这样一来,老百姓心里踏实,大汉朝就有救了。” 刘番气恨之极,两眼冒火看向刘武,不明白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大胆的男孩,敢公然声讨皇家,刘武看到她的模样,恶心得不行,把目光移向一边。 却听得张辽道:“吕将军,不知听了皇亲们的这一状,女皇有何表示?” 吕布道:“那就不知道了,听说也是巧了,正好今天皇上外出视察,还没回宫里,有何表示,也得是明天的事了。” “我回去告诉义母,一定要想办法保护这位洛阳令,这么好的官员太难得了,吕将军,你觉得是不是?” 吕布道:“难得小貂公子身为男人,居然也心系朝廷,你说得不错,是该这么做。听说现在朝廷里的文武百官,都纷纷来找董相,让她帮忙说情,把这个洛阳令给保下来,我也是因为这样,才来晚了一些。不仅如此,相府外面,还来了许多百姓,全都是为新县令而来。” 一通鼓声响起,又是刘武亲自擂鼓作贺。 刘番张大了嘴巴,一时竟傻了眼。 吕布瞟她一眼道:“所以呀,刘公主,听我一句话,赶紧的回去把那洛阳令读熟,看一下自己今天晚上犯了哪一条,乖乖的投案自首吧,争取再让她给你打个折,当然了,你这身材,等于是比别人多穿了一套保护衣,如果只是杖打的话,还能算是个不错的结果,可万一是直接砍脑袋的,你的这身肥肉,我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又看看那一批女人,说道:“刚才在店里参加过杀人的,也最好做好被拉去做垫背的准备,作死一次就够了,作死太多,一条命不够用的。” 这话说得众人胆战心惊,后悔不已。 四十二、正直的大将军 刘番突然想起了什么,叫道:“不对,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人,你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在骗人,害得我几乎就信以为真了……” 吕布道:“从何见得?” 刘番道:“洛阳令我又不是没见过,半个月前她还亲眼看到我在玩男人,还不是装作没看到,直接躲得远远的?怎么可能突然就这么疯狂起来?” 吕布道:“半个月前,那是前任满大人吧,不好意思,她前几天已经被撤了,就是因为治理无方,令恶少纵横,现在的这位可是新鲜出炉的,胆子看来蛮大的,不是你说的那个见了皇族就发抖的满大人了。” 刘番作声不得。 小貂道:“将军,不知道这位新县令是谁,这样难得的好官,会不会是你的同窗或是学姐学妹啊,在下还真的非常想认识呢。” 吕布脸色有点不快,这不快一闪而过,道:“她是谁,我倒是忘了,好了,这事情就不谈了,总而言之,这帮纨绔公主姐们,早就该有人收拾一下了,若不是我身为武将,管不了这种事,我也早就出手,不需要等到今天……” 小貂忙道:“吕将军乃天下第一高手,又是忠义正直之士,你若是文官,做得一定不比这个洛阳令差的,我们都相信你……” 吕布笑道:“还是你会说话,我阿布就喜欢听。” 刘武补一句道:“我也认为吕将军会是这样的人,所以遇到这样的恶少,一定也是不畏强梁,替天行道的。”其实他看得出来,吕布确实是想保护小貂,但对于他们这群人,似乎并没有维护之意,至少前面两次刘番要过来打他时,她都是脸有不忿,却没作任何行动,这表示吕布其实对刘番这类人还是有些忌惮,不愿轻易得罪的,但他今天得罪了刘番,刘番不会轻易放过他。按照刚才吕布的表现,一旦刘番执意要惩罚他,吕布恐怕还是最多口头上作劝告,不会为他出手。可是一个受伤的张辽,是不足于跟这群人作对的,所以必须给这位爱面子的吕布姑娘一口奶,让她无法退却。 果然吕布听得心花怒放,哈哈笑道:“你们只管放心好了,今天我阿布在这里,谁也动不了你们一根毫毛。” 刘武松了口气,觉得后面衣服动了一下,扭头看时,却见赵云朝他眨了眨眼睛,调皮一笑,看来她也看出了他的用意。两人相视一笑,一时莫逆于心。 刘番怒道:“丑八怪,你是在说我是恶少吗?” 接二连三被说是丑八怪,刘武再也忍不住了,用布巾把脸上的黑灰擦掉,大声道:“这里只有一个丑八怪,你仔细看看,谁才是。” 赵云苦笑一声,隐约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心里也明白,象刘武这么爱美的人反复被人说成是丑八怪,心理上肯定无法接受。既然吕布已经答应了维护他们,也就算了,她自己也偷偷把黑灰擦掉了,美就一起美,丑才一起丑,你敢臭美,我再继续扮丑就太亏了。 刘番看到刘武擦掉黑灰之后的俊脸,虽然跟小貂的绝世容貌没法比,却也是帅哥一枚,心里大感诧异,一时说不出话来。 吕布笑道:“我还奇怪着,你昨天晚上那么帅气,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变成这么个丑样了,原来是担心坏心眼的人瞎打主意,我懂,我懂,不过有我在,你们确实不用担心了。” 刘番怒道:“吕布,你他爷爷的什么意思。” 吕布道:“堂堂的皇族之人,骂粗口就不对了吧。” 刘番道:“我不管对不对,你今天是执意要跟我作对吗?” 吕布道:“公主,你再这样下去,祸越闯越大,到时谁也救不了你,今天我帮你刹车,你应该感激我才是,不然,象你表妹一样惨死杖下,那可就太惨了。” 刘番怒道:“黄巾贼,这一切都怪黄巾贼,就是因为这一场黄巾之乱,让穷鬼贱人有了借口,闹得现在尊卑不分,等级混乱,你们先别那么得意,等这些反贼平定了,天下太平了,我倒想看看你们还敢不敢象现在这样闹腾……” 吕布道:“说的也是,只不过,我阿布友情提醒公主阁下一下,天下太平目前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是你们这些公主姐们再一直这么闹下去的话,有几个能活着到天下太平,我是持怀疑态度的。” 刘番居然被她这话说得有点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你别以为那家伙敢动蹇图,就敢直接动我们皇族,皇亲和皇族可不一样。我就不信了,她还能真的敢对皇族下手。” 吕布道:“我也想知道她敢不敢朝你们下手,你们想试试也行,洛阳令第三条禁令,就是禁止一切人当街抢人夺物,施暴逼亲,违者视情节轻重分别给予10杖到100杖的处罚,如有致人死亡情况发生,则最重可处斩首之刑。公主,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几个女人有些胆怯了,说道:“公主,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刚才已经失手杀了一个丫头,好好向王府赔罪,让王司徒看在大国婆的份上,大事化小……” 吕布道:“已经杀死人了?那可有点麻烦,现在赶紧收手,让杀人者到洛阳县衙投案,一切也还有救,若还执迷不悟的话……” 刘番看着小貂的绝世容颜,脑袋发热,狂叫道:“我才不要,你们都以为我会害怕,可我偏不怕,我是皇族,不是皇亲,我就是要抢这个男人,吕布,你把他给我,我就走,不然我就要抢,我非抢到手不可……” 吕布没想到她居然还对小貂念念不忘,苦笑道:“公主,你还真的要以身试法啊。” 刘番道:“我不管,人一定要带走,非带走不可。”又看向刘武他们,冷笑道:“那几个人,你们也先别得意,我下回会来收拾你们。” 小貂看着她的神情,竟有点害怕,轻声道:“吕将军……” 吕布微笑道:“放心吧,有我呢。” 小貂感激地朝她点点头,意思是,将军,我相信你。 刘番看小貂这模样,牙痒痒的大喊道:“贱男人,你别以为你有靠山保护你,大将军算什么东西,这江山还是我刘家的,我就不信了,在我刘家的江山里,我抢个男人怎么了?” 吕布道:“刘公主,听我的话,别这样行吗?” “不行,我就是要了。” 吕布道:“公主,跟我撒泼使性子是没用的,你得弄明白,至于说抢人……”她看也不看这些女人,说道:“你觉得就你手下的这些人,能帮你抢得到人吗?” 刘番道:“你别狂,你真以为你天下无敌了吗?” 吕布道:“本来就是啊。” 刘番道:“如果有人能战胜你呢。” 吕布道:“这还不简单吗,有人能战胜我,我就不管了呗,关键是有这可能性吗?这样的人出生了没有?” 刘番脸色阴沉,忽然朝许褚道:“你去……” 吕布见刘番看向许褚,目光移向她,忽然眼睛一亮道:“这位大妈,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原来她见这一群女人,一个个其貌不扬,心里并不在意,也没多瞧任何人一眼,这时认真一看,才发现这个看来年纪不小的女人有点特别。 四十三、举一反三之神咒 许褚委屈道:“学姐,我老娘看起来是老一些,可不是什么大妈,人家今年才二十一岁呢……” 吕布吃惊道:“你叫我学姐,难道你是外号虎痴的许褚学妹?” 许褚道:“正是,难得学姐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吕布道:“我听导师特别提起过你。” 许褚苦笑一声道:“特别提起过我,呵呵,应该没什么好话吧,不过也是,能记得有我这个人就已经不错了,真有好话,也不会让学馆把我给开除了。”拿出一个酒葫芦,喝了一口酒。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她居然有个酒葫芦,都非常吃惊。原来酒这东西据说会对灵力造成影响,有时会突然大幅度增加灵力,却让灵力失去控制。所以朝廷曾一度禁止酗酒,后来虽然取消了禁令,但在众人的观念里,随身带酒葫芦者,人品往往是值得怀疑的。 吕布道:“有坏话,也有好话。不过,如果她知道你现在是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估计那些好话就要收回去了。” 刘番道:“什么意思,难道跟我在一起,辱没她了?我是皇族,皇族啊!” 吕布道:“公主误会了,只不过导师的好话里,刚好有一句‘性虽顽劣淘气,不失其刚直,不会阿附权贵’……如今看来,这一句至少是落空了。” 许褚脸上的肌肉一抽,说道:“导师真的这么说过?我还以为,她一句好话也不会给我。”又呷了一口酒。 刘番道:“许褚,别跟她肉麻,你去。” 许褚道:“去哪?” 吕布淡淡一笑道:“许学妹,你还没听明白吗,她想让你来打我。” 许褚急忙摆手道:“公主你别闹,吕将军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我又没发神经病,何必自取其辱……” 刘番道:“如果我有办法让你赢了吕布,一战成名呢。” 许褚道:“大胆的想法,我喜欢,可是小臣做不到哇……” 刘番道:“你不是挺傲挺能的吗,你不是吹牛说天下英雄在你眼里全是浮云吗……” 许褚苦笑说:“是呀,可是你别忘了,我当时说的是,除了我学姐吕布,其他人我都不放在眼里,你现在偏偏让我去碰我这位学姐……” 刘番道:“如果我有办法让你赢她呢。” 许褚道:“天下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幻想,不过……那也不过是幻想罢了。” 刘番道:“如果你的能力在一个小时内可以增强两倍,你能战胜她吗?” 众人都苦笑。看来刘番为了这个俊美的男人,有点失心疯了。 许褚道:“增强两倍?你别开这玩笑。” 刘番道:“我不是开玩笑,我有这样的神咒,但是这东西阴气太重,一年只能用一次,用多了就会触怒神灵……” 许褚眼睛一亮道:“神咒,是不是传说中的举一反三之咒?” 刘番道:“是。” 许褚道:“传说这是济同馆几个教授花了五年时间秘密研制出来的神咒……可是,那是不可外传的,实际上也没看见过有人用过,你怎么可能会有?” 刘番道:“没有什么是权力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在权力的基础上,再加上钱。” 旁边一个女人赞道:“公主,你这话太有哲理了,回头我记到我的笔记本上。” 许褚道:“你说的是真的?不会是在骗我?” 刘番道:“你是不是害怕她?” 许褚道:“怕当然是怕的,天下谁不怕她?” “那算了。” 许褚道:“不过,如果你保证你说的是真的,我就算是怕,还是真想试试。” 刘武没想到许褚居然这么说,大声道:“许褚,你这么答应她,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她有这个什么咒,你战胜了吕将军,那也不是你的真本事,你只不过是在作弊而已,天下人只会笑话你,不会有人服你……” 许褚呵呵一笑,不屑道:“真乃愚男之见。” 刘武愕然,堂堂正正赢得比赛,居然还会被鄙视不成?却听赵云道:“哥你别说了,对于我们这些武修来说,有机会战胜天下第一,谁都不会不动心的。更何况,她被两馆共同驱逐,口里不在乎,心里不可能无怨恨……” 刘武道:“我明白这种心理,可是,利用所谓的灵咒来提升功力,那完全是作弊行为,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啊。” 赵云道:“你不懂的,这里没有什么胜之不武的说法,胜败本来就受到天时地利人和制约,胜便是胜,败便是败……” 说话间,果然许褚已经朝着吕布走了过去。 刘武苦笑一声,这女人世界的观念,他有点不懂。 吕布道:“学妹,看来你还真想试一试?” 许褚走过来,苦笑道:“学姐,你应该理解的,当年主张开除我的人,就是你的导师鬼谷女老先生,她对我的评价,至今犹在我耳边响着……而学姐你是她的得意门生,她教训我的最后一句就是,你这样的人哪,给你学姐吕布提鞋都不配……学姐,你不知道,那一年,我才十七岁……” 刘番赞道:“这才是大汉朝的真女人,我就欣赏你这一点。” 吕布傲然一笑道:“好吧,既然是我导师说的,那就相当于我说的,有气就朝我撒好了。正好我也想知道,这么神秘莫测威力惊人的举一反三神咒是个什么样子。” 小貂劝道:“将军,这位许姑娘刚才出手过,功力很高的,连我的保安文远大致相当,如果再增加两倍功力,小貂担心你应付不了,需要小心……” 吕布笑道:“小貂公子放心吧,你不知道,我阿布这些年来,尝够了无敌的寂寞,甚感无聊,有人能威胁到我,不管是以何种形式,我心下都只有莫名兴奋,又何惧之有?” 刘番鼓掌道:“好啊,豪迈,大气,不愧是我朝第一武将。” 吕布道:“那边大北来的小学妹,还有那位刘小哥,你们可以作证,这一战无论生死,都是个人比武,若是我被许学妹杀了,你们可代我向董相推荐许学妹为侍卫,能在得到两倍功力后杀死我阿布的人,也足于成为当世英雄,不可让她埋没了。” 刘武心下大赞,这番话说得大度,不失其当今天下第一武将的气度。 许褚道:“谢谢学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见刘番拿出一颗珍珠,对着珍珠呵一口气,开始念念有辞。随即,珍珠不但越来越亮,奇异的是,体积居然也在变大,到咒语停止时,足足变为原来的三倍。 众人目瞪口呆,本来对她的话有些半信半疑,可是从这珍珠的变化看,竟然还似乎真有这么一回事。 刘番对许褚道:“你过来。” 许褚走到刘番身前,刘番道:“张嘴。” 许褚看着这已经变得有碗口那么大的珍珠,迟疑道:“是要我把它吞下去吗?” 刘番道:“是的。” 许褚道:“可是,我嘴巴能……”话音未落,刘番已把珍珠直接拍到她嘴巴上,这碗口大的珍珠,居然直接滑进了她的肚子。 刘番一下子坐到地上,原来这么几个动作,竟似乎消耗了她所有的力量,珍珠一离手,她的身上满是汗水…… 然后,更惊人的情形出现了。许褚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也象刚才的珍珠一般,在飞速变大……刘武刹时目瞪口呆,这,难道是绿巨人的另一个版本吗?难道说,吞进去的那颗珍珠,具有改变人体基因的能力吗? 四十四、大将军遇恶战 与绿巨人不同的是,许褚在身体不断增大时,衣服居然也一起增大,所以没有出现儿童不宜的场景。这说明,这是一种神秘的怪异的力量引起的变形,不是简单的身体基因突变。 吕布目瞪口呆。 她在众人面前如此豪气干云,其实是装给大家看的,因为其实她并不信邪。她纵横多年,毙敌无算,按理说,不知道有多少鬼魂会缠上她了,可是实际上一个也没有。 更何况,对于济同修灵馆致力研究怪力乱神这类事业,其他三大馆全都是一个态度,那就是嘲弄,大家一致对于传说中的异类都不相信,灵咒之类的荒诞说法,是这三个馆的人都嗤之以鼻的,平时就拿来当个笑话听听算了。 所以,刘番这么说的时候,她肚子里是好笑的,不过这样也好,正好给了她一个在帅气小哥面前表现一下天下第一人气度的机会,这机会多难得呀,不好好地充分地表现一下,岂不是浪费了吗? 所以,她立刻借机发挥了一次令人敬佩的表现,只想着可以又成为一次被高光歌颂的传说。哪里想到,竟然还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怪现象? 只不过,身为当世第一人,她却不能躲避这有可能让她尝到失败的一战,只能全力以赴 老板躲在一边,心里叫苦不迭。出了人命,毁了大量椅子,本来以为这灾难已经到头了,没想到那才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趋势,怕是要把整个店毁掉了。一个膨胀的巨人,餐馆里已经快装不下了,何况还要开打? 可是,她没有任何能力阻止这场械斗,只能任由这一切发展,现在她终于确信男人是祸水这句古老的传言了,没想到一念之差,就造成了这么个局面。现在只求老天保佑,出现奇迹,不要真打起来…… 才这么想,就马上陷入了绝望,因为,许褚的拳头打出去了。 这一拳打出来,是五彩斑斓的夺目之拳,是巨雷一样的震耳之声。 这绝佳视听效果的一拳,代表的是当世最顶级的出拳,是从灵力到速度的极端表现。 许褚的三倍之力,一强至此,强大到连吕布也没想到,她连正常状态下的许褚具有多大能力,都没有见识过。 正常状态下的许褚,确实比吕布要差,但基本上能跟吕布打上个二三十回合,别小看这个回合数,这已经是顶级武将的能力了,大北也罢,华清也罢,绝大部分毕业生,都撑不到这么多回合,基本上都只是在几招内被吕布秒杀的水平。 在吕布的想象里,这个曾经被导师可惜过的被开除者,能勉强击败这些毕业生就算不错了,而绝对没想到他的能力远超过了一般的毕业生。 所以,吕布对于正常的许褚,首先就低估了——至于说三倍之后的许褚,本来就以为这只是传说,不可能有,哪知道,这一拳打出来,竟然达到了这么强大的能量。 说时迟,那时快,吕布也出拳了。 顶级就是顶级,也是一样的,拳带五彩色,挟风雷声,说明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可以大幅度改变周空气的能量,如果没有许褚那一拳作为对比,已经足够让大家目瞪口呆了,然而,还是比许褚的色稍暗,声稍小。 两人的打斗快得根本看不清楚,只知道四拳四脚带出的五颜六色在不断地挥运,不停地连续相交,发出一声又一声的轰击声,每一下都震在人的心头上。 赵云和张辽看得津津有味,两个小姑娘的嘴巴,也不自觉地张成“o”型,显然这样的打斗,让她们大馆眼福,叹为观止,而别的人,除了看到那些快得都变虚了的无数色彩之影在动,就只能听听声音了,实际上不太一会,大家都已经受不了这晃眼的颜色,眼睛开始发疼发酸,于是纷纷闭上了眼睛,接着连声音也承受不住,也都先后捂住了耳朵——这场空前绝后的激战,偏偏在场的人绝大部分都没有能力欣赏,不能不说是一大憾事。 终于,约在十几分钟后,吕布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闭目者们纷纷睁眼,发现还是跟原来一样,一大一小两团彩色花球在乱动,于是又赶紧闭上眼睛。 再过几分钟,又是吕布的呻吟声传来。众人又睁眼,看到彩色大花球越来越转得快,彩色小花球转得已经有所减缓,就算是笨蛋,也都猜出来了,吕布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她快撑不下去了。 在一伙女人的包围中,地上半躺半坐的刘番,脸上开始露出得意的微笑,看一眼帅哥小貂,正在眼泪直流。 这一战的胜负之势,眼见得已成定局。 吕布又一声痛苦的呻吟发出,这一次离上次呻吟声不足两分钟,然后,又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再次发出来…… 形势危急之极。 忽然“轰”的一声,吕布被打飞了。 一直飞到舞台前。 众人惊叫声中,许褚紧追不舍,紧随过来,吕布人在地上,手一拍地面,在身前筑起一堵厚三尺的五彩墙,把许褚挡住。许褚接连飞拳,每一拳都打得地动山摇,一拳打出一个大坑,显然不需多久,就可以把这五彩打穿。 吕布叹息一声,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嘴角带血,两眼带泪。这一仗,她自知已经无能为力。没想到平生第一败,竟然是在这里,竟然是天下第一帅哥面前落败。眼看着墙那边的小貂,泪流满面,慌乱无比,她心里羞惭无地。 刘武苦笑一声,看着吕布一脸落寞惭愧,心里也甚是悲凉。 却在这时,刘武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极小却极清晰的声音:“刘武,快唱歌。” 刘武一楞,他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虽然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知道,但是战场上男人不可以唱歌这一条,他还是知道的。 然而,耳边再一次响起了这声音:“刘武,快唱歌,就唱那首霸王别姬……” 刘武看看四周,这声音他从来不曾听过,而且,居然是男人的声音,一个可能有些苍老的男人的声音。 可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而这声音,看起来似乎除了他,别的人都没听到。包括赵云,她似乎也没有听到。 太奇怪了,不可能的事情,莫非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他顿时感觉到身上有凉意。 耳边的声音道:“不要犹豫了,灵力墙短时间内无法重建,除非你想让吕布和你们一起死……” 这时,许褚的拳头,已经将五彩的灵力厚墙打穿了一个洞,再有几拳,这墙就要被打碎了。看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显然不仅仅是灵力大了三倍那么简单,有可能心智都受到了影响,真要冲过来,只怕吕布和他们一群人,都有生命危险。 那声音又道:“快唱,把自己燃烧起来唱……” 刘武涩声道:“有用吗?”不觉发出声来,出来了才意识到说漏了嘴,可是话已出口,只有后悔。 众人皆不知道他这话另有所指,突然听他冒出这一句来,都是莫名其妙,吕布苦笑一声,只道他是在埋怨她刚才说过那些话,到现在却维护不了他们,心里很是难受。 只听那声音道:“有用没用,总是要试的,不试怎么知道没用?” 四十五、战斗中的这歌声…… 刘武已经无瑕思考——唱吧。 他挥动鼓棒,连击数下,胆气一下子壮了起来,开声唱道:“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 歌声突然冒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居然有男人,在女人进行战斗之际开声唱歌。他难道不知道,这会给听歌的人带来致命的威胁吗?而离他更近的是吕布,吕布本来就已经处于下风,再听到这样的歌声,那是要置她于死地吗? 在歌声中,吕布感觉到了灵气的削弱,灵气生于脑门,合成于心头,在战斗之时,这灵气会自动分配到她的身体上去,灵气越强大,身体越灵活,运行越流畅,让她的全身上下,一片空灵清晰,从而让强大的灵力,可以自由支配,意到拳头,基本上没有什么时间差。 然而现在,灵气在削弱,全身上下,开始发热,热量四处散布,在蒸发着这些灵气。她的浑身已经不是那么清晰和空灵了,而是渐显朦胧。 现在,她的四肢正在越来越热,她的眼前,一片白茫茫。 吕布心里苦笑一声。 为歌而来,终为歌而死。 憾,还是,无憾? 正在不断地擦汗的刘番,听到这歌声,一半是诧异,一半是兴奋。诧异的是,原来男人的歌声可以这么具有刚性却又不失深沉,兴奋的是,吕布终于要为听歌付出代价了。这歌声就在她自己筑起的灵力墙内,外面的许褚虽然会受到影响,但跟自我隔离的吕布,受影响的程度要小得多。 男人的歌声,就是灵力的污染源。 这是历史常识,是无数人的鲜血证明了的事实。 所以,吕布的灵力会直接被这歌声污染、腐蚀,从而彻底失败。 一旁那帅小哥小貂则在发呆。哈哈,这块新鲜出炉的小鲜血,很快就落到她手里,任她拿捏了! 不知为何,只唱了几句,刘武就已经热血沸腾。是这空前的搏杀,刺激了他,还是这意外的声音,激励了他,他不知道,反正他这一回,比平时多了一份豪情。 也许是他的声音感染了大家,几个小伙伴齐声跟他一起唱第二句:“望长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吕布感觉到四肢已经不受支配,这是灵力被压制的感觉。 然而,怪异的是,她却在这时,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不,不能说是爬起来,她几乎是跳起来的。 灵气在蒸发,眼前在迷茫,可她居然在这时握紧了拳头。 而且她忽然发现,身体内突然间另有一股力量在激荡。 是她的错觉吗,她觉得这歌声虽然确实压抑了她的灵气,却并没毁灭她的灵力,只是让灵力变成了另外一种异式的力量,这变异一般的力量,不是那么听她的话,而更加霸道和不羁。 “轰”的一声,许褚的拳头,终于彻底击毁了这灵力墙。 鼓声再起,刘武依然在擂鼓高歌: “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长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歌声中,许褚已经冲到了吕布面前,灿烂的拳击又开始了。斑斓的色彩,沉重的拳风。连隔着几米远的舞台,都在拳风中发抖。 吕布也出拳。 一出拳,她有点吃惊,有点沮丧,而刘番等人就笑了。 这拳变了。有声,但无色。 灵气失,灵力散,整个骨架垮掉了吧,哈哈,叫你能,叫你自称天下第一武将,叫你死命要保护小鲜肉……当朝第一武将,在餐馆里听男人唱歌,随后在与人打架斗殴中不幸身亡,这新闻一出来,会是怎么样的轰动呢?听男人唱歌,哈哈,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了吧。 “给我杀了她。”刘番顾不得身体在吃痛,尖叫一声。尖叫之后,整个身体痛作一团,差点昏过去。原来,这举一反三神咒,是借力于未知之灵,实际上相当于跟未知之灵形成契约,需要付出相当的代价,事后不休息上十天半月,基本上恢复不过来,她还强行大喊,引起了身体的反噬。 但在她的喊叫声中,两人再度交上了。一个打得有有声有色,一个有声无色,本来是高下立辨,哪知一交手,异相出现了。 伴着“轰”的一声,倒退的居然是许褚。 打出有声无色一拳的吕布,居然击退了许褚。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吕布大步跟过来,又是一拳。 她变了,直爽爽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式的修饰,多余的掩饰和花招,就是那么直来直去的打过来…… “轰”的一声,许褚再退,已经是二连退了。 而众人接着竟发现,此时的许褚,其夸张的体型受到了影响,他开始在缓慢收缩…… 只听得许褚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别唱了行不行?” 然而没人听她的话,歌声在持续。 许褚看着吕布再一次大踏步过来,她眼有慌乱之色,却迎了过来,不知是何原因,她刚才变得有点红发的眼睛,也象身体在收缩一样,慢慢在恢复正常。 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无路可退。更不能拖延,她必须利用这一次机会,把面前的这位学姐击败。 所以她再一次迎上来,又一一串眼花缭乱的组合拳打出。 凭着这一连串疯狂的进攻,她连续击中了吕布。 然而,此时的吕布,竟然比平常硬朗不少,打中了,却打不倒,甚至连呻吟声都没有。在硬受了许褚七八拳之后,她一拳打到了许褚。 一拳完成ko,许褚竟被打飞,落到地上时,身体已经被恢复成了正常水平,鼻子上,嘴角上到处是血,身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战的意义极其重大,让吕布第一次认识了灵咒的力量,却也感应了歌声的作用,后人对此有诗为证,诗曰:“初逢神咒惊天功,三倍战力敢称雄。只为劲歌随鼓起,一番辛苦又随风。” 刘番扫兴而失望,再不吭声,咬着牙关直接走出了餐馆,身后的一群女人,急忙跟随而去,没有人多看许褚一眼。 歌声骤停。 吕布站住,擦了擦嘴角边上的血,长长地吐了口气。 随后,她走向躺着的许褚,在这一瞬间,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了她的尊严和荣誉,得把这个几乎让她丢了颜面乃至于性命的“假学妹”杀掉——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让阿布承受失败的耻辱。她是天下第一武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失败。 她的这个想法,后面的刘武看不出来,然而她的这杀气,赵云却感受到了。 赵云愕然之中,却只有无奈地坐着,因为吕布属于华清馆,而华清馆的事,她是永远不能过问的,作为导师最听话的学生,她不可能违背导师的教导,去沾上华清馆人的任何事情。 吕布在前进之中,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把她的去路拦住了,看时,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娇俏小姑娘。 小姑娘平静的道:“吕将军,请息怒,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学妹,留她一命吧。” 四十六、送君一首歌 吕布冷眼看着这小姑娘,认得出她就是刚才差点被刘番坐着的那个姑娘,看得出来她身上还是有伤,可是仍然站得非常扎实,别的高手她见得多了,一旦看到她盛怒之相,多半会害怕得远远躲在一边,而这小姑娘不但没躲,脸上也殊无害怕之相,着实令人奇怪。 吕布本来就是初尝败果后一口怒火积压在胸中,见了这小姑娘,多少还是恢复了理智,点头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看看她伤得如何而已,胜负已分,我又何必杀她?何况她还算是我的学妹?” 张辽道:“对不起,是我多疑了。” 吕布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这一身伤,就是我这学妹所赐……你不恨她?” 小姑娘道:“战场上胜败都正常,既然败了受伤,是技不如人,又何必恨她?” 小貂道:“不是这样的,文远,你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败给她吗,那都是因为我们被抓,同伴被打让你分了神,在此之前,你和她战斗多时,不分胜负。” 小姑娘道:“胜就是胜,败就是败,真正的战场只有生死胜负,哪来的这么多解释?” 吕布道:“就算是这样吧,你伤成这样,毕竟是她所赐,你应该恨她才是,为什么要留她一命?” 小姑娘道:“她刚才救过我,好女子应该知恩图报。” 吕布道:“好女子恩怨分明没错,但是刚才我把刘番摔下来时,好象是我救的你吧……是我把你先挪开了。” 小姑娘道:“那时确实是你,如有机会,我也一样会报答你。她救我,是在此之前的事。” 吕布道:“刚才小貂公子说,你跟许褚在你分心之前,是打成平手的?” 小姑娘道:“是。” 吕布道:“你小小年纪……” 小姑娘道:“我不小了,虚度二十三。” 吕布道:“不是吧,二十三岁,你怎么看起来就象是个学生,你现在为谁效力?” 小姑娘道:“半年前,因王司徒贴出公告,要给小貂公子找个可靠的保镖,就投靠了司徒王府,谋到了这一份工作,可惜办事不力,让小貂公子受了惊吓,这份工作,没脸再做下去了,只能继续流浪……” 小貂一怔,恳求道:“文远,你尽力了,这件事怪不得你,你留下吧。” 小姑娘道:“蒙司徒和公子厚爱,我感激不尽,但尚斯遇难,公子险些受辱,我有何脸面再继续做这份工作?” 小貂道:“文远……” 小姑娘摆手道:“心意已决,公子不必相劝了……” 吕布道:“姑娘,有你这样的身手,做保镖本来也非常可惜,为何不投到军营,为国效力?” 小姑娘苦笑道:“投军为国,建功立业,原是心中梦想,奈何投了几家军营,都不愿录用,报国无门,如之奈何?” 吕布道:“岂有此理,如此身手,居然没人录用?” 小姑娘道:“说来也怪不得她们,只因我心高气傲,不甘心为卒,她们便不要了。” 吕布道:“你这样的身手,本来就不该为卒,你叫何名?” 小貂代答道:“将军,她姓张名辽字文远,为人忠实,不但武艺高强,而且智谋也相当了得,原本就是将材,她流落我府中,不过是权宜之计,将军何不收下她?” 吕布爽快道:“不瞒公子,我阿布正有此意,有情有义,文武双全,这样的人材哪里找去,你就留我军中做个偏将如何?” 张辽苦笑道:“多谢大将军抬举。” 小貂道:“那你还不跪下拜谢将军?” 张辽道:“将军可知我是哪个灵修馆毕业?” 吕布道:“你如此身手,若是华清出身,不用等到毕业,已不知有多少导师跟我推荐你了,可见你并非华清出身,不过不要紧,虽然大北华清,在学馆时势同水火,但出了馆门,便都是为国出力,这种过节,就算不得什么了。” 张辽道:“将军是认为我是大北出身了吗?” 吕布道:“难道是旦复或者济同出身吗,那就更没什么了,四大馆中,就大北和华清之间争执是大些,其他两馆,完全不是问题。” 张辽道:“如果我并非出身于四大名馆,只是一个小地方的高修馆而已呢。” 吕布愕然道:“你是开玩笑吗?” 张辽道:“我不开玩笑。” “那你毕业于哪个馆?” 张辽道:“就一普通灵馆,不是我虚荣,既未成功立业,报出馆名,每惹人取笑,实不愿母校被人嘲笑,不报也罢。” 吕布苦笑一声,脸露难色。 小貂道:“将军,你犹豫了吗……” 吕布叹了口气道:“许褚和我交过手,看得出来,就算她没有化出三倍功力,也能与我打到二三十回合,这种身手,天下没有多少人,你刚才说她能跟许褚打平手?” 小貂道:“若不是后来分神……” 吕布道:“若她出身四大名馆,也许真有可能,但她出身普通学馆,只怕是一开始许褚念她看起来年幼可怜,所以手下留情了吧,所以后来许褚取胜,未必是因为分神,终究还是实力上的原因……” 张辽淡淡一笑,说道:“将军说得是,张某三流学馆出身,原本就不配投军做武官,痴心梦想,让你见笑了。”回过身去,抱起许褚,说道:“这位许妹妹,经此一仗,估计在原来那里是呆不下去了,我就先带她离开这里,小貂公子,张某办事不力,无颜再回司徒府,剩下的工钱不要也罢了,等一下你让吕将军送你回府,然后你再替我向王司徒说声谢谢,并请处理一下小妹的尸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了。” 小貂道:“张小妹,你不是说好了吗,一定要在京城闯出来,让那些看轻你的人无脸……” 张辽道:“公子,那种不知轻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谁年轻时不曾说过,到头来能实现所愿的,又有几人?张某仔细想来,原是心比天高,身为下贱的碌碌之辈,从今往后,只求安身于乱世便可……” 小貂道:“你当真要走吗?” 张辽道:“是。” 小貂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说道:“文远,你相信我,那些轻看你的人,都会为此后悔的,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找到能欣赏到你大才的人。” 张辽道:“谢谢公子吉言,升迁荣辱,张某只愿随遇而安,不复强求,这就告辞了……” 正要举步时,只听得舞台上传来刘武的声音:“张辽小妹,我们五朵云乐队看到了你的才能和你的努力,也非常佩服你的为人,我现在有一首歌要送给你,希望你相信自己,相信这世界,你的未来会一片光明,我要送给你的歌,歌名是,从头再来。” 张辽蓦然回首。 乐声响起,刘武的歌声也随之出来: “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 勤勤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入风雨。 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致爱的亲人。 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 张辽眼里饱含眼泪,口里喃喃的道:“谢谢,谢谢……” 刘武的歌声忽地变得十分豪迈: “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唱到第二轮的时候,张辽也含泪跟着哼出声来: “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一典唱完,张辽早已满泪流满,拱手道:“谢谢,谢谢刘小哥和你的小伙伴们,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今日这歌,已知情深义重,张某绝不会忘了你们,有缘再见了。” 小貂忽然道:“文远少待。”朝刘武他们走来,说道:“刘小哥,让我到你们的舞台上,我也想为文远唱一首歌,可以吗?” 刘武心里格登了一下,可是仍是点头道:“请。” 四十七、小貂献唱 张辽本已要走,听了又停下来,说道:“公子,你的歌声如此珍贵,何必为张某一介平民唱歌?” 小貂道:“文远,送你一句话,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虽然只是短短半年,但于年龄,我视你为长姐,于相貌,我怜你如妹,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以往不敢献唱,是因为世俗所见,男人随便唱歌,会连累女人,担心影响到文远你的前程,今日所见,可知此话大谬,所以在临别之际,为你唱这一曲,希望你能凭着这首歌,记住你在王府的一切。” 张辽擦着眼泪道:“谢谢公子。” 吕布微微点头,嘴角里露出一丝略带尴尬的微笑,现在全场都以张辽为焦点,她是第一次以配角的位置落在人堆里,还是有点不那么习惯。 刘武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逼出一丝笑容道:“公子想唱什么歌?” 小貂道:“我就唱一首送别……半年前,刘小哥你曾经唱过的,你忘了吗?长亭外,古道边……赵姑娘,可以帮忙给个前奏吗?” 刘武记了起来,这是半年前唱过的一首,不过当时只唱过几个晚上,就换歌了。这么说,半年前,小貂就已经来过了?而且,半年前的歌,居然还记得? 小貂不好意思道:“其实,你开唱的不久,我就过来了,但是义母不许我进餐馆,只能坐在马车上,在餐馆外听,不能亲自前来道谢,甚至不能亲口为小哥的精彩表演喝彩,是在下的不是……” 刘武道:“那没什么,不过半年前的歌,你还能记得,也是非常了不起了。小妹,你还记得吗?” 赵云点点头,手指一挥,一段前奏流出。 小伙伴们有点不知所措,半年前,刘武还没把鼓䥽加进来,还不知道该如何添加。 本来刘武是可以即兴添加的,反正他现在加的鼓点,只是简单定一下节奏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刘武放弃了这打算,因为他的内心里,本来就有点不情愿小貂在这里演出,他现在已经不打算当小貂的老师了,他想自己朝这一方面发展,那最理想的就是他的歌声比任何人都要好,成为顶尖的不二之选,是大汉朝唯一能唱得又好歌曲又多的人,除自己之外,别人都是渣渣。 然而,早在他来京都之前,白通他们就告诉过他,这个小貂的歌喉真真是极好的,缺的只是歌曲而已。当时他志不在唱歌,所以倒不是很在意,可是现在,他下了决心要以歌声为自己赢得尊严,小貂如果真的声音比他好,而本身人又比他帅,那可真让他不是滋味,并且很难确定这样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先不说有可能削弱了他在赵云心中的地位,最担心的是,这样会影响到他的全盘计划。他原本打算靠着吕布这棵大树迅速扩大影响力。一旦小貂唱得比他还好,这计划估计就得泡汤了。作为一个声色俱好之人,吕布对成熟的帅气的小貂的兴趣,肯定比对他这个十六岁少年强。 所以,他现在真是希望小貂别唱那么好,当然了,听他说话,已经隐约可以断定他的自然音质很好,可就算这样吧,来一个错漏百出,跑个调,乱下节奏,然后把调子弄高了声嘶力竭唱不下去等等,都好,只要在赵云面前表现得不那么稳就行。 前奏一完,小貂开口唱了起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众人都张大了嘴巴,刘武的心里满不是滋味,他的最后的一点愿望落空了。 果然,很有磁性的歌声,而且,整个嗓音象他的人一样,几乎没有一点瑕疵,声音既有磁性,又非常明亮,每一个字,都出得字正腔圆,且非常结实,具有穿透力,没有烟火味,一听就是学院派出身的。而他在舞台上的演唱,也是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表情和简单的手部动作,在刘武记忆中,简直就是前世在歌坛上长盛不衰的费玉清的风格。 刘武偷眼看看赵云,见她一脸惊奇欣赏之像,心中酸溜溜的好不难受。再看吕布,只见他听着这歌声,深深地被迷住了,眼睛再也离不开小貂。 刘武突然间觉得有点失落。他后悔选择在这餐馆做表演了,居然是等于免费当了小貂的老师,想到这他甚至有点气愤,在这点上他算是吃亏了。当然他也承认,小貂不但嗓音好,乐感强,对音乐还颇有天赋,半年前听过的歌,现在节奏和半准都几乎没有出错,这表示他非常强——不知不觉间,居然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一旦小貂真的想要在这方面跟他竞争,那就有点麻烦,他怕是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行了。唯一的愿望是他志不在此,还依然按着三国演义里的套路进行,别来抢生意——不过,他对此心里没底,根据他的经验,这个世界的不确定因素更多。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一曲唱完,众人都是大力鼓掌,吕布击得最响最久,比起昨天晚上给五朵云组合的鼓掌热烈多了。 张辽则是感动不已,不断抹泪,然而还是抱着许褚,说道:“公子,你的心意,我已深知,以后有缘相见,但愿你所见到的,不再是落魄如鸡的张文远。告辞了。吕将军,拜托你帮忙送公子回王府,张辽谢过。”毅然走向大门。 吕布道:“张小妹,慢着。” 张辽停下,说道:“吕将军有何话说。” 众人都是心里一阵期待,料来是吕布看到这样情形,改变了主意,打算留下张辽。不管怎么说,能直接让当朝最炙手可热的大将军留到麾下,也是对这位有实力又有情义的姑娘的一个不错的回报了。 却听吕布说道:“既然张小妹有实力,看起来又如此年轻,我阿布倒是有个建议……” “请将军坦言。” “你何不再考一回,进入华清学馆修灵,多花几年时间,来换取一生荣华富贵,这代价还是值得的。” 众人不知为何,都感到失望。 张辽淡淡一笑道:“吕将军,张某入京三年,为了入职,多次与华清大北毕业生竞争,先后共击败过十八名华清毕业生,但每次都被这些败给张某的人挤掉,用人方的借口是,她们更相信名馆生的质量,输给我只是一时失手……” 吕布道:“虽是名馆,也难免良莠不齐,你是不是只记了你击败过的,却没算击败你的华清大北人?” 张辽道:“讫今为止,张某只跟十八名华清毕业生和二十名大北毕业生交过手,入京多年,许小妹是第一个击败我的人,她却并非华清大北毕业生……所以,张某对于名馆,早已心怀不忿,今生也不存入名馆之想……” 吕布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可不可以到我军里来,暂时先委屈做一名马夫,假以时日,我再想办法……” 张辽哈哈一笑道:“谢谢了,将军有所不知,我曾经做过半年马夫,现在是一天都不想做下去了,后会有期吧。”言毕,转身扬长而去。 吕布苦笑一声,看着张辽消失的地方,叹了口气,这边小貂已经走下舞台,来到她的身后,也是看着张辽消失的地方,轻轻叹息一声。 四十八、刘武的困惑和不安 吕布看看小貂忧郁的样子,内疚道:“小貂公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应该不顾一切地把她留下来?” 小貂摇摇头,叹道:“百年偏见,并非源自将军,文远是胸怀大志之人,屡遭算计,所以越发自重,将军不必自责。” 吕布道:“说得也是,并不是我阿布不想接纳良材,可是大将军府是大汉朝标杆,里面全是名馆出身,突然收一个不是名馆出身,又曾被其他军营拒绝过的人,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小貂道:“我理解,这门第之见,非止一日,怪只怪文远当年家穷,母亲早亡,父亲生病,文远乃是孝女,要留家照顾父亲,就没到京城修灵,在馆里勤修苦练,本以为只要有真本领,就一定有出头之日,哪知到京都三年,处处碰壁,命运弄人,一至如此。” 吕布强笑道:“你对她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该不会是暗中喜欢她吧?” 小貂敛容道:“将军休得误会,小貂向来自重,文远更是正人贤女,文远的事,是我义母跟我说的,义母念她忠义正直,又怜她身世,平日里跟我提及,我们平日以姐弟之礼相待,交没有别的意思。” 吕布笑道:“只是说笑而已,公子别放在心上。对了,公子你刚才唱得好极了,我阿布还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男声的歌(刘武心里很是不快),此前相母大人就跟我说过,司徒府的公子有一副好歌喉,我本想前往拜访,无奈公务繁忙,一直没空去,今日在此偶遇,真是后悔相见太晚。”其实她倒不是真的公务繁忙,只是不太相信这话,也就懒得前往而已。 小貂道:“其实,小貂也久闻将军大名,仰慕多时,听闻今晚将军还来听歌,为了能见将军一面,才大胆走进馆里,不意却遭遇歹徒,若非将军及时前来,只怕小貂将生不如死了。再次谢谢将军救命之恩。”朝吕布鞠了一躬。 吕布受宠若惊道:“公子真的是为见阿布而来?” 小貂道:“义母总说将军乃大汉顶梁柱,大汉朝谁不仰慕,小貂为将军而来亦不算奇怪了。” 吕布道:“既是如此,阿布恳请公子入座,我们一起听今晚演出如何?” 小貂摇头道:“抱歉得很,小貂虽然深感荣幸,但今晚迭遭变故,尚斯横死,文远辞别,小貂哪里还有心情听歌?” 吕布不自然地一笑道:“公子重情重义,是我阿布所求不当。” 小貂笑一笑,来到另一个死难丫头的尸身,眼泪便刷刷而下,俯下身去,把她抱起来,说道:“将军,小貂打算先带尚斯回到王府,你会真的送小貂去吗?” 吕布道:“能为公子效劳,那是我阿布之幸。这尸身先留着在此,去报官了再说吧。” 小貂道:“王府家的丫头,纵然是死,也不能在丢在外面的……这桩命案,众目所睽,朝廷若真想追究,谁也抵赖不了,若不想追究,这一具尸身,又能起什么用?” 吕布道:“说得也是。” 小貂正要起步,忽道:“只是不知道这时候送我回去,会不会耽误了将军听歌?” 吕布道:“今晚连遇事故,这歌其实我也是没心情听了的,而且,听到刚才公子这一唱,深感这才是我听过的最好的歌声,再听别人的歌,怕也是有点听不下去了。” 小貂道:“谢谢。”他脸上淌着泪,但却又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泪中带笑的神态,出现在他这张至美至俊的脸上,极是动人心魄,吕布顿时觉得心头呯呯直跳。 这话却也落在刘武的耳里,心里着实有些失落。 却听得赵云在耳边轻声道:“你看这大将军,见了美男子就大拍马屁,我好讨厌这种作风……” 刘武大度的道:“是吗,可是他说的只怕也是实话吧,小貂唱得的确是好听嘛。” 赵云一撇嘴,低声道:“反正我就觉得,小貂唱得是不错,但有点苍白,还是你唱得更让人感动……” 刘武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吕布送小貂走开后,一切终于平静了下来。 这么一番扎腾之后,众人也是无心再演出,匆匆打扫一番,老板本来是做好了毁店的准备,没想到店还能侥幸存活,心里已经大叫阿弥陀佛,不再计较,只是跟大家商量一下,因为吕布的车以及车里面的伙伴都留在外边路上,吕布送小貂后应该会回来,回来时如果不要求明天继续演唱,那就恢复正常营业,不再搞这活动了,大家也都同意。 刘武心里其实是希望明天继续演唱,以扩大影响的,但这取决于吕布。 吕布很久才回来,脸上不加掩饰的笑意洋溢,经过餐馆时,甚至都没往餐馆看一眼,一直走到一辆豪华马车边,才停下来朝餐馆瞄了一下,也只是瞄一下而已,很快就收回目光,上了车。 刘武忍不住了,走出餐馆来,想亲自去问一个究竟,哪知道人刚刚出到门口,吕布的车就启动了。 好吧,看来这大树不是他们的,只能恢复到以往的方式了。好不容易有了点轰动效应,还真是不甘心就这么作罢。 刘武回到家中,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一夜变故迭生,简直是应接不暇,根本没有空隙想别的,现在躺下来,整个思维就活跃了起来。本以为今晚过后,五朵云就会一飞冲天,借着吕布这个大招牌开始风靡京都,可是小貂以及那位刘番的先后出现,他的这个设想,似乎大有落空的可能…… 当然了,最让他费心的,还是吕布被打败后,在他耳边响起的那声音,以及后面的一些奇怪现象……那个人让他唱歌,而他的歌声,似乎给了吕布力量,让她完成了逆转,是说他的歌声藏着某种力量吗,他并不相信。如果他的歌声有力量,赵云就在旁边,她是那么聪明水灵的一个人,歌声里的力量,怕是早就感应到了。然而事实上显然没有,如果真的有,赵云决不会瞒着她,何况,借着他的歌声得到额外的力量的吕布,过后也没有来向他道谢,甚至最后还好象是有意躲开他,就算是因为被小貂的魅力所倾倒吧,这也太不对劲了,毕竟她应该知道这歌声客观上帮到了她吧,那她对此无视,又是什么原因? 难道说,他的歌声只是幌子或者只是一个途径,有人借他的歌声,或者直接通过歌声,把力量传给了吕布?所以吕布知道真正帮助她的人不是刘武,才没过来道谢? 当然了,那个人,应该就是那位跟他暗中传话的老人了。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男性的老人,一般来说是不可能有什么特殊的力量的啊。而且即使有特殊的力量,为什么是通过他来完成力量的传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会对他今后的人生造成什么影响? 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扎腾到将近天明才睡下,到第二天,他还在睡觉中,就听到有人敲门,刘武不耐烦道:“谁呀!” 外面的人道:“是我,小八。” 刘武道:“怎么了?” 小八道:“有个人,说你可能是她失散的亲人,想要见你一面……” 刘武一愕道:“男的还是女的?” “是一个姑娘,她说两年不见你了,不知道是不是你……” 刘武全身一震,激动得脱口道:“刘重?” 四十九、来的居然是她 两年不见的亲人,还是个姑娘,除了刘重,他想不起还能是谁,至少刘重今年十四岁了,勉强能称为姑娘了,而不太可能是刘烽,十岁的刘烽的话,最多只能称为小女孩。 他一骨碌爬起来,把门打开。 小八和一个姑娘就在门口上。 那是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当然了,她绝不是刘重。 见了这个姑娘,刘武的脑袋轰的一声,一下子倒退两步,脸色都变了。 那姑娘认真看一眼刘武,朝小八点点头道:“谢谢你,你先走吧。” 小八见刘武的神情有些不对,迟疑着不知如何是好,说道:“刘武,她不是你的亲人,对不对,她骗我是不是?” 刘武动了动嘴,一时却不知如何回答。 那姑娘淡定的道:“我没骗你,就是他的亲人,他只是太激动了,没事的,你走吧。” 小八见刘武不出话,有点相信了那姑娘的话,实际上就算不相信他也拿她没办法,毕竟他只是一个弱小的男孩,当下走开。 刘武看到小八走开,突然反应过来,他本能的拼命想把门关上,可是他才一动作,那姑娘察觉到了他的用意,一只手按在门上,刘武拼命的关门,却无奈力量悬殊,那姑娘明显身有不错的灵力,他拼命全身压在门上,也顶不住那姑娘的一只巴掌,门怎么也关不上。他只能放弃关门,然后那姑娘夺门而入,顺手把门关上。 那姑娘有点内疚地看看他道:“刘五,你别躲了,你躲不过的……” 刘武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时呆若木鸡。他可以瞒过别的人,但是绝对瞒不过面前的这姑娘,因为她正是刘大的未婚妻徐扬。 在刘大与徐扬的婚约没有取缔之前,徐扬不止一次地来过他们家,她对于他和他家里的兄弟姐妹,比任何徐家的人都熟悉。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活得还好吗?”徐扬打量着刘武,轻声说道。 刘武不回答,他不知道她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装傻。 怎么办呢,徐家的人到底把他给找到了……可她们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又为什么能找到他? 那接下来呢,她们会怎么对待他? 他现在的事业才有一点进展,她们就出现了,他的运气怎么这么糟,他可怎么办好? “刘五,你说话,我知道是你。你长高了,也长帅了,也成熟了,你不知道,你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刘大。” 刘武知道瞒不过她,冷笑道:“你还记得刘大?” 徐扬道:“怎么会不记得,你以为我是木头做的吗,他做了我整整五年的未婚夫,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正好是少女少男的黄金年华,你说我能不记得他吗?他死后的半年多时间,我还每天晚上都梦见他,你以为我的心就不是肉做的吗?”徐扬说着,眼里突然涌出泪花来。 刘武一怔,心里变得迷茫起来,不知道那是真实的眼泪,还是鳄鱼的眼泪。他恨的可不是徐凉一个人,而是徐凉一家。 徐扬道:“自从刘大人在凉州出事之后,母亲不许我去见你们,说是刘大人身上有案子,等一切查清楚,还她一个清白之后,再让我去找你们……可是紧接着,你们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剩下了你兄妹三人,最后也突然间就离家出走,不知下落,到现在我都还纳闷着,怎么会是这样子……” 刘武道:“怎么会是这样子,你母亲没告诉你吗……” 徐扬道:“没告诉我,我在灵修馆读高修时,父亲来信说,刘大变了心,退婚了,说是有一个姓林的姑娘,跟他好上了……我当时哭了,可是我不相信刘大会这样,我给刘大写信,结果刘大却一直不给我回信,一直到……他死!” 刘武呆住了。 其实在刘大被退婚之前,他们兄弟姐妹也一直对徐扬是有好感的,也相信他们之间是有爱的,所以刘大退婚,他们都十分气愤,也觉得难以置信,不知道一向对刘大情真意切的徐扬,是怎么做到如此绝情的,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她太势利,跟她母亲没有什么两样——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事情。他本来想拒绝相信,可是徐扬的样子,确实不是假装出来的,而且也无需假装。 徐扬道:“这件事情,我一直不明白,刘大是个忠厚慎重的人,他怎么会变的心……我父亲说,那是在刘大人立功升职之后,刘大觉得可以找到更高的树枝去攀了……那个林家,是很有后台的……” 刘武一面摇头一面悲愤道:“弥天大谎,无耻!你难道不知道吗,提出退婚的并不是刘大,而是你的父亲,我父亲一气之下,去找你父亲说理,结果被你父亲叫人打断了腿!” 徐扬道:“不可能的,我父亲为何要这么做?他一直告诉我们,刘大人是我们家的恩人,没有刘大人就没有我母亲后来的仕途顺利……” 刘武气极而笑,他活了两辈子,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他努力让自己没发作,说道:“那好,你母亲有没有告诉你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徐扬道:“她说,刘大人是气死的,我母亲坚决不同意刘大退婚,刘大人却亲自跑到我母亲那里,强烈要求退婚,她说我母亲没有能力帮她官复原职,只有退婚让刘大嫁给更有后台的人,才有这个可能,我母亲说,两个孩子的婚姻,怎么能用来作为铺垫母亲向上爬的工具?你这样做,对孩子太不负责任了,太自私了,刘大人受不了这句话,就气死了……” 刘武目瞪口呆。难道徐凉的灵力提升,都是用在增加脸皮厚度方面了? 他冷笑一声道:“好吧,那你们从来不怀疑过她的话吗?” 徐扬警惕道:“怀疑我母亲的话?刘五,你怎么了?是不是对我母亲和父亲有什么误会?” 刘武道:“是吗,误会?你觉得,刘大真的会撕毁与你的婚约,别人不了解刘大,你还不了解他吗?你认为他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 徐扬道:“我知道他不是,可是他是个听话的人,他听你母亲的话,我也知道,你母亲一直并不热衷于往上爬,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可是我母亲说,她原本做得好好的官突然被停职了,心理上一时接受不了……” 刘武道:“好吧,那你告诉我,这林家是什么人,整个大汉朝里,哪一个林家是有大后台的,值得我母亲一反常态。” 徐扬道:“我也想知道,我也偷偷查过,发现当朝并没有一个林家有什么势力……” “原来你也查过,原来你也知道这不过是借口。” “可是我母亲说,林家只不过是一时的搪塞之词,因为刘大人并不想马上让人知道女方是哪一家,故意弄出一个所谓的林家来,而事实是女方家根本不姓林,可能是姓曹……” “姓曹。”刘武发现自己的表情包不够用了,子虚乌有的事情,徐凉居然可能扯得这么自然,说是人才实在太贬低了,她简直是天才。 “王大人说,这还是大有可能的,因为临城谁不知道,当初刘大人就看中了曹家的小公主,想着要让一个儿子嫁给她,可能是其他几个都小,各方面也都比不上刘大,所以直接让刘大退婚以便争取……” 刘武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嘶声道:“好,好,别再说了,我服你们了,我服了行吗?我什么都不服就服你们可以了吗?” 五十、倾诉 徐扬道:“刘五,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编出来的是吗?” 刘武道:“是不是编出来的,你心里就没一点数吗?” 徐扬道:“我心里能有什么数,我当时是很恨刘大,可是他是为他母亲而牺牲自己,他一向就是这样愿意牺牲的人,我当时爱的也是他的这个品格,所以我没有理由恨他,我只是想尽自己的能力保护他,却没能保护到,他死讯传来时,我躲在修改灵馆的宿舍里哭了一整天……”徐扬说着,擦了擦不断掉下的眼泪。 刘武知道这事一时半分是不可能跟她说清楚的了,当下道:“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还有,为什么到京城来找我?不管真相怎么样,我家跟你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应该明白的。所以,我也不想看到你们徐家的任何人,一个也不想看到。” 徐扬痛苦的道:“刘五,你真的这么恨我们吗?” 刘武知道错不在她,看她这么痛苦,心里也不忍,可是他一家人被她一家害成这样,亲人死的死,散的散,若不是他仗着开挂的前世记忆,得到了这点谋生的能力,恐怕早已无法生存,这个恨他是没办法消除的,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的父母造成的。他可以不恨她,却没必要再跟她扯上任何关系。只是他的本质善良,对着徐扬说不出狠话,只是沉默。 徐扬道:“不管怎么说,这事都过去了,刘大死了,听说他死的时候,留下了三个恨字,他是含恨而去的,这个恨字把我的心也带走了。我找你,只是想弄清楚刘大的心里的恨是在恨什么,我在他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位置,我为他做过的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刘武道:“哈哈,值不值得,你心里真没数吗?他为何而恨,为什么我母亲一死,我父亲到我几个哥哥,还有大妹妹全都先后而死,为什么我和我两个妹妹要逃出家乡,各走一方,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音讯,为什么?” 徐扬道:“刘重和刘烽,真没跟你在一起吗?” 刘武道:“没有,别问了行吗。” 徐扬怔了一怔道:“刘五,难道这些,与我家有关系吗?你真的认为所有一切都是我父母造成的吗?” 刘武道:“我认为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一家子死的死,失散的失散……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打算怎样处置我?要不要象那个王恩一样,要把我扔到狮子林去喂狮子去?” 徐扬道:“王大人?她怎么可能这样对待你?她一直说,你是吃过她的奶的,她把你当儿子看……” 刘武差点呕吐出来。不过徐扬说得没错,他刚出生的时候,母亲很不喜欢他,连奶都懒得喂他,他是吃过好些人的奶长大的,其中包括王恩。那时的王恩,笑得甜,说得响,来得勤,母亲视她为朋友,没想到藏在这一切的背后,是那样恶毒绝情的匕首——当然,假如他母亲刘贤没有失势,这把匕首永远也不可能露出来。 刘武懒得再解释了,说道:“我到京城来找我,是不是你母亲的主意。” 徐扬道:“我们来京城,并不是为了找你,只是机缘巧合,让我知道了你在这里而已。” “有这么巧吗?” “是这样,昨天晚上,我陪着吕姐姐一起来听歌,因为母亲的叮嘱,我没有跟进来,就坐在外面的车上等吕姐姐出来一起回家,可是在吕姐姐出来后,我们回家之前,我刚好看到你也从那里面出来,我认出了你的影子,只是不敢相信,可是回到住地,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过来碰碰运气……” 刘武一怔道:“你,吕布在一起?” 徐扬苦笑一声,没有马上回答。 刘武道:“看来你母亲又高升了,对不对?” 徐扬道:“不是的。唉,我跟你实说了吧,其实这次上京,是我和王肯,王肯你还记得吗,就是王恩大人的大女儿,我们是为了应董相为董大公子选媳一事而来的。也就是,董大公子想通过抛绣球的方式选择一个媳妇,而我的母亲和王大人,就陪我们来了。” “什么抛绣球选媳,男人也玩这类抛绣球游戏?” “什么叫男人也玩这个,一直都是男人在弄好不好?我本来也没打算来,刘大不在之后,我到现在都没心情……我母亲好说歹说,说这回董相要求州长以上级别的官员的适龄女儿,都要前来参选……所以,我和王肯就来了。” “这么说,王恩也变成州长了?” “是,夏天升上来的。” “看来不管是哪个世界,还是恶人运气好……吕布是董婥的大将,她要你陪她,是不是说,你成了那个幸运者?即将成为董家的媳妇?” “也不是,我只是过了初选和精选的十五个备选者之一,其中有十个是从外地过来的,前天晚上董相特别关照吕姐姐陪我们这十个人以及陪同前来的母亲一起,夜游京城散心,没想到到餐馆时,你们的歌声把吕将军吸引住了,回到车上,还说难得一听,打算再听一晚,昨天晚上大家都说有事,没人陪她来,她就让我陪她来了……” “那,这次回去的时候,她有没有说什么?” “说她刚才送了小貂公子回去,小貂公子长得帅,唱歌也好听,她从来没想到一个男人的歌唱得这么好听……” 好吧,这就是吕布后来不再进餐馆交代一句的原因吗,给了五百刀币,就只听了小貂那个歌也不枉了吗?刘武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没提过在餐馆里发生了什么吗?” “一句都没说。” 刘武苦笑,身为盖世无敌的吕布在餐馆里,几乎要遭遇人生第一大败,却又神奇逆转,这么大的一件事,对她来说还比不上邂逅小貂,听小貂唱歌更有印象? 徐扬又道:“刘五,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看我的父亲母亲,我也不能说你们谁是谁非,可是我是把你们兄弟姐妹,一直看成是自己亲人的。你们家遭遇厄运,接连出事,最后你们三个小的,又突然消失无踪,我一直都在挂念着你们,我曾经要求母亲帮我找到你们……” 刘武心里有点酸。 “这一趟来京城,我也曾想过,会不会在这里突然会看到你们兄妹呢?没想到真的见到了你。不过当时我还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你长大了,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决定还是今早到餐馆里来问问,基本上就确定了是你,于是就找过来了。” 刘武道:“那你母亲她们知道我的事吗?” “还没有,我没确定是你,所以也没跟她提。” 刘武松了口气,说道:“那好,我求你一件事,千万不要让你母亲和那位王大人知道遇到我的事……行吗?” “这个……你真的认为……” 刘武道:“苍天可鉴,除了我亲眼看见过你母亲把我母亲羞辱至死,其他的事情都是我亲眼所睹,我家走到这一地步,没有一件,不是拜你母亲和那位王大人所赐……徐姐,我再你一声姐,因为我选择相信你,可是我对你的父母,还有王恩,今生今世,绝不原谅,绝不宽恕!” 五十一、大北馆 徐扬掉下泪来,刘武的神情让她确信他的仇恨绝非一时误会……加上这几年来,她自己也偶然而掠过的一些疑问,她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但是她告诉刘武,尽管事情的真相还无法确定,但是她对刘家兄妹的感情不变,如果她真的会成为董家的人,她会努力尽她所能来帮助他,而且一定会帮他找到两个妹妹。 然后想留一些钱给刘武,被刘武拒绝了。刘武说,如果你真的对刘家还有一点感情,我只有一个要求,不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你的父母…… 徐扬答应了。 但是在徐扬离开后,刘武还是多长了个心眼,他收拾行李,离开了这个长期居住的客栈,搬到新的长租客栈。那位好心的老板老公,知道他这样离开必有原因,也没有挽留他。 他再到餐馆里时,餐馆果然已经重新营业了,只是下午,过了约定时间,赵云并没来排练,一直到晚上,都没出现,这让刘武心里有点慌,总感觉到情况有那里不对。而吕布确实也没有来,让他的那种隐约的担心似乎变成了现实。他心神不宁的,敷衍着唱了几首歌,感觉状态有点差,效果大打折扣,连观众也感觉到他情绪不对,于是他便说身体不舒服,今晚不再唱了,便离开了餐馆,心里只觉堵得慌,预感有什么情况会发生。 次日下午,还没到排练时间,他又来到了餐馆,小八问他是不是搬了家了,怎么昨天晚上找不着他,刘武问为什么找他,小八说他是带了一个人去他原来住的地方找他,刘武问是谁,心里希望他回答说是赵云,小八却一脸神秘,说是一个你绝对猜不着的人,然后告诉他,是一个老大爷,非常老,你怎么会认识这么老的人?刘武说我不认识,小八说,可是他说,虽然你没见过他,却知道他的存在,并且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要问他。 刘武马上就猜到是谁了,没错了,一定是前天晚上要他唱歌的那个老人。 小八说,那老人没能找到他,很着急,但是无奈地走了,走前跟小八说,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让刘武留在餐馆里,一直到他来,因为他有很紧要的东西,要告诉刘武…… 刘武听了,反而更加紧张,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却没说什么。 趁着人不多的时候,其他人也过来,免不得议论一下昨晚的事情,都说没想到小貂公子也会唱歌,并且唱得这么好听,看来吕将军是看上他了,他唱歌时,吕将军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不过小八后来说,虽然小貂唱得好听,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刘武唱得更能让人感动,这一句话大家都一致同意,这话让刘武心里有了些安慰。 定下的排练时间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赵云依然没有出现,他心惊肉跳的,怎么也坐不住了,突然冒出一个惊人的念头,就叫了一辆出租马车,直接到大北修灵馆去找赵云。 大北修灵馆位于洛阳城的中心城区,离餐馆有二十来里路,这个路程对于灵力修为高的赵云来说,似乎并不算什么,她每天都可以直接徒步从大北馆过来,而对于刘武来说,还算是有点距离的,尽管为了保持身体上的韧性和肺活量,刘武几乎每天都坚持跑步锻炼,但徒步还是有些累,所以他选择了搭乘出租马车。 花了半个小时来到大北馆,下得马车来,看着这略带古旧建筑风格的名馆大门,看着校门上的“大汉朝大北高级灵修馆”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心里突然有点儿胆怯了。 来找赵云,有足够的理由吗?不就两天没见她吗,没什么的啦,谁还没有一些特别需要处理,来不及解释的事,特别是学生,比如,期考啊,会考啊,突击检查啊等等……他到底在慌什么?来这里找人,赵云怕也不见得会高兴吧。 这么想着,心里便有退缩之意。 可是他也很无奈,他有满肚子的心事,撇开个人感情一类,关于家庭,关于事业,他都处在极度彷徨无助的状态,这些东西,本来就只有赵云一个人愿意听他说,而他也只愿意跟赵云说,赵云在这节骨眼上,突然一声不响的就不来了,这加重了他的心理负责,他不来,只会更加不安。而且不知为何,他从前从来没想过要来这里找赵云,但这一次这念头说来就来,一来就是如此强烈,除了来这里,根本再没有别的念头。 好吧,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哪怕不专门去找她,就在赵云的校园里走走也好,就相当于是来这高等修馆玩一玩,散散心,要是遇到了她,听她解释一声比如只是临时有事什么的,让他心里一块石头能落地那就更好。 这样,他还是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他进校园,门卫并没有拦,甚至没有盘问,让他轻轻松松的就进了门。他一开始觉得有些奇怪,再一想,好象也没什么,一个男孩进了女生校园,只有被欺侮的份,欺侮不了谁,灵修馆对于想自取其辱的人,是没必要负责的。而且,他长得也真够帅,进来让女生们欺侮一下也没什么。 这个举国闻名的高级灵修馆,其规模倒没有刘武想像中那么大,学员也远没有刘武前世的大学那么多,这一方面是大汉朝总人口听数量相对而言更少,另一方面,高修馆只招女学员,当然数量也不可能太多了。只是校园真的很干净漂亮,花坛一个接一个。在刘武的前世里,哪怕有高级领导前来视察,也没有这么漂亮整洁。 在大门旁边,有一幅概览图,大概相当于地图,从这个概览图上可以看出,整个校园分为四个区域,分别是学习区,住宿区,练功区和活动区。一进来就是大型活动区,是用来举办活动的,也是学生们休闲放松的地方。现在一些学生正在活动区上活动,不过人并不多,按照赵云的说法,这时应该是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刘武以为会有很多人在这里活动,原来并没有。意外的是,活动区还有一些运动场,居然也有篮球架什么的,只是并没有人在打球。这让刘武有点手痒,他原来读书时,学校里并没有篮球场,而他在前世曾是一名篮球好手,见了这个,当然是无比亲切。 却在这时,忽听得远处一声尖叫声传来,却是有人叫道:“快来人哪,宿舍区有人跳楼了。” 五十二、跳楼谜团 正在活动着的女学生们,纷纷停止活动,有的在原地上朝那边张望,有的朝宿舍区走去。紧接着从学习区上走下来几个中年妇女,一齐急匆匆朝着宿舍区走去。一些女学生见状,也跟着朝宿舍区走去。一些人经过刘武身边时,嘴里正在议论着。 “都快毕业了,说要开除,肯定是受不了啦……” “而且成绩一直那么好。” “可惜了,长得又漂亮,灵力又强……” “不是说还没正式宣布吗,说是会给个机会她的,怎么就跳了……” “听说那个机会她直接就拒绝了,一点都没犹豫呢。” “唉,要怪就怪她太小了……” “可是馆里也有问题啊,从来没说过有这样的规定,突然就跳出这么个规定来,换谁也受不了啊,又不是故意违反的……” “你们都傻了,哪里是因为什么规定,就是因为得罪了有来头的人……” “听说是从冥思楼跳下来的,十几层楼……” “还好她灵力很高,摔下来也应该没事的。” “你傻的呀,听说她性格外柔内刚,她真要自杀,就不可能用灵力来护体了……” “万一她只是想吓唬一下学馆,其实并不想死呢。” “那她就变成笑话了,她不可能这样做的。” “如果真是这样,神仙也救不活她了……” 刘武只听得心里一寒,有点两脚发软的感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不过马上本能地把这念头推掉……不可能的,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巧? 他想问一下这些学生,可是不知为什么却犹豫了,在犹豫中,学生们已经从他身边匆匆过去。 他竭力否定那一个令他感到心寒的念头,但不知为什么,他的眼里却不知不觉有泪花涌出,心里堵得慌,呆在原地上,长时间一动不动,脑里空空的,什么念头也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有人在他耳边道:“你是什么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刘武看时,却是一个穿着保安服装的青年女人。 刘武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来这里玩玩。”按理说,象他这样见过世面的人,是不太可能结结巴巴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说话也不利索。 保安道:“玩什么玩,又不是小孩,赶紧走,别逼我拉你走。” 这保安长得其实还蛮不错的,被她拉走也不亏。 刘武道:“我听说里面出事了……” 保安脸色一变道:“胡说八道,我们学馆好端端的,哪会出什么事,赶紧走……”一把拉住刘武,就朝外走。 刘武道:“男女授受不亲,别这样拉拉扯扯好吗?弄伤了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保安不理他,说道:“胡子都没长,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走。”一直把他拉出校门。 刘武被拉到校门外,心里仍是着急,却听得一声怪叫声传来,却是急救车的声音,保安赶紧把校门打开,车子一路开进了校园……刘武心急如焚,竟然跟在车子后面再次冲入校园。保安见了,气急败坏的急速追来,她看来灵力不低,一下子就追上了高速奔跑中的刘武,把他抓住顺手朝地上一放,将刘武摔了个仰面朝天,又一脚把他踩住,喝道:“你想干什么?” 刘武道:“我想知道,里面跳楼的是谁。” 保安道:“什么跳楼不跳楼的,不许胡说。” 刘武道:“急救车都进去了,你还说这样的话,我想知道,跳楼的是不是姓赵?” 保安一楞,问道:“她是你的什么人吗?” 刘武道:“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 保安道:“是。” 刘武的心一揪紧,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般,眼泪几乎就掉下来,说道:“是不是赵云?” 保安道:“你怎么知道的?她是你什么人吗?” 刘武顿时哭出声来。万万没有想到,他心血来潮的到这里来,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情况。可是好端端的,赵云一个这么坚强的人怎么会跳楼?没有任何预兆显示她会轻生啊。 保安倒吸一口凉气道:“不对,你是不是就是馆长她们所说的那个在餐馆里唱歌的男孩?你姓刘对不对?” 刘武道:“是……” 保安的脸陡然变色,脸上满是仇恨,大声道:“好好的一个学生,让你给坑害了。”把刘武抓起来,劈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掌打在刘武耳边,打得刘武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 刘武本来就悲愤之极,大吼道:“你干什么打人?” 这声音实在不小,惹得很多人都看向这边,有一些学生还走过来,诧异地看着,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保安道:“你还吼,那小孩一个人从外地来此求学,有多辛苦,有多艰难,你知不知道?” 刘武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 保安怒道:“你才什么,你才害她?是,这小孩跟别的小孩不一样,她不歧视任何人,所以对你这样的卖唱的贱男孩,她也没有轻看你……可是你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为什么纠缠着她不放,害得她成了大北馆的笑话,丢了学业?” 女学生们听到保安的话,眼睛都看向刘武,清一色的全是悲愤加轻视的目光。 “原来是那个人。” “看起来是长得蛮好的,可能这就是让那个女孩上心的唯一原因了。” “就是太贱了,什么五朵云,竟然让我们大北馆的学生给他伴奏,还让华清那边的人知道了。” “太不象话了。” “男的贱,女的糊涂……” “不是糊涂,只是被美色迷糊了双眼。” “听说女孩的老师还想着要去找他呢,只是馆长不让,不想把事情闹大,没想到他自己乖乖送上门来了……” “不过他突然来这里,是不是因为听说了那女孩的遭遇?” “这样看来倒是蛮重情义的。” “看他还流着眼泪,可能真的是单纯的想和女孩好,没考虑那么多……” “怎么办,看在他长得帅,又这么重情义的份上,倒没觉得有那么讨厌了呢……” …… 保安对学生们道:“你们别瞎说了,谁认识水镜先生,去告诉她那个害人精来了,我在门卫室等她……” 说完把刘武抓着推向门卫室。刘武挣扎着大叫道:“你是在干什么,赵小妹怎么回事,我究竟做了什么错事,你说的那些,我一句也没听懂……” 五十三、水镜先生 五十三、 保安也不理他,推着一路而去,刘武虽然力量也不差,但是没有灵力,跟对方没法比,只能任由人家一路押入到门卫室里。 刘武道:“大汉朝的高级灵修馆,就是这么不讲法律的野蛮地方吗……” 保安道:“呸,就凭你,还敢讲法律,你等着吧,万一赵姑娘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导师水镜先生不把你撕了算你好运。” 刘武道:“赵小妹有事,我也跟你们没完,我告到天都要告你们,你们凭什么说开除就开除,害得她无路可走,逼得她跳楼……” 保安道:“你还有脸问这个,都是你害的她……” 刘武道:“我没害她,也永远不会害她……是你们这个混蛋学馆在害她!” 保安大怒,又一巴掌打在刘武脸上,喝道:“你如此无礼,竟敢侮辱我们这样的百年名馆,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天下第一的灵修馆?” 刘武道:“我管你第几,赵云没做错什么,她只是要自食其力,挣到必要的学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们都定了些什么臭规矩,为什么逼她退学,导致她跳楼,你们什么名馆,分明是无赖馆,是狗屁……” 保安冷笑一声,把他捆绑到一边,将一块破布塞到他嘴里,再不理她…… 不太一会,只听得急救车的怪声又响起,是急救车要往外开,保安赶紧起来,把大门放开,一边问副驾上的一名医生道:“赵姑娘怎么样了?” 那医生没有表情的道:“还好……” 刘武心里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保安叫道:“阿弥陀佛,那她现在……” 没人再回答她,急救车马上就开了出去。 保安刚把大门重新关上,只听得旁边有个女声很冷静的问道:“人呢?” 保安一扭头,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恭敬的说道:“水镜先生,他人在这屋里,我带出来给你……” 刘武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 原来,关于赵云的导师水镜先生,刘武听赵云提起过,她对水镜先生视如母亲,既敬且爱,水镜先生也特别厚爱她这个父母双亡却坚强自勉的女孩,经常接济她,就连说书弹琴这份技艺,都是水镜先生找人教会她的。赵云说,水镜先生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这样的情份,一辈子都还不清。所以一定要努力学好,争取将来能成为对国家有用的大材,才能不辜负她的期望。 对于这个伟大的导师,刘武一直也颇有好感,真希望能见上一面,可是赵云说现在不行,将来如有必要再说……因为导师内心虽然慈爱,但是却是个极为严厉的人。 而现在,他突然就要见到赵云的这个导师了,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一个上了年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走进了保安室。她看起来有六十多岁,应该是到了退休年龄,但是她可以用两个用滥了的词语来概括她的外表,那就是鹤发童颜,雍容优雅,显然年轻时也是非常漂亮的美女。只是现在,她一张脸上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忧虑和悲伤,同时,也有几分怒气。 保安急忙把一张椅子擦好,摆到保安室中间,老婆婆很优雅的坐到椅子上,抬起眼,目光看向刘武,看了几眼之后,脸上的怒色有所收敛,说道:“请把他嘴里的布拿掉好吗?” 保安道:“他太恶劣了,完全不象个安分守己的男孩,所以我不得不堵住他的嘴巴,我怕他会对你出言不逊。”把刘武嘴上的布拿掉。 刘武看向老婆婆,他自诩是个文明人,所以尊老爱幼是习惯,在老人面前,他并不喜欢太张扬,更何况这个老人是和赵云互相当成亲人的人,他更不会造次。 所以,他看向老婆婆时,目光少了那份桀骜之气,多了一份尊重。 他和老婆婆对视了大约有三秒钟,老婆婆忽道:“再把他的绑松了吧。” 保安道:“水镜先生,我不是怕他伤到你,怕他让你难受,这个男孩子行为恶劣,语言粗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劣的男孩子,男孩子都是温温顺顺的多,没有一个会象他,你看看,他那眼睛象要喷火的样子,哪里象一个好男孩……” 老婆婆道:“他不是没有出言不逊吗,松了吧。” 保安苦笑一声,一面说着:“水镜先生,你一看就知道这男孩不是什么好人,又粗鲁又无礼,这才捆了他,你知道你老人家心肠好,不过……唉!不信你看……”一面去把绑松开。松了绑,还站在一边,摆出一个预备随时动手的姿势,似乎在等刘武作出过激行为时及时制止。 哪知刘武动也没动,却彬彬有礼的道:“老人家就是水镜先生吗,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气度,让人叹为观止。” 水镜先生淡淡一笑,朝保安一摇手,保安讪讪的取消掉如临大敌的姿势,不解地看着刘武。水镜先生点一点头道:“过奖了。”沉默了一下道:“你是因为赵云而来的吗?” 刘武道:“是。” 水镜先生道:“就算有人告诉你她出了事,从你那餐馆到这里,有二十二里路,你也没办法这么快就到来……你有预感,对吗?” 刘武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没见到她,有点心慌,然后就忍不住过来了。” 水镜先生眼里略过一丝忧伤,叹了口气道:“你现在一定很想知道她的状况吧?” 刘武道;“她怎么样了?” 水镜先生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 “但是什么?会残废吗?” “不仅仅是这样,实际上,能不能活,能活多久,都还有疑问……” 刘武呆住了。 “灵修馆最高的楼房是十三层的冥思楼,她选择从那里跳下来。而且,自动放弃灵力的自我保护能力……如果不是她身体内有本能的灵修体,在触地时自动爆发,救了她一命,恐怕就无力回天,可是也就因为这样,她的灵修体毁掉了。” 旁边的保安吃惊道:“灵修体?真的吗,不可能吧,她真的有灵修体吗?” 水镜先生点头,苦涩一笑,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遗憾和内疚。 “灵修体是什么?”刘武问道。 “这个要解释起来相当麻烦,简单点说,那是修灵达到高级境界时,自动凝集固化在丹田上的一种用以保护灵和体的特殊物质,从初级的灵修气环到中级的灵修气球,再到高级的凝固成形的灵修体,本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没修成,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突发事件,谁也不知道她,小云,已经得到了这个灵修体。她才十五岁呀……”水镜先生说着,眼里闪出泪花来,长叹一声,续道,“可惜,就因为这一跳,她的这个灵修体被毁掉了……” “毁掉了之后会怎么样?” 水镜先生沉默了一下,才答出两个字来:“很惨。” 五十四、天才的少女 刘武的心一阵阵收缩,却还是问道:“怎么个惨法?” “这么说吧,即使她完全脱离生命危险,她的灵力再也没办法用了,因为,这个灵修体就是灵力之源,属于灵的本体,这灵修体原本是为保护灵和体而生成的,一经毁掉,灵力就随之封存……” “那是不是需要从头开始修灵?” “你还没听明白吧,她的灵力没有受到损坏,受到损坏的是触发灵力的开关,这个灵修体最后时刻自动跑出来保护了她一命,可是它刚刚修成未久,还太脆弱,所以直接被毁掉了,这样一来,不管赵云有多少灵力,都没有用了,她已经没有使用这些灵力的权限了。所以,就算她想重新修灵,都不可能了,她不是没有灵力,是没办法再用了你懂吗?” 刘武道:“灵力没被损坏,却不能用了?我不懂。” 水镜先生道:“这灵修体刚修出来时特别脆弱,象一个新生婴儿一般,本来是特别需要维护的,只是普通人要修出灵修体,都需要比较漫长的时间,在高修馆学习期间就能修出灵修体的,可以说是非常的少,就连孟德这样天才,也只是在毕业前一个月才修出来,正因如此,学馆里并没有特别关照学生关于灵修体练成后的维护知识,所以,刚才看到她有灵修体时,在场的人全都落泪了。” 刘武道:“那说明你们全看走眼了,她才是真正的天才,比曹操还更天才。” 水镜先生道:“她是天才不假,大家也看得出来,否则大北馆也不会破格接收她,你要知道,她刚到修灵馆时,也才十一岁,按理说,九年修灵,基本上至少要从五岁开始,到十四岁结束,结束后还要两到三年的非义务的中级修灵,所以我们这里的入学新生,大概都在十六七岁的样子,一个十一岁的小孩,不是随便说收便收的,如果不是因为她确实身体素质不一样,当时就不会收下她……”说话间显得有些出神,有些恍惚,似乎是陷入到了一种回忆状态一般。 这状态让刘武情绪更加复杂,不管怎么说,看得出来,这个导师对于赵云,确实是有感情的,可是既然有感情,就不应该让赵云受到这样的伤害。 刘武道:“然而事实证明,你们还是小看了她对不对?” 水镜先生道:“从结果上来说,好象是对的,因为她在入学时的灵修水平比曹操还低的情况下,却用更短的时间就修出了灵修体……然而,在历年的综合测评中,她虽然确实很棒,却无法从评测结果上看出她会比曹操更具天分……” 保安插话道:“你别这样说,我早就觉得这个小姑娘不简单的,有人欺侮她,我都会帮着她,我一直跟欺侮她的人说,你们别以为她现在小就欺侮她,过些年你再看吧,她可以把你们揍得哭爹喊娘……可惜啊,一眨眼,这么多年的功夫就白费了,真是让人无法接受。”说着,眼圈一红。 刘武本来对她一点好印象也没有,现在看来,她还真是对赵云很好,便觉得她不那么讨厌了。 可是,他现在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赵云虽然性命保住,但一身灵力毁了,这个打击对于她来说,甚至可能比直接丧命更难接受。因为这一年来,她听赵云说过,她之所以在父母不在之后,仍然坚持来这高级灵修馆学习,一是村里人的挤压和欺侮,因为赵云没有姐妹兄弟,孤苦伶仃,村里的人就用各种手段,侵吞她家的财产,打压她,让她在村里寸步难行,二是她两个姑姑们的坚持,在村里的人纷纷嘲笑挖苦时,她们就是认定赵云是个有能力的孩子,不会久居人下,她们把自己的所有积蓄都拿出来,给赵云交学费。就是希望赵云学成之后,可以出一口恶气。 没想到,现在却是这么一个情况。她如果知道了,只怕绝望得宁可去死。四年多来,她已经一步步接近实现她的目标,甚至于取得了一个如此惊人的成就,却又突然间化为乌有……她才十五岁,她的心理承受力,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吗? 一念及此,刘武突然道:“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吗?” 保安怒道:“当然不可以,你害她这么惨,还想去见她……” 水镜先生看看刘武,略一迟疑道:“算了吧,你就别去了……” 刘武从她的迟疑中看得出来,这事有商量余地,当即一下子跪倒在地,说道:“先生,请让我去看看她,我真的非常担心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一直跪在这了。” 水镜先生道:“你真的想去见她?” 刘武道:“我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要开除她,不知道我们只不过组了一支乐队,到底是犯了哪一条校规(水镜先生默然的咬咬嘴唇),我只知道我和她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如果有事,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以后……我不能让她出事,你们不让我去见她,我真的十分担心,如果她出了事,我就从她跳楼的地方跳下去。” 刘武说得如此果决,保安有点吃惊,斥道:“你敢,你们这种男人……” 刘武脑袋一热,冲动起来,嚷道:“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凭什么不敢,你不信,我现在就去跳,你不要拦我……”往外就冲。 保安一把将他按住,说道:“想死就自己找地方,别在这里污染我们学馆。” 水镜先生朝保安摆一摆手道:“别说了,麻烦你去叫一声小龙帮我备车。” 保安道:“先生,你还真的要带他去?” 水镜先生点点头。 保安道:“先生,真的有这个必要吗,院长知道了会批评你的。” 水镜先生道:“我会跟她解释的。” 保安道:“先生,你还是那个样子,就是爱自找麻烦。”把刘武放开,转身而去。 水镜先生苦笑一声,看着刘武道:“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对吗?” 刘武躲开她的目光道:“这个……不错,我们情如兄妹。” 水镜先生叹了口气道:“可你们也太不懂事了……” 刘武道:“我不明白,我们又怎么不懂事了,难道你们认为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吗?” “我知道没有。” “那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逼得这么坚强的一个姑娘选择这条路?” “她这样做,就是因为你……你知道我为什么我同意带你去看她吗?” “不知道。” “她为你作出了牺牲,差点搭上了性命,我想看看你愿不愿意也为她作一次牺牲!还是仅仅是一些空话。” “什么牺牲我都愿意……” “别答应得太早。”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牺牲……” “也许我会告诉你,但也有可能不会,在不了解你的想法之前,我不会这么做。” 说话间,一辆豪华的黑色马车到了校门口,那正是水镜先生的马车。 五十五、与老先生的争论 刘武跟着水镜先生上了马车,一起向医院走去。一开始刘武并没说话,直到看到水镜先生在中途下车买了一篮水果再上车,知道她是要送给赵云,终于忍不住问道:“先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要开除赵小妹。” 水镜先生眼睛深深地看他一下,露出了责怪之色:“学馆认为,她在餐馆里为一个男人当伴奏,严重损害了学馆的名誉,所以要求她立刻退出你的所谓五朵云组合,她不同意,为此,还不惜顶撞了馆长……” “就为了这么一件事,你们就把一个将要毕业的好学生给开除了?你们是不是太过份了?” “在你看来是很过份,可是对于学馆来说,她更加过份……学馆绝不容忍本院的学生给任何男孩做伴奏,因为本院的学生,每一个人都必须是各自生活圈子里的主角,而最不能容忍的,是学生为了一个男孩而顶撞馆长。假设她是为了同学、朋友、亲人顶撞导师和馆长,都还可以原谅,但是因为一个男孩,那绝对无法接受。” “为什么?” “尊卑等级不分,是动乱之源,但人有人伦,分亲疏,为同学朋友,那叫情义,为亲人,那叫考悌,而为男孩,仅是因为好色,那就是堕落的开始,说明这个人本质上是一个好色之徒……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学生就自甘堕落要做好色之徒,那她将来一定成不了器,而成为学馆的污点。” 刘武简直无法相信这样的推论,说道:“天哪,你们学馆的这个逻辑简直逆了天了。难道在你们眼里,我们男人就不是人了吗?” 水镜先生道:“你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你们仗着有灵气这种东西,就觉得高人一等,但你们也不想想,这世界要是没有了男人,你们女人能独立存在吗?”刘武抛出了一个高端的哲学问题。 “你没必要这么气愤,这现象又不是我造成的,能力决定地位,谁让你们男人除了可以帮助繁殖就一无是处?如果换过来,女人没有能力,男人有能力,我们女人的社会地位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刘武沉默了。 他的前世记忆告诉他,水镜先生的话没错,在另一个世界里,曾经有很长时间,女人是用来当衣服用的,不,甚至有人可以为了招待客人,而把自己的老婆杀了,目的就是能让客人吃上一点肉…… 沉默了一会,刘武道:“你是了解赵小妹的,她并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她视我为兄,为我说话,也属重情义,当学馆说要开除她的时候,你难道不应该为她说几句话吗?” “其实,学校并没有说要马上开除她,而是给了她一个机会,只是让她做一件事,只要她做了这件事,就可以保留她的学业。” “让她做什么事?” “接受学馆记者采记,承认错误,向学馆道歉,同时,控诉男人在公共场所唱歌所带来的危害,制造的污染,并号召大汉朝所有人一起抵制男人在公共场所唱歌。” “什么?凭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男人唱歌,究竟有什么危害了,你们又有几个人真正去听过男人唱歌?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连男人的歌都没听过,你们就这么武断地认为男人的歌声有危害了?” 水镜先生苦笑一声道:“大家都说砒霜有毒,难道必须每个人都吃一次砒霜才能证明它真的有毒吗?” “这是强词夺理,事实是我在餐馆里唱了一年,却没有人被我的歌声毒死。” 水镜先生倒没想到这个小男孩这么伶牙利齿,居然能作出这么有力的反驳,答道:“那是因为性质不一样,据说这种污染和危害因人而异,灵气域越高的人,越容易受到污染,反而是对那些低灵气域者,受影响小一些。但是不管怎样,从来没有人说过,这种影响足于致命。” “不仅是不足于致命,而是根本就是臆想,全都是你们女人为了打压男人而编造的谎言,没有任何事实根据……” “有根据的。” “有根据?什么根据?” “当年旦复馆曾经做过这样的实验,分别由男人和女人各唱一首歌,然后用检测机检测空气中的成份和测量听歌者听歌前后的灵气值,结果证明,女人的歌声不会对空气造成污染,听歌者的灵气也不会受到影响,但男人的歌声就不同了,会使周围的空气纯净度降低,而听歌者的灵气则受到影响,影响结果因人而异,严重者会直接削弱听歌者的灵力值约一半……” 刘武呆住,苦笑道:“这个实验,是传闻吧,真有这样的机器吗?” “这怎么可能是传闻,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所进行的实验,其结果得到了朝廷公证机关的公证,是真实有效的。” 刘武道:“可是一个明显的事实是,赵小妹跟我做组合一年,听了我无数的歌,现在已经证明,她的灵力并没受到影响,甚至还领先所有人,成为整个大北馆用时最少得到灵修体的人,对不对?这个证明,有没有够说服力?还……”他其实还想说出前天晚上吕布被人击败,然后他用歌声帮助她战胜敌人的事,但是这个事实一是尚不清楚,二是担心这事实说出来,会让吕布不爽,从而把他当成敌人,所以就没说出来。 水镜先生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事实,我不会对你这么客气,更不会允许你来看她。” 刘武道:“你这么说,是承认……” 水镜先生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什么也没承认,是否能练成灵修体,其影响因素太多,你的歌声有没有造成干扰,谁也不敢保证……好了,医院到了,你什么也先别说了。” 刘武道:“可是事实……” 水镜先生有些不高兴了:“小哥,我给了你足够的尊重,才跟你解释了那么多。现在我不让你说话,你就不能说……” 刘武只得住口,心里很是懊恼,作为弱势群体,就算是明摆着对自己有利的事实也没有用,还是要看强势群体给不给话语权。这样的情况,这里的男人虽然普遍接受,而他是无法接受的。 他们的车子开进了医院,这所医院是大汉朝大北高级修灵馆附属医院。整个医院延续了大汉朝公共建筑的一贯特色,那就是美丽整洁,宽敞明亮,医院距大北馆大概十里路左右,还属于市中心,但就算是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里面依然不惜代价地以山水田园作配景,给人感觉,象是一座超大的别墅,而这也是让刘武之所以在这世界的前十年没有彻底疯掉的原因,这个世界给人感觉到处是风景区,具有相当高的颜值。也许是因为所有的女皇都爱美吧。 从车上下来,水镜先生带着刘武,根据值班护士的指引,直接走向重症看护室,她拒绝了刘武帮她拿水果的好意,自己提着走在前面,健步如飞,刘路几乎是小跑着才跟得上,一路上,刘武都能感觉到,他被护士医生们仇视的目光所包围着,虽然他心系赵云的安危,但是这种被敌视的感觉,仍然让他十分气恼。 终于来到了重症室,水镜先生把门打开走了进去,刘武要随后跟进时,被护士拦住了,说是男人不许进去,因为男人本身就是污染源,进去后会加重患者的病情,刘武无奈的只能在门外等着。他不知道赵云的状况而焦虑,又得接收着周围投射过来的敌视目光,简直是度秒如年。 五十六、重症室外 水镜先生呆了一阵才出来,刘武看她脸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稍为放心,却听水镜先生道:“你进来吧。” 护士反对道:“先生,不行,您刚才也看到了,病人目前的状态并不稳定,并且一直都没有苏醒过来,不允许任何男人进去。” 水镜先生道:“正是因为没醒过来,所以才让这男孩进去,可能有助于她的恢复。” 护士很坚决的道:“不行,院里现在非常重视她的状况,用灵力为她安置了一个保护环,这时如果让一个男人进去,很可能会污染里面的灵力,把保护环破坏,那极有可能会让病人的环境恶化,从而让病人的病情加重。” 刘武道:“如果是她的亲人怎么办,是不是连她自己的父亲和兄弟也不能来看她?” 护士道:“病人的身体会感应到自己亲人特殊的波长信息,亲人所带来的污染即使有,也能基本上削弱掉其影响……但你并不是她的亲人。” 刘武道:“我们情如兄妹,这还不行吗?” 护士不屑的道:“情如父女也没有用。” 水镜先生道:“让他进去吧,出了事情我负责……” 护士道:“先生,你今天是不是中了邪了,你把他带来,已经很不合常理了,还让他进去……里面的学生,可是您老的得意门生啊,你就不担心把她给害了吗?” 水镜先生道:“按照你的经验,病人要醒来,需要多长时间?” 护士道:“现在看来,正常状态下,起码得一天以上。” 水镜先生道:“那就是说,得明天?” 护士道:“是。” “如果明天再醒不过来呢。” “最晚不会超过三天。” “如果三天后还不醒呢。” “那就很有可能从此处于沉睡状态,除非遇到特别的刺激,否则就这样一直沉睡到死亡……” 刘武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就是指会变成植物人吗? 水镜先生道:“那现在你们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将她唤醒?” 护士道:“所有的办法我们都试过了,由于她意外的修出了灵修体并且灵修体处于崩溃状态,让病情整个复杂化,现在院里正在组织高级医官进行集中研究讨论,寻找新的办法,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新的办法。” 水镜先生道:“所以你们可能只能被动地等着?” 护士道:“先生,我们也很无奈啊,这灵修体本来就是稀罕物,在刚刚形成就遭遇这样毁灭性的伤害,在整个六合世界,也是头一次出现……但是请您相信,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所能,穷尽一切手段……” 水镜先生摆一摆手道:“这种话我听多了,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护士道:“先生,请您相信我们……” 水镜先生道:“灵修体的特性是越晚处理,越难修复,我等不起了,我带他来,就是想做一次赌博。” 护士道:“我没听明白。” 水镜先生道:“我想让他进去试试。” 护士道:“先生,您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水镜先生道:“我怎么可能拿自己心爱的学生的安危来开玩笑?” 护士道:“先生,我不会答应您的,虽然您是副馆长,但这是违背医院院规的事,院长是不会答应的,请原谅,我不想被开除。” 水镜先生道:“华院长现在在哪里,你让她来,我自己跟她说……” 护士道:“华院长的为人您又不是不知道,病患的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馆长又特地叮嘱过,这个女学生出了事会造成重大的社会影响,她不可能冒险的……” 水镜先生道:“怎么,馆长也来过了吗?” 护士道:“早就来过了,她几乎是跟着急救车一起到达的。” 水镜先生道:“她现在在哪里?我去找她们。” 护士道:“先生,我劝您不要白忙活了,馆长特别重视这个学生的状况,不可能冒任何风险的。” 水镜先生激动道:“冒风险?我知道,她闹出了开除修有灵修体的学生的笑话,现在害怕了,需要给社会一个交代,她觉得不冒风险,尽全力按部就班保证一切做法合乎规定就可以了,我可不行,这孩子是我看着成长的,我需要尽可能让她恢复,尽可能,明白吗?你们规范地照着教科书做就行,出了错也是教科书的错,与你们无关,我不能这样,你知道吗?” 刘武是第一次看到水镜先生如此激动,很是意外,而且她一直说话温和,平静,不急不慢的,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说出这话,可见情绪有点失控了。看得出来,水镜先生对赵云是真的不错,不惜为此说出这么劲爆得罪上司的话。 护士也被水镜先生这么突然的火爆情绪吓了一跳,委屈的掉下眼泪道:“先生,我只是照着要求做而已,我做错什么了?” 水镜先生摆摆手道:“哭什么呢,我又没说你,你就告诉我馆长在哪里,我自己去处理。” 护士道:“她全程参与高级医官的研讨会,目前应该还在会诊中心……” 水镜先生举步便走,走出两三米,回过头,对护士道:“这男孩留在这,你不许欺侮他……” 护士道:“我知道。” 水镜先生看一眼刘武,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说,急步而去。 刘武留在原地,心里极度不安,问护士道:“这位护士姐姐,赵小妹是不是一直在昏睡,没有醒来过?” 护士不冷不热道:“你还好意思问吗,以前华清馆的吕布,曾经在临近毕业的六个半月时修练出了灵修体,华清馆一直拿这个吹牛吹到现在,说什么这证明了华清的武修实力高人一等,如今我们大北好不容易也有了这样的人,修的也是武修,年纪比吕布那时小得多,本来可以直接打华清人的脸,都怪你害她跳了楼,你还有脸……” 刘武怒道:“你们能不能不要颠倒黑白,逼她跳楼的是谁,是你们学馆……” 护士道:“反了你,竟然敢顶撞,你是男人吗?” 刘武血往上冲道:“男人就得容忍你们这种全无逻辑,不负责任的结论吗?” 这句话一下子捅了马蜂窝,路过的护士和病人,全都被吸到了这边,先是人人指责刘武,没有男人之德,不守男人之道,等问明了他就是祸害赵小妹跳楼的卖唱男之后,更是群情激昂,说他是祸水,说他厚脸皮,说他更应该跳楼……刘武置身于女人们语言的海洋,马上感受到了在一浪接一浪的大海里苦苦挣扎的感觉,一开始还想抗争,最后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只有自己在听,所有的人都听不进一个字。说到激动之处,几个冲动型的护士和病人,还分别用拧或者打的方式访问了他的耳朵。可怜的刘武根本没办法还击,只能摸着耳朵进入到彻底无语状态。 正在挣扎时,只听得水镜先生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走廊那端传了过来:“你们怎么回事,都马上给我住口。” 众女人都认得水镜先生,急忙收口。 水镜先生走过来,看到刘武还在捂着耳朵,立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怒道:“集体欺侮一个小男孩,算什么女人?” 那些路过的护士和病人们纷纷红着脸灰溜溜的走开。 水镜先生看那护士,责怪道:“你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不许欺侮他吗?” 护士道:“我没欺侮他,是他说话太冲,把姐妹们给激怒了。” 刘武道:“是你颠倒黑白,我才那么说的好不好?” 水镜先生道:“你别说了,身为一个男孩,年纪再小,也得学会容忍,做一名贤德的男人。随我进屋去吧。” 护士道:“先生,馆长和院长同意了吗?” 水镜先生道:“她们都躲着不见我,我也不管了……” 护士道:“那不行……” 话音刚落,水镜先生兰花指一弹,竟凌空弹出一波五彩之气,打在护士的身上,将她弹翻在地,然后抓起刘武的手,打开重症室的门迈步而入…… 五十七、馆长来了 就在这时,只听得身后有人气冲冲的道:“司马徽,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刘武蓦然回首,只见一批医生护士正匆匆赶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妇和一个青年妇人,老妇穿得很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看就知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青年妇人则身穿白袍,戴白帽,看起来就是个医生。那老妇看起来很生气,怒容满面的。 水镜先生停步,说道:“馆长,你终于肯露面了?” 老妇没好气道:“我再不露面,你就得去坐班房了,这重症室是能让人随便闯的地方吗?身为堂堂大汉的高修馆的副馆长,你怎么连应有的冷静和理智都没有了?” 水镜先生道:“我不这样,你能出来吗?你不出来,我就得在这里一直呆下去了。时间不等人哪,我的老姐姐。” 老妇道:“等什么等,你怎么可以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带个男孩进重症室,你在决定干什么之前,能不能先动一动脑子,老脑筋动不了,那至少还有眼睛吧,拜托先去看看医院的相关规定行吗?” 水镜先生道:“我还没跟你说,你就知道我想这么做了?” 老妇道:“我又不笨,你把人带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只有两个字给你,不行,如果再加上几个字,那就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水镜先生道:“那么你还有什么合适的办法?” 老妇道:“我们正在积极寻找一切可行的办法。” 水镜先生道:“那就是还没有办法了?” 老妇道:“我说了,正在积极寻找一切可行的办法,你还要我怎么样?出这个事,我也很无奈,也很难过,也很担心,并不是只有你在担心……” 水镜先生道:“既然没找到办法,为什么不让我试试?” 老妇道:“不行,你的办法纯粹就是胡闹,让不相干的男孩进入重症室,会造成什么后果,你不是不知道。” 身边的青年医生道:“据记载,在我院历史上曾经发生过五次非亲男人闯入重症室事件,五个病患无一例外,全部死亡……” 老妇道:“五个,全灭,司马先生,你想让赵云成为第六个案例吗?” 刘武道:“那恐怕不过是巧合而已。” 老妇道:“住口,小男孩,谁给你说话的权利了?举过手了吗?” 刘武道:“我不是贱民,说话不需要举手……” 老妇道:“是吗,恐怕很快就是了,男人不经许可闯入重症室,引起病患死亡,在大汉朝的法律里,是可以定罪的,一旦定了罪,就自动降为贱民……还有你,司马先生,你自作主张把人放进去,一旦出了事,你也不用再打退休报告了,学馆首先就直接就把你退掉……真是昏了头了你。” 水镜先生道:“我知道这一进去,要承担什么后果,可是我愿意去冒这个险。” 老妇道:“什么,你愿意冒这个险?” 水镜先生道:“我本来就怀疑医生在现场的诊断过于乐观,刚才我进去看了一下,证实了我的怀疑。我内探了赵云的灵修体,事发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按理说,如果灵修体遭遇的不是致命毁坏,这一个多小时,灵修体已经在开始有所反应了,但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说明什么,华院长,你告诉我,这说明什么……” 青年医生道:“说明灵修体已经丧失了自愈功能。” 水镜先生道:“灵修体是人体细胞的高级机制,是人体基因的高端变异,人修出灵修体之后,人体细胞自动转由灵修体组织接管,灵修体的自愈再生能力,远远高出普通人体细胞的自愈再生能力,现在灵修体失去了自愈能力,说明自身细胞的再生和自愈能力已经丧失了。我担心三天之后,也不会好转……” 青年医生叹了口气道:“其实在你到来之前,我们也刚刚检测了一下,我也觉得你的这个判断是很有可能的,三天之后醒来的希望,不到三成。” 水镜先生道:“就是这样……” 老妇道:“三成希望,也不错了嘛,一成希望也一样有人醒过来。” 老妇道:“可是,三天之后,就算她可以醒来,这灵修体也基本上是不可能再修复了……对于生命来说,三天还不算长,但对于初练出来的灵修体来说,三天不醒,就几乎可以确定此生再也不可能唤醒了。我不想她这样。” 老妇生气道:“所以你宁可让这男孩进去,直接杀掉她?” 水镜先生道:“我怎么会想杀掉她,我就是想要她醒来,而且是越早醒来越好……” 老妇道:“谁不是这样想,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啊,你看,这满院的精英级医生都在这里,都在积极想办法,但是不管怎么着急,都不能乱了分寸……” 水镜先生激动的道:“分寸是什么东西,是懒人的借口,是无作为的托辞,是不思进取的官方套话,我不要这些,我就是要赵云及早醒来,并且醒来的时候,有机会把灵修体修好。德婆,你知道的,她是我这辈子最看重的学生,我视她为自己的女儿,她对她寄予了极大的希望,我不想要她只是能活着,我要的是她能活得好,活得风光,活得青史留名,照耀千秋……”说着,有几滴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众人都受她所感,集体沉默,老妇叹息一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知道很难保证她能及时醒转,但是我们会动用一切力量让她活下来,只要她活下来,恢复不恢复都没关系,我会安排她在馆里做一些工作,保证她一辈子有份好工作。” 水镜先生道:“德婆啊德婆,你太小瞧她了,她年纪虽小,却心高气傲得很,她如果丧失了灵力,是不可能在学馆呆下去的。” 老妇道:“算了吧,真的那么心高气傲,为什么还去下等的餐馆给一个低下的男孩做伴奏?这能说是心高气傲吗?她忘了她是整个大汉朝最好的高修馆的学生吗?” 刘武忍不住了,吼道:“她至少是自食其力,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活着,有什么不光彩?你们就很光彩吗,她无依无靠,只身求学,本来是朝廷的精准扶贫对象,可她一连申请了多次朝廷对贫困学生的助学金,没有一次批下来,扶贫金都批给了那些腰缠万贯,底子深厚的高官之女,她能怎么样,她也很绝望啊,她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做?” 这一番话说得很是响亮,整个走廊的人都听到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男孩,竟然敢这样跟大汉朝最高学馆的馆长如此说话,而且,说出来的,又是如此离经叛道,只能在背地里议论,却不敢摆上台面说的话。 大家刹时都呆住了。 五十八、固执的馆长 老妇的脸上一下子有七道颜色闪过,又即时消失,这是一个高修为的人怒气已极却又强行压制的表现,她沉默了一会,问道:“这些话是赵云亲口跟你说的吗?” 刘武见她神色大异,有些害怕了,急忙道:“是我自己打听到的,她没说,她什么都没说。”心中大骂自己愚蠢,这种话是官方最忌讳在公共场合上说的,没想到一时冲动,竟然忘了,他自己倒不是怕,怕的是会影响到赵云。 老妇看向水镜先生,道:“这男孩说的是真的吗?” 水镜先生苦笑一下,道:“是真的,她虽然不是个爱打小报告的人,但是她人小,单工读的压力非常大,所以跟我哭诉过……” 老妇道:“那你后来有没有帮她处理?” 水镜先生道:“我能怎么处理?她跟我哭诉时,我也还只是一名普通的教员,找了相关的人,大家都说自己是在秉公办事,不通过就是在某方面不合格,我去了几次,后来她们见到我都不愿跟我说话了?” 老妇道:“那你不早跟我说。” 水镜先生道:“我说过,是你自己不重视,你说,助学金的发放有相关的规定,历来是由馆里的专业人员来处理,你不方便干涉……” 老妇脸色白一阵青一阵,说道:“好,那以前是我没有重视这样的事,一时疏忽导致了这种情况发生,回头我会对相关人员进行追责……” 水镜先生道:“其实赵云在学馆里遭遇到的不公平不止这一件,刚来时,她年纪小,家穷,发育不良,面黄肌瘦,同班的人都嫌弃她,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同一个宿舍,更不想跟她做朋友,她自己又出不起单间宿舍的费用,我没办法,只好帮她在偏远的地方租了一个低廉的平房,离学馆有将近三十里路,可是没办法,附近的都太贵……” 老妇道:“好了好了,是我们对学员关心不够,我们的工作有失误,我这个当馆长的,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以后我会多注意,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话锋一转道:“不过就今天这件事,我是绝不允许你胡来的,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可能让一个男孩闯入重症室,危害我的学生。” 水镜先生道:“可我感觉,他不会危害到赵云。” “他们是血亲?” “不是。” “不是,那就不可能不危害,这是多少血淋淋的事实赐给我们的教训。” “可是,我们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这么一个事实,赵云给这男孩伴奏了整整一年,按理说,她的灵力会受到很大影响,可是事实是,赵云成了用时最短修成灵修体的大北学生,这难道是偶然的吗?” 这话说出来,所人的目光都集中看向刘武。 不是人们疏忽了这个事实,而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家都还处在一波波的震惊之中,还没有把赵云修有灵修体和为男孩伴奏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那个青年医生道:“确定吗?” 水镜先生道:“这还用怎么确定,说要开除赵云,就是因为这个,难道开除人的时候不去怀疑,现在却要怀疑吗?” 青年医生道:“那确实是有点奇怪,不过,这也不能证明赵云没有受到影响,也许她本来可以有更好的成绩……” 水镜先生道:“华院长,你觉得可能吗?” “仅仅是推测而已,先生不要激动。” “可是推测起码要尊重事实,而事实是本院这么长时间以来,公认天赋最高,灵气域最大,悟性最强的曹操,也是直到毕业前的一个月才修出灵修体,赵云却把这个记录直接提前了半年,你说不受影响可能会有更好的成绩,那会是何等惊人?你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性吗?” 青年医生苦笑道:“老先生,我说了,只是无责任推测,好吧,算我没说。” 另一名医生道:“万一赵云的天赋等方面真的就比曹操高呢?” 水镜先生道:“那各学馆延用了那么多年的测试体系可以直接扔了。因为这样的测试,几乎每年都进行一次,我没有具体对照,但是我记得当年曹操每年出测试数据时,学馆都能引发轩然大波,几乎整个学馆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而赵云虽然也都有出色数据并能引发一定程度的轰动,却不足于成为议论中心,这就是差距……” 一个医生道:“水镜先生真是学馆精英,能把天赋离曹操有点距离的赵云,调教得比曹操还出色……” 水镜先生道:“我肯定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都是认为,对于高悟性的高能力的学生来说,自己修行比导师调教更重要。” 老妇道:“你想表达什么,直说吧……” 水镜先生道:“这明摆着的事,还需要我点出来吗?” 老妇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这个推论实在是太荒谬了。” 水镜先生道:“是啊,确实荒谬,我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是这是事实啊,各位,我们所做的推论,都是因为有事实,可是我们不能根据以前的事实来否定现在的事实吧。” 青年医生道:“先生,你是在说……” 水镜先生道:“好吧,我不直说,你们都不愿承认是不是,我是认为,这男孩的歌声,不但没有削弱伤害到赵云的灵力修行,反而很可能帮助到了她,加速了她的修行。” 众人都隐约想到了这一层意思,可是等水镜先生把这层意思直接说出来,还是觉得惊世骇俗,一个个都在目瞪口呆。就连刘武也是始料未及,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能这样想,并说出这样的推论,绝对是需要超大勇气的——当然了,这会是事实吗?他的歌,会带来这样的结果吗? 老妇道:“你这个结论是不可靠的,影响修行的因素有很多,我绝不相信是因为这个……” “那你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你至少说一个理由。” “你说这话真奇怪,我怎么能帮她找到理由,我又没有一直跟着她,她也许无意中得到了什么高人指点,也许吃到了什么上古仙物,也许误被某些怪异的生物弄伤了身体而改变了基因,这些她未必会跟别人说,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谁能断定?” 这话大有道理,所有医生们都点头表示同意。 水镜先生绝望道:“你怎么宁可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不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 老妇道:“因为相比起你说的所谓虚无缥缈的东西,你的推论更加荒唐。你别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男孩进重症室的,绝不会,你最好让他早点离开,别逼我报官。”对看门的护士道:“你把门打开,我们要集体进去了,我们还要研究治疗方案。” 老妇带着这一群人,全部进入了重症室,然后把门关上。重症室外,只留下两个人,那当然是彷徨无助的老婆婆水镜先生和悲愤却无奈的小男孩刘武。 五十九、令人崩溃的禁律 刘武看着无助的水镜先生,说道:“谢谢你先生,谢谢你仗义执言。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的胸襟胆识,比这些人都要高,赵小妹有你这样的导师,真的是太荣幸了。” 水镜先生摆一摆手道:“你不必谢我,我只不过是在努力保住这么一棵好苗子而已。老实告诉你,我也不确定我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只是觉得非这样做不可……” 刘武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第一个能替我说话的人,并且,你提醒了我,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水镜先生道:“什么事?” 刘武便把那天晚上,他用歌声“帮助”吕布战胜了变身许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但是略过了有人在耳边提醒他的这个细节。其实在他内心里,也不确定当时的一切就是因为他的歌声而改变,但是也顾不得了,反正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进入重症室去看看赵云的情况,就算是撒谎都在所不惜,何况他还根本不是撒谎。 水镜先生听着,既感意外,又不无激动,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记起来了,昨天赵云曾经想跟我说这件事的,因为她提到了吕布这个名字,可是我昨天太生气了,不愿意听她解释,因为对大北馆来说,比自己的学生去替普通男孩子伴奏更难堪的事,就是让华清馆的人目睹了这一切,她也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提到吕布,肯定就是因为这件事了……” 刘武道:“所以,请先生相信,你们此前关于男性歌声会引起污染的说法,只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 水镜先生道:“你的这个结论太草率了,我说过了,男性歌声具有的破坏性,是经过数据分析和无数事实证明的,而你,即使是不一样,也只是跟别人不一样而已。” 刘武苦笑一声。 他就是不相信这样的话,但也知道没办法反驳。说男人没有灵气,他就觉得有问题,但是既然灵气属阴,也还说得过去,因为他小时候也确实遇到过有调皮的男孩不服,偷偷扮成女孩跑去跟班练灵的,结果却在短时间内就被抓到,就是因为他没有对灵气持有正常的反应,这说明,起码多数男人是没有灵气这种东西的,但是男人怎么就削弱灵力了?不可理喻。 可是这都罢了,赵云怎么办?她能及时醒过来吗?听水镜先生的口气,醒与不醒都还是个问题,机率只有三成,而就算醒来,醒得越晚,修复灵修体的可能性越低,那如何是好? 对,不能拖下去了! 他突然得了一个主意,说道:“先生,我想在这里唱歌给赵小妹听,这样也许可以刺激到她的神经系统……” 水镜先生道:“不行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水镜先生道:“你难道不知道三禁四噤的禁律吗?” 刘武愕然。 这所谓的三禁四噤,他是知道的,是大汉朝对男人自由权利的又一种粗暴剥夺。三禁指的是军营、祭祀场、公议厅,乃是三大禁足之地,是男人不能去的地方,四噤则是指有四种关键地方,男人不能高声喧哗,更不可唱歌,这四个地方就是礼堂、医院、公堂、会所。医院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的没有任何政府性质的部门。根据这个规律,严格地说,刚才刘武对馆长发出的那声怒吼,如果不是时间极短,就算是违规了。 刘武从小就接受过这些禁律,当然不会不知道,只不过,在他小时跟着大家一起背诵这些的时候,后面的四噤,他根本没当一回事,因为他没想到他这一辈子还会开口唱歌。 经水镜先生一说,他才记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个禁律。 “记起来了吧,你知道在医院唱歌,会是什么后果?” 刘武道:“不知道。” “好吧,我就告诉你好了,最轻的处罚就是拘留十五天。” 刘武道:“那就让他们拘留十五天好了。” 水镜先生道:“但是,这只是最基础的,一旦歌声太响亮影响到病患,这还要加重,最主要的是,一旦唱歌后的两天内,能够听到歌声的病房有病患伤病恶化乃至死亡,这就不是简单的拘留了,那就涉嫌刑事犯罪了,最重可判十年以上监禁……” 刘武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狗屁法律,我只是唱个歌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水镜先生道:“这里不但是医院,而且有这个走廊的旁边正好有几个重症室,这些重症室都能听到你的歌声,而且你想一想,进了重症室的人,都是生死未卜,甚至九死一生,两天时间都没有病情恶化,有这可能吗?” 刘武道:“那如果是我唱完歌后,才住进重症室的人在两天内病情恶化呢。” 水镜先生道:“只要恶化是在听到你的歌声的重症室内发生的,这两天之内,不管是歌声前还是歌声后进来,都算是歌者的责任。” 刘武不服道:“那如果是女人在这里唱歌呢。” 水镜先生道:“那不一样,不会有任何处罚,甚至如果是高阶歌者愿意在这里唱歌的话,还会有奖金,因为高阶歌者的歌声,能让患者心灵得到净化,有利于恢复健康。” 刘武道:“如果在两天内,听到歌声的范围内出现病情恶化呢……” 水镜先生道:“那不一样,毕竟歌声不是良药,只不过能改善一下情绪,辅助治疗而已,病患本身伤病就严重的话,再好的医术都是徒劳,何况是歌声?所以出现恶化乃至死亡,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刘武彻底崩溃。 这是法律吗,这简直是笑话好吗,太不公平了吧。 沉默了一会,重症室内并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刘武有点按捺不住了,他真的想唱歌了,不在沉默中爆发,难道要在沉默中等死不成? 就在这时,忽然旁边一间重症室的门打开,一个护士匆匆而出来,叫道:“快来人哪,这个病人快要不行了……” 一个医生带着几个护士,闻讯而来,一会儿功夫,从重症室里推出一张病床,一直往走廊尽头走去。 水镜先生苦笑一声,看看刘武道:“看到了吧,这就是重症室,如果你刚才真唱了歌,这个病人的病情就有可能被认为是你的歌声引起的,如果最终死亡了的话,那你起码是五年以上的监禁,可能还要被家属索取2万刀币以上的赔偿。” 刘武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刚才冲动之下,还真是想开声的,好在犹豫了一下,刚好就出了这个事,要不然,无缘无故的被判个五年以上监禁,那就太冤了。 就在这时,赵云所在的重症室门打开了,那青年医生走了出来,面色有点不安,对水镜先生道:“先生,恐怕有点麻烦……刚才我们尝试了一下深度刺激方案……” 水镜先生不知是惊还是怒,激动的道:“什么?你们做什么深度刺激,那只是一个刚刚修出来的灵修体,脆弱得象个初生婴儿,你们做什么深度刺激?” 青年医生道:“我们不是对灵修体做,只是出了点意外……” 水镜先生哆嗦着,几乎站不住,一时竟没说话,青年医生有些胆怯地低声把话续完:“现在,我们感觉到,灵修体好象有解散现象……” 水镜先生身体晃了一下,差点软倒,青年医生赶紧扶着她,说道:“先生,你别这样……” 水镜先生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先跟我说一声……” 六十、硬闯重症室 青年医生见她动怒,更加惶恐不安,说道:“本来只是想刺激人的本体,可是完全没有反应,有人就建议说,干脆刺激一下灵修体,我和馆长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这么深的刺激都没反应,大家也没有信心了,就破例允许了,只要我们小心一点控制好,没想到在这过程中,有人的灵力没有控制住溢出了……” 刘武听这样说,估计问题有点严重,对水镜先生道:“先生,什么是深度刺激,是不是很危险?” 水镜先生摆一摆手,不耐烦道:“你先别问了行吗?”问医生道:“华院长,你是资深的医疗专家,请问你有没有觉得这样来治疗过于冒险?” 青年医生华院长苦笑道:“先生,你们就站在这门外,我们也有压力的……唉,现在什么都别说了,馆长说让你进去看看,她的意思是趁着灵修体还没散掉,先直接剔除。” 水镜先生怒道:“什么?剔除灵修体,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不行!” 华院长道:“先生息怒,我们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但是剔除灵修体,她至少还能活下来,不剔的话,怕是连命也保不住的。” 水镜先生道:“活下来,全身瘫痪,生活都不能自理,你觉得她接受得了吗?不行,灵修体得保住,一定要保住……” 华院长道:“可是,这很不现实你知道吗?” 正说着,又一个医生开门出来,着急的道:“华院长,你快进来看看,这回是真的要散了……真的要散了……” 水镜先生听得这话,几乎站立不稳,青年医生也急了,转身就走进了重症室,又急忙扭回头,说道:“水镜先生,听说她没亲人,你就相当于是她最亲的人了,这个决定必须由你来做,你赶快也进来吧。” 水镜先生脸色刷白,擦一擦眼里的泪花,看一眼刘武。 华院长看她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水镜先生,这男孩是不能……” 话音未落,水镜先生拉着刘武,还没等刘武反应过来,就被她直接拉着飞一般的卷向重症室门口。 华院长急道:“水镜先生,你冷静……”顺手要关门,却哪里来得及,水镜先生不但速度更快,而且力道更足,一下子撞开了车,直接就进入到了室内。 刘武还没完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进到了他一直盼着要进来的重症室,视线一下子就锁定了那张让成群的人围起来的病床,不用说,赵小妹现在就躺在那,他冲动之下,一把挣脱水镜先生的手,直接冲了过去。 这厢众医生和馆长等人都还处在惊愕状态,居然没有人拦住他,甚至还有人下意识地给他腾出了一个空位,让他就一直来到了床前。 只见赵云头扎绷带,正躺在病床上沉睡着,绷带上血迹斑斑,被子几乎盖到脸部,所以身体的其他地方不知怎么样,只是一张脸全无血色。 他的心如刀扎一般难受,涩声道:“赵小妹,我是刘武,我来看你了。” 赵云依旧在昏睡之中,并未作出回应。 这时候,所有的人才反应过来,馆长气急败坏道:“来人,快把这男孩赶出去,华佗,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叫水镜,不是叫他……你身为一院之长,怎么糊涂到这地步了,犯下如此可怕的错误?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给辞掉?” 几个医生慌忙过来要拉刘武,刘武用尽力量,一下子坐下去,几个医生居然一下子没有把他拉起来,那华院长哭丧着脸分辩道:“馆长,你冤枉我了,我并没有让男孩进来,是水镜先生直接把他拉进来的……” 馆长道:“司马,你怎么了?这么一大把岁数都白活了吗?我跟你再三说过,作为一个成功的女人,千万不要让感情控制自己……” 水镜先生道:“抱歉了,我不会让这个学生失去灵修体,哪怕只有一点机会,我也要给她争取……” “你这样做……是不想再在大北再干下去了吗?” 水镜先生平静的道:“我干了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出色的孩子,再继续干,也不可能再遇到这样的孩子了,如果不让我试着救她,却让她就这么被毁掉,我再干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馆长道:“你让他冲进来,能让她醒来?” 水镜先生道:“都到了这地步了,起码得让他试试。” 馆长道:“给他试,你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明白吗?” 