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中捡了一个假罪犯》 第1章 卧底任务 繁花润眼,绿水洗心的c城坐落在江南地区,这是一座极具江南温婉性格的小城,幽幽的河水,柔柔的晨风,静静的老街,袅袅的炊烟仿佛都在诉说着它的古色古香。淡淡的晨雾笼罩在熟悉的小巷,小巷的尽头是一座古老的石桥,桥下潺潺流水带着几片枯黄的落叶飘向了远方,一家茶馆的掌柜在石板上燃起炉火,蒲扇波动,轻烟缭绕,香气四溢。我朝他走了过去,他看到我,泪眼婆娑。都说金牌卧底已经去世了,这不还是被我找到了,我们曾经是并肩作战的最佳搭档,也是卧底之铭的主要成员。 跨过时间的界河,在2007年的秋季,c城第三分局发生了一个带着传奇色彩的故事,在时间深处,粉墨登场的故事像平铺直叙的电影,上演着从前的点点滴滴… 我是女刑警夏天晴,今年28岁,有五年的警龄,2007年9月3号,上级领导交给我一个绝密的卧底任务,在8月中旬期间,我在福平码头上把三个嫌疑人抓获归案,而后我需要自己找一个带领他们指认现场的时间把他们劫持并且释放,以此为由来打入他们的内部。今年的夏季开始,在我们管辖范围内的区域有人此起彼伏的举报,当地百姓受到了不明来历势力的欺压。也存在着很多大商户之间因为竞争的互相报复,简明扼要的说我们区域新到了一个隐秘的犯罪团伙,他们在以收取高额报酬的手段,为各行各业的人排忧解难,期间还发生了福平码头上暴打人致死的案件等等。将它们串联在一起,警方掌握了一些信息,为了不引起怀疑,上级领导把卧底任务交给了特殊情况的我,具体原因如下。 其一,我的父亲曾经是现工作单位分局的副局长夏贵忠。从警之后我才渐渐的清楚了,父亲因为遭到了同届局长陈宗南的陷害身陷囹圄,出狱后虽然有沉冤得雪的翻案,却因为多年积劳成疾没活几年就去世了,我的母亲与我父亲伉俪情深,随他而去,留下了姐姐和我相依为命。姐姐为了让我可以没有记恨的生活,一直隐瞒我真相,在此期间她断绝了和周遭亲戚的往来,她只告诉我父亲是病故,母亲是殉情。直到她嫁人后,她依然带着我一起生活,若不是我的领导把父亲的案卷拿给我看,我还活在曾经的岁月静好中。 其二,今年五一假期,身为警察队长的姐夫在一个案件里被犯罪嫌疑人控制,险些丧命,若不是我果断救他,他就一命呜呼了。可是一些不胫而走的桃色消息把我和姐夫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姐姐和我的预备男友虽然不信那些传闻,或多或少也对我们的关系有些影响。 鉴于这两个事件,分局局长林明让我利用自己的真实身份,打入这个团伙的内部。我既可以让他们帮我寻找当年陷害父亲的陈宗南亲属为由,也可以另辟蹊径的说自己和姐夫的关系真实存在,需要赚钱一起私奔。 总之我接受了卧底任务,就要好好完成它,不负众望。 谁知道,这场卧底任务竟然是阴谋的开始… 第2章 失踪三天 2007年9月8号,黄昏的街头飘过了一缕悲秋的气息,马路两旁,行道树的叶片逐渐变为金黄色,随着秋风轻轻摇曳。夕阳透过树叶,洒在铺满落叶的道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一幅美丽的水彩画。 我要去和领导接头,这家茶楼隐藏在一条狭窄巷子里,颇具江南水乡的韵味。白墙黛瓦,回廊流水,室内布置精美,充满诗意,让人仿佛穿越到了古代的文人墨客之中,这座茶楼的名字叫“烟茶楼”。简洁明了且富有灵气和个性。听老板说,这样的茶楼还有三家,把分布在不同区域的四座茶楼组合起来的名字叫怡烟蒙景。 我上了二楼,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斜阳透过雕花的木窗洒在茶馆内,古朴的木质家具和挂在墙上的山水画映衬出一片宁静与和谐。茶馆的角落里,一缕清风吹动竹制的屏风,传来阵阵清香。 屏风前,一个头戴礼帽的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低着头,一个袖子随风摆动是空的,另外一只手端着茶杯喝茶品茶。这是一个断臂人?不对!通过我从警的经验判断,他有手臂,只是藏在了风衣里。他端着茶杯的动作非常稳,平衡掌握的很好,不像是肢体缺失的体征。 没过多久,乔装改扮的局长林明从楼梯转角出现了。林局长有着沉稳的气质和迷人的外表。他的笑容温暖而亲切,流露出自信与从容。眼神深邃而明亮,好似能洞穿一切。他穿着休闲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和稳重的气息。戴口罩的我朝他摆摆手,打招呼。在外边的茶楼里,我必须称呼他一声老师。 “老师请坐!”我恭敬的站起来。 他笑容可掬的落座,把一份礼物摆在我面前。 “孩子,这个送给你!” 这是一款高级的头层牛皮手提包,墨绿色的皮包非常漂亮,它呈现出独特的纹理和光泽,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它的质感柔软细腻,宛如婴儿的皮肤般轻柔光滑,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品质的保证。手提包的用途广泛,无论是正式场合还是休闲聚会,都可以派上用场,在当下年代,它不仅是一件时尚品,更是一种品质生活的象征。 “老师,这么破费?” 他压低声音,告诉我。 “孩子,这里边有我给你准备好的陈宗南案件的卷宗,还有他家里人的相关线索。方便你打入他们内部的时候使用。”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老师,我失踪三天了,我姐姐和我姐夫还有思远那里…”我欲言又止了。 “天晴!三天前你带领犯罪嫌疑人指认案发现场的时候,找机会放了他们,这个事做的非常完美!你姐姐是一个外科医生!经历过小时候父母的伤痛,一个人带你生活殊为不易!所以她很坚强!你姐夫又是咱们分局的刑警队副队长!他更不会太脆弱,只是你的男朋友刘思远难搞一些!你不在警队他茶饭不思,话说回来,他对你感情非常深厚。他们目前没有认为,罪犯的潜逃是你故意而为之,反而认为你被嫌疑人暗算了,有生命危险。我已经大张旗鼓的让分局警察满城寻找你的下落了!” 我叹了口气… 第3章 一阵大乱 林局长对我向来关照,和我父亲年龄相仿的他曾几何时拿我和我的预备男友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他语重心长的说。 “孩子,关于个人的感情,在任务期间一定要收敛的干干净净!见招拆招才是!” 我立刻解释自己刚刚叹气的缘由。 “老师,我不是因为儿女情长,您也知道,我没有想和刘思远相处的想法,不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同事,也是因为我没有想找 一个同行做丈夫的念头在作祟,只是因为思远和我姐夫关系较好,再加上您的撮合,我才想在任务结束归来后和他尝试相处一下,不然的话,我和他在一起的可能很小。我叹气是因为我不想因为失踪的事伤害他。” “天晴,这些我知道,被你释放的那个程潇对你如何?” 提到了程潇我就头疼,因为这个犯罪嫌疑犯狡猾的很,即使我释放了他们,他对我的感激也只是表面的。 我如实回答局长。 “程潇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诡诈并且没有什么破绽和漏洞,据我这三天的调查和摸排以及线人给我的情报分析。程潇是这个犯罪团伙里的重要角色,也是叶皖良面前的红人和心腹。他做事向来低调小心,却不知道为何,程潇在福平码头上被我们抓到,而且他供述的情况非常准确,指认的现场也确实发生了命案,尸体也被咱们找到了。也是您做事缜密谨慎,不然的话,咱们也可以通过程潇来顺藤摸瓜的把叶皖良找到。毕竟他是这个团伙里的首领!” 林局长的脸色微微变化。 “天晴,你以为单纯靠着程潇就可以把叶皖良抓到吗?狡兔三窟。到时候自然而然会有他们的人出来替罪 ,于是就变成了码头打架斗殴致死的命案,性质就会从雇人报复变成了简单的失手杀人。你别忘了,他程潇是指认了案发现场,但是他不会指认幕后黑手吧?卧底直抵他叶皖良的老巢才是最有利的。” 我坚定不移的点头,林局长身经百战,这样做肯定是最有效的方法,我信服的很,只是对于刚刚放了的程潇,我有着一种奇怪的职业病所致的怀疑。我刚要把这个怀疑讲出来的时候,一股莫名其妙的人冲上了楼梯,局长比我出手还快,提着手包,他让我躲到屏风后边,因为现在我身份特殊,我听话的躲起来,路过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的旁边时,他空空的袖管被我急促略过的风扬了起来。 这些人大声喊着。 “静场静场,喝完没有喝完的都出去。把楼上腾出来。” 简直是张扬跋扈,嚣张至极,不用多说这就是叶皖良那里的走狗,没有他们出现在外面c城的时候太平的很,有了他们简直影响我们城市和管辖范围的和谐度,有我夏天晴在,绝不能让你们造次,现在我不跟你们意气用事,等我到你们老巢里找到那个叶皖良再把你们一起抓获归案。 店里的伙计告诉他们这就清场,让他们先下去。看来这样的架势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等伙计们和客人们讲情,熟悉的声音传来。 “慢着!我看看到底是谁能够这么大的排场!” 第4章 一个岔头 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的预备男友刘思远,不得不说他貌似有点像大明星刘德华,高挑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和性感的唇形,共同构成了一张举世无双的俊美容颜。在我们分局里,对他垂涎三尺的女警花不计其数,他站在灯光下,身穿一件经典款白色衬衫,领口微敞,优雅地吸引着周围的目光。一抹淡雅的微笑始终挂在他的嘴角,让人不禁感叹他的魅力无边。 “你是干什么的?你算哪个葱?” 这些人出言不逊对他说,思远毫不介意不慌不忙。 “我来这里看看,是哪个葱需要静场!看看何等的大人物?是见不得人的妖魔鬼怪,还是死了八百年穿越到今天的僵尸太子?” “你这个小子,简直太岁头上动土!打到他服为止!” 如果动手,这几个人就不是对手了,我这男友是几年格斗比赛冠军。没多久几个手下败将就被思远带来的警察拉走了!他们被打后依然不服气的叫嚣着,说一定让叶哥跟警方算账。又是那厮叶皖良!为了不让思远发现我的存在,我隐藏到了角落里。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思远好奇的发问。 由于没有准备,林局长只能在刚刚思远和他们对峙的时候,把书包藏在了窗帘覆盖的地方,在我没有藏匿好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迅速把书包放好的位置。我的目的就是在他们走后拿走它。 “我在这喝茶,咱们一起下去吧!” 林局长的意思就是暗示我,他要走了,他必须把思远带走。 “老师,我可以请假吗?” 思远的声音充满了哀求。 “请假?下去说!” 局长推着思远下去,我隐隐约约听到思远说。 “我必须找到她,所以我打算请假去找!”在变幻莫测的人生舞台上,感情专一的人就如同一座坚固的石桥,无论风雨如何肆虐,始终稳固如初。只可惜,没有感情的生活,就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即使歌词华丽,也难以打动人心。我从警的日子中一直专注于工作,感情方面仿佛是一潭死水,即使有微风吹过,也难以翻起涟漪。很多同事说我长此以往下去,生活将变得无比乏味,也缺乏生活的本真色彩。不能跑题,是我想远了,我必须迅速拿到局长藏起来的提包。 从屏风后出来,那个我留意的断臂人已经不在了,整个二楼里,只剩下了我一人。我按图索骥找到林局长留给我的书包,奇怪,怎么书包拉锁是打开的?我看了看里边的文件,文件整齐码放在包里,书包夹层侧面的小拉锁也打开了,这里边有什么东西丢失了吗? 提包下楼之前,我给林局长打电话。可惜他可能因为思远缠着他,就没有及时接听。这么重要的包,我没有及时在局长和我接头聊天的时候确认里边的物品,属于我的失职和失责。2007年是监控技术迅速发展的时期,但是否普及还需根据具体的位置来判断。这个茶楼有没有,我需要一探究竟。 我提着包下楼,迎面上来了一个男士,他和我面面相觑,竟然是他? 第5章 有缘相会 此人长着一张英俊的面孔,轮廓分明的五官,高耸的鼻梁,唇红齿白,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青春而又有阳刚的帅气。与我的预备男友的五官多少有点相似之处,但是他却比思远有气质,他身着一件淡雅的休闲衬衫,宽松的剪裁与轻柔的布料完美融合,尽显潇洒不羁的风格。柔和的米白色与他的肤色相得益彰,领口微敞,展现出迷人的锁骨与优雅的颈线。他就是我要借助程潇寻找的叶皖良!在掌握的线索中,他的照片我早就看过,虽然不是近景,也可以一眼识别他的身份。我应该想到了,刚刚不久这里就发生了闹剧,他手下的人要求静场,只是阴错阳差,他的人被思远带走了他毫不知情,还要来这里吗?未免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 他朝我笑了一下,友善的跟我对话。 “您是…夏警官?程潇描述的不错!夏警官果然是飒爽英姿!气度不凡!尤其这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配上精致的五官,迷人的很!让我瞬间心动了!” 短兵相接了,我无所畏惧,这叶皖良竟然油嘴滑舌,说话的技巧也很高。只是我们的见面比我预期的时间要提早了几天而已。本来也是需要通过程潇约谈一下这位深藏不露的先生。有缘千里来相会,说的是敌我吗? “先生真是抬举我了,我这一直发愁见不到您,让程潇帮我美言几句争取个机会见您,没想到和您就是有缘!提早见面了!” 他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唇角的笑意更是增添了几分妖娆。 “都怪我糊涂,要是知道夏警官是天仙容貌,我便能不请自来!夏警官喜欢喝茶吗?咱们今天以茶代酒干一杯!请!” 糟糕透顶,我手里的书包可能少了重要物品,我是想通过这里的老板询问是否有监控,如果有监控的话,我要看看楼上的情况。毕竟这个书包的拉锁打开了,而且内侧的拉锁也打开了,一个奇怪的断臂人再加上一群不逞之徒的出现,扰乱我和林局长的接头计划,不请自来的叶皖良怎么会如此准确的找到了我?这不会只是一个巧合。断臂人拿走了我手包里的物品,他和叶皖良是一条线上的人? 我们相继落座,叶皖良叫伙计准备这里最贵的名茶。果然出手阔绰,点了大红袍母树。 “先生,这太贵重了!” 我点了他一句。 “夏警官!这里最贵的仅有这款了!你别看这小小的烟茶楼不太起眼,可它却有着价格不菲的大红袍母树!老板和我是朋友,给我的价格还算亲民!夏警官这样的美人婵娟,值得我叶某人如此礼遇!” 我嫣然一笑,用平淡无奇的表情掩盖住了如坐针毡。更加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这里的老板和他叶皖良是朋友。那我在这里和林局长会面的事岂不是一览无余?不管丢了什么,我都不应该再找了。 茶香四溢,香气袭人。我不禁想到了一首诗。 “千峰临岫壑,九曲绕溪湾。岩秀霞环帔,香清雾漫山。琼瑶妆母树,金碧仰堂颜。一叶终难得,壶浆醉赤寰。” 叶皖良听的入迷。脱口而出。 “次韵世保吟丈,夏警官学识高!” 第6章 物归原主 叶皖良非常绅士的把茶递给我,这标准的动作加上一张英俊的脸孔确实能够让人怦然心动。可惜我无福消受这送上门来的美男计。 武夷山大红袍母树的茶汤色泽绿褐润,香气高雅、清幽馥郁芬芳、微似桂花香,滋味醇厚回甘。 “夏警官,非常感谢你对程潇等人的鼎力相助!若不是你及时出手帮助他们,警方的询问没完没了!虽然是嫌疑人,我怕警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一杯敬你!感谢夏警官!”说话严谨滴水不漏的家伙,怕我们警方给你欲加之罪,等我查到你犯罪的时候,我绝对给你开一个惊喜盲盒! “别客气,叶先生!我也是有事相求!互利互益吧!希望我这种身份的人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困扰!”对方的手直接按在了我的手上,我虽然长得柔美一点,但是个人感情方面比较空白,和异性单独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如此近距离的场景只有自己的姐夫和思远。曾几何时,思远也把手放在我的手上,我都会保持距离的抽出来,现在也不例外,可叶皖良的手非常用力,我没能及时抽出来。一片沉默中,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如坐针毡的尴尬。 最后的一抹夕阳打在叶皖良的脸上,他眼中的温柔溢了出来。 “夏警官!你有任何事,都不要对叶某说求字!我尽心尽力为你效劳!” 不像流氓的他要么就是演技颇高,要么就是真情流露。我个人认为,真情流露不太现实,今年36岁的叶皖良不至于对一个深入敌营的人怦然心动吧! “感谢叶先生!” 他缓缓的把手移开,为了不让场面更加尴尬,我没有把发麻的手挪动。 “夏警官!这个给你!” 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非常小巧玲珑的录音设备。传呼机大小,只是比传呼机薄很多的一款。 “叶先生,请问这个是什么?” “夏警官,这是一个断臂人从你书包里偷的录音设备!我怕你着急,就物归原主了!”我的大脑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完全无法思考,一片空白。 叶皖良的手又放在了我手上。 “夏警官!里边的内容,叶某人完全不知!物归原主你拿好!”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奇异的感激油然而生,很快它在残酷无比的现实中又荡然无存了。刑警都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巧合,有的只是一连串促成巧合的因素。 “叶先生您深居简出,怎么知道它是我的?” 叶皖良直言不讳。 “夏警官,拿它的人是断臂人!他是我那里的人,他听闻程潇告诉我说夏警官有事找我,并且要到我这里来发展!就帮我和公司的人紧盯夏警官的行程!这不刚刚他告诉我夏警官和分局局长在烟茶楼会面,让我来这里一探究竟!手下人办事不得力,非要静场,引来了公安分局的刘队长,把他们抓走了!断臂人亲口告诉我,夏警官能够在失踪后还可以约见局长,就代表你可能来我这边卧底的!他们说你的目的不是真的帮助程潇,是借助程潇见到我,在我这里潜伏下来!查我们!我可不信!” 意外的开门见山,真是意料之外。 第7章 沉着应战 原来如此,这个叶皖良不是等闲之辈,他的公司和他的人脉都是经不得推敲的瑕疵。隐秘的卧底计划竟然在一个不起眼的断臂人那里被毁了,我释放程潇后,没有察觉到有任何人跟踪我,保密的连接电话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被他们掌握。刚刚我到这个茶楼的时候,断臂人已经在里边恭候大驾了,眼下推理出来三个可能性。像计算机一样的大脑,让我在一阵惊悚中反应加速了。 用一分钟想这三种可能性: 第一,不得不怀疑,我和局长之间的保密计划已经通过内部人员泄密,在我们的分局里,并不只有林局长知道卧底计划,有一个隐藏的警察和叶皖良的团伙有所勾结,他清楚的了解我释放程潇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混入叶皖良那里,展开卧底任务。并且他也在暗中观察局长的一举一动,他不是监视我夏天晴,他是监视局长,通过林局长来找我,通知了刚刚在茶楼里的断臂人,断臂人也许就是叶皖良的人,他故意制造混乱,为的就是捣乱和干扰我与林局长的接头计划。为了可以去在叶皖良面前邀功请赏,就偷走了一个小型录音设备。里边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宗南资料,他并不需要,因为那些案件的情况与叶皖良毫无关联。他需要知道林局长给我的录音里内容。也许录音里正是一段至关重要的王牌计划书。 第二,断臂人通过程潇一直跟踪我,只是我愚蠢没有及时发现,来到了这里后,我虽然觉得他不对劲,也没有要求林局长更换接头的位置,属于我的失职和失责。他利用了那些爪牙大动干戈的来一出静场的戏,为了就是偷东西,如果把整个书包拿走太明显了,不过活说回来,断臂人身手不凡,在我躲开没有太久的时间内,悄无声息的迅雷之速拿了内侧的录音设备,在下楼之后给了确实要来这里的叶皖良。有邀功请赏心理的他没有想到叶皖良会把它物归原主。 第三,书包夹层里的东西并不是叶皖良给我的这个,断臂人加上静场的人再加上眼前的叶皖良是一伙的。程潇给我安排的见面时间他们认为有所不妥,也怕我顺着这个时间找来更多的外援。做贼心虚的他们才会提前编排了一出美男计给我看。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见招拆招的我才不怕你叶皖良到底想做什么,顺水推舟随你心愿。 我故意红了眼圈,委屈巴巴。 “叶先生,感谢你的知遇之恩!刚刚我的确是和林局长见过面。不瞒你说,这个书包就是他给我的!林局长劝我回去上班!我并不想回去了!” 叶皖良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忧虑的光芒,仿佛在担心什么不幸的事情。 “夏警官!你为什么不再上班了?有什么苦衷吗?叶某人能够帮你吗?” 叶皖良对我请君入瓮,那我就不应该不识时务。 “实不相瞒!警方在调查你叶皖良先生,最终确定了好几个案件都与你有关系!小到福平码头上的打架斗殴,大到上层人物雇凶报复仇家!自从叶先生到了这里后,我们的区域,热闹的很!” 第8章 一见钟情 “夏警官也这样认为吗?”叶皖良眼中有受伤的骄傲,他哀伤的问我,我摇头。 “初次相见,职业的第六感告诉我,叶先生重情重义,为人耿直切仗义,与犯罪这个词汇毫无关联!至于警方的线索得知的那些信息也许都是错误的吧?况且,我也不想去管警方调查的事了。” 叶皖良给我倒了一杯茶。问我。 “夏警官失踪不上班,是因为工作的事还是因为个人感情?听闻那个像刘德华的警官对你锲而不舍三年不放弃,还听闻分局里分局外传言你和梁队长关系暧昧?夏警官如果现在没有男朋友,那我就直截了当了!叶某对你一见钟情,也愿意为你的生活分忧!” 这一刹那,时间似乎静止了,只剩下一份不切实际的情感。我凝视着他的眼睛,他的言语在心中酝酿,最后竟然化作一句“一见钟情”,静静地传递给我。突如其来的表白没有让我自乱阵脚,我只是在想,林局长给我的这些打入他们内部的已知条件里,哪一个更适合。 “叶先生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能从你口中说出来对我一见钟情,天晴就全当做一个你哄我捧我的笑话吧!” 叶皖泠严肃了起来。为了避免他把手又放在我手背上,我提前挪开了。 “夏警官不信我?” “叶先生是富家子弟,不管是白手起家还是家族给予,我只是普通的一个女警察!门户之间并不登对!哪来的一见钟情!” 叶皖良好像早有准备。 “一见钟情,就像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久违的知音,那种默契和熟悉感瞬间点燃了我的感情。你的眼睛,如同深海中的宝藏,深邃而神秘,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被深深吸引,无法自拔,你怎么否定我的一见钟情是假的呢?什么门户观念!什么富家子弟!怕是夏警官自己有心爱之人,拒绝我的理由吧!” 这个突然变质的卧底计划本来应该由我先入为主的。却因为一个提包的问题引来了戏精上身的叶皖良。我打定主意,不能让他的美男计成功。 “感谢知遇之恩,这对我而言,不仅是一份帮助,更是一份信任与期待,既然你拿我当知己,那我只能实话实说,对刘队长我无动于衷,但是我可能爱上了我姐夫!所以我想离开警队一段时间!” 他失望至极不情愿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对我这样回答的无奈和不满。 “没想到是真的,刚刚的林局长应该告诉你了吧!夏警官的姐夫也随你一起不去分局工作失踪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夏警官你和梁队长已经秘密在一起了!我和你失之交臂了?” 姐夫失踪?我还真不知道,刚刚我和林局长聊天时间不长,他叶皖良的人就搅局了,他给我来美男计,我总不可能顺着他的方向下去。跟着他这样就离开这用他的计划打入他们内部肯定失败?五年来我不能说临危不乱,也有自己的一定之规。岂是对手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了? “我没有和我姐夫在一起,只是在考虑!” “夏警官,跟我走吧!去我那里考虑!” 不容分说,叶皖良拉起来我的手腕就往楼下走。 第9章 一个机会 叶皖良确实有功夫,一只手拉着我竟然无法挣脱,除非我跟他翻脸,除非我跟他动手,这被动的被拉下楼,又被动的被塞进了副驾驶里。叶皖良的车非常普通,不是豪华的豪车,车内干净整洁,一款固体香膏在染发着茉莉花的清香。 当他到驾驶位置的时候,他没有急于发动车。秋天的夜色如一幅深沉的画卷,散发着淡淡的诗意。凉爽的晚风轻轻拂过,仿佛在耳畔低语着岁月的秘密,我没办法沉醉在这宁静的美景中。因为我的对手近在咫尺。 “夏警官!对不起,这样可能显得很冒失,不过我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如果你和梁队长在一起的话,那你和他将会成为整个分局里的笑柄!听闻夏警官一直独善其身,保持贵族的单身和气质,怎么会对自己的姐夫动感情呢!如果不是你亲口告诉我,坐实它,我都视它为无稽之谈,绝不会信。夏警官,即使你不喜欢那个循规蹈矩长得还算过得去的刘警官,你也不能和你姐姐抢男人啊!你如此窈窕,又不失干练。不至于到找不到合适人选的地步吧!刚刚你的领导劝你回头,你应该听他的尽快回去工作,抓紧时间摆脱开和梁队长的关系!不能因为男人毁了自己的清誉和工作。” 我表现的非常无助,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给我带来信任与安全,这份触碰传递着无声的安慰。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感觉让我差一点相信了自己真的爱上了姐夫似的。他劝我回分局去,是不是在暗示我,别让我去他那里做卧底。我已经暴露无遗,这点是不争的事实。看我力挽狂澜,逆风翻盘。我抬起来被他握紧的手,他下意识的松开了。 “我的感情有些懵懂,从我十八岁就认识姐夫,可能在我的潜意识里,不是爱他,而是先入为主的认定他那样的男士类型是我喜欢的,是我未来人生寻找的伴侣。我大学期间并不早恋,到了工作单位也没有男朋友。也许众所周知警队刘队长对我一往情深,可是我和刘队长并不是男女朋友,同在一个分局里,我和姐夫虽然不是一个警队,他对我的关心和工作上的指导,却多余刘队长。在发生了传闻后,我和姐夫之间显得非常尴尬,我们也在思索反应平日里是不是关系走的太近导致的。为了岔开这个传闻,姐姐让我尝试和刘队长相处。刘队长就成了我一个预备男友!” 叶皖良的双眼瞪得溜圆,眉头紧锁,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已经处于即将爆发的愤怒边缘。 “荒唐!怎么可以如此!夏警官,如果你觉得现在回去工作有自己的顾虑或者家里人对你有误解!那你跟我走!我为你提供衣食住行的一切!抛开那个梁队长和不投脾气的刘队长,这个世间还有我叶皖良对夏警官发自真心的好啊!” 我不能要这个近在咫尺的机会,我们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后,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10章 汇报清楚 黄昏后的事我一五一十的在夜深用电话的形式汇报给了局长。林局长告诉我,那个书包夹层里的就是叶皖良物归原主给我的录音设备。里边是空的,没有任何内容。我也和林局长核实清楚了,书包里的文件没有缺失。此事在身经百战的林局长那里并未得到高度关注,他告诉我,分局内部没有泄密之人更没有泄密之事发生,让我不要疑神疑鬼。同时他表示,既然叶皖良愿意主动出头找我,那我便可以启用两个混合方案,第一借助和姐夫的情感纠缠不放,第二拿出来陈宗男的一些旧卷宗,试图让神通广大的叶皖良帮忙寻找陈宗男的家中亲属,伺机报复。按照领导的指示,我按图索骥。当我说到姐夫梁家伟失踪的事上,局长说那是他自己为了代替刘思远找我,他个人请假导致的分局内部人员的误解。看来姐夫不是失踪,说到了姐夫,记忆里出现了一个不算英俊但是非常阳刚的男士,我和姐姐相依为命,怎么可能抢她老公。多年来姐夫对我知我只有亲情,没有爱情可谈。 事出有因,只是在几个月前,我去救了他之后,分局里的传闻不说,姐姐开始的时候对我们的关系没有质疑,可姐夫对我的关心却与日俱增,变成了和思远性质接近的那种好。在叶皖良面前,我不得不说的暧昧不清,在独自面对的现实中,我清醒冷静的头脑中,保持对姐夫的安全距离。 一阵敲门声,这可是林局长给我安排的隐秘住宅。没有人知道我现在的栖息地。谁来找我?已经是晚上21:13分了,除了断臂人外,我不可能又节外生枝了吧。 男士的咳嗽声在院子门口出现,这是我姐夫的声音?我迅速的开门,果然是他,他警惕的四下看看后硬生生的走了进来。 月光下的他,静谧而神秘,似乎他的人与世界的一切隔绝,独享幽静一般的神态。他的眼眸中藏着深深的思考,脸上满是多年积累的坚定与执着。 “夏天晴!谁让你来这里的?” 他的眼中满是严厉,开场白中的语气冷的像冰。 “姐夫,我目前有点困难,有点个人的私事。”隐秘工作的纪律性我清清楚楚,所以不会告诉他我是卧底的。 “个人困难?什么困难?我进去看看!” 姐夫进了屋子,这里是江南地区,附近街道两旁都是低矮的平房,我只是其中一座的主人,屋后是竹林和菜园,院子里种了一些果蔬和花草。 我随着他一起进去。 “姐夫,姐姐那边怎么样?她有没有担心我?” “天晴!你姐姐对你的失踪颇为担心,你告诉姐夫,你为什么要释放叶皖良的嫌疑人?” 姐姐就是姐姐,姐姐关心我的失踪去向,肯定担忧不已,姐夫就是姐夫,姐夫关心我是不是玩忽职守或者利用职务之便放走了犯罪嫌疑人。不过问题来了,向来对我工作认可的姐夫怎么能够怀疑我释放犯罪嫌疑人呢? “姐夫你说什么?我释放他们?怎么可能?” 姐夫沉着的样子看上去像有了十拿九稳的证据。 “就是你释放的他们!” 第11章 感情默认 “凭什么就是我?你亲眼看见的吗?还是道听途说的?所有人都担心我会被犯罪嫌疑人掠走,怎么唯独你这个近亲属如此认为?” 我的脾气有时候比较火爆,和姐夫这样说话不是一次两次了,因为关系熟络,因为不拘小节,因为很多很多原因,我和他就这样态度。竟然认为我释放嫌疑人,他不想想我可能是为了卧底而释放他们吗?不想说清楚,就不要随便揣测。 “夏天晴!你回答我,难道不是吗?事发那天我没在案发现场,听你的同事说,指认现场时发生了意外。嫌疑人逃跑你去追踪,他们选择的路段都是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而且,你的同事反馈给了刘队长一个惊人的消息,是你让程潇按图索骥的逃跑的对吗?不然程潇他们怎么对那些地形了如指掌?” 剑拔弩张,紧张气氛瞬间升级,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我的言辞越来越尖锐。 “姐夫,什么同事妖言惑众信口开河,你是信我还是信他?” 他用手指了我一下。 “如果我信他,我是不是现在就不用站在这里了?我直接打电话通报林局长,你在这里!” 我不禁哑然失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他通知林局长,把我抓走吗?我有和林局长亲笔签署的卧底文书。我是正牌卧底,只是我不能公布于众而已。 “姐夫,这么说,我还需要对你感恩戴德了?谢谢你没有对我大义灭亲?姐夫,我的事你少管!” 姐夫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塑封的袋子,非常小。 “这是你同事从犯罪嫌疑人逃跑的指认现场里找到的一个纸团,这笔迹是你的,上边是你示意让他们逃跑的路段,避开监控摄像头,程潇看了以后,并没有把纸条销毁或者带走。而是扔在附近。你怎么解释?怎么?你对他们的帮助。让我想到了农夫和蛇的故事!跟我回去,向领导坦白一切!” 今天真是个倒霉的日子,被两个男人生拉硬拽的,我挣脱开姐夫。程潇虽然表面感激我,却把我给他的逃跑轨迹纸团扔在了案发现场附近,简直可恶至极。 “姐夫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人是你故意释放的?释放他们不久,你随之失踪了?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情急之下,我只能无中生有。 “姐夫,我可能爱上了你!我想避开你一段时间,也想如果你爱我的话,咱们一起私奔!” 非要逼我,那我就只能瞪着眼睛说瞎话了,都说我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戏精上身的效果有两个,一个是被对我颇有好感却因为怀疑我释放嫌疑人的姐夫破口大骂,一个是被这个老牌公安说服教育。反正我得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合理的理由和借口。 突然的寂静如同空气凝固,让人感觉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唯独沉默的声音最为清晰。 “天晴,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也应该名正言顺在一起吧?你也不用释放嫌疑人啊?这两者之间没有关联!” 怎么?这算是默认了吗?他没有对我疾言厉色,释放了什么信号? 第12章 苗头不对 突然间,我觉得苗头不对,我说的话,姐夫真的算默认了吗?如果是默认了,那我准备如何应对?难道说从我救了姐夫以后他对我的感情确实有变化?这不太可能。即使有,也是微妙的。他和姐姐的感情一直不温不火,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平淡无奇。 “姐夫,这样吧,你把证据交给思远,这毕竟是我们队里的事,和你无关,千万不要让思远心慈手软隐瞒我这么大的过失,对我得过且过,他是一个官迷,好不容易当上的队长,你回去后告诉他,如实的向林局长汇报好了。没有什么事的话,你也出去吧 天色已晚,你我同处一室也不合适。” 姜是老的辣,这句话没有错。我说爱他肯定一眼假。 “夏天晴,你不是爱上了我吧,你是另有原因才出此下策的?你在寻找一个人,对不对?” 我满头雾水,姐夫不认为我是卧底就算了,他怎么笃定我寻找一个人呢?我没有找人的计划,他从何得知? “我找谁?你说来听听!” “你这两年找咱们局长反复的询问陈宗男的案件,还在近期偷走里边的卷宗对吗?你想找陈宗男的亲属,具体说是近亲属,你想找他的儿子?你觉得程潇他们的本行就是所谓的助人为乐,所以你利用职务之便放了他们,为了寻找机会去他们内部,找里边的人脉,寻找陈宗男的儿子和其他亲属。” 我的坏脾气又出现了。这就是我在亲人心里的位置吗?从警察变成了罪犯吗?林局长说我偷了档案,那不是他给我的吗,当然这一切和局长没关系,局长的说辞是为了促成我的卧底计划,只是眼前这个不明是非搅局的姐夫,实在可恶。 “我找他!对,说到这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得不怨我姐姐了,从小到大她隐瞒我事实真相,我到了咱们分局第二年,在林局长上任后我才知道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我是家里的次女,有权利知道家里人的情况吧,姐姐独断专行,不单纯如此还断绝了与家里亲属的往来,搬家换了城市,我知道她不想让我幼小的心灵滋生出来仇视,但是,家仇怎么能够就此罢休呢?” 姐夫朝我走过来,像以往一样,他用手轻轻按压着头发,好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宠物,让它慢慢安静下来。 “天晴!你姐姐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培养你,让你专心学习!如果从小就满腔仇恨,你怎么做警察?即使做了,是不是也没有质量?跟姐夫回去吧!这只是你生涯中的一个微小瑕疵,这几年你的工作一直兢兢业业,恪守职责。基本是零失误。早年间父母的仇都成为了过眼云烟,这时隔这么久了,就算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他们,你想做什么呢?咱们是警察,不是普通老百姓,总不能把他们痛打一顿,那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天晴跟我回去!林局长让我带你回去!你一定要听话!” 苗头不对了,在任何事情发展的初期阶段,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现象或迹象,这些迹象可能预示着后续可能会出现不好的结果或问题。我怎么隐隐约约的觉得,我的卧底任务有问题呢? 第13章 消除疑虑 不要为无谓的猜测浪费时间,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让自己更加困惑。 也许因为姐夫关心则乱,所以林局长为了让他误认为我是为了投奔叶皖良寻找过去的旧仇家,这样一来分局里就没有人知道我是卧底了。至亲又怎样,既然他如此认为,那我就顺水推舟了。可是我忽略了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和我朝夕相处的姐夫为什么笃定我失踪是为了寻找仇家,即使林局长铺垫再好,也不至于让他有这样的心理吧? “姐夫我目前先不回去,你且回去!” “不行,今天如果你不走,那我也不离开这里!天晴你要明白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道理。你怎么会这样糊涂呢?” 在我们争执不休的时候,姐夫的手机上出现了熟悉的号码,林局长给他打电话。不久林局长作为我的救兵就在门口出现了,他告诉姐夫让他先走,虽然极不情愿,姐夫还是离开了这里。在他走后,我感激的看着施以援手的林局长。 “局长,姐夫怎么来找我的?他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林局长坐在了客厅里的藤椅上。这把古老的藤椅承载着岁月的痕迹,静静地守候在时光的角落,宛如一位内敛而优雅的诗人,散发着淡淡的诗意。林局长坐在上边坦然自若的回答我。 “天晴,是我故意告诉他的,不然的话,会显得你的失踪非常突兀!我事先设计好了几个情节,让你姐夫误以为你偷走了陈宗男的卷宗,叶皖良的团伙本来就是帮助人查人,查事,报复别人的。你偷走卷宗,这显得合情合理。在咱们的内部人员里,虽然没有异己,但是也不能让你是卧底的事搞得人尽皆知吧?家伟是你姐夫,思远是你未来的男朋友,他们最好不要知道你的下落。天晴,既然叶皖良和你已经取得联系,那今晚你不如直接过去。免得夜长梦多!” 我深信不疑的点头,面前这个局长一直以来对待我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栽培,他的话肯定毋庸置疑。我刚要收拾东西,突然想到了姐夫手里的那个纸条。便问局长。 “林局长,那个程潇把我给他的纸团扔在了指证现场的附近,被我们队里的警察捡走了,这件事您知道吗?是他故意这样做的吧,程潇对我没有任何好感,就拿我不计代价放走他这个事说,他不但不感激我,还把我的纸团留在附近,这不明摆着让警察抓我吗?而后他还跟我周旋着推三阻四不让我见叶皖良,若不是叶皖良自己主动见我,恐怕我打入他们内部又需要好久了!” 局长的脸色异常难看。 “刘队长没有跟我汇报这件事,足以证明了他扣住了那个知情的队员,从这点看,刘思远也会认为,你是故意释放的程潇,于是他和关系莫逆的梁家伟就可以一起判断,你的失踪,是为了找叶皖良帮助你寻找陈宗男家里人的线索!” 有局长在,便可以消除我所有的疑虑。 我凑近局长,问他。 “局长,话说回来,陈宗男后来锒铛入狱,是不是死在监狱,听闻他有一儿一女,儿子做过整容手术。也改了姓名,女儿不知所踪。到底是生是死?” 第14章 真实情况 局长让我坐在他的对面,开始给我讲述一段他了解不久的过眼云烟。随着他细致的陈述,我仿佛回到了那个年代,看到了他们隐没在时间长河中的点点滴滴。他的版本才是正确的,因为他的信息是具有权威性的。 “天晴,你的父亲和陈宗男之间曾经是关系莫逆的上下级关系,年龄也差不多,陈宗男是咱们分局的局长,据说这个名额可是给你父亲的,你父亲把正局长的名额让给了他,虽然是那个年代,过分的谦让也会导致不必要的灾难。陈夏两家有指腹为婚的美谈,如果没有后期的事,恐怕你的姐姐就要嫁给陈宗男的儿子了,说来也巧,一个犯罪团伙出现了,他们的性质和今天咱们队里接手的叶皖良案件是类似的,正是因为这个团伙里的人给了陈宗男高额的钱财,才让他这个一直两袖清风的正局长受到了金钱腐化。从资料分析,陈宗男之所以会接受钱财,是因为他的夫人在第二胎的时候身体欠佳,如果没有钱保胎的话,恐怕她的孩子性命不保。当然,这依然不是他接受金钱的理由,你的父亲耿直且直接,把这个问题不徇私情的汇报到了市公安局,正是因为此事,陈宗男受到了处分,据我所知,他哀求你父亲去帮助他恢复自己的职务,被拒绝后他被停职,还没收了所有财产,你别忘了他的妻子还需要保胎,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所以他一气之下投靠了那些试图把他拉下水的人,通过他们的人际关系成功逆袭,把你的父亲从副局长的位置上拉了下来,当时你的姐姐和陈宗男的儿子都只有几岁,你的母亲带着他们两个孩子和陈宗男的妻子离开了是非之地,陈宗男听闻非常生气,以为他妻子的离开是被你母亲挟持的,所以他在你父亲的材料里加上了一味猛料导致了你父亲被判刑锒铛入狱,一下子你父亲变成了帮助罪犯的阶下囚,就在陈宗男以为自己可以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时,岔头出现了。陈宗男也被人举报和嫌疑人串通一气,太多的罪名促使他入狱。这两年我帮你找遍了你苏州老家的所有亲属,从他们口中证实,你母亲和陈宗男的妻子当年的下落他们谁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你母亲离开的时候也是身怀六甲。几年后,你母亲回到了苏州,把自己的两个女儿暂时放在了亲戚那里,她带着陈宗男的儿子和陈宗男妻子写的遗书来监狱看他,我也帮你核实了狱警,退休的狱警告诉我,那封信是他爱人告诉陈宗男,不要再作恶多端,因为他的作恶,报应不爽,她妻子是难产而亡的,据说孩子也一起死了。信上说明她全程是受你母亲的照顾,不要把自己的死赖到夏家人的头上。 陈宗男依然恨得牙痒痒,他全然不信,他坚持让自己的儿子不在你家生活,因为他觉得,害死他妻子的人就是你母亲,害人害己的他始终不懂得偃旗息鼓。在他错误的操作下,他的儿子因为亲戚看护不当,下落不明。确实杳无音讯!至于江湖传闻,陈宗男之子做整容无法考证!” 第15章 没有记仇 我把泡好的茶拿了过来。 我们一人一碗,茶香依依,端起那淡绿色的茶杯,轻轻饮入一口清茶,满口都是那淡淡的清香和沁人心脾的宁静。这泛黄的故事都是当年发生的事实。 “局长,也就是说陈宗男那个儿子陈立松的确查无此人了?他的另外一个孩子跟随妻子难产同去了?那陈宗男到底是生是死呢?” 林局长喝完碗里的茶,叹了口气。 “夏局长先出狱的,陈宗男是很久以后出狱的,说句咱们警察不该说的话,这陈宗男出狱那天,本来是艳阳高照,他走到监区大门口的时候,天气骤变,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如同被黑幕笼罩,刹那间雷声隆隆,风雨如注,让监区的警察记忆犹新。陈宗男走在雷电交加的雨幕中,仰天大笑三声,后来倒下去了。监狱门口执勤的警察打了120抢救他,他住院了。就连他住的医院,我都给你打听的一清二楚,他得了晚期的肺癌,活不了多久的。众说纷纭,道听途说的不算数,我个人揣测和多方打听,他早就不在人世了。在那个年代不能说医学条件不允许治疗,而是他自己放弃治疗了。晚期的癌症怎么可能存活下来?所以他本人肯定是不在了,他的儿子也下落不明。他的女儿早就夭折了。” 我清楚的知道,仇恨是一条深深的鸿沟,它不仅阻隔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还会摧毁我内心的平静与安宁。我是警察,我更清楚仇恨是一把双刃剑,报复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同样受到伤害,所以冤冤相报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心中装着仇恨的人生是痛苦而不幸的人生,只有放下仇恨选择宽容,纠缠在心中的死结才会豁然脱开,心中出现安祥、纯净。对于这个事,我一直以来非常关注,说实话我没想报复陈家,却想找到他的家里人。我的姐姐曾经和陈家的儿子指腹为婚过,后期在我没有出生的时候,他们也在一起生活过,那个时候我的确年纪幼小,没有什么记忆力了,对那个陈立松毫无印象,可是姐姐手里还有和陈立松之间的信物,那是陈宗男妻子和我母亲之间互相给两个孩子留下的信物。在姐夫不在家的时候,姐姐拿着那半块古玉经常发呆,我不知道她是对当年的陈立松念念不忘,还是在惋惜陈夏两家可怜的情分。 我缓缓的把那块从姐姐那里偷出来的古玉拿了出来,这块古玉的色泽,如同最纯净的琥珀,封存了千年的记忆。每一道纹路,每一个痕迹,都讲述着一段段古老的故事。这一半的月牙古玉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毋庸置疑,另外一块龙牌古玉肯定在陈立松身上。这是寓意龙凤呈祥的信物。 对着月亮,我仿佛可以从这块玉里看到一对小小的情侣,他们曾经一起玩的场景。他们在阳光下欢声笑语,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地奔跑、跳跃,无拘无束地嬉戏打闹,穿越时空那笑声如同清脆的银铃,让聆听者都感染到了生活的生机和活力… 第16章 任务开启 换了一个价位不高的宾馆后,我开始失眠,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人的影子,说不好是叶皖良还是刘思远。这两个人的长相有相似之处,但是我怎么感觉,脑子里出现的人影是叶皖良,而不是熟悉的思远呢? 夜半时分,我坐在宾馆的窗边,思绪总是无意识地飘向远方,想起心里的那个人,内心便充满了柔情和奇特的温暖。这种心理非常可怕,前所未有的悸动会让我觉得可能被叶皖良的虚情假意所欺骗了,也可能是我长期设计卧底计划,臆想和他短兵相接后的摩擦。我没有爱过任何人,所以不知道这种感情是爱情的边缘化还是因为任务迫不得已产生的好感。美男计虽不管用,但却像酒一样有后劲,我是警察,不可能爱上叶皖良。充其量就是想到他,有点上头而已。 一个电话突然间打到我的新手机上,是程潇。 “夏警官,你在哪里?怎么去了那个宅子你那里空了?良哥和我在一起,说要接你来我们这边。” 提到叶皖良,我的心突然间像被一根刺扎了一样。 “你们不要去那里,刚刚不久姐夫去找我,我换了地址!” 程潇的手机好像被夺了过去。 “夏警官,你现在在哪里?我亲自去接你!”他的嗓音流畅而深沉,犹如丝绸般在空气中流动,散发着迷人的磁性吸引力。 “叶先生,太晚了就别麻烦了,明天早晨我定不请自来!” 特殊的原因让我在能提早进入任务的时候犹豫不决,我不是不敢胜任这个卧底角色,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对叶皖良到底怎么了。 “我不嫌麻烦,告诉我地址,如果你不说,那我就在这个宅子门口等你!程潇本来就是嫌疑人,你的姐夫又知道这个地址,如果你不怕我们被抓,那你就不要理会我们了!” 叶皖良的说话本领确实高,他说话有条不紊,层层递进,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逻辑严密和表达力。 我把现在的地址告诉了他,叶皖良承诺自己很快就到。本来我这个宾馆距离刚刚撤退的宅子就很近,如果开车十分钟就到。 时间的指针在缓缓转动,而我心中的期待却如潮水般汹涌,我迷茫了,夜阑人静的时候,我才能正式的面对自己的内心,对姐夫对思远就没有这种感觉,对叶皖良确实存在着一种特殊感情,希望这种感情不要影响到我未来还没有展开的工作。 在那朦胧的夜色中,叶皖良帅气脸庞仿佛是古代画中映出来的一般,每一个表情都引人入胜。 程潇被他打发走了,我提着一个精致的小旅行箱挎着林局长给我的书包在宾馆的正门和他面面相觑。 叶皖良没有征取我的同意,自来熟的抢过去我手里的拉杆箱。放在了汽车的后备箱里。 当我坐在叶皖良车里扬长而去的这一刻开始,便是卧底任务正式开启的时间。 “叶先生,怎么深夜造访?” 叶皖泠单手扶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搭在我的手上。我没有激动,也没有悸动。冷风吹的我冷静下来后,只想全心全意完成任务了。 第17章 情敌身份 “程潇告诉我亲眼看到了梁家伟去找你,本来我应该早到的,后来你们局长去了,我就暂时没露面。在你和你的姐夫没有正式在一起之前,我叶皖良也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争取和夏警官在一起好事成双。这不为过吧?他梁家伟已经是我叶皖良的准情敌了!毋庸置疑。” 在叶皖良渐渐冷峻的外表下,出现了那几乎可以凝结空气的杀气,仿佛在车上每个角落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如果他把姐夫当成准情敌,别管真假,拿姐夫当挡箭牌的这个计划便不攻自破,再继续下去,姐夫会不会无辜躺枪都是个未知数。所以我必须夹紧尾巴,从与姐夫私奔的计划改成寻仇。陈夏两家的仇恨在我的渲染下越变越深。 尴尬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他对我的侧面表白,会给我带来一种莫名奇妙的惊喜,学过心理学的我,没有看出来他的虚情假意,反而看出来了情真意切。叶皖良的手依然还在我的手背上覆盖着,一种奇特的幻想让我突发奇想,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官兵和草寇,不是警察和嫌疑人,不是敌我两方那该有多好。情窦初开的感情就像那初次绽放的花朵,美丽而娇嫩,让我忍不住想去呵护。可惜我不能深陷其中,不然就是玩火自焚。他一直使用的美男计不会打乱我的办案方针。我依然选择侧面迂回,见招拆招。避开情敌的话题才是最重要的。 “从现在开始如果叶先生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天晴吧?” 我的一句话让他的杀气荡然无存,他眉开眼笑了起来。 “好好好,天晴,那你喊我皖良如何?自从我父母不在人世后,再没有人喊过我一声皖良!”亲切的称呼细腻而又独特,瞬间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皖良!” 我情不自禁的喊出口,这两字好像从下午就在我口中呼之欲出一般。 “天晴!” 目光交汇处,我仿佛看到了思远那幽怨的眼神,我瞬间低下头。是因为他有点像思远,还是我这种思维已经背叛了思远。 “天晴,我有两个宅子,比邻很近的小户型别墅,房子的性质算不上大户人家的豪宅。一个是和兄弟们同住的,一个是我个人的私家住宅。下午见面的时候,天晴你说有事找我,我便可以猜出来一二。只是周遭环境嘈杂,你没有讲出来到底找我所为何事,既然天晴暂时不去分局工作了,又不想回家,而我对你又是一见钟情,我愿意把我的个人住宅给你腾出来,让你独自居住,你看可否?我叶某人不是流氓地痞,在你没有答应和我相处以前,我不会和你同住,我只会坚持自己对你的追求!只是天晴,你能否告诉我,你姐夫找你是谈情说爱,还是什么?” 我张口就来的回答他。 “他发现了我的行踪,劝我回去上班,还问了我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我也和他说了,也许我爱上了他,但是他不信我。因为他觉得从来不爱任何人的我在说谎吧!我失踪之前,偷了很多过去的卷宗和资料,我是为了找一个人!听闻你这里能够帮助任何人解决燃眉之急,并且还可以把棘手的人脉凑齐,我便来这里试试?” “没问题,既然天晴你有相关的资料,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帮助你完成找人的任务,不管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后代,还是一介草民书生!我叶皖良挖地三尺的找也会如你所愿!天晴,一会我带你去我的私家别墅,你直接入住在我的宅子吧!” 没有了杀气,他的行为举止散发着一种君子的气息,高贵而不骄不躁,令人心生爱意。我淡淡一笑,立刻拒绝了叶皖良这出手阔绰的好意。 “皖良,你不同于其他人,你是公司的老总,而且也与众多的公司同事和兄弟同住,你刚刚告诉我说,你两座房子比邻,那天晴就更不能住在你的宅子里了,因为我的身份特殊,程潇也好,其他人也罢,肯定会认为我是卧底!” 叶皖良哑然失笑。 “卧底?我不这样认为!因为叶某人从不犯法!” 第18章 相同名画 夜色中,叶皖良的别墅区是依山而建的,没有富人区的繁华,反而有着低调炫富的轻奢。眼前的别墅有三层,由于是依山而建,每一层都有自己的景观。进门,是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小路两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两旁排列着形态各异的鲜花和盆景,让人赏心悦目。左边的路,是月亮门,进去的月亮门,是一楼的别墅庭院。 程潇率领很多陌生人列队迎接我们。众星捧月一般,把我请进入大家齐聚的别墅后。我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的瓷砖,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玻璃的纯黑香木桌,进口的名牌靠椅,精美的细雕书橱,值得一提的是,大厅里的巨幅壁画。这幅名画和我现在家里客厅里的画一模一样。姐姐嫁人后,这幅父亲交给她保存的几十年的画一直挂在我家的墙上。虽然它是临摹的赝品,不是原着画家的手笔,但是叶皖良这里也有这幅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这是一幅《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巨幅壁画,据我对它烂熟于心的了解,它是17世纪荷兰画家约翰内斯·维米尔于1665年创作完成的一幅油画。也是约翰内斯·维米尔的代表作之一。现收藏于荷兰海牙莫瑞泰斯皇家美术馆。它描绘了一名身穿棕色衣服,佩戴黄、蓝色头巾的少女,她气质超凡出众,宁静中淡恬从容、欲言又止的神态栩栩如生,看似带有一种既含蓄又惆怅的、似有似无的伤感表情,惊鸿一瞥的回眸使她犹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光彩夺目,平实的情感也由此具有了净化人类心灵的魅力。画中有着纯黑色的背景,能够烘托少女外形轮廓,似乎她是黑夜里的明灯,微微的光彩,不夺目不耀眼,十分温和。画面之中构成强烈视觉效果。我不是太懂美术绘画,感觉这幅手绘的巨幅作品和我家里那一幅画的手笔一模一样,只是大小尺寸比例问题。也许临摹的都会相同于原着才是真的吧。 程潇顶着头上那一抹痞里痞气的红色头发,朝我走了过来。 “恭贺夏警官如愿以偿!若不是你,我们三个人现在可能就锒铛入狱了吧?感谢夏警官的救命之恩!” 说罢他对我深鞠一躬,我知道,他当众给我鞠躬释放出来自己知恩图报的信号,我更知道他背后那些貌合神离的脸孔中,多一半都是对我带着质疑的有色眼镜。