水镜先生道:“我当然明白,驱逐,拘留,还是监禁……随便吧,只要能给这孩子一次机会。德婆,华院长,还有你们各位,请你们赶紧出去,你们刚刚费了灵力,做了深度刺激,现在灵力还恢复不过来,所以这件事情,是我自作主张,与你们无干,你们如果再不出去,我就只能不客气了。” 馆长不解地看着她,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让众人走出去。 刘武朝水镜先生感激地点点头,水镜先生却没作任何表示,来到床前,俯身轻手轻脚的掀开一点被子,把一只手伸进被子里,估计是用来探测赵云的身体状况,可是很快脸上就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把被子盖上,对刘武道:“你单独跟她说说话吧,她没有了灵力,你不能碰到她……” 刘武道:“谢谢先生。” 水镜先生道:“希望我没有做错什么,加油吧,小哥。” 刘武点点头。 水镜先生转身走出了重症室。 现在,重症室里就只剩下了刘武,还有躺着的赵云。 刘武拿了一张凳子坐到赵云的床边,看着不知是沉睡还是昏睡中的赵云,看着她绷带上的斑斑血迹,看着她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和失去了红润的嘴唇,一时满是痛惜之情,泪花就闪了出来,他不能辜负她的导师的信任,他要把她唤醒。 可是怎么才能唤醒呢,刘武开始回忆起前世中有关这类情形时,比较容易唤醒人的影视情节,好象就是此时此刻,一边哭着一边不顾一切地俯下身去抱住她,甚至吻她,然后哽咽着告诉她她不能死,他离不开她等等,通常这样,女主角都是能醒过来的。 只可惜连他自己也知道此举太惊世骇俗,加上水镜先生又特别叮嘱不能碰到她,还是打消了这念头。 他看到赵云有一只手伸出到被子外,便把这手抓起,准备放回被子内,抓着手时,却突然有了主意,他紧紧地握着这只有点冰冷的手,准备走深情路线,不过这手在自己的手里时,心里却先一颤,这手如此娇小光滑,手的主人如此年幼,便承受了这样一份打击,实在是令人痛心,这么想时,竟有些痴了。 但是他马上省悟到自己的目的,是要唤醒赵云,好吧,此刻应该是深情款款的时候了。 六十一、让他唱歌吧 当下他把自己的所有深情的细胞都调出来,组织出一张深情的表情,以及可以诠释深情无限的低沉且具有磁性的音色,说道:“赵小妹,你知道吗,我曾经自以为我是你的福星,给你带来了好运,没想到实际上却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没想到你们学馆对男人的偏见如此之深,我现在才理解了,为何每次提到学馆时,你的脸上会有一份特别的苦涩无奈,就是因为你一直在担心被人发现对吗?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们的狗屁学馆有这样的狗屁校规,你又不是贪财的人,学费挣够了之后,你本来是可以退出的,可你没有退出,你一定是独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在继续陪着我们,我知道,你这时候的目的,已经不再是学费,而是情义,是你对我们的支持……” 通常影视里,话说得这么动情,应该是要醒过来了,谁知赵云依旧一动不动。 刘武有点着急了,深情路线看来不起什么作用,怎么办呢,对了,还有不顾一切破口大骂路线,这好象也是影视里的唤醒人的绝招之一。他打定了主意,声音的音量仍然控制着,却换了语气,质问道:“赵小妹,你为什么要跳楼,你怎么能跳楼,你有什么资格跳楼?你以为跳楼了,就一了百了啦,你导师怎么办,我们五朵云怎么办?不就是开除吗,开除了又怎么样,不照样能活着吗?你看看人家许褚,被两家馆开除,不照样潇洒地活着吗?你天生注定就是叱咤风云的英雄的人,怎么能连一点小挫折就承受不了?你这么草率的跳楼,你看看自己最亲爱的导师折磨成什么样了,你还想折磨她到什么时候?还有我呢,你知不知道,也许就是从你开始打定主意要跳楼开始,我的心就没有安宁,我可能是感应到了,平生第一次去了你们学馆,可是我在你们学馆里,却直接得到了你跳楼的消息,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再不醒来,我就恨你,我不会原谅你……” 他一边骂,一边看着赵云的反应——他又失望了,赵云依然没有反应。 也许只能用那一招抱人吻人绝招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要吻一个女孩,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坏心眼,实在是因为用过了别的招数不灵,而我必须要救人。 他站起来,俯下身去,刹那间一颗心开始咚咚真跳,虽说有着光明正大的目的,但是看到赵云一张洁净嫩滑的小姑娘的脸,这一招貌似还真有点用不出来——不管怎么说,她才十五岁呢!他自己倒忘了,在这个世界上,其实他也只不过比赵云大了一岁多。 要不要用到这一招呢?看着这张纯净无瑕的脸,他犹豫了。 就在他犹豫之际,门再度被打开了。 水镜先生还有馆长、院长及医生们都走了进来,她们看到刘武俯下身去的样子,似乎都猜到了他的用意,刹那间,大家都震惊到了。 这男孩的动作和表情,分明是要轻薄赵云啊! 太恐怖了。 世界上竟然有那么不要脸的轻贱的男孩,竟然趁着女孩重伤,在重症室里轻薄她。 馆长怒道:“贱男,你这是要干什么?” 华院长道:“你看,他的手还握着犯人的手不放。” 刘武触电一般,赶紧把手松开,一时满脑皆是浆糊,脸涨得通红,僵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 馆长叫道:“赶紧把他抓起来。”又朝水镜先生看了一眼,满脸怒色:“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的办法,他真的很特别,但那是特别不要脸,特别贱,不是吗?” 水镜先生也是僵在原地,一脸焦虑懊恼,也许还有后悔和埋怨…… 华院长道:“馆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去看看病人的状况吧,这么一折腾,怕是灵修体已经……” 说话间一群医生已经抓住了刘武,一个医生顺便察看赵云的状况,说道:“灵修体还没全散,不过,状况肯定是比刚才更严重了,我看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馆长道:“那就事不宜迟,赶紧做好准备,立刻将灵修体剔除,要快……” 水镜先生道:“馆长!还是再……” 馆长道:“还是还是还是,你还有脸说话?你真的更愿意眼睁睁看着她死吗?剔除灵修体,我们还有机会保证她活下来,就算是全身瘫痪,我们学馆可以负责她后半生,对于家长,对于百姓,对于朝廷,我们都还能有个交代,你身为副馆长,这点利害关系,你怎么就弄不清楚呢?” 水镜先生道:“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就一次。” 馆长道:“什么机会,说,快点说,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水镜先生道:“让这男孩唱一首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让一个男孩唱一首歌,在这,在医院,不,在重症室,在有病人面临危险的情况下? 她这是疯了吗?真的疯了吗? 馆长道:“你马上给我出去。” 水镜先生道:“德婆,这么多年的友情,够不够得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馆长道:“你是真的疯了,我不能给你机会,因为那是害了你。” 水镜先生一掌放在顶上,说道:“德婆,你听说过我司马家的传统灵术贯顶术吗?” 馆长急道:“你糊涂了吗,你这是拿命来威胁我是不是?” 水镜先生长叹一口气,口气变得平静无比,说道:“只求一次机会,行吗?” 馆长道:“你先冷静一下,我问你,你记得三禁四噤的禁令吗?” 水镜先生道:“记得。” 馆长道:“你让这男孩在这里唱歌,那他知道有这个禁令吗?” 水镜先生道:“他也知道。” 馆长道:“好,那就算我答应你,你觉得他会这么傻吗,在这里唱歌,万一赵云有事,他就不仅仅是拘留,他是要坐牢的,现在这个样子,他一开口唱歌,基本上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成了最大的责任人,那就意味着要坐牢,他还敢唱,还愿唱吗?” 只听刘武接话道:“我愿唱,我敢唱。” 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 这个轻薄的贱男孩,他说敢唱,愿唱。 这可是几乎把所有通道都封死,只留下坐牢一条路的承诺。 馆长道:“小孩,你也疯了吗?” 刘武道:“我宁可疯死,也不愿傻乎乎地等死,我相信水镜先生,因为她是赵小妹最信任的导师。” 水镜先生道:“谢谢你,我也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是我实在是太不忍心……” 刘武道:“先生你别说了,我明白,赵小妹不会接受以寄生虫的样子苛活下去的生存方式,所以这个险,我们必须冒。你把她当亲人,我也一样,我也一直把当自己的亲人的。” 水镜先生道:“我现在才知道,小云为什么愿意违背校规,也不肯背弃你,虽然你只是一个男孩,但是我可以肯定,你比我们这世上多数人都有情有义。” 刘武道:“谢谢先生夸奖。馆长,院长,我可以唱歌了吗?” 六十二、歌声出奇迹 几个医生道:“别让他唱别让他唱……” 馆长道:“你们大家都先出去。” 医生们赶紧一窝蜂出了重症室,室内只留下几个人。馆长、院长、水镜先生还有刘武,当然,还有躺在床上昏迷未醒的赵云。 馆长对水镜先生道:“司马,我了解你,你这么执着让他唱歌,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水镜先生道:“是。” 馆长道:“好吧,你确定你现在是理智的吗?” 水镜先生道:“我确定。” 馆长沉默了一会,说道:“好吧,那就让他唱吧……” 水镜先生道:“那,你先走开。” 馆长道:“你觉得我不在现场,就不必担责是不是?我批准他唱,我就有责任,你是我的老朋友,真有责任,就一起来承担吧。华院长,你走吧。” 华院长道:“这个,你们作为前辈都不走,我又何必……” 馆长道:“我们两个老骨头,本来就行将就木,就算为这事丢了职位,也没有太多遗憾,你年轻有为,又是难得的医界奇才,前途远大,不能受此影响,走吧……万一出了事,就说是我们两个老家伙硬闯进来的就行了。” 水镜先生道:“德婆,你又何苦呢,你还是走吧,真有事,我承担就够了,犯不着搭上你……” 馆长拍了拍脑袋,苦笑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强烈要求,我虽然老了,还有点好奇心的,就为了这点好奇心,我也得留下来……”看看华院长,催促道:“快走吧,别影响我听歌……” 华院长脸色为难,但终于还是走了出去。不管她怎么好奇,身为一院之长,在重症室里听男声唱歌,终究不是那么容易说得通的事。 馆长把门关好,凝神将双手往外划出一圈,只见双手各发出一道蓝气,迅速向整个房间的四周散去,顷刻之间,竟在重症室的四周墙壁之内,再四面筑出围墙,把几个人围在里面。 馆长对刘武道:“好了,这隔音墙做好了,声音不会漏到其他重症室去,只要能让赵云没事,其他重症室不管有什么情况,都不会与你有关。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准备,确定你的歌声对赵云有帮助,那你就开始吧。不过我警告你,一旦你唱了歌后,赵云的情况没有变好,所有的责任,都变成是你的责任。一旦出现什么不幸的情况,你面临的就是十年以上的监禁,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刘武道:“但是如果我不唱,你们就没有别的方法保留她的灵修体了对不对?” 馆长道:“是。” 刘武道:“既然如此,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哪怕我为此丢了命,我也要试的。” 馆长道:“好吧,你唱吧。” 水镜先生道:“你要找一首她最喜欢的来唱,行吗?” 刘武点点头。 他心里有数。 水镜先生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闭上眼睛,这一刹那,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如鼓一般急。修行多年,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时,刘武开唱了。 还是那一首《你》。 但是现在,这一首歌,他是完全的只唱给赵云听的,在他唱的时候,他的世界里,已经只剩下赵云一个人。 “你从天而降的你 落在我的马背上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 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你头也不回的你 展开你一双翅膀 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 一声叹息将我一生点亮……” 其实她只是上天放在他穷途末路时的一个礼物,并非从天而降,他一直相信上天把他从另一个世界赶到这个世界,从一个地方赶到京都,然后把他一条又一条生路封死,只留给他通向餐馆的那一条路,就是为了让他能遇到这么一个好姑娘。然后,她真的就把他的世界点亮了。 如果这是在地球那边的世界,遇到这么一个姑娘,那多好,他会毫不迟疑的,奉献他的一切热情,等着她,守着她,保护着她……然而偏偏不是,她是高级修灵馆的高材生,是注定要展翅翱翔的英杰,而他呢,只不过是个走投无路的卖唱的男生而已。所以她那一声哥,其实是让他感觉到了距离的。 “你在那万人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 看不见你的眼睛,是否会藏着泪光。 我没有那种力量,想忘也终不能忘, 只等到漆黑夜晚,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这就是他最初的想象,他们现在都还小,所以还能两小无猜,但是她会长大,长大的她一定是万人中央的偶像,他注定只能在黑夜的尽头,遥望着无限光芒的她而黯然神伤。 这首歌不是他写的,却写出了他的欢喜与哀伤。 这歌声他唱得动情,馆长和水镜先生却都听得呆了。 她们听过更专业的歌声,那就是大汉朝的高阶歌者的歌声,当然了,那些高阶唱者,全是女人。她们的歌声完美无瑕,简直是天籁之音。但那些没有任何一点瑕疵的歌声,却不曾象这个男孩的歌声一样,明明有瑕疵,有些地方爆了,有些音破了,有些气息断了,有些字词吐不清了……这些无所不在的瑕疵,却都没有让人失去听的欲望。 因为这歌里的情绪,太饱满了,饱满得象是用歌声在诉说。 从来没有人这样唱过歌,所有的高阶女歌者,她们每天的训练,都是如何把所有的瑕疵改掉,直到达到完美,才允许参加表演。 然而,太完美的声音,是出不来这样的情绪的。 一遍唱完,刘武喘了口气,含着眼泪,轻声说道:“赵小妹,你该醒醒了,轮到你间奏了……” 只听病床传来极为微弱的声音道:“我……我没……琴……” 这一声,声音极小极小,但是听在屋里三个人耳里,却无异于惊雷。 水镜先生和馆长同时跨步到床前,看着躺着的赵云,眼睛已经微微睁开了一条线,刹那间,两个老人都落下热泪来。 六十三、淡淡的幸福 水镜先生哽咽道:“小云,你这孩子……你太不听话了,呜呜呜……” 馆长道:“赵云,我不是说会给你机会的吗,你怎么就跳楼了?” 赵云慢慢把眼睛睁大一些,道:“原来,是老师,馆长……我、我这是在哪里?” 水镜先生道:“在医院里。” 赵云喘了几口气,依然柔弱的道:“原来是,在,医院里……,原来是做了个,个梦……” 水镜先生道:“你说的是,歌声?” 赵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梦里,听到了歌声?” 水镜先生道:“因为,那不是梦。刘武,你过来。” 刘武一下子走过来,说道:“小妹,你终于醒了。” 赵云顿时落下泪来,说道:“哥,你怎么会在这的?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刘武痛心的道:“你还这样说,你要是不想离开我,为什么要跳楼?你很傻你知道吗?” 赵云痛苦的道:“哥……你不知道……” 刘武道:“什么知道不知道,不管谁怎么样对你,你都不能跳楼,是的,我知道学馆要开除你,开除就让他们开除好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世界,谁还离不开谁?你还记得许褚吗,她不是被两个学馆先后开除吗,你看她,不照样活得好好的,不照样快快乐乐?” 赵云道:“可是,她是假的快乐,我不要象她那样活着……” 刘武一楞,马上明白了赵云的意思。 原来她虽然小,却看出来了,许褚的快乐是假的,不是真的,她屈从于皇族恶少,跟着那些打手们一起活着,看起来似乎满不在乎,其实她一点儿也不快活,她应该是游离在那些打手之外,不屑于跟她们为伍,却又不得不成为她们的一员,所以,她才带着一个酒葫芦,在郁闷的时候借酒消愁,而到头来,还在受伤之后,被所谓的主人直接抛弃了……自己以许褚为例,真是昏了头了,说不定,正是因为目睹了许褚的无奈,她才下了决心,宁可跳楼,也不愿被开除……自己真是太笨了,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居然没一眼看出许褚的快乐是虚假的,而十五岁的赵云,却一眼就看穿了。 真是白瞎了那么长的一段人生啊。 刘武道:“就算她是假的快乐,可是也只是暂时的不快而已,生命还在,生活就会继续,希望就会存在,只要你的真本事还在,就一定有扬眉吐气的一天,小妹,你是个注定会成为盖世英雄的人,开除了,也只不过是一种磨难而已,可你……” 赵云道:“哥,你是不是很难过?” 刘武道:“怎么可能不难过?我又不是一根木头,还有,你的导师水镜先生,她也很难过你知道吗?你跳的时候,为什么不多想一想……” 赵云泪花闪闪,说道:“哥你别说了,我都想过的,可是……” 水镜先生道:“好了小哥,你不用再说了,她不是已经醒来了吗……” 刘武道:“现在醒来了,可是她知道有多可怕吗,如果不是练出了灵修体,她现在都已经……” 赵云道:“真的是灵修体吗,老师,我是真的练出灵修体了吗?” 水镜先生道:“你自己也没确定吗?” 赵云道:“我不确定是……不对,我现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水镜先生道:“你别乱动,你的灵修体在关键时刻,释放出自己的能量来保护你,但是它才刚刚修成,非常脆弱,这么重击下,她受到巨大的损毁……还好,你现在及时醒过来,有恢复的希望,但是你千万不要乱动,我会用一切手段来帮助你恢复的。” 赵云道:“老师,你对我真好……” 水镜先生道:“要说对你好,还是这位刘小哥,他真的是不惜一切……” 赵云幸福却又凄然,轻声说道:“我懂的,我了解他的,他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所以说,老师,你们让我那么做,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这话音中,透出一份甜蜜,一分骄傲。 刘武心中呯然一动,遍体暖意,只觉得此时此刻,自己便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水镜先生道:“刘小哥,你去告诉华院长赵云醒了,顺便去买点吃的回来,记得,连我的一份也一起买,这是钱……”说着掏出几个刀币。 刘武淡定的道:“我有钱……”说完就走向门口,心里其实格外兴奋。原来,大汉朝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象水镜先生这么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一般是不会让男孩来帮买食物的,比如刚才进入医院后,水镜先生就拒绝了刘武帮拿水果的好意,虽不明说,但也表现出了这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而现在,水镜先生居然直接让他去买食物,这可说是对他的一种间接的认可。他终于不再是被人嫌弃的脏男了。兴奋之下,没察觉到那个灵力隔音墙还没拆掉,一头撞到墙上,虽然馆长及时发现,在他撞到墙上时,也及时拆掉了灵力墙,可是还是跟墙做了一下亲密接触,碰得脑袋咚的一声响,眼前金星乱冒。自己摸一下脑袋,也不好意思说疼,直接就走出去了。 出得门来,发现那些医生都在门外候着,目光都集中在门口,发现出来的是他时,大家的神情都相当诧异,正要朝他吆喝时,刘武道:“华院长……” 门旁传出华院长的声音:“我在这。” 刘武道:“水镜先生让我告诉你,赵小妹醒了。” 所有的医生都把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几个人情不自禁的道:“醒了?”“真的?” 刘武道:“是真的……” 华院长道:“你要去哪里?” 刘武道:“水镜先生让我去买点吃的。” 华院长道:“你不许动,先站在门边,我进去看看。” 她进了重症室,不一会儿便出来了,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刘武。 一个医生道:“院长,真的醒了?” 华院长点点头。目光一直在打量着刘武,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有什么特殊之处。 医生道:“怎么这么巧,他真的是唱歌了吗?” 华院长道:“是。”突然道:“你会不会是女扮男装的歌者?” 刘武哭笑不得道:“你觉得有这必要吗?” 华院长苦笑一声道:“好吧,你别去买东西了,梁医生,你去帮买三份吃的回来,李医生,回头等这男孩吃了后,你把他带到院长室,别让他乱跑,等一下我有事问他。” 刘武警惕的道:“你要干什么?” 华院长道:“别紧张,没什么的,我是一个好奇心很十分重的人,你是第一个能用歌声唤醒深度昏迷者的人,作为一个医学研究者,我只是想让你配合一下,帮助我解开这谜团。” 刘武道:“抱歉,我还要陪着赵小妹,我不放心……” 华院长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水镜先生和馆长,还有几个医生,要一起修复赵云的灵修体,这种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在现场干扰,你是陪不了她的。” 六十四、初窥秘史 院长室很豪华,也很整洁干净,当然也很舒适,虽然取名院长室,实际上里面除了卫生间,还有三间房,除了一进来的办公间,还有一间小书房,一间午休室。 李医生把刘武直接带进书房后就走了,书房里面有一张单人沙发,还有一张小棉被,他可以在这里先睡一觉,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的休息时间,而院长要和其他人在重症室里先做修复灵修体的工作,需要多长时间说不准。 然而,刘武并没有睡,一开始是在惦记着赵云的状况,不知道她的灵修体能不能恢复过来,当然他的内心里是相信她能的,怎么可能不恢复呢,如果说在她苏醒之前,他还很是担心的话,到她苏醒之后,他就已经坚信不疑了。 尽管如此,还是免不了有点担心,但是随后,他的目光却被书架上的书给吸引了。 前文说过,刘武十分想找到一本历史方面的书,可是一直没有如愿,甚至在他母亲的房里,也没有这方面的书,据白通的说法,好象是因为王党之乱的原因,历史书被禁了,不到一定级别的官员就没办法看到。 这反而让刘武对这里的历史充满了好奇。其实这也正常,前世里,象刘武这样对历史充满兴趣的男生所占的比例还是蛮高的。所以每到一个有书的地方,刘武都会习惯地去找书。遗憾的是,没有任何这方面的书。 不过,在这里,他看到了一本书,书名是《灵力医疗简史》。 我的天,终于有一本这样的书了,起码有一个史字了。 刘武激动之下,心呯呯跳,手也有点发抖,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把这本书从书架上小心地拿下来。 翻开书,前面面是一篇小序,写的是:“灵力对于六合世界的作用不言而喻,它的出现可以说是革命性的,第一,它改变了六合世界的性别角色,让远古时期到大工业时期都一直处于弱势地位的女性,从此摆脱了屈辱的社会地位,成了世界的真正主人……” 这一段话就让刘武大吃一惊,原来这里的性别角色,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至少在远古时期和所谓的大工业时期是没有的,那时的女性角色应该是“屈辱”的,是灵力的出现,导致了一切颠倒了过来。 接下来写的是:“第二,它改变了生产方式,加速了社会发展,既摆脱了以蛮力为主的简单粗暴的远古劳作方式,又远离了以毁坏大自然为主的大工业方式,而进入到灵气时期的新方式,从而让人们的潜能得到大幅度提高……” 好吧,这一系列的新名词,单纯从字面上理解,就多少得到了一条这样的社会发展简单线条,这个六合世界,曾经有一个时期称为远古时期,以蛮力为主,随后是大工业时期,以工业力量为主,最后才是灵气时期,也就是说,灵气的发现和被广泛采用,是后期才有的,并不是一直存在的。 接着看:“第三,由于灵力的的可再生属性,天人合一,无缝对接大自然,对自然环境没有任何破坏作用,可跟日月同辉,可与天地同寿,这是与大工业时期最显著的区别,大工业时期发展到后来的所谓高科技时代时,人们疯狂压榨大自然,为了抢夺有限的资源而疯狂发动战争,最终导致了世界性的大崩溃,而灵力的发现,则重塑了天地人之间的协调关系,愤怒的大自然从此收敛了它的怒气,这也是进入灵气时期后,自然灾害少有发生的原因。” 刘武很是吃惊,他一直以为他现在是处在一个相当落后的社会发展阶段,哪怕比传说中的三国时期好了很多,总体上也还处在一个绝对落后的阶段,但从这段话看来,却并非如此,因为这个世界,竟然曾经经历过高科技时代,而灵气时期,却是在高科技时代之后才建立起来的。 天哪,先不要说看历史了,从这些话里透露出来的社会发展简吏,就足够让他被震撼到了。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后面的话是这样写的:“正是由于灵力的不可思议力量,各行各业都有专门的研究体系,同时保持横向联系,借以充分利用灵力来提高行业水平,加快行业发展,遗憾的是,由于历史的原因,各行业都缺少纵向研究。事实证明,历史并不是一味的向前,而往往有迂回曲折,而一些历史上曾经公认的常识,却在后世被证明是谬论。做纵向研究,则可以博古通今,充分借鉴历史,找出历史经验,吸取历史教训,这样无疑能极大地推动行业水平的发展。这正是本人之所以穷其一生,也想写成此书的最大原因。” 最后应该是作者署名,张仲景,时间是,大汉朝第二百二十年八月。 这篇序的这么点文字,却已经足够让刘武瞠目结舌了。 这世界,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从这条简单的发展线就可以看出,它的历史怕要比任何星球的历史都更丰富。真不知道统治者为什么要封存这样的历史。 接下来,扉页上写的是一段话,题目是“请别忘了这个男人”,内容是:“灵力改变了女性在六合世界的命运,但是所有的女性,都不应该忘记一个男人,那就是灵气和灵力的发现者北溟子先生,一位从大工业后期的废墟中走出来的男人,当一切毁灭殆尽,所有文明消失,残余的人类陷入绝望时,他以悲天悯人的大慈悲和大智慧,为人类找到了新的能源,那就是藏在人体之内的灵气,并且还找到了灵气的修练之法,于是灵力出现了,应用范围也不断地扩大。遗憾的是,对于这位大家应该顶礼膜拜的神人,由于种种原因,后世的统治者不约而同地把他的名字隐去。但是,在此,我还是呼吁每一个有良心的人,不要忘记这样一位男人和他带来的这一切。并记住他的名字——北溟子。” 刘武苦笑,估计这位北溟子前辈也没想到,他的发现带给男人的,竟是灾难性的后果。 翻开此书的目录,全书共分八章,其顺序看得刘武一楞一楞的。 目录是这样: “第一章,从废墟里走出来的希望,灵力的发现和医疗奇迹。 第二章,殊途同归的经络和神经,大清时期的灵力医疗应用。 第三章,未折翼的翅膀,险些被旅游耽误的灵医李时珍。 第四章,拒绝走向末路,元宋时期的灵医磨难。 第五章,诗医一体,她的名字叫唐慎微。 第六章,天涯孤女,神一般的药王孙思邈。 第七章,灵力与药物的结合,一代丹药之王。 第八章,笔尖和针尖上的灵力,不同一般的皇甫谧。” 这八章是这么编排的,竟然是这么编排的,天哪! 他正打算翻开来仔细看时,却听到了外面传来开门声,心下一慌,急忙把书放回原位,关灯上床。 好在他经常锻炼,身手敏捷,这些动作做完并躺好后,脚步声才到了书房外。 六十五、颠倒的衔接 门被轻轻打开,有人进来了,进来之后也没开灯,不一会儿,一言不发的又离开了,走的时候,顺手又关上了书房门,很快的,外面的入室大门也关上了,看来是离开了。 刘武待脚步声消失,便又爬起来,打开灯,准备再拿书时,才发现书柜被锁了,敢情刚才进来的人,就是来锁这书柜的。 刘武失望之极,只得关了灯重新躺下来,这被目录勾起的好奇心,却无法再平静下来。 太神奇的世界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不仅仅是灵力期之前,还有那么一大段历史,就在灵力期内,也是如此的特殊。 大清时期的灵力医疗应用,排在了第一章,不,是第二章,第三章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叫李时珍,没错,在刘武前世的世界里,也有一个李时珍,他是明朝的人,然后再下一章第四章是什么标题了?具体忘了,不过里面的元宋时期几个字,还是那么扎眼的存在着。再下来的一章,又出现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唐什么,这个他倒没什么印象,然后再下来,天涯孤女孙思邈,天哪,那不是唐代(或者五代)的药王吗,接下来还有一个丹药之王,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东晋的葛洪吧,最后一章的皇甫谧,应该是西晋的神医…… 这样的排序,说明了什么? 一是这里的朝代,还真的跟他前世的朝代有着某种奇异的联系,只是,不但男女颠倒,而且,连顺序也完全颠倒了……在这里的历史上出现的朝代,在他前世的世界里,全都在汉朝之后,现在则都跑到汉朝前去了,并且,顺序还刚好倒了过来。 天哪,他这重生,亏死了都。别人的重生,都重生到了原有的历史空间,一个个都可以开挂,他的重生,却完全不是这样,看着是历史人物,实际上都跟历史人物无关,只是套了个历史人物的名字而已,一开始,他还刻意的把这里的跟历史对照起来,可是久而久之,他都开始直接撇掉她们的所谓历史身份了,因为根本就没办法当成一个人。 他曾经问过赵小妹,你取个名字叫赵云倒也罢了,为什么连表字也叫子龙? 赵小妹楞了楞,说,什么意思,难道世上还有另一个人,也赵云,同时字也是子龙?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母亲就是这么取名给我的,你认识的那个女孩多大了,长得怎么样?看你那样子,是不是长得比我好看? 刘武道,有倒是有,长得也好看,但那是一个男人。他有过几次冲动的想把他带有前世记忆的事跟她说,可是最后都忍住了,倒不是担心赵云告密,而是这样一来,他那些所谓的自己写歌的传说就会败露出去,那他在赵云的眼里的光辉形象就得打个折扣,在这个男人严重缺乏尊严和认可度的情况下,他格外需要这样的虚荣。 赵云笑说,那绝对不可能,谁家还给男孩取个字的,能正经给取个名就算不错了。 刘武想想自己的刘五,只能无语,不过他还是追问道,那为什么不取别的名或别的字?他心里其实是想补上一句,这也太巧合了,可是这话没说出来。 赵云说,我母亲可能觉得这样比较好听就这么取名了,奇怪了,你怎么突然对取名这么感兴趣? 刘武后来就没再问了,虽然很不甘心,他其实是想知道取这名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提示,然后确定一下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跟那个大闹长坂坡的英雄有没有神秘的联系。 有时他想,也许名字真的只是一个符号,两个不相干的人,拿到并占用了相同的符号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这么害羞的小姑娘,很难相信她会在以后大杀四方。也许曹操也罢,赵云也罢,其实都只不过是刚好姓了这个姓,还刚好取了这个名而已,完全就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实表示,并不仅仅是这样,这之间的神秘联系是肯定存在的,但是,不一样又是肯定的,不仅仅是性别不一样,很多都不一样,甚至连出身和生活经历,都不一样。 而现在呢,更不可思议的是,原来历史的轨迹,居然还是相反的,有同样名字的朝代,却完全颠倒。 真是的,似是而非,一切都似是而非,这样更让人伤脑筋。是就是,非就非,搞成这样,这也太闹心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单纯的就象是反向而开的两列火车,起点终点相反,站点则完全一样,顺序相反。甚至于每个站点上落的乘客们,名字也差不多,只是性别截然不同——会是这样吗? 那么到了现在,已经是汉朝末期,也就是大汉朝的下一站很快就要到了,在他在这世界的有生之年就会到了,而他的下一站会是……晋朝?不,这个站点已经过去了,那就是——秦朝? 天哪! 这颠倒的历史,怎么来做这个衔接? 如果两边的历史是完全是完全反向的两列火车,那么现在的这一批人,曹操吕布赵云等,就不应该是出现在汉末,而是出现在大汉还没存在之前,她们应该都是汉朝的开国功臣,曹操从司马一家的手里夺过政权,然后被汉朝的人夺走,建立起东汉,如果是这样,或者他还能好受些,说不定,他的这个刘姓,还可以借机扎腾出点什么事情来,然而偏偏不是…… 让人要疯了啊。这怎么可能衔接,根本就没办法啊!那就是这一段之后的历史,得进入一段无序状态了吗? 可是慢着,此前的历史,又是怎么对接过来的呢? 对,此前的历史,他想知道此前的这些衔接历史,可是怎么找到这样的历史呢?还没来得及看,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看完了目录之后回来,把他的疑问彻底勾起来了,却不让他再往下多看一眼,这真的是要把人逼疯啊。不看到这个目录还好了,还不用想这些,有关也罢,无关也罢,反正就这么过,可是现在,他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他真的恨不得拿个铁锤来,把这书柜敲烂。不过想一想,这本东西只是医疗方面的,也许对于改朝换代的事不会写得太清楚,还是算了吧。 他扎腾了很久,终于还是累了,模模糊糊中睡着了。 六十六、怀疑 他并没有睡得太沉,半夜过后,就惊醒过来了,一是实在是被这些问题缠绕着,堵得慌,二是不知道赵云的情况怎么样,他爬起来,打开灯,上了趟厕所,实在是在书房里呆不下去了,想着与其就这么失眠着,还是到重症室去看看赵云吧。 哪知他试图开门时,才知道自己被反锁在屋里了。 他有点心慌,是这位院长在屋里装了监视器,他偷看史书的事被发现了,导致她要惩罚他,还是她让他到这里来,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 那么,把他困在这里,是什么目的,有什么企图?他是在这里等着院长回来,还是想办法逃离? 当然了,首先是,能逃离吗? 院长室在三楼,书房后面就有窗,但是窗外是——一个人水平如镜的工湖。从这个窗可以出去,但是迎接他的会是冰冷的湖水。 鉴于他的歌声唤醒了赵云,有功无过,虽然不知道院长把他强留在此的目的,但是应该是不用坐牢拘留什么的了,也许真的只是因为好奇,想问清楚一切,所以才把门锁上,那么在这冬天里,他还是别逃了,就继续在这里呆着吧。 他回到书房,躺到沙发上,无聊地继续睡觉,心里还是在想着那本书,一些一开始不是太注意的文字,突然又清晰地浮了出来。扉页上的“一切毁灭殆尽,人类文明消失……”以及序上的“高科技时代”这些句子,引起了他的联想。会不会是这六合世界曾经到达过比地球文明更先进的文明,然后,却因为战争或自然灾难,如同好莱坞大片那样,崩溃了,毁灭了,一下子倒退到接近原始状态,估计人也没剩多少了,幸存的那位北溟子先生是个开悟者,面临这样的灾难,却找到了一种源自人体自身的可不断再生的新能源,从而让人类从废墟中重新站起来,难道这就是这里虽然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在古代,人们的生活状态却接近现代的原因吗? 他觉得这个世界开始变得有点儿意思了。只是心也被勾得痒痒的,这有意思的世界,这奇异的历史轨迹,一定含有大量的谜题,而他正好喜欢去解开这样的谜题。 而且另一件事,他也十分好奇,这位找到了新能源的北溟子先生,他是怎么找到灵气的,又怎么找到修练灵力的方法的——他可是男人哪……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门终于再度打开。 只听得馆长的声音道:“正好天也快亮了,可以叫他起来了,天一亮我还要赶回学馆去……” 院长道:“辛苦了一个晚上,消耗的灵力不低,要不,您老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馆长道:“休息啥?命苦,事多,哪有这福分哪。老天保佑,没被我捅出大漏子来,已经够庆幸啦,休息还奢求什么休息?” 院长道:“也还好啦,这么大的一个馆,谁能保证不出岔子?您先坐,我给您泡杯茶。” 馆长道:“这沙发不错,那谢谢了,你看你,毕竟是年轻,精力充沛,灵力恢复快,辛苦了一个晚上,到现在看你还是那么精神,你看我,老了……” 院长道:“您老可别这样说,您是辛劳了几十年攒下来的劳累,跟我们一起熬一整晚已经很了不起了……您坐着,我来叫他……” 刘武听到这里,急忙起来,整整衣冠,说道:“不用叫了。”走出书房。只见馆长正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而院长则在一边站着,见他出来,两人都深深的看他一下,然后院长坐到办公椅上,招手道:“你到这边来。”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一张凳子。 刘武过来,坐到凳子上,院长指了指桌子道:“手。” 刘武道:“能不能先告诉我,赵小妹到底怎么样了?” 馆长道:“怎么说呢,灵修体在我们大家共同努力下,已经巩固了,并且也开始对刺激产生回应了,恢复的可能性,已经大于沉寂的可能性了” 刘武长舒一口气。 院长道:“手放上来。” 刘武疑惑地把手伸出,放在桌子上。 院长伸出手来,给他抓脉。 刘武道:“我没有病。” 院长示意他别说话,半闭着眼睛,诊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好了。手可以收回去了。” 馆长道:“怎么样?” 院长道:“确实是男孩……” 刘武差点晕倒,好吧,敢情诊了他半天的脉,诊出这么个瞎子都看得出来的结论。不过,这两人却似乎相当严肃,并不把这当成笑话。 馆长道:“是男孩……是男孩……唉。” 院长道:“您老觉得……” 馆长道:“问一下吧。” 院长点了点头,说道:“刘武,赵云说你很聪明,能唱很多很多歌,而且这些歌都是你自己写的,别的地方都没有的,是吗?” 刘武心里一怔,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答道:“是。” 院长道:“看起来你好象有点犹豫,莫非你骗了她,这些歌并不是你写的,对吗?” 这些人毕竟是有比较丰富阅历的人,刘武的这点迟疑没能瞒过她们的眼睛。 刘武心里一凉,母亲的警告一下子浮了出来:“只要有所谓来自异时空的前世记忆,就很容易变成王党,而王党,乃是乱世之源,窃国之贼,亡国之妖孽,天下之公敌……”母亲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他并不是唯一一个带有前世记忆而到来的人,所以这些有身份地位者,绝不会象赵云那样可以不假思索,不加怀疑的轻易相信他的谎言。赵云也许单纯的只是为了告诉别人他跟普通的男孩不一样,需要得到更多的尊重,所以不免在别人面前帮他吹一下牛,这是任何一个女孩都会可能有的表现,却不知道这回直接引起了馆长和院长的怀疑。 他心里有些后悔,当初是有些急于表现自己,同时又担心客人不买帐,经济收入没有保障,所以隔几天出一首新歌……天真未泯的小姑娘赵云信了,把他当神的小八他们信了,看热闹不看门道的客人也信了,他享受惯了当时大家投来的惊奇目光,却忽略了可能带来的危险,一年几十首歌,是有些太着急了。 还好,他前世在缉毒队的阅历,让他一旦感觉到有潜在的危险,就能冷静下来并找到应付之法,他不好意思地一笑道:“我知道你们会怪我们年纪还这么小,就思想超前,我承认,我之所以能写出这么多歌来,是因为赵小妹激发了我的灵感,但是关于这个,你们不要告诉她,要不就……”脸适时地红了起来。 馆长和院长相看一眼,微微点头,似乎是承认这话有道理,馆长道:“你真的这么喜欢赵云吗?” 刘武道:“她又漂亮,又是高修馆的高材生,她能降低身份来帮助我们,我们谁会不喜欢她?” 馆长道:“那好吧,昨天的事情,对她刺激非常大,对你的刺激我相信也不低,我想给你一个发挥才华的机会,就昨天的事写一首歌……” 院长道:“歌词的内容,必须跟这一事件紧密相连,不能脱离这个事件。” 六十七、改歌 刘武道:“可是……” 馆长道:“你要是担心我们打扰到你,今天院长的这书房都让给你,不会有人打扰你,但是这歌你必须写出来。” 刘武心头一震,预感到了不妙,这么较真的背后,明显是带有严重的怀疑,而这种程度的怀疑绝不是凭借一通花言巧语可以蒙混过关的。 万一写不出来,过不了关,会怎么样? 后悔啊……当初为什么说是自己写的,为什么不干脆说是在流浪的时候,失足掉下悬崖,然后在山洞里遇见了高人,被逼着学歌,然后潜入河里逃出来,却忘了当时跌落的位置……既然都是撒谎,这样的谎难道不是更无懈可击吗? 现在怎么办? 他心里已经乱得不行,脸上却很淡定,说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带着任务写歌,往往是写不好的,我不太喜欢这样做,而且为什么要我这么做呢,能说个理由吗?” 馆长看着他故作镇静的样子,很严肃的道:“理由?我们这六合世界,现在基本上没有了专门写歌的人,因为一百多年前,由于一时失策,写歌方面的人和书都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元气,能写歌的人,很难得,能写歌的男人,更难得。这理由够吗?” 院长道:“是啊是啊,馆长说得对,我们现在的歌者,多数唱的是军歌,赞歌,而且都是从前朝或者本朝早年流传下来的,没有新歌,如果你能写出新歌来,那是一件幸事,对吗?” 这时天已放亮,馆长和院长又出去了,馆长说要回学馆,晚上会过来,而院长则要继续帮照顾赵云,整个院长室,留下刘武一人。 坐在书房里,刘武开始搜肠刮肚,首先当然是要在自己的脑海里寻找可以勉强应付的歌,但非常遗憾,十几年前的前世记忆,本来就不可能太清晰,而人的精力有限,熟悉的歌也在这一年里纷纷抛了出来,要想在这几十首歌之外,再找出一首歌,还要精准对应这一事件,却又谈何容易? 那看来只能自己写了。 可是谈何容易?两辈子都没写过一首歌,也没有进行过这方面学习的人,说写歌就写歌,那可能吗?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拿人家现成的歌来改,但不能用已经唱过的,那要改什么歌呢,一定要深情的伤感的曲调才行吧…… 还好,改词这种高端的活,多少还是有点经验的,毕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他马上就找到了一首《菊花台》,杰伦兄,对不起了,轮到你了。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索性这一句不改了,反正情境也吻合。下面一句就得改了,改成“惨淡的人生里,一串过往”,感觉还不错了,读了几下,想了想,把一串划掉,改成伤心,于是就变成伤心过往。再想想,还是增加一个字吧,变成伤心的过往。于是这一句变定稿成“惨淡的人生里,伤心的过往。” 接下来也得改,“路太漫长,全是雪和霜,是谁在高楼上,孤单的绝望。”好吧,停下笔来,自己觉得有点意思了。 后面写写改改,越来越顺利。 “泪轻轻弹,能否再歌唱。这一生只剩下乱与悲伤。 我在这方,已痛彻肝肠,眼前飘着你的模样 春梦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带泪在一旁,看着你静静躺。 北风乱,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看湖面断肠。” 写完,看着这歌词,长长地松了口气,悬着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自己觉得真是改歌词的天才。这么一改,简直可以说是情景交融,毫无破绽,不直接说明这件事,但每一个句话都感觉是围绕着赵云自杀的事来写。这首歌如果唱给赵云听,包管她能哭得稀里哗啦。 一首歌词写完,不觉已经过了中午,他把歌词重新抄写一遍,抄写得工工整整的,很快是餐时给他送早餐的护士带了一份中饭过来,看出他完全不象送早餐时的紧张状,而是一脸轻松,便问他是否问题已解决,刘武肯定地点点头,让她如果见到院长的话,可以请她回来了。 果然他中餐刚刚吃完,华院长就回来了,反复看这歌词,十分吃惊,可是马上又有了问题,说道:“就只有这些词吗?我们要的不是词,是一首歌。” 刘武道:“歌也有了。”当下便把歌哼了出来,好在他一直是边改边唱,把这改过的词都唱熟了,哼得还是相当流畅,没有跟原词串起来。 院长一边听着,一边翻看着歌词,听罢点点头,沉吟一下,忽道:“你就是这么对着歌词就唱起来,没有歌谱的吗?没有谱的话,你是不是在瞎唱?” 刘武一愕道:“谱当然是有的。” 院长道:“你的谱在哪?给我看看……” 刘武刚想说话,有护士急匆匆的过来找她,看来是医院有什么变故,院长当即离开,依旧还是把门给锁上。 刘武松了口气,幸亏有人来,否则这歌谱的问题可就麻烦了,因为他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如果没有歌谱的话,恐怕是没有说服力的,也难怪别人会怀疑。 还好,出于对音乐的热爱,在前世里,倪诗瓒同学的音乐成绩一向不错,虽然由于家庭状况一般,没有去参加音乐补习班,但是课堂上的东西,他学得比大多数同学都多,包括识谱和记谱,就连五线谱,他都具备简单的读谱和记谱能力,更不要说简谱了。 那就用简谱把歌谱给写上去吧。 他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把简谱和歌词一起写下来并抄写清楚,相信这一回再也不可能有破绽了。 院长再次回来时,是和馆长一起回来的,院长问道:“抱歉,刚才正好有事,你的歌不错,你把带有谱的歌,给我们看看行吗?” 刘武把已经抄写整齐的歌谱拿出来,送到她的手上。 院长看了一眼歌谱,脸上神色有点怪,送到馆长手上道:“馆长,您看……” 馆长看看歌谱,再看看刘武,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点怪,说道:“刘武,这里面的东西真的是你写的?” 刘武道:“当然是我,还能是谁?” 馆长看看院长,苦笑一声道:“果然没有猜错,你们都进来吧。” 话音刚落,便见门一下子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警察服装的年轻女衙役走进了院长室。 一个相对年长的女衙役,穿一身更深颜色的衙役长的衣服,一看就知是这群人的领导,她问道:“馆长,是他了吧?” 馆长点点头。 所有的女衙役们都看着刘武,一个衙役惊奇道:“这不就是在一家餐馆里卖唱的男孩吗?” 馆长道:“就是他。” 衙役长把一双手钙拿出来,说道:“你叫刘武吗?请跟我们走。” 刘武心知不妙,说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那衙役长道:“因为你涉嫌阴谋颠覆朝廷……” 刘武道:“简直荒唐,这怎么可能?” 衙役长道:“可不可能,不是我们说了算的,馆长德高望重,既然她举报你,肯定有她的理由。我们只管奉命拿人……” 刘武脑袋嗡的一声道:“馆长,你怎么能这样,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馆长道:“我没有报复你,你是王党余孽,阴谋颠覆是早晚的事……把他带走吧!” 六十八、洛阳县衙门 王党余孽? 天哪。 刘武吼道:“冤枉啊,我根本不知道王党是什么东西,怎么就成王党余孽了?” 馆长道:“刘武,我相信你说的话是事实,可是很抱歉,你知不知道王党,都不会影响到法律将你判定为王党余孽,你自己觉得冤枉,我理解,但这是法律,没有办法……” 刘武道:“这是连莫须有都用不上了吗?” 馆长道:“抱歉,这是国家法律,我只能这么做。如果你还有亲人要见,有什么话要跟他们交代,就在这里告诉我,看在你苦心帮忙抢救了我馆的学生的份上,我可以替你转达。” 刘武道:“这话什么意思,说的好象我犯了天条似的。” “你没犯天条,但是犯的是重罪,一进大牢,可能会被判死刑,也可能终生监禁,但是永远不可能再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人……” 刘武道:“凭什么,我不信,凭什么?” 馆长道:“就凭这份歌谱。” 刘武道:“歌谱怎么啦,你们是不是怀疑不是我写的,就算你们怀疑的对,至于有这么重的罪吗?” 馆长道:“正是因为这是你写的,才会被判重罪。这种简谱,正是当年企图颠覆大汉朝的王党的标志……就凭这简谱,便可以断定,你是王党余孽。” 刘武傻眼了,原来这全是套路啊。 衙役长道:“好了,他想要解释,让他跟我们大人解释去,我要把他带走了。” 馆长道:“你们就来了这几个人吗?” 衙役道:“是。” 馆长道:“那不够安全,我不是让人提醒你们,一定要派出几个高手一起过来吗,也罢,我和院长还是陪你们一起去吧。” 衙役道:“没这必要吧。” 馆长道:“很有必要。” 衙役道:“就一个男孩而已,他还能跑掉?” 馆长道:“他是跑不了,只是他绝对不能落入心怀异心的人的手里。” 衙役道:“你说他?” 就连院长也吃惊道:“他真有那么重要?为什么,就算是王党……” 馆长道:“你们就别问了,此事事关朝廷机密,如果有高手来抢他,你们在判定没办法对付的情况下,为了朝廷大局,得把他给杀掉……” 此言一出,大家都呆住了。可是看馆长的表情,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刘武吼道:“你……”字才刚刚出来,就被馆长一掌挥过来,竟直接击昏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弄醒,睁开眼时,人还在车上,那衙役长道:“起来了……” 刘武刚想说话,却发现嘴巴被塞了一块布。 还真的是如临大敌啊,难道是知道他偷看过历史? 衙役长把他拉起来,扭头说道:“馆长,院长,两位……” 馆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们安全把人送到这里就行了,你们押进去,我们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刘武苦笑一声,还真的亲自押送他到这里,对于一个十六岁的男孩来说,这也未免太看重他了,只可惜这不是福气。 下得车来,前面是一个高大的衙门,古建筑风格,大门上的横匾上,写着“洛阳县衙”四个字,大门两侧,象普通的衙门一样,有一副对联,写的是“清清白白做人,坦坦荡荡为官”。 衙役把刘武推进里面的公堂,那是一个相当大的大厅,前方中间是一个公案,不用说了,这是主审官的座位,两边各站着一排衙役。这种布局,如果说刘武对于历史一无所知的话,可能不会有任何疑问,因为前世看过的影视剧里,古代的公堂就是这么摆布的,但是既然这里曾经有过比地球更先进的时代,再这么摆设,总觉得有点儿不妥。 这时他想起来了,这里是“洛阳县衙”——奇怪了,既然把他看得这么重要,为什么把他送来一个县级衙门而不是直接送到朝廷的直属刑部衙门? 公案上面空空的没有人,那衙役长道:“大人呢。” 一个衙役道:“刚刚出了事,大人出去处理了……” 那衙役长道:“不是吧,什么事还要大人亲自去处理?” 那衙役道:“没办法,去了三趟人,都被人家给打回来了,把大人给惹火了,你看……”把手朝旁边一指,只见旁边角落处,有六七个衙役,正在坐着互相推搓…… 衙役长道:“怎么回事?” 那衙役道:“就是被打了……” 衙役长大为吃惊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打咱衙门的人?” 那衙役道:“没办法,听说是故意找碴的皇族的人……” 衙役长道:“原来如此,那个蹇图的事件发生之后,大人就知道皇亲也好,皇族也好,一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她们告到了女皇那里,结果女皇说我们大人已经给足了面子,国法要顾及,皇亲也要照顾,所以特地找了杖打力量较轻的杖击机,还先试验了,估计是杖击机出了故障,所以要好好查一下这家机器的生产厂家……” 衙役们都笑起来,一个衙役道:“我们大人就是聪明,原来这一招就是用来给女皇找理由的……” 衙役长道:“所以大人就猜到这群人会找场子,没想到竟然敢直接打衙役?”走到那些正在互搓的衙役面前,说道:“你们怎么样,伤了吗?” 一个衙役眼泪流出来,哭道:“不伤的话,大人能这么生气吗,你看,陈姐被打成什么样了?” 衙役长这才看清楚,在后面还躺着两个衙役。衙役长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掉眼泪的衙役道:“就是被那帮皇族打的……” 衙役长道:“皇族的人这么多,到底是谁?” “就是那个肥婆刘番啊。” 另一个衙役道:“要是仅仅是刘番,也还罢了,刘番家的管家婆也在那,说什么当朝董相可以抛绣球选媳,她有样照样,也跟着抛绣球选婿,所以她就在马路中央,设了一个绣楼来抛绣球。” 衙役长道:“如果她真是这样做,有董相这个先例,那还真的没办法管她。” “怎么就没办法了?完全不一样,董相的绣楼设在相府后院,进入作为候选的人都是自愿的,她却设在马路上,手里还有二十个绣球,看中一个就抛一个,根本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不到半天时间,已经把七个长得帅的后生给扣押住了……” 衙役长道:“什么,二十个绣球,我的天哪……” “所以有百姓就直接来报告,当时也不知道是谁,就让我们出面去制止,结果接续派了三批人,都被打回来,一次还比一次重,大人实在是恼了,都气得哭了,哭完就亲自去了。” “她不会是就一个人去吧,我看大家怎么都在这,你们都不跟去了吗?” “就带了典姑娘一个人去。” 说话间,屏风后突然闪出一个黑衣蒙面人,众衙役大吃一惊,刚要摆出作战姿势,那黑衣蒙面人把脸上的黑布拉下来,露出一张十分秀气的脸,衙役长惊讶道:“董侍卫……” 那黑衣蒙面人随即把布拉回去,说道:“你们大人呢……” 衙役长道:“出去了。” 那蒙面人跺脚道:“糟糕,我急赶慢赶,还是来晚了,快,你们叫人赶紧把你们大人给叫回来,晚了就出大事了。” 六十九、抓人的人在喝酒 衙役长道:“什么大事?” 蒙面人道:“这里有外人,借个地方说话。” 衙役长道:“没事,就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不是自己人,是什么急事快说。” 蒙面人道:“那就先把大门关上。” 一个衙役急忙把门关了。 那蒙面人道:“你们大人是不是去抓刘番去了,这是一个大圈套,目标就是你们大人,这事连陛下都劝不住,也没法子管,就偷偷让我来提醒,你们大人这样去的话,凶多吉少哇。” 衙役长道:“不可能,就刘番的那帮人,一万个都奈何不了我们大人……” 蒙面人道:“你们小看了这次的行动,表面上是刘番在闹,实际上是整个皇族的主意,一个皇亲被杀了,她们不愿意就此罢休,所以联合起来,不但事先把陛下给稳住了,让她没办法干涉,还招来了三个高手,据说还打算耗掉灵力,让这三个高手同时猛增两三倍的功力,再加上机关陷阱的配合,你们大人怎么可能挺得过来?” “同时猛增两三倍的功力,哪有这么夸张,不可能的吧。” 蒙面人道:“怎么不可能,你们是没有听说过济同研究出来的一种灵咒,叫举一返三神咒,凭一颗灵珠,再耗掉一年灵力念出灵咒,就可以让人灵力临时猛增两三倍。这是真的,我亲眼见过的。” “不可能吧,会不会是造假了,有这样的好事?” “这只是应急之法,施咒者不但要耗掉一年灵力,还可能有额外附加的伤害,灵力不高者还会因此造成内伤,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若不是皇亲们此次对你们大人恨之入骨,发誓要挽回皇亲皇族尊严,肯定是下不了这么大的血本的,三个高手如果同时使用举一反三神咒,就要有三个人施咒,这决心也不是很容易下的。” “那他们最终还是这么做了?” “是的。有三个老皇姑说,就算是为此搭上命,也要把你们大人除掉,永除后患。” “她们怎么能这样,我们大人一心一意为大汉朝,怎么就成了她们的后患了?” “她们要的是为所欲为的权力,你们大人限制了她们的权力,当然就是后患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你们快派人去,把大人给叫回来,我不能在此久留,告辞了,别跟任何人说我来过。” 蒙面人说着,转身闪到屏风后面而去…… 衙役长大是着急,马上叫五个人立刻去找大人回来。其他人则在衙门里着急地等着,随时做好应急准备。 大概半个小时后,那五个衙役中的两个就回来了,都是脸色红润,油光满面的,衙役长道:“怎么回事,叫你们去找大人,你们干什么去了?” 两个衙役道:“我们去找了……” “不是找找而已,要找到,要警告,我看你们是不是怕了皇族,说是去找,结果跑去吃了一顿饭就跑回来了?” 两个衙役脸都红了,一齐点头,一人道:“确实是吃了个饭,还喝了点酒……” 衙役长气得脸都变了,怒道:“大人正面临危险,你们居然……来人,给我掌嘴。” 两个衙役连忙道:“别别别,是大人让我们吃的喝的……” 衙役长道:“什么,你们遇到大人了?她让你们喝了吃了,那是说,大人并没有去找刘番?幸运,幸运,看来是大人察觉到了危险,所以没有急着去找她……” 两个衙役道:“不是的,是大人正在跟她们一伙人吃饭喝酒……” “好象是老朋友一样,很亲热的喝酒吃饭……” “不是象老朋友,我看就是老朋友老熟人,还彼此勾肩搭背,称姐道妹的……” “所以说,大人这么生气地跑出去,只是为了去跟他们吃喝一顿吗?” “是。” “其他三个人呢,是不是还留在那里吃饭?” “是,大人说,怕你们着急,让我们先回来。” 众衙役目瞪口呆。 那几个受伤的衙役楞在原地,看来是委屈之极。 那么多人受伤,哭了那么一场,然后那么气冲冲地跑出去,以为是要替她们讨回公道,没想到人家是去会见老朋友然后一起吃喝,要想不委屈都难。 有人劝道:“算了,都是打小在京城混的,互相认识也不奇怪……” 一个伤者委屈的道:“那她一开始就不应该让我们去,让我们平白挨打了,特别是陈姐,伤成这样,一两个月都好不了,家里还指望着她呢,象这样光是医疗费都要不少……” 另一人道:“这是公伤,大人肯定会处理的。” 伤者道:“光处理有用吗,耽误了那么多事情,而且,你们不知道,那帮人太可恨了,我就是想不通,大人怎么会跟这种人攀交情,皇族又怎样,她那天打那个蹇图的勇气都跑哪里去了?” 衙役长道:“没办法,那是皇亲而已,这回是皇族,而且可能大人也没想到当时能闹到这么大,要不是预留了一手,能不能过关都难说,现在直接皇族的人来找碴,她也没办法再扛下去了,你们就先委屈委屈吧,大人再怎么说,也才是一个县令而已,她也要活命,也要继续干下去不是吗?” 众衙役纷纷道:“是啊,大家理解理解,只要大人没事就好……” “要是大人一时意气用事,光顾着给你们出口气,却直接被害了,你们的气最终还是没能出,再换一个大人来,为了替上面的权贵们,可能我们这一批人又得换,那时岂不是更糟糕?” 那几个受伤的衙役道:“大家别说了,就象你们说的,只要大人没事就好,我们受点委屈又算什么?”嘴里这样说,眼泪却巴嗒巴嗒落下来,看来当时受的委屈确实不少。 衙役长道:“好了好了,这事就到这里,大家先呆着等大人回来吧。” 正说着,只听得外面鼓声响起。 衙役长道:“怎么回事,出去看看。” 一会儿,一个衙役回来,慌忙道:“麻烦了,是那几个被刘番抓走孩子的百姓,可能听到了大人在跟刘番吃饭的说法,在那擂鼓鸣冤,要求大人出面答话……” 众人全都看向衙役长,都是十分着急,衙役长挠头道:“这却如何是好?大家捂着耳朵装没听到便是。” 众人一齐捂起耳朵。 那鼓声一直响着,渐渐的从击鼓到敲门,众人都十分难堪,却只有傻傻地站着不敢动。可是门越敲越响,突然,一个清亮的女声道:“你们身为朝廷公务员,有百姓击鼓鸣冤,为什么却躲起来,你们的县令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 这声音听起来还蛮有劲,众衙役耳朵捂得再紧也没用,衙役长苦笑一声,自知躲不过去,只得道:“开门吧,先安抚一下,别闹大了。” 一个衙役把门打开,然后好几个中年妇人拥着一个打扮得十分漂亮,戴着大红花的姑娘走了进来。 看到这个姑娘,刘武一时目瞪口呆。 原来,那姑娘他认得,居然是徐扬。 徐扬怎么会在这里? 徐扬一时并没有看到他,却大声说:“你们是什么意思,外面一群百姓在鸣冤,你们都没听到吗?为什么要在办公时间紧闭大门?” 众人见她口气不凡,都有些怕了,毕竟这里可是京都,敢在这里狂的人,恐怕不是一般百姓,当下衙役长道:“请问你是……” 后面一个妇人道:“她是董相国的儿媳徐扬公主,你们见了她,还不赶紧跪下?” 七十、翻脸如翻书 刘武懵了。 徐扬居然真的成了董相国的儿媳。 眼看着一群人纷纷下跪,徐扬并不理会,说道:“跪就免了,我只找你们大人。” 衙役长道:“抱歉,我们大人外出公干去了。” 徐扬道:“真的是公干去了吗,我怎么听外面的人说,她是在喝酒碰杯?” 衙役长道:“我们大人办公,有她自己的风格……” 徐扬道:“风格,前些天不是还惩罚了一个权贵吗,看来老百姓猜得不错,其实骨子里并不想惩罚,只不过想做个样子蒙骗百姓罢了,不幸刚好机器出了问题,弄巧反绌了……” 只听得大门有人大声道:“徐扬,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现在是在巡游,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多管闲事?” 另一个女声道:“对呀,你看你呀,还是那个脾气不改,这是你能管的事吗?” 刘武脑袋嗡的一声。 不用看,仅凭声音,他都知道说话的这两个女人是谁,因为那声音太熟悉了。 这两人,你猜是谁? 竟然是徐扬的母亲徐凉以及跟徐凉穿一条裤子的王恩。这两人把他一家逼得家破人亡,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他,只能本能地垂下头,心里十分震惊——为什么这么巧,会不会这根本就是商量好的,会不会这一切本身就是这两个人造成的,也许是徐扬说漏了嘴,把他给暴露了,然后她们通过各种途径,找到他,并成功地让人抓了他?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只听徐扬道:“母亲,你今天就别管了,你有话就到外面跟董公子说起,是有百姓在他轿子前喊冤,他才让我进来帮老百姓说话的,你要教训就去教育他吧。” 徐凉对王恩道:“原来是董公子要求的啊,你看这董公子啊,不愧是董相国的膝下贵儿,胸襟就是不一样啊,这新婚巡游,还惦记着老百姓的冤情……” 当下把脸容一正,对衙役们说道:“你们听到相国公子新妇的话没有?马上让你们的大人回来处理这个事情,当今相国爱民如女,身为地方父母官,更应该以相国为楷模,百姓有冤,能马上解决就应该马上解决,决不能拖延耽误,你们这些小吏,职位虽然低,但同样是吃着朝廷的俸禄,身在基层,跟老百姓接触最多,在某些方面,你们就是朝廷的面子,百姓就把你们当成朝廷的人,更要严以律己,时刻以百姓为念。” 身后的几个中年妇女,都感激地看着她,纷纷竖起拇指。 众衙役见她一开口就带着官威,知道是个官员,慌忙道:“大人教诲得是,请问您是……” 徐凉傲然道:“我乃是大汉朝徐州州长,也是相国的亲家徐凉。” 中年妇女们纷纷道:“大人一看就是好官,难怪这么好福气,有这样的好女儿。” “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嘛……” 徐凉一脸正容,装作很淡然的样子,但仍掩饰不了脸上的得意。 衙役们一齐恭敬的道:“徐大人所说甚是。” 徐凉道:“公子如此重视此事,那你们绝不能辜负了公子的一片善心,竟然关上大门,不理会百姓击鼓鸣冤,真是岂有此理,不管你们大人在不在,你们都首先要接待百姓,问清楚老百姓的冤情,等你们大人回来,自有定夺,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公务员。” 中年妇女们全都鼓起掌来。 衙役长苦笑道:“大人,其实我们已经了解是什么冤情了,只是……这事情,有点棘手。” 徐凉道:“以百姓为念,有什么棘手不棘手?” 衙役长低声道:“大人见教得是,可是,大人可能不知道,她们要告的是……” “王女犯法,与庶民……哦,告谁?” “你说对了,还真的是王女,是大国婆的孙女刘番。她在大街上以抛绣球之名,强抢年轻帅气男子,这些人就是年轻男子们的母亲……” 徐凉脸色马上变了,整张脸都是尴尬之色。 王恩道:“大人,王女犯法,当然要与庶民同罪,可我觉得这里边一定有问题,大国婆是我大汉朝的楷模,一向遵纪守法,家教严格,她的孙女刘番,更是皇族十大杰出青年,怎么可能做出此等违法之事?” 徐凉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是老百姓不明真相?” 王恩道:“恐怕不是不明真相,我怀疑有人别有用心,利用相国公子新婚巡游的机会,故意制造混乱,利用公子和公子新妇的一片赤诚之心,来引发相国与皇亲的内乱,用心极为险恶,你看,一下子来了一批百姓,这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一次行动。徐大人,你这种一心一意为老百姓办事的人,往往容易燃起一腔热血,被奸人乱党利用。” 徐凉道:“还是你看问题深刻,你说得对,我太关心老百姓了,几乎被他们算计……” 王恩道:“是的,所以,这批人我看大有问题,绝不是普通老百姓,一定是包藏祸心、蓄意挑拔朝廷重臣与皇亲的关系,最好是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此言一出,那几个中年妇人和衙役们全都惊呆了。徐扬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王恩,显然很难认可这样的话。 这变化来得太快,真是很难适应啊。 徐凉道:“言之有理。”对衙役们道:“这是扬州王大人,你们没听到她的话吗,赶紧把这些试图制造混乱的人抓起来审问,还发什么呆,马上行动……” 几个老百姓一齐跪下,说道:“公差大姐,冤枉啊,是刘公主抓了我们的孩子,我们才 王恩道:“这种刁民的话不必听,她们太狡猾了,肯定有很多说辞和借口的。” 徐扬忍不住了,说道:“王姨,你怎么能这么武断,谁告诉你她们是刁民的,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王恩急忙使眼色道:“你太年轻了,你不懂的,就听姨的话,我说她们是刁民,她们就是刁民,你现在是相国的人了,要动脑子懂不懂,别刚一成亲就给相国惹麻烦行吗……” 徐扬道:“我怎么是惹麻烦了,是她们迫于无奈,相信公子的贤德,才拦住公子的轿,让公子帮她们说话,这是老百姓对公子的信任,我不能让公子辜负了她们……” 徐凉怒道:“放肆,是你懂还是我们懂?就听王姨的,帮忙把这几个刁民拿下,她们就是想让相国和皇亲内斗,你还跟着起哄,真是昏了头了。”怒斥衙役长道:“还不赶紧抓人,究竟还在等什么?” 衙役长道:“抱歉,我们大人不在,我们不能自作主张。” 徐凉道:“我身为一州之长,又是相国的亲家,我命令你们下手拿人。” 衙役长道:“可是这不合规定,这是我们县衙的事,您就算官再大,也管不了这事。” 徐凉怒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记着……” 衙役长并不慌乱,答道:“我是这里的衙役长,叫李典,你可以记着,以后多多关照……”挥手朝那几个中年妇人道:“你们这帮人还是先离开衙门,不要在这里碍我们相国亲家的眼,有什么冤情,等大人回来再说吧。” 那几个中年妇人,知道衙役长是在帮助她们,而且大人不在,在这里碍着也没意思,便纷纷要退。 徐凉这下恼了,说道:“李典,你胆敢私放乱党,就不怕人头落地吗?谁都不许离开,这里暂时我说了算。” 只听得一人冷笑道:“是吗,敢问你是谁呀?” 徐凉大怒,四下张望道:“谁在说话?” 面前有人道:“别看了,我在你面前站着呢。” 徐凉往身前看了看,说道:“是哪个。” 那声音却在眼前,冷冷的道:“再看清楚点。” 徐凉眯起眼睛,竟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她终于发现,眼前不知何时,真的突兀地多了一个人。看她样子,本来就已经在这里站着,可是一不留神,视线就从她身边滑过去了,所以没能注意到她的存在。 等她看清楚了这个人,她只有更加吃惊。 七十一、低调的典韦 原来,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长得瘦长无比的十六七岁的小丫头,真的很瘦,瘦得皮包骨头,眼窝很深,所以眼睛奇大。她梳着马尾巴的发型,但是有些乱,这样的发型显然不适合她,因为更将她的脸型的棱角显示得更充分。她瘦而高,起码一米七,这样让她看起来象一根立起来的竹杆一样,体型嘛,通常到了她这年龄都有该有的曲线了,她还是一条直线。现在是冬天,天气很冷,她仍然穿着一身学生装,上衣是普通的棉褂,下衣是一件普通的长裙,可惜这种长裙穿到她这里,立马变短裙,连膝盖都没覆盖到。一双白袜子到裙间有一大段距离,此刻正是冬天,北风呼啸,寒气逼人,这两条还剩下的那么多的暴露位置怎么受得了寒冬的摧残? 却见李典见了这年轻的学生妹,居然长舒一口气的样子,问道:“典姑娘,你总算回来了,大人呢……” 那学生妹道:“后面。” 徐凉看清楚只是一个学生妹,松了口气,以带着威胁性质的口气道:“你叫什么名字?” “典韦。”小丫头不慌不忙。 刘武本来因为不想引起徐家人的注意,一直低着头,听到这个名字,也不禁把头一抬,看到是这么一个丫头,顿时目瞪口呆。 这丫头,居然是这里的典韦。 “哪个学馆的,一个学生妹,跑到这里来嚷嚷什么?” “我可不是学生妹,我是这衙门的人。” “什么职位?” “洛阳令贴身侍卫。”典韦并不害怕。 徐凉道:“是吗,那我可告诉你,你最好客气点,本大人跟你们这里的满大人可是老熟人……” 王恩急忙提醒道:“是前大人……” 徐凉道:“什么钱大人,是满大人……我跟她曾经共事过,后来才转到京都来的。” 典韦扑哧一笑道:“是吗?” “你不信?” 典韦乐不可支的笑道:“哈哈,怎么能不信,信,非常信,哈哈……”突然笑声一收,“不过,你得告诉我,谁跟你说满大人的老朋友,就可以在这洛阳县衙内耍威风了?”突然间一闪身,人一下子落到了徐王两人身前,两只手朝两人伸过来,只一甩,两人都被甩离原地,双双坐到了那旁听席上。 徐扬惊叫一声道:“母亲,你怎么了?你怎么能出手打人……”一拳朝典韦打过去。 典韦冷冷一笑,伸出麻杆大小的长手,一把抓到徐扬的拳头上,说道:“姑娘,我没有出手打人,只是让她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而已,不管有什么事,那边才是她正确的位置。” 徐扬用力抽出拳头,却发现根本动不了,这个叫典韦的小姑娘,长得象麻杆,力道却简直比牛还大。徐扬虽然并非出身名校,却也是从高修馆出来的人,学的还是武修,灵力等级,已经达到普通县级水准,没想到被这样一个小姑娘抓着,却无法动弹。 徐凉叫道:“干什么,你竟敢抓她,赶快放开她,你知道不知道她是谁?她是当今相国的新……” 一句话没说完,典韦打断了她的话,淡定回应道:“第一,这里是洛阳令衙,不是普通的公共场所,不管是什么身份,到了这里都要遵守这里的规矩……第二,我没抓她,只是不想被人揍而已。”把手松开。 徐扬赶紧到徐凉面前,问道:“母亲,你没伤着吧?” 徐凉道:“没伤着……天哪。” 这一句天哪,是对着典韦那里的方向说的。 徐扬扭头看时,也不禁吃了一惊。 原来那小丫头居然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了。 她们怔了一下,眼睛待要四下搜索时,才发现那丫头竟然还是站在原处,并没有离开,只是她的影像虽是在那儿,但视线经过她时,似乎就直接滑过去了,注意不到她的存在……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知道,这长相独特却不起眼的小丫头,竟然是高手来着。要知道她们三人都是灵力两级以上的人物,虽然徐王两人属于文系,但是起码的反应和力量都具备的,可是这小丫头居然轻易就抓住她们,把她们轻松准确地扔到席位上,还把徐扬的手漫不经心的就抓着不给动弹,这显然不是普通灵力者能做得到的。因此可以判断出是名高手。 可是到了高手级别,灵力十足,气场也会很强大,但在她说话前,谁都没感觉到这公堂上还有这号人存在。而在这之后,又能让人轻易忽视到她的存在,鉴于她的体貌特征如此明显,那只有一个解释—— 一念及此,三人互相看看,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低调潜行术。” 原来,大汉朝的灵力系统,大体分为办公系、智谋系、武力系,而武力系中,又细分为战场系、暗杀系、保卫系等,而低调潜行术是暗杀系和保卫系的一门必修之术,目的是掩饰锋芒,这门功夫,越是特征不明显的人,越是容易出效果,因为那种人本来就貌不出众,溟然众人,再穿普通衣服,学会隐藏气场,足够被忽略了,但是一个特征明显的人那就困难了,因为那样的人,只要略一留意,那个样子自动抓眼球,引尖叫,很难让人忽略,所以要下很深的功夫,当你能修练到顶级时,明明是一个人,明明并不透明,明明很独特,但在你面前走过时,你就只感觉到那是一团空气从你眼前飘过去,因为她的影像会直接从你的意识里滑过,让你视而不见。 对于这门功夫,三个人都听说过,可都有点不相信,一个实体的人站在那里,又不是透明人,视线被挡了,怎么可能让别人忽略其存在?反正她们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现在她们信了,因为这小丫头显然就是低调潜行术的顶级修为者,她特征这么明显,却能做到让人视而不见,这份功力,端的是非同小可。 没想到,这小小的洛阳县衙门,竟然有如此人材,京都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人材爆炸之地,徐凉不得不暂时收敛起她的官威了,郁闷地坐着,心里只想着等洛阳令回来,再好好跟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算账。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道:“大家站好些,大人回来了!” 果然人声鼎沸,适才三个吃饭未归的衙役,用担架吃力地抬着一个身形极度肥胖,模样极度丑陋的年轻女人先走入了衙门。这个女人实在胖得太厉害,身上肉一直溢出到担架之外,把担架完全淹没,不细看的话,还以为是直接抬着人进来的。 看到这躺着的女人,刘武的下巴几乎掉了下来。 因为这个女人他正好见识过…… 那年轻女人醉态可掬,醉眼朦胧,嘴里还说着醉话:“阿瞒,来,再……再喝……喝……一……一杯……我……不醉……没醉……嘻嘻……嘻……没醉……” 衙门里的中年妇人们,见此女被五花大绑,互相看看,正要说话,忽然大门口进来几个帅气之极的小伙子,中年妇人们一见,刹时眼泪直流。那几个小伙子,见了这些妇人,也是眼泪直流,各叫一声母亲,冲过来,与妇人们抱头而泣。 “你们怎么可以回来的?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一妇人哭着问。 “我也是,幸亏了大人,她把我们放回来了。”一帅哥哭着回答。 王恩和徐凉目瞪口呆,徐扬则是喜出望外,眼睛不约而同的都看向大门。 七十二、他是我们的亲人 王恩轻声道:“徐大人,这么说,这个酒醉被绑住的人,只怕就是……你看这么富态,这么……这么罕有的相貌……”指了指那肥胖的年轻女人。 徐凉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刘公主?” 王恩道:“看这服饰,也是皇家的服饰……” 徐凉震惊道:“这个满贯,什么时候学得如此放肆了,竟敢捆绑皇族,还……” 王恩道:“徐大人,我提醒过你,这个洛阳令,不是满贯了,是新的洛阳令,这两天你光顾着兴奋了,是不是都没听说过蹇图之死这件事?” “什么事,我没听说过啊。” “我说呢,难怪我一再拦着你,你还是要进来,原来你是一直以为这里是满贯满大人,这事闹得京城都沸腾了,你居然不知道……这个人连蹇图都杀了……” “蹇图又是谁?” “你上京之前,都没听说过吗,那是皇亲大少……她是被这新县令,当着一群皇亲的面活活打死的……现在刘番被抓进来,只怕也是凶多吉少,我们还是赶紧叫小姐走吧,别趟这混水了。” 徐凉吓得一个哆嗦,拉着徐扬道:“跟我走……” 却发现徐扬有些发楞,竟然没有听到她的话,细看时,原来徐扬正愕然地盯着那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见了这少年,徐凉心里一颤,这少年是谁,好生面熟。她用肘子碰了身边的王恩一下,王恩莫名其妙地也看向那少年,看了一会,马上张大了嘴巴…… 徐凉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刘……看着很象,天下怎么可能有这么象的人?” 王恩道:“不应该啊,我让人给……” 徐凉道:“你不是说是你自己动的手吗?” 王恩道:“这个……徐大人你别急……”当下一把冲到那少年跟前,说道:“你是什么人,认不认得我?” 徐扬以口掩嘴,急忙说道:“王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王恩道:“小姐,你难道不觉得此人面熟吗,你难道不想知道他是谁吗?我就是问问。” 那少年正是刘武。 此时此刻,他实在是不愿意让人认出他来,更何况还是仇人? 王恩逼到面前,他心里当然是非常紧张,但听她这样说,断定她并没有绝对把握认定是他,松了口气,当下故意夹了本地口音回答道:“你是谁,我为何要认得你?” 王恩道:“你是本地人?” 刘武道:“是。” 王恩道:“叫什么名字?” 旁边衙役长李典道:“这位大人,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王恩有点生气道:“亏你还能知道我是大人,我觉得这个男孩面熟,问一下他也不行吗?” 李典苦笑一声。原来她被馆长特别叮嘱过,此男孩情况特别,尽量少让外人接触。她并不知道特别在哪里,只是下意识的不让王恩来问。而王恩并不知道刘武其实是嫌疑犯,因为衙役们并没有给他戴上手钙,只让两个衙役一左一右看着,反正一个没有灵力的男孩,不具备任何威胁。 王恩道:“叫什么名字?” 李典道:“他叫刘武。” “是你,果然是你……”王恩整张脸都变了。 刘武道:“不错,我是叫刘武,金刀刘,文武双全的武。请问你是在找……” “不是刘五吗,金刀刘,一二三四五的五。” 刘武道:“不是。” 王恩有点狐疑地再看看刘武,转身而去。 刘武松了口气。 谁知徐凉突然走过来,手轻轻一挑,将刘武挂在脖子上的一只玉坠给摘了下来,一扭头,冷笑着对王恩道:“你过来看看。” 刘武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知道这下再没办法瞒住她了。 原来刘武家八兄妹,每人一只这样的玉坠,称为护玉,从满月开始戴着,伴随一生。万一因为战乱或者什么原因失散,这玉坠就是他们之间的信物,因为它的造型独一无二,也很难仿制。所以,他们一直都戴着,从来不曾让它离开。 王恩看到这玉坠,刹时又惊又怒,咬着牙说道:“她们骗了我,我饶不了她们……” 刘武心头一震。 这王恩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她这意思,显然是要对那几个放走他的姑娘们下手。 徐凉见她满脸怒容,轻轻摆一摆手,示意这里不是可以发怒的场所,当下问那李典道:“这个男孩为何在这里?” 李典道:“大人,此事与你无关……” 徐凉道:“他是在这里当差?” 李典道:“是又如何,大人,虽然你的职位高,但这里是讲法律的地方,与你无关的事,你最好不要理。”原来,馆长在路上的时候,叮嘱过她,说过这个男孩虽然没有灵力,成不了威胁,但他非常特殊,需要严格保护好,就连审问,都要转靠县令大人秘密进行,所以她就不直接说明。 徐凉道:“这孩子是我的亲人,我要把他带回去……” 王恩道:“对对对,虽然他前一段时间不慎走失了,并且失去了记忆,忘了我们,但他确实是我们的亲人,小时候还是吃过我的奶水的,刘五啊刘五,你这一失记,光记得发音,忘了你的名字怎么写了是吗……” 徐凉落泪道:“是啊是啊,刘五啊,小五子啊,你失散了这么久,我们非常想念你,呜呜呜……你跟我们回去吧,别在这里当差了,我们会加倍疼你,再也不会让你走开了。” 王恩甚至还泣出声来道:“是啊是啊,你一定在外面受了很多苦了对吗,想想都让人心疼,跟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所有人都傻傻地看着这突然多出来的一幕亲人相逢的凄切而温馨的画面,这瞬息万变的场景切换,实在太匪夷所思,没有一个人能设想到突然会有这么温暖感人的情形出现。 李典道:“两位大人确定,这真的是你们的亲人吗?” 两人齐声道:“是的是的。” 衙役道:“可是两位大人好象并不是一家人,他究竟是谁家的人?” 徐凉道:“这么说吧,确切地说,他和我们都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的母亲跟我们情同姐妹,虽然没有义结金兰,但是在我们心里,他母亲一直都是我们最敬爱的大姐,只可惜我那苦命的大姐……呜呜呜……不幸辞世了……呜呜呜呜……”哭出声来。 李典道:“大人节哀,如果你们要哭,我们后堂有专门为我们大人准备的哭堂,你们可以象我们大人一样,先到哭堂上哭个够……” 徐凉擦了眼泪,说道:“他太小,又失忆,不知道我们对他母亲的情分,所以我看到他,就更加伤心,一时失态了,对不起……我是徐州的州长,这里的各位姐妹,这男孩我要带回去了,再让我那位好大姐的儿子孤单在外饱受凄凉的话,我们这辈子都睡不安稳的。” 刘武再也忍不住了,咆哮道:“你放屁!” 众人都大吃一惊,人人都知道男人脏乱差,却没想到这个男孩在公堂上还是胆敢如此粗鲁。 徐凉痛心的道:“你看你小五,你的记忆没了,说话也这么粗鲁了,你原是三级家庭出身,是州官儿子,现在变成了这样,不行了,我真的不能让你再留在外面了,跟我走,你今天一定得跟我走。” 王恩道:“是啊,再留在外面,我们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大姐?呜呜……” 两人一刘过来,就要拉刘武。 刘武知道这两人心肠歹毒,急忙往后退。李典一把拦在前面道:“大人,这人你不能带走……” 徐凉生气道:“放肆,我是一州之长,又是相国的亲家,我带走自己的亲人,谁敢拦我?” 李典急道:“不是的,这个人……你真不能带?” 徐凉道:“不能带,我就偏要带了……” 李典道:“典姑娘,典姑娘……” 听到典姑娘三个字,徐王两人都是各自打一个激凌,激动之下,再加上典韦的低调术本来就让人容易忽视,竟然忘了公堂上还有这号人。 七十三、年轻貌美的县令 幸好没人答应李典,只听一衙役道:“典姑娘刚出去了,好象是出去接大人了。” 徐王两人松了口气,互相心有灵犀,都知道这是最好带走刘武的机会,哪里肯放过?一把抓住刘武的手就拉。 李典急道:“大人,你不知道,他是朝廷十分要紧的钦犯,你是不能带走的。” 徐凉料定她是用这话来搪塞,而且搪塞得很不高明,十分要紧的朝廷钦犯,在公堂上不戴手钙,没专人押护,这不可能,而且,一个十六岁的小男孩,成朝廷钦犯那不是开玩笑吗?当下义正辞严的道:“他只是一个孩子,不管有什么过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照顾不周,算在我们头上便是,今天我要带走他,如果他真是犯了不可饶恕之罪,我来替他受罚便是。” 这话说得慷慨激昂,一些女人当场哭了,徐扬更是激动得双眼是泪。 李典道:“大人,你真的不能带走他的……” 徐凉不客气的一把将她推开,斥道:“小五,跟我一起到相国府,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一把将刘武拉过来,刘武又是挣扎,又是大喊,可是徐凉王恩在一边抹着眼泪劝道:“小五乖乖,别这样,是什么人把你吓成这样的,真是造孽啊,不能再让你留在外面了,跟我们到相国府压压惊……” 众衙役听她们一再提到相国府,都非常害怕。果然没人敢再拦着。 只听得有人道:“哇,两个大人都是相国府的吗,好了不得啊,不过话说回来,李姐跟你们说的话,你们难道就没听到吗?” 众人看时,只见好几个人一起走进了公堂,前面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她中等身高,留着一头短发,眼大眉细,看起来很精明的那种。身材丰满,相貌俊美,她虽然素面,皮肤却如雪一般白而细腻,且脸颊处红扑扑的,因而更显得娇美,她跟典韦一样,也是穿着一套学生冬装,不过身段好,显得整套学生装都高级了不少。 徐凉见这学生妹一副自以为是的派头,甚至还化了妆,心里不知怎么的非常反感,说道:“小姑娘,这是朝廷官员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 那少女笑了,笑得很甜美,说道:“你在这里拉人,还不让我们管?你知道这里是谁的衙门吗?” 徐凉冷笑一声,说道:“就算你是这里的县令的女儿,也轮不到你管,让你母亲来见我,对了,不管你母亲是哪一位,我想都应该听说过徐州州长徐凉吧。”她说这样的话,还是颇有底气的,她是州长,级别比县令高,前两天跟相国结成亲家之事定下之后,别说级别比她低的官员,就算是级别更高的官员,都纷纷来巴结她,更让她有一种今日之大汉朝半在徐某之手的感觉。所以对于一个洛阳令,自然而然的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底气。 王恩真没想到徐凉膨胀得这么厉害,心知要糟,如果这姑娘和洛阳令有关系,那洛阳令可是一个连皇亲到皇族都敢得罪的人,还在乎你一个州长? 徐扬道:“母亲别这样行吗?这位妹妹,很抱歉……” 那少女恍然大悟,爽朗的道:“我说呢,是谁这么大胆,原来是董相大人的亲家徐大人,这位是令爱徐姐姐?不错不错,长得很美,我要是那绣球,我也会跟长了眼睛似的跑你身上……” 徐凉道:“小小年纪,什么不好学,专门学这种油滑,我还是劝你一句,典重一点吧,这里可不是你家的后花园,这里是公堂,懂得什么是公堂吗?” 几个衙役听得这话,都用怪异的目光看向徐凉,正要说话时,那少女朝大家摆一下手,笑道:“不太懂,公堂是什么,对了,大人的行为让我有所领悟了,莫非是让朝廷官员仗势欺人,以大欺小,倚老卖老的地方?” 众衙役哄笑一声。 这几句话,无疑概括了徐王两人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徐凉脸色一沉,斥道:“不知好歹的丫头,你这是对朝廷命官出言不逊,知道后果吗?” 那少女行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后果很严重?” 徐凉见她居然还微笑以对,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勉强压住火气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道:“曹操。” 听到这名字,刘武、王恩、徐扬全都是大吃一惊。 徐凉点点头:“好,我记住这名字了,曹操是吧,曹……什么,你就是曹操?” 那少女曹操把双手一张道:“没错,这名字,看来你也听说过?” “你是,大北学馆的曹操?” 曹操嘻嘻一笑道:“对呀。” 李典道:“准确地说,应该是大北学馆的天才学生曹操。” 徐凉道:“不可能,你母亲是大将军曹嵩,官阶为二品,怎么可能被贬为七品的洛阳令?” 曹操道:“我好象也没说过我母亲就是洛阳令吧。” 徐凉道:“好吧,那是我猜错了,曹公主,既然如此,那这里的事情就与你无关,请你别来渗和,你还是回学馆去,别过早去介入官场上的事情。”身后的王恩急得一直在朝她使眼色,明显是让她不要再说话,她明明看到了,却懒得理会。王恩是借了她的力才在最近爬到州长位置上的,却似乎有点得意难形了,经常有意无意的教她学做人,这让她非常反感。 曹操道:“徐大人难道不知道吗,我不是学生了,已经毕业了三个月了。” 徐凉知道她是将军之女,口气便缓和不少,但仍是软中带硬道:“三个月,那你应该是参加工作了吧,以你的才能,应该可以直接做九品的文书或者驿官了,努力工作的话,不出两年,就能当上县令,过了几年基层预备期不出差错,就可以根据你的灵力水平,直接参加五品州官选拔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听我一句良言,先夹着尾巴做人,太锋芒毕露的话,这预备期,就很可能永远过不了。” 曹操道:“谢谢徐大人教诲,不过我从小就没有尾巴,不知道怎么夹着尾巴做人。只知道做人做事,都应该以法律做参考,徐大人仗着自己的国相亲家和一州之长的身份,想强行从这衙门里带走人,请原谅我才疏学浅,我真的不知道大汉朝哪一条法律有这样的规定,能不能明确提示一下?” 徐凉道:“曹公主,这可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谁才该管。” “能管这事的,起码得是衙门的负责人,也就是洛阳令。” “你的意思是,你承认洛阳令可以管这事?” “那当然,这里本来就是洛阳令衙门。” 曹操莞尔一笑道:“那,万一我就是洛阳令呢?” 徐凉哭笑不得道:“曹公主,你就先别做这样的梦了,虽然你是大北学馆天才,但是你得知道,大汉朝有史以来,还从来没有一毕业就直接当上县令的,更何况这里是天女脚下,京都重镇?我想,朝廷不至于这么荒唐吧。” 后面的王恩再也忍不住了,赶紧低声而急促的道:“徐大人,你别再说话了。” 徐凉道:“为什么?” 只听李典道:“什么,你竟然敢说这件事荒唐,你意思是说,直接到大人家中,把大人请出来担任洛阳令的行为非常荒唐?” 后面的典韦道:“天哪,她居然敢说当今万岁这样做是荒唐行为,这是在赤祼祼的嘲弄天女……” 众衙役道:“不得了,有人在骂当今天女陛下做事荒唐,这简直就是在造反。” 七十四、他乡遇故知 徐凉道:“你们在说什么,这件事……” 只听王恩急促的道:“徐大人,这位曹公主,确实就是新的洛阳令,是皇上亲自到她家请出来替换满大人的……” 徐凉大吃一惊,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失声道:“这,这如何可能?这不符合朝廷一贯的用人政策。” 一衙役道:“那得看是谁,我们大人是天才少女,当然会跟别人不一样。” 曹操扑哧一笑道:“大家别这么说,其实这位徐大人说得是,这不符合政策,可是皇上妹妹就是想这么玩,我也没办法……” 徐凉道:“什么,你居然把皇上叫成……” “皇上妹妹,对吗?” “你,你好大胆子,皇上是天之骄女,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把皇上称为妹妹。” 曹操道:“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亲自去跟皇上妹妹说,反正虽然她叫我为姐,到底还是我的君王,她让我这么叫,我也不能不这么叫。这都罢了,李姐,她刚才好象是要从你手里抓走这个男孩?” “是。” “这男孩是谁,为什么在衙门里,她为何要抓他?” 李典道:“这男孩叫刘武,这位大人说是她的亲人,要带他回去好好照顾,可是这位男孩好象并不认为是这样……” 徐凉久历官场,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场面,在经历了一下尴尬之后,便恢复了平静,诚恳的道:“是这样,他是我们最亲爱的一位大姐的儿子,前段时间他家庭遭遇了变故,可能打击到了他,他可能精神出了问题,甚至可能失去记忆,忘了我们这些亲人。曹大人,你让他跟我们回去吧,我们不把他照顾好,对不起我们那位大姐的在天之灵啊。” 刘武再也忍不住了,吼道:“当我是死了吗,我还没死呢,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徐凉,你亲手把你自己口口声声称为大姐的人给害死了,王恩,你把你称为大姐的人的儿女害得死的死,散的散,你们怎么还好意思在这里假仁假义,你们自己说这些的时候,良心不会疼的吗?脸皮不会发烫的吗?” 他突然爆发出这么一连串的话来,所有的人都大感意外。 曹操道:“徐凉、王恩?那你这男孩是……” 刘武道:“曹公主,你应该还记得我母亲的,几年前,她是河西临县县长,你曾经和她一起战斗过,当然你也肯定记得这位王恩,那时她还只是我母亲的一名手下,天天跟在我母亲的身后……” 曹操激动得声音微微发抖道:“什么,刘大人,刘贤?是你母亲?” 刘武道:“是的,我是她的小儿子刘五。” 曹操激动的道:“难怪你怎么看起来那么面熟,我当年见过你的三哥,他跟你长得非常象……一晃五年,不知道你一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徐王两人心里都是一寒。 刘武抬眼看着曹操,只见她脸上的表情甚为关切,完全不象是作假,不知为什么,悲从中来,眼泪登时滴落。 曹操知道这事不简单,当下对在场的几个妇人和帅小伙们道:“你们这些人,赶紧先回去吧,别在这里耗着,万一公主醒过来了可就了不得了。” 那几个中年妇人和帅哥,本来还有些好奇,听了这话,看看醉倒在一边不知何时醒来的刘番,也紧张起来,赶紧拜谢曹操,告辞而去。 徐王两人都知道曹操母女跟刘贤在战场上共历过生死。感情非同小可,王恩一开始还以为刘武就是知道曹操在这里当了洛阳令而专门来找她的。虽然曹操职位小,而且也管不到她们,而她的母亲也赋闲在家,暂时对她们俩构不成威胁,但是毕竟曹家有地位有影响,而且曹操也绝不是久居人下的人,所以她们特别不想让刘武遇上曹操,把前面做过的事泄露,现在看来,这一切已经无法阻挡了。 徐凉看到众人纷纷退出,低声对徐扬道:“徐扬,你在这里呆得太久了,外面董公子还在等着呢,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你还是赶紧出去吧。” 徐扬道:“母亲,我想听……” 徐凉生气道:“是不是做了相国儿媳,就不愿听母亲的话了?” 徐扬无奈,只得随着众人一起离开。 徐凉和王恩对看一眼,都知道此时此刻,只能硬着头皮留在这里,不管刘武会说什么,她们大小还是个州官加相国亲家,至少可以压住一些议论。 曹操见众人走出,关切的问刘武道:“怎么了?我听母亲说,当年临县一战之后,她竭力向朝廷保举你母亲,朝廷后来破格提她为州长,这应该是好事啊……” 刘武泪水滴落下来。 曹操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刘贤大人遭遇了不测?” 刘武涩声道:“我母亲在两年之前,已经……” 曹操着急道:“已经怎样,你倒是说啊……” 刘武道:“我母亲不幸,命犯小人之手,被自称是好姐妹、好朋友、好亲家的人,给亲手害死了。” 曹操道:“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徐王两人脸色都是一紧,恨不得马上堵住刘武的嘴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曹操询问时的一脸认真之像,虽看她年轻,职位也比自己低,却竟不敢出声制止,只能尴尬却故作镇静地旁听。 刘武道:“我母亲确实是升上了州长,可是不久之后,因为手下有几个人殴打王命钦差,并且让人逃掉没抓住,而被追责免职……” 曹操道:“我知道了,那是被桃园三姐妹所牵涉了?” 桃园三姐妹?这名词虽然是刘武第一次听到,却好在她知道桃园结义三兄弟的典故,马上便反应过来,当下点点头。 曹操道:“这么说来,我母亲后来没有处理妥当这件事,没能纠正朝廷的错误。” 典韦道:“桃园三姐妹,这名字好象听说过。” 曹操道:“这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听说过就对了。” “究竟是什么人哪,好象是蛮厉害的样子。” “她们三人是济同修灵馆的高材生,在修习馆里就是惹祸精,不受管束,刘备在校园里贩卖鞋子和竹席,仗着灵力值高,别人不愿意招惹而强买强卖,关羽则到处找人打架,说是修习灵武之力,关键是她一打架就控制不住,往往把人打倒才肯罢休,整个校园的人都躲她躲得远远的,至于张飞,她就爱跟黑社会往来,各种虐待小动物,还喜欢现场直播,强求同学们到现场捧场,不给面子的就背后下黑手惩罚……” “这么牛啊。” “这三人志同道合,于是结为姐妹,称为桃园姐妹团,还没毕业时,就因为关羽跟人打架,不小心把人打成重伤,三人就一起缀学逃跑,当时连累了济同馆长,赔了不少钱,后来因黄巾之事,三姐妹倒也热心为国参战,她们虽然顽劣,但是灵力极高,立了不少战功,考虑到三人战功虽高,但还有旧债未了,所以只授刘备为县长,两人为副县长,没想到这三人都不服气,跟朝廷督差要高官,督差不答应,就将督差抓来打了一顿后再次逃跑。这件事一定程度上还影响了济同修灵馆,馆长和这三人的导师先后为此辞职……” 众人都是惊叹一声。 刘武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桃园姐妹团竟是这样的作风,虽然是无意,却是引爆她一家悲惨命运的导火索,自己向妹妹们强烈推荐这三人,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曹操又对刘武道:“我们当时听说之后,也考虑到有可能会牵连到你母亲,我母亲已经特意向女皇提请了朝廷在这件事上要慎重,不要扩大诛连对象,没想到朝廷并没采纳……你母亲被免职之后呢,看你的样子,后来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不幸?” 七十五、伤心往事 刘武道:“免职之后,才是我家一切不幸的开始。那位自称是好姐妹的人,在她还只是一个县的驿长时,母亲便与她家缔结婚约,让她的长女与我大哥联姻,而这两人也是彼此相爱,情投意合,并为她提供便利,让她当上了一名州长,她当上州长而我母亲被免职后,她突然单方面解除了与我大哥的婚约……” 众人俱是哗然,没想到“好姐妹”竟然如此势利,而这好姐妹,明显是指刚才在这里闹着要把亲人带走的这两位大人,难怪刘武不愿意跟她们走,原来根本不是失忆,而是另有隐情。 谁也没想到,徐扬并没有离开,她就站在衙门口旁边,听到这里时,眼泪顿时滴落下来,她记得,当年王恩曾经暗示过,之所以刘大退婚,就是因为刘家的人想另攀高枝,而攀高枝的对象,名义上是姓林,实际上是姓曹,也就是,现在在询问刘武的这位曹公主。听曹操的口气,她跟刘家的感情确实还是不错的,那么在这样的感情基础上,有没有这个可能? 她很想直接冲回公堂上,对这位当事人问个清楚,可是心里明白,如果刘武说的是实话,弄清楚了只能让母亲蒙羞,母亲是个极爱面子,极讲派场的人,而且还是相国亲家的身份,在这种场合下蒙羞,对她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所以徐扬忍住了,她擦掉眼泪,默默地走向正在朝她招手的董公子。 曹操道:“人们都爱趋炎赴势,刘大人难道心里没这方面的准备吗?” 刘武道:“我们也知道是这样,可是我母亲刚从高位上摔下来,心里本来就气,更气这位视如姐妹的人落井下石,气恨不过,前往跟那个所谓的好友理论,结果被那位好友以势压人,找了个借口殴打我母亲,我母亲心气本高,经这一打,竟死在公堂上!” 曹操张口结舌,愕然而立。显然,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极限。 公堂里爆发出阵阵惊呼声,有人道:“这什么人哪,狼心狗肺啊。” “猪狗不如啊。” “这位刘大人怎么瞎了眼,把这种人当成了朋友?” “好象还不止是朋友,还准备做亲家呢……” “听这口气,还是一位长官呢。” “那也不奇怪,现在有很多做长官的,就是衣冠禽兽。” 刘武道:“各位公务员朋友,你们别骂这个人,她们是当官的,而且现在就坐在这公堂上,她们心胸狭隘,喜欢害人,大家还是小心一点,不要得罪了这样的疯狗……” 徐王两人本来还硬撑着装糊涂,可是话说至此,再笨的人,都明白刘武说的就是她们两人,王恩终于装不下去了,说道:“刘五,你说话注意……” 刘武道:“注意,我们家还不够注意吗,可是面对疯狗,再注意又有何用?我母亲死后,你为了攀附徐家,半年之内,把我的父亲和四个哥哥,还有大妹妹刘歆,全部逼死,如果不是我和剩下的两个妹妹及时逃出,全家都已经被你们这两个我母亲生前最信任的人屠杀干净……王恩,徐凉,你们两个人手上沾满了我家全家人的鲜血,难道是因为我们家的人不够注意吗?” 众人哗然,眼睛全都看向徐王两人。 曹操长叹一声,垂泪幽幽的道:“难怪这两年来,我每次跟母亲问起刘大人,母亲都是支吾其词,原来刘大人一家,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 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起来,泪也越来越大,一旁的典韦早有准备,递过来一块手帕。 曹操接过手帕,擦着泪道:“大家听我说,这刘大人是我母亲的故交,也是我的前辈,我听了这件事,心里好生难过……你们先等一下,我先回里面的哭房里哭一下……”她一开始说的时候,还相当平静,说着说着,眼圈忽然红起来,当下扔下众人,跑到屏风后面,不一会儿,便传来一阵大哭声,也许是这隔音不够好,也许是哭声确实有些大。哭得倒是相当真诚,绝不是那种明显的假哭。 刘武大感愕然,虽知道她跟刘贤熟悉,但没想到还居然达到为此大哭的程度,她能哭得这么货真价实,真是太大出乎他的意外。 众差径倒是见惯不怪,只是彼此看看,笑笑,显然,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头一回了。可是这得是经过多少回的锤炼,才能让她们面对如此奇异之事如此淡定啊。要知道在公堂大堂后面设置一个所谓的哭房,已经是惊世骇俗,而更惊世骇俗的是,办案时居然真的跑回哭房,还真的号啕大哭一场,那是何等荒唐之举? 后面房里的大哭声仍在持续。外面的差役却有些懒散了,有的果断坐到椅子上聊天,有的则借机解手,有的就把还没吃的零食拿出来吃。 大堂上就只有四个人还呆在原位,那就是徐凉和王恩,还有刘武,以及还醉卧在担架上的刘番。 徐王两人被曹操的气派压住,虽然恨不得把别人的布转过来塞住刘武的嘴巴,又或者找个机会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尴尬难堪,却都忍耐住了,不敢造次。此刻好不容易曹操不在,徐凉赶紧走到刘武跟前,压着嗓子对刘武道:“你别再一派胡言,诬陷朝廷命官,警告你,我现在是相国的亲家,你别指望谁能相信你的这些谣言,胆敢继续胡说八道,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刘武笑道:“哈哈,姓徐的,你这是害怕了吗?你做了那么多恶事,需要害怕的事情还要很多呢。” 徐凉道:“我怕,我凭什么要怕?” 刘武道:“没做亏心事,当然不必怕,要是做了亏心事还不怕,那就是连仅存的一点良心都没有了,这样的人,就怕地狱都容不了你了。” 徐凉见吓不住他,心里有些着忙,而众衙役见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身在公堂,居然毫无惧色,跟一个官员侃侃而谈,都大为吃惊——通常的情况下,别说男孩,就连成年男人,在公堂上也很少能这样做的。 旁边的李典道:“徐大人,你刚才不是说他是你的亲人吗?他只是个孩子,就算说得不对,你好象也不应该这么跟他说话吧。” 徐凉一时语塞。 旁边典韦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大人,请你自觉点,这公堂不是你家开的,你要在这里吓人那是找错地方了……” 徐凉道:“我没吓他,只是不希望他在这里胡说八道而已,他现在一定是受了刺激,精神错乱了,这种造谣中伤朝廷命官,败坏朝廷清誉可是要犯罪的,我这是为他好。” 典韦道:“徐大人管好自己便是,朝廷声誉的问题,你就别操这个心了。我们学姐说了,朝廷的声誉不是被谁胡说给说坏的,是有些人做坏的。这用行动败坏掉朝廷声誉的人,有没有你徐大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七十六、天才少女的怪病 她虽然年纪不大,身材特殊,但是说出的话,居然有几分霸气,徐凉还想说什么,被后面赶过来的王恩阻止了,王恩道:“这位典姑娘,我想起来了,我们接下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办,要先离开一步了,请你代我们向曹公主道个歉。” 原来,王恩已经听出里面的哭声正在减弱甚至接近消失,知道曹操马上就要出来,她实在没有勇气在曹操面前被刘武继续控诉,还是早走为干净。 徐凉也理解她的意思,本来还有点硬着头皮听下去的心理,王恩这么做,她的头皮也立刻软下来,当即冷哼一声道:“哼,我们还真有事,好吧,这就告辞吧。” 刘武道:“你们是不敢听下去了吗,想走吗?” 徐凉冷笑着,故作没有听到,就要和王恩匆匆而去时,只听得曹操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王大人,徐大人,故人相见,还没好好叙旧,这样离开,容易让人觉得是做贼心虚,还是先留下来,听听你们这位故人朋友之子怎么说吧。” 说话间,只见曹操已经重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眼睛还略有红肿,脸上却已完全没有哀伤之像,而是一脸的轻松悠闲,这表情,让人怀疑刚才哭得那么悲绝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她。 她一出现,所有的差役立刻风一样回到原位,整整齐齐地照着她离开时的位置站好,其回位速度绝对不超过三秒。等到曹操回到座位上坐好时,一切已经完成,看起来象是在曹操进去的这段时间里,她们一直坚守在岗位上,一动也没动过一般。 曹操不好意思地一笑道:“不好意思,让两位大人久等了,这毛病该不会把两位大人给吓到了吧?” 徐王两人纷纷道:“没有没有,曹公主性情中人,心系故旧之情,我们只有敬佩,其实刘县长的死另有原因,我们都非常痛心痛苦的,我们背地里也流过很多眼泪呢。”说着,一个一个使劲擦着眼睛,想要把眼睛擦红。 曹操摇头道:“其实不是这样的,两位大人,我之所以哭,并不是因为跟刘县长有过命的交情,其实一面之交,相处也就几天而已嘛,难过当然是难过的,但是还不至于要哭成这样。我之所以哭成这样子,其实是另有原因的,唉!” 徐王两人相看一眼,不知道她要说什么,现在她们对于曹操的语言逻辑无从捉摸,只觉得她每句话都让她们意外,完全无法跟进她的思维,一般情况下,还是不接腔为妙。所以两人都不敢作声。 曹操苦笑一声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从小得了一种病,就是当听到有人遇到不幸时,如果是好人,我就会自动大哭一场,大夫说,我这个病天下独一无二,所以就给这个病取了个名称为‘哭一场’,然后为了应付这种疾病突发,我专门用了一间房来做哭房。哭过之后,就好受多了。刚才就是遇到了这样的突发状况,来不及解释,让两位大人见笑了。” 徐王两人,不,包括刘武,全都目瞪口呆。 这什么毛病啊这是。天才果然是天才,连病都能病得如此清新脱俗。 曹操又道:“刚才刘县长的遭遇一出来,我的眼泪又开始了,这说明她确实是一位好人,所以我只能回到哭房去哭一顿,没办法,这是病,得治。但是真的不容易治好,真是不好意思啊。对了,你们应该也认为刘县长是好人吧。” 徐王两人都道:“是是是,当然是好人,是非常好的人。” 曹操道:“既然是好人,徐大人,你能解释一下,你们与这位刘家公子之间的误会吗?” 刘武道:“误会?他本来就是看到我家失势,而想要另攀高枝,可是你攀高枝可以,为什么要故意杀人,害我一家?” 徐、王两人的脸色非常难看,徐凉道:“小五,你真的是误会了,这件事情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当初毁掉婚约的,其实不是我们,是你母亲,我执意要维持婚约,你母亲还不乐意,跑去跟我理论,可是她路上可能受了风寒,又拒绝我把她送去医院,结果就不幸……” 王恩道:“是呀是呀,其实我们一直很感激你母亲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徐凉道:“小五啊,你就算是受了刺激,也不能忘本啊,小时候我们可都给你喂过奶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你身上都流有我们的血呢,有这样的关系,你说我们能害你吗,做人要讲良心的……我不是说你没有良心,只是你神经可能是真的错乱了……” 王恩道:“是呀是呀,神经错乱,说明你受了太多苦,我们也很为你难过……” 刘武激愤起来,大声道:“把心掏给她,为她两肋插刀,是吗,可是你们是把刀子插到我母亲两肋上了,王恩大人,你别在我面前装了,当年你利用各种手段把我父亲和哥哥们都弄死之后,整个面目都暴露彻底了,到这时再装,你是把我当傻子吗?你以为我小,不会记这些事情,可惜你想错了,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刻在脑里,扎在心头,你现在应该为没有亲手把我扔进狮子林后悔了吧。”他一旦激动起来,声音便带了一股奇特的气,这几句话说得铿锵有力,王恩整个人的脸都红了,竟不敢再说。 曹操道:“这么说,你的三个妹妹都还在是吗?” 刘武道:“不是,拜这位我母亲的好姐妹王恩大人所赐,刘歆她……她自杀身亡了。” 曹操道:“刘歆也死了?天哪,怎么会这样?她是多好的一个小女孩啊。”她当年到临县守城时,正是刘歆日夜陪伴她,她跟刘歆的关系最铁,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极是难过。 刘武道:“王恩是我母亲亲自推荐当上临县县长的,结果我母亲死后,她利用职权,把朝廷发放给我家的十万刀币吞了,我一怒之下,按照朝廷法令跟她理论,没想到她此后变本加厉,用各种手段害死了我父亲和几个兄长,不到半年,我家里就只剩了我和三个妹妹,我是剩下来的人里最大的,却也只有十四岁,这一群孩子,眼看生存下去都会成为问题,王大人却把朝廷发给我家的抚恤金全部占用,我们听说后要把这钱讨回来,她硬说钱都被刘歆领走了的,还说有刘歆的签字,偏偏她找来的几个狗腿子,睁眼说瞎话把签字的笔迹硬说成是刘歆的亲笔,刘歆咽不下这口气,自杀身亡了……” 整个公堂的人都沸腾了,人人都看着王恩和徐凉,都想象不出来,这得有多狠的心哪。 刘武道:“你们一定想不到,这并不是她做得最狠的事,接下来她做得更绝,她说刘歆虽死,但是她和我有扰乱公共秩序、危害公共安全行为,要罚款五千刀币,否则就要没收我家的宅子,可当时只有我和两个年幼的妹妹,所有的钱又被她吞掉了,没有任何收入来源。这五千刀币我们哪里能拿得出?我没有办法,知道临县已经不能再呆下去,就卖掉宅子出逃。结果我两个妹妹顺利逃出,但一直音讯全无,而我,落入了她的手中,她亲口下令,让她的四个手下把我扔到狮子林去喂狮子!如果不是幸运,我两年就成了狮子的食物了。” 众人都震惊了,没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狠毒的人,而这人的职位,还是依靠被害者提拔上去的。 七十七、馆长来信 曹操的脸上已经是满脸怒色,看向王恩。王恩心虚,目光竟不敢与她相接。徐凉非常生气,说道:“王大人,他明明是胡说八道,你怎么不当着曹公主的面把事情说清楚,虽然说曹公主管不了这事,但是说清楚了,就能省了闲言碎语不是吗?” 曹操道:“王大人,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当年到临县之时,你还只是一个文书,你平均一天下来,至少说有二十句刘大人是你的贴心人,为她这样的人死上一百次你也愿意……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对待她刘大人的儿女!” 刘武泪花闪闪,悲愤地看着王恩,嘶声道:“王恩,你这没人性的东西,我母亲瞎了眼,怎么会提拔你这样的人,还说你忠实可信?还说要我们兄妹们,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姨。” 堂上的衙役们全都摇头叹息,王恩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表情极是尴尬,也不知是哭,还是笑。 徐凉见王恩这情形,一下子闪到一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王恩,说道:“不会吧,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吗,王恩,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小五,你放心,我一定要相国派人亲自彻查此事,如果她真的做了对不起刘家的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可怜的刘大、刘二、刘三、刘四,你母亲不幸死去后,我还特意写了信要王恩格外关照你们家,没想到她的心这么狠毒,是我错看她了……” 王恩看一眼徐凉,苦笑道:“小五这个样子,这些事情一时是解释不清楚的,徐大人,你知道的,我们都很爱刘大人……” 徐凉怒冲冲道:“既然很爱,为什么这么对待她的家人?到底是小五误会了你,还是你真的做了这些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 刘武晕倒了,他看着徐凉那一张真诚而无辜而愤怒的脸,忽然觉得整个人都浮了起来。 曹操等人看到这情景,却已经相信,就算是王恩做过对不起刘家的事,这位徐大人应该也是毫不知情的,否则,不可能表情这么悲愤,这么无辜。 而刘武自己,也不禁糊涂了。 不用说,王恩所做的一切,是绝对不可能有错的。 可是,会不会,这仅仅是王恩自己的主意?他确实没有看到母亲是怎么死的,只是事后听到一些传闻说是被徐凉逼死的,但是官方的正式说法否定了这个传闻。从头到尾,徐凉都没有出过面。 徐凉又道:“你如果不方便跟我说,那你就回到相府去跟董相说清楚,如果你做了对不起大姐一家的事,不但我们的交情从此一笔勾销,我还要亲手把你送上刑场,还刘家一个公道。”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王恩脸色刷白,苦笑一声。 徐凉又道:“我告诉你,你不要心存侥幸,做过什么就不要企图隐瞒,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让董相彻底查清楚,给小五和老百姓一个交代,你跟我走吧。” 又温言对刘武道:“小五,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弄清楚,并且会带你找到两个小妹的。”扭头对王恩道:“跟我到相府去吧。各位,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不过,我在此请求各位同仁,这件事在没有查出真相之前,先不要张扬出去。”厌恶地看了王恩一眼,头也不回,大门走去。王恩对刘武歉意的一笑,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在众人诧异猜测的目光中,这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洛阳县衙门。 刘武还在愕然之中,直到她们消失,才醒悟过来,突然道:“曹……曹公主,你怎么放她们走了,许多事情还没当面说清楚呢。” 曹操道:“她们要走,我也拦不了……这样的事,我无权过问的。不过你放心,早晚会让她接受惩罚的……”她看着刘武,长叹一声道:“你跟刘三,真的很象,真没想到……你们兄弟姐妹会……早知如此,真不该让我母亲上奏请求把你母亲升为州长的……”说着,眼睛不觉又红了。 刘武没想到曹操对他家有这样的感情,听她这么说,心中酸楚的同时,却又不无温暖,他低下头来,泪水一点点的滴落。两年多来,他尝尽了辛酸,本来因为这一年跟赵云相处,很多伤痛已经渐渐抚平,没想到遇到这两人时,才知道仇恨之火并未熄灭,往事历历,全都涌到心头,这样的痛苦,跟小妹妹一般的赵云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只有在大姐姐般的曹操面前,才可以放肆地流露。 曹操从座位上走下来,很自然的拉起刘武的手,柔声道:“遇到这样的人,也是没有办法,小五,你是不是为了找到我,千里迢迢跑到京都来的,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当然这都没关系了,以后你就留在我家里吧,我父亲正好需要一个伴……” 被她这么一双丰腴而柔滑的手抓着,刘武心中一阵又是温暖又是感激,同时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一时不知如何回话。旁边的李典和衙役们互相看看,李典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道:“大人,不是的,并不是他来找你……” 曹操道:“是什么?” 李典迟疑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曹操是聪明人,说道:“怎么回事,难道是小五到这里来,是因为犯了什么事吗,他一个官员后代,遭遇这么多的事情,犯点事也情有可原,更何况他一家人天性善良,我不信会犯下什么大错……” 李典道:“大人,这里有大北馆长庞德婆先生的一封信。” 从衣袋中掏出一封面,呈给了曹操。 曹操接过信来,看了一下信封上的“曹孟德亲启”字样,心中很是惊疑道:“庞老先生为何给我信?” 李典道:“这位刘小哥,就是馆长叫我们去抓回来的那位。” 曹操大吃一惊道:“什么?老先生让你们去抓的人,是他?” 李典道:“是。” 曹操看看刘武,竟然不敢拆信,有点着急的问道:“李典,他究竟犯了什么罪,难道杀人了吗?” 刘武道:“没有……” “是入室抢劫了?” “没有。”李典答道。 “难道他投靠了黄巾余党,给人当奸细了?” “我没有,我根本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抓我……”刘武答。 曹操也答道:“就算他做了这些,他只是个被人陷害的官家子弟,按法律是罪减一等的,如果连这些都没有做,馆长为何如此郑重?” 李典道:“大人,你不用猜了,你问我,我也不太懂,真的,我也不明白馆长为何要抓他,还亲自跟着我们,一直把他送到这里来……” 曹操道:“你说什么,馆长把他亲自送来的,她呢?” 李典道:“她只送到大门,就直接回去了,没进衙门。她说,此人虽然关系重大,但是处置起来,应该低调一些,越少人知道越好……” 曹操看着那信,还是有些迟疑。李典道:“大人,你赶紧看信吧,别再犯难了,一看信,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又对慌乱不安的刘武道:“小哥,你别害怕,也许只是有什么误会,我也不相信你是坏人……” 曹操吹了一口气,坐回到公案上,慢慢把信打开……看着看着,咬着嘴唇,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放下信来,摇摇头,苦笑一声。 李典道:“大人,馆长说什么了……” 曹操道:“我不相信,馆长一定是猜错了,这完全是她的猜测,我不相信……” 李典道:“你冷静一点,我不知道馆长说了什么,但是她一向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曹操激动的道:“她不是神,她也有弄错的时候……” 李典把巴掌往下压,轻声道:“先冷静,先冷静……好吗?” 曹操点点头,再次把信打开,面无表情的再看了一遍,把信封回去,想了一下道:“李典,你把小五先带到看守室去,单独给他一个好房间,注意保暖和卫生,不能让他受委屈,带下去吧,我会想办法再跟馆长交流的。对了,把刘番也抬下去,呆会儿只怕咱们衙门还有的热闹。” 话音刚落,典韦道:“不用呆会了,来了。” 曹操一抬头,几个人走进了衙门,都是年轻女子,最后进来三个老妇,进来后,其中一人顺手把衙门的大门开关一按,随着“轰”的一声响,整个大门被牢牢关上。整个公堂的采光受到影响,刹时暗了不少。 来者不善,衙门里的人都有些慌了。因为这几个老妇都是皇族中的知名人物,分别是刘潜、刘力、刘舍,她们在皇族中都修武灵,而且灵力都属于高等级,再加上那三个年轻女子,虽然不知姓名,却都有一股傲人的气质,都在好奇地打量着曹操这个传说中的天才少女,显得有些不服的样子,显然都不是一般的人物。这几个人来到这里,关上门,那是有意挑衅且志在必得了。 七十八、皇姑很生气 只听得其中一个名叫刘潜的老妇干笑一声道:“曹阿瞒,你做事不太地道啊。” 曹操道:“皇姑说笑了。” 另两个老妇道:“既然知道我们是皇姑,为何不跪?” 曹操道:“三位皇姑有公事要办?” “没有。” “没有公事要办,下官正在处理公务,恕不接待,更不必行礼,三位皇姑,如小瞒有得罪之处,等下班之后,再跟你们陪罪。” 刘力道:“陪罪?不必了,你喝酒陪罪,结果把公子陪到了公堂里,给我们陪罪,是不是也会被你弄进你的县大牢里啊?不过我提醒你,区区县级大牢,可是装不下皇族的。” 曹操笑道:“皇姑说哪里的话?规矩我懂,就算是国级大牢,真要装下皇族也不易啊。不知皇姑们此来何事?” 刘国怒道:“曹阿瞒,不要再打什么哑谜了,你绑走了小公子,害死了皇亲,这个帐,你真的以为就这么了结了吗,就一个个小小县令,竟敢把刀架到皇族脖子上,简直就是造反了。” 曹操道:“几位皇姑的意思,是怪女皇陛下制定如此法令,还是怪小女子严格执法?那是想让小女子徇私枉法的意思吗?” 刘舍怒道:“你分明是看皇亲不顺眼,眼红我们皇亲有特权,故意让陛下制定这种专门针对皇亲皇族的苛法,这大汉天下是我们的祖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我们这些后世女孙,就应该得到这样的享受,要不然打下江山干嘛?” 曹操道:“打江山不易,守江山更难,反汉之火,在黄巾贼被压制之后,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有燎原之象,而天下诸候,到反汉之势形成时,能否全力勤王,共赴国难,却是要打个问号的……” 老妇们气道:“什么,你敢诬蔑百官,诅咒朝廷,是何居心?” “除了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众官吃我们刘家的,用我们刘家的东西,谁敢不听从调派?” 曹操道:“各位皇姑,恕我直言,你们这些皇亲皇族,多年以来,藉祖宗所遗恩威,胡作非为,横行霸道,百姓有反意,诸臣有离心,女皇虽年幼,却已洞察此中状况,你们这些老人,反而不知为女皇分忧,制造混乱,是怕百姓和群臣还心寒得不够吗?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考虑啊。” 刘潜冷笑道:“这样的大道理,拿去哄老百姓去,皇族皇亲这么做也不是一代两代的事情了,也不见得就把世道给我们闹乱了,大汉朝给我们闹丢了……” 刘力道:“本来就是,分明是那些百官白拿我们家的钱,白吃我们家的饭,没把我们家看好,引起了黄巾之乱,她倒想把责任推到我们皇族皇亲头上。” 曹操苦笑一声道:“好吧,几位皇姑见多识广,说的好象也没错……那么你们找到我的衙门,是想讨个说法吗?” 刘潜道:“不错。” 曹操道:“请讲。” 刘力道:“我们也不打算把事情闹大,但你一个小小的洛阳令,就敢对皇亲皇族下手,当众殴打皇亲至死,此事已震动朝野,对我们皇亲皇族有极为不良的影响,现在又破坏大国婆亲孙女刘番的公开合法的街头求亲之举,皇家脸面何存?这种行为如果不予严惩,引发那些居心不良者纷纷效仿,则皇家尊严何在?大汉朝皇族岂不是徒有虚名,跟普通百姓何异?” 曹操道:“皇姑此言差矣,皇家尊严体现的方式有很多,不必建立在公然违法却不能予以追究上,只要皇亲皇族遵纪守法,自然就会有很多机会可以体现尊严。” 刘潜道:“笑话,所谓王法,就是我们家制定的,用来约束别人行为的一套东西,我们自己当然就得在法外逍遥,谁管得着?” 刘舍道:“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一、你马上把刚才释放了的刘番的准丈夫们抓回来继续让刘番从中备选,并向刘番致歉,二,公开向皇家道歉,承认自己涉嫌公报私仇,杀害皇亲,这两件事情,你如果做了,我们就放你一马,否则你就马上就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了。” 曹操道:“巧了,我世间各种滋味都尝过了,就是没尝过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还是很想尝尝的。” 刘潜气势汹汹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放人吗,也不打算道歉吗?” “我傻啊,自己打自己嘴巴。更何况公报私仇,也不是我小瞒姑娘的作风啊,我不过就是依法处置,执法如山,明镜高悬,还有……你们帮忙补充……”笑嘻嘻地看向衙役们。 李典接道:“刚直不阿。” 衙役们接龙道:“一身正气。” “不畏权贵。” “明察秋毫。” “断案如神。” “青天在上。” 却只典韦道:“最主要的你们都没说,还是我来补充吧。” 在众人的期待中,典韦慢吞吞的说道:“艳如桃李,美若天仙……” 众人哄笑一声,正想说她这话不合时宜,哪知曹操听了,脸上马上红成一片,一时以手掩面,嗔道:“别这样说嘛,这里可是在公堂上呢,这样说会让人家害羞的,不过呢,说都说了,还有两个词干嘛不一起说全呢。” 众人齐声道:“风华绝代,至尊红颜。” 曹操只听得心花怒放,笑颜如花,嗔道:“哼,你们这些混蛋,在公堂上还这么不严肃,我一个个都不饶你们,嘻嘻嘻,准备挨个挨打去,李典,由你开始……” 典韦道:“可是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呀,既然是实话,你怎么能惩罚我们?不信,你照照镜子,我们有没有说错。”说着,真的拿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圆镜,放到曹操面前,曹操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萌萌的表情,说道:“好吧,我承认你们说的都是实话,惩罚就免了吧。” 众衙役相视而笑。 门口的那批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个自称为执法严格的人,在公堂上居然可以这么自恋。 刘潜道:“你们看你们看,这还是公堂吗,成何体统?简直就是戏台,这样不典重的人,居然可以成为大汉朝第一县的县长,这不是大汉朝第一大笑话吗?” 曹操把镜子放开,敛起笑容道:“我们说了这些,做了这些,是犯了哪一条法令了吗?如果犯了,请皇姑直接指出来,我马上辞职。” 几个老妇一时语塞。刘潜老羞成怒道:“曹阿瞒,我们说了,我们是有备而来,但并不是怕你,只是不想闹大,造成更大影响,你别以为我们不敢动你,你们……”朝那几个年轻姑娘一挥手。 刘舍道:“先别动吧,我这有大国婆的手令,让她自己先看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随手一扔,那纸居然一路飞来,直接飞到案上。 七十九、桃园三姐妹 曹操看也不看,说道:“大国婆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她写了什么,我不感兴趣,也根本不会去看,你还是省省吧……” 刘舍怒道:“曹阿瞒,你竟敢藐视皇亲,你好大的胆子!” 曹操道:“别这么抬举我,依法行事,还真用不了多大的胆子。” 刘力暴躁如雷道:“你们看,她真是太放肆了,以为有女皇给她撑腰就无法无天了,我还就不信了,得罪了我们,特别是得罪了大国婆,女皇还真的能护着她而不惜得罪嫡亲长辈?” 曹操道:“这个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啊,如果我真的无法无天,女皇当然不会因为我而得罪长辈了。” 刘潜冷笑道:“明白就好,念你年轻不更事,看你老母亲份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们可以不予追究,马上放人道歉,别把事情闹大。” 曹操道:“放人……” 几个妇人冷笑一声,暗暗松了口气。 哪知曹操慢吞吞地接着道:“那是不可能的。” 三个老妇气得脸都歪了,刘潜指着曹操道:“好你个大肥妞,你别得意……” 曹操听得这话,脸色马上变了,脸上再没笑容,眼睛一红…… 衙役们都慌了,典韦赶紧走过来,说道:“学姐,别这样,她这是瞎说,你才不肥呢,要说肥,谁还能比她们一家子更肥?”指了指刘番。 她不说还不要紧,她一说,曹操顿时哭出声来,捂着脸泣道:“呜呜呜,她叫我肥妞,我不要人家叫我肥妞……” 门口那边的人全都目瞪口呆,没想到看来淡定的曹操,居然对一个肥妞两字,反应这么巨大,倒是衙役们颇有点见惯不怪的意思,很淡定的样子。 典韦帮她擦眼泪道:“你当然不是肥妞,你是魔鬼身材,该有的都有,该大的都大,该小的都小,丰满健康,活力无限,全世界没有任何人能有你这么完美的身材了,大家都非常羡慕你呢,那老太婆对你是羡慕嫉妒恨……” 曹操破淀为笑,说道:“你骗我的,我不信……” 李典道:“典姑娘说的是真的,她没有骗你,我们大家都十分羡慕你,恨不得照着你的身材塑身,我们还正在成立一个学曹兴趣小组,目前各方面都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 众衙役一齐抗议道:“你怎么把这秘密说出来了,不是说好不能说的吗?” “再说,大家只是在努力而已,假如真的很多人能拥有大人这样的身材,那天下的男人岂不是要倒霉了吗?” “你怎么这么说?” “怎么不能这样说,有大人那样的身材,男人们见了就会整天失魂落魄,他们的老婆怎么安心工作?” “也是哦,你说的好象很有道理的样子……” 曹操不好意思笑道:“我有什么好学的?典韦,你把镜子给我……” 典韦早有准备,从旁边搬过来一面大镜子,曹操站到镜子前,摆了几个挺胸翘臀的姿势以及几个魅力无限之微笑,在众人的赞叹恭维声中,脸上起了一丝红晕,满意的笑了。 曹操自己把眼泪擦干,让典韦把镜子拿走,很快的就恢复到了被肥妞二字刺激前的状态,冷冷的对老妇们道:“我刚才说了,假如我真的无法无天,女皇陛下当然不会为了我而得罪皇亲,可是我这样做,能说是无法无天吗?”转身走到公案处,拿出一张纸来,把纸展开,大声宣读道:“奉天承运女皇诏曰:先帝在时,每与朕论天下事,叹世间象乱,一言敝之,自上而下也,终虽显于其下,而实始于其上,上动之一发,下波及一身,从古至今,概莫例外。朕虽年幼,自历黄巾之乱后,深知先帝所言,实为至理也。黄巾之乱在下,而其乱之始,岂非源于皇亲贵族之滥权误国乎?故满某去后,朕决心整顿朝政,今都城权贵遍地,皇亲众多,皆视法律为儿戏,为所欲为,无人敢惹,而一众大臣,圆滑世故,患得患失,纵有治国之心,却无护法之胆,长此下去,国将不国焉。幸有曹卿忠肝义胆,世所罕见,有识之士皆力荐之,朕亦以为然,故特请提前出仕,整顿京都,请曹卿以朝廷国家为念,以法制为准则,大力整顿,无需多虑,纵王女犯法,亦与庶民同罪,依法治理,绝不姑息迁就,以此,国方能长治,民方可久安。望曹卿勿负朕意,钦此。” 读毕,正色对几个老妇道:“这是女皇给下官的圣旨,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源自女皇的这一道圣旨,并非无法无天,我是看在你们是皇亲的份上,给你们闹也闹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该收手了,如果还继续纠缠不休,我会不再客气的。” 老妇们互相看看,彼此点点头。 刘潜道:“既然你不给面子,好吧,那我们就顾不得了,你应该听说过皇家有一项特权,叫做力争之权吗?” 曹操道:“听说过,就是当皇亲皇族对刑罚有争议并判罚者不肯改变判罚时,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对判罚者进行灵力挑战,挑战成功就能得到改变判罚的机会。看你们的样子,你们是想这么做吗?” 刘潜道:“是。” 曹操淡淡一笑道:“我提醒你们,每个皇族中人一生只有一次使用力争之权的机会,而且挑战者必须是皇亲,你们确定你们皇族的人可以有能力挑战我们?” 刘潜道:“当然有。” 曹操看着那三个陌生的年轻女人道:“你指的是她们?” “对。” “她们是皇族的人?不可能吧,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曹操看着这三个年轻姑娘,皱一下眉头,作为一个天才灵力者,她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三个人身上确实有一种明显的灵力高手的气派,但同时也有一份带有明显的草根色彩的气质,不可能是出身皇族。 