他们对我的毕恭毕敬不是给我夏天晴面子,而是看在叶皖良的面子上。 我朝程潇粲然一笑。 “何必这么客气!同时天晴也感谢你能够带我来这里完成一个心愿!” 程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火光,流露出一种不服气的神态。他并不是在挑战谁,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坚定信念。他的信念就藏在接下来的话里。 “夏警官是我处稀有的贵客,多年来我们从不与你这个行业的人有太多交集!独一无二且史无前例的事发生在了你头上。简直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我要隆重的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高高在上的人民好警官。她身经百战,常在一线,夏警官是美貌兼智慧的化身,更是正义之士,这不在我被抓的事件上,夏警官鼎力相助,彰显了她助人为乐品质。我等理当感恩戴德,不管夏警官什么心愿,有用的到我们之处,我个人愿意为夏警官两肋插刀,还你恩情!你们警方给我和其他两个兄弟欲加之罪,我也无可奈何的!” 叶皖良的手下果然没有弱兵。 “怎么会是欲加之罪,程潇先生给警方指认的案发现场,不是确实发现了尸体吗?” 阴阳我?那我就把你直接出卖有尸体的事讲在当面。肯定可以触怒叶皖良,还有其他人。 急于解释的程潇有点慌。 “不是这样的,夏警官,我不是出卖自己人!只是我的确知道那个案发现场的存在!人又不是我杀的!” “人当然不是你杀的,只是程先生,你可以不指认,不是吗?” 一句话怼的他哑口无言。 第19章 无心插柳 叶皖良对程潇的话深感不满,毫不客气的把他扒拉到了一边。他对着客厅里齐聚的人说了一句话,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句话。 “夏警官是我叶皖良最重要的人,无论她是在这里居住还是旁边的别墅居住,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为难她,只要我看到或者听到,以夏警官职业为由想将其从这请出去的话,叶某人必定和其反目成仇!” 程潇公然对峙叶皖良,不知道这是故意而为之给我上演的闹剧,还是他们本来就有矛盾。 “良哥,万万不可!如果邀请夏警官在咱们这里打短住个一二日还是可以的,如果夏警官有家不归,有班不上,长期在咱们这里和一群男的混在一起,恐怕对夏警官的名声也不利吧!还望良哥三思!” 程潇的话出口,代表了后边那些跃跃欲试也要阻拦我入住的人的心声。 叶皖良的脸色阴沉得像幽深的湖水,深邃而神秘,让人不敢轻易接近。他摆摆手。 “程潇,你的话太多了!滚出去,去小木屋里闭门思过!几个重要的人留下其他都散了!” 程潇被两个人推推搡搡的出去,从那个架势和姿势看都像是敷衍了事的。如果我没有看错,这里除了叶皖良就是程潇说了算。小木屋是做什么的?刚刚进来参观外景的时候太匆忙,没有看到什么小木屋。 叶皖良这里帅哥挺多,留下来的几个人分别是厨师秋林,医生嘉华,还有被我释放的另外两个内勤外勤。互相认识以后,叶皖良告诉我。 “天晴,你是想住在隔壁那个别墅还是在这里?今天太晚了,都快四点半了,你先住在我隔壁房间吧,怎么样?” 我欣然同意了,叶皖良拉我上楼,我站在巨幅壁画前,好奇的问他。 “你喜欢这个画?这个画和周遭摆设好不搭啊!”叶皖良对我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好,不仅是和颜悦色,具体说是喜上眉梢。 “你说这个画!天晴,这是省厅的公安送我的!”省厅公安?这叶皖良都勾结到了省厅,我不可能问到底是哪个警察送的,只能听他边走边说。 “省厅里有一个警察,长得非常英俊,当然没有我好看!是他送我的,他叫龚伟,你认识吗?”省厅的公安龚伟?听闻过,但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随声附和的说几句。 “我倒是听说过,他有一个搭档,好像叫什么沈云芳,他们两个人是情侣组合。别的就不知道了,开会时候学习过他们的侦查技术,龚伟警官送这幅画?巨幅的?挺别致啊!还是手绘的?” 叶皖良在楼梯转角处停住了。他想到了关于和龚伟见面的场景,就跟我回忆道。 “我和龚伟不是太熟,我认识他的叔叔!听他说龚伟从小没有父母,跟着叔叔一起长大,我搬过来不久他随着他的叔叔来这里看我,就送了我这个礼物,说实话我对外国名画不是很感兴趣,我还调侃他问他喜欢外国姑娘,他说他喜欢当年和他一起的一个玩伴!那个玩伴的家里就有一副带珍珠耳环的少女画像。” 无心插柳柳成荫?是这样吗? 上楼之前,程潇要例行公事把我的物品逐一检查,包括叶皖良还我的录音设备。 第20章 表妹到访 叶皖良的隔壁一直没有人居住,这里整齐干净,连被褥都是叶皖良把自己没用过的给我拿过来的,我客套了几句后,关上了房门。靠在宽大的沙发上,我凝视窗外。秋天的晨光宛如诗人的挚笔,在落叶的诗篇上轻盈地跳跃,书写着岁月流转的华章。 从我职业生涯开始的那一天,我便是正义的化身,肩负着维护社会治安的使命,我的制服闪耀着荣誉的光辉,代表着法律的尊严和权威。这次接受的卧底任务,我感觉它极具挑战性。卧底是指在秘密行动中,渗入敌方或犯罪组织内部的特工人员,为了获得情报或执行特殊任务而假扮成敌方或犯罪组织的人员进行工作。这种工作性质非常危险,因为随时都有可能被敌方发现或识破,需要迅速采取行动来保护自己和我的卧底任务。现在的我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正义使者,每一刻都游走在危险的边缘,用秘密的行动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我要在寂静中等待,只为那一刻的华丽转身,为正义而战,为信仰而生。 只是我的卧底任务在开始后显得命运多舛,叶皖良单刀直入跟我提早邂逅,断臂人拿走了我的录音设备,那个录音设备里是空的,我已经核实过了里边没有任何内容。提到录音我应该第一时间关注我的书包有没有被检查完,程潇喊我开门,可能是还我东西的。 “夏警官请开门!” 我打开门,程潇?规矩的把物品递给我。 “有问题吗?” 我故意挑衅的问他。 “我一眼没看,良哥说你的事都交给他办。我只是负责给它送来而已。对了,夏警官,我忘记告诉你了,之所以良哥现在不在,是因为他的远房表妹突然到访,他出去接她,良哥和他的表妹订婚大概三年了,据说他们相濡以沫如胶似漆。只是一直没有举办婚礼!你看我这多嘴多舌的样子,夏警官,你别往心里去。漂亮的男人说话不可信!” 我自信满满的笑出了声。 “夏警官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订婚三年还没有结婚能够如胶似漆,这当真是感情的考验吧!还有人家结婚不结婚,我往心里去干什么?跟我有关系吗?我来这里的目的你清楚得很!” 我故意把问题提升一个高度,也故意的让他紧张。 “夏警官,你这是不打自招吗?你的目的就是卧底!” “怎么会?我的目的是寻找良哥,不是找他的人,是借用他的人脉!我的人脉不好使而已!程先生,天晴不用你对我感恩戴德,你自己夹紧尾巴就好,知道的是我释放你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出卖良哥!好像如果我不释放你的话,你在警方那里的话会越来越多吧?” 我一把拿过来箱子和提包关上了门。在我这里不阴不阳,你以为你说几句话能够让我自乱阵脚?笑话!我是没见过帅哥还是没见过男人?就算我对叶皖良颇有好感,就算我对他的美男计有那么一点点的上钩,也不代表我会不分敌我。我和叶皖良泾渭分明,方枘圆凿。这里的好戏越来越多了,表妹?何许人也?待我休息一下,再看究竟。 第21章 设一个局 9月9号的午后,我醒了过来,这么多年在刑警队里养成了一个习惯,无论什么样的环境,我都能够自我调节的睡上一觉,可以认为是心理素质好,也可以认为在某些时候我没心没肺。睁眼就是任务,闭眼就是休息。互不耽误,这么幽静的氛围里不好好的睡上一觉都对不起周遭环境。 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特别响亮,像是在宣告着女性的魅力和独特的存在感。这高跟鞋的主人毋庸置疑,肯定是叶皖良的远房表妹。起来洗漱一下,换了一身灰色的西装,女士穿西装,可以彰显个性和出色质感,在人群中可以脱颖而出,令人眼前一亮。我推门出来的刹那,要不是门口的人躲得快,绝对就撞到了。 “天晴!” 叶皖良?今天的他怎么跟我撞衫撞色?也是灰色西装?白色衬衣? “皖良?你在门口干什么?” 我非常好奇的问。 “等你啊!”他诚恳的说我 我开始了加倍警惕的模式,和他下楼,过程中我发现叶皖良走路声音非常轻,他肯定会功夫,而且功底比我或者刘思远都好。 “天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 客厅里,一个打扮的庸脂俗粉的美女穿着一件性感的露肩上衣,搭配一条优雅的阔腿裤,宛如一位女神,让人心驰神往。若隐若现的肌肤与优雅的姿态相互映衬,不禁会让周遭的人们浮想联翩吧?我以为脚踩高跟鞋的她应该是一个娇嗔的人,没想到她竟然落落大方,且平易近人。见到她的表哥她毕恭毕敬,完全不是程潇口中的如胶似漆,反而相当尊重,相敬如宾一般。 叶皖良直截了当的告诉我。 “天晴,这是我的远房表妹容落雁,三年前老家的亲戚非要给我们定下婚约,由于我不是很喜欢落雁,婚事一直耽搁,三年后落雁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昨天连夜过来找我,看到你休息了我们就没有再打扰你!” 原来如此,叶皖良的话左右逢源,一句不是很喜欢就可以不得罪人。这句话我记得我对思远也说过,在我眼里不是很喜欢就是不喜欢。 “天晴妹妹!我是落雁!” 她伸出来手,我和她一起握手。 “人如其名啊!姐姐果然是璀璨耀眼!” “什么璀璨耀眼,我如果真的跟你说的那样好,良哥岂不是早娶我了?” 虽然是个玩笑,但带着嬉笑怒骂。话里话外还是对叶皖良没有娶她为妻充满了不满。 “姐姐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天晴,既然我哥心悦于你,那你就赔我一个人吧!” 心悦于我?这叶皖良的美男计都公认了吗?公开公认?我赔她一个人?什么人?她不会是找我要刘思远吧? “姐姐,我认识的人吗?” 容落雁不拘小节哈哈一笑。 “当然,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认识他我依然对表哥念念不忘,认识了他,我就把表哥抛之脑后了!天晴,你帮帮我吧!” 这是叶皖良和容落雁给我设置的一个局,我饶有兴致的看着一唱一和的他们。 “姐姐说说看!” “就是他!” 容落雁拿出来了一张照片,看过以后我怔在了原地。 第22章 竟然是他 这照片上的人竟然是我的姐夫梁家伟。顿时我就不淡定了,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姐夫和我姐姐的关系虽然都是不瘟不火,而我绝对没想第三者插足他们,怎么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呢? “姐姐,这照片的人你可认识?” 叶皖良全程都在注视我的表情变化,好像我的破绽和漏洞能够通过一张照片一触即发一般。 “天晴,你姐夫在今年五月的时候救了我,你不知道吗?当时他身陷险境,你不也是路遇救了他吗?”该死的梁家伟,办案期间还有这样一个艳遇吗?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事?也许是各个警队保密工作导致的不互通才封锁了这个消息。 “对不起姐姐,说句有伤你的话!我姐夫是有婚姻的人!你应该知道!” “是吗?那你看看这些?” 紧接着,她拿出来了几张早就准备好的照片,上边是落雁和我姐夫的合影。照片不是拼接的,我可以一眼分辨。衣服都是夏季的打扮,他们认识的时间也就从5月到现在。惊讶的情绪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炸弹在我脑中爆炸,让我一时之间感到手足无措。这期间正好是分局里边同事传闻我和姐夫关系暧昧的时期,那些传闻神乎其神,搞得人尽皆知,好像一切是真实发生了一般。 “天晴,我喜欢你的姐夫,你有意见吗?” 我有什么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姐夫在我心目中目前还没有人设崩塌,因为我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他梁家伟是否喜欢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能够和叶皖良的远房表妹混在一起?这对得起我姐姐吗? “没有!”面露不悦的我从牙缝里起说出来了这两个字。 “天晴,我表哥是一个不近女色的男神,能够入他眼睛的女人肯定不是像我一样是平庸之辈,你可要好好珍惜他!表哥有直男性格,你们在互相磨合中会获得更好的感情。你们在一起才最般配!天晴,只是这件事我感觉挺对不起你的!之前你姐夫每次约你,都是为了在和你见完面后找我,即使如此,还是给你带来了不好的流言蜚语!对不起天晴!” 我拍案而起。这一刻没有演技拼的是实力。愤怒的情绪像雷暴般瞬间爆发,让我在短时间内失去理智,只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火焰在心中燃烧。不满和挫败尽显,同时也预示着一种强烈的抗议和不满。 “我和你哥的事不用你操心!不过容小姐,我冒昧的问问你,你是否真的知道他是一个有妇之夫呢?你觉得在他们婚姻关系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见面聊天,你认为合适吗?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那渣男渣女的生活我管不着!只是你们不能伤我姐姐!伤她的话,我管你是谁的表妹!我又管是谁你的表哥呢?” 容落雁被我变脸的样子吓得不轻。 叶皖良站起来,他用一只手扶在了我肩头,主持公道的说。 “天晴,不要着急也不要激动。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容落雁,从我们面前立刻消失。” 落雁走了,那些合影被阳光渲染的,让照片上的人开心情绪一览无余。 第23章 强大后台 听叶皖良说自己一直等我吃午饭,我们两个人并肩来到了餐厅里,在独栋别墅用餐,那感觉就像当了一回贵族。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食物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我坐在宽敞的餐厅座子上,新鲜出炉的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咬一口,满满的都是奶油的味道。 厨师树林把几个拼盘给我们摆放好后,礼貌的离开了这里。整个硕大的餐厅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忧心忡忡的吃饭。叶皖良一边吃一边看我,时不时给我用公共筷子夹菜。小的时候,姐姐教我食不言寝不语,可惜我生性好动,因为吃饭讲话,经常被她打。以后我就养成了食不言的习惯,不是怕被打而是怕她生气。想到了这,我红了眼圈。我知道姐姐和姐夫的婚姻,属于在那个年代同事介绍工作对等样貌相当的自愿结婚。没有什么一见钟情可能有日久生情,婚后他们循规蹈矩的生活,没有孩子的他们从福利院认领了一个孩子,一个是外科医生忙忙碌碌。一个是刑事警察奔走一线。不是见不到面就是见到面了各自睡一觉,继续工作。从他们身上我看不出来爱情。看出来的更多是亲人之间的相濡以沫相互扶持。说实话,姐姐对姐夫的爱,还不如给予我的多。 姐夫接触这个容落雁我们闻所未闻过,且不说她是叶皖良的表妹,抛开她这个复杂的身份,他拿我当成挡箭牌先是约我后和她见面,我无所谓,第一我不爱姐夫我根本没有任何争风吃醋的感觉,第二只要不伤我的姐姐怎么都可以。只是身为刑警队长的姐夫怎么会和一个涉案被救的女人纠缠不清,从图片上看,不像是敷衍了事蜻蜓点水。倒像是红颜知己相遇恨晚。等我和林局长接头的时候再一探究竟,这笔账我先给他们记着。 食不知味的我可算是吃完了这顿饭。衣服撞衫的我们不约而同的放下筷子。 叶皖良优雅的起身,坐到了我的旁边。 他口吻溺宠的说。 “天晴,你是不是有些伤心!其实你不爱你的姐夫,今天我才知道你一开始说爱姐夫是骗我的。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让我帮你找提包卷宗里的人而已,为了怕我们认为你是卧底,你故意说你爱梁家伟!其实不然,昨天晚上容落雁过来后和我谈话我才了解,你的姐夫和她关系倒是不一般!天晴吃饭过程中动作高雅从容,不言不语,每个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你的眼睛红了三次,肯定是觉得那个梁家伟对不起你姐姐吧!天晴,这也许不怨姐夫,只怨我的表妹!我之所以不喜欢她这种女人是因为她非常矫揉造作!此事我会详细查明,而后给你一个结论,如果真的是他梁家伟出轨在先,无论精神还是其他,只要对不起你的姐姐,就等于是对不起我叶某人一样。我与你同在!我替你做主!你想怎样我便给你达到让你满意的效果,包括你书包里那个陈宗男后代的文件,一旦找到他们!我亲手把人交于你手!” 我满脸感激的看着我的强大后台。 第24章 故意为之 叶皖良办事就是立竿见影,三点多他亲自带着容落雁和几个人出去说是帮我核实姐夫的事,我也不知道这个事能不能让姐夫在分局的工作上有影响,子虚乌有凭空捏造不太可能。今天这里的人少之又少,我的死对头程潇也不在,只有秋林在别墅周围修剪花草和绿植,据我观察,他性格沉稳且内向,即使受到这里面人的排挤或者欺负也隐忍不发。这样的人能够为我所用。和他的攀谈,我知道了小木屋的位置,它有些隐秘,在距离这两座别墅不远的角落,此时的太阳消失在阴郁的氛围中,使得整个世界都显得有些阴沉。风吹过树叶,让人感到一种沉静的韵味。江南的天气就这样,时而艳阳高照,时而一阵风雨。我仰头看看,灰蒙蒙的云层笼罩着整个天空,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这个小木屋的外观极富特色,像是一个小小的童话世界。棕色的木墙和尖尖的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白色景观人造雪,宛如一颗闪耀的明珠。周围的绿植将小木屋温柔地怀抱在怀中,仿佛是大自然赠予人类的一份礼物。小木屋的门是现代化的电子控制,没有钥匙或者解锁的密码根本进不去。秋林告诉我,只要是犯了错误的人。都会被良哥惩罚关进去一晚或者几天,真想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远处传来了程潇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快把箱子抬进去!有人来搜查了!叫几个人出来!我们实在搬不动了!死沉死沉的!人没死就这么重!” 我闻声而去,程潇和其他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把十几个硕大的木质的箱子放在了门外,由于今天的人很少,出来的人也不多,而且出来的都是文人墨客,还干不了什么重体力活,生拉硬拽的好不像样。 “程潇,这里边是什么人?” “夏警官,这里边是那几个去茶楼里静场的兄弟!” 我回头看看箱子,又看了看即将到来的倾盆大雨。作为想加入他们的潜力股,我必须在这紧要关头贡献一份力量。 抽出来我口袋里习惯戴的白手套。 “程潇,别喊他们了!今天里边人不多!都是公子哥,干不了活!我帮你!” 程潇阻拦住了我。 “夏警官可是夏府的二小姐,谁都知道是局长大人的后代,养尊处优的掌上明珠,这种体力活还是我们来!” 不容分说我还是意气用事的帮着他们开始抬箱子,直到我抬起来木箱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上当了。这木箱的边缘处都是被短刀砍出来的木刺,程潇他们抬箱子是知道哪里有木刺,哪里没有,所以他们抬过来才会费力,刚刚那几个文弱之辈是拉箱子,不是抬,唯独我是和别人用手接触木箱抬起来抬进去的,如果我中途放手的话,箱子就会摔到地上,我是人民公安,里边的人就算是罪犯我也不能把他摔在地上。尽管我的手已经被木刺扎出了很多伤,我依然选择坚持下去。 程潇站在门外,脸上露出来了得意忘形的神色。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你,不是因为你整我,而是因为你是团伙里的罪犯! 第25章 印象不好 不经意间,手的皮肤被刺破很多处。有点痛,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怕疼,而且更不怕死!我会从这次的疼痛中汲取教训,以后更加小心程潇才是。 程潇看到两个被抬进去的箱子边缘有血,立刻虚情假意的大喊。 “怎么回事?夏警官,你是不是受伤了?你们都瞎了吗!快赶紧帮夏警官抬箱子!” 我没有听他那些无聊且故意的喊停,继续在暴风雨没来之前抓紧时间抬箱子,虽然很疼,但是我也不能让箱子里的人被雨淋到。我知道程潇把箱子摆在门口就是等我,箱子边缘的木刺也是等我,大雨倾盆来临之际也是他推算好的时间等我。一切都是有备而来的,就在我想要抬第四个木箱的时候,大雨如银河倒挂,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硕大的雨滴狠狠地砸在地面,激起一朵朵水花,像是演奏着一首激烈而紧张的交响曲。大门处停了一辆车,这辆车展现出无与伦比的豪华与精致,每一个细节都流露出高级质感。打开驾驶室的门,出来了一个一身白色华服黑色雨伞的男人,由远及近的他站在了别墅的大门口,程潇去接待他,拿过他的雨伞,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此人个子不是很高,三十开外,高平头显得整齐干练,在灯光下,英俊的五官仿佛用光华雕刻而成,每一个线条都诉说着他的完美。仔细看这精致的华服上有手工绣花勾勒出青翠的竹叶,每一片叶子都栩栩如生,仿佛能感觉到它的脉络。在上衣摆处,还绣着一轮红日,它似乎在默默地诉说着一个人的忠诚与正直。这个年代,帅哥穿华服显得别具一格。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叶皖良口中说的那个省厅的警官,龚伟。虽然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但是我听闻叫龚伟的公安崇拜李连杰,留高平头,一举一动模仿明星。穿着打扮可能也是一种模仿吧。 “程潇,抓紧时间去把他们弄进来,你们良哥的车就在后边!” 果然是模仿,除了长的不像,声音都像极了。程潇和外边那几个人听令,迅速去干。我转过去,不想和这个同行有过多交集。各司其职而已,他和叶皖良的交集我想并不是源于犯罪,如果是犯罪,那也会在我日后查证的时候,搂草打兔子一起办。 “留步!请问你是夏警官吗?” 我不想让任何人发现我的手有伤,手背后的面向他。 “是我,您是哪位先生?” “我叫龚伟!” 果然霸气十足,我们两个身份为异己的人能够明目张胆在犯罪团伙里叫彼此的真实名字,而不是化名,这证明了什么?释放了什么信号?证明影视剧里那些使用化名的剧太低端了,还是证明我们两个身份特殊的人不是敌人就是同志? “龚伟警官,没想到你这么英俊!” “是吗?那我能够打动夏警官的芳心吗?”没想到他和叶皖良一样油嘴滑舌,这句话不但对不起他自己的公安形象,更对不起他这华服上的一轮红日。这让我对他的印象因为这句轻浮的话,大打折扣。 第26章 婚内出轨 我落落大方的笑了一下。 “龚警官真会说笑!你这打扮我都不敢靠前!你功夫不错吧?我怕挨打!”无论何时何地,我总能轻松地化解紧张气氛。我的幽默感如同一种神秘的魔法,总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嘴角上扬。 “夏警官这玩笑开的?真是与众不同!我对夏警官早就垂涎三尺,怎么会动手打你呢?” 我开了一个玩笑,他还了我一个玩笑吗?谁不知道他龚伟和省厅的沈云芳警官是情侣,跑到了叶皖良这里来撩骚我夏天晴?白长了一张正直脸孔。高跟鞋的声音出现,叶皖良先进来的,后边是落雁,落雁死死的拉着一个人,我闪目观瞧,一种弄死他的冲动油然而生,这不是梁家伟吗?我下意识的握紧拳头,糟糕!扎进去的木刺可能因为这用力过度更深了。 叶皖良收了雨伞,忽视龚伟的到来,直奔我而来。 “天晴,我把姐夫找来了,你一问便知,不用着急!”无论何时何地,叶皖良对我的溺宠都显而易见,总让我在恍恍惚惚之间幻想,如果他不是这个角色该有多好。那我的情窦初开最起码能够有个交代,不然我一个人民公安怎么能把第一份感情错付给一个罪犯? 姐夫?我的眼神像一把尖锐的剑,虽然没有开口,但眼前的一幕给我的心灵带来了深深的刺痛。这种充满杀气的眼神,仿佛随时准备将别人吞噬,让人无处可逃。 “天晴,你听我解释!”姐夫甩开了容落雁,迈大步到我面前,他想解释什么?叶皖良男友力爆棚的挡在我面前。 “梁队长,我喊你一声姐夫是因为天晴,不过请你不要靠近天晴,迈进了我的区域,你和天晴便不是同事,再者说,你和容落雁地下恋情拿天晴当挡箭牌的损失我还没跟你算呢!远离天晴!珍爱你自己的生命!” 一丝窃喜像一阵春天的风一样,滑过了我内心。不知道窃喜什么,总之听叶皖良说话,看他为我出头就开心,发自真心的激动,那被我极力隐藏的悸动又伸出了一只小手,勾引我。 不甘示弱的姐夫藐视叶皖良问他。 “这是我的家里人,我有权利和她对话吧!叶先生的手都伸到了寻常百姓家吗?” 龚伟板着脸抱着肩在看戏。 “我这里没有寻常百姓,你如果真的拿天晴当做自己的家里人看待,就不能婚内出轨吧!” 我斜着眼睛看姐夫,婚内出轨,这个词被叶皖良掷地有声的抛出来,好像一顶结实的帽子扣住了姐夫的头。 “什么婚内出轨?叶皖良你别信口开河?” 容落雁一言不发,从她看姐夫的神色,我看不出来太多爱慕,反而看出来了她对叶皖良若隐若现的情感。难道是容落雁对姐夫施展的美人计?就算是美人计,她凭什么要对一个刑警队的副队长施展呢?是叶皖良派给她的任务吗? “梁家伟,我表妹说了,你和她秘密的谈情说爱!至于有没有肌肤之亲,她没说我也不想问!我听说你家庭条件不怎么好,而你夫人是夏家的大家闺秀,名门世家,夏局长的千金下嫁给你,你怎么能够做这些事呢?” 步步紧逼他的叶皖良毫不客气。 第27章 送他上路 “我与落雁的感情是纯洁无瑕的,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姐夫的话我也许会信,但是叶皖良不信。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秋林走了过来。 “良哥,刚刚程潇说咱们这里要面临检查,他抬着咱们被装进箱子里的兄弟直接放在了门口,箱子边缘我刚刚检查过了,被刀砍成了不同程度的木刺,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您看看这边缘的血迹就知道了!夏警官的手一定鲜血淋漓了吧!这木箱应该就是为了夏警官准备的!根本就没有检查,只有为难夏警官的有意而为之!” 被我极力隐藏的手伤即将暴露无遗,这话出口,叶皖良甩头看我,姐夫转头看我,而那个省厅的龚伟则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不置可否,刹那间,我成为了这个不是舞台的舞台主角,这聚光灯好像就在我的头顶。 “天晴,把手拿出来我看看!”习惯发号施令的叶皖良对我正颜厉色。 “天晴,你的手怎么了给姐夫看看!”向来关心我的姐夫还是没有因为一个红颜知己而忽略我。 “夏警官!我除了是警察还会做外伤处理的手术,请给我看看你的手!”跟我一直套近乎的龚伟也一起凑热闹? 我不是一个靠着面相好而矫揉造作的人,向来独立的我最讨厌被男人可怜或者如此关心。这三个男人一起关心我,史无前例。让我非常不适应,没想到秋林那窝窝囊囊的人竟然可以为我得罪程潇,直面的出卖程潇的所作所为。这可不是我提前雇来的救兵。我的手上都是木刺划伤的口子,虽然刚刚急于抢救箱子没有摘下手套看,我也清清楚楚它可能不堪入目了。 我手背后的看着他们不知所措。 “天晴!这有什么好为难的?看样子你真的有伤!你别让我出手,我是怕弄疼你!来人,把医生找来!把程潇给我带过来。” 借助我的手伤,能不能除掉一个眼中钉?我缓缓的把手从背后拿了出来,不看则已,看过后他们三个男人不禁大吃一惊。 整个白色的手套已经被染成了不规则的红色,叶皖良的反应是最强烈,也是最夸张的。他轻轻的拉住我双手的手腕。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的摘手套,操作到一半的时候,他停止了,因为很多木刺都在手套上扎的结结实实,如果硬生生的摘下来根本不可能做到。 程潇被人带到了叶皖良面前,此时此刻叶皖良的眼神冷酷无情,那瞬间接触的眼神暗示大家,程潇完了,整个别墅里充满了致命的杀气。 “良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箱子上有刺!对不起夏警官!我完全不是故意的!” 叶皖良一把揪住了程潇的衣领,这不像是在逢场作戏。他没有咬牙切齿,但是却变了口吻。 “就是你干的,别挣扎,也别再掩饰了!木刺是你动的手脚。那些木刺都是刚砍不久的!我不在,加上这里人员不齐,加上有人搜查,加上大雨来临,加上让天晴帮忙!好了!不废话了!来人送他上路!” 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中,“上路”也可以指死亡。在电影和小说中,“上路”常被用作委婉语,指走向死亡。 第28章 歧义试探 这是一个多重试探,在这个别墅里,虽然叶皖良可以直面为我出头,但是不代表他分不清敌我双方。现在叶皖良在明处,警方在暗处。通过很多迹象来看,我的卧底身份也许叶皖良已经清楚,虽然我带着那些陈宗男的旧案卷宗来这里投奔他,但是这又能够代表什么?我和林局长在我失踪后会面就是对我最不好的影响,断臂人亲眼看到这个书包是林局长给我,里边的录音设备里就算是空的,那卷宗总是真实存在的,林局长在我失踪后给我提供很多陈宗男的案卷,这未免太假了。明摆着就是牵强附会按图索骥的进来卧底,经不起推敲就挂一漏万了。靠着脸皮厚我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为了寻找陈宗男后代,只有愿意相信我的叶皖良能够配合我演戏,不然的话,我早就暴露无遗,无处立足了。想靠着借助和姐夫的关系又被容落雁搅局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姐夫认识的她,现在好了,叶皖良请来了我和姐夫的高层领导龚伟坐镇,让他来亲眼看着我们是如何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的吧? 一个手受伤的事件,叶皖良当着我们三个警察的面说送程潇上路。我们准备怎么应对?龚伟是来这里有友情客串,他是省厅的公安,这个团伙的管辖范围是我们分局的,他根本不会插手,换言之,他是我们的上层,他有权利来亲眼看看我或者姐夫是如何化解危机的。姐夫负责的案件和叶皖良毫无关系,却因为他结识不久的容落雁是叶皖良的表妹而被牵连其中,退一步,我没有让他帮我出头去找姐夫算账,他也会以帮他表妹为由把我姐夫弄过来的,不是因为情敌原因,而是叶皖良自有打算。卧底任务已经变得四不像了,只能靠我力挽狂澜。 “良哥,你真的打算让我死?我为你效力多年!你都忘了?”程潇触目惊心的问他,生死攸关的时候已经不拼演技了,拼的是怎么活下来。我以为叶皖良会在公安面前为送他上路找一个代名词,谁知道他竟然嚣张的告诉程潇一句话。 “效力多年,难道你没拿报酬吗?你害天晴必死无疑!拉出去,送他上路!” “等一下!” 我和姐夫谁都没有阻拦叶皖良杀人,阻拦的人竟然是龚伟。 “龚伟,这是我的家事!”叶皖良并不买账。 “我知道这是你的家事,你今天请我过来总不可能是邀请我看你杀人吧!我没辞职,我依然还是省厅的公安,怎么能够让你杀人?况且你把他杀了,这里的人岂不是更会对天晴不好了?还会说你重色轻友!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关起来,闭门思过,不吃不喝!把他带下去吧!” 意想不到,龚伟还能够对叶皖良的人指手画脚?叶皖良横眉立目的样子也很英俊。 “重色轻友?龚伟,你还真说对了!我叶皖良就是爱天晴!这样轻描淡写的带下去是不行的!给他一把匕首,自己把自己的手划伤!直到我满意为止!程潇也好,其他人也罢,我再说一遍!全都听清楚了,谁再对夏警官动手脚,直接弄死!” 够霸气,也足够嚣张。 第29章 直抒胸臆 叶皖良的一句爱夏天晴让龚伟目瞪口呆,我并不关心程潇是如何拿着匕首划伤自己的手,因为身为警察的我并非睚眦必报之人。不过能够听叶皖良说爱我,别管真假我或多或少感觉到了少有的愉悦。 “叶皖良你刚刚说什么?” 龚伟问他这句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问题。 “我说的话太多,你说哪一句?” “你说你爱夏警官?这是真的?”龚伟怎么揪住这句话不放了?姐夫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各自都保持了沉默。 “对!是我说的!千真万确!怎么了?” 叶皖泠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龚伟。 龚伟走到了叶皖良很近的地方驻足,用模仿明星的口吻和动作跟他说。 “我有点意外!不过你怎么把我的话给抢了?我爱夏警官是真的,你爱她是假的吧?”龚伟爱我?我忍俊不禁差点笑场,叶皖良说爱我都是掺与目的性的,更何况是龚伟?我和他完全没有交集。 我下意识的又看了姐夫一眼,一种家庭依赖感让我在特殊情况下想求助于姐夫。姐夫的眼神告诉我不要反驳他们,继续听。奇怪的是,刚刚叶皖良说爱我我就不想反驳,龚伟说爱我我就极为反感。 叶皖良的眼神冷漠如冰,不悦在瞳孔深处凝结,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 “龚伟!我请你来是有事相商,不是让你喧宾夺主的!谁不知道你是省厅的高层,也有一个芳华绝代的同行伴侣!这是什么年代?有妇之夫勾引我未婚表妹,有正式工作和准女友的高层公安抢我女友?我不愿意跟你们废话了!把程潇扔到小木屋里,落雁你帮我招待好梁队长和龚伟警官!我要亲自帮天晴处理伤口。”宣誓感情的主权,莫过于叶皖良这样的表达方式。 说完后他接过来私家医生的药品箱,示意我和他上楼,我没有犹豫随着他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大雨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好像乐曲中的钢琴正在弹奏。叶皖良看着我布满血痕的手。他的眼角低垂着,那种心如刀割的表情让人看了不禁为之心酸,忍不住想要为他送去一点慰藉。 “我没事的!把你手里的箱子给我吧!我自己来!就这点伤,不疼不痒的刚刚好!” “天晴,对不起!我不应该带着容落雁去找你姐夫,我应该带你一起!我之所以没有带你去,是怕你分局的同事或者什么局长眼线又发现,你和你姐夫又有交集的事实!不成想,程潇不但不知恩图报,还让你的手伤痕累累!” 此时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泪光,仿佛心中的伤口正在被一次次地撕开。那种奇异的幻想又出现了,如果对我关爱有加的人不是这个角色和身份,那该有多好。 叶皖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旁边,开始用手术镊子小心翼翼的把扎进肉里木刺拔出来。我受过伤,也在每次训练的时候吃过很多苦,所以我不怕疼,也不会因为疼痛而变了脸色,面不改色是我现在的真实写照。 “天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直抒胸臆的叶皖良终于跟我面对面的谈情说爱了。一阵窃喜抵不过残酷的现实。 第30章 着实感动 “皖良,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我答应你过快,岂不是对你不负责任呢?我处于一个特殊时期,不考虑个人感情。”这是一种变相的婉言拒绝,不知不觉中,我的眼圈红了。如果叶皖良不是今天的这个身份,他对我的表白我可能会答应了吧? 叶皖良用酒精给我的手消毒处理前,凑近我身边说。 “天晴,可能会痛点,不过你可以盯着我看,我这么英俊,可以止痛,我还会在这期间跟你对话。我开始了!”有医学常识的人就知道,酒精具有消毒杀菌的作用,其消毒原理是使细菌蛋白质变性凝固从而达到杀菌效果。当酒精用于伤口消毒时,由于伤口处的神经末梢直接暴露在外,酒精接触到伤口会刺激这些神经末梢,从而引发剧痛。不疼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我保持着面不改色,细密的伤口在接触酒精后像一把火烧般灼热,疼痛感让我难以忍受。 叶皖良说。 “天晴,你是不是顾虑我的身份不明!如果你是林局长安排的卧底,那我愿意自首跟你走!我没有你们想的那样罪孽深重,但是我愿意为了你,把所谓的罪名都讲清楚!”听过后一刹那间,我感到仿佛有一座山重重地压在我的胸口,我无法呼吸,无法动弹。那种悲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我完全吞噬。我平静了一下,回答他。 “皖良!你这样讲,我很意外!” “天晴,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可能你们警方在并案的情况下,串联出来了一个我!认为很多恶性案件的始作俑者是我,其实有很多都是巧合,我发誓自己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就像刚刚送程潇上路来说,即使没有龚伟在,我无非也会让兄弟们暴打他给你出气,不可能真的给他送上天堂的!我那样恐吓他们,是为了避免在我不在的情况下,有人为难你而已。”我眼角含着泪花,嘴唇却上扬着,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仿佛这一刻的感动已深入骨髓。叶皖良说的对,看他可以治愈伤痛,他说的话别管真假,真的可以分散注意力的的同时拥有直抵人心的温暖。 如果按照叶皖良的说法,那我的卧底任务都不需要展开了,他带领这些人自首,他本人的罪行如果不重的情况下,我等他几年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一个人没敲门就闯了进来。把我那没成型的美好幻想打散的一干二净,这时一身白衣怒气冲冲的龚伟,他告诉叶皖良梁家伟和其他人发生了争执。让他下去摆平,尽管叶皖良极不情愿,他还是要去一趟平息矛盾。什么人和我姐夫发生了争执?我要不要下去帮忙? 看着叶皖良离开,我也站了起来。龚伟用一种略带恶毒的眼神看我。 “夏天晴!我以你的上层领导身份命令你尽快回去!”命令我回去?开什么玩笑?这是没有了别人在不跟我嬉皮笑脸了,对我耍起了威风? “你命令我回去?你自己不也在这种地方出入自由吗?你是什么身份?和他们混的挺熟啊!” “夏天晴,你真的是来找人的吗?”我点点头,坚定的点头。我不会把自己卧底身份告诉他的。 第31章 两个卧底 龚伟看着我的手,很快那种趾高气扬被怜香惜玉取代。 “我来帮你处理!很疼吧?” “不疼!龚警官!并无大碍!不必担心。” “我来晚了一步!不然可以阻拦程潇害你。”我摇摇头,表示不怨他。 龚伟把房门关好,坐在了刚刚叶皖良的位置,他用极其低微的声音告诉我。 “天晴,不要影响你姐夫的计划!我送你回去好不好?”计划?我不知所措的继续听。 “天晴,我知道我这样给你泄密对你们分局保密工作是有一定影响的,但是我负责的告诉你,你的姐夫没有对不起你的姐姐!他接近容落雁是为了自己的卧底任务!” 在这一瞬间,我感到脑子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记忆和想法都被抹去了,我只是一具躯壳。脑海空空如也,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容器,无法进行清晰的思考和表达。 “天晴,我想你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叶皖良!你要找的人我帮你找!不必指望他叶皖良!”我下意识的握拳,刺痛可以让我清醒。 姐夫是卧底?刚刚龚伟说了,涉及到我们分局保密的内容泄密,他要求我回到分局,姐夫接近容落雁是为了卧底?怎么可能?这是龚伟在用保密纪律跟我信口开河?还是事实真的如此?姐夫的警队不负责叶皖良的案子,这是我和刘思远警队的案子。所以让姐夫做卧底也不符合纪律。 “龚警官,你是不是骗我?” 龚伟按住我的手,开始涂药。他没有叶皖良那么温柔,但是他却在一边涂药,一边在为我的手吹小风,呼出的热气也会减轻疼痛感。涂好后,他瞪着我说。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和他是亲属!我骗你,你迟早会知道真相!你不是十七八的傻姑娘!你是二十七八的女警花!那你告诉我,向来耿直的他为什么要和容落雁混在一起呢?”一时间我哑口无言。想了想,我问他。 “龚警官,你应该知道,姐夫的警队不负责叶皖良的案件。他又怎么可能是这个案件的卧底呢?” 龚伟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我轻轻的用手指捏住了杯把。 “天晴,你是一个优秀的警察,千万不要一时糊涂,做了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你应该清楚,叶皖良他们虽然深居简出,但是人脉非常广泛,他们也会知道你的姐夫不是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林局长这样安排也没有什么,故意而为之的而已,何必这样教条?抓紧时间回去,别影响你姐夫的工作。” 原来如此,林局长除了我以外还派了姐夫作为卧底,这样别具一格的安排不能说是史无前例,可能是为了混淆视听吧?就像龚伟说的,叶皖良他们也会清楚自己的案子是由我们的警队负责,不是姐夫的警队,这样一来,姐夫的卧底身份就会以警队分工任务不同为由被掩盖了。剑走偏锋的局长大人真是用心良苦,把我这个卧底身份极力隐藏,连高层的公安都不知道,这保密工作真是到位。 “龚警官,你只要去问问林局长,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自鸣得意的我完全忽视手伤,端着水杯喝起了水,龚伟的一句话让我险些把水喷出来。 “我问过了,他说你是为了找叶皖良帮你报仇。” 第32章 新人表白 我放下水杯,愤怒让我怒火中烧,杯子里的水因为我用力放下的时候溢到了桌面。 “龚警官,你说的可是真的?” “天晴,你偷走了很多陈宗男的案卷,你还放了程潇和另外两个叶皖良这里的人!你赶紧回到你们分局里向领导提交书面材料,至于处分问题我会帮你从轻发落。” 窝火的时候,人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虽然愤怒,却无处发泄。 “龚警官,我的事就不劳烦您这样的高层了好不好?咱们各为其主,你看行吗?” 我不想把林局长的任务在他面前公布于众,留个心眼的说我没必要在敌营里跟一个多少也有瑕疵的公安坦诚相待。既然林局长已经给我说成了复仇,那我就按图索骥的演下去好了。复仇就复仇,他怎么设置自己的人设都是可以的。案例分析里,领导根据案情的需要,可以安排一个或者多余三个的卧底进行秘密任务的布控,虽然警队任务分工不同,虽然我和姐夫之间没有互通彼此卧底的身份,局长的欲盖弥彰之下我成为了众矢之的,但是我不会在意这些流言蜚语的。做警察,穿风雨吃尘土,头悬利刃,怕什么。误会而已。 “各为其主?夏天晴,你一日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一日!” “凭什么?谁让你这么做?” 龚伟魅惑的笑了一下。 “见面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你,算理由吗?” 我没有普通女孩那种羞涩,反而大大咧咧的我拥有男人的粗犷和不羁。我故意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 “龚警官,你喜欢我我没意见,可你家里那位女警官会不会妒忌我?” 一本正经的龚伟没有躲开我的故意为之,反而跟我勾肩搭背了起来。 “我没有家,至于你们听闻沈云芳只是我的搭档而已,天晴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我不会负你!” 报应来了,刚刚龚伟没有敲门推门而入,现在叶皖良也是如此,当他推开门的这一刻,我和龚伟还没来得及把手从彼此的身体上挪开,我和龚伟还在保持对峙的神态中。知道的我们是在暗中较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含情脉脉的对视呢! “你们在做什么?”叶皖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我们立刻拉开了距离。即使如此,叶皖良不依不饶。 “龚伟你做什么?你想对天晴做什么?” 叶皖良站在了我的面前,为了不让场面更加尴尬,我说了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 “没有没有!我只是跟龚警官切磋一下武功!” 叶皖良的脸色沉重得让人感到寒冷,那浓浓的不快之意尽显无疑。 “天晴,你受伤了还可以切磋武功?你不嫌手疼,我还觉得痛呢!姐夫的问题我解决了!龚伟,晚上我请你们一起吃饭,你先出去吧!这本来就是天晴的闺房!你在这里肯定不合适。” 龚伟不但没走,反而又坐在了刚刚那个叶皖良坐过的位置。 “我们是同行,更有共同语言,如果是闺房,你在这里做什么?” “龚伟,你别仗势欺人!如果你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我就给龚子鸣打电话,让他把你请出去!” 龚子鸣,这个名字我听过。也是一个警察。他也是我失之交臂的领导,龚伟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第33章 爱情降临 餐厅里的气氛温馨而浪漫,柔和的灯光下,一桌丰盛的晚餐已准备就绪。餐具在桌上闪闪发光,碗盘杯盏叠放在一起,显得井井有条。叶皖良轻轻拉开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仿佛担心打破这特殊的氛围。 叶皖良,龚伟,姐夫和我四个人围桌而坐。特殊的聚餐在考验着不同人的心理素质。我和姐夫是一路上的人,不管能不能心照不宣,我们也不会露出马脚。至于龚伟这个时而嚣张时而一本正经的高层公安为什么和叶皖良混在一起,还是一个待解之谜。 灯光下叶皖良的英俊被细腻地刻画出来的更加鲜明,每一个轮廓都充满着阳刚与不羁,真的可以让人怦然心动。姐夫面部轮廓清晰可见,那沉稳坚毅的神情在灯光下更加坚定。只有眼神飘浮不定的龚伟,时不时色眯眯的看看我,时不时又白眼叶皖良。 既然姐夫是卧底,那我就应该助他一臂之力了。 叶皖良轻捧酒杯,杯身上的雕花在他修长的手指下显得更加精致。他垂眸凝视着杯中的酒,仿佛在端详着液体的琥珀,沉醉在那馥郁的酒香之中,他淡淡的说。 “叶某有幸请到三个公安大驾光临,共聚晚餐,除了天晴,咱们三个年龄相仿的老男人碰一杯吧!” 碰杯不仅是庆祝的仪式,更是一种情感的交流和心灵的沟通。喝下酒后,叶皖良转身,把热气腾腾的牛奶杯子端到我面前,我刚要用戴了两层手套的手接过来,叶皖良拿了一个勺子,这架势是要喂我吗?果然不错,勺子已经抵到了我的唇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柔情,像是随时都可以为我赴汤蹈火,奋不顾身一样。 “天晴,你的手不方便,从即刻起我就是你衣食住行的男保姆!我喂你吃饭!” 他的言语让我感到难为情,羞涩之情涌上心头,我的脸可能就像熟透的樱桃一样。 “不用了,皖良!我自己来,我可以的!” “叶先生你不用这么客气!她后背受枪伤都可以带病上班!她坚强的很!不用喂她吃饭!”姐夫这几句话是在侧面的帮助我解围,我心里对他表示万分感激。 叶皖良拿着勺子反唇相讥。 “姐夫你这话说的就不对,背受枪伤的时候,我与天晴还并不相识,现在不同我视天晴为我自己的女朋友,以后天晴的一切就不劳烦夏家的姐姐姐夫操心了,她的所有都由我叶某人负责!” 说完后,他开始旁若无人的喂我吃饭,我本来想拒绝,为了不伤面子我还是勉为其难的吃了下去。一开始非常不自然,后来我渐渐的适应了这种模式。我感觉自己除了脸红外,未褪的红应该从耳根到脖子、经背脊红下去,一直红到脚后跟吧。 牛奶的味道滑润而醇厚,犹如丝绒般在舌尖上滑过,带来的不仅仅是香甜的滋味,还有那份浓郁的奶香,令人沉醉。我发誓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牛奶,也许爱屋及乌是因为喂食我的人吧。 许多爱情的萌芽都在不经意间发生,在我还没有开始察觉的时候,它已经住在了你的心里。爱情不是时候的突然来临,就像是一首美妙的交响乐,瞬间唤醒了我沉睡已久的情感,让我真的很想沉浸在无尽的幸福和爱恋之中。 第34章 给个解释 姐夫拍了一下桌子,实在看不下去的他肯定是因为生气我投靠叶皖良的人和他的感情吗?也许在他的理念里,我不能背叛刘思远吧! “叶皖良!在这个空间里,我是天晴的家长,是她的家里人!你这样说这样做,未免太不合适了!” 叶皖良抬头,看着姐夫。 “姐夫!你还是把我表妹的问题说清楚吧!这里有你亲人,也有你的上层领导!” 龚伟又拉开了看戏模式。 “叶皖良,你别小题大做!众人有目共睹,我和落雁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五月份一个案子我救了她,她为了感激我经常请我吃饭!” 叶皖良拿出来了自己的高端手机边看边说。 “根据容落雁说的话,我做了记录!实不相瞒,容落雁和你会面的时候,都有专人给我汇报!同时他们告诉我,你每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先约天晴,再约落雁!” 姐夫拿我做挡箭牌,我没意见。我们是同一条战线的同志,只是不知道彼此身份而已。 “叶先生!你找人跟踪你表妹?是代表你对她如此在意吗?你嫉妒她和其他异性接触或者交往?如果你不是在意她,就是你怕她的身份和我的接触给你带来什么不好影响?你怕她引来警察?叶皖良你到底属于哪一个说来听听?我先约天晴后约落雁和你有关系吗?” 姐夫的话说的两头堵。两头堵”是一种语言技巧,具体到这件事上,两头堵”的回答策略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会被用来刁难对方。叶皖良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进入一个死循环,如果他说不是因为落雁,那么就是另外一个可能,他找了人盯着和落雁接触的姐夫,姐夫可以直接代表警方。侧面证明叶皖良在提防警方的人。如果叶皖良说因为落雁,那他刚刚对我那种表白和侧漏的感情,都会成为一个虚情假意的表演者。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没错。 叶皖良的长篇大论绝了。 “姐夫,你说的都不对!如果我在意落雁并且爱她,怎么会移情别恋爱上天晴,如果我在意警方盯我,怎么会把你们三个公安聚在一起跟我碰杯?你是一个有妇之夫,和自己的妻妹见面没关系,借助自己约亲属和红颜知己见面,让看到的同事或者朋友怎么想?人家不认识你的红颜知己容落雁,但是很多人认识夏警官啊!你这不是明摆着毁天晴吗?对于一个我三年不娶的落雁来说,我能够介意她和谁相处吗?我这个地方很多人追捧容落雁,所以有人跟踪她的行程,说是跟踪,也算保护,更算是追她!人家捎带脚把你发现了,况且我这几个月根本没有找过你。你和落雁什么进展我昨天晚上才知道,说实话我没兴趣听。你愿意背着自己妻子和她往来和我关系大吗,只要你们两个人觉得合适,不用管旁人!我之所以叫你来,是跟你说明两个事,第一,我不愿意让天晴因为你的事上火,天晴和她的姐姐曾经相依为命,你必须给她一个解释。第二,你不用劝天晴回去,天晴做不做警察是自己的事。姐夫,还请你解释一下!还有!你跟着天晴相继失踪,你什么意图!” 第35章 最后通牒 到了这个节骨眼,作为卧底的姐夫不可能不做解释。他已经利用和容落雁的关系成功的到了这里,就不会轻而易举的出去。我也是卧底之一,我会尽可能的帮助他。等到局长和姐夫联系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公布给他我的身份,或者在某一次联系的时候,局长也会把他的身份揭秘给我。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姐夫看了看我,咬咬牙说。 “好吧,既然你问了,那我今天就当着你和龚警官的面说清楚始末缘由,我移情别恋了,我爱上了夏天晴,由于她救我,我对她产生了更加深厚的感情,我约天晴,同时在她离开后约落雁,就是为了混淆视听,万一有人发现我约天晴,我就可以跟他们说,其实不是约天晴,是用天晴来遮掩我新认识的一个女士。毕竟我爱天晴的事不能公开!我也怕给天晴的工作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只是你们都理解错了,我是用落雁来遮盖自己约天晴的事实,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是对的。我和天晴的传言还是满天飞了。叶皖良,我根本不知道落雁是你表妹。如果她误认为我对她别有深意,那真的是自作多情了。我只爱夏天晴,至于在她失踪后我也相继失踪,你还看不出来吗?我追随她而去,幸好林局长告诉了我天晴的下落,我才知道她偷了很多卷宗,林局长让我劝她回头,如果她愿意回去,我便带她一起回去,如果她不愿意回去工作,我也可以抛开自己的一切和她在一起。你以为我今天和你来这里是因为落雁吗?不是,落雁是你的,她夏天晴是我的。” 在这个多元化的世界中,我们都在努力寻找和塑造自己的存在感,希望它能如一颗明珠般闪耀在这个世界的角落。而在这个时刻,算是我夏天晴的高光时刻,三个男人给予我的存在感让我觉得自己压力重重。 他们都口口声声说爱我,除了叶皖良,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虽然目的不同,当然我不能太过自欺欺人,叶皖良对我的感情也有待考证,不能因小失大。我不能再保持沉默,需要跟合作伙伴一唱一和。 “姐夫你乱说什么?我承认!在我感情的空白期里,可能会把你的感情当做一种懵懂无知的爱情,但是因为姐姐的关系,我不可能跟你一起!我有很多自己的事做!你抓紧回去,别跟我在这里耽误时间!既然你不爱落雁,那就更不能爱我来背叛姐姐!” 酒杯碎裂的瞬间,声音划破了夜的寂静,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横空出世,刹那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听不下去的龚伟把酒杯摔碎了,他口吻严厉。 “梁家伟!夏天晴!我以你们上层领导身份命令你们在两天之内返回分局,如果两天后我没有在你们的分局等来你们的书面材料,检讨自己所有过错的话!我有权利把你们两个不务正业的警察就地免职!我说到做到!”龚伟的表现力果然厉害,不欢而散的饭局后,姐夫和落雁在喋喋不休的解释自己对她的感情,叶皖良去小木屋里询问程潇为什么害我,我和龚伟在巨幅画像前不期而遇。 第36章 严重指责 这幅画是龚伟送的,也是手绘的一幅画,听闻叶皖良的话后,我还找个机会要问问龚伟曾经的过往。万一从这幅画的渊源里,可以找到陈家人的线索也未尝不可。 “想好什么时候回去了吗?” 龚伟压低嗓子问我。 “龚警官,我姐夫都说了,是因为我的失踪自己才不辞而别!他给我释放的信号,你听不出来吗?我如果从这里走了,他一个人有什么借口留下来呢?” 