只见三个姑娘中最年长的一个抢先站出来,她皮肤很白,人也长得秀气,戴着对一直垂到肩膀的大耳环,抱拳对曹操施礼道:“我们一直在济同那边修灵,也难怪曹公主不认得……” 曹操道:“你是……” 那姑娘道:“小女子乃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单名一个备字,表字玄德……” 曹操道:“你就是桃园三姐妹之首的刘备?” 那姑娘道:“原来一代天娇,大北灵修馆天才少女曹公主也知道贱名,不错,区区在下正是你说的桃园三姐妹中的大姐刘备。” 随后出来一个有着一张红扑扑的脸的一身绿衣的高挑姑娘,抱拳道:“在下关羽,表字云长,是桃园姐妹中的二妹。” 然后是一个皮肤黝黑的身材略胖的姑娘,穿的是一身黑衣,也抱拳道:“在下张飞,表字翼德,乃是三妹。” 八十、接受挑战 刘武傻傻地看着这三人,心里不知是什么感受。正是这三姐妹的任性,造成了他一家的不幸,若追究源头,祸根全在她们。 可是另一方面,她们做这些的时候,也只是她们自己的情绪发泄,并没有有意要制造这一切,何况,不管怎么说,能在这个世界上,见到这个女版加真人版的她们,多少还是令人激动兴奋的。 只听得曹操道:“三位姑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可是有案底未销的,鞭打上司后潜逃,这件事情朝廷是不会放易忘掉的,还是请三位先自行去销掉这个案底吧。” 刘备微笑道:“公主大人放心,这件案底已经销掉了,我们三人现在不但是清白之身,两位义妹,经过大国婆批准,还正式赐姓为刘姓,也成了皇族的人了。只是两位义妹不忘其根本,仍然使用原姓而已。” 曹操恍然大悟道:“难怪她们要使用力争之权特权,原来是找到了你们这几个高人。我就说了,皇族的人,如今还有谁有点进取心能好好修灵?” 刘备道:“不敢贸称高人,只是被济同灵修馆开除的不成器的学生罢了。” 刘潜道:“曹操,你虽是大北天才,我们皇族的人却也未必便弱,我劝你赶紧依了我刚才所说的那几条,别再呈强了,我这三位贤侄女,也不是吃素的。” 曹操霸气的道:“我的判罚没错,人可以死,判罚绝不可能改,你们准备让谁来执行这个力争之权的挑战?” 刘潜道:“三姐妹一起来,当然是三个都上了。当然了,你们也可以派出三个人来应战。” 曹操浅浅一笑道:“那就是想要三局两胜?” 刘力道:“不,太费事了,就六个人一起混战。” 此言一出,曹操脸色一沉,苦笑道:“据我所知,这三姐妹一起上,天下能抵挡的人怕是没有几个吧……” 原来她对于对方的三姐妹,还是有所了解的,这三个人都有万妇不当之勇,在对付黄巾军的战斗中,人人都有极为闪耀的表现,因此三人虽没正式从济同馆毕业,且留有不良案底,考虑到人才难得,仍被其直接上级奏请朝廷破格提拔为正副县长,没想到这三人还不服气,再次殴打上司后远走,如此桀骜不驯的人物,往往都有相当高明的本事。 当然,身为大北馆文武双修的天才学生,曹操倒不害怕她们中的任何一人,只是她们是三个人一起上,这就非常棘手了,因为根本凑不到这么多可以应战的人手。 整个衙门里,就她和典韦算是顶级的武学灵修者,此外就是衙役长李典,她虽然也一样是大北出身,文武双修,但偏于文,武灵力并不高,在高手中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如果是三局两胜制,她们还有一定的机会,如果是混战,那就基本上是以二对三的局面……哪怕是天才,恐怕也很难应付过来。 刘力见她脸色,知道她已经清楚局面,得意的道:“曹阿瞒,我们只有六个人到这里,从中挑出三个,你这里有几十号人,从中挑出三个,这本来对我们来说不太公平,但是这是你的地头,我们可以吃点小亏……” 刘潜道:“你若是不敢应试,那便认输好了,不过结果跟你直接输了是一样的,一,你把刘番放回来,二,把被你放走的人抓回来交还刘番,三,过两天披麻带孝为蹇图送行,四,主动向女皇请罪,必须入狱十年以上,以警告那些妄想借机打击我们皇族的狂妄之徒。” 曹操道:“这样的条件,很抱歉,我一条都不会答应。” 刘力道:“不答应就打接受挑战嘛,没什么好说的。” 刘潜道:“输了的结果是一样的,只不过多了一个危险,你们可能会在决斗中被杀,当然我的皇侄们也一样,反正在力之权的挑战中杀人是无罪的,所以我不会让我的这些皇侄们手下留情,能打死你们的话,我觉得最好还是直接杀了更好。” 几个老妇都点头,倒是刘备等三人,相看一眼,目光中略带歉意和无奈。 刘潜道:“怎么样,决定了没有?” 曹操苦笑道:“这皇族的这项特权很不公平,不过既然是法律所赋予的,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典学妹,李学姐,就我们三个吧。” 典韦道:“我倒是没问题,李学姐嘛,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多她也没多什么。两个打三个,至少输了还说得过去……” 李典道:“对对对,我支持典学妹的说法。”看看曹操,见她脸上有些不快,怯生生地说道:“大人,你别怪我,你心里最清楚我就是个凑数的。抓抓普通犯人还行,抓重犯的话,大家就没有一个放心的。两个打三个,或许她们还会觉得过意不去,手下能留点情,你说呢,我凑数了,结果一定会被人家秒杀,然后你们一样是以二打三……” 曹操打断她的话道:“我知道局面看来不太好,这样吧,我们三个人各准备一下,每个人预留一份遗书,省得被杀掉了都没个交代……” 李典着急道:“大人,我就不用算上去了吧,我跟你们真不一样,我家里还有老公,还有小孩的……拿我凑数,还不如随便找个别的人,比如她们,她,她,她,她(挨个指点着过去),你看看,她们都是没有家室的,无牵无挂……” 曹操道:“这公堂上,我说了算,就你了,不过你放心,我的遗书会这样写,我死之后,将我个人私有财产中的三百万刀币及名下别墅一套,全部转送你的家人,你看这样可以吗?” 众人都张大了嘴巴,李典还要盘算时,有好几个衙役自告奋勇道:“要不大人,李姐不愿意就算了,让我来顶替她,反正在高手面前,都一样只是凑个数而已……” 李典斥道:“什么话?一个个不自量力,就算是一样凑个数,你们能撑个一招半式?凭你们那点本领够得着吗?”当下对曹操道:“大人,这里除了你们两个,也就只能是我了,我不来凑这个数,谁有资格来凑?” 曹操道:“本来就是,那就作好准备吧。” 李典道:“是是是。”急忙找出两张纸来,一张给曹操,一张给自己,自己的三下五除五写完了,见曹操还在出神地不停的写着,脸上满是悲怆之色,好奇道:“大人,写个遗书而已,有必要写那么长吗?” 曹操垂泪道:“我也没法控制,写着写着,突然情绪就来了,觉得有很多话还要说,很多事还要做,所以就越写越长……” 李典道:“没这个必要吧,你本来是抬着棺材入职的,还怕死不成?直接把最重要的话交代清楚不就行了吗?比如……” 曹操道:“你不用提醒我,转送财产及别墅的话是绝对不会疏忽掉的,你看看,为了防止遗漏,先写到最上面来了……”盖住下面的篇幅,让李典看,李典看时,果然上面写着“本人遗产中,分三百万刀币及一套别墅,赠与李典家人,以慰其忠心追随不计生死之举”,李典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没必要写那么多,再说了,你是我们大北的天才,不会那么容易便死的,这遗书也就是写写罢了。” 曹操道:“你只要不巴望着我一战便死就是。” 李典道:“哪会呢,别说就三百万,就是一千万,我也会更希望你活下来。” 典韦道:“李姐的意思是三百万还是少了点呢……” 那边刘潜等人看到曹操如此淡定的面对死亡的危险,有点奇怪,刘舍道:“曹阿瞒,你别以为故弄玄虚,我们就会害怕……不怕死就接受挑战,怕死就认输……” 李典道:“有一件事要行说明,如果你们动用到什么举一反三神咒,就算赢了,我们也是不会承认的。” 曹操道:“李姐,你说什么神咒?” “举一反三神咒。” “还真有这种东西?” “有。而且,看她们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恐怕是要用上这样的神咒了。” 八十一、刘备的绝学 此言一出,立刻激怒了一个姑娘,她长着一双美丽的丹凤眼,脸色本来就红润,此刻更是直涨得通红,大声斥道:“胡说八道,就凭你们这三个人,我们需要用到举一返三神咒?” 这个姑娘,正是关羽关云长。 刘潜满目狐疑地看向李典道:“谁跟你们说有举一返三神咒的?” 李典道:“我们自有高人,你不必问,就问你们答应不答应。” 刘潜道:“你管得着吗,我们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不用。” 关羽傲然道:“你们谁爱用谁用,我绝对不用。” 刘备道:“从原则上来说,我支持二妹的意见,是不会率先使用的。” 张飞道:“我也是。” 刘潜道:“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自信,那就放手一搏吧。这曹操和典韦,都是大北馆的高才生,曹操是文武双修,全优毕业,典韦号称大汉朝有史以来第一杀手,近战功夫极为了得,你们都得小心些。此战关系到皇族的兴衰,你们不可有闪失。” 刘备道:“姑姑勿忧,我们懂。” 刘潜道:“那就开始吧。” 刘备答应一声,正要拉开架势,关羽忽道:“不对头,好象有点不公平。” 李典道:“天哪,这还不公平吗?” 关羽道:“我不是说对我们不公平,是对你们不公平。” 刘潜道:“胡说八道,怎么就不公平了,我们三个人,她们也是三个人,有何不公平?” 关羽手指刘武道:“你们没看到吗,她们后面有个男孩,必然会污染她们那一方的灵气,会对她们造成不好的影响。”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衙役们刚才只顾听刘武痛陈往事,且知道他的家人跟曹操有旧,心理上已经不排斥他,也就一时忽略了他的存在,经关羽一说,这才省悟过来。而刘潜等人,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男孩的存在,考虑到对对方有不良影响,才故作没有看到。没想到关羽不想占便宜,直接就说出来了。 刘潜有点不快,说道:“关羽,你以为就你眼尖,她们都瞎了不成?人家曹公主久经沙场,你以为她经验比你少吗,她都不在乎,你瞎嚷嚷什么?” 她这一说,众衙役这才觉得奇怪,曹操虽然在这个衙门才刚刚上任,但是她的传说早就风靡全汉朝,十三岁开始随母征战,百战百胜,未遭败绩,而且据说她对战场的情形极为敏感,有一次她母亲军中一名士兵偷偷带了个男子扮成女装藏在军中,在开战之初战场局势不太对头,曹操马上观察战况,居然从中万马军中找到了这男子,当即报告母亲,她母亲当即以军法处置了这两人,战况才好转。以她这样的阅历,即使是刘武是她的故人之子,她也不会忽略掉的,她为何不先把这男孩撤走而要对方提醒?会不会是她明知必败,故意留下这男孩,为失败找个台阶? 果然曹操泰然的道:“以实力而论,你们三人强过我们三人太多,留与不留,都无所谓了,三位请吧。” 刘潜道:“好豪气,这才是我认识的曹阿瞒,好,大家动手吧。玄德,皇族就靠你们了。” 刘备道:“三位请了。”抢先冲出来。 典韦马上抢先站出来,准备迎战。她闪到旁边的兵器架上,摘下了一对斧。 ——这么瘦长的小姑娘,居然用的是一对斧。 可是当她摆好架势时,却有点不知所措了。 原来,刘备居然一边冲过来,一边开始掉眼泪。 看到她掉泪时柔弱得象一个小宠物,大家都是心里一阵怜惜。 她也许不算是绝色美人,可是她的眼泪一出来,大家都发现对她有点不好下手,因为有一个大问题在让人发愁,她看起来完全不是来打架的,她只是想来哭诉一番而已,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是更不好打一个哭得这么无辜的人。 看到这场景,典韦突然觉得,真的要动手打她,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打不打呢,打不打? 还在思考之中,身子被人抓着往后一拖,只听得曹操在身后道:“典学妹,你迟疑什么,没听说过哭经吗?” 典韦道:“哭经?她用的是哭经?” 话音未落,只见刘备把满脸的眼泪一抹,随手一甩。 几十滴眼泪直飞过来。 在光线不算强的室内,这几十滴透明晶莹的泪水可见性极很低,几乎难以察觉。 只是当眼泪快到面前时,突然化成一粒粒针状之物,并且,偏转方向,全部打向典韦心脏部位…… 曹操道:“是泪针!” 泪如针,扎人心。 典韦悚然。 泪针的目标是心脏。 泪针是一个很独特的灵术,目标分为两类,一类是对亲友的,据说可以让亲友在短时间内激发心脏所隐藏了的一些功能,使得被泪针所渗入的亲手们,象喝了一吨鸡血一样亢奋,全身热血沸腾,斗志增加,将综合战斗力全面上升……一类是针对敌人的,针对敌方的心脏制造杀伤,但不是直接摧毁,而是渗透,软化,瓦解,让整个人迷失,丧失战斗力。 关键在于,传说中的这个泪针之术,不是轻易能修到,需要极广的灵力域和极高的天赋。在古代属于帝王必修术中的一种。 没想到刘备居然修成了。 幸亏典韦修习的是杀手和护卫之术,具有杀手的本能,在眼泪变成打击物时,其威胁性马上就被典韦发现了。典韦急忙一扭身,化成“无”…… “无”是杀手或护卫中,最高等级的一个避险招数。 没有了目标,全部的眼泪针不知所措的扎到一块,撞到了一起,碎了一地,还原成一粒粒泪珠。 典韦看得一楞一楞的,却在这时,刘备又抹了一把眼泪,然后继续赤手空拳地冲过来。 却听得曹操失声道:“天哪,双行热泪刀!” 她这一声喊,很多衙役才注意到,原来刘备的眼泪在手上抹过后,竟然化成了两把刀子,刀细而长,几乎全透明,如果不是曹操提醒,绝大部分的人都不会知道这是两把刀—— 典韦惊讶道:“什么?双行热泪刀?泪针加上这双行热泪刀,这就是说,她的哭之术已经修到顶级了吗?” 原来这双行热泪刀又是江湖传说中的一种神刀,这对刀与别的刀不同之处在于,它只有刀之灵气,没有刀之实体,平时基本上见不着,一旦见到时,基本上就要以泪换血,那它是什么时候才能见着呢,就是当能这把刀之灵气,遇到可以驾驭它的人时,可以借泪成形。 而能驾驭又行热泪刀的人,必须精通哭之术。 哭之术是济同灵修馆的四情绝学之一,四情绝学分别是“笑之术,哭之术,愁之术,怨之术”,别人的喜怒哀乐,只能用来发泄表达情绪,但是济同灵修馆,却可以把喜怒哀乐都修成武器。笑之声,哭之泪,愁之气,怨之语,是这四情绝学的精华。不过只有真正修到顶级的人,才能把这种精华熟练掌握。象哭之术的哭之泪,就是顶类哭学高手才能完美掌控,从而可以自如的操控双行热泪刀。 双行热泪刀的厉害之处在于,它明明是常规武器,却带有暗具般的性能,带着它光明正大的冲过来,别人却以为仅仅是赤手空拳。 如果不是天才曹操有着超人一等的危险嗅觉,在这光线欠缺的室内,很难看清楚这两刀。 这一战,从一开始就显示出了绝对非同一般的凶险。 后人对此有诗为证,诗曰:“曹刘相遇洛阳中,泪眼婆娑初次逢。悲泪滴滴皆凶险,宁是故人情义重。”且看下章分解。 八十二、哭之威力 曹操道:“典学妹,还发什么楞,你的忘形术可以派上用场了。” 典韦道:“谢学姐,我明白了。” 然后,她整个人化成一阵风。 刘备看到了这一股风。 她哭了。 风容易催泪。 风中的泪,让人心寒。 泪中的刀,更不象是刀,象是抹泪的长帕。 风声中,传来轻轻的抽泣声,很伤心的浅浅的抽泣声,被风割裂着,一丝一点的。却正因此声音轻,所以显得压抑,因为压抑,所以让人断肠。 听到这泣声,很多人都落下泪来。 刘潜等几个老妇相看一眼,心中有些不快。 难道这就是咱皇族人的新的命运表情符号了吗? ——如果这一仗不赢下来,那确实是。 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这一场在洛阳县衙门关起门来打的仗,其实是关系到整个大汉朝走向的一仗。成功了,皇族的地位还在、特权还在,依然可以在大汉朝里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呼风唤雨,至高无上。一旦失败,那就等于告诉大汉朝的官员们,一个小小县令,就可以将皇族的特权打***死皇亲,囚禁皇族……从此之后,皇族们就再也不能为所欲为了。这大汉朝的天下,就不再是她们的自由放纵之地了。 可她们是皇族。 她们的祖先用鲜血和生命拼下的江山,就是为了让她们这些人可以充分享受的。她们没有理由也象普通百姓一样,受那么多约束。 一旦要接受种种约束,她们还算是皇族吗? 想到居然要以这种力争之权的方式来赢回她们应该拥有的一切,就够让人不舒服了,所以不管如何,这一仗都非赢不可,绝不能输,一定要把这个狂妄无知的曹阿瞒送上西天。 所以,她们不惜代价的,把这位已经被皇室抛弃多年,甚至一度列为皇室耻辱的流浪皇族接收了,还顺便把她两个结义姐妹,也招收过来,虽然刚要做这个决定时,所有的皇族老太太们都一口拒绝,皇族的血统如此高贵和纯净,让这种被流放开除出皇族的人,在流浪了好几代后回归皇族,那真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可是到了最后,大家都妥协了。为了打赢这一仗,这点代价必须承受。实在的,皇族们现在哪怕是有不错的灵力域的人,都浪费天赋,不愿下苦功修灵,要找到一个顶尖高手都绝无可能的,何况仅仅一个顶尖高手跟曹操玩命还是难有把握。现在有了这三人,又突然前来求战,在曹操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这一仗才有完全的把握。既然如此,就破个例好了。 只是,终究是流浪了多年的人,骨子里还是缺乏一份富贵之气,怎么能边哭着边战斗呢?这未免有点有失皇族体统了吧。 虽然说听曹操的口气,这种哭之术应该也是极为难得的绝学,但是作为普通百姓学学就罢了,现在的身份是皇族,能不能别这么丧气? 她们在这想着时,那边的战况在继续。 其实她们完全低估了刘备的哭泣,刘备所率领的桃园姐妹团能够在那么多支反黄巾队伍中脱颖而出,有很大的功劳要记在她的哭声上。 前文说过,黄巾军的战力,其实跟万人齐呼杀千刀有很大的关系,杀千刀三个字,听起来简单,但是黄巾军齐呼时竟威力极大,这一点很不可思议。直到后来,四大高馆的十二名高级教授们聚集到一起研究,才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原来人在修练灵力时不但有正灵力,还有一种潜着的负灵力,也叫黑灵力,这就象药物中的副作用一样,是灵力的基本属性,不过人在灵修时,会把黑灵力挤压到最深层的非活动区域,让黑灵力失去活力。 但是开发出杀千刀威力的高人,对这声音作出了精密的调校,发现只要调校好这三个字的出字频率,就能跟黑灵气的频率一致,而音量的大小合适的话,就刚好可以跟黑灵气的频率形成共振状态。有声学基础的人知道,产生共振会让同一频率的声音显得特别强。一旦有足够多的人声一起出声,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人的黑灵力都会被大大激发,形成对对方正灵力的大幅杀伤和压制。 解释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一句话,这三个字以合适的速度和音量说出来,就能打击对方。 这就是为什么黄巾军能够在短时间内攻克大量城池的原因。 但是,刘备的哭声却可以把这杀千刀的威力完全清除,直接扭转战局。杀千刀引发的那重重黑气,随着她哭之泪一出,一滴泪,就能沉淀掉一大片黑气,泪水往外再洒,很快黑气就被洗得灰飞烟灭,不但如此,轻轻的抽泣声更是无孔不入地穿入到呼喊着的黄巾军队伍里,不久之后,杀千刀的声音被哭之泪的拉泣声带跑,并且象浓墨入生宣一样迅速渗透,到了最后,整个战场上就只有此起彼伏的哭声,再没有杀千刀之声。这种极其悲壮的万妇齐哭的场面,在战争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黄巾军的部分士兵,甚至会在哭声中出现幻觉,看到刘备身着天女的帝服,身上发出金光,于是认定刘备才是能给她们幸福的人,毅然倒戈相向。 依靠哭之泪的威力,桃园姐妹的队伍所向披靡,黄巾军至少有三名将军,带头在战场上主动放弃一切,失声痛哭,然后全部被她的二妹和三妹砍了脑袋,而剩下的人,就趁机选择投降刘备。很多人以为她们能大杀四方是靠她们勇猛进攻打出来的,其实大半是靠她的哭声得到的。 千万不要忘了,她们大败黄巾军立战功,已经是将近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时的刘备,年方十九,关羽年方十八,张飞年方十七。 如今五年过去,五年之前,刘备之所以能够成功,还可以说是黄巾军人虽然多,但是灵力普遍偏低,不足于抵抗哭之泪的威力,反而容易受到哭之泪的诱惑。 但是现在的刘备,却进化到了更高的境界。 她的哭之泪,已经可以用到跟高手单挑上。 然而这一回,有形的哭泣之泪,却碰上了无形无影的典韦,年方十七岁的典韦,竟让刘备有点准备不及。她发现她的哭之泪突然失效了,她要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人,而典韦变成了一个影子。影子不会被泪水浇到,更不会被哭声淹没。这样一来,她的优势就有点发挥不出来了。 眼看着影子不但没被灭掉,反而在伺机反扑,虽然刘备的近战能力也不错,但这种消耗战非她所愿,她也有点急了。 而这一困境,一旁的二妹关羽马上就洞察到了。 八十三、关羽的绝学 关羽有一双特别好的眼睛,一双丹凤眼。 不过这双漂亮的丹凤眼之所以弥足珍贵,不是因为够漂亮,而是因为具有极强的观察力。只要她把眼睛眯成一条线,就可以立刻看到双方战势的变化,因为双方的灵力色哪怕再丰富,也会在她眯眼的情况下,浓缩成种自的基本色,而这种基本色可以量化出战场上的态势,捕捉到危险。 原来关羽修进入高级修灵后得到的武器是一把青龙刀,让人以为主修的是刀术,其实不然,刀只是她最后一击的武器,关羽从小就认为自己是当大将军的料,大将军的直接对手只能是大将军,跟士兵较什么劲,匹妇之勇再厉害,将军再能杀人,到了战场,面对重兵杀个没完没了也没多大意义。她的想法是万马军中直接实施斩首行动,就是直接朝对方首脑下手。这种想法是古往今来很多人的共同想法。很多人以学习远程精确攻击技术来达到这一目的的。但远程攻击术易学难精,容易出岔错,特别是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远程攻击实施起来难度极大,因此千古以来能实施精准斩首行动的例子不多。 关羽不想出这种差错,她想要得到更高的成功率。所以她选修了两门功相对偏门的功课。 一门是济同馆的一项百年没人愿修的目之术,据说学成高级的目之术后,能在万马军中,迅速得到战场上的重要信息,包括敌方的主将位置,以及根据战场态势找出一条通往敌军主将的最可靠路径。 找出路径只是一方面,关键还要看行动,所以关羽选修的另一类灵术叫倍速术,练成后可以提升人的神经反应频率,加快反应速度,从而达到化远为近的目的。 这两门灵修术,对于太多数人来说都是偏门之术,灵修馆学习期约为五年。五年时间,更多的人练习武修时,都把精力放在最基础的战力上,因为那都是直接考核项目,学得好就有机会做大官,而目之术和倍速术这类偏门术,没列入考核科目,把精力花在这类灵术上,对于太多数人来说,那简直是吃饱了撑的,更何况这两门科目,连老师都警告说不容易学好,学得再好也没多大用处。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傻,居然还花那么多精力学这个。 关羽的成绩很不错,但是都不拔尖,而一开始,这两门灵术给她带来的好处微乎其微,很多老师都劝她别扎腾了,以她的聪明,把精力放在考核科目上更容易出成绩,但是关羽自负而固执,不愿放弃。 修练目之术有小成后,她看人时,总容易看出点问题,而她又经常口不择言,惹得很多人不快,所以在学馆里经常打架。 一开始,她是占下风的,因为她的基础科目上花的时间比别人少很多,打架靠的本来就是基础灵力,力量大,并且持续时间长,就能赢。在这两方面,关羽下的功夫远没有别人多,难免会落下风。 到了她被开除的那一年,她的目之术上升到了可以窥探出对手的战力和弱点之后,打架时就开始占上风,她又惊又喜,从被动的被人追打,变成主动找人打架,因为她觉得能窥出敌人的弱点而一击胜之,本来就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更何况还能借机一雪前耻?所以这一年里,她平均一天打两场架,打到后来,没有任何人敢单独跟她打。因为即使力量明显比她大,功夫明显比她精,也一样会糊里糊涂的就被她打翻了。 然后为了报复她,后来的人就群殴她,没想到群殴她也一样麻烦,因为关羽的长处在于闪电战,不管对方有多少人,总是轻易就能突击到最关键的首脑处,并且轻易就能找到对方的弱点一击胜之。不过一旦陷入苦战,她缺乏基本技能训练的弱点还是会暴露出来,会出现耐力不足的现象——然而这也没什么,因为她后面还有好姐妹,而且随着关羽的两门灵术越来越强,击倒别人变得越来越轻松,陷入困局的情形也非常少了。等到被济同馆开除后,她更加固执着于修习这两样灵术,终于在黄巾之乱出现的时候完成修成,并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现在,她看到了典韦的战气,却意外地发现这战气很怪异,是前所未见过的战气,她见识过学习低调潜行术的人,却发现跟面前的这个人一比都被秒成渣。 她有些吃惊,知道这一战并没有想象中容易。 她决定直取这里的首脑人物曹操,以求速战速决。 她眯起眼睛看向曹操。然而,曹操还在公案上坐着。眼前已经开始打起来了,她居然还能坐得住。 一个安然而坐的人,没有一丁点战气,你可以说她满身都是破绽和弱点,表面上看能够一击而溃。 但是关羽却知道这个人是天才。她不可能没有战气,只是在这时,她隐而未发。 而在这时候,还敢隐而未发的人,必然有极高的灵力,因为战气聚集需要时间,灵力不高的人,不敢这么做。 看来,只能是先让她动起来,才能把握了。 不过从刚才的表现上来看,她应该是有明显的弱点的,只因为被人叫了一声胖妞就激动成那样,可见心智极端不成熟,再天才的人,到了战场上,只要心智欠成熟,就容易暴**病,只要暴**病……哈哈,一切就美滋滋。 关羽正想着怎么才能让曹操动起来,却听得刘潜道:“刘羽,你什么意思,怎么还不行动?” 关羽有些无奈,她并不喜欢被人叫刘羽,关某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为了得到这个名字的占有权,她小时候还跟一个成年男人打过一架。那个男人也说叫关羽,留着长长的胡子,脸上的颜色跟枣子一样红,还敢来跟她抢名字,惹得她在灵力尚不足的情况下,硬是把他打趴在地,让他改名。 不过看在大姐刘备的份上,她忍了。没办法,这位傻大姐,三句话不离我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为了帮她重回皇族怀抱,这点委屈不能不认。 刘备见刘潜呵斥关羽,忙道:“二妹,三妹,都行动起来吧。” 关羽无奈,从身上取出一把小刀。 这是非常小的一把龙头小刀,巴掌那么长,看着象玩具,重量只有八两二钱。 刘潜看着这刀,绝望的叫一声道:“什么,这就是你的武器?你不是说你用的刀取名叫青龙偃月吗,那不应该是一把大刀吗?这么一把小刀,用来切菜都不够啊。” 关羽有些生气了,她最讨厌别人小看她的这刀。 刘备知道她要生气了,而且知道她一旦生气是不想解释的,否则也没那么多架可打了,她不得不一边战斗一边解释道:“这就是她的青龙偃月,别看刀小,可是它真的能杀人。二妹,你动起来吧。” 关羽只得站出来,准备行动。 刘潜见张飞还在拿着个酒葫芦在一边喝着酒,恼道:“还有你,刘飞,你怎么还不动……” 那皮肤黝黑的略胖的姑娘吞着一口酒,苦笑道:“皇姑,请别逼我,我一看到打架就会害怕……我得先静一静,静一静,喝点酒,喝点酒……”看她喝酒的样子,其实根本不存在享受美酒的意思,只是不得不喝。 刘力道:“什么,一看到打架就害怕,那你的功劳是怎么得来的,你是在玩我们吗?” 张飞苦笑一声,不知如何回答。 刘备道:“皇姑别生气,她确实有这个毛病,因为她的胆子天生偏小,每次战斗,她都要先壮胆,但是这壮胆得有个过程,她要看人家打架,一边吸收战气,一边喝酒,然后以酒为胆之魂,以战气为胆之魄,以此给她自己壮胆,你放心,很快的就可以了……” 刘舍哀叹一声道:“天哪,左慈这人怎么给我们介绍这样的人哪,我看她是瞎了眼了,亏我们还这么信任她。” 八十四、曹操的大包容之术 这话把关羽给激怒了。 她真想马上拿着刀就去打曹操,可是她忍住了。不管怎么说,这并不符合她的一贯战法。 她的一贯做法就是以静制动,因为动起来的人才能把战力完全于现,从而暴露弱点。 而曹操不动,甚至于李典也抱着脑袋,躲在后面不动。 不动就没办法了。 她不知道,其实曹操已经在观察她。 原来曹操的灵术叫大包容,这个课程有点怪,在大北学馆,那是一门人人都必修的课程,怪就怪在,虽是必修,却不作为考试科目,因为这门课程根本没办法进行考试,所以这门课只负责教学,不作任何测评。学成什么样子,全靠自己感悟。 大包容术中就包含了识人别气之术这一项。 大包容术的识人别气,跟关羽的目之术不同之处在于,大包容要善于发现人之长,而目之术则要善于寻找人之短,大包容要找的是人气,动静皆宜,目之术要找的是战气,只有战气出来时才能找。 所以,当关羽还在因为曹操的不动而发愁时,曹操已经对关羽的长处了然于胸。 这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里藏有秘密——这就是目之术了吧? 这把刀也有秘密,小,轻,但是,有杀气。 一寸长一寸强,为什么她要用短小轻的刀?为什么刀上的杀气这么重? 因为她很快,轻了,当然会更快。 快如果再加上目之术,这个人就非常可怕了,绝不能把弱点暴露给她,否则在战场上,很有可能就被她捕捉到。 难怪桃园姐妹如此可怕,她们的绝招确实不好对付。 就在这时,典韦和刘备之间的战斗,已经转向明朗。 原来久战之下,年仅十七岁的典韦也有些累了,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 影子是没有喘息声的。 这喘息声,让刘备捕捉到了典韦的存在,她突然拼尽全力,连续几刀扎中了还因为发出了喘息声而自责懊恼的典韦! 泪刀扎人,不会致命。 但是它能夺情。 一旦被扎到,全身的血液就等于感染病毒一般,迅速被泪刀的情绪感染,在情感上被哭之术控制。 越是年轻,越是多情,越是容易受控。 所以这几刀让刘备松了一口气,好歹没有辜负老皇姑们的期望。 她准备调整一下抽泣的音量,并夹杂上几声哀吟,把典韦的情绪带起来。 然而怪事出现了,泪刀扎中之后,刘备连续发出几声哀吟,按照一般的情形,典韦就会失魂落魄,或攻击变慢,或力道骤减。 然而却不是这样,这几刀扎中之后,典韦只是惊呼一声,立刻又变成了影子,继续与刘备周旋。 典韦的近身之术本身就是长处,一旦刘备的情绪感染不到她,就铁定会处于下风。 这是刘备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又很震惊,典韦再怎么变成影子,终究是人,是人,就不可能不被哭之术感染到,年龄越小,越容易被感染。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哭之术的诱惑? 她却不知道,典韦是被曹操早早贴了绝情贴。 绝情贴很容易让人以为是膏药,实际上是,但不纯是,还是一种心法。用灵力封好,然后施加在人的身上,再用灵力激活,将她的七情六欲暂时冻结封存。 这也就是曹操的机智,刘备贪功,一出来就甩出泪针加双行热泪刀,让曹操预知刘备会会主打哭之术的情绪牌,于是随机应变,把绝情贴贴给了典韦,以图先立于不败之地。 实际上刘备的哭之术的功力,还是要大于她的设想,还好曹操并不吝惜,考虑到桃园姐妹的赫赫战功,她加了双重的绝情贴在典韦身上,千万不要以为绝情贴不珍贵,大北馆不研制膏药和灵咒一类的东西,绝情贴的来路说起来很复杂,在大北馆里,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得到这个贴,曹操手头上现在就只有这两张贴,一口气全部贴出,可谓大方之极。 也幸亏她的大方,这几刀泪刀才成功被绝情贴抵制住,少贴一贴,恐怕典韦都抵挡不住。 这几刀把典韦惹火了。 幸亏是泪刀,要是真刀,她至少得被扎成重伤。这在典韦的单挑生涯里还从没有过。 当下她突然爆发式的打出一波连环攻击,一下子把刘备的战气给压了下去,顿时占尽先机。就连皇姑们,也看出了刘备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近战能力而论,当世之中,能高出典韦的恐怕还没几个。就算是当世最强的高手吕布,要想在近战中,在典韦身上占便宜也不容易,何况刘备? 眼见得典韦的两把斧头,越舞越急,力道还越来越重,刘备急道:“二妹,三妹,快来!” 关羽本来重点都放在曹操身上,企图先打掉曹操,以最经济快捷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战斗,没想到曹操一动不动,无从下手,而刘备却已经在告急。 没办法,就先解决掉典韦吧,反正就两个主将,先解决哪一个,结果都差不多。 于是关羽就朝典韦把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直线,然而越看她心里越吃惊。 这典韦的近战能力,真的是太强了,难怪皇姑们说,这小丫头,是曹操当上洛阳令的第一天,直接跑到大北馆,把这小丫头从学馆里揪出来当贴身侍卫的……直到现在,这小丫头还有一门功课没过关。 但是,最可怕的是,这典韦的战气,很特别。 别人的战气,都是越战得兴奋越激荡得厉害,她是越是战得兴奋,越是收敛。 正因如此,她的战气如此强大,却不张扬,以关羽的目力,竟然一下子找不出她的破绽……太奇怪了。这是关羽从来没遇到过的怪事。 关羽哪里知道,其实这并不完全是典韦的功劳,有一小半要记在曹操身上。 曹操的大包容术,是一个很奇异的东西,它好象完全不存在,其实无处不在。 在一定范围内,她将典韦的可见弱点作了处理,让人忽略掉这缺点。再加上典韦本身的武功特点,就是隐准狠,不冒险,不贪功,破绽本身就很小。两者迭加,关羽要想看到她的缺陷,还真是有点勉为其难。 关羽眼看着大姐告急,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得有人道:“你就是典韦是不是,你竟敢欺侮我姐,看我燕女张飞来了。” 这一声叫得十分尖利且响亮,听在很多人耳里,象是有一根针,直接插进耳膜一般。 关羽松了口气,这一声吆喝表明,三妹的胆气终于壮成了,她的武器也拿出来了。 战局要扭转了。 八十五、张飞的武器很特别 张飞的武器很特别,居然是——一条蛇。 不过,那只是一条仿真度极高的玩具蛇。 这玩具蛇平时放在一个精致的小包里,不管什么时候总随身带着,哪怕是穿了军装上战场时也一样带,让人觉得她比两个姐姐都要时尚,但是她的这个包从来不动,因为她胆子小,即使是玩具蛇,她也很害怕见到它。 要命的是,虽然这么害怕,却还要用它作为武器。这也是张飞为什么不把胆子壮得很大,都不敢加入战团的原因。这武器,想着都会打哆嗦,直接拿着上战场,没门。 一般来说,自己如此害怕的东西还要随身带,还要当成武器,是一件心理上很难接受的事情,武器必须趁手,必须把武器当成最贴心的伙伴,因为与武器长时间相处,武器也能通人性,这是很多人在学习武灵时得到的第一个忠告。所以张飞将这玩具蛇当成武器,实在是一件很令人想不通的事。 但是对于这一点,张飞也很无奈,因为这不是她想要的。 大汉朝的武修灵者,选择武器是一项很神圣的事情,必须沐浴持斋三天,才能进入武器库,然后导师开始默念一种远古的咒语,人开始运功,运功会产生色光,然后如果武器库内的某武器能跟人产生奇妙的感应,就会发出相同色系的光,然后人就会选择这一武器。 张飞当年进入武器修灵阶段时,进入到武器库,与她产生感应的武器居然不是武器,而是藏在武器库里的一条死去的小蛇,当时就把她吓得几乎昏倒,导师说,蛇形传统武器中,只有一种远古中的武器,叫丈八蛇矛,可是这个武器的长度实在是太高调了,接近两丈的长度,拿到战场上,立刻就成为众疾之的,就怕她的胆还没壮好,人家就先冲过来了。导师开玩笑说,那就直接用蛇当武器好了,张飞脸都吓青了,后来想了想,真蛇用不了,假蛇也是可以的。反正只要是类蛇形的就行。 就这样,她花了高价,找到了祖传的一件武器石,刚好附近有家天下最著名的武器厂桃宝灵器厂的分部,于是就在那里打造了一条仿真蛇,当软鞭来用。 没想到交货的时候,却出现了十分意外的事,这玩具蛇在张飞灵力的激活下,竟然具有扩音变声功能。 什么意思呢,就是当这件武器在战场上被张飞自己的灵力和战力激活时,会特别活跃,这时会发出一些怪异的声音,甚至会把持者武器者的话通过蛇口扩大出来。 张飞平时非常讨厌噪音,偏偏这叫声这么难听,第一次拿到这货时,好脾气都弄得简直要炸了,她要坚决退货。 厂家一开始不愿意,因为这个发噪音的毛病,只有张飞自己用的时候才出现,别人用的时候无论如何用都没有,这说明问题还是出在张飞自己身上,并非产品质量问题。 张飞认为不管怎么样,她拿别的武器时不发声,拿这武器时发声,就证明是武器本身的问题,双方在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逻辑战中斗争了几天,张飞怒了,说不退就给武器厂差评,评语三姐妹都想好了,写的是“都说桃宝假货多,打件武器惹上火。噪音真心受不了,不肯退货算什么。”还准备把差评挂在厂家的门牌顶上,天天来闹。 最后厂方迫于压力,把这情况报告了桃园武器厂老总马空,马空决定破例给予十五天试用期,如果十五天后张飞还是接受不了,就直接退货退款。 这样张飞就把这武器拿了回来,不巧的是,第三天关羽就被人打了,大姐刘备带着她一起去找殴打者评理,那时候刘备的哭之术还没有练成,关羽更不用说,还只是被大家群嘲挖苦的对象,好在三人的勇力都足够,打三几个人是不是成问题的,没想到那次捅了马蜂窝,得罪的是五个高年级生,三人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时候,张飞的武器发出了声音,结果三人居然反败为胜…… 原来这仿真蛇的声音,具有极大的干扰能力,对方中有三个人甚至因为害怕这声音而被吓跑,剩下的两个人,当然就轻松解决了。 结果十五天试用期过后,张飞留下了这条仿真蛇。只不过这东西只能在战场上用,平时真的是不想见到它。可是三姐妹闯祸能力太强,战场随地都是。没办法,只好挑选了个好包装着它。 现在,这条软蛇一出来,直接吓了大家一跳。 就连典韦也被吓到了。 当然了,战场上的人都马上发现这不是真蛇,是仿真蛇。 但是,这蛇,发出了令人心寒的声音。刺耳,怪异,甚至是恐怖。 一名本来就受过伤的衙役,当场就被这声音吓得吐血。 其他的衙役们赶紧双手掩耳朵。 关键是,三姐妹丝毫不受影响——这也难怪,任何人被这种声音吵了八九年都会习惯的。 就这样,典韦慌了手脚,说实在的,听到这种声音发慌,绝对不是因为胆小,实在是人的本能反应。 在战斗状态下,这一慌是致命的。 关羽和刘备,同时利用这慌,找到了典韦的弱点。 她们同时发动攻击。 一瞬之间,典韦被连扎了十几刀双泪刀。 如果说,泪刀并不致命的话,那么,随后致命的一刀就过来了,因为关羽的青龙小刀也斩了过来。 关羽离得远,发动得迟,可是这一刀一发动,大家都惊到了。 谁能想到一个人的速度,居然可以快到这个程度。原本有五六丈的距离,只相当于五六尺。 这一刀不管打向谁,基本上都很难有反应时间。 然而还不仅如此,与此同时,张飞的长蛇也怪叫着朝着典韦飞了过来……没办法,作为一个深爱大姐的小妹妹,看到大姐在挣扎时不能及时出手,是心里有愧的,一旦能出手,当然得尽出全力。 这个局面看起来很糟糕,三姐妹的目标,全都在典韦身上。 通常这种情况下,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典韦被斩。 然而这回有曹操,一切就变得很不一样。 曹操也没做什么事,只是在危急关头,把公案朝前一推。 这一推力道奇大。一百多斤的公案,被直接推得飞向典韦,把瘦小的典韦给砸飞了。 然后,公案顶替典韦,直接被斩成三段。不但小青龙刀能一砍两段,连蛇形兵器也一轰两段,想一想,这两家伙招呼到典韦身上时会是什么情形,那简直让人不寒而悚。 不过即使如此,很多衙役也为被公案直接撞开的典飞深感担忧。典韦这么瘦小,被这公案这么猛烈的一撞,只怕也得受重伤。 但是来不及作任何反应,这三人已经同时向曹操发动了攻击。静的时候都不动,动的时候,便不给人任何喘息机会,这是三姐妹打群架打出来的诀窍。 八十六、那一支熟悉的战歌 双泪刀上有泪如浆,飞弹向曹操。 青刀龙紧随其后,抄向左侧,势如闪电。 蛇形武器依然发出极为难听的撕心裂肺的声音,绕到右侧。 这是一套完整的战术,三姐妹曾经设想要用这一招来对付天下第一的大将军吕布,连名称都想好了,就叫“三英战吕布”,她们断定在这样的攻势下,吕布绝对走不了五招。 没想到刘备意外的受到了皇姑们的征召,顺利重返皇族,结束了为期近三年的东躲西藏的朝廷钦犯生涯,以后还有机会代表皇族征战,与吕布成为战友,这一战术眼看着没有机会实施了。 谁想到,重返皇族的第一战,居然是挑战当世天才少女曹操? 曹操综合素质最高,但是纯以武灵而论,距离吕布还有差距,所以只怕撑不了二招。首先她得撑过哭之泪的情绪打击,以她那严重情绪化的行为来看,光这一个打击恐怕难以承受。 即使她能在哭之泪的情绪打击下安然无羔,接下来她还得抵御住蛇形武器的声打击,这种声打击不光是刺耳难听,还有实实在在的杀伤力,因为声音频率中,夹杂着超过人的承受力的超声波和次声波,并且在灵力的作用下,全部声音集中轰击到打击对象耳边,灵力再高,也很难不受影响,而只要受到影响,士气就立刻受影响,从而灵力也会被泄漏,战斗力下降。 假设她还是再次撑过了这样的声打击,接下来,青龙刀和蛇鞭会先后赶到。蛇鞭就不用说了,因为通常青龙刀会更快打到,而青龙刀先打击过的目标,通常都没有蛇鞭什么事了。 面对这志在必得的一击,曹操哼了一声。 不是冷笑,而是哼了一个曲,这典刘武小时候听过,印象很深,因为是在战场上听的。 她哼出来的是“英魂烈魄……” 然后就在公案屏风后面,传出女声合唱“……现在何方。今我战士,决死疆场。” 歌声本来抵挡不了三姐妹的进攻,而且接照三姐妹的速度,应该是曹操那四个字还没哼完,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歌声中,趴在地上的典韦突然反向弹了回来。 而一旁默不作声,一直在装死的用来凑数的李典,突然也有了动作。 对于典韦的反弹,三姐妹都有心理准备,在进攻的时候,都还留了个心眼,关注着她的动静,所以倒不如何意外,且也有能力应付。 而对于李典,实实在在地说,大家都没把她当回事。 一个已经有一定年龄的成家妇人,还只是当一名衙役长,这么暗淡的履历,可见她绝不是什么一二流的角色,大概率是不入流的人。三姐妹心高气傲,目无下尘,天下英雄,视如草芥,对于这种不入流的人物,根本不会正眼看一眼,哪里有心去关注她?再加上战斗开始后,作为参战者,她身上一点战气也没发出来。曹操这样,还可以说是隐藏,她算什么,估计就是因为忌战而已。 没想到典韦和李典加入战阵之后,把三人的进攻计划全盘打乱的,却不是已经有耀眼表现的典韦,而是极不起眼的李典。 说起来,李典其实也没做什么,她甚至连兵器都没动用,只是徒手发出了一连串的白色拳气而已。 拳气有声有色,但色呈白色,按照灵力等级,是勉强进入到了中等级。因为色彩越艳丽,灵力越高,呈白色,表示已经超过了普通境界,但只是刚刚超越而已,等级不会有多高。特别是在三姐妹这样的顶级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这白色气体,拦截在曹操与三人之间,却相当于扔了一个烟雾弹。 白雾中的曹操,象一幅美丽的图画,朦胧婉约,不,应该说是飘缈虚无。 三姐妹的目标都定得很精准,实施起来也非常精确,就是曹操。 然而曹操在雾中,在虚无里。 这让三人的攻击,不由得下意识的缓了一缓。 这一缓,典韦打了回来,立刻引开了张飞的打击。 当然了,典韦很厉害,张飞知道。 可是她毕竟败了一回,败了就表明她吃这噪音,所以她有把握能再次快速打倒她。 而另一边,刘备也恼了,她打向了李典。 关羽则依然打向曹操。她一向如此,不管是跟谁一起战斗,打击对方主将的,永远会是她。 这样,三人终于各自有了对手。 而歌声就在这时响起了。 大汉朝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曹操痴迷于歌,从十岁开始,就重金招募歌者,当时人们以为她是在学习如日中天的华清馆天才少女吕布。但是吕布只找有名气有地位的歌者,而曹操不同,她不问名气,不问地位,甚至专门找草根性质的歌者。然后在她十二岁那年,正式组成一支战歌队。 有人说,曹操母女在征讨黄巾军的战争中之所以战无不胜,是因为这支战歌队。但是这说法并没有得到任何佐证。更多的人觉得,这只是曹操为她的贪玩爱乐,在军队中仍然想享受歌声而找到的一个借口而已,毕竟,她虽然名满天下,却只不过是个小女孩。她之所以不去找有名气有地位的歌者,也只不过是因为她年纪轻,没有足够的能力寻找那些名歌者而已。 然而,曹操却一直到进入大北灵修馆学习,依然在组建这支歌队。 曹操的这支歌者队,选人很苛刻,最基础的三个要素是年纪不能大,必须未婚,人长得还必须漂亮,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歌声里要有一种东西……但是歌声里要有什么东西,曹操一直说不清楚,旁边的人也弄不清楚,很多人见过曹操面试歌者,她录用的标准非常模糊,明明大家都认为唱得更好听的她却不录用,反而大家不看好的,有可能被录用。问曹操,曹操就说,唱得好听的没录用,没别的原因,就是感觉歌声里少了点东西。大家觉得这种说法只是任性的表现,起码你得说清楚少的是什么东西吧。但是曹操说她也说不清楚,从十岁到十八岁,她硬是没办法说清楚她所谓的东西是什么。对于这么一个天才少女来说,实在是显得太奇怪了。 但不管怎么样,曹操坚持带着这支歌队,不管大汉朝里有多少人对此表示不理解,却不得不承认,大家都对这支歌队持有一定的好奇心,尤其是听说这支歌队以战歌为主之后,就更加好奇:在战场上,这支歌队真的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现在,战歌响起了。 这证明了两件事,一是,曹操真的一直带着歌队,二是,曹操真的相信这支歌队。 而这歌,据说这是曹操自己在十二岁那年自己写出来的歌。 “英魂烈魄,现在何方。今我战士,决死疆场。” 歌声中,有五彩气体自曹操身后漫出,跟李典的白色气体汇合…… 八十七、曹操出剑 这歌声,这五彩气体,竟然让曹操的身上恍惚间溢出了红光。 这红光,让关羽不得不止步。 不是因为关羽胆小,而是她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她要保证绝对的成功率。而这红光,却将曹操本来就保护得很好的弱点这瞬间彻底罩住。 要知道,关羽的刀只是一把短刀,利于速战速决,却不利于久战和缠斗战。一般情况下,关羽是绝对不愿意陷入久战的,而且曹操可是名满天下的天才,贸然杀过去,怕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曹操却拔出一把剑来。 这个时代,很少有修武灵的人会以剑作为武器。 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是虽然剑在漫长的历史中享有极高的历史地位,甚至于是富贵权力的象征,但在这个武器开发越来越花样百出的时代,这么传统的造型难免显得有点落伍,持剑的人,很容易被人认定为落后守旧,跟不上时代潮流,而且对于修武灵的人来说,也缺乏杀伤力。所以人们不太愿意以剑作为武器,即使是在武器库中被剑器类型的武器选中,也会适当改造一下,显得有点新意一些。而另一方面呢,武器库中的武器,本身也是具有一定的灵性,知道人们不欢迎,通常也不太愿意跟人起感应。 估计曹操是这世上真正修过武灵的极少数愿意以剑为武器的人。 说实在的话,如果她只是一般的人物,见到她拿这样的武器,绝大部分的人都不会正眼看她。而关羽呢,恐怕也早就一阵风杀过去了。 但曹操是天才啊。 天才是自带光环的,别说她拿的是一把剑,就是拿一根烧火棍,也没有人敢轻视她。 关羽当然不敢造次,虽然她更喜欢进攻,可是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她也只能先打着看看,当然了,先防守只是无奈的策略,目的只是利用对方动起来的机会,观察到她的弱点,真的长时间纠缠,这仅重八两二钱的小刀,可不怎么好办,一把普通的剑,重量也少说有二三十斤,重量的差距,说明两种武器的对抗力根本不在同一档次上…… 不管怎么说,当曹操打过来时,关羽也急忙接招。接了后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曹操的剑并不重,应付起来看来并不难。 她却不知道,曹操的剑法特点是,轻重无常,依势而定,轻的时候,很轻很轻,轻得象这剑根本不存在一样,重的时候,泰山压顶,非常可怕…… 但是要达到这个效果,必须满足一个很特殊的条件……这个条件曹操自己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 关羽以内力保护着自己和刀,接了曹操这一剑,曹操的剑自动产生出一股相当的力量,来跟关羽的刀缠斗到一起。关羽的刀不重,曹操的剑也就重不到哪里去。 这第一下交手,算是不分胜负。 她却不知道,这一剑的力道是曹操的剑自动赋予的。 曹操的这把剑,兵器谱上没有名,是曹操自己打造的,取名叫“我有嘉宾”。曹操自己全程参与打造这剑,对造型没有要求,只是在铸剑时,滴入了她自己的血,并倾注了灵力。 大汉朝的武器打造技术非常尖端,几乎是走在了时代的最前沿,甚至可以让武器主人在武器中加入自己的灵与血,然后会据此自动调整参数,包括外形和内在属性,这使得它打造出来的兵器,都非常有特点。比如吕布的大戟,因为吕布爱美,所以在打造时,灵与血自动调整了厂家的设计图样,打造得比设计更精美,人称画中之戟。 而曹操的这把剑,外形上跟设计图一样,只是在功能性上,远远超越了当初的设想,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迎宾特点,可以在接触对方兵器后,立刻自动调整出相对应的力量,这里指的剑的重量去直接匹配对方武器的重量。 所以,一旦交手,曹操就可以确定对方的兵器的重量,对方的兵器重,她手中的兵器就会变重,对方的兵器轻,她手中的兵器重量也相应变轻。其好处是,可以从武器的外形和重量上直接判断出对手的特点。 比如现在,曹操马上就知道关羽这把刀太轻,必不利于久战,不利于防守,那么她的特长必然是闪击加进攻,所以曹操的策略就是主动跟她耗,不要不抢攻暴露明显的弱点,她就沉不住气了。 曹操最大的长处,不是她攻击力超强,她的灵力域虽然极广,但是武灵力方面却并没处在最强一档,她在武力方面,就是能够料敌机先,随机应变,跟谁都能耗上一阵子。 在大汉朝,要论到攻击力最强大的几个人里,关羽起码算一个。配合上目之术和倍速术,可以说在大汉朝里,她是最关于秒杀对手的人,在这一点上,哪怕是公认武力第一的吕布也比不上她。 可是她偏偏遇到的,是最能跟人耗起来的曹操。 关羽想进攻,可是攻不进去,因为找不到曹操的弱点。 当然这并不是说关羽的目之术还欠火候,实际上不管缺点大不大,在目之术这么高级的战力识别系统里,都是可以找到的。 可是曹操,她除了本身弱点善于藏起来,还有这支战歌的加成。 原来这战歌,不是为了提高曹操的战力,而是为了掩藏曹操的弱点。 在战歌的支持下,曹操成了一个没有弱点的人,而且光芒四射。这这让关羽的目之术无从发挥。 刘备的对手是最弱的李典,不过刘备并不急于进攻,她的设想中,她们只要先撑住个三五分钟,关羽那边就能解决问题了——通常情况下,这是一个理所当然的构想。而大部分情况是,三五分钟是多估了,基本上一分钟之内,关羽就能解决问题——由关羽与对手的距离决定。 哪知这一次,关羽的笑声迟迟没有传来,偷眼看去,还在缠斗之中。 而另一边呢,典韦似乎与适应了张飞的蛇形兵器发出来的声音,两只斧头依然带着浓烈鲜艳的战气,没看出有明显的落于下风的感觉。 至于李典,她看出刘备想要加强进攻了,她她她她……她躲进她自己的白色雾气中,偏偏衙役长的制服正好是白色的。这搞的是什么鬼?这是捉迷藏呢,还是在战斗? 这样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甚至能不能取胜? 三皇姑的脸开始有点发绿了。 天才少女果然还是与众不同。 刘潜沉不住气了,喝道:“玄德,你们夸下的海口呢,为什么不出全力,还想不想回皇族了?” 刘备看到曹操身后发光,已经明白关羽迟迟不能得手的原因,更担心关羽有失,听她这么一说,也有点着急了,说道:“三妹,别管了,我们来启动雷雨之夜吧。” 张飞道:“姐,这是在衙门之内啊,听说损坏公物要赔偿的,我们可没什么钱了,赔不起啊。” 刘力怒道:“什么毛病,我们堂堂皇族,还赔不了一个衙门的公物?一百万刀币够不够赔?” 张飞张大了嘴巴。 刘备道:“别管了,有皇姑这话还宵够吗?动手吧。” 八十八、雷雨之夜 只见张飞抓着蛇形武器,撤出几步,跟刘备背靠背靠到了一起。 典韦不明白她们要干什么,倒也没敢冲过来,而李典,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来,我就躲在白雾中享受片刻清闲时光。 然后她们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只见张飞抓着蛇尾巴,把玩具蛇尾巴含到了嘴里…… 恶心啊!可怕啊! 虽然这只是玩具蛇,可是这么逼真的样子,是个正常的人,都很难把它的尾巴含到嘴里。 她居然要吞下这么玩具蛇不成? 却在这时,异象出现了,整个玩具蛇身体蓦然发生了变化,蛇身半径暴涨,从原来直径不到五厘米,迅速膨胀成直径二十厘米,而玩具蛇也张大嘴巴,直径达三十五厘米以上。 然后,张飞的身体在发散一种黑气,不久整个衙门,便笼罩在黑气之中,如夜幕降临。 随即,张飞喊了一声。 这一喊,从张飞嘴里发,却从玩具蛇嘴里出。 但是发出来的,却不是普通的人声,而是一声轰鸣。震耳欲聋的轰鸣,简直就象是打雷一般,轰得众人都是心头如被重击一般。 只有刘武看出了门道。 这玩具蛇居然成了一个低音炮音箱!而张飞发出来的声音,明显在玩具蛇内部经过了处理,出来时已经转化成低音成份极重的雷鸣声。 如果说一开始,张飞的玩具蛇发出的是超高频的噪音,在现代科学上称为超声波的话,那么这一回,绝对就发展到了极低频的次声波。 这可都是能杀人的声音啊。 本来,自从曹操的歌队唱歌之后,很奇怪的,刘武就不再象刚听到张飞发出的噪音时那样难受,可是现在,他的胸膛如遭重击,尽管有前一世在ktv听惯重低音的基础,对于重低音打击,几乎是恨不得来得更猛烈些,可是张飞这玩具蛇的重低音一打过来,他才知道,自己的修行还不够,他也有胸口受不了的感觉了。 然而,双重打击来了。 这时,刘备哭了起来,泪水哗哗的流着,在惊雷后面,这眼泪会让人深切领会到泪如雨下的境界。 糟糕的是,这是在人们的内息被雷声震乱之后发出的哭声。 所以这哭声竟然趁虚而入,直接穿透了绝大部分人的内心,让很多人都忍不住悲伤,绝望,厌世,完全就是瞬间得了重度抑郁症的表现…… 第二声雷又来了,这一下,众人更清楚地感受到,难受的不止是人,还有物,还有整个衙门,因为在雷声中,所有的物体似乎都被震撼到了,甚至开始有物体在倾斜。 这是要拆楼的节奏啊。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如果说第一声雷对于曹操的歌队还只是普通破坏,第二声雷,曹操的歌队就有一半人的节奏被完全打乱了,然后刚要重拾节奏时,却发现哭之泪的情绪已经蔓延到了她们的歌声里…… 歌队中竟然有人哭出声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歌者本身就容易感染情绪。 这样一来,五彩色开始消退…… 曹操大吃一惊,预感到不妙,当即叫道:“典学妹,别发楞,马上破坏掉……” 典韦也发应过来,立刻冲向张飞。 可是她们并不知道,三声雷声,其实就是雷雨之夜的极限。 原来这一招杀伤力极大,但是耗灵力也极高。 把蛇形武器扩张,就需要耗掉张飞近三分之一的灵力,因为需要用灵力激活里面的许多灵元素。然后每怒喝一声,又得消耗不少灵力。虽然灵力具有再生功能,可是再生所需的时间甚至比普通的力量还要久。 所以以目前的张飞,三声响雷,就是她能达到的极限,超过三声,基本上就是拿生命在喊了。 但是,前两声响雷的打击力,却没达到她们想要的破坏程度。原本以为这两声雷鸣使出,起码有一半人要受伤,起码有一半物要被破坏,所以她们才谨慎使用这一招。没想到结果令她们大感意料——并没有。 甚至于,就连她们特意施加了重点打击的典韦和曹操两人,都似乎没有受到打击。 按理说,不可能啊,应该是直接进入到她们的灵力体系内。至少将她们的情绪状态改变了才对。 可是并没有。 这两个人,一个十九岁,一个十七岁,若说就能把情绪锁得这么隐,应该不可能。难道是这歌声干扰了雷声削弱了它的威力吗? 但是,什么样的歌声可以才干扰到这雷声? 原来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这雷雨之夜绝对是一个大招,甚至可以说是济同馆馆长左慈先生的得意之作。三姐妹是在这三年的流浪间隙,偷偷潜回到济同馆,找到院长左慈,用十件在战场上夺得的左慈心仪的宝贝换来了这一绝招。左慈把两人的特点融进来,然后加以训练调配,最终大功告成,为她们设计出了这么一大绝招。 原来,连张飞都不知道,这玩具蛇之所以能发怪音,是因为里面有一种异灵粘附,因为在铸造时融入了张飞的血与灵气,所以这些异灵只与张飞有感应,只受张飞的灵力驱使,里面还有一个传声异灵,但这个异灵与其他异灵格格不入,其他异灵发声时,传声异灵就闭嘴。左慈发现这个之后,就在里面叠加了一个灵咒,当张飞使用大量的灵力来激活这个灵咒时,就能够在瞬间将周围的所有阴气召集过来,从而将里面的异灵都转化成传声异灵并且扩大,这样就把张飞的声音传出来,由于这样的膨胀拉长了声音的波长,降低了频率,所以张飞的声音一大部分变成了极为恐怖的低频——雷声就是这样合成的。 本来张飞只是喝一声,不会耗什么灵力,但是此时整条蛇形武器已经阴气沉沉,且变得十分沉重,加上声音发出之后,引起的四周围的震动如此大,蛇自身的震动就更不用说了,而与蛇亲密接触的张飞,得扛住这种天崩地裂般的震动。所以张飞需要把全身灵力,都用来抗震。但是这消耗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以目前的张飞的灵力修为,最多只能支持三次。 在如此巨大能量的雷声打击下,多数的人会身心受创,内息错乱,灵力筑构出来的防线会受到严重破坏,这时极具杀伤的哭之泪随后赶到,就能长驱直入到心腹要害之处,使得整个人被哭之泪的情绪牵制,从而失去抵抗力。 但是,很明显,两声巨雷加上哭之泪的摧残下,曹操等三人的情绪居然还是相当稳定,不哭,不崩,不疯,不傻。 难道这个天才,真的可怕到这程度吗? 等到歌队中有人哭,五彩色大变,且曹操着急地让典韦过来时,刘备心里有点明白了,至少说明曹操很依赖这歌声,否则不会在她们三个人都还能如此镇静时,就着急地让典韦过来。 因为看到前两声只打击到这程度,刘备已经在犹豫要不要继续下去了。 事实上如果曹操知道对方只能打出三声雷鸣,估计就不会急着让典韦过来了。撑还是能撑下去的。 可是曹操不知道,因为这一招连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是左慈新鲜出炉的大招。她不知道这样怒吼需要那么大量的灵力…… 她也着急了。 对她来说,这一战就是生死之战。 所以,典韦必须赶快过去毁掉这么没完没了的雷声。 八十九、逆风之歌 典韦在张飞前面,她其实已经看到了张飞脸上露出的痛苦。 她是个有经验的人,知道这痛苦意味着张飞似乎也在煎熬。 如果按照她的脾气,她其实更想再继续观察一下的。 但是学姐发话了,而典韦是无限崇拜学姐,并且永远相信学姐的话的。 所以她不顾一切就杀了过去。 然后,谁也没注意到,关羽会在这时突然杀出。 不是杀向曹操,而是杀向典韦。 这是三姐妹之间的一个约定。 因为考虑到这一招会消耗灵力,所以一旦在实施这一招时受到攻击,关羽就必须杀回来进行保护。 而这时,全力要进攻的典韦,并没有考虑太多。反正通常情况下,有战歌的时候,她的弱点会被隐藏。 但是这一回,一旦战歌受到了削弱,二则关羽的目之术,绝不是这种简单的隐藏就能隐藏得了的。 所以她的弱点,马上就被关羽洞察到了。 她这一下杀回来,典韦身手也足够快,也已经反应到了。 可是……天哪,这关羽太恐怖了。 她逮到了典韦一个谁都没想到的角度来出手。 这是一个典韦非常难受的角度。 当然,通常情况下,这也是别人不太可能攻击的角度。 然后,这一小刀,直接砍中了典韦。 典韦呻吟着叫了一声:“学姐。”踉跄着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皇姑们齐声欢呼,因为典韦倒下,曹操便大势已去。 曹操其实在看到关羽出手时,也犹豫着要不要赶去拦截,可是她看得出来,关羽的动作很快,她担心这只是关羽的计策,诱她追击,然后再偷袭她。 这一个疑虑,让她动作稍慢了一线。 而关羽的倍速之术,是根本没给人时间来犹豫的。 看到典韦被打中,曹操的心头一寒,在准备落泪的一刹,及时收泪。 因为她知道,此刻绝不能落泪,一落泪,就会进入到刘备的哭之泪的氛围里,很难走出来。 典韦倒下,不管生死,都已经成为事实。而形势已经完全向对方倾斜,这也是事实。 可是并非没有机会。 她退出几步,缓了一口气,剑发出红光,一扭头头,李典轻轻来到了身边,轻声道:“大人……” 曹操道:“不要着急。” 刘潜道:“曹操,别装模作样了,你们已经注定要完了,你乖乖认输吧,至少还能留下性命。” 曹操道:“皇姑,听我一句话,大汉朝的天下,不是用这种方式来稳定的,皇族已经享受了几百年的特权了,祖宗攒下的一切阴德,都已经消耗完了,你们到了该为国分忧的时候了。” 刘潜道:“别拿这种话哄我们,我们可不是三岁小女孩。” 曹操道:“我不是哄你们,天下的气数正在发生变化,只怕很快就到了大汉的生死存亡之时……你们要是不想放弃一些特权,到头来恐怕会害了整个大汉朝,到时你们连自己的命怕也保不住,又哪来的特权?” 刘力怒道:“她敢诅咒朝廷,指责皇族,三姐妹,你们上去直接杀掉她,一定要杀掉她,非杀掉她不可。” 桃园三姐妹互相看看。 关羽轻声道:“大姐,我看这位曹姑娘,也是难得的才女,她说的话,也有道理……” 张飞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时她手中的蛇形武器,已经恢复成正常状态。 她们三人,其实都等于是草根出身,知道皇族的特权对于所有人的危害。 刘备点点头,说道:“皇姑,我想……” 刘潜道:“玄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可告诉你,听说你同时娶了两个丈夫,一个姓甘,一个姓糜,虽然都是心甘情愿,但这可是重婚罪,如果你回归皇族,这都可以不问,如果不是,那你们以后的仕途,恐怕……” 刘备忙不迭道:“我……我明白……” 刘潜道:“明白就好,我也希望你能带着你的姐妹重回皇族,以后就代表我们皇族征战天下,但是,这一切还得看你们今天的表现……你要是现在就不听我们的话,我们可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刘备道:“我明白,我明白……” 对曹操说道:“曹大人,父母养育不易,天才难得,你还是……” 曹操浅浅一笑,还没回答,只听刘力怒道:“玄德,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叫你杀了她,不是让你跟她谈判,该谈的我们都已经谈了,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路了,上去杀她吧,当然了,你们愿意被她杀掉那也行,她可是天才少女,不可能就乖乖的任你们宰割的,你们不尽力杀她,死的只怕就是你们……” 刘备忙道:“我知道我知道。” 扭头对关张二人道:“就这样一起上吧。” 关张二人,点点头道:“大姐,不管你想怎么样,我们都听你的。” 刘备道:“那就……杀了吧。” 关张二人点头。 李典道:“大人……你,这是何苦呢。” 曹操道:“是啊,何苦呢,但如果我是那么容易随波逐流的人,我觉得这样的人生也太没意思了。能轰轰烈烈几天,对我来说,总好过窝窝囊囊一辈子。” 李典道:“可是现在……” 曹操淡淡一笑道:“我们不是还没输,还没死吗,没输,没死,就不能说完全没有机会对吗?”朗声道:“姐妹们,燃起你们的斗志来,一起唱那支逆风歌。” 屏风后面一人涩声道:“大人,卢姐在憋着哭,看起来好象很伤心,她怕是不能唱了,还有徐妹也是……” 另一女声道:“还有三娘和龙云,也唱不了……” 曹操咬一咬牙道:“那不是还有六个人吗,六个人也给我唱……” 屏风后面的女声道:“可是你说过,这首歌只有十个人在一起才行,少一个人,你就要额外多费一分灵力,现在少四个人,你……” 曹操道:“别说了,不管怎么样,都得唱……” 一个衙役道:“大人,我们可以跟着唱,反正又不加入战斗。” 几个衙役齐声道:“大人,我也可以加入。” 曹操微微一笑道:“没用的,谢谢了,不是我自己选定的,唱也是白唱,一旦跟得不好,反而会伤了你们自己……” 当下开口道:“大风既起,如之奈何……” 后面的歌队,本来已经有点消沉,听到她的歌声,急忙作出回应:“命运坎坷,来日几何。无需踯躅,随我而歌……” 歌声中,曹操的剑再度发出红光。 屏风后面,漫出了一种灰色气体,笼在曹操身后,曹操举着剑,隐约之中,似乎变得高大了一些…… 关羽凝神而观,大吃一惊道:“大姐,她的战气在增长……” 刘备喃喃的道:“原来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张飞道:“姐,什么是真的?” “向天借气,逆风而歌……” “我们没听说过。”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打听到的。” “原来你昨天晚上独自夜访大北馆,就是……” “她是我们今天的对手,是天才,临近对战,岂能不有所了解?” “可是,她们就愿意跟你和盘托出?” “那当然,她是大北馆的骄傲……可是当她们说,她有一种方法,逆风而歌,向天借正气,可以让自身灵力剧增,我是不信的,这世上除了我们济同馆,不会再有这么旁门之术,但是她们说,这不是旁门之术,旁门之术,不管借的什么力量都会有负的作用,而她的这个法门,是借天之力,无负作用……” “这大北馆,还有这样的法门啊。” “这不是大北馆的法门,这是她自创的……” “自创的?” “是,所以才说,她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只可惜,她碰上了我们,而且歌队人员不整。你们姐妹,一起对付她,我瓦解掉她的歌队,断了她的借气之源……” “好。” 九十、救美女的男孩 三姐妹一起冲上去。 一场激斗就此展开。 这场战斗,本身缺少悬念。 关张两人,以二对二,本身就处于上风。加上蛇形武器不断发出的刺耳声音,不断的打击人的神经系统,进而干扰灵力的持续。所以,虽然李典的战斗力超过了关张的想象,却还是由此大幅降低。 现在,基本上就是两只顶尖高手,围攻一点三个顶尖高手的局面。 只不过,曹操的表现远远的超过了大家的想象,关羽连续几次的疯狂闪击,都接连错失。这是关羽没法想象的。 文武双全,基本上就不可能在武力上达到顶尖。 曹操却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在硬扛着关张二位修武灵的顶尖高手。这也太骇人了。 看着曹操在灰色气体之下,一把剑越来越红,她们终于相信,这绝不是正常的曹操的力量,一定是有其他的加成。而这加成,不用说,就是这时在屏风后面不断传出的歌声。 却听得刘备流下眼泪,跟着曹操的歌队唱起来,不过歌词完全不同,她反反复复唱的只有四个字,她道:“呜呼哀哉,哀哉呜呼。呜呼哀哉,哀哉呜呼。” 她的歌声一出,整个衙门之内,所有人都准备流眼泪。 因为——太难听了。 这世上很多人唱歌可能也不好听,但是能唱到这么不好听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她是在跟着曹操的歌队在唱,你感觉她是想跟着这个调一起唱,然而,她唱的却是一个字一个调,变幻无穷,飘忽不定。偏偏还非常响,非常哀,声嘶力竭的……再加上刘备一边唱,还一边施展身法,在整个衙门里到处乱跑——跑调加上跑路,大杀哭出现了! 这才是真正的断肠之音啊! 几个老皇姑面面相觑,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 而曹操的歌队,本来就因为缺了人而在苦撑,刘备的歌声一出来,她们就再也撑不下去了。因为她们的歌声,完全被刘备给带跑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支歌队对曹操的战斗力给予了加成,这支歌队跟着刘备一路跑调之后,曹操的表现也开始恢复到正常的高手状态,在关张二人的夹击之下,剑法开始零乱,不久就露出了败象,开始不断地后退…… 终于,“啪”的一声,她被张飞一鞭卷飞,一下子撞在屏风上,把屏风撞破了。 屏风后面的那几个歌者,正在一边流泪一边顽强地唱着哀歌,另有几个歌者,则分别处于发呆,惊悚,失落,颓唐等状态,一见曹操被打飞,全都惊呆了。 皇族三老大喜,刘力叫道:“刘羽,刘飞,你们还犹豫什么,赽快趁机杀了她。” 关羽只得冲过去,手起一刀,然而刀还没杀出,一个身影已挡在曹操面前,视之,却是李典。 关羽这一刀只得停下,说道:“李典,你不要遗产了吗?” 李典道:“要是想要,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关羽道:“你走开,你不是我的对手。” 李典叹了一口气道:“抱歉,我也想走,可我不能走,你要过去杀人,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关羽正想再说什么,后面刘力道:“刘羽,你只顾啰里啰嗦,是不是担心连她也打不过?” 这句话可把关羽伤到了,她朝李典一眯眼睛,李典的弱点便暴露无遗,随即轻描淡写的一刀,瞬间把李典打倒在地。 李典挣扎着道:“关将军,胜负已决,刀下留人吧。” 刘力冷笑道:“不行,曹操必须死。” 李典道:“几位皇姑,大人是得罪了你们,可是那也是依法办事,她是天女陛下看中的人,是天女陛下让她出山的,就这样把她杀了,你们也不好向天女陛下交代啊……” 刘备小声道:“皇姑,她说得有理,她要只是一般的官员,那怎么处置都好说,但她既然是天女陛下的人,我觉得还是给天女陛下留点情面,反正她已经输了,就算活着,根据约定,也要认罪伏法入狱,留她一条命吧……” 刘潜觉得有理,正要点头,刘力大叫道:“不行,就算得罪了天女陛下,我也要杀了她,我咽不下这口气。如果天女陛下将来要怪罪,就怪罪于我好了。哼哼,我谅她也不会因为一个小丫头就怪罪我们,怎么着也是她的长辈。” 刘潜道:“对,皇妹说得有道理,不管怎么样,曹操必须死,去,把她杀了。” 关羽道:“皇姑,她已受伤倒地,算了吧!” 刘潜冷笑道:“玄德,看来你这妹妹太心慈手软,我看是成不了大事的了,你,拿我的这把剑,这是皇族的宝剑,你用这把剑把曹阿瞒杀了吧,谁敢挡你,你就连谁一起杀,别怕,你的身后,是我们整个皇族。”将手上的一把剑扔了过来。 刘备伸手把剑接过,应道:“是。”走向前去。 关羽很不服气,正要说话,刘备摇了摇头,意思是你什么也别说,她拔出剑来,走向还没有从地上站起来的曹操。 众衙役此时太多因为刚才那雷雨之夜的种种声音,受到了程度不等的伤害,加上刘潜把话说得这么狠,大家都甚是害怕,竟无人敢上前拦。 刘备缓步过来,步步逼近曹操,却见有人大叫一声:“刘备,住手!” 说话间,一条人影,闪现在曹操的身前。 众人定睛看时,全都大吃一惊。 那是一个帅气无比的大男孩。 特别是,当他挡在曹操身前时,不知是不是曹操的剑芒在背后的影射,他的样子象是镶上了红光,帅气中,又有一份英气和一份神圣感。 但这并不是让大家吃惊的原因,让大家吃惊的原因,一是在刚才那雷雨之夜的打击下,这里的绝大部分衙役,都受到了程度不等的伤害,要知道这些衙役,可都是修练过灵力的人。在灵力的保护下,她们依然受伤。而这个男孩,他是男孩,应该是没有灵力的,居然没有受到伤害,至少还能站起来,跑过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男孩,竟然还敢跑过来阻拦刘备杀人。 在皇族的宝剑之下,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刘力怒道:“哪来的野男孩,杀了。” 却听得那男孩高声道:“我是朝廷重要钦犯,谁敢杀我?” 众人全都一愕,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朝廷重要钦犯也成了免杀的护身符了? 那帅气男孩看着发楞的刘备,面无惧色,大声道:“我以为你们都是一代豪杰,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刘备诧异道:“你认识我们?” 男孩道:“当然认识,桃园三结义,桃园姐妹,对不对?” 刘备道:“你一个男孩,怎么会认识我们?” 男孩道:“我能不认识吗,我母亲就是因为你们的原因,被撤了职……” 三姐妹都惊呆了,张飞失声道:“你是刘贤大人的儿子,叫刘五是吗?” 九十一、力争 刘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跑过来的,只是他实在看不惯这些皇姑们的嚣张,也无法忍受刘备她们的窝囊,更不希望曹操就这么被杀,更看不懂那么多的衙役为什么不上来保护曹操,于是头脑一热就冲过来了。 看来上辈子的教训还是不够。为一个女人吃子弹不够,顺便还想再为另一个女人吃一刀。 这就是刻到骨子里的英雄病了吧,过了一辈子,病根居然还除不了。 实际上他也是站出来后,才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为自己开脱的理由,我并非犯贱,更不想再当英雄,只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朝廷钦犯,别人不敢杀我,我才出来的。 曹操本来已经准备爬起来,看到他来,又重新坐下,一双大眼睛在后面深深地看着他,有泪花闪出。 刘武听到张飞这么说,证明她们都知道他,也是始料未及,答道:“正是。” 张飞道:“对不起,我们那时太年轻,没想到会害你一家到这地步……” 刘武咬一咬牙,朗声道:“这事既已过去,三位姐姐不必道歉。” 张飞道:“你妹妹……” 刘武道:“我与剩下的两位妹妹天各方一方,彼此下落不明,三位不必问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张飞道:“其实,我是想说……” 那边刘力气得要走过来,被刘潜一把拉住,刘潜道:“你们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说过了吗,不管是谁,只要胆敢阻拦,就一起杀掉,还不赶紧动手?还跟他套什么近乎?” 刘备道:“三妹,别说了。”对刘武道:“小哥,你快走开吧,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刘武道:“你们醒醒吧,你本来就是皇家血脉,现在战乱将起,皇族的日子只有越来越难过,是不是皇族又有什么关系?醒醒吧,皇叔……皇姑……我相信你现在这么做,并非出自你的本意,是吗?” 刘关张三人俱是心念一动,一时竟无法作答。关羽原本把目光都歪向一边,对刘武爱看不看,这时才正眼看一眼刘武。 张飞道:“大姐……” 那边刘潜再也沉不住气了,斥道:“玄德,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真的相信她的一派胡言吗,难道你堂堂一个女子,竟然糊涂到听信一个臭男人的无稽之谈了吗?” 张飞道:“可是,他说的真的有道理,我们左院长也说过……” 刘备道:“三妹,你别说了,左院长是说过天下气运,或有大变,可是也说过,世事如风云,瞬息万变,或许大变未至,便被扼杀……” 刘潜道:“玄德,我可告诉你,这是你的最后的机会,你一家的声誉名望,就着落在你这里,你杀还是不杀,给个痛快……” 刘备道:“这……” 刘武道:“我也姓刘,我们同宗,我叫你一声姐,姐,你表字中也有个德字,请问你什么叫德?这个德字……”本来想引经据典,解释一下,一说出来,才发现肚里空空如无,脑袋一片空白,印象中关于这个德字的解释,突然间完全消失了,不禁大感尴尬。 却听身后的曹操道:“德者,张其十目,净其一心,而直行于道也,所以德便是遵循本心,顺乎自然,不违天道之意……” 刘武道:“不错,姐,你觉得你真的做到了顺乎自然,不违天道了吗?” 刘力咬牙切齿道:“大胆,小男孩,你要是想要活命,赶紧给我住口。” 刘武面无惧色,理也不理,继续说道:“姐,如果你还是那么在乎你的皇族身份,以你们的本领,你相信我,只要战乱一起,就是她们苦苦哀求你,请你回来,而不是你象现在,需要象乞丐一般哀求着要回来……” 这句话,说得满衙门的人都大为震惊,很难相信这样的话,竟然是由一个未成年男孩说出来的话。 三个皇姑再也忍不住了,刘力道:“太放肆了,一个低贱的男孩,竟敢在公堂上妖言惑众,玄德,你就问你一句,你们杀不杀,你不杀,我来杀,看谁敢拦我……” 说着,便朝这边过来。 众人见她目露杀意,知道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她身份高贵,若是断定刚才刘武有顶撞之意,根据大汉朝法律,杀了也是无责的。 众人的心都是一寒。 刘武道:“我说了,我是朝廷钦点要犯,是大北馆长亲自押送到此,我看谁敢随便杀我?” 刘力道:“笑话,朝廷就是我家的朝廷,一个小贱人还敢在皇族面前如此放肆,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过来。 突然间,一条人影挡在了她的前面,却是典韦。原来利用这段时间,她已醒转过来。 刘力道:“你,你竟敢拦我?” 典韦道:“皇姑,请您息怒,这已不属于挑战的内容,你要上来杀朝廷钦犯,这是违法了,我们大人现在还在这里,你在她面前违法,是绝不允许的,就算你是皇族,也一样不行。” 刘力道:“你们大人就要死了,你也伤得不轻吧,是不是想跟着一块死?” 典韦道:“我只知道你无权在此地杀人。你若是强行出手,我身为大人的侍卫,得出面维护大人和法律的尊严……” 皇姑们都气得身体发颤,刘舍对刘潜道:“皇姐,你看到了吧,现在我们皇族在她们眼里,已经不值一提了,她们都忘了吃的是谁家的饭,领的是谁家给的工资了……” 李典道:“请皇姑手下留情,典姑娘说得对,在衙门里犯罪,天女陛下就算不怪罪于几位老皇姑,也得找人来顶罪,否则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只怕到时事急,就要这三位姐妹顶罪了吧?” 此言一出,刘备等人俱是心里一寒。 刘力冷笑道:“为什么要找人顶罪,大不了把你们这些人全部杀掉便是,到时就说是她们不守规矩,集体围攻皇亲……” 众人发出一声惊叫。 这真是不把别人的命当人命啊。 刘力道:“怎么,死几个衙役算什么?你们这个衙门的人,全都是曹阿瞒的帮凶,没有她们,蹇图也死不了,所以一个个死有余辜,杀了有何可惜?” 众人都是又惊又怒,李典道:“皇姑,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刘力道:“那没办法,谁叫你们奉了这样的命,遇了这样的上级?认命吧。” 什么叫无法无天? 这就叫无法无天。 关羽怒道:“大姐,这样的事情,我不干!” 张飞道:“是,这么伤天害理,我也不干,我说这样的皇族,我们不渗和也罢。” 九十二、说不定我是你要找的人 刘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想说什么,只听得刘舍道:“这样吧,你们不知道这些衙役的恶行,把她们当成无辜,所以不想杀是吧,那也行,你就把她们打伤,别让她们碍事,只负责打死曹操便是,不至于连这个也做不到吧。” 李典道:“不知几位皇姑想过没有,现在跟刚才不一样,战斗已中断多时,可说是胜负已分,我们已全部受伤,不再抵抗,此时再再强行杀人,就不属于挑战中失手杀人,而是故意杀人,在衙门里故意杀人,那可是重罪!” 此言一出,三位皇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战斗中断多时,再强行杀人,确实于挑战规矩上说不过去。 沉默片刻,刘力刚要说话,刘潜一把制止她,说道:“好吧,既然胜负已分,就算了吧。曹操,我给你一天处理后事的时间,写好道歉公告,后天到蹇家去,为蹇图披麻戴孝送她上路,大后天自行到刑部结案……玄德,刘番是你的姐姐,她中了曹操的奸计,现在还醉得一塌糊涂,你们三姐妹,先去把她弄醒。” 桃园三姐妹松了口气,赶紧过来,将刘番身上的绳子解开,七手八脚的按摩,哪知刘番实在是皮厚肉多,三姐妹知道她是大国婆的孙女,又不敢下重手,一时之间竟然还是唤不醒刘番,反倒让她的鼾声更加清晰。 却听得曹操道:“三位别扎腾了,刘番乃有罪之人,我刚才在酒里给她下了沉醉药,你们这样是弄不醒她的……” 刘潜大怒道:“曹阿瞒,你太无法无天了。你竟然敢给公主下药,难怪她这么海量的人,会被你灌醉,你赶紧把解药给她。” 曹操道:“不可能的,我还没死呢,既然还没死,就不会让你们在我面前带走她,而且,我绝不会公开道歉,更不会去给蹇图披麻戴孝,因为她是个罪人,她不配!” 皇姑三人脸都变青了。 刘力道:“那你想赖帐不成?这挑战特权可是写到法律上的,你赖不掉的!” 曹操道:“我知道这是皇族的特权,我没办法赖,但是我可以战死,却绝不会认输。她们两个人都认输了,但我不认输,所以这一仗我还会打下去,至死方休。” 此言一出,典韦和李典都傻眼了。 李典道:“大人。” 曹操道:“你放心,你们既然认输了,就不必再打了,我一个人继续战斗便是,我死之后,那笔遗产会归你的。”又对典韦道:“典学妹,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好好养伤,依旧回学馆去完成你的学业,我的遗书里,也分了你五十万刀币,除此之外,我个人名下还有一百万刀币,八十万分给衙门里各位姐妹,另有二十万,请各位姐妹费心,帮助这位刘小哥,找到她的两个妹妹,一个叫刘重,一个叫刘烽,把钱分给她们。” 她平静的说来,衙役里的所有人都是眼泪哗哗流,刘武也是始料未及,说道:“曹姐姐,你……” 曹操道:“这是我对刘贤大人的一点心意,如此而已……” 刘武道:“你准备一个人,再跟她们打吗?” 曹操道:“是的,至死方休。” 刘武道:“你一个人,有胜算吗?” 曹操道:“本来是有的,很遗憾,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了。” 关羽不服气了,大声道:“你说什么,你说本来是有的,那是什么意思?吹牛有意思吗?” 曹操道:“我唯一的胜算,就是逆风歌,借天浩气,激荡灵力,完成逆风之怒,可以战败任何强敌,可惜,这么浩气纵横的一击,在我临死之前,却无法实际完成一次,实在是心有不甘。” 刘武道:“是因为你受伤了吗?” 曹操道:“我这绝招,本来就在于歌队的歌声相助……” 关羽傲然道:“你意思不是说现在你的歌队人员不整,没办法助你完成吗,好啊,我把你的歌队治好,让你显示一下,以一敌三,借一点歌声居然就说有胜算,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说着,拿了丹药,就向歌队走去。 刘潜道:“刘羽,你傻了吗?回来。” 关羽道:“请不要叫我刘羽,我叫关羽。我只是想让战斗更有意义一些而已。” 曹操道:“不必了,如果我们至少有两个人一起战斗,或许还有希望,但是李典、典韦均已认输,而以这支歌队的能量,就算她们全部都没事,也不足于助我一个人战胜你们三人……我所遗憾的只是,我明明知道有这样的招数,却苦于一直没找到助我完成这一招的人。我本来想,我还年轻,余生还那么长,一定能找到这样的人,却没想到,今天会是一切完结的日子。” 李典道:“大人,那你就认输吧,认输就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是吗?” 曹操道:“士可杀不可辱,苛且偷生,不是我所愿,我宁死,也不会向罪犯低头。” 典韦道:“学姐!” 曹操道:“人各有志,不必勉强。” 刘关张三人,均是脸有愧色,迟疑之中,只听刘潜道:“曹阿瞒,你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无非就是狂妄自大,自以为是天之骄女,眼红我们皇族的尊贵而已。” 刘力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花了多少钱让别人替你炒作,把你吹成有宰辅之器,治国良材,炒得连女皇陛下都相信了,你这么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上位而已,你杀害蹇图,抓捕刘番,不过是炒作的一个手段……” 刘舍道:“你心术不正,将来如果真做了宰相,也是托名汉相而已,其实就是汉贼。你肯定是看出皇族的这几个晚辈,心机单纯,想用这套说辞说骗得她们上当受骗,你以为你的这点伎俩,能骗得过我们吗?我们那么费心地把找回来的人,会是那种笨蛋吗?” 刘潜道:“玄德,去吧,让她知道皇族的人不是那么好欺侮的,这大汉朝还是我们刘家的天下,不是她姓曹的天下,不要辜负皇族一群姑嫂姐妹对你的期望。”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二妹,三妹,我们上吧。”三姐妹心下各自轻叹一声,却还是抓好武器,并排走向曹操。 整个衙门一时安静下来。 曹操淡定一笑,见刘武还在身前,一把将他拉住,说道:“抱歉,你该走开了。” 刘武顿了一下,大声道:“可是,我想帮你。” 这话在衙门大堂上响起,绝对是一声巨雷的份量,众人无不怀疑自己听错了。 曹操失笑道:“帮我?” 刘武道:“其他的我帮不了,但至少,我能帮你唱歌,说不定,我就是你想要找的那个,能助你完成你的逆风之歌的那个人。” 九十三、天命歌者的传说 众人都听呆了。一个男孩说,他的歌,会是帮助到曹操完成那逆风之歌的人? 三个皇姑都笑了,甚至还鼓起掌来,纷纷道:“好主意!” “强烈支持。” “曹阿瞒,你的天命歌者就在这,可不要错过了哦……” 原来,贵族圈中有不少人听说过,曹操之所以一直在组歌队,是因为想要从中找到一个天命歌者,既说这位天命歌者极其厉害,可以帮助曹操提高战斗能力。不过象这种无稽之谈,贵族圈的人都不太相信,因为以曹操的天资,是不可能愚蠢到相信歌声会带来战斗力大幅提升的说法的。 曹操也是苦笑一声,对刘武道:“小哥,这时候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未免有点残酷。” 刘武道:“起码我要试试,就让我试试,可以吗?” 曹操见他说得坚决,稍一愕然,忽然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沉吟起来,旁边李典已经过来把刘武拉住,怒喝道:“大人现在已经处于下风,你是打算让大人连一点点机会都丧失掉吗?来人,马上把他拉到大牢里去。” 却听曹操道:“不,我打算让他试试……” 众人目瞪口呆。 李典和典韦同时道:“大人,你还不如认输,这样何若呢……” 曹操坚决的道:“可惜我不想认输,我虽然官小职微,却深受皇恩,不能就这样向罪犯下跪。” 李典道:“那你也不能拿这样的事开玩笑啊。” 曹操淡定的道:“事已至此,试又何妨?” 李典着急道:“大人,你忘了吗?三禁四噤!” 曹操心头一震,刹那无言。 不是李典提醒,她几乎忘了这规矩。 三禁四噤,男人禁歌之地之一,就是公堂。 身为这个公堂的主要官员,让一个男人在这里开声唱歌,那是知法犯法。慢说就算是让他唱,也几乎没有什么翻盘的希望,就算翻盘了,这也是违法的,她也得进牢里蹲的。如果影响大的话,甚至可能会影响到她的仕途。 刘潜见曹操沉默了,笑道:“怎么,曹阿瞒,你怂了吗,你让他唱啊。” 刘力道:“是啊,够胆就让她唱嘛……” 刘舍道:“不是有人传说,你之所以组建什么歌队,是因为要找一个什么天命歌者,帮助你大展宏图吗,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找到的都是一群吃闲饭的,听说你家里的人都跟你急了,要赶走这支歌队呢……” 刘潜道:“哈哈,说不定这个男孩就是你要找的天命歌者,你不让他唱唱,怎么甘心呢?” 三人长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 疯狂的笑声,让整支歌队的人都是满脸愧色。 她们进这支歌队,确实是因为曹操一直在寻找天命歌者的原因。 有一个关于天命歌者的传说,贵族圈中很多人都知道。那是曹操在十一岁那年,在华山旅游时,偶遇了一位神秘的歌者,她是个白发老妇人,歌声很美,曹操就是被她的歌声吸引过去的,这位白发老妇人见到幼年曹操,竟大为惊异,停止唱歌,邀请她饮茶,说她天资聪颖,才华过人,有国级灵气域,应该就是天命的救世者,她这样的人,若是生在天下大平之盛世,可以做一名千古名臣,一旦生在乱世,就可以做拔乱反正的盖世英雄。 曹操笑道,治世为名臣,乱世为英雄,这正是我心中抱负。 那老妇人道,可是将来世道大变,虽是英雄辈出,却难奈妖孽横行,要做枭雄,需有特别手段,常规学问,恐难成大事,所以将来的英雄,必须都要有特别的手段才行。你这样的天命救世者,天份极高,自带灵力,但是为了防止在大平盛世时滥用,这部分灵力天生就被封存,要想使用,必须学歌,而且,必须找到一位天命歌者。 曹操问道,什么天命歌者? 老妇人道,能用特定的歌声,把你那些被封存了天赐灵力激活的人。 曹操当时就问,天命歌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妇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也许只有一个,也许由很多人组成。 曹操说,我就想知道长得怎么样,长得丑的话,我可不要。 老妇说,能成为天命歌者,一定会是纯净,漂亮,正直,侠义的人…… 曹操于是就相信了老妇人的这个说法,她拜老妇人为师,学习作歌,三天之后,老妇人突然不辞而别,而曹操从此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她所说的天命歌者。 曹操在经历这件事时,年纪还小,所以难免有点得意,把这件事在贵族圈里说过,不过大家更相信她是在吹牛,借机抬高她自己,虽然她确实天赋奇才,可是小小年纪就自吹要成为治世名臣,乱世英雄,也未免令人反感。 然而,曹操似乎是为了证明她说的是对的,从此之后,就开始组建她的歌队。 进入这支歌队的人,都很纯净,很美貌,她们是一支神圣的队伍,是曹操从全国各地找来的,她们虽然出身未必极好,学历未必很高,但是曹操说,在她眼里,她们比那些专业的歌者更有价值。 曹操不仅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她是贵族出身,从小开始,钱就花不完,但是她的钱不象别的公主姐们一样,用来花天酒地,攀富比贵,而几乎是花在组建这支歌队上,她视她们为姐妹。 但是,就连歌队的姐妹们,也对自己能提供多少战斗力表示怀疑,因为她们有过多次,在极度危险时,是靠曹操自己撑过来的,她们的歌声根本无能为力……歌队的姐妹们又是惭愧又是担心,不知道曹操会不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干脆把歌队拆掉。 实际上,这三名老皇姑说得没错,曹家的亲戚朋友甚至曹操的母亲,一直都在劝她放弃这支歌队,代价高,养不起,而且,据说还慢慢的遭到一些人笑话。小的时候这么玩,大家还说是小孩子为了虚荣心所支付的代价,可是她越来越大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并且是大北馆的高材生了,还继续花这么多钱来维护她所谓的天命歌者的传说,就未免有点不着调了,有什么意思呢,非得用这种方式,强调跟普通的贵族姐妹大不一样吗? 有不少歌队的姐妹,先后因为忍受不了曹家亲戚朋友们的冷眼而选择了离开。没离开的,也一样压力重重。 曹操却没有,她一如既往的信任她们,告诉她们,其实她们已经做出了贡献,只是这样的贡献,限于能力,还不能让别人能够明显看出来,但是她自己是明白的,只要她能找到天命歌者,就能唤醒她们的潜力……因为歌队中的这些成员,其实都是能触动到她封存的天赐灵力的人,只是都是力量单薄,只能触动,却无法激活……而这种触动,只有曹操自己能感受到。 九十四、歌声再起 曹操排练的歌其实有过不少,但是最终只留下了五首,最早留下的就是那首《决死疆场之歌》,然后最晚写出来的就是《逆风之歌》。虽然说这两首歌渐渐的似乎显示出了对曹操的帮助,但这帮助很有限,哪怕是整支歌队齐歌,也只是稍有帮助。决死疆场之歌,其功能不过是帮助曹操及其战队美化弱点,让敌人无从下手,如此而已……而逆风之歌,哪怕是歌者队伍整齐,也只能激活出一小部分曹操的天赐灵力……八年以来,曹操一直在苦苦寻找的天命歌者,却迟迟没有遇到。 由于有一种白领高薪却无以为报的感恩心理,歌者队伍的每一个人,都不忍心看着曹操白白的付出在,只遭到嘲笑,而没有收获,每个人都希望如果当年那老妇人说的是真话,自己就是那个天命歌者,不是为了平步青云,独得厚宠,只是为了让曹操不枉费心机。 其实包括曹操,也不排除歌者队里面就有天命歌者,只是灵力不够,所以才导致没办法取得应有的效果,所以歌者队的人,每个人都很努力,除了练歌,也努力修灵……只是遗憾的是,凡是曹操选来的歌者队的人,灵气域都偏低,灵力也总是很难练出来,没有一个例外!所以不管她们如何苦修,灵力增长依然缓慢。而这,也正是曹家的人及其亲友不怎么待见歌者队的原因。 所以,歌者队们跟曹操想的都是一样的,也许那位天命歌者,不但歌声优质,而且灵力也会极高……不过这样的人,怕也不容易找。 然而,曹操刚才居然说,想给这位男孩一个机会……她是真的急糊涂了,因为这支歌者队的无能而急糊涂了。 他,一个男孩,怎么可能是天命歌者? 都怪她们无能,辜负了曹操的期望啊…… 歌者队伍重新集中起来,尽管有的人还沉浸在刘备哭之泪带来的消极氛围中,还没能走出来,可是皇姑们的笑声,和曹操绝望下的糊涂决定,让她们来到了一个身陷绝境的境界,而这,本来就是逆风之歌所需要的心境。 十个歌者姐妹,都不说话,却各自把手伸出来,紧握在一起,用眼泪在彼此间传递一种悲壮的信息:大人已经面临绝境,让我们再努力一次,一定要帮助到大人…… 刘武见李典的话一出口,曹操便黯然,而皇姑们则讥笑不断,一种想要狠狠打脸的情绪顿时占满了心头,当即对曹操道:“别犹豫了,我相信我能够……” 曹操还没回答,却听得后面一名歌者道:“大人,歌者队已经重新集结,我们不希望有任何其他人加入……” 一群歌者齐声道:“大人,我们会誓死帮助到你……” 曹操点了点头,朝刘武摆摆手,说道:“多谢小哥好意,如果这不是公堂,或许可以……” 刘武失望之极,只能住口。 刘潜笑道:“公堂有什么,别害怕,让他试试嘛,天命歌者哦,我们好想听听呢……” 却在这时,曹操后面的歌声重新响起。 “大风既起,如之奈何……” 完整的十个人,果然不一样,歌者们由于是实实在在的感觉进入了绝境,情绪也十分饱满,透出一股沧桑之感。 曹操精神一振,她感觉到了来自身体深处的一份激荡。 “命运坎坷,来日几何。无需踯躅,随我而歌……” 情绪越来越饱满,使得曹操的身上竟隐约有光芒…… 三名皇姑都是有些愕然。 “风寒刺骨,风冷如刀。尘飞草折,树叶无多。世人皆避,天地余我。持剑在手,逆风狂歌……” 歌声完全没有了刚才歌队中的那种无奈,却是越唱越响亮,越唱越高亢。 随即,奇异的现象出现了。 一团青气直接从曹操身上漫出,而曹操的手中剑,却是越来越红。 曹操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直以来的平静,看得出来,她竟然有些激动了。 关羽倒吸一口凉气道:“大姐,她的战气变强了……” 刘备点点头道:“我也感应到了,还好,她现在只是一个人,就算是战气变强,她还是挡不住我们合击,不过我倒是想试试,这样的歌声能抵挡住我的哭之泪多少次冲击……” 关羽道:“姐,如果是刚才,我相信两次就可以让歌队崩溃,现在嘛,我感觉她们起码能抵挡十次。” 刘备道:“就这样吧,十次……我瓦解掉歌队,三妹你扰乱她的心绪,二妹,你就顺势……把人杀了吧。” 关羽沉默了一下,默默点点头。她纵有万般不情愿,却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外人,违拗自己的好姐妹。 然后刘备难听无比的带着泪水哼出来的歌声再次响起:“呜乎哀哉,哀哉呜乎……” 配合这歌声,刘备还不断地挥泪,一把一把泪水扔向歌队…… 歌队姐妹们都在顽强地撑着,顽强地抵抗着这哭声的诱惑。 一开始,刘备挥过去的眼泪,纷纷淹没在随着歌声而起的五彩气体中。 但是,刘备的哭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悲。 曹操已经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 每次这首歌响起,她都能感受到身体内部的这种变化,都觉得身上多了一份力量……可是在此之前,都不象今天这么清晰,有一股力道在体内纵横着……这不是意念给出来的力量,是真正的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灵力,天赐灵力,真的是被激活了。 她本来还想继续多体验一下这份力量,然而刘备的哭声在变化,那是在针对她的歌队。 她的气与歌队息息相通,无法用灵力墙来保护她们,所以只能选择马上出击。 她拔剑而出,主动攻向刘备。 张飞急忙抢过来,用蛇形武器一把将曹操挡住,曹操一连十几剑,攻得极是凌利,张飞竟然被她攻得有点手忙脚乱。 而令张飞心里忙乱的是,她的武器竟然在这一连串的交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是极不正常的。这武器不发声,就等于直接损失了一部分攻击力。 难道,这与那歌声有关吗?可是刚刚也是在这首歌响起时,还明明可以发声的啊。 张飞的心里一乱,就难免有破绽,而高手相争,一个小破绽,就可能直接葬送好局。 曹操也是个善于抓住对手破绽的人,根本不会放过这机会,一剑攻出,张飞的仿真蛇被挑落,人被击倒! 典韦和李典齐声欢呼一声。同时又大为吃惊,这歌声,竟然真的帮助刚才受过伤的曹操如此快速地击倒一个当世高手,这是她们都觉得不可思议的。 九十五、哭之术的克星 关羽见张飞倒下,急叫一声:“三妹……” 张飞道:“多谢曹大人手下留情,我没事……” 关羽道:“她手下留情么?” 张飞道:“是的……所以,请大姐原谅,我已不能再战……我个人决定认输……” 关羽咬了咬嘴唇,说道:“我理解。” 张飞道:“但是,大姐的愿望,我们不能放弃,二姐,一切只能靠你和大姐了。” 关羽道:“我明白,我不能放弃。” 这时候,曹操已经挥剑杀了过来,依旧是杀向刘备。 刘备的哭之泪,杀伤力十分强大,曹操最忌惮的,依然是她。 刘备正在吃惊自己的哭之泪的威力为何会削弱,按照她的估算,是在十次“呜呼哀哉”的冲击下,就能把歌者队团灭。现在她已经冲击了七次,按理说,至少应该有一半的歌者会被哭之泪感染到,放弃歌唱才对……可是,歌者队虽然不断有人的情绪波动,却始终在坚持作歌。 怎么可能会这样? 根据哭之泪的相关学术研究,哭之泪应该对于任何人都具有杀伤力的,灵力低的自不用说,就算是灵力很高的人,只要情绪易波动,都极难抵抗这哭术的一连串冲击,甚至于情绪易波动且灵力高的,更容易被哭之术牵制利用,尤其是未谙世事的姑娘们,应该是一轰一个准的。 而曹操歌者队的成员,一眼看去就知道,全是些未婚姑娘,跟曹操年纪不相上下,而且灵力明显偏低,这样的一支队伍,十次冲击波应该是最保守的了,正常七八次就没有一个还能唱歌的人了。 可是,她们竟然还能撑着。 而且,这是在曹操正在跟关羽和张飞鏖战之际撑过来的,曹操要分力对付两名高手,根本不可能分神来用灵力保护她们,这种情况下还能撑着,实在是太惊人了。 除非…… 这支队里有人暗藏一种刚气,但那应该是不可能的。 原来关于哭之术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有一种气可以压制,而这种气,就是刚气。这是刘备从一本秘笈里看到的…… 这刚气,难道是来自曹操?那肯定不会…… 既然是唯一能克制哭之术的东西,刘备当然不能不格外关注刚气,可是关于刚气,似乎是一个被刻意掩盖的话题,整个大汉朝都缺乏相关记载……刘备当年问老师的时候,老师显得很警惕,盘问她怎么知道这个名词,然后警告她,这实际上是一种邪毒之气,一百多年前的王党谋逆,就是利用了这种邪毒之气,企图颠覆大汉朝,建立所谓的新共和国,而在王党被镇压覆灭之时,王党首脑临刑之前,曾经扬言,刚气永不灭,自有后来人,将来一定会有人,带着一身刚气,砸碎这万恶的大汉朝,重新建立新秩序……所以现在这种邪毒之气已经成了禁止议论的话题。 不过,老师还是多少透露了一些刚气的信息,刚气与灵气是有冲突的,通常情况下,带有刚气的人,在修灵时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抑制,所以灵力不可能高……而且,关于刚气的修练法门,整个六合世界早已失传,一百多年前的王党事件更是把刚气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有有关刚气的文字都直接消灭,连名词也一度成为禁语,根本就没有修习的可能。 所以,刘备觉得,这哭之术一旦练成,就基本上是无敌的了,通吃灵力高低的所有人,而唯一克制哭之术的刚气则无法修练,无法修练的刚气,再强大也是有限的,哪怕能够克制哭之术,但力量悬殊的话,就根本无从克制。 没想到这一回,居然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好几次似乎要把歌者队的人给感染到了,结果,就差那么一点,竟然又回去了…… 这难道是因为她们人手足了的原因吗,可刚才一开始,人也是足的啊…… 她心里挣扎着,却发现张飞竟被曹操击败了。 她慌了。 这是三姐妹自从各自都练成奇术之后,第一次有人被打倒……三人虽然异姓,但情同手足,看张飞被打飞的样子,只怕会伤得不轻,她如何不急? 然而她着急之际,曹操已经朝她攻了过来。 曹操一旦进攻,真的是快如闪电。 但是刘备也是身经百战,一看到曹操打过来,立刻有了新的想法。 她要拖住曹操,给关羽找到曹操的弱点。 她立刻住口,不再使用哭之术,却采取了拖延战法,将两把双泪刀,舞得风车一般,在四周舞起一团蓝气,团团保护着自己,曹操一时竟然攻不进来。 果然,姐妹之间心意相通,关羽立刻就领会到了她的意图,她把眼睛眯成一条线,认真地看向曹操……随即,她松了一口气。 刘备虽在激战,却一时无虞,看到关羽脸上的神色,看出她已经是脸有成竹,这表示她找到了曹操的弱点,当下用秘音问道:“二妹,你找到弱点了?”秘音是济同馆的一项新异术,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可以单独说给特定的人听,其他的人则听不到。 关羽也用秘音回答道:“找到了。” 刘备道:“那你快点下手啊,她攻得有点狠,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关羽道:“大姐,你再撑一下,她的弱点不在她自己,在她身边,我刚注意到,现在刘武也在跟着哼歌……这么哼下去,一定会削掉她的灵力,不用我们打她,她自己就先败了……” 刘备忍不住偷眼看去,果然,刘武的嘴巴也在微动,并且确实发出了声音,当然很细,如果不是专门认真听,这一点点低沉的男声,在嘹亮的女声里肯定会完全被淹没掉……如果不是关羽专门修习过目之术,在这么激烈的战场上,估计会看不到他嘴巴的这点小动作。如果没关注到这个小动作,也不太可能会注意到还有这么细小的声音存在。 关羽看到刘备的眼神,急用秘音道:“大姐,你别这么看他行吗?” 可是已经迟了,刘备的这个眼神,被李典注意到了。 李典朝刘武看一眼,急了,吼道:“你在干什么?快住口。” 刘武道:“我只是想帮助……” 李典怒斥道:“叫你住口!”心里又气又急,虽然明知这么嘹亮激昂的歌声很容易激起人的唱歌欲望,但是他是男孩啊,怪不得大人杀退张飞这么容易,却没办法杀退刘备,一定是因为他的哼声,将战歌的力量削弱了。 虽说他是大人的故人之子,但是这是在生死关头,所以李典不能对他有任何客气。 刘武无奈,只得住口。 九十六、绝不认输 关羽的注意力现在已经全部集中在曹操身上。 歌声依旧嘹亮。 她却突然发现,曹操身上那神奇的灵力正在减弱。 原来曹操的灵力,比刘备足足多出四成,逼得刘备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但是就算是招架,这样子也撑不到十招以上,可是突然间,似乎已经只多出了不到两成,等于说,此时关羽的灵力,已经可以匹敌曹操了…… 更主要的是,曹操身上被笼罩着的光环也不再那么强得晃眼了。 任何人在全力攻击下,在防守上都会出现破绽。曹操也一样。只不过刚才她被光环笼罩着,让关羽很难看到她的破绽。 随着曹操身上的光环减弱,其破绽就不再那么好掩藏了。 眼看着刘备渐渐力有不支,关羽把眼睛越眯越小,全神贯注地盯着曹操,一旦她的破绽露出来,便第一时间出击。 这时,曹操渐渐感觉到了一点问题,缺少了刘备的哭之泪的干扰后,歌队的歌声越来越响,奇怪的是,她的力道反倒好象没有刚才那么霸道了…… 所以,她加快了攻势,想立刻把刘备击败。 这边李典和典韦都看到曹操的速度在提升,刘备败相已露,李典暗中松了口气,断定这是自己警觉,及时阻止了刘武的跟随哼唱,让曹操借到的战气更加纯净和强大,这才让曹操速度(可能还有力度)都在增加,照这样打下来,最迟两三招,刘备就要跟张飞一样被击败了…… 果然,在李典这样想的第二招,曹操找到了刘备的破绽,一剑击出。 全力击出,当然顾不得自己的防守。 就在她快要击到刘备时,关羽也找到了她的破绽。 然后,倍速术发动了。 后发先到,她离曹操更远,发动攻击更晚,可是她却抢先打中了曹操。 如果她是用刀击中曹操,曹操虽然灵力惊人,也难免重伤。 但是,她却没有用刀,她弃了刀,而只用拳。 她一拳把曹操击中…… 然而曹操反应也奇快,她马上放弃了攻击,退! 这一退,让她抵消了大部分拳的力道。 可是关羽得势不饶人,一手把曹操的胳膊抓住,人紧紧跟上,又是一拳,打中了曹操。 连中两拳,曹操伤上加伤,形势已再度逆转。 曹操见退亦徒劳,一剑反手打出,没等剑出手,已被关羽觑个亲切,一拳把剑打掉,说道:“认输吧。” 曹操道:“不。” 关羽又一拳打出,曹操以拳相挡,哪知关羽出招奇快,而且看破绽一看一个准,还是击中了曹操。 典韦和李典都呆住了。 歌者队们,也终于停止了唱歌,所有的歌者,都满是眼泪。 皇姑们十分振奋,刘潜大声道:“别用拳头了,快用刀杀了她。” 关羽仿如未闻,仍是对曹操道:“认输吧。”又一拳打出,仍然打中了曹操。 曹操的嘴角上已经渗出了鲜血,道:“不。” 关羽道:“我会把你打死的。” 曹操道:“我说过,宁死不认输。” 刘潜怒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跟她废话干什么?玄德,你……” 刘备道:“皇姑息怒,二妹性情刚烈,谁也不能硬逼强求,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也不能命令她。”原来她心里明白,这是关羽念曹操刚才对张飞的不杀之恩,所以才弃刀用拳,只想逼曹操认输,完成助她回归皇族之愿,却不想杀掉曹操。 关羽大声道:“曹大人,我已抓住你的弱点,你是没办法再摆脱的,你不认输,我就会一直打下去,打到你认输,甚至打到你死,你还不明白吗?” 曹操道:“那就再打下去,死便死,但我决不认输……” 说着,又击出一拳,反被关羽一拳打中。 曹操缓缓倒下。 李典和典韦都流下了眼泪,李典道:“大人,认输吧。” 关羽道:“听到没有,你再不认输,你就会被打死的。” 曹操道:“人各有志,死在战场,至少是个斗士……我只是不明白,我的战歌刚才明明一直在唱着,为什么你却能发现我的破绽……那个战歌,本该帮助我把一切弱点隐藏得很好。” 关羽道:“大人,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一开始,你的这首歌确实让我们很震惊,确实你的战气很足,如果一直那样保持下去,我承认我们毫无机会,要怪,就怪你人好,有个男孩想帮你……他后来跟唱了。” 曹操叹一口气道:“你是说,是因为刘武跟唱了?” 关羽道:“男人是祸水,大人,这是一个惨痛的教训。我若是你,会提前把男孩从队伍里清除出去。那样一来,也许胜利的,就是你……只可惜,你做事还是欠坚决。” 典韦听得关羽的话,一时泪水横流,一下子来到刘武面前,恨声道:“你刚才是不是真的跟着哼歌了?” 李典道:“是的。” 刘武苦笑一声。 典韦握起拳头,怒道:“你是想害死她对不对?” 刘武道:“事实却是你们都错了。” 典韦道:“我们错了?” 刘武道:“是的,李典,你不该捂住我的嘴,让我停止了哼歌。” 李典道:“你说什么?” 刘武道:“真相恐怕对你们来说,有些不可接受,可事实是这样,曹大人之败,不是因为我哼歌,而是因为李典阻止了我继续哼歌。” 李典道:“你……” 刘武道:“李典大人,你应该记得,曹大人之败,是从你捂住我的嘴巴后开始的,是不是?” 李典一楞。 刘武道:“你们如果还不相信,那就让事实证明吧,曹大人,你还会继续战斗吗?” 曹操道:“这口气只要还在,当然会继续战斗下去。” 刘武道:“那就从现在开始。” 他再不多言,立刻开声唱歌。 “大风既起,如之奈何……” 激昂而雄浑的具有穿透力的男声,居然渗透着数十年的沧桑感。 那绝不该是从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口中出来的。 众人听着这歌,居然有一种被一阵狂风卷过的感觉。 听到这歌,受伤的曹操竟立刻精神一振,她感觉到了来自身体深处的那份特殊的激荡,但是比刚才来得更加强烈,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九十七、神奇力量 “命运坎坷,来日几何。无需踯躅,随我而歌……” 情绪越来越饱满,使得曹操的身上竟隐约有光芒…… 三名皇姑都是有些愕然。 听到刘武再次唱歌,不是哼,而是唱,李典就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去捂住刘武的嘴巴。却被典韦直接摁住了。 原来典韦眼尖,而且更关心曹操,她立刻发现,这歌声才出来,曹操的状态就有些不一样。 她的身上又有了光泽。 而且依稀是镀金一般的光泽。 象是有金光在沐浴着一般的那种光泽。 这金光看来是来自曹操自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可是,这现象是从刘武的歌声响起后开始的,在已经濒临绝望的情况下,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个令人振奋的现象,不管是否真的与歌声有关,也不能再终止这歌声。 所以典韦制止了李典的行动,让刘武的歌声得以继续。 当然曹操身上的光一开始还太弱,打人状态下的关羽,听到刘武的响亮歌声,有一种受了侮辱的感觉,她生气的道:“曹操,你居然还允许男人唱歌,你真的认为我打不死你吗?” 说着,奋力一拳,再次轰向曹操。 她是动怒了,所以这一拳打得比刚才更狠一些。 打出去之后,她才发现,曹操的弱点,又突然间消失了。 而且曹操的手有了一股突然的神奇的力量,居然一下子还抓住她的手,顺势一拧,竟然成功地反客为主,一下子从被控制方变成了控制方。 这是不可能的啊。 这角度,这力度,都可以保证控制权一直在自己这一方,因为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发力的机会,别说受伤后的曹操,就是正常的曹操,也根本没办法扭转这局面的。 曹操居然就这么神奇的,把控制权收去了。 这控制权一失,关羽反被曹操的力量拉向一侧,同时打出一拳,迎向关羽的那只打过来的拳头。 两拳相交,轰的一声巨响。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实打实的拳头之间的亲密接触。 关羽一向并不是以力道取胜,在用刀的状态下,她更愿意小快灵,庖丁解牛那般轻描淡写,却瞬间瓦解掉对手,是她所追求的最高目标。越不着力越写意,越能让她满足。 然而一旦弃刀用拳,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时她的状态就改变,变成以气逼人,以力服人,以势压人。 这是因为投机取巧的目之术和倍速术练成后,关羽就加强了基础灵力的修练。她一向是个很勤勉很用功的人,是那种连上厕所都想着要学习的人。用刀既然已经足够无敌,接下来就需要把方向调整到不用刀时的打法。她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弱点的人。 由于她的目之术和倍速术已经达到了顶级水平,对于她修练基础灵力时的悟性是有帮助的,所以她这时修练基础灵力进步比别的人要快不少。 到了现在,她的拳头已经是力道惊人,杀伤力非同一般。 所以她对于自己的拳头,也是非常自信的,谁碰谁死。 没想到的是,当这一拳跟曹操的拳头直接碰撞时,从对方的拳头深处,突然弹出一股凶猛无比的力量。 显然,这股力道在刚接触的瞬间还没存在,两个人的碰撞,应该是不相上下的,或者是曹操要稍处下风,当然就算是这样,关羽也非常震惊了,一个受伤后的曹操,还能有这样的力道,已经是很让人佩服了。但是在电光石火间,曹操弹出了这股莫名其妙的力道,一下子把关羽的手臂震麻了。 关羽惊愕之下,反应倒也奇快,迅速发力,摆脱掉曹操另一只手的纠缠,急以倍速术退出几步,摸一摸胳膊,整个脑袋一片空白,一时竟闹不明白到底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不仅是她,这个变化太突然,所有的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已经被连续多拳击中的曹操,明显已经受了伤,怎么会,突然间就把关羽逼退了? 刘潜怒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继续打下去?” 刘备率先反应过来,说道:“二妹,你的胳膊……” 关羽苦笑道:“刚才对拳本来势均力敌的,我还占了上风,她却突然多出了一股力量,很凶猛的力量,只怕这男孩的歌声,真的有些邪门……” 刘备道:“这么说你受伤了吗?” 关羽道:“没有,只是没有提防到她后面那股力量,被震麻了……”转了一下,手臂已恢复。 而这时,刘武的歌声越来越激昂。 “世人皆避,天地余我。持剑在手,逆风狂歌……” 越听,越让人觉得这绝对不是一个十六岁的男孩能唱出来的味。 不是因为音色,而是因为那股悲凉和沧桑感和使命感。至少这样厚重的感觉,从歌者队的歌者里找不出来。她们也一样悲哀悲壮,但是徒有其表,不象这男声,给人身心俱麻的感觉。 而曹操,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现在完全可以感知到,身体深处被释放出来的那股与寻常灵力截然不同的新的力量,正在她的体内纵横。 老人没有骗她,几年的苦苦寻找一次次宣告失败,却在她面临死亡之际,老天将这个天命歌者送来了。 大家都不知道,其实这首逆风之歌的曲谱,并不是源于她,背后还有一个秘密。 一别几年之后,她再次来到了她与那老妇相遇的那座山,这一次是老妇找到了她,并把她带到一个山洞里,在山洞里,她意外地遇到了另一位老人——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白胡子老大爷。这让曹操有些措手不及。虽然这老人看起来相当整洁,但那股老气,正是她这种正在不断修灵的孩子需要抵制的,毕竟她刚刚进入大北修灵馆,正处在灵力高速增加的阶段。 但出于礼貌,她不打算马上回避这老大爷,没想到老妇却带她直到老大爷身前,口称老大爷为师,并让老大爷为曹操抓脉……曹操本能的要拒绝时,也不知怎么回事,却被一股力量推到老大爷面前,而且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老大爷略一抓脉,顿时老泪纵横,一开口就是:“苍天垂怜,苍生有救了。” 九十八、神秘老人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曹操吃惊兴奋的同时,却也不无困惑。成为一个救世之人是她的理想抱负,这话既然是因她而起,她当然会开心。可是这跟脉象有何关系? 曹操当即问道:“老人家何出此言?难道我的脉象有何特殊之处?” 那老人道:“你的脉象之中,潜有一股特殊的力量,非道中人不能察觉。” 曹操道:“这话那位老人家已经跟我说过了。”心里却也高兴,这些年来,她有时也能感应到老妇所说的那个潜伏着的力量,便是若即若离,似有似无,她心里原本有些迟疑,不知道这股潜力是否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种心理暗示。听得这老人再次这样说,心里踏实了一些。 那老人点点头,看那老妇一眼,然后又对曹操道:“数年之前,你与我妻相遇时,她便知你不但有此潜力,而且灵气惊人,有济世之才,安邦之志,只是我却一直存疑,今日一见,始信我妻所言。” 曹操这时已感觉这老人跟寻常老头完全不一样,虽是男身,却自带一份从容不迫的淡定气度,让她完全收起了一开始对老年男人的嫌弃,反倒自然产生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她心里十分吃惊,神情也变得恭敬无比,说道:“多谢老人家抬举。” 那老人道:“这些年,你一直在寻找天命歌者吧?” 曹操道:“是呀,根据这位老人家的提示,找了不少歌者,遗憾的是,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老人家所说的那股力量。也不知是天命歌者尚未找到,还是已经找到了,只是她们能力未到,暂时还不能助我找到潜力。” 那老人道:“不是能力问题,天命歌者并不需要灵力。” 曹操道:“那是我寻找方式有问题?” 那老人道:“也不是,你找到的歌者,其实都具备了天命歌者的部分能力,说明你悟性极强,这些年来,她们应该也确实给你带来了一些帮助,只不过不是十分明显而已,是吗?” 曹操道:“是。” 那老人道:“这至少说明你的方向是对的。只不过,你的那首战歌,虽能激励军心,鼓舞斗志,强化灵力,却不能激活你自己身上的那股潜着的力量。所以,我帮你另写了一首歌,叫逆风之歌。这首歌不管你置身何地,一旦让你的天命歌者唱到,立刻就能激活你身上的这股潜力。” 曹操道:“如果找不到天命歌者怎么办?” 那老人道:“相信上苍会让你找到的,没找到之前,你的歌队,只要保持足够的纯净,并且有充足的歌者一起,利用相同的念力,也能起到一定的效果,但是这很矛盾,既要有足够多的歌者,歌者队伍又必须保持纯净,不容易。” 曹操道:“老人家,那首逆风歌,我想听一听。” 那老人道:“那是当然。”当下就轻声唱了起来。 “大风既起,如之奈何。命运坎坷,来日几何。无需踯躅,随我而歌。风寒刺骨,风冷如刀。尘飞草折,树叶无多。世人皆避,天地余我。持剑在手,逆风狂歌。一身正气,何惧妖魔。荆棘遍地,处处风波。生灵涂炭,满耳哀号。唯我胆色,独领风骚。” 听得这歌,曹操只觉全身热血激荡,丹田深处骤然冒出一股神奇的力量,一直在体内冲撞,她抑制不住冲动的一挥拳,一拳竟将旁边的一颗大石头打得粉碎。 神奇的力量被证实了,她一时激动之极,失声道:“老人家,莫非你就是……” 老人道:“我不是。” 曹操道:“可是你的歌声,真的让我感觉到了力量,这还只是在轻声哼唱的情况下,若你纵声放歌,我相信我能得到的力量更强。” 那老人道:“我知道,但我不是,属于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结束了,我已经一百多岁,行将就木,无法自由行动,帮不到你,你的天命歌者另有其人。” 曹操有了那刚才的体验,对于天命歌者的心情更加迫切,道:“老人家,请你帮帮我,我怎么能才找到这位天命歌者?” 那老人道:“天命歌者,可遇不可求,一旦因缘机遇到了,自然就会出现。强求不得。我只想问你,倘若天命歌者出现了,你能不能好好对待?” 曹操道:“能。” 那老人道:“既然是天命歌者,自非寻常之人,如果这位歌者不象普通歌者一样,可以供你任意驱使,而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你会如何?” 曹操道:“这点容人之量,我还是有的。” 那老人又道:“若此歌者不为世人理解,乃至被社会唾弃,朝野不容,你也能好好对待吗?” 曹操道:“当然能。” 那老人道:“若此歌者,无任何罪过,却蒙冤负屈,被定为罪人,你又如何?” 曹操道:“只要她真的无罪,我必洗清冤枉,用人不疑。” 那老人道:“你可以立誓吗?” 曹操听老人口气,判断他一定认识天命歌者,当下毫不迟疑道:“当然可以。”马上立誓道:“若让我找到天命歌者,我发誓终我一生,都会好好对待,不管世人如何唾弃,不管朝野如何不容,假若没有罪却被诬谄有罪,我必为她洗清冤枉,如违此誓,不得好死,且死后身负千古骂名……” 那老人点点头道:“你年纪虽小,但看得出来珍惜羽毛,自视极高,此誓已是难得。” 曹操道:“既如此,那就请让天命歌者出来吧。” 那老人道:“实不相瞒,我也还没有遇到这位天命歌者……” 曹操道:“可是……” 那老人道:“你放心,该来的总会来。只要你诚心诚意,肯定能遇到的。只求你遇到之后,不违誓言便是。” 曹操有些失望。 那老人道:“曹公主,还好你有一颗赤子之心,将来六合世界,恐有一场绝世浩劫,天命歌者,将是与你一起,共同承担救世之人,此乃天命所系,若你终生未遇天命歌者,说明天数未到,浩劫或能避免,若能遇上,则证明劫数已成,大乱不久便到,希望你不负誓言,必要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位命歌者,这样的话,我们还能有相见之时,否则今日一别,便是缘尽,请珍惜……” 九十九、劫数 曹操很快就学会了这首逆风歌,告辞的时候,那老人反复叮嘱她,这次相会,绝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至于原因,将来她自会明白……曹操恪守秘密,果然绝口不提这次相会。 不过从这天开始,她的心态也变得极其复杂。一方面是渴望此生真能遇见天命歌者,一方面又有点害怕绝世浩劫的到来。 其实,关于浩劫,曹操多少还是了解的。在六合世界里,几乎每隔数百年,就会有一场极其可怕的浩劫,天灾人祸接连出现,天灾是各种自然灾害,人祸不仅仅是战争,还有瘟疫等等,每次出现这样的灾难,对于六合世界都是毁灭性的,最终几乎都会导致一个王朝毁灭,人口大量削减,生产力大幅衰退等等…… 而且,据传,每次浩劫,都会出现一些非人类的东西,也就是妖魔鬼怪,所以有句话是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当然这类传说只出现在野史上,在正史上,这些都会绝口不提,曹操倒也理解,六合世界的百姓,本来就极信天命,信各种虚无飘渺的传说,如果再把这些说法加进来,就更加容易混乱了。 事实上,曹操自己也有点好奇,真的会存在那些东西吗? 关于这个疑问,她问了那老人。 那老人的回答非常果断:“存在,如果不存在,以你个人的天赋,不需要天命歌者,已经足够安邦定国,正是因为各种妖孽出现,传统的灵力体系已经不足于应付,上天才需要安排这样一位天命歌者来跟你联手……” 曹操在不断成长,她时刻关注着整个大汉朝的一切,从小开始就学会了忧国忧民,显然,看似还在平稳行进的大汉朝,其实正朝着不可预知的危险方向滑行着,小灾难已经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了,是在暗示大灾难会来吗? 好几次她都想回到那座山上去找那老年夫妇解决她的疑问,但是从此之后,在那山上就再也遇不到他们,她甚至不知道这对老夫妇的名字,因为当时不肯说,那么他们是谁呢,是世外的隐士,还是红尘之外的神仙? 黄巾之乱后,皇亲贵族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加疯狂,大汉朝的上层阶级,不断地摧毁着下层百姓们的信任,挥霍着百姓们的忠诚,挑战着百姓们忍耐的极限。曹操害怕了,翻看历史,尸骨盈野,十室九空,夫离子散,生民百余一的种种惨状,难道真的是要重现了吗? 她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对于那位天命歌者,突然多了一种情绪,既希望遇上,却又害怕真的遇上……特别是当年幼的女皇亲自到她家里来,要求她提前出仕,并担任京城县令以整治京都乱象之后,她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起来。这么年轻的女皇,都开始懂得担忧大汉朝的未来了,都知道不能再这么纵容上层阶级的胡作非为了,可见她想要治好国家的决心,冲着这一点,她真的希望那场浩劫永不到来,她也想尽快成长,尽快多承担责任,为年幼的女皇,也为这个国家多做贡献,而现在,即使是官小职微,她也得将自己的贡献最大化,不成为这世上随波逐流的人…… 没想到,现在却遭遇了这样的局面,皇族们不但不理解她的这番苦心,反而以她为敌,要置她于死地…… 就在她面临绝境的时刻,天命歌者来了! 没错,一定是天命歌者。 她的丹田深处,涌起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她轻易的反客为主,把关羽击退之后,心中的情绪一时复杂之极。 她完成了自己多年的心愿,找到了天命歌者,而天命歌者不负所望,他的歌声救了她。 但是大汉朝呢,根据那老人的预言,真的不可避免的要走向深渊了吗? 那对她寄予厚望的小女皇,岂不是伤心失望之极? 一念及此,她不免热泪盈眶。 刘武的歌声越来越响,歌者队的王牌小高,不知不觉加了进来,跟随着刘武一起唱:“一身正气,何惧妖魔。荆棘遍地,处处风波……” 歌是一样的歌,但是这一回,小高的歌声里,在更为激昂的同时,也一样多了几分厚重和沧桑,这是超出小高年龄的厚重和沧桑。 紧接着,另外的几个歌者,也纷纷自觉地加进来。 整个衙门大堂,一时,歌声嘹亮。 甚至听歌的衙役门,也在轻声哼着,连原先在地上坐卧着的伤者,也纷纷起立,人人都露出了激动和兴奋的表情。 张飞已经起身,下意识的把酒拿出来,猛吸了几口。 刘备了解这位三妹,知道她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张飞,意味着她已经心生怯意,她心下一寒。 她看向流泪的曹操。虽然眼里是泪,可是她的剑身上剑芒毕露,这剑芒叠加在曹操身上,竟散发出令人惊异的金光。 刘备心里格登一下。 这种光让她想起了一个传说。 因为她自己,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光。看见过这种光的一位老妇告诉她,这是王气与战气交织而发出的光芒,意味着她将来有可能成为一方诸候,甚至于成为天下至尊。 当然这是很让人忌讳的私密话,那老妇是在密室里跟刘备说的,为了避免麻烦,两人约定,这句话除她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就连关张二妹,刘备也不敢跟她们说。反正这两人跟她在一起,也不是图的什么荣华富贵。 这才是刘备极力想要回归皇族的原因。她以为这是实现那老妇预言的最佳途径。皇族成为一方诸候,实在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哪知道,曹操身上,竟然也有这样的王气。不管是帝王之气,还是天下至尊。都让刘备突然之间多了一份不安和恐惧。 看来皇姑们没有说错,这个所谓的大北第一才女,极有可能心怀不轨,其最终目的,是针对整个皇族,是皇女的那个宝座……否则很难解释,一个小小县令,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王气。 那她呢,该当如何是好? 一00、刘备的选择 刘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放过曹操。 她知道现在曹操没罪,她原本内心里是希望把她击败,却留她一命,毕竟人才难得,大汉朝需要这样的能臣,哪怕是违抗几个皇姑的意图,她也想办法留下这样的人才。 但是既然曹操暗怀异心,那就不一样了。一个皇家构成威胁的人,是不可能再留着来祸害朝廷的。 更何况,她自己也同样带有王气,从私心来说,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希望另外有一个人也带着这样的王气。 她轻轻叹了口气,一瞬间已打定了主意,当下对关羽道:“二妹,你退下吧。” 关羽道:“我还没有失败……” 刘备道:“我知道,但是,看现在的情形,你觉得你还能取胜吗?” 关羽眯起眼睛,看向曹操,咬一咬牙,摇头道:“不能。” 刘备道:“所以,你就退下吧,你没有任何机会的。” 刘潜道:“玄德,你想干什么,是打算放弃战斗了吗?” 刘备道:“没有。” 刘潜道:“那你……” 刘备道:“我要那颗丹药……” 刘潜道:“什么丹药?” 刘力道:“皇姐,这还用问吗,举一反三……” 刘潜脸上一喜,说道:“你此话当真?” 刘备点头。 关羽愕然道:“姐,你怎么了,不是说过了,这东西有附作用……” 张飞也道:“姐,我们答应尽力而为,但是刚才都已经尽力了,你没必要这样……” 刘备道:“所以你们不用吃,我自己吃。” 刘潜等三名皇姑相看一眼,脸上露出欣慰之情,刘舍道:“谢天谢地,果然玄德是个聪明人,这么快就想通了,你过来……” 刘备正要过去,关羽和张飞各自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都是摇着头。 刘备苦笑一声道:“你们不必劝我了,我自有主意……”把两人的手拿开,坚决地走到刘潜面前。 张飞有些委屈地咬着嘴唇,不解地看向关羽,关羽摊了摊手,表示她也无法理解。 原来身为济同馆的人,都知道这个举一反三神咒,并不仅是消耗念咒者的灵力这么简单,而是对念咒者和被施咒者都有相当可怕的附作用,甚至被施咒者受到的伤害更大。所以一开始,皇姑们不惜牺牲身体灵力给她们三姐妹施咒时,被她们拒绝了,一是认为根本没这必要,二是会伤害身体。三是如果连三姐妹都没办法奈何曹操,那就说明她是个值得敬重的人物,是国家栋梁,那就顺水推舟认输便是,没必要互相伤害。 哪知道刘备却在这时改变了主意,就为了迎合这群皇姑,值得吗? 众目睽睽中,刘潜从身上拿出了一颗珍珠状的东西,朝它呵一口气,接着闭上眼睛,口里念念有辞。 随着咒语声,珍珠越来越亮,更为奇异的是,连体积也在不断变大,到咒语停止时,直径已变为原来的三倍。 众衙役们听到这举一反三神咒后,一部分人不以为然,而以李典为首的一部分人却不免开始担心,毕竟能让女皇陛下的特使亲自赶过来提醒,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女皇不可能糊涂到听风就是雨的程度,而且年纪不大不小的时候,正是对于这类神奇事情最易持怀疑态度的时候,一般都是真的见识过威力,才确信有这样的事。 所以李典等人一直在担心这个神咒出现,只不过对方一直处于强势,估计就算没有神咒也是胜券在握,那就没机会出现了,也不必担心了……哪想到,到头来,终于还是给曹**出来了。 所有的人都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颗变大的闪光的珍珠上了。 就连刘武,也停止了歌唱,眼睛也在注视着这珍珠……虽然是短短的几天内第二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东西,不过这珍珠还是有特殊的吸引力,那天还没看够就让许褚给吞下去了,现在得抓紧看看,事实上他真的想抓过来细看清楚,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竟可以引发人的基因突变! 可惜的是,刘备也没给他足够的观摩时间,马上就把这颗珍珠吞下去了。 这么大的一颗珍珠,比嘴巴还大,她说吞就吞下去,这让大家全都目瞪口呆。 但众人还来不及感叹,更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刘备的身体在变大……不多一会儿,已经足足高大了三倍,如果不是这衙门大厅高度足够,真是撑不下她。 尤其神奇的是,不但身体变大,身上的衣服首饰居然也同时变大,最显眼的就是那个耳环,本来就大,现在更象是一对铃铛一般。 至于那一对双泪齐流刀,不用说了,也同时变大三倍,两把长达丈许的泪刀,令人胆寒。 看来这不仅仅是人体基因突变,连同身上的一切也基因突变了。 刘备从高空俯视着曹操,眼神里掠过一丝的迟疑之后,挥刀便砍。 曹操举剑相迎。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以礼相待。 可是刘备这一刀压下来的灵力,太惊人——三倍灵力,绝非常人所能挡。 曹操一剑相迎,就发现现在的灵力已不足于对抗,手中剑差点脱手,还好她有心理准备,也有后着,见势不妙急忙后撤,急叫道:“快唱歌。” 刘武的歌声马上响起。 正好刘备的第二刀打到,曹操再度举剑格挡。 第二剑眼见身上的灵力耗尽,还是没办法匹配对方的这一刀时,丹田处涌出的另一股力道及时补上,把这一刀挡住了。 曹操倒吸了一口凉气,根据她的经验,这是接近一千八百斤的力道…… 三倍灵力,还真不是吹的。 可是刘备更加吃惊,三倍灵力打出来,曹操居然还能接住。 这不公平! 一支战歌,就有这样的能量。而她,却要损害自己身体,才能得到这三倍灵力。 而且,歌可以继续唱下去,直到声嘶力竭。这灵咒的威力,却只能持续一段时间。 看来要杀死曹操,必须先解决掉这位天命歌者才行。 天命歌者很无辜,而且,他还是刘贤的儿子。刘备的心里,并不想伤害他。 可是,为了刘氏天下,她别无选择。 她利用高空优势,连砍出十余刀,把曹**到一边,就在曹操应接不暇之际,她突然一回身,杀了一个回马枪,双刀一前一后,直劈刘武。 典韦大吃一惊,所幸刘备身高臂长(也太高太长了),动作幅度大,她急忙和李典双双抢到刘武面前,一起抵挡这两刀,却听得轰轰两声,两人都被震得飞出几十步……刘备更不迟疑,并不追杀两人,却再度朝刘武出刀。 泪刀闪着寒光,直劈向刘武脑袋! 一、馆长来了 当这一泪刀劈下来时,曹操才醒悟到刘备的用意。 跟多人对战不同,自古以来,两人之间的决斗不向第三方下狠手,本来是一个默认的规则,她是真没想到,变身后的刘备,会突然向旁边的男孩下此狠手。 她从后面赶过来时,已经晚了。 这一刀,真的砍到了刘武。 很多人都不知道双泪齐流刀的真实威力,以为这是一把无用之刀,主要是此刀不以直接杀人为目的,而以摧毁人的心理为目的。 其实这是对双泪齐流刀的误解,如果仅仅具有这样的威力,那就不能算是宝刀了。 