心知肚明的龚伟面色和缓了很多。他示意让我和他走,我们两个人并肩出去,秋天夜晚的景色是那样地迷人,仿佛把整个季节的温柔与宁静都凝聚在这个时刻:飘落的枫叶、凉爽的秋风、明亮的月光和远处隐约可闻的虫鸣。 龚伟驻足。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眼神深邃如海。清风拂过,吹起他那黑色的发丝,轻柔地拍打在英俊的面庞上。他低垂着眼眸,若有所思,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只有他和夜晚的寂静在对话。 “龚警官,姐夫的话我已经明白了,他是拉上了我一起!他既然说是为了我才抵达叶皖良这里的,就已经改变了他和容落雁在一起的初衷。但不管怎样,他都是为了任务。” “梁家伟很聪明!他知道我这个高层的公安为什么会出现!所以他想在你没有受到上级处分以前,拉上你一起做卧底!他抛开了一直以来的挡箭牌容落雁,立刻选择了帮助你争取一个机会!天晴!不只是他帮你,我也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千万不要误入歧途!不要相信叶皖良的一面之词,他的花言巧语怎么抵过你一直以来的信仰?” 他对我的误会,大概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理得明。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总结了一句话:其实误会的前提并非事实而是人心,后补的才是事实。不难看出来,林局长为我卧底的前期铺垫很到位,真的可以以假乱真。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姐夫。 他走到了龚伟身边告诉他。 “龚警官,请你给天晴一个机会,让她协助我完成卧底任务。天晴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亲情,如同一杯浓郁的咖啡,它的甘甜与苦涩并存,却总能在瞬间温暖我的心灵。这是一种纯朴而又真挚的情感,它时而淡雅,时而浓郁,却总是那样深入人心。在亲情的怀抱中,我感受到爱的滋润,感激的沉淀,以及陪伴的温暖。无论在哪里,亲情的力量总能打破所有的坚冰,让我在世间找到最真挚的依靠。姐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我在高层领导面前说尽了好话,我想我还是应该把真相告诉他们。不等我说话,龚伟开始指责姐夫。 “你身为天晴的家里人和她又是一个分局,竟然在她陆续偷材料的时候浑然不觉吗?档案室里的偷盗行为你当真闻所未闻?释放程潇的时候,有一个队员亲眼所见天晴给了他们一张纸团,后期这个队员把纸团交给了刘思远,刘思远给了你!刘思远本人没有向林局长汇报!但是发现的这个同志却越级汇报了!后期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投奔了警方调查的叶皖良团伙!你都是后知后觉吗?” 第37章 双重意外 我插不上话了,姐夫帮我据理力争。 “龚警官你这话太重了吧!天晴也是一时糊涂,潜入档案室偷卷宗的事只是听闻,我并没有亲眼看到!而且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发生,那局长怎么不制止呢?道途听说的话怎么能够信以为真?龚警官,刘思远是天晴的队长,林局长是天晴的领导!无非你是我们的上层正好碰到的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调查我们?” 龚伟真的有所准备,他从自己华服的内侧口袋里拿出来了两张叠好的纸张。展开其中一张后,他声音更低了。 “夏天晴失踪,这个警察失踪的案子就是我和沈云芳负责调查的,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意外降临的时候,总是让人难以招架,我的失踪已经升级到了被调查的程度吗?我有些懵。为了我一个卧底,林局长把问题升级到了让高层的领导调查我?这样一来是显得卧底计划更加逼真吗? “龚警官,你当真被我猜中了,你就是在调查天晴,你有领导的调查函,我必须信以为真,但是据我所知,这个团伙到这里不久,龚警官就来过这里吧?那个时候龚警官的到来总不是为了夏天晴吧?你是高层领导,我不会把你来这里的事搞得人尽皆知,不过我也想请你高抬贵手,给我们天晴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既然她已经失踪了表面看是投靠了叶皖良,那就在我确保她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协助我完成卧底任务后再离开这里吧?”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姐夫不知道我的身份情况下,依然在用威胁龚伟的口吻帮我求情。 “我在叶皖良来了这里后到访,是另有目的,只是梁队长,我问问你,你对天晴的感情是真的吗?还是只是配合演戏。” 姐夫毫无好感的回答他。 “这个和你调查天晴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关系,这和我个人有关系,你看看这个。” 龚伟手里还有一张没有展开的纸,他把这个打开后,我距离远看不见,姐夫看了以后有些吃惊。 “龚警官,这是情书?你写给天晴的情书?” “对,” 龚伟走到我面前,把情书塞给了我。内容很短。 “夏警官你好,我是省厅的警察龚伟,都说情书是爱的信使,无需繁复的修饰,简单直白的语言,更能直击心灵。它也是心灵的低语,用最质朴的语言,诉说最深的眷恋。我去你分局偶遇你,对你念念不忘,也打听到夏警官没有男朋友,不知道夏警官是否给我一个相处的机会,我这个人是一个直男,说话办事没有情场高手那样老练,不过对你的感情真实存在。龚伟。” 情书无需华丽辞藻,只需真心流露,寥寥数语,胜却千言万语。再看龚伟,我的脸色稍有变化。 “天晴,这信我写了很久了,但是自从叶皖良来了这里后,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些和自己家庭息息相关的秘密以后,就没有及时给你,我对你的感情是一个秘密,目前知道我喜欢你的人只有我的搭档沈云芳,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等来了领导让我对你的调查。天晴你放心,我和你姐夫在这里保护你周全,无论最后你的结果是戴罪立功了还是将功补过了,无论你还是不是警察,我龚伟都心悦于你。” 第38章 感情转移 当夜色更深的时候,风便成了主角。它从远山而来,穿过丛林,轻轻拨动着每一个音符。晚风带有它独特的旋律和节奏,仿佛在为这个寂静的夜晚唱着摇篮曲,让人沉醉在其中不愿醒来。我用手背拍了拍龚伟,凑近他的耳边告诉他。 “谢谢龚警官的情书,不过调查我的事你不用麻烦了,也不用费力查我,林局长那里有我的签字材料!我是卧底!” 和龚伟凑近,不是第一次,在叶皖良的房间里就有,现在是第二次和他凑近。如果确定龚伟不是油嘴滑舌为了任务和我套近乎,而确实对我有感情,那我对他的厌恶彻底消失。这是近在咫尺的战友,为什么不能告知事实真相? “什么?你也是卧底?”龚伟有些意外。我招手叫姐夫过来。 我们三个人在距离敌人不远的地方开诚布公,我把真相告诉了龚伟,也告诉了姐夫。一直紧绷的神经在如释重负的瞬间,如同断弦的弓弩,得到了极致的舒缓。 姐夫将信将疑。 “天晴是卧底!为什么林局长没有告诉我?”龚伟想了想,不由自主的还是会帮我说好话。 “梁队长,既然天晴这样说,不会有错!可能那些都是林局长制造的假象而已!为了迷惑大家的假象!” 远处叶皖良驻足,不用回头的我都知道他的存在,他在小木屋门口点烟。 我朝他们俏皮的眨眨眼。 “姐夫,谢谢你能够给我这个机会,虽然我是卧底,我也非常感谢你能够给我一个所谓戴的罪立功的机会!也感谢你龚警官,你比刘思远顺眼多了!” 龚伟的眼神瞬间变得炯炯有神,如同猎豹盯着的猎物突然出现,他的嘴角则勾勒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流露出深深的惊喜。 说完后我转身离开了这个区域,径直的走向了叶皖良那里,人有的时候会言多语失,又有的时候会不假思索。走到路程一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和龚伟说那句话开那个玩笑呢,我为什么要拿龚伟和刘思远比较呢?感情里如果有先来后到的话,我不是应该顺序的排序一下,别管叶皖良什么角色,先入为主的算是喜欢叶皖良,可是为什么自从看了龚伟那封信后,我对叶皖良的好感消失了很多,脑海中频频出现那个一身白色华服,干净利落的别致帅哥呢?和叶皖良在小木屋外聊天都没有改变我的思维,夜深人静,因为手疼我辗转反侧,打开台灯,柔和的光芒撒在床头,我拿出来龚伟的那封信,再一次的看了起来,情书我不是第一次看,给我写情书的人大有人在,文笔最好的就是刘思远,可惜对于思远,我实在爱不起来。对于其他给我写过情书的异性,我都没有了印象,这么几行字的情书真是有意思,这个年纪的男士都是西服革履或者时尚休闲,这个情书的主人却处处模仿功夫巨星,举止投足一颦一笑声音都在模仿,越想越有意思。幸好我不是异己,就在我窃喜有帅哥暗恋明恋的时候,殊不知乐极生悲的事近在咫尺了。 第39章 一个初吻 2007年9月11号,叶皖良的表妹依然对姐夫死缠烂打纠缠不清,这两天围绕我展开的卧底任务还算比较顺利,在叶皖良面前,姐夫一口咬定自己对我感情深厚,为了我工作都可以不要,叶皖良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相信他的言辞,但是如果他有分局的眼线一问便知,姐夫确实和我一样相继不辞而别。龚伟以劝我们回去工作为由,成功的在叶皖良这里驻扎下来,于是我们三足鼎立的警察都在叶皖良的大本营里,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身份明了后,一切都好朝好的方向在发展。 午饭后阴了天,天空仿佛有一袭轻纱,轻轻遮掩着天空的容颜,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其背后的秘密。被释放出来不久的程潇慌里慌张的跑进来,直奔沙发上的叶皖良。 “不好了,良哥!有女警察来这边!说是要搜查…夏警官!” 龚伟抢步跨到了程潇面前,面色凝重问他情况。程潇告诉他,来这的女警官是龚伟的搭档沈云芳。叶皖良立刻挽住我的手臂。从他从容不迫的架势来判断,他什么都不怕。 “龚伟,我带天晴躲一躲!不能让人随便搜查我的两个别墅!你帮我挡一挡!不要透露天晴的情况!” 说完后他拉着我的手臂,把我带到了别墅里一层的一个房间。这是秋林的卧室,房间中摆放着一张舒适的沙发和一张宽大的床,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盏小灯,为这个空间增添了一丝温馨的氛围。而落地窗外的阴郁则透过白色的窗帘渗透进来,为整个房间带来了一抹灰暗。 “来,天晴,咱们可以看监控。” 我说叶皖良为什么来这个房间,原来这里可以看到进门位置的客厅监控。 他打开电脑,秋林这里只有一个座位,这个座椅很宽,叶皖良示意让我坐下,我刚坐下,他也坐了下来,一个椅子两个人坐,我们之间可真是零距离的接触了 。我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让我感到有些不安。叶皖良故意视而不见,一只手在操作电脑,另外一只手轻松的搭在我的肩头, “天晴,看这个就是龚伟的老相好,沈云芳。” 指着电脑屏幕,我看到了一身便衣的女警花,此人娇柔如水,温文尔雅,她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呵护的女子,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柔弱的美。这个沈云芳和我想象中的女警大相径庭,我以为她和我一样的类型,没想到竟然是警花里小鸟依人的类型。 “这是沈警官?她抓我?” 我故意不知所措的看着叶皖良。 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叶皖良的唇轻轻地压在我的唇上,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了。我的心跳似乎在他炽热的目光中跳跃,而他的呼吸则在我的发丝中穿梭。我们的嘴唇紧密贴合,甜蜜的亲吻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深情。初吻是羞涩与期待的交织,一种美妙的感觉在舌尖跳跃。 “天晴,我怎么会让你被抓?” 我低下头。在羞涩和茫然间有些思维凌乱。 “天晴,这两天我看出来你好像有意躲避龚伟!你对龚伟有好感吗?” 我必须否认爱龚伟。所以坚定的摇头。 第40章 兴师问罪 从屏幕看,沈云芳来势汹汹,身后跟着三个警察,一个穿着制服,两个穿着便衣休闲装。 “龚伟,我是眼花缭乱了,还是白日做梦了?怎么是你在这里?”听监控里拿腔作调的声音,我判断这个沈警官有些矫揉造作。 “沈警官,我在这里做客,你来这做什么?”龚伟对她的态度一般,看不出来有什么默契,只能看出来有一些嫌弃。真不知道那些搭档的传闻是怎么来的。 “龚伟,既然你在,那你应该知道夏天晴在哪里!把她交出来给我!” 听到这里,我的手哆嗦了一下,伤口突然间爆发出来了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叶皖良对我的观察细致入微。他把温热的脸颊贴在我的侧脸上。轻声细语的告诉我。 “天晴不怕!有我在!他如果抵不住她!一会我出去!” 我倒不是担忧什么,我怀疑这样大动干戈的做,可能是龚伟提前安排好的,为了让叶皖良相信我的处境。 “沈警官,你说的人我不知道在哪里!你听谁说的这里有她?” “什么?龚伟你不会想包庇夏天晴吧!我有搜查令,如果不交出来,那我就搜人了!”龚伟的脾气不是太好了,他指了一下沈云芳。 “你敢?调查天晴的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是其中之一,我告诉你这里没有她就是没有,不能搜查!” 教条主义的沈警官不依不饶,不知道是本色出演还是事实如此。 “你叫她名字倒是亲切的很,莫不是你为了她要抛弃工作吧?这是什么地方?好像也是一个众矢之的吧?交出夏天晴,你跟我回去!你这两天不上班做什么了?” 我和叶皖良面面相觑。叶皖良嘴角上扬了一下,我继续听。 “我有自己的事需要做,我再说一遍,这里没有天晴!”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搜查!” 说完后,沈警官立刻变成了一副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样子。龚伟挡住了警察的去路。 “沈云芳,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屏幕里他们的僵持不下,叶皖良站了起来,没有跟我打招呼直接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出去后他大气的说。 “沈警官,看来你是非要和我叶某人过不去,那这样吧当着你的面,我给你的领导打电话!问问他应不应该搜查我的住宅!” 说完后,从屏幕里我清楚的看到,叶皖良在打电话,他直接把手机开成了免提。 “王厅长!我是叶皖良,你那里的沈警官沈云芳非要在我的别墅里搜查夏警官,请问王厅长,这是你的命令吗?” 对方沉吟片刻。 “皖良,夏天晴在你那里吗?” 叶皖良没有选择正面回答。 “王厅长,现在你们管辖范围内有一些报复或者寻仇的事发生,你们的警中精英还是把精力放在那些案子上吧!据我所知,夏警官是一个为人正直的警官。这满城风雨的寻找夏警官干什么!夏警官的父亲是得以昭雪的夏局长,虎父无犬子!搜查夏警官之前还是应该看看是不是有误会!这带着个人感情色彩的搜查毫无价值,龚警官暗恋夏警官,沈警官又明恋龚警官!你们这样安排的调查毫无意义!” 敢说敢做的叶皖良在等待着答复。 第41章 固执己见 我没有想到,叶皖良会当众暴露自己的靠山是谁,王厅长和叶皖良的关系到底如何,在场的人都在拭目以待。从我们警队对叶皖良犯罪团伙的掌握资料中,没有获得他勾结高层领导的任何信息,这的确是我意料之外的。 “皖良,现在你在哪里?”厅长用和善的口吻问他。 “现在我就在自己家的别墅里,我身边四米外就是你们的沈警官和龚警官。” “你把手机给沈云芳。” 叶皖良没有选择把自己的手机直接递给沈警官,而是递给了龚伟,好像他不愿意和女性有过多的接触一般。 “沈云芳,谁让你大张旗鼓的去搜查的夏天晴?你的搜查令又是怎么来的?没有打汇报就直接大张旗鼓的搜查警察,这个权利是谁给你的?”面对厅长的询问,沈警官有些心虚,但是为了不输面子她还在为自己据理力争。 “我没有伪造搜查令,这是我的领导给我的,调查夏警官的事您肯定早有耳闻!据我们可靠的信息和线人提供,夏天晴就在叶皖良现在这里,如果叶先生这里没有她的话,他为什么要把您作为挡箭牌不让搜查呢?是叶先生背景强大,还是夏天晴有人保护?”真是一个愚蠢的警花,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给上层领导一个面子,而不是维护我自己的面子急于揭穿尚不明朗的事实。我明白了,这个沈云芳说的尖酸刻薄,也许不是在和龚伟演戏一唱一和给叶皖良看,存在一己私欲的她在利用职务之便公报私仇。龚伟说过的,他暗恋我的事是保密的,除了他的搭档沈云芳知道外,没有旁人知道。沈云芳是醋海生波的故意跟我过不去吧?刚刚叶皖良对我的发问还历历在目, “沈云芳,立刻收队!跟龚伟一起回省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王厅长厉声回复了沈云芳。王厅长会不会知道我是卧底,才会让她收队。 “王厅长,我今天必须要搜查夏天晴!请你谅解!” 固执己见的沈云芳把厅长和龚伟彻底的得罪了。暴脾气的我已经跃跃欲试的破门而出了。 “沈云芳,你立刻给我出去!厅长的话你听不见吗?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龚伟拉起来沈云芳的衣袖往外走。那三个警察也跟着不知所措的出去了。程潇来到叶皖良面前,低语。 “良哥,这夏警官看来摊上的事不小!都惊动了省厅!不过看上去有些假,说不定是省厅领导安排故意的。为了让咱们信以为真,夏警官不是卧底!” 原来程潇的理解是这样,就说嘛,在我卧底的这个事上显得一波三折,本来我就是局长委任的卧底,我有自己的亲笔签字书面材料为证,他们省厅的领导不会不知道这个事,更不会对叶皖良的案子闻所未闻。这个高高在上王厅长是否和叶皖良有私交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作为同行这样搅局的,着实可恨。这一唱一和的一出戏如果不是龚伟一手安排的,那我势必不能放过沈警官打乱我的计划一事。 第42章 偷听裂变 我打开这个房间的窗户就跳了出去,我要在脱离开这个区域后当面问一问沈云芳,她的到来是因为什么,在两天以前,我开诚布公的告诉了龚伟和姐夫自己的身份,就算姐夫没有合适的时间出去和分局林局长会面核实,出入自由的龚伟也可以随时跟沈云芳询问一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林局长在面临省厅的公安调查我的时候,总不可能继续隐瞒吧?凡事都有轻重缓急,这沈警官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抓我,让我这个准卧底的面子往哪里放?而且最糟糕的是程潇的话不仅仅代表自己,只是愿意收留我的叶皖良没有在意而已,沈云芳来这里像极了是帮我掩饰身份,而不是拆我后台的。这样一来叶皖良这里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怕被误认为是卧底,假模假式的来了高层领导查我。岂不是更坐实了我的卧底身份?于情于理,我都要去讨个说法。我尾随龚伟沈云芳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绿植很多,当我想过去问个究竟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回头,竟然是技高一筹的叶皖良,他跟踪我还是跟踪龚伟他们?我毫无察觉他在我身后?这太不可思议了,叶皖良走路悄无声息,他的功夫很好,身手不凡。 “我要去问问沈云芳!” 我低声告诉他,叶皖良摇头,冲我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他拉着我在枝繁叶茂的一处绿植下掩藏。 远处的龚伟四下看了看,好像有非常重要的事和沈云芳说。他没有发现叶皖良带我栖身的地方。 “龚伟,为什么阻拦我抓人?你喜欢夏天晴就可以怂恿她犯错吗?” 一丝窃喜爬了我的心头。龚伟的感情能够从沈云芳的疾言厉色里获得印证,对我而言是一种难言的喜悦。 “天晴没有犯错,我让你打听的事你查到了吗?” 沈云芳拿出来了口袋里的材料,扔给了龚伟。 “你只要不是睁眼瞎就可以看见,夏天晴根本不是卧底!我找分局的局长副局长以及刘思远队长都核实过了,夏天晴从五月份到现在期间陆陆续续的偷陈宗男案卷周边的档案,这件事我已经查证了!罪名属实!给你看看证据!” 我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她手里的材料是从哪里来的?我没有偷过任何关于陈宗男的档案或者周边信息,带我去档案室帮我暗中收集信息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局长,不是我本人。难道这些依然还是林局长为了我的卧底身份为我量身定做的假证据? 龚伟看了看资料。 “不可能!天晴言辞凿凿的说她签署了卧底材料!”糟糕了,更糟糕的事近在咫尺的发生了。叶皖良听的清清楚楚,我是卧底。虽然叶皖良可能心知肚明我是卧底,但是从龚伟口中说出来,意思不一样。 我的心跳在无声的寂静中加速,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紧张做准备。 “完全没有这件事!那只是她的一面之词!夏天晴盗取陈宗男卷宗以及周边档案,程潇被抓后故意释放他,为了就是投奔叶皖良!查证属实,夏天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叶皖良拍了拍跃跃欲试的我,示意让我不要冲动。 第43章 据理力争 龚伟把沈云芳给他的材料一气之下扔在了地上。我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还会爆出来什么金句,我只知道现在把旁边叶皖良弄走是不可能了,叶皖良到底是跟着我而来,还是为了听龚伟和沈警官的对话,我都没有弄明白。事情发生的太快,容不得我去扭转乾坤。让叶皖良直接听到我们的核心机密,也是我无能为力的体现之一。 “沈云芳!你当真找林局长核实了吗?你今天不顾一切大动干戈的来这里调查夏天晴,你有没有想过她如果真的是卧底,我们不但冤枉了好警察还会让本来腹背受敌的天晴面临一个可怕的局面。” 沈云芳俯身捡起来地上的材料。她往前走了一步,龚伟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这样的一进一退表现了他们的搭档关系只是一个绘声绘色的传闻,实际上关系并不好。 “龚伟,王厅长为什么侧重叶皖良?难道他和叶皖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龚伟揭秘了叶皖良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至于这个秘密为什么在我们调查中被隐蔽了,是个谜。 “你是查天晴失踪的专案组成员之一,所以你对于叶皖良的背景还是不了解,他虽然面临被调查,但是叶皖良本人却是好几个行业高层领导受贿的线人,被他举报的领导已经好几个都下马了,对于咱们的省厅工作有很大帮助。王厅长会在这个节骨眼给他一个面子实属正常,我认为厅长要求你收队,也是觉得天晴不一定是有问题的警察,我相信天晴!” 一股暖流源自于我对龚伟的深深感激,在我心中不断涌动,带给我无尽的力量与勇气。 沈云芳冷笑了一下,颐指气使的样子有些高傲。 “龚伟,你很快就面临升职了,不要因为一个有问题的警花在这里喋喋不休,跟我回去,夏天晴的人和事自然有公断,我早知道你对她的感情,综合分析过,这个警花一直以来英勇善战,果断勇敢,是一个人才也是警中金鹰,但是证据面前,咱们怎么帮她?我不是放大她的过失,而是怕她一错再错,现在她跟我回去交代清楚后,我觉得警方的处理方案还不至于把她开除,如果在叶皖良这里待久了的话,她的结果可能就是就地免职了,甚至永不被咱们的行业录用。到那个时候,她的美好前途就毁了,你也还会因为她的事而受到牵连。” 龚伟无情打断了她。 “沈警官,我不怕任何牵连!即使她有问题,殃及池鱼到了我,我也甘心情愿!你说你综合分析了天晴的一切?那我问你,夏警官不是第一次接手犯罪嫌疑人吧?期间比程潇狡猾的,比叶皖良神通广大的大有人在,在此期间,她为什么不去投奔那些被她抓的嫌疑人?释放他们?而且最大的漏洞就是,天晴在这个分局里工作了五年多,在这五年里,她接触的领导或者同事就没有一个人告知她关于陈宗男的案子的人吗?为什么她要在今年的五月才开始连续偷走陈宗男的卷宗和相关周边案卷?偷走案卷,释放程潇,投奔叶皖良,她怎么确定叶皖良能够帮助她找到仇家的人?” 龚伟站在那里,坚定地看着沈警官,他的所有反驳正是我想说的话。 第44章 有力证据 嫉妒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它不仅体现在言语上,更通过人物的神态、动作和心理变化来展现。沈云芳表情有些扭曲,她白眼龚伟。 “调查组的人找夏天晴的姐姐核实情况,不巧她却因为一个手术事故被停职了,现在还在调查当中!夏家真的是祸不单行!那个不知所踪的梁队长和夏天晴相继失踪,他也在叶皖良这里吧?” 糟糕透顶!我没空担心姐姐的处境,眼下我必须弄走叶皖良,不然接下来的对话会涉及说到姐夫是卧底的问题,那样姐夫就凶多吉少了,想到此处,我故意握紧拳头,那些正在愈合中的伤口因为我的用力挤压,都开始渗血,白色的手套染红了一片,叶皖良见状,立刻扶起来我轻轻的拉着我的胳膊离开了可怕的是非之地。 疼痛像一根尖锐的钢针,无情地刺入我的神经,让我不禁夸张的弯下了腰。在这个无人地区,叶皖良抱住了我。拥抱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它仿佛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只留下那份难以言喻的安慰和喜悦。我要顺利的编排好自己的身份谎言,我自己暴露可以,但是绝不能让姐夫暴露。即使疼死,也是值得的。 “天晴,你是不是很气愤?他们在诬陷你吗?如果是我可以帮你证明!” 我避免手套上的血染到叶皖良干净的西装上,所以有意的和他拉开了距离。不只因为这个,还源于在我的意识里对叶皖良的感情被新人取代了。 “皖良,对不起,今天让你这里面临被他们公安搜查,是我天晴的过失!我还是应该离开这,不给你添更多麻烦。” 叶皖良的面容充满野性之美,白皙的皮肤和深邃的眼神让人感受到他内在的力量。那双有亲和力的眼睛笑眯眯的满是溺宠。 “天晴,不管你是不是卧底,帮助你的人必须是我。天晴,你只要愿意对我敞开心扉,没有什么事是我帮不了你的!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可能就是卧底!龚伟的话很正确。如果你真的是借助我寻仇的话,那这五年里,不会只有我叶皖良触类旁通!就算你的姐姐隐瞒了你很久夏家和陈家的旧账,也带你搬了家,你又回到了父亲曾经工作的地方,不可能一点耳闻都没有,所以五月份你偷卷宗的事,是警方给你的欲加之罪吧?我不相信你会偷它,而且天晴,你如果真的想找到陈家人的后代投奔我,也不需要给我展示出来那些无聊的卷宗。陈年旧案我看不看无妨,只是帮助寻人而已!最重要的是,在你我初遇的那天,你书包里都是卷宗和陈宗男的信息,这个包在你进去之前没有,而是在林局长出现后,由他给你的!我告诉过你,我认识烟茶楼的老板,我也可以看那里的监控录像,我的断臂人偷了你的录音设备,他也亲眼所见,林局长给你的包里,有那些卷宗的,这怎么能够代表是你偷的呢?完全可以证明是局长给你的材料!你如果是卧底,我全力协助你完成任务,我真的有问题的话,我或者我这里所有人命都交给你,叶某人决不食言!为了你夏天晴,值得一拼!” 那个林局长的送我的书包成为了有力证据。 第45章 心有灵犀 我没有明确的答复叶皖良自己的身份,回到了别墅里,龚伟正在和程潇理论我的情况,为此我必须做出一个暂时的选择。即使叶皖良拼命要求我留下,我还是要离开几天,拿着行李箱的我和姐夫擦肩而过,他一把拉住了我,我身后的叶皖良告诉姐夫,劝说我别离开这个安全的大本营。 “天晴你去哪里?我已经把律师和该安排的人对接好了,程潇和那两位很快就不算嫌疑人了!” 姐夫在为了自己的卧底工作,努力的讨好叶皖良,这话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说给叶皖良听的。 “姐夫效率真高!不胜感激。” 叶皖良话里有话,弦外之音谁都听得出来。尽管如此,我还是以不给这里添麻烦为由独自出去了。还是那个宾馆,还是那个房间。简单的处理伤口,让我猜猜在这准时准点20:30分敲门的人会是哪一位?听声音不像是姐夫,因为我太了解他的敲门风格了,也不像是叶皖良,他走路没有声音,应该是龚伟?自从我和叶皖良离开偷听的地方后,我和龚伟还没有机会正式的直面交流,如果真的是他,我第一时间不问自己的身份,我要问问我姐姐的现状。 打开门,没看到人是谁,倒是看到了一捧硕大的红玫瑰花。艳丽红玫瑰花簇拥在一起,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可以点燃人的感情。 被动的接过来花,我才看清楚是龚伟。好感是那突然的灵感,是那未完的旋律,是生命中偶然的惊喜。 “天晴,你的手是不是又流血了?我拿来了药!叶皖良暂时来不了这里,他有事需要处理!对了!姐姐的事我已经问清楚了,医疗事故正在调查。沈云芳已经把你和姐夫安好的消息透露给了她!你别看沈云芳这个人说的尖酸刻薄,其实她是怕你真的错上加错!”没等我问姐姐的处境,善解人意的龚伟直接告诉了我,对他有一种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感觉,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的脸热了一下,又红了一下。我把玫瑰花放在了窗边。满满的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只有用爱的眼睛才能看的到它的光芒。 “谢谢你,龚警官!” “别这么外道!直接喊我龚伟吧!我看看你的手!” 我双手背后,还是不放心姐姐的我问他。 “龚伟,我姐姐怎么会有医疗事故呢?” 龚伟拿出来手机,让我看姐姐的医疗事故信息,外科手术医疗事故处理的医院方案,原来是手术中不小心触碰了病人血管,导致病人出血量增多,昏迷了,这么严重的事在姐姐身上发生还是史无前例的。 “别担心天晴,有我帮助姐姐!好不好?” 龚伟拍着我的背,我侧身闪开了。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我和我家里人的事给他已经带来了很多麻烦,我不想从一开始就因为自己耽误别人的前途。沈云芳的话还在我耳边回荡。 “龚伟,姐姐的事还是由我和姐夫处理吧,非常感谢你委托沈警官告知她我和姐夫依然平安的信息,足够了!” “天晴,你别怕耽误我的人和所谓的莫须有的前途!在我眼里,你最重要!” 我们的心有灵犀,像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预知对方的每一个行动和每一个情绪。这是一种超越常人的默契,让我们在相互的感知中如梦如幻地前行。 第46章 孤立无援 我们分别在房间的沙发上落座,一组随意的沙发中间摆放着一个方桌,我刚刚泡好的茶,正在飘着茉莉花的清香。 “龚伟,这沈警官到底是意欲何为啊?让她这样的闹一出,我是卧底的身份岂不是更加坐实了?” 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那复杂的神色仿佛是一本厚重的书,等待着人去慢慢翻阅。 “天晴,你能够告诉我,你是卧底的事还有谁知道吗?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人除了林局长以外还有谁!你愿意如实的告诉我吗?叶皖良不可能真正的帮助你!你不要轻信他的任何话!” 我根本没有奢求一个嫌疑人帮助我。 “没有别人知道!这种保密工作怎么会人尽皆知沸沸扬扬?龚伟,是不是我的身份验证有问题?林局长可能是源于保护我,或者怕泄密才没有跟省厅的领导解释清楚我的身份吧?” 龚伟为难的看着我。千言万语鱼梗在喉。 “有什么不妨直说!”我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是我没有想过这种最坏的准备到底是什么内容。 “天晴!调查你期间,林局长矢口否认你是卧底,就是他向上层领导汇报让他们查你的!一切证据都是他手下的警察提供给的省厅调查组的!本来这个案子是归市局管,但是因为我经常打听你的信息,第一时间听闻有人指证你偷盗档案,释放嫌疑人。我立刻就找了领导,把你的案子主动接了下来!我怕你误入歧途,更怕他们对你手下不留情!” 我的对面是玻璃窗,反衬出的自己呆若木鸡,我的神色复杂得如同迷宫,让人走进去就迷失了方向的迷宫,不知该如何解读眼下的一切。我不太理解林局长为什么会向上级领导汇报我的所谓罪行,林局长待我如同自己的女儿一般,分局里人尽皆知,林局长最喜欢的两个人分别是我和刘思远。工作上他对我一直帮助指导,私下我们的关系亲如父女,也是他帮我把自己完全不知的家事梳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任何人都有可能陷害我,唯独他绝不可能。人与人之间最高的信任,无过于言听计从的信任。 信任,如同一个婴儿的本能,当你将它扔向空中,他会笑,因为他知道,你会接住他,在下一秒,在每一秒都会。 “龚伟,他是为了混淆视听!为了让我做卧底的铺垫!你们不用对我大动干戈的查,所谓的证据都是莫须有的!” 龚伟的一句话让我听了后大惊失色。 “天晴,我相信你的一切,我也相信林局长对你的特殊保护是一种不能被人理解的陷害,可是如果他一直拒不承认你是他委任的卧底,谁能给你证明自己的身份?” 面对这个全新的局面,我虽然感到孤立无援,但我决定不放弃,我要努力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龚伟,你的意思是什么?你觉得林局长不是在保护我?还是觉得我在说谎?” 龚伟体态轻盈的起身一个转身就到了我面前,俯身和我距离很近的回答我。 “天晴,我信你!从一开始我以为你的确有自己苦衷来投奔叶皖良,但是自从你说了你是卧底!我信你!” 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我爱你三个字都不如我信你。 第47章 没有仇怨 龚伟的手指轻轻地抚过我的脸颊,他的手可以感受到我皮肤下跳动的脉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我则沉浸在这份亲密的瞬间。我们的身体相互靠近,仿佛在寻找一种无声的对话。很快,我用手背挡住了越来越近的龚伟。第一反应,现在我身份验证还不确定,会影响他的一切;第二反应,叶皖良是一个重要角色,抛开他的初吻和感情,不管真假,我总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另外一个心仪的人谈情说爱。那样我会鸡飞蛋打,得不到有价值的情报,更会坑了龚伟。所以我推开他的人,同时也推开他的感情。在任务当头的时候,我只能冷血无情。 “龚伟,其实沈警官说的没有错,我想你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凭着我个人对林局长的信任和他对我的信任,省厅的调查组大费周章的查我,只是为了隐蔽我的身份!让团伙里的人知道,我是一个有问题的寻仇的警察而已!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五年来我秉公办案,一直严于律己,不能说兢兢业业,也可以说比一般的同志都要努力。我的二等功,我的勋章我的奖状就是最好的证明!” 龚伟的眼睛就像那悄悄打开的爱的窗扉。当他专注的看向我,眼睛里满是爱意,就像星星掉进了湖水里,波光粼粼的都是对我的喜欢。 “天晴!林局长如果敢陷害你!我必定为你主持公道!” 我坚定的摇头。 “龚伟,不要这样想,那些都是他制造的假象!他不可能陷害我!即使有人陷害我,也是旁人!” “天晴!如果是他本人让你签署卧底文书并且委任你做卧底的话,那他为什么没有向上级领导汇报?退一步,他可以暂时不汇报!那凭什么梁家伟的卧底身份就汇报了呢?我总是觉得你的身份问题,存在裂变,存在瑕疵!凭借我本人的个人经验判断,是林局长本人故意陷害你!”忍无可忍的瞬间,就像怒火中烧的熔岩,炽热而狂暴,终将冲破理智的约束。龚伟这疾言厉色的转变让我对林局长的信任动摇了一下。 我喃喃自语。 “可是…我和局长没有仇怨!自从他上任后,我们没有任何的矛盾!他是居高临下的局长,没有架子平易近人。也是局长把陈宗男的事完完全全告诉我的毫无保留。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仇怨?他害我有什么价值?” 龚伟沉默了,有人敲门。这次应该是叶皖良了,因为没有听到脚步声。 龚伟去开门,我用带手套的手开始倒茶。果然是叶皖良,不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个看上去非常质朴的小姑娘。芳龄二十出头的她穿着朴素而简洁,有着农村姑娘的朴实无华。一身粗布衣裳,一条围裙,一双布鞋,就是她的装扮。然而,在这朴素之中,却透露出一种独特的韵味,那是属于农村的、属于大自然的、属于她自己的独特味道。 叶皖良不耐烦的看着龚伟,没有理会他的存在。 “天晴,这是落雁老家的亲戚,叫她玲玲就可以!你执意要在这里避避风头,我也不能强迫你回去。你手上有伤,就让玲玲帮你做一些事!” 玲玲看上去不像是叶皖良安排在我身边的线人,即使如此,我也会谨慎小心,我欣然同意了这个安排。 叶皖良带走了龚伟。 第48章 炸裂信息 9月12号清晨,我找个机会从宾馆溜出去了,我叮嘱了玲玲如何应对叶皖良或者龚伟。外出能够找到林局长最好,找不到我就先找一个信得过的队里同事询问一下情况。除了那个对感情太过执着的刘思远以外,我还有很多非常要好的朋友,李小东就是其中之一,我和他的妻子关系也非常好。鉴于我现在身份验证失败,不能直面的找他本人,给他带来麻烦,去他妻子店里让她把她的丈夫约出来应该不成问题。近些时日,卧底的准备工作让我有点应接不暇,忽略了和各式各样朋友的往来。 靠近紫金坊附近就是她的店铺了,沿着狭窄的街道前行,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阳光通过高空悬挂的彩色布条,温柔地洒在鹅卵石铺成的街道上,照亮了路边的各种小店。一家温馨的小商店矗立在路的拐角处,这里有一家有着悠久历史的书店,书香四溢,知识在其中沉淀。那便是同事李小东妻子的书店。进去以后,还没有看到店主,书店内部环境宽敞明亮,书架摆放整齐有序,各类书籍一应俱全。从文学、历史、哲学,到科技、自然、艺术,这里总能满足不同读者的需求。此外,店内还设有舒适的阅读区,以及一个独特的小咖啡馆,读者可以在这里一边品味美味的咖啡,一边沉浸在书海中。脚步声响起,是她走来了。我印象中她是一位充满热情的店主,总是以微笑迎接着每一位顾客。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她的脸上布满了一层淡淡的愁绪,双眼中弥漫着一丝无力和无奈,那愁苦的神色仿佛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看到是我,她立刻拉起来我的手,剧痛袭来。伤口撒盐一般的痛。 “天晴,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有事找你!”警惕性很高的她四处张望,在关上门之前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了门口。 “嫂子,慌里慌张的出了什么事吗?” 她拉着我到了咖啡厅里,说话的时候还把小咖啡厅的门关上了。 “天晴,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了,我刚刚回来不久,我去找你姐她不在家,你姐夫又失踪!去找刘思远他不在分局。没想到能够看到你本人!天晴你要留意!有人害你暗算你!” 我的心里出现了一团解不开的浓云,沉甸甸的。有人要害我?会是谁? “发生了什么?” 她正气凛然的告诉我。 “我昨天晚上亲眼看见李小东和一个黑衣人见面,我并不是跟踪他们,你也知道,我没有跟踪本领!是我送货的时候走错路无意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内容!黑衣人询问他你是否已经被省厅的人调查,他告诉黑衣人,档案室被偷的卷宗证据以及你释放嫌疑人的证据都已经上交局长!等李小东回来后,我不顾一切的问他为什么害你,他求我不要把这个事公布于众,还说如果我要说出来的话!我们全家老小都会死于非命!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害你!若不是你当年帮助他,他都不能继续做警察!这种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我宁可不要!我要揭发他!天晴你先避一避,等我找到刘思远,让他告诉局长你就可以洗白自己了!” 这个炸裂的信息给了我当头棒喝。 第49章 天选证人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示意让她别动,我走到门边,透过窗户发现是龚伟,来的正好。一直对我充满信任的龚伟也在质疑我的身份验证失败是另有原因,原来是有人陷害我,黑衣人?不如让省厅查个清楚,弄个明白。放龚伟进来后,我示意同事的妻子媛媛把她看到的事讲给龚伟,媛媛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龚伟镇定自若的脸色上出现了焦虑不安。他询问媛媛。 “黑衣人看不清脸孔?” “看不清,因为他穿着一个风衣,戴着帽子!具体看不太清。” 龚伟继续问。 “他的声音熟悉吗?” 媛媛摇头,表示陌生没听过。是标准的男中音普通话。 “李小东半年来有什么异常?” 媛媛回忆了一下。 “没发现这个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有秘密,他从五月开始到现在,异常点在于晚上八点后到十点之间,时不时就会出去一趟,现在想想,这个家伙应该是去和什么坏人接头去了!” 五月?那个时候就有人委派李小东陷害我?他上交的证据应该就是沈云芳看到那些。档案室的证据绝对是他莫须有的栽赃陷害,释放程潇的纸团也是他示意让队里同事看到的,这两个问题综合考虑,我肯定是个瑕疵警察毋庸置疑。 “昨天你问你的丈夫,他怎么说?” 龚伟急切的想要知道背后害我的人是谁。 “他告诉我千万不要声张,我跟他理论,我跟他苦口婆心的说夏警官对我们有恩,当年的一个案子里,从李小东手里嫌疑人跑了,是夏警官帮忙极力追回,这个事被天晴隐藏了下来,从那以后我们夫妇二人和天晴关系更加密切了!我质问他,不懂得感恩戴德就已经不配为人!竟然加害自己的恩人!不可饶恕!他哭诉说自己也是无可奈何,对方是谁他并不知道或者不想说,他只知道如果他不这样做,对方就会以父母和孩子的人命作为威胁条件。天晴你看,这是昨天晚上我写下来的离婚协议!” 看着有斑斑泪痕的手写协议书,我的心痛一阵紧似一阵。我痛心疾首的不是自己被同事陷害,我只是切肤之痛一般,心疼眼前这个为了正义毫不屈服的女人。龚伟立刻拿出来了手机给沈云芳打电话,他让我先离开这里,同时他承诺保证李小东妻子以及他老小的人身安全。我和媛媛拥抱了一下,正义的胜利,是无声的,但却足以让世界为之震撼。 我对龚伟言听计从,离开的时候我红了眼睛,我夏天晴是什么样的警官,不用自己赘述太多,自鉴人性人心,如果我有半分瑕疵,惊喜的盲盒都不能在我即将成为嫌疑人的时候丢给了我。这不是侥幸,这是正义联盟。看来我被省厅调查的事确实是有人在暗箱操作的陷害,在这种情况下,局长依然不顾一切的能够委派我做卧底,就证明了林局长完全不信任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一切的一切都从李小东身上开始,他受到了黑衣人的控制,才会出此下策的陷害我。我就知道,陷害我的人根本不是林局长,而是另有其人,他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把李小东的材料交给上级领导的。给予佐证的证人是天选的,也是我的贵人。 第50章 一份甜点 回到宾馆里,玲玲说叶皖良来过,她按照我事先告诉她的话回复了叶皖良。可能是手上的伤口发炎,亦或者是有些着凉。我躺在床上,被厚厚的棉被覆盖着,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弥漫着沉闷的气息。我的身体时不时地颤抖,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这是发烧时的典型表现。迷迷糊糊的我睡着了,睡梦中都是各式各样的案件需要我处理,等我醒来的时候,一个有些冰凉的毛巾在我的额头上。 我旁边是托腮注释我的龚伟。屋子里没有玲玲只有他。我想起身,被面色忧伤的龚伟按住了。 “天晴,你发高烧了,我给你倒水喝。” 龚伟转身给我倒水,我挣扎的用手背撑着床铺,艰难的坐起来。发烧让我的身体像被火焰焚烧一样,颤抖的肌肤上布满了冰凉的汗水,而且我觉得龚伟起身带来的冷风仿佛是刀子刮在身上。 “龚伟,李小东呢?抓到了吗?林局长知道这个事了吗?” 龚伟转身喂水给我喝,执拗的我坚持自己喝,龚伟满脸不悦,我可以预测他即将要说出来的潜台词,叶皖良喂我喝牛奶,我就可以喝的自然而然,怎么高烧时的一杯水,我在这里推三阻四呢?所以我还是一口一口的喝了进去。 “沈云芳已经把李小东的家里人和宋媛媛的家人孩子保护工作做到位了,李小东今天早晨就不知所踪了,我把宋媛媛的证人证言亲自给林局长看了,他表示给他提供你偷盗档案以及揭穿你释放嫌疑人的人就是李小东本人,我再次和他核实你的身份,他依然没有透露你是卧底!不知道因为什么,林局长的说辞有了改变。他说他当时并不知道李小东的汇报材料真伪,才上报了市局查你,市局的人没有下来调查,却直接惊动了省厅领导。林局长的话有瑕疵,在上一次沈云芳和他进行核实的时候,他说这些关于你的材料是他个人收集整理的,他并没有把李小东这个人向我们提供,现在又说他汇报的材料里,主要证据是由李小东提供,那么他为什么要在第一次被询问的时候隐瞒李小东这个重要证人呢?截止到目前为止,沈云芳和调查组的其他成员也开始怀疑,林局长,李小东还有你的身份均有问题!我还是那句话,我只信你!有我在!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我靠在床上,听过这些后,我感觉身体非常疲惫,坚强的心灵也变得脆弱了,仿佛有一场无休止的雨,淋湿了所有的希望。还好遇到了贵人龚伟。 龚伟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礼品盒。 “天晴,这是宋媛媛给你带的甜点,也是她在离开书馆的咖啡厅前特别给你做的!我拿给你尝尝?她说你最爱吃这个!” 我摇头,现在我食不知味,这款甜点我吃过不止一次,它是由一层脆皮和香甜的焦糖组合而成,内馅则是绵密的芝士和香醇的咖啡味。一口下去,脆皮与焦糖的甜味在舌尖上散开,接着是芝士和咖啡的浓郁香味充满口腔,让人回味无穷的感觉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曾几何时,我们三个人一起坐在书馆喝咖啡品甜点,谁都可以捅我一刀,不分是否帮助过他,帮助是我自愿的,捅我一刀也是别人自愿的。 第51章 先来后到 敲门声响起,我知道肯定不是叶皖良,因为脚步声非常熟悉,是我的姐夫。他直奔我而来,龚伟一马当先的挡在我前边。 “龚伟!到底怎么回事?天晴身体不适吗?” “姐夫!” 龚伟的两个字出口,立刻被姐夫制止。 “别这样喊我,我不敢当!你上午出入我们分局干什么?” “李小东陷害天晴!他把所谓的证据交给的局长!他的爱人已经被我们保护起来!”姐夫推开了龚伟,坐在了我旁边。他想抬起来手摸一下我的额头,却被龚伟阻拦。 “姐夫!天晴发烧,是高烧!如果手能够测试出来体温,那还用体温计干什么?” 姐夫满脸不悦,一副厌世的样子,仿佛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感到不满和不开心。 “龚伟,这是我的家人,亲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关心天晴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如果你是天晴的亲人,更应该希望天晴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吧!” 直抒胸臆的龚伟开门见山。姐夫拍案而起。 “龚伟,你爱天晴我不干涉!我也没权利干涉,不过你要懂什么事先来后到吧!你去调查天晴的时候不清楚吗!队里还有一个刘思远呢!你这属于横刀夺爱,自古以来君子都是成人之美,难道你是小人?” 出于本能反应我破天荒的和姐夫撕破脸了。 “姐夫别这样说龚伟!什么先来后到?我曾几何时和刘思远的是男女朋友了?”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我学过心理学,对于龚伟,现在的帮他说话,就是本能喜欢,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源自身体本能的情感反应,表现为对某个人产生自然的吸引和好感,这种喜欢不需要过多的交流和接触,身体会自动释放出愉悦的激素,让人心神向往,想要靠近对方。在对方有困难或者受到威胁的时候不假思索鼎力相助。我对叶皖良,可能是生理性喜欢的一种表现形式。生理性喜欢是源自身体本能的吸引,通常也伴随着愉悦的激素释放,使得个体对某人产生好感。这种喜欢不仅仅是感觉,更是一种生物学上的基因选择,代表着最原始的情感。对刘思远,既没有本能喜欢,也没有生理性喜欢。如果说感情里的先来后到,那便是先喜欢叶皖良,移情别恋又喜欢龚伟吧。 姐夫解开了衣服,露出来了一条手臂。上边的枪伤遗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它很像一个成型的杨树叶形状。我黯然神伤了起来。 “夏天晴!你忘了当年咱们两个队一起协作抓获嫌疑人的时候,刘思远和我是怎么为了你受伤的吧?他的枪伤在后背,我的在左手手臂上。你可以不记得我,但是你不能忘了思远!” 龚伟立刻揪住了姐夫的衣服。这架势像极了指责。 “梁队长,我喊你一声姐夫是看在天晴的面子上!你还是积极完成自己任务比较好,你在这里为了刘思远跟我据理力争是吗?如果是为了刘队长,你把亮出来旧伤做什么?我看你是拿刘思远给自己当挡箭牌吧?” 几句话姐夫哑口无言了。 “感情里有什么先来后到?只有互相欣赏!刘思远是个官迷人尽皆知,我怎么不见他在得知天晴被调查后,继续选择寻找她呢?我能抛开自己的身份,他可以吗?” 第52章 仁至义尽 姐夫的脸色有些许的变化,听着他们关于对思远的争执,我毫不动容,也没有什么失落。即便知道龚伟说的,听说我可能有嫌疑被调查后,思远停止了对我的寻找。我也没有觉得这是一个错误。 首先我和思远并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在我们一起工作期间,思远要求进步,各个方面都是数一数二的,在那种条件对等的情况下,他对我示好,对我心悦。我们只有在一起的可能性,没有把在一起付诸于实际行动。尝试相处的萌芽期,谁都有放弃的权利;其次,对于一个公认的官迷来说,能够把程潇丢下的纸团一事隐瞒下来,已经需要极大的勇气了,虽然它还是被李小东捅到了局长面前,那终究思远把他交给了姐夫,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肯定在人尽皆知后给他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以及处分,他对我已经拿出来了能力上限,还要他怎样呢?最后,沈云芳这个来势汹汹的调查组肯定在我们分局里耀武扬威的查我,搂草打兔子捎带脚的不能避免思远被殃及,综上所述,龚伟对思远的要求还是太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他一样,为了帮助我恢复身份的灾后重建而抛弃很多。他是个例,在感情里的偏爱才会导致个例的产生,他龚伟如果不爱我,又怎么会抛弃工作,抛弃即将到来的前程似锦。为此我必须说几句公道话。 “姐夫,龚伟你们不要吵了,关于思远,我觉得他对我已经仁至义尽,即便如此,我还不知道因为我的事他隐瞒不报,会给他的前程带来什么障碍,仅此一点,我会感恩戴德,偷卷宗的事我一点没做,至于李小东提供的什么,只能靠调查组自鉴,释放程潇也是林局长给我的指示,我手写的纸团就是指示安排之一,也许神机妙算的局长大人就知道,程潇会把纸团扔在释放他们的案发现场附近。为了就是以假乱真而已,我认为,林局长之所以要求我去做卧底,没有告诉任何人,是为了高度保密!只有这样才显得无比真实!要不然姐夫和龚伟你,怎么都会觉得我是投奔叶皖良来找他帮忙寻仇的,而不是看在我以往的功绩上猜测我是卧底呢!怎么你们两个人都是让我回去上班,我看还是林局长厉害,你们都中计了而已!” 姐夫对我的话表示赞同。 “天晴!只要姐夫找到李小东,一定不会放过他!谁都可以陷害你,唯独他不可以!我依稀记得他来咱们家登门造访对你的感恩戴德!没想到却是如此小人,投靠罪恶!” 我用手背反手拍了拍姐夫。我的双眼如湖水般平静,仿佛能吸纳一切扰乱。 “姐夫,也许你我不会做和李小东一样的人,但是咱们不能剥夺别人的软弱无能!人性和人心是最见不得光的,我之前办案无数,谁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才有今天这个局面!我不怨他!他有妻儿老小,也有迫不得已,我帮他的时候没想过日后有回报,但是他的妻子却给了我一份惊喜,足够了!她对我足够仁至义尽,一介女流能够不畏未知势力,把真相果断说出!难道不是我当年好心的另一种方式回报?” 第53章 肺腑真言 说到这里,姐夫请龚伟暂时出去。虽不情愿,龚伟还是出去了。 可能阴天了,阴沉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阳光,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箱子里。姐夫的神态显得非常沮丧,眼中闪烁着自责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谴责自己的过失。我强打精神,展示出来自己坚强给他看。 “姐夫,你怎么了?” “天晴,对不起,咱们是一个分局的,我丝毫没有觉察有人加害你,对不起!” 我的手背搭在姐夫的手背上。 “姐夫,别自责!姐姐情况如何?我没有得空去看她。你知道情况吗?” 姐夫反过手与我的手轻轻交握,仿佛是世间最美好的契合。我的手指纤细且修长,他的则宽厚而有力,这一刻,我们的手贴合在一起,无声中传达着深深的情感。 “天晴,你姐姐的情况还好!你放心!” “姐夫,我的事是不是已经殃及了思远和你?” 我的眼神里满是悲伤,不自觉地眼眶已经泛红,眼含泪水,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 “刘思远被停职了!具体原因不详!