当这把刀需要以杀人为目的时,只要切换一个档位开关,泪刀的硬度会立刻提升到普通刀器的级别,只不过同时,其心理摧残能力也同时消失。 由于关羽张飞的能力超强,平时刘备并不需要杀敌,而以摧残对方心理为主,所以,刘备基本上是切换到摧残心理档上。 从刚才一比一单挑曹操开始,刘备已经切回了杀人档。 以这一巨刀由空中劈落下来的气势,把刘武一分为二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就在这时,一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飞绫突然卷到了刘武身上,倏的把刘武拉开。 刘备这全力一击,竟劈了个空。 这刀的用力实在太猛,刘备不及收刀,一刀直劈到地上。 数千斤的力量劈下来,别说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就算是金刚石铺的,怕也是承受不起。 这一刀入地三尺,只劈得地板碎片纷飞。 待得刘备抽出刀来,却见刘武已经落到了另一边,他的身前立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满头皓发,气度雍容,刘备愕了一下,她虽然变了身,却并非丧失理智,一看这人的气度,就知道决非一般百姓,加上她身手了得,虎口夺食这么难的事情,居然能做得如此轻描淡写,从容不迫,只怕也是一名高层人物,一时竟不敢造次。 只听得曹操和典韦几乎同时失声惊呼道:“馆长……” 刘关张三人相看一眼,心下都是吃惊。曹操和典韦都是大北馆出身,听她们的口气,恐怕这老妇人就是大北馆的馆长了。普天下的修灵学子,都知道大北馆馆长庞德婆的名头,而且知道她德高望重,在朝廷中也是极有身份的人。 那老妇微微点头,又向旁边不远的三位老皇姑各施了一礼,说道:“事情紧急,来不及全礼,三位皇姑请恕罪。” 三个老皇姑脸色都不很好看,刘力道:“庞德婆,你突然冒出来干扰决战,是什么意思?” 馆长道:“这个男孩不能杀。” 刘潜道:“为何不能杀?他自己说是朝廷钦犯,既然是朝廷钦犯,为何不能杀?” 馆长缓慢而低沉的道:“因为他是王党,准确地说,是新王党。” 三位皇姑相看一眼,竟没说话。 刘备道:“馆长,我不是很明白,王党乃是乱国逆贼,人皆可杀,为何你却说……” 馆长道:“玄德小姐,你是做过县令的人,王党是如何处置的,你还有印象吧。” 刘备道:“我有印象,就地抓捕并送交京都发落。” 馆长道:“后面还有一句补充,任何人无权直接处死,你也是知道的吧。” 刘备道:“知道。” 馆长道:“普通的王党,地方尚且不能处决,新王党就更不用说了,你问一下三位老皇姑,这一百年来,朝廷可曾公开处决过新王党人?” 刘潜道:“先朝武帝,虽然痛恨王党营私结党,图谋不轨,但是仍然网开一面,不曾公开行刑,并且诏示天下,对于王氏党徒,统一交由中央处置,禁止私下发落,特别是为祸最大的新王党人,中央更是一律秘密处置,并不象对待其他匪徒一样公开行刑以杀一儆百。就连当年的党徒之首王氏夫妇,也没有为了平息民怨,而公开处死,只是秘密投送到狮子林中……” 馆长道:“皇姑明鉴,孟德,你做事一向沉稳,为何不及时提醒一下玄德姑娘?她刚才这一刀若真劈到了刘武,她便是私刑处置王党,按律当斩,而你不曾事先提醒,当负监管不力之罪,将会削职为民,永不录用,你知道吗?” 刘备和曹操都是冷汗直流,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刀劈下去,会有如此严重后果。刘武也是惊愕不已,没想到这个无端得来的罪名,居然还是护身符。 刘力道:“你说这男孩是王党就是王党吗,谁定的?” 馆长道:“我定的。” 刘力冷笑道:“你有根据吗?” 刘潜朝刘力摆一摆手,斥道:“别问出这种傻话了。馆长的见识为人,远在我们之上,而且一直以来,四大名馆馆长,都同时兼女皇恩师,参与朝廷的种种决策,知晓朝廷的极高机密,若无根据,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给一个男孩定罪?” 刘力不服道:“好吧,就算有根据吧,我就不明白了,我大汉朝最大的恐怖组织,不就是王党吗,为何对各种匪徒,都要公开行刑,独独对王党网开一面,还不允许私下处死?这算什么禁令,我不服……” 馆长道:“皇姑息怒,这禁令传自武帝,请勿妄议。” 刘力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讪讪闭嘴。 馆长看向曹操,有些不满道:“孟德,我已在信里跟你说清楚了,此男孩乃是王党,要你先直接收监,你为何还一直把他留在公堂?” 曹操有些愕然,这封信上馆长确实是说了,可是当时情形实在太乱,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位故人之子居然是乱党的事实,并怀疑馆长看走了眼,还不容她缓过神来,三位皇姑就到此大闹,竟然有此疏忽,可是也因如此,才知道刘武正是自己所要寻找的天命歌者,刚才一时兴奋激动,却又把这位天命歌者同时也是王党一事给忽略了。现在经馆长提醒,她心里一时也乱了方寸。 馆长道:“我知道你今天公务有些多,但是处置王党,是关系到国家安危的大事,在这件大事面前,所有的事情都是小事,都必须给这件事情让路……你今天的处理方式,让我有些失望。现在,你马上带我去单人监护室,我亲自送去。这些乱糟糟的事情,都不要理会了。” 刘力一把走出来,拦在曹操的面前,冷笑道:“庞德婆,我们这是在执行皇室特权的力争之权,这事还没完,你想走可以,曹操不能走!” 馆长道:“处置王党是重中之重,任何事情都要让路。” 刘力道:“你把曹操杀了,我就让路,否则我就不让。” 馆长生气了,说道:“皇姑,刚才若不是我来了,玄德这一刀劈下去,你们可知会是什么后果?” 刘力道:“还能有什么后果,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馆长道:“我明白,我刚才说了一些,对于你们来说,玄德被问斩,孟德会被削职,其实都不算什么大事,可是我告诉你们,这一刀劈下去,危害远不止此……” “别危言耸听,杀一个男孩而已,还能有什么大危害?” “最轻的危害,是你们三位皇姑及三你们的家人,会象玄德小姐的先祖一样被逐出皇族,从此沦为百姓……” 三名皇姑一楞。刘力如何肯信,冷笑道:“那就是说还有更重的,说来听听。” 馆长脸色严肃,一字一顿道:“最重的,就有可能是——天下大乱,妖孽横行,尸骨盈野,江山易主!不知道对于各位皇姑来说,这些跟你们皇族的一点特权被剥夺相比,孰轻孰重?” 二、江山社稷与皇族特权 她说得如此严重,哪知此言说出来,皇姑们不惊反喜,不怒反笑。 刘力道:“庞德婆,我们知道曹操是你大北馆的骄傲,你是明知道我们这咒语力量,维持不了太长时间,所以用此拖延之计吗?只可惜,我们都不是三岁幼童,你这种话,吓不了我们!” 刘舍道:“你若只说前面那两条,我还几乎要相信你的话,你偏偏还要画蛇添足,说什么逐出皇族,天下大乱,一刀能把我大汉的江山劈掉了,这可能吗?” 馆长道:“三位皇姑,你们觉得我是那种危言耸听的人吗?” 刘潜道:“不是。” 馆长道:“既然如此,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千万不要惹出无法收拾的乱子。” 刘力道:“也罢,你可以这个刘武带走,但曹操得留在这里,跟玄德打完这一仗,完成力争之权的挑战。” 馆长道:“这是不可能的,根据大汉法令,刘武是新王党,孟德作为此衙门的第一负责人,必须亲自把他带入大牢,你们想要完成力争之权的挑战,我没意见,你可以让你这边的挑战者先歇好,先让孟德抓紧时间把人送进牢里,再回来完成挑战,孟德,还不跟我走?” 三个皇姑气得脸都歪了。 馆长这话,听起来确实没毛病,听起来似乎曹操还吃了点亏,让挑战者在这歇着,而她要亲自押送犯人入狱后直接回来完成挑战,但实际上,这举一反三神咒的时效不长,曹操把人送到大牢再回来,起码扎腾个30分钟以上,刘备的神咒所赋予的灵力已经不可能再撑这么长时间。到时一对一单挑的话,刘备便没了胜算。 刘力道:“馆长,你别以为大北馆有历代天女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还是天女的长辈,今天无论如何,曹操不完成这个力争之权的挑战,就不能离开……” 馆长道:“皇姑,大局为重,刘番公主的事,还有商量余地……” 刘力道:“那蹇图呢,就那样白死了?” 馆长道:“人死不能复生,皇姑,一个蹇图跟整个大汉朝相比,孰轻孰重,我想你还是应该明白的……” 刘力道:“拜托,别再拿这样的话吓人了行吗,这类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我大汉朝的江山固若金汤,没人可以改变……” 馆长道:“希望你们记住,天下没有什么铁打的江山……” 刘力铁青着脸道:“你这是在诅咒我们大汉吗?” 馆长道:“随你怎么说,但是我所做的全是在维护大汉朝,希望你们这些皇室里的人,也能象我一样,抛弃私人恩怨,适当放弃私人利益,可好?” 刘潜道:“这就是笑话了,你为了维护你大北馆的名声,借一个小男孩来当挡箭牌,阻止我们完成力争之权的挑战,这不就是为了一己私利吗,偏说得这么堂皇,可惜,今天就是这么一个局面,挑战之权未成,曹操别想离开,除非你把我们这三个老骨头杀了……” 刘力道:“对,知道你是馆长,本事大得很,有胆量你就把我们三个人杀了,把曹操带走,否则我是绝不会让她走开的。” 刘舍道:“不光是不让她走,还得让她马上完成这次的挑战,否则我们三个便一起自杀。” 一语惊醒另外两个人,都是各自摆出要撞柱子的架势,齐声道:“曹操必须马上完成挑战,否则我们宁愿一死。” 馆长大为头疼道:“孟德……” 曹操道:“我没事,你就让我完成这个挑战吧,免得到时女皇怪罪于你。” 三名皇姑见此计得呈,不禁颇为得意,刘潜又道:“馆长,按照大汉的法律,这个男孩在衙门里是不能唱歌的,如今他落在你的手里,你要是让他在这里唱歌,那可不太好。” 馆长道:“你们不用说,规矩我懂,我不让他唱歌便是。” 曹操脸色一紧,她现在要面对的,是巨人一般的刘备,需要有额外的力量辅助,否则绝无胜机,而这也正是三个皇姑不肯让她暂时离开的原因,她已经相信她的额外力量就是来自于刘武的歌声,一旦没有他的歌声,那便是凶多吉少,当下道:“馆长,你虽然是学生的恩师,但是衙门自有衙门的规矩,我是衙门负责人,这犯人还得麻烦您交还给我……” 刘潜如何不知道曹操的想法,当下道:“你不能把犯人交给她……” 馆长道:“她说的甚有道理,我来到这里,只能算是客人,这犯人还是得交回去给她。” 说完推着刘武往前一送,送交给曹操。 曹操松了口气,严肃地对刘武道:“虽然嘴巴是你自己的,但按照大汉朝法令,你是不能在公堂上唱歌的,要注意了。”朝刘武送出一个眼神。 刘武会意,微微点一下头,意思是我明白你的真正意思。 事实上,不管刘武对于古三国世界里的曹操如何有偏见,对面前的这位姑娘,完全是另一种感觉。关于天命歌者,关于新王党,这些东西,他都不太清楚,但知道自己是目前唯一可以真正帮助曹操的人,那他绝对义不容辞。他明白曹操这么说是说给别人听的,只是尽了她需要警告的责任。而嘴巴长在他身上,他真要唱的话,她也没办法。 却不知刘潜这边三人也是另怀鬼胎,原来三人均已知这人是曹操的天命歌者,猜测馆长的什么新王党之类的话,只不过是一意维护学生而制造的谎言,至于她后面所说的那些话,更是一个字也不相信,杀一个人就能引发天下大乱,这么不靠谱的话,还指望有人会相信,那就真是太小看皇室的智商了。 三人早就用秘语商量好,想办法让馆长把刘武交回给曹操,只要刘武一离开馆长之手,就联手想办法把这个天命歌者杀掉。眼下见馆长上了当,而曹操这话,显然只是作出一个姿态而已,这种话能信就怪了,谁听不出来,其言下之意还是鼓励刘武用歌声助她,三个人都故作懊恼,其目的是让馆长和曹操放松警惕,心里却是高兴得很,知道杀掉刘武的机会来了。 刘潜道:“玄德,你马上就去挑战曹操,记住,不要向别的人下手,特别是这男孩,杀了他,可是要引发天下大乱的,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刘备点了点头,一刀杀向曹操。 曹操早有防备,挥剑迎上,与此同时,刘武的歌声也随之响起…… 三、打向刘武的剑芒 战斗开始了。 刘备依然力大无穷,可是依然没有办法把曹操压垮。 战斗中,刘潜和刘舍一下子并排冲到馆长面前,责问道:“馆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馆长苦笑一声,马上捂住鼻子,原来她突然闻到了甚至吸入了一股异味。 全大汉朝的人都知道,馆长有洁癖,超级爱干净的人,闻不得半点异味,所以当她闻到异味甚至吸入了异味时,马上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并且不得不花灵力来,抵制住随之而来的反胃…… 就在这时,刘力在刘潜恰到好处的遮挡下,悄悄地冲向刘武,然后一剑刺向刘武…… 皇室中,能战斗的人很少,而刘力是这少数能战斗者中的一个。当然她离四大名馆出来的中等成绩以上的毕业生,还是有差距,只不过,她是皇室的人,在武器方面,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比如她手里的这把剑,叫芒刺之剑,是一百多年前,一位高手犯了大罪后为换取自由,献出身上一部分灵血打造出来的,能在不需要多少灵力的情况下发出剑芒,可以隔空打击三丈内的目标,这把剑对于高手来说,倒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是对于普通的武灵人来说,这就是一个远程武器。所以,皇室的人最喜欢这一种具有特殊打击能力的兵器。 当然了,这种剑芒本身的准确度不好控制,虽然杀伤力可达三丈,但实际上在这么远的距离往往容易打偏,加上皇族的人本身就觉得练武是多余的事情,年轻时练来玩玩还可以,年龄稍长,就顶不住讥笑,基本上很少认真练下去的,而准头这种东西,没有千百次的认真练习根本不可能。 皇室的人一直都在四处高价寻找那种不需要多大的灵力就可以自动追踪并命中目标的武器,可惜从四大名馆到桃宝灵具厂,都暂时没有能力制造这样的武器,左慈是比较喜欢跟皇族打交道的人,她也说,自动寻踪的武器不是没有,可是寻踪需要强大的灵力驱动,一般能驱动的都是顶尖高手,灵力普通的人没有办法把握,很容易出事。 刘力也象皇室成员们一样享乐至上,练习武灵只是当成一种休闲娱乐方式,准头当然也属于不靠谱的那一类,也正因此,刘力不敢在距离那么远的地方发剑芒,否则早就直接朝刘武发出去了,也用不着任何人的掩护…… 那时典韦和李典两人的注意力,都是落在刘备和曹操的战斗中,毕竟,正常人与巨人之间的战斗,更象是一场梦,可遇不可求,遇到了就不可能不特别关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等到刘力逼近刘武,剑也出鞘,且对着距离已经仅剩不到一丈的刘武刺出时,典韦和李典才蓦然惊觉到她要杀刘武。 不过,典韦和李典并不害怕。 李典淡定迎过来。 因为她们都知道刘力这种皇室的人的能力,完全不足以畏。 所以,看到李典出手,典韦也就懒得再理会了,因为只需要半个李典,就能成为刘力翻不过的高山。 年轻的人,有时总难免托大一点。何况,典韦更关心的,还是学姐的安危,毕竟面对一个巨人,再自信的人也难免犯怵。 其实典韦的想法也没错,对于刘力来说,李典就已经是一个绝对高手了,通常情况下,能在她手下走上三两招都算是幸运的。 然而,刘力并不是要跟李典斗,实际上她谁都不想斗。就在李典悠闲地站出来之际,她跟刘武的距离,又拉近到了六尺左右。 剑长三尺,这五尺,也就是说,剑芒只需要出剑三尺……这点距离,准头再差,打偏的难度也远比打准的难度大。 所以,剑芒立刻逼出。 一道金光射向刘武。 这个时候,馆长终于看到了,她满脸惊诧,凄厉的甚至于绝望的一边失声道:“不要啊……”一边伸出一条缎子,猛的卷向刘武,她这缎子虽软,却比剑芒的速度还快,虽然是后发,但如果按这个速度,还是颇有可能把刘武抢先卷到的……然而,刘潜和刘舍早有防备,一前一后,把她的缎子抓住一收……当然了,这缎子的劲道远远超过了刘潜和刘舍的想象,她们根本没办法阻止这缎子,只是,将缎子稍稍的拖慢了一线。 这一线,咫尺天涯,使得剑芒抢在缎子之前,先击中了刘武。 那道发着金光的剑芒,击中了那个正在放声唱歌中的刘武。 任何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被这样的剑芒击中,都相当于是被实剑击中,结果当然就不消说了,打到要害就是死,打到手脚就是残…… 所以,当这剑芒伴着馆长的惊叫声打中刘武时,所有衙门的衙役,都齐声一起惊叫…… 然而,这叫声,却淹没在一声惊雷中…… 确实是一声惊雷,就在剑芒打中刘武时响起,同时一道极具耀眼的光芒,从剑芒击中刘武的位置发出,所有眼睛在看着那个方向的人,刹那间,竟然几乎睁不开眼睛……目之所及,是一团白色的光球,刘力在光球之外,刘武则被光球遮盖着,只看到依稀的白茫茫的影子…… 而在这光芒中,歌声居然依旧…… “一身正气,何惧妖魔。荆棘遍地,处处风波。生灵涂炭,满耳哀号。唯我胆色,独领风骚。……” 刘武的歌声…… 被剑芒刺中,刘武居然还在歌唱…… 大家都呆住了,就连刘备和曹操,也停止了战斗。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这团光,都在听着这首歌,都在愕然,都在震撼。 刘力拿着剑在发抖,一时之间,竟然呆若木鸡。 刘潜愕了一下,大声道:“皇妹,怎么回事?是不是这个男孩身上有什么宝物?” 刘力却没回答。 刘潜着急道:“你说话呀。” 刘力突然尖叫一声,把剑扔掉,狂奔而出,在刘武的歌声中,在刘潜等人的惊呼声中打开大门,直接冲出了衙门。 刘潜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馆长悲愤的道:“怎么了?都叫你们不许杀这男孩,你们竟然不听,你知道这道光是什么光?” 刘潜听她的口气,再听着这歌声,看着这光亮,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些发毛,问道:“你说,这是什么光?” 馆长狠狠地瞪她们一眼,刚要说话,却似乎被噎住了一般,突然说不出话来,随即嘴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一下子仰天倒在地上,一时双眼紧闭,面无人色,竟是当场昏倒了…… 四、被击中后的刘武 典韦和曹操、李典三人见状,飞一般过来,把馆长扶起,一番按摩……关张姐妹见状也过来,看着馆长,脸有关心之色,刘备楞在原地,也是引颈而观。 这么扎腾一会,馆长终于睁眼醒来,曹操长舒一口气道:“馆长,你别吓我们……” 馆长站起来,痛苦的对曹操道:“还要继续打吗,打呀,反正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天翻地覆了,死的人会是一批一批的,多死几个人有什么关系?对吗?” 曹操委屈的道:“馆长,又不是我想打,是人家逼到眼前,我不能不打……” 刘潜道:“庞德婆,你再这么危言耸听,我可就要向女皇进言,说你妖言惑众了。” 馆长道:“你不要跟我废话了,你现在到衙门外去看看,好好看看,看过之后再回来跟我吵行吗?”她虽然对这几位皇姑的行为明显不喜欢,但是一直对她们仍然保持礼仪和克制,可是到了这时,语气却变得极不客气,明显是事已至此,一切都不在乎了的感觉。 刘潜正要说话,刘舍拉了一下她的手,说道:“出去就出去,倒要看看有什么了不得……”一起走了出去。 众人知道庞德婆说话向来有分寸,现在连这分寸都顾不得了,可见是真急了。 典韦道:“馆长,真的会有这么严重吗?” 馆长眼泪一下子掉下来,苦涩的道:“小典哪,有谁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吗?” 典韦看向曹操,因为她知道这位学姐是天才,相信她有真知灼见,却见曹操脸色凝重,似乎并不怀疑。 原来曹操心里明白,馆长所说的话绝非虚妄,因为类似的话,她前几年就听说过了。只是一直还有所怀疑,可是馆长再这么一说,那肯定是再无可疑了。 馆长抬起头来,对刘备道:“我问你,一个皇族的名份就那么重要吗,没有皇族的名份,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三姐妹打黄巾军,不是也立战功了吗,我知道有人曾告诉你,你身上有王气,既然天生带王气,你又何苦为了返回皇族,做出如此违心之举?” 刘备楞在那里,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她所说的话决非虚言,听她突然向自己发问,不禁颤声道:“你……认识我?” 馆长道:“事到如今,我可以坦白告诉你,四大名馆之间,表面上虽然争端激烈,但那是为了激励各馆学生进行竞争,而故意夸大了矛盾,各馆高层,都是忠心于天女,其实是互有交流的,特别是各馆的高材生,几个馆都在关注……” 刘备苦笑道:“我们三个,也算高材生?” 馆长道:“你们本来就是难得一遇的高材生。” 关羽道:“可惜你不是我们的馆长,你认为我们是高材生,我们馆长可不认为……” 馆长道:“左馆长若不认为你们是高材生,你们的信息我们又怎么能知道?她早就说你们三姐妹,各自都是顶尖人才,加在一起,便是国家栋梁……” 三姐妹均是大吃一惊,关羽道:“我不信,既然如此,她为什么把我们开除了?” 张飞道:“二姐说得对,老师领导,就没一个看着我们顺眼的,高材生三个字,我们可担当不起。” 馆长道:“天天争强斗狠打群架,不把你们逐出校门,学馆还怎么安宁?但是学馆并没有因此放弃对你们的培养,你们出了校门之后,每次在修灵时遇到困难,都会碰到奇人异士,借着各种手段启发你们的感悟,你以为这些全是偶然?这是学馆在用别的方法感化你们,否则,为何你们离开了学馆,还能不断取得进展?” 三姐妹目瞪口呆,似乎有些相信了。 馆长道:“学馆知道你三姐妹虽非血亲,但情胜手足,只要继续在一起为国出力,建功立业,早晚会有辉煌腾达之时,到时自然会特意给你们颁发特别毕业奖,谁知道你们如此性急,殴打上司,触犯法律……这还罢了,今天你们听信三位皇姑之言,到公堂大闹,而天下大乱,将由你们这一闹而起,你们满意了吗?” 刘备汗如雨下,恍惚之间,人已在渐渐缩小,当缩回原型时,人也颓然坐倒。 却在这时,刘潜和刘舍已经返回到衙门,两人的脸色已经从盛怒不服变成恐慌和狐疑。 刘潜道:“告诉我,那是什么光……” 馆长悲愤的道:“都看到那光了?” 刘潜和刘舍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典韦道:“外面到底有什么光?” 馆长道:“你们应该一起出去看看的。” 她这话音一落,几乎所有的人都走了出去。 当然了,不包括馆长、两个皇姑,以及刘武。 刘武还在唱歌,他似乎进入了一种魔幻状态,对于面前所发生的一切,竟浑若不知……实际上他也是真的不知。 在那道剑芒打过来时,给他的感觉,就象是他的前世在即将看到子弹朝他心脏飞过来的感觉一样,他不知道那是剑芒,他只看到那是剑里发出的杀器,这闪着耀眼光芒的杀器,高速飞奔向他,他虽然看到了,却已经注定躲不开,偏偏这一短短的瞬间,时间象被特意拉长了一般,长得令人绝望。容纳了那一瞬间他那出奇地丰富的心理活动。 他想:我真的要再一次从这世上消失了吗?上天给了我一次带着前世记忆而活着的机会,只是想让我再一次感受死于非命的痛楚吗?还在受伤中的赵云如果得到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想必也是一次要命的打击吧,会不会,上天其实只是觉得,我上辈子的死,没得到心仪姑娘的眼泪,而让我在这个世界上补偿回来呢?可是,对于一个刚刚从死神手里跑回来的女孩来说,这打击岂不是太沉重了,她受得了吗? 就在这么想着时,剑芒打到。 怪异的是,竟没有锥心的痛,只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从里到外腾地热起来,人也仿佛虚化了一般,变成夺目的光芒,如梦如幻…… 这,难道是在灵力世界里,人类死亡时的特殊感觉? 然后,他仿佛飘了起来……看来是不错,灵魂出窍了,他感觉自己一路往上狂飘,一直飘到蓝天,朝下看,仿佛是站到了百层高楼,整个京城,一时竟尽收眼底…… 不知为什么,他内心里竟没有半分死亡的恐惧,有的却是欣喜……原来在灵力世界的死亡,竟然是这么壮观的体验,在兴奋中,他歌声不停,越唱越响……他看到蝼蚁般大小的众生,都在吃惊地抬头看着,是不是他们全都看到了他飘起来的灵魂?看他们的眼神,焦点全都是他,是愕然,是恐惧,是震撼…… 哈哈,有趣,有趣啊! 五、圣光与邪光 曹操、典韦、众衙役和桃园姐妹一起出到衙门外的广场时,才发现广场外已经有不少人,全都在震惊地看着衙门的上空。 她们匆匆走向广场,一边走一边扭头看…… 于是,她们也被震撼到了。 从衙门上发出的那白光,竟然弥散到了衙门的上空,而且,不知是不是受了阳光的影响,白光变成了金光。 而在光的顶端,隐隐约约间,依稀仿佛是刘武的光化了的头像。 而刘武的歌声,就在这衙门的上空里不断回响…… 天哪!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异像? 衙门内。两个皇姑看着满目茫然的馆长,迟疑了一下,刘潜还是忍不住道:“德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这到底是什么光?” 馆长苦笑一声:“我们称为邪光,但是会有人称为——圣光。” 刘舍吃惊道:“邪光?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邪神所带来的邪光……” 馆长道:“也是王党所称之为圣光的那种光。” 刘潜道:“这道光,真的象传说中的那样,让世界变得混乱,让世人变得疯狂吗?” 馆长沉重地点点头道:“你们忘了王党当年到处传播的一句童谣吗?” 两位皇姑对看一眼,神色甚是迷茫道:“我们……” 馆长又是一声苦笑:“好吧,我本来就不该多此一问的,你们是高大上的皇族,这种来自民间的声音,当然是自动屏蔽掉了。” 刘潜道:“那是……什么童谣?” “圣光一出,大道将兴。旧制当死,天地一新。” “可王党都过去一百多年了,事实不是证明,王党最终也没能翻天吗?” “当时是没能翻天,可是王党被灭时就说过,他们只是革命的前驱,王氏并非真正的圣光,真正的圣光是后之来者,王氏说,到时圣光者会把革命性的歌声唱到医院,唱到礼堂和会所,甚至唱到公堂,向世人传出真正的浩然之气……” 刘潜道:“所以,这才是所谓三禁四噤的由来吗?” “是。” 刘舍道:“未必吧,那为何只禁止男人,难道王氏早就知道,他们所谓的圣光者必是男人?” “是的。” “为何注定会是男人?” “你知道为何会出现这道邪光?” “不知道。” “因为,圣光者在唱歌时,会释放出至纯至阳至刚的浩然之气,当遭遇至厚至阴至柔的灵力阴毒一击时,一时阴阳济会,天地齐鸣,激荡出天宇六合之气,汇于歌者身上形成光……” “浩然之气,那不就是男人身上的那种废气吗?” “好象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一部分男人带有浩气,但那是废气,只有女人所带的灵气,才是真气。” “是啊,而且这种废气除了扰乱空气,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用的啊。” “我知道,一直是这么说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这种气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 看到馆长沉默着不想回答的样子,刘舍有点按捺不住了,这老太婆还真不把皇家当回事了,加大声音道:“你说呀。” 馆长撇她们一眼道:“据我所知,历史只是对二级贵族以下出身,以及四品以下官员封禁,你们皇族是完全可以看的,所以我很奇怪,为何你们以这么大的年纪,却对历史一无所知?” “我……你管得着吗?” 馆长无奈一笑道:“我管不着,不过你问的问题,最好你自己去找答案,我不想再闲聊了,请你们马上离开衙门,带着你们的这位刘公主走吧。” 说着,一拂手,躺在担架上的刘番,象被什么击中一般,突然惊叫一声,腾地坐起来,难为她一身肥肉,居然能坐起来得这么快。惊起来之后,揉揉眼睛,看到了两位皇姑,急忙道:“皇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跟曹阿瞒喝酒吗?” 两位皇姑刚欲说话,只听得馆长道:“刘公主,这是洛阳县衙门,你身犯国法,按理当杖责一百棒,可是现在国家危亡,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你不想挨打,赶紧趁这里的县令不在,逃出去吧……” 刘番怒道:“你是谁,你敢跟我说这话,不怕死吗……” 话音未落,被刘潜一把拉住,冷冷的说道:“别说话了,起来,走吧。” 刘番看来还是比较怕这两位皇姑的,急忙起来,跟着刘潜往外便走,走不几步,刘潜又停下来,冷笑一声对馆长道:“庞德婆,你别得意,你今天说过的话,做事的事,让我很不开心,过些天,这天下要是没什么动静,这笔帐我还是要跟你算清楚的。” 馆长淡淡一笑,不以为然道:“随便吧,我可告诉你,不出三天,京城就会有一番大变故,这番风暴停下来时,我人也离此而去了,你恐怕是找不到我了。” 这三人走到大门时,曹操正带着李典和典韦一起回来,曹操道:“慢着,你们没赢,这刘番可不能就这么让你们带走。” 刘番道:“阿瞒,你还想跟我斗酒啊,好啊……”被刘潜一把掩住嘴巴。 却听得馆长道:“孟德,让她走吧,是我让她走的。” 曹操道:“馆长……” 馆长道:“你接下来要做的事,远比处置一个刘番更重要,你把她放走,才能腾出手来,干更有意义的事……” 曹操道:“可是……” 馆长道:“孟德,我已决定辞去馆长之职,现在我不是以你的前馆长的身份跟你说话,只是以一个普通长者的身份来跟你提建议,你若是还相信我这个老迈,就省掉这份心,赶紧去办更重要的事情,放她走……” 曹操道:“那……好吧……” 刘番被刘潜拉走,临走前还一路嚷着:“阿瞒,我可没输给你,下次我们再喝……” 曹操走到馆长面前,馆长怔怔地看她几眼,涩声道:“孟德,可以让你的这位天命歌者停止唱歌了……” 曹操道:“馆长,他到底是……” 馆长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等一下我会告诉你的,你先让他停下来,现在他的动静已经闹得足够大了,也该停下了。” 曹操道:“我本来以为他是我寻找的天命歌者,可是现在看起来,并没这么简单,只怕我的话他未必听……” 馆长道:“是,我也是刚刚弄明白,所谓的天命歌者,其实只是别人给你做的一个幌子,只不过,你相信我,别人的话,也许他不会听,但是,你让他停,他还是会停的,只不过,语气宜柔不宜刚,宜缓不宜急。” 曹操半信半疑,当下轻声说道:“刘武,你是不是可以别再唱了?” 果然,曹操的话音一落,刘武的歌声也降了下来,光芒也渐渐降弱。到声音全歇之后,已是一切如常。 刘武茫然地迎着大家同样茫然的目光,只觉得做了一场梦一般。 馆长道:“小典,还有李典,你们两人,带着大家看紧衙门,如果我所料不差,半个小时内,必有大批人到此要抓走刘武,有不少人来头还非常大,但你们一概不用理会,全部挡住,不让任何人进来,就算是女皇的亲信,也不能放进来。” 她说得如此郑重,典韦和李典都有点吃惊。 馆长又对曹操道:“你,还有刘武,你们两个马上跟我到大牢里来……” 曹操知道馆长一向做事稳重,这回却一反常态的在学生的衙门上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跟她说话,说明事情可能有些超越了常理,已经不允许她再继续坚持稳重的做法,心下不禁嘀咕。 六、最后的希望 刘武听到大牢两字,本来有些抵触,可是这馆长本事甚高,料来也逃不掉,而且她不是让曹操押着他走,而且经过刚才一役,曹操恐怕也不至于为难他,便跟了去。 馆长带着两人,从公堂旁边的门走出去,进入一个地下室,一路来到一扇大铁门前,把门的衙役见是曹操来,便把门打开,带着三人一路走进去。 沿着一条狭长通道,走不多时,馆长指着一扇门道:“就进这一间吧。” 那衙役把门打开,让三人进去。 刘武已经知道这里是大牢,却没想到,这大牢跟他此前见过的大牢不一样,不是由铁栅栏隔断的,而直接是实体墙,朝着过道的这一面墙,除了门还有一扇大窗,而这大窗居然还有窗帘作隔挡,这待遇看来也是不错的了。 进得大牢,曹操把灯打开,刘武才发现里面的状况还要更加理想,很干净很整洁自不必说,有床,还有桌椅,桌子上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柜。最理想的是,居然还有一个小卫生间。 馆长对衙役道:“你到外面去,我有极要紧的事,要跟你们大人说,你在外面,马上把三重门全部锁好,谁来了都不给打开,直到大人出去找你,你才能把门打开,明白吗?” 那衙役道:“老馆长放心,我明白了。”退了出去。 刘武道:“能不能别说那么久啊,我肚子饿了,是死是活,我也得把肚子喂饱。” 馆长从包里取出几个馒头,说道:“吃吧……” 刘武抓起来就吃,还好,这馒头口感不错,在肚子饥饿时,简直就是美味佳肴。 馆长道:“刘武,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前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言一出,曹操和刘武都是呆了一呆。刘武愕然地张着嘴巴,看着馆长,苦笑道:“馆长何出此言……” 曹操道:“馆长,前世之说,本来就荒谬……” 馆长不让她说下去,对刘武道:“不用瞒我,你写下歌谱的时候,我就已经确定你是带有前世记忆过来的,象你这样的人,在六合世界,你并不是第一个,所以你不必对我隐瞒。” 刘武迟疑一下道:“我承认不承认,你都断定我是王党了,要把我送进大牢了,不是吗?” 馆长道:“本来是的。” 刘武道:“什么叫本来是的?现在不是了吗?” 馆长道:“不瞒你说,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蹲大牢了。” 刘武道:“我不明白……” 馆长道:“蹲大牢是大汉对所有你们这类人的通行做法,是知你们虽有灭世潜力,却并未获得任何灭世力量,为了保险起见,必须把你们这类人全部关起来,阻止你们通过任何途径颠覆政府。虽然你们这类人没有犯过任何罪就被关押,是不怎么公平,但从大汉朝的稳定和百姓的安康出发,我以为这并不能说错了。当年的王党之乱,教训太惨痛了。” 刘武道:“那你为何说我没这机会了,意思是要直接把我给杀掉吗?” 馆长道:“如果还能直接杀你,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哪怕因此伤害到赵云,还让孟德失望……” 曹操迟疑一下道:“这个,罪名本来就牵强,下牢已经太冤枉了,杀他就……” 馆长道:“我明白,但这都成不了我不杀他的理由,可是现我也告诉你们,我不能再杀他了。” 把目光移向刘武:“所以,我想请你说清楚,你到底前世是什么人,看看老身还能不能,把最后一点希望压在你的身上。” 刘武错愕道:“把希望……压在我身上?” 馆长道:“我希望是……” 刘武道:“请等等,等等,这变化来得太快,我有点接受不了,你刚才明明还说要抓我下大牢,要杀我,现在突然说,我是你最后的希望……” 馆长道:“我也很无奈,可惜,这就是事实。但是这个事实,必须建立在一个信息上,前世你到底是一个什么人?老天为什么会选择你?” 刘武道:“老天选择我?我越听越不明白,这是天降大任于我的意思吗?” 馆长道:“可以这么说。快回答我,你的前世是什么人,为何而死,为什么老天会选择你……” 刘武道:“好吧,我的前世是警察……”当下简明扼要的,把前世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根据馆长的要求,特别把临死之前的事情说得详细一些。 馆长和曹操都在认真地听,尤其是曹操,听到倪诗瓒为了心中女神而替她挡子弹而死时,眼泪哗哗流,听到所谓的女神却在倪诗瓒死后,做出那样的举动时,则显得非常生气。 馆长沉吟一下道:“也就是说,你年轻被杀,就是因为救人而死?” 刘武道:“是。” “而且你的前世只活了二十四岁,未婚便死?” 刘武道:“是。” 馆长道:“在此之前,有过正经的女朋友吗?不是指单相思的那种,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没有达到那种关系……” 当着个年轻漂亮姑娘的面说这个,刘武脸上不免有点窘迫,却也只能如实相告道:“没有。”这是个有点遗憾的事,他长得这么帅,居然只有思想上的女朋友,在前世那么一个浮华世界里,被朋友们知道的话,那可是很丢脸的事情。 馆长道:“你跟赵云之间,也没什么吧。” 曹操道:“您说的是子龙吗,他也认识子龙?” 馆长道:“是呀,就在前天,赵云为他之故,卸去灵力保护,直接从学馆的最高层跳下来,你知道吗……” 曹操道:“听典韦说过,若不是子龙恰好练出了灵修体就当场身亡了,我本来也想今天去医院看看她的……您刚才说,她就是因为刘武的原因而跳的楼?” 馆长道:“确切地说,她是为了保护刘武唱歌的权利,而选择了跳楼。” 曹操道:“现在子龙怎么样了,我问过一些导师,她们都说,情况怕是很不乐观。” 这也恰好是刘武想问的问题,听到曹操一问,顿时心头咚咚的跳起来。那天他的歌声把赵云唤醒,后来的情况一无所知,就算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依然还是悬挂在心。 馆长道:“没事了。” “那她的灵修体呢,她练出灵修体,比我还快,如果就这样毁了,岂不是很可惜?” “从昨天的状况上看,应该是可以恢复的。” 这话一出,刘武长长地松了口气。 曹操道:“谢天谢地,我早知道子龙不是一般的女孩,没想到这么强……” 馆长道:“是啊,不仅是你想不到,咱们全馆的人,包括老身在内,又有哪一个人想到了?子龙资质不如你,家境不如你,好学用功彼此相当,能早几个月修出灵修体,确实是难以置信啊……” 她又看向刘武道:“你还没回答我,你跟子龙……到现在为止,还是仅仅发乎情止乎礼吗?” 曹操眨眨大眼睛,看向刘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似是调侃取笑,又似是恭喜。 刘武脸上一红,说道:“我们只是如兄妹相处,馆长先生可别想多了。” 馆长道:“你们一年前认识的时候,如兄妹一般相处,我是信的,但是这一年来,你们都在成长,子龙也渐渐变成个有模有样的姑娘了,你说你心态上没有任何变化我是不信的。” 曹操掩口而笑,饶有兴趣地歪着脑袋看刘武。 七、中流砥柱 刘武道:“好吧,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对她,是很喜欢的,但那又怎么样?她是大北学馆的高才生,我只不过是一介平民……” 馆长道:“这可不象是你这样的人说的话……不过,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纯粹闲聊,你一定非常奇怪,我从一开始就对你满怀抵触,此前还一心把你投入大牢,现在为什么突然间态度大变。” 刘武道:“是不太明白。” 馆长道:“很简单,我一开始要把你投入大牢,是因为大汉还有救,我身为大汉之臣,必须把所有危及到大汉政权的元素去除掉……可是,皇姑那一剑,验证了一个古之预言,彻底激活了所有可以危及大汉政权的条件,大汉颠覆,可以说已不可避免,改朝换代,甚至于天翻地覆,已经迫在眉睫……” 曹操原本脸带笑意,听得这话大吃一惊,道:“什么?馆长,你不能这么说……” 馆长道:“孟德,当今女皇是你好友,我知道你听了难受,可是她也是至爱的学生,我对她的爱,就跟对你的一样,你以为我愿意说这种话吗,可是这是天下大势,不以任何个人意志为转移……” 曹操道:“可是,就一剑,至于吗,有这么玄吗,我不相信。”口里虽说不信,但是她知道馆长的为人,她既然这么说,那是确定无疑了,想起女皇请她出山时的重托,一时很是难过。那位教她唱逆风之歌的老人,其实也曾告诉过她,一旦她能遇到天命歌者,则表示天下将有一场大劫……但那也仅仅是一场大劫而已,改朝换代什么的,她倒没有想过。 馆长道:“不管你信不信,天下气数,已被这一剑完全搅乱了,接下来,天灾人祸,将会持续不断,一旦控制不好,恐怕人类将会遭遇灭顶之灾,而能稳定危局的中流砥柱,就是……”她看向刘武,顿了一顿道:“你。” 刘武和曹操,全都大吃一惊。 他,一个大男孩,居然成了稳定危局的中流砥柱,这玩笑开大了吧。 馆长道:“所以,我现在对你的态度之改变,已不再是为大汉,而是为了六合世界,我现在也知道了,上天让你来,是有理由的,我只希望你保持这一颗赤子之心,在帮忙重铸世界秩序的时候,别一时忘形,走向极端,可以吗?” 刘武道:“这个……老婆婆,不,老先生……你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我听不明白……” 曹操道:“是啊,他只是一个男孩而已,如果他是我的天命歌者,他是能辅佐到我,可是让他重铸世界秩序,这从何说起?” 馆长道:“你还是没弄明白,所谓天命歌者,只是一句谎言,他的歌声能激活的,并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能量,你还不明白吗,当初给你这句话的人,是希望能借助到你的力量,找到这位能发圣光之人,如此而已。” 曹操道:“可是刚才,明明有那么多人听到他的歌声,可是只有我获得了力量,这又是为何?” 馆长道:“很简单,他的歌声有辐射指向性,当他的情感上比较接近你时,会让你获得力量……” 曹操楞了一楞。 刘武却知道这话是实话,至少那天他的歌声,就确实给了吕布帮助,只是当时他还不太敢相信吕布得到的额外力量是因为他的歌声,现在应该是确定了。 曹操道:“就算是这样,可他是男孩,自己没有灵力,缺乏主动攻击能力,只能辅助攻击,你把这么重的担子给他,也是不合适啊。” 馆长道:“我们女人的力量再强大,但属性为阴,为阴灵所不惧,现在打得十分热闹,但将来阴灵袭来时,再强大的女人,其打击对阴灵也基本无效……” 曹操道:“顶级的灵力高手也不行吗?” 馆长道:“没办法的,属性决定了,就算是顶级高手,也只能自保……所以,他的价值就出来了,只要他的歌声在,他可以让任何人获得额外的力量加成,且这种力量可以对阴灵造成杀伤……” “为什么?” “英雄重生,浩气凛然!这样的浩气是带有巨大的能量的。普通的人人死灯灭,气也随之消失,他一点英魂不散,三寸之气不灭,重生于此,就是带着使命过来的……那些人知道你孟德天分极高,感应极强,想要你帮忙寻找到他,才编出天命歌者的说法,今天他在这衙门的表现,很快就会为天下所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可能再关住他的原因。” “谁对他这么感兴趣?” “王党。” “王党不是早已灭掉了吗,我还以为现在还在提王党,只不过是清除异己的一种借口罢了。” “王党已经不再是具体的人,而是一种思想。人可杀,思想不会灭。世上只要还有人,只要还存在这样严重不平衡的制度,王党就灭不了。” 刘武只听得精神一振,这是他在这世界,第一次听到这么振聋发聩的说法,直斥制度的不平衡,而说这话的人,居然还是举朝四大名馆之一的大北馆馆长,他吃惊地看向馆长。本来对她绝无好感,如今居然有了一点敬佩。 曹操脸都白了,说道:“馆长,您的意思是,连您也觉得,这个制度存在不平衡吗?可您一向都没透露,您一直都说,女性的灵力开发,是人类史上最精彩最光辉的创举,正是我们女性成为世界主宰,才让我们人类的道路越来越美丽,越来越温暖,越来越和谐吗……” 馆长道:“制度已成,我们只能尽全力维持现状,保证这个世界的安稳,毕竟每次大变革,都会伴随大量的流血牺牲,任何人都不想目睹这样的现状发生,所以我只能一直那样说,可是,这样严重阴阳失衡的状态,牺牲了一个庞大群体的整体利益,虽然一直在想办法麻木这个群体,但早晚还是会出事的。” 曹操楞住了,她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她看着她一向尊敬的馆长,痛苦得眼泪几乎要流出来。 馆长叹了口气道:“孟德,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你了,你可曾听说过北溟子前辈?” 曹操道:“这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发现并得到修习灵气之法的前辈。” 馆长道:“可是,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北溟子前辈,并不仅仅为女人找到了灵气修习之法,其实,他本来也同样为男人找到浩气修习之法。” 曹操震惊道:“这,不可能吧,不是说,北溟子先生是为男人的浩气找修习法门,可是苦苦找了十几年,发现男人的浩气充满了肮脏、污秽、血腥,根本没办法净化,注定是一种废气,没办法修习吗?” 馆长长叹一声道:“没有办法,要掩盖罪行,总是需要编一些谎言的。” 八、天下之危局 曹操和刘武都呆住了,听馆长的口气,把男人浩气说成那个样子,不但是谎言,而且后面还掩藏着一个罪行。 馆长苦笑一声道:“当时,经过这一场大灾难后,北溟子先生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阴阳相济,男女平等,才能避免又一次的灾难,所以,男女各有各的力量,就能达到他的理想状态,所以,他用自己的天才,分别为男女找到了修气之法,只以为从此之后,就能给这世界带来平衡的力量,让男女互相协助,互相调和,互相弥补,合乎天道人伦,人类世界,将进入崭新的和平时期,可是他却疏忽了,大灾难之后,这个世界变得女少男多,女人们对于男人把这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心有余悸,听说男人也能修浩气,担心男人再度强大,再度成为世界主宰,于是集体行动,将所有修习到浩气的人全部囚禁起来,就连北溟子前辈,当时已是一百三十多岁,竟也从此被永远囚禁在黑屋里……” 曹操和刘武都呆住了。曹操道:“可是,北溟子前辈,不是一直被侍奉如神,千秋万代,皆被漠拜吗,这些人当时怎么这样对待他?” 馆长道:“当时那群女人做出这个举动,也是内疚之极,可是没有办法……” 曹操道:“为什么没有办法?” “因为大灾难之前,也就是没找到灵气这样的资源之前,这个世界曾经是男人的世界,由男人主宰,女人们完全没有任何地位……正是因为阴阳失衡,男人们又无限膨胀,每个人都想争霸天下,结果闹得战争不断,女人们对此心有余悸,觉得世界毁灭,完全就是男人们的野心导致,所以,她们绝不愿意让男人们强大起来,使自己的孩子再承受又一次的毁灭,为此她们什么都愿意做……” 曹操道:“也就是从此之后,六合世界才由女人们主宰的吗?” 馆长道:“是的。” 刘武冷笑道:“原来如此,只可惜呀,我看这个世界好象也并不因此就变得太平了。” 馆长苦笑道:“是呀,男人们有野心,他们会为了实现野心而不惜一切代价,而我们女人呢,也许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可是天性喜欢较劲,在小事上纠结,于是小事化大,大事化巨,到了最后就动手,不也一样能斗个不亦乐乎吗?说到底,只要是人,都会爱争斗,所以,男人主宰也罢,女人主宰也罢,都一样避免不了战争……” 曹操道:“馆长,你的意思是,当时大家做错了吗?” 馆长道:“大家想得很美,没有男人的介入,女人之间就能和睦相处,就永远不会发生战争,世界就不会有苦难,可是到现在,战争没有消除,却引发了更大的麻烦……” 馆长苦笑一声,很是无奈,又很是痛心。 曹操忙道:“是什么样的麻烦?” 馆长道:“社会稳定,在于上下一心,阴阳和谐,每个朝代一开始还能注意,可是到后来,上层阶级往往自认为高人一等,越来越不把下层人当一回事,而很多女人,也越来越不把男人当一回事,以至上下失和,阴阳失衡,久而久之,阴气越积越浓,而阳气便逐渐消沉,歪风盛行,人心思变……” 曹操咬了咬牙,叹息了一声。她自己出身贵族,手下的歌者却多平民,对于这样的现象感触甚深。 馆长又道:“更可怕的是,阴气过剩,让原本蛰伏的阴灵异类,得到了出头机会,此时灾难频频,人心惶惶,如果此时国家有不世出的天才,励精图治,或许还有救,若没有这样的天才,则国家很容易崩溃败亡,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她看着曹操,叹口气道:“孟德啊,自黄巾之乱后,国家衰亡之象已现,极需治世天才,所以各馆才会陆续破格录取一批资质上佳者,包括你和子龙等人,都是受惠于这一政策,早早进入馆中学习,便是想要加速得到一批天才治世之才,挽救这个危局。” 曹操道:“我明白,自我进入大北,便明白肩上的责任。” 馆长道:“可惜啊,这一切努力,看来都是白费了。” 曹操道:“就因为皇姑那一剑吗?” 馆长道:“对。” 曹操道:“可,那也只是一剑而已……” “是一剑,可你见过什么时候,一剑杀人,能迸出那样的光?” “确实非常奇怪。” “我虽然知道这一剑杀他会有异象,可是也没想到如此强烈……这一剑带来的后果,比我设想的还要可怕。” “这话怎么说?” “这男孩本来就是至刚至阳至纯之身,加上当时正引吭而歌,这歌本身就满带浩气,故能激荡出你的内灵力相助,突然遭遇皇姑这至柔至阴至毒一剑,那反应非同小可,那一道光,并不是他自己发出来的,是他身上的正气浩气得到了天地万物的同时感应,同鸣不平声,同发不平气而迸发出来的……” 曹操道:“这,也太玄奥了吧。” “一点也不玄奥,这是事实,刘武自身并没什么力量,那是天地万物对当前状态的怒气的在那一剑时的集中爆发,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下,在公堂上的公然违法刺杀一个人,集中了当下尊对卑,女对男,老对少的一切态度,而这一切,恰好都是眼下社会的动乱之源……” 曹操道:“馆长,我知道这话我不该说,可是我还是觉得,这可能只是巧合……” 馆长道:“孟德啊,我今天带你们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给你们讲这些玄虚故事吓唬你们。这道光一出,天数已变,我哪有心情跟你开这样的玩笑?天地万物得到了这一感应,但终是阴盛阳衰,反将阴灵异类惊醒,不久之后,阴灵异类将大批出现,或者控制诸候,引人类自相残杀,或者直接组成异类军队,与人类为敌,而人类恐怕很难抵挡……” 曹操不服道:“馆长,我们不是有很多精兵强将吗,怎么就抵挡不住了?” 馆长道:“阴灵异类,都具备常人所没有的能力,普通士兵是没办法抵抗的,就算是你们这些顶级武灵,如果碰到小股异类兵,也仅能自保,碰到异类兵多了,怕也是无能为力。”馆长看向刘武,说道:“所以,他的存在,就十分重要了。因为他的歌声里所带的浩气,能帮助到顶级武灵……更何况,还存在一种可能,王党的人,据说已经得到了失传的修习浩气之法,一旦找到他,还可能让他修习浩气,如果真是这样,他的力量就更加强大了。” 此言一出,曹操固然是震惊之极,而刘武,则是又惊又激动又怀疑…… 曹操道:“馆长,这是真的吗?他真的可以修习浩气吗?” 九、那传说中的历史人物 馆长道:“我不保证,但是有这可能。王党一直在苦寻圣光者,一旦他们得到圣光者,绝不会只满足于让他成为辅助者。当然,前提是传说中的浩气修习法,究竟有没有真正找到。只不过,王党的野心太大,做法太急,让他们得到刘武,并不见得是好事。” 曹操道:“只不知这浩气失传了这么久,就算能练,还能修练到什么程度?” 刘武也甚感好奇,灵气修练,一直在持续进行中,历经数千年,不断补充和改进,才有发展到今天这么强大,而失传的浩气修习法,远远落后,怕是很难跟灵力修练一较高下的。 馆长道:“我只知道,虽然失传多年,但至少当年一个武曌在修出顶级浩气后,整个世界的顶级武灵者竟然无人可与他一战,最后竟让他扫平天下,成为唯一男性帝皇,国号大周……” 曹操大吃一惊道:“男性帝皇?这件事真的存在吗?我以为只是一个传说。” 馆长道:“那不是传说,是史实,只不过这件事对天下震动太大,后世为了稳定,禁止普通人阅读历史,把这影响消除到最低……” 曹操道:“那这位武姓男子,上位之后,也没有提倡男人修习浩气来改变男人的整体地位啊……” 馆长道:“也并非没有,只是男人们受了多年奴化教育,绝大多数人已接受身份低人一等的现实,不愿改变现状,小部分男人愿意修习浩气,倒也用武曌的方式,并不容易出成绩,在自我怀疑中放弃了修习,最终只有极小部分男人修出来了,但是还没修到高阶,反武联盟已经形成,武曌又自认为天下无敌,对于身边的人的警告置若罔闻,疏于防范,导致在狩猎场被百名武灵高手重重围困,那武曌也真的是彪悍,身负重围却临危不惧,奋勇连杀七十二高手,击退二十七名高手,却还是被剩下的最后一名武灵高手击杀,大周由此灭国,那部分修出浩气的男人,也全都被剿杀……这起历史上有名的男性革命,至此惨淡收场。而从此之后,因为当时武曌的表现太过惊人,历代皇朝对此皆心有余悸,对于历史的封锁也就更加严厉,不想给男人们任何一分希望,以免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 曹操和刘武都在心头叹息一声。 馆长又道:“所以别说这浩气修习之法因为失传而落后了,在这种环境下,浩气还能发挥作用,其浩气值肯定非同小可,一旦能练成,其威力自然也是十分惊人的……只不过要修成确实不易,据说当初那个武曌,也是数历生死,馆受磨难后,在一次劫难中得到一件什么法宝之后,才有大成的。所以,刘武要修成顶级浩气高手,也并不容易。” 曹操迟疑道:“馆长,那武曌是前朝的人,既然那是真实的,那本朝的王党会不会……” 馆长道:“那也是真实的。只不过不同的是,王党的罪魁祸首,不是男人,却是女人……所以,她男女平等,浩灵同修的提法,更让人无法接受……” “她为何如此?” “因为她也是带前世记忆过来的,而且前世为男,今生为女,记忆不灭,身兼灵浩二气,又有与这里的人不一样的思想,她机缘巧合,获得了浩气修习之法,还好她投生为女身,浩气有限,若是男身,只怕一百多年前,这世道就已经不一样了……” 刘武道:“这个所谓的罪魁叫什么名字?” 馆长道:“王莽。” 刘武目瞪口呆。 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不同的是,这个王莽,居然是跟他一样,带着前世记忆到来的人,难怪大汉朝从此之后,对于带前世记忆者,有如此深的仇恨。 刘武道:“王莽究竟干了些什么坏事,为什么大汉朝会这么对待她?” 馆长道:“坏事就是一件,提倡男女平等,取消阶段制度,可是她担任大汉丞相期间,倡导九年义务修灵教育,增加灵气科研,扩大灵气在生活中的应用,包括动屋、气灯的开发应用等,都是她提出来的,她还提倡音乐教育,艺术教育,历史教育,对后世影响深远……” 刘武目瞪口呆,就连曹操也是始料未及,说道:“馆长,这么说,这位王党罪魁,其实并没有那么坏?” 馆长道:“这不是好与坏的问题,她是动摇了**世界的统治基础,一旦她的主张被认可,不要说危害到大汉朝的利益,千秋万代,都会因此受影响。**世界,男卑女尊已经坚持了数千年,她这个主张,别说女人受不了,绝大部分的男人也同样无法接受。” 刘武突然道:“那么馆长你呢,你会接受吗?”说着,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馆长。 馆长苦笑一声,犹豫了一下,却不回答。 刘武道:“你也接受不了,对不对?” 曹操道:“刘五,你别说了,就算是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刘武道:“那你呢,你能接受吗?” 曹操楞了一下,说道:“那有什么不可接受的?男人真有本事,就算当个皇帝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武看向曹操,听得出来,她绝对不是在骗人,她是真的对此很看得开。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有些感动。 馆长点点头道:“孟德,我一直都明白,你比我们强,你是个能接受新事物的人,加上你是个有责任感的人,相信你会为多数人争取利益。” 曹操道:“这本来就是我们大北人的一贯作风啊,我想只要是大北出来的,只要有能力,每个人都会这么做的。” 馆长道:“关键就是能力,大北出人无数,可是最近这几年,真正有大能力的也没几个,这一两年里,突然冒出两个能直接在学习期间修出灵修体的人,而更碰巧的是,这两个人,都跟这位刘武有关。所以我也想明白了,这一定是老天特意的安排。” 曹操道:“馆长,您是希望……” “两件事,一,我希望这个刘武不离开你,因为只有你才能控制世界的格局,其他的人,局限都很大;二,我希望子龙也跟你在一块,因为子龙可以成为天下最有杀伤力的武灵,这样你就有了左臂右膀。你们这一对学霸姐妹在一起,一定能让我们大北,成为光耀千秋的组合。” 刘武楞了一楞,这剧本,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十、艰难选择 曹操道:“我没听明白。” 馆长又道:“他与子龙情投意合,我想让你把他带出去,找到子龙并立刻找个隐秘之所,此后你们三个人暂时隐姓埋名一段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不要轻易出来,专心修习,为将来大战作准备……” 曹操惊声道:“馆长,这怎么行呢,难道您忘了吗,我跟子龙不一样,我已经不是大北的一名学生……” “所以,我的话你可以不听了?” 曹操着急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是我的恩师,终生我都不敢不尊敬您老啊,可我现在是朝廷命官,一县之尊,而且还是京城县令,在此紧要之际,却不声不响就擅离职守,这样怎么行?京城治安,刚刚有所好转,上一任留下的一大堆事务还来不及处理,这样走,不但有负女皇一番美意,也有负京城百姓的重托啊。后世一定会认为我是忘恩负义之辈,因私废公之徒,这也是间接损害了我们大北的荣誉啊。” 馆长道:“孟德啊孟德,你虽然是天才,却对官场一无所知,你难道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这县长还能做得下去吗?” “怎么就做不下去了,我不违法,二未抗令。我做所的一切,皆有章可循,有法可依。” 馆长哭笑不得道:“你呀,我跟你说,王莽当年所做的事,也说是有章可循,有法可依,有用吗?你得罪了皇族的人,她们对你的态度,你应该是很清楚的吧。现在事情闹起来,而且是她们闹大起来的,她们不会承担这种责任的,一定想找人替她们背锅,把罪过帮她们顶住,她们找谁,还不是要找你?” “女皇是聪明人,她不可能相信这些老太婆的满口胡言的。” “不相信又怎样?大汉朝以孝治国,一大批老迈的皇姑老皇姑找上门来,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以为女皇还敢顶着压力来保你吗?你在女皇心里有一定的地位,但是她还犯不着为了你把家族的人得罪光。” 曹操咬咬嘴唇,楞了一下道:“这我知道,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擅自逃离,落入她们的口实,女皇保不了我,我也得堂堂正正的据理力气,因为我种种行为全是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 “你别再说了,你是什么人,还有谁比我更清楚,不错,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汉,可是有用吗,你刚才应该看到了,皇室的人这些人,眼里只有眼前小利,哪里还有家国大利?我这样一再声明,还是不能阻止刘力动剑,大汉安危在她们眼里,比不上暂时的特权更值得关心。” 曹操沉默了,知道馆长说得对,这些天来她面对的重重阻力,就几度让她濒临崩溃,还能坚持下来,本来就是一份信念在撑着,可是照这样看来,也只是徒劳罢了。连馆长这么热爱大汉的人,都突然出现这么大的转变,她一个七品的姑娘家,还能为这大汉做什么? 她说道:“馆长,我知道您说得对,可是就算是这样,我是被女皇陛下亲自上门请来的,不声不响的就走开,我做不到,如果皇族的人再来找麻烦,我可以先辞职……” 馆长又道:“我让你马上离开,刚才所说的只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另一个,出了这个事,京城的人,都会动用各种关系,寻找各种理由,争取把刘武争到手……而且,我敢保证,她们的目的,都不会是为了整个**世界的百姓,她们不关心也不会爱护刘武,只想把他当成打击对手的法宝,为了达到个人目的,她们会置整个世界于不顾……刘武在这些人手里,只会加速**世界的毁灭。”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我倒要看一看,这天下还有谁能从我手里抢到人。” “你小看了天下英雄,要抢人的话,当然是各种明枪暗箭,纷至沓来,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而且万一抢不到,也会想办法直接取刘武的性命,绝不留给你,这对刘武也不是好事……” 曹操沉默了。 馆长又道:“更何况,有人要抢人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你是绝对不敢违抗的。” 曹操脸色一白,失声道:“让女皇亲自来要人?” “对,如果是这样,你敢不给吗?” “这,我当然是要给的。” “可是,这个人你连女皇也不能给,除了把他交给子龙,你谁也不许给。” “为什么?” “我说过了,这些人各怀异心,根本不会考虑整个**世界的安危,她们只会把子龙当成一件可以帮助实现野心的宝物,况且,不管是达官贵人也好,皇室贵族也好,好色乃是天性,少有洁身自好者,象刘武这样的美男子,落到她们手里,很容易就被玷污了,若是刘武没有自己修到浩气之力,一旦玷污,威力就打折扣。” 刘武脸上有点火辣辣的,说不出是自豪还是害怕,被玷污对于这个世界的男人来说,是一件很可怕事,对他来说,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是如果能让美女们玷污,那就更没什么了,除非玷污他的,是刘番那样的公主……只是,被玷污威力就打折扣,这就有点太玄了吧,希望这只是吓唬之言。 却听得曹操道:“为什么威力会打折扣?我不明白。” “他前世是童身,此生又是童子,所以阳刚浩气才能如此纯净,一旦被那些人破身之后,将来修习浩气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所以必须把他藏起来,不让别的任何人来碰他……” “那您让我把他交给子龙,莫非是……”曹操脸上微微一红,却已经明白了馆长的意思,虽说她是县长,终究只是一个十**岁的少女,弄清楚馆长的用意后,还是难免有点不好意思。 馆长嘘了一声,示意她别往下说,然后嘴唇微动,刘武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却知道她一定是在跟曹操说悄悄话,曹操的脸上虽脸带微笑,却依稀微微泛起一些红晕,又似是若有所思,表情甚是微妙,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 刘武对于馆长所说的内容,多少猜出了几分,不知怎么的,身体上升起了一股异样的热流,但此时此境,只有当作全然不懂,全然不知。 馆长的嘴巴不动了,只是看向曹操,说道:“你在犹豫什么吗?”,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十一、拒绝 十一 曹操无言的突然掉下泪来。 馆长道:“孟德,你怎么了?” 曹操泪更多了,凄声道:“恩师,我突然觉得好慌,我这一走,恐怕我就要成为大汉的钦犯了,我家世代为大汉忠臣,我这样做,母亲若是得知,一定会气疯了……” 馆长叹息一声,用手帕帮她擦泪,谁知曹操泪水不断,越擦越多,馆长也受了她的感染,突然间也是老泪纵横,一下子朝曹操跪了下去。 曹操吓得急忙收泪跪下,说道:“馆长,您别这样,我是您的学生,我哪敢受您这一拜,您别折杀我了。” 馆长拭泪道:“孟德,你知道忠于大汉,身为师尊,心里岂不欣慰,可是,你知道我今天让你这么做,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做了多大的牺牲吗,如果你不答应,这些牺牲就全都白费了。” 曹操道:“我不明白……” 馆长道:“刚才刘武显现的现象,王党称为圣光,大汉称为邪光,王党曾有言,此光一现,风云突变,江山易主,所以朝廷明令,若有人激发此光,必将严惩不贷……” 曹操道:“这也许只是王党余部为了报复社会,散布的无稽之谈吧?” “不是,这是王莽被捕的时候放出来的预言,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吹牛的人。” “那您怎么不赶紧去向女皇说明真相,以我所猜,这三名皇姑既然惹出了这样大的麻烦,必然会想法把责任全推给你我,你出面的话,女皇不会不信的。” 馆长道:“我估计绝不仅仅是推给你我,而是推给整个大北馆,咱们大北馆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历经一百多年沧桑,却不料毁于一旦,这是我不可饶恕之罪……” 曹操道:“您别吓我,不可能的,女皇肯定更相信你,而不是相信她们,只要您赶紧去跟女皇说清楚……” 馆长道:“我知道,如果我去跟女皇说清楚,女皇会更相信我,毕竟她是我的学生,这样一来,大北馆保住了,我也不会有罪,但是我偏偏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我如果这么做,就必须把这个男孩交出去,而他必会被投送到狮子林,这不但救不了大汉,天下生灵的生存希望恐怕也因此丧失……圣光出,万物生,圣光死,阴灵起。能唤起圣光,激发浩气的人若灭掉,天下将阴灵遍布,我们所有的人,恐怕将被世代奴役,永难翻身。所以,孟德啊,我刚才的这一跪,是代表**世界的一切众生,向你下的跪……孟德啊,这**世界的前途,说来就在你这一念之间,你若做不到我刚才所说的,**世界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你可不要患得患失,耽误逃走良机啊。” 曹操道:“馆长,我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您说得这么严重,是不是有点过分高估了阴灵的力量?这东西只是传说中存在过,谁也没见到过是不是?” 馆长从包里取出四本书,说道:“这里有三本正史,一本野史,本来按照大汉法律,你的职位没到,是不能阅读的,但是如今事急从权,我也顾不得许多了,这几本书,当然不能把整个**世界的万年历史一一详述,但是也略能窥出一二,你看了之后,就知道我所说的并非夸大之辞,当然了,不是让你现在读,你现在没时间读了,把书先带着……” 曹操把书收下,也放入随身小包里。 馆长对刘武道:“本来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你,可是都来不及了,所以截其要点问一句,你的前世里的历史上,是不是也曾有一个大汉朝?” 刘武楞了一下,老实地点点头。 馆长道:“那我们这里出现的一些人名,是不是也在你们那个大汉朝出现过?” 刘武道:“是,只是……” 馆长道:“只是如何?” 刘武道:“只是那都是男人,不是女人……” 馆长点点头,苦笑一声道:“我知道……算了,你们走吧。”走到书柜旁边,轻轻一按,忽然听得很轻微的响声中,书柜变了样,竟现出一道暗门来。 曹操大吃一惊道:“这……这是……” 馆长道:“这是一个暗道,你们从这里一直走,到尽头就到苦行街的一个小池塘的假山内,此时应该已经是晚间,你们在过道内可以稍作易容,出来之后,直接到医院找到子龙,不管现在恢复得怎么样,都把她带走,如果水镜应该还在旁边,就告诉她这是我的主意,让她协助你……” 曹操道:“那您呢,您不走吗?” 馆长道:“我留在这里周旋掩护,别让他们太早发现你们的行踪……” 曹操道:“可是,我真的要以这种方式背叛大汉吗?” 馆长道:“牺牲很痛苦,但以后你会明白,你今天的牺牲是值得的。” 曹操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馆长,您是我的恩师,谁我都可以不信,但我不能不信你……” 馆长道:“我明白,今生能教到你这样的好学生,是我大北之幸,也是苍生之幸。” 这帽子戴下来,曹操的热血也被点燃了,只能照着这路走了,她想了想,又说道:“可是,好象水镜先生对我有点不太友好……” 馆长道:“她确实对全馆师生一直对你另眼相看,而你又比较张扬,她有点不以为然,她希望人们多关注那些低调有才能但出身贫寒的人,但她对你本人没有任何成见,甚至还相当欣赏你。对了,你见了她,要跟她说一句,卧龙凤雏,必得其一……” 曹操道:“卧龙凤雏,必得其一,这是什么意思?” 馆长道:“这你不用问,她听到之后自会明白。” 曹操点点头,苦笑着叹息了一声,说道:“好吧,刘五,我们走……” 馆长道:“孟德,我谢谢你,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把他和子龙都带在身边,绝不能让他们被别的任何人带走……” 曹操道:“我用性命起誓,如果让他和子龙被别人夺走,我不得好死。” 馆长拿出一叠刀币,说道:“不知道你身上带了多少钱,我这里有两千三百多,留着也没什么用,你全都带去……” 曹操心头一紧,道:“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钱我?你不要了吗?” 馆长道:“这不是给你的,这是给刘武的,到时你就明白了,万一他真的有机会学习浩气,修练武器,那就需要大量的金钱,这是我的一点资助……” 刘武道:“给我的?很好,谢谢了,但我说过要收你这个钱了吗?我说过要听你的话去学习什么浩气,修练什么武器了吗?” 馆长和曹操都是吃了一惊。她们才省悟到,刚才一直是两个人在自说自话,却疏忽了眼前这个男孩,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喜欢任人摆布。,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十二、批量重生而来的小伙伴们 馆长道:“你的意思是……” 刘武冷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要你的钱,也不想去学什么东西,更不想拯救天下。所以,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事,别把我卷进来。” 馆长道:“可是,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有抱负的人,这不该是你的心里话。” 刘武道:“抱负,说得好听,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开始就说我是囚犯,我没做过任何错事,你说是囚犯我就乖乖的成囚犯了,任你杀任你抓,无权反抗了,你在医院里说的那些话,你说要是有人来抢我,就让李典直接把我杀了,那个时候,你把我当成人了吗,连狗都不如是吧?” 曹操道:“刘五,你先别生气,我也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大汉朝的法律,确实就是这样的……” 刘武道:“就算是法律,那也是狗屁法律,你们明知不公平,为什么不替我们这些无辜者想一想,难道我们就不是你们口里的天下苍生了吗?现在呢,你想把我当救世者了,要救天下苍生了,对不起,我可没这兴趣……” 馆长有些惭愧的说道:“这个,确实很抱歉……” 刘武道:“抱歉?不必了,我们只不过是小男孩而已,承受不起你的道歉,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稀罕当别人的武器,现在你把话说得好听,是想让我帮忙拯救天下了对吗?可惜,我没这个兴趣,我不想当英雄,更不想拯救什么天下苍生,我就算……” 曹操急得好声劝道:“刘五,你别这样……” 她虽然跟刘武也不算熟,但是刘武对她在公堂上的维护总算是留着好感,加上她跟母亲之间的交情,而且也确实长得漂亮,刘武总算是买她一点面子,忍了一下,没再往下说,实际上他是想把话说得更难听些的。 馆长道:“刘武,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知道在你的前世里,你们男人的地位不一样,在这里未免有些委屈,是吗?” 刘武道:“委屈,仅仅是委屈吗,是耻辱好吗?”突然之间,十几年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一时激愤无限,差点掉下眼泪。不过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把泪水给忍住了。 馆长道:“我明白,但是这不是我们的错,这是整个社会的看法,这社会是现实的,不管是人为的也好,天生的也好,男人没有能力,就只能接受这样的角色,我相信你是个有阅历的人,你冷静下来想想,别冲动……” 刘武悲愤的道:“可是这本来并不是男人没有能力,是你们女人不让我们获得能力,你们女人为此甚至还恩将仇报,把帮你们找到灵力的老人给囚禁起来,这是不是也太过份了?” 馆长道:“是,那我们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此前受的伤害太多?你们男人喜欢战争,战争一来就容易饥荒,饥荒一来,很多很多女人,成了裹腹之物,你知道这样的伤害有多深吗,你知道经历过这一切的女人有多绝望吗?至少我们女人把北溟子老先生抓住之后,只禁不杀,统治之后,没把你们男人当猪当羊来宰了吃,因为她们的心还没这么狠对吧?如果换成你们男人,你觉得会怎么样?” 刘武一时无言以对。 馆长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其实也有很多人看到了阴盛阳衰所导致的危害,可是没有办法,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过来的,要改变这一切,这是一个机会,刘武,只希望你抓住这个机会,拯救天下,从而释放男人的力量,改变你们的地位……如果你撂挑子不干,那上天派你来平衡这一切的愿望,怕又是象前几次一样,给浪费掉了……” 刘武道:“少开这样的玩笑,上天派我来的?我可没这么重要。” 馆长道:“是的,就是上天派你来的,不然你以为你的前世记忆为什么会被保留着?每到了准备有大灾难的时候,上天都会派一批男人过来拯救这末世,同时希望能够借机扭转这样的局面,可是,在以往都以失败告终。否则,恐怕今天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吧。” 曹操道:“馆长,真的此前曾经有人被派来过吗?” 馆长道:“不止一次。” “那为什么都没成功?” 馆长道:“当然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其中一种原因,就象他现在的这种心态,哪怕前世是英雄,过来之后,都被这社会折腾怕了,恨起了这个社会,还有这些人,而不想给这样的人和社会承担任何责任,结果到他们后悔的时候,却发现无力已改变什么,只能悲哀地淹没在历史大潮里,他们不想承担责任,却把自己也葬送了……” 刘武心里一颤,咬咬嘴唇沉默下来,一会儿才问道:“你刚才说,每次都会派一批人过来?” “是,上天也明白,这世界自有世界的运转法则和规律,包含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所以为了保险,不会只派一个人来……” “那就是说,除了我,还会有别的人?”刘武的心里不无激动,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并不孤单…… “对。” “那会有多少人?” “很难说,按照历史经验,派过来的,往往都是胸怀壮志,却不幸年轻夭折的仁人志士,战争年代里,这样的人或许还多些,和平年代,恐怕这样的人就少了。因为浑浑噩噩的自私的人会成为主流,而愿意为别人牺牲的人会越来越少。所以刚才我问你的前世,是有原因的。” “那现在到底有没有?” “有,不过具体有多少谁也不得而知,只知道目前在大汉的监狱里,至少已经有十二个象你一类的男人被关着,因为经过这么多年的折腾之后,纯粹的**世界的男人,浩气都已经几乎消失了……” 刘武道:“你的意思是,那十二个人,也是象我一样,过早牺牲后保留前世记忆来到了这世界?” “是,只是他们太多生于富贵之家,容易心态失控,导致都暴露得有点早……” “能否告诉我,他们都有谁吗?” “还好,这些人被抓来问话时,我大多参与了,比如,比较有名望地位的,有江东孙策的亲弟弟孙安,以及乔家的大乔小乔兄弟,江南黄家的黄硕等……” 刘武愕然……同样是重生,馆长所说的那些人,在三国里可都是有名字可考的,只是性别颠倒而已,只有他的名字,不管是刘五还是刘武,在历史上的三国里都不曾有记载…… 他突然对这些人产生了兴趣。,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十三、叛逃者 “现在这些人呢?” “还用说吗,当然都还在监狱里呆着。” “没有杀掉吗?” “没有,这些人虽然背负王党之名,但毕竟身后都有较大的家庭背景,在皇族在朝廷,都有人帮着说话,所以都得以保留性命,虽然他们都不是圣光者,但若能集中起来,力量也不低,只不过想要出狱,那是绝无可能,他们都被关到了狮子林内的一所禁地,有专人负责,一旦出现异常状况,就得把禁地与狮子林之间的禁门打开,让狮子们一涌而入,不让任何一个人活着出去……这么说吧,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也许你可以去那里体验一下,这样的话,至少我和孟德都可以不背叛朝廷。” 刘武心头一震,彻底沉默了下来,就算不想成为英雄,看来也不可能了,不要说天下生灵什么的,赵云,两个下落不明的妹妹,还有五朵云的那些被奴役的小伙伴们,如果他有这个能力,他是不可能不去救的,一念及此,苦笑一声道:“那好吧,我答应你……” “答应我什么?” “你刚才说过的那些,跟着曹姐姐,拯救……拯救这个世界。”心里苦笑,话说得那么响,其实他不过是想拯救自己而已。一个正常的人,谁又愿意整天被囚禁着与狮子为邻? 馆长道:“想清楚了?” 刘武苦笑一声,心想,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 馆长说道:“很好,你们现在马上走吧。” 曹操道:“可我们走了,您不走,留在这里,您会下大牢,甚至可能会被杀头的。” 馆长淡淡一笑道:“我吃了一辈子大汉朝的饭,到头来却违法办事,下牢杀头,都是我应得的。你不必管我……” 曹操眼睛一红,说道:“馆长,还是你带刘武走吧,路你熟,再说我跟子龙也不算熟,这牢,我替您坐,我年轻……” 馆长道:“傻姑娘,我让你走,正是因为你年轻,肩上有更重的担子,我已垂垂老矣,去日无多,做不了什么事情了,而子龙也只是将帅之才,且出身贫寒,也没有王者之气,很难得到支援,刘武终是男身,暂时也难以服众,这天下的重担,还是得让你来挑,我可以死,你却不能……” 曹操道:“你为大汉操劳一生,直到刚才,仍然在全力维护大汉……当真被捕下狱而死,身败名裂,岂不让人心寒?我身为门下学生,又如何忍心让恩师置于此地?” 馆长道:“身为皇师,食君之禄却未能为君分忧,反而知法犯法,不下狱又如何对得起大汉朝?但我终究是女皇陛下的老师,女皇以孝闻名,我就算下狱,料也不会受多少苦,你大可放心,走吧。”又对刘武道:“刘公子,不管世间对你如何,你都可以当成是一种磨砺,请无论如何,把握此良机,一救天下苍生,二为天下男人正名,我庞德婆在此拜托你了。” 说着,竟然也朝刘武拜倒在地。 这一跪当真是惊世骇俗,刘武前世今生,从来没接受过任何有身份的女人跪拜,这一拜当然让他极感突然,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下跪礼这个概念,所以一时竟不知如何应付,而曹操虽是对此目瞪口呆,但她世面见得多,反应来得及时,见刘武发呆,急忙拉着刘武,一起向馆长下跪还礼。 在馆长的催促下,曹操和刘武走进了暗道,走不多时,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极为沉闷的坍塌声,整个暗道顿时一丝光线也没有。 曹操愕了一下,拉着刘武,急忙朝前方冲去。 漆黑的隧道令人绝望,幸亏曹操一路牵着刘武的手,让刘武多少有点心猿意马,男尊女卑也好,女尊男卑也好,被这么个美女,以这么一双光滑的柔软的手拉着,人芳香扑鼻,手柔若无骨,还是让人兴奋的,不过一路还是担心曹操在这么黑的隧道里走得这么急,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撞到什么——幸好一直没有。 这么一路走来,不知不觉,居然就来到了出口。 当然了,出来之后,外面也没有亮太多,果然是已经到了晚上,不过已经不再是漆黑一团,因为一弯新月正在空中,这时的月光虽然很弱,但视力对于漆黑隧道适应了之后,这样的光线下,已经足够看清四周的环境了。 果然,他们是身处在一个人工湖中心的孤岛上的假山上。湖外虽然看来是个公园,但此时黑灯瞎火的,没一条人影,看来这里并不是一个热闹所在,更不太可能是景区,在这里安排一个人工湖和几座假山,只能说这**世界的统治者实在是够奢侈。 借着这淡淡的月光,却见曹操把隧道门封住,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轻轻叹了口气,眼里竟落下泪来。 刘武道:“曹大人,馆长不是要我们去找赵姑娘吗,你怎么……” 曹操擦了眼泪,徐徐的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关了这个门之后,为什么心里突然就这么慌这么乱,突然什么都不想干了,就想坐在这里,永远不要动……” 刘武却多少有些明白她的心境,说道:“我知道,你一定是突然间失去方向了,想回头,回不去,想继续走,又不知道这样走对不对头……” 曹操点点头,苦涩一笑,说道:“你知道吗,几天之前,我还在想,我决不辜负女皇陛下的信任,一定会争取替她管好这个国家,一切从洛阳开始,什么压力,什么势力都不怕,就算是为此而死,也算是报答了女皇的知遇之恩……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刚刚好象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一般,一切都是虚无的,我突然间,就站到女皇的对面去了,成了大汉的叛徒,更成了女皇陛下的敌人……”难过得眼泪又落下来。 刘武道:“但这也不是你的本意,你的心并没有背叛谁……” “如果换了是别的人,我是决不会答应的,可是,偏偏是我的恩师,是这个一向忠于大汉,好多次愿意为大汉而死的老人家,她老人家这么一跪,你让我怎么办?” 刘武道:“我明白,我理解你的这种心情。” 曹操哽咽道:“可是,在恩师面前,我不敢哭,也不敢说什么,她忠诚于大汉,忠爱女皇,却要做出这个决定,心里肯定比我更难过,我如果还执着于自己的这一点念头,岂不是更让她伤心?所以我一直忍着……眼下四下无人,只有你一个人,我突然就软弱了,就想哭。”她说想哭,眼泪却已经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一串串地落了下来。,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十四、另一个曹操 刘武想起她刚才那么坚强的面对几个皇姑,现在却这般脆弱,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感动,低声劝她道:“想哭就哭吧,反正也没有别的人,我当然是不会跟别人瞎说的。要是你哭的时候,需要一个肩膀,我可以提供的。”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不哭了……”抬头看看刘武,说道:“你过来,坐下。”指着前面的一个石头。 她的口气有点强势,不由分说,这让刘武的心里有些不快,不过他决定忍下来,坐到那石头上。 曹操道:“你跟赵小妹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 刘武道:“这个,是我的个人**,不太方便吧……”这话在此前他是不会说的,但现在曹操已经知道他是个有来头的人,却还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他心里难免有点抗拒。虽然他对这个曹操还算是颇有好感的,但她面对一个救世主,却还不礼貌恭敬一些,还把自己当成一个大官,这多少让他不舒服。 曹操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微笑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到底有多少意义……子龙低我一届,一开始由于年纪小,成绩并不拔尖,后来虽然进步神速,但是出身贫寒,给了她许多限制,加上为人低调,所以一直没能进入学馆文武代表队,我身为代表队队长,曾经力排众议去找过她,试图探探她的虚实,但她很害羞,不想出风头,所以我最终放弃了……没想到,她竟然比我还早几个月修习到灵修体,看来我还是看走眼了。” 刘武心里已经明白曹操的意思,她是想借此机会把赵云收下,所以得先了解赵云的底细,可是赵云并不属于她,至少在他熟知的那个历史里是这样的——当然了,他已经感觉到,那个历史是那个历史,跟这里的一切可能并没有绝对对应的关系。倒是两个曹操,看起来都相当爱才,且不拘一格。 曹操见刘武沉默,说道:“刘武,你是不相信我吗?我跟你母亲是忘年之交,你忘了吗?” 刘武道:“我知道……”心里却另有一番感慨,所谓的忘年之交,其实是刘贤另有想法。如今看来,刘贤确实有眼光,那年曹操来到临县,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长得有点胖,现在呢,已经出落成一个标准的大美人,容貌姣好,身材出众,这么坐在石上,风姿绰约,优雅无比,别有风情。这样的美女,为什么却要跟那个历史上的汉贼的名字对应? 刘武心念一动,说道:“我可以跟你说,但是,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曹操道:“你说。” 刘武道:“你为什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曹操道:“听你这口气,这名字很难听吗?” 刘武道:“就是觉得,不该是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取的名字,听起来,更象是一个壮年男人的名字……” 曹操虽在忧伤之中,却也展颜一笑道:“那你觉得,我这么漂亮的姑娘,该取什么名字?” 刘武道:“比如——曹真真,曹娇娇,曹倩倩,曹心如,曹薇薇等等,岂不是更适合你?” 曹操禁不住扑哧一下笑起来道:“这些名字倒是蛮好听的,可惜啊,我们的名字取起来可没这么简单,按照大汉朝法律,给女孩取名,需要举行一个正式的仪式,不象你们男孩的名字可以随便取。而女孩的名字,绝不能取得那么轻灵秀气,一定要取得厚重一些。象你取的这些俊俏的名字,是会让整个家族的人都蒙羞的。” 刘武道:“那怎么偏偏取名曹操,并且字也是孟德,小名也叫阿瞒?” 曹操是聪明才女,立刻明白过来,说道:“你的意思是,另有一个人,也取这样的名和字还有小名?不可能吧,怎么可能这么巧?难道是……” 刘武道:“你忘了吗,刚才馆长问过的,我是个有前世记忆的人,而我的前世的历史,有过一个汉朝……” 关于这件事,一直让刘武非常纳闷,可是他记着母亲的警告,不敢透露有前世记忆,并且前世来自另一个世界这回事,所以只能把这些疑问全都闷在肚子里。 只是,馆长刚才的话,已经把这一切挑明,那就不管了,得把这个闷葫芦打破了。 曹操道:“那个汉朝,跟我们这大汉朝有关系吗?” 刘武道:“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我只知道,那个汉朝分为西汉和东汉,在东汉末年,那边的汉朝出了这么一个男人,他少负大志,富有才华,文才飞扬,且腹有良谋,用兵如神,被称为治世良臣,乱世奸雄,他曾经为了天下人,行刺当时的大奸臣未果,被迫逃亡,结果在逃亡时,却因多疑害死了好心招待他的人,后来还为父报仇,大开杀戒,害苦了一方百姓,到后来,他又挟天子以令诸侯,靠着权谋和智谋,终于从一个地方小势力,到完全扫平各地方军阀力量,统一了整个北方,一时位极人臣,官至丞相,最终还被封为魏王,如果仅止于此,他可以说是整个东汉的中兴大臣,可是他死之后,他的儿子最终将汉朝最后一个皇帝赶下台,自己取而代之,国号魏,而他所做的一切,也就变成了仅仅是为他儿子图谋汉室江山而做的努力,他也因此被说成是汉贼……” 曹操听得心念一动,说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难道……” 刘武道:“很不巧,他姓曹名操,字孟德,小名阿瞒……” 曹操惊得掩住了嘴巴。 刘武看着这个美丽的大姑娘曹操,实在是没办法跟自己描述的那个奸雄联系到一起,可是,偏偏就是一样的名字,相近的身份,想要完全分开,却又几乎不可能。 问题是,这本该是截然不一样的人,为什么却又奇妙的有那么多的相似点?就象这大汉朝一样,跟那个东汉末年,分明是两个世界,偏偏又有相似之处,分明就是走入到准现代时期的阴阳倒置了的东汉末年,但细想起来,却又没这么简单,很难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曹操楞了一下,问道:“这也太巧了吧。” 刘武道:“不仅如此,那个东汉,还有三个情同手足的结义兄弟,分别名叫刘备关羽张飞,还有一个天下第一武将,叫吕布……”,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十五、曹姐姐还是曹妹妹 曹操目瞪口呆,半晌才道:“难道说,传说中的逆平行世界真是存在的?” 刘武道:“什么逆平行世界?” 曹操道:“我听学馆的有个老师偷偷跟我说,有人自称经过他多年的研究,发现很可能在宇宙之中,存在着一个跟我们**世界逆向平行的时空,跟我们这里这恰恰相反,由于那个时空的人灵性未开,智力有限,很可能仍然是原始的由男人主宰的世界,而且这个世界里出现的人,发生的事情,在那个世界也会换个样子出现,只不过并不尽相同,因为各自的因果不一样……可是由于这个推论过于惊世骇俗,当初第一个提出这种说法的人,据说还是王党,后来还疯了,所以这样的假设,朝廷一直没有立项研究……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恐怕这个说法,起码并非信口开河。” 刘武是第一次听到这所谓的逆平行世界的说法,想起那本灵力医疗简史上的记载,心里一亮,暗想,难道真是这样吗,这真是一个跟地球平行而逆向的世界? 曹操沉吟片刻,笑一笑道:“那你说,你前世世界里的那个男曹操,他胸怀大志,腹有良谋,平定统一了北方,本来算是汉室中兴大臣,却因为儿子的缘故,反而成了汉贼,这样的人,后世如何评价,算他是好人呢还是算坏人?” 刘武道:“好人坏人,每个人的标尺不一样,说他是好人的不少,说他是坏人的也不少,反正象这样的大人物,总难免有人喜欢有人讨厌的。” 曹操笑笑,说道:“这倒也是,就象我今天这么做,将来骂我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但是一定也会有人理解我的苦衷,知道我这样做,并非是为了我自己……”她原本情绪有些低落,在这里坐着,其实多少还是有些徘徊,刘武的这话却让她心情大为好转,当下展颜一笑,爽朗的说道:“刘五,我们走吧,管人家怎么说,我相信,只要我的恩师不骗我,那我今天所做的,就是值得去做的。” 刘武见她如此豁达,心中也是欣然,他本来就没什么忠君思想,之所以不喜欢前世历史上的曹操,也只是因为那个曹操滥杀残暴,并不是因为他对汉献帝所做的一切,当下道:“本来就是,这样的皇亲贵族,比寄生虫还可恶,是她们自己不珍惜自己的江山,你无力帮她们维护,只能维护老百姓了。” 曹操道:“你说得是,你的身世真有意思,后面我还会继续问你这方面的话题,你可得老实回答。对了,你跟子龙是怎么认识的,恩师说她为了保住你唱歌的权利而跳了楼,难道她听过你唱歌吗?” 刘武道:“我被迫害加受骗来到京城,靠唱歌为生,却是因为抢了她的饭碗,当时看她小,于心不忍,就让她给我做伴奏,分一半心入给她……” 曹操道:“原来如此,馆里的人见过她在餐馆里说评书,一直以为她还在说评书,没想到改行了,不过你也有胆量,敢让一个大北馆的学生给你伴奏,换了别的学生,你刚提出这句话,骨头就要断好几根了,而且报到官府去,没人能为你作主……” 刘武道:“真有这么严重吗?” 曹操道:“这还有假吗,不说别的人,如果当时遇到的是我,我也不敢说不是没这可能,当然了,考虑到你唱得确实好听,可能我会考虑放过你,别的人可就不考虑这个了……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何你母亲从来没说过你唱歌能唱这么好?” 刘武叹了口气道:“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是那个王恩让几个手下把我押送往当地狮子林的路上,我才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唱歌,我当时也没想到,这第一次开唱,竟然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母亲并不知道我能唱歌,在她生前,我从来没唱过歌。” “为什么?” “因为我带有前世记忆,我从来没想过,身为男人,在这世上会活得如此卑贱,我难以接受这样的社会角色……” 曹操有点不以为然道:“难道你觉得不正常吗?怪就怪你们男人没本事,当然我现在知道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但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这是现实。千百年来,那么多的男人不是一直都是这么活着过来的吗?” 刘武一时无话可说。 曹操道:“不过,可能你的这种心态,就是上天派你过来的原因,而你家的这些变故,也是上天的安排,上天把一系列不幸给了你们家,却可能正是你成长所必须经历的,否则的话,你再一直沉默下去,恐怕谁也找不到你了,从这个意义上说,正是王恩的狠毒才把你的力量找出来了,只可惜,刘贤大人……”她说着,眼圈一红,泪水又掉了下来。 刘武看她如此感性,心里有些感动,低声道:“谢谢你……” 曹操道:“你谢我什么?” 刘武道:“因为,你是……第二个为我母亲的死而流泪的姑娘。” 曹操道:“第一个是子龙吧,我跟子龙恐怕不一样,我是因为刘大人而流泪,子龙是因为你而流泪。虽然我跟刘大人相处只有几天的时间,却一起共过生死,这样的三天,胜过三年,刘五,以后你就把我当成你姐姐好了。” 刘武道:“好。”居然也有流泪的冲动。 曹操又道:“你现在身负大仇,其实我白天的时候,曾想什么时候替你把仇给报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我不准备报你报仇了,我一定要帮助你找到习气之法,让你修练好本领,自己报仇。” 刘武有些激动,却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说,真有这个可能吗?这个浩气,真的能修练出来吗?” 曹操道:“以恩师的为人,她是不会骗人的。只是,学到本领之后,你不要光顾着自己就是了。” 刘武点了点头,心里不免有些感动,不管前世历史上的曹操怎么样,面前的这一个曹操,起码是一个真诚坦然的姑娘。难怪当初母亲这么喜欢她,而听刘歆说她当时对刘三也挺欣赏的,如果不是出现了这么多事情,只怕她也已经成了他的亲人……一念及此,心里着实把她当成了姐姐,好吧,从心理年龄上来说,也许是妹妹!,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十六、突发状况 见曹操情绪好转,心中又想起赵云来,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心中甚是悬挂,当下道:“夜长梦长,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 曹操瞄他一眼,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道:“好,那我们走吧,一起找子龙去。”说着,双手抓住刘武的腰部,脚尖一点,人已腾空而起,瞬间离开假山,飞起三丈高,直飞向湖岸,顷刻之间,人已落到湖岸上。 人在空中,两脚不着地的时候,第一次遭遇这情形的刘武,多少还是有点害怕的。但是他得保持稳重,别让曹操小觑了他,所以尽量放松,落到地上,轻松的道:“这速度和高度,还真是不赖,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了吧?” 曹操扑哧一笑,道:“什么轻功啊,从哪里听来的叫法,这叫空行术……别说话了,这里离子龙所在的医院还有一段路程,这空行术带着人走很耗灵力,我们还是到街上,想办法找匹马或者找辆车,最好是能找辆车,这时是深夜时分,骑马且带着个男孩有点惹眼……” 曹操一边说,一边带着刘武,走出这公园,来到外面的街道上,也许是因为夜深且天冷的的缘故,街道上行人稀少,车辆也不多。走不多时,正巧有个中年妇人驾着辆出租马车过来,曹操便招手叫停,与刘武上了车,朝医院方向而去。 医院离此居然还有一大段距离,刘武在车上不觉睡着,不久,却被一阵纷乱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有马蹄声,有警笛声…… 刘武听到警笛,料是与他们有关,心里一紧,看向曹操,只见她眼睛向外瞄着,一脸凝重和焦急,看来是猜对了……耳听得脚步声震耳欲聋,禁不住往外看,见竟是一支长长的队伍,这时他们所坐的车已经停下来了,这支队伍从他们后面过来,一路往前赶,人不说前面过去了多少,就他后面见到的,也得有六七百人…… 整支队伍走开,马车重新启动,驾车的车把式忍不住道:“难道真是要变天了吗,这一两千人深更半夜的,是要闹什么?” 曹操道:“什么变天?” 车把式不无兴奋的道:“这位小妹,看你样子象是个高馆学生,难道今天的事你没听说吗,圣光真的出现了,就在衙门上空,大家都说要变天了……这不,大家本来还半信半疑,可是深更半夜的,一支军队连夜出动,看样子是要去抓人,那就有可能真有这回事了。要不用得着出动军队吗?你知道吗,带头的将军,好象就是吕布将军……” 曹操道:“你也认得她?” 车把式道:“那当然啊,华清吕布,大北曹操,两个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谁不认得?” 曹操道:“看来你也认识曹操了?” 车把式道:“当然认识,她可是我的一个亲戚,我还是她的长辈,她见到我,得管我叫姑……所以这两天她为了百姓,得罪了皇族皇亲,我暗里还替她担心呢。这么好的一个官,这年头可不多了……” 曹操打断她的话道:“姑,从这里到大北馆附属医院,一定还有近路可走吧?” 车把式道:“有是有,可以缩一半路程,可就是路难走一点,而且有些地方没路灯,晚上就需要单独打亮探前灯,回头又得给灯多充灵气了……” 曹操道:“那就抄近路,越近越好,越快越好,半个小时内可以赶到我的话,钱我加双倍给你。” 车把式喜道:“好好,那你们把安全带系上,我要加速了……” 果然马车很快就拐进了一条小巷,开始撒蹄狂奔。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医院。曹操给了车把式20元刀币,就匆匆带着刘武走进了医院,刚到前台,值班的姑娘就马上打招呼道:“孟德你怎么来了?脸上那么严肃,是有什么事吗?” 曹操道:“赵云在哪个病房?” 那姑娘查了一下本子,答道:“在专护室六号。” 曹操道:“我去找她,你马上叫华院长也到专护室六号?” 那姑娘道:“这可是深夜……” 曹操道:“我知道,但这事很急,你赶快去叫,不能有半点拖延。”说着,匆匆带着刘武,一路朝里面走去,看来她对这医院十分熟悉,很快的就来到专护室六号,也不打招呼,直接就把门打开走了进去,刘武也跟着进来。 里面的场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原来,水镜先生正在给赵云做按摩。 而赵云,此时正仰面躺着,紧闭双眼,而上半身居然是赤祼着的,白如雪的肌肤,很辣眼睛。 好在曹操马上站到了他的面前,同时咳了一声。 水镜先生头也不抬,冷冷的道:“没看到我在干什么吗?出去!” 曹操道:“先生,我是孟德。” 水镜先生不客气的道:“我知道,不管你是谁,先出去。” 曹操道:“先生,请您马上停下,让子龙穿上衣服,我有话跟您说。” 水镜先生道:“没听到我的话吗?” 曹操道:“是馆长让我来的。” “有完没完?” 曹操道:“不是我不想听您的话,可是事情真的很急,我来的时候,吕布正带着近两千人在往我们大北馆的方向走,我猜想就是冲我们大北馆去的,先生……” “别耸人听闻,就凭她吕布,敢?” “吕布自己是不敢,可是如果她是奉了女皇之令,前去封我们馆呢?” 水镜先生闻言一怔,把赵云的衣服拉下来,问道:“封我们馆,为什么?” 曹操道:“我猜想,一定是女皇知道了馆长明着把我们带进大牢,暗中却私自把我们放走的消息,加上皇姑们在旁边添油加醋,完全不排除这个可能,否则的话,还有什么状况,能让她彻夜派出一支两千人的军队,并且让大汉第一武将领军亲自出动?” 水镜先生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明白。” 曹操道:“事情紧急,我只能长话短说,就是今天三个皇姑到我的衙门上闹事,结果一名皇姑不听馆长的话,持剑去杀刘武,逼出了刘武的浩气,引发王党传闻的圣光……” 水镜先生道:“难怪……然后呢。” 曹操道:“然后馆长让我把刘武带进大牢,告诉我们有关圣光的事,还说,天下将面临大乱,而且可怕的还不是江山会易主,是一场比改朝换代更可怕的灾难……” 水镜先生道:“我明白了,阴灵……那么刘武,就是圣光……”,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十七、大难临头 曹操道:“是的……” 水镜先生落下泪来,说道:“然后,德婆让你们用上了那个地道,她自己留在那里,对吗?” 曹操道:“你也知道?” 水镜先生冲动的道:“那你为什么不劝她,这样子她会……会死的……” 曹操道:“我劝过她,她说她会下大牢,但毕竟她是皇上的恩师,皇上不会太为难她……” 水镜先生激动的道:“都说你聪明,可你怎么就相信这话呢,她是皇上的恩师,所以这样做了之后,她肯定无脸去见皇上,而且也不想让皇上为难,况且,她做了一辈子大汉朝的忠臣,最后却不得已这么做了,她也不知如何面对各种非议,所以,她只会以死了结这一切,你不懂吗?” 曹操把心一缩,说道:“你是说,她会自杀吗?” 水镜先生道:“她会,她当然会。” 曹操惊呆了,抗声道:“不会的,绝不会的,她一直教导我们,自杀是无能的表现,除了在战场上面临绝境且不甘心被俘虏,她希望从我们大北馆出去的,没有一个是自杀而死的,如果有那样的人,那就是大北的耻辱,是她这个馆长的失败……她不会这样打自己的耳光的。” 水镜先生道:“你知道那地道的来历吗?” 曹操道:“不知道。” 水镜先生道:“早晚你会知道的,我只告诉你,这地道,是我们大北馆的机秘,就是为了有这么一天……所以,为了把这地道的秘密彻底掩藏好,她会用尽所有的灵力,结成焚界,让自己和那间牢房一起,化为灰烬……”说到最后,已经是哽咽了起来。 曹操双泪如浆。 水镜先生擦掉眼泪道:“是啊,可是为了保全圣光,她现在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抛弃了,可是她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曹操道:“她让我来,让子龙跟我们一起离开京都,找个地方隐藏……” 水镜先生道:“让子龙跟你们一起离开?” 曹操道:“是。子龙现在怎么样了?灵修体能恢复吗?” 水镜先生道:“困难重重,但已经看到了希望。” 刘武道:“她身体状况怎么样?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水镜先生道:“我让她进入深度睡眠,助她恢复而已。”又问曹操道:“为什么要让子龙跟你们走?” 曹操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仔细解释了,吕布带着军队,如果真的是去封我们大北馆的话,按照脚程,此刻距离大北馆已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了,先生,我带子龙走,你马上赶回大北馆,让里面的导师和姐妹们迅速撤离,走掉一个算一个……” 水镜先生迟疑道:“这样……” 曹操道:“别犹豫了,先生……我本来想先到大北去的,可是我终究是刚毕业的学生,在这么短的时候,让大家全都相信这么可怕的事很难,我怕反而误了事……” 水镜先生道:“那,子龙的伤你要小心处置,在深眠的情况下不能随便乱动,一定要让车载着,还要让华院长帮忙把她放到车上……” 曹操道:“我懂的你放心……你走吧,赶紧走!”突然记起了一件事,对水镜先生道:“对了,馆长还要我跟你说一句话,卧龙凤雏,必得其一。” 水镜先生一怔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曹操道:“我也不知道,是她要我一定要跟你说这话……” 水镜先生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走,到了刘武的身边,看了刘武一眼,眼里显示出来的内容十分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就赶紧离开。刚打开门,与迎面而来的院长几乎撞到。院长见她行色匆匆,忙道:“先生……” 水镜先生摆了摆手,匆匆而去。 院长看向曹操,说道:“曹大人……” 曹操道:“学姐,别客套了,这事挺急……” 院长道:“什么事啊,看你这么急的样子。” 曹操道:“你这医院是大北附属医院,里面有很多人都毕业于大北馆是吗……” 院长道:“学妹,你这么急匆匆的让我来,就是想跟我说这样的废话?” 曹操道:“当然不是,事情紧急,现在吕布正带着一批人去封大北馆,我估计医院这边也有可能殃及,你尽快处理一下,最主要的是,立刻帮我准备一个车,让我赶紧带子龙走……” 院长哭笑不得道:“学妹,你别开这种玩笑行吗,别说我们大北馆一向号称朝廷高级官员的大仓库,就是我们这附属医院也都是皇家钦定成立的,封馆,这怎么可能?子龙刚好一点,这样的天气,我也不可能让她跟你走。” 曹操道:“学姐,让子龙跟我们走,是馆长的主意,不信你问刘武……” 院长道:“行了,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还有些病房要去查。”转身要走。 曹操一把拉住她,诚恳的道:“学姐,我们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的,你觉得我会开这种玩笑吗?” 院长道:“嘿,你还别这样说,别的人我不保证,你嘛,还有什么玩笑不敢开?当年在学馆的时候,还伙同袁本初跑去抢人家的新郎玩,把人家新郎新娘都急哭了,新郎差点还跳楼了。你说连婚姻大事你都敢开玩笑,还有什么玩笑不敢开的?” 曹操脸上发红,说道:“好吧好吧,那是好朋友之间开的玩笑,当然是开得有点大,可是不一样啊……这是关系到整个大北馆的事,你没看到吗,水镜先生都赶紧赶回大北……” 院长不客气的道:“算了吧,别想骗我了,你搞恶作剧的才能,我是太了解了,那次不搞得象是真的一样?想让我在全院职工面前出丑,那可没门。总之,我不象水镜老先生那么容易上你的当,绝不会让你带走子龙的。”直接走出门去。 曹操急得连连跺脚,追了出去…… 现在,房里只剩下刘武和仍在深眠中的赵云。 刘武悄悄来到病床前,仔细看着赵云,能感觉到她呼吸平稳,确实是跟以前的昏迷不一样,他松了口气,看着这张雪白而清秀俊美的脸,几天不见,似乎比原来更漂亮了,真恨不得她立刻醒来,跟自己说些话。 不过,有时他脑子里也邪恶地跳过刚才进来时的画面,很是一番耳热心跳……其实这是刘武自己想太多了,赵云虽然已经十五岁,但是发育较晚,身体且没完全长成,不是那种很玲珑的身材,尤其在平躺的状态下,除了一身雪白的肌肤,实际上也没什么可看的内容,更何况只是那么匆匆的一瞥?只不过,仅仅是这样,也已经足够让刘武满脑空白,呼吸不畅了。他现在整个心都被赵云填满,只想好好跟她呆在一起,至于曹操所说的凶险,本来就他就觉得与他关系不大,此刻当然也抛在一旁了。 坐了不大一会,却听得了阵人喊声嘶,马蹄声碎,脚步声急,刘武心里大为吃惊,走到窗边,偷偷打开窗帘朝外看,正好这里面临医院大院高墙,能看到高墙外,一支军队正在匆忙包围医院…… 看来曹操的判断没错。,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十八、应急驾驶员 门突然再次被打开,曹操和院长一起匆匆而入,这一回,不但曹操脸上一脸着急,就连院长,也变成了一副极为慌乱的表情…… 曹操道:“这下好了吧,你还要不相信我吗?” 院长铁青着脸道:“她们说是要来搜查一男一女两逃犯,那应该只是来抓你和刘武而已……” 曹操道:“我怎么觉得这只是借口?她们根本不可能知道子龙的事,馆长也绝不可能告诉她们我们的去向,所以我们更大的可能是直接逃离,而她们直接封馆,这明显就是针对大北馆啊……” “我就不信,她们还真敢把我这个医院拆了,把我们所有大北人都杀了……” 曹操道:“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现在你还有没有办法,怎么让我把子龙和刘武带走?” 院长道:“现在棘手得很,子龙刚才接受的是水镜先生的灵修体修复术,不能唤醒,出院必须躺在车上……可是现在她们在严查私人马车,无法出去呀。” 曹操面色铁青道:“那是说,只能硬闯了吗?” 院长道:“硬闯?这不可能,知道是谁带的队吗,是我的堂妹华雄啊……” 曹操道:“是她?你堂妹?” 院长道:“是堂妹没错,可是没办法打她主意啊?” “她铁面无私?” “要是铁面无私还好些,事实是我和她名为姐妹,堪比仇人,我和她一个大北,一个华清,一个文,一个武,一个救命,一个杀人,虽然是堂姐妹,可是明争暗斗,水火不容,从五岁一直斗到现在,见了我,她只会眼睛更加发红……” “那就是逼着我硬闯了。” “天哪,你知道她的武灵等级吗,在吕布出现之前,她是华清的武学担当。别说她还有一支三百人的军队,就是她一个人,你也很难对付吧,何况还得带着两个不能打的人,你拿什么硬闯?” 曹操急道:“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别说刘武,连子龙也决不能落到他们手里的。子龙这状况,落到她们手里遭遇折磨,估计灵修体就永远修复不回来了。” 院长道:“我能怎么办?我实在是想不出办法啊。” 曹操耍无赖道:“我不管,你就是要帮我想办法,你刚才要是相信我,给我安排一下,我们已经走出十里八里路了。” 院长道:“你杀了我吧,我哪想到事态这么严重,现在人也出不去,车也出不去,你们又变不成飞鸟,你说还能有什么办法?” 曹操道:“什么都出不去吗?” 院长道:“急救车能出去,按照大汉朝法律,不管在什么状况下,急救车都具备自动通行功能……” 曹操道:“那行啊,就开急救车出去啊。” 院长道:“你以为我傻啊,我会想不到?可是为了防止车被滥用,急救车上只标配两个人,一个司机,一个医生,不许多任何一人,连我都不能搭急救车的顺风车,何况你们是三个人,这根本行不通。” 曹操道:“难道急救车不能装病人的吗?” 院长道:“当然能装病人,可那是从外面装回来,哪有装着病人往外跑的?” “从来没有?” “也不是说没有,有时候病人情况危急,这里急救材料欠缺需要转院时,也是可以的,可是比我们医院强的医院,只有皇家专院,需要转院的情况本来就极少,你说三个病人同时需要转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就行了,情况是这样,有一个病人情况不好,需要转院,我是医生,刘武是司机,这不就成了吗?” 院长愕了一下,苦笑着指指刘武道:“主意不错,你确实可以装成医生,可是你让他当司机?” 曹操道:“对呀。” 院长道:“男司机?” 曹操道:“可以男扮女装,他模样俊秀,我保证女装没问题。” 院长道:“装成女装当然是没问题,问题是这个,司机是要开车的。你根本不知道这急救车有多难开,跟马车完全不一样。我们医院,能开这个车的,就只有三个人。她们都是专门学过两个月才学会的。” 曹操一楞,说道:“两个月,有这么难吗?” 院长道:“就是这么难,驾驶方室跟动屋一样,里面的传动机构完全靠灵力驱动机械,改变方向靠的是方向轮,一个圆形的轮子,完全颠覆了我们原来的概念……” 曹操道:“那要不这样吧,你来驾驶,你带着刘武和子龙走,我自己想办法离开。” 院长苦笑道:“可是连我也不会开这个车啊,医院里只有三台这样的车,只有三个司机,现在两台车不在医院,另一台车的司机刚好今天休假,没人能开。” 曹操抱着脑袋,绝望的道:“这是老天要绝我们的路吗?” 只听得刘武道:“院长,你说的那个驾驶室,除了有方向轮,还有什么?” 院长道:“有什么,我想一下,好象是有加气,有刹车,还有什么离合、档位之类的。” 刘武眼睛一亮,说道:“这么说,我可能会开。” 曹操和院长都是大吃一惊。院长道:“怎么可能?” 刘武道:“可能不可能,总得试一下,万一我真的会开呢。” 院长苦笑摇头道:“你这男孩,你以为这是玩具吗,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曹操道:“学姐,不管是他不是开玩笑,总比在这里等死强吧。” 院长沉默了一下,曹操急了,说道:“学姐,刚才你就是这样错失良机的,前车之鉴,你不能一再犯错啊,我刚才跟你说过了,刘武事关重大,子龙身体要紧,都不能落入他人之手的。” 院长咬一咬牙,来到赵云身边,在赵云身上点了几下,说道:“我给子龙增加了保护,你有二十分钟可以抱着她走。快跟我来!” 曹操把赵云抱起来,叫了刘武,都跟在院长身后,用了十分钟左右,走到地下的小车库,果然一辆急救车正停在那里。仔细看看,这车的造型要比刘武印象中的急救车更漂亮些,白色加红色的颜色,也十分显眼。 院长对刘武道:“你快进驾驶室试试看。” 刘武心里不免有些紧张,立刻打开车门,进了驾驶室,一看之下,松了一口气,心里更加有底。 曹操紧张的道:“可以吗?” 刘武酷酷地点一点头,原来这车的构造,跟汽车十分接近,显然这车一定是参考了汽车的原理,有可能也是王党的贡献。 院长道:“真的确定可以吗?” 刘武淡淡一笑,用钥匙发动车子,很快的,车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响声,居然真的启动了。然后轻松的踩离合,挂档,将车子开行出几米,再把车刹停,扭头看着目瞪口呆的院长和满眼佩服的曹操,淡定说道:“应该没问题。”,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十九、妹妹是华雄 曹操把赵云放到车厢上,院长赶紧回去,把赵云的行李收拾好带过来,顺便带了一套假发和工作服,以及一套医生装过来,让曹操换上医生装,让刘武戴上假发和工作服,果然是帅哥有帅哥的方便,戴上假发之后,看起来还真的就是一个年轻美女。曹操也顺便作了一下简单的易容。 一切准备就绪,曹操道:“学姐,谢谢你了,我们先走吧。” 院长道:“我先送送你们吧,你在后面看着子龙便是。”坐到副驾驶室座上,对刘武道:“走吧,小心些,开慢些,这车不太好掌握。还有,一会儿见到有人问话,不要慌,不用说话,你只是一个司机,不会盘问到你的。” 话音未落,刘武再次发动了车子,这回更加熟练的踩离合挂档,一松离合,踩汽门加速,车子动起来,速度很快提升,等到院长的“小心慢些走,转弯要注意”这一句话说了不到一半,车子已经快速地走上了往地面的弯道。前半句院长说得还相当严肃认真,看到转弯加速如此娴熟,院长后半句越说越小声。 车子很快就开到医院大门,被一个巨木制成的路障拦住了。车子不得不停下来。 一个长相普通,但身材相当高大的将军打扮的青年女子,走到副驾驶室旁边,隔着玻璃道:“不好意思,院长,刚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由于今天遭遇了特殊情况,并且与大北馆有关,奉董相之令,已经对贵院实行临时戒严,没有通行证一律不许外出。” 院长道:“没看清楚这是急救车吗?你既然奉令对医院戒严,应该清楚,根据大汉法律,任何情况下,任何人不能阻止急救车出入。” 青年女子道:“我清楚,可是我怀疑,刚刚戒严,就要出车,而且还是你亲自出车?”对旁边的人道:“到后面看看。” 一会儿,一人报告道:“有两个人,一个医生,还有一个躺着的,看起来象是病人。” 青年将军道:“病人?这就怪了,姐,你这不是医院吗,病人不是要拉进来的吗,怎么你这要往外送?” 听到这一声“姐”,刘武才确定这青年将军就是华雄。 院长道:“病人在修练时遇到紧急情况,诱发急性灵修体迸裂综合症,紧急处置之后,本院设备不足,无法应付其并发症,必须将她转院……” 华雄楞了一楞,认真看了刘武一眼,说道:“说吧,那个病人是男是女?” 院长道:“你是华清馆出来的高才生,大将军,是我们华家的骄傲,我倒想问你,是不是在你华清馆,有男人可以诱发灵修体迸裂综合症?” 华雄显得有些尴尬,显然这是变相的讽刺华清馆的“高才生”的智商水平,她打个哈哈道:“例行公事,问问而已,何必当真?不过,灵修体迸裂,这可是不可多见的伤病,我还真想开开眼界。”说着,从后面上了车厢。随即听到她非常冷峻的声音道:“你也是医生?” 院长和刘武对看一眼,都不无担心,因为这显然是在问曹操。 但曹操并没有回答,华雄道:“不必害怕成这样吧,我又不吃人。” 这时才听到曹操颤抖着低声答道:“是。”这声音,确实是个胆小如鼠,没见过大场面的小医生……这台词功底,这个世界若有影视明星这个职业,她就真的无敌了。 华雄冷笑一声,却听曹操紧张的道:“将军,你在干什么?你不能动她……” 华雄道:“放心,别这么夸张,我只是看一看她究竟是不是真有灵修体而已。好了,灵修体受损,还挺严重的,可惜啊,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可能是练得太急了吧……”走下车来到副驾旁边。 院长道:“好了,妹,别耽误老姐的事了,你知道的,这医院是由我负责,你们姐妹情深,你不会眼睁睁地看我掉到深渊去的吧?” 华雄道:“说哪里话呢,这怎么可能?不过,大汉朝的法律,特殊情况下,只允许一名医生带病人外出,姐,这一点你该不会忘了吧。” 后面的曹操颤声道:“院长,这样的话,您带病人去吧,我回去了,我刚来,也没什么经验,我好害怕半路会出事……” 华雄冷笑道:“那可不行,姐,你是这医院的负责人,一会儿你还要配合我的工作,你不能走……” 院长苦笑一声,有些为难道:“这个……” 后面的曹操差点哭起来道:“这怎么行,院长,你可不能不去,你让我留下吧,我是真没经验。” 华雄道:“抱歉,身为医生,经验就是慢慢积累来的。姐,你下来吧。” 院长道:“妹,通融一下吧,病人要紧啊。” 华雄道:“抱歉,我已经很通融了。姐,你再不下来,病人出了事,可就不是我的责任了。” 院长只得走下车来。华雄把手一挥,路障移开。 华雄突然打量起了刘武,这让院长有些紧张起来,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刘武非常淡定,根本就没看华雄,却熟练地发动车子,华雄见“她”若无其事,又手法娴熟,一句话出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院长暗中松了一口气。 车子启动,很快就开离了医院,在曹操的指点下,一直开出了洛阳城。 出得城来,曹操说这车是医院的宝贵财产,不能直接开走,何况这样的车目标太大,也不利于秘密潜逃,让刘武把急救车开到城外的驿站旁,告诉驿站的人说是没有了灵力,然后在驿站买了一辆马车,把急救车留下,继续上路。 刘武并没有驾驶马车的经验,曹操却断然拒绝了驿站上几个自荐当车把式的妇人,不顾疲劳的自己驾车,连夜赶路。 现在,驾车的人变成了曹操,刘武坐在车厢上,身边只有赵云,一时心事如潮,这两天下来,他的命运真的是一波三折,不知不觉就卷入到一连串的事件中,而这事件看起来还仅仅是一个开始,远没结束,而且看来越来越乱,越来越复杂,到结束的时候,又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他不是这风波的旁观者,而是关键人,这一点上,熟悉的三国演义不能给他提供任何参考,一切都是未知数。前途茫茫,路在何方? 那么,馆长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未免太耸人听闻,如果不是真的,她为此押上自己的生命以及整个大北馆的命运,岂不是太愚蠢了?怎么看,她都不可能是这么愚蠢的人。 那就是说,他真的是能改变这局面的人?,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二十、英雄的宿命 天哪。 坦率地说,他虽然有点虚荣心得到满足的感觉,但更多的是恐惧和忧虑。 当一名救世英雄曾经是他的梦想。 直到他舍身为“女神”挡子弹,义无反顾地死,然后却意外地得知,他只是“女神”的笑话,他的死只充当了“女神”往上爬的一个台阶时,他突然间对于英雄两个字的意义产生了怀疑。他在明面上成了英雄,得到了荣耀,得到了名誉,然而,在某些人眼里,他只是一个笑话而已——太扎心了! 所以,那时候他就下决心,下辈子再也不做英雄了。 然而,不想做英雄的他,来到这个女权至上的世界里,他突然发现,这已经不再是他想不想做的问题了,他连做英雄的资格都没有。这让他有点沮丧,他本来是想主动拒绝,没想到却是被动的连资格都没有…… 这时候他的思想就有点微妙地改变了,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角色定位,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这是一种基本的心理诉求,无法避免的。所以,他一开始才会因为这里的历史跟三国历史有一定的关系而兴奋,他觉得自己或者找到了被承认的捷径……当然了,现实告诉他,这条捷径其实不存在。 不过,到了京城之后,他完成了对自己这一生的标准规划,他要用自己的歌声,为自己打开一条通往自由和名望地位的道路,有足够的财力和心爱的人一起过好这个人生。他以为上天给了他这么资源,就是补偿他这辈子,让他完成这个愿望的。 谁知道居然不是。 他居然又得不幸地成为英雄。 他只不过是想好好唱歌,并摆脱那种低贱卑微的感觉而已,如果唱歌可以帮助他得到这一切,又何必非要让他当一个英雄? 活了两辈子,再怎么糊涂也终究弄明白了一件事。 英雄不好当。 问天下英雄,哪个不挟带着苦欢离合,爱恨情仇?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英雄,注定要寂寞,注定要煎熬,注定要牺牲。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如果心里已经有一个值得爱一辈子的人,并且极有希望走到一起,他绝不想再做英雄。 因为英雄就是不断地失去,不断地寻找。 而他不想再失去,不想再寻找。 是的,一个患难之交的赵小妹,足够了。不但此生已足够,连上辈子老天欠下的,都连本带利还给他了。如果上辈子的牺牲只是为了给他一个赵小妹,他接受老天的这个安排。虽然说这安排,还附带了男权的没落,可是没关系。社会的再大风雨,抵不过家里的温暖祥和。 说到底,自己居然是一个居家男人。 所以,他是真的希望自己不是英雄。这绝不是矫情,是源于恐惧。 但是,拒绝当英雄的代价,却是面临终生被囚禁……这个比起当英雄来,还要更糟糕。况且,当英雄还可以继续跟赵小妹在一起,这真是没办法,他只能答应馆长…… 然而,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完全弄清楚这几天几夜到底经历了什么。初探大北馆,遭遇了赵云的跳楼,来到医院,突破封锁用歌声唤醒了赵云,随后却被当作犯人押送衙门,又遭遇了一场权贵与年轻官员的斗争,斗争刚刚结束,却又莫名其妙地从犯人变成了可以当救世英雄的人…… 不可思议的经历,瞬息万变的态势,莫名其妙的转身。 而这个过程,他没有一丝一毫思考的余地。从普通人到重犯,又从重犯变英雄。这一切,他更象是一个木偶,被人牵着走,人家让他扮演什么,他就扮演什么,连象样的台词都没法准备。 他甚至这样想,那个被人牵着在狭缝里一路走过来的人,真的是他吗? 他真的能获得那么大的能力吗,他甚至曾经怀疑自己的歌声能为别人带来巨大的战力,会不会是别人设计出来的一个陷阱。因为这太玄虚了,玄虚得让他这个曾经崇尚科学的人无法相信…… 但是看情况,似乎还真不是。而且他还怎么相信科学,他来到这里,本身就一点都不科学。 那么,他身上真有那么大的能量吗?真的有吗?浩气,又是一种能怎样开发的气?而这样的气,他身上还能有多少?谁又来帮助他开发? 当然,更大的问题是,这世界,真的会象馆长说的那么混乱不堪至难以收拾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两个妹妹呢……不管怎么说,那是他在这世界上仅存的血亲了。两年了,她们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如果再加上那样的一场风暴,一切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不觉长长地叹了口气。 叹毕,看向曹操,只见她依旧在咬着牙关驾着车,脸上明显是忧形如色,表情却甚是专注……大汉朝的乡间路面,十分宽敞,沿途风景也不错,虽是夜间,能见度也还不错。曹操的专注,竟让刘武有一种心酸的感觉。一个富贵人家出身的姑娘,年纪轻轻已成京城大县县令,却愿意为恩师的一席话,放弃大好前景,连夜带着他们逃亡,为了避免泄密,连车把式都不叫,直接自己驾车,换了是谁,只怕心里也难保持平静吧。 在车辆的颠簸中,刘武终究没能压住睡意,在赵云旁边,屈膝抱头,睡了过去。 其实也没睡太久,就醒过来了,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车子的速度缓下来了,而且有狗吠声,他睁眼看时,原来车子进入了一个小村庄。 小村庄很环境干净秀美,家家都有小院,房子精致。 车子停在一个大院前,曹操下了车,叩响门扉,刘武擦擦眼睛,看看还在熟睡中的赵云,也赶紧下车,下来时,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打扮阔气的中年妇人,她看看笑吟吟的曹操,眼睛一亮道:“孟德?” 曹操笑道:“吕姑,是我。” 两人大笑着相拥在一起。,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二十一、她是吕伯奢 那妇人道:“这大晚上的,怎么说来就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也有个准备?” 曹操道:“临时决定过来的。” 那中年妇人见刘武下车,笑道:“这位姑娘……” 曹操掩嘴笑道:“象姑娘吗?” 中年妇人道:“就是姑娘啊?”见曹操笑得更欢,疑惑道:“不是吗?” 原来刘武还来不及把假发去掉,穿的也还是一套衣装,加上他皮肤白,容貌俊,看起来确实有点象姑娘。 刘武有些不快,不过他沉得住气,知道这时不能冲动生气,就当作没听到。 曹操道:“你说是就是吧,等一下再说,车上还有个小姑娘,我先把车开进去。” 中年妇人道:“行,那我把门再打开些,看这车不象是你家的车吧……” 曹操道:“一言难尽,先让我进去休息休息再说吧。”回到车上,把车驾进门去。刘武跟着车走了进去。 这是一所大户人家的大院子,从各方面看,就算跟刘武家里比不逊色,看来也是富贵尊荣之家。 曹操把车停好,走到车上,坐到赵云身边,刘武也重新上车,只见曹操手握着赵云的手,轻微但用力的捏了一下。 赵云吃力的把眼睛睁开,脸上一怔道:“是你,学姐?先生呢?” 曹操笑道:“你再看,旁边还有谁?” 赵云眼睛一转,看到了女装的刘武,疑惑道:“你是……刘重吗?”原来她看到这个“姑娘”长得极似刘武,想起刘武还有个妹妹刘重,虽然看起来高大了点,可是她是仰面躺着看的,感觉有偏差也是正常,于是脱口而出。 曹操调皮的一笑,眨眨眼睛道:“再仔细看看。” 刘武急忙把假发摘开,赵云脸色一红,不好意思道:“是你呀,哥。先生不是说,你家里有急事,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吗?怎么又见到你了。” 刘武心下明白,这是水镜先生知道自己被以钦犯身份逮捕之后,用来骗赵云的一番谎话,倒也不便拆穿,说道:“消息有误。” 赵云激动地点点头,眼里涌起泪花,说道:“这里是在车上吗,你怎么跟学姐在一起的,先生呢?” 曹操道:“这里不是说话之所,你可以坐起来了吗?” 赵云道:“没问题。” 曹操道:“那我们先下去……我们慢慢告诉你。” 赵云道:“谢谢学姐。”坐起来,然后把脚放下,再站好,看得出来,做一系列动作还是有些吃力,但是她谢绝了曹操的搀扶,自己毅然向车下再去。 刘武道:“赵小妹,你真没事吗?” 赵云点头微笑,温柔的道:“没事。” 曹操看看刘武,用商量的口气说道:“要不,让刘武扶着你走吧。” 赵云脸上微红,声音小得堪比蚊子叫,说道:“不用了。” 曹操含笑道:“哈哈,那好吧。”转身下车。 这时,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声鸡鸣之声,然后整个村庄此起彼伏,接连鸡鸣,看来离破晓不远了。 三人进入到灯光通明的大厅,中年妇人已经在厅里,见了三人,又是一怔,脸色凝重起来,问道:“孟德,你老实告诉我,你刚刚在京城上任不久,突然在这个时候匆匆带着这一男一女来此找我,那就说明你是连夜离开的京城,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曹操不客气地自己找个座位坐下,说道:“不瞒您说,确实是遇到了大事,只是此事一言难尽,我现在又有点累了,一时说不清楚。” 那妇人道:“这样啊,你们两个都别站着,都坐下吧,别客气。”对曹操道:“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和你母亲终究是同班同学,在大北馆做了五年同桌和室友的。大家都说,我们俩出身悬殊,却能像亲姐妹一样形影不离,也算是极为难得了。虽然说你小名是阿瞒,但你有事就不该瞒着我。” 曹操道:“吕姑,您不相信我吗,我是不会瞒您的,绝不会瞒的,可是真的是一言难尽。” 赵云道:“原来大姐也是大北馆的学友。” 那妇人爽朗的笑道:“所以说,你们都算是我的晚辈。” 赵云道:“那大姐学的是武灵还是文灵呢?” 那妇人道:“跟孟德的母亲一样,也是修的文灵,武灵选修了刀术和马术。说来惭愧,虽然是同学,可是不同命啊。孟德家是世代官宦之家,她母亲更是有名学霸,我呢,在大北馆里,只能算是末流学渣,毕业之后,各分东西,她做大官,我做小官,做了一段时间,也懒得做下去了,干脆告老还乡,不过就算是这样,还好我们的情谊一直还在。每年我们姐俩,总会小聚一下的,一晃也有三十年来了呢。” 赵云道:“比起来,这几十年的交情,更加难得。” 那妇人笑道:“小姑娘说得也是,当时班里也有好些好朋友,在毕业之后,如果身份地位不一样,或者是贵者冷落贱者,或者是贱者疏远贵者,天长日久,便形同陌路,象我和孟德之母这样的,那是少之又少。难得二字,倒也是实情。” “不知学友如何称呼?” 那妇人笑道:“我母亲不学无术,取了个名字叫伯奢,我名吕伯奢,孟德一直叫吕姑,你们不妨跟着她叫吕姑就是了。” 吕伯奢! 刘武本来也是听得感慨感动,听得这妇人说出名字时,禁不住浑身一震。 他看着这慈祥和蔼的面带笑容的妇人,突然间心被刺痛了一下。 吕伯奢。 天哪! 万万没有想到,在逃亡的时候,他们选择来找到的这一家人,很不巧的是,主人居然也叫这样的名字。 难道一样的悲剧,真的要在这里上演吗? 只听吕伯奢笑道:“时间还早,孟德自己一路驾车,应该也是辛苦了,我安排人做了些简单的饭菜,你们吃过之后,都先去好好休息,三个人我也各安排了一间房间的。房间都收拾干净了。” 赵云道:“承蒙吕姑费心,真是不好意思……” 曹操笑道:“没事没事,她原本就是个热心肠的人,家母说她来一次,她家的猪就少一头,鸡鸭就各少十几只,从来如此,家母说,她一家是吕家的禽畜们最烦的客人……” 大家哈哈大笑,只有刘武心里暗暗嘀咕。 不,这回有他,他得制止这悲剧的出现。,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二十二、受伤的姑娘 果然,很快就有一帮人把饭菜端上来,说是简单的饭菜,其实不但量不少,味道也极好,恰好三人都饿得很,一时饱餐一顿……吕伯奢在一旁听他们不断地说饭菜好吃,脸上乐开了花。刘武看她笑得象个长者,心里更加不安。 东西吃完,下人们在收拾残局,吕伯奢带着三人来到旁边厢房,各有一间房,依次是曹操、赵云、刘武,三人各回自己房间,此时天刚微晓,吕伯奢让大家好好休息,便走开。 刘武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在那本书里,曹操负面形象的确立,就是因为误杀吕家人而起,偏偏现在就遇到了这么类似的事…… 想起吕伯奢的长者笑容,刘武如何睡得下?无论如何,悲剧绝不能重演。他必须呆在曹操身边,以阻止误会发生。 但是,曹操一路驾车,确实也是辛苦得很,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一番,这时去叫醒他,未免有些过于残忍。妥善的做法是,到她的门口去等她醒来,她一开门,就把他看到的书上写的那些跟她说,让她有心理准备,避免悲剧发生。 他念头起了之后,再也坐不住了,就打开门,走出房间,先经过赵云的房间,在她的门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她睡了没有,猜想她一定有许多疑问要问……不过想了一想,这也罢了,以后再跟她解释,所以就离开了,一直来到曹操的门外,站在门外,这冬天乡下的早晨,寒风比京城还猛,他在门外坐不住,便轻手轻脚的就地练起了折返跑。 他那里知道,此刻赵云正在隔着窗看着他受煎熬的样子,心里很是难过。 原来,赵云醒来之后,对于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一直没得到解释,先生的去向也全然不晓,她心里自然是十分挂念的,回到房间后,本来希望刘武陪一下她,为她解释一下,可是脸皮终究薄,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提出,然后好不容易吕伯奢离开了,她虽然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想着刘武会不会主动过来跟她说,所以听到刘武那边的门打开,心里一阵开心。等到刘武的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了一下,她就起来,准备去开门,哪知道刘武的脚步声马上又离开了。 她心里有些失落,不过想的是可能刘武只是因为害羞,所以没有勇气敲门……然而马上发现,刘武直接走到了曹操的门口,并且在曹操的门口不断的折返跑……联想到曹操是跟他一起出现的,看起来关系还相当不错,她的心不禁乱了。 难道,刘武是在喜欢这位曹学姐吗? 这念头冒出来,她的心顿时一凉。 当然,她明白,是个男人都可能会更喜欢曹学姐。她太优秀了。顶尖的外貌,顶尖的身材,更加上顶尖的天赋,高人一等的出身,她是那种只要一出现就自动把目光汇聚到她身上的人,光芒四射,魅力无穷。不论男女,都不会对她的出现无动于衷。 在学馆的这几年里,她的这种光芒,震撼着每一个校友,当然也包括赵云。 其实曹操比赵云仅仅早来了一年,成绩方面,赵云的成绩也仅仅比曹操低一些,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一样,赵云一直都在仰视着曹操,她心甘情愿地佩服,由衷地羡慕,她想着要缩短距离,却从来不指望超越,她甚至没有眼红嫉妒,眼红嫉妒,一般是建立在自认为彼此平等的基础上,但是曹操这种优越性,却是赵云无法具备的,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等。当然赵云有一个良好的心态,这一切都是上天原本就安排好的,没事,不必强求。上天不会给每个人都平等的机会,总会出现差异化,她是被安排到了差的那一方,那她就照着差的那一方的活法活下去。 一个小姑娘,能有这想法,看起来好象有点消极,其实是另一种积极。 正是因为有这种想法,赵云对于出身比她更惨,地位比她更低的人,只有同情,没有轻视,因为她知道,那也是老天安排上的一种妥协,总得有人在那个位置,这个世界才完整。 这才是为什么赵云一个大北馆的高材生,还甘心在餐厅跟男孩混乐队的原因。因为对于赵云来说,有本领,并且能发挥自己本领的人,不问男女,不问贵贱,都是优秀的人。不象别的人,只要自己有一点比别人优越,优越感就能充分膨胀。 当然了,对于各方面比自己优秀的人,她也承认这是老天的合理安排,她羡慕、佩服,却绝对不会自卑。别人的优越会让别人有另一种活法,但这就是造化,如此而已。 这种接近理想的平衡心态,是多少人吃了多少心灵鸡汤都没法得到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天底下有一种东西叫天赋,象赵云,天生就具有这种心态。 她承认曹操是比她天生多一份优越的人,也许她的后天努力可以缩短距离,却一定没办法赶超,也没必要赶超,因为注定是两种不一样的生活方式。 可是现在…… 她突然意识到,很可能,她的生活要受到曹操的干扰了。 刘武路过她的门,只停留了一下,就继续走到曹操的门前,在曹操的门口不断的来回跑……这是什么意思呢? 赵云心里有点乱,有点烦,隔着窗帘,透过窗玻璃,苦涩地看着外面在寒风中奔跑的刘武。 天刚微明的时候,在这么冷的天,对于一个没有灵力护体的男人来说,在室外吹着风,那绝对是很可怕的体验。 而他,居然就这么在一个姑娘的门口这么跑着。 也许,屋内那姑娘确实太优秀了,这么光芒四溢的人,很难让人不喜欢,喜欢上这么个姑娘很正常…… 可屋内的姑娘呢,偏偏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动静。是她根本没拿他当一回事吗,还是故意折腾一下刘武? 赵云现在的灵修体处在一个受保护状态,灵修体一旦修成,便成为身体灵力源泉和中枢,统一接管身上灵力,灵修体受伤保护后,灵力的使用受到约束,内力非常弱,以现在的耳力,她根本感觉不到曹操究竟是在什么状态。 而那可怜的傻瓜呢,还在那里不断地跑着,跑吧跑吧,跑就行了吗,有本事直接敲门啊,这么在寒风外面跑,跑出个伤风感冒看你怎么办。 赵云心里非常难受,不知不觉中,眼眶里已经积满了泪水…… 难道,她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吗?,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二十三、全国通缉 赵云永远记得五朵云组合一周年演唱会的那个晚上的情景,那天晚上他跟她说过:“我身边一直就有一个大美女,我早就见惯不怪了,再美的美女,在我眼里都是浮云了。” 她当时心念一动,故作不懂说:“你身边真有美女吗,带来让我看看。” 他答:“反正我是天天都看到,你要看也不难,你等等,我找给你看……” 她看到他一面说一面用手在衣服里找东西,有些失望地说:“好吧,那就让我开开眼界啰。” 他递了一个东西到她面前,认真地说道:“你看吧,是不是天生丽质,国色天香,貌如天仙……” 她一看,原来,那是一面镜子。镜子照着的,正是她的容貌,顿时心里一阵感动,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男孩子这么称赞……后来,这场景一直占据着她的心田脑海,一有空就出现……这应该是表示刘武对她动了心了,那没问题的,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不管将来她能否建功立业,功成名就,她都会接受他,因为她也喜欢他呀…… 当时怎么也没想到,两天之后,事情竟然急转直下,有人把她到餐厅伴唱的事直接告诉了学馆领导,学馆领导老羞成怒……没办法,她知道,这样的行为,也许整个大北馆,只有一个人认为是没有错的,是不值得如此大惊小怪的,而这个人偏偏就是她,对于她来说,就算去伴唱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她也绝对不会认为值得领导们如此大动肝火。 然后,一切就朝着崩溃的方向发展了,她在迫于无奈之下,甚至不惜以死相搏……她在从楼顶落往地面的过程中,心里却有一种解脱感。她想的是,哥,是我无能,活着帮不了你,就以我的死,来捍卫你唱歌的权利吧,你一定能实现你的梦想,用你的歌声,完成你的梦想。让天下人知道,男人的歌声也一样动人…… 这,都是因为他,因为他啊! 可现在,他是忘掉了他说过的话了吗,世界上最美的姑娘,变成另一个人了吗?虽然她确实是美,确实魅力十足……可是,她是为了他甘愿舍去一切的人哪。 赵云越想心里越是酸楚。 可是她明白,人各有志,不能勉强。 好吧,也许在他眼里,她始终只是一个小妹而已,不算是姑娘。 作为一个小妹,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哥”在外面受这寒风吹袭的同时,又被人冷落着的。 赵云擦掉眼泪,决定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找到了包裹中的一件大袄。这是水镜先生留给她伤后御寒的大袄,赵云正是因为看到了包裹中的这件大袄,才确定她的这回莫名其妙的外出,水镜先生是知道的,所以多放了些心,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 她把大袄拿好,打开门走了出来。 刘武正在气喘吁吁的跑着步,却难掩那一副满腹心思的样子,对赵云的出现居然视而不见,这让赵云心里更加难受,差点想甩头回去,可是双脚还是继续走过去,到了刘武面前,把大袄扔过去,说道:“给。” 刘武一个冷不防,发现面前飞过来一样黑黑的大家伙,刚要闪,听到赵云的这一声给,才知道是赵云扔过来的,急忙接住,看时,原来是一件大袄…… 他心里暖洋洋的,把大袄穿上,说道:“小妹,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赵云心里不知怎么的就窜出一团火来,赌气道:“不用你管。” 刘武莫名其妙,说道:“小妹,你怎么了?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好好休息。” 赵云道:“我知道了,我不打扰你行了吧。”转身走回屋去,重重把门关上。 刘武愕然中把大袄穿上,心想:难道是小妹嫌我不去关心她一个病人,倒让她来关心我?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倒不是不关心,只是她在屋里休息,我又怎么可以随便去关心?回头得跟她好好解释才是。 本想追到赵云房里解释一下,又想此时正当紧要之口,天马上就要大亮,要是他刚好不在时,吕伯奢的儿女们正好来找曹操,曹操累了一晚,正在犯困,就极有可能引起误会,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无论如何还是得继续先在这里呆着……这样想着,还是忍住了,继续进行折返跑。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小村庄的破晓时分的宁静…… 这时候,在村上来了这么急促的马蹄声,让刘武骤然紧张起来。 莫非…… 马蹄声持续着,不断靠近,终于在这院子外停下了,然后传来十分急促的敲门声。有个女声在大门外连敲边喊:“快开门,快开门……” 刘武心跳加速,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他紧张地看着那大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吕伯奢走到大院中,一眼看到刘武在院子内发呆,忙道:“你怎么不休息?” 刘武不知如何回答,门外的人继续道:“快开门,开门……” 吕伯奢急道:“来了来了……”快步走去,把门打开。 原来那是一个戴着棉帽,并用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的女骑手,吕伯奢迟疑道:“你是……” 那女骑手把帽子摘了,将头发往后一甩,原来是个标致的青年女子,吕伯奢吃惊道:“是阿三?怎么了这是?连声音都换了。” 女骑手换了一个声音,很急促的道:“母亲,大事不好,你快如实告诉我,曹家妹子有没有到我们家来?” 曹操这才知道,这女骑手竟然是吕伯奢的女儿。 吕伯奢道:“是来了,你怎么知道?” 女骑手着急道:“快把她叫起来,赶紧离开,不能让她在这呆了……” 吕伯奢道:“说什么呢?她是曹家妹子啊。” 女骑手道:“母亲,看来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问过她,她为何连夜赶到我家,或者你问了,她没告诉你?” 吕伯奢道:“犯法了?不可能啊,曹家一家向来是遵纪守法的典型,年年都得到朝廷的大汉年度守法特别奖,她家的人,怎么会犯法?” 女骑手道:“所以,我们一开始也是不相信,可是,这是董相亲自签发的逮捕令……” “那她是真的犯法了?” “是。现在全国正在通缉她……并且……这次的事态看起来非常严重,据说……” “说呀,别吞吞吐吐……” “整个大北馆的在馆学生,都因此受到连累,目前全馆封馆戒严,没有董相手令,馆内师生不管是谁,一律不能离开……”,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二十四、疑问重重 吕伯奢听得大惊失色。 女骑手又道:“还有,大姐知道此事后,猜想曹学妹会来我家,让我连夜赶回来报信,可是我在路上,看到了一支队伍,由董相的亲家徐凉带领,摩下且有董相手下仅次于吕布的名将华雄,以及徐凉的一个极为了得的女儿,一行两百骑,也在朝这个方向赶来,我猜想她们就是来此捉拿曹学妹的,我抄近路赶回来,但是估计她们一路急赶的话,用不了多久也能赶到这了,你快让曹学妹走,一秒钟也别耽误……” 吕伯奢道:“她到底是犯了什么法啊,你告诉我。” 女骑手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犯的是叛国大罪,目前正被特级通缉,你快让她走吧。”说完,把头发又扯上来遮着脸,戴上帽子,上马而去…… 吕伯奢把门关上,脸色甚是苍白。 刘武也听得呆了。虽然说以他的耳力,只能听清楚一部分内容,但是他是这一件事的亲历者,哪怕只听清一部分,也基本上能把这段吕伯奢母女间的对话内容理解清楚。 尽管事情朝这个方向发展,他已经在曹操的谈话中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时,还是禁不住大受震动。 这一切居然是因他而起。 因他,馆长选择了一条不可思议的路,置自我毁灭并可能祸及整个大北馆于不顾,让曹操把他带离京城…… 因他,大北馆封馆,馆内师生不知要遭遇何种命运。 因他,大北馆百年不遇的少女天才,被迫放弃似锦前程,携他逃亡天涯。 这意味着他从一个小人物,直接变成了影响世界的巨人。 可是,他这个巨人,偏偏只是概念上的巨人,他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影响这世界,他必须依附在女人身上。讽刺不?悲哀不?当然了,馆长说,他也有可能有机会得到修习浩气的机会……可是真的有吗,他对此却表示怀疑。 能够成为影响整个世界的巨人,那是完全超过了他最理想的构想的,即使是在最膨胀的时候,他也没敢这么想过,突然之间成了这样举足轻重的人,然而这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却是以逃亡和隐居作为第一笔代价的,这让他多少有点不甘心,潜意识里觉得这是馆长的一个算盘,也许他本来可以不这样,他甚至曾怀疑这是馆长为了大北馆的利益而作出的安排,毕竟馆长曾用秘音单独跟曹操说过话,也许后面曹操的一系列言行,只是配合馆长的计划而作出的表演而已,毕竟他实际上并没有遭遇到实际的追捕行动……可是吕伯奢女儿的这一番话,好象证明了这一切并非演戏。 而徐凉,居然是抓捕曹操负责人,加上手下还有个名将华雄外加一批人马,这样有备而来,就算曹操足够应付这批人,但加上了受伤的赵云和他这么个没有灵力的人,那就毫无胜算了。 这样想时,吕伯奢已经快步过来,人还没到,急促的对刘武道:“小哥,快,让孟德和赵姑娘都赶紧起来,马上离开我家……叛国大罪,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受了冤枉,完全不可能的事,可是没办法……” 她这边话音才落,赵云的门先打开了,吕伯奢道:“赵姑娘,你听到了我的话了吗?你把东西收拾一下……” 赵云看了一眼刘武,满脸困惑,带着忧怨和委屈,可是她还是朝吕伯奢礼貌地点点头,然后赶紧离开门口,擦掉不争气的眼泪收拾东西。 虽然她耳力没有受伤之前好,但是基础还在,吕伯奢母女间的对话她听到的比刘武听到的还多,她感受震惊之际,又十分伤心。发生了这么多这么大的事情,她因为受伤而沉睡时一无所知还罢了,而刘武在她醒后,却不来跟她先说清楚,而只顾在别的姑娘门前折返跑,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就算没有别的意思,还是一起玩了一年乐队的伙伴吧,而且,她还因为他的原因而跳楼…… 到底是出什么大事了?为什么整个大北馆都在受累?为什么要派重兵来抓她们?特别是曹学姐,那是大北学馆的骄傲,连年幼的女皇也对她敬重有加,特意请她提前出仕,现在却遭遇这样的通缉……难道是董相在嫉妒贤能,陷害忠良吗? 都怪刘武,重色轻友,扔下这个大一个闷葫芦给她。还以为他在乎她,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她努力平复心情,很快收拾好东西,走出来时,看到吕伯奢和刘武正在急敲曹操的门,边敲边喊孟德或曹姐。 赵云忙道:“吕姑,曹学姐还没起来吗?” 吕伯奢着急道:“是呀是呀,怎么睡得这么沉啊?是不是太累了呀,难怪什么都还没说清楚就要休息……” 刘武道:“累是肯定累的,昨晚我还抽空算是睡了一觉,她却是一觉都没睡,先是帮我指路,后是自己驾马车,可是,习过武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时刻保持警惕的吗?再累再困,这么叫的话也应该醒了。” “连夜赶路,你的意思是,你们一直都知道有人在追捕你们?” “这个,肯定是知道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赵姑娘,你快告诉我……” 赵云苦笑道:“这事,其实我也不清楚。” 吕伯奢道:“赵姑娘,到了这时,不管怎么样,你都别瞒着我了行吗?别人我不知道,孟德这一家我是清楚的,她不可能叛国,你要知道,她家可谓是世代忠良,她本人跟当今女皇又好得象姐妹一样,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就成了叛国者了?我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被董相给陷害了?” 赵云道:“吕姑,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清楚,我受了伤,从昨天黄昏开始进入深眠状态,一觉醒来,都快到你家了。” 吕伯奢道:“真是这样吗?好吧,难怪看你的样子,明明修过武灵,却又好象完全没有灵力,受的是大伤吗?” 赵云苦笑一声,轻轻点头。,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二十五、应得之罪 吕伯奢道:“到底是什么伤啊,连灵力都用不出来了,你年纪虽然小,但是既然是进到大北馆学习的人,最起码也有个武灵二级吧。” 赵云低声道:“一年前,我刚评定为武灵六级……” 吕伯奢先是一愕,随即哑然失笑,笑道:“小姑娘,你就别骗我了,这怎么可能,你恐怕是记错了吧,我到现在才勉强武灵三级,你可要知道,我们名校出来的老牌毕业生,大把的人都是武灵三级,你这点年纪,怎么可能武灵六级,那不是百年不遇的天才了?” 刘武知道赵云的性格,她说是六级,那肯定是六级,绝不会吹牛,听到吕伯奢这么说,很是不服,正要说话,赵云朝他使个眼色,不让他说。 吕伯奢又非常大度的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年轻人嘛,心气高些,喜欢吹牛也很正常,我不说了,你受的是什么大伤?” 赵云脸上一红,不知如何回答,刘武代答道:“她是因为高空坠落,导致灵修体受损……” 赵云急忙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别说,哪知道刘武仿如未见,一口气还是说出来了。 吕伯奢一开始很震惊,看看刘武,不觉摇摇头,笑道:“小哥,知道什么是灵修体吗?知道有多难修出来吗,以后不懂的事情,最好先请教一下别人,要不会闹大笑话的。也罢,我也不想说那么多了,都是题外话,一个是小姑娘,一个是大男孩,爱怎么吹就怎么吹,也不算什么大毛病是不是?”对赵云道:“那你估计孟德为何连夜急着离开京都,是不是自知得罪了权贵,知道一定会被冤枉?” 刘武道:“不是的。” 吕伯奢道:“难道你清楚这事,连赵姑娘都不知道,你一个男孩又怎么可能知道?” 刘武道:“赵小妹不是说了吗,她受了大伤一直在睡觉,我们是从馆长那里出来之后,才依了馆长的叮嘱,到医院里把她接走,那时她正处在深眠之中,所以并不知情……” 赵云道:“你的意思是,是馆长让你们来找我的?” 刘武道:“是。” 赵云道:“难怪恩师肯让我跟你们离开医院,原来是馆长的意思,那她为什么谁也不接,就单独接我?” 刘武道:“她的意思是,应该是你和曹姑娘一样,都是可以拯救世界的人物……”其实馆长另外的一层意思,他即使不是百分之百清楚,也知道个**不离十,但这话可不好解释。 吕伯奢道:“你一个小男孩,好象知道得蛮清楚的。” “能不清楚吗,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亲身经历了。” 吕伯奢道:“那你快说,你们究竟怎样得罪了董相,为什么她要冤枉你们叛国?” 刘武道:“倒不见得是董相冤枉我们,通缉我们也显然并非董相的主意,我觉得就是当今女皇亲自下的令。” 吕伯奢道:“不可能,不可能,女皇亲自去请她提前出仕,还对她说,你是国之栋梁,治世良臣,朕有你,如有定海之神针,天下大事,当从此无忧……对这么器重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对待她?” 刘武苦笑道:“或者你可以换一换思路,这一切并非源于冤枉,而是……”看看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的赵、吕两人,顿了一下,到底把下面的话给说了出来,“我们确实,做出了背叛大汉朝的事……” 吕伯奢和赵云如闻晴天霹雳,差点都没能站住,两人怔着,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吕伯奢坚决的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别骗我,曹家世代忠良,我从小看着孟德长大,她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她绝对不可能背叛大汉朝……” 刘武道:“她确实是不愿意这么做,可是偏偏有人要她这么做。” 吕伯奢道:“是哪个杀千……是哪个疯子王八蛋让她这么做的,就算是哪个疯子王八蛋让她这么做,她怎么会糊糊涂涂的就听人家的话了……” 刘武道:“因为让她这么做的人,不是疯子,也不是王八蛋,而是……” 吕伯奢道:“就是疯子王八蛋,否则怎么能让她这么一个有锦绣前程的天才姑娘,背叛大汉朝?” 赵云道:“让她背叛朝廷的人是谁?” “她便是当今大北馆的馆长,庞德……对,是庞德婆。” 两人惊呆了。 好一会,赵云才说出话来:“你是不是弄错了,馆长她……哥,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吕伯奢道:“我看你是越说越离谱了,我们作为大北馆出来的人,馆长的为人都是非常清楚的,她一向忠君爱国,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 刘武道:“这话怎么说呢,看来确实是没有理由……所以,曹姑娘刚开始听到馆长要她这么做时,她也跟你们一样表示无法接受,甚至还哭了。” 赵云道:“可她最后还是接受了?” 刘武道:“因为她别无选择。” 吕伯奢道:“你说什么,你说孟德除了背叛大汉,别无选择?” “正是。” 吕伯奢有点生气了,斥道:“你胡说,有什么事情能让她非得背叛大汉不可?” 刘武道:“你们听说过圣光吗?” 两人均摇头。 刘武道:“如果你们没听过圣光,这事跟你们也说不清楚,至少水镜先生是知道的,所以水镜先生立刻就明白了馆长的意思,否则,她是不会让赵小妹跟我们一起走的。” 赵云道:“你是说,恩师让我跟你们走时,她也知道了曹学姐已经背叛了大汉?” 刘武道:“不但知道,而且也知道,吕布当时已经带着一支两千人的军队,前往大北馆封馆……” 赵云道:“与你说的圣光有关?” “对,就是因为圣光。” 吕伯奢忽道:“圣光,圣光,我好象有点印像了,是不是朝廷一直禁止传播的王党谣言?” 刘武道:“是。” 赵云道:“原来是那个……不对呀,那不是应该叫邪光吗?邪神开光,乃不祥之兆……” 刘武道:“朝廷确实一直是这么宣传的。而按照馆长的意思,圣光确实会威胁到大汉的统治,因为圣光能唤醒万物,让世界进入混乱状态……具体是什么说法,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这圣光……” 没等她说完,吕伯奢似乎想通了,失声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孟德,她本身就是圣光?”说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之极,半是害怕,半是悲哀。 显然,对于任何大汉的良民百姓来说,圣光代表的着那是世间罪大恶极的怪物。倘若这怪物正是自己平日里至亲至爱的亲朋,恐怕内心再强大的人,也是无法接受的。 赵云以手掩口,也是一副极度震惊的表情。,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二十六、沉睡 刘武本来想借机把事情说清楚,一看到她们的言行,心下登时明白,这绝不是可以解释清楚的时机。他虽然看上去只有十六岁,但是心理年龄已经算得上一个阅历丰富的中年人。 她们的这种反应,让刘武明白,邪光对于她们来说,恐怕跟恐怖分子总头目差不多。 在赵云受伤,曹操沉睡的情况下,他直接说出自己是圣光,绝不是个明智的做法。虽然吕伯奢的武灵等级只有三级,但对于此刻的赵云来说,就已经是不可逾越的大山了,何况赵云是否愿意为了一个恐怖分子总头目出手,也非常难说,毕竟,她一直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一旦她认定他是个邪恶的怪物,她大义灭亲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而吕伯奢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曹操是圣光,她多少还会因为感情上的原因而犹豫,不会轻易下手,换成别人是圣光,那就根本用不着留任何情面了。 他在犹豫之际,吕伯奢又问道:“你跟我说,孟德,是不是就是圣光,你说!” 刘武道:“当然不是。”这话说得倒是相当坦诚,因为那确实也是实话。 吕伯奢和赵云见他神情,料定不是假话,都长舒一口气,吕伯奢说道:“既然不是,为何你提到圣光,难道你是?这当然不可能,你一个男人,就算想当圣光,也是当不成的……” 刘武道:“我只是说,这件事与圣光有关……至于有何关系,还是让曹姑娘自己说更好。” 其实,他最主要的想法是,时间紧迫,让曹操及时醒来才有机会逃离,可是从刚才敲门的剧烈程度上看,曹操怕不是敲门呼喊就能弄醒的,只能指望吕伯奢用更直接的办法。 吕伯奢听了,急忙又去敲曹操的门,哪知又敲了一阵,曹操的房里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赵云道:“怎么回事,一般情况下,有个风吹草动也应该醒了,没醒的话,怕是用了深眠之术……深眠之术一小时顶三小时,怕是学姐昨晚太累,就用这个方式来减少睡眠时间,提高睡眠质量,却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刘武道:“我看敲门是没办法的了,大婶您还是直接打开门叫醒她吧。” 吕伯奢道:“这怎么行,她可是贵族公主,未经允许,睡觉时是不能随便打开她的房间的。” 刘武道:“拜托了,现在是生死关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婶,你就算再喜欢坚持原则,这时也该灵活一回了吧?再怎么说,曹姑娘也是你的知心朋友的女儿啊!” 吕伯奢想了想,终于拿出钥匙,打开了曹操的房间。 三人匆匆进来,一眼便看到曹操正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一半的脑袋淹没在被子里。 吕伯奢和赵云到床前,轮流叫着曹操的名字,可是叫来叫去,曹操就是没醒。 刘武着急道:“你们是不是叫得太温柔了,暴力一点啊。” 吕伯奢一咬牙道:“好吧,赵姑娘,你走开点,我来把她拍醒……” 赵云拉住她的手道:“不行的,你重拍她的话,会直接激活她的大北绝境求生识念的,太危险了,使不得的。” 刘武问道:“什么大北绝境求生识念?” 赵云道:“那是我们大北馆的一门基础心术,为了防止各种状态下进入沉睡不醒状态,让生命受到威胁,先预埋了一个识念在深层,使全身一直处于灵力保护状态,当遇到生命危险时,会释放出激活灵力信号,让灵力抢在意识清醒之前醒转并反击,从而带动意识醒转。” 刘武道:“为什么你说这样很危险?” 赵云道:“当然危险,在沉睡者遇到袭击时,一旦达到激发绝境求生识念的条件,沉睡者会自动集中所有灵力全力攻击袭击者,以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攻击力几乎是沉睡者所能发出的最强力量,以曹学姐的能力,这股力量这世界上能抵挡的人怕是不多。虽然吕姑是大北前辈,但我认为,要抵挡这一攻击恐怕也相当困难吧。” 吕伯奢道:“小姑娘不必给老身留面子,我很清楚自己的斤两,虽然我痴长了这么多岁,但只有县级灵气域,又有一部分无法修成灵力,练到这么老,也就勉强修到文灵四级,武灵三级,在她手上,怕是连三招都撑不过。所以,我清楚很大概率会在她的攻击下重任甚至丢了性命的。” 赵云道:“那你还说要拍醒她?” 吕伯奢道:“你还有更好的主意,让她及时醒来吗?” 赵云道:“也许我们可以再等等,我想,曹学姐也不是那种做事不留后路的人,虽然很累,还是会明白我们的处境,不可能将深眠的时间设置得太长的。” 刘武沉不住气了,急道:“可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估计朝廷的人很快就要来到了。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赵云道:“吕姑,要不,我们先把曹学姐放到车上,我先驾车走一段路,等曹学姐醒来,再让她驾车,你看可好?” 刘武道:“如果你能驾车的话,我看行,而且好象也只能这么办了。” 赵云道:“我驾车倒是没有问题,只是我现在没有灵力,要拜托吕姑帮忙把曹学姐抱上车才行……吕姑,您看!” 刘武见吕伯奢似在犹豫,忙道:“要不,我来把曹姑娘抱上车去,我虽然没有灵力,但是抱人的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赵云道:“不是的,我知道你是有力气抱,但是在抱的时候,没有灵力保护,很容易跟她造成磕碰,那就有可能诱发她的求生识念的……” 刘武道:“我的妈,这都是什么事啊?好吧,大婶,请你……”说着,发现吕伯奢的目光正在直勾勾地看着他,心下一寒,觉得有点不对,后面的话,就吞了回去。 却见吕伯奢脸色一沉,斥道:“你这男孩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骗我们?” 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赵云和刘武都是始料未及,刘武愕然道:“我骗你们?你为什么冒出这样的话?”,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二十七、纠结 吕伯奢道:“是他在撒谎的时候,太小看我了,我怎么说也是大北馆出来的,在这里也算是一方名人,岂是说骗就能骗得了的。” 刘武道:“吕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跟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千真万确,绝无半分虚假。” 吕伯奢道:“撒谎的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撒谎?别的破绽我就不提了,就说一件吧,你刚才说昨晚馆长让你们叛国,并且连夜逃离京都,孟德一定知道我这里离京都区区二百里,还处在危险区域,在这样的区域内,她怎么可能将自己设成深眠状态,就算是设置,也不可能把时间设得这么久,这是人的基础求生意识所致,对不对?” 刘武苦笑一声,他也觉得如果真的可以自由设定深眠时间的话,曹操这么处理有点不可思议。 吕伯奢冷笑一声:“既然她这么设置了,那就证明她根本就没想到有危险,也就是根本没想到会成为叛国者。这跟你前面的说法自相矛盾,这足于证明你所说的是一派胡言。赵姑娘,我说的可有道理吗?” 赵云微微点头,承认这个推测有道理,她看看刘武,也是有些不解。 刘武苦笑一声,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有推理癖,逢事必推理,而且非常固执地相信自己的“正常模式”推理,正如她推理出赵云的六级武灵和身带灵修体属于吹牛皮一样,她只相信她自己的推理,而不相信真实情形,只因为这些真实的情形超越了她的想象范围,她就断定那都是假话。 关键是,这种人,好象是没办法跟她说清楚的,只要超出常识的事实没有经过她的亲眼目睹,她恐怕都不会相信,甚至于即使是亲眼看到了,她也宁可相信那只是错觉。 吕伯奢见刘武苦笑不语,断定他默认了,当下冷笑一声道:“所以,请你老实回答我,你这男孩子是什么人,你所做的这一切又究竟是因为什么,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王党余孽?” 此言一出,赵云顿时目瞪口呆,下意识的一下子拦到了刘武面前,涩声道:“吕姑,你别想太多了,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吕伯奢道:“赵姑娘,看来你跟他很熟?要不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赵云道:“我认识他一年多了。他真的不是那种人,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吕伯奢道:“小姑娘,你太天真了,这世上有谁的人格能做担保?就算你的人格很值钱,他的身份你了解吗,只怕连你也给瞒着吧,你知道他是什么背景吗?家庭出身,原藉何地,现居何方,你都未必知道吧?” 这话说出来,赵云不禁愕了一下,事实上,刘武因为担心身份泄密被报复,就连跟赵云也只是简单说过自己的状况,两个妹妹的名字倒是说了,其他的并未深谈,而赵云见他不是很想提,知他有难言之隐,也一直不曾认真问过。 吕伯奢一看便知就里,冷笑道:“我没猜错吧,是不是一直没跟你说过,是不是跟你说什么家破人亡,孤身一人,流浪江湖之类的话?” 赵云不得不点头,一时心乱如麻。 吕伯奢得意道:“你看,我没猜错吧,我告诉你,绝大部分的王党余孽都喜欢这么说,这样才能确保出了事也不至于连累到家人。” 刘武道:“大婶,你就别自作聪明了,我是没跟赵小妹说清楚,那是因为我是被仇家迫害才流落到京都,不想让她为我担心才不说的,曹姑娘可以作证,我母亲乃是当年临县的县长,在临县跟黄巾军战斗时,曾与曹姑娘母女共同作战过……” 吕伯奢一楞道:“刘贤?” 刘武道:“你也认识我母亲?” 吕伯奢道:“我不认识,但是巨高母女跟我说过她,你是她第三子吗?” 刘武道:“不,我是她最小的儿子刘五。” 吕伯奢有些尴尬道:“难怪孟德会带着你一个男孩一起离开,这是念你是故人之子了。算我错怪你了,你刚才早说嘛。不是我多疑,实在是这事太蹊跷,不合常理。” 刘武道:“这没什么,怀疑是对的,毕竟曹姑娘跟你家是故交,你想要保护她才会这样,你们这一代人重情重义,我可以理解。不过,眼下情况紧急,请您无论如何,先让我们离开。” 吕伯奢沉吟一下,说道:“你母亲虽是官员,但你只是个男孩,很多东西你都不懂。我们大北的人,讲的是名节,孟德若是被冤枉或被蒙骗,也该趁这个机会投案自首,我相信朝廷会还她一个清白之身,若是犯了罪,自然也该由朝廷发落,如果就这么逃走,殊为不妥,曹家世代忠良,不能因为孟德一人,毁了百年清誉啊。” 刘武急道:“大婶,你所顾虑的,你以为曹姑娘不顾虑吗?可是馆长为了让曹姑娘下决心连夜逃离,甚至还向她下跪,可以这么说,**世界的安危,就系于她的身上,如果让我们落入朝廷之手,整个**世界将会面临巨大危险,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老馆长的这一跪吗?” 赵云惊呆了。 吕伯奢倒吸一口气道:“下跪?你确定?” 刘武斩钉截铁道:“亲目所见,亲耳所听,当然确定。” 吕伯奢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更不能放你们走!” “什么?” “你可知道我们大汉朝有三必跪,三不跪吗?” 赵云点点头,吕伯奢又道:“不跪和必跪,首论尊卑,卑必跪尊,次论长幼,幼必跪长,三论名份,偏必跪正。反之,则是尊不跪卑,长不跪幼,正不跪偏……你跟我说,馆长向孟德下跪?” 刘武道:“吕姑,你这话的意思,是觉得馆长不懂得这些基本礼仪吗?” 吕伯奢道:“不,馆长是大汉朝四所最高修灵馆其中一所的馆长,一个年过耄耋的馆长,不懂礼仪,那是说不过去的,所以,她是不可能向自己的一个黄毛丫头跪拜的。” “您的意思是我骗你了吗……” “我没说你骗我,我本来是怀疑馆长被逼迫了,甚至是被下药了,可是现在,我觉得还有一个可能,我认为你说的馆长根本就是假冒易容的,反正真正的清醒的馆长,绝不可能这么做……这一定是王党的阴谋,一定是……所以我不可能让你们离开。”,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二十八、无奈之下 刘武简直被她的脑补能力弄崩溃了,说道:“你这是怎么猜的,怎么可能?” 吕伯奢道:“怎么不可能了,我虽不是天才,但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于情于理,你刚才的那些说法都太牵强了,不,连牵强都谈不上,是根本无法成立,所以,我断定,这里藏着一条恶毒的反奸计,目的就是把具有改变世道能力的孟德,用这种方式从大汉朝里剔除掉,从而以后能更方便地造反,把大汉江山夺走。” 赵云听得完全懵了,对这类阴谋她不是太懂,只能傻乎乎地听。 刘武道:“大婶,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根据……” 吕伯奢道:“根据?根据我刚才说了,这里存在太多的不合理了。朝廷一再警告,当年王党虽被剿灭,但余毒不可能马上清除,仍将遗害后世,黄巾之乱,就是这种余毒的作用,当她们看到孟德被破格启用后,必然心中害怕,断定黄巾之祸一定无法持续,夺取不了大汉的江山社稷,于是就想到了用这种方式,陷孟德于不义,阻止孟德这样的绝世天才为国效力……” 好吧,说得这么有条理,如果刘武没有亲身经历,几乎就要相信了。 看到刘武目瞪口呆,吕伯奢顿时自豪起来,说道:“所以,现在我们不用着急,孟德被抓,最着急的只会是王党,对于孟德来说,反而是借机澄清误会、将功补过的机会……孟德根本不可能是邪光,也绝不会跟邪光有任何关系,邪光者前身多是怪兽,投生为人后,在邪气的作用下,一定长得青面獠牙,丑陋不堪,孟德乃是世间少有的大美女,又怎么会与那种丑陋者在一起?” 刘武只能摊手无语。 吕伯奢自信满满的道:“所以,我不能让你们走。让你们走,王党的奸计就得呈了,大汉朝就陷入危险了。我吃了一辈子大汉朝的饭,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却传来了鸟的惊鸣乱飞之声,然后隐约有马蹄声传来。 刘武脸色一变,说道:“真来了。大婶,我说的话,真的是句句是实,我们叛逃出来,就是因为馆长的话,曹姑娘为此还哭了,但是没办法,这是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大事,不得不这样做,大婶,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如果我们今天不逃出去,遭殃的不仅仅是我们,也不仅仅是大北馆,是整个**世界的一切生灵……” 吕伯奢道:“小哥,你虽然是男孩,智商可能是欠缺些,但是拜托你用用脑子行不行,这分明是王党的人,把你们当成三岁小孩了,才放肆的一派湖言,你怎么就相信了呢?” 耳听得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刘武急了,说道:“大婶,请你相信我,事情真的不是你说的那样,馆长也绝不是易容假扮的。你说我没脑子,好吧,随你说,可是你要知道,曹姑娘是大北馆百年不遇的天才,她也相信了,难道她也没脑子吗?” 吕伯奢道:“看来孟德虽然天资过人,到底太年轻,加上这个假扮馆长的人戏演得好,所以才相信的。” 曹操道:“不知道是你更熟悉了解馆长,还是曹姑娘更熟悉更了解?” 吕伯奢道:“这个,肯定是孟德更熟悉了。” “你也承认是曹姑娘更熟悉,当时馆长就在她跟前,所有说过的过份的话,做过的可怕的事,都是当着曹姑娘的面做的,她都没发现这里面有假,你仅凭你的一点主观臆想,就料定馆长是假的,谁给你这么强大的自信?” 吕伯奢道:“那是因为孟德太年轻了,阅历十分欠缺,容易感情用事,加上又极其尊敬和热爱馆长,很容易在某些场景下失去理智,可我不一样,我虽然身在乡下,但总归是名馆出来的人,智商也还勉强,没白活这一把年纪,我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和严谨的推理能力,所以,在这件事上,我比她看得更通透。” 刘武再也忍不住了,声音提高了一截:“大婶,你说曹姑娘年轻,好吧,那么赵小妹的老师水镜先生,她年轻吗,连都相信我们的话,为什么你就不相信,你是认为你的智商比水镜先生的智商高,还是觉得水镜先生这么大的年纪都白活了?” 吕伯奢一时语塞道:“放肆,你这是什么意思?” 冲动之下,冲口出这句话来,刘武也有些后悔,可他实在是无法忍耐吕伯奢的这个态度了。她区区一个普通名校毕业生,却一副自以为比馆长和水镜先生还要聪明智慧的神气,如果平时显摆一下这也罢了,现在是关系到几个人,不,甚至是整个天下的事,她却仍然如此固执。 当然了,他也知道吕伯奢的怀疑也不无道理,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对馆长的话深表怀疑。这还是在馆长揭出他带前世记忆这样隐秘之事的情况下,如果没有这一层,恐怕他和曹操都不会相信馆长的话,曹操最后也绝不会带他逃离——毕竟这太象谎言了。可能也只有水镜先生这种人,才会直接无条件的相信馆长的话。 可是,怀疑归怀疑,他相信,任何一个大北出来的人,都不会象吕伯奢这样直接无视一切,把猜测当成事实。 看这情况,也许如果他把一切都说清楚,吕伯奢会降低怀疑度。但同时也可能会引发新的怀疑,而且暴露了他自己。他目前没有任何战力,暴露出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世人很可能并不会把他当成救世者,而会当成吹牛大王,甚至是妖魔鬼怪…… 耳听得马蹄声已经从隐隐约约变成清清楚楚,刘武道:“大婶,算了,你既然不相信的话,你可以不帮我们,就当我们没来过好了,赵小妹,现在是真没办法了,你去把车驾过来,我得把曹姑娘抱上车……” 吕伯奢道:“当你们没来过,我有这么不负责任吗?今天这件事情不弄清楚,我不会让你们离开的。” 刘武道:“大婶,没时间了,我们再不离开,就会被朝廷的人抓住,馆长的牺牲就真的全白费了。她要是知道她的所有努力,都毁在她的学生手上,那该是如何疼心,你想过没有?” 吕伯奢道:“想过。” 刘武道:“那你还……” 吕伯奢道:“如果我辜负了馆长,我愿意全家死,可惜我根本就不信,你说的那个是馆长。” 刘武气急败坏道:“全家死光就有用吗,你辜负了馆长,死的只怕还不止是你一家,全天下的很多家庭,都会被你害死,你就是无意中葬送掉**世界无数百姓生命的恶魔……”,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二十九、歌声与微笑 吕伯奢气得脸都变了,喝道:“你敢骂我是恶魔,你才是恶魔,你全家都是恶魔……” 赵云也赶紧道:“哥,你能冷静一下吗,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刘武道:“赵小妹,不是我不想好好说话,我已经跟她好好说了半天了,有用吗,她这个人真的是不可理喻,你曹学姐也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找到了她家?现在事情紧急,朝廷的人很快就要到了,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看来只能冒险来硬的了。” 赵云更急了,道:“哥,你说什么呢,都说了,有话好好说……” 果然刘武的这句话,一下子把吕伯奢给惹怒了,她长啸一声。然后只听得一阵脚步声起,一大群人一下子聚集到曹操的房间面前,里边有一部分人是刚进来时跟刘武等人见过面的,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都大惑不解,一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刘武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气道:“你要干什么?” 吕伯奢道:“干什么?你以为你母亲跟巨高家有旧,你就可以在我家放肆了吗,想多了吧,我家可不是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看你就不象是良善之辈,绝不让孟德在你们的蒙骗下朝着悬崖继续走……” 刘武意识到自己刚才冲动之下,说的太鲁莽了,来硬的,根本没机会。赵云主修武灵,但是目前没办法动用灵力,而他没有任何功力,这情况想要硬闯等于是痴人说梦,他心里很是着急,不得不忍了忍,说道:“大婶,你简直是在害曹操,你知道吗?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你的同学加好友?” 吕伯奢大义凛然道:“就是因为要对得起我的老同学,老朋友,我才更加必须这么做,我绝不会让孟德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前行,宁可让她投案自首,如果她是冤枉被蒙骗了,可以借此洗清冤枉,如果她真的对不起朝廷,就让终生被朝廷囚禁好了,甚至认罪伏法,也比成为叛国背祖,祸国殃民的罪人强。至少这样,可以保全曹家世代忠良的名节,我相信,我的好同学好朋友,一定能理解我的这一番苦心的,我了解她。” 刘武惊呆了。好一阵才吼出声来,道:“我算是见识过什么叫自作聪明了,我警告你,别把我们逼急了。” 一个男孩,居然敢警告她,吕伯奢顿时气坏了,对手下人大声道:“好啊,我就逼了,你奈我何,你们都过来,把这男孩先抓起来,一会儿送给朝廷来的人。” 两个女人过来,一左一右,把刘武抓住。 赵云急忙哀求道:“吕姑,他刚才说话有些冒失,但是念在他母亲份上,请您……” 吕伯奢打断道:“抱歉,我不认识他母亲,我也不管他是谁,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就让他后悔一辈子……” 刘武咬咬牙道:“大婶,我说了,你别逼我。” 吕伯奢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我?” 刘武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威胁,但是如果你再继续逼我,我敢保证后悔的会是你。” 吕伯奢哑然失笑,说道:“好啊,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一个男孩怎么能够让我后悔?” 刘武道:“你赶紧让我们走,我不骗你,你再不让我们走,你真的会后悔的。” 赵云道:“哥,别这么说行吗?” 刘武道:“小妹,我本来非常感谢她,也非常同情她,不想走那一步的,可是她真的太自以为是了,太自以为是会害死人的。” 吕伯奢笑道:“好啊,你有本事能把我害死,那你就使出你的本事来。” 刘武道:“大婶,我再求你一次,放我们走行吗?” 吕伯奢道:“不行。” 刘武道:“那就没办法了。” 他清清嗓子,突然唱起歌来。 “大风既起,如之奈何,命运坎坷,来日几何。无需踯躅,随我而歌……” 这些人从来没听过男人唱歌,更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一时都呆住了。 本来正在微笑的吕伯奢愕然道:“逆风歌?” 一个手下恍然大悟,要用手去捂刘武的嘴巴。吕伯奢摆了摆手,示意没必要。 “风寒刺骨,风冷如刀。尘飞草折,树叶无多。世人皆避,天地余我。持剑在手,逆风狂歌……” 吕伯奢吃惊地看着刘武,心中冒出了万千疑问,却一句也没问上来。其他的人并不知道,看她的神情,以为象她们一样,只是因为这令人心动的歌声所震动,哪里知道其实还另有原因。原来所有曹操的亲戚朋友,都知道这首逆风歌,也知道曹操的歌者队和所谓的天命歌者。所以听到此歌的第一反应,都是莫非他就是这位天命歌者? 这群人只顾吃惊,却没人注意到,歌声中的赵云,神情有了改变。 一开始,听到刘武的歌声,赵云也有些吃惊,这风格,太不象刘武一贯的风格了。 随后,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是在哪里听过呢? 直到吕伯奢脱口说出逆风之歌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曹学姐的那首逆风之歌。 整个大北馆的人都说,曹学姐注定是一个传奇人物,她身体里蕴藏了一种奇特的力量,只要找到一位传说中的天命歌者为她唱一首逆风歌,她的那种力量就能被激发,她就会成为绝世武灵,连吕布这种顶尖武灵,也得甘拜下风,甚至有人如此猜测,曹操身体内蕴藏的,其实是王霸之气,能让曹操成为王者。所以当今皇女才会屈尊与曹操为友,其实就是一种感情投资,让曹操对她死心塌地。 不管怎么样,大北的人都知道,曹学姐确实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到处征召歌者,以找到她的天命歌者,只是她已经组成了一支人数不少的歌队,却似乎并未如愿。 难道,他,刘武,竟然就是曹操的天命歌者吗? 所以,她才会为了刘武而不惜背叛朝廷?而这,也是刘武对她那么特别的原因? 赵云心里酸酸的,却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一点点儿变化! 是不是,天气突然热起来了,而她的衣服穿得有些太多? 反正,她感到身体不知何时,正不断把寒气驱逐掉,让她感觉到有些暖洋洋的。,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三十、歌声带来的变化 对于灵修体,赵云并没有什么清晰的概念。前一段时间,她觉得这个东西离自己很遥远,天才少女曹操在毕业前夕修出灵修体,成了轰动全大北的大事件,所有的人都在谈论此事,连老师们也不例外,这说明这灵修体的修成真的太难了。当时有一些自以为资质不错的人,都在憧憬能否步曹操之后,成为第二个这样的人,结果全都遭到警告,灵修体可遇不可求,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能修出来,刻意追求的话,有可能欲速则不达,反而会减缓练功速度。正常状态下,在毕业后多则十年,少则两三年,那些天资高的人,如果保持正常的修练,一部分人就可以练出来,没必要强求,那些资质普通的,可能一辈子也练不出来,但是也不妨碍能成为有用之材。 听到这话之后,赵云觉得自己还是不做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可以跟曹操相比的。人家是百年不遇的天才,自己呢,老师说她勉强可以算是五十年不遇,天分上还是有差距的。她只是老老实实地练功,想着出来后,最晚也应该能在十年时间内修出来,那时她也只不过二十多岁,也没什么要紧。 所以她居然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丹田的变化,甚至以为这只是生理变化引发的正常变化,一直到跳楼之后,醒来之时,才知道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中练出了灵修体,速度甚至比曹学姐还快,这简直太象做梦了。 她也问过恩师,为什么她修出灵修体的时间甚至比曹学姐还短,以入学时间而论就短了,如果以年龄而论,那就更不用说了,直接比曹学姐早了将近三岁,难道说她其实比曹学姐更有天赋吗? 恩师说,这不可能,先不说别的,在灵气域上,她跟曹操就不是一个等级,曹操是国级灵气域,她只是郡级,曹操灵气域的所有灵气一旦完全练化成灵力,具有吞食天地,驾驭风云的能力,而她的灵气域灵气全部练化成灵力,虽然也能拔山镇海,闯万马军中如入无人之境,但是终究还是有差距的。至于说在悟性上,公认曹操的悟性万中无一,虽然她的悟性也是万里挑一,但还是略有差距的。 既然如此,为何她练出灵修体用时会比曹操少那么多? 恩师苦笑着,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抛出一句,这个,也许只有天知道了。 赵云觉得,恩师明明是有答案的,可是她不想说出来,当然也许是她自己对于这个答案,也并不能确定。 其实赵云心里也有一个答案,只是这个答案,连她都觉得太荒谬,根本不可能,连提都不要提,提出来就有可能变成笑话。 可是除此之外,她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或者,那根本就是一场误会,她根本就没练成什么灵修体,她之所以幸存下来,是因为别的原因,导致恩师们判断失误——反正她自己就感觉不到有什么灵修体在身体内。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让恩师们太失望了。 也许是因为心虚,她自己也一直没有问过,灵修体在体内,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怎么确定自己有没有灵修体?这种心态,就相当于一个贫困潦倒的人捡到了一个古旧的物件,结果有人说那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于是所有亲朋都欣喜欲狂,捡宝者却没有勇气找人鉴定,因为担心一旦发现那并非宝贝,会让所有人受不了。 现在,她感觉到身体丹田处有点微妙的变化。 丹田似乎在发热。 那是一种让人感觉非常舒服受用的发热。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最近一段时间来,她发现在练功时,不时会有这样的现象。奇异的是,每次发生这种现象,都是在她脑子里闪过刘武的歌声的时候。这让她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从小开始,老师们就一直在告诫她,在练功的时候,绝对要全神贯注,脑海里不能想任何与练功无关的东西,那样的话,轻则事倍功半,练不到东西,重则影响灵力流转,甚至引起走火入魔,身体受创。 所以,每次她享受这种暖乎乎的感觉的时间都相当短暂,她很快就会惊觉,然后自责……可是奇怪的是,不管她怎么防备,在练功练到最好的状态时,刘武的歌者都会自动闪现到她的脑中,根本无法控制……她对此非常困扰,这完全不象是她一贯的风格,她一向都是练功时最没有杂念的那种人,还曾经因此获得过专心练功奖,这些歌声,简直就是自动钻进来的。她甚至曾经想过要不要问老师,可是事到临头都自行制止了。因为这样的问题,除了惹恼老师,一点意义也没有。毫无疑问,老师一定会斥责她说,好女人何患无夫,练功时脑子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这不是在浪费青春年华吗? 而现在,丹田又热起来了。 热的同时,似乎里面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发热的小球,并且在转动,这一点稍有一同,以前没感觉到是在转动,现在是确实感觉了。 而且,转动的同时,这个小球体,正在沿身体经络,输送着热。以往到了这个时候,她往往会惊醒过来,强行中止这种热,因为担心这是一种不良反应,会造成身体损伤,可是此刻在受伤未愈的状况下,她无力阻止这种热。 然后她发现,这股热力所到之处,她受伤后的不适感都会得到大幅缓解。原本需要小心翼翼做出来,才不会让身体发生疼痛反应的动作,在热气经过后,居然可以顺利的做出来。 这太奇异了,会不会,这热小球会不会就是大家所说的灵修体?因为,灵修体是灵修气环的高级阶段,它可以对整个身体的灵力进行整体集中管理,修出灵修体之后的修灵者,灵修体会自动根据需要,分配灵力到身体各处,让整个身体,始终处于平衡健康状态…… 现在身体的情形,似乎就是这个表现了。 吕伯奢愕然一下,突然如梦初醒的道:“天哪,都忘了他是男孩,快捂住他的嘴巴,别让他再唱了。”,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三十一、侮辱 与此同时,人人都感觉到,村庄外的马蹄声,似乎变得急促了些。 两个女人要捂住刘武的嘴巴,刘武只得停下唱歌,一边挣扎一边大声道:“曹姐,赵小妹,你们怎么了……就没有一点表示吗?” 其实,刘武一开始并不打算唱歌,虽然他肯定自己的歌声确实有力量,但一则不知道这力量,是否足于让赵云有所恢复,也不知道是否足够唤醒曹操,二则,这小村庄的黎明,歌声响起,必然引起村民的注意,不到最后关头,他还是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毕竟这样一来,如果他们走脱,吕伯奢一家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很有可能成为窝藏朝廷要犯的罪人。 可是,没有办法,是吕伯奢把他逼到了这地步。 他不能不唱了。 歌响起一下,他就看到了赵云脸上的反应——这意思,是有效果了吗? 可是为什么赵云没有动? 马蹄声正在迫近村庄,而且只怕是有人听到了歌声,马蹄声有越来越急促的感觉,再不动,没时间了。 是歌声太短,力量还没积起来吗? 他很明白,吕伯奢不可能经他太长的时间。他并不是那么开明的人,应该不太可能容忍一个男孩在她的房间里大唱的——传说中,女人的灵力会被歌声污染。曹操可以不信,吕布可以不怕,象吕伯奢这样的人,绝不会不信,更不会不怕。她之所以一开始发楞,不过是因为天命歌者这个传说而已。 所以他心里有些急,声音也唱得特别响。 果然,吕伯奢反应过来了。 他终究没有多少灵力,而吕伯奢手下的这两个女人,虽然只是普通女人,九年义务修灵教育,还是让她们多少有点灵力的。这点灵力用来对付刘武,实在是绰绰有余。 他的嘴巴很快就被死死捂住。 赵云有点手足无措,不管怎么样,她还不想跟这位校友闹翻,还是想客气一些。 她正在想着如何措辞时,抓住刘武的两个女人为了表达愤怒,却自作主张的,各自额外赠送了刘武一记耳光,因为他的歌声玷污了她们灵性的耳朵,这让她们很没面子。 这两记耳光打在刘武脸上,赵云的脸马上涨红了,她咬咬嘴唇道:“两位大妈,你们怎能随便打人?” 两位大妈可不高兴了,因为她们虽然看上去有点沧桑,年龄也过了四十,可是出于对青春的留恋,她们都喜欢别人说她们是小姑娘,叫阿姨勉强还能接受,叫大妈,简直就是打耳光,加上赵云一身普通打扮,干净但不豪华,看起来就只是个刚要学完九年义务修灵的那种女孩,从她刚才一直身体在微微发抖,显然不耐寒风这样子看,应该灵修也不怎么样,因为即使修到普通水准,御寒也是绰绰有余的,既然她力不足于御寒,可见成绩有多差。如果她不是曹公主的朋友,根本就没必要招待这种人。 而现在看来,至少东家并没有把这两人当成友人……那就是说,根本没必要给他们留面子,一个女人道:“小姑娘,我们都是干净的人,这男人无端污染了我们的耳朵,就好象有人在你脸上扔垃圾,打一巴掌难道不应该吗?” 赵云道:“他的歌声才不是垃圾……” 一群女人纷纷道:“还不垃圾呀,我听得都要吐了。” “他的歌声一出来,房间都变黑了许多。” “我也觉得,本来天都亮了,给他一唱,又要黑回去了。” “我肚子现在怪难受的,一定是他的脏气被不小心吸进来了。” “我更难受,我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不行了,等一下回去得好好洗澡才行,起码得洗上七八桶水,浪费我家的水了。” 赵云道:“既然如此,就请你们赶紧放开他,别再被他污染,行吗?” 旁边一个女人道:“不行,他用歌声污染环境,毒害我们,我们的恶气还没出呢……”走过来,也一巴掌打在刘武脸上。 这三巴掌打得都不留情,刘武的一张小白脸,还残留着刚才那两次火辣,马上又火辣起来。 赵云道:“吕姑,请你看在曹学姐……” 吕伯奢伸个懒腰道:“赵姑娘,这男孩出身官家,却如此不懂礼数,胆跑到我们这样有声望地位的人家里唱歌,确实不是个好习惯,可能是家教太差,我觉得让我的这些阿姨们帮忙管教一下,也是不错的,让他长长记性,免得一不小心,坏了朝廷的三禁四噤的规矩……” 又对女人们道:“打他的时候,出手别太重,打死打残就不好了。朝廷的人要来了,我先出去,准备迎接朝廷的人。你们帮我看好他,不要让他和曹公主离开。”说完走出门去。 赵云听得大是着急,这句话分明就是怂恿这些女人继续打刘武,尺度是只要不打死打残就行,末了还会送给朝廷来抓他们的人。 她一把跪在吕伯奢面前,涩声道:“吕姑,请你别这样……” 吕伯奢道:“小姑娘啊,他和孟德现在是朝廷钦犯,咱们大北出来的人,可得知道什么是大是大非啊,我和孟德一家如此情深,我尚且可以大义灭亲,你就别凑这个热闹了,你是被动的被带出来,这事与你无关,我放你走,够意思了吧。” 赵云道:“吕姑……” 吕伯奢有些厌倦道:“别说了别说了,我念你年幼,不想让你受连累,你别不知好歹行吗?” 赵云道:“我觉得他绝对不会是说谎,真的,求求你,相信他的话吧……” 吕伯奢道:“你自己愿意相信,那是你的事,你不是练出了灵修体吗,有本事你自己弄走,想让我放人什么的,免开尊口吧。” 说完,再不理会赵云,直接走出门去。 赵云手足无措的楞在原地。 女人们见状,把门关上,把灯打开,却见刘武虽然挨了耳光,两边脸颊都已变红,但是脸上没挨打的部分,肤色如白玉,眉如剑,目似刀,五官标致人俊美,灯光之下,越发英气逼人,跟乡下的男人相比,真的是完全不同的档次。 这些女人色心大起,争着过来,名义上是想来打刘武出气,实际上无非是想借机揩一揩这年轻美男的油,一时你拧一下,我打一巴掌,扎磨得煞是起劲。 刘武痛楚难忍,看着这群变态一般的女人,若不是嘴巴被死死捂住,早已痛骂出声。更可怕的是,马蹄声在不断逼近,朝廷的人料来已经到村庄之外,曹操未醒转,赵云伤犹在,当真是绝望之极。 就在这时,赵云开口了。,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三十二、不知好歹的女人们 赵云对女人们道:“你们不许折磨他,马上放开他,马上!” 她的声音这时已经带成严肃的,带有警告性质的。 听到这女孩子发声,女人们先是一楞,继而都气得笑出声来。 “刚才这话是这小丫头说的?” “哈哈,马上放开?好严重的样子!” “如果不放呢?” “她是不是想玩这个贱男?” “才这么小,就这么好色,连唱歌的贱男也不放过?” 赵云气道:“我念你们是吕姑的人,我不跟你们计较,但是你们必须马上放人。” 一个瘦骨伶仃的丑陋中年女人哈哈大笑道:“是吗,可我们舍不得放走呢,怎么办呢?”把嘴巴朝刘武脸上一舔……一群女人哈哈大笑。 刘武恶心得差点没吐,第一次觉得原来被女人调戏并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另一女人笑道:“这鲜肉看来不错呢,不开口唱歌的话,拿来玩玩还是可以的吧?” 又一个女人道:“不如直接把他舌头割掉,这样就可以尽兴玩了。” 赵云脾气很好,可是听到这些话,禁不住生气了,一时间面红耳赤,怒斥道:“请你们放尊重点,别这么为老不尊,这么无耻下流。” 一个女人道:“好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身体还没长好呢,居然敢教训我们……” “庄主让她走,她不走,硬要给朝廷钦犯说话,这是摆明了敬酒不吃吃罚洒,我们也不必跟她客气了……” “那就别客气吧,公平起见,两个一起抓,两个一起打……都是细皮嫩肉的,打起来手感好。” “是啊,九年教育完成后,很多人都没动过拳头了,老师们说了,这基本功长时间不练是要荒废的,趁这机会,大家好好复习一下吧。” “说的也是,虽然不在学校了,老师的话怎么能不听呢?” 赵云气坏了,她握起了拳头。 然后,她就感觉到,拳头刚一握,丹田那里就自动把一股热力递到了拳头处。而过去,她是需要自己调整的,让经络运转,再把力量集中,现在居然不用,力量自动跑来了。 看到她握起了拳头,女人们又好气又好笑。 几个女人走过来,毫不顾忌的推搡拍打或者拿捏赵云肩头、手臂、后背,甚至胸膛,有人笑道:“小姑娘,九年修灵完成了吗?先回去完成了,多吃点肉,长点身体,再来鸣不平吧。” 赵云本能地护着自己的身体,却还是不能完全避开这些人的各种小动作,她生气道:“你们别小看人,我只差一年就要从大北馆毕业……” 一个女人笑道:“差一年,那就回去补齐……什么,大北馆?” 另一个女人道:“对,她说的是大北馆。” “是天下四大名馆之一的大北馆?” “对,就是当年东家和曹大人的母校。” “这可能吗,骗人很好玩吗?” “我也觉得不可能。” “这么小,这么弱,刚才明明连这点风寒也顶不住……我们这些没进过普通高馆的人都能顶得住,她大北馆的人能顶不住?” “那就是吹牛呗,可惜牛皮吹得大,不如身上有点本领,我们又不是小孩……” 赵云涨红着脸道:“我没骗人,我真的是曹学姐的学妹……” 女人们见她还嘴硬,更放肆了,一个女人劈手打她一记耳光,另一个女人推她一下,然后道:“大北馆出来的高馆生,打我呀!” “我们只完成了九年义务修灵,你本事这么大,别被我们打啊。” “打我们呀。” 女人们哈哈大笑。 她们本来就看不起那种吹牛皮说自己学历高的人,而且还是这么个黄毛丫头在吹牛,那就更让人受不了。 赵云感觉到拳头上的力量在增强。 她真的想打出这一拳,可是她得忍。 因为她知道,这一拳打出去,就算她很克制,也很难不把人打趴。如果把人打趴了,麻烦就大了。 大北馆的校训中,有一条是忍一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只是校训而已,校规中更有一条,绝对禁止在馆学生在校内外参与任何形式的打架斗殴活动,如有发现,视情节轻重分别给予记大过甚至开除的处分。 因为大北的人,灵力都不低,一旦出手,很难保证出手不伤人,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出人命。四大名馆在成立之初,都曾经因为类似的事故焦头烂额过。所以都用各种手段限制在馆学生在校内外的出手权。 赵云一向是个好学生,也从来没有违犯过一校规。 所以,现在她忍。 女人们见她双眼冒火,却只是敢怒不敢动手,更加确信她是在骗人,原本有几个人,还有些担心她说的是实话,毕竟她是和曹公主一起来的,一开始还不有所顾虑不敢上来,一旦感觉到她可能说的是假话,这几个人为了掩饰自己的胆怯,跟着过来,把她围起来,你推一下,我推一下。 赵云道:“你们再这样对待我,我就算是自我防卫了……” 一个女人劈手打她一记耳光,说道:“防啊,有本事就防,没本事别只顾吹。” “大北馆教你什么了,是不是教你学会了东倒西歪**?” 这时,趁着两个女人稍为松懈,刘武甩开了捂在嘴巴上的手,大声道:“小妹,你真的有力量了吗?” “有是有了。” “那你还等什么?”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他又挨了一记脆亮的耳光,这耳光打得比刚才更猛,打得他鼻子都流出了血。 同时赵云被推了一下,推得摔在地上,苦涩的道:“我们学馆有校规……” 刘武道:“什么校规,你们学馆都被朝廷封馆了,你还理会这校规?” 赵云道:“可是……” 话音刚落,几条脚踩到了她身上使劲地开始用力踩踏她。 刘武着急道:“小妹,我以前是听你说过,大北馆是不允许参与斗殴打架,可是你现在需要保护你自己还有我们的生命,你不但得把这些人打倒,还要赶紧把我们带出去,时间紧迫,机不可失,我告诉你,你现在灵力很可能只是暂时恢复,如果你不及时出手,恐怕后面想出手也没机会的!” 几个女人嘻笑道:“这一唱一和,倒是挺象那么一回事哦,欺侮我们是乡下人好骗呢。” “还打倒我们,冲出去……真当她是神,我们是废物?” 一边说着,一边踩踏得更狠,笑得更放肆。 赵云一股热血往上冲。 没办法了。 她,真的,不能不出手了! 三十三、被吓呆了的女人们 笑声中,外面的马蹄声更近了,应该是已经进入了村庄,不知道究竟来了多少铁骑,只觉整个村庄,仿佛都被马蹄声震得在摇晃。 时间,真的不多了!如果这支队伍的目标真的是吕家,直接过来的话,恐怕不会超过十五分钟。 赵云一翻身,站了起来。 没错,站了起来! 在好几只脚的踩踏中,她站了起来! 那踩踏着她的几个女人,都是大吃一惊。 她们确定,在听到刘武这么说之后,都不自觉地在脚上增加了力量,在几个人共同踩踏下,别说一个小女孩,就算是通进入武灵级的人,要爬起来也相当不容易。 可是,这小女孩,说起来就起来了。 就在这几个女人发楞之际,只听得赵云对抓住刘武的两女人道:“你们两位大妈,你们快放了我哥。” 两个大妈满不在乎道:“放了他?哈哈,真敢说!” 赵云很认真的道:“我不是吓你们,再不放,我就要对你们出手了,真伤了你们的话,可别怪我,我现在也没钱给你们治伤……” 两个大妈感觉到她这么说话时,出现了一个原来不曾出现的气场,不知怎的,突然心里有几分胆怯了,大声道:“你们这些人都在干什么,快上去给我教训一下这臭丫头,别打死打残就行。” 女人们涌了上去。 赵云气得把脚一跺,完全不管冲向她的女人们,抢先直接冲向那两女人。 一些女人看到她冲过来的样子,都吓呆了。 她脚步一开,完全不象是刚才那个温驯娇弱的小女孩了。 本来还有不少人还想着拦她,甚至打她一顿,让她看清楚现实,别以为乡下人好欺侮,等到她这脚步一出,全都吓得呼吸消失,没人再敢冒出这一步。 就这样,满屋的女人,刚才还狂笑乱打,现在这娇小的赵云尚未没打到任何一人,却让她们全都只顾眼睁睁地看着她直冲向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都呆了,刚要出手,赵云的手先到,一把将刘武拉了过去。 两个女人各自用力抓住刘武,哪知道,从刘武的身体上突然弹出一股力量,她们的虎口如遭重击,一下子都松开了。 刘武被赵云拉到了身边,说道:“小妹,你看,你刚才想那么多,出手的时候,不是一个人都没伤着吗?白白挨了这么多打,还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赵云解释道:“是我把她们想得太厉害了,没想到她们这么……这么……咳咳。”她的心里是想说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没用,可是话到嘴边,意识到这样说不好,很是尴尬。 可是这话不用出嘴,大家都能听得懂。 人人都感觉受了侮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了跟她争的勇气。 刘武道:“小妹,你赶快把曹姑娘抱过来,我本来以我的歌声,也可以让她醒来,没想到她还在睡……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走了。来抓我们的那个负责人,就是害得我家家破人亡的人,被她抓到,我们都没好下场的。” 赵云道:“好。”冲到曹操床前,正要掀起被子将曹操抱起,却发现曹操居然身上只穿了贴身内衣,雪白的肌肤露出来不少,她脸红耳赤的急忙把被子重新盖上,说道:“哥,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刘武道:“都这时候了,还讲究这些干什么,把她连人带被一起抱出去不就行了吗?” 赵云道:“你说得对。”连人带被,一起抱起。 刘武低声叮嘱道:“小心,别象你说的,引发她的那个识念。” 赵云心里一暖,点点头,便往外走。 一个女人急叫道:“让她们走了,东家肯定会生气的,快把门锁好,你们挡住他们,我马上去告诉东家……” “我跑得快,我去告诉东家。” “我最快,我去!” 一群女人争先恐后的跑出屋外。 哪知道,还来不及关门,赵云身形奇快,人一下子堵在门口上,一群人拼命拉门,却怎么也拉不动,赵云腾出一只手来,稍一用劲,一巴掌拍在门上,竟将几个人全部震开,都仰天摔在地上,所有人都在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虎口。 众女人目瞪口呆,从赵云爬起来开始,她们就感觉到恐怕这女孩所说的并非吹牛,这一回的间接接触,她们才算是第一次感受到赵云的灵力,不用说了,一群人绑在一起,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不存在,悬殊如此之大,令人震惊。感觉双方的距离,甚至比她们跟东家的距离还要更大。 赵云用了所能用的最小力量,本来还有点担心是否足够,看到全都倒下,松了口气,一转头,刘武已经跟在后面,还顺手背了曹操的包袱,朝她点一点头道:“你先在这,我去帮你拿你的包裹,我们赶紧去马车那,从后门逃走。” 赵云道:“我的包袱上没有什么,不用费心去拿了。” 刘武道:“女孩子的包袱怎么会没什么,最多20秒……”说着冲了过去,很快的就把包袱拿到,冲出来。 两人飞速跑向车棚。 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女人们才反应过来,齐声大叫道:“东家,不好了,逃走了,逃走了!” 赵云听得,腾出一只手来,抓住刘武,疾速而走,速度顿时猛…… 却在这时,外面的马蹄声变得更加急促起来,看来是在加速往这边冲。 这是接近终点时迫不及待的冲刺,还是因为听到了这些女人的叫声? 到了这时,两人也顾不得多想什么了,拼命的冲入车棚,一路还担心吕伯奢会不会把马车给藏了,进来后看到车子还在那,松了口气,赶紧上车,把曹操放下来。耳听得地动山摇,马蹄声距离前门,恐怕已经不足百米之遥。 刘武道:“还好,小妹,你快点去驾车……” 赵云道:“好的,只是,曹学姐……” 刘武道:“这边有我呢,你赶紧去。” 赵云欲言又止,咬咬嘴唇,离开车厢,准备走上驾驶位。 其实,她是觉得曹操现在只穿了内衣在睡觉,而刘武却坐在她旁边,似乎这样不是很好,万一途中发生点什么情况…… 三十四、一道圣旨 赵云刚要踏上驾驶室,几个人突然出现在车棚门口。 当先一人,正是吕伯奢。 吕伯奢打量一下赵云,说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在灵力上,你真没辱没大北馆。” 赵云道:“吕姑,很抱歉,你让我们走吧。” 吕伯奢道:“没门。” 赵云道:“你站的那里不就是门吗?” 吕伯奢道:“赵姑娘,你是大北馆的人,你不应该听信谣言,违背馆训,当一名叛国者。” 刘武道:“小妹,你没听到朝廷的人已经很近了吗,再不冲就没时间了,你别跟她废话了,难道冲不出去吗?” 赵云道:“可她就堵在门口,冲出去会弄伤她的。” 刘武道:“别犯傻了,是她一个人重要,还是**世界的苍生百姓重要?” 吕伯奢道:“小贱男,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你就是王党的人,王党的人,就是跟你一样,整天嘴里念着天下苍生,实则只是用以蛊惑人心……赵姑娘,你要是真信了他,你就愧为大北人,我相信你……” 赵云道:“可我,我信他……” 吕伯奢气为之结。 就在这时,大院外的马蹄声已经停了下来。 刘武心下一沉,这意思是,朝廷的人到了。 而且,真的就是直接冲着吕伯奢家来的。 吕伯奢道:“赵姑娘,你听到没有,朝廷的人已经来到了,你们逃不出去了,也不要再挣扎了,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本来与此事无关,一旦硬把他们带出去,不管出不出得去,你都成了共犯,你现在马上下车,还来得及……” 一边对身边的人道:“赶快去,把门打开,让朝廷的大人们进来,以表示我们的诚意。” 身边几个女人,纷纷飞快跑向大门。 赵云痛苦的道:“前辈,你再不闪开,我就冲过去了。” 吕伯奢道:“赵姑娘,你不听我的话,会吃大亏的,明知出不去,何苦呢?” 赵云道:“我相信我哥。” 刘武着急的道:“小妹,别再跟她废话了,马上冲吧。” 赵云道:“是。”一咬牙,就要挥鞭时,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一时天旋地转,身体在瞬间失去了力量。 原来,歌声停了太久,其所激发的能量,至此刚好彻底消失,实际上赵云本来就是带伤之身,若不是修成了灵修体,能聚集灵力,她的灵力本来是会在歌声消失后,直接消失的。考虑到她的灵修体只不过是刚刚练成,能够维持这点时间也相当不易了。 她因为仁慈和犹豫错失的时机,是不可弥补的。 她勉强坐在座位上没有倒下,却已经满头是汗。 所以这一鞭,她居然挥不出来。 她喘了几口气,在这寒冷的冬天,脸上的冷汗汗珠如黄豆般大小。 就在这当口,门口处发生了巨大变故。 那几个人女人还没跑到门口,便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庄院都在摇晃,大门在这一瞬间成了碎片…… 巨响中让马也吓得受了惊,前蹄扬起,身体几乎垂直…… 这个车马的构造是是类似于地球近代的欧式结构,两匹马,四车轮,辕与马之间的连接不象两轮马车那样紧密,当然在此基础上有一定的优化,马受惊后,只要不疯跑,对于车体的影响不会太大。 只是,本来就接近晕眩状态的赵云,在这巨响的声波冲击下,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当然了,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门那里,赵云的晕倒并没有人注意到。 因为走近大门的几个女人,猝不及防,这巨大的声波威力就不轻,加上这大门本来就是木板打造,门碎裂后,木屑四射,几个女人都不同程度的被木屑射中而受伤倒地。 这个变故,是吕伯奢没有想到的,她还在愕然之际。马蹄声中,七八个骑士纵马已经闯进了吕家大院。 吕伯奢只得打点精神,迎上前去要打招呼道:“各位……” 骑手们停止前进,一人冷峻的道:“你是什么人?” 一听这人的声音,刘武的胸中燃起了大火。 没错,这女人,正是他家的仇人——那个忘恩负义的徐凉。 吕伯奢道:“小可吕伯奢,看各位打扮,莫非是朝廷里的官兵?” 只听得另一人道:“还没有老眼昏花,猜得不错,知道她是谁吗?” 这声音刘武也听到过,正是包围医院并拦过他们急救车的华雄。 吕伯奢道:“恕小可眼绌,这位大人,小可好象没什么印象,莫非是当年大北的学友?” 华雄冷笑道:“哈哈哈,还大北学友,想攀交情?想得还真美,告诉你,她是董相亲家,刚刚荣升为上大夫的徐凉徐大人,见了她还不下跪?” 吕伯奢赶紧跪下,说道:“草民拜见徐大人。” 徐凉冷笑一声道:“罢了,来人,把她拿下!” 身边有两个女将下了马,朝吕伯奢走来。 吕伯奢吓了一跳,急忙道:“徐大人,草民一向安分守己,老实做事,清白做人,刚刚还大义灭亲,做了一件利国利民之事,不知大人为何要捉拿草民?” 徐凉拿起一份圣旨,喝道:“圣旨到,吕伯奢接旨。” 吕伯奢只得连连叩头道:“草民在。” 徐凉展开圣旨,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北学馆自庞德婆掌管以来,深受皇恩,却失其应尽职责,当面一套,背面一套,阳奉阴违,长期暗中勾结王党,图谋颠覆朝廷,祸乱天下,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使得大北馆学员,均不同程度受其恶毒思想影响,多怀二臣之心,不图造福百姓,反欲背叛朝廷,令人痛心。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朕不得已,只能对大北馆痛施清洗行动,凡在世之大北学员,不论毕业与否,不管年龄,不计身份,悉数监禁审查,接受朝廷再教育,有问题者,依法惩处,查无问题,并能洗心革面,主动清除庞德婆余毒并划清界限后,再行释放。钦此。” 徐凉读毕,把圣旨放好,冷笑道:“吕大妈,还有什么疑惑吗,没有疑惑,就乖乖就擒吧……当然了,你要反抗也可以,那就坐实了你反叛朝廷的罪名,到时,你家里的这点人头,可是不够杀的哦。” 吕伯奢呆住了。 三十五、立功赎罪的好机会 徐凉道:“拿下吧。” 吕伯奢站起来,颤声道:“大人,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我们在大北馆学习的时候,馆长从来没教过我们颠覆朝廷祸乱天下,一直都是要求我们事君如母,爱国如家,我们毕业多年,从来不曾做过对不起朝廷,对不起皇上之事……馆长本人,更是一向尽忠报国,处处显严师风范,做学生楷模……” 徐凉道:“大胆,事到如今,还胆敢替这种乱臣贼子说话,可见中毒多深,幸亏皇上英明,知道此人影响极大,必须连根拔掉,否则这帮大北人,还真敢国家闹翻天。” 华雄道:“大人息怒,据我所知,庞德婆向来伪装得很深,被她蒙骗也并非不可能,好了,另外一件事,是不是顺便就跟她说了?” 徐凉道:“好吧,吕大妈,我们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吕伯奢道:“什……什么……机……机会?” 徐凉道:“昨天晚上,庞德婆和她的一个学生密谋叛国,让这个学生,带着一个妖男连夜逃走,这个学生据说跟你家关系不错,所以我们推测会逃到你家里来……” 华雄道:“如果他们真的到你家来,希望你们能把他们抓住并交给我们,我们会酌情考虑你的表现,给予你适当的奖励,不但减轻对你的处罚,甚至是免于处罚,而且你的孩子也能从中受益,此外,朝廷还会另外给你一笔赏金。” 徐凉道:“不错,我希望你认清形势,能帮助我们,当然,那个学生号称是大北馆百年不遇的天才,听说功力十分惊人,你抓起来是要吃力一点,但是,你可以利用她对你的信任,给她吃点什么东西,让她陷入昏睡等状态,然后你再把她完全捆好,再通知我们即可。” 华雄道:“如果你愿意答应,我们可以在你家留几个官兵,扮成你的仆人,协助你抓住这两个要犯。” 徐凉道:“你在想什么,赶快回答我们,愿不愿意?” 刘武心里哀叹一声,心里却明白,看来皇上对于他和曹操极为重视,应该是下了一定要抓到的死命令,但是就连华雄这样灵力极高的将军,也对曹操十分忌惮,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个办法,威吓把引诱,让吕伯奢屈从,以此来减轻威胁,提高成功率。 只不过她们没想到的是,她们根本无需这么做,吕伯奢就已经替她们做了。她们本来只需要多问一句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威胁利诱的——只能说,她们想太多了。 只听得吕伯奢道:“你们说的要犯是谁?” 徐凉道:“主犯是一个妖男,他名叫刘武,他是一个忘恩负义,见风使舵,为人十分卑鄙的男孩,十六岁……你看,这就是他的画像。” 吕伯奢道:“你说,这个男孩,是……是……主犯?” 徐凉道:“对,主犯是他,朝廷的赏金是,20万刀币。” 吕伯奢惊得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 一个男孩,居然有价值20万刀币的天价赏金,这也太离谱了。 华雄又道:“至于另一个,虽然称为从犯,其实也算是主犯,她就是你的好友和同学,曹巨高的女儿曹操,她的赏金是18万多币。你如果把这两个人都抓住的话,那就是38万刀币,并且由于你抓了重犯,就算是跟你们馆长划清了界限,还能赦免掉你的一切罪行,怎么样,心动吗,心动不如行动。” 徐凉道:“听清楚了没有?回答我们,到底答应不答应?” 吕伯奢道:“我想多问一两句,行吗?” 徐凉道:“要问赶紧问,别啰嗦。” 华雄道:“大人也别这么说,不懂就问这没什么的,我相信她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不会是不知好歹的那类人的。” 徐凉道:“好吧好吧,你问吧……” 吕伯奢道:“我就想知道,馆长和孟德究竟是犯了何罪,为什么会祸及整个大北馆?” 华雄道:“大人,让我来回答吧,听着,是你们馆长和曹操一起,密度叛国,在馆长的授意下,曹操带着另一名重犯越狱而逃,馆长为了掩护他们而自爆。曹操带着重犯失踪,严重地威胁着朝廷和老百姓的安全,所以皇上亲自下旨,一边抓捕重犯,一边清彻底理大北环境,防止事件进一步恶化。” 吕伯奢道:“真的是皇上的旨意吗?” 徐凉道:“你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们说的话?” 华雄道:“倒也不见得是怀疑大人的话,都说了,馆长一向虚伪,这曹操也为人精明,都是伪装得很深,她们暗地里谋划叛国之事,普通的大北学员我觉得不知道并不奇怪。连我家那个傻堂姐,不是也被骗得团团转吗?所以她有所怀疑,我觉得还是正常的。” 又对吕伯奢道:“这是皇上的旨意,你只要知道这个就行了。除非你连皇上也不相信。” 徐凉道:“如果连皇上也不相信,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叛国之名落实,附逆罪名成立,处死乃至灭门,都足够了。” 刘武看看曹操,见她睡得仍然极香,浑然不知道加起来38万刀币的钦犯正在乖乖等着别人来捉拿。这吕伯奢的运气真是太好了,人在家中坐,财从天上来,曹操哪家也不去,偏偏就自投罗网的送到她这里,还不知死活的一睡就这么死,舍己给母亲的好同学送厚礼,真是让人无奈。 却听得吕伯奢道:“可是,据我所知,我们馆长,真的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会不会是有人用了易容之术,装扮成馆长,骗取了曹家公主的信任,而曹家公主一向相信馆长,误信了那假扮者的话,做出背叛朝廷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华雄道:“易容,假扮,哈哈,你别自作聪明明了。容可以易,妆可以扮,可是灵力无法作假。庞德婆为了阻止我们发现那间牢房的秘密,用燓之火自燃自爆,将自己与整个牢房一起燃烧,假扮者有这份灵力,自己带走重犯者即可,犯不着做出这样自杀式的行为。” 徐凉道:“天下除了庞德婆,只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化出这么强的烈火,所以除她之外,不可能是别的人……” 吕伯奢泪花闪闪,说道:“我错了,是我错了,那么,谁能告诉我,圣光是怎么回事?” 三十六、大北最没用的人 徐凉和华雄听了,同时变了脸色。 华雄一瞬间,已从身后拔出一把战斧,喝道:“你怎么知道圣光,是不是曹操已经来过了?” 此言一出,除了徐凉,所有的人都如临大敌的立刻拿出了兵具。 徐凉道:“我看你们都紧张什么,我们连夜快马加鞭,都还只是刚刚赶到,她能不能出城都是个问题,就算出了城,这一路上需要躲躲藏藏的,还带着个没用的男人,哪有这么快就到的?” 华雄苦笑道:“大人,你是没见过这曹操,她年纪是不大,可是人是真的不一般,听人说,就算是同样的一匹马,由她来骑坐,速度都会快上不少的,所以她真的能赶来,我也不觉得奇怪的。” 徐凉道:“你这就是胡说八道了,马的速度取决于马自己,怎么可能她来骑速度就不一样?” 只听旁边一人道:“母亲,华大人所说的话是有根据的,这位曹公主有能力让她手下的任何事物,发挥出接近两倍的潜力。” 听到有人称徐凉为母亲,刘武怔心念一动:莫非是……不,不可能是徐扬,她已经是曹家的媳妇,是不可能参与这种行动的,难道是徐凉的二女儿徐光吗?徐光在华清馆念书,灵气域也相当了得,徐家对她寄望甚殷。 但据说徐光一向对于她母亲所作所为,甚有微辞,甚至于冒天下之大不韪改了个名字,引得其父母差点要跟她断绝关系。此刻怎么跟她母亲在一起了? 刘武下意识的扭头看看曹操,只见她还在沉睡之中,他心中感叹,这曹操年纪不大,但是看来还真是很有威慑力,以至于让这么多人谈之色变,只是可惜,她不知何故,竟然一睡就是几个小时,闹腾得这么厉害,老两口上刚才那么响的轰门,居然还是没能把她弄醒。 只听徐凉斥道:“无稽之谈,也就你们会相信,我不信鞭子一抽,那匹马敢不尽全力,两倍潜力,亏你们说得出来……” 只听得华雄道:“也别这么说,曹操不知有什么心术,反正是真有本事让人帮她卖命,你看昨天晚上那个典韦,一个长得竹竿似的十七八岁的丫头,还得吕将军亲自出手才抓住了……难道你真的以为,她有这么了不起的功力,我觉得是曹操有什么办法,把她的能力激活了。” 另一人道:“华学姐,不是这样的,这个典韦别看不起眼,一直都是大北馆的武灵高手……”听这说话的声音,就知道是徐凉的女儿。 徐凉道:“好了,别说这些了,问问吕大妈,不就知道了吗?喂,听到了吗,曹操究竟有没有来过了?” 只听徐凉的女儿道:“刚才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说过一句话,说是刚刚大义灭亲做了利国得民之事……” 华雄道:“说过这话吗?” 徐凉道:“没说过吧。” 徐凉的女儿道:“我感觉是是说了,可能她的口音有点地方口音,你们听不清楚,我听到了。” 徐凉道:“吕伯奢,你真是这么说过吗?” 华雄道:“你说的这句话,是跟曹操有关吗?” 徐凉道:“赶紧如实回答!” 吕伯奢道:“大人,将军,我想知道,现在京城里的大北馆出身的所有的人,是不是都被你们抓去了?” 华雄道:“个别有立功表现的除外,这是皇上的旨意,谁也无法违抗,就连我的堂姐华佗,如今也被关押着,她负责的那所医院,目前正停业整顿……” 吕伯奢道:“我有几个女儿,分别毕业于大北和华清,那么大北毕业的,是否也都已经被关押?” 华雄道:“那当然,除非你有立功表现,我们可以视你的表现为跟馆长划清界限,从而放过你一家。” 吕伯奢说道:“你们说话算话?” 华雄道:“那当然。你先回答我,曹操有没有来过了?现在在哪里?” 气氛骤地紧张起来,看得出来,这里的所有人,确实都很怕曹操。 车厢里的刘武,也是紧张已极。曹操啊曹操,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宁可你象另一个时空里的那位那么多疑,也不愿意你象现在这么烂漫。危险当前,能睡得这么死,天下怕也只有你一个人了吧? 想不到冒了那么多风险,到头来,却终于没能走出去。 刘武朝着曹操挥了一下拳头,一时恨得牙痒痒的,落在徐凉的手上,是最让他绝望的,不知要面临什么样的折磨,而能力巨大的曹操,本来可以带他逃离徐凉的魔爪的,却一直在死睡,一再错失逃跑良机,直到眼下无路可走。 如果不是男女有别,如果不是她身上还有什么识念,他真想狠狠给她一拳。 现在赵云在外面也没有动静——不过他也能理解,此时此刻,外面一大堆朝廷的人,赵云身上大伤未癒,根本没办法挣扎——车棚里的光线相对暗些不易被发现,她不出声是最好的办法,反正她本来就不是钦犯,只希望吕伯奢别把她也暴露出来就好。 外面的吕伯奢一时却没说话。 是38万刀币太惊人,让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好象是,因为她在笑。 但又好象不是。因为她是在苦笑,如果站在华雄她们那边,会发现她笑得有点凄然。 徐凉道:“你究竟怎么回事,速速回答我的话。” 吕伯奢长叹一口气,涩声道:“各位大人,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得出大北馆包藏祸心的结论的,我是大北馆里出来的那一批毕业生中最没用的一个,最后只落得在家当农民,可就算是这样,位卑未敢忘忧国,时刻以天下为念,并以此告诫自己的下一代,克己奉公,一心为国,只希望自己再无能,也不至于有损德行,给我们大北抹黑,辜负馆长的教诲,百年之后,仍然有脸面对所有大北先贤们说,我可能不是一个有用的人,可我是一个好人……”说着说着,泪花就闪了出来。 徐凉道:“好了好了,大北已经变黑了,但不是你抹黑的,你哭什么?” 吕伯奢道:“我之所以一直这么做,是因为我需要不断的告诉自己,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一直是大北人,我不能被大北抛弃……可现在我才知道,大北却要抛弃我了,所有大北人都被朝廷关押了,而我,整个早晨却一直只想着如何取媚于朝廷,我错了……” 华雄道:“吕伯奢,你这想法有点危险,什么叫取媚于朝廷?忠于朝廷,不就是你一个大汉百姓应该做的吗?” 徐凉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配合我们捉拿朝廷钦犯吗?” 吕伯奢擦掉眼泪,说道:“不错,我虽无能,但让我背叛大北,与馆长划清界限,帮着你们抓大北人,却万万不能。” 三十七、38万刀币的诱惑 徐凉道:“什么?吕伯奢,你知道你是在自我毁灭吗?” 吕伯奢道:“你们要抓我,我让你们抓了便是,谢谢你们没有忘记我是一个大北人。我可以乖乖的跟你们走,但是,我孩子有几个华清的,当朝大将军吕布,也是我吕氏宗族的人,你们最好不要混水摸鱼抄我的家产,请跟我一起,立刻离开我的家,不能再继续骚扰我的家人……” 说完,淡定的迈开步子,便朝徐凉走去。 身后的车棚里,刘武则是心头一震。 他设想过多种场面,却没想到吕伯奢却选择了这一步。 她居然没把身后的他们出卖出去,而宁可选择被捕。 上天把38万刀币扔给了她,她一直不知道这是一笔财富,只是紧紧捂在手里,最后知道了,却悄悄的扔到一边。 原来她要做的,只不过是做一个纯粹的大北人而已。 她说得没错,她可能是大北毕业生里最没用的,但骨子里始终是大北人,她不想被大北抛弃,也不想抛弃大北。 这想法很简单,可是要用自由和热血来交换时,就不简单了。 徐凉和华雄脸色铁青,华雄道:“吕大妈,这事情请你务必想清楚,现在朝廷已经布置下天罗地网,这两个钦犯,早晚是走不掉的,你帮我们捉住的话,能领到大汉朝有史以来最丰厚的赏金,又能争取自由,惠及一家,何乐而不为,为什么偏要与那些逆贼为伍,作出大逆不道之举?” 吕伯奢道:“人各有志,不能勉强,将军何必多劝?” 徐凉冷冷的道:“不对劲。” 华雄道:“如何不对劲?” 徐凉道:“她若不愿意合作,大可敷衍了事,反正曹操也未必会来,她犯不着急着表态好让我们抓走她……”突然提高音量,喝道:“大家注意了,曹操可能已经来了。”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退出几步。 就连留在外面的士兵,也一个个如临大敌。 只听徐凉的女儿道:“母亲,应该不可能吧,刚才大家故意走得这么响,曹操如果真在这里,难道听不到吗,听到了还会留在这里等着这么多人来抓她吗?” 一些将领和士兵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原来,她们一路故意让马儿走出这么大的动静,其实是另有目的的,目的就是一路提醒曹操躲开,谁爱立功谁立功去,别让她跟大伙真的碰面。这点小心思,被徐凉的女儿当众说穿,让人很是尴尬。 吕伯奢早已冷静下来,说道:“你们就不必猜了,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你们再来破坏我的家,一进来就打破我家的大门,都当这门不要钱的吗?” 华雄道:“好了,那这样吧,吕大妈,我们给你一次机会,我们先继续往前去抓曹操,你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我们把机会给你了,只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如何?” 吕伯奢道:“这个……也可以。” 华雄道:“徐大人,咱们就先继续往前,给她考虑考虑吧,她是吕大将军的本家,吕大将军乃是国家栋梁,她的面子,还是需要给的……” 徐凉沉吟一下道:“那好吧,华将军的话,还是不能不听的。” 一行人正要转身离开,只听得有人大声道:“大人,将军,别走……” 说话间,一个穿得十分阔气的中年男人从厅上直跑了出来。虽然是中年男人,但这男人脸上一根胡子也没有,刮得干干净净的。 那是吕伯奢的如夫。 这里解释一下,大汉朝其实是实行一妻一夫制的,但是如果有正当理由,女人可多娶一个男人共事一妻,这个男人就称为如夫,民间称为小老公。 吕伯奢的这位如夫就是因为吕伯奢的丈夫没有生育能力,一直不能让吕伯奢怀孕,所以娶回来的,吕伯奢的儿女,全都是有了这位如夫之后才有的,这样他在家中的实际地位,要高于吕伯奢的丈夫,备受宠爱。 吕伯奢见他走出来,急得喝道:“你出来干什么?” 如夫道:“大人,将军,38万刀币,是不是真的?” 吕伯奢道:“滚回去,女人在办事,关你们男人什么事?” 华雄和徐凉勒马回头,华雄道:“这是皇上圣意,岂能有假?抓住这两个钦犯,重赏38万刀币,分文不会少。” 如夫道:“他母亲,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们实话,你要留曹操她们一伙人在我们家干什么,都说她们是逆贼了,你为什么不把她们交给大人,你是嫌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吃的苦不够多吗?38万多币,你不要,我要!” 吕伯奢脸制止不住,一张脸顿时绿了,一时竟不知怎么说。 华雄道:“这位大叔,你是这里的男主人吗?” 如夫道:“我是。” 华雄道:“你确定曹操就在你们家?” 如夫道:“我确定,如若有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吕伯奢铁青着脸,吼道:“滚,信不信我休了你?” 如夫泣道:“那你就休吧,你想休就休,怪就怪我当年我瞎了眼,跟了你这个所谓的大北毕业生,结果呢,一事无成,在家务农,若不是你祖宗有点基业,加上这年来,我不断操持打点,这几十年来,我和孩子们就只能跟你喝西北风,这日子我过腻了,我不想过了,38万刀币,伸伸手就可以拿过来,你这样子,是不想给我们好日子过,那我也没必要这样过下去了。” 刘武又气又急又恶心。气的是,终于还是没办法逃过被发现的命运,急的是这男人怎么如此无知,他马上就可能要为了这38万而让一家人陷入绝境。恶心的是,居然有这种类型的男人。 他在前世,特别看不惯女人们动不动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形式,在外人面前控诉自己丈夫,结果,这个男人的做法,居然一点也不逊色于那类女人。身为男人,他为此感到寒心,感到耻辱。 吕伯奢一时语塞。 华雄道:“好了,别哭了,你说,曹操什么什么时候到了你家?” 如夫道:“到了大概有三四个小时了,当时吵得叮叮当当的,把我都吵醒了,刚刚不久,你们到来之前,她带来的一个贱男人,还在我家唱歌。” 徐凉倒吸一口凉气道:“男人唱歌,果然是他们……”,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三十八、她是徐晃 华雄双手握好兵具,森然道:“近卫班的人进来,把徐大人前后左右给我保护好,不得有失。” 徐凉也有些紧张,只不作声,十余名骑士匆匆进来,把徐凉前后左右团团围住。 华雄又道:“徐大人,保险起见,我看你和公主还是都先到外面去吧。毕竟您是万金之体,不可有失。” 徐凉道:“也好,我出去,让你们方便些,不在这里碍你们的手脚,笔光,你听华将军的话,随我出去。” 徐凉的女儿道:“母亲,我不是说了吗,光字不吉利,所以我现在叫徐晃,徐晃啊,尊重我一下有这么难吗?还老是徐光徐光……” 刘武心里格登一下,没想到,这里的徐晃,居然是徐凉的女儿。这个**世界太莫名其妙了。 徐凉恼道:“你这死丫头……” 徐晃道:“你就这么喜欢我死吗,还死丫头,死了你就开心了?别说什么了,你是文官,灵力不够用,出去是应该的,我是华清馆修武灵,跟着你出去就太丢人了。” 徐凉道:“哼,不听话的东西,你自己注意了,你是一个没毕业的学生,别往前面冲出风头,那是瞧不起我们大汉朝的官兵,要懂规矩……” 徐晃道:“好好好,懂规矩,明白,你赶快出去吧,别让曹公主一出手,先把你劫持了,那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这话说得徐凉心惊肉跳,在骑士们的簇拥下,赶紧走出了吕家大院。 徐晃道:“华学姐,我刚才就说了,好象是有男人在唱歌,你们偏不信,还说我听错了。” 华雄道:“惭愧惭愧,说来还是徐公主耳力厉害,后生可畏啊,我刚才确实没听清楚。” 又对如夫道:“大叔,告诉我,曹操在哪里?” 如夫指指车棚,说道:“就在那里,就在那辆马车上。” 曹操,竟然就在车棚里! 华雄一脸严峻,说道:“大叔,欺骗官兵,下场会很惨的,你确定对你的话负责吗?” 如夫道:“将军,你们女人都这么爱啰嗦吗,我说过,如若有假,天打雷劈。” 众人看向吕伯奢,只见她脸上已是全无血色。 显然,她的这位如夫并没有说谎。 华雄随手指指几个手下,说道:“你们几个人进去看看。” 被派去的几个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下了马,握紧兵刃,并排朝车棚过去。 吕伯奢伸出双手,拦住去路,说道:“各位止步,曹公主确实是在舍下,我之所以不跟大家说出真相,是因为……我想要保护你们这些人,不想让我家变成屠宰场。” 这话说得大家都是心头一紧。 吕伯奢道:“孟德是我同学之女,是百年不遇的少年天才,大家应该都知道的,我不敢说你们能不能抓得到她,但我敢说,如果她不让你们抓,你们这一群中,至少有一半以上回不了家,我看大家都不容易,又何必枉送性命?” 众官兵面面相觑。 不用说了,黄巾之乱后的这几年里,从皇上到百姓,为了稳定社会,安抚民心,朝廷和京城名馆配合起来,神化即将成为当世栋梁的一文一武两个人,文的就是天才少女曹操,武的是无敌大将吕布,把她们宣传得就差没有三头六臂了。 所以,这些年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曹操这个名字,一开始或许还有人不怎么服,但宣传了几年之后,特别是连续几年的大北华清两馆间的竞赛之后,不服的也纷纷服了。等到曹操赶在未毕业前修出灵修体的神奇事迹传出来,整个大汉,特别是京都一带,全都轰动了。文武双修的人,能这么早就修出灵修体,那已经不是奇迹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特别是新皇上登基之后,她十分欣赏曹操,也深信曹操的忠诚和能力,一直想将曹操培养为臂膀,所以她秘密授意大北馆,对曹操宣传力度有增无减。 谁也没想到,曹操会突然间变成大汉的叛逆。 大规模的宣传,本来就是企图神化曹操,让所有人都敬畏她,从而平衡皇上身边权臣的威慑,现在起到了反作用。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信,曹操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是不世出的伟大天才,她能让所有觊觎大汉政权的人收回幻想,老老实实当良民……现在呢,她变成了朝廷的恶梦。 昨天晚上,当华雄从医院里接到临时外派的通知时就傻了眼,她从心底里就不愿意去碰曹操,她也害怕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要知道,她现在是董相手下排名第二的大将,除了吕布,就数她最强,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算是前途无限,何必冒风险?但是领导者是董相的亲家,这位亲家指定了要华雄跟随执行任务,华雄没办法,只能带兵前来。 她手下的这些兵油子们,也照样害怕曹操,所以,这一路她们不惜想尽办法,让马儿尽量发出更响亮的声音来敲山震虎,以警告曹操远离……这就是为什么连刘武这种没有任何灵力的人,都能早早就听到这支军队在逼近,却迟迟没到的原因。 对于兵油子们的做法,华雄心照不宣,反正完成任务就行了,赏金谁爱领谁领,命谁愿意赌谁赌,她可犯不着跟曹操作对。 所以,吕伯奢的这位如夫的做法,让她很是头痛,这意味着,她就算想躲也躲不开了,她心里暗骂这贱男人多事,却别无办法。 所以吕伯奢的这一句话,正好落在众官兵的心坎上,每个人都禁不住打哆嗦。昨天晚上接到行动任务时,只不过是要去封锁大北馆的附属医院,突然间换成要去抓曹操,就已经让大家大伤脑筋,但是听说整个京都的官兵,都在执行这项任务,大把偷懒的余地,哪想到曹操,竟然就在大家眼前,遗书没写,告别话没讲,这么匆忙的就要面对这杀神,换谁也不甘心。 华雄心里也怕,却还是板着脸对吕伯奢道:“胡说,曹操是朝廷钦犯,必须逮捕归案,我们这次来了精兵五百,她是插翅难逃,我们用不着你这番所谓的好意。” 吕伯奢道:“将军,生命可贵,我是为了大家考虑……孟德这么做,是情不得已,她现在不出声也不动手,是念及皇上的情谊,不愿伤害大家性命,可是真的把她逼急了,她一发狠,局面怎样,怕是很不好说,五百人算什么,英雄一怒,阵尸百万,血流成河,你说是不是,不如大家退让一下,让我再劝劝她,你看如何?”,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三十九、徐晃出马 一个士官道:“将军,这位吕大妈虽然出身乡下,毕竟是大北出来的人,你看她这话说得很道理,我们支持……” 不少人纷纷附和道:“是的,我们都支持……” 徐晃微微一笑。 华雄本来想要就坡下驴,见了徐晃这一笑,有点心虚,硬着头皮道:“那,曹公主真的是在车里吗,曹公主,曹大人,请你发个声,咱们聊聊如何?” 车内当然没人回答。 华雄皱了皱眉,正要再问一次,吕伯奢道:“将军,孟德现在不想说话,她自从进来之后,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这表示她对自己的行为也是无法释怀,她与皇上交情不浅,深得皇上器重,这么做肯定是不情愿的,这个时候你让她开口,恐怕不容易……” 华雄道:“好吧,既然她还念着皇上的情份,那我也不过分逼她,大家先暂时撤到外面去……” 吕伯奢前面的几个军官,都暗暗松了口气,便要转身返回。 吕伯奢松了口气,这缓兵之计能成功,也算是给足了曹操时间,曹操已经沉睡了这么久,再怎么说,离醒来也不会太久了吧。 华雄正要引兵退出,却听得吕伯奢的如夫大声道:“他母亲,你何必骗这些将军?那曹操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一直沉睡不醒,叫都叫不动,这时候,就是抓她的好时机,你们退出去了,说不定她就醒来了……” 吕伯奢气急败坏,想要阻止他说话,哪里阻止得了?只能绝望地心下哀叹一声。 华雄道:“此话当真?” 如夫道:“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让人上去看看不就行了吗?” 华雄指着吕伯奢身前的那几个将领道:“你们几个,赶紧去看看……” 几个人脸露为难犹豫之色,不太情愿的又转过身来,徐晃道:“算了吧,华学姐,她们胆小,还是让我去看看吧……” 华雄道:“这如何使得?” 徐晃道:“没事。”并没下马,催动坐骑,直接就向车棚走去。 外面徐凉听得,连声斥骂阻止,徐晃理也不理,直接走入车棚。 此时仍然只早晨七点多钟,山村的太阳来得晚,车棚内没灯,光照度一般。不过对于具有灵力的人来说,这都不是个事。进来之后,徐晃首先就看到了马车驾驶座上歪坐着的一个女孩,由于角度问题,看不清楚脸面,但以徐晃的经验,明显看出这女孩身上似乎没有灵力,以至于被刚才那爆门声震晕了。 这应该是属于小山村孩子们的悲哀,明明有九年义务修灵教育,却由于离修灵学校太远,家里又穷,没办法享用,所以才会没有灵力,这对女孩来说,绝对是很悲哀的事情,因为没有灵力,天生的本体力量又比男人差,弄不好,反而会被男人欺侮。 当然了,徐晃现在没多余的心思同情这女孩,她小心地策马走到后车厢,伸出手中的长斧子,一下子把车厢的门给打开了。 然后,她看到了刘武。 刘武并没有慌,他在淡定地看着徐晃。 这丫头十**岁,长得有点象徐扬,很标致,但是不得不说,比徐扬更多了一分机灵劲,因为她还是在校生,身上并没穿军服,也没穿学生装,而是一套休闲风格的冬装,即使这样,还是掩盖不了她的一副好身材。 徐晃脱口道:“刘三?” 刘武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刘三,我是刘三的弟弟,现在叫刘武。” 徐晃道:“对不起,我也知道刘三已经死了,可是你跟刘三长得真的很象,脱口就……你为什么在这里?曹操呢?” 刘武道:“你还不知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所谓朝廷钦犯吗?” 徐晃倒吸一口凉气道:“钦犯,难道……圣光?你……” 刘武道:“不错,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圣光……” 徐晃目瞪口呆。 刘武道:“你不知道?” 徐晃道:“为什么会是你?” 刘武苦笑,他也不想这样。 他跟徐晃真的是不熟,甚至徐晃原来的名字叫徐光,他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她天生反感这名字,不让人家叫名字,叫就叫小名二丫。她是徐凉的次女,年纪跟刘三差不多大,生性有些顽劣贪玩,不象姐姐徐扬那样安表好学,但是她灵气域很高,徐家对她寄望较深,徐凉为了让她修练出来,对她管得特别严,一直带在身边,监督着她修练,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惹得徐光很不开心,觉得她的童年之所以完全没有快乐,都是她母亲给弄的。反正徐光除了小时候曾经来过刘家,长大之后,就不怎么来了。所以听到她提到刘三的名字,刘武都感觉到有些突兀。 徐晃道:“刘五,你怎么可能是圣光,一定是她们弄错了,你长得跟刘三一样帅气……” 只听得华雄道:“徐公主,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到车上看看里面是不是曹操,是的话,她是不是真的睡着,这么好的立大功的机会,可别浪费了。” 大院外徐凉着急道:“华将军,她只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你还是换人去吧……” 华雄道:“对对,唉哟,你看我发神经了,怎么能让徐公主这么做呢,徐公主,你快回来,你母亲不让你……” 话音未落,徐晃离了马,一闪身,飘入了车厢,一眼看到了沉睡着的曹操,她松了口气,正要走过去,刘武一把挡在身前,说道:“徐姐,虽然你母亲害过我们家,可是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想让你死在她手里。” 徐晃生气道:“你说什么,你说我母亲害你家?这怎么可能?” 刘武道:“其他人不是,但至少,是她害死了我母亲……我母亲为了刘大的事情去找她,结果,却被她害死了,我就不信这件事情,你们一点都不知道。” 徐晃倒吸了一口凉气,呆呆地看着刘武,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是个聪明人,又一直在她母亲身边,有些东西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知道得太清楚。 刘武看着她的神色,说道:“我知道你跟徐扬一样,都不是那种人,所以不想让你死在曹操手里,这件事,你也别掺和了……” 徐晃长长地呼一口气,说道:“可是,我却必须要抓你。” 刘武道:“什么?” 他话音未落,徐晃突然发难,一手将他反扭住,一纵身,跳下车来。,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四十、让人无奈的深眠之术 刘武冷不防被抓,又惊又怒又失望。 原来他知道徐扬是个重情义的人之后,对徐家姐妹,不能不说是抱有幻想的,之所以跟徐晃说这些,就是希望他的这一番话,能打动到徐晃,让她心生愧意,从而放过他甚至暗中帮助他,而帮助他的方式,无疑就是用远程方式激活曹操的求生识念,从而让曹操醒转。 哪想到徐晃说下手就下手,竟然直接把抓了。 刘武一时气急败坏,正要出声骂人,徐晃一把将他嘴巴捂住,低声喝道:“刘五,你是朝廷钦犯,我不抓你,也会有人抓你,你叫也是没有用的。” 华雄见她抓了人,问道:“是那妖男吗?” 刘武被人心里骂,你才是妖……妖女,你全家都是…… 徐晃深深地看他一眼,口里答道:“是那钦犯。” 华雄道:“那曹操是不是在车上?” 徐晃道:“她在睡觉。若不是她在睡觉,我也不容易把人抓出来。” 华雄喜道:“你们几个听到没有,赶快把她拿下。”她担心把曹操吵醒,这话说得不太响,但是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连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徐晃把刘武穴道点了,放到马背上,自己也立刻翻身上马,走出车棚。 刘武一路担心赵云会拦住去路,他知道离开歌声,她的伤撑不了太久,根本不可能与徐晃这样的高手过招,反而会暴露目标,在经过驾驶座,特意用余光扫瞄了一下,却发现赵云正趴在驾驶座上一动没动。他心里半是担忧,半是失落。 出来之后,吕伯奢愕然的看着他,目光中有惭愧之色。他心里苦笑一声,明知这一场灾难,她肯定无法避免,这一切虽然也算是他自己造成的,但无论如何,心里还是不无愧疚,毕竟是他们把灾难带给了她一家。 这时,华雄的几个士官已经进入到车棚。 刘武被徐晃抓着,一时后悔莫及,早知道徐晃会突然下手抓他,他应该无论如何,先把曹操弄醒的,就算是冒着危险,激活她的求生识念,也比被这样抓走强,毕竟他现在一旦被抓,就会落到徐凉手上,徐凉和王恩联手害了他一家,这事说出去会给她们带来负面影响,昨天刚刚在洛阳衙门让她们难堪了一阵,抓到他之后首先要做的,肯定是要让他封口……那么,她会采用那种让他封口的方式?他越想越是害怕。 没想到一母所生,徐晃却跟徐扬完全不一样。 只能说是自己太天真甚至太愚蠢了。 就连吕伯奢,此前也一直要大义灭亲,把曹操交给朝廷的人,何况是一个还在华清就读的学生,怎么可能置朝廷法制于不顾? 接下来,他会面临的下场完全可以预见,肯定是先被徐凉折磨一番,然后再交给朝廷发落——不出意外的话,交到朝廷的手里时,他多半已经是奄奄一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而一旦落入朝廷之手,以他的身份,肯定是被重重机关困住,难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所以说,他唯一的机会,就是现在。 就在曹操的手里。 曹操,你为什么要睡那么死?你能不能在这最后关头,突然醒来,改变这一局面? 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一旦曹操醒来,她把他夺回去,他可以用他的歌声来支持曹操,不管是不是象馆长说的那样神奇,至少也已有过一次成功的先例,再加上赵云的话,他们绝对是有机会的。 可是,曹操这一觉居然睡得这么久。 难道说,她根本就不是处在什么深眠状态,而是被人下了药? 他想唱歌。 他的歌至少可以给赵云以力量,让她马上有能力攻击,把他夺回去,继续拖延一点时间。 可是,徐晃把他的嘴巴给捂住了。 他别说唱歌,想说句话都不行。 怎么办呢? 曹操大公主啊,这最后的机会,你能不能及时醒来呢?求你了,你快醒吧! 然而,他马上就陷入了绝望之中。 因为,他听到了那几个士官的叫声:“报告,确定曹操是在车上睡觉。” 华雄道:“把她抓下来……不对,她一个修灵之人,不可能能睡得这么死,一定是其中有问题……” 只听徐晃道:“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华学姐,你不会忘了大北馆有一种心法,叫深眠之术吗?这门心术,可以让人进入极深度睡眠,让睡眠时反而成修灵最佳时机,好处良多……我怀疑这位曹公主,就是处在这一状态。” 华雄道:“对对,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哈哈,这曹操也未免太大胆了,逃亡之际,居然还让自己进入深眠状态,真是天助我也。抓,快抓。” 徐晃道:“可是,我听人说,这深眠之术,还能有自我保护的功能,一旦外加的力量超过一定的范围,就可能触发保护。告诉大家,抓她的时候,最好能小心一些。” 刘武大为吃惊,这徐晃看起来做事漫不经心,居然知道这些,看来是粗中有细,曹操这一怕是不好过关了。 华雄道:“哈哈,徐二公主,徐大人把你带来,真是太英明了。好,就依你所说,大家注意了,抓人的时候,不要用力过猛,要尽量柔和,先把人控制住再押下来。” 没多久,车厢里传来一个士官的声音道:“控制住她了,把她手脚捆住了,哈哈,她也太不老实了,这样子不好见官啊。” 华雄道:“怎么了?” 那声音答道:“她穿得有点少,只穿了内衣,看来身材还挺好的……好羡慕啊,长得又漂亮,身材还那么好,还是天下少有的天才,唉,怎么命就这么好呢。” 华雄道:“好你个屁,随便找个什么包一下,押下来。” 原来华雄虽然长得牛高马大的,但是相貌一般,身材也有点过于壮实,不是那么曼妙,最烦听到别人说谁谁谁身材好,相貌佳一类。 一声令下,几个士官终于把曹操从车厢后半抱半抬,带出了车棚。 她还是被被子包裹着,还是在沉睡着。 刘武真的是要绝望了。 这令人无奈的深眠之术啊!,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四十一、求生识念的奇迹 大家都在认真地看着,确认是曹操之后,人人都是长舒一口气。 从知道自己的任务是要来抓曹操开始,很多人已经进入悲观消极听天由命模式,只祈祷此行千万不要碰上曹操,如果不幸真的碰上了,可以不要功劳,也不想正面去跟曹操斗。 没想到,还是给碰上了,当然,更没想到,碰上了,居然是一个如此令人啼笑皆非的结局…… 吕伯奢的如夫道:“将军,大人,我没说错吧。” 华雄道:“你确实没有说错。”对那几个士官道:“你们要注意确保把她控制住,她是大北的天才少女,稍有差池,就有可能功亏一篑的。” 几个士官齐声道:“将军,我们也差不到哪里去吧,放心好了,我们不但用捆仙绳捆住了她的手脚,还顺便制住了她的穴道。别说她只是一个人,就算是真神大仙,我料她也飞不掉了。” 众人均大喜,纷纷击掌庆贺。一是庆祝立了大功,这是大汉有史以来,悬赏最高的两个钦犯,才过一个晚上就能抓住,这效率简直无敌,虽然主要功劳是抓人的几个士官的,但大家立个集体三等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二是庆祝可以不用跟这魔神交战。 只有刘武,则是绝望了,没想到一代天才少女,也落得如此下场。 吕伯奢的如夫则是长舒一口气,喜滋滋对走过来,对华雄道:“恭喜将军如愿捉拿朝廷钦犯,那38万刀币呢。” 华雄道:“你放心吧,该赏,朝廷当然是会赏的……” 如夫道:“谢谢将军。” 华雄道:“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家不但不应该赏,而且还打算窝藏朝廷钦犯,欺骗朝廷,那是大罪……” 如夫脸色都变了,说道:“将军,你不能这么说,若不是我,这两名朝廷钦犯,你们可能就错失了……” 华雄笑道:“你嘛,贪恋钱财,背妻负义,你心里难道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害了你一家人了吗?”朗声道:“来人哪,吕伯奢窝藏钦犯,图谋不轨,根据朝廷律法,不管男女老少,是主是仆,全都立刻拿下送交刑部,如胆敢违抗,则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外面士兵们一涌而入,几个士官道:“请将军指示下一步行动。”抓了曹操,人人都是心情放松不少,整整一晚的紧急追袭状态所带来的疲倦,也一扫而光。 华雄刚要发令,一边如夫吓得脸如土色,跪在地上道:“将军,你怎能这么做,若不是我,你们就错过了这两个朝廷钦犯了呀……” 华雄道:“胡说八道,你以为你是谁,我们怎么可能错过,我们是傻瓜吗,我们刚才只是缓兵之计,一切尽在徐大人的掌握之中,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有没有你,曹操和妖男都逃不掉。” 如夫急道:“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我不服……” 华雄怒道:“好啊,大胆贱男,竟敢用这种词来辱骂朝廷命官,来人哪,掌嘴。” 一个士兵过来,把如夫扭住,劈手几巴掌,打得脸颊肿了起来,满嘴是血,连牙齿都打掉了好几颗,华雄犹未解恨,叫那士兵只顾打,只打得这如夫杀猪般大叫。 刘武对他的行为十分厌恶,看他挨打,心里暗爽。 华雄又命令士官们,马上分头行动,把整个吕家大院的人都抓起来,整个大院顿时沸腾起来。 吕伯奢一直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面无表情。到如夫被打的时候,表情也没有改变。 就在大家都懒得去关注她时,她突然闪电般身形发动,并且出手!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她出手,打的却是——曹操! 真的是曹操,没错。 这个时候,四个士官带着曹操在她前面约两丈之地,她们刚刚把曹操的脚放到地上,准备让曹操站好。 而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曹操身上,没有人想到吕伯奢会在这时候突然发难,并且是打向曹操。 这种情况下,人们的本能反应是惊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在这惊愕的瞬间,吕伯奢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曹操的背后。 然后,便是“轰!”的一声。五个人瞬间倒地! 五个人便是,四个抓着曹操的士官,以及吕伯奢。 最惨的是那四个士官,全部口喷鲜血,倒在地上时,基本上已经是处于重伤垂危状态。 而吕伯奢,还能半撑着起身,满嘴鲜血,一边喘气,一边眼睁睁地看着曹操。 只见曹操睁开朦胧双眼,伸伸懒腰,身上的棉被被抖落一边,寒风中,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肤,她赶紧把棉被抓起来,重新披好,看到面前这么多人,突然省悟过来,苦笑一声。 吕伯奢道:“孟德,你终于醒了吗?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操叹口气道:“没什么了,是设定错了深眠时间,本来想设定三个小时的,结果一不小心设成了十个小时,知道错的时候,已经困得厉害,也懒得改回来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这天才少女,居然还这么马虎,闹出这么大的乌龙来。 可是最吃惊的是,四个士官明明已经用捆仙绳把她捆住,并且说是制住了她的全身要害。她居然还能震飞四个士兵,自由活动,这简直是神人。 徐晃倒吸一口凉气,脱口道:“绝境求生识念,果然厉害!”对华雄道:“华将军,这个钦犯不能继续留在这,我要先走一步了。” 华雄道:“我明白,你走吧,我们先顶着。” 徐晃说话时,曹操眼尖,马上发现了她,吃惊道:“你不是华清的那个小徐同学徐晃吗?你不是还在校读书吗,为什么参与这件事?” 徐晃道:“抱歉,曹公主,我也是奉了皇命……你这一走,惊动天下,已经被皇上全国通缉,我是大汉子民,当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就象你当年一样,身在学校,不是也参与过多次剿匪吗?” 曹操道:“徐同学,这件事情,我有很多苦衷,但我并不是想背叛朝廷,也更不想开罪于皇上陛下,只是,身怀使命,身不由己……请你马上放下刘武,别逼我出手,你也知道,在华清的那几个参赛代表中,我是比较欣赏你的,实在不想伤害到你。” 徐晃淡淡一笑道:“很抱歉,我们确实是彼此欣赏,可是这一件事上,恕我不能答应你。”头也不回,一拍马,立刻冲向门外。,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四十二、真的是天才 曹操急了,一纵身,赤手空拳,如飞燕一般,从空中掠了过来,直扑徐晃。 这一飞,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她身上披着的棉被,不知被她用什么方法绑定了,没有因为这一飞而甩掉,但她在空中需要做足进攻与防守的同时,还要保持漂亮完美的空中姿态,这导致棉被已经无法完成对她身体的遮盖,所以她那雪白的肌肤暴露了不少,当然,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华雄在旁边静观,刚看到曹操飞起时,她还多少有点紧张,看曹操的这速度,这身手,这空中姿态,有点怀疑,此人真的是文武双修吗,怎么比专业武灵还要厉害的感觉,徐晃如果不回身招架,仅凭闪避,恐怕是闪避不过的,但若是回身招架了,就顾及不到被抓的妖男,那意味着到手的鸭子要飞了…… 可是她马上看清楚了,曹操扑向徐晃时,并没有下杀手,甚至连重手都没下,其意图明显只是要夺回刘武而已。 华雄是董相的老下级,跟随董相的时间比吕布还要长,她参加过多次征剿黄巾军的战斗,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若不是天生有些贪生怕死,从来不参加冒险性质的行动,甚至还有过在战场上见势不妙立刻撤退的经历,可能功劳还会更大。 但是这样的经历,倒是让她比较容易从一些轻微的动作中捕捉到敌人的战斗态度,成功率还相当不错。 所以,她现在就马上判断到了曹操的真正态度。 这也许意味着——机会! 华雄原本想前来阻挡,可是判断出了曹操的态度之后,立刻改变了主意。 徐晃策马冲出的同时,几个士官不得不站出来,用各种兵器企图挡住曹操。 可是,曹操在空中一伸手,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几件兵器全都被她抓了,除了一把砍刀,其他全都直接扔掉,继续朝徐晃掠去,突然身形一变,一个快速俯冲。 众人惊呼声中,徐晃却不为所动,双腿一夹战马,马腾地一窜,避过了曹操的俯冲。 曹操落到地上,喝道:“徐同学,你再不停下,我是真的不客气了。” 徐晃并不回答,继续狂奔,眼看着就要逃出大院,曹操火了,再一次朝她追过去,就在她举步之时,只听得有人叫道:“起墙。” 说话者,正是徐凉。 这一声令下,一道透明灵力墙直接在徐晃身后砌出。 这是集中了外面的数十个士官的灵力砌出的灵力墙。 这种透明的灵力墙,没有灵力的人,象刘武是几乎察觉不到的。 因为这东西,看起来基本上没有物理属性,透明得甚至不产生折射。 不过,灵力达到一定等级的人,还是能轻松识别到的,而等级越高的人,识别到的细节越多。甚至于能识破到是具体不同部位的灵力墙是由什么人砌出来的,中间如何接上。 所以象曹操这样的天才,这种多人共同拼出的灵力墙,还是很容易攻破的,因为毕竟不是一体化的东西,拼接就会有破绽,而这样的破绽很容易被高手利用。 只不过,这堵墙的封堵作用其实大家也不太指望,但是不说多,只要能阻挡个二三十秒钟也够了。 二三十秒,总还是能撑过去的吧? 谁也没想到,曹操轻描淡写,一个兰花指,连点三下。 “轰”的一声,几十个人筑就的灵力墙瞬间土崩瓦解。 这这这这这这…… 太夸张了! 不要说二三十秒。 连二三秒都不到。 这曹操,神啊! 这世间,怕是除了吕布等少数几个人,没人可以做得了吧? 好在,二三秒对于徐晃来说,已经足够了。她已经借机纵马走进了外面的士兵之中。 曹操苦笑一声,说道:“徐同学,你这是要逼我大开杀戒吗?” 徐晃道:“曹大人,朝廷有令,此人身份特殊,将来危害难以预测,我不能不抓走他,你要是一定想把他夺回去,这里的几百个士兵,都是军人,吃军粮,拿军饷,为国捐躯,以保百姓安全,那是她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你想开杀戒,可以的。不过,我一定会在你杀光这些义士之前,把他带走。” 徐凉心头一紧,仍是发令道:“大家听我的话,准备战斗,今天不管牺牲多少人,一定要把这个祸害国家的邪魔带回去。” 其实不用她叫,曹操一出来,所有的士官,已经握紧了武器。 所有的人都害怕,可是都没有办法。 身为军人,就必须这么做。 如果能避过去,当然是避过去更好,避不过,那就只能以死相搏了。 曹操叹了口气,说道:“徐同学,他不是祸害,你也知道,我跟你一样,都是……” 徐晃道:“你不用说了,不管你有什么话,我都不会听的,我们是大汉子民,国家之难,人人有责,抱歉了。” 说罢就要回身时,徐凉道:“华将军,这个从犯我就交给你了,我要先押着主犯回去了,。” 曹操一直没注意到徐凉,听她开口才看到她,脸上一怔道:“又是你?” 徐凉冷笑道:“是我又如何?” 曹操脸色一寒,沉声说道:“我也告诉你们,不管今天死多少人,我都要把人救回来,不怕死的话,就拦我吧。” 她说话坚决,拦在她面前的人们,都禁不住心头一寒。 有的人,天生就是有一股气场,这让她说出的话,哪怕不很响,都能掷地有声。 曹操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人人都心生怯意,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她。 就在这时,背后华雄在大院内说话了:“曹公主,你难道不应该回头看看吗?” 曹操听这语气不一般,禁不住回过头来。 她看到,吕伯奢和她的如夫,已经双双被士官抓着,吕伯奢如夫的脸上又红又肿的,眼里泪痕未干,显然刚刚饱受了一番折磨,而吕伯奢,则是闭着眼睛,咬着牙关,神情也极是痛苦。 华雄淡淡一笑道:“曹公主,这一家人救了你,刚才知道我们要找你,死也不肯说出你的下落,按说,也算是犯了窝藏朝廷钦犯,知情不报的大罪,不知道你打算让我们怎么处置他们?”,精彩! 四十三、哭泣的天才少女 曹操显然并不知道此前的一切。 她愕然之际,华雄又指着吕伯奢嘴角上的残血道:“还有,曹公主,你自己误设深眠时间,你可知道为何刚才你已经被我们抓了,却能及时醒来吗,是因为这位吕大妈,冒着生命危险,自己动手激活了你的求生识念,让你醒转,而她自己,也因此身受重伤,看起来,这伤还不轻呢。” 曹操心头一颤,说道:“吕姑……” 吕伯奢苦笑着睁开眼睛,脸上却有愧色,苦笑一声。 华雄道:“曹公主,听说你一向爱憎分明,是个有情有义的姑娘,嘿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希望是吧,要不然,皇上器重你,你背叛皇上,亲戚长辈关爱你,你抛弃亲戚长辈,我都不知道,这大北学馆到底在教你一些什么了。” 曹操道:“你住口。” 华雄道:“为什么我要住口,我说的不对吗?” 曹操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华雄又道:“可怜的一家人,那么相信这百年不遇的天才少女,是呀,谁不信呢,多有人缘啊,人长得好看,身材也好,不世出的天才,说话甜,会唱歌,别说别人了,就连我们敬爱无比的皇上,唉,不也是一直深信不疑吗,还专门冒着风雪,驱车几千里,直到人家天才少女的家里去,拉着手问寒问暖,一定要把天才少女请出来帮处理政务……这一番情意啊,听吕将军说,戏院的人告诉她,已经开始准备剧本了,准备把这一绝代佳话搬上舞台,传诸后世,结果呢……” 曹操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华雄的这一番话,一直击到她心灵最脆弱,也最放不下的地方。 那天晚上,确实是在大雪纷飞之际,皇上的动屋开到了她家,然后陪着她,在她的房里聊了整整一个晚上,还直接睡在她的床上,对她如此不设防,如此信任,让她当时哭得一塌糊涂,答应就算肝脑涂地,也会帮她把这个出现了裂缝的大汉江山重新稳固下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才多久啊?言犹在耳,她却背叛了大汉,背叛了大汉。 她早就知道,她的这个决定,一定伤透了皇上的心。 虽然是皇上,但她才多大呀,她只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而已。 这十二岁的瘦瘦的小女孩,她一肩挑着整个江山社稷,一边却依然有天真未泯,对人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一面。 她们,名为君臣,其实情同姐妹,在大臣面前,如此威严肃穆,到了她面前,依然只是一个小妹妹,争吵打闹,一样不少,甚至于亲姐妹都无法这么亲密。 然而,她却还是只能背叛她。 没办法,姐妹之情,君臣之义,始终重不过那一头的整个世界的无数生灵。不到灭绝边缘,皇上作为大汉之主,她无权放弃这大好的江山社稷,拱手让人。可是,她不放,这世界就无法达到平衡,就没有制约异类的力量。 皇上肯定不相信这种力量,可是她信。 因为她经历的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说原来还让她疑惑,那么,昨天晚上馆长的那一席话,让她把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串了起来,她信了。 她其实很想把刘武安顿好后,亲自去跟皇上解释一下的,不管她听不听,信不信,解释了就心安了,起码让她知道,她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可是没想到,朝廷的行动这么快,一个晚上,就完成了对整个大北的针对性打击。显然,馆长和她的行为,伤透了皇上的心。她发怒了。 天女之怒,肯定是要以鲜血作为结束的。 解释的途径,应该是断绝了,这姐妹之情,恐怕是难以为继了。华雄的这一番话,让曹操刹那间痛彻肝肠,泪如雨下。 华雄道:“哭了是吗,那说明还是有情有义的人嘛,那么,可否告诉我,你准备让你的这位某种意义上是你的恩人的长辈,如何接受朝廷的制裁呢?我简单提示一下,朝廷惩罚窝藏重要钦犯,通常会有三种方式……” 她得意地一笑,续道:“第一种是,直接砍头,并且,所有涉案共犯,都要接受严惩,那么这里的所有涉案共犯是谁呢,可以理解为,这大院里,除了官兵以来的所有人,怎么严惩,执法者可视现场情况自行采取最恰当的方式,也就是说,我如果想省事的话,把这些人全杀了,也是合法的。” 大院的其他吕伯奢的仆人奴才,都吓得纷纷瘫倒。 华雄淡淡一笑,又道:“第二种是,我不嫌麻烦,把这些人先抓走,统一交由有关部门定罪发落……当然了,人命关天,如果不是特别麻烦,我是不介意这么做的,但是这个就要看现场状况了,万一现场让我们受到很大威胁,甚至有生命危险,那为了彻底肃清余毒,我们还是更乐意用简单省事稳妥的办法的。” 她停了以下,又道:“最后一种,那就是经过确认,窝藏钦犯是被胁迫或诱骗引起的,属于无心之过,当场批评教育一番之后,就地释放……” 华雄看向曹操,嘿嘿一笑道:“如果曹公主愿意配合,我可以按照第三种方式来惩罚这一群人,批评教育后就地释放……” 曹操道:“需要我怎么配合?” 华雄道:“这倒很简单,只要你不反抗,让我们抓住你回去交个差,就算是配合了。