我没有受到殃及是因为我有卧底证明,不过思远和我隐瞒程潇扔下的你笔记字条一事,肯定不会不被追究,除非林局长和调查组承认你的身份是卧底,一切就都摆平了!” 我的声音渐渐哽咽,瞳孔中泛起了淡淡的泪光。姐夫低垂着眼眸,一抹绯红从他的脸颊蔓延开来,如同晨曦中的朝霞。他的眼角溢出了晶莹的泪珠,伴随着轻微的抽泣声,那泪水在他面颊上缓缓流淌,让我忍不住想要为他拭去。姐夫的哭泣,在我印象里,只有吊唁队员的时候有过,他向来坚强的,所以我非常不解。 “姐夫,你怎么了,你怎么比我还脆弱?” 姐夫说出来了肺腑之言。 “天晴!我说实话吧!从五月份你救我开始,我就觉得在你我之间可能有一种非亲情的感情存在,后来我极力的促成你和思远一起,就是怕自己的精神出轨太明显了,尽管如此,我还是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听信了李小东的话,在一起和他单独的吃饭中,他告诉我,你和他爱人宋媛媛说喜欢上了自己的姐夫!我当时信以为真了,我以为你拒绝刘思远是因为喜欢我!现在想想,李小东早有预谋。毋庸置疑,也是他把你我的传闻散步出去的!” 原来如此,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更应该把误解解释清楚。 “姐夫我绝对没有和宋媛媛说过那些话,我父母没的早,姐姐结婚又晚,我拿你们都当成家长一样,我怎么敢对姐夫有觊觎之心呢?我崇拜姐夫是真,把姐夫的类型当成理想中的对象也不为过,但是姐夫,我可以救你一命,以命换命,却不可以伤我姐姐半分!” 姐夫再一次的抓住我的手,轻轻的动作也会让我的手感到疼痛。 “天晴你告诉我,你爱不爱我?抛开警察身份,抛开刘思远和你姐姐!你直面回答我!” 他看到我为难就继续输出。 “你不说那我说,我和你姐姐之间感情一直不太好,甚至我们没什么接触都需要去认领一个福利院的孩子,维持体面的婚姻而已,龚伟说的没错,给你展示受伤,不是替思远鸣不平,是替我自己!” 第54章 首肯证明 我瞪着眼睛看着窗外,心头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之感,那是一种对无法改变的现状的不愿意,却也只能默然承受。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姐夫。 “姐夫,是不是因为这个人你和姐姐关系才不好的?” 因为手痛,我缓慢的拿出来口袋里的玉佩,龙凤呈祥的古玉是不是导致他们之间关系没有进展的罪魁祸首?如果是,那古玉的主人和龚伟又有没有千丝万缕的渊源?都是我要一一解开的谜团。 姐夫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这块玉。果断的说不是。 “提到这块玉主人,我倒希望她可以找除了我以外的真爱。儿时的玩伴也好,现实中的人也行,我们尽早离婚是最好的局面。” 吃惊让我不仅差点惊掉下巴,还把能够找到陈家的信物险些摔到地上。姐夫想到了离婚?这是一个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的事。我放下古玉,双手不顾疼痛的抓住他手臂有旧伤的位置。 “姐夫,你竟然要离婚?你是因为姐姐现在有医疗事故纠纷才和她离婚吗?你不是那样的人,凭借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我不知道离婚对于姐姐有什么影响,但是我知道,如果他们离婚的话,肯定不是源于这块古玉的主人。 姐夫安慰我说。 “天晴你不要这么激动,我现在不会和你姐姐提出来离婚,眼下她有自己的实际困难,我不可能落井下石,我和她离婚你也不要自责,和你无关,我精神出轨也好,我对她感情不深也罢,终究是一开始勉为其难导致的。话说回来就算没有你,我真的爱你 的姐姐吗?她有困难我可以鼎力相助,我也可以照顾她的衣食住行,但是这不是爱情,这是亲情,这是那个时代结婚每个男女组合都可以做到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年代组合的婚姻就改变了本质,这并不可怕,而且那你的姐姐也会接受。甚至我可以等到她有心仪的人出现再离婚也不迟。” 我的啜泣声如同一首悲凉的挽歌,逐渐淹没了一切。我从一开始的双手掩面,到双手无力地滑落,无尽的悲哀弥漫在空气中。 儿时,我对父母没有什么印象,对那个陈家的儿子更不记得,所以在我的印象里,只有姐姐姐夫,夸张的说,我对姐姐姐夫有着对父母一样的感觉,孩子听说父母即将离婚的心情被我此时此刻体会的淋漓尽致。龚伟敲门,从门外告诉我们,叶皖良即将上楼,我迅速的擦去泪水。姐夫用自己的手帮我擦拭的瞬间,我感觉到亲情的温热尚存。没有过多久姐夫开门,叶皖良和程潇前后走了进来,程潇的手里拿着鲜花和水果。 因为发烧,因为悲伤,因为疲惫。我声音都嘶哑了,叶皖良一个箭步到了我床边。 “天晴 ,发生了什么?听说你发烧了,怎么还哭了?车在楼下,一会跟我走!”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皖良,刚刚和姐夫谈到了姐姐,所以有些难过!我先不回去了,调查组还在查我,到时候还是会去你那里要人的!” 叶皖良拿出来了一张纸,展示给当场的人看。 “这是省厅王厅长特别的一张首肯证明,允许天晴在我这里,我看谁敢带你走?” 第55章 难以置信 我急切的接过来这张纸,仿佛见到光明的那一刻,所有的忧伤都暂时被抛在了身后。我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未来的一切都值得期待一样。破天荒的事最近总是在我身上发生,一定是林局长把我的身份专门呈报给了省厅领导,越过了沈云芳和龚伟的调查组,不然王厅长怎么会给叶皖良一张允许我在他这里的特殊证明。 叶皖良站立起来,自鸣得意的站在了房间正中间的c位,抑扬顿挫的宣布着。 “龚伟,你回去告诉你的莺莺燕燕,夏警官的身份有待进一步核查,期间她不再是被你们满城风雨搜索的嫌疑人,至于程潇和另外两个被夏警官释放的兄弟,也有了不一样的新说法!王厅长亲自核实,分局里边的刘思远队长错误判断,错抓了程潇,期间刘队长对程潇滥用私刑,无奈之下程潇把一个和我们互不相干的知情案件汇报给了他,导致被误解的承认了自己是嫌疑人的身份,这一切夏警官都看在眼中,她不畏强权,避免程潇被屈打成招,才出此下策的在程潇指正犯罪现场的时候把他就地释放,夏警官的字条为证!如果夏警官不为程潇指明去路,不熟悉地势地形的程潇还会落入刘思远队长的圈套!程潇的嫌疑已经被洗白,程潇和其他两个人的案子在刘队长那里已经撤了,至于夏警官来这里找我,只是夏警官广泛交友的体现,并不是不辞而别,她看不惯刘思远的滥用职权,暂时离开警队怎么了?至于龚伟你调查夏警官的偷盗案卷,那你就慢慢查,我配合你查!与此同时,我全权负责夏警官的衣食住行!我一定不会放过陷害天晴的人!” 叶皖良的举止从容而有力,散发出一种霸气的气场。姐夫敢怒不敢言,龚伟依然敢于向叶皖良本人发出挑战。好像在整个卧底的进程中,龚伟是一个喧宾夺主的角色。 “叶皖良,我没有莺莺燕燕!别张口就来!你说刘思远给程潇滥用私刑?这是程潇的一面之词?怎么这么晚才公布于众?” 叶皖良的眼神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龚伟,姐夫,天晴!现在这个局面非常有利,刘思远有没有滥用职权滥用私刑,自然会有公断,龚伟,你不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夏警官不被你们省厅的人带走吗?当然,你不会怀疑王厅长为了我的一己私欲能够颠倒黑白吧?” 龚伟秒懂,我明白了,难以置信,叶皖良当着我们三个警察的面勾结了什么人,导致了王厅长信以为真的把思远停职了,本来思远因为私藏我的纸团交给姐夫就已经违规,现在又在叶皖良的暗箱操作中成为了滥用职权的人,动用私刑给程潇,等等莫须有的罪行又降临到了思远头上? 程潇走了过来。 朝我深鞠一躬,口吻还是不阴不阳。 “夏警官,只要你口述的和我的证词一致,你给我纸团的事你的上级领导就不会追究了!不如咱们合力把一切推给刘思远!那样夏警官就得意平安了,至于你偷案卷的事,龚警官不管,我们良哥也会给你摆平,现在就差你的证词了!” 让我陷害?我坚决不干。 第56章 信物遗漏 我不管叶皖良是不是在考验我,我坚持不同意按照程潇的证人证言去陷害刘思远,为了获得我自己的周全,我凭什么害人?程潇打圆场,拿起来了宋媛媛做的一块甜点就要吃,叶皖良拍了他一下。 “程潇,不要私自动这里的物品,天晴,你跟我回去。姐夫你去开车,龚伟据我所知,沈云芳找你,都散了吧。我要接天晴回去。”程潇磨磨蹭蹭的把甜点放了回去。 叶皖良的话说的顺理成章,我发现了,叶皖良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把自己当成说了算的主人,给他一个面子先回去,不然怎么继续我的任务?收拾了一下,叶皖良告诉我为了避免知道她下落的人太多,还是留玲玲在我开的房间里暂时不回去,等两天再让玲玲去别墅里照顾我。 临走之前,我把程潇买给我的水果和宋媛媛手作的甜点留给了玲玲,还教会了她怎么使用宾馆里的遥控电视。我不是故意做给叶皖良看的,而是发自真心的善良在无时无刻闪光而已。 回到别墅,私家医生给我诊治,虽然是高烧,但是没有病毒感染,自身导致的高热而已,没有了龚伟,叶皖良在我面前就是一个正牌男友一样,忙前忙后问寒问暖,那种悸动还是会悄悄地爬上我的心头,试图摧毁我坚定的意志力,让我在感情迷茫的入口中不知道是向左还是向右。 迷迷糊糊中,我闻到一股浓郁的红豆粥味道,果然这不是梦中的,叶皖良说亲自下厨做的,我强撑的起来,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口感醇厚的红豆粥,融合了天然的甜味和纯正的红豆香气,无论是早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是夜晚的寂静月光,都能为人带来一份甜蜜的惊喜。 他说,这不仅仅是一种食物,更是一种情感的寄托,一种归属感的寻求。 “天晴,让我的红豆粥,为你带来甜蜜的开始,为你的夜晚带来温馨的安慰。” 叶皖良凑近我,又开始喂食我,我是不是应该拒绝,我必须拒绝叶皖良,可是如果我拒绝叶皖良,我以后的任务就无法继续下去了。得便宜卖乖的我还是接受了这种形式,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喂我喝粥,我推三阻四的就不好了吧。 “天晴我给你买了很多睡衣,各式各样的,材质也不一样。你挑挑,一会我出去你换上,对了你的外套我帮你送洗了!” 西服外套送洗?我的信物还在里边。那个龙凤呈祥的古玉。 “皖良,口袋里的东西呢?” “口袋里的东西在这里!” 叶皖良指了指床头柜。东西都在却没有那块古玉? “皖良你知道有一块玉吗?” “玉?你口袋里没有,刚刚咱们回来之前,还在宾馆的床上。是不是忘了?” 不祥的预感就像一把无声的利剑,虽然没有明确的威胁,但已经让我的内心充满了不安。 “皖良,那个很重要!” 善解人意的叶皖良立刻拿出来手机给宾馆那里打电话。他说需要打到前台转到我的房间,玲玲有一个通讯的手机,他不确定她会不会用。我在临走之前忘记告诉她手机怎么使用了,不过我认为在这个年代了,即使是农村出来的大姑娘,也不会不懂使用手机。 第57章 致命甜点 玲玲失联?叶皖良联系了她的手机,宾馆的电话,她本人没有接听,最终在尝试后确定她失联了。 发烧中的我不顾手痛,坚持和叶皖良一起去宾馆一探究竟。叶皖良扶着我下楼,我没有这么娇弱,我们与迎面而来的龚伟在楼梯转角的地方相遇。 “这么晚你们去哪里?” 龚伟一边问,一边把叶皖良挽着我的手臂拿了出来。 “龚伟,天晴身体不适,我扶着她怎么了?你休要管我们!”由于着急知道古玉的下落,更着急玲玲失联,我们没有和龚伟有太多沟通,直到走到别墅大门口的位置,我不禁回头,龚伟一直没动,在原地注释着我,狠狠心的我是没空煽情的。路上无话我们很快就到了宾馆,我拿出来房卡,叶皖良觉得我刷卡不方便就直接拿了过去,刷卡后,我们一前一后的进去了。 玲玲拿着遥控器靠在沙发上没动,电视机里还播放着喜剧片,叶皖良进去后直奔床铺的位置,一边从被子里翻出来了古玉,一边责备她。 “你这孩子,看的什么片子这么投入,打电话怎么不接呢!你听不见吗?天晴,你看是这块玉吗?” 我拿过来玉,检查了一下,完璧归赵我就放心了。突然间,感觉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氛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悄然发生着不可言喻的变化。我和叶皖良一起回头,玲玲还是一动没动,靠在沙发上,好像她听不到,也感知不到我们的存在一般。此时此刻,天边的乌云翻滚着逼近过来,雷声隐隐作响,似乎预示着不祥之兆的降临。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令人不寒而栗。我们悄悄走到玲玲身后,轻轻的拍了她一下,糟糕。我迅速来到她面前,死亡的阴影如同一座巨大的黑洞,悄然无声地吞噬着一切。周围变得陌生而冷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闷。玲玲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了鼻息。 玲玲的双眼睛里蓄满了痛苦和哀怨,仿佛在控诉着人间的无情和不公,让我忍不住为她的离去而感到惋惜和自责。叶皖良不慌不忙,很明显,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拿出来口袋里因为受伤常用的备用手套,红着眼睛开始进行尸体检验。在玲玲身边的甜点就是宋媛媛给我的,莫非是它致命的?职业病造就我脱口而出 。 “死者死亡时间没有超过一个半小时,死因是中毒,口中残留物是这盒在她身边的甜点,中毒物初步判断是氯化钾。口服致死量为0.1~0.3克\/kg,通常在短时间内会出现昏迷,数分钟即可死亡,如剂量较低,理论上存在救治机率性。现在已经无法给玲玲送到医院,即使送过去也是无力回天。氰化钾是一种含有剧毒的化学品,呈圆球形,或粒状结晶性粉末,易溶于水,表现为强碱性,当接触皮肤的伤口,或吸入,微量粉末即可中毒死亡。这里还有半颗没有吃下的甜品。这个甜品内应该含有氯化钾,但是在它的外侧有被人涂抹过什么的痕迹,内外都有毒,不致命都难。 ” 叶皖良把手机交给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所以怔住了。 第58章 深感自责 “天晴,你是一个公安,发生了命案就应该报警是你的职责所在,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耽误了你的前程,不管你以后是否从事这个职业,报警与否交给你。陪你接受任何调查我都没有问题,不要考虑我。” 对我的考验在这一刻才刚刚开始,这个命案交给我处理,表面上叶皖良对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暗地里就是看看我到底怎么做而已,退一步就算是交给了警方处理,对他叶皖良也没有什么影响,毕竟这盒甜点不是他送来的,而且他心知肚明,拿甜点想吃下一个的人是程潇,在我刚刚的尸体检测过程中,听的一字不落的他肯定知道,这块甜点是内外都有氯化钾,外侧的投毒,程潇嫌疑最大,内侧的和叶皖良无关,这一内一外的毒都不是他投的,他没有慌张的必要。顺水推舟的人情送给我,我还是给他还回去。 “皖良,玲玲还有什么家里人?” 叶皖良蹲下来,装作一副为死者惋惜的样子,假惺惺的说。 “玲玲是落雁老家亲戚的孩子,孩子命不好,很早就没有家人了。天晴,这个甜品是龚伟给那你的吗?程潇想吃这个甜点,龚伟和程潇并不会想害死无冤无仇的玲玲吧?应该是和你有关?”我深深地自责,感到无比的愧疚,仿佛自己是一个无法拯救的罪人。因为发烧发热,我没有及时检查宋媛媛的甜点,而龚伟也没有多想。宋媛媛不可能是害我的罪魁祸首,这个事肯定有蹊跷。如果我把龚伟给我甜点的事说出来,叶皖良就会顺藤摸瓜的知道那个书店,同时叶皖良也会揣测我是不是卧底。不管叶皖良和王厅长有什么个人关系还是私交,身为厅长的他绝不会把我是卧底的事告诉他,况且我到底是不是卧底,厅长等人也是有待考证的。在叶皖良面前,我绝不能直接暴露任何人。我灵机一动,自有说辞。 “这是龚伟给我的甜点,至于为什么有氯化钾,我不得而知。皖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不要把玲玲的死当场报警了!我身份还在调查之中,警方如果发现是我身边的人死了,肯定会对我展开新的调查!” 叶皖良给自己人打电话,让过来处理一下玲玲,娴熟的手法便知他是老手。看着玲玲被他们带走,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仿佛有个重担压在我的肩膀上,让我无法抬起头来。身为警察,连自己的身边人都没有保护好,简直是我的失职,这个事我肯定会在任务结束后向领导阐明过失。一盒来源于众矢之的的甜点被叶皖良拿走化验。回去后霸气的叶皖良逼近了还在翻阅报纸翘着二郎腿的龚伟。 “龚伟,这个东西是什么?” 叶皖良拿出来手机拍照的甜点问他。由于没有时间和机会跟龚伟套好词,我只能本色出演了。 龚伟反应非常敏捷,回答他。 “这是我买的甜点!” “是吗?你买了哪里的甜点,把店铺名字告诉我!”我故意在他们谈话的不远处拿出来了失而复得的古玉,示意龚伟,我们出去的缘由是为了找它,顺着这个轨迹,再加上这里人员调动,龚伟能够猜出一二吧? 第59章 隐形联盟 叶皖良的私家医生戴着口罩走了出来,如实的汇报给他。 “良哥,你让我化验的这颗甜点里有氯化钾,具体是掺在了甜点中芝士酱和咖啡粉末里,量大。而致命的这半颗的外侧边缘也被涂抹了掺杂氯化钾的涂层。所以这一颗甜点氯化钾剂量很强,而其他的甜点里均有氯化钾,可以负责任的说,龚警官买的这一份甜品是被人动了手脚的!制作食材里充满了氯化钾。” 如梦方醒的龚伟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领神会的他立刻想要解释,在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故作质问他一下了。 “龚警官,是什么人想害你,还是你想拿什么人的东西害我?” 叶皖良站在了和我平行的位置上。 不知所措的龚伟告诉我问。 “这个事我会查到底!我从哪里买的从哪里查!” 说完后他急匆匆的走了出去,我知道,那个咖啡店里肯定还有氯化钾,但是我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员伤亡。但愿只有这一缕尚未消散的香魂吧。已经过了十二点,被叶皖良审问的程潇拒不承认在我的甜点里投毒,即使如此,叶皖良已经让人搜查他的房间,寻找他的行动轨迹里投毒的线索。 因为内心里充满了忏悔,我独自走近了停放玲玲尸体的房间,里边还有一个人,是眼睛微红的落雁,她一个傲娇的大小姐竟然可以在午夜时分的时候出现在老家亲戚的房间里,真是让我颇为意外。 她看到是我,目光里没有敌意。 “夏警官,你还没休息?听说你生病了?” 我哪里还顾得上生病与否。 “姐姐,我身体无恙,只是发烧,姐姐真是人美又心善,对你老家亲戚的死亡,我深感抱歉,若不是有人想害我,都不会殃及无辜!” 说完后我朝着落雁方向深鞠一躬。 落雁走过来,扶住我双肩。 “夏警官,这怎么能够怨你呢?我知道害你的人是谁!” 落雁肯定会说程潇,毕竟我在宾馆里的时候,落雁在别墅里深居简出的可以观察出来一切。 “是程潇吧!农夫和蛇说的就是我和他!” 落雁竟然摇头。 “不会是他,听说夏警官的手伤就是程潇所致,他小打小闹可以,让他直接给你投毒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通过她的只言片语可以出口成章,以及她在尸体面前处事不惊来判断,她也不是等闲之辈。 “那会是谁?” “当然是龚警官!” 突如其来的回答让我深感意外。 “会是龚伟?” 落雁优雅的点头,闪烁其词的样子就知道她开始说谎。 “你还不知道这个龚警官到底是何许人也吧?据我所知,龚警官没有父母,很小的时候就和自己的二叔在一起,他的二叔叫龚子鸣,你对这个名字没有耳闻吗?龚子鸣在五年前可是夏警官分局的局长,还没有走马上任前,就被查出来贪污腐化,为了避免影响自己侄子的前途,龚子鸣就销声匿迹了,前不久龚先生又在我表哥这里出现了,还被龚伟发现!龚伟非常反感,我不知道这些事,夏警官是否知道!我不常和表哥一起,但是却有一些耳闻,说龚子鸣这些年都和表哥混在一起,对表哥有半壁江山的贡献!” 隐形联盟?是这样吗? 第60章 故意输出 龚子鸣这个人我有耳闻,只是我来这个分局之前的时候,龚局长就被查了,好像还是被检查组带走的。我没有想到,龚子鸣是龚伟的叔叔,落雁的话不能完全相信,因为落雁是叶皖良的亲信,我看看她是如何把投毒的事和龚伟挂上钩的。 落雁拉着我坐在了玲玲的旁边。继续说。 “另外,这个龚警官是受到了自己养父母帮助才能够在省厅里平步青云,我还知道他做过整容手术,是微整。有一次龚伟在省厅执行任务的时候,腹背受敌有伤在身,龚子鸣竟然和他血型不吻合!这简直不可思议,我听程潇说,龚警官是被人调包的孩子,和他的叔叔完全没有血缘关系!而龚伟后期的养父母却是陈宗男的同窗旧友!这太不可思议了,所以夏警官想找的陈家人,也许近在咫尺。龚警官今年36岁了,为人正派又是标准美男子,他对那天来的沈云芳好像没有什么好感,肯定是另有所爱!龚警官说对夏警官一见钟情,这并不可信,他和你不在同一个单位,如果他真的爱你喜欢你,最起码也会去你的工作单位里找你坦白吧!这么久了,还是在我们别墅里相遇邂逅,这怎么代表他爱你呢?难道爱还可以等吗?都说咳嗽贫穷和爱是装不出来的,怎么龚伟对你的感情和爱还能够等待呢?夏警官这么漂亮,又有刘队长的穷追不舍,龚伟都能够坐的住?证明他说爱你都是假的!同为女人,我看得出来,龚伟这个人油嘴滑舌和表哥完全不同,外边那副手绘的画是龚伟画的,他说过儿时自己就喜欢别人家的这幅画,而且还透露过,他的玩伴家里就有这幅画,听说,龚伟的养父母家里有一个他的古玉,夏警官,你不信可以查查我的话,是不是信口开河!” 我完全明白了,这个不断输出的美女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她给我阐明了三个事,释放出来的三个信号我必须牢牢接住。 第一,龚伟的身份背景叶皖良等人是了如指掌,别看龚伟来自于省厅,叶皖良神通广大对他的一切都查个明白。 第二,龚伟和龚子鸣没有血缘关系,龚伟是一个调包做过微整手术的人,他现在的养父母与陈宗男关系较好,还是旧友。足以证明龚伟有可能是陈宗男的儿子,与我寻找之人有吻合之处。古玉的传闻,一个不常出现的配角落雁都能够听闻,可见龚伟的身世之谜,已经在叶皖良这里广为流传了。 第三,龚伟不结婚也是个值得考究的问题,这个年纪了没有故事和事故的早就成家立业了。周边除了和他同岁的刘思远没有结婚外,叶皖良角色特殊不作为正常人的婚姻参考范围。龚伟说爱我,喜欢我,被毫不相干的落雁否认,说的有理有据。送给叶皖良的画,可是龚伟手绘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画像,种种细节表示,龚伟就是陈宗男的儿子。 “落雁姐,你的意思是?” “陈宗男和令尊大人的事家喻户晓,沸沸扬扬,你恨他的儿子,想利用我表哥寻找,那同理可推,他的儿子会不会也恨你呢?他在这里等你,是爱你还是害你?” 第61章 里应外合 有人敲门,来者是叶皖良。 “落雁,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天晴说。” 落雁悻悻的走了出去。路过叶皖良身边的时候,落雁对叶皖良深情藏不住的看了一眼。 叶皖良忧伤的看着玲玲,面对死亡,我们无法抗拒那股无尽的肃杀之气,它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塔,屹立在生命的尽头。死不瞑目的玲玲在被人整理仪容后非常安详,此时此刻,她仿佛在告诫世人,生命的结束不过是另一个开始,死亡并不可怕。 貌似善良的叶皖良表示对玲玲的沉痛哀悼,他坐在她旁边,我们隔着玲玲对坐。 “落雁说了什么?” 不用装,我知道他是在检查落雁有没有按图索骥的出卖龚伟,里应外合是他们表兄妹的作风。就冲叶皖良能够在落雁刚刚说完话就到我的房间,我像计算机一样的大脑已经完美的连接了他们的犯罪链条。 演戏而已,有什么? “她说龚伟可能是投毒的人,虽然落雁没有证据,但是她含沙射影的说龚伟是我想找的人!”我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叶皖良假惺惺只是为了掩盖他的真实目的。 “她竟然说了这些!说实话,我以为是程潇投毒!因为接触你甜点的人只有他,我亲自翻找了他的房间,也查了所有的轨迹,没有发现程潇投毒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他身上和接触物上残留氯化钾!上次当众教训了他以后,他一直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的,退一步说,就算是程潇想害你,他也不会瞒天过海的在大家都在的情况下把图层图到甜点上!第一,程潇不知道你到底会不会吃那一块甜点,因为你发烧了,不一定会吃甜点!如果他想做的话,他可以把所有的甜点都涂上氯化钾,凭什么要只找其中的一块呢?他有多大的把握和胜算你一定会吃那一块有剧毒的呢?第二,我的私家医生说了,这份甜点里都有氯化钾,它的来源不是程潇提供的,而是龚伟,这个来自于省厅的高级公安!天晴,龚伟的轨迹我没有掌握,不过你能够告诉我,甜点究竟源于哪里吗?” 心惊肉跳的我故作平静,坚持摇头说自己不知道。叶皖良继续说,嫁祸于人的目的非常明显。 “我们做了检查,也结合了几个跑腿兄弟的话,他们说这种甜点是此城市里一个书店的咖啡厅老板娘所致。那个咖啡厅在紫金坊附近。天晴,是不是龚伟害你,我亲自去了便知!龚伟如果真的是陈宗男的儿子,天晴你预备怎么办呢?” 我的反应比较滞后,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和处理信息。一阵高烧导致的发冷,浑身冷得仿佛可以听到骨骼在打颤。不得不说,叶皖良是个狠角色,别管是为了挑拨离间嫁祸于人,还是源于试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寻找仇家的后代,他都是一个先人一步先发制人的人,难怪,省厅的厅长在没有直面找到叶皖良证据的情况下,让他三分。我必须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就麻烦皖良帮我查一查,龚伟手里有没有那块能够和我夏家对上的古玉!” “有没有没古玉不重要,重要的是龚伟害你中毒未遂,他定与陈家有关系!天晴我送你上楼,这里阴气重,你身体不适,快上去休息!” 第62章 诈尸疑云 就在我和叶皖良即将离开房间的时候,我突然间感觉背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原来是起风了,吹开了一扇窗户,我迅速过去把窗户关上,一阵风吹过后,盖在玲玲身上的白色单子显得有些折皱。我和叶皖良不约而同的去整理这块白布,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幽灵般的身影在白色单子下缓缓浮现,她惨白的脸庞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突然她抬起手,手指指向了叶皖良。玲玲的表情不断扭曲、变化,仿佛在寻求着什么,又仿佛在躲避着什么,诈尸的出现让人不寒而栗,她仿佛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控制。 叶皖泠感到一阵寒意袭来,灯光下他手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惊恐万分的眼神在故作冷静中寻找着未知的威胁来源。我知道这是诈尸,所以懂得如何让尸体还原的我示意让叶皖良离开玲玲附近。 在我的操作下,玲玲恢复了原有的平静,在传统文化和民间传说中,诈尸通常被视为一种超自然现象或灵异事件。它经常出现在恐怖故事、电影和小说中,用来营造紧张恐怖的氛围。然而,从现在科学的角度来看,诈尸现象并非真正的“复活”,而是由于某种生理或心理原因导致的。刚刚我和落雁,我和叶皖良一直在玲玲的尸体旁边娓娓道来一些子虚乌有或者尚未证实的事,是否能够被玲玲听到这说来就很不科学了。唯一科学的是,诈尸现象可能是由于尸体在死亡后的肌肉收缩引起的。当人体死亡后,肌肉会逐渐僵硬并收缩,这可能导致尸体在某些情况下突然坐起或站立。此外,一些疾病或药物也可能导致肌肉收缩,从而产生类似诈尸的效果。玲玲是中毒而亡,也是枉死。民间还有一个说法,冤死的人会在诈尸中辨别出来凶手,从而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告诉亲朋好友,谁是害他的凶手。刚刚这一幕,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玲玲的手指方向可是叶皖良,而不是我。 风吹过后,白色单子凌乱,我与叶皖良一起来到的她身边,她已经不在人世却可以直面的把手指向叶皖良的方位。难道这是一个骇人的线索? 此时此刻的叶皖良紧紧咬住下唇,眼中满是惶恐,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逼近他。 “天晴,我不是凶手!这只是意外!这是什么现象?” 贼喊捉贼一样,叶皖良内心还是充满恐惧的,我在这里不是公安,我不可能大张旗鼓的伸张正义,相反把白色遮布弄好后,我靠近了叶皖良。 “皖良。你不用紧张,这种情况一般属于正常现象,不要多想!而且这个房间里只有你我,就不要对外宣称发生了诈尸。” 我用两个手指捏着叶皖良的衣服袖子,离开了这里。刚刚那一幕依然在我心里留下了谁是凶手的谜团。 我们各自休息,一觉醒来日上三竿。梳洗后觉得自己退了烧,只是浑身无力,难受的很,打开门,门外是恭候多时的龚伟。 看到龚伟,莫名其妙的开心从四面八方而来。 “好些了吗?” 我点点头,邀请龚伟进来问他。 “叶皖良没有为难你吧?” 关心是藏不住的。龚伟递给我一个内存卡。 第63章 揭秘死因 我关上门,接过来这个内存卡。 “龚伟,这是什么?” 龚伟抖了抖没有尘土的白色华服。精神抖擞的告诉我。 “宋媛媛的店铺被公安封锁了,投毒人不是她本人,我查过了,宋媛媛有平时在店里吃早餐做早餐的习惯,丧心病狂的李小东知道自己的妻子太过正直了,是说服不了的,一不做二不休想毒死她 ,在她每天晚上提前准备好的食材里放了氯化钾。想毒死她!李小东才是害群之马,专案组开始调查,全面搜索李小东的去向。这是我给你的交代,不过也是我的疏忽导致的玲玲一命呜呼,幸好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话,那今天我的去天堂陪你了。当然玲玲的死我也不会置之不理,我是警察,我可以为了你暂时不去工作,但是不会因为不工作就放弃了自己的使命。叶皖良把宾馆里的监控破坏了。而这个内存卡里有他独自返回宾馆你住的房间里两分钟后出来的映像。害死玲玲的人不是程潇,而是叶皖良本人。” 英俊的龚伟,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敢,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出英气逼人的风采。这不到48个小时,省厅的破案高手果然不同寻常,身手不凡。 说实话,我没有怀疑过是叶皖良害死了玲玲,在我眼里的他,绅士且有风度,叶皖良曾经跟我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说如果我是卧底的话,他愿意把一切能够提供的证据都拿出来,难道那些话都是骗鬼的?玲玲诈尸,沉着冷静的他却惊恐万分,死人的指向不会有误的。曾几何时,我对叶皖良抱着一丝幻想,我也错误的自欺欺人过,万叶皖良要是一个好人,我是不是有和他在一起的可能性,万一他只是罪名较轻 ,我能不能等他出来继续和他重修旧好?虽然是转瞬即逝的想法,但是它却真实存在过。我是警察,和邪恶是势不两立的,叶皖良是真凶,我不能接受。我的心如同一座荒芜的城堡,空洞而寂寥,失魂落魄地寻找着曾经的感情。叶皖良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龚伟把一只手放在我肩头。 “天晴,在你住的宾馆里,还有一个人存在!是他拍下来的叶皖良独自返回宾馆进到了你房间里。1分49秒后出来,可以说你的古玉吊坠是叶皖良故意而为之的塞进被子里,因为你发烧发热,意识多少有些涣散,而后他把你接到了这里,你浑浑噩噩的会睡一觉,他独自出去了,借助程潇触碰过你甜点之事,酝酿计划的叶皖良给玲玲投毒,他想嫁祸于人,主要他想嫁祸给我。对不对?” 一阵一阵的寒意出现,我哑口无言了。 “当然,叶皖良杀玲玲肯定不完全是嫁祸于人给我,还有他自己的目的!凭借他的嫁祸,你不会相信,想害死你的人就是我。” 既然如此,我开诚布公。 “龚伟,你是不是陈宗男的儿子?” “不是!” 龚伟说的斩钉截铁,无法动摇。 “龚伟,听说你小的时候有一个女玩伴,她家里有《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画像?你有这个古玉吗?” 我把那块玉拿了出来,等待他的答复。 第64章 只是巧合 “天晴,我保证不是陈宗男的儿子,我父母不在人世后是叔叔龚子鸣把我带大的,后来偶然发现我和叔叔竟然不是一家人,输血失败发现的!现在的养父母才是我的亲生父母。暗中调查才知道我不是龚家的孩子,当年两家父母就错抱了孩子,我和现在的父母一直没有对外宣称是亲属关系,但是我们却做了亲子鉴定。我小的时候邻居有一个女孩,她家里有一幅画,是《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父母把我放在她家里学习绘画,她父母都是美术老师,我主要是去那里学画画的,不是在她家里早恋。儿时的感情,就像美丽的肥皂泡一样,风一吹就破灭了,后来我们搬家了都失去了联系,我们的祖籍是无锡,所以说,我那邻居的玩伴绝对不是你的姐姐!至于我爱这幅画,不是纪念那个女孩,叶皖良就会添油加醋,信口开河,我不仅爱这幅画,我喜欢临摹荷兰画家约翰内斯·维米尔johannes vermeer的很多画,不只是这幅画,我还会画《倒牛奶的女仆》,《花边女工》、《士兵与微笑的少女》等等。这幅画是我叔叔龚子鸣让我画的,浪费我时间不说,还要求是巨幅的画,我利用业余时间画了很久。” 失落的感觉如同秋天的落叶,悄然落下,却留下了一地的苍凉和寂寞。我原本以为,龚伟可能是陈家的儿子,如果真的是龚伟,那我可以让叶皖良查到龚伟的真实身份后,留下来向龚伟所谓的寻仇,既然龚伟不是陈宗男的儿子,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抱着一线希望的我问龚伟。 “龚伟,你的古玉呢?是什么形状的?” “天晴,那块玉不是什么古玉,和你这个龙凤呈祥的大相径庭,那块玉是我叔叔给我的,后来我把它交给了我现在的父母。那是我死去父母留下来的。我手机里有照片,你看看,在图库里。我的手机解锁密码是。” 龚伟把手机塞给我,930?这个数字也是重叠巧合吗?我的生日就是930。 “我不看了,既然你自己都说古玉不是龙凤呈祥的。那就算了。” 龚伟来到我旁边,逼近我的脸,我本能的往后靠了一下。 龚伟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天晴,这个叶皖良的证据放在你这里,我找个机会让你见专案组的人,这样他们就会相信你的身份!” 我估计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抹娇羞的红晕,同时心脏不规则地迅速跳动起来,似乎充满了甜蜜和期待这样的靠近再次降临。 “龚伟,我不需要这个证据,我说过自己的身份,我不需要再验证!” 倔强的我把有叶皖良犯罪影像的内存卡还给了龚伟。 “我知道你觉得放在这里危险,那我帮你拿着!我和陈宗男的孩子有很多重叠的巧合,那只是被叶皖良的单方面渲染!” “能够拍下来叶皖良出入宾馆的人应该不是等闲之辈,是你的叔叔吧?” 他听到这个意外的发问,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中的内存卡也不自觉地滑落,他看着前方的我,表情惊愕不已。 第65章 猜测正确 龚伟不知道,我是通过什么判断的,我告诉他这很简单。 首先,我在那个宾馆里居住,叶皖良的人不可能不盯梢我,所以我的行动轨迹他们有所掌握,只是我在去找李小东的时候甩掉了尾巴。 其次,能够给龚伟提供叶皖良犯罪的人不可能是故意暴露过的程潇,因为龚伟现在的身份也跟我一样不明不白的,程潇信不过他。程潇本来是一个问题分子,他已经在分局里不打自招了,若不是林局长的卧底计划,我认为程潇很有可能就把叶皖良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了。程潇在叶皖良眼中就是叛徒。但是因为我把他释放了,他想出卖叶皖良或者招供的可能就胎死腹中了。 最后,综合落雁和叶皖良的信息以及我对龚子鸣的听闻。他曾经是一个非常正直优秀的局长,却因为贪污腐化下了马,后来投奔了叶皖良,叶皖良人脉广泛,神通广大,肯定有值得龚子鸣需要的点,龚伟能够在叶皖良这里栖息没走,证明龚子鸣认可他存在,即使后来发现他的侄子是错抱的,他们之间多年的关系也不会因为血亲改变,我相信龚伟的话,龚伟说情书之所以没有给我,源于他发现叶皖良和他的叔叔厮混在一起,导致了他对我的表白计划延误了。龚伟盯梢查我的同时,也没有放过龚子鸣,他不是徇私枉法的人。除了程潇和叶皖良有隐藏的过节以外,其他人不可能直面出卖叶皖良,与程潇一起的那两个家伙,也没有机会去我的宾馆里。内存卡里有叶皖良的影像,必须是高于叶皖良身手的人,绝不会是等闲之辈,一般人早被叶皖良拿下了,所以我判断,应该是龚子鸣。 “天晴,我尽量说服我叔叔,弃暗投明。我叔叔也不是冥顽不化的人。” 时刻保持警惕的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隔墙有耳,我悄悄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看有没有异己。我知道龚伟能够出现,就代表叶皖良不在,确定安全后非常担心的问他。 “龚伟,叶皖良肯定会查到你去了宋媛媛的书店,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甜品的来源。不如我跟他坦白吧?这样一来,也会有让他可以相信我的价值。” 龚伟若有所思。 “天晴,你跟他坦白什么?坦白自己甩掉了他们的尾巴去找李小东的事实吗?叶皖良在分局里不可能没有眼线吧,而且我总有一种怀疑,程潇已经招供了,都指认了犯罪现场,福平码头上的恶性杀人案他是参与者,从而顺藤摸瓜就可以找到叶皖良的老巢大本营,为什么要在紧要关头让你释放程潇并且让你从而失踪呢?所以我怀疑,叶皖良的保护伞就是林局长吧?是林局长怕叶皖良暴露,才有了你这个莫须有的假卧底吧?” 瞬间我突然觉得脚跟立不稳,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不由自主地打晃,好像脚下踩了个陀螺。 龚伟扶住了我,他说的这些我想过,但是会在瞬间被自己否定。因为我眼中的林局长对我有恩有惠有帮助。 第66章 尸变试探 9月14号清晨,睡梦中的我听到了楼下一阵大乱,程潇的声音惊慌失措,刚刚恢复的我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套了一件衣服后打开门,不约而同,叶皖良穿着蓝色丝绒的上下身睡衣也走了出来。我们没来得及打招呼,前后下楼。 程潇在楼下,喋喋不休,那样子像极了受到刺激。龚伟已经在楼下主持公道了,我们在最后一个台阶上驻足,静观其变。 程潇惊慌失措的说。 “我真的没有欺骗你们,我进去的时候她的确是不见了,我想要抬人,千真万确她不在里边!尸体的床上是空的,怎么你们不信我?” “程潇,怎么现在玲玲在里边呢?难道刚刚她溜达了一圈,现在又回去了?而且你一个人去抬她不符合规矩,是谁给你的指令?”龚伟对程潇的质疑一直存在。所以才会一针见血,我走过人群进到了昨天诈尸的房间,里边的玲玲依然在,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带上手套做了简单的尸体检查工作,今天是安葬她起灵的日子,程潇在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的情况下,就私自进去要抬人?抬去哪里?他又在欲盖弥彰吧,从检测尸体的位置看,从昨天我走后故意把白色遮布弄好的记号综合判断,根本没有人动过她,她自己更不可能消失过,这都是程潇自己的一面之词。 我从房间出来直奔程潇,这个机会我得把握住。 “程潇,定好的起灵时间,你提前进去做什么?” “我…” 程潇哑口无言,他的目光投向了叶皖良。叶皖良走过来,他每走一步,经过每一个人面前的时候,那些人都会低头屏住呼吸。 “是我让他提前去处理的!” 被迫的情况下,叶皖良脸色极其难看的说了真相。 “为什么?良哥让程潇独自处理玲玲?” 龚伟问叶皖良,叶皖良指了指程潇。 “因为我想提前点时间,很早的时候,玲玲老家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来人接她。就不搞隆重的仪式了!龚伟,既然程潇害怕,你帮我把玲玲送到这个位置吧!” 叶皖良当众把地址发给了龚伟,说完后他朝我使了一个眼色,我跟在他后边进了一个没有进去过的房间。 这间居室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清冷。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落满了尘土,似乎在诉说着时间的沉淀。黑色的床架与白色的天花板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幽深。 叶皖良扶住我双肩。 “程潇有问题,我故意让他去单独的抬尸体,没想到他就说了尸体不翼而飞,搞得整个别墅里人尽皆知,沸沸扬扬!” “皖良,你在用尸体试探程潇?” “对,他果然有问题,说实话,程潇已经出卖了我们,他把福平码头上的事出卖给警方,若不是你帮了我,程潇肯定会在警方讯问下,把我供出去,到那个时候,就算我孑然一身没有任何瑕疵,也会被警方反复调查,所以说天晴你是我的恩人!” 我是你的恩人?龚伟的话在我耳边又出现了,他说叶皖良和林局长是一伙的,看程潇反水,才把我这个卧底推出来的? 第67章 狼子野心 “天晴,程潇跟了我很多年,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看着叶皖良哀伤的眼神,我内心深处萌发了一丝一毫的动容。 “皖良,既然你选择在这个房间里和我对话,肯定是别有深意的,对于人的背叛和背离我们都别无选择 ,只能接受它。皖良这是谁的房间?有什么故事吗?” 叶皖良露出来了很久违的笑容。 “天晴就是聪明,这个房间过去是程潇的,刚刚来这里的时候,他跪在这个房间里和我说,感谢我能救助他得病的母亲,要不是我的经济支持,他的母亲早就死于癌症 了,今年七月,天气格外的炎热,他母亲病情加重,死在了医院里,老太太死的时候和程潇说了什么我不得而知,反正我们的矛盾应该就是源于他母亲的死。这属于恩将仇报,这要是古代,就应该拖出去杀掉。可惜我没有生长在水泊梁山上。” 叶皖良的口气好大啊,谈吐之间的好有一比竟然是水泊梁山。水泊梁山这个成语是指一个人多才多艺,能力极强的人。而水泊梁山的故事源自于中国古代小说《水浒传》,讲述了一群有能力的英雄聚集在梁山泊一起反抗腐败无能的政府。因此,水泊梁山成为了一个象征力极强的典故,用来形容一个人能力出众、有胆有识、有领导才能的人。水泊梁山的意思是一个能力出众的人,能够带领他人一起取得胜利。叶皖良想坐头把交椅吗?他想做及时雨宋江? “照此说来,这就是程潇太小人了吧!姑且不管一个临终老太太能够说什么,你给他母亲的经济支持他总不可能抛之脑后了吧!并不是我在这个节骨眼陷害他程潇,他和警方说的那些话,那些事已经涉及了你叶皖良这里的核心机密,但凡要是没有人及时制止他,他还会在指认杀人现场后,逐步告诉警方福平码头死人的案件是和你有关吧!” 叶皖良一惊。我立刻嫣然一笑,改了口。 “我说的是程潇给你欲加之罪,你别激动!” 说完后我拍了拍叶皖良。打开门,离开了这里,我现在要知道,龚伟被叶皖良当众派去哪里?既然刚刚叶皖良承认是试探程潇,那现在又变成了支开龚伟。龚伟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发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姐夫从外边回来,他告诉大家一个非常棘手的消息,说沈云芳又来了。 这个女警察真是不识时务了,我是卧底的消息已经通过龚伟告知了她,就算没有得到林局长的认可,她就不能通过李小东陷害我的事来姑且相信我是一个好人吗? 我愤愤的问。 “姐夫,她还是来找天晴吗?” “不是找你,她是来找尸体的!” 叶皖良待不住了,发生这种事,作为家主的他必须要一马当先。 我挡住了叶皖良,上次就是因为她,我抱头鼠窜一样,这次的我绝不会跟这个失之交臂的同行擦肩而过。 我上楼换了一套湖蓝色西装,略施脂粉后还是盖住了病容。我走出了别墅,在我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沮丧或疑虑,只有满满的动力和决心。我的眼神如同烁烁星辰,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意气风发,勇往直前。 第68章 左拥右抱 今天的沈云芳一身警服,娇嗔中有着一份敌意,这种敌意你可以理解成是源于龚伟,也可以理解成是源于身份,她是高高在上的省厅公安,我是分局里边身份瑕疵的刑警队员,有敌意很正常。 她身后的三个警察郑重其事的看着我。 “沈警官,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警花!”我往前迈步,带着警察少有的痞里痞气。我身后的两个人也在随着我前行,我停住了,他们也驻足了。 “夏警官,没想到这次你没有躲开我,跟我面对面了?”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问题,早有应对的我不慌不忙。 “上次怕你抓我,因为我还没有找到后台嘛,现在不怕了!” 故意挑衅我,那我就直接pk你。 完全没有料到我这样说辞的沈云芳忍无可忍。 “夏天晴,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之前没有找到后台,现在找到了!你难道没有听说,你们的王厅长让我在叶皖良这里出入自由吗?” 沈云芳暴怒。 “夏天晴,你就算有后台,也没有抵住别人的陷害吧!” 龚伟想冲过去制止沈云芳,我的一只手横在了他面前,对付她不需要这么多人。 “是啊,正是因为被人陷害,我才需要寻找后台!” “你利用叶皖良拿自己举报过很多高层领导贪污受贿的功劳让他替你找了王厅长?而后又利用自己被人陷害的事让龚伟替你出头,你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啊!那我问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左手挎着龚伟,右手拉住了叶皖良。 “左拥右抱啊!怎么了?” 不用看他们各自的表情我都知道,龚伟尴尬中略带兴奋,叶皖良气的要死却不能多说什么。 沈云芳生气了,胸脯急速起伏,喘着粗气,眼神充满怒火,咬牙切齿,歇斯底里了起来。 “夏天晴,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身为公安,盗取卷宗,真相尚未查明。还释放了你亲手抓的犯罪嫌疑人,自己在分局里有男朋友,却在外边打扮的花枝招展与两个男人厚颜无耻的搞暧昧吗?” 我哑然失笑,一阵欢快悦耳的笑声,如同悠扬的琴音,轻拂过别人的耳畔。 “盗取证据你们慢慢查,我说过不是我做的!释放嫌疑人的事不是因为我看刘思远给他们滥用私刑吗?怎么沈警官消息不灵通吗?你不知道刘思远停职因为什么吗?还有,你说我和两个男人搞暧昧,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哪能知法犯法!左拥右抱是一个玩笑,我是从他们两个人里挑一个而已,现在还没有选择好而已!” 沈云芳被我气晕了。 “夏天晴,你当真看到了刘思远给程潇滥用私刑了吗?刘思远对夏警官一往情深,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你觉得坑他合适吗?” 我把心一横,把眼一瞪。 “对,我当真看见了,汇报的材料我已经写好了,沈警官如果需要,我可以回到别墅里把材料取出来给你,刘思远滥用私刑逼迫程潇承认福平码头的案件和他有关联,我可以予以佐证!我知道刘队长对我一往情深,但是他的所作所为让人大跌眼镜。我不要他很正常。” 第69章 隐藏尸体 “夏天晴,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思远如果听到你助推他的欲加之罪,他会怎样?” 我听后,笑意盈盈的要转移花木了。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我和思远之间的是是非非,就不用沈警官在此评判了,听我姐夫说,你来这里是查什么尸体?是这么回事吗?” “好好好,既然咱们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不必和一个颠倒黑白的人废话连篇了!叶皖良,有人举报你这里私藏尸体!我们要对你的别墅进行检查。”说完后,沈云芳拿出来了搜查证和相关手续。 这次好了,有热闹看了,对我而言他们发现玲玲尸体和我无关,只是沈警官这样操作影响我和我姐夫齐头并进的做卧底。先不管这个了,看看叶皖良怎么应对吧,只要想到凶手是他,我的心就会莫名其妙的痛几下。叶皖良隔着我推了一下平行的龚伟。 “你摆平,我们先回去!你的女人太麻烦!这种衣服不要也罢!”就这样吗?热闹没看成的我被叶皖良挽着手臂走回了别墅。 进去之后的他立刻告诉姐夫。 “姐夫,程潇我信不过了,你帮我把玲玲的尸体从后面转移到小木屋!快速一点,龚伟顶不住太久,那个女警察肯定搜查别墅!” 是时候表现自己了,我自告奋勇和姐夫一前一后的把玲玲的尸体从后门抬出去,为了能够不被附近不知名的监控拍到,我们用了木箱子一前一后的抬着。小木屋的门口有叶皖良的人,他们把密码解锁的钥匙扔给了姐夫,告诉他密码是。这个数字又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也许只是巧合。没有时间多想,进去后我们把箱子放好,小木屋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能够透风的小窗口,这里的地面倒是非常别致,空屋子里铺了大理石的瓷砖,光洁度可以照射出来人影。我和姐夫刚刚锁上门,不远处的别墅外就人头攒动了起来。吵闹声一片,我和姐夫找了一处有绿植的地方,秋天的绿色植物,如同一群安静的守望者,见证了大自然的四季轮回。它们虽然无法言说,却用美丽的绿色诉说着生命的力量和希望的永恒。 “姐夫,这个沈云芳真是作死!她总是跟我对着干!龚伟还说,她把你我平安的消息透露给了姐姐,我都怀疑,尖酸刻薄的她能够做出来这样的好事!” 姐夫拍拍我的后背,像以往一样安慰我。 “天晴,你不要意气用事,沈云芳虽然做法有些激进,但是为人正派,代表正义,我抽时间看了你姐姐,她的确知道了咱们平安的信息。” 我松了口气。 “好,就算她帮了咱们一个小忙,但是她来这里大张旗鼓查尸体,让咱们两个卧底情何以堪?” “天晴,我不止看了你姐姐,我也见了局长一面,他依然没有证实你的卧底身份!” 信任是一种美丽,是一种相互间心灵美的升华!信任经得住灾难的挑战;信任撑得起势力的压强;信任经得起时间的消磨。我依然相信,林局长不会害我。 第70章 不明用意 远处依然一片大乱,我和姐夫悠哉悠哉继续聊天。 “林局长不愿意透露我的身份而已!没关系!我依然和姐夫并肩作战!”姐夫勉为其难的样子我并不介意,就算退一步说,林局长真的有问题,他就是故意针对我夏天晴的,我也要把叶皖良的案子完成。况且,我根本不信对我帮助颇多的林局长会害我。 “天晴我相信你,包括你刚刚故意挑衅沈云芳的话,我都清楚,你根本没有按照叶皖良的话出卖思远,思远被停职,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他牵扯了咱们不明不白的失踪,叶皖良找了人脉,对程潇的逼迫之下,程潇和另外两个被你释放的人反口咬人,变成了思远逼供导致的。谁看不出来,程潇已经出卖了叶皖良,别管是程潇胆小怕事也好,还是他故意出卖福平码头杀人案给警方也罢,只要是他多说几句,叶皖良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喝五吆六!在程潇即将出卖叶皖良的紧要关头,林局长让你释放他们,知道的是你接受了任务,可是不知道的呢?还以为你故意释放嫌疑人!” 反正现在的我也百口莫辩了,豁出去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姐夫,我也无可奈何,我告诉你们了,那张给程潇的纸是林局长让我给的,他如果矢口否认的话,我真的无能为力。你觉得对我向来友好并且加以提拔的林局长,害我有价值吗?他害我目的是什么呢?” 姐夫眯缝着眼睛,眼中都是茫然。我们都知道,眼下的局势非常不利,也非常明朗。梳理一下眼下的事,林局长拒不承认我是卧底,在各式各样的调查面前没有把我签署过卧底材料的事说出来,史无前例的任务就被我一个人赶上了。截止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够为我证明身份,只有试图带领我做卧底的姐夫和龚伟可以相信我说的话,并非可以直面给予我卧底身份的证明。通过偶然机会得知李小东和一个黑衣人在合伙陷害我盗取案卷,书包里的卷宗和相关档案都是林局长一股脑给我凑齐的,给我的时候还是在烟茶楼里,林局长给我卷宗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借助它们投靠叶皖良,黑衣人和李小东里应外合的提早下手,说我偷陈宗男卷宗确实是欲加之罪。黑衣人是谁,专案组正在调查,触类旁通的叶皖良不知道疏通了什么关系,让刘思远摇身一变变成了滥用私刑的刑警队长,不知道是为了嫁祸刘思远洗白我,还是为了洗白我释放程潇的罪名才嫁祸的刘思远,总之叶皖良是成功了。他一个人成功就面临了很多人的失败。沈云芳听闻了龚伟的举报和宋媛媛的证人证言。她未免会相信她们的一面之词,虽然她从内心认可我被陷害的事,但是刘思远被停职的事历历在目,这属于叶皖良暗箱操作的成功案例,沈云芳怕龚伟的一面之词仅限于一面之词,而非是真实,在她眼中叶皖良可以为了洗白我释放嫌疑人的事,颠倒黑白,龚伟会不会也效仿他?用宋媛媛的事来大做文章,龚伟说玲玲吃了宋媛媛的甜点不幸中毒死亡,她沈云芳怎么不会给叶皖良来一个下马威呢?借力打力而已。 第71章 必须搜查 龚伟没有抵挡住沈云芳的攻击,而叶皖良的人也在节节败退,我和姐夫知道用不了几分钟,沈云芳的人就会站在我们面前和我们两个同行面面相觑。 跟随沈云芳而来的不是叶皖良,是龚伟和程潇等人 ,在这一杆人等里我没有看到招摇的叶皖良,可能他和沈云芳对峙失败了。 再次和沈云芳会面,她有了分外眼红的感觉。此时此刻。变了天,阴天的天空一片灰蒙,阳光被云层深深地锁住,大地上的生物都沉浸在这份宁静而单调的阴霾中。 “夏警官,梁队长,我们检查了叶皖良名下的两套别墅,里里外外都搜查了,来之前做了功课,问清楚了物业经理,他们说这座别致的小木屋也是叶皖良先生购买别墅赠送的。我们要例行公事检查这里,请二位让一让吧?”话说的十分客气,口吻却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叶皖良不再出现了,把烂摊子交给了我们三个警察。具体说是先交给了龚伟,他知道龚伟和沈云芳的关系,叶皖良不确定龚伟成败,所以他紧接着又把转移尸体的工作交给了第二个警察,我的姐夫,这是警察梯队的接力棒工作,而我是自愿加入的姐夫战队,于是就变成了一副对联,上联是女警入宅搜尸体,下联是同行解决此问题。