你放心吧,跟我们回去,你不会有事的,你跟皇上这么好的交情,我相信皇上不会对你下重手的,对吧……” 曹操看着吕伯奢两人,吕伯奢如夫赶紧哭道:“孟德,你可一定要答应她啊,你吕姑为了你愿意牺牲一家人……可是,我们还有孩子,这里还有很多仆妇,我们都命不该绝是不是?” 曹操道:“我明白,叔,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来的,我连累到你们了。” 只听得吕伯奢蓦地睁眼,朝如夫瞪一眼道:“住口,别再哭了。”看着曹操道:“孟德,你老实告诉我,馆长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圣光吗?馆长为什么要维护这个圣光?” 曹操道:“这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吕伯奢道:“我明白了,其实象我这么遇钝的人,就算说了,也可能理解不透,但是我相信,我们的馆长,是不会让你做错事的!” 说着,她突然做出一个惊人举动!,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四十四、唱歌的吕伯奢 原来,她突然张口唱起了歌。 “大风既起,如之奈何,“命运坎坷,来日几何。无需踯躅,随我而歌……” 唱的正是曹操的那首逆风之歌。 虽然她音质一般,乐感不好,有点儿荒腔走板,但唱得很认真,非常沧桑,甚至于一边唱一边眼泪直流。 所有的人都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发神经病,有的人想笑,有的人赶紧捂耳朵。 吕伯奢唱着唱着,一声惊呼响起。 原来,吕伯奢的身上突然起火,那火燃烧得猛,一瞬之间,已漫过她,直接烧向她的如夫,还有押着她们的几个士官,刹那间,惨嚎声,惊叫声,以及吕伯奢的歌声交织到一起…… 人们纷纷惊叫后退。 曹操一时呆住了,这火烧得快,她欲上去救,已自不敌,喃喃的道:“焚之火!” 火光中,几个人纷纷倒下,却传来吕伯奢痛苦而自豪的声音:“孟德,咱们的馆长,用这一招焚之火,掩护你们离开,我,也用,这一招焚之火,让你抛弃一切念头,做馆长让你,做的正确的事,你…………千万……别……辜负……我……和……馆……” 这一句话,最终她没有说完。 她倒下了。 随后,火光更炽。 “轰”的一声,她和几个着火者一起爆开,爆成了一缕青烟。 大北馆的武功,哪怕是用来自杀,也不能让自己变成丑陋的焦炭,到了最后,就会无限扩大,用所有的灵力,化为一缕轻烟,了无痕迹,来去如烟。 曹操眼含热泪,一时动也不动。甚至于没注意到,徐晃、徐凉已经带着刘武,悄悄地离开了人群…… 华雄目瞪口呆。 一群士兵或军官心惊肉跳。她们都曾经因为自己晚去了,丧失了抓住吕伯奢和她如夫的机会而后悔自己反应迟钝,丧失了一次立功受奖的良机,这时无不庆幸,可是她们明白,庆幸,或者也只是暂时的,因为曹操就在眼前,曹操的眼泪告诉大家,她或许不会就此罢休…… 在曹操和华雄对着话时,刘武一开始只是被徐晃紧紧地捂住嘴巴而已。 然后徐凉过来,一把掌,把他打晕,然后,刘武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刘武被人唤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绑着,坐在一张椅子上,旁边却是徐凉和徐晃。 刘武触电一般,叫道:“放开我。”站起身来,想一想,又坐了回去。 徐晃道:“母亲,我看就算了,他身上没有灵力,何必绑着他?难道还怕他跑了不成?” 徐凉道:“你懂什么,他是妖男,是朝廷钦犯,绑着他是朝廷的法度,不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我身为大汉官员,就得依法办事。” 刘武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曹操究竟怎样了?” 徐晃道:“这里是相府私牢,曹操嘛,自有华将军对付她,眼下怎么样了,我们也不清楚,反正华将军还没回来,所以你问也是白问。” 徐凉白她一眼道:“你话太多,给我出去……” 徐晃诧异道:“啊?我出去?” 徐凉道:“出去。” 徐晃道:“可是……”她是真的想不通,人是她抓来的,凭什么要把她支走。 刘武心下明白,坦然道:“徐姑娘,你还是出去吧,别在这里碍眼,你母亲有一口恶气还没出呢,不过我不怕,我是朝廷钦犯,再怎么折腾,她也没胆杀掉我。” 徐晃道:“母亲……” 徐凉淡淡一笑,挥手道:“他是我同事好友的儿子,如今不幸沦为钦犯,我于情于理,都需要问个清楚,你在这里多有不便,还不赶紧出去?” 母命难违,徐晃只得走出门去。 徐凉回身把门锁上,半闭眼睛,双手在腹前互抱,一会儿,一道蓝气便弥漫在屋的四周。 刘武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形,慌乱地说道:“你这在干什么?” 徐凉道:“没什么,事关机密,我做了个隔音灵力墙,免得我们之间的谈话被人听了去。” 刘武道:“我明白,你不想把你做的那坏事,让你女儿知道,是不是?” 徐凉道:“对于你家里的事情,我很抱歉,你母亲于我之恩,我也不会忘记,只能这么说,下辈子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母亲。但是这辈子就算了。” 刘武疯狂地大笑,他说道:“你是不是以为人真的不会有下辈子,万一真的有呢?” 徐凉很认真的回答道:“我也希望真的有,这样我才好报答你的母亲。” “所以,你这辈子先把我们一家赶尽杀绝,然后把一切罪过推给下辈子补偿?可是,你这辈子如此丧尽天良,下辈子你还有资格再世为人吗?” “我说了,做牛做马,**做狗,我都不在乎了,我造的孽,我希望报应给自己。我现在只想问你,你本来应该在半年前就死了,为什么却逃了出来,你可别说是王恩放了你一马。” 刘武本来想直接告诉她,不是,王恩做得比你还绝,可是突然间,他机智地冒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所以他改变了主意,他说:“是呀,她本来也要杀我的,只是在杀我之前,总算想起了我的母亲,算来她比你更有良心,她告诉我说,其实伤害我们一家并不是她的本意,是你要她这么做的,她也是不得已,要不然她会……” 徐凉脸上抹过一丝冷笑,说道:“别骗我了,我有那么蠢吗,如果她真的是这样,我不信你昨天在公堂里,还会这么仇恨她,所以,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刘武一时无言以对,看来这徐凉还不是那么好骗的。 徐凉道:“王恩说她把你扔进了狮子林,你应该不可能是在狮子林内出来的吧,所以,是那几个人违抗了命令,私自把你放了是吗?” 刘武道:“为什么你非要杀我不可,你们只不过是想要悔婚而已,刘大被逼死了,我两个妹妹修灵的权利也被你们剥夺了,我们家已经被死死压住翻不了身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和两个小妹妹?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真的就那么急着斩草除根吗?” “跟你实说了吧,其实,最主要的是,我担心你会报复!” 刘武睁大了眼睛,有些意外。 徐凉叹口气道:“没错,你只是一个小男生,按理说,你根本不值得担心,可是,有一次你母亲偷偷跟我说过,她总觉得你是一个特殊的男孩,跟她见过的所有男孩都不一样,可能你是上天专门给她的礼物,而事实上,从你以后,就开始有了女孩,她觉得,那都是你带过来的……” 刘武又是吃惊又是感慨,嘴里说不出话,眼里却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四十五、出路 “那么她,为什么却对我这么冷淡?” “因为你是男孩啊,对你太好,会让大家都不适应,也会让人嫉妒你,加上她是一县之长,说不定还会引发人们的普遍注意……” 刘武其实也隐约感觉到,母亲对他的态度,跟对待其他兄弟略有区别,但也只是略有区别而已,仔细一想又觉得可能只是错觉,没想到他在她的心里,还有这样的特殊位置,母亲生前,他恨这个世道,埋怨母亲没能做得比其他母亲更理智,他跟她懒得交流,甚至于讨厌她。 原来,母亲这么做,也许只是无奈而已。 徐凉冷笑道:“从那时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确实跟其他男生不一样,很多人都说你是怪人,那正表明你与众不同,所以,你母亲因意外而死后,你到王恩那里这么一闹,我就知道这事没办法不了了之,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但因为忌惮你,一直只是让王恩出面,我只是静观其变……刘重是州级灵气域,我都不怎么忌惮,只是你,因为难测,因为未知,我反而怕了。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圣光。”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居然还能够让不可一世的仇人忌惮,刘武不禁有几分欣慰,冷笑道:“然而,象你们说的,我只不过是一个男孩而已,你们不是认为男孩都没用的吗?” 徐凉道:“可是凡事总有个例外,至少在我们的历史上,还真有厉害的男人,花木兰、武则天,他们可都是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失手杀了你母亲之后,我每个晚上都会这么想,你会不会就是那样的男人?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于是我就跟王恩说了,王恩说我想太多,既然这样,那就干脆来个大扫除,免得成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所以,为了能够让自己过得踏实些,你不是想着要弥补你的罪责,而是想着要把罪责扩大?” 徐凉道:“因为弥补罪责体现不出我的权力,我是一个朝廷官员哪,我比你们有地位,有权力,我继续控制你们的命运,才能让我感觉到我真的是一个有权力的女人,是一个朝廷高级别的官员……” “难怪,我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京城来攀亲,还嫌官不够大对吧。” “那当然,官当然是做得越大越过瘾。” “是呀,想杀谁就杀谁,当然过瘾了,不过,我告诉你,权力可以成全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 徐凉道:“是吗,那就让它来毁灭好了,被权力毁灭,总比被任人宰割强。” 刘武道:“这就是你绝情弃义,背友负约的理由?” 徐凉道:“当然,你母亲当时要时能识相一点,知道两家地位悬殊,已经不可能缔亲,主动退婚,或许一切都是另外一个样子。要怪,也只能怪你母亲当时不知进退。” 刘武再也不想说什么了,他冷笑一声,闭目养神。 徐凉道:“刘五,我说的话你可能觉得很刺耳,但这就是现实,我一开始并没有说要杀你母亲,是你母亲不知进退,接受不了刺激,至于后面的那些,我们要保护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就只能继续做错下去……” 刘武冷笑一声。 徐凉道:“好吧,这些过去的事,就先说到这里了,你老实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那位庞德婆搭上一世名誉甚至生命,让你们背叛朝廷?她真的认定你就是圣光?圣光的作用,是不是相当于是让信者进入催眠状态,激活全身能量……” 刘武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徐凉道:“你现在不仅仅是我的阶下囚,还是朝廷重点钦犯,你如果把一切事实老实告诉我,并且愿意听我的安排,我保证会对你有好处……” 刘武道:“这倒新鲜,对我有好处?” 徐凉道:“你现在可以不信,不过我觉得你还是相信我比较好。” 刘武冷冷一笑,懒得回答她,意兴萧然的闭目养神,这徐凉的投机本性,他早就一清二楚,当然不会买她的帐,只不知她究竟想打什么主意,但是也不想弄清楚了。 徐凉也不生气,平静的道:“刘五,你得明白你的处境,你把一切跟我交代清楚,并答应听我的话,你就还有一线生机,不说清楚或者不想听我的话,你就会象所有的跟你一类的人一样,被投进国家狮子林里面,什么圣光邪光,都没用了,你这一辈子别想出来了。” 刘武道:“我宁可进狮子林喂狮子,也不会当你这种人的走狗。” 徐凉道:“走狗?言重了,我要你听我的话,是以不伤害你的利益为前提的,反正只要你答应,我有办法让皇上撤销掉你的一切罪名,你不但可以不跟那些跟你一类的人一样,被迫进入狮子林,而且,会提供给你一个安逸舒服的环境,终生衣食无忧,有人服侍,相比较来说,进了狮子林,那还真是狗一样的生活,没有自由,温饱都成问题,最后就是在那里孤独熬过一生……” 刘武心念一动道:“你真有办法?” 徐凉道:“就看你配合不配合了。” 刘武道:“说吧,我怎么配合?” 徐凉道:“首先,你要答应嫁给刘番公主,她是当今皇上的……” 刘武脑袋嗡的一声道:“那个……大肥婆?” 徐凉道:“我倒是忘了,你是见过的,是,她是长得霸气一些,但她是公主,天生锦衣玉食……” 刘武道:“别再说了,我不想让自己呕吐出来,你这么恶心的一个人,都没能让我呕吐,但这位刘公主,你多说一句,我就能呕吐……” 徐凉道:“你还是太年轻,身材外貌,都只是一副皮囊罢了,何必那么在意呢?你想象一下,这是你的多好的一个机会,一旦攀上皇族,鱼跃龙门,青云直上,一下子从地狱升到天堂,你不抓住这机会,那就真是太傻了。” 刘武道:“当说客这么卖力,你就不怕我成了皇族,首先就要报复你吗?” 徐凉道:“对呀,所以说,这就是你的机会呀,你就应该利用起来,给你一家报仇啊。”,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四十六、 刘武气极而笑,斥道:“滚!” 徐凉道:“小五……” 刘武全身发冷。 徐凉道:“我这次真的是为你好,当然了,你一时接受不了我也理解,那你就好好考虑一晚吧,明天天亮之前再给我准确答复。” 刘武道:“我现在给你的就是准确答复,我绝不会答应。” 徐凉也不着急,说道:“别冲动好吗,理智一点,放下过去,面向未来,这才是你的再生基础,我想你母亲在天有灵,也希望她的儿子选择更光明的道路吧。” 说完,将灵力隔音墙撤掉,又顺手把刘武身上的绳子解开,让他能自由活动,这才打开门想要出去,只见徐晃仍然正站在门前,把脸一沉道:“徐晃,你怎么还不走?” 徐晃道:“母亲,大姐知道这事了……” 徐凉道:“谁告诉她的,不是说这件事要瞒着她吗?” 徐晃道:“好象是董公子说的,董公子说,这个圣光好象是一个在餐馆里唱过歌的男孩,就被她猜出了,找我问。” 徐凉道:“她在哪?” 徐晃道:“在亭子那边等你。” 徐凉哼了一声道:“走吧,去找她去。” 徐晃道:“是……” 刘武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把憋了一段时间的尿释放在角落的一个桶上,不经意间,刘番的模样突然窜进脑海,差点就呕吐了。 冷静下来,不免又想,这究竟是什么人的主意,仅仅是为了恶心一下他,似乎不可能,他毕竟是个朝廷钦犯,而且还有未开发出来的巨大潜力……他们要这么做,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能把他的潜力开发但同时有把握利用到他,二是能够保证把他的潜力废掉,让他不再构成威胁。 那,这是皇上的主意,还是皇族们的主意? 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当然了,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都不会让她们得呈,这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一会儿,他渐渐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走到门口,准备摇门,又不知这些人会不会以此为要胁,让他顺从,终于还是没有去摇,心里感觉徐扬在这里,不可能让他一直饿下去,于是就忍,忍了一阵,门总算又打开了,一个年轻男子提着一个篮子走进了牢房。 这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岁出头,说帅倒不算帅,身材有些矮胖,就是皮肤很白,打着很明显的富贵人家的烙印。 刘武是聪明人,立刻就猜出来者是谁了,心里有点儿感动。 那年轻男子看看刘武,点头示意一下,没说什么,将篮子放下,便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刘武把篮子打开,果然里面满装着一大碗的饭菜,其中还有他们兄弟最喜欢吃的家乡菜,他大口吃着这饭菜,眼泪居然就掉了下来。 饭毕,坐回到椅子上,心里满是酸楚,不知道为什么作为圣光,那应该算是天选之子了,为什么命运还是如此坎坷,本以来顺利逃出京城,远离这是非之地,起码可以过上一段时间平静的生活了,尤其还是和赵小妹和人家曹大公主这两个大美女一起,谁想到风云突变,这么快就被抓回到了京城,直接面对旧仇人,接下来,会不会真的就在牢狱里熬过一辈子?如果馆长说的没错,这一辈子怕也不会有太久,因为接下来,整个世界都会发生巨变,他这个可以拯救世界的人,怕是要阴差阳错地失去了拯救世界的机会,惨不惨? 看来,英雄也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不知道曹操和赵云这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办法挽救这一切?当然了,首先她们得要顺利地从这批数百人队伍的官兵的包围下逃开,冷兵器时代,纵然曹操神勇,要带上一个受伤失去灵力的赵云,真能冲得出去吗,他表示怀疑。 只是,他也只能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她们身上了。这个**世界里,灵力的功能太神奇,创造奇迹的难度系数应该还是不那么大的——如果换成是原来的地球世界,刘武现在能做的,怕也只有默哀了吧。 他情绪起伏,思潮澎湃,脑袋片刻也不得空闲,一直在乱糟糟地运转着…… 就在这时,门再次打开了。 刘武睁大了眼睛。 因为这回,来的不是一两个人,是一批人。 首先进来的,是四个小姑娘,进来之后,马上两两分开,左右站立。 随后,一个气度十分雍容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这个中年妇女,长得比较胖,比较高,与刘番那种肥胖到畸形的身材相比,这个妇人的肥胖在程度上要低调一些,收敛不少,至少还属于正常人的范围,她穿着很华贵的衣服,不花,但是质地一看就知道是高端货,因为色泽亮眼,衣服没有什么褶皱。 给人印象深刻的是,这妇女的皮肤很白,而且跟一般的这个年龄的妇人不一样,皮肤很有光泽。至于相貌,美不美不好说,因为一个妇人长成那样的身材,脸上的器官是否美已经不重要了,人看来,倒还算慈祥,脸上永远似在亲切地微笑,偏偏仍然给人一种不能亲近的距离感,因为这个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大了,大得走进来,顿时让人觉得整间房间,都已经盛不下这气场,有令人窒息的感觉。 刘武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用说,这是一个高得不能再高的官。 中年妇人的后面,跟进来一个也是中年女人,偏瘦,她手中不知带着个什么东西,有点份量,造型独特,进来之后,往地面上一放,这东西展开来,原来竟然是一张折叠大椅,类似于休闲椅。然后扶着先进来的胖妇女坐到这张休闲椅上,自己站到一边。 中年妇人坐好之后,并不说话,笑眯眯的打量刘武,虽然带着笑,但不知怎么搞的,这样的目光,仍然让刘武很不自在。 中年妇女终于开口了,说道:“刘武?” 刘武点点头,问道:“你是……” 刚刚开口,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一时遍体冷汗,差点没瘫倒,因为他发现,他虽然开了口,发了话,然而,从嘴里出来的,竟然不是他的声音……,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四十七、锁语花 刘武几乎要昏过去。 他发现,自己的舌头出问题了,根本没办法运作,出发的声音不是“你是”而是“依依”,而且,发音极端怪异难听…… 他心头一缩,不死心的继续又道:“你是谁?” 发出的,是“依依啊”…… 这就是说,他,毫无征兆地,突然就变成了哑巴! 中年妇人身后的瘦女人怒道:“大胆,见了董相大人,竟敢如此无礼,以这样的怪叫声戏谑当朝丞相,太放肆了,来人哪,掌嘴!” 刘武其实早就猜到来的肯定是大名鼎鼎的当朝丞相董婥,对此当然不意外,听到那瘦女人说话后,两个姑娘就迈步过来,急忙使劲摆手……董婥道:“你们等等,先不要打他。” 对刘武道:“你这是,说不出话来了吗?” 刘武急忙点头。 “哑了?” 刘武又点头。 那瘦妇人道:“不老实,装的,这怎么可能?他昨天还在衙门里唱歌,前些天更是一直在餐厅上唱歌,怎么会是哑巴?” 董婥道:“看这样子,好象是刚哑了的?” 刘武点头。 那瘦妇人道:“董相大人,你信吗,我不信,他分明是不老实装的……” 董婥道:“你去看看他的舌头。” 那妇人走过去,刘武打开嘴巴,那妇人看了一下,脸上也变了颜色,说道:“看起来,他的舌头是真的有问题……” 董相道:“怎么了?” 那妇人道:“都黑了。” 董婥道:“黑了?” “对,其黑如炭。” 董相脸色一沉道:“舌黑如炭,口不能语。济同馆的锁语花?” 那妇人道:“看来是的。可是这样的至毒之物,因为一直没有找到解药,济同馆担心被人误用,多年之前便全部销毁,据说只留了一些种子,宫里原来打算种出来以惩罚宫里犯下大错之人,令其终生不能语,但是限于栽种条件苛刻,种植成功率极低,据说往往一年只能种出一株。所以,如果真是锁语花,那是怎么得来的,又怎么给他服用到的?” 董相点点头。 那妇人又道:“再说,这锁语花一旦吃了,终生不能语,谁会对一个朝廷钦犯,下如此狠手?” 刘武听得这话,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终生不能语,这意味着,从此之后他要变成哑巴了,他不能说话,更不可能再唱歌! 他为什么是圣光,为什么馆长宁愿自己死也要救他,放他走,那就是因为他的歌声啊,一旦失去了歌声,对他来说,那意味着什么? 他将失去馆长所预言的未来。 究竟是谁,要这么害他? 而他,又是怎么着了人家的道的? 他马上想到了刚才吃过的那一份曾让他感动的饭菜。 没错了,就是那份饭菜。 难怪那份带着家乡味的饭菜,有一种特殊的异香,只是那家乡味,让他沉浸在数千里之遥的家乡的思念情怀之中,而忽略了这种特殊的异香,却不知,可能正是这异香,谋杀了他的未来。 究竟是谁下的手,不用问了,傻子都知道了。 除了那个恶毒的女人,不会再有谁。他拒绝了她的提议,她就用这种方式终结了他的语言能力,免得他象在衙门那里一样乱说话…… 他心里悲愤难言,仇恨满腔,却又能怎样? 只听得董婥道:“让徐凉进来。” 很快,门打开,徐凉走了进来。 她进来时,脸上原本带着微笑,不过,马上就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因为连董相那自然生成的标志性笑容也消失了,她严肃起来,朝董相施礼道:“董相,您老找我?”实际上她的年纪,跟董相相比,最多不相上下,这一声您老能叫得这么自然,倒也难得。 董相指指刘武道:“你确定他是刘武?” “确定,我跟他母亲相识相知多年,不会认错的。” “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是说过,他对我有点误会,当然得解释一下。” “我问的是,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说过,说过。” “他说话有问题吗?” “就是对我误会深一点,没什么,年轻人太容易冲动嘛。” “你的意思是说,他当时并没有变哑?” “变哑,怎么可能……什么,您的意思是,他现在……” “他现在,不能说话了。” 徐凉一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说道:“这不可能,就在刚才,我还跟他说过话来着,一直伶牙俐齿的,怎么说哑就哑了?” 刘武再也忍不住了,悲愤的吼道:“依依依依依依呀!”一下子朝她冲过来。 当然,他想说的是:“你特么别再演了”,可是,舌头没有帮助他完成他的表达。 当然,他被人按住了。 那瘦瘦的中年妇人道:“徐大人,看他的样子,好象是认定是你造成的。” 徐凉道:“冤枉啊,怎么可能,我和他母亲是故旧同僚,就算他对我有所误会,我也不会……不过,他真的哑了吗?” 董婥道:“看起来,象是中了锁语花的毒。” 徐凉道:“锁语花是什么?我……我从来没听说过。” 董婥道:“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 徐凉告退。 董婥皱起眉头,脸色有点不好看。 那瘦妇人在一边提醒道:“董相,皇上对此人甚为关注,还亲自面见此人,您马上就要带他进宫了,突然出了这个事情,小皇上怕不会高兴……” 董婥道:“她高兴不高兴倒不重要,只是我的眼皮底下,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可是相府啊,太丢人了!算了,不理了,给他拾掇一下,带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然后让他随我进宫见见小皇上吧。” 那瘦妇人道:“不是吧,还要先给他洗澡?” 董婥道:“你以为呢,这是带去宫里,又不是带去衙门,小皇上是个爱干净,有洁癖的人,别说带一个人,就算是带一条狗,也要先洗澡的。” 那瘦妇人道:“这么麻烦,不如就别带去了。就一个犯人而已,何必这么闹腾。” 董婥道:“这是普通的犯人吗,这是让她那一段君臣相悦的佳话成为笑话的人。她听到小曹操背叛的消息,一晚都没睡,现在还在伤心难过呢。带去吧,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我们的皇上,对吗?”,精彩! 四十八、面见小皇帝 突然失去语言能力,这沉重地打击了刘武。 他是在稀里糊涂的状态下被带入皇宫的。 一起同行的,除了董婥的卫队和那瘦女人,还有徐凉以及徐凉的两个女儿,即徐扬和徐晃。 说是皇宫,但除了宫墙高筑,弄出一个小小的皇城,大汉朝的皇宫并没有想刘武想象中的那么巨大,格局和规模都比刘武印象中的皇宫小得多,只相当于城市中在的大中型住宅小区的大小。但是很优雅、很精致,前面的大殿高大上,两端的各种装饰型的建筑小品齐全,绿化得也做得非常好,哪怕是冬天,仍然保持有定程度上的绿意。 当然了,这些刘武都无心观赏。 一路上,一胖一瘦两个女人,始终在切切察察的不断说话,一直到大殿前才安静下来。 董相对大殿前的一个卫队长模样的人道:“禀报一下,就说老臣带了朝廷钦犯刘武前来面圣。” 那卫队长模样的人赶紧道:“皇上说了,相国劳苦功高,在这里干站着会有失国家体统,不管何时到来,所为何事,只要皇上还在殿里,都自行进殿,无须禀报,如今皇上正在殿内,相国大人直接进去吧。” 董相点点头,登上台阶,两个姑娘押着刘武跟在后面,其余人等,都留在原地。 进得殿来,前方的皇位上,显眼地坐着一个小姑娘,戴着皇冠,穿着金色长裙。项链什么的饰物,非常闪亮,她情绪有点低落,坐在皇位上,百无聊赖地玩弄着一支笔。 这个,应该就是当今皇上了,不知在这**世界,她还会不会被称为献帝?其实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却要背负这个大汉朝上下二百年,方圆百万里的江山社稷,有点过于沉重了。 两边有文武官员,清一色全是中老年妇女。这群人看到董婥上来,一个个都低着脑袋,无人作声,显得极是小心。 权臣就是不一样啊,这气场,就算是在皇宫里,也一样逼人。 但是很快的,这些中老年妇女们都看到了跟在董婥身后的人,并且目光都集中到了刘武的身上,又是好奇又是厌恶,有的人还捂起了鼻子,表示干净如斯的皇宫里,进来一个男人,实在是大大地影响了空气质量。刘武的情绪本来就极度低落,这样的动作表情,反倒让他有了一点精神。 一直到董婥来到中央位置,皇上似乎才有些感觉,抬头看向董婥,没什么表示,眼睛却瞄到刘武的身上时,突然变得愤怒异常,下意识地一下子坐起来,又马上坐下去。 董婥一直带着刘武来到皇座前停下,朝皇上拱手施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臣把邪光嫌疑犯刘武带来了。”一回头道:“跪下。” 刘武还没怎么习惯这种礼节,没反应过来,抓他的两个姑娘手上一用劲,他两脚一软,立刻就跪了下去。 皇上对董婥道:“相母真不愧是大汉顶梁柱,一个晚上就能把如此重犯抓住,国家有你,真是大幸也,谢谢你了。” 一个大臣道:“皇上,老臣听说这个重犯,还是董相大人的亲家,刚来京城就职的徐大人,带着她尚未毕业的二女儿亲自抓回来的,董相大人让自己的亲家冒着风险,连夜赶路抓捕钦犯,如此为国分忧,尤为难得……” 下面众臣齐声道:“相国大人此举,真正是国家中流砥柱,相比臣等的尸居其位,真是良心做官,举国楷模呀。”下面有人表示必须将这事通过国家报纸向全国宣传,有人建议给直接功卧徐大人及其两个立下大功的女儿都封赏,除了应得的20万刀币赏金,再另外晋升徐大人,并破格赏赐两个女儿官职,以兹鼓励等等。 董婥摆摆手道:“大家不要说了,国家兴亡,人人有责,老身及亲家这么做,只是做了点份内之事而已,没什么可赞赏的,赏金什么的,就不必了,我们不缺钱,国家面临着许多困难,这些钱留着还大有用处。” 众人纷纷赞叹丞相的高风亮节。 皇上道:“爱卿义举,令人感动,但是赏金还是要给的,有功之人,自然要赏,就算国家有困难,也不能失去信用。爱卿,徐大人和她的两个女儿,都在外面吧?” 董婥道:“皇上召见,岂敢不来?” 皇上道:“宣她们上殿。”又对董婥道:“华将军还没有回来吗?” 董婥道:“华雄虽然是面对曹操,但有兵力的优势,就算是费一些手脚,接理说也不应该有问题的……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也不知道是何原因,我已下令,让她回来之后,不管我在哪里,不管是什么结果,都直接来见我……” 皇上叹了口气道:“是朕考虑不周,担心大北馆有骚乱,让吕布在大北馆压阵,结果大北馆风平浪静,早知如此,让吕布前往抓捕,可能会更好吧。” 董婥道:“我看皇上不让吕布前去,恐怕多多少少还是因为顾念着曹操的那一份情谊吧,若真是吕布出手,怕是曹操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皇上脸上一红,说道:“不是,我并没这么想……” 董婥淡淡一笑道:“皇上不用否认,这不算什么,说明皇上重情重义,有真性情,只是这是国家大事,慢慢的要习惯不感情用事便是了。” 皇上道:“相母见教的是,是朕不对。” 很快的,徐凉母女均上殿来,皇上大为高兴,称赞徐凉成熟稳重,是个能做大事能担责任的人,先把她的官阶由从三品提升为二品,等到有空缺再把职位调整,徐凉大喜过望,百官也纷纷祝贺,都说皇上英明,确实徐大人一看就知是典重的人,国家需要这样的人。 皇上又称赞徐扬黎晃,说她们漂亮又聪明,家教好,素质高,懂得为国分忧,是国家大幸,又问了一下两女的情况,就马上封了官,不过官职名实在是太过复杂,刘武既无心记,也记不住。 刘武呆在一旁,有些失落,皇上要见的是他,那这场大戏的主角本该是他,当然了他也唱不了,因为他哑了,但是起码他得有机会出场啊,现在居然都没个露面的机会,作为一个男人,在这个女人主宰的世界,真的太悲哀了。 好在,终于轮到他了。 皇上把目光移向他,眼里依然有掩饰不了的怒火,斥道:“下跪者,可是国家一级通缉嫌犯刘武吗?”,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四十九、王司徒的科学推断 一部分官员赶紧用手去捂鼻子,生怕刘武的回答,会让空气被重度污染,影响到自己的健康。 哪知刘武竟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想伊伊哑哑的发出这种声音,成为大家的笑话。 皇上本来就有些生气,更加恼了,刷地站起来,喝道:“竟敢不回话,宫殿之上,公然藐视天女,如此狂徒,给我直接打死了吧。” 董婥道:“皇上息怒,他不回答,并非是出于藐视,而是他来之前,中了锁语花之毒,现在已经口不能语。” 众人都目瞪口呆,那一部分官员把手从鼻子上放下来。 皇上道:“锁语花,不可能,这花只有皇宫里才有啊……” 董婥道:“所以我才感到奇怪,第一,这花是怎么流出去的,第二,怎么进了钦犯的嘴巴,第三,目的是什么?本来我想把事情先查清楚,再把人带过来,可是皇上要带去,老臣想到这些年来,已经引起了一些妄议,不敢自作主张,就先带过来了。” 皇上道:“相母何出此言,你为国操劳成这样,有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受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蛊惑,这是任何朝廷重臣都避免不了的……真的是锁语花毒吗?” 董婥道:“我也只是粗略判断,到底是不是,还是请皇上让太医来诊断为好。” 皇上道:“传太医。” 一会儿,几名太医上殿,都来看刘武的舌头,然后纷纷确定,从症状上看,确实是中了锁语花之毒。 皇上坐回王座,脸色难看之际,大臣王允道:“万岁,我倒觉得这是好事,不是坏事。” 皇上道:“爱卿何出此言?此人是这两天的动乱之源,很多疑问都需要他来解答,大北馆是本朝百年学馆,大汉朝的很多官员也出身大北,因为因为此人的原因,朕把这个馆给封了,很多大北出身的官员也在停职审查,大汉朝有很多部门,现在接近瘫痪状态,这件事情不弄清楚朕睡不安稳啊。” 王允道:“我明白,可是之所以如此,无非就是因为传说此人就是圣光,关于圣光的传说有很多,最可怕的说法,就是圣光者可以唤醒黑暗能力,改朝换代,可是这些传说,都是源自王党,未免夸张失实,而实际上,这传说配合另一个传说,可能才是真相。” 皇上道:“王司徒有何想法,说清楚一些。” 王允道:“皇上听说过天命歌者的传说吧。” 皇上苦笑一声,点点头。 “我认为这天命歌者的传说,也是一个谎言,就跟圣光的传说一样。” 皇上道:“这话怎么讲?” 王允道:“要解释清楚,得先从圣光说起,王党的这个圣光之说,其核心就是提升男人的地位,实际上我大汉朝,男人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只是男人能力实在有限,爱莫能助而已,只是有少部分男人们并不这样觉得,认为是我们女人欺骗扼杀了男人的才能,才导致这种情况发生,而不是从实际出发,反省自己,所以,这极少数男人,就听信了王党的谣言,还喊出什么男人能顶半边天,咱们男人有力量等等口号,实在可笑之际。” 董婥道:“王司徒注意,你已经偏离中心思想了。” 王允道:“是是是,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圣光之说,就是断定这世界存在男女地位不平,倾斜严重,不符合天道,以至于控制不住天地气数,让阴灵有机可乘……其实,老臣认为这是不对的,咱们大汉一直就是女主外,男主内,一内一外,互相成全,怎么说倾斜了,既然根本没倾斜,是个人的能力导致,再说什么阴阳失衡,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这论调,皇上都听不下去了,说道:“王司徒,你说的这些我很喜欢,有空得请你去给大家上个课,今天就先不说这个了。你说这是好事,何以见得?” 王允道:“其实我的意思是,我认为王党的所有说法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但王党可能得到了什么邪术,可以利用歌声,刺激女人的力量,然后暗中训练出这么一个人来,却编造出这个所谓天命歌者的传说,让天才少女曹操去寻找他们通过这种邪术训练出来的人,从而对他们的说法深信不疑,并自觉接受他们的控制……” 皇上道:“你是说,这个刘武,其实就是被王党用邪术训练出来的,可以用歌声控制女人力量的男人?” 王允道:“我想,这可能是唯一的解释,历史上,还没有谁的歌声,能自然形成这样的威力,这绝对是人为的,我断定,这歌声中一定暗藏着一种神秘而邪恶的电波,这种电波跟人身上的灵力的电波频率一致,于是就互相激荡,发出数倍于己的力量……” 几个华清和亘复出来的高级文官发出一声赞叹,纷纷点头,表示这一番分析很有科学道理。其他的人都知道这几个都是专家级别,十分有科学头脑的官员,听到她们如此赞叹,想必是大有科学道理的,为了在皇上面前表示自己的智商也非常高没有白吃官饭,尽管似懂非懂,也都赶紧若有所思的连连点头表示同意。这样,整个宫殿上的官员们,都非常同意这说法。 刘武目瞪口呆。 说才是真正的专家,这一番解释,如果他不正是拥有这歌声的人,绝对就五体投地的相信了。 皇上倒是天真未泯,看到大家都懂,不好意思道:“王司徒,我年纪小,有点听不懂,为什么就互相激荡了呢?” 王允道:“皇上听过歌者唱歌吗,歌者唱歌时,原本发出来的声音跟普通人一样大,但是歌者可以借各种对象,发出相同频率的振动,在这种相同频率振动下,振动的幅度会大幅增加,声音就大了很多,所以你们听歌者唱歌,会觉得声音比平时大很多倍,就是这个原因。只是这一回,那人只是通过声音作为载体,把电波藏在声音里,让电池跟灵力的电波一致,于是就把人的灵力大幅度激发。以皇上的聪明,这下肯定听懂了。” 皇上仍然听不懂,只是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懂了,问道:“那你为何觉得此人哑了这是好事?不哑的话,还可以通过他问清楚一切,并借机清除王党,那不更好吗?现在哑了他一个,王党肯定还会继续找人来顶替他,那不是更麻烦吗?”,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五十、高明的董丞相 王允道:“我认为,王党还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此人能用歌声作为载体,是因为他的歌确实唱得好,这是必须具有的天分,王党要找人代替他,先得找到这样有天分的人来唱歌,这可遇不可求,否则,王党也不必把一切寄托在他身上了。他现在一哑,失去了载体功能,王党的心血完全白费,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皇上道:“我听懵了,好吧,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曹操愿意为了他,而选择背叛大汉,我对她可一向不薄啊。” 王允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我试着分析一下,曹操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算是个有雄心的人,她对于朝廷的现状不是很满意,这也是有的……有两种可能吧,从好的方面说,可能她想利用这个王党的能力,做一番事业,但是要完成这样的事业,又不能继续呆在京城,于是铤而走险,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她真的野心膨胀,想要取陛下以代之,那就难说了。” 皇上沉默片刻,指着刘武道:“那你看,这个人如何处置?” 王允道:“原本所怕的,就是他的歌声,现在他哑了,人已废掉,不足为惧,我觉得,本人并无实际罪行,只是被利用了而已,不如来一个皇恩浩荡,当众将他释放……” 徐凉哭笑不得道:“王大人,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吧,你知道抓这个人有多不容易吗?国家赏金20万刀币,就是为了带他来金殿走一遭?” 王允道:“大人,20万刀币,是没哑的时候,昨天在洛阳令衙歌声一起,整个京都轰动,谣言四起,大北馆馆长为他自爆,洛阳令因他背叛,大北馆因他被封,不知道有多少怀有异心的诸候,等着抓他以实现野心,整个大汉山雨欲来,摇摇欲坠,这20万刀币,用来摆平这些,值,非常值。所以,徐大人能赶在所有人之前抓到此人,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足可光耀千秋,皇上重奖于你,实至名归,大家只有服气。” 徐凉道:“这只是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王允又道:“但是此人一旦成了哑巴,那他便什么作用都没有了,就是废人一个,当众释放,体现出皇上的仁慈,又灭掉诸候幻想,彻底让政局稳定下来,有何不可?” 有人点头同意,更多的人都在看董婥,董婥皱着眉头,只不作声。 皇上也看向董婥,说道:“相母,你的意见是……” 董婥道:“老臣以为,王大人说的看起来有道理,但其实就象是在开玩笑,这是拿国家的法度去开玩笑……” 王允脸色都变了。 董婥道:“老臣的意见很简单,这个人不管是主观原因,还是出于被动,他是王党分子所说的圣光,这已经是事实,这么多年来,朝廷一直在抓圣光,好不容易抓到了,就因为出了一点意外,就这么放掉,那不是开国家的玩笑是什么。”她看向王允,不紧不慢道:“王司徒,你这么做,会不会是别有用心啊?” 王允吓得急忙向皇上跪下道:“皇上明鉴,老臣一片赤诚,只是……” 董婥道:“不必太紧张,你是不是别有用心,我还看不出来吗,老臣知道,你的女儿这几天跟吕布走得很近,看来是彼此有意,你也想让他嫁给吕布,我没说错吧。” 王允冷汗如雨,说道:“董相,我……” 董婥道:“我话没说话,别吓成这样,吕布虽然是我的门生,情同母女,但她的婚姻大事,老臣是不会干涉的,而且听说令郎长得绝世无双,若有此良婿,我也开心得很,绝不会反对的。” 王允擦擦脸上的汗道:“我不紧张,不紧张……” 董婥又道:“其实我何尝不明白你的意思,这名朝廷钦犯收监的话,就算传出他已被锁语花废了的消息,估计也没有几个人相信的,只认为这是朝廷撒谎,然后呢,不知会引起多少势力,为了各自目的,企图得到此人,如此一来,京城怕是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风,而身为当朝第一武将,吕布责任重大,会成为众矢之的,敌人在暗处,她在明处,危险重重,所以,你是为想让她身陷此危局,才想着索性把钦犯放掉,对不对?” 王允连连点头,说道:“惭愧惭愧。” 董婥哈哈一笑道:“王大人哪王大人,你一片爱子之心,老臣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懂?可是,京城暗潮汹涌,非止一日,索性就借这机会,大干一场,让那些图谋不轨心怀异心的人,全都暴露出来!所以,这个人不但不能放,而且,还要大张旗鼓的收监,并向天下宣传,让各方牛鬼蛇神蠢动起来,我们就集中力量,来个一网打尽,让大汉天下,从此大平。” 众臣鼓掌,纷纷道:“高,实在是高。” “董相真神人也。” “还是董相胸藏玄机,我等格局难及万一。” “董相必奖成为千古奇才,中兴外臣。” “这就是智商与视野境界的全面体现。” “除了佩服,还是只能佩服。” “……” 王允道:“董相,你这格局令人惊叹,我什么时候才能象你这样优秀?” 董婥淡淡一摆手道:“好了好了,我身居高位,能不看远一些吗,等各位也坐到我这个位置上,看的只会比我更远,没什么的了……” 众臣纷纷反对:“这不是地位的问题,这是天分的问题。” “目光短浅的人,站得越高,越看不到东西,还可能因为看不清摔下来呢。” “只有董相这样的天才政治家,才能如此高瞻远瞩。” “……” 董婥急忙摆手让大家不必再这么抬爱她,摆了好多次手之后,这样的声音总算平息下来。 皇上道:“相母,那是不是也把此人象所有这类王党分子一样,把他投入到国家狮子林内?” 董婥道:“老臣以为,此人既然已经注定不再具有威胁,投入狮子林内就没必要了,一是不方便掌握状况,二是狮子林看似凶险,其实不然,一批灵力强大的人一起攻击的话,狮子林绝对是不堪一击,所以,老臣的意思,把他,以及别外的那些与此人一样的王党分子一起,集中关押到虎牢。” 众人掌声如潮,无不称赞这主意高绝。,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五十一、董相的人才观 对于刘武来说,虎牢并不算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大汉朝里有关虎牢的传说一向不缺。 顾名思义,虎牢似乎是用来关押老虎的,正如狮子林里关着狮子一样。 实际上不是。 虎牢是大汉朝最高级别的天牢,历来只用来关押“大老虎”——高端重点犯人。 基本上,只有叛国逆贱和匪首一级的人物,才够格被关到这里。 当然了,这里和狮子林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狮子林里的工作人员,远低于这里的警卫。镇守虎牢的是一支完整的五万人的军队……没错,五万人。整个京城,不包括皇城守卫队的话,就只二十万军队,其中虎牢就占了这里边的四分之一,说是重兵把守完全不过份。而且,这五万人的部队,在京都里,是除了皇城守卫队之外最精锐的部队,挑最好的士兵,配备最好的武器,有最严格的训练,战斗力当然是十分强悍。 除了军力,据说虎牢的各种保护措施和机关陷阱,也准备得十分周全。 建成这虎牢后,第一任虎牢的警备司令拍着胸脯向当时的皇上说,我不保证飞不进一个苍蝇,但我能保证飞进来的苍蝇从此再也飞不出去。 把刘武关到虎牢,显然是向社会公开说明了刘武的重要性。 但是,董婥的目的,显然不是关住刘武,而是为了…… “不错,老臣的目的,不是为了关押此人,如王司徒所言,就算把此人释放,他也已经没办法构成威胁,我是想把他当作一个诱饵,将那些野心家、阴谋家们,全都吸引过来,然后……”董婥淡淡一笑,两只手合到一起,再蓦然放开,嘴上说出一个字:“嘭!” 众臣无不点头,赞叹不已。 一个大臣道:“可是,虎牢精兵强将,又有吕将军和华将军押阵,再加上各种机关陷阱,如此重重保障之下,这诱饵就算很有吸引力,估计也把那些人吓尿了,不敢前来吧。” 董婥道:“你小看诸候的能力了,特别是王党党魁王莽窃居大位后到黄巾之乱前的这一段时间里,风声四起,人人自危,四大名馆为了自身能够在竞争中能占得先机,兴起武研之风,灵力学说及其实践应用,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大发展,有些研究,甚至还延伸到特殊异术上,比如同传说中的举一反三神水竟然也给研究了出来,这在多年以前,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众人都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董婥道:“各位知道现在天下大势吗?老臣简单给大家分析一下,除了咱们京都及就近的辖区,黄巾之乱后,利用国家内乱,朝廷无力控制的国难时机,整个大汉,实质上已经处于诸候割据,各自为政的分裂状态,表面上都还自称为臣,但朝廷政令不通,政策无法落实,各种税赋也拒绝缴纳。现在我们大汉,其实已经处在极为混乱的边缘。” 董婥见众臣不语,又道:“现在这局面,北方的袁氏姐妹,西边的马腾韩遂这对好闺蜜,南边的孙策孙权姐妹,东南边的刘表,西南表的刘璋,这些人或是皇亲,或是国戚,或是贵族,仗着各自祖先的功德,一直对朝廷阳奉阴违,暗地里甚至以各种借口,吞并周围土地,由于这些人的势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朝廷在当地的力量,朝廷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求万全,别说皇上了,就连我这个丞相,暗中也不知熬过了多少不眠之夜。” 皇上被她说得连连叹气,差点掉下眼泪来。 董婥又道:“各位不要以为这些人只不过是想要扩张土地,占有资源,以便发大财而已,她们想要的,老臣看来远远不止这些,如果给她们任何人一个机会,她们都免不了要称王称霸,夺取我们大汉江山……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这个苗头,从黄巾之乱开始,就已经出现了。这才是为什么老臣和皇上如此着急,匆忙让四大名馆扩招的原因,就是为了更多的人才储备,以应对随时可能会来的大混乱。这也是为什么大北一出事,皇上就下令封大北馆,因为不这样做,真相没弄清楚前,很可能大北馆的人才就被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带走了。” 众人恍然大悟。 董婥道:“新一轮的战争,必定是人才的战争,特别是不可多得的顶尖人才,老臣可以负责任地对大家说,现在诸候间的人才储备,远远超过了我们朝廷中央的人才储备。” 众大臣纷纷道:“不可能吧,四大名馆学生一毕业,朝廷中央就把档案调出来了,合用的就抢先用了,真正顶尖人才不会轮到诸候那里去吧。” 董婥道:“不是这样的,我们朝廷中央在用人上,还是偏于保守,包括我和吕布在内,都没有解放思想,不拘一格用人才,还是讲门第,讲出身,还是以为真正的人才,只有华清和大北以及旦复济同四大馆才培养得出来,可实际上并非如此,很多有用的人,并不一定出身四大名馆,甚至连高馆都没进过的人中,也有大才出现。” 众大臣各自嗤笑,意思是这不太可能。 董婥道:“老臣没有理由责怪大家有这样的心态,几天之前,老臣也还是这样的心态,不过,刚好这两天,老臣知道了那么一件事,有这么一个人,她长得可能不怎么好,五短身材,獐头鼠目,她曾经在升高馆的考试中取得非常好的成绩,却因为外貌原因,被四大名馆拒绝录取,因为各馆害怕接受这样的人,会丢掉学馆的面子,这个人没办法求学,只好到处偷学,我接到线报说,此人流浪了好几年,最后流落西北,终于被刘璋收留了。” 有人道:“丞相多虑了,未必这样的人是人才吧,有可能是刘皇姑为了寒碜一下朝廷的用人单位,夸大其辞了呢。” 董婥道:“问题是,她在投靠刘璋时,给了刘璋一份特别的证明,她画了一幅虎牢的地形机关图,这份图纸,经过简单的随机抽检,至少抽检到的地方,跟地图完全一致。” 众人失声惊呼,连皇上也是脸上失色。 董婥道:“大家都知道,虎牢是集中四大名馆的高级教授共同设计完成的,可以说是巧夺天工,匠心独具,号称百年无人可破,可是如此精巧的地形机关,竟然有一个完全没有进入过高馆学习的人给准确画了出来,你们说,这样的人,算不算天才?” 整个宫殿,刹时一片沉默。 一个大臣道:“好在,这份地图是落到了刘璋手里,刘璋也是至亲的皇族,应该不至于怀有二心,否则,落到那些怀有异心的诸候那里,虎牢就麻烦大了。” 包括皇上在内,众人也都长舒了一口气。,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五十二、虎牢 董婥道:“不,此人表示,她曾为了能够谋得一份职业费尽心机,投简历时,都以这幅地图作为证明,而接到她的简历的,就有袁氏姐妹、刘表、孙策等人……各位,有了这虎牢的地图,你们想,当我们的虎牢里关押着这么一个诸候必争的优质资源,诸候们会怎么做?” 王允道:“终于绕回来了,原来丞相是准备将计就计,让诸候前来攻打虎牢?” 董婥老谋深算的一笑道:“正是如此。” 刘武被直接从宫殿里带进了虎牢。 把他带往虎牢的场面相当壮观,他被放到一辆囚车上,由一支人数众多的皇家护卫队押送,由抓贼功臣徐凉和徐晃亲自押阵,为了强化宣传效果,在队伍前面还组织了一支敲锣打鼓宣传大队,一路还有人带头高呼口号:“打倒邪光刘武。” “活捉邪光刘武,是给王党分子的当头一棒。” “抓住邪光,所有大汉人的愿望成真。” …… 这样一路高呼,引来的观众越来越多,收到的西红柿和鸡蛋也越来越丰盛,同时,路人们“臭男人”“贱男人”“不要脸”等丰富的批语更是不绝于耳。 好不容易,总算离开了京城内城,出到城楼之外,慢慢也安静了下来,押解囚车的队伍在一条石径上平静地行进。 虽然还是冬天,但大汉朝的风景本来就很美,沿途梅花盛开,花香宜人,美不胜收。也许是因为是女人的统治,美和灵秀占主导地位。每一个地方,都有成为景区的潜质……。 一路经过亭台楼阁,穿过石径丛林,终于来到了朝廷的高级监狱虎牢关,虎牢门从外面看,就是一座城堡,高耸的围墙和城楼,居然也可以做得美轮美奂,就连“大汉虎牢关”几个字,也写得略显娟秀。 队伍在虎牢城楼下停住,宣传队喊口号的人大声道:“钦犯押到,快开门接入。” 虎牢关吊桥放下,大门打开,一支五人小队走出城来,一直来到队伍前面,当先的军官,年约三十开外,长得风姿绰约,道:“华将军因公出差,此处暂由末将樊绸全权负责,请问所押何人?”她说的虽然是官语,但是声音天生娇媚,倒也动听。 原来虎牢的真正领导者,即虎牢关押所警备司令,不是别人,正是董婥手下的大将华雄。而华雄的上面还有一个顶头上司,那就是吕布。原因很简单,吕布不但是全京都的守备总司令,还是虎牢总监军,这并不奇怪,因为每一任的京都守备总司令,都会同时兼任虎牢总监一职。 樊绸是跟随董相多年的大将,征讨黄巾时立过战功,算是董相的亲信,资历仅次于华雄、李催、郭汜等人,与张济同是虎牢的副司令之一。 不过,被派到虎牢任重大职务,虽然算是一份荣耀,而且平时相当清闲,但是很多人都不是太愿意到这里来。 原因很简单,大汉朝的官场里有一句话:“京都允许官员出错,唯独虎牢是例外。” 虎牢不许出任何差错,一旦不该死的人死了,不该走的人走了,虎牢里每一个任职的官员,都会问责,甚至连批示推荐她们进入虎牢做官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没办法,毕竟这里关押的全都是重要犯人。 话说樊绸这么一问之后,徐凉从后面迎过来道:“樊将军,不认识老身了吗?” 樊绸定睛一看,大吃一惊道,朝徐凉拱手道:“徐大人,真没注意到是你,有失远迎,话说回来,你这身装份,也是够英武的,难怪我认不出来。”原来,两天前董公子的定婚晏上,樊绸曾见过徐凉,只是现在徐凉换了一身戎装,一时竟未认得。 徐凉道:“国家多事之秋,老身打算要投笔从戎了,只要能为国分忧就成。” 樊绸佩服道:“徐大人这样高风亮节,与咱们老丞相太象了,难怪会成为一家人,这位漂亮的女孩,是好象令公主小晃?今年马上要华清毕业的那位?” 徐晃在一边道:“末将表字公明。” 徐凉道:“樊大人且看这张委任状。”把委任状展开,只见上面写着:“虎牢警备大队:临县徐晃,性别女,年19岁,就读于大汉华清高级修灵馆,随母抓捕朝廷钦犯刘武时立下大功,亲擒钦犯,经皇上恩准,破格授其七品正尉,任虎牢天一号牢头,即日上任,不得拖延。” 樊绸道:“原来是破格任用,公明小妹年轻有为,小小年纪就立下大功,真乃国家之福啊,可喜可贺。” 徐凉道:“今后就得要樊将军多多提点敲打了。” 樊绸道:“哪里哪里,公主资质不凡,又出身名门,比我们这些外地高馆出身的人强得多了。” 徐凉道:“将军说哪里话来,今天董相刚刚在殿上批评了那种唯名馆论的用人观,明确指出,英雄不问出处,别说是外地高馆,就算是没进过高馆的人,也有很多极厉害的人才,樊将军的才能,已经屡次证明了,跟你一比,徐晃算得了什么,只是个黄毛小丫头罢了,还得多多学习。” 樊绸娇笑道:“听徐大人说话,就是不一样,这见识也是没谁了,我服,真的服。没说的,公明在我这里,一定会大放异彩,前途无量。”她说的是豪爽的话,但是声音是娇滴滴的声音,听得刘武一身都是鸡皮疙瘩。 樊绸又道:“对了,徐大人知道我们华司令到底是去哪里了吗,昨晚接丞相之令,说去到医院帮忙戒严,可是后来又听说临时有事外出……” 徐凉道:“还是没有回来吗?” 樊绸道:“没有。” 徐凉道:“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 樊绸道:“华司令那本事,当然不会有事,只是我担心她长时间不回来,到时上面的人来查岗,她会受处分的啊。” 徐凉道:“她是公差,没事。” 樊绸道:“那就好那就好。这犯人是……” 徐凉就简单跟她说了一下。樊绸大为吃惊,当下命令几个手下,把囚车押入。又拉着徐晃的手一起进虎牢城楼,徐晃不习惯这种表示亲热的方式,很尴尬地告辞母亲,进了虎牢。徐凉及一行护送的人,因为虎牢不允许别的队伍进入,便就此告辞。 她心里清楚,刘武进入虎牢之后,很快就会引发一轮风暴,这风暴会成为很多人的人生转折点,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场风暴,竟然连她也一起卷飞了。 正是:青云直上不是梦,可惜直接飞上天。,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五十三、隔壁的男囚 不觉已经是黄昏。 刘武被带进了虎牢,一路走过来,他发现自己对虎牢的想象居然错得离谱。 一是,他以为虎牢只是外面看着漂亮,里面一定很可怕,毕竟是大牢,没想到,虎牢的环境十分干净,甚至很优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花园。 二是,他被带着走时,路过不少空牢房,门窗都敞开着,意外地发现这虎牢的牢房跟其他牢房完全不一样,宽敞,明亮,卫生条件相当不错,要不是上面注明牢房水字x号,牢房木字x号,牢房金字x号等字样,他还不敢相信这就是牢房。说是这里的官兵住房,也绝对没人不相信。 基本上,这是大汉朝中产家庭才能拥有的住房条件。 他一路走一路感叹,先不说伙食,仅从这样的住宿条件上看,假设虎牢把关押犯人的资质降一下,让普通的杀人犯也有资格入住这里的牢房,整个大汉的杀人案件将会激增。 好吧,既然如此,坐牢好象也没什么可怕的嘛。如果再有书可看,那就更好了。 由于已经超过了吃饭时间,进牢房之前,刘武被顺便带到了食堂,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的犯人本来就少,还是因为时间过了一点,里面并没有几个人。徐晃亲自带着刘武去领饭,特意多要了一些。樊绸见徐晃似乎对这犯人态度不错,也顺便做了个人情,让食堂职工不要与刘武为难。刘武本来就长得比较帅气,去宫殿前还经过一番梳洗打扮,模样讨喜,这里的食堂职工,多是中年妇女,原本就对这类型的小男孩容易有好感,也乐得与人方便。所以刘武得以饱餐一顿,觉得这里的生活,哪里象是蹲大牢,简直就是度假村。 然而,等到他被带到自己的牢房地字系时,他才发现他想得有些太天真了。 虎牢的牢房,按天地五行划分。 天字一号,是专门用来关押最高等级的地位极尊的囚犯的。 地字一号,是专门用来关押地位低贱的囚犯的,所有的男性都会关押到地字系。 五行,则是关押重点官员的。 除了地字系,其他的牢房全部是按中产家庭的住房条件建设的,干净宽敞整洁有一定的采光是基本要求。 偏偏地字系不是。 地字系是关押男囚的,标准就是脏乱差阴阳潮湿,而且,完全不象别的牢房一样四面皆用墙体隔着,在面向过道的那一面,就不是墙体,而是铁栅栏,在过道上可以把牢房看得一清二楚,里面唯一私密的地方,是挤进来了了一个空间极小的小厕所,但是这厕所的整个卫生状况,简直让人作呕,进到里面根本呆不下去。 天哪! 看到这么明显的性别歧视,刘武气得简直要疯。 哪有这样子的政府? 幸亏他口不能语,想抗议也抗议不了,如果他能说话,下场只有更惨。 因为地字一号的管理人员,是男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地方招不了人,工资低,环境差,这些男性们,被女同事们任意欺侮,一直就忍气吞声,唯一能给他们欺侮的人,就是这里的囚徒。 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移情。当一个人的情绪发生变化时,会产生一种自然传递的需求,受欺侮了要找个人来欺侮,开心了要找个人跟着一起开心,哭了想让别人跟着哭……当然了,要实现这些,得有一个前提,有足够的强势来进行情绪传递。这些男工作人员们唯一能直接压制的也就是犯人了,不懂转移情绪,那就真的是浪费了。 刘武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发现了一件事。 隔壁的牢里还关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不知道究竟已经被关了多少,反正这些男职员看起来没一个看他顺眼的,路过他的牢房时,前面刚有一个人骂他“死坐着干什么,站起来”,不久进来的人就会骂:“死站着干什么,躺到你的狗窝里去……”再后来的人仍然骂:“死躺着装死吗,还不给我起来坐着?”如果那男人没有及时反应,接下来,就会有人怒冲冲打开牢门,然后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及“嘭嘭嘭”的拳打之声。打完了,这些职工还会骂着锁上牢门,骂的往往是“臭死了,等一下还怎么吃饭”、“骨头太硬,把老子的手打痛了”等等。 面对各种刁难责骂痛揍,那男人一直很少说话,就算是在挨打时,吭唷声也很小,几乎没有……曾经有好一阵,刘武怀疑那家伙也是个哑巴,但实际上不是,因为他曾经说了一句也是唯一的一句话:“我要喝水。” 声音带点沙哑,但是相当有穿透力。 听了这句话,刘武才确定他不是哑巴。 而到了后半夜,这人更是又做了一件让刘武愕然的事。 这个人竟然唱起了歌。 那时正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隔壁那男人轻轻唱了起来,当然了,与其说是唱,还不如说是哼更合适,是有调无词的那种吭。 他吭的时候,刘武正在睡觉。 顺便说一句,不管这个地字系的牢房有多糟糕,一张硬板床和两条又破旧又有点脏的棉被还是有的。 刘武也确实是累了,于是就睡着了。 然后他听到了这样轻轻的哼歌的声音,很低沉,但是旋律相当不错。 这个世界上,唱歌的人本来就少,唱歌的男人就更少,哼出好听的旋律的男人,更是少之又少。 一开始刘武正累着困着,并不是很在意。 等到他听清楚那人哼出来的旋律时,一时竟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那首歌的旋律,竟然是系列中的一首,黄河颂。 不会是听错了吧,怎么会是黄河颂? 刘武仔细的听,真的没错,就是黄河颂。 他的前世记忆告诉他,这是一首来自上一世纪的歌。 而隔壁的这个囚徒,他会唱这一首歌。 他,难道也是来自…… 刘武一时又惊又喜,一骨碌爬起来,便要跟这囚徒打招呼,一出声,喉咙里出来的是“伊……” 他颓然而坐。 却听得隔壁那人,发出了一声轻而悠长的叹息,一番自言自语,更是让刘武听得目瞪口呆,几乎要落泪。,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五十四、新来的囚犯 他轻声的道:“父亲哪,我已在此等了几十年,每天要承受这么多的折辱,如今已是垂垂老矣,你们所说的那人,还会不会来?” 声音虽轻,却是满怀沧桑和苦难,听得让人心酸。 刘武心想,听他的话,这人在这样的地牢里,好象已经有几十年了……这就奇怪了,能关在这里的人,不应该是普通人,但在**世界里,貌似也没有任何男人,值得这么长期关押,要吗是穷凶极恶之徒,早就处死,要么只是受了冤屈牵连,早就释放节省国家资源,为何此人会一直被关在这里? 而且,关了几十年,他应该有多少岁了啊。 对了,他在这里,居然是在等人…… 等人? 那个人是谁,是来救他的人吗?是不是他父亲对他说过,说他进了大牢之后,会有人来救他,结果那个人却几十年都没有出现……这也太可怜了吧,那个人想必应该是个高官,有能力让他出狱,但不知何故,一直不来救他,或许是根本懒得理他,早就忘了,或许根本是他父亲在骗他……可怜的人! 在这样的大牢里,关上几十年,天天承受这样的打击,那是什么滋味?换成别的人,早就自觉生不如死,承受不了这样的折辱而宁可自杀了。这人却为了父亲的一句话,在这里苦等…… 而这个人,他会唱黄河颂的曲子。 这不可能仅仅是巧合吧。 这旋律曲调,不是流行的曲风,要巧合是相当不易的吧,更何况,这还是在男人不唱歌的**世界里?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真的很好奇。 可是,他现在是哑巴……哑巴啊!他怎么问,他凑过去硬跟人说话,是想告诉别人,他哑了,现在成了怪物了吗? 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会成为一个有话说不出来的人。这就是没有答应徐凉的后果了吗,徐凉为了不让他说话,竟然做得这么绝……这么该死的人,却活得滋润无比,升官发财,攀上当朝丞相,仕途之路,从此就可能一马平川,无人可挡了。 不是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为什么上天用这种反向方式来报?越善越坎坷,越恶越顺利? 善良的赵小妹,天真的曹小姐,你们现在在哪? 我相信你们会安全摆脱华雄的追捕,虽然说那本书跟这里的现实出入很大,做不了什么参考,可是你们比那本书强大,绝不会在这里失手……否则,朝廷也早就当成捷报传开了。 那么,你们现在在哪里,会来救我吗? 然而,这是一场陷阱,怕就怕你们救不了我,倒要把自己搭进去。 他在这里思绪如潮,不知过了多久,才又睡下…… 次日,他被走廊上传来的嘈杂的声音惊醒了。 原来,地系牢房内,正在转入不少人,全都是年轻男子,一个个衣着光鲜,看起来都是家势不错的人,并且基本上都长得很帅,且皮肤白晳,所以,其中一个皮肤黑,容貌不佳且衣着相对朴素的少年男子就特别引人注目。再加上其他的帅气少年们,一直在皱眉惊叫埋怨抗议,对于这个牢房的环境表示严重不满,而那个容貌不佳的少年男子,则淡定处之,一言不发,给人印象就更深了。 可是埋怨也好,指责不满也好,这批人仍然被押进到了与刘武邻近的牢房,也是每人一间房。 地系牢房是各系牢房中牢房最少的,大概只有四十来个,这批人来之后,基本上占用了地系牢房的一半。 从刘武的房间,可以看到对面的三个房间的状况,跟刘武对面的,就是那个皮肤黑的少年,他一进到屋里,就直接坐到床上,一言不发的盖上被子,蒙头就睡。跟他不一样的是,其他的少年们都是一直在吵吵嚷嚷,说这房子太黑,被子太脏,没有桌子,没有窗帘,卫生间太臭等等,说朝廷说算不算话,强烈要求更换环境,否则会一直闹下去…… 其实他们说的都是刘武的心声,特别是与其他系的住宿条件一比,就更加难以接受,奈何自己说不出来,其他人这么一说,倒也开心。那些押他们前来的女士官们,虽然强硬地把他们塞进了牢房,但仍然保持克制,跟他们说话相当客气,对他们的要求,也说会向上级反映,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但在此之前,大家都先忍一忍,不要惹事,否则局面会很难控制。 很明显,这些少年虽然是囚犯,但是都是有身份有来头的人,所以连这些押送的士官也不愿得罪他们。 黑肤色少年的左边是一个长得有点高个的帅哥,年纪在这一帮人中不算最大,但穿的衣服最华贵,抗议得也最强烈,而士官们对他也最客气,一直至少有三四个士官在跟他周旋,比其他人的多……他进到牢房,整个儿转了一圈,总结性的一口气把这牢房的所有无法接受的缺陷都报了出来,经过士官们反复劝说,总算接受了些,士官们这才准备走的时候,他眼尖地又发现了一个不可容忍的缺陷,大声道:“为什么环境都已经这么差了,在我的对面却还要安排一个又脏又臭的老怪物,别的人的对面都没有?这是表明了要故意针对我是不是?” 士官们本来已经在离开,尴尬的又回过来解释道:“我们也没有注意到,都是这边安排好的。可以考虑换一个,别的牢房可能还没准备好,你等我们让人来整理好可以吗?” 那帅哥道:“我马上就要换,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呆,我已经够倒霉了,但我不能做最倒霉的那一个。” 那士官道:“这个,暂时只能找个人跟你互换……你想怎么换。” 那帅哥道:“我就跟丑八怪换,丑八怪的对面虽然也一样有人,但起码是一个干净的帅哥,不是这样的脏臭老头……丑八怪,听到没有,我要跟你换……” 那士官苦笑道:“你要跟人家换,说话不客气一点?” 那帅哥道:“我已经很客气了行吗,我只叫他丑八怪而已,平时就这么叫的,不行吗?” 那士官只得去敲那黑肤色少年的门道:“黄公子,黄公子,别睡吧,你听到没有,孙公子要跟你换一个房间。”,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五十五、霸气的孙尚香公子 刘武听到黄公子、孙公子这样的名称,突然间恍然大悟,兴奋无比,因为他知道这批人是谁了。 那正是馆长曾经提到过的那批跟他一样性质的人,带有前世记忆,被认定为可能成为王党的那些人。 这些人,原来在狮子林内被关押,现在突然全都转移到了这里,成了他的牢友。 不管朝廷方面是出于何种需要而这么做,对于刘武来说,至少算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在这里碰到同一类人。他有许多疑问可以问一下这些人了。 可是,令人沮丧的是,偏偏他哑了…… 想到这一点,刘武只能默默地坐回到床上去。 这时,在那士官连喊几声之后,那被称为黄公子的黑肤色少年懒洋洋地回应道:“换什么,没看到我已经睡觉了吗?” 那帅哥孙公子道:“睡你妈的头,没听到是我要跟你换吗?” 黄公子道:“注意素质,不就是投胎到候门吗,投得是不错,至于这么得瑟?” 孙公子道:“投得对也是我的本事,有本事你把自己弄死重新投一次啊。黑不溜秋,丑不拉几的,换了是我,我早就自杀了,留在世上浪费公共资源。” 黄公子道:“你玉树临风,帅到没朋友,很了不起是不是,难怪最先被拉进牢的就是你,不高调真的会死吗?” 孙公子道:“你低调,你丑,不也照样进来了?早晚都进来,我至少疯狂过一段时间,你呢……” 黄公子懒得说话了。 孙公子道:“本来我还不必非跟你换不可,你这么一说,我是要跟你换定了,你换不换,不换的话,我就唱歌了。”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同伴们齐声求道:“别呀,别唱啊。” 士官们也赶紧道:“孙公子,冷静,冷静,要唱,等我们走了再唱……” 孙公子道:“我不,不换,我就唱。” 众人齐道:“黄硕,大家都还想活命,为了大家能够继续活下去,你还是赶紧跟他换了吧。再说,你离他最近,是你遭殃最沉重……” 黄公子想了想,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说道:“真是的……算了,我换。”爬起来。 孙公子道:“这就对了,把你的被子带过来,我不想盖你盖过的被子。” 黄公子哼了一声,把被子带了,跟孙公子交换了牢房。 那些带他们来的女官兵们,早就等得不耐烦,等他们换了房间,马上就走开。 孙公子自己把床搬了一下,让床尽量远离黄公子的那一边,这才坐下来,一会儿,又走到过道这边的栅栏边,朝刘武喊道:“帅哥,你为什么被抓到这里,来这里多久了?认识一下,我叫孙安,号尚香,你叫什么名字?” 刘武虽然已有心理准备,听到他报出这名字时,还是有点尴尬。他心里奇怪,既然这人也带了前世记忆来,难道他不知道三国里有叫这个名字的女人吗,他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用这名字,不觉得尴尬吗?要是我,我是绝对要改名的,否则自己的心理关都过不去,不过,估计也是没办法,毕竟出身豪门,父母取的名,想改也改不了…… 初次见面,他不想给对方戏堪,但也不想让自己丢脸,所以索性装作若有所思,不知道对方在叫谁一样,并不回应。 孙安没听到刘武回答,很是奇怪,说道:“对面的那位帅哥朋友,说你呢,没听到吗?” 刘武只能继续装傻。 孙安扫兴地说道:“特么出门没办法看日子啊,刚才对面是个乞丐怪物,现在的对面又碰上个傻子,真没劲,我要换……” 他隔壁一个高富帅样子的小伙子道:“算了吧,老实呆着吧哥,陈将军带兵走开了,有钥匙谁还在这呆着?” 孙安道:“唉,总之就是这里太差了,我表示十分不满意,大家好不好一起申请一下,看看能回那边去吗?” 那高富帅道:“拜托,说话可以点点脑子吗,能回去的话,我还想回前世那里去呢,可能吗?” 孙安道:“大乔,你能不能不再说前世两个字?嫌命长了是吗?” 刘武才知道那高富帅就是大乔,好吧,他得承认,这家伙长得还真是帅,起码给人的观感不见得比小貂差,只是有些棱角,英气外露,不完全符合**世界的审美观,当然了,纵然以这世界的审美来看,最多这也只能算是小瑕疵,并不会影响他给人的帅气感觉。 大乔道:“我还真是嫌命长了,再这样下去,我都不打算活了……” 他对面,也就是刘武的隔壁有人笑道:“我的哥,你说死字已经说了一百遍哪一百遍,有些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孙安道:“小乔说得对,哪能那么容易死,那便宜你了,你别忘了,我姐可是跟你海誓山盟过要娶你的,你要死,得等我姐处理过之后再死吧……”他把“娶”字说得特别清晰厚重,让人哭笑不得。 大乔道:“别肉麻了,有意思吗,都这样了,我看我跟你姐算是彻底玩完了,突然转到这里,这应该是要出什么事了。” 小乔道:“肯定的,不然的话,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让我们来这。黄硕,你别睡觉啊,你给大家分析一下,为什么突然把我们转移到这里来?” 一群人也纷纷道:“对对对,黄硕,别装酷了,大家都知道你前世是帅哥,只不过是这辈子装错了躯壳而已,你分析一下吧……” 黄硕平静地把被子拿开,坐起来,说道:“总算有人问这个了,我还要以为,你们都被那个无脑的家伙带跑了脑袋了呢。” 孙安道:“黄硕,你特么是在讽刺我?” 黄硕道:“没讽刺你,毕竟前辈子没当过帅哥,这辈子好不容易帅了,又落到了候门之家,得瑟一下很正常,但是,脑袋总是要记得带着的吧。” 小乔道:“硕硕哥哥棒棒棒,别跟他计较,快给我们分析分析到底出什么事了。” 黄硕道:“我判断,唯一的可能是,圣光!” 这话说出来,有人失声惊叫了一声。 刘武觉得,这惊叫是从隔壁传出来的——当然,这惊叫有点短促,所以他也没有确定到底是不是。,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五十六、新囚犯们不好惹 孙安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惊人发现,那些人不是早就说过吗,圣光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其实,虽然有点难为情,但我还是坦率地告诉大家吧,我……就是圣光……” 黄硕道:“去死吧你,你是死光光……” 孙安道:“丑八怪,你总是嫉妒别人的美貌与智慧并存,是因为你空有智慧,却没有美貌,其实,我的身体里,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黄硕道:“明白,比如你的歌声,你的歌声确实具有杀人的力量,我们确实领教过了。” 众伙伴齐声哄笑。 孙安道:“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更厉害的我还没显露呢。” 却听得有人颤声道:“你的歌声,具有杀人的力量,这是真的?” 这话,很清楚的,是从刘武的隔壁地字一号牢房传出来的。 说这话的那个人,显然就是孙安所说的乞丐一般的怪物了。 众人齐声哄笑,纷纷道:“当然是真的,无数人用鲜血和生命得来的真理。” “人格担当。” “如假包换。” “就算不能杀死人,也能让人脱一层皮。” “起码可以让人明白,生活在歌声里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反正当他唱歌的时候,我只希望我是个聋子。” …… 一时众人哄笑声四起。 只听那乞丐一般的怪物用竭力压抑着的激动道:“原来歌声能杀人的就是他……六十六年了……六十六年了呢……你们,都是从那边过来的,是吗?” “那边?” “好吧,这样说吧,你们都带有前世的记忆,对吗?” 这下除了刘武,众伙伴们都大为吃惊,黄硕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也是?” 那人叹息一声,说道:“这才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 众人听他这口气,一时都大为吃惊,料定黄硕所猜是实,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了重生前辈……关键是,这前辈的景遇似乎非常不好,关在这里六十多年,一辈子就在牢里过……会不会,今后大家也要跟他一样的命运?这念头一刹那间,把这喧闹的气氛干扰了,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 而就在这时,走廊响起了声音,有人道:“吵什么……” 然后几个男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这群新囚犯终究年轻,一瞬的沉默之后,又发出惊叹道:“哇靠,是男的,难得一见……” “这牢房是男的在管理?” “这个大汉朝什么时候也开始给男人工作机会了?” “不过好象也没办法,又脏又乱又差的工作环境,我是女人我也不愿意来这。” …… 几个工作人员听到新囚犯在这议论,顿时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侵犯,大怒道:“放肆,安静。” “活腻了吗?” “不许说话。” …… 新囚犯们不乐意了,本来在这里的环境就够差了,好不容易遇到了难得一见的男工作者,本来以为应该好说话一些,哪知道他们还更严厉,连正常的玩笑都不给开?这些新囚犯,都出身于官宦之家,被捕后,狮子林那边的工作人员都得到过各自家里的打点,所以对待他们都比较客气,这群男工作人员却用这种态度来对待,实在让他们生气。 人一多,胆子就大,加上都是年轻人,出身都比这些人强不知多少,所以都生气了。 “不许说话,有规定吗,就说话了,怎么的。” “我们是活腻了,来咬我呀。” “安静?我们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 这一番抗议,激怒了这几个工作人员,在外面他们受女人的气,到了这里,彻底是他们的地盘,如果不能在这里耍点威风,他们会难受而死的,他们被牢里关着的这个人给惯坏了,根本无法容忍任何抵触,不过当他们怒气冲冲地要冲过来准备打开牢门,打算给这些人脸色时,被这些人身上穿的衣服吓到了。 不用说,大家都是有一定阅历的人,看这些人身上的衣服,表现出来的公子气质,明显非富即贵,绝对不是可以随便责骂的没有背景的人,气焰顿时弱了几分。 不过为了避免尴尬,当然还是得一路气势汹汹骂骂咧咧,一直骂到最里边,才终于到了可以给他们出恶气的人。 而且看来还是豪华套餐,对门两间,地字一号和地字二号,各有一个。 地字一号就不要说了,这个人是固定的出气筒,什么时候都可以拿来出气,地字二号的这位,看来也是新来的,衣服没那么漂亮,皮肤黑黑的,相貌也长得很普通,一定是出身农家,难怪他没有跟着其他的公子哥们一起起哄,而静静地坐在床上,因为他跟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好吧,这样的人不欺侮一下,今天这口气如何顺得过来? 但是,当一行四五个人气冲冲地把门打开时,发现这个黑皮肤的人一抬头,目光如炬,冷得吓人。 当然了,这种目光,这些人从地字一号的那人那里见得多了,就算这种眼光能伤人,他们也早就免疫了,所以并不害怕,大声道:“好啊,不给你们这帮人看看,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了不是?”一起要冲过去。 刘武看得很是着急,他记得这个人是黄硕,在三国演义里,跟他同名的是个长相同样不算漂亮的女郎,不过,虽然这黄硕长得不帅,但是他对此人有莫名的好感,真的非常不希望他受到殴打。 只听得黄硕道:“你们的意思是想打我吗?这里的牢房是可以随便打犯人的?” 有人应道:“笑话,世界上有不能随便打犯人的牢房吗?” 黄硕道:“我劝你们最好别动手,知道我是谁吗?” 这群人正等着这句话,大声应道:“管你是谁,来到我们的地盘,就得听我们的话,不听就打……” 黄硕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还是聋了你们的耳朵,那些人才是一直在跟你们闹的的人,就我和他还有他,一直一声没吭,你们都没听到吗,要打,倒是打那些吵闹的人去呀。” 这群人斥道:“我们想打谁就打谁,怎么着?” 黄硕冷笑道:“哼哼,都是没有灵力的吧,想打我?好啊,那来吧!”,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五十七、打人的权利 黄硕的这话把这批人给激怒了。 几个人一起冲过来,就来围殴黄硕。 哪里知道,还没等冲到黄硕面前,黄硕突然站立起来,迎前飞起一脚,呯的一声,先把前面一人踹翻在地。一闪身,躲过另一人的拳头,一个勾拳,狠狠地击在这人的肋部,跟着也倒下。紧接着一个跳步,闪过了先后扑过来的两个人,连续两拳击出,一左一右,两个人先后被击中脸部,随之倒下。 刘武看得目瞪口呆,这步法,这拳法,他全懂,因为那正是现代散打的打法。军队和公安人员,都接受过这样的训练。遗憾的是,这种技击,在**世界里几乎没法派上用场,因为灵力实在是被开发得太强大了,这些在灵力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所以就连刘武自己,也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曾练习过散打。 这几个人被打翻在地,一时竟楞住了。 这实在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 一个男人,在眨眼之间把四个男人给放倒了? 这简直象是在做梦一样。 黄硕把这几个人打翻,看也不看,坐回床上,冷笑一声说道:“不听你们的话,又怎么了?” 外面还剩有两个人没进黄硕的牢房,见此情形,吓得两眼都发直了,看见同事倒地,竟不敢进来帮忙,可是这样子看着,实在又很不好意思,忽然一眼看到刘武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同事挨打,目光中的好奇之色和欣赏之色实在是太过明显,他们顿时眼睛一亮,好啊!这个黑皮怪治不了,还治不了你一个小白脸?正好可以借机揍他一下,一时出一口恶气,二是省得在那边眼睁睁地看着同事挨打而不动不动,让同事们心里不舒服,以后彼此尴尬。 当然了,目标选中刘武,另一个原因就是这家伙是昨天晚上带过来的,大家都不知道这是谁,但是从这个人一直一声不吭的情况上看得出来,明显不象是家里有大背景的公子歌儿,因为有背景的人,进来一定会大肆发泄一通不满。虽然说衣服相当漂亮,但是上面有一些地方有污渍,这又可以看出不象是出身贵族。加上刚才一群人都在闹时,刘武也是一声不吭,明显跟那群人没什么关系。那么,打这么一个小白脸,应该是非常保险的。男人能打人已经很罕见,总不可能这么巧,再遇到会打的人吧? 所以,两人一齐冲向刘武牢房,一边嚷着:“你什么东西,这是在笑话我们是不是?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再不教训一下不行了,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做人了……” 刘武本想解释一下,可是话到嘴边,记起自己不能说话,一说就惹人笑话,只能苦笑一声着朝这两人摆摆手,意思是别这样……哪知这两人认为这手势是让他们“别闹”,顿时更加气恼,本来就够生气的,这笑而不语只摆手的动作,把他们的火气一下子全撩满格了,气恼地打开牢门,冲着刘武道:“别把我们的好脾气当软弱……”就来扇刘武的耳光。 刘武一看他们真来了,赶紧起来,握了拳,闪开左边那人的巴掌,一个勾拳打过去。 只听得“哎哟”一声,那人应声倒下。 对面的孙安本来对刘武全无好感,看到他要挨打,就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准备好好看这热闹,没想到刘武的这一拳,速度甚至比黄硕的还略快,登时大吃一惊。 旁边的大乔鼓掌道:“哇靠,这手速,真的是没谁了。” 话音未落,刘武一个侧身,一个摆拳,又打中了另一个家伙,那家伙也立刻应声倒下。 大乔继续鼓掌道:“哈哈,秒杀啊,我喜欢。” 这情景发生的太快,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却都已经转到了这边。几个能看到刘武这牢房的人,包括黄硕在内,全都看得傻眼了。 小乔着急道:“哥,这是怎么回事?你看你都看呆了?” 大乔道:“能不看呆吗,又精彩,又过瘾,就是太短了,可惜啊,你们都没这眼福。” 两个倒地者哭丧着脸,摸着挨打的部位,还在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刚才刘武的出手,是确实有点快,他们没怎么看清楚,感觉就是扑过来的时候,好象这个后生小哥动了一下,然后自己这边就眼冒金星,直接倒下,倒下了一下,才感觉到身上有部位被打中了,有点痛,不,慢慢越来越痛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这是地字牢啊,地字牢,都是一群男人,根本没有威胁的啊。 今天,这是见鬼了吗? 这两个从地上站起来,脸上仍然火辣辣的,灰溜溜的正准备走。 大乔在对面叫道:“喂,两个倒地的老兄,别泄气呀,别走呀,继续呀,你看,我没看够呢,你们可不可加场再表演一次,我愿意出出场费,看,出场费,明白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的刀币。 两人不敢作声,哭丧着脸,走出了刘武的牢,刚好黄硕那边的四位也走出来,十二目相对,各自不知说什么,因为各人都在别人的身体可见部位上找到青肿之处。 这是他们进入到虎牢工作以来,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回应。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字一号的牢房。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行,下马威是给不了啦,那就来一个常规操作吧。 反正这一顿侮辱,总不能就这么完事吧? 于是,有人朝地字一号骂道:“老混蛋,你什么意思,你开心了是不是?你以为你不看我们,我们就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吗?你找死啊!” 除了刘武,其他的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地字一号的人究竟怎么惹到他们了,就连黄硕也是一头雾水,因为他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那个蒙头垢面的老汉,一直背对着过道躺着,不声不响,无动作,不知怎么的就惹到他们了。 还在疑惑时,他对面的牢房被打开了,六个人一起闯进去,把那老汉抓起来就是一顿围殴,你一拳我一脚,完全不顾那老汉的死活,只顾踢打。 那老汉被这样打,竟一声不吭,任凭折磨。 五十八、王莽笔记 众人都看呆了,孙安好奇道:“哇靠,不会吧,这是真的往死里打啊!” 黄硕终于忍不住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住手,这老汉怎么惹到你们了?” 那六个人充耳不闻,打了整整七八分钟,打得其他新囚徒也开始跟着抗议,就连孙安也道:“喂喂,你们什么毛病,这是在打给我们看的吗?别只想着一时痛快出气,到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几个人总算停下来,擦着汗道:“老家伙,今天算便宜你了。”锁上牢房出来。 众人纷纷朝这几个人吹口哨,几个人倒是不敢再惹他们,匆忙而去。 刘武不知道那边的老人被打成了什么样子,甚是关心,但是却无法发问,有些着急,只见黄硕正在关切地看着地字一号牢房。 那边小乔道:“喂,黄硕,怎么样了,没被打死吧。”好几个人也跟着发问。 黄硕道:“老先生,老先生……” 却听得那老人答道:“多谢大家关心,打不死我。” 众人(包括孙安在内)都松了口气。 黄硕道:“看不出来,老先生原来挺壮实的嘛,还能起来活动,一般的人,被这几个流氓这么揍一顿,怕是起码要躺半天吧。” 那老人道:“我这身体要是不结实,还能在这里呆六十几年?估计不到一个月命就没了。” 黄硕道:“是啊刚才就听老先生说,你在这里整整六十六年。” 那老人道:“六十六年还挂零呢。” 黄硕道:“老先生今年贵庚?” 孙安不高兴道:“酸,真酸,什么贵庚贱庚,说得好象文化人一样,直接问多少岁不行吗?” 那老人道:“我啊,今年八十二岁了,我进来的时候,也是跟你们差不多大。” 黄硕道:“一直一个人吗?” “是,一直就我一个人。” “他呢?你隔壁的。” “你说他啊,他是昨天才来的。” 大乔道:“老人家,你刚才的意思,你也是从那边过来的?” 这才是大家关注的焦点,所以大家都在认真的听。 那老人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并不是……” 这答案,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 黄硕道:“不可能吧,老人家,除了你隔壁的那位什么来路我们不知道,但我们这些人全都是带了前世记忆到这里的,全都一样,所以,如果你是,你不必隐瞒的。” 众人纷纷同意,纷纷道:“是呀,没必要啊。” 一人高声道:“我们都是因为带前世记记就被抓了,说我们是王党的潜在人选。凭什么呀,王党是什么,我们都还不知道呢,就因为我们带了前世记忆,这是我们想的吗,这是老天的错误。” 大乔道:“就是,老天的错误,带前世记忆到这里有什么好?阴阳颠倒也罢了,还弄了一个假的三国环境给我们,又没给我们超人的本事,倒把我们给抓到这来了,就这样,还不如不带这前世记忆。” 黄硕道:“对呀,王党是什么啊,我们都不知道,因为这个罪名被抓进来,这是太不合理了。” 老人道:“你们都不知道王党吗?” 黄硕道:“老是听这个名词,具体却不了解。” 老人道:“你们该知道王莽吧……” 众人齐道:“知道。” 黄硕道:“所谓知道,指的当然是历史上的王莽……” 老人道:“然而,我说的王莽,跟你们前世历史上的王莽是两回事。” 黄硕道:“这我们懂,这个世界,跟我们所熟知的历史相比,很多都只是名字一样而已。” 老人道:“你们中谁的文化最高?” 黄硕道:“不客气,论起前世的话,学历最高的是我和大乔,都是研究生学历,硕博连读……” 孙安道:“好了好了,前世的事,反正也没法对证,谁知道是真是假,别说这个了。” 那老人道:“那这样,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看了你就知道王莽是什么样的人了。” 说完,在墙壁上用手抓了一下,取下一块砖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卷起来包住,扔给对面的黄硕,黄硕把书捡起来,拿到光线好的地方,拆开一看,惊叫道:“这是王莽的笔记,他亲手写的吗?” 老人道:“是。” 黄硕翻开笔记,表情满是惊奇之色,发出惊叹道:“这是他写的诗吗?” 老人道:“当然。” 大乔道:“什么诗,读来听听。” 黄硕道:“我来,本如一只垂死底老鹰。 飞至无边底原野。 饥肠辘辘,伤痕累累,四下皆荒凉。 而一支清歌,如药般治愈我底伤痕,如食物般填入我底饥肠。 我于是复活成新鹰底模样,放歌,且翱翔。” 孙安道:“丑八丑,你读错了吧,应该是垂死的老鹰吧,你读成垂死底老鹰了,哈哈,亏你还吹牛说是硕博连读……” 大乔道:“不懂就少说行吗,在新文化运动前,白话文刚开始时,经常用底字来代替的字,这都不懂,还敢笑话别人?” 孙安的脸腾地红了,说道:“我怎么不懂,只不过时间太久,有点忘了而已,有什么好笑的?” 大乔道:“写这种新体现代诗的,还用这么多的底字,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黄硕兴奋道:“对,这就是说,这**世界里的王莽,也是跟我们一样,是一个带前世记忆的重生者,大概是在一百多年前,重生到了这里。” 众人哗的一声,全都表示同意。 大乔道:“而且,这位老哥前生似乎还是一个诗人,不然不会写这样一首诗的。是不是,老人家,你就是王莽老先生了吧?” 众人都道:“肯定是,绝对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老人尚未回答,黄硕先道:“不对。” 大乔道:“什么不对?” 黄硕道:“他应该不是王莽,从他诗里那开心的语气看,多半是重生成了女子,否则不会这么开心,重生为男人的话,起码跟我们一样,前十年基本处在疯狂或呆傻状态,根本开心不起来……” 众人都觉得他说的有理,本来还怀疑这老人就是王莽,听他这么一说,确实不象是。 孙安道:“老人,你到底是不是呀,就说一声呗。” 五十九、神奇的王丞相 那老人道:“这位黄公子不是已经回答了吗,我当然不是。” 黄硕道:“那你是谁?” 老人道:“我是谁倒不重要,你先翻完这本书,我们后面再说这话题。” 黄硕道:“那你说,王莽在这边是男人还是女人?” 老人道:“你刚才猜的是对的,她在你们那边是男身,转世在这边却是女身。” 黄硕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老人道:“先看她的笔记吧。” 黄硕道:“也行。” 孙安不快道:“你这还真是……卖关子很好玩吗?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好玩?” 黄硕已经在仔细翻王莽的笔记,一边翻一边发出赞叹声。 大乔道:“这又怎么了?” 黄硕道:“原来王莽是个理想主义者,而且还相当博学多才,我猜她的前世应该是在国外留过学的,除了会写诗,还有丰富的学问……我猜得对吗?” 那老人道:“一点都不错。” 大乔道:“哇,这么牛?” 黄硕道:“更牛的是,她重生到这里后,灵气域惊人,再加上前世累积的学问,简直达到恐怖级别,比起前世更了不得,从文学艺术,到科技,到人文,她简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也正因如此,她好象获得了高度的社会认知度,是一个全面的专家……老人家,我看她这本笔记,好象是年纪很轻的时候官就已经做得非常大,对吗?” 那老人道:“是,她十七岁当县长,二十岁就成了州长,二十六岁就成了大汉朝的丞相。” 众人哗然。 大乔道:“十七岁,那不是还没有从高级灵修馆毕业吗?” 那老人道:“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这种高级灵修馆教育模式,是传统的拜师修灵,很多人都是一个师父从小带到大的直到出师的,出师之后,参加统一的全国性考试,根据考试成绩,给予相应的官职。” 黄硕道:“也就是传统的学艺模式嘛,武侠里都这样习武,我们懂。也就是说,当时王莽很早就出师了,成绩也很好?” 那老人道:“就是十七岁那年,参加文武双试,结果文试状元,武试榜眼……本来,接照成绩,应该是直接给一个州长的,但她当时年纪太小,担心撑不住,结果就让她妥协了,做了洛阳县令。官职是县令,实际上一般的州长都比不上。” 众人齐声惊呼。 大乔道:“没想到转世成女的之后可以这么牛,天哪,真是不幸啊,为什么我们都转世成男的了呢?” 另一个伙伴道:“是啊,这什么世道啊,男女平等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搞一个阴阳倒置,还有啊,凭什么女人就能有灵力,男人就不能有灵力?” “连国家的义务教育都不公平,根本不给男人机会,这算什么狗屁法律?不公平,太公平……” 黄硕道:“大家别急着骂这九年义务修灵教育,由这笔记可知,这项教育措施,是在王莽当上丞相之后,经过一番斗争,才最终制定实行的,还有现在的这些高级修灵馆,都是在她的任下发展起来的。” 众人道:“是真的?” 那老人道:“确实是真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发现,灵力还有更广阔的用途,而不是仅仅用来治国平天下,为了能让灵力得到高速发展,必须让更多的人把自身的灵力挖掘出来,让那些平民的孩子也有做官的机会,而不是永远居于下层。而在此之前,大汉朝的等级十分森严,平民阶级完全没有出头之日。” 大乔道:“那她为什么不干脆打破男女壁垒,让男孩也得到免费修灵的机会,我就不相信所有的男人都没有灵气。” 黄硕道:“你们不用错怪她了,从这笔记上看,其实她真的是个具有进步思想的人,她一直希望能够让男人参与到社会活动中,推动整个社会的文明进步,她暗中利用自己手上的资源,做过多次实验,结果证明,男人确实没有办法修练灵力,而且很有可能会激发雌性激素,变得男不男女不女。” 大乔咬牙道:“我不相信……不可能不能练……” 孙安道:“算了吧,你还别不信,你是忘了吗,你自己偷偷跟着练习,练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发现很多地方不对劲,幸亏我姐及时发现了,用自己的灵力,抵消掉了你那身上那种怪力量,但你害得她损失了半年的灵力修为,此后你爸不得不让小乔天天盯着你,不许你乱来,哼哼,也就是我姐眼明手快,否则,你现在早就变身太监了。” 大乔沉默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看来他一直认为男人不能练灵力纯属欺骗。 说话间,黄硕继续翻着笔记,一会儿又是惊叹连声,说道:“真是了不起,太了不起了。这位王前辈,简直就是神人。” 孙安道:“又怎么了,一惊一咋的。” 黄硕道:“你们知道为什么大汉朝如此接近科技时代,一切就是因为有她,她就是这个大汉朝从完全的古代社会过渡成一个准现代化社会的奠基人。你们知道吗,大汉朝现在的许多制度,居然都是受她影响才制定的,除了刚才说的九年义务修灵教育和成立了大北、华清等高级私立修灵馆外,如今大汉朝的衣食住行的方式,都因为她而改变巨大。” 那老人不断点头,长叹一声。 小乔道:“具体影响什么了?” 黄硕道:“最主要的是,灵力被大量在生活中应用,她根据掌握的现代知识,提出了要利用灵作为动力和能源,开发‘动屋’、空调、和灵气灯等,并在她的支持和指导下开发出来了。而在此之前,灵力的最大作用,基本上就是用来进行战争。说她是这个**世界的现代化奠基人,不为过吧。” 众人全都惊叹。没想到,同样是来自地球的王莽,带给这个世界的,是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想到自己,却又免不了心头苦涩,来自同样的地方,只因为不幸是男身,却什么也没给这世界带来,反而落了个身陷囹圄。 这么一对比,每个人都免不了在心下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大乔道:“既然她有这么大的能力,为什么还忍受这阴阳倒置的不公平?就算男人没有灵力,也不至于什么都干不了吧,难道因为她自己是既得利益者,就可以任由这里性别歧视吗?” 六十、惨痛历史 那老人有些生气道:“话不能这么说,你若是知道王党是怎么一回事,就会明白你自己的这个说法有多么无知。” 黄硕道:“对,从笔记上看出,男女平等,阴阳和谐,一直就是她的终极主张,只是要完成这个主张,终究太过激进,每走一步,都会困难重重,所以她只能慢慢进行……” 大乔道:“是啊,慢慢进行,有用吗?她根本就只是说说而已,最终还不是什么也没有做吗?” 那老人道:“小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 大乔道:“但这就是实话,我只相信事实。事实就是,我们……” 那老人道:“你们你们,是,你觉得她什么也没做,可事实是她一直在做,只是她没有办法。地位从来都是建立在力量上的,自身不够强大的人,怎么可能有地位?可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她先后组织了十五支探险队,远赴世界各地,崇山峻岭,江河湖泊,乃至于深海,去寻找失传的浩气修习法……” 黄硕道:“浩气修习法?” “对。” 黄硕道:“就是传说中,给男人修习灵力的方法?” 众人都是眼中一亮。 不知是谁道:“真有这种东西吗?” 浩气这种东西,显然对于大家来说都有些陌生,不过,见多识广的黄硕,似乎真的听说过。 那老人答道:“有的。只不过,浩气一直是**世界的禁语,因为这是给男人修习一种强大的力量,但不能说是灵力,古藉上把这种浩气修成的力量称为真力。因为那种力量只能由男人独有的浩气练成。” “那,这十五支队伍,最后找到了浩气修习法没有?” 刘武屏息而听,这句话,也正是他想要问清楚的。 假如他的声音失去了,唯一能让他的浩气发生作用的,就是浩气修习之法。 老人叹了口气道:“没有。” 刘武失望地咬着嘴唇,一时沮丧之极。 其实所有的人都跟他一样失望,作为同一类人,每个人的心理历程都一样,有过不服,有过挣扎,有过长时间的沮丧,有过自暴自弃,当然又都重新拾起过改变世界的梦想……可是这一切,都建立在相信自己的不平凡,并有独特的能力的基础上。 黄硕道:“老人家,我就想知道,浩气传说是不是真的,你刚才说有,可是有人见过吗,有人练出来过吗?” 老人道:“你们对于历史一无所知吗?” 黄硕道:“你如果指的是**世界的历史的话,那是真的一无所知。” 老人道:“知道为什么吗?” 黄硕道:“不知道,当然我们很想知道,可是每次问起这里的家长,得到的都是一顿臭骂。” 老人道:“没办法,王党事件出来之后,朝廷以王党利用历史唤醒男权意识会将**世界毁灭为名,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历史课本从学校中抛弃,甚至禁止历史书藉出版,企图清空历史上发生过的一切,彻底将民间的记忆清除。” 黄硕道:“老人家,那你知道这**世界的历史吗?” 老人道:“知道。” 黄硕道:“那,你可以简单说说吗?” 老人道:“你不问,我也会说的,只不过就算是简单说,话也仍然很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耐心听我唠叨。” 黄硕道:“长不更好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听故事了。” 众人纷纷支持。 这样,老人就跟大家,讲起了**世界的历史。 所有的人都怒力让自己安静地听着,但在心里,每个人都在接二连三地被震撼到了。 这怪异的历史,还有这特别的地理,都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世界其实是一个很大的世界,而大家所处的地方,历史上一直叫作唐方大陆。 唐方大陆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叫大清,时间约在距今两千多年前。 但是比大清更早的,还有一个时代,叫大中华时代,始于何年,终于何年,谁也不得而知,有说距今已经有上万年,有说还不止上万年,总之那段历史很漫长,很漫长,通史上有许多据说,据说那时候有很多很多的文明与大中华同期,那时的文明程度非常高,各种高科技,各种新能源,人们上天入地,简直无所不能。 那个时期,历史上称为大工业时期。 大工业时期的毛病在于,人类为了满足自己的便利,需要不断的从大自然中获取资源,这样破坏了大自然的均衡,损害了大自然的健康。到了大中华末期,环境极度恶劣,而某些大国,为了争夺剩余的可怜的资源,不断发动战争,这更加剧了大自然的消耗,战争和灾难不断,整个世界濒临毁灭。 最终,这个世界只有一群不想参与战争而躲到世界最高峰的唐方大陆人,逃过了战争和自然灾害的双重打击而生存了下来。 战火熄灭,灾难平息,然而世界已经几乎被重置了。 幸存的人类,因为长期对高科技的依赖,而显得羸弱不堪,灾难过后,几乎无力生存。这时候,出了个天才北溟子,他找到了灵气这种可持续再生能源,并找到了习练之法,从此世界正式进入了灵气时期。可惜的是,灵气属阴,只有女人身上才有。北溟子认为这不适合大自然阴阳共济保持平衡的自然法则,在找到灵气习练法不久后,他又找到浩气习练法,然而,非常遗憾的是,女人们一直认为世界的毁灭,就是因为长期以来男人统治这世界所致,是男人们永远无法满足的野心,将人类带入了困境,考虑到浩气一旦练成将会比灵气更加可怕,率先练出灵力的女人们,不希望男人们重新强大起来主宰这个世界,于是,暗算了找到浩气习练法的北溟子,将他囚禁起来,从此之后,北溟子就永远失去了自由。与北溟子一起被囚禁起来的,是跟着北溟子试练浩气的几个男子,对外则宣称是这几个人因为探险而不幸失踪,并且将与这件事关的所有记录毁掉,要让这秘密永远封存…… 从此,从唐方大陆直到整个**世界,成了女人的天下。 六十一、这乱糟糟的历史 在扼杀了男人潜在的威胁后,女人开始成为**世界的主宰。她们吸取了男人们的疯狂掠夺引发灾难的教育,将大自然视为自己的家园,不断修复着人与自然的关系。 在她们的勤奋努力下,大自然渐渐恢复了生机,人们也重新走下山来,重建家园。 一度面临毁灭的人类,再次顽强地在唐方大陆上扎下了根,不断繁衍,生生不息。大自然越来越美,与人类的关系越来越和谐,带给人类的灾难也越来越少。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国号为女民之国的国家终于建成了。 女民之国,算是灵气期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在此之前,只有部落。 女民之国的国君和大臣们工作非常努力,每个人都尽其所能,用尽自己的灵力来建设国家,却没想有想到,灵力虽是可再生资源,但是过度使用灵力,却造成了严重的阴阳失衡。 终于,过分的干劲引得阴气弥漫,阴气直接飘到东海大岛,一群半鬼之身的异族吸收了大量阴气之后,竟修成极矮的人形,世称倭鬼。倭鬼人矮,却极具攻击性,利用七七之夜的极阴之时,抢滩登陆,并迅速疯狂地席卷整个唐方大陆。 女民之国的国君及大臣们,一直将战争视为人类灾难之源,在这突如其来的兵变面前慌了手脚,节节败退。 而这些倭鬼,本身就是半鬼之身,没有人性,极为凶残,所到之处,均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到处屠杀唐方大陆的女民之国百姓。 女民之国的君臣节节败退,倭鬼穷追不舍,女民之国灭。 女民之国的一个大臣,逃到了唐方大陆北地,娶一个以打猎为生的部落的男子为夫,不久就生下了一个灵气域惊人的女儿,取名努尔哈赤。 大臣一心要复国,她吸收了原君主的教训,教努尔哈赤及整个部落的人开始修武灵及各种阵法,很快就形成了强大的战斗力量。 不久,努尔哈赤带着部落众女,到外打击倭鬼,并且得天之幸,修成了当时修灵术的最强之术“烈焰焚城”,一口气烧掉倭鬼的“大阪”和“长畸”两个大本营,倭鬼族的大本营就是她们的力量之源,经烈火焚城的真火一烧,倭鬼力量无以为继,终于全族湮灭…… 于是,努尔哈赤便重新立国,国号大清。 吸取了女民之国的全民修灵的教训,从大清朝开始,不再搞举国修灵制,而是划分等级,择本部落人的后代修灵。但这样一来,导致人才库紧缺,官员昏庸,社会不稳定,人民怨声载道,整体素质不断下降。 到了大清末代皇帝傅仪时,她本身就娇弱多病,加上坐吃山空,国库空虚,人民穷困,很多人被迫当叫化子。 在所有的叫化子里,有一个长得不怎么好看的女人,叫八八,人们都叫她八八姐,她虽出身贫贱,可是却意外获得了天助,得到了修灵之术,而且她灵气域惊人,修灵的悟性也极高,很快就成为叫化子的姣姣者。 后来,她改名元璋,召集了一些部落的人们,开始反抗大清,最后在她丈夫马氏的帮助下,修成惊天神术“子夜惊爆”,一举结束了大清的数百年的统治,建立了大明朝…… 历史在不断前行,接下来,大元推翻了大明朝,因为在大明朝后期,大明帝皇们开始懒政,造成国家分裂,各地农民起义曾出不穷,其中就有大元创始者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其实是一个蛮夷女子,其女忽必烈,她们看到大明乱成一锅粥,就趁虚而入,打败了大明最后一位名臣袁崇焕,逼得大明末代皇帝崇祯上吊自杀…… 但接着,大元朝大搞分裂政策,导致各部落分等级,在低级部落里,出现了一个赵氏女子匡胤,她没有钱,练修灵术时,一件宝贝也买不起,所以她得到的天赐宝贝就是身上仅剩的那一文钱,然而她的那一文钱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最终在陈桥完成了对大元的最后一次打击,黄袍加身,而她的大臣里,却有一个名相,叫文天祥,有一个令人色变的武将,叫杨令婆杨业…… 下来是大唐,大宋名臣李渊率领几个女儿发动兵变,最后,捕杀了大宋名臣文云孙,文云孙死前写下两句光耀千古的诗句“试看人生谁不死,洒尽热血染青书”,其后陆秀夫背着末代小皇帝在崖山投河而死,大唐朝建立。 再下来,到了大隋,大晋,最终来到了大汉朝。 大汉的第一代女皇,是大晋朝的一个流氓,叫刘邦,刘邦原是大晋朝的一个县令,灵气域不高,可是有一天,突然遇到了一条巨蛇,刘邦用一把水果刀,把这条巨蛇砍开,没想到,巨蛇身上喷出鲜血,不偏不倚的喷进了她的嘴里,她躲都来不及躲开,就被灌了个饱,恶心加上害怕,让她直接昏死过去,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灵力大增,不久一个算命先生见到了她,惊呼拜倒,口呼万岁,说她得了蛇王之血,身有王气,可以吸引天下最优秀的文灵武灵前来效力,将来必得天下…… 果然不久之后,刘邦就得到了大批灵力极高的人的帮助,她们经过核下一战,一举推翻了大晋,成立了大汉朝。 这一段历史,从早上一直讲到下午,除了中间的吃饭时间外,其他时间,一直都在讲着,好不容易把这段历史简单讲完。 每一个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世界中的唐方大陆史了吗? 可这段历史,怎么如此怪异?那几乎跟众囚们前世所熟知的历史,走了一个反向。 当然了,如果真的是完全反向倒也罢了,偏偏又不是。朝代替换时,怎么会是如此一个对接法? 其实,来到这里的所有带记忆的重生者,都熟知三国历史,甚至是熟悉整个古代史。 在不知道这里的历史之前,她们都在想,如果发展的路线一致,接下来就会是曹操狭天子以令诸候,并当上大汉丞相,然后她的女儿,会夺下大汉朝江山,然后又被司马家再夺走,成立晋朝…… 然而,晋朝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应该是——秦…… 天哪! 这乱糟糟的历史。 六十二、曾经站在女人背后的男人们 众人都被这历史折腾得神经错乱的时候,只有刘武是冷静的。 众人不冷静的原因,是因为这历史太荒诞,况且对于这么荒诞的历史,过于冷静也会让人怀疑自己没文化。 而刘武,他曾经在华佗的著作上知道这里的颠倒历史,有心理准备。虽然这老人的话也也一样让他震惊,但也已经能沉下心来思考。 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 这个世界,有可能是镜像扭曲的地球平行世界,它走在了地球的前面,并且领先了成千上万年,然后在大毁灭时,就象碰到一个弹簧一样,时空给反弹回来了……不但阴阳倒置,连朝代也倒置了。 问题是,这样的反弹,并不是完全逆向的,如果是完全逆向的话,这里的刘邦,就不可能是开国皇帝,而应该是末代皇帝…… 错乱就错乱在这里。 好吧,这问题太复杂,留着慢慢思考吧。 却听得那老人道:“上面我跟你们说的这些,都是通史上的内容,你们都知道这里的每一个朝代变更,都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黄硕道:“朝代为更,一般都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一个朝代的历史长了,当权阶级会慢慢懈怠下来,放松管理,激化社会矛盾,于是,就给了反对者可乘之机……” 那老人道:“你说的有道理,原因之一是上层阶级滥用特权,激化矛盾,但是,更主要的原因是,每隔一段时间,灵气过度泛滥就会堆积出浓度超量的阴气,导致阴阳严重失衡,从而引起心性变异,被灵物控制,导致整个社会结构崩溃,历朝历代,每逢这种时候,上天都会派出一些带有浩气的另一个世界的人,复生到此地,以平衡阴阳……所以,其实这些朝代变更,几乎都少不了象你们这一类的重生者的介入。” 众人无不哗然。 黄硕道:“老人家的意思,我们这批人,其实也是要派过来,参与即将到来的社会变革的吗?” “是的。” 黄硕道:“那就是说,还真的有一个上苍,在……在……左右吧,左右着这里的世界?” 老人道:“你也可以换个说法,这是整个宇宙,在进行调节……你们这些人,是平行世界的使者。由于**世界的历史太漫长,积重难返,这里的男人已经失去了浩气,接受了成为女人附庸的命运,但是你们有这样的浩气,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这些人,前生的时候都见义勇为而遭遇不幸,在你们遭遇不幸之际,你们身上的浩气就保存了下来,宇宙把你们的灵魂,直接传送到这个世界,让你们带着浩气,来到这个世界,参与即将到来的社会巨变,让这里的秩序恢复。” 小乔道:“哇,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高大尚的感觉了。可是,我们却被关到了这里……既然老天让我们当使者,为何不帮帮忙,弄出个灵异事件让我们安全脱身?老天是大神,这能力还是有的吧。” 那老人道:“老天不会直接帮你们,但肯定会给你们机会。抓住了,你们就能激活浩气,独当一面,不能激活,你们就当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吧。” 黄硕道:“问题是我们的机会在哪里?王党事件你都没好好解释,你说这要从历史说起,可是你刚才说了这些历史,我们还是不知道王党是什么情况啊。而且这历史虽然让人震惊,却也不至于有让男人觉醒的功能吧,那些改朝换代的,不还都一样是女人吗?” 那老人道:“是女人没错。可是,史书上没有说明,或者人们都没注意到,这些女人之所以成功,其实都是因为背后有男人。” 众人全都兴奋起来。 那老人又道:“努尔哈赤能练成烈火焚城,是因为她女儿太极有个丈夫,叫布尔布泰,正是他的歌声,帮助努尔哈赤完成了大绝招烈火焚城……而元璋之所以能从一众乞丐中脱颖而出,也是因为有个姓马的丈夫,他胸藏万机,又唱得一手好歌,最终帮助元璋打下了江山,此外,忽必烈有传奇父亲唆鲁合贴尼,赵匡胤穷苦落难之时,救了一位奇男子京郎,一路为她唱歌,便让她练成一文钱神功……” 众人莫不惊惧,黄硕说道:“这就是说,其实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其实都有男人的功劳?而且,这些男人,其实又都是……跟我们一样来路的人?” 那老人道:“必须的,这些男人,都带着浩然之气,与这些传奇女子,阴阳相合,风云济会,才会有相应的奇迹发生,当然了,直接投胎后成为女身的除外……” “就象王莽?” “对。” 老人又说,其实王莽的本来意思,是变革,不是直接革命,因为她到来的时候,这个世界还处在相对和谐的状态,她认真翻读历史,以绝世卓越之智慧,发现了上面所说的那些,藏在女人背后的男人,后来又参阅了天机,确信每一次历史大事件,老天都会让一些男人转世过来参与,但是这种小打小闹的辅助方式,并不能让男人获得权利,只有找到修习浩气之法,让转世来的男人们,直接修成真力,才有可能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不仅仅是为男人谋利,也是想让这世界变得更好。 所以,她从那时开始,就把一部分有平等主义思想的男人女人秘密集中起来,根据古藉所载,秘密寻找失传的浩气修习法,很偶然的机会,她找到了历史上唯一的男性皇帝武则天的手记,还有极少被提到的男性抗夷英雄花木兰的一张疑为地图的手绘稿,这两个人以男性之身,却曾经威震一方,就是因为得到了浩气修习法,这新线索让一切有了转机。 可惜的是,眼看就要取得成功时,由于有人告密,事情败露了,整个皇族和贵族们都愤怒了,她们痛下杀手,将王莽全家男女老少一个不剩,全都被打入大牢,所有愿意与她一起进行社会变革的门生故旧,一律被冠以王党之名,杀的杀,关的关,落下终身骂名…… 众人听老人如此说,莫不在心头发出一声长叹,难过之极。,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六十三、王莽和她的儿子 其实,王莽的事迹,刘武已经从馆长略知一二,但是听到黄硕这样说,还是大受触动。 这里的王莽,原来是那么了不得,只不过不幸的是,她象另一个世界的王莽一样,也留下了骂名。 她很多思想可能太超前了,她打破了阶级樊篱,让平民的孩子能够参与到社会管理中来,已经够不了起了,至于男女平等共建和谐社会的构想,在这女人当道的世界里,一时恐怕是行不通的。 那老人又说道,其实王莽威望极高,她被定罪后,整个大汉朝都被震惊到了,不管是男人女人,都在大批追随者,以为王莽伸冤为名闹事,最终大汉朝因王莽案受牵连下狱者,不下三十万人,而据说一直到现在,仍然有人冒着生命危险,要求替王莽平反。 所以,从女皇到王婆大臣,无一不对王莽二字又惊又怕,不但禁止百姓谈及此人,就连这只有官员才能阅读到的历史书藉上,也象武则天一样,人为抹去了绝太部分的相关信息。 黄硕道:“这位前辈,确实让人敬佩……” 孙安道:“是啊,可惜就是什么都没帮到我们。” 黄硕道:“被捕之后,这位王前辈如何了?有没有被杀?” 老人道:“朝廷原本是想当众处置她的,可是没有成功……因为就是在公开行刑时,她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刽子手的刀竟然没办法砍下去,而当时她的光芒直冲云宵,并且远远看去,这道光在空中似成人像,有若神明,当时许多观看行刑的人都呆了,一齐跪倒在地,此后,朝廷连续采用各种方法,火浇水淹,或绞或砸,企图杀掉她,均被这一道光芒保护住,竟不能杀……” 众人齐声惊呼道:“邪光?” 黄硕道:“应该说,是圣光吧。” 老人道:“对,就是圣光。那是她前世的浩气和今生的灵气,被杀气侵袭时爆发出来的光,由于当时多人目睹这场景,民间纷纷传说,这是王丞相做好事太多却被奸臣所害,上天于是特来保佑她。朝廷花了很多年,用了各种手段,才压制住这样的声音,从此心有季悸,对所有具有前世记忆的人,即使担心谋反,也不敢再行刑,只敢囚禁。因为王莽还说过,上天不会只派来她一个人,将来这个世界还会有人来,还会发出这样的圣光,根据上天征兆,圣光再现之日,就是阴灵遍地,世界面临大又一场浩劫之时。” 众人互相看看,心中百般滋味,一时难以尽述。 黄硕翻着王莽笔记,最后道:“咦,这里有一首歌,用简谱写的……黄河颂……我站在高山之巅,望黄河滚滚,奔向东南……这好象是黄河大合唱中的一首歌,我有点印象。还会唱呢……” 说着说着,他开始哼唱起来,没想到他一唱,好几个人也跟着哼,而那老人脸上放光,也跟着哼唱起来。 刘武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抓了。 因为,他使用了跟王莽一样的符号,而这样的符号,在王莽之后应该是被禁止使用的,尽管那时王莽给这个社会造成的影响已经无处不在——可是作为统治者,还是想方设法的要把她的相关符号全部掩藏,而刘武居然懂得这些符号,所以她们就猜到了他跟王莽一定有相同的来历。 大家停止哼唱,黄硕问道:“老人家,你到底是谁,我猜想,你一定是跟王莽关系很密切吧。” 那老人道:“你们没猜错,我便是……” “王莽本人?” “不对,王莽是女人,他却是男人。” “是,王莽其实,其实便是家母。” 众人大吃一惊。 谁也没想到,这老人竟然就是王莽的儿子。难怪他被关在这里几十年。 “就你一个人关在这里吗?”大乔问道。 “本来并不是,我有两个哥哥,也一起关在这里,可是都先后不幸在狱中病死了,最后就留下我自己。” “那你母亲呢?”大乔又问。 “她是罪魁祸首,又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自然要单独关押。” “你一个人在这里熬着,不觉得寂寞吗?”小乔问道。 老人苦笑道:“可说是非常寂寞,再加上狱吏小人,经常责打刁难,一个人在这里,简直是度日如年。若不是我受父母之命,要留在这里等待圣光,早就呆不下去了。” “你是说,你一直想要自尽?” “不是,我父母屡次告诫我,人活着不易,如果不是为大义而死,那就必须活下去,不管面对多少挫折,多少折磨,都要活下去,帮着父母活下去。” “那你还说,你若不是受了父母之命,早就无法呆下去?” 老人淡淡的道:“无法在这里呆下去,也不是就非死不可。” 黄硕道:“你的意思是,能逃……” “对,能逃。” “不可能吧,这虎牢可是朝廷钦犯关押之所,比狮子林还要戒备森严,机会重重,别说是人,就算是飞鸟,进了虎牢也一样逃不出去……” “这倒不是夸大之辞,确实是这样,飞鸟是飞不出去的。这里的机关陷阱,如天罗地网,出去很难。” “我明白了,你是说,会有人来动用各种关系,救你出去?” “要救,怕也早救了。早年救不了,现在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还能记着我们王家的人?” “既出不去,又没人能救,你还说可以不在这里呆下去?” 老人道:“原因很简单。” “怎么?” 王莽笑而不语。 “你倒是说呀,原因怎么简单法,是你有什么特别的法子,还是被里发现了,这里有一条通向自由的秘密通道?” 王莽仍然浅笑。 孙安忍不住道:“又卖关子了,用得着呢,直说吧,你是不是真有方法出去?有什么方法出去?” 却在这时,地字牢的大门又打开了。 一群人走了进来。 王莽神秘地一笑道:“好吧,大家别着急,过一会儿,你们就知道是何原因了。” 六十四、变化的老人 来的人很有不少,基本上男的,也有两个女士,这是送餐来了。 这是新囚犯来到虎牢的第二顿饭。 一进来,看到这里的气氛似乎还可以,这些人就有些坐不住了。他们希望这里的气氛越压抑越好。 不过,对于这群公子哥儿,大家已经怕了,所以,他们打开了老人的牢门。 别人兴奋一些是可以的,人家有钱有势,看来还有力,还能格斗,当然惹不起。可是这个被欺侮了六十多年的老头,凭什么也跟这些人一起兴奋? 他们把饭放进各人房间后,一起走进了老头的牢房,饭菜先不管了,搁在一边,毛病什么的也不用挑了,反正这样的人,不顺眼就是毛病,身为这里的工作人员,这老头让他们不顺眼不顺心了,这还了得,当然该打。 不是一言不合就开打,是连一句话也没说,他们就开打了。 这一回,老人没有抱脑袋,没有蹲下,也没有躺倒翻滚,只是问道:“别打了行吗?” 很简淡的一句话,没哭,也没喊,就是闲谈的口气,就是跟你说你的脸上有块地方脏了要不要擦掉的口气。 这是这老人几十年来,第一次在挨打的时候说话。 但是这句话,把众工作人员全惹毛了。 他有资格说话吗,有资格问这样的话吗,他只有挨打的资格好吗。 既然还敢说话,那就别客气了,要给他更大的教训,要告诉他,这里没有他说话的资格。 于是,拳头更快了。力量更足了。 老人道:“再打的话,我生气了,我真的要生气了。” 生气,你倒是生啊。 拳头,依旧。 于是,老人做了一件事。 他握起了拳头。 这糟老头子是真不要命活腻了吗,握拳头那可是给了对方往死里打的理由啊。 人们吃惊之中,拳头更不留情。 于是,糟老头子双拳出击。 众工作人员心里暗笑,哈哈,这下有趣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起来,突然发现,糟老头子的拳头出现到了鼻端。 注意,这是参与殴打的第一批次八个人,同时得到的感觉。 也就是,糟老头的两个拳头,几乎同时出现在这八个人的鼻端前。 然后,八个人几乎同时捂着鼻子倒地,慢慢的,鼻子里的血就从手指缝里漏了出来。八个人吭唷连声。 第二批次的人顿时呆住了。 几十年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真的让人无法相信。 是这半天的时间里,那些新囚徒把打人的招数教给了他吗? 可就算是这样吧,他这老手老脚,也不可能这么有力,快速吧? 还在发呆时,糟老头又走过来,平均分配,这第二批次还没参加殴打的人,也被他直接打翻在地…… 第二批次的人捂着鼻子,还是觉得又委屈又糊涂。 我们还没动手,怎么就打……好吧,这是报复了。他长本事了,把几十年的怨气迸发出来了。反正这几十年里,他被打了得有几千次了吧。无论谁被他打倒,都绝对不冤枉。 满牢房的工作人员东倒西歪,姿势各异的在地上坐爬躺着,一时捂着鼻子,流着眼泪,不知如何是好。 老人看向新囚徒们,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外面的两个女兵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她们起初的感觉是,男人打架,原来也这么有意思,有点好玩。 等到糟老头这一笑,她们才记起来,不对,这不是男人打架,这是犯人在反抗工作人员。 这个糟老头子,听说是逆党之后,他居然敢反抗工作人员,这可不能忍。 于是,两个女兵厉声道:“大胆逆党,竟敢反抗。”一起走进牢房,准备小小地教训一下这个糟老头。 两个女兵,都是虎牢的精兵,武灵等级都至少一级以上。 很明显,哪怕在最初级的武灵面前,任何男人的拳头,都只能算是玩具。任何男人的武力,都只能算是过家家。 所以,她们轻轻打过去时,并不想把这糟老头打死,八十多岁的人了,打死了不但晦气,还要讨来一个处分,不太值得。 可是没有想到,糟老头闪过去了。 他当然不是武灵,但居然速度很快,一闪就闪过去了。 两个女兵睁大了眼睛,同时“噫”了一声。 他还能闪? 外行的人不知道这一闪的可怕,武灵的巴掌也好,拳头也好,一旦出手,都会在灵力的作用下速度加快,没有灵力的人,很难具备这样的速度的。 是不是太幸运了,提前闪过去的?那就再快点,再来一次。 然而,还是一样,糟老头又是一闪,闪过去了。 两名女兵更吃惊了,一个女兵道:“你,是不是男扮女装?你有灵力?” 糟老头子道:“我是堂堂男人,为什么要男扮女装?” 众囚徒鼓掌,在这个世界上,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这么傲气的说话。 两名女兵道:“那你哪来的灵力?” 糟老头子道:“只有女人才有灵力,我没有。” 女兵道:“你没有灵力,怎么可能躲过我们的两次打击?” 糟老头子道:“你们最好不要知道。” 女兵道:“为什么?” 糟老头子道:“你们要是知道了,我会不让你们离开这里的,至少两天内不行。” 女兵生气了,怒道:“你大胆,你说不让我们离开这里?” 糟老头子道:“当然了,反正我们这里也需要有人给我们做饭菜,这几个男人太笨,做不出好吃的饭菜,只能让你们来帮忙了。” 女兵们气极而笑。 新囚徒们也面面相觑。 大家都觉得,这糟老头子一定是疯了。 对方是女兵哪。 看样子,还是精锐女兵。 糟老头子还能拿她们怎么样吗? 就在这时,糟老头子唱歌了:“我站在高山之巅,望黄河滚滚,奔向东南……” 唱歌的时候,这老人整个人马上变了,糟老头子突然间变得神彩奕奕。在他破烂的衣服下,竟有一种高贵的公子气质。 愕然的女兵,稍一犹豫,还是再次出手了。 当然了,鉴于这老头把话说成这样,并且他的身上发生了这么奇怪的变化。女兵们也用尽了力量……倒霉也好,处分也好,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必须告诉这男人。这个世界,终究是女人的世界。能打败男人的男人,在女人面前,照样是不堪一击。,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六十五、这就是浩气 所有的新囚徒都记起了老人刚才那神秘的一笑。 他们突然都激动起来。 所有的人都引颈而望。 当然了,再怎么引颈,都无法有一双透视眼。 一直大家都觉得这里的牢房,在临过道的那一面居然是栅格,很是懊恼,觉得隐秘保护得不彻底。此刻却都巴不得所有的墙体都是栅格,能看清将要发生的一切。 这当然也包括刘武,他就在老人的隔壁间,除了声音,什么也看不到。 而地上的男工作人员们,已经完全被惊吓到了。 却在这时,老人突然又是一个斜身滑行,居然从两个女兵之间的人缝里穿了出来,一下子来到了过道中央,站定了后,停止唱歌,往两边各看一眼,淡笑道:“我想大家一定都想看看,究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众囚徒激动的齐答道:“想。” 老人豪迈的道:“好,那就都好好看看吧。”张开嘴,又继续唱起歌来。 歌声嘹亮,人倍精神。 两个女兵跟着出来,一左一右,再次攻击老人。 刚才老人的滑行,实在太过神奇。她们居然直到老家伙从身边滑过时,才突然惊觉。 这是什么鬼招数? 什么时候,男人也能用这种特殊技能了,不是应该只会动动拳头,跳跳步的吗?这可是滑行啊,还是斜身滑行,有速度,有姿态……没有灵力的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惊过之后,她们已经知道这老头子不能再以常人的目光看待了。 他肯定是一个拥有灵力的男人,他自己否认也没有用……当然男人能不能有灵力,据说是可以的,传说中有一个叫武曌的男人,就听说懂得用灵力,世界上那么大,怪人怪事难免有,个别男人有灵力,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男人既然有灵力,为什么一直不用,为什么宁可天天挨打,却要等到今天才用?好奇怪的男人。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这男人打败。他再有灵力,肯定也不可能会那个武曌那样,那可是传说中比女人还强大的男人哪。这家伙,有吗?一看就不象。真的有,那绝不可能等到人多时,才敢出头。 听他唱得起劲,两个女兵很生气。男人的歌声能污染灵气,这是她们从小就受到的警告。这男人在她们面前唱歌,这行为太可恶了。 打! 坚决打! 女兵用尽全力,用了武灵一级所能用上的最强招打去,知道你会躲,好啊,这回看你还往哪里闪躲? 谁知老人竟不再闪躲,而是轻描淡写的挥出两掌。 这时,歌声继续,他正开始唱“把中原大地……” 而掌甫出时,可说是真正的快狠准,但出到一半,两掌已变得相当霸道。 给人的感觉就是,你躲不躲,你不躲,我就直接碾压过去。 快狠准,是武灵们的基本要求,程度可能不一样,但武灵者基本都能做到。 而霸道却完全不一样。灵力讲究的是灵,见招拆招,随机应变。绝不能霸道。 这种霸道的感觉一出来,两个女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没见过这样的招数。 这完全是不理会对方的反应,就只是打。 这两掌一打出,新囚徒们一个个热血上冲。 太劲爆了。 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劲爆的打法了……不,除了孙安曾经见过的济同馆做举一反三功能时,一个人突然变成巨人时打出过,正常状态下,就没人打出来过。 这就是灵力的特点,让人吃惊,让人苦恼,却绝对做不到让人震撼。 就连曹操这样顶级的人物,也是在气场强大的情况下,给人一种震慑感。但那也并非震撼。 而老人的简简单单的这双掌平行推出,就有这种无坚不摧,舍我其谁的霸气。 两个女兵,不约而同的,都是心生怯意,本能地要躲开,根本不敢硬接。 然而,还是接上了。 因为,这两掌居然有超大的覆盖能力,根本不给人躲避的空间。 歌声唱到“……劈成南北两面……”时。 “轰”的一声。 两掌同时与女士交接到,在同一时间发出这一声音。 两个女士,双双倒飞而出。 众囚徒发出热烈的掌声,好几个人已经是热泪盈眶…… 原来,在**世界里,居然也有男人战胜女人的时候。而且,是一个男人,在片刻之间击倒两个女人。 可怕的是,看起来,这个男人,好象还没有尽出全力。 黄硕脱口道:“这就是浩气,对不对?”声音在微微发颤。 所有人都一齐看向老人,眼里都充满了期待与渴望,因为谁的心里都清楚,如果真的是浩气,那就太好了,这世界的男人,特别是他们都有希望了,都可以不再被囚了。因为那证明,这老人已经得到了修习浩气之法。 传说中的浩气修习之法,究竟能将他们带到什么极限?看看这老人露的一手,就知道那绝不简单。 至少,多年被抓被囚的郁闷之气也可以借此发泄出来了。 只见老人看向黄硕,微微一笑,点点头。 众人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欢呼,一部分人的泪水顿时涌了出来。 这无异于在沙漠里长时间渴着的人突然看到了前面有河水。 两个倒地的女兵,趁着这机会,一骨碌爬起来就要逃走,老人身形如电,再度上前,一把将她们抓住,说道:“两位姑娘,我不是说过吗,这两天,谁也不能走。” 女兵道:“你想干什么?” 老人道:“我想要你们留下,帮我们做饭菜……” 女兵道:“什么做饭菜,这里又没有厨房……” 老人道:“谁说的。”走回到他的牢房,用手在墙上比划了一阵,只听得一阵异响。尽头处的过道发生了变化,竟然变戏法般,从地底下升起一个干净的灶台,上面居然有一口大锅,虽然少使用过,但锅擦得铮亮,而在锅的旁边,居然还有几袋米,一些菜。 老人道:“看到了吧,我们的厨房就在这里。我为这个,足足准备了十年,又等了这么多年,每隔几天,我都要把锅拿出来擦亮……至于米和菜,那是前几天,刚刚让人送过来的。” 女兵道:“为什么?” 老人道:“因为接下来的两天,我要把整个地系牢房封锁住,没人可以进出,但是练功辛苦,不能不吃东西,只能这么做了。抱歉了两位姑娘,本来我是不打算让你们来帮忙的,但是今天不巧你们来了,就只能劳驾你们了。” 女兵道:“你们想练功?” “练什么功?” “那当然是——用浩气练出真力。”老人不无得意和自豪的一笑,指指新囚徒们:“我,带他们……” 六十六、“圣光者”的天价歌声 这是更大的惊喜。 没想到,惊喜能来得这么快。 黄硕道:“王先生,真的找到浩气的修习之法了吗,是谁找到的,刚才你又说没找到?” 老人道:“刚才我说的是,派了十五批人去找,都没找到,可是在有人告发我母亲之前,我母亲根据武则天和花木兰所记载的暗语,派出去找的人,最终找到了,然而他们找到之时,我们一家人已经被抓了,当时的皇上也得知了这消息,派人把这批人也抓住并分别杀害并收缴了他们找到的一切东西,就地烧毁。” 黄硕道:“那怎么你后来又有……” 老人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几十年前的一天,我母亲在放风的时候,偷偷把一本东西给了我父亲,我父亲又把这本东西交给了我,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因为连封面都没有,直接就是图和文字,反正在狱里也无聊,就照着上面的文字和配图,开始在摸索中学习……慢慢的,就学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黄硕道:“听起来,好象花了很长时间?” 