横批是四个大字,内部斗争。便有了成也警察,败也警察的局面,只要打开了这扇门,里边有尸体,沈云芳第一个不会放过叶皖良,第二个不会放过我。我正愁自己身份没有着落,把我带走的话,我倒是可以去专案组里找个机会和林局长对质了。怎么计算都划算。 想到此处,为了激发他们必须检查小木屋的决心,我故意挡在了门口位置。 “沈警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人隐私,这个木屋里边是皖良私藏的奇珍异宝。不太方便搜查,而且你说的尸体又是谁是尸体?是男尸还是女尸?” 云芳的嘴角弯成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让人感到一阵阵的不安,仿佛她正在计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夏警官当真是记性不好了,你忘了,我寻找的是一具女尸,芳龄不超过二十岁。奇珍异宝在小木屋里?我觉得这么低级的话语从公认聪明的夏警官口中说出来简直可笑至极。谁会把贵重物品堆在无人看管的角落?夏警官是脑子糊涂了吧!还是恋爱脑?” 龚伟的护妻模式霸气上线,他在呵责沈云芳,要就是这个效果,我的几句话里有故意卖出来给沈云芳的破绽,为了就是激怒她,只要她怼我,那个假明星真警察龚伟就会帮助我,和沈云芳公然对立。这样一来,沈云芳必须要打开这扇门了。当然我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因为没在这个现场里的叶皖良可能在别墅里看监控中我们的一举一动。 姐夫和我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笑,各自闪退一边。 “请把密码解锁一下!” 随着沈云芳的一声令下,姐夫按了密码后,门打开了。 地面上的木头箱子在阴天的环境下,变得十分诡异,沈云芳走了进去。 第72章 不翼而飞 黑乎乎的天空中,一只乌鸦在哀嚎着,让人有着一种少有的毛骨悚然。要下雨了,起了一阵风,附近的树枝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仿佛在诉说着不同寻常的故事。小木屋这个地方仿佛被时间遗忘了,静寂的气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沈云芳和三个警察已经到了箱子旁边,他们打开了箱子,龚伟钻了进去,姐夫也跟着进去。善始善终的他们好像必须完成叶皖良交给他们的任务一样。我就不管了,结局只有叶皖良和我一起被带走,我应该回别墅去收拾一下东西,想到此处我加快脚步往别墅后门走,正好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叶皖良。他已经换好了一件黑色西装,打着一条红蓝相交的斜条纹鲜艳领带,显得成熟稳重。他的头发整齐地梳好,更增添了几分严肃与果敢的气质。说个题外话,我还是欣赏叶皖良的颜值。 “他们发现尸体了吧!天晴,快收拾一下跟我坐等被带走,估计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我!你放心,我有人脉,会帮你帮我!”如出一辙的想法,叶皖良挽着我的胳膊像情侣一样,我们的确都要被带走了,走之前得套好词。 “良哥,良哥!” 我们两个人还没从后门进去,程潇就追上了我们。 他紧张得连声音都开始颤抖,那种慌张的气氛让周围的我们都感到不安。 “又怎么了?不就是发现了尸体吗?” 大气上档次的叶皖良临危不惧。 “不是,良哥!是没有尸体!” 听过之后,我的心跳加速,思绪一片混乱,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不可思议之中。 “什么?没有尸体?” 叶皖良的语气中都存在了难以置信。 “对,没有尸体,箱子里是空的,沈云芳已经奔赴了咱们的车库!夏警官,你和梁队长到底把人放在了哪里,可以大家躲过一劫?” 叶皖良看向了我,我手心的伤开始剧烈疼痛,面对这个突发情况,我整个人显得毫无头绪,不知所措。刚刚我和姐夫一起把有分量带有玲玲尸体的木箱子放在了小木屋里,小木屋没有别的门,只有一个透风的小窗口,我们两个人一直在附近聊天没有离开那个区域,怎么可能木箱还在,里边的尸体不翼而飞呢?玲玲的尸体一直存在争议,从诈尸那一刻的开始,到程潇的弥天大谎,再到现在的不翼而飞,好像真的出现了一个科学难以解释的现象。诈尸往往伴随着某种神秘或超自然力量的出现,因此诈尸在很多文化中都被视为一种不祥之兆。我是警察,不是风水师,况且我也不信某种诡异的事情发生。 我没管叶皖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小木屋旁边,龚伟已经不在这里,听他们说龚伟带领沈云芳去了叶皖良这里的地下车库,小木屋里只有在低头寻找着什么的姐夫。 我轻轻的拍了他一下,他回头。 姐夫的脸上有细密的汗珠,我用戴着手套的手背,反手帮他擦了擦汗。 这个时候,我没回头,却听到了叶皖良的声音。 “姐夫,是不是你会变魔术?不过确实谢谢你帮我!” 姐夫告诉他。 “对不起,良哥,这不是我做的!” “啊?” 叶皖良怔住了。 第73章 一线希望 时间是十点半了,豆大的雨点开始纷纷扬扬地落下,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水流顺着屋檐滴落,犹如断线的珍珠链,连绵不绝。没过多久从中雨变成了大雨,天空如破了个大洞,狂风卷着雨水,打在窗户上,哗啦作响。叶皖良把沈云芳和其他警察请进了别墅。 由于没有发现尸体,沈云芳的脸色非常难看,在别墅里的迎客厅里,她一语不发,直到雨变小,她才起身离开,只是她的要求很特别,她让我送送她。我拿起来一把雨伞,递给她。 叶皖良这里的雨伞都是十分精致的,雨伞的伞柄上,刻着精美的花纹,彰显着独特的个性。我和她一前一后走了出去,龚伟过分的担心不单单让叶皖良当场不悦,也让沈云芳脸色更加难看了。沈云芳撑着雨伞,口吻淡淡的告诉龚伟。 “我不会把夏警官怎么样的,所以你不用跟着我们一起了,还是寻找消失的尸体吧!” 说完后沈云芳高傲的离开了,我和她拉开距离,走在她的后边,她改变了行走路径,走向了雨中的凉亭,青翠的植物显得更加生机勃勃,石板路上还留有雨水的痕迹,让人感受到无限的清新与宁静。 沈云芳驻足,这个区域只有我们两个人,周遭异常空旷。 “对不起沈警官,刚刚可能有得罪之处,还望你谅解!” 沈云芳优雅的收起雨伞,回头的瞬间,已经没有了敌意。 “夏警官,尸体在哪里?你也很意外吧!叶皖良的别墅里现在热闹的很吧!叶皖良让龚伟抵挡住我,又让梁队长把尸体抬到小木屋里,你去帮忙一起抬尸体,却不料我们检查的时候,只有箱子尸体不见了!” 就说嘛,省厅的警察不会不懂察言观色的。她结合当时的情况和人们面部表情就可以解锁一切。 “是,尸体不翼而飞了,是瞒不过沈警官法眼的!那个小木屋里可能有其他的玄机!我会查清楚,告知沈警官!” 沈云芳和善的笑了一下,原来高高在上的她还有平易近人的一面。 “夏警官,你是不是挺恨我的?” 看来沈云芳要和我敞开心扉的谈一谈,向来直接的我直抒胸臆。 “恨肯定谈不上,但是你的出现对我和姐夫的工作不利!” 她走近了我。 “夏警官,我们这个专案组调查你的案子是龚伟找关系求来的,不然调查你的人肯定是市公安局的警察。林局长根据一些证人证言,把你的偷卷宗和释放嫌疑人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举报你,在我们的调查当中,他依然没有说你是卧底的事,反而言辞凿凿的说没有和你签署过任何卧底的材料证明!表面上看,我是一个因为龚伟爱你不爱我的妒妇,借这个机会可以从你身上泄愤?实际上我是在帮你!夏警官!” 暖心的话语如同春日阳光,融化在心头,让我倍感舒适与安宁。 “沈警官,你帮我?” “对,从我接手你这案子的那天起,我就深度怀疑林局长的话。我根本就不信,你会因为寻找陈宗男的后代寻仇而释放嫌疑人投奔叶皖良!” 如此善意的信任,瞬间点燃了我内心的好感,这些话仿佛在寂静的冬夜燃起了一堆篝火,能温暖着周围的一切。 第74章 特殊帮助 “且不管沈警官为何信任我,天晴不胜感激。” “夏警官,同为警察,我在看了你这五年办案的记录后颇有感触,在你我身上都有一个共通之处,那便是不服输,别看我矫揉造作一些,我跟你一样,不怕吃苦不怕风霜雪雨勇往直前。 巾帼不让须眉。好几个繁琐的案子都是靠着你夏警官才侦破的,案件里边的当事人把表扬信写到了市公安局的不计其数。期间你有两次被提拔的机会,你都拒绝了。证明你不爱功名利禄,只愿意在一线奔走,我难道是眼瞎心瞎才会相信林局长和那些所谓的人言可畏吗?” 她的文字犹如一把锐刀,割开了我的内心,隐藏已久的情感瞬间爆发,感动到快哭了出来。 “发生了这样的事,最吃不消的除了你姐姐你姐夫和刘思远以外,我的好搭档龚伟是茶饭不思,夸张到了怀疑人生,怀疑你。说实话,关心则乱,他真的相信了林局长的告发,我想你和他刚刚见面的时候,他对你是怀疑的,并且他信以为真了你要投奔叶皖良是不是?” 深深的感动让我的眼眶湿润,泪水在眼珠上滚动,凝聚了水滴,滑落而下。 “是的,沈警官,实话实说如你所说,龚伟一开始见到我就想把我送回去,以证明我不是释放了嫌疑人后跑路。他对我的前途非常担忧。” 沈警官的话总结的一步到位,尤其是那四个字,关心则乱,当对某一件事或某一个人表现得过分关心或挂念,会导致心神不宁,无法冷静处理问题,从而扰乱心智,影响判断力和决策。我清楚的记得,龚伟一开始对我充满了怀疑,在他被摧毁的理智里,已经没有了沈警官这样的果断分析。只剩下了把我送回分局让我写书面的材料承认自己的错误等等。所以面临生活中的各种事务时,要保持一颗平常心,不要过于执着和在意某些事情,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复杂的变化和挑战。 “当时的龚伟就听不进去我的话,龚伟因为夏警官,都没有和领导请假,就独断专行的来这里做你的护花使者,刚刚我说过了,同为警察,咱们有共通之处,但是同为女人咱们对于感情就大相径庭了,我爱龚伟人尽皆知,甚至因为这个,领导已经决定在我们合力完成了调查你的案子后,就把我们这个组合拆开。据说夏警官的感情非常空白,没有爱人也没有经历过男女感情。就算夏警官真的想要寻找陈家人的后代,靠着之前的人脉关系足可以的,用不着等一个上边有人的叶皖良。所以林局长的话根本不可信,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不争的事实,上级领导对你都非常信任,所以王厅长才会允许夏警官继续留在叶皖良这里没有被我们带走,请夏警官不要误会那是叶皖良的皇权特许,那是我跟领导担保夏警官的身份没有瑕疵,他们才故意给了也想帮你的叶皖良一个机会而已。” 当你自认为是敌人的人帮助了你的时候,内心是五味杂陈的 。除了感动就是感谢,有个词叫大恩不言谢,我借此来说给沈警官,最恰如其分。 第75章 一致怀疑 我欠身致意,鞠躬行礼,以谦逊的态度表现出我对她的赞赏和感激。 “沈警官,感谢你的担保,天晴定会不负众望!我不会投靠叶皖良,我的父亲是铁血公安,我的姐姐因为陈宗男的旧事怕给我带来成长的烦恼,带着我背井离乡与世隔绝,和很多亲人断绝了往来。就冲这一点,我怎么能够背离亲人呢?我不知道林局长这样做,到底意欲何为,首先我与他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其次他对我教导有方帮助颇多,最后林局长也是兢兢业业工作认真的好局长,我也迷茫了!” 沈警官扶住了我的双肩,以心换心的交流里藏着智慧的光芒,无需掩饰的坦诚最动人。 “夏警官不必客气,我们专案组没有把分析的结果告诉给已经意气用事的龚伟,所以我在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故意散布给叶皖良的人一个假象,抓夏警官走人,我就是想知道,叶皖良的人脉到底是哪一根!聪明的叶皖良没有暴露他的幕后黑手,反而找了与他有几面之缘的王厅长,只有我来这里大张旗鼓的抓你,他叶皖良才会更加信任你是投奔他,我对你的为难就是在帮你巩固你的身份!今天我又开始跟你针锋对立,他们可以认为我是和你争男人,还可以认为我教条主义必须抓你归案!总之你我在外人面前,必须要互不相让!才最真实!我们一致认为,林明局长黑衣人伙同李小东设计陷害夏警官,只要找到李小东,我们立刻审讯他,便知真相!” 听过以后,我的心痛得就像被重锤砸过,每一个心跳都带着沉重的疼痛感。我紧紧攥紧双手,任凭伤口爆发出来难忍的剧痛,痛到极致,却无泪可流了。 “夏警官,只是你自己不愿意面对而已,我们查证了很多细节,通过查证叶皖良表妹容落雁和梁家伟见面的轨迹重叠,那些约见落雁的日期,是林明给你姐夫的见面指令,也是林明要求的他在约见落雁后,再约你!同时我们还通过调查李小东的行踪,串联到了同样的日期里,李小东就在你们约见点的附近,给你们拍照制造造谣的人就是李小东本人,几处监控录像我们已经采集完了!证据确凿!宋媛媛有一个记录册子,李小东下班回来后,匆匆出去的时间被宋媛媛记录的清清楚楚,只是当时的宋媛媛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而我们的多方调查发现,李小东消失的时间,好几次和林明消失的时间吻合,均有他们两家附近监控采集为准为证!此外,李小东怎么会发现档案室丢失证据?如果没有人意会他,指示他,他怎么会想到陈宗男相关卷宗以及周边丢失的事实?李小东跑的仓惶,可以说是狗急跳墙来不及收拾,我们在封锁书店和调查他家的时候,发现了一把档案室的钥匙,那一把钥匙对应的正好是陈宗男案卷的那个柜子!而且是新配的钥匙,证明了,偷盗卷宗的人是李小东本人,而非夏警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结合你给梁队长和龚伟揭穿的自己是卧底。我们专案组判断,林局长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黑衣人伙同李小东以你盗取卷宗释放嫌疑人为由陷害夏警官!” 第76章 替换录音 现实或许不尽如人意,但唯有拥抱它,方能看出它的真实轮廓。 “夏警官,没有任何一个领导,因为一个卧底任务去向省厅的人假装告发你!所以请你面对现实!”有些事情我总是想避而不谈,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难以言喻的事件和记忆。 “夏警官,林局长打算让你做卧底,那他收集那些子虚乌有的证据指证你做什么?他把你的材料给了市公安局的领导意欲何为?都是帮你做卧底之前的铺垫吗?你别忘了,如果不是龚伟手疾眼快把你的案子拿了过来,市局的人一旦干预调查,没有夹带私情的讯问就会铺天盖地的向你展开,你早就被他们带走了,怎么还会像现在一样优哉游哉?你的姐夫有一纸文书,他才是叶皖良案件的卧底!只要林明不承认,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人能够为你证明?” 我紧锁眉头,沉重的心情溢于言表,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在诉说着那份不愿意又无可奈何的抉择。 “让叶皖良帮我证明!” “什么?” 我望着周边的空旷中的一片苍茫说。 “儿时,我常常幻想自己是一位掌握着魔法的使者,用魔力治愈受伤的生灵,驱散黑暗与邪恶,为世界带来和平与美好。在这个幻想中,我有着无尽的力量,能够改变一切。长大后我做了警察,向来无所畏惧的我现在却有了一种恐惧,截止到目前为止,我还在幻想,万一都是误会那该有多好。既然沈警官和领导都已经如此认为,肯定是你们掌握了颇多证据,有一个人可以为我证明身份,那个人是叶皖良!” 沈警官的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圈,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夏警官,你怎么能够让一个嫌疑人为你指证身份?你有什么把握,叶皖良能够为你证明?难道他那张英伦风的脸孔加上几句一见钟情就真的博得了你的芳心吗?” 我摇摇头,因为手的正面有伤,我用手背拍了拍沈云芳的手背。 “沈警官,请你放心,我一定会用行动证明自己是合格的卧底,在9月8号的时候,我与林局长会面,我们见面的地点是烟茶楼!”沈云芳打断了我的话。 “夏警官,你说的这些我已经通过了龚伟核实,在当天你不但遇到了叶皖良,还碰到了一个断臂人,我正好想今天告诉龚伟,现在告诉你也一样!我们调取了监控录像,通过技术处理,我们发现断臂人把林局长给你的书包内侧录音设备拿走,偷梁换柱的换了一个!监控录像影像分析那个断臂人应该是龚子鸣先生!龚子鸣被释放出来后,没有犯罪的记录,但是据说一直和叶皖良厮混在一起,叶皖良来了咱们这边后,龚子鸣也跟着一起来了。” 断臂人是龚子鸣,他替换了局长给我的录音。 “沈警官,如何可以联系龚子鸣先生呢?” “这个可以问龚伟,那是他的叔叔!虽然后期发现不是亲人,他们也胜似亲人关系!” 第77章 诈尸之谈 为了节省时间,沈警官递给我一个录音笔,让我录音给专案组的领导听,她告诉我可以把林局长交代的任务说清楚,我按图索骥,看着沈云芳消失在烟雨凄迷中,我感觉肩膀的担子更重了,她能够相信我,就代表了专案组对我的信任。 糟糕,不能停留太久,我迅速的回到了叶皖良的别墅,从别墅的大门口可以看到一批又一批的人们赶赴小木屋方向,叶皖良在迎客厅里,背对着大门口,死死的盯着那幅龚伟临摹的壁画。 我看到了有些茫然的姐夫,就问他。 “姐夫,到底怎么回事?” “尸体不翼而飞,现在正要挖地三尺!” 叶皖良回神,询问我沈云芳对我说了什么。我自然振振有词,到现在我才万分感激她,如果没有她故作娇嗔的争风吃醋,我都没有顺理成章的理由。 “沈警官告诉我,让我远离龚伟,还让我走正道!” 叶皖良嗤之以鼻。正午的时候,陆陆续续从小木屋那里无功而返的人们开始来餐厅里吃饭,熙熙攘攘,大家在享用着各式各样的午餐。鲜嫩的鸡肉、绿油油的蔬菜和香喷喷的米饭,勾人食欲的味道依然没有唤醒我想吃饭的冲动,我走了出去,径直的走到了小木屋附近,我看到了依然在忙碌的龚伟。 雨过天晴,万物焕然一新。晶莹的水珠挂在绿叶上,闪烁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龚伟起身,白色的华服上有了一些灰尘,我想抬手为他弹弹,最终我抬起来的手还是放了回去,幸好这个尴尬的动作他没有理会。 “天晴,沈云芳跟你说了什么?” 现在的我不想谈论这个,我只想知道玲玲的尸体到底在哪里。 “龚伟,云芳的事回来再说,你这里有什么收获?” 龚伟郑重其事的样子看起来超帅。 “天晴,尸体不翼而飞是无稽之谈,刚刚叶皖良的人众说纷纭,说可能是灵异事件,也有人说是诈尸了!那次诈尸只有你和叶皖良经历了,别人不清楚。不过你我都是警察,不信邪!玲玲诈尸是真的,你亲眼所见我自然相信。你我都知道,科学的解释诈尸可以理解为处于临床死亡期的人,虽然心脏跳动停止了,呼吸中断了,反射活动消失了,但整个身体组织还没有遭到普遍地损坏,组织细胞内仍然进行着微弱的新陈代谢,身体的器官和机能还有生存的能力,由此有复活的可能。当然这种复活也是转瞬即逝的,生物学的角度说,人在死亡后,神经系统停止工作,身体组织开始逐渐分解。尸体在分解过程中,微生物会逐渐分解尸体中的有机物质,产生气体和液体。这些气体和液体在尸体内部积累,可能导致某些部位的压力变化,从而引发尸体的某些部位如手臂、腿部发生移动。但是二次诈尸的几率微乎其微,基本是不会发生的。” 龚伟的专业能力很强。字里行间有所体现。 “二次诈尸肯定不可能,就算发生了二次诈尸,盛放玲玲的箱子还在原地,她本人也不可能离开箱子,现在问题是密封空间里,尸体消失,箱子还在。” 第78章 必有玄机 龚伟和我并肩走到了小木屋的后边,这里的绿植茂盛,掩映在绿植中的紫藤萝非常醒目,它在秋意中绽放,串串紫色的花朵宛如一串串梦,垂在秋风中轻轻摇曳,美丽而庄重。 “天晴,你看那些花,每天都有人修剪,最不可思议的是,它们是嫁接在绿植上的。并非原生!” 嫁接?我走了过去,低头检查了一下花花草草,也发现了端倪,紫藤萝不是自然生长的,是腾空凌驾在绿植上的,这就奇怪了,难道小木屋周遭也需要如此费心的装饰?如果是自然而生的那就情有可原,如果是特别放在绿植上的,就有蹊跷了,我用力踩踏了一下绿植周围的土地,龚伟说。 “小木屋后的土地实际是有问题的,做的非常真实。所以不容易被发现端倪!小木屋里的地面是大理石的,用手敲击是不会有空灵和异常的感觉,证明那里的机关暗道不是在地面的某一块瓷砖下,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和姐夫在外边锁门后聊天的时候,有人已经潜入了小木屋,把尸体移走了,小木屋的地面应该是通过机关整体下移,待人转移尸体后,只留下了木箱。” 龚伟的话我立刻领会了,我回忆了一下小木屋的结构,这么说是最合情合理的,整个小木屋里有机关,地面可以整体下移,由于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在排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留心。根据小木屋后边的这些花花草草判断,小木屋的机关就在绿植里边,只是还没有逐一的排查到,紫藤萝只是掩人耳目,小木屋下方连带后边有一条秘密的机关暗道。 “那肯定是叶皖良的人了!” 龚伟摇头。 “在沈云芳找你的时候,我已经排查了,做这件事的人就是叶皖良本人,他在外边连续争吵的时候以头痛为由离开了人群,一个人回到了别墅里,他进了一个一层的房间,那个房间是曾经程潇住的房间,之后半个多小时才出来。我怀疑那个房间里有暗道!可以通往小木屋。叶皖良本身就是杀害玲玲的凶手,如果让警方的人把玲玲的尸体找到,岂不是会顺藤摸瓜?” 即使现在是空闲时间,我的身体也无法得到放松,全身紧绷着,仿佛随时都要应对突发状况。听到又是叶皖良做的,我那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有被重物压着的感觉,连呼吸都变得无力,心情也变得暗淡无光。 “叶皖良杀玲玲的真相我会逐步调查清楚的!龚伟,你没有和你的领导说明情况就私自在这里吗?你还是尽早回去,这里我和姐夫可以应付。且不管林局长怎么对付我还是有所误会,我都希望你尽早回去。” 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都因为为对方考虑,而不是自顾自。我虽然没有喜欢别人爱别人的经历和经验,那也要站在对方角度考虑一下,对方因为我而产生的实际困难是什么。龚伟的实际困难是私自篡改自己的任务,又加入了和姐夫的卧底战队。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那只是一句话,不能代表严明的记录。 “让我回去?我不回去。我自有打算。” 龚伟继续低头检查绿植,我的话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第79章 移花接木 临近下午四点的时候,叶皖良亲自到了小木屋里,重新检查了一遍,我趁机也走进去跟着一起检查。 我观察整个地面的情况,包括龚伟说的墙根和地砖贴合的地方,目测不出来有瑕疵。如果地面是整体塌陷下移的话,它的做工肯定非常精湛,不会让别人一眼假的识别出来。再加上叶皖泠城府很深,一次一次亲力亲为的勘探,还说要掘地三尺找尸体,那都是他的一面之词而已。那天带我参观程潇的房间,实际上就是在暗示我,这个房间里没有丝毫问题,不然怎么能够带我出入自由那里,欲盖弥彰而已。姐夫走了进来,叶皖良起身,脸上有了明显的敌意。 “姐夫,是不是你有什么奇人绝技?或者能够让玲玲消失的障眼法?我应该找你要人!” 反咬一口的叶皖良嘴脸有些可恨,我应该倾向叶皖良才是,不然我总不可能和姐夫站在一个梯队里等着被他们发现我们是卧底吧? “姐夫,你和皖良解释一下!”我站在了叶皖良的旁边。 姐夫振振有词。 “我解释什么?良哥,你该不会是没有找到尸体,找一个垫背的吧!如果良哥不介意,挖地三尺的活可以交给我!” 叶皖良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让人不寒而栗,似乎全世界都掌握在他那凶狠的眼神之中。 “姐夫,我怀疑你勾结沈云芳龚伟来陷害天晴!龚伟差点毒死天晴你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你引来的沈云芳吧!如果不是你,怎么这么巧合!就说我叶某人无事一身轻,也经不住你们公安在我大本营里折腾,你折腾我可以,因为你怀疑我,我不怕查!但是你别折腾天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公安内部的事!姐夫,你根本不是为了天晴留下来的!你有自己的特殊使命!” 这一天的糟糕让我感到疲惫不堪,仿佛每个环节都出了问题。如果叶皖良揭穿了姐夫的身份,那我应该怎么力挽狂澜? 姐夫饶有兴趣的看着叶皖良。对他而言,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不是为了她!那我是为了什么呢?” 一句反问十分霸气。叶皖良再次露出了那可怕的笑容。 “为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姐夫才是那个卧底!”我迅速投靠了叶皖良,开始变相为姐夫解释。我不管叶皖良有什么后台,我一定要据理力争。 “姐夫,他是卧底?这太可笑了吧!皖良你搞错了吧!他怎么可能是卧底?你也知道你们的案子是我们警队的,就连那天烟茶楼里的静场兄弟都是被刘思远弄走的,即使来你这里卧底,也应该派他刘思远来,或者我们队里的其他人,也不会是他梁家伟!” 叶皖良笃定的告诉我。 “卧底就是他,梁家伟!天晴,他根本不是因为爱上了你,我已经打探清楚了!他是卧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玲玲的死亡案件是龚伟导致的!玲玲的消失就是被他们之中的谁秘密转移了!”叶皖良这移花接木的本事真厉害,移花接木通常是指把一种枝条嫁接在另一种树木上,把一种花卉从异地移植过来。使用手段,暗中更换人或事物。 第80章 颠覆一切 龚伟也走进了小木屋,他肯定听到了叶皖良刚刚的话。 “叶皖良你说什么?”龚伟质问叶皖良。 “我说的是什么?你们两个人听不懂吗?这沈云芳来这里抓人意图明显,龚伟你从李小东爱人宋媛媛的店铺里拿了有毒的甜点给了天晴,那是新做不久的,你觉得是宋媛媛投毒的,还是你给天晴投毒的?如果天晴一旦吃了,你就可以把一切嫁祸给本来就下落不明的李小东,据可靠人士告诉我,李小东伙同黑衣人陷害天晴,专案组的人正在通缉李小东!你没有去过那里的时候,那个书店还在正常营业,怎么你去了之后它就关张了呢?足以证明你想借助李小东爱人之手杀死天晴,宋媛媛被警方保护起来,想见到她已经不容易了!所以我没办法核实到是你利用宋媛媛投毒还是你自己投毒!天晴发烧没吃有毒的甜品这就是天意,命不该绝!你想让玲玲用被你二次投毒的点心继续给天晴吃。”龚伟怒火中烧,双眼仿佛能喷出火焰,一言一行都透露出不可遏制的狂躁与愤怒。 “叶皖良你信口开河!” “在天晴居住的宾馆里,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天晴的一举一动,那个人便是你那个没血亲的叔叔龚子鸣!他亲眼看到了我进宾馆里找玲玲核实情况的场景。或许他把我当成了凶手吧?我如果真的是害死玲玲的凶手,我就应该敲开龚子鸣的房门,毕竟我需要做贼心虚!可惜我不需要,因为我不是凶手,而凶手是你!龚伟!我并不想当着天晴的面如此揭穿你,但是我忍无可忍了!”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叶皖良是个狠人,狠角色。当龚伟和龚子鸣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叶皖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取得阶段性的胜利。 “好好好,叶皖良,那我问问你,你进去找玲玲干什么?你拿什么证明我是凶手。” “进去找她,我是想单独问问你和天晴或者姐夫和天晴有没有亲密接触过,我爱夏天晴,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不允许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靠近她!不巧玲玲亲口告诉我她还有一个任务!你告诉玲玲,让她在下午或者晚上的时候把那份甜点继续给天晴送过去!我当时并没有多想,所以问了以后很快就出去了!后来想是玲玲偷吃了点心才死于非命!”龚伟紧紧地咬紧牙关,胸膛急速起伏,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满腔的愤怒之火,随时都可能爆发。叶皖良把自己杀死玲玲的嫌疑已经当众排除了,不但如此,还把龚伟想害死我的事通过不在了的玲玲坐实了。 “龚伟,玲玲死了,你们两个警察就慌了,不管你们是不是卧底,谁是卧底,在你们的预测范围内属于颇为意外的,索性,你们就改变了套路,把水搅浑!一个勾结沈云芳来这里要人,一个暗度陈仓转移玲玲尸体!大变活人!你们想把玲玲的死嫁祸给我叶皖良!门都没有!交出来尸体完则罢了,交不出来,谁也别走!” 第81章 贼喊捉贼 不得不承认,叶皖良已经通过人脉查到了一切,我想他既然对公安内部的事了如指掌,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警察给他通风报信吧,难道是分局里的领导? 姐夫的身份暴露无遗,龚伟也被叶皖良描述成了杀害我未遂的凶手,他们两个人岌岌可危,尽管如此还面临着要交出来玲玲的尸体。贼喊捉贼的叶皖良让我大跌眼镜,我的脸上写满了失望,那种痛苦的神情让看不到镜子的我可以深有觉察,仿佛整个世界都塌陷在我那失落的双眼之中。叶皖良只是一个给我画饼的人,从烟茶楼的邂逅,再到日后对我的肝胆相照,都是基于一个可靠的前提,他也许爱我,当然必须要加上也许两个字,说不定爱我都是假的,只是看透不说透利用我罢了,最可笑的是,叶皖良能够一目了然的知道姐夫是卧底的身份,而却不知道我的身份,谁让我被林局长举报的恰到好处,身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别说是他叶皖良打听我的身份了,就算是专案组从局长那里打听,林局长都在不明目的的帮我守口如瓶当中,如果林局长不是和叶皖良是同伙的话,林局长本人又死活不肯承认我的身份,那叶皖良就无从获悉了,在这件事的得失中,权衡利弊,好像不被人认可为卧底的我超级划算。想到此处,我就尽情挥霍叶皖良对我的所谓感情了。如果我一味地帮助叶皖良讲话显得太假,我只能如此这般了。 “皖良,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龚伟没有想毒死我,关于那天的事我今天跟你说明白来龙去脉,这两天高烧,我没来得及说明。宋媛媛本来就是我的一个密友,由于后期我不务正业,总是想离开分局找你帮我寻找陈宗男的后代,我和她们的联络就少了很多,那天早晨我想去看看分局李小东在不在问问情况,没想到到了那里只看到了宋媛媛,她看到是我,非常警觉,也是她告诉的我,李小东和黑衣人有往来,有人陷害我的事实,恰巧龚伟跟踪我保护我,他也去了那个店铺,我是先离开的,龚伟再回宾馆的时候给我带来了宋媛媛做的甜点,宋媛媛在前夜和李小东摊牌质问他,李小东应该想好了怎么杀妻的计划,投毒的人是李小东!皖良,至于你说的龚伟让玲玲把甜点给我送到咱们别墅,那不是加了什么毒药二次投放,只是没看到有毒的情况下让她带给我而已吧!你应该是误会了,还有你说玲玲死后尸体是他们转移的,我觉得也不太现实,如果他们想用玲玲的死嫁祸给你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把死人转移?留着玲玲岂不是可以被沈云芳看到你的把柄,私藏死人,你我都脱不了关系!所以皖良,你判断失误了!” 叶皖良刚刚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发生了逆转,那种溺宠的降临可以化解别人的危机。 “天晴,原来是这样!李小东陷害你,我说怎么有搜捕他的信息,这个李小东交给我,别管什么黑衣人还是白衣人,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找人是我的专长。” 我只能暂时的化解危机,却不能改变叶皖良知道姐夫是卧底的事实。 第82章 拒不承认 我暂时洗白了龚伟,我再寻找洗白姐夫的机会。 姐夫自己出手了。他抖了抖自己宽松的外套风衣,边往前走边说。我为姐夫捏了一把冷汗,我宁可此时此刻跟叶皖良费力解释的人是我,不是他。 “良哥,你说我是卧底,说我引来的沈云芳,又平白无故的说我转移了尸体,你觉得我是有钢铁战士装备还是有特异功能?卧底?你开什么玩笑,哪一个给你通风报信的人说我是卧底?真是个笑话!如果我是卧底的话,那为什么分局里满城风雨的也在找我?虽然沈云芳不抓我,但不代表我就是卧底吧!只要给你通风报信的人有一点人类常识,就知道我根本不负责你的案子,约你表妹出来,是为了约天晴,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你表妹,你去问问容落雁,我有没有跟她打听过关于你叶皖良的半句话?你以为我从几个月以前就未雨绸缪的找容落雁打入你这里吗?那怎么不见我几个月以前就顺藤摸瓜来你这里,偏偏等天晴投奔你后我再来,天晴投奔你难道是一个特殊的剧本吗,是我们大家合伙给你设计的一个剧本吗?那我们的导演劳民伤财大动干戈也太蠢笨了,因为你能识别出来啊,如果我梁家伟是卧底,那夏天晴也是卧底,龚伟也是卧底,你觉得哪个领导让三个卧底相继来你这里,退一步就算史无前例真的有三个卧底!那你叶皖良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呢?你又犯了什么罪呢?程潇自己跟刘思远承认的,福平码头上的恶性杀人案他知道尸体在哪里,如果杀人案跟你们无关,他怎么知道尸体在哪里?我要是卧底,在这期间就带走程潇,有他在绝对可以撼动你吧!程潇跟你对立你看不出来吗?你说我和龚伟合伙,他是哪一路的与我无关,我只想追随天晴!她可以不爱我,她也可以爱你,但是我必须追随她!还有你怀疑我们转移尸体,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是聪明一时吗?我对这个小木屋的布局熟悉吗?我是如何在门外操作的里边尸体?如果不是你自己搞没的尸体,就是跟你对立的程潇了!” 叶皖良的笑声像冰冷的刀锋在黑暗中划过,带着残酷的欢愉和邪恶的笑声,阴森之感渗入骨髓。 “姐夫这口才真是不错!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反问把我都搞的不会回答了!既然姐夫说自己不是卧底,龚伟你怎么解释自己?” 龚伟不屑一顾的摇头晃脑,显然已经不想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叶皖良走到姐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想拍龚伟,龚伟错身躲开了叶皖良的手。 “既然你们都说不是卧底,明天晚上两位帮我一个忙,连夜帮我送一个东西出城!你们可愿意吗?”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卧底,姐夫自告奋勇,龚伟也欣然答应,只有忧心忡忡的我觉得叶皖良开始算计他们。深秋的夜景格外迷人。暖黄的灯光洒在道路上,投射出树梢间斑驳的影子。落叶随风飘舞,宛如一场秋天的盛宴。 叶皖良和我并肩走在别墅区里散步,由于我的手伤没有好,叶皖良拉着我的一只手腕在散步。他向我郑重承诺。 “天晴,我很快就找到李小东。” “谢谢你,皖良。” 第83章 奇怪争执 9月16号的清晨,噩梦初醒的我出了一头冷汗,我起身,感觉自己有些虚弱,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从腹部传来,我的脸色苍白,冷汗直流,疼得几乎无法忍受。生理期的痛经反应加上我休息不够发烧刚好,不得不说,身体已经快吃不消了。坚持洗漱一下,涂抹一下手伤的药,我下楼去找姐夫,就在我下楼的过程当中,我听到楼下有程潇看笑话的话语。我放慢了脚步。 “你们都不知道,就那个对我横眉冷对的刘思远今天有多狼狈,被一个大夫怼的哑口无言!” 刘思远被医生大骂?这消息的来源是否真实?思远不是已经被停职观察了吗?程潇又是怎么得知的?听这意思是亲眼所见的。 我蹲在楼梯的中段位置,继续听。 “最重要的是,那个大夫可是梁队长的妻子。不是都说夏警官的姐姐最希望自己的妹妹嫁给刘思远吗?怎么还能够在分局门口跟他打架?” 龚伟从外面走了进来,今天的他穿了一件一袭简洁的藏蓝色长衫,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却让他的英俊与内敛展现无遗。 看到他进来,程潇立刻闭嘴。 “龚警官早啊!你换衣服了?这打扮确实后现代复古!英俊的很!”程潇讨好的跟龚伟聊天。 我满腹狐疑,和思远争执的人竟然是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向来对思远非常客气和器重,程潇他们的听闻没有错,姐姐确实希望我和刘队长在一起。只是我个人不喜欢思远的类型,我喜欢眼下这个龚警官可是发自真心的。 “程潇,我出去你也出去了,你跟踪我一直到了分局,而后还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我只是不愿意把你揪出来而已!” 程潇慌忙摆手。 “不不不,龚警官,你要知道,我不敢跟踪你,我是按照良哥的意图保护你而已!” 龚伟用左手的食指戳了戳程潇的眉心。什么都没说,直接上楼,龚伟的步伐比较快,我还没来得及起来他已经看见了我,心知肚明我在偷听的他直接走到我面前,把我拉进了他的房间。 龚伟的房间里非常整齐,如同军营一般,物品有序地排列在每一处,让人感到舒适。他把过去房间里没用的家具和物品堆在了房间门口的一角,让这里焕然一新,一目了然。 “天晴你脸色不好看!不舒服吗?” “没有,龚伟,程潇受叶皖良安排跟踪你吗?你去了我们分局?” 龚伟凑近我,我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反感他,而是因为我现在状况不佳,花容失色,我不想让喜欢的人看到我伪装出来的坚强。 “天晴,今天我看到一个怪事,我的确是想去你们分局找林明的!却看到你姐姐找刘思远兴师问罪,质问思远为什么要烧了给你的一些信!思远支支吾吾说自己烧的只是给你的情书,其他夹在里边的书信他一概不知!你姐姐向来温文尔雅,今天竟然出口不逊,差一点就破口大骂了!” 我满头雾水回忆了一下。我办公室里有一些思远给我写的情书,也许是思远觉得我背离初心,想到我离职给他带来了名誉损失,决定收回对我的感情,把给我的情书都烧了,不小心烧了其中的什么书信呢? 第84章 身份变化 就在我和龚伟迟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姐夫喊我的声音,我示意他,我在龚伟的房间里,姐夫顾不上太多,迅速的把龚伟的房门反锁,跟我揭秘了他们争执的来龙去脉。 “发生了什么事?姐夫?” “我刚刚见到了你姐姐,她和思远大打出手!简直像泼妇一样,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告诉我,她前两天去分局找你的时候,把陈宗男妻子留给他的书信藏到了你的办公桌思远给你写的情书里。结果却让思远不小心都给烧了!” 陈宗男妻子的书信,那些我根本不感兴趣,姐姐也没有特别的拿出来给我看过。据说那信还是我们母亲给陈宗男捎过来的,那个时候陈宗男的妻子已经不在人世了,书信是她去世之前写的。 “没有就没有了吧,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姐夫接下来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姐姐说,当年你们的母亲隐瞒了一件事,没有告知陈宗南,还有一封书信她没有给她看!关于,你的事!天晴!” “什么事?” 我和龚伟异口同声,龚伟显然比我还要着急。 姐夫低下头,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对我说。 “天晴,你听了以后一定要冷静!你是一个果断勇敢的人!” 冷静?需要我冷静?果断勇敢就代表我必须接受惨痛的现实?我已经猜到了一二了,我用手背拍了拍姐夫的胸膛,示意让他停止不要说出来。人有一个条件反射,在得知真相之前幻想着一切可能都是假的,如果现实是假的该有多好。我也要自欺欺人两分钟。 首先,姐姐和家里亲戚断绝往来背井离乡本来就有诸多疑点; 其次,姐姐一直不肯告诉我关于我家和陈家的恩怨纠葛,我若不是到了分局,林局长不跟我说明,我完全不知; 最后,姐姐能够对一直寄予厚望和我百年好合的思远反目成仇并且当众指责,那一定是姐姐杀红了眼一般的怒火中烧了,如果只是陈宗男妻子那赘述的旧书信,不要也罢,毕竟陈宗男跟我家在后期毫无往来,而我们也没想跟他的后代子孙过不去!所以思远烧的肯定是重要的且不为人知的书信。而且那封书信姐夫都没有看过,结合到姐姐听闻我偷了陈宗男卷宗释放嫌疑人潜逃到了犯罪组织里,她也许会认为我想去报复陈宗男的后代,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在我尚未铸成大错的时候,把秘密书信放在了谁也不会去翻看的私密情书里。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的身份会在姐夫解密后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晴,你要面对现实!” 眼下的打击即将像利刃划破我的心,会留下永远的伤痕。在没有人解密以前,我也会有所怀疑,只是不愿意去证实什么而已,我愿意活在姐姐给予我的岁月静好中。 “姐夫,我不是夏家的孩子对吗?” 龚伟的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吃惊的嘴巴,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完全愣住了。姐夫闭上了眼睛,毋庸置疑,我猜对了。我的心在受到打击后变得脆弱而敏感,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其击碎。为了显得自己格外坚强,我必须要装下去。 第85章 故作坚强 知道那种明明心很痛却硬是假装坚强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感觉吗?伤到最深处时我却坚强得连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姐夫,你的意思是,天晴不是姐姐的妹妹?” 姐夫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她是陈宗男的女儿!” 我背过身去,几声奇怪的冷笑从我口中发出。 “姐夫,龚伟,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大事,只是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些难过,窒息得想要落泪哭不出来而已,把我和那个无耻之徒陈宗男用亲情联系在一起,的确是命运里一个天大的玩笑。我不是超人,我只是警察,我会痛,我也会崩溃。只是任务在肩头,我不能倒下而已。 姐夫走到我身后,把他厚重的手掌放在了我的肩头。 “天晴,我帮你问了,夏家的孩子不幸夭折了,陈宗男的妻子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她在临终之前把你托付给了夏夫人!她写了两封信给陈宗男,说明把孩子给夏家抚养的这封信没有被夏夫人拿出来给陈宗男看!” 我转过去,没有顾及自己受伤的手,我抓住姐夫的手臂,用力晃了一下。 “姐夫,她凭什么不告知陈宗男呢?还有你怎么都改称夏夫人了?她是你的丈母娘,你应该称呼她一声母亲,你凭什么在这个时候刺激我?” 思绪混乱的我有些语无伦次。 “对不起天晴,我口误!你冷静!她之所以没有告诉陈宗男,是你母亲临终之前告诉的咱妈,如果自己的丈夫依然不配为父的话,就不要把女儿给他,我想,陈宗男肯定屡教不改,冥顽不化,才导致咱妈把你抱回家直接就说是自己的孩子了!” 我心中的烦躁犹如困兽,在狭窄的心房里横冲直撞,寻求出路。 “太可笑了姐夫,咱妈果然是可笑,这么大的事竟然可以隐瞒陈宗男,我不能揣测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如果没有她的隐瞒真相,怎么会有后期陈宗男的怀恨在心?陈宗男本来就对父亲耿耿于怀,咱妈带走了他的妻子后,他的妻子死于难产,大人和孩子都死了!任何人听到这种信息都会崩溃,也会把这笔账算到他人头上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龚伟把我的头靠向他的肩膀,虽然动作比较直男,还算是温柔体贴。我拍了拍龚伟的长衫,从他那还没来得及感觉到温暖的怀抱里出来。 “姐夫,天晴!事情都过去了,我说一句你们可能不爱听的话,就算是有一封家书证明了天晴是陈宗男的女儿,陈宗男都已经下落不明或者传闻中死去了,而他家的儿子又不知所踪。这件事就尘封起来吧。不要再追究了。最好的方式就是淹没在时间的深处,大家就不要再扩散和蔓延了。就咱们三个人知道,姐夫请你不要再和任何人提及了。天晴就是夏局长的女儿最为稳妥。也不影响她的前程。” 龚伟的话虽然有些扎心,但是格外重要,他说的没错,在这个时候如果把我的真实身份公布出来,对案子无益。对以后的命脉更是有害无益。夏局长是被陈宗男陷害的,自欺欺人里我可是名门之后,现实的书信里,我就是罪人之女,这种不光彩的身份,做警察都没有资格。 第86章 决定同去 我们的三人聚会因为叶皖良的到来而不欢而散,虽然我备受打击,但是今天晚上还有一个格外重要的事需要龚伟和姐夫一起合力办理,叶皖良示意让程潇把需要运送出城的东西抬过来检查,原来是一批又一批的空酒坛子。有职业病的我忍不住过去帮忙检查一下,这是景德镇的陶瓷酒坛,这些酒坛选用优质陶泥或高岭土,经过高温烧制而成,不含任何有害物质,表面光滑细腻,触感舒适。它们不仅具有良好的密封性,还能有效隔绝空气中的杂质,确保酒的品质。景德镇陶瓷酒坛以其高贵典雅的设计和高品质的材料而受到收藏者的青睐。 叶皖良看我看的出神,就拿起来程潇第二批抬进来的酒坛子问我。 “天晴,你也喜欢收藏景德镇的陶瓷吗?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这里要多少就有多少。不过这些太普遍了,我有一个苏州的客户,专门定制了这些。” “苏州客户?那一定是出手阔绰的酿酒客户了。这是江西景德镇的土陶酒坛,这类酒坛采用优质土陶制作,手感细腻,色泽亮丽,具有良好的耐热性和耐用性。表面经过磨砂处理,触感舒适且防滑,使用起来更加安全。土陶酒坛因其独特的质感和耐用性,也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叶皖良并没有对我的学识大吃一惊,好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就应该面面俱到的知道很多一样。 “天晴,最重要的是这几个。” 他用手指了指程潇又抬进来的坛子。 这些坛子与众不同,不是它的规格,而是他们都被封死了 ,是自己密封起来的。这种是景德镇盛放酱油的坛子,其独特的青花图案和“忠”字款为其增添了独特的魅力。目测尺寸约为高27厘米,上口径25厘米,底径21厘米,它被结结实实的密封起来,我随便的提起来一个,里边有东西,而且以我个人的经验判断它们应该是某种带骨头的肉类。难道是尸体碎块?是谁的尸体?晃一下里面的重量密度以及声响可知道。叶皖良让姐夫和龚伟一起开车送货,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可疑的事,这里司机很多,信不过程潇可以换人,不至于连一个司机都挑不出来了。如果连司机都不具备了,那他的生意早就该关张了。 我若无其事的放下了坛子,叶皖良和我友善的解释着。 “天晴,这里边是我给苏州那边客户准备的腊肉!” 据我所知,腊肉防腐能力强,能延长保存时间并增添特有风味,与咸肉不同。且多在腊月制作以供年夜饭。密封起来的腊肉,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过多询问了。 晚饭后,姐夫和龚伟做了简单的出行准备,在离开之前姐夫在二楼露台上找我。 他看到穿着整齐的我,便问我。 “天晴,你要去哪里?” “跟你们同去,一会在你们即将离开的时候,我公然的说和你们一起走,叶皖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会不同意的。我与你们同在,一种不好的预感指示我,你们有危险!所以我必须要保护你们周全!” 姐夫笑了,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那灿烂的笑容让人感到亲切和舒适。 第87章 坛中尸块 晚上八点半姐夫和龚伟即将启程的时候,我走到了送他们的人群里,为首的叶皖良开始挠头。 “天晴,你这穿着打扮不会是跟着一起押车吧?这个工作不需要你!” “皖良,我在这里一直毫无作为,不如让我同去!我来为你证明他们到底是不是卧底!”程潇立刻表示反对,这个向来和叶皖良有隔阂并且爱唱反调的人,竟然破天荒的支持我。 “良哥,让夏警官同去最为稳妥!” 我用戴着醒目白色手套的手,捋了捋自己眼前扫眉的秀发。却没有挡住自己鬼魅的笑容。 “程潇!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了你做主?” 同意我前往苏州,还是和叶皖良对立的一种体现。 “良哥,我不敢做主!咱们这里的人都议论纷纷,说夏警官来了以后带来了不祥之兆,这尸体到现在还杳无音讯,明天咱们就要动工把小木屋的地面打开了,夏警官虽然证实了不是卧底,但是夏警官的姐夫很有嫌疑,这三个警察本来就怀疑咱们做了什么不法勾当,咱们为什么不让他们看看,我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呢?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卖的是空葫芦,岂不是更加安心了?我知道良哥对夏警官一往情深,我也知道另外两个警官对夏警官别有深意,这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总会去!夏警官在您这里是打算稳扎稳打还是昙花一现就走随她心情就好了。”叶皖良被程潇气的脸色铁青。 我没有和叶皖良过多对话,直接坐到了车里,除了货车以外还有一辆稍微破旧一些的红旗轿车。姐夫负责开货车,坐在姐夫身边的人是叶皖良这里的一个随从,龚伟负责开红旗轿车,我坐在了红旗轿车的副驾驶位置。叶皖良让我等他一下,他进了别墅,我们在等待的过程中发现,天气好像有些阴沉了一些,江南地带的天气就是变幻无常。有时候根据气象预报也无法准确的预测出来有没有倾盆大雨,只能随开车遇到大雨就停车了。 由于叶皖良没有提前预知我的临时决定,他匆匆忙忙出来给了我一个很小的包裹。 我下车后打开包裹里边竟然是卫生巾和治疗手伤的药。此时此刻,离别的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腕,仿佛想要将这份依依不舍的情感永远留住。这一刻我才发现,就算我知道自己喜欢龚伟,我也没有把自己对叶皖良的一见钟情的感觉忘得一干二净。我这接近游移不定的感情,也会从龚伟暂时转向他。 “皖良,我去一趟就回来!你不用担心!那坛子里盛放的真的是腊肉吗?” 叶皖良摇头。 “天晴这么聪明肯定知道,它不是腊肉!天晴,我发誓,这个事不是我做的!” 我把叶皖良伸出来的三根手指拿了下去。这天色很不好,万一有电闪雷鸣,应验了叶皖良的鬼话连篇,那我的损失就大了。人证物证都没有抓住,被雷劈死不好吧。 我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 “皖良,你对我这么好,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肯定把你的腊肉安全送达江苏的那户人家你的客户手中!我知道坛子里是尸体的碎块!” 第88章 情感脉络 龚伟不耐烦的拍打着车门。 “天晴快上车!叶皖良,你别在这依依不舍了!从这里到苏州,两天就回来!” “龚伟,我知道去苏州并不远,只是希望你们照顾好天晴!我视同天晴为自己的准女友对待。”龚伟已经不再听他的啰嗦,发动了车,我反手拍了拍叶皖良的肩头。 “皖良我先走了,这两天你好好休息。”说完后,我略带不舍的上车了,看着叶皖良追了车几步,我把目光投向了暖黄色灯光下的龚伟,试图从看他中得到对叶皖良不舍的缓解。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犹如雕塑般完美无瑕,散发着一种冷静沉着的气息。 “天晴,你身体可以吗?你这两天身体不便!我对你也非常担忧!其实我猜出来你要和我们同去了,你的包裹我都替你准备好了!在后备箱里!” 我笑了一下,在和龚伟的接触中,我总有一种遇见亲人的感觉,而在与叶皖良的相处中,我却有一种遇见爱情的感觉。涉情不深所以会偶尔迷了眼目。 “谢谢!我身体无恙,只是有女性的生理通病而已!不用担心。” 龚伟偏过头看了看直视前方的我。 “天晴,你是不是也喜欢叶皖良?” 一句话问的我有些扎心,也喜欢?洞察力极强的龚伟能够知道我的心声?这就尴尬了。 “龚伟,我?我?” 我了半天,不知所云了。 “天晴,我专门学习过感情的心理学,我可以为你解读你的感情迷局。” 夜晚的公路就像一条蜿蜒的黑色丝带,车辆在其中穿梭,犹如一颗颗流星划破寂静的夜空。我享受着这份与龚伟的独处时光,仿佛我的整个世界都沉醉在这美妙的夜色之中。 “愿闻其详。” “人在自己没有感情目标的时候,会进入一个空白时期,这个时期里,想对比更容易对待不接受的感情显得可有可无,就拿刘队长来说,你肯定不喜欢他的类型,虽然刘队长对工作认真负责,且用于攀登职务的高峰,你用官迷两个字就把他的所有优点否定的干脆了。接下来就是你的姐夫,在李小东和林明的巧妙安排之中,让你和姐夫有了一些接触,和你姐姐关系本来就一般的姐夫错误的认知成了,你可能喜欢他,当然没有李小东的言辞,也不会有后期他的错误判断,而你却因为姐夫对你态度的转变,朦胧的认为,姐夫可能喜欢你,姐夫的类型耿直且坚韧。做事很男人。你只是喜欢这种类型而已,你自己心里清楚即使抛开和姐姐的关系,你也不喜欢姐夫本人。在你的世界里中只有任务和案子。在你和林局长接头中,你们共同面临了一个焦头烂额的局面,打破那个局面的异性,并且可以给你失而复得的重要物品的人闪亮登场,这个人就会成为你生命中最闪亮的那颗星,有句话说的好,天时地利人和。自带气场的叶皖良变成了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别说是你,就算我是女人的话,对于叶皖良的高颜值和无条件的帮助,谁能够不动心呢?除非她不是人。” 心理学家一般的龚伟让我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 第89章 真正爱谁 我急切的想知道接下来龚伟的话是什么。 “我不知道叶皖良是早有准备还是真的和你邂逅属于巧合,他对你的帮助就是帮你拿回来了属于你书包里的录音设备。那个断臂人是我的叔叔,至于他为什么跟踪你,为什么偷换了录音设备,我还没有来得及帮你询问,因为那天他给我叶皖良罪证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偷换了你的物品,这是后期通过沈云芳调查烟茶楼监控才发现不久的。” 龚伟这个人有一个习惯,是我个人总结发现的,他喜欢在我还没有问的时候,就直接告诉我,好几次了不等我问,他会知道我想说什么问什么。这充分体现了他心理学学的到位,也体现了我和他之间有心有灵犀一点通。 “叶皖良的出现让你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敌人,又好像看到了春天一样。