老人道:“五年有成,但是后面,我还在继续努力加强,不断提高。” 黄硕有点失落道:“真的要五年才能练成吗……” 众人都有些失落。五年,终究是太漫长了。 老人道:“我需要五年,但是你们可以不要。” 众人道:“为什么?” 老人道:“因为我已经感应到,你们之中,一定有一个人是圣光。只要圣光歌声一起,大家在歌声中练功,进展速度就会极为惊人……” 黄硕道:“真的吗,可是我们之中,你觉得谁才是圣光……” 老人道:“我不知道,但是刚才我在发出浩气真力时,确实感受到了圣光的力量,虽藏未没发,但是可以感受……之所以藏而未发,因为圣光本身的浩气还没有被开发,还处于沉睡状态,需要激发……” 一人道:“如果练功练成了,圣光的浩气就会开发出来了,是吗?” 老人道:“那当然。” 黄硕道:“那是不是说,圣光者将会得到更强大的能量?” 老人道:“的确是的,圣光者的歌声出来,会额外得到周边的力量扶持,男人可以借灵力为真力,借灵气作浩气,女人可以将灵气和灵力最大化,这样的加成效果,非圣光者是不具备的。” 他看了一眼孙安,说道:“何况圣光者,甚至不需要动手,歌声一出,就能杀人于无形。” 众囚徒哄堂大笑。 孙安道:“笑什么?你们总是说我的歌声杀死了你们的细胞,这不证明我就是圣光者吗?” 老人道:“确实如此。我想问一下,孙公子,你前世究竟是做什么的?” 孙安道:“问我前世干什么?跟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老人道:“有关系,我父亲跟我说,能成为圣光者的人,上一辈子至少会一位英雄,多是因为正义而死,比如行善惩恶时意外死亡,死后一息浩气不灭,这辈子才能成为圣光者。” 孙安道:“那就对了,我上辈子就是因为救人而死,这事大家都知道,我也跟大家都说过的。” 众人都点头说是,因为被集体关到狮子林后,前世的事也就不再避讳,大家都拿出来说过,孙安说得可能是最多的。 老人长舒一口气,道:“那就是你了。” 众囚徒道:“好吧好吧,那就带着我们前进吧……” 孙安道:“既然我是圣光,那大家就都得满足我的要求,要不然,我可不想给你们唱歌。” 大乔道:“怎么了?有什么要求吗?” 孙安道:“很简单,一,我要吃最好的菜,因为我唱歌会很累。” 老人有些愕然,却还是点点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个要求没有问题。” 孙安又道:“二,每个人每个小时给我三十刀币,这叫有偿服务,我总不能白干吧,辛苦费总是要的。” 众人面面相觑,老人沉默了。 黄硕道:“你这是抢钱呢,一个小时三十刀币,十个小时三百刀币,这里这么多人,你一天就大几千刀币了,我没这个钱给你。” 孙安道:“念在你又穷又丑又黑的份上,你的给你打五折吧,一百五十刀币,不能再少了。”又看着那些发呆着的男工作人员,说道:“你们要不要一起练,当然你们身上可能没有多少浩气,工资也低点,给你们打个两折,每小时六个刀币,如何?” 那些工作者纷纷摇头,六个刀币一个小时,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孙安道:“好吧好吧,你们没浩气,再打个折,三个刀币,没办法再少了,这是你们改变命运,挑战女人的机会,错过了得后悔一辈子哦。” 有几个有点资金积累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手。总计下来,一个小时,孙安能收入近五百刀币,一天起码大几千刀币,对于平均月收入一百多个刀币的**世界的人来说,简直是天价了。 老人道:“你要这么多刀币干什么?” 孙安道:“老大爷,你不知道吗,乱世将至,我吴候一家要招兵买马,确保乱世下能生存发展,那是要花很多钱的。将来我们练功练成之后,我就得做改革,到时吴候之主非我莫属,我这叫目光长远。再说,到时我们这些人,除了丑八怪,我看好每个人都能成为一方霸主,大家想想,这点钱算得了什么?再多给十倍也值吧。” 大乔道:“好吧好吧,这钱我给了。” 小乔道:“那我也给……” 其他的伙伴们,也表示没问题。 孙安道:“看到了吧,丑八怪,什么叫大气,什么叫长远,这就是大气,叫长远,哪象你……对了,喂,你呢……” 他目光看向刘武。 刘武摇摇头。 孙安道:“你什么意思?说话!” 大乔道:“他在摇头,没看到吗,有可能是不愿给,也有可能是没钱给,总之,就是不给。” 孙安道:“好,那就给个话,到底给,还是不给。” 大乔道:“他好象是说不出话,进来这长久,我一直看他,他有时也很激动,可就是一声不吭,有可能是个哑……哑巴?” 孙安道:“老人家,哑巴也能练浩气吗?” 老人道:“可以练,只不过……威力可能会受影响。” 黄硕道:“为何?” 老人道:“这浩气跟灵气不一样,浩气是动态的,灵气是静态的,浩气是活动的,灵气是静止的,所以,更需与声相激,才能激发出最强威力。他是哑巴的话,修练出来后,没有声音作辅助,其威力只怕不到他真正功力的三成……” 黄硕道:“这么一个情况,孙公子,你看就免了他的费用吧。” 六十七、激动人心的练功开始了 孙安不屑道:“说得轻巧,我是做慈善的吗,能练出就表示有效,他听我的歌声修练,得到了我的辅助加成,凭什么免他的,如果他不给,那就让滚远一点。” 黄硕道:“何必呢,他是带有不足,可是也是我们的难友,也是一种缘份,让他修练,将来在这乱世,哪怕只能用出三成功力,应该也有能力自保,加他一个进来,你也没有折损什么,何苦如此?” 孙安道:“没办法,如果我看他能顺眼一点,这倒也罢了,但不知怎么的,我就是没法看他顺眼,所以,我不能让他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便宜……” 黄硕道:“你这个人……真的是没办法说你……怎么就……” 孙安道:“住口吧,这事跟你有关系吗?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少渗和,你也没这资格。” 黄硕道:“那你让他怎么办?我认为,不管他是不是哑巴,他都有资格跟着大家一起修练……” 孙安道:“他慢慢练吧,不听我的歌,随他怎么练都行……” 话说到这里,却见刘武轻蔑把被子扯开,拿了两团棉花,直接塞到两边耳朵上。 黄硕道:“行了吗?” 孙安哼了一声道:“堵耳朵有用吗,最多就是声音小一点,算了,这样吧,他可以不堵耳朵,我给他打个折,他不是只能发出三成威力吗,那就打三折。” 黄硕狠了狠心,说道:“好,三折就三折,这钱,我帮他出……” 孙安道:“哦,不错嘛,小伙子,我看错你了,并没有那么小气嘛,好,三折,加上五折,你每小时给我二十四刀币,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可以让他把耳朵上的棉花拿掉。” 哪知道刘武连连摇头,并不把棉花取出。 孙安道:“他爱取不取,这钱照样得出。老人家,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老人道:“开始吧,我已经封锁好整个地字牢,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两位姑娘还是在旁边看看吧,这恐怕是**世界里最特殊的一次集体练功了,很可能是空前绝后,不看就浪费了。” 练功的方式,一开始,是跟着老人背口诀打坐,要从内到外,先取大自然的浩然气来激活自己身上的浩然,练出真力,然后才是学习各种战斗动作。 刹那间,整个牢房,响起了低沉的声音: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上山敢抓虎,下海可擒龙。 天地何辽阔,丹田在其中。 集所有正气,去所有邪风。 积得丹田满,赤心一点红。 青山绿水绕,天地有无中。 红日如巨轮,光芒百万重。 ……” 众人坐好之后,一边跟着联想,一边照着老人的动作做。 渐渐的,大家都感觉到丹田有了一股热气。 老人说,这是大家的丹田开放了,而大自然的浩然气,在感应到了大家丹田里的浩气之后,开始被吸入丹田,准备与体内浩气溶为一体…… 老人说,大自然的浩然气,历经数千年,没人使用,所以很浓郁,量非常大,哪怕是在牢里,其累积的量,也足够满足大家习气的需要,关键只是大家有没有办法,让更多的气被吸入。当然,决定收入气量的多少,除了各人的悟性之外,也与个人的丹田的容气量大小有关,因为丹田的容气量跟灵气域一样,每个人都不一样。 在大家状态开始稳定时,老人便让孙安唱歌,唱一首可以让人热血沸腾的歌。经过大家的推荐,最后选了一首超越梦想。 于是,孙安就开始唱歌了。 “当圣火第一次点燃是希望在跟随 当终点已不再永久是心灵在体会 不在乎等待几多轮回 不在乎欢笑伴着泪水 超越梦想一起飞 你我需要真心面对 让生命回味这一刻 让岁月铭记这一回 ……” 他的歌声一出来,好几个人的冷汗也跟着冒出来。 就连那老人,也完全愕住。 听孙安说话,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的唱歌会是这么个样子。 怎么说呢,一是这嚎可以说是粗中有细,很重的低音里又不时衍生出刺耳的撕裂声带的高音,尖锐得有点要命,让人耳朵很难适应,二是,这曲调高深莫测,就好象是一个走路东倒西歪的醉汉,前一脚的步法跟后一脚的步法,完全没有关系,也就是每一句甚至每一个字都在跑调。 天哪,这真的可以说是歌吗,这简直是杀猪时的猪叫声啊。听到这歌声,那简直能要人命啊,听这样的歌声,就已经是一种折磨了,可是居然还得为此付出三十刀币一小时的代价。 不行了,听不下去了! 可是,这歌声是圣光者的歌声。 难听是难听些,但是,也许这是练功必须承受的磨难。 很多人克制住了自己想掩住耳朵的冲动,决定忍着痛苦也要听下去。 可是问题是,好象这对于练功并没有什么帮助,只是让人分神了而已。 而孙安,唱得倒是越来越起劲。 没办法,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有高收入的演唱。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些刀币,也得卖力真唱,这是一种职业精神,绝不假唱,也绝不会不卖力唱。 终于,有人在痛苦的发抖中捂住了耳朵。 没办法再听下去了,宁可不要功力,也不能不要命吧,宁可花五年的时间练出来,也不愿意听两天这样的歌——生命,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个人捂住了耳朵后,很快的,第二个人也以同样的痛苦表情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后,大家纷纷效仿,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大乔、小乔和黄硕是最后的三个,不过,他们也已经是出了一身汗。 现在还是冬天,能让人出一身汗,也确实不容易。 黄硕边捂着耳朵边道:“孙安,你还是别唱了吧,你的歌声是可以杀人,那都是给吓的你知道吗?” 孙安道:“什么,你知道我是圣光者?你这话是在侮辱圣光者。” 黄硕道:“你是就你是好了,你的歌我是不能再听了,我担心我的功夫没练到,先给弄出病来了……” 孙安道:“你这是违约你知道吗?不想听也可以,钱照给。同时,你们的这种行为侮辱了我,要加收精神损失费,捂耳朵的,每小时加收5刀币……” 众人目瞪口呆,却都不知道如何反驳。 黄硕道:“姓孙的,我们给钱,是因为认为你是圣光,可现在我怀疑你根本就不是圣光……听你的歌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反而让我们每个人都不舒服,我可以说你在诈骗,不但不该收钱,还得赔偿损失。” 孙安怒道:“老人家都说我是,你敢说我不是,是你这丑八怪懂,还是他老人家懂?是你自己太笨,缺少悟性,接受不到我的力量,我有什么办法?” 六十八、练功的第一天 众人都看向老人,黄硕道:“老人家,我真的是不相信,接收圣光的力量还需要悟性?” 老人道:“这个,只听我父亲说,只要圣光的心理趋向于你,主观上是想把力量加到你身上,而不是视你为敌,就可以接受到力量了,并没有悟性之说。” 黄硕道:“所以呢,他的力量对任何人都不起作用,只能有两种解释,一是他根本不想让任何人得到他的力量,二是,他根本就不是圣光……老人家,我觉得你认错人了。” 孙安道:“没听说吗,我前生是为正义而死……” 黄硕道:“我怀疑,一个这样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会愿意为正义而死,老人家,你相信吗?还有,我们这些人,前生都有刻骨铭心的痛,可是,有谁会象他一样到处跟人宣扬?” 孙安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宣扬的?” 黄硕道:“你怎么就知道别人没有?” 孙安道:“好啊,你说你自己吧。” 黄硕脸上痛苦,咬咬牙,却不说话。 孙安得意道:“说呀,要说真实的,你前生是怎么死的?” 大乔道:“我知道。” 孙安道:“你知道什么?” 大乔道:“他跟我说过,只是这是他心中之痛,不想宣扬出去。” 孙安道:“是不好意思宣扬出去吧。” 大乔道:“黄硕原本是一名消防战士,在火灾抢救老百姓时遭遇媒气罐爆炸,他前生也曾经很帅气的,但死的时候,全身成了焦炭,以至于今生变成这个样子……” 众人都是赞叹一声,给黄硕鼓掌,顿时都觉得他的黑是一份荣耀。 老人看向道:“如此说来,你也是壮烈而死……” 黄硕流泪道:“惭愧得很,其实当时,我已经把人给抱起来了,可是还没走开就遭遇爆炸,那还是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还没来得及在世界上……这件事到现在我仍然感到心痛,所以不想跟别人说……” 孙安见他样子,知道绝非作假,不吭声了。 老人道:“你前生会唱歌吗?” 黄硕道:“会。其实,据我所知,这里的人,前生都唱得不错。除了孙安以外。” 老人道:“那就好,让大家继续练功,你来唱歌试试……” 这样就换成了黄硕唱歌,大家练功。 黄硕也唱超越梦想。 “当圣火第一次点燃是希望在跟随 当终点已不再永久是心灵在体会 ……” 虽然他的音色,可能由于前世的原因,略带嘶哑,可是明显比孙安强多了,至少音准很好,听起来顺耳,在他的歌声中,人人都能平衡地修练了,而且,都明显能感觉气息吸入得比当初要好得多。 可是黄硕的声带本来就有不足,唱久了就会受到影响,持续唱了半个小时(每首歌之间的间隙,相距不能超过两分钟),他就支持不下去了。而练功的时间是这样的,分三段,每段分四节,即早上四节,下午四节,晚上四节。一节练一个小时。 这可的强度,黄硕的声带明显是吃不消的。 老人沉吟一下,说道:“不好意思,圣光者比如我母亲,当年可以长时间唱歌,不必停歇。黄公子浩气虽足,但是声带有瑕疵,恐怕也不是圣光者。” 黄硕爽快的道:“既是如此,那就继续换人试试吧,只要圣光者在我们中间,肯定可以找出来的……” 如此轮番下来,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这一天的修练下来,人人都是兴奋异常。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最直观的感觉是,这样的冬天里,本来穿着厚厚衣服,还能感觉到不时侵入到骨子里的寒气,现在没有了……身体内部暖洋洋的,特别是丹田,藏了一颗小火球一般,不断通过经络向身体各部分输送暖气。所有的囚徒们都忍不住把身上的棉衣取下来。这时才知道,原来老人穿着那么单薄的衣服,并不是因为穷酸,而是不需要。 第二个感受就是,整个身体状况,非常舒服受用,精力十足,不再有没有任何疲惫感,有想不完的问题,使不完的劲。平时吃过饭后,洗了澡就得懒洋洋地躺在被窝里,这时根本就不想躺下,很多人都在自觉地继续边背口诀边练功,因为在练功时,整个人的精神会进入另一个境界,能感觉到自己成为大自然的一部分,甚至有种飘然世外的神仙般的感受。 到了晚上的练功段,身体上的变化更加明显,这群男囚们觉得热得有点多了,好几个人干脆把上衣都脱了,惹得两个女兵大为惊奇……男人在女人面前赤祼上身,这也太不要脸了,太不知羞耻了,自古以来,这一直是只有男人的老婆才能饱的眼福,不知这些人怎么想的……两个女兵有些兴奋,却又不敢放肆,只能偷眼看着,感觉不虚此行。特别是这些人全是帅哥级别的人物,能欣赏到这样的身体,算是艳福不浅了。以后说出来,不知会引起多少同事的羡慕呢。 脱了上衣,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仍然热气腾腾。因为随着练功的深入。每一个人身体变化更加明显,原本只是感觉精力无穷,现在随着吸入的气与丹田之气的加速练化,身体自然畅通的经络,在一遍一遍地将这些力量循环流转引起穴道的加热和膨胀同时,又不断地拓展向一些没有走过的经络,随着开通的路线越来越多,人人都感觉到身体似乎在不断增加力量…… 到了这一晚的收功之后,老人给大家布置了一个任务,每个人都用手去掰开自己牢房的那面隔断栅格。 众人哗的一声,女兵们也觉得暗暗好笑。 什么意思呢,这可是精铁打制的栅格,不要说只练了一天的功,女人们九年义务修灵教育再加上普通高馆的五年进修,也不见得全都能掰开,难道这位老人,竟真的认为就能掰开不成? 看到老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人人都有些小压力,这样的精铁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它的份量,非人力可以动,连施瓦辛格这种大汉也做不到。老人家这么相信他们,要是做不到,岂不是让他难过? 孙安灵机一动,拍拍刘武道:“你先去试试。” 六十九、奇功初成 刘武其实不是不想试,他想试。 练功的时候,他不能念口诀,根据老人的说法,念口诀时,口诀中包含的特殊声波,是可以增加修练效果的,所以必须所有的人在练功时都念口诀。 遗憾的是,偏偏他念不了。 然而,就算念不了,就算只是默念,他也感觉到了在练功前后身体的奇异变化。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动力,感受到了热气腾腾的热量。 这至少说明,他练功也是有效的。 只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已经热到要脱掉衣服的程度。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确实没有得到与他们相当的力量,效果真的有所不如? 所以,练完之后,尽管内心里希望试一试,却又不太敢试。 他也不想满怀期待中,却失望而归。 但是,孙安拍拍他的肩膀时,他突然有一种冲动。 他居然真的想试一试。 毕竟,这里的人肯定想不到,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圣光。 既然是圣光,总会有特别一点的潜质,哪怕是在遭遇了不幸之后。 在别人都不敢试的时候,他就应该出面。 所以,他就走到自己的那间牢房,默默地念起口诀,感觉到热力在沿着经脉传递后,根据老人所说的方法,把力量集中到双手上,然后去掰铁栅格。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看这哑巴究竟可不可以创造奇迹。 刘武奋力一掰! 铁栅格真的动了! 刘武加力,再往两边掰——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铁栅格果然在往两边慢慢的拉开,最终,两条栅格各拉开了5公分左右。 这才练了第一天,拉开5公分,已经让人呼吸停顿。两个女兵,更是眼睛都看直了。 太神奇了! 看起来,真的要变天了吗? 只有老人并不满意,叫道:“为什么不发声唱歌?” 刘武抓着栅格,咬牙摇摇头。 老人道:“你真的是哑巴吗?” 刘武不知怎么说,只能苦笑。 黄硕道:“老人家,他身带残废,你就别逼他了。” 老人道:“不是……唉,算了。”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原来这老人从刘武的练功状态中,感觉到这个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他好象真的蕴藏着更强大的力量,或许只需要发一个声音就能让这力量爆发,但是他把这力量憋住了。老人有点着急。 一般来说,普通的**世界的男人,不太可能给他这种有潜力的感觉……因为他们天生缺少浩气,代代相传,时间久了,他们已经完全接受了现在的社会角色定位,他们甘心做附庸,不愿意折腾。 那么,这哑巴,难道也跟这里的其他狱友一样,来自那个地方吗? 但是,老天不可能安排一个哑巴来作为帮忙整理这世界的啊。 因为,沉默已久的浩气,需要呐喊,需要放歌。 哪怕难听如孙安,都可以来。因为不管唱得怎么样,首先要能唱。 可是这身份不明的男孩呢? 刘武有苦难言,一脸惭愧,默默地退到一边。 他确实感觉到丹田处上还有一股额外的力量,不断地要往手上传送,可是却好象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样,根本冲不过来。 真的就差一句歌声吗? 歌声原本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可此时此刻却没办法唱出来,这憋气就别提了。 有歌声的时候,没能练气。能练气的时候,却无法唱歌。 命运如此安排,夫复何言? 圣光,或许永远只能是传说了。 他想把这苦恼告诉别人,可是怎么说?用哑巴语言,他自己都不甘心。 他一脸痛苦,别人也无瑕理会,看到一个哑巴能把铁栅格拉开,大家也已经在跃跃欲试,于是纷纷去掰自己牢房的铁栅格。 结果令人惊喜,这批人中分两种情况,一种是新囚徒们,成绩普遍很好,在歌声的助威下,把栅格拉得距离最开的是黄硕,他两边各拉开了16公分,也就是直接拉到了另一根栅格上……拉开距离最短的是孙安,他两边各拉开了8公分。 另外就是那些忍不住一起跟练的男工作人员,他们成绩都不高,但都能拉出2公分左右,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极度惊喜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强的力量,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发出百斤以上的力量了。 这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练功之后,大家都没办法安睡,很多人都亢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毕竟,在过了十几年暗天无日的低贱生涯之后,突然间看到了曙光,是谁都忍不住兴奋的,小乔甚至躺在床上不断流眼泪。 然而第二天,经过简单的打坐之后,大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倦意,依然精神十足。 老人说,其实昨天晚上很多人都没睡好他也是知道的,但是这没什么,因为大家身上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真力。虽然圣光者还是没能确定,但是这真力修练进展是非常快的,已经相当于九年义务修灵的中等灵修者的灵力。就连那些工作人员的灵力,也接近女孩子三年义务修灵的水平。 大家都是欢呼一声。 老人说,之所以如此,其实是因为这个地牢有一个结界。这个结界形成了足足十年,是一位掌握了一定权力的,有远见的义士,在得到他母亲的教导后,与他母亲化敌为友,决心帮助他们做成这个结界,以便将来有一天备用。 这个结界有什么好处呢,它的存在,提前聚集了方圆三十里地的所有天地正气,并且让他作了预提练,从而让最纯粹的浩气进入到各人的丹田。 老人说,其实一开始,他对于这样的预提练并没有底气,所以并没有跟大家说清楚。没想到现在看来,效果非常不错。他估算了一下,起码吸引到结界上来的正气,有三成以上,已经直接给大家练成了真力,主要当然也与大家有关,大家的浩气充足,而且呈开放状态,所以能这么快就吸收到这么多的真力。 接下来,在继续修练浩气的同时,还要修练基本的战斗技巧,因为他需要带领大家,冲出虎牢,以现在大家的力量,其实是不足于跟普通高馆毕业的军官战斗的,但是可以打一个措手不及,尽快逃离。所以接下来非常关键。因为他在牢里积存的粮食,也只剩两天,一旦没了粮食,就无法再维持下去。 在老人说完后,新的一天修练便又开始了。 七十、王老的烦恼 这一天的四个阶段里,早上仍然是练气,因为这正是天地正气最充盈的时光。结界带来的四周的浩气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修习成果比不上第一天的进展快。不过到第一阶段结束时,囚徒里的少数人已经达到了相当于灵力者高馆一年级学生的普通水平,多数人也超过了九年义务修灵的高级毕业生水准。就算是那些工作人员,也达到了六年级修灵者的普通水准。 对于大家来说,这变化已经足够了。特别是其中一些人,来到**世界后,一直过着衣食无忧养尊处优的生活,手无缚鸡之力,到现在轻易竟能用出四五百斤的力量,自然是兴高采烈。 只有老人,反而有些失望。 按照他父亲的说法,有结界的加入,在这地牢的修练,基本上是一天成果接近普通人的三年,而带着浩气的帮忙者们更是一天修练等于五年,如果有圣光者的帮助,进展速度还会加快一倍。当然,由于结界内的浩气会越来越稀,越往后升级越不容易,但是到次日早上的修练阶段结束时,圣光者的真力,应该已经达到甚至超过高馆普通毕业生的水准,而其他的人,至少也应该到达高馆三年级左右普通生的水平。 可是现在,这些人的总体水准是要低于预期的。 为什么会低于预期,他觉得有些不好理解。这里面明明就有圣光者。不然他的感应不会这么强烈。因为有圣光者在此,结界内的浩气才能如此活跃。可是活跃归跃,却好象并没有被这些人歌声完全感应到。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除了来路不明的哑巴,能唱歌的人都唱过了,甚至于连工作人员都让唱了,虽然象黄硕、大乔、小乔等人的歌者,感觉是比别人的歌声多了一分动力,但是还是达不到父亲所描述的那样:圣光者歌声起时,结界轰动,四周浩气如海潮一般席卷过来,刹那间,会让所有人的体内浩气完全迸发,与前来的浩气在碰撞中发出激烈反应,一部分浩气直接转化为真力,其中又有一部分,会直接被丹田吸为己有,此时,各人的真力将大幅增加,事半功倍,绝非妄言。如果是浩气极强的圣光者,甚至能让众人瞬间获得临时性的四倍打击力,以及三倍的修练功效。 而现在,显然谁的歌声都没有达到这样的效果。 也许,是父亲的描述太离谱了?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圣光者根本不在这? 当然,这些话老人没有说出来,不管怎么说,能让一群人在这里修练出这样的效果,已经初步完成了父亲的愿望。 但是,这恐怕还是不够的啊。 早在三十年前,经过重病特赦,父亲离开了这里,此后再无音讯。如今他已经是百龄老人,根据那个帮助他完成结果的义士的说法,其实他的父母都还健在,但因与朝廷有约,一直隐居世外,与世无争,他们等着他完成任务后逃出大牢,再与父母团聚。并且,为了他这几十年的辛苦守候,母亲已经帮他找到了当年与他有婚约的姑娘(现在应该是老妪了),他从一个富贵之家到身陷大狱,她对他的心却不曾改变,仍然在苦等着他……当然,前提是,他需要自己带领被称为王党的囚徒们顺利逃出虎牢。 于是,他就等了下来。一年又一年,他确实等到了这一批人。 兴奋过后,他却又不免有些担心。 虎牢确实是从内部攻落更容易,而且,真力者比灵力者具有先天优势。这几十年里,他研究了整个虎牢的内部构造和机关陷阱,不敢说了如指掌,但是只要有足够的真力,打出去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是,现在看起来,修练的效果有些不如预期,而他已经借着结界的力量,暂时关死了整个地字牢,这结界只能保持数天,这数天之内,地字牢都会被人自动忽略掉。之后,地字牢会重新被记起,如果到时还只是这样的功力,那就麻烦不小,因为一切已经暴露,朝廷肯定会立刻施以重手了…… 可是事到如今,他能怎么办? 听天由命吧。 从中午开始,,进入到真力应用阶段。从步法和拳法开始,伙伴们在老人的指导下,开始进行这一阶段的练习……大家都很兴奋,练得非常积极,你帮我,我帮你,只有老人,心中的担忧却是越来越大。 …… 实际上,与此同时,外面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 不出所料,随着圣光者被关入虎牢的消息传播出来,整个大汉朝刹那间便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远在河北的曹操的大北馆同学北境之王袁绍,以她的妹妹袁术一起,在当天就联合发出讨董檄文。 檄文称:奸臣董婥,利用黄巾之乱,挟持民意,入主朝政,上任以来,不思报国为君,而只顾党同伐异,祸害朝廷,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日前就以莫须有罪名,杀害劳苦功高一心为大汉的大北馆馆长,同日封大北馆,逮捕甚至杀害大北毕业生,种种恶行,已令人发指,现在又为了其新亲家,公报私仇,将新亲家的仇人刘武,诬为邪光,打入大牢,企图杀害。鉴于董某人种种恶行,罄竹难书,长处下去,国乱不远。河北袁氏姐妹,四世三候,深得皇恩,国家有难,不敢袖手旁观,当联结天下诸候,共同讨贼,誓除董婥奸党,保汉室江山。但袁氏力量有限,希望所有良心诸候,为国家之计,能云集响应,助我一臂之力。 此檄文一出,竟然四方诸候,全都响应,中原陶谦,公孙瓒,东南孙策,中南刘表,西北马腾韩遂,西南刘璋等等,纷纷发文响应,表示愿为国讨贼,助袁氏姐妹一臂之力…… 袁氏姐妹得报,大为开心,与前来救助的曹操、赵云商议之后,决定即日起兵,当下借了一支队伍给曹操,让她作为先锋,打着“奸臣误国,陷害忠良,清君侧,定江山”的口号,抢先向京都出发。 其实,那天曹操并没有直接打败华雄,因为华雄专修武灵,虽然曹操灵力比华雄更强,凭灵力与华雄缠斗不成问题,但在面对面打架时,她还是稍逊华雄一筹的,再加上华雄帮手众多,缠斗半天之后,曹操受了伤,但是这时候,突然冒出两个蒙面人,击伤了华雄,并帮助她带着赵云,离开了吕家,华雄大怒之下,将吕家满门杀害,又不甘心继续寻找,却一直找不到……原来,那两个异人,竟然身怀异技,很快就将两人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好朋友好同桌河北袁绍家,曹操一番说辞,让袁绍下了决心,发出了那篇檄文。 七十一、桃园姐妹 且说曹操身为前锋,带了支五千人的队伍,轻装前进,一路加急行军,眼看不远便是洛阳地界时,天色已晚,曹操便下令安营扎寨,部队开始埋锅做饭。 曹操和赵云在中军议事,赵云未到军龄,没有官职,内伤虽大幅度好转,却还没有好得彻底,曹操把她带在军中,只是记着馆长的叮嘱,需要保护她,她们两人虽是同学,而且都是优秀学生,但是曹操带了多种光环,星光耀眼,而赵云出身贫寒,又年纪太小,同班同学又从一开始就孤立她,养成谨慎小心、沉默少言的习惯,所以两人很少交集。 现在曹操把赵云带在身边,发现赵云言语不多,却很有见地,她是那种藏不住话的人,闲来无事,便与赵云攀谈,越谈越觉得赵云兰质蕙心,卓尔不凡,却又能敛其锋芒,为人低调,实在是难得,心时很是喜欢。 赵云见曹操坦荡,虽为学姐,出身富贵,自幼又是众星捧月一般的环境,但是并不高高在上,甚至于丝毫没有任何门府之见,也很是喜欢。两人都是颇有相知恨晚的感觉。 赵云其实那天醒来后,就发现身体状况有些不一样,似乎轻灵了不少。起初以为是刘武的歌声刺激过之后的效应,后来曹操说,刘武的歌只在短时间内能激发能量,支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她的身体状况之所以突然大好,应该是那两个异人的原因。 至于那两个异人是谁,曹操没有细说,只说是一对曾经见过的老年夫妇,反正赵云不可能认识的,当然,听曹操的口气,似乎她也不见得认识这对夫妇……这让赵云想起了一个关于曹操的传说——曹操“天命歌者”的说法,就是来自于一对老年夫妇,会不会就是他们? 再后来,曹操就秘密跟她说了一通话,解释了当日为何把她从医院里带走的原因。有几句话,虽然说得比较含蓄,但是赵云也不是完全不懂人事的懵懂少女,一听就明白了,只听得脸红耳赤,却又幸福满满。对于曹操,越发信任了。 这都是前话,现在,两人就在帐中议事,忽然一个卫兵进来报告,说是外面有四个自称是曹大人熟人的人,有事前来求见大人。 曹操道:“那就请进来吧。” 那卫兵道:“是。”走了出去。 一会儿,这四个人便进了中军帐,曹操看时,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这四个人中,有三个人果然算是熟人。 因为那正是桃园三姐妹。 没错,就是刘备,关羽和张飞。 除了她们,还有一个跟赵云差不多年龄的小姑娘,身材虽已经长成,但脸上稚气明显,跟在她们身后,虽然穿得很普通,但仍然可以看出她长得甚是漂亮,且不知怎的,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怔怔地盯着曹操看,似乎想从曹操的脸上找到什么似的。 刘备见了曹操,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曹姑娘,不,曹大人,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不过你别担心,这回我们真是没有什么恶意。你看,我们的兵器,都交给几位军姐了。” 关羽的脸上也是一红,张飞则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曹操一眼就看到,果然卫兵的手上,正提着她们三人的手提包,她们四个人的手上确实是什么也没有带,当下笑道:“四位姑娘远来见我,就是我的客人,那天的事不提也罢。请坐……来人,给四位姑娘上茶。” 赵云早就捧起盘子,斟了四杯茶,一个一个送上,到最后那个姑娘时,不知怎么的,心里居然咚咚的跳开来,脸色微微泛红,轻声问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刘备也在注意着赵云,但是见她好象有点害羞不想说话,不知如何答腔,一听她说话,笑道:“小姑娘,难道你认得我们吗,也没见你先问我们如何称呼啊。” 赵云道:“这……请问姐姐们如何称呼?” 刘备道:“我叫刘备,她叫关羽,她……” 赵云兴奋道:“我知道,张飞……” 刘备道:“你居然也听说过我们吗?” 赵云道:“我听恩师说过的,你们是来自济同馆的桃园三姐妹,天份很高,就是……就是……”后面本来是“喜欢惹事”几个字,但是马上警觉地收口。 原来居于出身,赵云对于草根出身的人特别关注一些,水镜先生曾经跟她提过这桃园三姐妹之事,口气中颇多遗憾,希望赵云忽略掉那些来自贵族同学的优越感,少招惹人,专门习练,不要学三姐妹,空有那么高的天分,却落得个被开除的命运。 刘备等人都是聪明人,如何听不出来,笑道:“就是喜欢惹是生非,对吧,没办法啊,我们天生做不成乖乖女。” 曹操道:“这且不说了,对了,那这位姑娘确实没见过面,请问……” 刘备道:“说起她来,曹公主,你难道真的认不出她来吗?” 曹操心下一怔,失声道:“刘谙?” 那姑娘顿时眼泪滚滚落下,说道:“曹姐,我……我不是刘谙,我是刘重啊!”说到后来,失声哭了出来,一下子跪在地上。 赵云的眼里也满是泪水,不断的擦泪。 曹操道:“刘重?真的是你?” 那姑娘道:“曹姐,你忘了吗,当年你去我家的时候,我还帮刘三送了你一件小礼物的……” 曹操道:“真的是你……苍天有眼,你真的没事,太好了……” 刘重道:“我不是没事,如果不是这几位姐姐仗义相救,我恐怕……恐怕也活不到今天了……” 刘备道:“慢着慢着,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救你什么了,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我们只不过是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小工作而已,我们可是天下知名的三个流氓,不害人就算了,还救人?笑话!” 刘重道:“三位姐姐,你们话是这么说,可是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 关羽道:“小姑娘,好人不好人就算了,早就说了,我们救你,是因为知道你是刘贤大人的女儿,刘贤大人是因为我们的原因而导致被撤了,所以知道是你后,我们就是想补救补救,我们没那么高尚的。” 刘备道:“好人有什么好?小姑娘,你别忘了,你母亲也想做好人,结果呢,还不是被我们几个小流氓给害惨了?最后你还要感谢我们这几个害你母亲的小流氓,她地下有灵,都不知道怎么生你的气呢?” 三姐妹相看一眼,都在笑,笑容里却不无凄凉。 七十二、投军 刘重道:“不,三位就是好人,你们害我母亲,是无心之失,救我是有意而为,就是因为你们,我不但得以不死,并且还可以继续修灵,特别是刘姐,还让张姐和关姐,特意从外地赶来指点于我……” 关羽道:“不是说过吗,那是路过,不是特意……” 刘重道:“绕了一个圈专门路过吗,我是不信的。” 关羽道:“旅游散心懂不懂,一条直线走路多无聊,所以就绕点路,刚好就路过了。” 曹操微微一笑,说道:“两位就别说这话了,你们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那就太小瞧我大北馆的伯乐之术了,在我看来,这位玄德姐,气宇不凡,气场极大,将来一旦有机会,肯定是个能影响全世界的大人物,你们关张二位,也必然是威震一方的大将军。” 三人俱是一怔,相视一眼。 曹操道:“这都是后话了,不知几位今天到此,是有何指教吗?” 刘备道:“这件事情是这样,我们那天离开贵衙,知道皇族嫌我们误事,不得己连日就离开了京都,连夜兼程找到这位妹妹,说了她哥哥的事,不料很快就传来京都方面的各种传闻,很是震惊,再后来又说邪光被抓入虎牢,袁公主发下讨贼檄文,且让曹公主为先锋,前来洛阳,这位妹妹说,现在既然知道了哥哥的消息,她是没办法再安心修灵了,央求我们带她来见你……她哭得实在烦人,我们也没办法,就把她带过来了。” 刘重道:“曹姐,我家现在除了我哥,还有一个小妹,可小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现在既然知道了我哥的消息,我是一定要找到他的。你一定要带上我,行吗?我求你了。” 曹操道:“你年纪有点小,不瞒你说,这回我们主要目的地,便是虎牢,虎牢之凶险绝非一般,跟我们去,很危险的。” 刘重道:“我不怕,我就想见到我哥,我小时候不懂事,经常不敬重他,到后来长大一点才知道他的好,我不管怎么样危险,都要去见他,都要亲口对他说,他是世上最好的哥。” 赵云眼睛一红,赶紧把脸别到一边。 曹操道:“既如此,我就答应你了,正好子龙你现在这身体,有个小姑娘可以一起彼此照应着也好,还能互相增进了解,联络感情呢。”说到后面,朝赵云神秘一笑。 赵云脸上绯红,对刘重道:“我叫赵云,表字子龙。是曹学姐的学妹。” 她这一说,不但刘重吃惊,连桃园姐妹都有些吃惊,刘备道:“赵姑娘,你真的是曹公主的学妹?刚入学?” 赵云道:“不,我原本是准备春后就毕业的。” 桃园姐妹们全吃一惊。刘重道:“可是,你看起来比我就大个一两岁吧,我春后才能修完九年义修,你说你准备高修毕业了吗?” 曹操道:“赵小妹别看年纪小,是我馆的天才少女,水镜先生的得意门生,她在武灵方面的造诣,我还真是自愧不如呢。” 赵云忙道:“曹学姐别这么说,你才是我们大北馆的骄傲……” 曹操道:“别再说了,你是不声不响,离毕业还有几个月就练出了灵修体,比我强多了。” 桃园姐妹们楞了一楞,刘备道:“她已经练出了灵修体,真的吗?” 曹操道:“是啊,大北学馆有史以来,练出灵修体最年轻,也用时最短的记录,都在她身上。” 几个人原本就看赵云虽然看起来柔弱,但是明显地有一和中特殊的气场,正不知这气场来自哪里,听曹操一说,才知道她竟然已经练出了灵修体,假设曹操不是说假话,那当真是奇迹了。原来,这三人虽然也已经练出了灵修体,但张飞是前些天才修出来的,修出来时,还兴奋得请特意请大家大喝了一顿以示庆贺,没想到人家这么一个娇小的小姑娘,也已经修出来了。 曹操道:“好了,刘重,你接下来就跟子龙一起住吧,你现在还小,不能荒废学业,在军中也要正常学修灵,若在修灵时有疑难,正好可以请教子龙,我估计她是非常乐意教你的。” 刘重道:“谢谢曹姐,麻烦赵姐姐了。” 赵云道:“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曹操朝她挤一挤眼睛。赵云甚窘。 刘关张便站起来,刘备道:“人已送到,少了这么个累赘,咱姐们以后就可以继续自由自在流浪天涯了,想想真的是非常惬意呢,不象曹公主那么辛苦……我们就此告辞吧。” 曹操道:“几位真的要走吗?” 刘备道:“这还能有假,要不,咱姐们先蹭曹公主一顿饭?反正这是军中,多咱们三个也还行吧?” 曹操笑道:“三位都是将来**世界的大才,再怎么说,也不至于需要蹭饭吧。” 刘备道:“说得也是,这是军粮,占这便宜也不应该,那我们就告辞了。” 曹操道:“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三位既然都来了,何不留我军中,一起为整个**世界老百姓干一番大事业?” 关羽张飞都朝刘备看去,目光中有几分期待。 刘备苦笑道:“曹公主,备虽不才,但也算是帝室一脉,你现在是通缉犯,虽借勤王清君侧之名,这也只不过是一种借口而已,仍是造反之师,朝廷之敌,我留你军中,与皇上为敌,岂不是太滑稽了?” 曹操道:“玄德知道我与皇上的交情吗?” 刘备道:“听说过,名为君臣,情同手足……” 曹操道:“我若不反,以皇上对我的感情,你觉得我需要多长时间就可以身居高位,享尽尊荣?” 刘备道:“这点,皇姑也曾经说过,以你的才干和皇上的情份,多则十年八载,少则三两年,怕是满朝文武,都要被你制约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挑明了说吧,我可以保证,这个时间不会超过五年。所以,皇姑们直接跑到小小洛阳县去闹,不是因为害怕一个县令曹操,而是担心崛起之后的曹操吧。” 刘备点点头。 “你知道为何吗?” “请说。” “那是因为皇上相信我视她如妹,视大汉江山如家,绝不会做出损害她和大汉江山的事情。” “看来,她好象是想得太天真了。” 曹操眼里闪出泪花,有点动情道:“不是她太天真,是因为她了解我,她深知我……只不过,这回不一样,一端是她,一端是数以亿计的无辜老百姓,一端是大汉朝,一端是整个**世界……我视她如妹,可是我抛不下亿万黎民,我爱大汉江山,但我必须舍死保护整个**世界。你们懂吗?” 她说得如此恳切,关羽比较感性,首先就信了,说道:“姐,我觉得她说得有理,如果是我,如果也出现这样的矛盾,或者我也会象她一样选择。” 刘备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吐了一口气,看向关羽和张飞,然后问道:“能具体说说吗,为什么皇上和老百姓,大汉江山和整个**世界,都只能二选一……” 七十三、两个小姑娘 曹操道:“很抱歉,现在还不能……” 刘备道:“如果你选择了皇上,真的就没办法维护老百姓了吗?” 曹操道:“其实不仅仅老百姓,就连皇上也一样没办法保护。” 刘备道:“既然如此,我就……信你一回吧。我加入你的队伍……” 曹操道:“谢谢。” 刘备道:“你先别谢,我加入你,只不过是临时加入,所以如果事情有不对,离开了你,也不能算是我们不义,但只要还在你的帐下,自然惟命是从……” 曹操笑道:“玄德姐说得爽快,我很理解,你们三人本来就非池中之物,你们能临时加入,已经是我的荣幸了,以后你们要走,我只会遗憾,绝不强留。” 刘备道:“既是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我们三姐妹就随曹公主走这一程吧。” 关羽和张飞欣然道:“但凭姐姐安排。” 其实两人自从黄巾之乱后,即离开军营,做县长做得十分疲惫,流浪江湖更是身心皆倦,看不到希望,一直格外怀念高馆和军营的生涯,觉得那是人生中最惬意的时光。此刻有机会回到军营,当然是开心之极。 曹操道:“那我多谢三位。” 刘重也甚是开心。 这样曹操又加搭了一个帐蓬,给桃园姐妹住下。而刘重不用说,跟赵云住在一起。 其实刘重从一见赵云开始,就觉得她特别亲近,一是年龄相近,二是衣着跟自己也差不太多,一开始她其实是想跟着曹操一块的,可是后来觉得跟了赵云似乎心理上还要好一些,曹操虽是熟人,但毕竟是出身高贵,又是军队主将,虽然对她甚是和气,但笑容里也自带威严,光那气场,就容易给人压力,倒是赵云,说只是随军而来,并无职位,跟她一般,自然就更好说话了。 更何况,赵云明显是非常喜欢她,拉着她的手一起吃饭,象亲人一般,吃饭时,在旁边温柔的看着,目光里满带关爱亲切,还不时给她挟菜,不断地叮嘱她一定要吃饱,跟她讲随军注意事项,等等。这一切都让刘重从心底里感到温暖感动,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温情了。 吃了,洗了个澡,赵云又带着她做晚修,然后教她一些诀窍什么的。刘重觉得她指点得总是能恰到好处,比起关羽和张飞的指点更加明白易懂,那两姐儿指导她时,你说上半句我抢下半句,指点一个问题,两人就同时能吵上半天,吵得她脑袋大,她寂寞之时,难得有人愿意为自己而吵,只是在听了两人纠结不休的争吵后,还得自己去一一判断取舍,不象赵云的指点,一点就透。所以晚练完成后,她自己觉得进步不少。 安静下来,躺在赵云身边,赵云轻声道:“刘重,你这两年都在什么地方,听说你哥很想你和你妹妹的。” 刘重道:“我也好想我哥,离开家之后,我按照约定到了那一家馆里,结果一直没见他和刘烽。我也不敢住下去了,就离开了那里,带着钱,一路朝东,走了好些天,在一个镇里终于找到了一家私立的修灵馆,在那里练了一年,然而有一天,我回到宿舍时,发现我的大部分的钱被偷了,第二年的学费没了……” 赵云道:“然后呢……” 刘重道:“然后有人告诉我,我的钱就是那家私立灵修馆的男主偷的,他已经不止一次做这种事了,而且当天他确实以整理房间的理由进入过我的宿舍,这是我所有的钱,总共还有接近二千刀币,是我哥卖了家产分给我们的,不甘心,去问那男主,结果馆长很生气,说我这样的穷光蛋怎么可能带有2千刀币,分明是诬陷人,直接把我的行李打了包,把我给开除了……” 赵云道:“怎么会有这样的馆长?” 刘重道:“私立的,当时真是没办法了,又不敢去报官,就在学馆大门外哭。这样就遇到了刘关张三位姐姐,她们问明之后,那个刘姐姐就生气了,要去打那馆长,被关张两姐姐拦住了。三个人问我的身世,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不愿意骗她们,结果她们都流泪了,特别是刘姐姐,她说这事她偿必须负责,并且答应帮我找哥哥和妹妹,后来就把我带到另一个县城,安排我继续进馆学习。” 赵云道:“没想到你也遭遇这么多波折,这么小就碰到这么多事,太不容易了。” 刘重流下泪来,说道:“那有什么办法?” 赵云道:“以后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好了,要是能再找到刘烽,那就更好了。” 刘重道:“是啊,对了,赵姐姐,你,是不是也认识我哥?” 赵云的心咚地跳了一下,点了点头,后来想,自己在被窝里点头,估计刘重也看不到,就说道:“认识的。”她的声音装得很平淡,可是说出来时,还是不免有点小激动,声音微颤。 不过刘重这时也才十四岁,虽然已经长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于男女之情却未经历。听不出她内心的波动,只是好奇道:“真的吗,是不是我哥找到曹姐,你刚好在曹姐身旁认识的?” 赵云道:“不是。其实……曹学姐认识你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我跟你哥认识,已经一年了。” 刘重吃惊道:“真的吗?” 赵云道:“真的。” 刘重道:“那你是怎么认识我哥的?能不能告诉我?我顺便也想知道,我哥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赵云便把她认识刘武的经过,和这一年间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了,略去了圣光这一部分,因为这接近了她的心底深处的敏感地带。 刘重曾听桃园姐妹说过刘武唱歌很好听,没想到赵云说得还要更神奇,忍不住道:“你那么长时间听他唱歌,真的对灵力没有影响吗?” 赵云道:“怎么会没有影响呢,我已经彻底相信,就是因为一直在听他唱歌,我才能这么快就修出灵修体来……比曹学姐还快。曹学姐是世间最了不得的天才,我能修得比她快,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了。” 刘重神往道:“这么好吗,我真想快点救出我哥,让他也给我唱歌,让我能早点练出来,报仇雪恨,找到刘烽。”又叹了口气:“不过,我哥被关进了虎牢,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出来呢。” 赵云握握她的手道:“会的,一定会的,有我,有曹学姐,我们就是舍了命,也要救出他的。更何况,听说虎牢内还关了不少出身诸候家族的名门子弟,她们都在等着机会,一定会趁机前来救人的。现在,你放心睡吧!” 刘重便睡了,睡得甚是踏实,赵云半夜里爬起来练功,看到她酣睡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七十四、大姐姐和小妹妹 曹操半夜里过来查帐,见这两个姑娘亲密无间的睡在一起,心里有些酸楚。 她和当今的皇上,其实也曾经也这么亲密过,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其实,小皇上原本不是皇上,她原本只是一名逍遥自在的皇族公主,她的姐姐才是注定要当皇上的那个人,当然,她是先皇的嫡女,所以按照传统,她从小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找一个修灵伙伴,一起修灵。 她谁也不选,就选中了曹操。 那时,曹操才十三岁。 当然,十三岁的曹操不但早已名满天下,而且已经是黄巾之乱的亲历者,随着她母亲到处征战,所到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成为大汉朝神话一般的人物。 作为先皇二公主,选择曹操作为灵修伙伴,是一件相当好玩的事情,所以,时年九岁的小公主当然是非常开心。 但是二公主的性格刁蛮,为人贪玩,名为来修灵,实际上根本是来找曹操陪玩。如果不是曹操天生有包容心,实在是无法忍受她的种种无赖之举。当然,纵然如此,一开始曹操还是非常烦恼,她跟母亲倾诉了一下,母亲笑道:“皇上说了,她就是一个小妹妹,你不是正好没有妹妹吗,就把她当小妹妹就行了。身为姐姐,难道还忍受不了妹妹的调皮捣蛋?” 曹操一想也是,调整了心态,把二公主当成了妹妹,没想到这样一来,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一起玩耍,一起修灵,二公主贪玩过了头,经常彻底不回宫,就在曹操这里住。曹操被大北馆抢先争取后,二公主也跟着拜了大北馆馆长为恩师。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几年。 三年前,大汉朝突然发生了一起宫庭政变,先皇和原本要继任皇位的大公主,先后被政变的官兵杀死,而二公主因为跟曹操一起外出游玩,幸免于难。政变发生后,时任京畿总兵的董婥紧急进京,抢在京都大乱之前平息了这一场叛乱,二公主按照相交法律,成为新一代女皇,这样京城并没有引发大乱,由于严格保密,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曾经发生过政变。 董婥因为在宫庭政变中的冷静表现,当上了大汉朝的首辅。二公主从此也成了大汉朝女皇,和曹操之间的来往不得不减少。 不过,这也没有削弱两人之间的感情。 小皇帝其实很烦当皇帝,坐了那个位置,喜怒哀乐都不能形于色,这太违背她的天性了。而她在恶作剧方面那极深的造诣,更从此失去了发挥空间。 曹操有时自己想想,都替这个小妹妹不寒而悚。小小年纪,就经背负大汉朝的数百年历史和几万里江山,这是人干的活吗? 可是没办法啊,别说满朝文武,就连恩师馆长,也不断的劝谏她,不管年纪大小,皇帝就要象一个皇帝,形象上有要求,举止上有要求,语言方面更是有要求,金口玉言,一个字都不能乱讲的。 有一次,她心情很不好,对着陪了自己多年的一条宠物狗骂了一句:“死吧你。”没想到刚好被恩师听到了,一下子把宠物狗扼杀掉,然后说,君无戏言…… 在此之前,“去死吧”什么的,原本是二公主的口头禅,这事以后,她再也不敢乱骂这样的话了。有一次她气急败坏地问恩师,恩师,如果我跟你说我不要活了,你该不会连我也杀掉吧?你不杀,那我就是言而无信的君皇,你杀了,你就是弑君逆贼,你怎么选? 恩师无奈苦笑,其实她有时也真拿她没办法,在她还二公主的时候,经常不得不让曹操来帮忙劝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曹操,她谁的话也不爱听。 后来,小妹妹变成了一个勤政爱民的合格的皇上,不能不说大姐姐的影响很大。因为大姐姐告诉她,上天选择了你,你就是整个国家的希望,你得对得起你的人,首先当然要听恩师的话——当然,大姐姐也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竭尽所能的帮助你,不让你孤单面对。 小妹妹信了。背后有一个天才姐姐帮着,那就什么都不怕了。她本来就聪明,一旦决定了要做一个好皇帝,就真的去学习,她花了很多心思用在如何治国上,用在诊治大汉朝的病症上……她的雄心壮志也慢慢的堆积了上来,她觉得她有足够的能力,把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国家治好,因为有一个比亲姐姐还爱她的治国天才,会帮助她完成这些壮志。 可是,大姐姐和小妹妹,终于背道而驰了。 知道她会伤心,知道她可能疯狂,知道她甚至会恨。可是真的没办法啊。 母亲早就告诉过她,黄巾之乱后,她就感觉到大汉气数将尽。二公主的努力,恐怕都不能挽回大汉朝即将崩溃的命运。因为不管她如何努力,皇族们都会用她们坚持了百年的方式来让她的努力白费。你和二公主——应该说是皇上只是在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 曹操知道母亲所说的也许是真的。可是她不忍心不努力,那是大姐姐要帮小妹妹的事情啊。既然原来那么刁蛮不懂事的小妹妹都那么努力了,大姐姐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帮她实现她的愿望? 然而,最后却是这样,没有作过任何解释,大姐姐直接转过身就背叛了她的小妹妹。 更痛心的还在后面。 大姐姐带着一支军队,和小妹妹手下的官兵们,最终会在战场上决一生死。 如果,在战场上,大姐姐看到了小妹妹,谁会是先哭出来的那个人?谁又会是首先拔出刀剑,喝一声“给我冲”的那个人? 其实,不管是谁先喊出来,两个人的心里一定都在滴血吧。 …… 曹操苦笑一声,帮着赵云和刘重,轻轻地把被踢乱的被子盖好,走出赵云的帐蓬时,却发现自己的眼里已经满是眼泪,而心里,也已经在滴血了。 但是,这是军营,她手下有五千官兵的性命,五千官兵的后面,是**世界还不知道危险将至的黎民百姓,是数万里随时会被风暴吞没的锦绣江山。 所有的私人感情,放下吧,都放下吧。 她叹了口气,挺起胸膛,继续巡营。 七十五、闯军营的人 她控制住情绪,正在巡营时,却听得远远有人斥道:“什么人?竟敢擅闯军营,不怕死吗?” 只听得有人很细声细气的答道:“我不是要擅闯军营,我只是想来问一声你们的天才少女,为什么要擅动刀兵,坑害百姓?” “什么屁话,奸臣当道,大兴牢狱,皇上被奸臣劫持,政令不通,国家堪忧,我们袁公主要起兵讨贼,是替天行道,曹公主现在是我们袁家军的正印先锋,与你这样的平民百姓何干?”答话者,是曹操现在的副先锋,河北小将高览。 那人细声细气道:“我不知道什么奸臣当道,这是朝廷的事,可这里是我的家乡,我不想让自己的家乡变成战场,让我们父老乡亲成为诸候争霸的牺牲品,我要当面问问曹公主,她不是号称要成为治国能臣的人吗,为什么要背叛朝廷,主动卷入诸候争霸的漩涡之中?” 高览道:“好奇怪,看你这身打扮,无官无职,一个普通百姓,居然敢说这话?” 旁边一人道:“高将军,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军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又有十几支巡逻队,接理说就算是两只大老鼠从外面爬进来,也该早就有人看到了,可是这两人都快进到军营里了,才让你发现她们,发现了之后,她们两还能不慌不忙……” 高览警惕道:“你是想说,这两个人很不简单?难道是——奸细?” 曹操听得奸细两个字,悚然一惊,急忙拔地而起,朝声音所在的方向飞去。 却听得那细声细气的声音不慌不忙道:“我们不是奸细,我若是奸细的话,进来的时候,已经有多人被我杀了,你可以去看看,我都只是点了她们的穴道,一个也没有杀。” 高览道:“不管你是不是奸细,未经许可擅闯军营者,一律杀无赦。” 那细声细气的声音道:“你别这样,我只是想来找曹公主,跟你们无关,请不要逼我们。” 高览道:“我怎么感觉这句话有点威胁的味道?” 只听得另一个有些粗的声音道:“就是威胁了又怎么样,老娘敢到这里来,就不怕你们几个小杂毛。想杀我们对吗,只怕你们还未必杀得了,也不想想,没有一点本事,还敢闯这军营?” 高览怒道:“这位大妈口气真不小嘛,哼,杀了,留着这小姑娘带去让曹公主审问就是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兵器交鸣之声。 曹操身形飞快,人在空中,已看到果然一群河北兵正围住两个人大打出手。参与是大概有十七八个兵,拿着刀枪,不断朝着中间的那两人攻击。 中间那两人,在刀枪丛中躲来躲去。 刀枪密集,这两人的步法也不见得如何精美,至少看起来不太象是正宗的名牌高级灵修馆的路数。因为名牌高修馆的步法,通常讲究精、美、妙三个方面一个也不能少。踩点要精致,姿态要优美,动作之间的连接要绝妙。不但实用性强,而且要美。少一样就有可能伤害到本馆的名声。 而这两人,一个极简,简约而实用,这是那小姑娘的步法。一个极横,感觉是要迎着兵器去挨打,但是往往在最后关头,河北兵们的枪都会自动打偏。 高览一眼瞥见曹操人在人中,正在飞跃而来,心里不禁有些嘀咕。 原来她知道主公袁绍本是曹操的老同学加老友,年纪比曹操大了好几岁,两人表面上是极好的朋友,经常一起闯祸一起搞恶作剧,但实际上暗中经常较劲。尤其是袁绍好几次想要曹操向皇上推荐她,曹操都在搪塞,很不情愿向皇上介绍她,这让袁绍很是不快,因为她一直想重新登上大汉朝的政治舞台。在她母亲死后,袁家虽拥有重兵,却在政治上缺少发言权,非常需要这样的机会。 高览心里清楚,这次袁绍能听曹操之劝,发下檄文,并把兵给了曹操,那是因为她预感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有可能甚至是她人生的转折点,可以可能让她家再一起站立到大汉朝的政治舞台中心。起码可以确定,会有许诸候响应她的号召前来,只要能来,剧本上就是可以利用的资源。袁绍之所以把自己这一队精兵给曹操带,是因为相信这一支精兵,会给曹操留下深刻的印象,从而为曹操投奔她作准备——拥有这样一名天才少女,何愁大事不成? 所以,高览不能让这支军队给曹操留下不良印象,她马上决定自己亲自动手。 主意一拿定,高览直接摘下手中银枪,喝一声:“你们闪一边去,让我来收拾她们。” 高览是袁绍手下四大名将之一,四大名将分别是,首颜良,次文丑,三张郃,四高览,全都是出身华清馆,个个都有万妇难当之勇。她现在看到这两个人躲闪的身手,也不知是哪个野鸡学馆出来的人,明显不是出身名馆,心里便有了底气。想着要趁这机会,让曹操知道河北名将的真正实力。 她这一声喊,十几个兵知道将军要出手,急忙闪向两边。 高览一枪抖出来,枪声响处,一道蓝气划破夜色,一下子竟变成十余枝枪头,排成一排,向那两人卷去。 那两人一左一右,各握拳头,只见一边长得有点粗糙的看来约三十岁左右的大妈道:“哈哈,我还以为会打出什么狠招,不就是华清馆的那招一什么十什么吗?” 那旁边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道:“一木十行。” 那大妈道:“对对,我不太记得招名,但是怎么打,我是记得的。”一翻身,连续轰出十几拳。这些拳打出来时,东一拳西一拳,好象完全没有章法…… 可是人在空中的曹操见了,已是吃了一惊,心里道:“她居然也会用形散神聚,不离不弃这一招。” 原来,这大妈打出的这一招,竟然是大北馆的一个杀招,就叫形散神聚,不离不弃。当然在大北与华清馆的友谊比赛中,曹操就曾过这一招,破过华清馆选手打出来的“一木十行”,没想到,这大妈居然不约而同的,跟她用了一样的招数来拆解这一招。 这一招开始之时有点散乱无章,等到招数完全出来,刚好高览的枪也打到了,然后就发现,十几枪,都落在不同的陷阱里,一时竟拔不出来…… 这时,旁边那小姑娘,突然在这时候,毫无征兆的一掌打出。 有声,有色但又十分突然的一掌。 高览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会有那么强大、那么神速的力量,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直接干脆的一招。 她抽身急退,却发现,自己的枪仍在陷阱中,没能拔出来。 而小姑娘的掌来得如此之快,她没办法了,为了不中掌,只能弃枪而退。 战场上,弃枪就几乎意味着弃战,高览脸色一白,正要说话,只听那小姑娘道:“虎痴妹妹,把枪还给她,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七十六、相惜 那小姑娘的“虎痴妹”,叫得众人一楞一楞的。因为大家从面相身材上判断,感觉那个长相粗糙的已经达到大妈级别,而那小姑娘最多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这声“妹”字,叫得让人莫名其妙,均想,莫非这大妈的名字就叫虎痴妹不成? 小姑娘话音未落,高览的枪从陷阱中弹起,一直弹到高览面前,高览一把将枪接住,却见曹操已经轻盈落到这两人面前,沉声道:“找我何事?” 只听得身后有人道:“学姐,别为难她们,我知道她们是谁。”说话间,一条白色人影曼妙地飘过来,也落到了曹操身后。 说是一条白色人影,其实是两个人,两个标致的小姑娘,正是赵云和刘重。 原来赵云的身体状况虽然没恢复到原有水准,但是已经具有恢复了大半,毕竟她的伤都被灵修体抢过去了,灵修体一旦能开始修复,她就能运用上灵力。 两个闯军营的人看到这两小姑娘都是一楞。 那个大妈道:“你怎么看起来好面熟,难道你是……” 旁边那长得象小姑娘的同伴道:“你还认不出来吗?她就是餐馆上的那个琴手。” 赵云道:“两位姐姐也认出我了吗,我还以为那天大家都不会注意到我的。”对曹操道:“学姐,这两位……” 曹操道:“不用你介绍,这一位我知道是谁,虎痴许褚,虽然被大北开除了,但这样的人要想被人忽略也不容易。” 许褚道:“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还能记得我这么一个没用之人?” 曹操道:“你知不知道,我上任洛阳令后,曾经让典韦找过你好多次?” 许褚道:“找我干什么,我犯法了吗?跟着混饭吃是有的,犯法还不至于吧。” 曹操道:“我找你,是因为听人说你还留在洛阳,我估计你当时没找到工作,想收到帐下,跟典韦一起,做我的左臂右膀。” 许褚哪里肯信,冷笑道:“别说便宜话行吗,谁不知道现在就是个看脸的时代,又是个看本本的时代?老娘父母没本事把老娘长得娇美可爱,就注定讨不了好,还一个劲的瞎鼓捣,连续被两个高馆开除,连张毕业证都拿不到,你说你想收我入帐下,不是你瞎了眼,就是你蒙了心吧……那你还算什么天之娇女?” 曹操道:“既然你自暴自弃,我也不想说什么了……”又转脸对着那小姑娘道:“这位姑娘,恕我眼拙,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谁了……不象是大北或者华清出来的吧?” 张辽尚未说话,赵云道:“学姐,这位姐姐叫张辽,字文远,是个十分了不得的人才,虽然不是毕业于大北和华清,但依我看来,身手比绝大部分的大北华清毕业生都要出色。” 曹操道:“你以前见过?” 赵云道:“也没多久,也就是前几天的事。” 曹操道:“在京都?” 赵云道:“是,当时她是王司徒义子小貂的护卫,保护小貂前来我们的餐厅听歌……” 曹操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身手如此出色,却跑去给大官贵人看家护院,而不是为国家出力,就这么点志气,实在让人惋惜。” 赵云道:“学姐,不是这样的,她因为没有大北和华清的毕业证书,在京都里求职了很长时间,找过很多个部门,却都没人录用,她是迫不得己才去做了护卫的。” 曹操道:“如此身手,无人问津,京都的风气已经浮躁到这个地步了吗?” 赵云道:“不要说别人了,就连大将军吕布,明知道她这样的身手难得,也因为她并非出身名门,本想收下她的,却最后放弃了。” 曹操道:“原来如此,所以,你就跟着她一起自暴自弃了对吗?”指了指许褚。 许褚道:“别站得那么高说别人,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了,整个大汉朝,有多少人对你寄于厚望,大北馆更是一直以你为荣,可你干了些什么,你背叛朝廷,连累学馆被关闭,校友被牵连,老师被下狱,如今又倒打一靶,带兵向朝廷兴师问罪,我问你,战祸一起,百姓怎么办?黄巾之祸才过去多久,百姓经历的战乱还不够多吗?” 高览道:“你什么人,懂得什么,不知道如今慢奸臣当道,我们举兵前来,是为了清君侧,除奸臣吗?董婥祸国殃民,百姓水深火热,我们不就是为了解救百姓才来的吗?曹公主,这种人擅自闯入军营,还对主将无礼,很是不祥,按照规矩,要拿下了祭旗的。” 张辽许褚吃了一惊,张辽道:“曹公主,我们只不过是为民请命,只因传闻河北军向来军纪不严,担心沿途百姓受扰,故想替百姓求贵军高抬贵手,多多约束,可是巡逻士兵,不愿通报,只好潜入,不曾杀一人伤一人……” 高览道:“真要杀一人伤一人的话,那祭旗的就不止是你们两个了,连你们的家人也要拿来祭旗……” 曹操朝高览摆摆手道:“高将军,别说了,你觉得这样的人才拿来祭旗,是不是太浪费了?” 高览失笑道:“曹大人,这也算人才吗,连个正规的毕业证都没有……” 曹操道:“我一向以为,英雄不必问出处,这两位姑娘现在的身份只是普通百姓,能说出这些话,已经让我另眼相看了,这起码说明,她们并不算是自暴自弃的人,还是有一腔热血,愿意为国为民的。这样的人,我很喜欢……” 她朝两人拱手道:“要不,这样吧,两位不妨跟随我身边,若看到我有惊扰百姓之举,就杀了我,若是觉得我的做法还行,又理解我这一次的无奈兴兵之举,以后就跟随我左右,一起共图大图,拯救黎民百姓,保全大好河山,如何?” 两人都是怔了一怔。 张辽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曹操道:“两位听说过桃园姐妹吗?” 张辽道:“岂止见过,一年前,我去京都之前,还与关羽还曾一宿长谈,引为知交,只可惜两人都是落魄之人,虽是知交,却恨不能互相提携,只能各自流落江湖……” 曹操笑道:“那就巧了……” 话音刚落,只听得后面一人大声道:“文远。” 张辽看时,一人飘然落下,高挑身材,长一双极美的丹凤眼,张辽失声道:“云长,你竟然在此……” 两人一下子抱在一起,相互看看,蓦地都笑了起来。 七十七、神秘的人 虎牢的日子过得太快,眨眼就到了练功的第三天。 结界的力量,终于还是无可阻止地消失了。 结界的力量消失前,老人唱了一首歌,两个女兵和男工作人员们都在歌声下进入了酣睡状态,然后按下机关,多出来的厨房又收了回去,再指挥大家,把牢房简单的拾掇一下,一切还原到初始状态。 一切处理完毕,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牢房,很快女兵和工作人员就都醒了过来,醒后满脸茫然,显然全忘了这两天的事情,然后便把碗筷收拾好,离开了大牢。 这些人一走,老人道:“大家得注意了,我花了十年做的结界已经消失,地字牢马上就会引起注意,好在这些人处于短暂失忆状态,对于这几天的事,不会有任何记忆,但是这种现象不会太久。所以每个人都要抓紧,尽快把自己变得更强。” 大乔道:“老人家,我们真的有机会出去吗?” 老人道:“如果那个人没有骗我,你们就有十成机会……” 黄硕道:“那个人……你的意思是,有人跟你说过,我们可以出去?” 老人道:“是的,那个人答应,在你们完成修练后,会想办法给我们找到出去的机会。” “那人是谁?” 老人道:“就是帮助我完成这个结界的人。我怀疑,帮助我父母逃出去的人,也是她,只不过她自己并没有说……” 众人吃惊道:“什么,你父母后来都逃出去了吗?” 老人道:“我父亲当年是伤病特例,被特赦出去的。至于我母亲,她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也不清楚,是帮我完成结界的那个人告诉我的……” 黄硕道:“那人是男是女?” 老人道:“女。” 黄硕道:“她为什么要帮助你,又有什么办法能帮助到你?” 老人道:“她说,她可以算是我母亲的门生,偷偷地看了我母亲当年写的一些书,还有那本笔记,她确信我母亲不是朝廷宣传的那种妖邪,而是上天派来拯救**世界的使者,所以她主动找到了我母亲。然后我母亲告诉她,不久的未来,**世界将面临一次绝世浩劫,那是阴阳极度失衡之后的必然结果……但是,由于**世界的特殊性,上天也会给**世界一次拯救的机会,而能拯救**世界者,将是新一代的圣光。” 众人互相看看。 黄硕道:“那个人就相信了?” 老人道:“具体有多相信我不敢说,但是起码她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我母亲告诉她说,上次上苍有过多次试图拯救世界的尝试,可是一直过于慎重,顾虑重重,所以每次**世界阴阳失衡,面临灾难时,都只派出一个人过来,试图以一己之力,完成重塑秩序、恢复阴阳平衡的目标,但是事实证明,不管是过来者投身为男,还是投生为女,这样的努力都归于失败,所以,我母亲将是被派来单独行动的最后一个人,由于后面更危险,灾难更可怕,将会派出多人,以组成一个团队,用团队的力量努力完成一直没有完成的目标……她希望那个人,帮忙找到这个团队,并交给她儿子也就是我,来引导大家学习修练浩气。”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一直在此等候的理由了吗?” “是的,在我母亲还没遇到那人之前,我母亲就已经交给我这个义务了。只不过,我母亲希望那个人答应无论如何要做到,一,让我一直呆在这里,完成一个集满浩气的结果,二,一旦有圣光的消息,便直接送把圣光和所有能找到的救世团队成员,都送到这里来。而我的任务,就是一旦人送到,就要马上开始带着大家修练,争取在几天之内,让大家修成真力。” “那个人答应了?” “不但答应了,而且还用她的灵力,帮助我完成了这个结界。” “后来……那个人……” “完成结界之后,她就没有再出现过。” 黄硕道:“这人信不信得过呀,会不会只是骗你开心而已?” 老人道:“这我不敢说,我只是觉得她应该没有必要骗我。毕竟制造出一个结界也是需要耗掉灵力的。” 黄硕道:“听起来这个人不象是这里的囚徒吧。当然了,她是女的,就算是囚犯,也不可能关在这里。” 老人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反正她每次都是在夜里单独出现,我有种感觉,她不但不是囚犯,而且有很大可能是虎牢里的有身份地位的人……” “她没有告诉你她叫什么名字吗?” “没有,她甚至从不让我看到她的真面目,每次都是蒙面而来。” 众人纷纷猜测起来,一部分人表示这人身份极端可疑,有可能只是骗局,她之所以帮忙制造结界,可能只是想取得信任而已,最终目的就是把圣光者团队一网打尽,黄硕觉得,王莽的笔记本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如果有谁在看了笔记之后,仰慕王莽并愿意追随她的脚步,他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老人道:“你们可知道,是谁让你们集体从狮子林被带往这里的?” 黄硕道:“这我们不知道,只是听说最近朝廷里好象出了大事,在狮子林里已经不太安全,所以紧急把我们转移到这里。” 老人道:“原来如此,朝廷里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黄硕道:“好象是有人写了檄文,号召诸候造反,以反奸臣清君侧之名,要侵入洛阳。而我们之中又有诸候或贵族家庭出身的人,怕是朝廷担心诸候借机前来救人,所以把我们都转移到这边来吧。”看看孙安。 老人道:“一篇檄文,诸候未必就会响应吧。” 黄硕道:“老人家,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怕是不知道当今天下的局势。前几年黄巾之乱,烽火连天,大汉朝遭受重创,诸候借战乱的机会,拥兵自重,以各种借口,对朝廷阳奉阴违,表面仍声声称臣,实际上已成割据之实,如果不是当朝首辅董婥手握重兵,并将天下第一武将吕布封为大将军以引领京城官兵,恐怕这京都也早就沦为诸候的据点。这大汉朝其实已经有点名存实亡,政令走不出三百里地。” 老人道:“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了?” 黄硕道:“京都乃大汉最繁华富有之地,特别是那些皇族,被百姓称为蝗族,贪得无厌,搜刮成瘾,区区三百户,却拥有大汉朝八成以上的财富,诸候谁不垂涎三尺?这檄文不管如何措辞,实质上都是号召大家前来抢皇族的财富,诸候哪有不动心的?我料诸候得了檄文,肯定会云集响应的。” 老人错愕了一下,刚要说话时,只听得一声凄厉的鸣叫声传来。 老人愕然道:“紧急集合号?怕是要出大事了。” 七十八、紧急状态 黄硕道:“紧急集合号是什么?” 老人道:“一般是虎牢出事,才会有这样的紧急集合号,一旦紧急集合号响起,所有在押要犯都必须集中关押到天牢应急……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只听到过一次紧密集合号。那还是当年五百义士里应外合联合劫狱,企图救我们一家之时……” 孙安道:“会不会是有人要来救我们了?” 老人道:“不管是什么情况,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急着暴露自己的本领。” 说话时,只见地系大门突然打开,一群士兵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工作人员把所有关押着的牢房打开后,大门处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将军,风姿绰约的,凝重之中,仍然略带妩媚。刘武认得出来,她这正是虎牢的副司令樊绸。 一个狱长模样的男子上前道:“报告副司令,已确认所有犯人都在。” 樊绸道:“一个个点名。” 狱长道:“是。”拿出名册,开始点名。 刘武这时才确切知道这些人的名字,除了孙安、黄硕、乔绾、乔孟等几个,另外的名字象张露,有陈方,朱拓,韩春等,都相当陌生,估计也跟刘武一个类型,没有出生在候门望族,所以没跟三国中的人物重名。 刘武是倒数第二个被点到名,他以咳声代答。 接下来,大家也第一次听到了那老人的名字。 “王捷……” 老人应了一声。 点名完毕,所有人都被带要求带着各自的包袱,跟随队伍离开地字牢。 还好,除了对老人王捷,大体上士兵和工作人员对这批人态度还算是不错的。 孙安等人有些不解。他们这一群人,都是极有来头的,最差的家庭出身都是有名望有权势的一地望族,得到友善待遇不是没有理由的。每年用来打点的钱,足够普通百年二十年开销。却不知为何,这批人对刘武这样的哑巴,居然也保持客气。 老人王捷则是非常困惑。这两天的练功过后,刘武拉开的铁栅距离虽然比其他新囚徒短,却明显比这些男工作人员长,差距似乎不仅仅是天赋二字可以解释的。可是他又没办法相信老天会安排一个哑巴过来组团。 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呢?难以索解。 离开地字牢,大家眼前一亮,原来是被带到了外面的广场上。令人吃惊的是,广场上除了虎牢守兵,还有一大批人,至少有好几百人。绝大部分是年轻姑娘,穿着学生装,也有几十个中老年女性,穿的是很职业的教师服。太多数人都显得很是惴惴不安。 刘武的心格登一下,眼睛四下搜索,终于在人群里,找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她站在那群中老年女性中,在多数人都那么慌乱的情况下,她从容淡定的表情显得有点扎眼。 她就是赵云的恩师水镜先生。 刘武立刻就明白了,这一群人,正是大北学馆的师生。 大北学馆的师生,竟然也被关到了重点监狱虎牢。 当这十几个男人被带到大北学馆的师生旁边时,大北学馆的师生们都吃惊地看着他们,显然不是很明白,一群男人有何资格被带到大汉朝的重点监狱。毕竟对于男人来说,任何一个普通的监狱都够了。 这时,只听得一声啸声传开,然后一人飞身飘上了广场上的那个高台。接着,另一人也飘上高台。两人飞身上去的姿态基本一样,都是十分潇洒俊逸,典型的学院派风格。 这两人,刘武却认识。 第一个飞上高台的人,身材高大,样子威武,一身将军打扮,正是虎牢警备司令华雄,而后面飞上去的,是个十分清秀水灵的姑娘,正是徐晃。 自从被抓后,刘武是第一次再次见到华雄。而见到华雄的最后一面时,华雄正与曹操对峙,旁边还有大伤未愈似在昏晕的赵云,这些天里,刘武对于曹操和赵云都十分牵挂,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现在看到华雄好端端的在这,顿时有些着忙,这姓华的志在必得,不可能轻易放过曹操和赵云,而曹操谨尊师命,也一定不轻易让他被劫走,所以华雄和曹操之间的一战,应该是在所难免。 那么,这一战的结果会如何,天才少女曹操能否抵敌得过董婥身边的武将第二人以及她身边的五百随从,怕是非常不好说。 所以刘武的眼睛急忙在学生堆里搜寻。还好,搜索了好一阵,并没发现曹操和赵云。 这时,华雄开始说话了:“今天让大家紧急集合,是因为国家出了大事。一部分怀有异心的人,图谋不轨,大肆制造谣言,污蔑当朝大臣,煽动诸候,引兵造反。眼下,由你们大北学馆的高徒曹操率领的一支反军,已经逼近虎牢,你们的另一对高足袁绍和袁术姐妹,正日夜兼程,倾巢而来。此外,东南孙策,中南刘表等等,都各怀鬼胎,试图混水摸鱼,以同样的借口挥兵前来,为了安全起见,根据虎牢相关政策,本牢自即日起,进入紧急状态。紧急状态下,所有囚犯全部集中到天牢,全程监控,限制自由,取消一切放风活动。” 一个中年妇女道:“我抗议,我们只是受了牵连,并未犯罪,当初说好只是前来协助调查取证,要我们积极配合,我们配合好了,结果把我们全部拉到了这里,现在又把我们当成重点罪犯,对我们采取了跟重点罪犯一样的惩罚性措施,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 下面的大北师生,纷纷骚动起来,大声道:“对,我们不服。” “我们一向遵纪守法,不能因为个别人的错误而把所有的大北人一棍子打死。” “还我们一个公道,我们是无辜的。” …… 华雄长啸一声,把这些声音压下去道:“住口,这里是大汉朝重点监狱,胆敢喧哗闹事者,立刻就地正法,绝不轻饶。” 等到下面声音平息,又道:“各位老师同学,我也知道这样对一部分不公平,可是没有办法,要怪,就该怪你们的馆长,以及你们教育出来的好学生,现在大北馆的问题,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是从上至下,从馆长到学生都出现了极其严重的问题。我们有理由认为,大北学馆已经严重地背离了当初的办学宗旨,甚至有可能成为叛贼高发区,已经严重地威胁到大汉朝的安危,针对于此,董相认为应该断然采取措施,这是十分及时,也是十分必要的。你们的抗议,我会向上一级反映,但是在此之前,必须无条件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杀无赦。好了,现在,就请各位服从我们工作人员的安排,带好各自的行旅,进入天牢。” 华雄没有想到,这是她一生中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七十九、在天牢 在进入天牢之前,至少这批男囚们还是比较开心的。 因为他们都听说,这个虎牢的条件十分优越,除了地字牢之外,简直就是住宾馆的待遇。而他们一路被押送到地牢时,看到的牢房,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不过这回他们想错了。 原来,天牢并不是天字牢。 天牢,甚至也不太象是牢,而更象是一个巨大的防空洞,洞口是一扇巨大的铁门。 里面很干净,铺着大石地板,干净到没有任何东西,没有隔离出来的独立牢房,没有床,没有被,没有桌椅,没有阳光,不过灯火通明。 稍为有点人性化的是,里面居然还有厕所。 进到这里来,所有的人都叫苦连天。 男囚徒们就已经够郁闷了,设想中,是以为能从地狱起码解放到人间,没想到并不是。这个超大型的地下山洞,完全没有一点舒适性可言。原来的牢房,脏归脏,暗归暗,起码还有相对独立的空间,可以坐,还能躺,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但是,相对来说,他们的心理落差远远没有大北馆的师生们大。 大北馆的师生们,原来一直住着干净舒适的牢房,除了限制了自由,大体上还是能接受的,而且自由被限制时间不长,在人多还能彼此说话的情况下,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心理伤害,就当是来到新环境感受新的生活方式,反正根据官方的说法,一切调查清楚之后就会释放她们的……所以,她们原本并不觉得很难受。 现在,突然被带到这个地方来,简直是直接掉入了地狱的感觉。 大家纷纷不甘,看到华雄跟着进到山洞,便纷纷向华雄提出抗议。 华雄冷冷的答道:“紧急状态下,这就是你们的固定场所,想睡,就躺地下,想坐,就坐地下,都已经给你们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你们就别得寸进尺了,都先老实一点吧,等把你们的造反的同学抓回来了,也就没你们什么事了。”然后就命令把巨型铁门关上。 大北馆的师生们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大家聚在一起,各种消极情绪纷纷释放出来,自然是有骂有怨,有哭有怒,有的人骂华清人分明是在趁机挟怨报复,假公济师,趁机对大北馆落井下石,非淑女所为。一些人怨朝廷不够地道,明明大北馆一向以来为大汉朝立下汗马功劳,在各条战线上都做出不少辉煌业绩,现在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又是封馆又是抓人,一些人后悔当初不听父母的劝,偏要考大北馆,早知道考华清馆就没事了等等等…… 男囚徒们围在一边,听着大北师生们的哭诉,反而越来越不难过了。 原来,可能是因为阴灵之气旺盛的原因,六合世界的女生们,普遍长得都比较漂亮,这些带了前世记忆的男囚,观念跟普通的男人不一样,人人都感觉到跟这么多漂亮的女生同居一个山洞,是一件相当赏心悦目的事情,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刚进来时的不适。更何况他们失去自由的时间足够长,已经有所适应,看到这些女生这样,反而心态改变,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态,来欣赏她们的哭诉。 却听得一个中年妇人恨恨的道:“我是真不明白,馆长为什么突然这么做,是不是鬼迷心窍了?害得大家这样,百年高馆都让她给毁了。” 另一个妇人道:“陈老师,这么多学生在这里,你说话注意点行吗?” “为什么要注意?难道陈老师说错了吗,这高馆又不是庞家开的,她凭什么这么做?”另一个妇人道。 “得了吧得了吧,馆长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再说,她都那样了……” 后面说话的老师道:“她是死了,那是她自找的,她做了背叛朝廷的事,没脸见人,她该死,可是我们是无辜的,凭什么要跟着她受害……” 那个陈老师道:“最可怕的是那个姓曹的肥婆,我们还被关着呢,她就这么敢举兵前来了,这不是成心坑害我们大家吗,她就算野心再大,怎么能让我们为她陪葬?我真想祝她千刀万剐……” 这两妇人说得响亮,所有的学生都朝她看来,眼神都相当复杂。 刘武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高馆的老师,还在学生面前如此失态。 只听得一个女声沉声道:“你们够了,丢够脸了没有?” 说话的,正是水镜先生。 那陈老师道:“司马老师,你吼谁呢?你无家无室,自在逍遥,当然高姿态了,我们可不象你,我们家里有男人,有孩子,全等着我们呢,我们能不生气吗,你说。” 水镜先生道:“你们再生气,也不能瞎说,她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这么做,就一定有她的理由,你们对她,不也是一直很敬重吗,人前人后,赞不绝口,怎能在她刚刚离去就开始侮辱她。” “就侮辱了怎么了?谁让她害苦了我们,你替她着急,有本事你让她从阴间赶回来骂我们啊……” 水镜先生道:“陈老师,能不能冷静点说话?你这样骂,除了出一口恶气,让同学们都躁动起来,有什么积极意义?”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积极,你倒是积极一个啊,真是苍天无眼,让你们这种人得势了,你们就巴不得把大家害死吗?” 她喊得声音十分尖锐。 只听得有人说道:“这位老师,你最好别这么激动,你知道这天牢有一个什么传说吗,你再这么喊,才真的是在坑害大家,当然了,你自己会首先搭上性命。” 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因为这一句话,相当特殊,居然是男人说出来的。 关键在于,虽然是男声,虽然并没说得声嘶力竭,但这声音穿透力十足,整个洞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简直是掷地有声。 在座的女人,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具有相当高的灵力造诣,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人跟别的男人不一样,绝对象是有灵力功底的,否则,声音再响,也没办法产生这种忽略掉传输距离而直达耳根的感受。 可是,男人怎么可能有什么灵力功底? 那大喊的妇人道:“是谁在说话,你凭什么说我坑害大家。” 那男声道:“是我在说。” 大家看向声源处,只见一个老迈的衣着十分破烂的男人,从男囚中走出来。 那妇人道:“你什么意思?这破山洞还能有什么传说?” 那男人冷笑道:“破山洞?无知,你知道这山洞为什么叫天牢?” 八十、天牢的传说 听到竟然有男人骂自己无知,那妇人生气了,说道:“你什么东西,一个臭男人,一个囚犯,竟然敢在高馆老师面前出言不逊,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男人道:“我不是什么东西,而且我认为,不管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当有人的做法有可能威胁到大家的安全时,都有义务出来劝阻。” 那妇人道:“虽然我是一名老师,原则上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但是我觉得自己还没堕落到需要一个老男人来教训的程度,在我没批准你在我面前说话之前,你最好闭嘴。” 后面一个皮肤很黑的后生道:“老师,难道你不想先听听他说什么吗?” 那妇人更怒道:“谁又允许你说话了?我不想听任何男人说话。这里是封闭空间,把我们和男人关在一起已经很可怕了,何况是你这样的丑八怪,还有这糟老头,长成这样还说话,是想要用你们的有害气体毒死我们吗?” 她说得凶,听那口气,随时都有撕裂这群男人的可能,众人都替那老年男人和黑肤男人捏一把汗。 那老男人却并不害怕,依然淡定道:“很不幸,这种荒谬的说法该是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了。” 那妇人道:“你还不住口,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我是看你年纪那么老的份上,不想一掌把你劈死而已……” 那老男人道:“老师,请你弄清楚,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你的行为威胁到大家的安危而已,你完全不必那样愤怒的。” 后面水镜先生道:“让他说吧,他是这里的老前辈……而且,我本来就觉得这个天牢有问题,阴气太重了。” 那老男人道:“既然如此,我就明说了。各位知道为什么这里叫天牢吗?” 没人回答。 那老男人只好自问自答道:“那是因为,这个牢并不是由人类建造出来的,除了那扇铁门和地面上的大石板之外,没有多少人工成份,那这么大的一个空间,是怎么弄出来的呢。那是当年修筑虎牢时,工人们把几个虎仔杀了,还剥落了虎皮,没想到虎仔们有一个沉睡中的母亲,母老虎听到虎仔惨叫声,跑出来寻找儿子,结果看到了虎仔的尸体,愤怒地朝那几个工人冲来,几个工人带着虎皮,赶紧逃入了一条穿山石道,没想到母老师已失理智,一路悲嚎着紧追不舍,用身体不断猛撞猛击巨石,到它皮开肉绽力竭倒地时,已经撞出了一个巨型山洞。” 众人纷纷发出一声惊叹。 那妇人冷笑道:“骗谁呢,这么大的一个山洞,你说是母老虎撞出来的?” 那老男人道:“我没说整个山洞都是母老虎撞出来的,当时母老虎重伤倒地之际,犹在悲嚎不绝,血泪齐流。那几个工人觉得自己已经战胜了老虎,便拿着她儿子的皮在她面前晃动,戏谑,可怜母老师从头到脚,已无一寸完整的皮毛,浑身是血,几度挣扎不起,只能哀鸣不绝,不想她的哀鸣,竟直达天听,引来一条巨龙,直接引雷霆之力,撞碎这山洞顶部,那几个工人吓得四散而逃,那条龙发动雷力,疯狂追杀之,山洞越开越大,最后几个工人,全部被杀于此,那条龙才停下,母老虎血尽泪尽,朝龙致意之后身亡。而那条龙,因为擅自杀人,被天庭赐死,他的身体被用来封闭天窗,他的灵魂被天庭永远囚禁于此洞。因此,这个山洞才被称为天牢。各位若不相信,不妨抬头看看洞顶,看那块圆形的凸出来的天顶,是不是龙鳞之状?” 众人抬头看时,果然洞顶上方,有一块斑驳无比的圆形吊顶,细看还真的是龙鳞的样子。 那妇人道:“哼哼,是精彩得很,可惜这无非就是后人附会出来的民间传说罢了,再说,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老男人道:“若是没有关系,我就没必要在这里啰嗦半天了。我们人在天牢,这绝不仅仅是临时关押,是有人希望我们自乱阵脚,直接全部灭绝,且又不背负杀害高馆师生的恶名。” 水镜先生道:“你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那老男人道:“天牢形成后,虎牢的管理者原本想把此处作为雨天室内训练场,铺了地板,把里面整理得干净整洁,可是没有想到,在一次训练中,一部分女士因为受罚,被独自留在天牢加练,女兵们边练边在这里骂天怨地,诅咒不断……结果全部在训练中死亡。” 有人吃惊,有人则哄笑。 那妇人道:“编,继续编,凭什么咒天怨地就不行,就得死?” 老男人道:“凭什么我不敢肯定,但据当时前来调查的国师说,是因为此地本来就怨气冲天,一旦有人骂或者怨,就会触发母老虎或龙的阴灵,到时整个天牢,布满咒怨之气,龙和虎均借这种气而重聚成形……” 一些老师和学生哄笑开来。 那妇人道:“好一个恐怖故事,但是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 老男人道:“肯定有人不相信,而且这样的人还不少,至少在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前后共有七批人因为不相信这样的说法,而故意跑到天牢里来骂天怨地,这批人合计八十三人,最终只有一个人活着逃了出去,话说到这里,如果你还这么固执,非要在这里骂天怨地,我不知道这么多人中会有多少人被你害死,但你肯定会是最早被害死的那个……” 众人一时都沉默了。 那老妇人道:“你到底是谁,这种事情,你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知道?” 老男人道:“我叫王捷。” 那妇人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不感兴趣,你就说是什么来头?” 王捷摸了摸白胡子,说道:“你们一定听说过我母亲吧。” “少啰嗦,快说。” “我母亲,叫王莽。” 一群师生都呆住了。 虽然朝廷对王党讳莫如深,但是王党是嵌入到大汉朝骨髓里去的钉子,王莽的名字,是永远不可能被忽略掉的。 没想到,她的儿子,居然就在这里。 难怪,纵然是衣衫破烂,须发尽白,这个老男人居然还有一种淡定的气度。 八十一、当年的三公子 所有的人都在怔怔地看着这个老人。 其实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那个曾被当众处死过的前丞相,仍然是一个蒙着神秘面纱的人。 至少在民间,这个人并没有一坏到底。 若不是她,平民根本没办法挤进水泄不通的上层。 大汉朝用了将近百年的时间,来涂抹掉她所做过的一切。可是在她以被判叛国罪名成立后,一直有职位不等的官员,在前赴后继地冒险要求释放她,上到国家重臣,下到普通县长。而在被关的第二十年,依然有五百名来自民间的义士,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前往虎牢劫狱,而直到几年前,仍然有人被搜到长期阅读她写的**并为此付出生命。 这样的一个人,本来就注定少不了民间传说,更何况,她身上确实有神迹发生过? 而身为大北馆和华清馆的人,更加不能忽略一个事实。 四大名馆就是由这个人来倡议并且全力支持下办成的。尽管在后来,朝廷一直试图抹去她烙在四大名馆上的印记,比如她的题字,题词,可是,由她亲手完成奠基礼的第一块石头,已经没办法从校园里驳离了。 所以,她注定是四大名馆绕不过去的人。 这个老人,是她的儿子。垂垂老矣,行将就木。衣衫破碎,一身沧桑。曾经的豪门贵公子,却无端做了几十年的阶下囚。 按理说,从大富贵到囚徒,如此大起大落的沧桑巨变,外加几十年与世隔绝的牢狱生涯,任何人都难以承受这落差,或者疯了,或者病了,或者心如死灰……可他,居然还健康地活着。不但健康地活着,而且,他居然还跑出来指责一个妇人,嫌她带给大家危险。 好奇怪的一个人,可是真很让人怀疑,此人真的会是当年那位风华绝代的王公子吗? 水镜先生道:“你真的就是王公子?” 老人道:“我当然是。” “你叫王捷,是敏捷的捷吗?” “难得有人对这名字有印象,不错,就是大捷的捷。” “那么,你就是王家的三公子了?” 老人道:“是,我是三公子。” 三公子? 他是王莽的三公子! 整个天牢里,传来不绝于缕的细语声。 水镜先生怔怔地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酸楚。 作为一名老大北生,在王莽带着一家人前来大北馆视察的时候,她见过这一家人。而她的单身生涯,是从那个时候决定的。 王莽有三个儿子,个个都品貌不凡,而三公子是其中的姣姣者,帅得不可方物,人称大汉朝第一帅哥。当年他随王莽视察时,刚好年满十六,风华正茂,气宇轩昂,让很多大北女生一见倾心,真可谓是风华绝代,玉树临风。 没有几个人知道,水镜先生正是那么多心仪这位公子的女生当中最执着的一个。见了他,便误了她终生。 可谁知不久之后,王家祸从天降,三公子跟父母一起身陷囹圄,很多女生为之心碎。 水镜先生心不碎,她相信他绝不是坏人,既然不是坏人,英明的皇上一定会放了他,说一定一年半载,或者三年两载,他又会出来了。 谁知道,再见时,他已经满头白发,而且再见时,他依然还在监狱。 关于他,还有的一个凄美的传说。 他与一个传奇女子倾心相恋至订亲,那时,他们是整个大汉朝的玉女金童,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出事后,这女子撕碎了朝廷施加给她的一纸休书和划清界限的公开信,挂冠封金,抛弃了本来可以得到的高官厚禄,远走天涯,从此杳无踪迹。 而他呢,一个人在这监狱里,孤独无依的,从翩翩少年一直到垂暮老年。 这个也曾让她动过心的少年郎,在这监狱里,在她已经老迈的时候,再遇了。 水镜先生苦笑着,原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对他说,可是话未出来,才知道想说的都是多余。两个垂暮老人,都已满头银发,在这么一个尴尬的地方,在这么一大堆人面前,又能说什么呢? 更何况,水镜先生还意外地看到了在老人身后的刘武。 她怔住了。 刘武在这里,那么子龙…… 她正要走过去时,却听得耳里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道:“别过去。” 千头攒动,满耳尽是窃窃私语。 可是这一声轻言细语,却如此清晰地在耳边响起,象是在跟她耳语。 听到这声音,水镜先生悚然一惊。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传来这个声音。 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吗? 还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一个怪异的世界? 她左右看看。确实没有谁在她身边。 这耳语声,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吗? 在这天牢里,两个世界重叠了,然后,她能到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了? 接着她又听到那声音道:“我知道你是想问子龙的消息。你放心好了,子龙没事。” 她心里想说:那么子龙在哪里?她的伤怎么样? 只听得那声音又道:“子龙在跟孟德在一起,她的伤已经好了不少。” 她心里一寒。 却听那声音又道:“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慌张,更不要试图寻找我,你要若无其事的好好地站着,别东张西望,让人起疑心。” 水镜先生用让人不易察觉的动作,轻轻点点头。 那声音又道:“首先你得相信一件事,王公子所说的那个传说,是真的。因为我就是他刚才所说的,当时的那个唯一的幸存下来的人。但是为了某些原因,我一直不能把此事公开。在这个天牢里,绝对不要怨天骂地,怨天则天龙怒,骂地则地虎哀,整个天牢,将会被极端情绪淹没,恐慌一旦漫延,龙虎便能借机成形……” 水镜先生倒吸一口凉气。 那声音又道:“大北馆多年强势,培养出重臣无数,可是最近已成一些人眼中钉,这天牢关闭多年,本来是不能开放的,是有些人为了达到毁灭大北的目的,把你们押进此地之后,接下来必有所行动。一方面,是为了逼这些男人们出手,想看看这些男人究竟有没有利用价值,一方面也确实是想大幅度削弱大北的力量。不管实际结果如何,她们都是赢家。” 水镜先生怔了一怔,刚想说我要怎么办。那声音又道:“但是不管后面如何发展,我都在你身边,你只需静观其变就好了。” 八十二、困惑的水镜先生 随后,那声音道:“我知道你现在很困惑,没关系,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沉住气,别声张,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我去也。” 水镜先生席地而坐,心里已经是波澜起伏。 确实是她的声音。 而她是谁? 馆长——庞德婆。 她应该已经是死了的,朝廷已经传出话来了。在那所只有大北人才知道的秘密牢房里,她用焚之火,把整个牢房烧垮,而她自己,肯定也化成了一缕青烟…… 难道是她的亡魂在说话吗? 她希望不是。因为哪怕是听到了她的死讯后,她的心里依然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希望,希望那是一个误传。 何况,那声音,太真切,跟过去完全没有两样,不管是音色还是语气。 但,怎么可能不死呢? 第一时间赶到牢房去抓捕她的,是相府的人李催,是她亲眼目睹这一切发生的。 而且,选择死亡才更符合她的性格。否则,她怎么去面对自己钟爱的学生?她让最得意的门生背叛了最钟爱的学生。考虑到这两个学生亲如姐妹的关系,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她都是无颜面对,何况,以她的身份地位以及她的傲气的性格,她宁可一死了之,也不可能甘心被人审判,承受这样的耻辱。 那么,这会是她的亡魂在说话吗? 没错,这地方阴气极重。 但是,怎么说呢,虽然对于阴间的事,水镜先生不太懂。可这里的阴气,是天龙与巨虎的怨灵,不是一般的阴气,普通人类的灵魂应该是闯不进来的吧…… 会不会她真的没死? 其实没死也说得过去。毕竟焚之火最后以灰飞烟灭告终,这就决定了可以不留尸身,如果有人愿意配合她作假,是完全有可能的。 只是目睹此事的是董婥的得力大将李催,李催从小寄养在董家,视董婥为母,绝不会背叛董婥。 再说,如果她不死,她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而她却看不见人?能做到这一点,只有鬼魂了吧。 水镜先生心乱如麻,接二连三得到了令她愕然的信息,一时不知如何消化才好。活了那么大几十年,第一次遭遇这么纷扰的事,几十年的生活经验似乎清零了一般,没一个点能派上用场。 正在思潮起伏,山洞里却已经是一片混乱。 人们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然了,引起她们震惊的,还依然是面前这位当年的相国之子王捷。 其实,知道这个三公子的,远远不止是水镜先生一人。王莽的传说就已经够震撼了,封锁都封锁不住,越封锁越神秘,越神秘越神化。 而在王莽的光芒下的王三公子,在母亲巨大的名声下,却凭借那一断凄美的爱情,也博得了属于他个人的传奇。相信王莽是大坏蛋的人,会断定这位王公子品德高洁不可能跟他母亲是一丘之貉,而相信王莽是被冤枉的人,当然更愿意相信王三公子是跟她母亲一样的好人。 不管在哪个世界,颜值永远是女人们判断一个人品格的基础。这么帅气的王三公子,天下第一美男,不会是坏人。 如果说,王莽的传说,是好坏参半,并且由于朝廷的禁论而渐渐从人们的话题中消失,那么王三公子则靠着凄凉和帅气之美,时不时的让人心动一下。 所以,知道王三公子名字的人也许不多,但是曾经因为她的故事而感动的人绝对不少。 只是现在,美男却不复了。 可以理解,在监狱里,也许这是无奈的必然的结果。 而且,怎么说呢,这个人,年轻时就被关进大狱,现在却还能表现得这么沉稳,确实是可以印证出他的不凡。 可是,很多人的心里都是骤然的失落,甚至于,还有点伤心。 一个当年最帅气的男人,他无论变成什么,哪怕他变恶了,变凶了,变疯了,变傻了,都一样可以让人心疼,只要他容颜依旧。 可他,偏偏变的就是容颜。 那位被称为“陈老师”的中年妇人,看一眼沉默的水镜先生,对王捷道:“第一,我不信你是王三公子,第二,我不信你说的那些荒唐的话……” 老人王捷道:“你信不信没关系,但是请你尊重这里活着的每一个人的生命,包括你自己的。” 陈老师道:“如果我还是不相信你的话呢。” 老人道:“你是老师吗?” “是。” “你是文灵还是武灵?” “这与你何干?” “你戾气这么大,我想你修的应该是武灵吧。” “你问这么清楚干嘛?” “问清楚了,我才能选择我该如何才能阻止你的不负责任的行为。” 陈老师失笑道:“没错,我是武灵系的,听你的口气,你想万一劝不了我,就阻止我?” 老人道:“我明白,有一种很固执的自以为是的人,用嘴巴是阻止不住的。” “那意思是,还准备用别的方式来阻止?” “是的,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那你觉得,用什么方法比较好,跪地哀号?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老人王捷眼里突然冒出火来,说道:“到了现在,你还看不起男人是吗?” 陈老师道:“我也想看得起啊,可是男人自己首先要有让人能看得起的本事……数千年来,他们能用的,也无非就是这两个手段而已,你跟我非亲非故,你觉得我会吃你这一套吗?” 王捷道:“男女是平等的,你没有任何权利看不起男人。是你们女人背信弃义,扼杀了男人的强大起来的机会,你们根本也不配使用灵气和灵力……” 陈老师叹了口气道:“你别跟我说大道理了,就算你不是冒名顶替,我也懒得理会你,你母亲当年的企图,尽人皆知,最后只落得身与名俱灭。有什么用呢。你不必咆哮,在这个世界上,男人就只能永远被当成狗,别想翻身,别想平等。我是看在你自称是前相国公子的份上,跟你说几句话,否则,一个老怪男敢在堂堂高馆老师咆哮,那就是犯罪了。照我大汉朝的法律,我随时都可以把你捏死。” 王捷面无惧色,冷笑道:“是吗,那我不需要你的特殊对待,你现在就可以凭大汉朝这么荒谬的法律,来直接捏死我。” 八十三、男人的挑战 大家全都吃了一惊。 这是自杀的另一种方式吗?这个三公子,刚才说话还是蛮正常的,怎么突然脑子就坏掉了,突然就觉得不耐烦想要求死了? 黄硕低声道:“老先生,她可是高馆武灵老师,再说,你刚才不是说……” 王捷泰然道:“黄公子,我觉得,是时候了,是该告诉这些人,男人从来都不是弱者了。” 陈老师道:“从来都不是弱者,你确定吗?” 王捷道:“非常确定。” 陈老师道:“如何确定?我知道,有一些男人确实是不怕死,但那不是强,而是蠢。你明知道你在我面前说这个话,我杀你完全无罪的,你还这么说话,只能证明你确实很蠢。” 王捷道:“是吗,大汉朝法律有没有规定,一个女人若要杀男人,男人必须伸出脖子去受死?” 陈老师道:“没有这个规定,但是,需要有这个规定吗?” 王捷道:“既然没有这个规定,那你杀我,我也可以不死,对吗?” 陈老师道:“对,只要你做得到。怎么,你还真想要试试?” 王捷道:“不想试,倘若你不要这么居高临下的跟一个老年男人说话,我根本不想跟你闹。”顿了一顿又道:“但是,你需要明白一件事。不是男人不强,是这个世界在扼杀男人们强大的能力。” 陈老师道:“这么说,你应该还蛮强大的?” 王捷道:“我不算强大,但至少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软弱。” 陈老师终于生气了。 本来对待出言顶撞的低级男人,是完全不必等到生气之后才动手的。因为女人打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这男人有特殊的身份,加上他年纪大,说话还相当有底气,多少还是让陈老师有点迟疑。她想着的居然是,这个男人也许跟别的男人不一样,真的有点本事。也许不必要出这么个风头的。 可是这老男人,居然越说越不象话。 这几乎是在逼她出手。 出还是不出? 不出,在这一堆学生面前,她无法自圆其说。 出,看来还是多少有一点点风险。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那就丢脸了。 会吗?男人真的能得到什么本事吗?历史上确实是有过的……但是,这个男人可以吗,真可以的话,他还会一直在大狱里呆着吗? 王捷道:“怎么了,怕了吗?堂堂的高馆武灵教师,也会害怕一个老迈无用的男人吗?” 陈老师道:“我怕你?我只是嫌你太脏,怕污了我的手脚而已。我随便叫一个学生,都能教训你,都不用自己动手。”当下道:“哪个同学,愿意帮我教训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逆贼老头,按照大汉法律,这是老逆贼,打死不用赔命,打伤不用赔钱。” 没人应声。 陈老师道:“怎么,都怂了,没有人敢吗?” 一学女生道:“老师,他实在是太脏了。” 陈老师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哪,都想着以后要成为大汉朝的栋梁,为国征战立大功,征战的话,哪有不脏的道理?行了,我支持十个刀币的清洁费,还有,赠送单独辅导课一次。” 一个姑娘举手道:“那我来吧。” 陈老师道:“好啊,秦朗,你去吧。” 那姑娘便走出来。 王捷皱皱眉头,对那姑娘道:“现在你高馆几年级?” 姑娘道:“二年级。” 王捷道:“武灵几级?” 姑娘道:“二级。” 王捷摇摇头,说道:“姑娘,你觉得你老师的说法和做法对不对?” 姑娘道:“老师说的,肯定就是对的。” 王捷道:“打心底里认为?” 陈老师道:“少废话,秦朗,你去打吧,就当是完成一次心理测试了。” 王捷道:“这么一个小姑娘,我就不跟你动手了……” 陈老师道:“找借口吗,晚了。你当众侮辱高馆老师,不是你说不想动手就不动手的。” 王捷道:“你有这生,我也有学生。”一回头,对着一群年轻小伙子道:“你们谁愿意去?” 小伙子们都楞住了。 这意思,是要他们直接去跟这女高馆生打一架?武灵二级,听起来不算高,可是实际上,哪怕是九年义务修灵教育出来的入门级武灵,据他们亲眼所见,都不是好惹的。 武灵力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力量,是一种附带有属性的特殊力量。会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调节攻击力和防御力。从入门级开始,这种附加属性就已经有所体现,等级越高,体现越多。 如果仅仅是力量,其实有部少天生力气大的男人,是可以跟武灵入门甚至一级的女人对抗的,差距就在于这种附加属性上…… 所以,刚刚练了三天的这些小伙子们,原本只是想借机看看王捷跟这些女人如何对抗,没想到却被王捷点将,很感意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孙安灵机一动,拍拍刘武的肩膀说道:“你去。” 刘武很反感地把他的手一甩,冷冷地摇了摇头。 他倒不是不敢去,只是很讨厌孙安这种人的做派,分明是把他当成傻子看待。 孙安怒道:“你敢甩我?”举掌就要打时,只听得黄硕冷冷的道:“真是有本事,跟那女人打去呀,何必呢?” 孙安道:“你以为我不敢,我只是……” 黄硕道:“你就是不敢,每天把自己吹得象英雄,其实就是一个狗熊。” 孙安道:“说得这么轻松,你不是狗熊,那你上去呗。” 黄硕道:“听这口气,我真上去了,你就承认自己是狗熊?” 孙安道:“首先你得真的上去。” 黄硕淡淡一笑,说道:“老先生,我来。” 说完,整整衣领,走到王捷身前,对着那姑娘秦朗拱手施了个标准的江湖礼道:“请姑娘赐教。” 一群大北师生面面相觑。 看起来,这还真不是闹着玩的,这是要动真格的。 这太新鲜了。 男人,要挑战女人了。 一个看起来黑黑的男人。 一边的水镜先生怔了一怔,忽然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叫黄硕。” “那么,你认识黄承彦吗?” “那是家母。老先生是不是认识她?” 水镜先生点点头,对秦朗道:“小秦同学,他是中南名士黄承彦的爱子,请对他手下留情。” 黄硕道:“谢谢老先生关照,不过我认为无此必要。姑娘请!” 秦朗嫌他长得丑,懒得跟他说话,一挥拳便朝他打过来。 八十四、打中一拳,两人皆笑。 “轰!” 一拳飞来。 前文说过,根据灵力的属性,拳脚也好,兵器也好,在战斗中,都能直观看看出其功力的大小。依次是无声无色,有声无色,有声有色,空声空色。 拳出无声,拳风无色,那是初级境界,拳头或兵器的力量约在二百斤内,具有一定的杀伤力,但还带不动周围的空气振动,发不出声音。而此时的灵力属性具有全面性,当然也带不出颜色。 有声无色是普通境界,约有二百到六百斤的力量,已能激荡周围的空气,发出低沉重的声音,这种境界的人,已具非常不错的杀伤力。但是由于这一阶段中,灵力附加属性虽然已经在根据人的自身特点进行自我调整,但仍然过于全面,导致属性不明确,带不出属性显色。 至于有声有色的境界,那是除了力量益增之外,更重要的是灵力属性在全面保护的基础上,开始朝某一方面进行专业性的拓展…… 大北馆里的低年级学生,基本上已经告别了无声无色的境界,而达到了有声无色的境界。 秦朗也不例外。 而秦朗身轻体小,力量不重,其灵力属性根据她的特点,自动调整为初级尖锐型。 一拳打出来,拳面上那四个突起的骨头,会自动把力量凝成更细的一点,一般的人被这拳砸到,不会认为砸到的是人体的骨肉,而会觉得是一把有棱角的石块。 当然了,水镜先生是大北馆的副馆长,她出面让秦朗对面前这个丑男手下留情,秦朗还是不得不听,力度上自动降了一级。 但是只要砸到,没有灵力保护的男人,大概率都是要受伤的。 然而,只有刘武知道,这一拳秦朗太托大了,完全没把黄硕当成一个对手的感觉。 只能说,数千年的历史惯性,是秦朗如此托大的理由。 黄硕的前世是一个消防武警,而且很明显他的散打技术也非常出色,这样的一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送温暖来的。 果然,黄硕一侧身,这一拳就溜过去了,顺势迎前一个勾拳,一拳击出。 这一拳是借势而为,秦朗人在往黄硕这里送,黄硕的拳头往秦朗那边击。两边速度合成之后,简直就是快如闪电。 现代技击的重点就是稳准狠。 哪怕缺少绝对力量的支撑,只靠外力,这一拳也具有极强的杀伤力。 但是男人的拳头,再快再准,对于女人们来说,也都不是事。 没办法,样子很凶,效果太差,是这世界男人们打拳的固有印象。 反正灵力具有自我保护属性,可以这么说,就算是猛打过来,基本上也会被灵力直接弹掉。 可惜她们不知道,黄硕这几天里,是在地牢的结界里修练过真力的。 所以,当这一拳击出到三分之一时,拳头已经发出了响声。 是的,沉重且低沉的响声,覆盖了秦朗的拳头之声,在这山洞内,有隐约的回音,让这声音显得相当明显。 听到这一声拳头之声,所有大北馆的师生都是悚然一惊。 什么情况?这男人的拳头,竟发出了如此的响声。 他真的是有灵力吗? “啪”的一声,这一拳,打中了秦朗的肩胛。 其实,黄硕是可以打中秦朗的心脏的,但是,出于绅士风度,黄硕觉得这样很不妥。于是打到了肩胛。 秦朗作为大北馆的二年级生,再加上她的灵力属性里,有敏捷灵活属性,这种时候,避其实不是不能避,但是避的时候姿态会有点狼狈,按照大北馆宁死不出丑的准则,她一咬牙,决定不避,硬受这一拳。 然后—— 她被打中了! 在**世界,一个男人用尽力量打中一个正常水准的女人,通常的结果是,一、滑过去,然后男人扑面摔一个狗啃泥,顺便崩掉几颗牙齿,二,弹回去,男人仰面摔一个四脚朝天,顺便让拳头的半径增大两圈。 这一回呢? 没有滑过去,也没有弹回去。 女人退一步,男人退半步,两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笑容。 女人摸了摸肩部,脸上确实是有笑容——可惜这笑容有些干涩。没办法啊,被男人打退了一步,而且没让他被震飞,那确实不是光彩的事情,尽管没有受什么伤,那也够难堪的。因为难堪,所以她笑。 男人虽然退出了半步,但是心里是开心的。因为开心,所以他也笑。 毕竟对他来说这是第一次,击退的还是著名高馆的二年级生。在出拳之前,他心里是紧张的,有顾虑的,没有多少把握的,现在,能打退对方,让他彻底放松下来。这笑,是放松后的自然的笑。 大北馆师生们一时瞠目结舌。 真的是出大事了! 男人击退一个女人,已经很稀有了,男人击败高馆女生,这样的事在大汉朝绝对是第一件。 怎么做到的? 是太轻敌了吗,可轻敌是很正常的啊,敌人是男人,难道不应该轻敌吗?任何一个女生在面对男人时,如果还做出如临大敌的认真样,那是要被当成笑话的。 好吧,这男人,是有特殊力量的。 看起来,恐怕不止是他,这群男人,恐怕都有这样的力量。 还好,这样的力量,是出人意料,但还不至于威胁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他并没有直接把秦朗击伤,而且还被震退半步,这也暴露了他的功力,不足于跟大北馆的学生相抗衡。 只是,再下来,得把他当成正常的修过武灵的女生来打了。 秦朗也不说话,跟这么黑不溜秋的人说话是一种浪费。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太多一无所有,如果连相貌都没长好,那是连最后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都丧失的。 秦朗打过来了。 这一次当然不会再轻敌,而拳头的握法也稍有改变。她把中指的关节提得更靠前,形成一个尖刺,疾速打来。 黄硕第一回合得手之后,心态上比刚才更加放松,早有准备,看得秦朗攻得凶,急往后退,然后,一大幅度弯腰躲闪,顺势把脚一扫…… 但是,对于秦朗来说,认真起来之后,这一招马上就识破了。轻轻一跳,避开,紧接着空中一记劈腿,闪电一般,劈落向黄硕,空中姿态十分漂亮,但是力道却狠得可以,连空气都被这一脚撕裂开的感觉。 八十五、真的要变天了吗 黄硕见她来得迅猛,也没多想,急忙就地一滚。 秦朗的一脚劈空。 大北馆师生目瞪口呆。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避也可以,挡也可以,怎么能就地一滚呢?那不是把自己当成阿阿猫了吗? 至少在四大高馆里,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滚绝对是一个不提倡的动。太不顾形象了,太缺乏美感了。 因为没有人用,所以**世界的战斗中,很少有人把对方的“滚”这样的动作纳入到考虑当中。 比如秦朗的这一招“天外飞仙”,考虑到的对方的后着中,有收脚后退,有左右闪避,有下蹲格挡,有翻斤斗后飞……但就是没有考虑到对方会滚。 所以,她设计中的后续动作,一个也没用得上。 但是她还是马上落地,朝着黄硕继续打击。 一连几招的进攻,黄硕的短板马上就浮现了。 出于习惯,他更喜欢用现代格斗技术,简单凶狠,干脆利落,他认为这种格斗起码是经过上千年的实战,又吸收了后代人体科学的理论,综合出来的实战价值极高的招式。所以那天王捷老人的实战训练课,他分心了,走神了。 然而,他不知道,恰恰是他看起来有些过于繁琐欠缺干脆的动作,才能成功地把浩气真力带出来……现代技击这种至简的动作,用蛮力可以支撑,但真力却被打了不少折扣,无法充分发挥。 黄硕几次险些击中秦朗,却在秦朗强化了的自我保护的灵力保护下,由于真力不足,功亏一筹,终于被秦朗一脚踏翻。黄硕又是依靠连续翻滚,把力道御下,才得以不受重伤。 水镜先生见秦朗还要上前攻击,急忙叫了一声:“小秦同学……” 秦朗停下来,恭敬道:“老先生,我明白的……” 她其实也不想再跟这么个黑丑男继续打下去,水镜先生是大北馆的副馆长,既然出面说话,这个人情自然也卖给她了。 黄硕爬起来,有些尴尬地看看王捷,却见王捷苦笑道:“为什么不用昨天教你的招数?” 黄硕道:“老先生,我觉得不是我招数上的问题。” 王捷道:“那你觉得是什么问题?” 黄硕道:“她是多年的练家,我只不过练了几天,是力量方面跟她不在一个档次,而不是招数上的问题。” 王捷道:“不是这样的,你们都是先天带浩气的人,加上有结界的帮助,几天的修练,就相当于常规下十年的水平,你没有理由在力量上比她逊色。是你自己所用的老一套打法,让你没能把真力都发挥出来。” 这一段话,初听还没感觉到有什么,但是等到大北馆的师生中见识较多的人反应过来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种种疑问纷至沓来。 浩气!真力!这都是传说中的东西,真的存在?而且,这个男人之所以能跟女人抗衡,就是凭的浩气和真力,而且,他们居然只练了几天? 黄硕不服气的道:“老先生,可是我的这一套东西,并不是老一套的……” 王捷道:“你觉得是更新的对不对?可你不知道,这套套路,乃是当年武曌精选出来的逆袭十六式。这些看起来你觉得普通的套路,都通过动作组合来牵动相关的经络穴道,从中调集各部真力,同时完成攻防,你天资聪明,本该是这些人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却因为执着于旧学,失去了击败对手的机会……” 黄硕大感惭愧,说道:“老先生,这么说,是我错了。” 陈老师越听越不是味,冷笑道:“听你们的意思,如果不是执着于旧学,他还真能打败我的学生?” 王捷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只能这样说,大有可能。” 陈老师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大北馆师生们则全都陷入了沉默。 学了几天的男孩,就敢说要打败大北馆二年级学生。 朝廷禁谈,并坚决认为只是谣传的所谓浩气,不但是真的,并且,还具有如此可怕的功力? 这意味着什么? 要变天。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传说,在远古时期,在灵气还没有被找出并能修练之前,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世界。男人利用身体的先天优势,控制着一切,女人们没有任何地位,被奴役压榨,被当成商品买卖,甚至战争的时候缺粮了,就用来当粮食,不,甚至于有人为了招待客人,买不到肉时,杀自己的妻子来招待客人…… 这个传说太遥远,遥远得大家都觉得这不可能是真的。但又无法不相信。至少在没有修灵之前,确实是男孩比女孩更有力量。所以在没有九年义务修灵教育之前,再穷苦的人家,也会花钱让女孩学习修灵,不求做官,只求不被欺侮。 如果所有的女人都不修灵,那么这世界会怎么样?当然这只是个假设,世上不会再有不修灵的女人。可是这个设想,也确实让人焦心。原来女人的强大,仅仅是因为灵气的存在,而男人却没有灵气。一旦这个基础失去,就有可能回到传说中那个可怕的世界。 幸亏,这只是一个假设,幸亏这个假设永远不会变成真的。 然而,突然之间,男人也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可修练之气。而且,一旦修练出来,能量非常惊人……女人从此不再具备有绝对的能力上的优势了。 这世界,还会依然一样吗?是不是又要轮回到远古时代的那种状况了? 陈老师道:“我绝不相信,你就是在信口开河,不可能会这样。浩气修习之法早就失传了,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王捷道:“别挣扎了,你是学馆的老师,一般的历史应该是有资格翻阅的,如果浩气修习之法真的失传了,那么花木兰和武曌又是怎么掌握这些的?” 陈老师道:“他们只不过是特殊的带有灵气的男人而已,根本就不是浩气。你的这些学生,说不定也是女生乔装而成,或者是极少数的拥有灵气的男人……” 王捷道:“你好可怜,却不知道你这么挣扎,是在骗你自己,还是在骗这里的学生?需要说我表演给你看看,浩气跟灵气的不同吗?” 说着,也不等陈老师回答,神情凝重的运力一巴掌拍向地面! 八十六、 这莫名其妙的一掌,伴着低沉的浑厚的掌风拍向了地面。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拍一掌向地面。 大家都死死盯着被他拍到的石板,看看他这一掌拍下去之后,所击到的石板会出现什么状况。 然而,他这一掌,并没拍到地面,在离石板约30公分时,掌骤停。 陈老师冷笑道:“不就是劈空掌吗,我们的灵力也行啊,无非就是利用灵力的攻击属性,将灵力的攻击点提前,掌未到,力先达。有何奇怪?” 而石板——什么情况也没出现,连上面的灰尘,都没有扬起一点。这么低沉浑厚的掌风,这个表现有点奇怪。 陈老师道:“别装神弄鬼了,在力量到达时,先压制住石板外形,此时掌力虽然已经震碎了石板,但是并不直接显示出来。这样的手法,我们大北馆的笑里藏刀之法就能实现。”她这话说得貌似略带轻蔑,其实心里很是震惊,笑里藏刀原是一种高级武灵才可以修习的手法,起码也要修到武灵三级才能使用,至于说以劈空掌力达的同时用笑里藏刀手法来压制对象外形,那得要五级才行。但是要做完成到王捷这个水平,掌力达到,没有扬起任何灰尘,那就得六级以上了。 就是说,至少这个老头子,已经有武灵六级以上的水准。 王捷道:“你怎么就知道这跟你说的一样?” 陈老师冷笑一声,隔着三米远,朝着那石板吹出一口超长的气。 石板上的灰尘,飞起来,而石板,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没碎,也没裂。 不要说大北馆的师生了,就连男囚们也大失所望,原本是等着看奇迹出现的,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陈老师一楞之下,失笑道:“原来是我想多了,你刚才根本就没有打击到这石板,石板才纹丝不动,笑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有劈空掌力和笑里藏刀之法,我还真是傻了,把你高估到以为有武灵六级以上的水准了。” 不少老师学生也都跟着笑了,好些人则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王捷道:“是不是高估,你马上就知道了。”一扭头,对众男囚道:“来,一起唱个歌。” 男囚们相互看看。 大乔道:“你是说,让我们唱歌?” 王捷道:“对。” “唱什么歌?” “就是那首超越梦想好了。” “这个时候唱歌,有什么用吗?” “有没有用,唱了不就知道了吗?” 男囚们正要开唱时,陈老师道:“不行,不能唱歌,这是封闭空间,又是公共场合,我们这里都是修灵高手,我们绝不允许男人在这里唱歌。同意我的,马上起来,男人开声,会损害我们的灵力,根据大汉朝法律,我们可以对任何擅自在公共场所唱歌的男人采取任何行动,以保护我们的灵力不受损。” 大北师生中很多人都齐声道:“我们支持你,绝不能让男人在这里唱歌……”原本坐着的,也纷纷站起来,朝着男囚们缓缓逼退。那架势显然是,你们敢唱,我们就敢把你们撕裂。 人声鼎沸,步步进逼,男囚们显然都没经历过这样的局面,顿时都傻了眼。 黄硕道:“老先生,还唱不唱?” 王捷道:“当然要唱。” 师生们都愤怒了。 只听得陈老师道:“那你们唱起来试试。” 王捷更不理会道:“你们,谁愿过来领唱?” 男囚们相看一眼,都没应声。 王捷道:“听到了吗,谁愿意站到最前面来,带着大家一起唱?” 还是没人应声。 黄硕轻声的道:“老先生,要不就不唱了吧,她们人太多了,我们没办法抵挡的,现在我们都算是浩气的火种,活下来,才有机会改变这个世道啊。” 众男囚都表示同意,大乔压低声音道:“我认为黄公子说得有理,老先生,今天这可不是斗气的时候啊,这是大北馆的师生,这么几百号人,拿到外面去就顶得过千军万马,大汉朝有这样的法律,男人又一向习惯性剿杀,我们可不能犯傻啊。” 小乔道:“老先生,刚才黄硕跟女学生打的时候,我就看出她们对我们充满了敌意和恐慌,她们是既得利益者,肯定不甘心男人们翻身,恐怕早就等着一个借口来把我们清除以绝后患了,我们再给借口她们的话,我确定她们真的会杀掉我们的。” 王捷道:“你们害怕了吗?你们不敢跟她们斗争了吗?” 黄硕道:“老先生,斗争是要讲究策略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王捷道:“你们知道,浩气是什么吗?” 黄硕道:“知道,就是一股正气,但我们可保留这份气,到需要的时候,再让这股气发挥出来……” 王捷道:“不对,浩气是一股无畏之气,逆流而敢上,遇险亦无惧,虽千万人吾往矣,如一息尚存,再凶再险,再苦再难,也绝不退缩,绝不逃避,不需要任何理由和借口。” 十几个男囚惭愧地低下了头。 王捷有些酸楚和失望,顿了一顿,还是说了下去:“同时,浩气也是一股恢宏之气,只要目标在前方,哪怕只有孤身一人,这股气也能吞天地,壮山河,从容前进,势不可当,天上地下,唯我最强,顺我则昌,逆我则亡……” 男囚们依然在低头。 好几年了,习惯了种种的躲避,躲避已经成为习惯。面对眼前一双双利刀一般的眼睛,一张张咄咄逼人的脸,他们没办法说服自己,去迎接注定失败的斗争。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老人家活了这么一把年纪,却连一点基本的斗争常识都不懂,鸡蛋碰石头,真的有必要吗,就一首歌而已,能达成什么目的呢? 王捷叹了口气,话已经说到这里,他除了失望,还能再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条身影,毅然从十几个男囚中走出来,无声地来到他的身边。 那是一个帅哥。十六七岁,长得十分高大帅气。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股逼人的英气。 他一言不发,可是脸上却写满了豪情,至少王捷读懂了他脸上的这股豪情:我来了,我可能做不了什么,但我有一股这样的气,就在我心中,不灭! 八十七、沉默的男人 王捷苦笑一声。 站出来的,居然是他。 十几个歌声嘹亮的弟子,站出来的,却是他! 十几个新囚徒们一直在低着头,感觉到空气有异样时,才抬起头,一时都感到诧异和不解。 他出来干什么?出风头吗,他似乎不是出风头的那种人,而抢在这时候出风头的,不是傻瓜就是疯子。 那他能干什么,干不了什么吧。 因为,他是哑巴啊! 可是,他站的那股气势,却完全不象是一个残疾人。 是的,没有任何自卑,有的,只是满眼的坚毅。绝非做作,很泰然的坚毅。 就连大北师生们也有点看呆了。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男人? 十六七岁的脸,帅气逼人,傲睨天下,却又分明带着一份三十七岁的成熟从容。 然而,刚才居然没注意到有这么个人。 他分明是这一群年轻男囚中最帅气最容易成为视觉焦点的那一个,可是刚才,注意到谁的都有,却没有人注意到他。 当然,说没有人可能不准确,至少水镜先生是注意到他的。所以对于他的出来,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声。 王捷现在已经记起来了。 这个哑巴叫刘武。这名字是在点名的时候他才知道的。 除此之外,他对这个哑巴一无所知,而且,进来的这么多新囚徒,也没人认识他,听说过他,他对他一度好奇,一度猜测,却苦于他是个哑巴,所有的猜测和好奇,都只能闷在心里,闷到不好意思跟任何人提。 王捷也想过,一般不应该有这么巧,这个哑巴跟这群有前世背景的人,能一前一后来到这里,应该是一种特意的安排。 当那批最新的囚徒们一个个唱完歌,却依旧让他无法确定谁是圣光时,他甚至曾经冒出这样的念头……会不会是这个少年,会不会他其实并不哑,只是在暂时装哑而已? 可是,那也仅止于猜测而已。他曾经多次提醒过,结界能保持的时间不会太长,必须充分利用,而想要充分利用结界,就要让圣光者唱起歌来,激活结界内的浩气,加速与人身丹田的溶入……如果这么说了,他还继续装哑,那就太不珍惜这难得的机会了。考虑到人的本能,他不相信会是这个情况。 当他主动站出来时,他看到了他身上的一种气,这是在其他人身上没看到的,黄硕有那么一点这种气,可是没有那么决然…… 他心里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难道圣光,真的会是他吗? 这时,黄硕开口了,苦笑道:“你是叫刘武吧,你究竟有没有听清楚老先生要做什么?” 刘武点点头,表示他当然知道。 “那意思是说,你其实并不是哑巴?” 刘武咬了咬嘴唇,真想大喊一声:“我不是哑巴,我只是被害了。我唱歌比你强,不,我就是圣光……” 可是他没喊。 宁可也不想让别人听到他嘶哑的没有意义的声音。 但是对于这个问题,他还是坚决地摇头。他决不承认是哑巴。他只是暂时发不出声音而已。他坚信自己早晚会再次发声的。 只听得大北馆中有人叫道:“我认出来了……是他……” “对,我也认出来了,赵云出事的那天……” “我也记起来了,不错,就是他……那天保安还打过他的。后来给副馆长处理了,副馆长没有处理他,听保安说带他去医院了……” “不错,绝对错不了……” “听说就是因为他,赵云才跳楼的。” …… 议论声中,不少人都看向水镜先生。 一个中年老师忍不住把其中一个学生叫出来,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这个男孩?” 那学生道:“我们并不认识,是前几天赵云出事的时候,这个人出现在我们学馆,被保安逮到了,说他就是坑害赵云的那个男孩。” 另一个老师道:“坑害赵云的,是跟她在同一家餐馆上的唱歌的男孩吧。这事确实影响很坏,作为学馆的高材生,跑到餐馆去为一个男人伴奏,据说两人之间,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十几个男囚相看一眼,满脸艳慕之色。 那学生道:“就是他了。还有人说,他为赵云写了很多歌,让赵云很开心。” 学生们纷纷议论:“真难相信啊,赵云是司马先生的高材生啊,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怎么品味这么差?” “就是,一个在餐馆唱歌的男人,能是一个正经男人吗?她居然会开心?” “还有不明不白的关系,才多大的女生啊,就这么贪恋美色?” “我看不出他算什么美色,要是我给他打分,最多给三分,不能再多了。” “你太严格了,多不说,八分还是有的。” “听说在一起已经一年了……” “一年,不可能吧,不会影响学业吗?” “没看出影响来,如果不是那天刚好吕布去那家餐馆看了演出,还不知道我们大北馆会有人这么做……” 陈老师问道:“你意思是,吕布把消息传出来的?” “好象是的,据说她原本是透露给了华清馆的老师,华清馆的人因为曹操的缘故,被我们大北压了这么多年,一口中恶气没处出,得到这个消息,还不得笑疯了?所以马上就传到我们馆长那里来了。” 陈老师道:“难怪当时馆长这么生气,逼着要赵云发一份悔过书,痛陈常年听男人歌声所带来的恶果并警告天下人,还要她借机呼吁所有大汉朝人共同抵制男人唱歌,这是因为一切都已经让华清的人先知道了,瞒也瞒不过了,太丢人了。可是她没想到,更丢人的是,赵云没有接受她的劝告,竟然为了这个唱歌男人而跳楼。司马先生,怕是你也没想到会这样吧?这可算是百年大北的一件耻辱之事了。一个在校学生,年不足十六,便跟一个在餐馆唱歌的男人鬼混在一起,并为他跳楼,传出去成何体统……” 水镜先生道:“我想没想到,不劳陈主任质问,我只知道一件事,不管是子龙也好,这个男孩也好,他们之间还是冰清玉洁,并没有象你说的那样鬼混。至于这个男孩,他的歌声,也并不象你们说的那样,损害了子龙的灵气灵力,相反,她还因此受益,在跳楼前的一个月,修出了灵修体。” 赵云修出灵修体的消息,早就在学馆里有风传,但是由于这件事的特殊性,学馆处理得十分低调,基本在保密状态,现在这消息由水镜先生说出来,所有的人都大感惊愕。 一旁的王捷忍不住颤声道:“这位老先生,你确定是那个在餐馆上唱歌的人,就是……”指指刘武。 水镜先生道:“我确定。” 八十八、锁语花的秘密 王捷道:“如此说来,他并不是哑巴?”看着刘武,只希望他能回答一声。刘武只能报以无奈的一笑。 水镜先生一怔道:“他怎么可能是哑巴?几天前,我亲耳所听,他刚用歌声,将子龙从昏迷中唤醒。”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他现在不能说话吗?” 王捷道:“自从前几天入狱之后,他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 水镜先生道:“是因为下狱之后,情绪不好引起的吗?” 王捷道:“我不知道,我们都问过他,但他从不回答,大家都说他是哑巴,我也不好过多地问他,如果你……对了,这位先生看起来有点面熟,在我入狱之前,似乎见过你的……不知道六十七年前,先生是不是在大北学馆学习过?” 水镜先生的心不禁一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王捷道:“这么说,先生是不是复姓……复姓……司……马?” 水镜先生道:“三公子,难道当年的小丫头,你也有印象吗?” 王捷道:“没想到果然是你,你是我母亲会见的五名学生代表之一,又是当时最小最漂亮的,所以当时很有印象,只不过,唉,六十七年,一转眼都老了……没想到,能见到你,还是因为你也被投入了大牢。” 水镜先生心中涌起万般滋味,不知如何作答。 王捷道:“既然是故人相见,请先生帮一个忙,我想知道这男孩的详细情况,你能提供给我吗?” 水镜先生冷冷的道:“我已经说过了,他不是哑巴,王公子若要了解这些,何不自己去问他?” 王捷一楞,说道:“可是他真的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刘武,你既然愿意走出来,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肯回答我?” 刘武想了想,用手指在地上写起字来。 王捷读道:“锁——语——花,锁语花,那是什么东西?” 水镜先生愕然道:“他写的是锁语花?” 王捷道:“对。那是什么,是不让说话的异术吗?” 水镜先生道:“不是,是毒药。他中毒了。刘武,你是中了锁语花的毒了吗?” 刘武点点头。 王捷道:“这毒药的名字,好奇怪,到底是哪门哪派的毒药?我从来没听说过。” 许多大北师生也面露诧异之色,有人也问水镜先生这是什么毒药,表示从没听说过。 孙安不无得意的道:“这药我听说过。” 大乔和小乔随后也说道:“我也听说过。” 王捷道:“是谁家的研制出来的毒药?” 孙安道:“不是毒药,是毒花,吃了之后,半个时辰后整个舌头便变硬,说不出话来。” 王捷道:“你们知道这东西的解药吗?” “没有,听说是没有解药的。”孙安答道。 王捷道:“不可能没有解药,天地之理,在于呼应,在于平衡,在于相生相克,有女便有男,有阴便有阳,有盈便有缺,有盛便有衰,所以有毒物,便一定有解毒之物,这才符合天地造物之理,自然平衡法则。” 刘武觉得他此言极有道理。 孙安道:“可是这毒物真的没法解的,不信你问大乔兄弟。” 大乔小乔都道:“我们也听说过,确实是无药可解。” 黄硕在一边道:“这锁语花,我也听说过……” 王捷着急道:“别说这个了,你们告诉我,这花是哪里发现的?一般来说,解毒之物,往往离毒物不远。” 黄硕道:“那锁语花不是被发现的,是济同学馆通过各种转基因嫁接植物,培植出来的一种花,据家母所说,那其实并不是让舌头变硬,而是变麻,让舌头的神经处于休眠状态,没办法对大脑的要求做出反应。” 孙安不屑道:“让舌头神经休眠?你脑洞可真够大。” 王捷道:“是啊,怎么可能一种毒物只针对某一部位的神经起作用?” 黄硕道:“据说是因为这种花并不能算是毒,只是能起麻醉和休眠作用,因为它不是毒,所以就给不出解药。” 王捷道:“多喝水淡化是不是就可以了?” 黄硕道:“不可以。这种药一是不具备扩展性,入口之后,触到舌头,直接就在舌头那里潜下去了,因为舌头没皮,有液,易潜入,易停留。二是长期性,一旦停留,几乎就永久居住在那,冲不走,赶不开,而且长时有效。” 大乔道:“奇怪了,这是我们吴地济同学馆的东西,而且一直秘而不宣,你家在中南,怎么倒好象知道得比我们还多?” 孙安道:“对呀,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家是做间谍的不成?这种药整个大汉朝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黄硕道:“少扣帽子行吗?” 孙安道:“丑八怪,这事你必须解释才行,你是怎么知道的?” 黄硕道:“我母亲不但是当地名士,还是名医,虽然名气不能跟京城华佗先生比,但在本地还是极有名气的,在我没被抓进来之前,我们家来了一个病人,是个妇人,原在济同馆做老师的,后来突然失语,弃职回家,她的三个女儿听闻我母亲之名,强行把她带来让我母亲医治……” 水镜先生道:“原济同馆的老师?” 黄硕道:“是,她小女儿是这么说的。她还说,她母亲是参与了济同学馆的一个嫁接植物的项目,在做实验时出的事,她最后所做的项目,就是培植出了锁语花这样的植物,谁也没想到,后来用了多种方法,依然不能解除花毒,在支付了一笔巨额赔偿金后,辞退了她母亲,并签订了保密协议,她母亲回到家后,十几年过去,依然没办法说话,女儿们着急,不得已把她还来我家帮忙治病,若不是我母亲治病必须掌握这些状况,她小女儿连这些细节也不敢说的。” 水镜先生道:“十几年前,家住你家不远的,应该是诸葛老师,她小女儿是不是叫小亮?” 黄硕吃了一惊,说道:“她就是诸葛亮?我是说她小女儿。” 水镜先生道:“是。” 后面孙安道:“漂亮吗?” 大乔道:“还用说吗?多余。” 黄硕懒得回答他们的话,说道:“据我所知,当时济同植出此花后,因为找不到解药,为了防止别人误食害人,决意销毁此药,可是由于这个项目在朝廷里立了案,便请示了朝廷,当时皇上索要了一个备份之后,命令把其他的全部销毁。所以我觉得,如果这位兄弟是因为锁语花失语,也是很奇怪的。” 八十九、一起面对 王捷道:“你的意思是,这是皇上故意让他出不了声的?” 黄硕道:“如果他真的能让皇上害怕到这程度,亲自下手喂毒,也不应该只让他蹲地系牢房吧。” 刘武用手指在地上写道:“不是皇上。” 王捷道:“你是说害你的不是皇上,对吗?” 刘武点头。 水镜先生道:“我只想知道,黄先生后来有没有治好了诸葛老师的病?” 刘武的心咚的一跳。这个问题的答案,再也没有谁有他那么迫切的想知道了。 黄硕道:“很遗憾,还没有。” 刘武的心中一阵难受。 王捷道:“是完全没有办法吗?” 黄硕道:“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至少我入狱前没有,而且据我所知,当世第一名医华先生也一直在寻找办法,但也是到我入狱为止,好象仍然找不到对策。”见刘武脸上在竭力掩饰着失落,又道:“当然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已经入狱多年,经过这段时间,说不定家母已经找到办法了呢。她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再加上那位小亮姑娘人长得甜美,嘴巴叫得也甜,她一定会尽力治疗的。刘武你安心吧,一定有办法的。” 刘武无奈的一声苦笑。还好有人愿意用这样的话安慰他,虽然明知是假话,但总比没有人安慰好。 只听得有人鼓掌而笑道:“很好,很好,报应来得够快,太好了。” 水镜先生道:“陈老师,你这又是何苦?” 原来,鼓掌而笑的,又是陈老师。 陈老师道:“司马先生,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好事吗,你的最心爱的弟子几乎被这个人害死,他有这遭遇,你难道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另一个老师道:“更开心的是,他自己明知中了锁语花之毒,出不了声,更不可能唱歌,却还屁颠颠的跑出来当众闹个大笑话,先生,你可能一生严肃,不觉得好笑,但是我真没办法,我就觉得真的是太可笑了。” 说完,嘻嘻的笑将起来。这笑声很快就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大北师生加入了讥笑的队伍。 刘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其实,他也觉得这么站出来,真的有点没必要。可当时,耳听着那些人对王捷的讥讽,眼看着一群男囚们胆怯状,他觉得整个身体都膨胀起来,不站出来就要被一种身体上的力量撑破的感觉。 这些同胞们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就连黄硕,也不肯响应一下?他们究竟在害怕什么?不管怎么样,这股气是不能丢的,不能让王捷这位在大牢里苦守六十多年的老人失望。这是他当时占满身心的唯一念头。 现在,听到这阵阵笑话,他的脸上一阵羞愧。当时那么不顾一切地站出来,原来不但没有任何益处,反而惹来这样的嘲笑,王捷只怕会更加失望了。 六十六年的时光,从少年一直等候到白发苍苍,换来的如果是彻底的失望,真的太残酷了。 正在难受时,有人轻轻的拍了几下他的肩膀,说道:“刘武,谢谢你。” 正是王捷。 刘武惭愧的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不配被谢。 王捷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被喂了锁语花,但是我能明白你的心,我也看到了你身上的这一股气。你知道这**世界里的男人缺的是什么吗?就是你这样的一股气。我真没想到,这股气会出现在你身上,虽然你中了锁语花不能说不能唱,可这股气仍然让我看到了希望。而别的人,坦率地说,他们想得太多,他们顾虑太多,他们原本也有一股气,可是这些顾虑,把他们的这股气给摧毁了。” 黄硕等人,一时惭愧无地。 王捷握起刘武的手,又道:“你能不能唱,都无所谓了,有这样一股气,你在心里陪我唱就可以了。我相信,天地有灵,一定能感受到你的这股气,我们一起来,争取让这里的人知道,到底浩气跟灵气有什么不一样。” 刘武使劲点点头,心里豪情又燃。 能够让这位老人不失望,不灰心,不心痛,那就可以了。 王捷道:“可以了?” 刘武点头。 “那就开始吧。” 刘武又点头。 王捷脸上展颜一笑,刚要开唱,只听得黄硕道:“我也来。” 说着站起来,走到王捷面前,把手握到这一老一少相握着的手上面,抱歉的说道:“老先生,是我们让您失望了,你说的对,刚才我顾虑太多,差点就毁掉了一股气,是这位刘武兄弟,帮我们把气找了回来。我向你保证,死可以死,但男人的浩气不能丢,也不会再丢。” 王捷点头道:“不错,人可以死,气不可丢,如果有酒,为这句话,我们就可以痛饮一杯了。” 黄硕道:“一杯不够,要一醉方休才行。只可惜,这里没有酒。” 只听得另一人道:“虽然没有酒,但是有歌,酒壮人胆,歌壮人气。有歌就足够了。” 说话的,是大乔。 说完,大乔已经走过来,把手也握到了一起,对老人道:“老先生,刚才让你失望了,但愿还没让你彻底失望。” 老人笑道:“不失望,你说的不错,酒壮人胆,歌壮人气,我们以歌代酒,痛快唱上一场,也是好的。” 只听得小乔道:“这么热闹,可少不了我。”也走了过来,对老先生道:“老先生,一个人总会有迷途的时候,你和刘武把我们从迷途中叫回来,让我重新找到了这股气,我感谢你们,所以,不管唱了之后,会是什么后果,我都无悔。”把手也握过来。 老先生激动的道:“我谢谢你……” 话音未落,剩下的男囚们,已经都站了起来,包括孙安在内,所有的人都走过来,都不再说话,只是把手伸出来,叠在一起。大家互相看着,脸上都满是豪情,甚至有人已经有热泪在眼眶里转,但显然,这绝不是害怕和悲哀的眼泪。 这也许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一大群男人,将手握到一起,准备一起在歌声里,共同面对风波。 大北馆的师生们,全都看得呆了。 九十、浩气纵横 黄硕首先开了口,唱道:“当圣火第一次点燃是希望在跟随……” 所有的男囚们接着便一起唱起来: “当终点已不再永久是心灵在体会。 不在乎等待几多轮回。 不在乎欢笑伴着泪水。 超越梦想一起飞, 你我需要真心面对。 让生命回味这一刻, 让岁月铭记这一回……” 越唱越慷慨,越唱越激昂。 跟以往不同的时,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被自己感动了,都是带着泪在唱,就连刘武,他发不出声音,却在心里跟着唱着,也是满面是泪。 大北师生们都在傻傻地听着,有人想制止,却被别的人劝住了。因为大家也很好奇,一群男孩唱歌会是什么样子,唱歌又能体现出浩气的什么特点?而且水镜先生已经说过了,赵云听着一个男孩在餐馆里唱了一整年,灵力不但没受到影响,而且还以更快的时间修出了灵修体。学校公认的天才曹操所花的时间更短,修出灵修体时的年龄更是小了好几岁。 灵修体是每一个修灵学生的梦想,水镜先生说的那句话,让大家都难免对于男人的歌声有了憧憬。会不会自己也能从男人的歌声中受益,从而提前获得灵修体呢? 正是在这种心态下,大家都没有阻止这群男生唱歌。 歌声中,怪事出现了。 唱歌之前,王捷曾经一掌击向地面的一块石板。 天牢里的石板,都是硬度非常好的天然石板。当然了,对于灵力高手来说,这样的硬度还是不足于承受直接攻击的。所以王捷刚才一掌没能击碎石板,偏又装出一副很了不得的神气,这让大家很不以为然,但其实也没有太过意外,毕竟击碎石板而又能让它表面上看来完好无损,在座的老师中也只有一部分人可以做到。 现在,歌声中,被陈老师拂干净了的石板竟慢慢地出现了裂缝,很快就裂成了两块,更奇怪的是,紧接着,从这块石块开始,它周围的石板也在一圈接一圈的裂开,每一块都一样裂成两块,且裂口十分整齐,让人乍一看,还以为这些石块,原来就是裂开了的。 这已经够让人震惊了,哪知道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头。 原来,在歌声里,最先裂开的那一分为二的两块石块,在渐渐离开地面,浮起在空气中…… 没错,就仿佛是它们的下面有水,而它们只是两块薄木板一样浮起在空气中,在歌声里缓慢的升高…… 随后,这种现象又开始向这两石块的周围蔓延,上面没人的石块,由里到外,依次在跟着升高…… 大北馆的人都惊呆了。 因为她们都知道,这些石板虽然没有直接砌在地面上,但是每一块都份量十足,不需要砌,就已经足够固定住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竟可以把它们给浮起来? 至少,谁都明白,这种大面积的力道,是灵力所做不到的。 灵力的主要着施加对象,是点,武灵的初始要义就是八个字,攻其一点,不及其余。施加对象越多越散,打击力就越无法集中,打击的效果就越差。 而这股力道,其施加对象却是由点至面,还不断扩大范围。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 这,果真就是所谓的浩气所修出来的力量吗?歌声可以激发或是加强这样的力量吗? 当然,不仅仅是观者惊愕,所有的男囚们也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被深深震撼到了。 如果说这就是歌声激发出来的力量,他们是不信的。 或许这只是王捷老人故意而为。在众人唱歌时,他借机发出了这样的一股力量。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股力量,让人震惊。这简直是神仙级别的力量。甚至于他们所站立着的石板,也都在躁动着,准备跟着浮上来。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才能也拥有如此浑厚的力量? 只听得王捷道:“好,大家停下来。” 歌声停止。 悬着的石块,并没有随着歌声的停止马上摔落下来,但都在下降。很快的,全都不偏不倚的落回原位,如果不是很明显的每块石板都变成了两块,刚才的一切,简直便是一场梦。 王捷环视一下大北馆师生们,沉声说道:“各位大北馆的老师同学看清楚了吧,那才那些便是浩气的力量,还有谁认为这样的力量属于灵力吗?或者,请问谁的灵力可以达成这样的效果吗?” 大北馆师生们面面相觑。 不用说,至少在她们的认知范围内,这种以点带面的手法,确实是灵力所不具备的。 一个老师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是想告诉我,你们男人能练浩气了,所以我们该听你们的话了?” 另一个老师道:“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就算学成了浩气又有什么用,你以为你们能逃得出去吗?你们知道这虎牢是什么样的所在吗,真以为就凭这点力量,就能冲出去了?” 王捷道:“我当然不会这么想,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咱们或者可以联手冲出去……” “联手冲出去?哈哈,想得倒是真美。” “你以为我们是谁,我们只不过是受了牵连,暂时关押而已,一旦和朝廷达成谅解,我们就会无罪释放,跟你们这样的囚犯根本就不一样,凭什么跟你们联手?” “对,我们都相信朝廷只是一时着急,担心控制不住局面,才这么做的,以朝廷和皇上的英明,一定会把我们这些无罪的人都释放的。” 王捷笑了。 有人道:“你这样笑是什么意思?” 王捷道:“我笑你们太天真。” “什么意思?” “担心控制不住局面,大可把你们分开关押,逐个询问,现在把你们全部放到一块,那就是根本就没有要询问的意思,这不是明摆着让你们集体把借口找好吗,朝廷若如此信任你们,何必把你们都抓到这里?”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有人道:“你的意思是……” 王捷道:“我的意思是,有人想借此机会,把大北馆给灭掉,所以根本不考虑询问你们,也根本不打算放你们出去……让你们这天牢,根本就是想借天牢的特殊力量,把你们杀了。你们若不死,朝廷就会继续关,若死了,就是你们自己意外导致,并非朝廷本意。这点小算盘,你们真的没有人能够识破吗?” 九十一、对策 这番话说出来,所有的大北师生一片喧哗,议论纷纷。 “不可能,这是一派胡言。” “我们大北为大汉送出多少人材,大汉朝不会这么做……” “连皇上都是大北馆的学生,大北的付出她知道,她不可能这么做。” “都已经说过了,这只是一时权宜之计,我们只会在这里关一小段时间,过后就放我们……” “把我们当傻子呢,信他就完了。” “就是,想骗我们跟他们一起反出虎牢,想得真美……” “所以,谁爱信谁信,反正我不信。” “我也不信。” …… 王捷朗声道:“我也知道大家不会轻易相信我,这很正常,因为你们都没有经历过残酷的政治斗争,有时候为了长治久安,别说杀你们这点人了,就是十万八万又何足为奇?当年大明的时候,你们知道杀了多少无辜大臣和平民吗?” 水镜先生道:“三公子,你认识当今皇上吗?” “不认识。” “你都不认识她,又怎么肯定她是那种可以为了达到手段就滥杀无辜的人?” 王捷道:“纵观历史,历代帝皇将相这样的例子少吗?” 水镜先生道:“这样例子是不少,可是恰恰当今皇上不是这样的人,她是我大北弟子,我们比你更了解她,她今年只有十四岁,宅心仁厚,相信她不会以江山社稷之名,用卑劣手段害死自己的老师和同学。” 众大北师生都点头,原本刚才大家的议论,都不无自我安慰的成份在内,表面上说不信,但多少有点心虚,听得水镜先生这么说,却都胆定了不少。水镜先生和馆长都是接触当今皇上比较多的人,她的话更有说服力些。 王捷道:“好吧,有可能你们比我更了解皇上。我是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是感觉这件事情不对劲,所以才提醒你们,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当然也许是我在牢里呆多了,有点多虑了。那就这样吧,考虑到这天牢里确实很有问题,我希望大家为了自己的性命,努力做到以下三点,上不怨天,下不骂地,中不哀父母……” 陈老师道:“你别吓唬人了行吗,我就是要骂……” 王捷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道:“陈老师,你不信的话,我确实也没办法让你相信,因为等到你相信的时候,恐怕就是大家面临危险之时。那我就把话说得狠一些,这里承载着**世界的希望,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因为任性害死大家。若是有谁,胆敢吐出半个属于我刚才说过的禁忌方面的字眼,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老师道:“就凭你?” 王捷道:“对。你想试试吗?” 陈老师居然有点心虚了,哼了一声,却没接话。 大家都看着水镜先生,却见水镜先生满面无奈,也没说话。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说道:“司马先生,这个老头只不过是个罪犯的儿子,这里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他在我们面前发号施令吧,现在馆长不在了,你身为副馆长,为什么你不出声,让一个糟老头在这里旁若无人?” 好几个人都说道:“对呀,司马先生,你应该出面了,难道你还真怕了他不成?” 水镜先生道:“我不是怕他,只不过,他刚才所说的这个天牢的历史,并非编造,而是事实……这个天牢确实暗藏巨怪,当年确实也有很多高手,象你们一样,对此完全不肯相信,结伴来此探险,但是,当她们触怒了这里的阴灵之后,除了一个人,其他人都没能活着走出天牢。而这逃出来的人,唉……” 大北师生们都怔住了。 这话从水镜先生嘴里说出来,众人就算震惊,也没法不信。 有人道:“那你说,逃出来的,是谁?” “就是馆长。馆长原本从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就是因为经历过这样的事,不能不信。” 众人全都沉默了。 陈老师苦笑一声道:“司马先生,馆长已死,死无对证,是不是真的,我不下结论,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就没人知道这件事呢,当然了,除了你……不是我不相信你,我总觉得,你对这位老头,好象……” 水镜先生生气道:“陈珪,你胡说什么?” 陈老师道:“我又没说什么,只是觉得你是不是跟王家有什么亲戚关系?为什么总觉得他说什么,你都无条件相信的样子?” 水镜先生道:“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你要我怎么办?这地方不同寻常,我必须考虑这里所有的师生的安全,我不象你,只想着自己的那点小情绪,你且说,现在是闹情绪的时候吗?” 陈老师不说话了。 水镜先生还是在生闷气,却听得王捷又道:“多谢司马姑……大……司马先生支持,我还有一件事,也是关系到这里所有人的安全,想跟你商量一下。” 水镜先生道:“既然关系到大家的安全,那就请说吧。” 王捷道:“司马先生愿意相信我,我感激不尽,只是几百号人,人多口杂,又不知要在这里关多久,出事的危险仍然非常大,尤其是各位都是女人,更情绪化一些,长时间控制住情绪有点困难……” 水镜先生点点头。 王捷道:“所以,我们也得做好准备,万一不小心,出事了,唤醒了阴灵,那怎么办?” 水镜先生道:“阴灵含冤带恨,本领极强,当年跟着德婆一起闯天牢的,想来都是绝世高手,却无人能活着出去,倘若真唤醒了,大家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王捷道:“你可知道阴灵为何本领特别高强,那么多高手都逃不掉吗?” 水镜先生道:“这我怎么知道?” 王捷道:“刚好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真的知道。” “那是为何?” “说来其实很简单,因为阴灵本就属母系,又长期幽居于阴暗之地,跟你们的灵力同一属性,却更高更强更凶,你们这些灵力高手,纵然已经练到极致,又哪能跟她匹敌,自然是被她死死压制。” 水镜先生怔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问道:“那你有什么对策吗?” 九十二、法律之外 王捷道:“我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的这个对策,可能贵学馆的人未必喜欢。” “你说。” “倘若激怒阴灵,让我们这些男人站到最前面……” “你们先上去把阴灵喂饱?真是好主意。”水镜先生瞟了一眼这个不自量力的老男人。 后面不知是谁,插嘴道:“也许真的有用,男人的身体不干净,让阴灵吃饱了会降低阴灵的灵力……” 水镜先生怒道:“住口。” 那人急忙收话。 王捷道:“司马先生,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吗,你应该听说过,一阴一阳谓之道,阴阳共济谓之谐,阴灵不怕灵气,却未必不怕浩气,因为浩气为阳,只要我们的浩气足够强大,我认为是可以克制阴灵的阴气的。所以我认为,对付阴灵,我们男人或许比女人更有效……” 水镜先生道:“万一事实并不如你所想……” 王捷道:“如果事实不是这样,只能说明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和我们联手……” 水镜先生道:“三公子,我知道你的功力已经很强,但别的男孩子们并不见得有多强,他们的功力,眼看着连我们普通的二年级生都打不过……这样一来,我们联手的结果,不还是阴盛阳衰吗,你觉得对改变现在的局面,能有多少好处?” 王捷道:“他们的功力确实不够强,所以需要你们帮忙,若能帮他们提高,我想对付阴灵的成功率肯定高得多。” 水镜先生道:“请问如何帮忙?” 却听陈老师道:“反对。不管如何帮忙,这个忙我们都不能帮……” 水镜先生道:“陈老师,也许我们可以听听他怎么说的……” “我认为完全无此必要,因为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帮助男人练习。知道这等于什么吗?等于是——养虎为患。” “可现在是为了大家的安危啊。” “借口而已,马先生,你虽然年长,但我认为你思考起问题来始终欠成熟。当然这也没什么,一个人如果终生未婚,都难免会这样,毕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需要考虑的东西不必太全面,可是现在你是大北的负责人,你就得考虑全面些了,否则会害了大家的。” 水镜先生沉默了。 陈老师道:“有本领而且凶起来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我们没见过,但是历史上是有过的……古时的武曌,当她独揽大权之后,杀了多少女人?若不是有义士冒死在身上种了绝命符,这天下早就给他颠倒过来了。这群人,你能保证他们修出真本领后,会比武曌善良?而且你要注意,这是一群,不是一个。一个再厉害,总有破绽,若是一群,恐怕就很难对付了。” 王捷道:“陈老师,我发誓,我现在让他们提高功力,只是因为还没把握战胜阴灵,这完全是为了这里所有人。而且,我要求你们做的,我保证不是特别困难的事……” 水镜先生道:“你想要求我们做什么?” “我是想让你们派出部分弟子,跟我们的弟子双修……在北溟子先生的古藉中,载有男女同修之法,说能激发各自自身的潜力,事半功倍,不仅仅可以提高我们男人的功力,女人也一样可以……” 陈老师道:“我呸,我们的本领高得很,凭什么要与臭男人同修?等你们修出来了,趁乱逃出虎牢,到处兴风作浪,败坏纲常,扰乱百姓,我们岂不是**世界的罪人?” “你太武断了,我们的目的……” “我劝你别骗人了,你骗得了那些天真无邪的人,可惜我不是,象你们这种男逆贼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王捷苦笑一声,无言以对。 陈老师道:“我认为,这群男人不但不能帮,而且为了整个**世界的稳定,最好的做法是趁他们还没能成为祸患,先把他们除掉。” 这话让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男囚们都坐不住了,有几个人气得就要起来理论,被王捷阻止了。 水镜先生道:“这个,他们是人,除不除,自有国家法度,我们没有这权利。” 陈老师道:“不能这么说,天下兴亡,匹妇有责,对于正常人来说,当然只要遵纪守法就行,但是这些人明显是妖孽啊,他们的存在,会让这个世界陷入绝境的,但是国家不可能为这些人立法,所以就只能法外处置了。” 很多人都点头赞同。 陈老师得到这么多人的赞同,顿时更加来劲,说道:“如果这样做算有违法律道德,没关系,大家可以帮我把他们抓住,我一个人来执行即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只要能拯救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所有的罪孽都归我一人,我也认了。” 这话说得倒是慷慨激昂,很多大北师北都感动了,一人道:“陈老师,你放心,既然你这么做是为了大家,为了天下,我们愿意跟你一起行动……” 男囚们都气坏了,正要说话,孙安首先坐不住,猛的站起来,吼道:“无法无天了是吗,大北高馆的老师就这点素质吗?知道我们是谁吗?杀我们,哼哼,可以呀,就怕你救了世界,先把自己家给灭了。” 陈老师冷笑道:“别来这一套,你们不就是一群妖孽吗,我们不必知道。” 黄硕淡淡的道:“孙安,刚才我听到了,她好象是叫陈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会有个女儿叫陈登。” 陈老师吃了一惊,颤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孙安指指大乔,又指指小乔,又指指其他的男囚,冷笑道:“其他的兄弟是谁,我就懒得说了,坐好了听着,先说这两位吧,她们的母亲,乃是江南第一奇士,济同馆和旦复馆的名誉馆长,人称乔国婆,听说过吧……” 大北馆师生们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闹来闹去,居然闹到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不曾在公共场合露面,却一直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神秘老人。早就听人说,这位老人生了一对儿子,是万里挑一的大帅哥。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孙安又道:“至于我嘛,想必大家也听说过的,我母亲乃吴候孙坚,我上有两个姐妹,一个叫孙策,一个叫孙权,也听说过吧……” 大北馆的师生们,嘴巴一个个张得合不拢来。 九十三、女将军 原来,孙坚母女三个人,在整个大汉朝都是名人,称为孙氏三姝。孙坚就不说了,孙策和孙权姐妹,年龄相差两岁,都就读于旦复馆,在该馆的名气地位,就跟大北曹操,华清吕布差不多,都是天才级别的人物。两人一武一文,成绩都极好,大汉朝每年评选一次杰出候门公主,从诸候中分别挑选文灵武灵各一名,武榜武首孙策,文榜榜首孙权,连续三年,榜首从未旁落。 难怪整个大汉朝的人,提到东吴孙氏姐妹时,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这两姐妹,实太是达过耀眼了,正因为这两姐妹在,旦复馆才不至于被其他三个馆拉下。这两姐妹不但各自成绩优异,功力了得,而且感情极好。 谁能想到,堂堂的孙氏姐妹的兄弟,居然被关押在此? 同样,谁又能想到,两大名馆的名誉馆长,神秘的老人乔国婆的两个儿子,也一样被关到了此地? 难怪,身为囚犯,这一批公子哥们,依然一个个衣着光鲜,原来都是如此大有来头。 陈老师脸色难看,竟有些发呆,急忙装作尿急,跑进了公厕,半天不敢出来。其余的大北馆师生,也纷纷低头,没有了刚才的那份气焰。 还好,就在这时,天牢大门打开,送饭的来了。大北馆的师生们,眼见着送饭的士兵,见了那帮公子哥儿时的恭敬态度,对于这些人的身份更无怀疑。 也因为出了这件事,大北馆的师生们安分了不少,没有人随便怨天怨地了。 此后一连两天,彼此相安无事。 一有空,王捷就带着男囚们一边唱歌一边练功,这让大北馆师生们很是不安,可是都不敢说什么,好几次有人想向送饭的士兵告密,可是话到嘴边,又都吞了回去…… 然后就到了关进天牢的第三天。 这一天在非吃饭时间,突然传来了低沉而浑重的开门声音。 通常情况下,这个时候是不会开门的,所以大家感觉到有点奇怪的同时,又心生希望,希望这回是前来把大家放回到普通牢房里。 然后大门果然是打开了,一行人走入牢房,当先一名女将,穿着标准军官服,披着黑色披风,年轻美貌,英姿飒爽,她身材修长,修剪有度,有着一副傲人的好身材。 刘武认出这女将时,心下顿时一楞,暗想:她来这里干什么? 那女将进了天牢,目光环扫了一遍整个天牢,脸上似笑非笑,说道:“各位老师同学,很抱歉,委屈大家了,如有执行不周,我阿布在这里向大家陪个不是。” 黄硕低声道:“好大气场,这女人是……” 刘武把巴掌展开在他面前,用手指写了一个“吕”字。 黄硕道:“吕布吗?” 刘武点点头。 众男囚发出一声低叹,眼都直了。 只听得水镜先生道:“吕将军……” 吕布扬起手掌,示意她别说什么,然后道:“我也知道,大北馆的多数老师学生都是优秀的人才,对国家忠心耿耿,无缘无故的受牵连关在此地,心里一定很难过,但是国家多事之秋,皇命所在,我阿布也没办法……不过,我估计这件事情,很快就能有所了结,所以请大家再耐心一点,外面的事情一旦了结,你们这边也会了结的。” 有人道:“吕将军,能不能去跟皇上说一下,我们……” 吕布道:“抱歉,各位之所以被带到此,就是由皇上亲自下的旨。我今天来,也不是来向各位解释的,我只是依命行事而已,得罪之处,只能请大家海涵了……” 说完,把手一挥,叫道:“带进来。” 却见一群士兵,把一个五花大绑的女将军和一个身穿学生服装的十五岁上下的小姑娘押进了天牢 这个女将军,看起来十**岁,中等身高,留着一头短发,眼大眉细,一看就知道很精明。让这里的男囚们流鼻血的是,她的身材非常丰满,特别是在五花大绑之后,整个身材显眼的部位,更是让人窒息。不但如此,她的相貌还十分俊美,皮肤却如雪一般白而细腻,脸颊红扑扑的,非常娇美。她显然是经过了一场苦战,那一头短发有点乱,衣服上有血迹,这些不但没给她减分,反而更让她多了一份特别的娇艳。 后面的那个十五岁上下穿学生装的小姑娘,更让人动心。她长得更俊俏一些,身材娇小,还没有完全发育好,但是也算初具规模,反而给人一种清纯的邻家妹妹的感觉。她的皮肤跟被捆绑的女将军不相上下,都是白里透红,是一种容易让人感动的肤色。 这两人被押进来,但是脸上都没有慌乱之色,平静地看着大家。 顷刻间,所有的大北师生们都呆住了,整个天牢死一般的岑寂。尤其是水镜先生,眼睛看着那被押着的女学生,眼里很快的就满是泪水,身体发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有人的眼泪比她更多,那就是刘武,他呆呆地看着这押进来的两个人,眼泪成串的掉下来。旁边的黄硕连问了几句“她们是谁”,他都恍如未闻。他的这表情大家看在眼里,都明白这进来的两个姑娘,很可能与他认识。 只听得吕布微笑道:“各位,我阿布感到非常抱歉,一不小心,把贵馆的这两位天才少女给抓来了。本来是想押到别处的,免得让各位看到难受失望,但是上头有命令,没办法,只能送到这里来了。” 又扭头看向两位被押的姑娘,微微一笑,说道:“两位还请务必安分一些,别惹麻烦,能跟你们的师长同学关押在一处,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请珍惜这个机会吧。告辞了。” 那个被绑着的女将军浅浅一笑,说道:“吕姐请吧,走好不送。” 吕布本来已经走出两步,听得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回身用手上的马鞭指了指那被绑的女将军,歪着脑袋想说句什么,想想又没说,苦笑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大门“轰隆”一声,再度关上。 女将军看看发楞的众人,淡淡一笑道:“怎么了,不认识了吗,还不来帮我松绑?看我身材这么棒,所以都被我迷住了吗?” 九十四、勇敢的男人 水镜先生哼了一声,朝着身边的女学生点了点脑袋,意思是让她过去松绑。 那女学生正要过去时,被绑着的小姑娘在人群里看到了水镜先生,急忙朝她走过来,一下子跪在她面前,说道:“没想到连累先生了,子龙十分抱歉。” 男囚们听到了“子龙”两字,终于知道刘武为什么要掉泪了。原来这小姑娘居然就是传说中的赵云——当然了,是小姑娘赵云。 至于那位女将军,不要猜了,就是大北馆的不世出天才曹操。 水镜先生看一眼赵云,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正要亲自为她松绑,只听陈老师道:“司马先生,我知道她是你爱徒,但是,大北馆被封馆,师生被捉拿,可以说罪魁祸首就是她们,事情不问清楚,我们不能给她们松绑,也不再当她们是我们大北馆的学生,谁敢去替她们松绑,谁就是大北馆的罪人……” 此言一出,气氛又骤然紧张起来。 曹操嘻嘻一笑道:“陈老师,有什么话等松了绑再说吧,绑着真的怪难受的。” 陈老师严肃的道:“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所谓的大北馆天才,在战场上被华清的第一高手抓了,却还照样嘻皮笑脸的,一点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吗,丢尽了脸面知不知道?” 曹操道:“老师,您老是我入馆后的第一位武灵导师,这事确实算是丢了您的脸,难怪你会不开心,理解,非常理解,可是这事事出有因,我会给你解释的,就是这么绑着让人好难受,不信你也给人绑一次你就知道这滋味了” 陈老师道:“你,你还是一点惭愧的感觉都没有吗,绑我?我没犯罪,也没有在战场上出丑被抓,凭什么要被绑?” 曹操道:“老师,你不是说过吗,胜负乃兵家常事,胜不能骄,败不必馁,听你这么一说,好象我已经被砍了脑袋,再也挽不回败局似的。难道你说的这些话,都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心里没把它当真吗?” 陈老师道:“你这意思,你还想着能出去,继续跟朝廷作对,继续当大汉的反贼,非把我们整个大北馆灭了才甘心?” 曹操道:“好吧,我好象说什么都是错的,那我就先不说了,这样吧,子龙是无辜的,她是被我连累的,她的伤才好不久,刚才又不听我的话,硬要跟着我一起冲锋,搞得又耗了些灵力,眼下不仅需要休息,而且需要自己运功来恢复,不能让她继续长时间这么被绑着,请先给她一个人松绑行吗?” 水镜先生眼看赵云,只见她的脸色似乎在变得越来越苍白,大伤之后到现在不足十天,就强行参加战斗,实在是有些太任性了。她终生未婚,晚年更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女儿,听曹操这么一说,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便要替她松绑。 却听得陈老师大声道:“不行,不行,一百个不行,司马先生,这么多的学生看在眼里,你可不能因为子龙是你的学生,就徇私吧,子龙的事情没交代清楚,就不能松绑……” 水镜先生苦涩一笑,有点无可奈何。 赵云道:“先生,你不必为难,我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绝不连累你……”叩了几个头,站起来,回到曹操身边。 曹操道:“陈老师,她真的是需要松绑运功的,你别为难她了可以吗?”又环扫一遍,目光定格在一个角落的几个女生身上,然后说道:“可以吗大家,谁来帮她一下,都是同学,你们那几个还跟她一个班的,帮帮忙不行吗?” 没人应声,离她们近的都在悄悄地往后挪,让两个人显得更加孤独。 曹操道:“她这年龄,只是你们的小妹妹,就当帮助一下小妹妹吧,行吗?为什么你们要这样为难自己人呢?” 陈老师道:“因为她们都明白什么是大是大非,只有你们不知道。” 赵云道:“学姐,别说了,我挺得住。” 曹操苦笑一声,看着满山洞低着脑袋的老师和学妹,叹了口气。 却在这时,男囚中一个人一言不发的猛的站起来,冲向她们两人。 他冲得很快,在大家的心理还在波动时便迅速地接近了两人。当大家的意识反应到这个人想干什么时,他离曹、赵二人,已经不到一丈远的距离了。 他当然就是——不能发声的那个帅哥。 刘武! 听到脚步声,曹、赵二人也扭头看到了冲过来的人,两人对看一眼,脸上都露出欣慰之色。 只是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陈老师。 陈老师生气了,斥道:“大胆。” 话音刚落,人起飞。 大北馆的武灵老师,虽然人到中年,空中姿态照样标准得象教科书,极美极飘逸,同时,还有相当不错的速度。 若是别的男孩,陈老师恐怕还会有一丝顾虑,因为照孙安的说法,这里的男孩看来都颇有来头,就算是黑丑的黄硕,也是中南名士黄承彦的儿子,都不好惹——唯独这个不能发声的帅哥是例外,因为在此之前,他只不过是个在餐馆里唱歌的男孩。没有任何名门望族的后代,会允许自己的儿子这么做。 所以,陈老师直接就一个劈空巴掌。“轰”的一声,一道浓绿的掌气,直劈刘武。 赵云急忙道:“哥你快回去!” 然而,意外出现了。 刘武突然一个前滚翻,迅速地闪过了劈空掌。 前滚翻并不是一个很雅观的动作,但是确实很实用。 关键是,他怎么知道要躲? 陈老师劈出来的劈空掌虽然有声有色,但毕竟只是一道掌气,在灯光作为主光源的山洞内,光的强度有限,对于一个没修过灵的人来说,视力是不足于判断出这道掌气的。 但是,刘武偏偏不但判断出来,还闪过了。 可是,他刚起身,面前已经站立了一条人影。 陈老师还是抢在他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冷笑一声道:“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你练了两天功,就真的可以上天了吗?”一巴掌再次甩出。 “啪”的一声,这一掌,打在了刘武脸上。 没办法,刘武不是没有躲,可是陈老师的出掌实在太快,而且看起来一个巴掌被她秒分出十几个掌影,其中一个掌影刚好就从他躲着的方向飞过来。结果,所有被他躲开的掌影都不是实掌,这从他躲的方向过来的,才是实实在在的一掌。 这一掌,直把他打得眼冒金星,鼻子都被揍出一波鲜血。 九十五、松绑的条件 赵云和曹操都是失声叫出声来。 曹操道:“陈老师,你这么恨男人,何必用你这么干净的手,去打一个男人的脸?” 陈老师道:“你闭嘴。” 曹操吐吐舌头。 陈老师道:“还想来松绑是不是?退回去,别惹毛了我。” 刘武冷笑一声,擦掉鼻子上的血,又继续走过来。 陈老师火了,又是一巴掌打过来。 这回刘武干脆就不躲了(反正躲也白躲),只顾往前走。啪的一声,又被打中了。 可是他中而不倒,一边摸着脸,一边又走近了几步。 陈老师道:“脾气还挺倔的,你不退是吗,打到你退。” 又是一巴掌打在刘武脸上。 一张帅气的脸,已经变得有点儿红肿了,再加上血迹,看起来已经到了影响市容的程度。 可是刘武依然走过来,手伸向那绑住赵云绳索。 陈老师怒了,喝道:“大胆,放手,你信不信我会把你的手给剁掉?” 赵云道:“哥,你别弄了,我撑得住,没事的,你快回去。” 刘武摇了摇头,继续上前找绳索的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虽然在红肿且沾有血迹的脸上,这笑容显得不怎么帅气,可是非常温暖醉人。 陈老师一巴掌又打过来。 掌在中途,被抓住了。 一只苍白而苍老的手,把她的手抓住了。陈老师使劲要摆脱,居然没能摆脱掉。 普天之下,能抓住陈老师的手并且不让摆脱的人绝对不多。 而尤其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回却是一个老男人做到了。 这老人,当然就是王捷。 陈老师呆了一呆,继而大怒道:“老怪物,你放开我。” 王捷道:“我放开你,你放过他。” 陈老师道:“凭什么……” 王捷道:“老师,你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我可不想让你在你的学生面前丢脸,但是,这位小兄弟这么重情重义、宁折不弯的人,不该被你这样凌辱。再说了,你身为高级学馆的老师,当众欺压一个十六七岁的小男孩,传出去你就不丢脸吗?” 陈老师暗中试着出力,却发现自己的力量随便怎么涨,都没办法摆脱这老头的控制,这老家伙的功力,实在是深不可测,再这样下去,确实只能丢脸,当即心生一计道:“好,你说得对,我这么欺侮一个小孩,确实有些不妥,那我就给他一个公平较量的机会,他不是跟你练过功吗,既然练过功,你要救人,就要用练过功的人的方式来救人。如果连这你也不同意,那我会觉得你们男人……” 王捷冷笑道:“那也得看你所谓的公平较量方式是不是真的公平。” 陈老师道:“我的方式很简单,看到那块石头了吗?” 她指着一个石板。 那应该是一块用来作为站台的石板,光滑明亮,有相当的厚度。 王捷道:“看到了。” 陈老师道:“我现在非常累,我想要用那块石板来当作坐凳,但那个地方我不喜欢,我喜欢放在我刚才坐的地方,就那,只要他把石头扛到那里,我就让他松绑,什么时候抬到,什么时候松……” 男囚们看着这石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石块的材质跟地板完全一样,而地板这种材质,硬度高,密度大,份量十足,以那石块的体积,重量至少在一千斤以上。 这重力,众人已经修出了真力,搬起来应该还是可以的,可是要从石块搬到陈老师指定的位置,起码有五十米,怎么可能搬得到?即使搬到了,只怕也需要大量时间。赵云她们撑得住吗? 陈老师见王捷一时不语,冷笑道:“怎么,不敢?是嫌重了对吗?秦朗,你过去,抬那石头走走,给这些自命不凡的能修习浩气的男人看看……” 秦朗站起来,朝着陈老师鞠个躬,走到石头前,闭上眼睛,默默念着什么,然后弯下腰来,双手抓起石块一拔,石块果然被她抓起来,她表情轻松地抓着走了两圈约五六米,又把石头放回原处。然后拍拍巴掌,朝陈老师又鞠个躬,面不改色的走回原位。 陈老师道:“看到了吗,我们一个才二年级的修灵女孩,就能轻松做到,你所教导的这些男孩,就没胆量尝试尝试?” 王捷苦笑一声道:“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吗?刚才这位姑娘所用的,乃是大北馆的借地之灵法,将一定范围内的大地灵气聚于一隅,当搬起石块时,地之灵气会帮助人托起一部份力量,而并非是那姑娘力量过人。” 陈老师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淡然下来,呵呵一笑道:“你们也可以啊,只要能搬得动,你能借到什么力量都行,别找借品了,既然说你们男人本来可以具备跟女人抗衡的力量,是我们害你们修不了浩气,现在你们已经在修了,那就拿出点本领来啊。怎么,怂了吗,不敢吗?” 王捷沉吟一下,看向刘武,刘武朝王捷点点头,然后冷冷的看一眼陈老师,迈步便向那石块走去。 赵云急道:“哥,你搬不了的,别去了,很容易受伤的,你放心,我自己慢慢调整就行了,我会没事的。” 刘武停下来,朝她一笑,摇摇头,意思是,我不会听你的话,又继续走过去。 赵云急得跺了跺脚,眼泪掉下来,却听得曹操淡定的道:“小姑娘,能不能等出了事再哭,你没听陈老师说吗,他们好象是练过浩气了,没练过当然是不行,练过了,说不定真的行呢。” 赵云道:“怎么可能呢,才几天时间……我不信,这么短的时间,能练出什么来?” 曹操道:“练不出来,抬不动了,你还是有时间哭的嘛……哭还不容易,别整得好象过期了就不能哭一样。” 说话间,刘武已经来到了石块前。 整个天牢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在看着刘武。 上千斤的力量,真的是这个没有灵力的年轻男孩所能搬得动的吗? 刘武气沉丹田,把力量聚积手上,双手各扣住石块一边,咬牙运功,把石块往上一提! 九十六、男子汉的选择 那石块,竟然——真的被他抬了起来。 男囚们掌声响起。 太激动人心了。实打实的上千斤石块,就这样被抓起来了。这是对他们修练的肯定。 何况别忘了,刘武的成绩,还是男囚中垫底的,他能抓起来,表示其他的人更没有悬念。更何况,他抓起来时,看表情并没显得狰狞,他刚挨打,满脸红肿,狰狞的效果是相当吓人的,而他没有,显得较为平静,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还有余力。 掌声响起来,刘武也开始举步了。 但是很明显,抓起来不难,举步就不那么容易了。 举步的时候,下盘和腰力非常关键。刘武的力量集中到了手上,现在却要连分摊一部分到腰上和双脚上,甚至要不断的把力量交互换给其中一只脚,因为一只脚前行时,力量得集中到另一只脚上。这并不容易,每一步都相当吃力。 走出五六步,刘武的表情终于狰狞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五十米,一百步的距离,在迈过五六步之后,他产生了一种遥远得让人的绝望的感觉,这样遥远,真的可以走完吗,身体受得了吗?他现在感觉到,每多走一步都接近极限了。 七步,八步,九步,他的脚已经颤抖得无法再迈步,原地喘了几口气,竟提不起气来往前再走一步。 赵云哭出声来道:“哥,你别坚持了,放弃吧,我们没事的……” 王捷道:“要不,你先放下来歇一歇……” 陈老师道:“补充一下,歇是可以歇,但石块不能落地,落地了就要重新回到原位……” 王捷道:“你刚才没有这要求。你怎么能突然增加条件?” 陈老师道:“认怂了就乖乖认输,别再说男女平等,因为你们没有达到可以提高身份地位的相应能力。” 刘武热血上冲,咬紧牙关,发起狠来,不顾一切的提步前进,在掌声和欢呼声中,他一口气连走了十二步…… 可是,走到十二步时,他便感觉到全身都被抽空了,再也提不起步,在原地停下,还没控制住呼吸,手一滑,石块掉落到地上,竟砸中了他的脚趾头,砸得他惨叫了一声,一下子坐倒在地,抱着脚,使劲地揉着…… 赵云和曹操都急忙走过来,看刘武的脚趾时,还好并没有血肉模糊,只是被砸得变黑,虽然痛,但并没有被废掉,但也够危险的。赵云泣道:“哥,我不要松绑了,你放弃,好好休息一下行吗?” 刘武摇摇头,他心里想告诉她:“小妹,我从来没有你做过什么,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完成的,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可是锁语花麻木了他的舌头,他根本说不出来。 赵云道:“哥,你倒是说话呀,你怎么不跟我说话,为什么这次见了你,你到现在都不跟我们说一句话呢,你这样让我们很慌你知道吗?” 王捷道:“小姑娘,他不是不想跟你说话,他是中了锁语花之毒,说不出话来。” 赵云哭道:“锁语花,那是什么东西,是谁让他中了这样的毒?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他以后还怎么说话,怎么唱歌?” 王捷道:“小姑娘,你就是那个为他跳楼的大北学生吗?” 赵云红着脸点头。 王捷道:“好姑娘,他从哪里来,你知道吗?” 曹操道:“老先生,你不用问她,她知道得不如我多,你也不用再怀疑,他确实就是你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王捷道:“你是……” 曹操道:“曹操。” 王捷道:“听你的口气,你好象认识我?” 曹操淡然一笑,道:“老先生,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失手被抓,是因为只有通过这样的途径,我才可能尽快找到你跟你接上头,否则的话,吕布再强,也抓不了我和子龙两个人。只是这是个秘密行动,连子龙也瞒过了。本来子龙带伤,我并不想带她来,可她偏要跟着来。” 赵云愕然道:“学姐,听你这么说,你坚决不让桃园姐妹和张许二位姐姐一起跟来,就是因为……” 曹操道:“而且你难道没看出来,我跟吕布打的时候,根本就没用全力?你真以为我用了全力的话,她能这么轻松抓到我?” 赵云道:“我是没看出来,只是有点奇怪……” 王捷道:“什么,你们冒这么大风险,是因为我而来?为什么?” 曹操道:“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你,也因为他……”朝着刘武一点脑袋,“其实他被锁语花锁舌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了,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个……” 王捷道:“这么说,你们找到可以解除锁语花之毒的办法了?” 曹操道:“至少,可以试一试了。” 赵云道:“学姐,那你就先帮他把花毒解开,我的事不着急,我撑得住。” 曹操道:“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你知道治他需要多长时间吗,得用什么方法吗,明明说过不让你来,你还是跟着来。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再这么绑下去,怕只怕我把他治好了,你自己却可能要变成残废了。” 这话说得刘武浑身一震。 赵云痛苦的道:“可是,不能让他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刚才还算侥幸,要是再砸歪一点,他就不是可能变残废,而是真的残废了。我宁可自己变残废,也不想让他再冒这样的险。” 她话音未落,刘武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弯下腰去,又去抓起了那石块。 赵云道:“哥,你别这样,求你了……” 刘武却已经迈出一步,众人掌声如潮。 却听得陈老师冷冷的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石块中途不能落地,一旦落地了,就要回到原位,重新开始。” 男囚们忍不住了,黄硕道:“你这完全就是霸王条款,不通情理。” 陈老师道:“是又如何,你们若是认怂了,承认你们男人是弱者,就别再呈强就是了。这是最终规矩,你在哪里让石块落地,就从那里把石块搬回原位,然后再搬往目的地。愿意认怂的话,我有一个便宜的方法,向我们大北学馆的所有师生每个人叩一个头,并说一句我们是弱者,这样也可以去帮她们松绑。” 刘武气往上冲,冷眼看陈老师一眼,咬牙忍着脚上的痛抓起石块原路返回。 九十七、歌声下的奇迹 黄硕站起来,来到他身边,跟着他走,一边鼓掌大声道:“刘武,加油,我们支持你。” 伙伴们被他提醒,也纷纷走过来,齐声鼓掌,齐呼:“刘武,加油,刘武,加油。” 就连大北馆的不少学生,都悄悄地握起拳头,在心里帮忙呼喊。 听到鼓励声,刘武感觉到力气似乎增加不少,当下忘却脚痛,抖擞精神,很快就回到了起点。他停下来,把石块放下,抬眼看去,不管是黄硕也好,大乔小乔也好,甚至连孙安,满眼都是鼓励和支持,心里很是感动。 孙安见他看向自己,握拳道:“伙计,为了美女,前进吧。” 黄硕道:“对,为了美女,前进。” 伙伴们一齐道:“刘武,为了美女,前进。” 刘武点点头,看向赵云和曹操,赵云满脸感动的眼泪,而曹操则是一脸认可和鼓励,当下心下一阵炙热,再次把石块抬起来。 却听得王捷道:“为什么我们刚才只顾着担心,却都忘了做一件事呢?” 黄硕恍然大悟道:“对,唱歌。大家一起唱歌,是不是就可以把石块浮起来了?” 大家欢呼一声,因为都记了起来,刚才一阵歌声曾经让石块浮动的事。显然,这样的歌声,是可以聚集到力量的。 王捷道:“那倒不会,否则的话,刚才我就让大家唱了。” “为什么刚才又可以……” “刚才的情况并不一样。刚才在唱歌之前,我用真力先震断了石块,却同时又把真力聚积在一起,保证石块断而不裂,后面的歌声起来后,激荡起真力,并带动四周浩气,形成浮力,浮起所有被真力震断的石块,但是象这样巨型的石块,一则我没有施加真力,二则,就算是施加进去了,以我们目前的浩气量,是没办法浮起来的。” 众人有些泄气。 黄硕道:“那你是要我们做什么?” “还是唱歌。” “不是说没有用吗?” “你们忘了吗,在你们开始修习时,我跟你们说过,合适的歌声可以帮忙把体内的真力激发出来,没有歌声时,人的真力只能发挥出三成,一旦有了歌声,哪怕这歌声来自于别人,只要能与他的内心呼应,就可以让他的真力发挥出更多,当然,如果是圣光者的歌声更好,但就算不是圣光者,只要具有足够的量,也可能让他的真发增加一成。” “就一成?” “别小看这一成,三成加一成是四成,三成能跨出这么多步,四成虽然还不保险,起码完成的成功率能大增。以刘武表现出来的决心和意志,应该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了。” 众人都点头。 “当然,八成,还是有可能出现意外的,但如果他本人具有极好的资质,此时他所增加的,可能就不是一成,而是两成。三成加两成的话就达到五成,我觉得如果真有五成,完成这个五十米左右的搬运,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黄硕道:“那还等什么,一起唱,当圣火……” 却听陈老师大声道:“不行,你们唱歌,那就不能算是他一个人的力量了,那是作弊,这不符合规则……” 黄硕道:“陈老师,我记得非常清楚,你刚才明明说过,只要刘武能搬得动,借用任何力量都行,怎么,为了能达到你刁难自己学生的目的,你是不是打算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出尔反尔了?你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对大北馆的老师们的整体素质表示非常担忧。” 大乔道:“对,她是这么说过,我也听到了。大北馆的师生们,你们听到了吗,别跟我们装聋子,实话实说。” 大北馆的一些师生点头,表示确实是听到了,一些师生低头,表示不知如何回答,但是没有任何人表示没听说过。 陈老师一时语塞,哼了一声。 黄硕道:“好了,跟我唱起来吧,伙伴们。” 大家跟着刘武一齐边走边齐声高歌: “当圣火第一次点燃是希望在跟随, 当终点已不再永久是心灵在体会……” 在众人的歌声中,刘武觉得浑身发热,身上的力量果然是在加强,手上的石块也似乎在减轻。 他迈开步子,果然,不再有那种一出脚就喘不过去的感觉了。 男囚们见状,唱得越发起劲: “不在乎等待几多轮回。 不在乎欢笑伴着泪水。 超越梦想一起飞, 你我需要真心面对。 让生命回味这一刻, 让岁月铭记这一回” 他感觉到身上的力量,在不断加强,脚步居然越迈越快。 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看着,这真的是奇迹啊,果然歌声一来,真力就能增加一成,不,看起来至少一成半…… 很快的,刘武已经变得健步如飞。 这架势,起码得是增加两成以上才能走出这样的步伐吧? 那么,他是具有极好的资质吗? 在陈老师为首的大北馆师生们愕然的目光中抵达目的地,轻松地把石块放下,没来得享受欢呼,便迅速地跑到赵云身边,以最快的速度,解开了赵云身上的绳索,赵云还在擦眼泪时,又立刻帮曹操解开绳索。刚刚把曹操身上的那根绳索扔掉,一条人影已经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温玉满怀,幽香扑鼻,同时,大滴大滴的眼泪掉落到他的肩膀上。 抱住他的,不是小姑娘赵云却是谁? 曹操道:“喂喂,子龙,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大庭广众之下,人家还只是个男孩,会害羞的。” 赵云触电一般,急忙放开,脸顿时红了。 黄硕在一边笑嘻嘻的道:“没事,大胆抱,抱紧一点,他是不会害羞的,他脸皮很厚的。” 孙安道:“其实我们也都不害羞的,如果哪位姑娘想抱我们,我们是非常欢迎的。” 众大北馆的师生们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么一个候门公子,竟然当众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不过曹操倒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赵云内疚的道:“哥,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对了你张开嘴巴,我想看看你的舌头行吗?” 孙安道:“有什么好看的,我觉得还不如亲一下,可能亲一下舌头就好了。” 赵云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少开这种玩笑, 孙安吓了一跳,只得讪讪住口。 九十八、为你写诗 曹操道:“子龙,你赶紧打坐吧,其实我刚才怪担心的,好在刘武速度快,可保无虞了。” 赵云道:“好。”席地坐下,赶紧在一边打坐。这时才真切感受到自己刚才好象有点太冲动,用余光看一下刘武,却发现他还在傻乎乎地站着,似乎还处在不知所措的状态中,心里有点后悔。 其实这也难怪,对于刘武来说,这拥抱来得太突然,那么矜持的一个姑娘,当众突然就抱他了,这太超出他的想象极限,因为突然所以愕然,甚至还来不及好好体会美人在怀的感觉。 一群男囚们看着他的样子,人人摇头。 看得出来,这么帅气的一个人,却似乎缺少类似的经历,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这跟真正的老手是不一样的。 曹操也瞟了一眼刘武,轻咳了一声,意思是该清醒了。没想到刘武还是坚持在发呆。 曹操无奈之际,却见王捷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低声道:“曹姑娘,我心里有许多疑惑待解……” 曹操恭敬的道:“请先生问吧,我知无不言便是。” 王捷道:“一,姑娘如何知道我在此等人,是谁告诉你的?你又怎么知道我等的是什么人,怎么确定刘武就是我要等的人?” 曹操微笑道:“关于第二个问题,先生让大家唱歌帮忙刘武时,就已经在验证了吧,结果现在也应该清楚了吧?以刘武原有的力量,就算勉强完成这五十米距离,走走停停起码得花上一个小时,歌声起后,用了不足五分钟,你觉得新增的力量,仅止二成吗?” 王捷道:“我现在已经明白,可是……好吧,那还有第一个问题呢。” 曹操道:“先生在虎牢里一关就是几十年,有几个人很想念你,可是没有办法,只有在虎牢才是最理想怕修习浩气之地,到了其他地方很难找到这样的地方,所以不得不委屈你长期关押在此。老先生,他们让我跟你说声,辛苦了!” 王捷虽有所料,听得这话还是止不住落下泪来,涩声道:“是……是不是……我……我父母?” 曹操道:“除了他们,还有一个人,她还给你写了一首诗,你要不要听听?” 王捷浑身一震,刹那间更是泪如雨下,颤声道:“听听。” 曹操道:“当年一别泪满裳,寻遍天涯却无郎。只恐相见不相识,老来犹着旧时装。写诗的人说,直到现在,她还在等你,可是怕你认不出来,为了不让彼此擦肩而过,一年一年过去,人都老了,她还是穿着离别时的同款衣装。” 王捷掩面而哭。 曹操道:“老先生不必伤心,写诗的人说了,这一回出去后,她能把你们所失去的青春和容颜都一起找回来,要和你一起好好过一辈子的……” 王捷擦干眼泪道:“曹姑娘,他们怎么会认识你?” 曹操苦笑一声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从我十一岁开始,你的父母就盯上我了,我前些天才知道,什么天命歌者,还编得跟真的一样,让我找了那么长时间。” 王捷道:“什么天命歌者?” 曹操道:“现在先别提这个了,说来话很长,反正你放心好了,现在的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唯一的变数,就是他们的方法到底灵不灵,能不能让锁语花之毒彻底解开。” 王捷道:“到底是什么方法?” 曹操道:“先生的双亲找到了一位当年参与培植此花且中毒失语的工作人员,刚好此人在一个极为有名的私人医生家里治疗,先生的双亲与那位医生一起,研究了三个月,终于解除了那位工作人员所中之毒,所以,他们让我临时学习了一个晚上的针炙后,让我入狱救人。” 王捷道:“你说的那个私人医生,可是姓黄?” 曹操奇道:“先生身在狱中,也知道外界的事情吗?” 王捷道:“很不巧,刚好那位医生有个儿子,也被关押于此。” 曹操道:“他是不是叫黄硕?” 王捷道:“正是。” 曹操道:“我正要找他,不知是哪位?” 王捷看向一边,只见一堆男囚正围着刘武打趣,显然经历了此事,男囚们之间的感情是有所增进的,毕竟刘武的做法,客观上至少在这群大北师生面前提升了男人们的位置,让大家都很开心,黄硕虽然平日并不是那种喜欢与其他男囚打得火热的人,但每逢有事,都是比较敢站出来的,此刻最是替刘武开心,所以在他身边表示祝贺。 王捷当下道:“黄硕,你过来……” 黄硕不知何故,急忙过来,说道:“先生……” 王捷道:“这位曹姑娘说有事找你。” 黄硕满脸疑惑,朝仍是彬彬有礼的曹操施个礼道:“请问曹姑娘找我有何指教?” 曹操原以为黄硕是这么多帅公子当中的一个,没想到却长得皮肤黝黑,头发腊黄,有点失落,所幸五官还算合格,并非歪瓜裂枣,但心里终究不是太高兴,当下道:“你就是黄硕公子吗?你母亲是不是中南名医黄承彦?” 黄硕道:“准确地说,家母并非名医,只是太聪明,各样技术都有所涉猎,天文地理,占卜医疗等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并且都还取得了各个圈子的认识,如此而已。” 这口气更有点象吹牛,曹操心里更加不喜,但仍然说道:“尊母说,你从小跟着她,也学到了一些医护知识,所以若有需要,可以请你帮忙,请问你可不可以帮我?” 黄硕兴奋道:“曹姑娘这是要为刘武治疗吗?那当然乐意效劳。听曹姑娘提到家母,难道是说,家母已经把那位老师,对,是诸葛老师的病给治好了?”他实在是聪明过人,一点即透。 曹操点点头。 黄硕道:“太好了,这样一来,家母就算是帮那位小亮姑娘了却一桩心事了,想必现在一定很开心吧?” 曹操道:“我不认识小亮姑娘,这治疗之法,是有人连夜教我,说我若有不懂,可以请教你,那就有劳了。”不想再说什么,便走到赵云身边,去看赵云打坐修练。 黄硕疑惑道:“还没问完呢怎么就走了,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王捷道:“估计至少得晚上吧,到时会通知你的。” 黄硕苦笑一声,他聪明敏感,知道曹操的这个态度明显是因为他长得不够帅,心里不免有些不快。好吧,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嫌弃他的外貌的,就是那个小亮姑娘了吧?会不会这是上天注定的缘份,避也避不开呢? 九十九、大北老师们的密谋 这个时候,整个山洞都处在一种躁动之中,所有的人都在低声议论着。 而一种悲观情绪,则在大北馆的师生中蔓延着。 两件无法令她们接受的事实,接连发生了。 一是,大北馆的两名被寄予希望最大的学生被华清馆的人抓住了。这是大北馆有史以来,修成灵修体最快的两个天才,她们双双被华清馆的人抓住,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曹操都是她们的大北馆的骄傲以及华清馆的心病,却被如此无情的毁掉了,而这,也直接摧毁了大北师生们的信心。 二是一向低贱的男人们,看来是真的要崛起了,起码有了崛起的资本。就凭一支歌,一个只练了几天浩气功的男孩,不可思议地完成了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战。大北馆的师生们扪心自问,哪怕是三年级的武灵,也不能完成得象他一样轻松。 这一切都已经让人无法接受。 然而,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曹操后来跟王捷的这一段对话。 虽然他们说话时的音量很低,但是不知为什么,都没有刻意用密音,所以好几个有心人都听到了这一段对话,这又是一个无法让人接受的情况,原来曹操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居然早就跟王党的人走到了一起,现在更是跟这个很可能影响到整个**世界的男女角色定位的糟老头在一起亲热聊天。 这位一直高调爱国,整天说着视国如家,并且跟当今皇上情同姐妹的大北馆的天才,真的就这么甘心做一名王党,背叛朝廷了吗?这完全无法理解,她不背叛朝廷的话,登上大汉朝的权力顶峰只是早晚的事,她却何必这么做? 所以,曹操被通缉、大北被连累的时候,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肯定是弄错了,肯定是被权臣和皇族们联手冤枉了。如果是被冤枉,凭着曹操的机智和跟皇上的感情,洗清冤枉是早晚的事,所以对于前景,还是颇为乐观。 没想到现在看来,竟然不是这样。 曹操并没有被冤枉。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大北馆的不幸仍然会继续。至于大北馆的师生们,会不会因此被长期关押于此,这就要看皇上的心情了……反正,大家的心里都蒙上了阴影。原本,进入大北馆学习,又有这么一位极有可能位高权重的同窗学友,每个学生都觉得前途充满了光明。而老师们更不用说,有了这样的学生,将来大北馆肯定能从四大名馆中一枝独秀,成为所有修灵学生的首选。而朝廷选拔人才,也肯定优先考虑大北的学子们。可是,曹操和赵云这么做之后,整个大北馆直接从天堂跌入地狱,不要说锦绣前程了,怕是连生存都是问题。 几个老师终于坐不住了,她们利用上卫生间的机会,悄悄的聚在一起,在卫生间旁边筑出一道透明的灵力隔音墙,开始商量应对之策,无论如何,趁着还有机会,绝不能再任由整个事态朝着那个危险的方向继续前行,置所有大北师生于死地。 好在,大北馆的师生有将近五百人,是属于实力更强大的那一方,而对方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二十人,只要大家统一了思想和认识,挽回这个局面,应该还是大有可能的。关键是得有人牵头,有人组织。 当然了,之所以如此郑重其事,主要还是曹操的能力大家都了解,部分听到她和王捷之间的对话的人,还传出她之所以被吕布捉拿,是她自己有意为之的消息。可见她的功力,照样还是深不可测的存在。 更何况还有一个同样可怕的赵云,她的可怕在于她一直低调着,如果不是跳楼后被发现修出了灵修体,很多人还只把她当成普通的乡下妹子。 最可怕的是,还有一个更让人头痛的人物——王捷。 正是考虑到这些,这个秘密会议才显得极其必要。 大北馆的低调潜行术功能强大,这几个人筑起的灵力隔音墙就在卫生间旁边,却硬是连进过卫生间的天才少女曹操都被忽略掉了。她根本不知道有几个老师,正在商量着一项关系到她和赵云以及一众男囚们的生命的计划。 在赵云打坐修复的时间内,曹操闲来无事,也想过来跟部分熟悉的大北馆师生们闲聊几句,却发现每个人都对她持警惕态度,看到她来,不是装作正在打坐,就是装作跟旁边的同学在积极完成作业,或者装作彼此在切磋,她兜了半个圈之后,终于彻底明白,这群原来爱她护她的老师,敬她慕她的学妹,都已经把她视为陌路了,她也放弃了跟她们套近乎的念头,坐到赵云旁边,闭目打坐。 晚饭吃过,终于到了晚上。 其实天牢内没有天光入口,光线都来自内置特殊灵力的发光材质的灯泡,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在灵气没耗尽之前,都在忠心耿耿的亮着。 但是对于大北人来说,还是能明显分辨出白天与黑夜的。主要凭借的,就是灵气在经络中运行的时钟规律。一句放丈是昼出夜伏,日暖夜凉。 白天时,灵气在身体内行走,会让全身有种特别的暖意,当到了晚上时,灵力会自动变成伴随着一点点寒意,不过身体内部已经修出来的灵力,也会自动生成暖气,笼罩全身,并护住一切需要特别保护的心脉,让那些带着寒意的晚间行走的灵气,无法伤及身体,反而会给人一种特殊的舒适感。 且说到了晚上,曹操果然如王捷所说的那样展开行动了,她叫了刘武和黄硕一起,来到卫生间旁边的一块僻静空旷之处,然后也象她的老师们那样,用灵力筑出了一间隔音房,长宽高都是3米。跟别人不同的是,这间灵力墙居然具有茶色玻璃一般的功能,从里面往外看,是透明的玻璃,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基本能看个大概。而从外面往里看,基本上就只剩下了茶色,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 这面灵力墙让大北馆的师生们都有些不知所措,能筑出这种类型的灵力墙,那是高级灵力者才有的能力,就算是大北馆的老师,也没有几个人能掌握这样的能力。 不出大家所料,曹操让赵云和王捷,亲自为她守关,她则要开始启动她刚刚学成了一天的针炙之术,要替刘武驱除锁语花之毒了。 一00、 灵力墙隔出来的隔音室内。 曹操又无中生有的制造出一张灵力床,让刘武平躺在床上。然后从内部口袋中取出了包银针,然后闭上眼睛,默念着什么“心无内慕,如待贵宾,心为神也,医者心,病者心,与针随上下”之类。然后拿出一枚针来,放到一盏无罩的灵气灯上加热。 黄硕乃是行家,一看就知道曹操缺少针感,忙道:“曹姑娘,要不让我来给刘武针扎吧。” 曹操听出他似乎是瞧不起她是新手,很是不快,冷冷的道:“不必了。”一只手压在刘武有巨阙穴上,一针轻轻扎入。 刘武吃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曹操道:“抱歉了小五,刚练,还不是很熟,应该很快我就可以掌握了……”拿另一针炙热,按住天突穴,再一针扎入,刘武这回不再叫出声来,但是全身一紧,咬牙切齿,显然也是疼痛不轻。 黄硕道:“曹姑娘,这得扎上多少针啊?” 曹操道:“从任脉开始,炙巨阙、天突,廉泉、承紫、紫宫五穴,再转到督脉,炙百会、后顶、风府、哑门、风门五穴,再转到足少阳阳经,炙风池、渊腋、辄筋、日月、京门、风市六穴,再转到手少阴心经,炙神门、少府、少冲三穴……” 黄硕道:“怎么这么多,而且这么乱?你说的这些穴道,有些跟舌头没有任何关系啊。” 曹操冷冷的道:“你说乱就乱了?这是你母亲摸索出来的办法,莫非你比你母亲还懂?” 黄硕苦笑。 曹操又道:“我说的还没完呢,任督二脉,十二正经,每一脉多则六穴,少则**,每次得扎上一百多个穴道……” 她话没说话,刘武已经被吓得几乎要昏过去。一百多次被扎,每一次扎到身体上,都象是被刀割了般难受,这是闹着玩的吗? 可是,更恐怖的还在后头,曹操又道:“而且这还只是一遍的量,一个小时得扎一遍,连扎五遍,才能把花毒尽去……” 五遍?就是说,他要经历起码六七百次的折磨,这是在治病吗,这是在接受酷刑吧。 刘武刹那间满身是汗。 黄硕道:“曹姑娘,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针炙的目的,就是要把他扎痛,以把舌头唤醒。” 曹操很不快道:“这可能吗,不用脑子想想,如果是这样,直接瞎扎一顿不是更方便吗?” 黄硕道:“那就是说,曹姑娘的针炙之术只是不熟悉而已,从来没练习过吧。” 曹操更不高兴了,冷冷说道:“这个,迫切之间当然没时间练习,再说谁愿意拿自己的身体给别人练习?你愿意?你少说几句,我相信多扎几下就一定能把握好的。” 黄硕道:“恕我直言,象你所的爪切进针手法,家母教过一下我,那是初级用的法子,而且你用得也很生疏,穴道虽准,但是深浅不对,难怪痛感强烈,以你现在的针感,我觉得别说多扎几下,就算扎到天亮,也一样会让刘武不好受。” 曹操道:“你把我想得太笨了。” 黄硕道:“这不是笨不笨的问题,我知道你是天才少女,可是针炙之道,绝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些手法是需要长期练习来积累手感的,可以让我来动手吗?你只负责告诉我要炙什么穴道,我负责扎针,别的不敢保证,让他不那么痛苦,这个我可以保证。” 曹操懒得听他吹牛皮,又在刘武的廉泉穴上再扎一针。这回刘武忍不住惨叫一声。 黄硕道:“曹姑娘,身体不是你的,可能你觉得就算扎痛了也没关系,那行,你继续吧,只要你扎完之后,刘武还能活蹦乱跳,怎么都行。” 大概刘武的惨叫声让曹操有点迟疑了,问黄硕道:“你真的行吗?你不是多年前已经被关在这里了吗?” 黄硕道:“当年闲来无事,帮着家母照顾病人,练过一段时间,这种手法,不是说几年时间就可以忘得干净的。这样吧,你让我试试,我不行的话,你再继续。” 曹操道:“那你来吧。”把针交到黄硕手上,还好,黄硕虽然皮肤黑,但一双手却颇为干净,并且手指修长,并不难看。其实来之前,教她针炙的老人曾跟她说过,黄承彦之子曾随母学习多年,若是她感觉到针炙方面没把握,可以直接让他来施针。只是曹操一则看他长得黑不溜秋的,不太喜欢,二则也有点不服气,想让人知道她为什么被人称为天才少女就是因为她特别高的悟性。所以一开始不愿意让他代施针,只是刘武的惨叫声,让她还是把这股傲气收回去了。 黄硕熟练的把针放在灯上加热,转了几下,再把左手放在刘武的身上,说道:“左捻九而右捻六,此乃无痛下针法。”一针扎下,果然刘武脸色神情动作,只有很自然的很轻微的反应,说明确实没给他带来什么痛楚。 曹操松了一口气,很认真地看着黄硕的针扎,渐渐的看黄硕时,眼里多了一分佩服,少了一分轻视。 半个小时过去。 赵云和王捷,还有那群男囚都在外面等着。由于没办法看到里面的情形,大家都非常焦急。 却在这时,有人道:“不好了,司马先生好象突然得了急病了,快来人哪。” 赵云悚然一惊,看时,只见好多大北学生都在向一处靠拢。 赵云急得脸都白了,看一眼王捷,王捷道:“赵姑娘别着急,司马先生不是一直好端端的吗,不至于说病就病了吧?” 却听得有人在议论道:“吐血了?” “怎么会这样?” “先生一直很健康的……” “可能是急火攻心吧,你想她年纪这么大了,馆长出事后,整个馆都由她撑着,现在所有人都受牵连,被抓入大汉第一大牢,她最疼爱的学生又跟人背叛朝廷……这么多的窝心事,能不急吗,又没人倾诉,闷在心里,最终……” “会不会死啊?” “谁知道啊,真受不了,那就死呗。反正看样子病得不轻……” 听到这里,赵云无论如何也站不住了,一咬牙,朝着人堆冲了过去。,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一0一、圈套 赵云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那些人的议论,句句都扎在她的心上。 水镜先生对她来说,不仅仅是恩师而已。她们之间,简直亲如母女。她来到大北馆时,因为年纪小家里穷,同时又显露出了一定的超越年龄的水准,被同班的人排斥,没人愿意跟她同宿舍。水镜先生便帮她在馆外相对偏僻的地方租了一间民房住下来。虽然房租已经很便宜,但是她还是支付不起,水镜先生又帮她承担了一半的租金。在为她争取助学金失败后,情愿自己垫付学费,是赵云自己不好意思,就跟人学习说书来挣学费。 在学馆的几年里,基本上每一个节日,赵云都是在水镜先生家里过的。 所以,水镜先生在她心中的地位,不亚于亲生母亲。 然而,先生因为她的原因,发病了,病得如此严重。甚至有可能会失去生命…… 赵云哪能不害怕?哪还能坐得住? 她冲过去时,居然非常顺利,大家都纷纷避开,让她很快就来到了水镜先生面前。 果然,水镜先生正躺在地板上,被几个人不断的按摩着,微微睁着眼睛,脸上甚是痛苦,嘴角上仍然残留着一些血迹。 赵云心如刀绞,急忙走到她面前,跪下道:“恩师,你出了什么事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水镜先生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我没事……子龙,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赵云道:“恩师,我没干什么呀,你到底是怎么了?”伸出手来,下意识地要给她抓脉。 水镜先生把手移开,苦涩的道:“子龙啊,孟德说得没错,你大伤刚好,不应该跟来的,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这又何苦呢?” 赵云道:“恩师,你突然说这些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水镜先生道:“孟德是在试图医治刘武?” 赵云道:“是。” “让你和那位王公子替她守护?” “是。” “她是不是认为她这么做,不会有任何人会干涉?” “倒也不是,她已经有所准备了。” “准备什么了?” “准备着我们大北的人会阻挠这件事。所以,才会让我和那位老先生守护着。” “如果你们两个人守护不住呢?” “还有那一群男孩。” “她认为凭你和三公子,再加上十几个男孩,就可以阻挡住大北馆师生吗?” “我们……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尽力而为,那也得有个限度吧,你老实告诉我,她需要你们坚持多久?” “恩师……” “你连跟我都不想实话实说了吗?” “五个小时。” “你觉得你们这点人能坚持五个小时?那岂不是太冒险了吗,还是你这位学姐根本看不起这些大北馆的老师和学妹?” “恩师,你别这么说,我想,那只不过是学姐治人心切罢了,再说了,大家都被关押在这天牢里,自己人也不会为难自己人的。” “不会吧,如果真是这样想,她也不至于搞出这么个隔音室了,这得耗费不少灵力啊。” “恩师,你今天好奇怪……” “我嫌我问得多了是吗,子龙,你是我最钟爱的学生,你以为我愿意让你陷入绝境吗?就因为你的事情,我……我……”咳了几声,几个学生急忙帮她按柔。 “恩师,你怎么了,你……”赵云急忙要去按摩,被水镜先生伸手制止了。 水镜先生喘了几下,说道:“子龙,你觉得奇怪吗,孟德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去治疗那个男孩,不就是不能说话吗,不说话又不至于死,她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莫非这个男孩……” 赵云怔了一下,忽地失声道:“不对,你不是恩师,你到底是谁?” 水镜先生一愕道:“你说什么?” 赵云急道:“你不是我恩师,恩师在哪里?”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无语,给水镜先生按摩的女生们也停止了动作。 水镜先生道:“子龙……” 赵云一把站起来,说道:“你们把我恩师怎样了?告诉我,快告诉我……” 水镜先生道:“好吧,我告诉你好了……”突然坐起,手腕一翻,闪电般地抓向赵云。 赵云刚要闪开,忽然眼前白影晃动,那几个按摩的学生,也突然出手,刚想退,后面和两边的人也动了…… 一瞬之间,赵云已经掉入了天罗地网。 赵云惊叫一声:“这是竹园春?”展开手脚,左冲右突,眼前却是影子满满,无处不在,竟然冲不出去。幸亏她身手敏捷,灵性十足,多次在看起来几乎不能脱身的围攻下,在间不容隙之际脱了身。一批跟她同届但年纪远大于她的同学,看到她展现出比平日更可怕的实力,大感骇然。 “水镜先生”道:“春色满园皆翠竹,断肠声碎箭犹飞……子龙啊,用大北馆的绝招来对付你,也足见我们对你的重视了。别再挣扎了,你知道的,这阵法越到后来越稳定,你冲不出去的,只会让你空耗灵力,别忘了你还带着伤呢。” 赵云道:“告诉我,你是谁,恩师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了?” “水镜先生”叹了口气,把脸用力一抹,原来正是陈老师,她淡定的道:“子龙,你是大北的优等生,某种程度上也是大北人的骄傲,你只因为受了伤跟错了人,我们不怪你,司马先生是年迈糊涂,处理问题欠果断,所以我们把她暂时控制住了,但是并没有性命之忧……” 赵云听说恩师没事,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陈老师道:“子龙啊,你现在要弄清楚一件事实是,孟德已经彻底背叛了大汉,是十恶不赦之罪,我们不希望你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希望你及早回头……” 赵云道:“你们根本不懂,你们这样做,馆长会失望的,学姐的一切所为,都是馆长让她做的……” 陈老师道:“那是因为,连馆长也是王党的人,你还不明白吗?子龙,孟德已经成了大北馆的公敌,她给大北馆挣来的荣耀,也全都成了笑话,但是只要你回头,我们大北就还有你,大北的大旗就不会倒……回来吧,这是大北馆集体脱离惩罚的最好机会,我们一起,把怀有特殊目的混进天牢,企图与王党内外勾结的曹操抓走,一举粉碎她的大阴谋,朝廷一定会原谅我们,并让大北这杆大旗继续飘扬下去的。回来吧,子龙!” 赵云握紧拳头,有泪如浆,断然道:“我相信曹学姐,我绝不背弃她!同学们,对不起,我要出手了。” 双拳挥起,“轰轰”两声,天牢里划过两道绚烂的彩色。,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一0二、大北师生的自救 带伤的赵云,双拳打出了斑澜的颜色。 双拳击出,首当其冲的,是旁边的两个学妹——当然了,以年龄而论的话,她们都比赵云大了至少两到三岁。 她们原本冲得没那么靠上,是陈老师的那句“大北还有你”这句话给惹到了。 被安排用来参加对赵云进行围攻的人,基本上都是各个班级的精英级学生,这两个学生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她们对于年龄小且一向又不算特别出彩的赵云,不是很服气。至少不认为她有成为大北标杆的资格。本来,看着她在竹园春的围攻下左右支绌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老师们就该明白她的档次了。既然还是没看明白,那么,冲过来给赵云一点教训,让老师们能够重新设置一下标杆,就是她们必须做的一件事。 所以她们抢攻过来,没想到赵云会突然还手,而这一还手,两拳击出,她们都给惊到了。 声令人惊,色足够艳。 她们抢得有点快,有点狠,以至于有点破坏阵形,只是有一点点破坏,却被赵云准确地捕捉到了,直接跳过其他的人,就攻她们。 得手! 两个人都被打飞,同时,由于她们的站位没有遵守阵法规定,被打飞后,牵连到了身边的几个人,接连被她们碰到,碰倒。 好好的天衣无缝的阵法,就这么开了个口子。 赵云毫不犹豫的就要从这口子冲出去,脱离竹园春的包围时,有人喝道:“赵云,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等于是自绝后路了,这虎牢你还能出得去吗,你十一岁离家独自赴京修灵,为的就是永远在这里做一名囚徒吗?” 赵云一楞神,一回头,是一名中年贵妇款款而来。 赵云道:“皇甫先生。” 原来这人就是赵云的兵法讲师皇甫嵩。 皇甫嵩道:“赵云啊赵云,怎么说你好,陈老师说的没错,鉴于你们已经把大北馆搞成这样,我们必须采取自救,不能任你们把事情这么发展下去,毁掉这百年名馆了。现在的行动就是我们自救计划的一部分,你若不回头,那你就只能葬送在这里了。” 赵云道:“皇甫先生,馆长的为人你是知道的,曹学姐跟皇上的交情你们也是知道的,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想想,她何必冒着风险这么做?” 皇甫嵩道:“因为她以为,她手上有了能改变天下大势的倚仗,对吗?” 赵云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事情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皇甫嵩道:“赵云,你是中毒太深了,及早回头吧,你别以为你能从竹园春里脱身,脱不了的……这几百个你的师长,你的同学,你真的以为你已经强大到大家都拿你没办法了吗?” 赵云手足无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陈老师道:“赵云,这是给你的机会,你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赶紧回头,加入我们的自救小姐,帮助我们把曹操和那个男孩抓了,向朝廷证明我们的忠诚,这才是最好的出路,别再犯傻了。” 大北馆的临时自救小组定下的这个计策很有针对性,首先利用了水镜先生的矛盾心理,软禁了她。然后利用精准易容术,骗赵云过来,套取相关信息并尽可能的在套取到信息后,第一时间把她也控制住……万一不能控制住,就直接利用大北绝学“竹园春”的陈法围攻抓捕,最好是围攻时,能吸引到王捷前来帮忙,然后利用高强度的“竹园春”高级加强版,直接把他或捕或杀。再直接毁掉灵力房,抓捕曹操并破坏掉其治疗计划。 之所以要破坏这一治疗计划,因为大北馆的好几个高层骨干,都想到了一个关键词,那就是圣光。 这几个高层骨干,都有一定的年纪,都知道王莽当年的预言,嘴里表示不相信,可是实际上都相信,毕竟当年对王莽行刑时的场景是很多人亲眼看到的,加上出事前,在洛阳县衙上空,再次出现圣光,虽然朝廷试图封锁这一消息,并严禁议论,但这样的消息想要瞒过高层的人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出事地点就在洛阳县衙,而那是大北天才学生被破格请出来任职的地方——所以,当大北被封馆时,她们马上就反应到了,这事一定跟圣光有关。 当然了,在朝廷对大北馆所下达的圣旨中,并没有提到圣光乃至邪光二字,只称为所谓的妖男,而刘武被抓并被押送往虎牢,也是大北馆被封馆,大北师生被关押后才发生的事,所以大北馆的高层们一开始还没反应到这群男囚里面有圣光存在。 直到曹操说是为了那男孩而故意被抓,并且这男孩在歌声中显示出了超越众人想象的力量,高层们才断定其中另有原因,于是问水镜先生,水镜先生说出了刘武是圣光的消息后,大家就都坐不住了。 于是,这一场自救行动,就没办法再等待下去了。 曹操冒险进来,根本目的,显然就是要治疗这个刘武。也是因为刘武作为圣光,带有特殊的力量……当他不唱歌时,这力量可能还受到抑制,一旦能开口唱歌,其力量将得到释放。这力量有多可能,现在谁也不清楚。可是既然曹操愿意为了此人冒这么大的风险,甚至于连跟皇上的交情都不要,连唾手可得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都放弃,那么这力量一定是非同小可…… 所以,绝不能等她完成治疗后大家再自救,到那时,恐怕一切都为时太晚。 于是,这行动就开始了。 赵云的犹豫,让她们有些恼火。 赵云还是相当强大的,经过刚才那一试,她抓机会的能力非常强,那么强大的竹园春阵法,她几乎只出击了一次就破解了。如果她继续抵抗下去,虽然不能完全改变大局,但是无疑会增加难度。这是她们所不愿意看到的。 现在的焦点不在赵云身上,是在曹操和刘武那里,只要赵云和王捷搞定,这个自救计划就能成功,千万不能让赵云把事情给搅黄了。 陈老师见赵云还在沉思,又道:“子龙,不瞒你说,司马先生现在是暂时没有危险,不过,她已经喝下了怀柔草,因为她跟你关系不一般,你叛变,她也要受牵连,你若不回头,恐怕她就……你知道我的意思,不用我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吧。”,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一0三、抓捕行动 怀柔草是什么? 那是一种能把人身上的灵力耗散的药物,通常是用来惩罚极为恶劣的学生的。 水镜先生居然喝下了这样的药物! 赵云道:“是你们要先生喝的,对吗?” 皇甫嵩道:“是我们要她喝的,还是她自己要喝的,这重要吗,都是为了大北馆这百年名馆不被毁掉。” 赵云凄声道:“你们……她已经快八十岁了。” 皇甫嵩道:“年龄大了,就可以不负责任了吗,别忘了馆长也已经八十岁了,她是死了,却将大北馆带到了何种境地?” 赵云痛苦的道:“你们……你们的眼里,就只有你们自己吗,就只有大北馆吗?” 皇甫嵩道:“当然还有大汉朝……” 赵云道:“你们根本不知道馆长的意思,你们更不了解曹学姐,馆长让曹学姐叛逃时,曹学姐哭了,她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但是她没办法,馆长告诉她,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天下苍生,是为了整个**世界的一切生灵啊。” 皇甫嵩道:“可怜的姑娘,难怪你会做出这样的事,你绝对是上当了,真的上当了。曹操用来骗你的一派胡言,你竟然也相信,你怎么就这么天真幼稚呢。没错,你年纪小,但是你也快毕业了啊。你的智商呢,跑哪儿去了?” 赵云道:“这是真的,不是骗人的。各位恩师,各位同学,馆长把自己搭出去,曹学姐放弃大好前途甘愿铤而走险,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因为天下苍生吗,还有什么能比天下苍生更重要?” 皇甫嵩生气道:“赵云,你这分明就是王党的口气,王党当年为什么有这么强的欺骗性,能骗得那么多人相信,就是因为她们具有很强的迷惑性和煽动性,涉世不深或者是自以为是的热血青年,很容易受到蛊惑,你现在……” 陈老师道:“算了,皇甫老师,她中毒太深,执迷不悟,时间有限,我们采取行动吧。抓了她,也给她喂一支怀柔草吧。” 皇甫嵩道:“好,不思悔改,只能如此了。马上动手!把赵云和所有男人全都抓了。” 一声令下,行动全面铺开。 整个天牢的大北馆师生们全都迅速行动起来,一场盛大的围剿行动展开了。她们分为三部分,一部分人围攻赵云,一部分人围攻王捷和这批男囚,还有一部分人作为预备队,在旁边观看,但随时准备参加行动。 虽然王捷有所准备,但是这行动来得如此迅猛,还是超过了他的预期。 原来刚才一直在观察倾听赵云那边的状况,然而那边似乎一直风平浪尽,他不知道那是因为大北馆的老师织成了一道极为高明的透明灵力隔音墙,完全罩住了竹园春阵法内的人声,只以为赵云没事,那么这边应该暂时也不会有事,没想到对方说过来就过来。他挡在前面,凭借绝世功夫,双掌连发,释放出绝世真力,也织成三道气墙,可是发得稍慢,已经有部分人抢先冲入气墙内,直接冲向他。 不要小看这些抢先冲过来的人,她们都至少也是大北馆高年级学生精英。灵气域都在州级以上,武灵等级都在四级以上。 而在她们冲过来的时候,被气墙阻隔的人,也使出灵力,不断地轰击气墙,这些人的灵力劲道十足,色彩丰富,视觉效果惊人,男囚们纷纷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小小天牢,竟然也能目睹如此华丽的集体战斗。 毕竟人多势众,很快的,王捷的气墙便被攻破,更多的人涌过来。 男囚们一开始还没想到自己会被卷入,还以为可以在旁边看看热闹,正在兴奋之余,却发现自己也成为这批人的攻击对象,而且她们速度太快,前面的孙安和小乔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抓住,其他人全都慌了,急忙且战且跑。 却听得赵云在那边着急的大声道:“王先生,她们的目标是曹学姐,她们不让曹学姐医疗刘武,你得坚持住,保护好曹学姐,别让她们破坏了,还有四个小时,坚持四个小时就可以了……” 王捷道:“大家别慌,唱起歌来,你们行的。” 可惜所有的男囚,都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景,只顾紧张的且战且跑,竟没人听他的话,但是他们的实战水平实在是跟这些大北高馆的高年级生差距有点大,不大一会,便全部被擒。 王捷无奈之下,退到曹操筑就的那个灵力屋,背靠灵力墙,连连发功。 这时众大北馆的人才知道他的功力到底有多恐怖。 他源源不断的力量输出,仿佛就是一个巨型礁石,让前赴后继过来围攻他的大北人,如同浪头一样,冲过来,又被礁石挡回去,再换一批人上来,也依然被礁石挡回去,反复冲击,一时竟牢不可破。 男囚们见他如此刚猛,看得血都沸腾了。他们一旦被女生追及,被人抓住平均耗时不超过一分钟,本来处于非常绝望失落的状态,没想到老头子竟然以一当百,让他们对自己又恢复了信心。 大北馆的师生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起来这样的功力至少不亚于吕布这样的顶级高手。单打独斗的话,这里大北馆师生,明显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一想到男人竟能如此,更觉得非把这男人抓下让他永远不见天日不可,是以冲击得越来越猛。 而王捷却是另一番态度。大北馆终究是他母亲一手缔造,他虽然不认识这些师生,但对于大北馆还有感情,对所有的人都没有下重手,这些人攻击受阻退回去,却基本上都没受什么伤,歇得一歇,又继续冲过来。 可是,这样的反复冲击,他也是很难保持。他连续抵挡了对方的数十次攻击潮,但是时间却仅仅过去了二十分钟,在这样的状态下支撑四个小时,完全是不可能的。 而且就在这时,只听得陈老师冷笑道:“王公子,赵云已经被抓,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你赶紧住手,别再作无谓的挣扎了……” 王捷看时,只见赵云果然被人抓着,在人群中高高举起来。 得赵云嘶声道:“老先生……你一定要……”声音戛然而止。 只听得陈老师厉声道:“赵子龙,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来人,带下去,马上喂她一支怀柔草。” 一0四、赤胆忠心大北人 赵云挣扎着大声道:“先生们,同学们,你们肯定不知道,曹学姐此番冒险前来,也是要帮助你们逃出大牢的……她说你们已经面临危险……” 可是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显然,已经被人完全控制住了。 能坚持战斗的,突然之间就只剩下了王捷一人。原本大北馆的人要分散开来,分别对付两个主要对手赵云和王捷,赵云被抓之后,绝大部分人都准备前来围攻王捷,同时,一部分人绕到灵力房后,准备摧毁灵力屋,把曹**出来。 王捷也不禁紧张起来。 显然,他已经没办法控制这个局面。 就在这危急之际,没想到天牢大门再次打开了。一群士兵手执兵刃先冲进来,列成两队。皇甫嵩急忙让大家住手。刚刚停止攻击,便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将军人大踏步进来,以用相当娇媚温柔的声音道:“怎么回事,牢里这么闹腾,是要造反吗?都给我退回去。” 这人正是虎牢副司令樊绸,带着一个极年轻的美女将军,看来跟大北学馆的高年级学生差不多大,只是穿着军装,显得英武不少。 樊绸见大北馆师生们相互看看,却并没有退下去,有点生气了,说道:“是不是嫌我说话不够凶,怎么都在发呆,再不赶紧退回去,是想要逼我们动手吗?” 王捷松了口气时,陈老师和皇甫嵩等两位老师从队伍中出来,皇甫嵩大声道:“樊将军息怒,我是大北馆教导主任皇甫嵩,我们今日发现一件极危急之事,朝廷将面临极大威胁,我们把这消息跟守卫说了,可是守卫认为我们是危言耸听,不愿意替我们传话,眼看事情紧急,为了确保国家安全,我们不得已,只能先采取行动,要帮朝廷解除威胁。” 樊绸道:“各位老师身在大牢,还能想着国家,也挺不容易的,那你说吧,朝廷的威胁在哪?” 皇甫嵩指着王捷道:“第一个威胁是,当年阴谋造反的逆贼王莽之子王捷,就是这一位老头,他已经得到浩气修习之法,这些天一直在带着这些男孩在大牢里秘密修习浩气,并扬言将来要逃出大牢,让更多的男人掌握浩气修习之法,这是直接动摇社会根本啊,这种妖男不除,国将不国,世界将会大乱哪。” 樊绸道:“你们亲眼看到了吗?” 所有大北馆的人都说道:“全都看见了。” 王捷脸色铁青,无言以对。 樊绸道:“还有什么威胁?” 皇甫嵩道:“第二个威胁,我大北馆曾经的天才少女曹操,暗中对交王贼多年,此番进入天牢,看起来是被吕将军抓获,其实是她蓄意为之,目的是想要治疗好牢中邪光者的锁语花毒……听说这邪光者的歌声,含有不祥之气,会将世界置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现在曹操已经在给邪光者治疗,情况危急,我们不得已,只能直接采取行动,以报效国家,报答君皇。” 樊绸道:“不祥之气,万劫不复,是不是也太夸张了点?” 皇甫嵩道:“绝不夸张,刚才这几个男孩,他们并非圣光,但是歌声出来之后,竟然可以大幅提升力量,樊将军,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威胁极大,谨慎起见,老身认为你不妨先把曹操抓起来,不让她继续治疗邪光,此为当务之急。” 樊绸扭头对身边那年轻女将道:“徐姑娘,此事你持何看法?” 那姑娘道:“末将以为,锁语花不可解,早有定论,当年济同学馆为此损失了多名优秀的骨干教师,皇甫老师怕是有些多虑了。” 皇甫嵩道:“徐姑娘,此花之所以能解,是因为前段时间,潜逃出去的王莽夫妻暗中帮助所谓的中南名士黄承彦治好了曾经失语多年的济同诸葛老师……” 樊绸道:“不太可能吧,你们大北出来的华佗先生,号称**世界第一名医,她都花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想到破解之法,其他人倒找出了办法?这不可能吧。世人还有人能比大北的华先生的医术更高明?” 皇甫嵩道:“医无止境,医之道,运气也十分重要,纵然是华佗,也有不能治的病,不可解的药。我相信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曹操不可能冒险自投虎牢。” 樊绸道:“你不是曹操的老师吗,我听说你们很多老师,以前经常以教过曹操这样的学生为荣,这一回为何主动……” 皇甫嵩道:“曹操本来是大汉难得的人才,又有一番为国出力的雄心壮志,我们身为师长,当然为她高兴,因她骄傲,但是她现在背叛朝廷,已成为国家公敌,我们大北师生,一直以为都对朝廷忠心耿耿,绝不允许任何人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何况她还在继续扩大她的威胁?我们所有的大北人,都坚决跟这种行为作斗争,绝不让任何危害朝廷的事情发生。” 陈老师道:“对,皇甫老师说得对,忠于朝廷,维护朝廷的一草一木不受侵害,这才是我们所有大北师生的基本原则,不管是谁,只要损害朝廷利益,我们都绝不答应。请樊将军允许我们把害群之马曹操揪出来送交朝廷。” 樊绸点点头,说道:“你们的做法不错,出发点也非常好,但是这件事情,容易衍变成骚乱,造成混乱,出现不必要的伤害……” 陈老师道:“樊将军放心,这是为朝廷出力,我们所有的大北人,都有这样的觉悟,只要是能清除队伍中的坏蛋,解除朝廷的威胁,就算是因此战死,我们也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很从人齐声道:“对,为了朝廷安危,就算战死,我们也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樊绸道:“好好,你们如此忠心,很不错,值得学习。” 皇甫嵩道:“既然如此,就请樊将军批准我们继续展开行动,直到把曹操和王贼的儿子都抓住……” 樊绸娇笑一声,娇声道:“谢谢各位了,可惜这件事情我不能自作主张,按照虎牢相关条件,在牢里动手打架,所有的人都要罪加一等,带头打架者,严惩!” 皇甫嵩着急道:“将军,时间紧迫,国家为重,请你不要再拘泥这些小节了。现在算是最好的时机了,再不出手,怕是要错失良机啊。” 樊绸道:“别着急,我是不能自作主张,可是幸好,能自作主张的人也已经来到了。” 皇甫嵩道:“是谁?” 只听得有人应一声道:“我。”话音一落,天牢门口果然又走进来一行人,当先一个,是一个气度雍容的中年胖妇女…… 一0五、忠诚 这个中年妇女,长得胖而高,但属于正常的胖范围,穿着很华贵的衣服,不花,但是质地一看就知道是高端货,色泽亮眼,衣服没有什么褶皱。她的皮肤白而有光泽。看起来长得相当慈祥,脸上永远似在亲切地微笑,偏偏给人一种不能亲近的距离感,因为这个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大了,大得走进来,顿时让人觉得这偌大的天牢,都盛不下她的气场。 在她的后面,紧跟着一个清瘦的中年女人。在这清瘦的中年妇女后面,则是一大群人,人数起码超过二十个,其中最显眼的是两个年轻的男子,一个有些胖,一个则非常帅气,胖的男子衣着华贵,和一个美貌姑娘并排站立,帅的那个,衣着虽然不那么华美,但气宇轩昂,他紧靠着的,却正是众人所熟悉的一代名将,大汉朝第一武将吕布。 所有的人见了这一行人,都急忙跪下,齐声道:“董相大人辛苦。” 王捷听到董相二字,大感愕然,看着这中年妇人,随即也跪下。 没错,这走过来的,正是当今皇上的重臣董婥。 董婥一直来到灵力屋前,看着这灵力打造出来的奇迹之屋,微微点头,不动声色的道:“有水平。阿布,你看它持久性如何?” 吕布走到墙边,轻轻敲了一下,说道:“常温下可保持六个小时,低温七个小时。” 董婥道:“抗破坏性如何?” 吕布道:“可直接承受至少1万5千斤的重击。” 董婥道:“作为隔断用的灵力墙,此墙如何评估?” 吕布道:“末将以为,综合而论,可评甲级上品,能造出此灵力墙者,当世不超过五个人。除了末将之外,还能造出此墙者,仅三人。” 董婥微微点头道:“天才之作,名不虚传哪。就在这吧。” 她身后的那名清瘦中年妇女,手中一直不知带着个什么东西,有点份量,造型独特,一直在距离董婥三米左右的地方站着,听得这话,便到董婥身边,把手上的东西往地面上一放,这东西展开来,原来竟然是一张折叠大椅,类似于休闲椅。然后她扶着董婥坐到这张休闲椅上,自己则站到一边。 董婥坐好之后,后面人群中又走出一个小姑娘,把一个水杯呈给她,她拿起水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把水杯复还给小姑娘,小姑娘退到一边,她才慢悠悠地看向皇甫嵩,说道:“皇甫先生,你刚才说,曹操正在屋子里给人治疗?” 皇甫嵩道:“是。” 董婥道:“你认为这件事情很严重吗?” 皇甫嵩道:“非常严重,我们确信,她在治疗的人就是王党传说中的圣光,一旦她把圣光给治好,她一定会把圣光当成神器,然后利用圣光来实现她的可怕的野心。” 董婥道:“曹操不是从你们大北出来的吗?” “是从大北出来的,而且,我也算是她的其中一名老师。” “你们大北出来的学生,不应该是忠君爱国,以天下为己任的吗?曹操是你们的优等生,好象还是你们一直在树立的标兵吧。” “这是我们培养人才的标准之一,而且长期以来,大北确实为大汉朝输送了大批忠君爱国的有用之才,只是……怎么说呢,虽然任何事情都有例外,但是曹操的变质仍然让我们非常痛心,这么优秀的人才却走上了背叛朝廷的道路,这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大北从此之后,一定会好好整顿,检讨一下在哪一个环节上出了问题。” 董婥道:“这么说,把你们关进天牢,算是没有白关?” 皇甫嵩道:“其实这是朝廷给我们一个思考的机会,但是我们觉得,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思考,而是积极用行动纠正错误,挽回一切损失和影响。所以,当曹操被抓进来时,我们就坚决与她划清了界限,坚决不与这样的野心家和阴谋家为伍。” 董婥道:“这我理解,你们整个大北,都是被她连累了,你们讨厌她,很正常的嘛。” 陈老师道:“董相,我们不能说是因为受到连累而讨厌她,我们是恨她背叛了朝廷,在我们大北人的眼里,朝廷利益高于一切。我们对于没有及时发现这么一个害群之马非常痛心,也认为朝廷对我们的惩罚非常英明,这是给我们一个总结经验教训的机会。” 董甫嵩道:“是,董相您让我们进天牢,我们没有任何怨言,都认为这是我们应得的,谁让我们身为名馆教师,却没有把好关,让学生中出来这么一个败类?” 陈老师道:“不是一个,是两个,还有那个赵子龙,年少无知,轻信逆党的谣言,这也是我们的失职。” 董婥道:“挺好的,难得你们都有这么深刻的认识。对了,副馆长司马先生呢,让她来见我……” 陈老师道:“报告董相,我们认为,司马徽长期和庞德婆关系密切,庞德婆变节,她一直没有明确表态,怀疑她跟庞德婆乃是一丘之貉,为了防止意外,我们已经对她采取了必要的措施。” “什么措施?” “我们把她击昏并绑好了,准备移交给朝廷。” 董婥道:“不管你们出于什么想法,你们可别忘了,你们现在,可都还是被关押的嫌疑犯人……嫌疑犯人擅自这么做,那可是违法的。” 陈老师道:“董相大人说的这些我们都懂,但就算是违法,我们也不能因为光考虑自己的安危,就置国家安危于不顾,这是我们的责任感决定的。” 皇甫嵩道:“陈老师说得对,如果朝廷要对此追究责任,我们每个人都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但是这个行动,我们必须得做,不能让任何有可能危害到朝廷的事情发生。” 董婥不置可否的一笑,旁边吕布道:“好了,别说了,现在,你们把司马先生交给我们,对了,还有那个小姑娘赵子龙呢?你们把她抓到哪去了?也一起交给我们。” 陈老师道:“是,赶快把司马徽和赵子龙都带来交给吕将军。” 一0六、民意 很快的,处于昏迷状态的水镜先生和赵云都被抬上来。 吕布走过来,说道:“一个小时,怀柔草的的毒性就会发作,看这样子,水镜先生已经到了毒性快发作的时间,解药在哪?” 陈老师道:“吕将军,怀柔草只损灵力,不伤性命,鉴于司马徽和赵云的所作所为,我们认为,这解药没必要浪费在她们身上。万一给了她们……” 吕布道:“听到我的话没有,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陈老师头皮发麻,苦涩的道:“吕将军,请听我解释,我认为,这两个人一旦不给予这样的惩罚,很难服众,也很难让大北师生们心安哪……” 吕布道:“陈先生,知道你一直有意副馆长之位,偶尔假公济私,把对手干掉,还能博得赞赏,这么便宜的好事情不干就是笨蛋……” 陈老师的脸刹那间红了。 董婥道:“有上进心有抱负,也挺好的。” 吕布道:“我也没说不好,我这是夸她呢,我不是说吗,这样的好事不干就是笨蛋,她干了,就不是笨蛋,是聪明人,你听到吗,我这是在夸她聪明呢。” 董婥道:“原来是这样,好,让她们把解药拿出来吧。” 吕布道:“好了,大人发话了,还不拿解药?陈先生,你放心吧,副馆长一定会是你的。” 陈老师道:“吕将军,你误会了,我不稀罕副馆长,连馆长我都不稀罕,无官一身轻,官做得越大,责任越大,就越是辛苦,如果可以的话,我连年及主任都不想做,我只是考虑到这两个人都具有很高的功力,让她们功力消失利大于弊……” 吕布道:“相母,你听到没有,她说她不喜欢当官……” 董婥遗憾地点头道:“那可惜了,她是不想承担责任,这我理解,不能勉强她,那回头就把她的名字从副馆长的候选名单上撤下来吧。” 吕布道:“好。” 陈老师急忙道:“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来人,快把解药给水镜先生和赵云。” 马上有人上来,把药分给两人吃下。 皇甫嵩道:“吕将军,我真的不理解……”陈老师急忙使个眼色给她,然后道:“我们明白了董相大人和将军大人的意思,这两个人虽然危险,也确实有追随叛贼的嫌疑,但是尚无法证明她们确实有罪,所以朝廷才这么做。” 吕布道:“想明白了?” 陈老师道:“董相和将军高瞻远瞩,非我等所及,确实理当如此,我们只顾考虑大北馆的荣辱和一心系着大汉朝的安危,而没有考虑国法,实在是考虑不周,几乎好心办坏事,酿成大错,幸亏两位大人及时出现,纠正此错,否则无法向朝廷交代。” 董婥道:“嗯,明白就行,理解就行。我刚才还在想,大北这些年为什么就是缺少明白人呢?看来,只是出于一时气恼而已,对吗?” 陈老师道:“对对对,就是因为馆长庞德婆和曹操的事情,让大家变得浮躁了。庞德婆活着的时候,天天都跟我们说朝廷和苍生,而曹操更是一直说要以天下为己任,没想到这两人接连变节,让我们一下子乱了方寸,所以才有这样的疏忽。” 皇甫嵩道:“那么曹操呢,她受到庞德婆的蛊惑,被朝廷正式通缉,又图谋不轨,专门入狱来医治圣光,绝不能让她得呈啊。” 吕布道:“相母,曹操的事情……” 董婥道:“曹操是大北馆出来的,如何处置才比较妥当,应该问征求一下大北人的意见才好。” 吕布道:“听到大人的话没有?你们觉得曹操应该如何处置?” 皇甫嵩道:“曹操罪恶滔天,十恶不赦,其狼子野心,对朝廷危害极大,我虽然是她的老师,但是对于这样的乱臣贼女,我只希望朝廷为了诏示天下,坚决严惩……” “那么,该如何严惩?” “杀掉!必须杀掉。不能让这样的人活着。不管她功劳多大,灵力多高,多有才能,这样的罪行让人发指。” 陈老师补充道:“对,任何人一旦对朝廷不忠,都必须坚决除掉,越是有才能,危害就越大,就更加要除掉。” 董婥道:“这是你们所有大北人的意见吗?” “是。我们大北人,忠于朝廷,绝不徇私。曹操的行为,是我们大北所有人都痛恨的行为。大北决不允许一个叛贼存在。” 董婥点点头,说道:“阿布,你确定一下,这是不是所有大北人的意见,这民意嘛,是我们办事的一项指标,不能不清楚。” 吕布道:“我懂,好,大北的老师同学们,认为曹操罪大恶极,必须杀掉的,举手。” 手在不断的举起,一个,两个,十个…… 吕布道:“看起来,绝大部分的人,不,应该说,所有的人都举手了,大北馆的师生,觉悟都那么高吗?” 董婥道:“司马先生和那个赵云,刚好醒来了,她们不是还没表决吗,让她们也表决一下。” 原来水镜先生和赵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默默地看着听着这一切,只在愕然和痛苦,却不发一声。 吕布道:“司马先生,赵云同学,你们都看到了,曹操的行为,严重地伤害了大北师生,现在除了你们两个之外,所有大北师生都认为曹操罪大恶极,应该杀掉,你们怎么想的?” 赵云看向水镜先生。 水镜先生道:“子龙,你不用看我,你要从你的心里寻找答案,你跟孟德原本并不熟悉,可是这几天里,应该算是朝夕相处了吧,你或许比我更了解她,你说,她算不算罪大恶极,该不该死?” 赵云道:“先生,如果你认为曹学姐该死,那么馆长呢,她的一切行动,都是听从了馆长的安排的,她若该死,那馆长呢,难道你连馆长都不相信吗?难道你觉得馆长,也该死吗?” 皇甫嵩怒道:“她当然该死,这还有疑问吗?” 赵云道:“我只想知道,大北馆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吗?都是吗?各位学姐学妹,你们都同意皇甫先生的说法,认为馆长该死吗?馆长是什么人,大家都心里有数吧,这么多年来,她对各位学姐学妹的关爱,你们就为了撇清自己,而选择全部忘记吗?” 陈老师怒道:“赵云,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窍了,越说越来劲了是不是?我就告诉你,馆长她就是一个混蛋,她是一个虚伪、自私、恶毒的人,她利用职权压制了大量有才能的老师,却重用司马徽这样的腐朽无能之辈,就是证明。我实话实说,我早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而已,她不该死,谁该死?” 一0七、天下恶名 皇甫嵩道:“陈老师,要不咱先别说这个?董相大人时间宝贵。” 董婥淡淡一笑道:“我不急,我有沙发坐着,也趁这机会跟你们多交流交流,你们还想说什么,都可以说。对了,听说这些年里,你们大北曾经写过几封其名举报信举报原馆长,那是谁呢,这么有眼光?” 陈老师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了,是我写的没错。可惜当时大家都被她的表面给蒙骗了,没人相信我的举报,才造成了现在的样子。丞相大人,我恳请朝廷调查所有跟庞德婆走得很近的人,包括司马徽和华佗等人,我本来就怀疑她营私结党,现在更加相信这一点了。” 董婥道:“你当时举报她贪污受贿,私吞公款,任人唯亲等罪名,可是缺乏相关证据,加上匿名举报,不被采信也很正常嘛。” 陈老师道:“相关证据我是找不到,因为她太狡猾,但是我凭直觉感觉到她不是真正的好人,而事实已经证明,她比我举报的行为更加恶劣。她就是个人渣……” 吕布道:“这个嘛,是不是有点扯远了,扯远了……” 皇甫嵩道:“我赞成陈老师的说法,为了大汉的长治久安,建议立案调查庞德婆及亲友……据我所知,她有个侄女庞统,形迹也十分可疑。” 后面一些老师,也起来表态支持陈老师和皇甫老师,声讨原馆长庞德婆。 赵云楞住了,她从来没想过,馆长会遭到如此之多的质疑和声讨,而这些人,在出事之前,都曾经热情洋溢地发表过各种各样坚决拥护馆长,在馆长的领导下如何当一名优秀的大北馆人的演讲,都有过在各种场合述说过自己如何感激馆长的知遇之恩的心理感受。 这还真是墙倒众人推的感觉啊。 皇甫嵩见后面还有老师要说话,而吕布的脸上已经有不耐烦的感觉,忙道:“关于庞德婆就先别再说下去了,她的罪行,她的那个小团体,朝廷肯定会重视的,到时希望大家都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务之急,还是曹操这个逆贼的处置问题。我们大家听丞相大人的吧。请丞相大人定夺。” 董婥把手一招,旁边的小姑娘又把水杯递过来,董婥喝了一口,慢悠悠的道:“你们都说完了是吗,那就轮到我了。大家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众人互相看看,没人回答,吕布道:“好象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吧?” 董婥道:“本来不是,可是,从明天开始就很有可能是了。” 吕布道:“是什么日子?” 董婥一字一顿道:“大汉朝的末日。” 众人全都哗然。 董婥淡淡一笑,依然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道:“我这不是开玩笑。大家知道,现在整个大汉朝,有多少军队以勤王清君侧之名,在虎牢和京城之外虎视眈眈吗?” 没人回答。 董婥道:“我这么说吧,大概有三十万军队,在随时准备着给大汉朝以最后一击。这三十万军队,分别来自不同的地方,老百姓称她们为候,共有五十三个候,参加了这次的清君侧行动。” 她喝了一口水,又道:“清君侧,非常不错的借口,君之侧,是谁,是老身,我,董老太太……董老太太是谁?大汉朝当今丞相,丞相是什么东西,是朝廷的看家之犬,也是众罪所归,天下乱,民间怨,天之灾,人之祸,都该有人承担责任,天女当无责,皇族亦无过,故天下之罪,尽归于我,所以要清的,当然就是我了。” 吕布道:“相母一针见血,天女年幼,无责也就罢了,这皇族皇亲,全然不以民意为念,只管胡作非为,搞得天怒民怨,却视为当然,无人敢说,无人敢管,只要有人敢说一句,敢管一下,就被皇族皇亲,视为大汉朝之贼,诬陷谩骂,陷害打压,无所不为,她们把整个大汉朝搞砸了,却把罪责归为相母,说你是一名祸国殃民的大奸臣,也不知道是什么逻辑。” 董婥道:“这种逻辑她们已经沿用了数千年,也不算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只不过,明明是她们自己惹出来的大祸,却不知悔改,反而借机铲除异己,那就太过份了。” 吕布道:“相母,我有点不明白,这件事原本与你无关,为何她们却把矛头指向你?什么奸臣误国,清君侧,所指向的,不是相母你却是谁?” 董婥道:“你说,我算是奸臣吗?”又面向大北师生,微笑道:“大家说,我是大汉朝的奸臣吗?需要把我从皇上身边清除掉吗?” 大北师生齐道:“不是。” 董婥看着陈老师道:“陈老师,你是有眼光有看法的人,你来说,我是奸臣吗?” 陈老师道:“丞相身居要位,心怀天下,劳苦功高,忧国忧民,有你这样的丞相,乃是大汉之幸,国家之幸,百姓之幸,怎么会是奸臣?” 董婥道:“可是,我听到民间有人传闻说,我董相名为汉相,实乃汉贼,甚至有些大臣,密谋除掉我以安天下。” 陈老师道:“那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对丞相的攻击,凡有识之士,都不会认同这种荒谬的言论的。” 董婥微笑道:“说得好,不过,我实话告诉你,这种话可不是来自民间,而是来自高层……” “我不相信,高层怎么会有人这般不知深浅?” 董婥道:“你们可知道把曹操提前请出来担任洛阳令,是谁的主意?” 吕布道:“天下皆知那是皇上的主意。” 董婥道:“你错了,那是老身的主意。” “你,为何?” “一则,这曹操年轻气盛,敢作敢为,有担当,又与皇上情同手足,请她出山,方能杀一杀这些皇族皇亲的骄娇二气,二则,老身屡有对皇族皇亲不利之举,皇族皇亲,四下传播谣言,有曹操杀在前面,老身也能暂时安定一下。” “可是现在看来,也没安定多久。” “没办法,皇族们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不但为此重金求来济同的举一反三神咒,还在江湖上找到桃园姐妹等一干好手,组成反曹联盟,等到蹇图一死,更是迫不及待出手,来势之凶,老身当时便已明白,她们不把曹操整死,便决不罢休……” 听到这里,众人全都越听越懵。,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一0八、屠杀的阴谋 董婥道:“可惜她们不知道,曹操原本是老身用来医治大汉朝顽疾的最后一贴膏药。她们再踢开这膏药,大汉朝就无药可救了,更何况,她们甚至还顺手,点亮了一把火,在大汉朝已被她们积薪满满之际,知道这一把火意味着什么吗?” 陈老师道:“丞相,你是不是太夸张了,我们大汉朝只要铲除掉害群之马,还是一样的固若金汤,不是吗?” 董婥道:“固若金汤?你忘了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我说,大汉朝的末日可能就在明天,你没听清楚吗?” “怎么会?” “怎么会?因为有些人太丧心病狂,太自以为是。她们不把百姓当回事,不把人才当回事,大汉朝在百年前,就曾经因为这些皇族皇亲的胡作非为,为了保护皇族的利益,发动了什么七国之乱,几乎将大汉置于死地,后来是起死回生了,可是她们又不知悔改,继续这么荒唐……” 皇甫嵩道:“丞相,这一回不一样吧,发动兵变的,可不是皇族皇亲,而是诸候啊。” 董婥道:“看起来是没错,发动兵变的,确实是诸候,但是诸候为何发动兵变?你们又知道吗?因为,那是因为皇族们点燃了这么一把火,诸候们是来等着收拾残局,抢夺灰烬之后,残留着的这些宝贝呢。” 陈老师道:“丞相,恕我们愚蠢,我们真的听不懂,这把火指的是什么?” 董婥道:“好吧,听得懂听不懂,都算了,至于说这把火指什么,一时也解释不清楚,我只想告诉你们,这把火已经烧到了虎牢,不,烧到这个天牢了,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吗,我是不想让你们这里的人,都葬送在这把火中。你们这么疯狂地抓赵云、擒水镜先生,接下来,应该就是借着为大汉江山之名,杀死曹操,屠杀这帮男囚,是不是?” “可是,我们这么做,确实都显汉室江山啊。” “为汉室江山,那你们谁知道,这样做最终会引发什么吗?” 陈老师咬一咬牙道:“我懂了,原来丞相想说的大汉朝末日指的是这个。我们是知道,这些男囚中,有些人有特殊背景,杀了他们,可能会引发诸候前来兴师问罪……” 吕布道:“不是可能,是诸候们已经来了,就在京城和虎牢之外,三十万重兵啊……” 陈老师道:“那又怎么样,我只知道,如果放走他们,危害的却是整个**世界,而且我们认为,只要朝廷有足够的力量,诸候们最终只能吞下这口气,否则当初就不会让这些男孩被抓进来了。” 董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些男囚中,确实有人出身候门,也有人出身将门,但是来的更多的诸候和将领,都与这些男囚无亲无故,他们为什么突然之间,全都跑来虎牢了呢?” 没人回答。 董婥道:“皇甫先生,你也找不到其中原因吗?” 皇甫嵩道:“我、确实……不是很清楚……” 董婥道:“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她们都相信一个秘密的传言,那就是,得圣光者,得天下。” 得圣光者,得天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都下意识地看向那间灵力屋。 如果,刘武真的是圣光的话! 整个天牢一时无声。 董婥道:“因为相信这个秘密传言,所以,你们当中,有人准备制造混乱,把天牢已经沉睡多年的两大阴灵唤醒……” 皇甫嵩道:“丞相,你所说的两大阴灵是……” 董婥道:“别装糊涂了,进了天牢,如果没人告诉你们两大阴灵的存在,你们能活到现在吗?一头丧子母虎,一条含冤巨龙,都是咒念太深,身虽死而怨气不散,一直积压于此,当天牢内怨气足够,同时阴气灵力值达到一定的数值时,这两个阴灵便会被唤醒……你们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进来吗,我告诉你们,我如果再晚来几分钟,你们的灵力和怒气将会增加到足够大的数值,那时,如果有人释放出怨气,阴灵就会被唤醒。” 不知是谁问道:“如果唤醒了,会怎么样?” 董婥道:“会怎么样?阴灵聚而成形,眼前所见,不是屠杀子女之仇人,就是不分是非的天地之灵,怨咒所及,撕魂夺魄,其时天牢之内,怕是除了释放怨念者和圣光,其他的人,很难活命!” 大北馆的人,全都吓得几乎瘫软下来。 陈老师道:“这……这不可能吧……都是大北馆的人,谁会释放这种怨念害死别人?” 董婥道:“因为圣光啊,得圣光者,得天下!” 陈老师道:“我们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再说,进来的时候,那个男孩就只是一个哑巴,谁又知道他是圣光?” 董婥道:“当然有人知道。” 陈老师道:“可是杀曹操、抓赵云这些事,是我们为了大北馆的未来而作出的自救行为,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能让大汉朝重新相信我们而已,我们也并不认为阴灵什么的存在于这世间,我可以发誓,绝不是想要唤醒阴灵,将大北馆所有人置于死地。” 董婥道:“不是?” “绝对不是,我可以发誓。我们大北的人,都重情重义,不象庞德婆这老太婆还有曹操这小混蛋那样,做害人害己的事情,不但搭上了自己,还连累所有大北人。” 很多大北人赶紧表态,支持陈老师的说法。 董婥淡淡一笑道:“是吗,重情重义,情义不能当饭吃吧,当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声望地位这些,都会因为一个举动就可以轻易得到时,情义怕是不怎么够用了。” 陈老师道:“你的意思是说……” “好吧,我也不想跟你们打哑谜了。据我所知,在进天牢之前,有人就接到了秘密任务,目的就是唤醒阴灵,制造混乱后不惜一切代价劫走圣光,所谓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让阴灵杀掉这里除了圣光之外的所有人,当然了,那个人,会得到一份非常可观的报酬,那就是,会被赐姓刘,成为皇族,并且封候封地,世袭罔替。用大北师生和这群男囚的鲜血,染出一段锦绣前程。” 所有的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吕布道:“相母,这么说,想要杀死这些人,并得到刘武的,就是……” “皇族!” 一0九、皇族的阴谋 皇族! 居然是皇族! 在**世界里,最高贵且最庞大的家族群体,无疑就是皇族。 七国之乱后,皇家意识到分封土地的做法存在比较大的风险,等于把国家直接分裂,于是做出了一些改变,除了一些边远地区,绝大部分皇族的封地被收回,其军队也被解散或者整编到朝廷中,皇族们更多的集中于京都,所以京都的皇族人数非常多,高达两万余人。皇族们无所事事,不需要上班工作,就有非常可观的收入,难免会闹点事添点乱什么的,但这种代价是国家统一必须要支付的代价,历代的皇帝都默默接受了,而且还明确维护其特权,而老百姓则敢怒而不敢言。 拥有特权的皇族为什么要这么做?虽说得圣光者得天下,但她们有必要吗,天下本来就是她们的,只能要把刘武关在这里,不让别人得到刘武不就行了吗……更没必要的是,皇族居然还借机向大北馆下手!一向重视大北和华清两馆,从皇上到皇族的长者,几乎每年都会对这两馆进行慰问活动,炫耀一下皇族的高贵血统与地位时,顺便也拉近两馆与皇族的距离,毕竟历朝的高官,多出于四大名馆。向大北馆下手,那也太离谱了。 吕布道:“有趣得很,皇族这是想干什么呀?这么干,有没有跟皇上说了?” 董婥道:“这肯定没有。” 大北馆的人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没跟皇上说,表示这只是皇族的单方面想法。 吕布道:“你怎么知道?” 董婥道:“因为,就是皇上让我来这里的……皇上说,大北馆和华清馆一直以来都是大汉最大的人才仓库,绝不能被任何人毁掉。” 大北馆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不知是谁说道:“皇上英明……” “皇上虽小,却是千古圣君。” “有皇上和丞相这样的好领导,我们大汉就亡不了。” “我相信只是一部分皇族的人会这么做,绝大部分的人皇族都不会同意屠杀大北馆人这么荒唐的行为的。” …… 吕布道:“相母,你听到了没有,绝大部分的皇族人不会同意这么荒唐的行为的。” 董婥叹了口气道:“那她们可能要失望了,这就是绝大部分的皇族人的意见……” “为什么?” 陈老师道:“还能因为什么,一定就是因为可恶的庞德婆和曹操,这两个祸害,实在是太可恶了。” 有人道:“陈老师,别这么说,她们自己不是也……” 陈老师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她们死是活该,却害得我们这些大北人都受牵连。” 董婥道:“你真要这么说,也不能说不对。” 陈老师道:“就是啊,都怪这两人自己居心不良,祸害了大汉朝,皇族们才这么愤怒的……” 董婥和吕布都笑了,吕布道:“好吧,那你是把皇族想得太高尚了,祸害大汉朝最厉害的就是皇族自己,她们怎么会因为别**害大汉朝就如此愤怒?” 这话说得相当狠,大北馆的人都有些始料未及,可是说出这话的人是当朝大将军,很有权威,没人敢说出什么。 陈老师道:“吕将军,丞相刚才明明说就是因为这两个人让皇族如此仇视我们大北馆的。” 董婥道:“我是这么说了,没错,是你没弄懂我的意思。你说的没错,吕布也没说错,是因果关系错了。大北馆所提倡的重社稷百姓,轻皇亲贵族的思想,早早就引起了皇族们的不满,只是一直还没达到水火不容的程度,到曹操成为洛阳令并带来的一系列措施,彻底引燃了皇族们的怒火,皇族们认为,曹操是受了这种思想的毒害,才不把皇族当回事的,让这样的思想长期存在,将来皇族们的地位会越来越低,特权越来越少,所以,大北馆不除,皇族将无宁日……” 众人面面相觑。 吕布道:“然而,皇族的人饱食终日,大北馆的一条狗都能把她们咬个稀烂,想杀大北馆的人,凭她们的力量,当然是不行,想借朝廷的力量,又苦于找不到借口,大北馆历史悠久,牵涉也广,所以……” 董婥道:“所以,她们很聪明,就想助别的力量来完成这一计划……” 吕布道:“刚好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机会,被她们抓到了,大北馆的人被关进这里,加上诸候又前来,正好给了她们这么一个借口,大北馆的人被阴灵杀掉,可以说是纯属意外,是不可抗力,杀了也无话可说……” “不是说无话可说,你要明白,这天牢阴灵,朝廷为了稳定民心,一直都是向公众瞒着的,一旦大北馆的人被杀于此,朝廷为了瞒住天牢里存在阴灵的事,怕是不好深入追查下去,还得帮忙找借口,让此事不了了之,以后大汉朝的悬疑案里,就会多出一件大北馆师生离奇失踪悬案……” 吕布赞道:“聪明,实在是聪明……以后谁跟我说皇族的人都是草包,我阿布头一个不答应,这么聪明的套路都想得出来,能是草包吗?” 只听得水镜先生道:“丞相,我冒昧问一句,你确定我们这里边,会有人真的愿意把阴灵给激活出来吗?哪怕是象皇族能提供象你说的那样的报酬……” 董婥道:“据老身所知,是有人答应了,而且,这件事闹成这样,也在一步一步的向着满足唤醒阴灵条件的方向走,你要说不是有人在捣鬼引导我是不信的。” 大北馆的人都看向陈老师。 如果真的象董婥说的那样,大家在这里的做法如果真的是在朝着那个方向走,主导这一切的人是最值得怀疑的,而在整个事件事,最活跃的人当属陈老师。难道董婥所说的被皇族收买的人就是她? 陈老师干笑一声,说道:“丞相,听你这么说,恐怕你是暗指我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人了吧……” 董婥道:“老身这么说了吗?” 陈老师道:“你当然还没有明说,可是你话里的口气,分明就已经认定我就是那个人……” 董婥呵呵一笑道:“我既然没有说出来,那你所说的暗指什么的,都是你的妄加推测,事实上,主导这件事的人并不是你,你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一个人只有功利心切,被利用是很正常的事。陈老师,以后为人处事,还是看开一点好。” 吕布道:“这么说,这事另有其人?” 董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