叶皖良对你示好,你可以不以为然,但是为了任务你必须跟他同频,正是因为这样的交集,才显得你对他的感情情有独钟且绵延不绝,在我出现后,你可能会因为我的一封情书而对我产生一种感情,你可能会因为我对你的付出和没开口的爱而对我颇有好感,所以你会在特殊的一个时刻,突然间喜欢上了我。所以在你自定义的感情世界里,先来后到的有了叶皖良和我。你在他面前会为了避免自己真的爱上他,就故意的想到我,而你在我面前却因为自己身份验证失败,怕影响我的前途,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对我。爱和喜欢是两码事,你喜欢叶皖良,可他是一个隐藏的罪犯,毋庸置疑,就算你们真心相爱也没有任何结果,所以你对他的感情会有所保留,而我们却不同,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都是人民警察,我也一样,即使你不是警察了,我依然对你一如既往,我是爱你,不是一时兴起的喜欢。所以咱们在一起的可能性会很大。你也会选择爱我,而不是喜欢我。这就是区别!” 我哑口无言了,全说中了,我低下头。 “天晴,那个事,你有没有释怀?” “身世之谜既然如此,我无力挽回任何,我也不是自欺欺的人,我只能拼命保护我姐夫周全了,我是仇人的女儿,姐姐对我竟然像孩子一样视同己出,我更应该保护她的丈夫!不管他们爱与不爱,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你也一样龚伟,你是我后天的亲人!” 龚伟刚要和我说什么,前方的货车停了,这个地段非常空旷,姐夫停车做什么?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车有些突兀。 “姐夫停车了?” “他肯定是打晕了旁边那个叶皖良的人!” 龚伟下车,我也跟随着一起下车,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有了明显变化。雨前的空气有些湿润,微风吹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雨。远处的天空一片阴沉,乌云逐渐笼罩了整片天空,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姐夫也下了车,他打开了后边的货车厢,跳了上去,龚伟去看车里叶皖良的那个随从是否真的昏迷,我问姐夫到底怎么回事,姐夫告诉我一定要打开坛子里看看到底是什么。 第90章 酒坛诅咒 “姐夫不可以!你绝对不能拆开这些密封的坛子!你要知道,叶皖良肯定是试探你们,他所有封存尸块的坛子都有自己特殊的记号,如果你私自拆的话,送达苏州那边肯定会被对方拍照传给叶皖良核实!你这身经百战,怎么如此糊涂?” 姐夫向来言辞公正,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而影响判断,总是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今天这是怎么了? “天晴,这里边应该是被肢解的尸块,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死者玲玲的尸体!我只需要打开一个其中坛子,就可以根据死者的皮肤判断,是不是中毒的玲玲女尸。叶皖良私藏尸体,惨无人道将尸体肢解,这种罪行我要记录下来!” 龚伟跳上了货车对他说。 “姐夫不可以这样做,她是不是玲玲都是在试探你我而已,我们不要意气用事!天晴说的对,我们继续赶路,这个地方荒无人烟,天气骤变,我们迅速启程!万一遇到地质灾害,咱们都凶多吉少!” 姐夫没有跟我们沟通,直接用力扯开了一个密封的坛子,尸体腐烂的味道迅速从坛子里窜出来,非常强烈且难以忍受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蔓延,它的主要成分包括氨、硫化氢、甲烷等,这些成分使得尸臭具有强烈的恶臭气味。通常尸体在死亡后3~6小时开始产生腐败气体,这些气体中含有多种具有强烈臭味的成分,氨、硫化氢等,导致了尸臭的产生。不仅如此,我发现坛子封口的密封条里有一条黄色的丝绸,姐夫检查了一下变色的尸块,告诉我们。 “这不是玲玲的尸体,这是别人!因为尸块里没有中毒迹象。” 我拿过来坛子,龚伟拿过来密封的胶条布,他示意姐夫把那个黄色丝绸一起拿过来,姐夫把折皱的绸缎展开,我们不禁一起大惊失色。 上边有四个血红的字,拆者必亡。 “不要信这些!这是封建迷信的东西!也是叶皖良故意而为之的!姐夫,我告诉你根本不用打开它,你偏偏不信我!现在好了,没办法把它弄回过去的样子了!” 姐夫下车,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失落。 龚伟拿过来,进行了简单的操作,不能说和过去密封的一模一样,也能够做到以假乱真。 等我们再下车的时候,倾盆大雨如银河倒挂,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硕大的雨滴狠狠地砸在地面,激起一朵朵水花,宛如演奏着一首激烈的交响曲。龚伟立刻跑到车里,拿了雨伞给我,他的长衫被淋湿了,我们各自上车后,先缓慢开车,离开这个鬼地方。 “龚伟,你的衣服都湿了吗?” “没有,不用担心。真不知道姐夫是怎么想的?叶皖良怎么会把玲玲的尸体肢解后放在被我们送出城的坛子里呢!任何人都不会做的这样明显,等着咱们三个警察去抓他吧?”我知道姐夫这样做属于非常低级的错误,我不能继续指责已经违规操作的姐夫到底因为什么如此愚蠢。 在我脑海中出现了那条黄色的绸缎,绸缎上的文字或多或少影响了我本来就不好的心情。酒坛里的尸体是谁的且不论,那黄色的绸缎却写着致命的诅咒,我却不知道,这个诅咒竟然是真的,姐夫的车和我们的车相继出了故障。 第91章 一种效应 糟糕,该死的蝴蝶效应和连锁反应一起出现了,蝴蝶效应是一种混沌现象,任何事物发展均存在定数与变数,事物在发展过程中其发展轨迹有规律可循,同时也存在不可测的“变数”,有时还会适得其反,一个微小的变化能影响事物的发展。问题的解对初始条件极端敏感,也就是说,在一个动态系统中,初始条件的细微变化,会导致不同事件发展的顺序,有显着差异。常见延伸的看法是指初始条件的微小变化,可能带动整个系统长期且巨大的链式反应,就拿这件事来说,姐夫本来就不是负责叶皖良案子的警察,不能说他不专业,只是他个人对叶皖良案子和人的了解不够全面,林局长给他错误的分配任务,就是一个致命错误,导致现在的姐夫在连锁反应上处理问题太过激进了!姐夫和龚伟在倾盆大雨中未能把车修好,加之刚刚姐夫的错误操作,打昏了叶皖良的随从,龚伟怕他醒来,对那个人进行了昏迷加固,现在我们的车坏在了半路上,却谁都不能主动给叶皖良打电话求助,不然太假了,万一叶皖良让他的人接电话找人救援,就不好办了,倘若现在在车坏了的时候把他弄醒,说他刚刚睡着了对方会信吗?他肯定会和叶皖良参我们一本。与其这样,不如让他自然醒来。龚伟拿出来手机查询位置,我们现在这里信号非常不好,接近山区,前后都是荒无人烟,想修车就需要有人走出去很远,才能够找到过路的人或者汽修店铺,等待人来接应救援。 细思极恐,叶皖良这种超好装备的货车能够坏在半路的可能性并不大,在这个万分糟糕的情况下,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如果不拆那个坛子,没有看到那绸缎上的文字,车还会不会坏掉。一个错误接着一个错误,引来了后期的潜在危险,乃至于会有不可挽回的损失,这是我们三个警察必须面对的。 龚伟说联系了自己的叔叔, 他的叔叔告诉了他应该往哪个方向走,距离这里不算太远的有一个于家汽修店。意气用事的姐夫听完后拿着雨伞就按图索骥的离开了,我跟在他的后边,一边举着伞,一边大喊着。暴雨如注,瞬间淋湿了我的衣服,冰凉的感觉从皮肤传来。 “姐夫,让龚伟去!姐夫你别走!”噼里啪啦的大雨中,我拼命的阻拦他的离开。 “天晴,你现在身体虚弱,赶紧回去!货是我闯的,让我自己解决就行!” 我扔掉了雨伞,一把揪住了姐夫曾经受伤的手臂,我深刻的记得,这个位置还有受伤后留下来的印记。我的心痛一阵紧似一阵,龚伟迅速的把自己雨伞举到了我们头顶,我深刻的清楚,我们三个人已经淋透了。 “姐夫,让龚伟去!或者咱们都去车里等一等!好不好?我总觉得你有危险!” 姐夫站在雨中,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发白,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倔强。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让我不寒而栗,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天晴,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怔在了原地,这个问题又来了。 第92章 心灰意冷 姐夫的话像一把锐利的箭,直接穿透我的心,让我感到瞬间的刺痛。 “梁家伟,你赶紧给我回车里!别问这种问题!你是中邪了吗?别让天晴再淋雨了!算我求你!”龚伟说的没错,此时此刻的姐夫鬼迷心窍,又像什么邪祟附体一般,不管不顾伞外的大雨,还是用自己刚刚那副少有的可怕笑脸来面对我。 “天晴,你到底爱不爱我!” 在他面前,那句难以说出口的话如同鱼刺般鲠在喉头,怎么也无法顺畅地表达出来。我说不爱,好像伤他,我说爱,也是一种欺骗和伤害。为什么大家要在这个效应里无限的循环呢? “姐夫,让龚伟去,咱们回车里,我回答你这个问题可以吗?” “天晴,我不回去,我要去找人修车!龚伟你保护天晴!你们等我!”姐夫倔强的回答我后,一把推开了龚伟的雨伞,捡起来地上自己的伞,撑都没撑开,大雨中,他用最快的速度跑远了,龚伟把伞硬塞给我,告诉我要去追上他。我亲眼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在雨中奔跑,不知所措。突然间,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仿佛有一只隐形的手在用力地拧着我的心脏。我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身体开始颤抖,汗水雨水开始顺着额头流下,我紧咬着牙关,试图抑制自己的痛苦。一阵异常的虚弱感降临,头晕目眩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让我无法动弹。别说想追上他们,有心无力的我很快就在雨中失去了知觉。 我感觉躺了很长时间,终于在一个清晨苏醒过来。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每个环节都疼痛无比。我的头脑里充满了混乱和困惑。我努力地试图清醒一下,但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可以确定这是叶皖良的别墅,也是叶皖良为我准备的那个房间,我用尽力气偏头,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那斑驳的光影仿佛在见证着窗帘的细腻纹理与自然色彩的完美融合。我不但看到了阳光,还看到了床上除了我以外躺着一个衣不解带的叶皖良,他静静地躺在床的边缘,如同一只疲倦的天鹅,优雅而疲惫。脸庞清秀而精致,如同雕塑般立体,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在轻柔的阳光下,他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他发丝上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头皮屑,发型也凌乱了很多,证明他一直没有时间去打理自己。 我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更换了,可能是从里到外的更换,包括卫生用品,毋庸置疑,为我做这些的人是叶皖良吧,难以名状的羞涩情绪就像一层轻纱,轻轻地笼罩在我的身上。顿时感觉血往上撞,脸开始泛红,如同朝霞初现,难以启齿的神情难以掩饰。我虽然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性格开朗大方,也不能对这种大是大非熟视无睹,接下来我要怎么面对叶皖良呢?那场大雨中的场景开始在我头脑中回荡。姐夫和龚伟也跟我一样,被淋的发烧感冒了吧,想到龚伟,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夹杂着深深的背叛感向我袭来。我对龚伟的感情要在叶皖良的先入为主中成为断线的风筝了吗? 第93章 关系进化 虽然我很想起身活动一下依然疲惫不堪的身体,但是我还是没有舍得惊动睡的安稳的叶皖良,据我推算,我应该是一天一夜才醒来的。叶皖良一直在照顾我,就代表姐夫和龚伟也许发烧,也许没在。就在我陷入沉思中,叶皖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轻轻地坐了起来。他和我的目光相碰,那一刹那间的对视,就像一道电流穿过了我的心灵。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那是心灵的触碰,是情感的交融。龚伟说的没错,我的确喜欢叶皖良,在他身上,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能不能吸引别人我不清楚,足可以吸引我这种感情里的傻甜白。 叶皖良右手上举,拇指中指交错,帅气的随手一挥,一声清脆悦耳的响指声出现。 “天晴,你终于醒了!”惊喜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可以感到一股强烈的兴奋。我还未来得及想一百种面对叶皖良的说辞,他就贴近了我的脸。 “皖良,我姐夫呢?” 叶皖良用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 “夏天晴,你别睁开眼睛就问别的男的好不好?我们现在的关系非同一般了!” 说完后叶皖良吹了一下口哨,俏皮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大男孩。非同一般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帮我换了湿透的衣服吗?还能够有什么更亲密的关系? 叶皖良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扶我起来,动作轻柔缓慢。 “天晴,不跟你开玩笑了!不过我帮你换了衣服,包括内衣,还有卫生巾。无论从古至今,负责任的男的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应该做出负责任的决定?” 一阵眩晕过后,我判断自己依然是发烧中。我努力让自己清醒。 “皖良,不用拘泥形式和礼节,我非常感谢你能够照顾我!我想知道,姐夫和龚伟的下落!还有咱们的货现在去向何方?” 为了岔开那些尴尬至极的话题,我问。 “我们已经派人去寻找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在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的惊愕使得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皖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叶皖良回答的非常自如,显然没有说谎的迹象可寻。 “是我押车的兄弟给我打电话,说夏警官在大雨中昏迷,另外两个警察不知所踪!你们的车坏在了半路,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而且咱们那个兄弟说,自己好像睡了很久,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晴,你是警察,怎么能够让自己在大雨中昏迷呢?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你高烧40°快致命了!因为你在生理期期间!身体条件不稳定!”高烧本来是不致命的,只是昏迷之前,我感觉到了心脏不舒服,可能是气血攻心,生理期带来的一系列问题,虽然不会像他夸张说法致死,为了避免病情持续进展,也需要及时治疗的,目测屋子里的摆设就知道,叶皖良通过温水擦拭、冰块冷敷、贴退热贴的方法帮我物理降温。才会让我得以脱离危险。 我决定实话实说,并非出卖他们,因为他们下落不明,我非常担心。 第94章 下落不明 听叶皖良的叙述,我才知道,我昏迷了一天一夜,今天已经是9月19号的清晨了,姐夫和龚伟一直没有被派出去的人找到,目前下落不明。我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双手不停地揉搓着一次性手套,发出塑料摩擦的声音,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不前。没过多久,我又开始心跳加速,冷汗直冒,脸上写满了惶恐,仿佛要面对一个无法承受的后果。叶皖良拿过来一杯水,阳光在水中折射出来了五光十色的光芒,晶莹剔透,晃的我眼晕。他坐在了我旁边,还是顺理成章的给我喂水喝,在他面前,我好像柔弱到了不能自理,或者是一个巨婴,需要被他如此精心呵护一般。 “皖良,有没有联系龚伟的叔叔龚子鸣?” 叶皖良点头,用手指了指楼下的位置。 “他就在咱们这里!住楼下!” 龚子鸣来了,近在咫尺,是敌是友尚未清楚,不可轻举妄动。 “皖良,他们怎么会下落不明呢?” 就在我们对话中,敲门声出现了。 打开门后,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他五十岁开外,那独特的络腮胡须和发型显出他的成熟魅力。一张英俊的面庞上,两道剑眉和炯炯有神的眼神展示出他的沉着和坚韧不拔的精神。 他黑色的西装线条流畅,是品牌货且优雅,穿出了品味和风格,棕色的皮鞋擦得光亮,能反射出他的严谨和细致。 这就是我们原公安分局局长,龚子鸣,本来应该是他走马上任的,因为贪污腐化等问题, 他被查后进了监狱,而后出狱杳无音讯,林局长才接替的他的工作。失之交臂的领导,在犯罪团伙里出现了,让我作何感想? “龚叔,你有事?” “我问问夏警官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龚伟不是我的亲侄子,我对他依然视同己出,不能不明不白的就生不见人了!夏警官能够提供吗?” 叶皖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龚子鸣的态度不卑不亢。 “天晴刚刚恢复一点,不能说话太多!我打算一会让天晴吃些东西后,再问她始末缘由!你请您不要着急!” 我决定还是尽快和叶皖良说清楚来龙去脉,不然更无法寻找到他们的下落了。 “皖良,龚先生,你们请坐,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叶皖良直接坐在我旁边,把手搭在我肩头,还用脸贴了贴我的脸,看看我温度还高不高,动作稍显亲密。龚子鸣不忍直视的坐在了沙发一角,坐姿标准。 我开始总结的发言。 “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发,路程到了十分之一处,天气就发生了变化,要有一场风雨。那是临近山路,姐夫停车,下来后告诉我们,他把咱们这里的人弄晕了!询问才得知,姐夫想看看坛子里到底是什么!” 龚子鸣打断了我的话。 “这个梁家伟,分明就是警方卧底!不然他想看坛子干什么!坛子里边的尸体碎块是我处理的!封口也是我密封的!” 龚子鸣怎么回事,当着叶皖良的面又重申我姐夫是卧底的事,简直可恶。龚伟说他不是收集叶皖良杀玲玲的证据吗?怎么一会一变的倒戈相向了?还是被叶皖良发现后,必须变乖? 第95章 封坛视频 我不管龚子鸣怎么说,我还是要实话实说,并非出卖他们,只是我要在特殊的环境中学会自保,叶皖良虽然显得对我深情款款一往情深,我也不能完全依附他相信他。倘若一切深情都是虚伪的,我就赔了自己又折兵了,所以我还是不能产生警察少有的恋爱脑,继续冷静前行。 “说来也怪,我和龚伟告诉姐夫,这可能是皖良或者其他人对警察的试探,可是姐夫却不听,依然我行我素的把一个坛子拆开了,里边不仅有尸体的碎块,还有黄色带血的绸缎!” 龚子鸣再次打断了我。 “夏警官,你也是人民警察,请不要信口开河,封坛子是我们的人亲手封存的,我们没有在里边放黄色的丝绸!别在那里故弄玄虚,说不定,你也想知道,坛子里的秘密吧?” 叶皖良听的一脸茫然,他问我 “黄色丝绸?做什么的?” 我态度极其认真。 “龚先生!我没必要跟你们在这里说子虚乌有的事吧?如果你不信,可以看看货车上的坛子,龚伟重新密封的,也会有拆封的痕迹,你们看一看就知道,黄色丝绸上写着四个血红色的字体。” 接下来我一字一顿的告诉他们那四个不吉利的字。拆者必亡! 叶皖良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诡异的诅咒?” 早有准备的龚子鸣拿出来自己的手机,递给叶皖良。 “手机里有我找人封坛子的视频,一共是46个密封的坛子,每一个坛子的底端都有特殊记号,夏警官你看看,封坛子的时候,真的有黄色丝绸吗?” 叶皖良看了看视频,他想递给我,我推开手机,不管是否还在发烧,我从床上跳了下来,横眉立目的对待龚子鸣。 “龚先生,不管怎样,你能不能听我把这个事讲完?你给我展示坛子的密封视频干什么?怎么你的视频是为了准备今天给我录制的吗?姐夫拆开坛子后,被龚伟密封起来,我们各自上车继续启程,不巧的是祸不单行。我们的车各自都坏了!皖良,我们的车坏,你是否检查了?” 叶皖良起身,来到我旁边,扶住我。 “天晴,车检查了没什么诡异的,人为破坏痕迹可查,最明显的是龚伟那个车的左前轮螺母松动,出发之前,龚伟和姐夫都没有检查自己的车吗?都存在瑕疵,因为下雨你们的车速不快,如果真的开起来的话,不敢相信你们会发生什么!开车过程中肯定有异常响动,只是你们没有在意而已!” 原来如此,异常声响,我没有听到,也没有感知到,既然叶皖良这样说,我暂时就点头好了。 “车坏了后。姐夫和龚伟开始相继修车,但是没有修好,我们停车的位置非常不利,大雨倾盆而下,龚伟就打电话给龚先生求助,由于姐夫打昏了皖良你的人,没办法求助你们,所以姐夫决定自己想办法,而最诡异的事发生了。我说了你们信就信,不信我也没办法!” 叶皖良把我扶到了窗边坐下,他蹲在我面前,双手抱住了我的小腿,讨好的摇晃着。 “天晴,你说什么我都信!” 龚子鸣嗤之以鼻的又坐了回去。 第96章 诡异视频 “皖良,龚先生,姐夫问了我两次,神色诡异,好像民间说的鬼附身一样,他问我爱不爱他!而后看我没有回答,他就推开雨伞,在大雨中奔跑远去,怕他出事,龚警官也随他而去了!我心有余力不足,自己心力交瘁,突然心脏不适,晕倒在地,就算是我自编自导的苦肉计,都不可能让自己大雨中暴尸街头一样的淋下去吧!” 叶皖良紧紧地握住拳头,强忍着心中的疼痛,那种无力和沮丧从他的表情中一览无余,让我看了心疼不已。 “天晴,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拼死拼活不让你去就好了!” 龚子鸣拿过来自己的手机,推了蹲在地上的叶皖良一下。 “皖良,夏警官,你们仔细看一下视频!我突然间想起来,这段视频里,第26个尸块坛子密封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我们按图索骥根据他给我们快进播放的视频,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在麻利的密封一个又一个的坛子,在地上,被处理的变色尸块堆在一起,当他娴熟的再拿起来一个坛子的时候,也许是没拿稳,也许是手滑了,这个坛子差一点掉到地上时被他接住了,说来也巧,坛子口碰到了其中一块尸块,而这块尸块一下子就进去了。视频里的打包尸块的男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龚叔,这未免有些灵异!” 龚子鸣摇头。 “不知道是什么现象,我需要看看坛子才能够对应上,不过你们要知道,整个封坛的过程我都有监控,没有发现黄色的丝绸夹在其中。不能说夏警官的话完全不可信,我需要看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夏警官,你好好养病!好好休息!” “等一下!龚叔!” 龚子鸣想要离开的时候,被叶皖良叫住。 “还有什么事,皖良?” “您不是说,龚伟的身世您已经查明了吗?什么结果?” 龚子鸣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确实查明,龚伟和现在的所谓养父母根本不是血亲关系,龚伟和陈宗男是父子关系!我有dna的比对结果!陈宗男留在夏警官分局里的血样和龚伟的血样完全吻合!” 一种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我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控制。还好是坐在床上,如果是站着我都能够趴下起不来了。龚伟是陈宗男的儿子?我没听错吧? 叶皖良兴奋的语调显得格外欢快。 “真的吗?太好了!龚伟自己知道吗?” “这不是没来得及告诉他,他就不知所踪了吗?等找到他,我再跟他说明白他的身份!夏警官,对不住了!如果你是真的找陈宗男后代报仇的话,能不能看在龚伟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原谅他!我不干涉夏警官爱谁,皖良和龚伟你自己挑!陈年旧事就一笔勾销吧!父辈的恩怨,何必牵连到你们头上呢?” 真是一段经典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语录,我当然可以不计较父辈的爱恨情仇,我在乎的是龚伟如果知道自己身份会怎么面对我。我虽然不知道这是真假,但是蒙在鼓里的龚子鸣和叶皖良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一旦知道,叶皖良从情感的角度出发,肯定会乐开了花。 第97章 深度质疑 我岂能在这里安然无恙的坐着,我要给他们展示出来对陈宗男的恨才对,我站起来,手微微颤抖,无法掩饰内心的疼痛和惋惜,这份心痛的感觉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刺入我的心脏。荒唐的身份验证加上荒谬绝伦的身世变化,让我和龚伟必须在情感里泾渭分明,突如其来的打击我只能如此应对了。 “你说什么?一笔勾销?”我指着龚子鸣问他,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在最脆弱的时候听到最不能接受的消息。况且他带来的信息又是否准确呢? “夏警官,你冷静,龚伟是陈宗男的儿子你应该庆幸,最起码他爱你!你们两家的仇就在爱里融化了吧!怎么?你非要和他你死我活吗?龚伟为了你,托关系找领导接了你的案子,他怕你误入歧途,截止到目前为止,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陈宗男的儿子!他为了你放弃了工作,放弃了搭档,放弃了提升机会!看在这些的份上,原谅他的父亲吧!” 原谅他的父亲?殊不知那也是我的父亲。我可以不认他,我根本不想认贼作父,但是无情的事实已经在我身上降临了,我不能自欺欺人,我只求一点,如果龚子鸣的信息是真的,希望龚伟可以平静接受它。有缘无分,亲兄妹的关系可能在一开始有点尴尬,那也要努力让自己去适应这种新生成的关系。我翻江倒海的内心,却总是被平静的外表所掩盖,这就是真正的强大吧?我又成长了很多,叶皖良这个时候选择了沉默不语。他根本没必要为自己据理力争,自信满满的他反而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感觉。 我并非自欺欺人,但是我萌发了深度质疑。因为龚伟本人的说辞和龚子鸣的说辞大相径庭,简直是天壤之别了,我凭什么相信龚子鸣而不信龚伟呢? “龚先生,你拿什么证明,龚伟是陈宗男的儿子?仅仅凭借dna的对比结果吗?陈宗南的血液样本我们分局肯定有迹可循,我不怀疑它的来源和途径,龚伟的dna和它进行对比后得出结论,他们的亲子关系成立,请问您这个出具证明的机构在哪里?” 龚子鸣没有直面回答我,只是用他手机的染色体报告给我看。 “我不看这个!那块玉呢?陈宗男的儿子真名陈立松!今年36岁,且不管龚伟的年龄和陈立松本人是否一致,也不管你说的亲子鉴定情况,你告诉我,玉牌的另一面在哪里?我寻找陈宗男的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从口袋里拎出来了自己那块玉的挂绳。把玉放在了龚子鸣的眼前,像给他催眠一样,晃了晃。 “夏警官,你是人民警察,别忘了自己的职业!你已经一错再错了,就不能继续下去!破罐破摔!” 我冷笑了几声。 “为了找他,我已经不要过去的一切了!我姐姐骗了我二十多年,直到我到了父亲曾经工作过的分局,我才知道真相!陈宗男如果死了,就算逃过一劫,如果他没死,我依然送他下地狱!他的儿子不管是谁,我验明正身后,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给我夏家带来的一切损失,都由陈宗男的子孙后代偿还!” 第98章 幸灾乐祸 就在我们争执不休的时候,叶皖良的人过来通报,说龚伟自己回来了。 听到是龚伟回来的消息,我一时间欣喜若狂,但是因为龚子鸣的揭秘,我却只能冷冰冰的一副脸孔下去见他,我不管他是我的兄长,还是一个身世浮沉雨打萍和我无血亲关系的人,我都要知道他是否健康,身体状况到底如何。只见楼下的龚伟面色憔悴,那件长衫已经满是污渍,他正在和程潇打听我的情况。从龚伟那一脸担忧中,我依然可以看出来他的一往情深。我很想给他一套干净的衣服,让向来飒爽的他变回属于自己的玉树临风。叶皖良比我快一步,到了龚伟面前。看笑话的语态充分阐明,他是一个胜利者,龚伟从身份上就是败北的。从理论上说,我怎么会和仇人的儿子不计较呢? “龚警官怎么这样狼狈,我和天晴的姐夫呢?” 叶皖良的问题正好是我想知道的,对啊,怎么只有龚伟一个人,却不见姐夫的踪影?龚伟看看我,回答叶皖良。 “我们去了叔叔指引的汽修店后,那个维修店铺的大门就自动关上了,一个维修师傅都没看到,我清楚的听到了空瓶子落地的声音,从瓶子里释放了气体,导致我们昏迷!等我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姐夫在那里,找遍了那个汽修店,竟然空无一人,大概是废弃的汽修店!而后我就找了路边顺风车,为了不暴露你这里,距离别墅区很远的地方下车,我步行回的别墅!”这样说来,龚伟和姐夫是遭人暗算了?不过龚子鸣提供废弃的汽修店地址简直不可思议。 叶皖良和善的笑着,好像这种笑容里不仅仅有关心,更多的就是幸灾乐祸。 “来人,给龚警官做些早餐,龚伟,把汽修店的地址告诉我,我派人继续寻找姐夫的下落!龚叔,关于龚伟身世的事,还是不要告知龚警官了,你看他如此憔悴!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有你怎么给提供废弃的修车店?” 龚子鸣有些茫然。 叶皖良煽风点火的样子的确可恨至极,这里人头攒动,他故意在这个节骨眼让龚子鸣宣布,如果龚子鸣说出龚伟身世的话,那我就需要和龚伟拼命了,而是还是拼给叶皖良看的,接下来我将在拼演技里如履薄冰。 “什么身世?”龚伟问。 龚伟中计了,他不应该顺着叶皖良的话下去,我想递给他一个眼色,但是人太多了,各个角度站着的人都有,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要时刻记住,自己是一个需要找陈宗男后代报仇的人,明知道仇人之后近在咫尺,我怎么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一个眼色呢,那样就是我找死了。 龚子鸣拉住龚伟,告诉龚伟跟他去自己的房间,叶皖良拉着我的袖子,跟随他们一起进去,现在我才知道,龚子鸣住的房间,就是曾经叶皖良带我参观过的程潇的那个房间,也是龚伟说过叶皖良进去后消失很久的房间,焕然一新后的房间里,到底有没有通往小木屋的暗道我不知道。 “龚伟,龚叔刚刚和天晴说,你确实是陈宗男的儿子!你还不知道吧?”不等龚伟站稳脚跟,也不等龚子鸣说话,急功近利的叶皖良脱口而出,这话快的让我都没有来得及想好对策。 第99章 措不及防 有些时候消息来的猝不及防,就像从地下深处忽然爆出的温泉。龚伟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皖良,手微微颤抖,他无法相信刚刚听到的一切。 我不能让叶皖良说下去,龚伟现在身体状况如何还是一个未知数,我不能让他身心俱惫,备受打击。 “龚先生,皖良,你们先出去一下,如果说他是陈立松的话,我跟他有话要说!” 可是今天的叶皖良格外的不通人性,他挽住我的手臂,死活不肯出去。他得意洋洋的看着陷入沉思的龚伟。 “天晴,你别让我们都出去!即使他是陈立松,你难道真的要杀了他吗?你可是人民公安,况且,龚叔刚刚说的对,看在龚伟对你的付出上,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龚伟反手抓住叶皖良的脖子,速度惊人。叶皖良一动没动,面色从容,因为他知道,龚伟不能活活的掐死他。 “叶皖良,谁告诉你我是陈宗男的儿子?” 为了能够留下来继续潜伏做卧底,我必须要帮助叶皖良,我大喊一声。 “龚伟,松开皖良!” 我的表现让叶皖良非常满意,他对我暗送秋波,我把龚伟的手硬生生的从叶皖良的脖子上拿开了。看着龚伟眼中受伤的温柔,我几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龚伟,你别这么激动,你委托我的事,我帮你查清楚了!”龚子鸣把暴躁的龚伟按在床上,要跟他郑重其事的娓娓道来。 叶皖良面带笑意的一起听着。 龚伟迫不及待的问。 “叔叔,我怎么会是陈宗南的儿子,你们搞错了吧!” 龚子鸣摇头。 “龚伟,我已经把你的dna和陈宗男的血液采集后送检了,显示是吻合的!龚伟,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我凭什么接受现实?我根本不是他的后代啊!你别忘了,我从小的时候,是和你的哥哥在一起生活的!我可是在你哥哥家里出生的。我没有那块玉,也没有和天晴家里人有任何交集,所以我怎么可能是陈宗男的儿子呢?这从何说起呢?” “龚伟,我这样告诉你,你的身份就是陈立松,和夏警官姐姐一起的人根本不是陈宗男的儿子,陈宗男罪恶昭彰,他的儿子早就在出生后被掉包了!你才是他的儿子!换来换去,你本来是该被人杀死的婴儿,被我的哥哥抱回了家!我的哥哥有日记为证,你总不可能,连你自己养父的笔记都不认识了吧?我拍在了手机里,你是她们捡回来的!后期他们亡故,我接手了你,我根本不知道你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要不是你给我输血,我还不得而知,后来我帮你打听你的身世,来了你现在的养父母,他们是陈宗男的旧友,也是同窗友好,为了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他家人,他们买通了做亲子鉴定机构里的检验员,于是你就成了前来认亲的他们的亲儿子,他们是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正是因为你是陈立松,他们才会认你!我通过他们的证词证明才收集了你的血样样本和分局里曾经陈宗男留下的血样做了对比,显示完全吻合,如果你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去找你现在的父母问!为了不影响你的前途,你绝不能认祖归宗!” 第100章 还原真相 我完全明白了,正颜厉色的龚子鸣不像是在信口开河,凭空捏造。 陈宗男的儿子,正确的名字叫陈立松,我对他没有印象,他是姐姐曾经的玩伴,毕竟我是后期出生的,我和姐姐相差的岁数是8岁,陈立松和姐姐同岁,他们之间有颇多交集,刚刚龚子鸣的话掷地有声,明明白白了,跟姐姐一起玩的陈宗男儿子陈立松早就被人掉包了,因为陈宗男不只是害过夏家人,还坑过别人。所以对他恨之入骨的人大有人在。有人把陈宗男的儿子掉包后,被冠名为陈宗男儿子的陈立松在我家里出现,和姐姐人手一个古玉的牌子,那个时候是陈夏两家关系好的鼎盛时期,不然怎么会有指腹为婚的美谈,不过养父和陈宗男谁都不知道,家里那个儿子陈立松根本不是陈家的血脉,他到底是谁,因为年代久远,尚未查明。根据龚子鸣的信息,陈宗男的儿子是龚伟,龚伟当年被人抱走后,遇到了好心的龚家父母,把他抱走收留了。也许没有人家龚家的人,幼小的龚伟,就会有死于非命或者背井离乡的可能,所以龚伟就合情合理的在龚家出生了,巧合再次让龚伟和我家发生了重叠,龚伟和隔壁的邻居学习画画,而他最喜欢的画竟然就是我家一直摆放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那一幅画。 造化弄人,一波三折,就在我从一开始误认为龚伟是陈立松的时候,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给我论证了自己不是陈立松的事实,我信以为真了,那个时候我的身份还没有发生质的改变,我还不是陈宗男的女儿,我还是夏家的名门之后。所以退一步,当时如果说龚伟是今天的身份,他在当时就是陈立松的话,我会选择原谅陈家人,没理由的原谅, 就因为他对我好,对我的爱。这样说可能很现实,可它却是我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可惜,现在一切事与愿违,在我和龚伟在暗生情愫后,因为兄妹的关系必须戛然而止。龚伟的陈立松身份,他现在的父母早就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会说当年错抱龚伟的事,他们才是陈宗男的真正友人。不难看出来,陈宗男在没有与罪犯同流合污之前,也是有个三五友好的,他们不能让陈宗男的后代因为父亲的名声受损,所以就认下了龚伟,在龚伟的理念里,还认为自己真的错抱了,又遇到了亲生父母,这种荧幕上的事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在现实中的人身上发生?买通了亲子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名正言顺的成为龚伟的父母,并且在工作和前途上支持龚伟。也许善意的谎言可以骗过龚伟,但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包不住火。真相大白的到来,只能让此时此刻的龚伟目瞪口呆,也能让我作为寻仇的人,迫不得已的和龚伟翻脸无情了。 “龚伟,如果你叔叔没说谎的话,你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龚伟哑口无言。 我疾言厉色,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同样脸色的龚伟,叶皖良的私家医生来了这个房间,龚子鸣留下来了,叶皖良拉我出去。我感觉自己双腿无力,与其说是走出来,不如说是蹭出来的。 第101章 出卖自己 我心乱如麻,仿佛被无数丝线缠绕,无法理清。 回到我的房间里,叶皖良帮我递过来毛巾,试图帮我擦脸,我接过来,胡乱的擦了擦,丝毫没有心思装饰自己的我误以为漱口水是喝的水,要不是有薄荷的味道,恐怕整杯水我要都喝掉了。 叶皖良在我身后,如影随形。 “天晴,你质疑龚伟的身份?” “皖良,这件事交给你,你说过了帮助我!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找陈宗男的儿子!你触类旁通,无所不能!所以我信你,不信龚子鸣!”叶皖良双眼轻眯,眼底深处黑色的泽波澜若隐若现,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冷冽犀利的让人心惊的同时又使得整个五官都散发着迷人气息。 “天晴,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我早说过,你找的人很可能就是龚伟!你也听到了,只是显得一波三折!天晴,我现在有一个十万火急的事,对我而言,万分担忧!” 叶皖良能够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如果说我如坐针毡芒刺在背一般倒是真的,我现在万分担忧的是龚子鸣告知龚伟一切后,龚伟能不能释怀,不管他是爱人还是兄长,他的身体情况怎么样,都是我想问清楚,却必须故作漠不关心的。心如被困的兽,在煎熬的笼中挣扎,我试图寻找自由的缝隙。却没有找到突破口。 “皖良,什么事?我能够为你分忧吗?” 叶皖良深情款款的凝视着我,眼中充满了柔情和眷恋。他缓缓靠近我,轻轻吻上我的唇,这个吻不带任何欲望,只有深深的情感在交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让我们尽情享受这份深情。 “天晴,如果这么快就找到了陈宗男的儿子,你会不会弃我而去了?我的利用价值仅限于帮你找人!对吗?”原来叶皖良担心我离开他,离开这里。我如果离开这里,工作就进行不下去了。我万万没有想到,找陈宗男的儿子的事这么信守捏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需要的是拉长时间,而不是乱刀斩乱麻,接下来,我要给自己找一个留下来的理由,让自己的形象变得黑化。一连串的谎言开始拼凑我的心机婊形象。 “皖良,你不知道,我有多恨陈家的人!在我没有到自己父亲工作单位实习之前,我姐姐拼了命的给我营造出来岁月静好的局面,上学到读警校,我快乐无忧,上班后,随着我和一些领导的接触,渐渐的发现了,自己的父亲所遭遇一切,都不是姐姐那种描述,直到今年我才凑齐了关于陈宗男的一切罪证!我今天实话告诉你,皖良!抛开姐夫的身份不说,我其实就是林局长派来的卧底!”为了应对自如,我必须出卖自己。凭借着叶皖良对我的一往情深,我要瞒天过海的把真相告诉他本人。 叶皖良没有吃惊的表情,有的只是出奇的平和。好像在他的人生境界里,宠辱不惊了一般。 “天晴,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些!我会为你保密!” 我摇头。 “皖良,我自告奋勇的找林局长说要来你这里做卧底!至于我释放程潇,也是我们警方提前设计好的!我是利用程潇,前来报道!” 叶皖良面带微笑,不以为然。 第102章 坦诚相待 “一直以来,皖良你对我的身份看的很透,在烟茶楼,你我的邂逅说明了一切,那个龚子鸣伪装成断臂人偷了我的录音设备,我不知道他的出现代表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曾经就说过,你和茶楼的老板认识,你说过调取那里的监控录像,你看到了,我的书包是林局长给我的!而不是我偷的卷宗自己放在书包里的,是林局长早就给我准备好的书包!只是你不想当众揭穿我而已!” 此时此刻的叶皖良给我一个面子,又给了我一个台阶下。 “天晴,感谢你今天和我坦诚相待,其实我并没有真的查烟茶楼里的监控录像,都是个人猜测!你和局长见面的具体情况那摄像头也不可能拍的那么准确,只是龚叔说你的包里都是卷宗,还有录音设备,他想听录音笔里有什么内容,不是被我果断的拿过来还给了你吗?如果天晴不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叶某人当真不知道你是卧底!天晴是公安,查我是应该的!叶某全力配合你!我这里谁有问题就抓谁,不用手下留情!包括我本人!” 我用戴手套的手背,轻轻触碰了叶皖良的脸颊一下。 “你不知道,只是不想说穿而已,我这高烧不退,你衣不解带照顾我,我若还是知情不说,那也不配为人了!本来我的到来就已经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和损失!我就是想利用自己的卧底,引来一个人的到来而已!我很快就成功了!” 我篡改了整个事件的脉络,对不起了龚伟,既然你已经变成了陈宗男的儿子,那我就只能顺水推舟了。不择手段的我必须要潜伏在这里,找合适合理的理由留下来。 刚刚这几句话让叶皖良听后有些吃惊,叶皖良能够查到姐夫是卧底,绝不是空穴来风,加之之前分局里的事,叶皖良都了如指掌,就代表了分局里有叶皖良的眼线和耳目。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叶皖良想破头也想不到,我会把自己的身份和他坦白,不要听他表面说,自己没有具体查烟茶楼的监控,肯定不是真的,他不但查了,而且还查的清清楚楚,只是他的耳目或者眼线,没有把我是卧底的信息告知他本人,这不代表他的人不得力,也不代表叶皖良袒护我,我还是那句话,是因为林局长没有把我的身份对外公布,在林局长那里,我是卧底这件事高度封锁,所以无论是谁,都不知道我的离职到底是投靠叶皖良还是另有起因,叶皖良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他对我是不是卧底早有猜测,只是因为我死咬住投奔他,他也无能为力。毕竟,没有任何人能够为我证明,自己是卧底,眼下是一个转折点,也是一个分叉口,我既要保住自己能够立足,又要保住姐夫和龚伟不能有危险。所以,我这计划的开始,就是出卖自己。 “天晴,我有些糊涂了!你到底是卧底,还是被抓的警察?沈云芳他们抓你?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不紧不慢,心急如焚却从容优雅的跟他说。 “林局长派我做卧底,为了让一切非常逼真,他让我本色出演!” 叶皖良一脸茫然,显然他被骗了。 “本色出演?” 我深深点头。 第103章 本色出演 “林局长在五月的时候,制造了一个案件,让姐夫救了你的表妹,不难看出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局长就让姐夫有意向打入你们内部,靠着姐夫和你们案子的互不搭界,来混淆视听!当然这件事我也是后知后觉,林局长告诉我,让李小东散布谣言,说一些我和姐夫的桃色新闻,为了就是以后我到这里,姐夫紧跟其后来这的一个双重铺垫!我没有偷取任何关于陈宗男的案卷,局长给我欲加之罪,也是为了让我利用寻找陈宗南家属为由,投奔你的一个理由!我才是真正的卧底!皖良!姐夫只是辅助我的人而已。” 先洗白姐夫,是我的间接目的。 叶皖泠那双明亮的眼睛,越发的炯炯有神了,它深邃如海,仿佛可以窥探别人无尽的秘密一样。 “天晴,你真的是卧底!那你预备抓我吗?” 这句话说的,看似毫无水平可言,却有着深层含义。我都懂,我立刻摇头否认。 “不会,你还没有听我说完,我是接受了任务来这里做卧底,但是我另外的一个目的就是引龚伟来此,这不龚伟中计了吗?我早就知道龚伟是陈立松!” 这一招有点铤而走险了,万一龚伟不是陈宗男的儿子,我就惨了,而如果万一他是,那我就赚了。 “你怎么知道的龚伟是陈宗男的儿子?难道你早就知道,实际上你并不需要我找他?” “我是警察,我怎么会不知道谁是陈宗男的儿子呢?我需要你帮我核实清楚,刚刚龚子鸣已经侧面证实了,我不太信任他,我需要你帮我证实,我利用林局长给我的任务引来了龚伟才是真的!” 这些子虚乌有的话,从我口中说出来显得非常顺理成章,我自己都在佩服自己巧言令色信口开河的功夫。 叶皖良瞪着眼睛,瞳孔中满是震惊和失望,宛如被突然袭来的寒潮冻住的海洋,深邃而又冰冷。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离了力气。 “天晴,原来我彻头彻尾都没有价值?你只是利用我的地盘,引来仇人的儿子而已吗?” “皖良,你有没有价值都没关系,我告诉的林局长,如果让我直接来这里卧底,叶先生你肯定不会相信我,纵然我拿着陈宗男的卷宗也不行,不如让他跟上级领导汇报,说我有问题,才会显得逼真!”成功嫁接的谎言,能不能欺骗他,我在静候佳音。 “天晴,那你怎么知道,龚伟会接手你的案子?” 我伸出来食指,做了一个勾引的动作给叶皖良看,叶皖良秒懂。 “你勾引龚伟?你用的什么方式?我说呢?就凭一封情书能够对你一见钟情?龚伟能够为你放弃一切绝对不是一言一行!天晴,难道你和龚伟…有关系?” 叶皖良的话欲言又止,他的眼睛失了神采,如同枯萎的花朵,黯然失色。那透过窗户投射来的光芒,似乎都无法照亮他那份失望的阴霾。 “我和龚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只是在他来我分局的时候,故意表现过自己而已!你也知道,我这个不俗的容貌不能说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只能算英姿飒爽吧!只有龚伟对我脱颖而出的我有好感,才能在日后引他前来!” 第104章 引他而来 叶皖良十有八九是信以为真了,看他的样子就是在斟酌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利用价值和剩余价值。我只能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说实话便是,我都不知道龚伟是什么时候看中我的,我更不知道龚伟这种只图付出不要求回报的人,的确能够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一切,我却把自己的目的建立在了谎话连篇上,对不起了龚伟。我如此厚颜无耻的说下去不只是为了自己,只有我安全,才能保你们无恙。 “如果林局长对我的信息采纳,他自然要和领导汇报我这个有瑕疵的警察,只要他汇报了,就会惊动到省厅的龚伟那里,果然我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和惊鸿一瞥对龚伟管用,后期他不是和沈云芳一起接了我的案子查我吗?所以皖良,今天的天晴,才跟你交了实底!我的目的很快就达到了!只要你帮我核查清楚龚伟的身份,哪怕是二次对比他和陈宗男的血亲验证,我便可以报复龚伟!报复陈家的后代!” 叶皖良口吻哀伤。 “我明白了,天晴!你利用任务,报复陈家的后代,原来自始至终完全没有人陷害过你,包括你的局长,他本人也没有陷害你,只是故意不把你是卧底的事公布出来,为了让你在我这里潜伏的逼真,他和调查组也没有说清楚你的身份,至于我在此期间对你的所有帮助,都是不需要的对吗?你只需要我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帮你把陈宗男的儿子验明正身后,交给你!” 究竟是我能骗过叶皖良还是叶皖良再一次选择相信我。我不需要去证实它,我只需要继续表演。 “龚伟来了以后,我肯定不可能直面的去问他的身世,即使问了, 他本人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到底是谁,凭借龚伟对我的高度关注,他已经走入了一个情感迷局,我为他设置的迷局就是让他失去属于自己的一切!他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去和自己的领导同志反目,他也会因为我的去向而担忧不已!于是,机会来了!那个书店!就是最好的证明。宋媛媛是里边的女店主,她听到的那些黑衣人的对话,都是李小东故意而为之说出来的!只有那样做,龚伟才能相信,我的确被人陷害了!而林局长如此安排,只是为了让你们相信,我是一个被陷害的警察。万一,寻仇的事不足以让我在此处立足,我还可以摇身一变,成为被陷害的警察,为了博取你对我的同情!” 叶皖良的表情固定在了失望透顶上,没有新的变化。 “我引龚伟去了宋媛媛那里,让他听见了一些关于李小东陷害我的事, 他就会信以为真了!这样一来,龚伟就更会为了我的事,留下来帮我!宋媛媛店铺里的毒药不是李小东准备的,是我放进去的!我并不想毒死宋媛媛,也没想毒死龚伟,我只想让龚伟相信,李小东想对他的妻子,杀人灭口!” 叶皖良插了一句。 “天晴,我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引来龚伟,但是我真的为你做了很多事!你不会视而不见!我派出四路人马,寻找害你的李小东!虽然你不需要,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警察都是一伙的!我以为你的卧底身份被盗用了!” 第105章 实际用意 “皖良,把你那几路人马都追回来吧,我不需要你帮我寻找李小东,但是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了。现在你就告知尚未找到李小东的下属,让他们撤回来吧!” 叶皖良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万一叶皖良的人接触到了李小东,并且把李小东本人带回来的话,对我非常不利。我自己清楚处境极其糟糕,自己身份悬而未决,警方对我的处理方案压在了沈云芳手里,不但如此,还有人故意陷害我,从林局长到李小东再到黑衣人,这些人这些事还没有人为我查明,我不管那些依然进行自己的卧底任务,即使如此,我也不需要叶皖良为我出头,让他出头帮我,还是算了。所以我把一连串的隐患从谎言里提前杜绝了。 “好,天晴,既然没有人陷害你,那我就放心了!只是龚伟怎么办?你以后的人设怎么办?”急于知道龚伟下场的叶皖良露出来了狐狸尾巴。 “我继续在你这里假装卧底,把玲玲的死移花接木给龚伟!玲玲的尸体就在你的大本营对吗?”我的嫣然一笑如诗如画,定格在叶皖良的心中,无法被他遗忘。 “你陷害他?” “对,陷害他!如果你确定他就是陈立松的话,我有方法让他被领导带走调查!至于梁家伟,我那个姐夫,你大可不必担心他,我已经和他们说穿了自己的身份是卧底,这样一来,只要是他想给林局长去通风报信的话,我全部给他拦截下来!皖良,你对我夏天晴不薄,重情重义!我理当如此回馈你。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和你的兄弟!我也不容许旁人把你送进公安局!” 叶皖良站在那里,神情凝重而深沉。突然,他的眼角泛起泪光,却仍努力保持着微笑,仿佛在压抑内心的澎湃情感。这份感动,无声却震撼我心。我话里有话,他能不能听出来,我说了,我绝不允许旁人把他送进公安局,言外之意就是只有我可以送他进去。我也好期望叶皖良无事一身轻,没有任何罪证,可惜是我的一场美梦。 “天晴,你愿意和我离开吗?” “皖良,你说的是私奔吗?” 我们一起私奔?他负责帅,我负责美?私奔的路程如果太远,我们能不能坐在了同一辆车里都是一个未知数,私奔,这一词汇本身便蕴含着对世俗束缚的挣脱与对爱情纯粹的追求。它如同一场不顾一切的冒险,是两颗心灵在广阔天地间最勇敢的舞蹈。如果叶皖良不是今天的角色,我也许愿意和他一起生活,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违反了原则,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说的不是私奔!而是咱们在一起生活!离开这个城市!你看可以吗?” 为了让一切不显得太假,我没有答应他的话。我故意的想了想。 “皖良,只要你的表现让我满意,我不是不可以考虑。就拿玲玲的事,我不是没有把你杀人的情况告诉任何人吗?玲玲就是 你杀的不是吗?” 叶皖良还有一丝不服气,他倔强的看着我。 “天晴,我杀她没有理由的。玲玲那种角色对我没有丝毫的威胁,杀她我都不如杀了我的情敌不是吗?” 第106章 误杀真相 “皖良,不管你是否承认,我都要告诉你,我在甜品里放的毒并不会立刻致命,除非大量的全部吃下去,龚伟肯定会把甜品给我带过来,而我笃定我吃了也不会马上死,我只是为了以假乱真让龚伟知道,李小东想害死他的妻子而已,给她投毒,不管是我吃还是玲玲吃,不会立刻致命的肯定有救。龚伟是一个高层的公安,不能是说他无时无刻心系百姓,他也绝不会投毒给甜点,龚子鸣在我住的宾馆里监视我,我早就知道,只是我不愿意在没有和对方见过面的时候就撕破脸。他认为我是卧底,不然他为什么能够盯紧了我和林局长在烟茶楼的会面报告给你呢?龚子鸣在宾馆里盯梢我,同时他还拍下来了你进入我那个房间的行程,试问,你进去找玲玲真的是核实我这两天到底和哪个男人关系亲密吗?” 叶皖良心虚的神色在掩饰当中。 “天晴你听我解释,我并不是想害死玲玲,这是一个纯粹的误会。”惺惺作态的跟我说要一起生活,谎话连篇的人怎么信任?视人命如同草芥一般,肆意屠杀,让我怎么爱的起来?夏天晴,你一定不要中计,叶皖良不会对你投入百分之百的感情。我时刻要提示自己。如果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只会让自己损失惨重。 “什么误会?皖良?” “我拿了毒药,确实给甜点的其中一块涂满了配好比例的氯化钾。我并不知道,那一份甜点本来就有毒。从表面上看不出来有毒,我又没有品尝,我怎么知道它本来就有毒?我进去告诉玲玲,晚一点的时候,来别墅里,把这一块给程潇吃!” 他撒谎时,面不改色,语气如同平常,让我难以分辨。 “给程潇吃?你想毒死他?” “对,我觉得程潇在去看望你的过程中,本来就有意图吃它,程潇并没有想给你投毒,这点不用详查也知道,他不可能在我眼皮下害你,我只是觉得利用龚伟拿来的甜品,再利用玲玲之手,毒死程潇!我千叮万嘱玲玲,不要吃不要吃!她却不听我的话,我虽然没有告诉她,里边有毒药,那也属于我间接害死了她。所以玲玲才会诈尸,在她诈尸那一刻,我万分惶恐,平生第一次险些被吓死。她手指的方向没错,在她的理念里,肯定认为是我杀死的她,毕竟毒药是我投的!这才是真相。” 虽然我认为叶皖良在说谎,但是他已经承认了自己间接害死玲玲的事实,那我应该继续刨根问底。 “那她的尸体呢?皖良!” 叶皖良从容不迫的告诉我。 “她的尸体在哪里我完全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小木屋肯定有暗道通往我的大本营!” 完全颠覆了我们警察的结论? 这样一来,叶皖良就从圈里跳到了圈外。通过子虚乌有的表演洗白自己的一切了? “暗道?” 叶皖良深深点头。 “在我还没有来这个城市之前,是程潇帮我买的别墅,有一段时间,程潇跟我失去了联系,听说他在装修我别墅期间,有过从这个宅子里消失,从外边出现的监控影像。我当时没有注意,现在想想,肯定有密道!” 第107章 偃旗息鼓 话说到这里,我们各自都应该偃旗息鼓了,不能不说,我们属于各怀鬼胎的类型。我需要黑化自己,把自己说成一个故意引来龚伟的心机婊,而叶皖良把自己说成了一个误打误撞间接害了玲玲为了杀程潇的可怜虫。话到了这个程度,我们都选择了让彼此消化一下,各自沉默了。 沉默,是那未说之言的深渊,藏着心灵的波涛汹涌。沉默如谜的氛围笼罩着整个房间,仿佛是一种无形的薄膜将我们与外界隔绝。我坐在角落里,双眼紧闭,脑海中闪现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无言的痛楚萦绕在心头,而我的沉默像是一座无形的雕塑,将我紧紧束缚。 叶皖良被人叫走,他离开后,我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温热的额头,我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一串串地滑落。此时此刻的龚伟在做什么?是换了衣服和衣而卧?还是跟我一样,泪水在无声中倾诉,它像是一场无法停止的雨,淋湿了回忆的每一个角落。姐夫下落不明,我的身份依然不明不白,龚伟身世变化,等等的遭遇仿佛让卧底的路上荆棘丛生。 很快,叶皖良回来了,他告诉我,下午的时候会请来一个客人,他可以验明龚伟正身。我明白,叶皖良就是在试探我,我不是言辞凿凿说恨龚伟吗?要把玲玲的死嫁祸于人的到龚伟头上,如果一旦被证实后,龚伟就是陈立松,叶皖良要看看,我怎么对付龚伟。不然怎么证明我是借用卧底任务,来这里报仇?所以我都懂。 午后,我有了一个机会敲龚伟的门,门打开了,里边的龚伟没精打采,那身白色的立领华服上,绣着的太阳依然红的夺目,红的刺眼。 曾经我们的眼神交织出一股微妙的磁场,现在有的便是无尽的尴尬。 “天晴,你还发烧吗?” 这略带感情的话每个字都能够刺痛我。我走了进来,把门关上。 “我没事,龚伟,你呢?身体状况如何?有没有发烧感冒?”这一刻,空气瞬间凝固,我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蔓延下来的尴尬。 “我没事了,姐夫还没有找到,你不要担心他!” 我回头,用那种女汉子的样貌来大大咧咧的样子面对他,嘻嘻哈哈了笑了几下,只是为了让自己显得落落大方,什么事都没有。但是我从玻璃的反衬中才发现,此时此刻,我像极了一个人间小丑。我压低声音,把新的计划告诉他。 “龚伟,不管你是谁,我已经告诉了叶皖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诱你而来,我早就听闻你是陈宗男的儿子,你理解了吗?我利用职务之便,把你引来报复你!只有这样,你我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龚伟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我的身份。 “天晴,你和叶皖良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是卧底?” “对,我坦白了,不然也没有办法!你当真以为,叶皖良什么都不知道吗?” 龚伟勃然大怒。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对我发脾气。 “夏天晴,你怎么能够出卖自己呢?” 第108章 拒不接受 “龚伟,你以为叶皖良是傻瓜吗?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龚伟振振有词,反唇相讥。 “夏天晴,你这个身份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够告知犯罪嫌疑人呢?你如果不说明白,叶皖良的确知道的不多,你别忘了,分局里边没有任何人知道你是卧底,若不是林局长害你,叶皖良的眼线早就知道你是卧底了,正是因为林明没有把你是卧底的证明拿出来给大家,才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放弃了自己的警察身份。包括他叶皖良,凭什么就能够知道你是卧底呢?而你又拿什么证明,他知道你是卧底后,不杀了你呢?李小东和黑衣人,林明,这两股势力是一股?还是黑衣人指使林明和李小东一起害你!万一黑衣人是叶皖良的人呢?你想过没有?” 龚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言辞激烈,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刺入我的心。 “龚伟,我早就告诉过你!林局长约我的时候,碰到了你叔叔,也碰到了叶皖良,你叔叔知道,我书包里都是陈宗男的卷宗!你也知道还有一个录音设备!切不管他换没换我的录音设备,叶皖良当天我和局长接头的时候,亲眼看到了我的书包!而他认识茶楼的老板,你要知道,他点的茶,名贵到可以买下正座茶楼!那个老板怎么会不和他交好呢?他又怎么可能不查监控录像呢?我进去的时候两手空空,林局长进去的时候,提着一个女士书包,而后,这个女士书包后期就一直在我手里!难道叶皖良不知道,那些卷宗是局长给我准备好的吗?就算后期我把书包扔了,还不如一直拿着它,毕竟你叔叔是倾向叶皖良的,对于这个包,我早就想过了,可以说,是局长给我凑齐的盗窃案卷罪证,也可以说,是他让我拿它投奔叶皖良的一个准备,于是我选择了在眼下摊牌!龚伟,你就委屈一下,在我需要的时候配合我演戏,然后我想办法棒你转移!你离开这里吧,叶皖良已经去找证明你身份的人来了!” 龚伟紧握双拳,指节捏得发白,愤怒与挫败感交织在一起,化作暴风雨般的低吼。 “天晴,我真的不是陈立松。”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从外边传来了叶皖良的声音。 “龚伟,你的父亲来了,不出来迎接一下吗?” 我替龚伟打开了房门,一个老年人出现在龚伟房间的门口,这个老人银发如霜映日辉, 眼眸深邃藏星辉海,身姿挺拔显风骨。叶皖良弄来了龚伟的父亲,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叶皖良办不到的。 “父亲,你怎么来了?” 老人走了进来,面沉似水。 “龚伟,听你的叔叔和云芳说,你因为夏家的二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可有此事?还有,你的叔叔把你的身份告知了你?” 叶皖良把我拉到了一边,我们是吃瓜群众?这个瓜是什么滋味,只有我自己知道。 “父亲,咱们不是做了亲子鉴定吗?难道你我不是亲子关系吗?” 只要有一线希望,龚伟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陈宗男的儿子。 第109章 身份实锤 老人家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他拿出来了几份证明,纸张已经泛黄。 “龚伟,陈宗男对我们夫妇有恩,但是你也知道,从道德得到角度上,我不能为陈宗男辩驳任何,他树敌太多,导致了他的儿子被掉包都全然不知,这是你出生产院的记录,还有被调换的证据证明,我们夫妇在陈宗男委托后一直在寻找着他亲生儿子的下落。直到你养父母去世后,跟着龚叔叔在一起生活期间,我们才找到了你,于是我们只能暗中帮助你做一个人民警察,为了能够让有梦想的你做好警察,我做了假的亲子鉴定 给你。让你误以为我家和你龚家错抱了婴儿。于是你依然选择和过去的父母一个姓氏,我们当然没有意见 ,这些年一直没有说破的事却在近期东窗事发,因为我听说,夏家的二小姐已经找上门来了,她想通过叶皖良先生知道,你到底是谁,作为你的父亲,作为同样敬仰夏局长的我来说,我必须负责的告诉夏警官,你的真实身份。你是陈立松,如果你不信,就继续用自己的血液样本和你父亲陈宗男留下来的血液样本做对比。”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我的脸上,我的所有美梦都醒了,只能带着一丝僵硬的微笑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一片飘零的落叶到了窗边,仿佛因为找不到着陆的地方,又被一阵风吹走了带去了远方。 老人走到我旁边,伸出来自己脉络分明的手。要和我握手,这就是唯一能够对我陈家有帮助的老人家,如果没有他,我陈家的血脉肯定被别人所残害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感激他。龚伟身份实锤了,我毫无怨言。我伸出来僵硬的手,脸上带出来了必须必的嫌弃。 “夏警官,你好!” “老先生贵姓?” 我们礼貌的握手后,他告诉我。 “免贵姓上官,我叫上官青。对两届局长,我记忆犹新,我也是当年的一个小小警察,只是陈宗男局长对我们家有帮助,我们才会寻找陈家后代的!我不能要求夏警官原谅陈家,但是夏警官是人民警察,你不能因为陈宗男当年的错误,迁怒到龚伟身上!你不能耽误自己的前途!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你们握手言和呢?” 我的眼神如同凝固的琥珀,深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冷漠。 “不能!” 叶皖良的助推神功确实管用。 “老人家,这年轻人的事就自己解决好了!我愿意再为龚伟和陈宗男的血液做一次对比!龚伟你意下如何?” 龚伟夺门而出,此时此刻的他什么都不想听了。他的父亲去追他,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叶皖良。 通过窗户,我看到楼下的龚伟背对着他的父亲,龚伟的心情肯定如同乌云般阴暗,从背影看,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让他感到无处安放,此时此刻的他只能独自面对这种难熬的痛苦。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在叶皖良面前,我需要伪装自己。心中的灯火微弱,映照出一片荒芜,情绪的低谷如寒冷的冬夜,无尽且漫长。即使如此,我还要对叶皖良笑脸相迎,对他表示自己的万分感激。 第1章 卧底任务 繁花润眼,绿水洗心的c城坐落在江南地区,这是一座极具江南温婉性格的小城,幽幽的河水,柔柔的晨风,静静的老街,袅袅的炊烟仿佛都在诉说着它的古色古香。淡淡的晨雾笼罩在熟悉的小巷,小巷的尽头是一座古老的石桥,桥下潺潺流水带着几片枯黄的落叶飘向了远方,一家茶馆的掌柜在石板上燃起炉火,蒲扇波动,轻烟缭绕,香气四溢。我朝他走了过去,他看到我,泪眼婆娑。都说金牌卧底已经去世了,这不还是被我找到了,我们曾经是并肩作战的最佳搭档,也是卧底之铭的主要成员。 跨过时间的界河,在2007年的秋季,c城第三分局发生了一个带着传奇色彩的故事,在时间深处,粉墨登场的故事像平铺直叙的电影,上演着从前的点点滴滴… 我是女刑警夏天晴,今年28岁,有五年的警龄,2007年9月3号,上级领导交给我一个绝密的卧底任务,在8月中旬期间,我在福平码头上把三个嫌疑人抓获归案,而后我需要自己找一个带领他们指认现场的时间把他们劫持并且释放,以此为由来打入他们的内部。今年的夏季开始,在我们管辖范围内的区域有人此起彼伏的举报,当地百姓受到了不明来历势力的欺压。也存在着很多大商户之间因为竞争的互相报复,简明扼要的说我们区域新到了一个隐秘的犯罪团伙,他们在以收取高额报酬的手段,为各行各业的人排忧解难,期间还发生了福平码头上暴打人致死的案件等等。将它们串联在一起,警方掌握了一些信息,为了不引起怀疑,上级领导把卧底任务交给了特殊情况的我,具体原因如下。 其一,我的父亲曾经是现工作单位分局的副局长夏贵忠。从警之后我才渐渐的清楚了,父亲因为遭到了同届局长陈宗南的陷害身陷囹圄,出狱后虽然有沉冤得雪的翻案,却因为多年积劳成疾没活几年就去世了,我的母亲与我父亲伉俪情深,随他而去,留下了姐姐和我相依为命。姐姐为了让我可以没有记恨的生活,一直隐瞒我真相,在此期间她断绝了和周遭亲戚的往来,她只告诉我父亲是病故,母亲是殉情。直到她嫁人后,她依然带着我一起生活,若不是我的领导把父亲的案卷拿给我看,我还活在曾经的岁月静好中。 其二,今年五一假期,身为警察队长的姐夫在一个案件里被犯罪嫌疑人控制,险些丧命,若不是我果断救他,他就一命呜呼了。可是一些不胫而走的桃色消息把我和姐夫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姐姐和我的预备男友虽然不信那些传闻,或多或少也对我们的关系有些影响。 鉴于这两个事件,分局局长林明让我利用自己的真实身份,打入这个团伙的内部。我既可以让他们帮我寻找当年陷害父亲的陈宗南亲属为由,也可以另辟蹊径的说自己和姐夫的关系真实存在,需要赚钱一起私奔。 总之我接受了卧底任务,就要好好完成它,不负众望。 谁知道,这场卧底任务竟然是阴谋的开始… 第2章 失踪三天 2007年9月8号,黄昏的街头飘过了一缕悲秋的气息,马路两旁,行道树的叶片逐渐变为金黄色,随着秋风轻轻摇曳。夕阳透过树叶,洒在铺满落叶的道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一幅美丽的水彩画。 我要去和领导接头,这家茶楼隐藏在一条狭窄巷子里,颇具江南水乡的韵味。白墙黛瓦,回廊流水,室内布置精美,充满诗意,让人仿佛穿越到了古代的文人墨客之中,这座茶楼的名字叫“烟茶楼”。简洁明了且富有灵气和个性。听老板说,这样的茶楼还有三家,把分布在不同区域的四座茶楼组合起来的名字叫怡烟蒙景。 我上了二楼,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斜阳透过雕花的木窗洒在茶馆内,古朴的木质家具和挂在墙上的山水画映衬出一片宁静与和谐。茶馆的角落里,一缕清风吹动竹制的屏风,传来阵阵清香。 屏风前,一个头戴礼帽的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低着头,一个袖子随风摆动是空的,另外一只手端着茶杯喝茶品茶。这是一个断臂人?不对!通过我从警的经验判断,他有手臂,只是藏在了风衣里。他端着茶杯的动作非常稳,平衡掌握的很好,不像是肢体缺失的体征。 没过多久,乔装改扮的局长林明从楼梯转角出现了。林局长有着沉稳的气质和迷人的外表。他的笑容温暖而亲切,流露出自信与从容。眼神深邃而明亮,好似能洞穿一切。他穿着休闲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和稳重的气息。戴口罩的我朝他摆摆手,打招呼。在外边的茶楼里,我必须称呼他一声老师。 “老师请坐!”我恭敬的站起来。 他笑容可掬的落座,把一份礼物摆在我面前。 “孩子,这个送给你!” 这是一款高级的头层牛皮手提包,墨绿色的皮包非常漂亮,它呈现出独特的纹理和光泽,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它的质感柔软细腻,宛如婴儿的皮肤般轻柔光滑,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品质的保证。手提包的用途广泛,无论是正式场合还是休闲聚会,都可以派上用场,在当下年代,它不仅是一件时尚品,更是一种品质生活的象征。 “老师,这么破费?” 他压低声音,告诉我。 “孩子,这里边有我给你准备好的陈宗南案件的卷宗,还有他家里人的相关线索。方便你打入他们内部的时候使用。”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老师,我失踪三天了,我姐姐和我姐夫还有思远那里…”我欲言又止了。 “天晴!三天前你带领犯罪嫌疑人指认案发现场的时候,找机会放了他们,这个事做的非常完美!你姐姐是一个外科医生!经历过小时候父母的伤痛,一个人带你生活殊为不易!所以她很坚强!你姐夫又是咱们分局的刑警队副队长!他更不会太脆弱,只是你的男朋友刘思远难搞一些!你不在警队他茶饭不思,话说回来,他对你感情非常深厚。他们目前没有认为,罪犯的潜逃是你故意而为之,反而认为你被嫌疑人暗算了,有生命危险。我已经大张旗鼓的让分局警察满城寻找你的下落了!” 我叹了口气… 第3章 一阵大乱 林局长对我向来关照,和我父亲年龄相仿的他曾几何时拿我和我的预备男友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他语重心长的说。 “孩子,关于个人的感情,在任务期间一定要收敛的干干净净!见招拆招才是!” 我立刻解释自己刚刚叹气的缘由。 “老师,我不是因为儿女情长,您也知道,我没有想和刘思远相处的想法,不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同事,也是因为我没有想找 一个同行做丈夫的念头在作祟,只是因为思远和我姐夫关系较好,再加上您的撮合,我才想在任务结束归来后和他尝试相处一下,不然的话,我和他在一起的可能很小。我叹气是因为我不想因为失踪的事伤害他。” “天晴,这些我知道,被你释放的那个程潇对你如何?” 提到了程潇我就头疼,因为这个犯罪嫌疑犯狡猾的很,即使我释放了他们,他对我的感激也只是表面的。 我如实回答局长。 “程潇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诡诈并且没有什么破绽和漏洞,据我这三天的调查和摸排以及线人给我的情报分析。程潇是这个犯罪团伙里的重要角色,也是叶皖良面前的红人和心腹。他做事向来低调小心,却不知道为何,程潇在福平码头上被我们抓到,而且他供述的情况非常准确,指认的现场也确实发生了命案,尸体也被咱们找到了。也是您做事缜密谨慎,不然的话,咱们也可以通过程潇来顺藤摸瓜的把叶皖良找到。毕竟他是这个团伙里的首领!” 林局长的脸色微微变化。 “天晴,你以为单纯靠着程潇就可以把叶皖良抓到吗?狡兔三窟。到时候自然而然会有他们的人出来替罪 ,于是就变成了码头打架斗殴致死的命案,性质就会从雇人报复变成了简单的失手杀人。你别忘了,他程潇是指认了案发现场,但是他不会指认幕后黑手吧?卧底直抵他叶皖良的老巢才是最有利的。” 我坚定不移的点头,林局长身经百战,这样做肯定是最有效的方法,我信服的很,只是对于刚刚放了的程潇,我有着一种奇怪的职业病所致的怀疑。我刚要把这个怀疑讲出来的时候,一股莫名其妙的人冲上了楼梯,局长比我出手还快,提着手包,他让我躲到屏风后边,因为现在我身份特殊,我听话的躲起来,路过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的旁边时,他空空的袖管被我急促略过的风扬了起来。 这些人大声喊着。 “静场静场,喝完没有喝完的都出去。把楼上腾出来。” 简直是张扬跋扈,嚣张至极,不用多说这就是叶皖良那里的走狗,没有他们出现在外面c城的时候太平的很,有了他们简直影响我们城市和管辖范围的和谐度,有我夏天晴在,绝不能让你们造次,现在我不跟你们意气用事,等我到你们老巢里找到那个叶皖良再把你们一起抓获归案。 店里的伙计告诉他们这就清场,让他们先下去。看来这样的架势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等伙计们和客人们讲情,熟悉的声音传来。 “慢着!我看看到底是谁能够这么大的排场!” 第4章 一个岔头 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的预备男友刘思远,不得不说他貌似有点像大明星刘德华,高挑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和性感的唇形,共同构成了一张举世无双的俊美容颜。在我们分局里,对他垂涎三尺的女警花不计其数,他站在灯光下,身穿一件经典款白色衬衫,领口微敞,优雅地吸引着周围的目光。一抹淡雅的微笑始终挂在他的嘴角,让人不禁感叹他的魅力无边。 “你是干什么的?你算哪个葱?” 这些人出言不逊对他说,思远毫不介意不慌不忙。 “我来这里看看,是哪个葱需要静场!看看何等的大人物?是见不得人的妖魔鬼怪,还是死了八百年穿越到今天的僵尸太子?” “你这个小子,简直太岁头上动土!打到他服为止!” 如果动手,这几个人就不是对手了,我这男友是几年格斗比赛冠军。没多久几个手下败将就被思远带来的警察拉走了!他们被打后依然不服气的叫嚣着,说一定让叶哥跟警方算账。又是那厮叶皖良!为了不让思远发现我的存在,我隐藏到了角落里。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思远好奇的发问。 由于没有准备,林局长只能在刚刚思远和他们对峙的时候,把书包藏在了窗帘覆盖的地方,在我没有藏匿好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迅速把书包放好的位置。我的目的就是在他们走后拿走它。 “我在这喝茶,咱们一起下去吧!” 林局长的意思就是暗示我,他要走了,他必须把思远带走。 “老师,我可以请假吗?” 思远的声音充满了哀求。 “请假?下去说!” 局长推着思远下去,我隐隐约约听到思远说。 “我必须找到她,所以我打算请假去找!”在变幻莫测的人生舞台上,感情专一的人就如同一座坚固的石桥,无论风雨如何肆虐,始终稳固如初。只可惜,没有感情的生活,就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即使歌词华丽,也难以打动人心。我从警的日子中一直专注于工作,感情方面仿佛是一潭死水,即使有微风吹过,也难以翻起涟漪。很多同事说我长此以往下去,生活将变得无比乏味,也缺乏生活的本真色彩。不能跑题,是我想远了,我必须迅速拿到局长藏起来的提包。 从屏风后出来,那个我留意的断臂人已经不在了,整个二楼里,只剩下了我一人。我按图索骥找到林局长留给我的书包,奇怪,怎么书包拉锁是打开的?我看了看里边的文件,文件整齐码放在包里,书包夹层侧面的小拉锁也打开了,这里边有什么东西丢失了吗? 提包下楼之前,我给林局长打电话。可惜他可能因为思远缠着他,就没有及时接听。这么重要的包,我没有及时在局长和我接头聊天的时候确认里边的物品,属于我的失职和失责。2007年是监控技术迅速发展的时期,但是否普及还需根据具体的位置来判断。这个茶楼有没有,我需要一探究竟。 我提着包下楼,迎面上来了一个男士,他和我面面相觑,竟然是他? 第5章 有缘相会 此人长着一张英俊的面孔,轮廓分明的五官,高耸的鼻梁,唇红齿白,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青春而又有阳刚的帅气。与我的预备男友的五官多少有点相似之处,但是他却比思远有气质,他身着一件淡雅的休闲衬衫,宽松的剪裁与轻柔的布料完美融合,尽显潇洒不羁的风格。柔和的米白色与他的肤色相得益彰,领口微敞,展现出迷人的锁骨与优雅的颈线。他就是我要借助程潇寻找的叶皖良!在掌握的线索中,他的照片我早就看过,虽然不是近景,也可以一眼识别他的身份。我应该想到了,刚刚不久这里就发生了闹剧,他手下的人要求静场,只是阴错阳差,他的人被思远带走了他毫不知情,还要来这里吗?未免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 他朝我笑了一下,友善的跟我对话。 “您是…夏警官?程潇描述的不错!夏警官果然是飒爽英姿!气度不凡!尤其这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配上精致的五官,迷人的很!让我瞬间心动了!” 短兵相接了,我无所畏惧,这叶皖良竟然油嘴滑舌,说话的技巧也很高。只是我们的见面比我预期的时间要提早了几天而已。本来也是需要通过程潇约谈一下这位深藏不露的先生。有缘千里来相会,说的是敌我吗? “先生真是抬举我了,我这一直发愁见不到您,让程潇帮我美言几句争取个机会见您,没想到和您就是有缘!提早见面了!” 他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唇角的笑意更是增添了几分妖娆。 “都怪我糊涂,要是知道夏警官是天仙容貌,我便能不请自来!夏警官喜欢喝茶吗?咱们今天以茶代酒干一杯!请!” 糟糕透顶,我手里的书包可能少了重要物品,我是想通过这里的老板询问是否有监控,如果有监控的话,我要看看楼上的情况。毕竟这个书包的拉锁打开了,而且内侧的拉锁也打开了,一个奇怪的断臂人再加上一群不逞之徒的出现,扰乱我和林局长的接头计划,不请自来的叶皖良怎么会如此准确的找到了我?这不会只是一个巧合。断臂人拿走了我手包里的物品,他和叶皖良是一条线上的人? 我们相继落座,叶皖良叫伙计准备这里最贵的名茶。果然出手阔绰,点了大红袍母树。 “先生,这太贵重了!” 我点了他一句。 “夏警官!这里最贵的仅有这款了!你别看这小小的烟茶楼不太起眼,可它却有着价格不菲的大红袍母树!老板和我是朋友,给我的价格还算亲民!夏警官这样的美人婵娟,值得我叶某人如此礼遇!” 我嫣然一笑,用平淡无奇的表情掩盖住了如坐针毡。更加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这里的老板和他叶皖良是朋友。那我在这里和林局长会面的事岂不是一览无余?不管丢了什么,我都不应该再找了。 茶香四溢,香气袭人。我不禁想到了一首诗。 “千峰临岫壑,九曲绕溪湾。岩秀霞环帔,香清雾漫山。琼瑶妆母树,金碧仰堂颜。一叶终难得,壶浆醉赤寰。” 叶皖良听的入迷。脱口而出。 “次韵世保吟丈,夏警官学识高!” 第6章 物归原主 叶皖良非常绅士的把茶递给我,这标准的动作加上一张英俊的脸孔确实能够让人怦然心动。可惜我无福消受这送上门来的美男计。 武夷山大红袍母树的茶汤色泽绿褐润,香气高雅、清幽馥郁芬芳、微似桂花香,滋味醇厚回甘。 “夏警官,非常感谢你对程潇等人的鼎力相助!若不是你及时出手帮助他们,警方的询问没完没了!虽然是嫌疑人,我怕警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一杯敬你!感谢夏警官!”说话严谨滴水不漏的家伙,怕我们警方给你欲加之罪,等我查到你犯罪的时候,我绝对给你开一个惊喜盲盒! “别客气,叶先生!我也是有事相求!互利互益吧!希望我这种身份的人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困扰!”对方的手直接按在了我的手上,我虽然长得柔美一点,但是个人感情方面比较空白,和异性单独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如此近距离的场景只有自己的姐夫和思远。曾几何时,思远也把手放在我的手上,我都会保持距离的抽出来,现在也不例外,可叶皖良的手非常用力,我没能及时抽出来。一片沉默中,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如坐针毡的尴尬。 最后的一抹夕阳打在叶皖良的脸上,他眼中的温柔溢了出来。 “夏警官!你有任何事,都不要对叶某说求字!我尽心尽力为你效劳!” 不像流氓的他要么就是演技颇高,要么就是真情流露。我个人认为,真情流露不太现实,今年36岁的叶皖良不至于对一个深入敌营的人怦然心动吧! “感谢叶先生!” 他缓缓的把手移开,为了不让场面更加尴尬,我没有把发麻的手挪动。 “夏警官!这个给你!” 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非常小巧玲珑的录音设备。传呼机大小,只是比传呼机薄很多的一款。 “叶先生,请问这个是什么?” “夏警官,这是一个断臂人从你书包里偷的录音设备!我怕你着急,就物归原主了!”我的大脑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完全无法思考,一片空白。 叶皖良的手又放在了我手上。 “夏警官!里边的内容,叶某人完全不知!物归原主你拿好!”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奇异的感激油然而生,很快它在残酷无比的现实中又荡然无存了。刑警都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巧合,有的只是一连串促成巧合的因素。 “叶先生您深居简出,怎么知道它是我的?” 叶皖良直言不讳。 “夏警官,拿它的人是断臂人!他是我那里的人,他听闻程潇告诉我说夏警官有事找我,并且要到我这里来发展!就帮我和公司的人紧盯夏警官的行程!这不刚刚他告诉我夏警官和分局局长在烟茶楼会面,让我来这里一探究竟!手下人办事不得力,非要静场,引来了公安分局的刘队长,把他们抓走了!断臂人亲口告诉我,夏警官能够在失踪后还可以约见局长,就代表你可能来我这边卧底的!他们说你的目的不是真的帮助程潇,是借助程潇见到我,在我这里潜伏下来!查我们!我可不信!” 意外的开门见山,真是意料之外。 第7章 沉着应战 原来如此,这个叶皖良不是等闲之辈,他的公司和他的人脉都是经不得推敲的瑕疵。隐秘的卧底计划竟然在一个不起眼的断臂人那里被毁了,我释放程潇后,没有察觉到有任何人跟踪我,保密的连接电话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被他们掌握。刚刚我到这个茶楼的时候,断臂人已经在里边恭候大驾了,眼下推理出来三个可能性。像计算机一样的大脑,让我在一阵惊悚中反应加速了。 用一分钟想这三种可能性: 第一,不得不怀疑,我和局长之间的保密计划已经通过内部人员泄密,在我们的分局里,并不只有林局长知道卧底计划,有一个隐藏的警察和叶皖良的团伙有所勾结,他清楚的了解我释放程潇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混入叶皖良那里,展开卧底任务。并且他也在暗中观察局长的一举一动,他不是监视我夏天晴,他是监视局长,通过林局长来找我,通知了刚刚在茶楼里的断臂人,断臂人也许就是叶皖良的人,他故意制造混乱,为的就是捣乱和干扰我与林局长的接头计划。为了可以去在叶皖良面前邀功请赏,就偷走了一个小型录音设备。里边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宗南资料,他并不需要,因为那些案件的情况与叶皖良毫无关联。他需要知道林局长给我的录音里内容。也许录音里正是一段至关重要的王牌计划书。 第二,断臂人通过程潇一直跟踪我,只是我愚蠢没有及时发现,来到了这里后,我虽然觉得他不对劲,也没有要求林局长更换接头的位置,属于我的失职和失责。他利用了那些爪牙大动干戈的来一出静场的戏,为了就是偷东西,如果把整个书包拿走太明显了,不过活说回来,断臂人身手不凡,在我躲开没有太久的时间内,悄无声息的迅雷之速拿了内侧的录音设备,在下楼之后给了确实要来这里的叶皖良。有邀功请赏心理的他没有想到叶皖良会把它物归原主。 第三,书包夹层里的东西并不是叶皖良给我的这个,断臂人加上静场的人再加上眼前的叶皖良是一伙的。程潇给我安排的见面时间他们认为有所不妥,也怕我顺着这个时间找来更多的外援。做贼心虚的他们才会提前编排了一出美男计给我看。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见招拆招的我才不怕你叶皖良到底想做什么,顺水推舟随你心愿。 我故意红了眼圈,委屈巴巴。 “叶先生,感谢你的知遇之恩!刚刚我的确是和林局长见过面。不瞒你说,这个书包就是他给我的!林局长劝我回去上班!我并不想回去了!” 叶皖良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忧虑的光芒,仿佛在担心什么不幸的事情。 “夏警官!你为什么不再上班了?有什么苦衷吗?叶某人能够帮你吗?” 叶皖良对我请君入瓮,那我就不应该不识时务。 “实不相瞒!警方在调查你叶皖良先生,最终确定了好几个案件都与你有关系!小到福平码头上的打架斗殴,大到上层人物雇凶报复仇家!自从叶先生到了这里后,我们的区域,热闹的很!” 第8章 一见钟情 “夏警官也这样认为吗?”叶皖良眼中有受伤的骄傲,他哀伤的问我,我摇头。 “初次相见,职业的第六感告诉我,叶先生重情重义,为人耿直切仗义,与犯罪这个词汇毫无关联!至于警方的线索得知的那些信息也许都是错误的吧?况且,我也不想去管警方调查的事了。” 叶皖良给我倒了一杯茶。问我。 “夏警官失踪不上班,是因为工作的事还是因为个人感情?听闻那个像刘德华的警官对你锲而不舍三年不放弃,还听闻分局里分局外传言你和梁队长关系暧昧?夏警官如果现在没有男朋友,那我就直截了当了!叶某对你一见钟情,也愿意为你的生活分忧!” 这一刹那,时间似乎静止了,只剩下一份不切实际的情感。我凝视着他的眼睛,他的言语在心中酝酿,最后竟然化作一句“一见钟情”,静静地传递给我。突如其来的表白没有让我自乱阵脚,我只是在想,林局长给我的这些打入他们内部的已知条件里,哪一个更适合。 “叶先生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能从你口中说出来对我一见钟情,天晴就全当做一个你哄我捧我的笑话吧!” 叶皖泠严肃了起来。为了避免他把手又放在我手背上,我提前挪开了。 “夏警官不信我?” “叶先生是富家子弟,不管是白手起家还是家族给予,我只是普通的一个女警察!门户之间并不登对!哪来的一见钟情!” 叶皖良好像早有准备。 “一见钟情,就像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久违的知音,那种默契和熟悉感瞬间点燃了我的感情。你的眼睛,如同深海中的宝藏,深邃而神秘,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被深深吸引,无法自拔,你怎么否定我的一见钟情是假的呢?什么门户观念!什么富家子弟!怕是夏警官自己有心爱之人,拒绝我的理由吧!” 这个突然变质的卧底计划本来应该由我先入为主的。却因为一个提包的问题引来了戏精上身的叶皖良。我打定主意,不能让他的美男计成功。 “感谢知遇之恩,这对我而言,不仅是一份帮助,更是一份信任与期待,既然你拿我当知己,那我只能实话实说,对刘队长我无动于衷,但是我可能爱上了我姐夫!所以我想离开警队一段时间!” 他失望至极不情愿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对我这样回答的无奈和不满。 “没想到是真的,刚刚的林局长应该告诉你了吧!夏警官的姐夫也随你一起不去分局工作失踪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夏警官你和梁队长已经秘密在一起了!我和你失之交臂了?” 姐夫失踪?我还真不知道,刚刚我和林局长聊天时间不长,他叶皖良的人就搅局了,他给我来美男计,我总不可能顺着他的方向下去。跟着他这样就离开这用他的计划打入他们内部肯定失败?五年来我不能说临危不乱,也有自己的一定之规。岂是对手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了? “我没有和我姐夫在一起,只是在考虑!” “夏警官,跟我走吧!去我那里考虑!” 不容分说,叶皖良拉起来我的手腕就往楼下走。 第9章 一个机会 叶皖良确实有功夫,一只手拉着我竟然无法挣脱,除非我跟他翻脸,除非我跟他动手,这被动的被拉下楼,又被动的被塞进了副驾驶里。叶皖良的车非常普通,不是豪华的豪车,车内干净整洁,一款固体香膏在染发着茉莉花的清香。 当他到驾驶位置的时候,他没有急于发动车。秋天的夜色如一幅深沉的画卷,散发着淡淡的诗意。凉爽的晚风轻轻拂过,仿佛在耳畔低语着岁月的秘密,我没办法沉醉在这宁静的美景中。因为我的对手近在咫尺。 “夏警官!对不起,这样可能显得很冒失,不过我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如果你和梁队长在一起的话,那你和他将会成为整个分局里的笑柄!听闻夏警官一直独善其身,保持贵族的单身和气质,怎么会对自己的姐夫动感情呢!如果不是你亲口告诉我,坐实它,我都视它为无稽之谈,绝不会信。夏警官,即使你不喜欢那个循规蹈矩长得还算过得去的刘警官,你也不能和你姐姐抢男人啊!你如此窈窕,又不失干练。不至于到找不到合适人选的地步吧!刚刚你的领导劝你回头,你应该听他的尽快回去工作,抓紧时间摆脱开和梁队长的关系!不能因为男人毁了自己的清誉和工作。” 我表现的非常无助,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给我带来信任与安全,这份触碰传递着无声的安慰。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感觉让我差一点相信了自己真的爱上了姐夫似的。他劝我回分局去,是不是在暗示我,别让我去他那里做卧底。我已经暴露无遗,这点是不争的事实。看我力挽狂澜,逆风翻盘。我抬起来被他握紧的手,他下意识的松开了。 “我的感情有些懵懂,从我十八岁就认识姐夫,可能在我的潜意识里,不是爱他,而是先入为主的认定他那样的男士类型是我喜欢的,是我未来人生寻找的伴侣。我大学期间并不早恋,到了工作单位也没有男朋友。也许众所周知警队刘队长对我一往情深,可是我和刘队长并不是男女朋友,同在一个分局里,我和姐夫虽然不是一个警队,他对我的关心和工作上的指导,却多余刘队长。在发生了传闻后,我和姐夫之间显得非常尴尬,我们也在思索反应平日里是不是关系走的太近导致的。为了岔开这个传闻,姐姐让我尝试和刘队长相处。刘队长就成了我一个预备男友!” 叶皖良的双眼瞪得溜圆,眉头紧锁,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已经处于即将爆发的愤怒边缘。 “荒唐!怎么可以如此!夏警官,如果你觉得现在回去工作有自己的顾虑或者家里人对你有误解!那你跟我走!我为你提供衣食住行的一切!抛开那个梁队长和不投脾气的刘队长,这个世间还有我叶皖良对夏警官发自真心的好啊!” 我不能要这个近在咫尺的机会,我们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后,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10章 汇报清楚 黄昏后的事我一五一十的在夜深用电话的形式汇报给了局长。林局长告诉我,那个书包夹层里的就是叶皖良物归原主给我的录音设备。里边是空的,没有任何内容。我也和林局长核实清楚了,书包里的文件没有缺失。此事在身经百战的林局长那里并未得到高度关注,他告诉我,分局内部没有泄密之人更没有泄密之事发生,让我不要疑神疑鬼。同时他表示,既然叶皖良愿意主动出头找我,那我便可以启用两个混合方案,第一借助和姐夫的情感纠缠不放,第二拿出来陈宗男的一些旧卷宗,试图让神通广大的叶皖良帮忙寻找陈宗男的家中亲属,伺机报复。按照领导的指示,我按图索骥。当我说到姐夫梁家伟失踪的事上,局长说那是他自己为了代替刘思远找我,他个人请假导致的分局内部人员的误解。看来姐夫不是失踪,说到了姐夫,记忆里出现了一个不算英俊但是非常阳刚的男士,我和姐姐相依为命,怎么可能抢她老公。多年来姐夫对我知我只有亲情,没有爱情可谈。 事出有因,只是在几个月前,我去救了他之后,分局里的传闻不说,姐姐开始的时候对我们的关系没有质疑,可姐夫对我的关心却与日俱增,变成了和思远性质接近的那种好。在叶皖良面前,我不得不说的暧昧不清,在独自面对的现实中,我清醒冷静的头脑中,保持对姐夫的安全距离。 一阵敲门声,这可是林局长给我安排的隐秘住宅。没有人知道我现在的栖息地。谁来找我?已经是晚上21:13分了,除了断臂人外,我不可能又节外生枝了吧。 男士的咳嗽声在院子门口出现,这是我姐夫的声音?我迅速的开门,果然是他,他警惕的四下看看后硬生生的走了进来。 月光下的他,静谧而神秘,似乎他的人与世界的一切隔绝,独享幽静一般的神态。他的眼眸中藏着深深的思考,脸上满是多年积累的坚定与执着。 “夏天晴!谁让你来这里的?” 他的眼中满是严厉,开场白中的语气冷的像冰。 “姐夫,我目前有点困难,有点个人的私事。”隐秘工作的纪律性我清清楚楚,所以不会告诉他我是卧底的。 “个人困难?什么困难?我进去看看!” 姐夫进了屋子,这里是江南地区,附近街道两旁都是低矮的平房,我只是其中一座的主人,屋后是竹林和菜园,院子里种了一些果蔬和花草。 我随着他一起进去。 “姐夫,姐姐那边怎么样?她有没有担心我?” “天晴!你姐姐对你的失踪颇为担心,你告诉姐夫,你为什么要释放叶皖良的嫌疑人?” 姐姐就是姐姐,姐姐关心我的失踪去向,肯定担忧不已,姐夫就是姐夫,姐夫关心我是不是玩忽职守或者利用职务之便放走了犯罪嫌疑人。不过问题来了,向来对我工作认可的姐夫怎么能够怀疑我释放犯罪嫌疑人呢? “姐夫你说什么?我释放他们?怎么可能?” 姐夫沉着的样子看上去像有了十拿九稳的证据。 “就是你释放的他们!” 第11章 感情默认 “凭什么就是我?你亲眼看见的吗?还是道听途说的?所有人都担心我会被犯罪嫌疑人掠走,怎么唯独你这个近亲属如此认为?” 我的脾气有时候比较火爆,和姐夫这样说话不是一次两次了,因为关系熟络,因为不拘小节,因为很多很多原因,我和他就这样态度。竟然认为我释放嫌疑人,他不想想我可能是为了卧底而释放他们吗?不想说清楚,就不要随便揣测。 “夏天晴!你回答我,难道不是吗?事发那天我没在案发现场,听你的同事说,指认现场时发生了意外。嫌疑人逃跑你去追踪,他们选择的路段都是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而且,你的同事反馈给了刘队长一个惊人的消息,是你让程潇按图索骥的逃跑的对吗?不然程潇他们怎么对那些地形了如指掌?” 剑拔弩张,紧张气氛瞬间升级,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我的言辞越来越尖锐。 “姐夫,什么同事妖言惑众信口开河,你是信我还是信他?” 他用手指了我一下。 “如果我信他,我是不是现在就不用站在这里了?我直接打电话通报林局长,你在这里!” 我不禁哑然失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他通知林局长,把我抓走吗?我有和林局长亲笔签署的卧底文书。我是正牌卧底,只是我不能公布于众而已。 “姐夫,这么说,我还需要对你感恩戴德了?谢谢你没有对我大义灭亲?姐夫,我的事你少管!” 姐夫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塑封的袋子,非常小。 “这是你同事从犯罪嫌疑人逃跑的指认现场里找到的一个纸团,这笔迹是你的,上边是你示意让他们逃跑的路段,避开监控摄像头,程潇看了以后,并没有把纸条销毁或者带走。而是扔在附近。你怎么解释?怎么?你对他们的帮助。让我想到了农夫和蛇的故事!跟我回去,向领导坦白一切!” 今天真是个倒霉的日子,被两个男人生拉硬拽的,我挣脱开姐夫。程潇虽然表面感激我,却把我给他的逃跑轨迹纸团扔在了案发现场附近,简直可恶至极。 “姐夫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人是你故意释放的?释放他们不久,你随之失踪了?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情急之下,我只能无中生有。 “姐夫,我可能爱上了你!我想避开你一段时间,也想如果你爱我的话,咱们一起私奔!” 非要逼我,那我就只能瞪着眼睛说瞎话了,都说我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戏精上身的效果有两个,一个是被对我颇有好感却因为怀疑我释放嫌疑人的姐夫破口大骂,一个是被这个老牌公安说服教育。反正我得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合理的理由和借口。 突然的寂静如同空气凝固,让人感觉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唯独沉默的声音最为清晰。 “天晴,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也应该名正言顺在一起吧?你也不用释放嫌疑人啊?这两者之间没有关联!” 怎么?这算是默认了吗?他没有对我疾言厉色,释放了什么信号? 第12章 苗头不对 突然间,我觉得苗头不对,我说的话,姐夫真的算默认了吗?如果是默认了,那我准备如何应对?难道说从我救了姐夫以后他对我的感情确实有变化?这不太可能。即使有,也是微妙的。他和姐姐的感情一直不温不火,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平淡无奇。 “姐夫,这样吧,你把证据交给思远,这毕竟是我们队里的事,和你无关,千万不要让思远心慈手软隐瞒我这么大的过失,对我得过且过,他是一个官迷,好不容易当上的队长,你回去后告诉他,如实的向林局长汇报好了。没有什么事的话,你也出去吧 天色已晚,你我同处一室也不合适。” 姜是老的辣,这句话没有错。我说爱他肯定一眼假。 “夏天晴,你不是爱上了我吧,你是另有原因才出此下策的?你在寻找一个人,对不对?” 我满头雾水,姐夫不认为我是卧底就算了,他怎么笃定我寻找一个人呢?我没有找人的计划,他从何得知? “我找谁?你说来听听!” “你这两年找咱们局长反复的询问陈宗男的案件,还在近期偷走里边的卷宗对吗?你想找陈宗男的亲属,具体说是近亲属,你想找他的儿子?你觉得程潇他们的本行就是所谓的助人为乐,所以你利用职务之便放了他们,为了寻找机会去他们内部,找里边的人脉,寻找陈宗男的儿子和其他亲属。” 我的坏脾气又出现了。这就是我在亲人心里的位置吗?从警察变成了罪犯吗?林局长说我偷了档案,那不是他给我的吗,当然这一切和局长没关系,局长的说辞是为了促成我的卧底计划,只是眼前这个不明是非搅局的姐夫,实在可恶。 “我找他!对,说到这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得不怨我姐姐了,从小到大她隐瞒我事实真相,我到了咱们分局第二年,在林局长上任后我才知道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我是家里的次女,有权利知道家里人的情况吧,姐姐独断专行,不单纯如此还断绝了与家里亲属的往来,搬家换了城市,我知道她不想让我幼小的心灵滋生出来仇视,但是,家仇怎么能够就此罢休呢?” 姐夫朝我走过来,像以往一样,他用手轻轻按压着头发,好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宠物,让它慢慢安静下来。 “天晴!你姐姐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培养你,让你专心学习!如果从小就满腔仇恨,你怎么做警察?即使做了,是不是也没有质量?跟姐夫回去吧!这只是你生涯中的一个微小瑕疵,这几年你的工作一直兢兢业业,恪守职责。基本是零失误。早年间父母的仇都成为了过眼云烟,这时隔这么久了,就算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他们,你想做什么呢?咱们是警察,不是普通老百姓,总不能把他们痛打一顿,那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天晴跟我回去!林局长让我带你回去!你一定要听话!” 苗头不对了,在任何事情发展的初期阶段,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现象或迹象,这些迹象可能预示着后续可能会出现不好的结果或问题。我怎么隐隐约约的觉得,我的卧底任务有问题呢? 第13章 消除疑虑 不要为无谓的猜测浪费时间,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让自己更加困惑。 也许因为姐夫关心则乱,所以林局长为了让他误认为我是为了投奔叶皖良寻找过去的旧仇家,这样一来分局里就没有人知道我是卧底了。至亲又怎样,既然他如此认为,那我就顺水推舟了。可是我忽略了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和我朝夕相处的姐夫为什么笃定我失踪是为了寻找仇家,即使林局长铺垫再好,也不至于让他有这样的心理吧? “姐夫我目前先不回去,你且回去!” “不行,今天如果你不走,那我也不离开这里!天晴你要明白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道理。你怎么会这样糊涂呢?” 在我们争执不休的时候,姐夫的手机上出现了熟悉的号码,林局长给他打电话。不久林局长作为我的救兵就在门口出现了,他告诉姐夫让他先走,虽然极不情愿,姐夫还是离开了这里。在他走后,我感激的看着施以援手的林局长。 “局长,姐夫怎么来找我的?他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林局长坐在了客厅里的藤椅上。这把古老的藤椅承载着岁月的痕迹,静静地守候在时光的角落,宛如一位内敛而优雅的诗人,散发着淡淡的诗意。林局长坐在上边坦然自若的回答我。 “天晴,是我故意告诉他的,不然的话,会显得你的失踪非常突兀!我事先设计好了几个情节,让你姐夫误以为你偷走了陈宗男的卷宗,叶皖良的团伙本来就是帮助人查人,查事,报复别人的。你偷走卷宗,这显得合情合理。在咱们的内部人员里,虽然没有异己,但是也不能让你是卧底的事搞得人尽皆知吧?家伟是你姐夫,思远是你未来的男朋友,他们最好不要知道你的下落。天晴,既然叶皖良和你已经取得联系,那今晚你不如直接过去。免得夜长梦多!” 我深信不疑的点头,面前这个局长一直以来对待我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栽培,他的话肯定毋庸置疑。我刚要收拾东西,突然想到了姐夫手里的那个纸条。便问局长。 “林局长,那个程潇把我给他的纸团扔在了指证现场的附近,被我们队里的警察捡走了,这件事您知道吗?是他故意这样做的吧,程潇对我没有任何好感,就拿我不计代价放走他这个事说,他不但不感激我,还把我的纸团留在附近,这不明摆着让警察抓我吗?而后他还跟我周旋着推三阻四不让我见叶皖良,若不是叶皖良自己主动见我,恐怕我打入他们内部又需要好久了!” 局长的脸色异常难看。 “刘队长没有跟我汇报这件事,足以证明了他扣住了那个知情的队员,从这点看,刘思远也会认为,你是故意释放的程潇,于是他和关系莫逆的梁家伟就可以一起判断,你的失踪,是为了找叶皖良帮助你寻找陈宗男家里人的线索!” 有局长在,便可以消除我所有的疑虑。 我凑近局长,问他。 “局长,话说回来,陈宗男后来锒铛入狱,是不是死在监狱,听闻他有一儿一女,儿子做过整容手术。也改了姓名,女儿不知所踪。到底是生是死?” 第14章 真实情况 局长让我坐在他的对面,开始给我讲述一段他了解不久的过眼云烟。随着他细致的陈述,我仿佛回到了那个年代,看到了他们隐没在时间长河中的点点滴滴。他的版本才是正确的,因为他的信息是具有权威性的。 “天晴,你的父亲和陈宗男之间曾经是关系莫逆的上下级关系,年龄也差不多,陈宗男是咱们分局的局长,据说这个名额可是给你父亲的,你父亲把正局长的名额让给了他,虽然是那个年代,过分的谦让也会导致不必要的灾难。陈夏两家有指腹为婚的美谈,如果没有后期的事,恐怕你的姐姐就要嫁给陈宗男的儿子了,说来也巧,一个犯罪团伙出现了,他们的性质和今天咱们队里接手的叶皖良案件是类似的,正是因为这个团伙里的人给了陈宗男高额的钱财,才让他这个一直两袖清风的正局长受到了金钱腐化。从资料分析,陈宗男之所以会接受钱财,是因为他的夫人在第二胎的时候身体欠佳,如果没有钱保胎的话,恐怕她的孩子性命不保。当然,这依然不是他接受金钱的理由,你的父亲耿直且直接,把这个问题不徇私情的汇报到了市公安局,正是因为此事,陈宗男受到了处分,据我所知,他哀求你父亲去帮助他恢复自己的职务,被拒绝后他被停职,还没收了所有财产,你别忘了他的妻子还需要保胎,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所以他一气之下投靠了那些试图把他拉下水的人,通过他们的人际关系成功逆袭,把你的父亲从副局长的位置上拉了下来,当时你的姐姐和陈宗男的儿子都只有几岁,你的母亲带着他们两个孩子和陈宗男的妻子离开了是非之地,陈宗男听闻非常生气,以为他妻子的离开是被你母亲挟持的,所以他在你父亲的材料里加上了一味猛料导致了你父亲被判刑锒铛入狱,一下子你父亲变成了帮助罪犯的阶下囚,就在陈宗男以为自己可以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时,岔头出现了。陈宗男也被人举报和嫌疑人串通一气,太多的罪名促使他入狱。这两年我帮你找遍了你苏州老家的所有亲属,从他们口中证实,你母亲和陈宗男的妻子当年的下落他们谁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你母亲离开的时候也是身怀六甲。几年后,你母亲回到了苏州,把自己的两个女儿暂时放在了亲戚那里,她带着陈宗男的儿子和陈宗男妻子写的遗书来监狱看他,我也帮你核实了狱警,退休的狱警告诉我,那封信是他爱人告诉陈宗男,不要再作恶多端,因为他的作恶,报应不爽,她妻子是难产而亡的,据说孩子也一起死了。信上说明她全程是受你母亲的照顾,不要把自己的死赖到夏家人的头上。 陈宗男依然恨得牙痒痒,他全然不信,他坚持让自己的儿子不在你家生活,因为他觉得,害死他妻子的人就是你母亲,害人害己的他始终不懂得偃旗息鼓。在他错误的操作下,他的儿子因为亲戚看护不当,下落不明。确实杳无音讯!至于江湖传闻,陈宗男之子做整容无法考证!” 第15章 没有记仇 我把泡好的茶拿了过来。 我们一人一碗,茶香依依,端起那淡绿色的茶杯,轻轻饮入一口清茶,满口都是那淡淡的清香和沁人心脾的宁静。这泛黄的故事都是当年发生的事实。 “局长,也就是说陈宗男那个儿子陈立松的确查无此人了?他的另外一个孩子跟随妻子难产同去了?那陈宗男到底是生是死呢?” 林局长喝完碗里的茶,叹了口气。 “夏局长先出狱的,陈宗男是很久以后出狱的,说句咱们警察不该说的话,这陈宗男出狱那天,本来是艳阳高照,他走到监区大门口的时候,天气骤变,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如同被黑幕笼罩,刹那间雷声隆隆,风雨如注,让监区的警察记忆犹新。陈宗男走在雷电交加的雨幕中,仰天大笑三声,后来倒下去了。监狱门口执勤的警察打了120抢救他,他住院了。就连他住的医院,我都给你打听的一清二楚,他得了晚期的肺癌,活不了多久的。众说纷纭,道听途说的不算数,我个人揣测和多方打听,他早就不在人世了。在那个年代不能说医学条件不允许治疗,而是他自己放弃治疗了。晚期的癌症怎么可能存活下来?所以他本人肯定是不在了,他的儿子也下落不明。他的女儿早就夭折了。” 我清楚的知道,仇恨是一条深深的鸿沟,它不仅阻隔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还会摧毁我内心的平静与安宁。我是警察,我更清楚仇恨是一把双刃剑,报复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同样受到伤害,所以冤冤相报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心中装着仇恨的人生是痛苦而不幸的人生,只有放下仇恨选择宽容,纠缠在心中的死结才会豁然脱开,心中出现安祥、纯净。对于这个事,我一直以来非常关注,说实话我没想报复陈家,却想找到他的家里人。我的姐姐曾经和陈家的儿子指腹为婚过,后期在我没有出生的时候,他们也在一起生活过,那个时候我的确年纪幼小,没有什么记忆力了,对那个陈立松毫无印象,可是姐姐手里还有和陈立松之间的信物,那是陈宗男妻子和我母亲之间互相给两个孩子留下的信物。在姐夫不在家的时候,姐姐拿着那半块古玉经常发呆,我不知道她是对当年的陈立松念念不忘,还是在惋惜陈夏两家可怜的情分。 我缓缓的把那块从姐姐那里偷出来的古玉拿了出来,这块古玉的色泽,如同最纯净的琥珀,封存了千年的记忆。每一道纹路,每一个痕迹,都讲述着一段段古老的故事。这一半的月牙古玉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毋庸置疑,另外一块龙牌古玉肯定在陈立松身上。这是寓意龙凤呈祥的信物。 对着月亮,我仿佛可以从这块玉里看到一对小小的情侣,他们曾经一起玩的场景。他们在阳光下欢声笑语,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地奔跑、跳跃,无拘无束地嬉戏打闹,穿越时空那笑声如同清脆的银铃,让聆听者都感染到了生活的生机和活力… 第16章 任务开启 换了一个价位不高的宾馆后,我开始失眠,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人的影子,说不好是叶皖良还是刘思远。这两个人的长相有相似之处,但是我怎么感觉,脑子里出现的人影是叶皖良,而不是熟悉的思远呢? 夜半时分,我坐在宾馆的窗边,思绪总是无意识地飘向远方,想起心里的那个人,内心便充满了柔情和奇特的温暖。这种心理非常可怕,前所未有的悸动会让我觉得可能被叶皖良的虚情假意所欺骗了,也可能是我长期设计卧底计划,臆想和他短兵相接后的摩擦。我没有爱过任何人,所以不知道这种感情是爱情的边缘化还是因为任务迫不得已产生的好感。美男计虽不管用,但却像酒一样有后劲,我是警察,不可能爱上叶皖良。充其量就是想到他,有点上头而已。 一个电话突然间打到我的新手机上,是程潇。 “夏警官,你在哪里?怎么去了那个宅子你那里空了?良哥和我在一起,说要接你来我们这边。” 提到叶皖良,我的心突然间像被一根刺扎了一样。 “你们不要去那里,刚刚不久姐夫去找我,我换了地址!” 程潇的手机好像被夺了过去。 “夏警官,你现在在哪里?我亲自去接你!”他的嗓音流畅而深沉,犹如丝绸般在空气中流动,散发着迷人的磁性吸引力。 “叶先生,太晚了就别麻烦了,明天早晨我定不请自来!” 特殊的原因让我在能提早进入任务的时候犹豫不决,我不是不敢胜任这个卧底角色,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对叶皖良到底怎么了。 “我不嫌麻烦,告诉我地址,如果你不说,那我就在这个宅子门口等你!程潇本来就是嫌疑人,你的姐夫又知道这个地址,如果你不怕我们被抓,那你就不要理会我们了!” 叶皖良的说话本领确实高,他说话有条不紊,层层递进,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逻辑严密和表达力。 我把现在的地址告诉了他,叶皖良承诺自己很快就到。本来我这个宾馆距离刚刚撤退的宅子就很近,如果开车十分钟就到。 时间的指针在缓缓转动,而我心中的期待却如潮水般汹涌,我迷茫了,夜阑人静的时候,我才能正式的面对自己的内心,对姐夫对思远就没有这种感觉,对叶皖良确实存在着一种特殊感情,希望这种感情不要影响到我未来还没有展开的工作。 在那朦胧的夜色中,叶皖良帅气脸庞仿佛是古代画中映出来的一般,每一个表情都引人入胜。 程潇被他打发走了,我提着一个精致的小旅行箱挎着林局长给我的书包在宾馆的正门和他面面相觑。 叶皖良没有征取我的同意,自来熟的抢过去我手里的拉杆箱。放在了汽车的后备箱里。 当我坐在叶皖良车里扬长而去的这一刻开始,便是卧底任务正式开启的时间。 “叶先生,怎么深夜造访?” 叶皖泠单手扶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搭在我的手上。我没有激动,也没有悸动。冷风吹的我冷静下来后,只想全心全意完成任务了。 第17章 情敌身份 “程潇告诉我亲眼看到了梁家伟去找你,本来我应该早到的,后来你们局长去了,我就暂时没露面。在你和你的姐夫没有正式在一起之前,我叶皖良也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争取和夏警官在一起好事成双。这不为过吧?他梁家伟已经是我叶皖良的准情敌了!毋庸置疑。” 在叶皖良渐渐冷峻的外表下,出现了那几乎可以凝结空气的杀气,仿佛在车上每个角落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如果他把姐夫当成准情敌,别管真假,拿姐夫当挡箭牌的这个计划便不攻自破,再继续下去,姐夫会不会无辜躺枪都是个未知数。所以我必须夹紧尾巴,从与姐夫私奔的计划改成寻仇。陈夏两家的仇恨在我的渲染下越变越深。 尴尬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他对我的侧面表白,会给我带来一种莫名奇妙的惊喜,学过心理学的我,没有看出来他的虚情假意,反而看出来了情真意切。叶皖良的手依然还在我的手背上覆盖着,一种奇特的幻想让我突发奇想,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官兵和草寇,不是警察和嫌疑人,不是敌我两方那该有多好。情窦初开的感情就像那初次绽放的花朵,美丽而娇嫩,让我忍不住想去呵护。可惜我不能深陷其中,不然就是玩火自焚。他一直使用的美男计不会打乱我的办案方针。我依然选择侧面迂回,见招拆招。避开情敌的话题才是最重要的。 “从现在开始如果叶先生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天晴吧?” 我的一句话让他的杀气荡然无存,他眉开眼笑了起来。 “好好好,天晴,那你喊我皖良如何?自从我父母不在人世后,再没有人喊过我一声皖良!”亲切的称呼细腻而又独特,瞬间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皖良!” 我情不自禁的喊出口,这两字好像从下午就在我口中呼之欲出一般。 “天晴!” 目光交汇处,我仿佛看到了思远那幽怨的眼神,我瞬间低下头。是因为他有点像思远,还是我这种思维已经背叛了思远。 “天晴,我有两个宅子,比邻很近的小户型别墅,房子的性质算不上大户人家的豪宅。一个是和兄弟们同住的,一个是我个人的私家住宅。下午见面的时候,天晴你说有事找我,我便可以猜出来一二。只是周遭环境嘈杂,你没有讲出来到底找我所为何事,既然天晴暂时不去分局工作了,又不想回家,而我对你又是一见钟情,我愿意把我的个人住宅给你腾出来,让你独自居住,你看可否?我叶某人不是流氓地痞,在你没有答应和我相处以前,我不会和你同住,我只会坚持自己对你的追求!只是天晴,你能否告诉我,你姐夫找你是谈情说爱,还是什么?” 我张口就来的回答他。 “他发现了我的行踪,劝我回去上班,还问了我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我也和他说了,也许我爱上了他,但是他不信我。因为他觉得从来不爱任何人的我在说谎吧!我失踪之前,偷了很多过去的卷宗和资料,我是为了找一个人!听闻你这里能够帮助任何人解决燃眉之急,并且还可以把棘手的人脉凑齐,我便来这里试试?” “没问题,既然天晴你有相关的资料,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帮助你完成找人的任务,不管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后代,还是一介草民书生!我叶皖良挖地三尺的找也会如你所愿!天晴,一会我带你去我的私家别墅,你直接入住在我的宅子吧!” 没有了杀气,他的行为举止散发着一种君子的气息,高贵而不骄不躁,令人心生爱意。我淡淡一笑,立刻拒绝了叶皖良这出手阔绰的好意。 “皖良,你不同于其他人,你是公司的老总,而且也与众多的公司同事和兄弟同住,你刚刚告诉我说,你两座房子比邻,那天晴就更不能住在你的宅子里了,因为我的身份特殊,程潇也好,其他人也罢,肯定会认为我是卧底!” 叶皖良哑然失笑。 “卧底?我不这样认为!因为叶某人从不犯法!” 第18章 相同名画 夜色中,叶皖良的别墅区是依山而建的,没有富人区的繁华,反而有着低调炫富的轻奢。眼前的别墅有三层,由于是依山而建,每一层都有自己的景观。进门,是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小路两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两旁排列着形态各异的鲜花和盆景,让人赏心悦目。左边的路,是月亮门,进去的月亮门,是一楼的别墅庭院。 程潇率领很多陌生人列队迎接我们。众星捧月一般,把我请进入大家齐聚的别墅后。我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的瓷砖,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玻璃的纯黑香木桌,进口的名牌靠椅,精美的细雕书橱,值得一提的是,大厅里的巨幅壁画。这幅名画和我现在家里客厅里的画一模一样。姐姐嫁人后,这幅父亲交给她保存的几十年的画一直挂在我家的墙上。虽然它是临摹的赝品,不是原着画家的手笔,但是叶皖良这里也有这幅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这是一幅《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巨幅壁画,据我对它烂熟于心的了解,它是17世纪荷兰画家约翰内斯·维米尔于1665年创作完成的一幅油画。也是约翰内斯·维米尔的代表作之一。现收藏于荷兰海牙莫瑞泰斯皇家美术馆。它描绘了一名身穿棕色衣服,佩戴黄、蓝色头巾的少女,她气质超凡出众,宁静中淡恬从容、欲言又止的神态栩栩如生,看似带有一种既含蓄又惆怅的、似有似无的伤感表情,惊鸿一瞥的回眸使她犹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光彩夺目,平实的情感也由此具有了净化人类心灵的魅力。画中有着纯黑色的背景,能够烘托少女外形轮廓,似乎她是黑夜里的明灯,微微的光彩,不夺目不耀眼,十分温和。画面之中构成强烈视觉效果。我不是太懂美术绘画,感觉这幅手绘的巨幅作品和我家里那一幅画的手笔一模一样,只是大小尺寸比例问题。也许临摹的都会相同于原着才是真的吧。 程潇顶着头上那一抹痞里痞气的红色头发,朝我走了过来。 “恭贺夏警官如愿以偿!若不是你,我们三个人现在可能就锒铛入狱了吧?感谢夏警官的救命之恩!” 说罢他对我深鞠一躬,我知道,他当众给我鞠躬释放出来自己知恩图报的信号,我更知道他背后那些貌合神离的脸孔中,多一半都是对我带着质疑的有色眼镜。他们对我的毕恭毕敬不是给我夏天晴面子,而是看在叶皖良的面子上。 我朝程潇粲然一笑。 “何必这么客气!同时天晴也感谢你能够带我来这里完成一个心愿!” 程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火光,流露出一种不服气的神态。他并不是在挑战谁,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坚定信念。他的信念就藏在接下来的话里。 “夏警官是我处稀有的贵客,多年来我们从不与你这个行业的人有太多交集!独一无二且史无前例的事发生在了你头上。简直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我要隆重的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高高在上的人民好警官。她身经百战,常在一线,夏警官是美貌兼智慧的化身,更是正义之士,这不在我被抓的事件上,夏警官鼎力相助,彰显了她助人为乐品质。我等理当感恩戴德,不管夏警官什么心愿,有用的到我们之处,我个人愿意为夏警官两肋插刀,还你恩情!你们警方给我和其他两个兄弟欲加之罪,我也无可奈何的!” 叶皖良的手下果然没有弱兵。 “怎么会是欲加之罪,程潇先生给警方指认的案发现场,不是确实发现了尸体吗?” 阴阳我?那我就把你直接出卖有尸体的事讲在当面。肯定可以触怒叶皖良,还有其他人。 急于解释的程潇有点慌。 “不是这样的,夏警官,我不是出卖自己人!只是我的确知道那个案发现场的存在!人又不是我杀的!” “人当然不是你杀的,只是程先生,你可以不指认,不是吗?” 一句话怼的他哑口无言。 第19章 无心插柳 叶皖良对程潇的话深感不满,毫不客气的把他扒拉到了一边。他对着客厅里齐聚的人说了一句话,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句话。 “夏警官是我叶皖良最重要的人,无论她是在这里居住还是旁边的别墅居住,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为难她,只要我看到或者听到,以夏警官职业为由想将其从这请出去的话,叶某人必定和其反目成仇!” 程潇公然对峙叶皖良,不知道这是故意而为之给我上演的闹剧,还是他们本来就有矛盾。 “良哥,万万不可!如果邀请夏警官在咱们这里打短住个一二日还是可以的,如果夏警官有家不归,有班不上,长期在咱们这里和一群男的混在一起,恐怕对夏警官的名声也不利吧!还望良哥三思!” 程潇的话出口,代表了后边那些跃跃欲试也要阻拦我入住的人的心声。 叶皖良的脸色阴沉得像幽深的湖水,深邃而神秘,让人不敢轻易接近。他摆摆手。 “程潇,你的话太多了!滚出去,去小木屋里闭门思过!几个重要的人留下其他都散了!” 程潇被两个人推推搡搡的出去,从那个架势和姿势看都像是敷衍了事的。如果我没有看错,这里除了叶皖良就是程潇说了算。小木屋是做什么的?刚刚进来参观外景的时候太匆忙,没有看到什么小木屋。 叶皖良这里帅哥挺多,留下来的几个人分别是厨师秋林,医生嘉华,还有被我释放的另外两个内勤外勤。互相认识以后,叶皖良告诉我。 “天晴,你是想住在隔壁那个别墅还是在这里?今天太晚了,都快四点半了,你先住在我隔壁房间吧,怎么样?” 我欣然同意了,叶皖良拉我上楼,我站在巨幅壁画前,好奇的问他。 “你喜欢这个画?这个画和周遭摆设好不搭啊!”叶皖良对我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好,不仅是和颜悦色,具体说是喜上眉梢。 “你说这个画!天晴,这是省厅的公安送我的!”省厅公安?这叶皖良都勾结到了省厅,我不可能问到底是哪个警察送的,只能听他边走边说。 “省厅里有一个警察,长得非常英俊,当然没有我好看!是他送我的,他叫龚伟,你认识吗?”省厅的公安龚伟?听闻过,但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随声附和的说几句。 “我倒是听说过,他有一个搭档,好像叫什么沈云芳,他们两个人是情侣组合。别的就不知道了,开会时候学习过他们的侦查技术,龚伟警官送这幅画?巨幅的?挺别致啊!还是手绘的?” 叶皖良在楼梯转角处停住了。他想到了关于和龚伟见面的场景,就跟我回忆道。 “我和龚伟不是太熟,我认识他的叔叔!听他说龚伟从小没有父母,跟着叔叔一起长大,我搬过来不久他随着他的叔叔来这里看我,就送了我这个礼物,说实话我对外国名画不是很感兴趣,我还调侃他问他喜欢外国姑娘,他说他喜欢当年和他一起的一个玩伴!那个玩伴的家里就有一副带珍珠耳环的少女画像。” 无心插柳柳成荫?是这样吗? 上楼之前,程潇要例行公事把我的物品逐一检查,包括叶皖良还我的录音设备。 第20章 表妹到访 叶皖良的隔壁一直没有人居住,这里整齐干净,连被褥都是叶皖良把自己没用过的给我拿过来的,我客套了几句后,关上了房门。靠在宽大的沙发上,我凝视窗外。秋天的晨光宛如诗人的挚笔,在落叶的诗篇上轻盈地跳跃,书写着岁月流转的华章。 从我职业生涯开始的那一天,我便是正义的化身,肩负着维护社会治安的使命,我的制服闪耀着荣誉的光辉,代表着法律的尊严和权威。这次接受的卧底任务,我感觉它极具挑战性。卧底是指在秘密行动中,渗入敌方或犯罪组织内部的特工人员,为了获得情报或执行特殊任务而假扮成敌方或犯罪组织的人员进行工作。这种工作性质非常危险,因为随时都有可能被敌方发现或识破,需要迅速采取行动来保护自己和我的卧底任务。现在的我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正义使者,每一刻都游走在危险的边缘,用秘密的行动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我要在寂静中等待,只为那一刻的华丽转身,为正义而战,为信仰而生。 只是我的卧底任务在开始后显得命运多舛,叶皖良单刀直入跟我提早邂逅,断臂人拿走了我的录音设备,那个录音设备里是空的,我已经核实过了里边没有任何内容。提到录音我应该第一时间关注我的书包有没有被检查完,程潇喊我开门,可能是还我东西的。 “夏警官请开门!” 我打开门,程潇?规矩的把物品递给我。 “有问题吗?” 我故意挑衅的问他。 “我一眼没看,良哥说你的事都交给他办。我只是负责给它送来而已。对了,夏警官,我忘记告诉你了,之所以良哥现在不在,是因为他的远房表妹突然到访,他出去接她,良哥和他的表妹订婚大概三年了,据说他们相濡以沫如胶似漆。只是一直没有举办婚礼!你看我这多嘴多舌的样子,夏警官,你别往心里去。漂亮的男人说话不可信!” 我自信满满的笑出了声。 “夏警官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订婚三年还没有结婚能够如胶似漆,这当真是感情的考验吧!还有人家结婚不结婚,我往心里去干什么?跟我有关系吗?我来这里的目的你清楚得很!” 我故意把问题提升一个高度,也故意的让他紧张。 “夏警官,你这是不打自招吗?你的目的就是卧底!” “怎么会?我的目的是寻找良哥,不是找他的人,是借用他的人脉!我的人脉不好使而已!程先生,天晴不用你对我感恩戴德,你自己夹紧尾巴就好,知道的是我释放你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出卖良哥!好像如果我不释放你的话,你在警方那里的话会越来越多吧?” 我一把拿过来箱子和提包关上了门。在我这里不阴不阳,你以为你说几句话能够让我自乱阵脚?笑话!我是没见过帅哥还是没见过男人?就算我对叶皖良颇有好感,就算我对他的美男计有那么一点点的上钩,也不代表我会不分敌我。我和叶皖良泾渭分明,方枘圆凿。这里的好戏越来越多了,表妹?何许人也?待我休息一下,再看究竟。 第21章 设一个局 9月9号的午后,我醒了过来,这么多年在刑警队里养成了一个习惯,无论什么样的环境,我都能够自我调节的睡上一觉,可以认为是心理素质好,也可以认为在某些时候我没心没肺。睁眼就是任务,闭眼就是休息。互不耽误,这么幽静的氛围里不好好的睡上一觉都对不起周遭环境。 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特别响亮,像是在宣告着女性的魅力和独特的存在感。这高跟鞋的主人毋庸置疑,肯定是叶皖良的远房表妹。起来洗漱一下,换了一身灰色的西装,女士穿西装,可以彰显个性和出色质感,在人群中可以脱颖而出,令人眼前一亮。我推门出来的刹那,要不是门口的人躲得快,绝对就撞到了。 “天晴!” 叶皖良?今天的他怎么跟我撞衫撞色?也是灰色西装?白色衬衣? “皖良?你在门口干什么?” 我非常好奇的问。 “等你啊!”他诚恳的说我 我开始了加倍警惕的模式,和他下楼,过程中我发现叶皖良走路声音非常轻,他肯定会功夫,而且功底比我或者刘思远都好。 “天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 客厅里,一个打扮的庸脂俗粉的美女穿着一件性感的露肩上衣,搭配一条优雅的阔腿裤,宛如一位女神,让人心驰神往。若隐若现的肌肤与优雅的姿态相互映衬,不禁会让周遭的人们浮想联翩吧?我以为脚踩高跟鞋的她应该是一个娇嗔的人,没想到她竟然落落大方,且平易近人。见到她的表哥她毕恭毕敬,完全不是程潇口中的如胶似漆,反而相当尊重,相敬如宾一般。 叶皖良直截了当的告诉我。 “天晴,这是我的远房表妹容落雁,三年前老家的亲戚非要给我们定下婚约,由于我不是很喜欢落雁,婚事一直耽搁,三年后落雁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昨天连夜过来找我,看到你休息了我们就没有再打扰你!” 原来如此,叶皖良的话左右逢源,一句不是很喜欢就可以不得罪人。这句话我记得我对思远也说过,在我眼里不是很喜欢就是不喜欢。 “天晴妹妹!我是落雁!” 她伸出来手,我和她一起握手。 “人如其名啊!姐姐果然是璀璨耀眼!” “什么璀璨耀眼,我如果真的跟你说的那样好,良哥岂不是早娶我了?” 虽然是个玩笑,但带着嬉笑怒骂。话里话外还是对叶皖良没有娶她为妻充满了不满。 “姐姐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天晴,既然我哥心悦于你,那你就赔我一个人吧!” 心悦于我?这叶皖良的美男计都公认了吗?公开公认?我赔她一个人?什么人?她不会是找我要刘思远吧? “姐姐,我认识的人吗?” 容落雁不拘小节哈哈一笑。 “当然,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认识他我依然对表哥念念不忘,认识了他,我就把表哥抛之脑后了!天晴,你帮帮我吧!” 这是叶皖良和容落雁给我设置的一个局,我饶有兴致的看着一唱一和的他们。 “姐姐说说看!” “就是他!” 容落雁拿出来了一张照片,看过以后我怔在了原地。 第22章 竟然是他 这照片上的人竟然是我的姐夫梁家伟。顿时我就不淡定了,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姐夫和我姐姐的关系虽然都是不瘟不火,而我绝对没想第三者插足他们,怎么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呢? “姐姐,这照片的人你可认识?” 叶皖良全程都在注视我的表情变化,好像我的破绽和漏洞能够通过一张照片一触即发一般。 “天晴,你姐夫在今年五月的时候救了我,你不知道吗?当时他身陷险境,你不也是路遇救了他吗?”该死的梁家伟,办案期间还有这样一个艳遇吗?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事?也许是各个警队保密工作导致的不互通才封锁了这个消息。 “对不起姐姐,说句有伤你的话!我姐夫是有婚姻的人!你应该知道!” “是吗?那你看看这些?” 紧接着,她拿出来了几张早就准备好的照片,上边是落雁和我姐夫的合影。照片不是拼接的,我可以一眼分辨。衣服都是夏季的打扮,他们认识的时间也就从5月到现在。惊讶的情绪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炸弹在我脑中爆炸,让我一时之间感到手足无措。这期间正好是分局里边同事传闻我和姐夫关系暧昧的时期,那些传闻神乎其神,搞得人尽皆知,好像一切是真实发生了一般。 “天晴,我喜欢你的姐夫,你有意见吗?” 我有什么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姐夫在我心目中目前还没有人设崩塌,因为我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他梁家伟是否喜欢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能够和叶皖良的远房表妹混在一起?这对得起我姐姐吗? “没有!”面露不悦的我从牙缝里起说出来了这两个字。 “天晴,我表哥是一个不近女色的男神,能够入他眼睛的女人肯定不是像我一样是平庸之辈,你可要好好珍惜他!表哥有直男性格,你们在互相磨合中会获得更好的感情。你们在一起才最般配!天晴,只是这件事我感觉挺对不起你的!之前你姐夫每次约你,都是为了在和你见完面后找我,即使如此,还是给你带来了不好的流言蜚语!对不起天晴!” 我拍案而起。这一刻没有演技拼的是实力。愤怒的情绪像雷暴般瞬间爆发,让我在短时间内失去理智,只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火焰在心中燃烧。不满和挫败尽显,同时也预示着一种强烈的抗议和不满。 “我和你哥的事不用你操心!不过容小姐,我冒昧的问问你,你是否真的知道他是一个有妇之夫呢?你觉得在他们婚姻关系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见面聊天,你认为合适吗?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那渣男渣女的生活我管不着!只是你们不能伤我姐姐!伤她的话,我管你是谁的表妹!我又管是谁你的表哥呢?” 容落雁被我变脸的样子吓得不轻。 叶皖良站起来,他用一只手扶在了我肩头,主持公道的说。 “天晴,不要着急也不要激动。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容落雁,从我们面前立刻消失。” 落雁走了,那些合影被阳光渲染的,让照片上的人开心情绪一览无余。 第23章 强大后台 听叶皖良说自己一直等我吃午饭,我们两个人并肩来到了餐厅里,在独栋别墅用餐,那感觉就像当了一回贵族。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食物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我坐在宽敞的餐厅座子上,新鲜出炉的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咬一口,满满的都是奶油的味道。 厨师树林把几个拼盘给我们摆放好后,礼貌的离开了这里。整个硕大的餐厅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忧心忡忡的吃饭。叶皖良一边吃一边看我,时不时给我用公共筷子夹菜。小的时候,姐姐教我食不言寝不语,可惜我生性好动,因为吃饭讲话,经常被她打。以后我就养成了食不言的习惯,不是怕被打而是怕她生气。想到了这,我红了眼圈。我知道姐姐和姐夫的婚姻,属于在那个年代同事介绍工作对等样貌相当的自愿结婚。没有什么一见钟情可能有日久生情,婚后他们循规蹈矩的生活,没有孩子的他们从福利院认领了一个孩子,一个是外科医生忙忙碌碌。一个是刑事警察奔走一线。不是见不到面就是见到面了各自睡一觉,继续工作。从他们身上我看不出来爱情。看出来的更多是亲人之间的相濡以沫相互扶持。说实话,姐姐对姐夫的爱,还不如给予我的多。 姐夫接触这个容落雁我们闻所未闻过,且不说她是叶皖良的表妹,抛开她这个复杂的身份,他拿我当成挡箭牌先是约我后和她见面,我无所谓,第一我不爱姐夫我根本没有任何争风吃醋的感觉,第二只要不伤我的姐姐怎么都可以。只是身为刑警队长的姐夫怎么会和一个涉案被救的女人纠缠不清,从图片上看,不像是敷衍了事蜻蜓点水。倒像是红颜知己相遇恨晚。等我和林局长接头的时候再一探究竟,这笔账我先给他们记着。 食不知味的我可算是吃完了这顿饭。衣服撞衫的我们不约而同的放下筷子。 叶皖良优雅的起身,坐到了我的旁边。 他口吻溺宠的说。 “天晴,你是不是有些伤心!其实你不爱你的姐夫,今天我才知道你一开始说爱姐夫是骗我的。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让我帮你找提包卷宗里的人而已,为了怕我们认为你是卧底,你故意说你爱梁家伟!其实不然,昨天晚上容落雁过来后和我谈话我才了解,你的姐夫和她关系倒是不一般!天晴吃饭过程中动作高雅从容,不言不语,每个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你的眼睛红了三次,肯定是觉得那个梁家伟对不起你姐姐吧!天晴,这也许不怨姐夫,只怨我的表妹!我之所以不喜欢她这种女人是因为她非常矫揉造作!此事我会详细查明,而后给你一个结论,如果真的是他梁家伟出轨在先,无论精神还是其他,只要对不起你的姐姐,就等于是对不起我叶某人一样。我与你同在!我替你做主!你想怎样我便给你达到让你满意的效果,包括你书包里那个陈宗男后代的文件,一旦找到他们!我亲手把人交于你手!” 我满脸感激的看着我的强大后台。 第24章 故意为之 叶皖良办事就是立竿见影,三点多他亲自带着容落雁和几个人出去说是帮我核实姐夫的事,我也不知道这个事能不能让姐夫在分局的工作上有影响,子虚乌有凭空捏造不太可能。今天这里的人少之又少,我的死对头程潇也不在,只有秋林在别墅周围修剪花草和绿植,据我观察,他性格沉稳且内向,即使受到这里面人的排挤或者欺负也隐忍不发。这样的人能够为我所用。和他的攀谈,我知道了小木屋的位置,它有些隐秘,在距离这两座别墅不远的角落,此时的太阳消失在阴郁的氛围中,使得整个世界都显得有些阴沉。风吹过树叶,让人感到一种沉静的韵味。江南的天气就这样,时而艳阳高照,时而一阵风雨。我仰头看看,灰蒙蒙的云层笼罩着整个天空,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这个小木屋的外观极富特色,像是一个小小的童话世界。棕色的木墙和尖尖的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白色景观人造雪,宛如一颗闪耀的明珠。周围的绿植将小木屋温柔地怀抱在怀中,仿佛是大自然赠予人类的一份礼物。小木屋的门是现代化的电子控制,没有钥匙或者解锁的密码根本进不去。秋林告诉我,只要是犯了错误的人。都会被良哥惩罚关进去一晚或者几天,真想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远处传来了程潇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快把箱子抬进去!有人来搜查了!叫几个人出来!我们实在搬不动了!死沉死沉的!人没死就这么重!” 我闻声而去,程潇和其他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把十几个硕大的木质的箱子放在了门外,由于今天的人很少,出来的人也不多,而且出来的都是文人墨客,还干不了什么重体力活,生拉硬拽的好不像样。 “程潇,这里边是什么人?” “夏警官,这里边是那几个去茶楼里静场的兄弟!” 我回头看看箱子,又看了看即将到来的倾盆大雨。作为想加入他们的潜力股,我必须在这紧要关头贡献一份力量。 抽出来我口袋里习惯戴的白手套。 “程潇,别喊他们了!今天里边人不多!都是公子哥,干不了活!我帮你!” 程潇阻拦住了我。 “夏警官可是夏府的二小姐,谁都知道是局长大人的后代,养尊处优的掌上明珠,这种体力活还是我们来!” 不容分说我还是意气用事的帮着他们开始抬箱子,直到我抬起来木箱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上当了。这木箱的边缘处都是被短刀砍出来的木刺,程潇他们抬箱子是知道哪里有木刺,哪里没有,所以他们抬过来才会费力,刚刚那几个文弱之辈是拉箱子,不是抬,唯独我是和别人用手接触木箱抬起来抬进去的,如果我中途放手的话,箱子就会摔到地上,我是人民公安,里边的人就算是罪犯我也不能把他摔在地上。尽管我的手已经被木刺扎出了很多伤,我依然选择坚持下去。 程潇站在门外,脸上露出来了得意忘形的神色。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你,不是因为你整我,而是因为你是团伙里的罪犯! 第25章 印象不好 不经意间,手的皮肤被刺破很多处。有点痛,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怕疼,而且更不怕死!我会从这次的疼痛中汲取教训,以后更加小心程潇才是。 程潇看到两个被抬进去的箱子边缘有血,立刻虚情假意的大喊。 “怎么回事?夏警官,你是不是受伤了?你们都瞎了吗!快赶紧帮夏警官抬箱子!” 我没有听他那些无聊且故意的喊停,继续在暴风雨没来之前抓紧时间抬箱子,虽然很疼,但是我也不能让箱子里的人被雨淋到。我知道程潇把箱子摆在门口就是等我,箱子边缘的木刺也是等我,大雨倾盆来临之际也是他推算好的时间等我。一切都是有备而来的,就在我想要抬第四个木箱的时候,大雨如银河倒挂,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硕大的雨滴狠狠地砸在地面,激起一朵朵水花,像是演奏着一首激烈而紧张的交响曲。大门处停了一辆车,这辆车展现出无与伦比的豪华与精致,每一个细节都流露出高级质感。打开驾驶室的门,出来了一个一身白色华服黑色雨伞的男人,由远及近的他站在了别墅的大门口,程潇去接待他,拿过他的雨伞,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此人个子不是很高,三十开外,高平头显得整齐干练,在灯光下,英俊的五官仿佛用光华雕刻而成,每一个线条都诉说着他的完美。仔细看这精致的华服上有手工绣花勾勒出青翠的竹叶,每一片叶子都栩栩如生,仿佛能感觉到它的脉络。在上衣摆处,还绣着一轮红日,它似乎在默默地诉说着一个人的忠诚与正直。这个年代,帅哥穿华服显得别具一格。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叶皖良口中说的那个省厅的警官,龚伟。虽然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但是我听闻叫龚伟的公安崇拜李连杰,留高平头,一举一动模仿明星。穿着打扮可能也是一种模仿吧。 “程潇,抓紧时间去把他们弄进来,你们良哥的车就在后边!” 果然是模仿,除了长的不像,声音都像极了。程潇和外边那几个人听令,迅速去干。我转过去,不想和这个同行有过多交集。各司其职而已,他和叶皖良的交集我想并不是源于犯罪,如果是犯罪,那也会在我日后查证的时候,搂草打兔子一起办。 “留步!请问你是夏警官吗?” 我不想让任何人发现我的手有伤,手背后的面向他。 “是我,您是哪位先生?” “我叫龚伟!” 果然霸气十足,我们两个身份为异己的人能够明目张胆在犯罪团伙里叫彼此的真实名字,而不是化名,这证明了什么?释放了什么信号?证明影视剧里那些使用化名的剧太低端了,还是证明我们两个身份特殊的人不是敌人就是同志? “龚伟警官,没想到你这么英俊!” “是吗?那我能够打动夏警官的芳心吗?”没想到他和叶皖良一样油嘴滑舌,这句话不但对不起他自己的公安形象,更对不起他这华服上的一轮红日。这让我对他的印象因为这句轻浮的话,大打折扣。 第26章 婚内出轨 我落落大方的笑了一下。 “龚警官真会说笑!你这打扮我都不敢靠前!你功夫不错吧?我怕挨打!”无论何时何地,我总能轻松地化解紧张气氛。我的幽默感如同一种神秘的魔法,总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嘴角上扬。 “夏警官这玩笑开的?真是与众不同!我对夏警官早就垂涎三尺,怎么会动手打你呢?” 我开了一个玩笑,他还了我一个玩笑吗?谁不知道他龚伟和省厅的沈云芳警官是情侣,跑到了叶皖良这里来撩骚我夏天晴?白长了一张正直脸孔。高跟鞋的声音出现,叶皖良先进来的,后边是落雁,落雁死死的拉着一个人,我闪目观瞧,一种弄死他的冲动油然而生,这不是梁家伟吗?我下意识的握紧拳头,糟糕!扎进去的木刺可能因为这用力过度更深了。 叶皖良收了雨伞,忽视龚伟的到来,直奔我而来。 “天晴,我把姐夫找来了,你一问便知,不用着急!”无论何时何地,叶皖良对我的溺宠都显而易见,总让我在恍恍惚惚之间幻想,如果他不是这个角色该有多好。那我的情窦初开最起码能够有个交代,不然我一个人民公安怎么能把第一份感情错付给一个罪犯? 姐夫?我的眼神像一把尖锐的剑,虽然没有开口,但眼前的一幕给我的心灵带来了深深的刺痛。这种充满杀气的眼神,仿佛随时准备将别人吞噬,让人无处可逃。 “天晴,你听我解释!”姐夫甩开了容落雁,迈大步到我面前,他想解释什么?叶皖良男友力爆棚的挡在我面前。 “梁队长,我喊你一声姐夫是因为天晴,不过请你不要靠近天晴,迈进了我的区域,你和天晴便不是同事,再者说,你和容落雁地下恋情拿天晴当挡箭牌的损失我还没跟你算呢!远离天晴!珍爱你自己的生命!” 一丝窃喜像一阵春天的风一样,滑过了我内心。不知道窃喜什么,总之听叶皖良说话,看他为我出头就开心,发自真心的激动,那被我极力隐藏的悸动又伸出了一只小手,勾引我。 不甘示弱的姐夫藐视叶皖良问他。 “这是我的家里人,我有权利和她对话吧!叶先生的手都伸到了寻常百姓家吗?” 龚伟板着脸抱着肩在看戏。 “我这里没有寻常百姓,你如果真的拿天晴当做自己的家里人看待,就不能婚内出轨吧!” 我斜着眼睛看姐夫,婚内出轨,这个词被叶皖良掷地有声的抛出来,好像一顶结实的帽子扣住了姐夫的头。 “什么婚内出轨?叶皖良你别信口开河?” 容落雁一言不发,从她看姐夫的神色,我看不出来太多爱慕,反而看出来了她对叶皖良若隐若现的情感。难道是容落雁对姐夫施展的美人计?就算是美人计,她凭什么要对一个刑警队的副队长施展呢?是叶皖良派给她的任务吗? “梁家伟,我表妹说了,你和她秘密的谈情说爱!至于有没有肌肤之亲,她没说我也不想问!我听说你家庭条件不怎么好,而你夫人是夏家的大家闺秀,名门世家,夏局长的千金下嫁给你,你怎么能够做这些事呢?” 步步紧逼他的叶皖良毫不客气。 第27章 送他上路 “我与落雁的感情是纯洁无瑕的,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姐夫的话我也许会信,但是叶皖良不信。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秋林走了过来。 “良哥,刚刚程潇说咱们这里要面临检查,他抬着咱们被装进箱子里的兄弟直接放在了门口,箱子边缘我刚刚检查过了,被刀砍成了不同程度的木刺,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您看看这边缘的血迹就知道了!夏警官的手一定鲜血淋漓了吧!这木箱应该就是为了夏警官准备的!根本就没有检查,只有为难夏警官的有意而为之!” 被我极力隐藏的手伤即将暴露无遗,这话出口,叶皖良甩头看我,姐夫转头看我,而那个省厅的龚伟则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不置可否,刹那间,我成为了这个不是舞台的舞台主角,这聚光灯好像就在我的头顶。 “天晴,把手拿出来我看看!”习惯发号施令的叶皖良对我正颜厉色。 “天晴,你的手怎么了给姐夫看看!”向来关心我的姐夫还是没有因为一个红颜知己而忽略我。 “夏警官!我除了是警察还会做外伤处理的手术,请给我看看你的手!”跟我一直套近乎的龚伟也一起凑热闹? 我不是一个靠着面相好而矫揉造作的人,向来独立的我最讨厌被男人可怜或者如此关心。这三个男人一起关心我,史无前例。让我非常不适应,没想到秋林那窝窝囊囊的人竟然可以为我得罪程潇,直面的出卖程潇的所作所为。这可不是我提前雇来的救兵。我的手上都是木刺划伤的口子,虽然刚刚急于抢救箱子没有摘下手套看,我也清清楚楚它可能不堪入目了。 我手背后的看着他们不知所措。 “天晴!这有什么好为难的?看样子你真的有伤!你别让我出手,我是怕弄疼你!来人,把医生找来!把程潇给我带过来。” 借助我的手伤,能不能除掉一个眼中钉?我缓缓的把手从背后拿了出来,不看则已,看过后他们三个男人不禁大吃一惊。 整个白色的手套已经被染成了不规则的红色,叶皖良的反应是最强烈,也是最夸张的。他轻轻的拉住我双手的手腕。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的摘手套,操作到一半的时候,他停止了,因为很多木刺都在手套上扎的结结实实,如果硬生生的摘下来根本不可能做到。 程潇被人带到了叶皖良面前,此时此刻叶皖良的眼神冷酷无情,那瞬间接触的眼神暗示大家,程潇完了,整个别墅里充满了致命的杀气。 “良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箱子上有刺!对不起夏警官!我完全不是故意的!” 叶皖良一把揪住了程潇的衣领,这不像是在逢场作戏。他没有咬牙切齿,但是却变了口吻。 “就是你干的,别挣扎,也别再掩饰了!木刺是你动的手脚。那些木刺都是刚砍不久的!我不在,加上这里人员不齐,加上有人搜查,加上大雨来临,加上让天晴帮忙!好了!不废话了!来人送他上路!” 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中,“上路”也可以指死亡。在电影和小说中,“上路”常被用作委婉语,指走向死亡。 第28章 歧义试探 这是一个多重试探,在这个别墅里,虽然叶皖良可以直面为我出头,但是不代表他分不清敌我双方。现在叶皖良在明处,警方在暗处。通过很多迹象来看,我的卧底身份也许叶皖良已经清楚,虽然我带着那些陈宗男的旧案卷宗来这里投奔他,但是这又能够代表什么?我和林局长在我失踪后会面就是对我最不好的影响,断臂人亲眼看到这个书包是林局长给我,里边的录音设备里就算是空的,那卷宗总是真实存在的,林局长在我失踪后给我提供很多陈宗男的案卷,这未免太假了。明摆着就是牵强附会按图索骥的进来卧底,经不起推敲就挂一漏万了。靠着脸皮厚我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为了寻找陈宗男后代,只有愿意相信我的叶皖良能够配合我演戏,不然的话,我早就暴露无遗,无处立足了。想靠着借助和姐夫的关系又被容落雁搅局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姐夫认识的她,现在好了,叶皖良请来了我和姐夫的高层领导龚伟坐镇,让他来亲眼看着我们是如何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的吧? 一个手受伤的事件,叶皖良当着我们三个警察的面说送程潇上路。我们准备怎么应对?龚伟是来这里有友情客串,他是省厅的公安,这个团伙的管辖范围是我们分局的,他根本不会插手,换言之,他是我们的上层,他有权利来亲眼看看我或者姐夫是如何化解危机的。姐夫负责的案件和叶皖良毫无关系,却因为他结识不久的容落雁是叶皖良的表妹而被牵连其中,退一步,我没有让他帮我出头去找姐夫算账,他也会以帮他表妹为由把我姐夫弄过来的,不是因为情敌原因,而是叶皖良自有打算。卧底任务已经变得四不像了,只能靠我力挽狂澜。 “良哥,你真的打算让我死?我为你效力多年!你都忘了?”程潇触目惊心的问他,生死攸关的时候已经不拼演技了,拼的是怎么活下来。我以为叶皖良会在公安面前为送他上路找一个代名词,谁知道他竟然嚣张的告诉程潇一句话。 “效力多年,难道你没拿报酬吗?你害天晴必死无疑!拉出去,送他上路!” “等一下!” 我和姐夫谁都没有阻拦叶皖良杀人,阻拦的人竟然是龚伟。 “龚伟,这是我的家事!”叶皖良并不买账。 “我知道这是你的家事,你今天请我过来总不可能是邀请我看你杀人吧!我没辞职,我依然还是省厅的公安,怎么能够让你杀人?况且你把他杀了,这里的人岂不是更会对天晴不好了?还会说你重色轻友!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关起来,闭门思过,不吃不喝!把他带下去吧!” 意想不到,龚伟还能够对叶皖良的人指手画脚?叶皖良横眉立目的样子也很英俊。 “重色轻友?龚伟,你还真说对了!我叶皖良就是爱天晴!这样轻描淡写的带下去是不行的!给他一把匕首,自己把自己的手划伤!直到我满意为止!程潇也好,其他人也罢,我再说一遍!全都听清楚了,谁再对夏警官动手脚,直接弄死!” 够霸气,也足够嚣张。 第29章 直抒胸臆 叶皖良的一句爱夏天晴让龚伟目瞪口呆,我并不关心程潇是如何拿着匕首划伤自己的手,因为身为警察的我并非睚眦必报之人。不过能够听叶皖良说爱我,别管真假我或多或少感觉到了少有的愉悦。 “叶皖良你刚刚说什么?” 龚伟问他这句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问题。 “我说的话太多,你说哪一句?” “你说你爱夏警官?这是真的?”龚伟怎么揪住这句话不放了?姐夫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各自都保持了沉默。 “对!是我说的!千真万确!怎么了?” 叶皖泠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龚伟。 龚伟走到了叶皖良很近的地方驻足,用模仿明星的口吻和动作跟他说。 “我有点意外!不过你怎么把我的话给抢了?我爱夏警官是真的,你爱她是假的吧?”龚伟爱我?我忍俊不禁差点笑场,叶皖良说爱我都是掺与目的性的,更何况是龚伟?我和他完全没有交集。 我下意识的又看了姐夫一眼,一种家庭依赖感让我在特殊情况下想求助于姐夫。姐夫的眼神告诉我不要反驳他们,继续听。奇怪的是,刚刚叶皖良说爱我我就不想反驳,龚伟说爱我我就极为反感。 叶皖良的眼神冷漠如冰,不悦在瞳孔深处凝结,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 “龚伟!我请你来是有事相商,不是让你喧宾夺主的!谁不知道你是省厅的高层,也有一个芳华绝代的同行伴侣!这是什么年代?有妇之夫勾引我未婚表妹,有正式工作和准女友的高层公安抢我女友?我不愿意跟你们废话了!把程潇扔到小木屋里,落雁你帮我招待好梁队长和龚伟警官!我要亲自帮天晴处理伤口。”宣誓感情的主权,莫过于叶皖良这样的表达方式。 说完后他接过来私家医生的药品箱,示意我和他上楼,我没有犹豫随着他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大雨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好像乐曲中的钢琴正在弹奏。叶皖良看着我布满血痕的手。他的眼角低垂着,那种心如刀割的表情让人看了不禁为之心酸,忍不住想要为他送去一点慰藉。 “我没事的!把你手里的箱子给我吧!我自己来!就这点伤,不疼不痒的刚刚好!” “天晴,对不起!我不应该带着容落雁去找你姐夫,我应该带你一起!我之所以没有带你去,是怕你分局的同事或者什么局长眼线又发现,你和你姐夫又有交集的事实!不成想,程潇不但不知恩图报,还让你的手伤痕累累!” 此时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泪光,仿佛心中的伤口正在被一次次地撕开。那种奇异的幻想又出现了,如果对我关爱有加的人不是这个角色和身份,那该有多好。 叶皖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旁边,开始用手术镊子小心翼翼的把扎进肉里木刺拔出来。我受过伤,也在每次训练的时候吃过很多苦,所以我不怕疼,也不会因为疼痛而变了脸色,面不改色是我现在的真实写照。 “天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直抒胸臆的叶皖良终于跟我面对面的谈情说爱了。一阵窃喜抵不过残酷的现实。 第30章 着实感动 “皖良,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我答应你过快,岂不是对你不负责任呢?我处于一个特殊时期,不考虑个人感情。”这是一种变相的婉言拒绝,不知不觉中,我的眼圈红了。如果叶皖良不是今天的这个身份,他对我的表白我可能会答应了吧? 叶皖良用酒精给我的手消毒处理前,凑近我身边说。 “天晴,可能会痛点,不过你可以盯着我看,我这么英俊,可以止痛,我还会在这期间跟你对话。我开始了!”有医学常识的人就知道,酒精具有消毒杀菌的作用,其消毒原理是使细菌蛋白质变性凝固从而达到杀菌效果。当酒精用于伤口消毒时,由于伤口处的神经末梢直接暴露在外,酒精接触到伤口会刺激这些神经末梢,从而引发剧痛。不疼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我保持着面不改色,细密的伤口在接触酒精后像一把火烧般灼热,疼痛感让我难以忍受。 叶皖良说。 “天晴,你是不是顾虑我的身份不明!如果你是林局长安排的卧底,那我愿意自首跟你走!我没有你们想的那样罪孽深重,但是我愿意为了你,把所谓的罪名都讲清楚!”听过后一刹那间,我感到仿佛有一座山重重地压在我的胸口,我无法呼吸,无法动弹。那种悲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我完全吞噬。我平静了一下,回答他。 “皖良!你这样讲,我很意外!” “天晴,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可能你们警方在并案的情况下,串联出来了一个我!认为很多恶性案件的始作俑者是我,其实有很多都是巧合,我发誓自己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就像刚刚送程潇上路来说,即使没有龚伟在,我无非也会让兄弟们暴打他给你出气,不可能真的给他送上天堂的!我那样恐吓他们,是为了避免在我不在的情况下,有人为难你而已。”我眼角含着泪花,嘴唇却上扬着,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仿佛这一刻的感动已深入骨髓。叶皖良说的对,看他可以治愈伤痛,他说的话别管真假,真的可以分散注意力的的同时拥有直抵人心的温暖。 如果按照叶皖良的说法,那我的卧底任务都不需要展开了,他带领这些人自首,他本人的罪行如果不重的情况下,我等他几年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一个人没敲门就闯了进来。把我那没成型的美好幻想打散的一干二净,这时一身白衣怒气冲冲的龚伟,他告诉叶皖良梁家伟和其他人发生了争执。让他下去摆平,尽管叶皖良极不情愿,他还是要去一趟平息矛盾。什么人和我姐夫发生了争执?我要不要下去帮忙? 看着叶皖良离开,我也站了起来。龚伟用一种略带恶毒的眼神看我。 “夏天晴!我以你的上层领导身份命令你尽快回去!”命令我回去?开什么玩笑?这是没有了别人在不跟我嬉皮笑脸了,对我耍起了威风? “你命令我回去?你自己不也在这种地方出入自由吗?你是什么身份?和他们混的挺熟啊!” “夏天晴,你真的是来找人的吗?”我点点头,坚定的点头。我不会把自己卧底身份告诉他的。 第31章 两个卧底 龚伟看着我的手,很快那种趾高气扬被怜香惜玉取代。 “我来帮你处理!很疼吧?” “不疼!龚警官!并无大碍!不必担心。” “我来晚了一步!不然可以阻拦程潇害你。”我摇摇头,表示不怨他。 龚伟把房门关好,坐在了刚刚叶皖良的位置,他用极其低微的声音告诉我。 “天晴,不要影响你姐夫的计划!我送你回去好不好?”计划?我不知所措的继续听。 “天晴,我知道我这样给你泄密对你们分局保密工作是有一定影响的,但是我负责的告诉你,你的姐夫没有对不起你的姐姐!他接近容落雁是为了自己的卧底任务!” 在这一瞬间,我感到脑子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记忆和想法都被抹去了,我只是一具躯壳。脑海空空如也,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容器,无法进行清晰的思考和表达。 “天晴,我想你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叶皖良!你要找的人我帮你找!不必指望他叶皖良!”我下意识的握拳,刺痛可以让我清醒。 姐夫是卧底?刚刚龚伟说了,涉及到我们分局保密的内容泄密,他要求我回到分局,姐夫接近容落雁是为了卧底?怎么可能?这是龚伟在用保密纪律跟我信口开河?还是事实真的如此?姐夫的警队不负责叶皖良的案子,这是我和刘思远警队的案子。所以让姐夫做卧底也不符合纪律。 “龚警官,你是不是骗我?” 龚伟按住我的手,开始涂药。他没有叶皖良那么温柔,但是他却在一边涂药,一边在为我的手吹小风,呼出的热气也会减轻疼痛感。涂好后,他瞪着我说。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和他是亲属!我骗你,你迟早会知道真相!你不是十七八的傻姑娘!你是二十七八的女警花!那你告诉我,向来耿直的他为什么要和容落雁混在一起呢?”一时间我哑口无言。想了想,我问他。 “龚警官,你应该知道,姐夫的警队不负责叶皖良的案件。他又怎么可能是这个案件的卧底呢?” 龚伟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我轻轻的用手指捏住了杯把。 “天晴,你是一个优秀的警察,千万不要一时糊涂,做了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你应该清楚,叶皖良他们虽然深居简出,但是人脉非常广泛,他们也会知道你的姐夫不是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林局长这样安排也没有什么,故意而为之的而已,何必这样教条?抓紧时间回去,别影响你姐夫的工作。” 原来如此,林局长除了我以外还派了姐夫作为卧底,这样别具一格的安排不能说是史无前例,可能是为了混淆视听吧?就像龚伟说的,叶皖良他们也会清楚自己的案子是由我们的警队负责,不是姐夫的警队,这样一来,姐夫的卧底身份就会以警队分工任务不同为由被掩盖了。剑走偏锋的局长大人真是用心良苦,把我这个卧底身份极力隐藏,连高层的公安都不知道,这保密工作真是到位。 “龚警官,你只要去问问林局长,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自鸣得意的我完全忽视手伤,端着水杯喝起了水,龚伟的一句话让我险些把水喷出来。 “我问过了,他说你是为了找叶皖良帮你报仇。” 第32章 新人表白 我放下水杯,愤怒让我怒火中烧,杯子里的水因为我用力放下的时候溢到了桌面。 “龚警官,你说的可是真的?” “天晴,你偷走了很多陈宗男的案卷,你还放了程潇和另外两个叶皖良这里的人!你赶紧回到你们分局里向领导提交书面材料,至于处分问题我会帮你从轻发落。” 窝火的时候,人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虽然愤怒,却无处发泄。 “龚警官,我的事就不劳烦您这样的高层了好不好?咱们各为其主,你看行吗?” 我不想把林局长的任务在他面前公布于众,留个心眼的说我没必要在敌营里跟一个多少也有瑕疵的公安坦诚相待。既然林局长已经给我说成了复仇,那我就按图索骥的演下去好了。复仇就复仇,他怎么设置自己的人设都是可以的。案例分析里,领导根据案情的需要,可以安排一个或者多余三个的卧底进行秘密任务的布控,虽然警队任务分工不同,虽然我和姐夫之间没有互通彼此卧底的身份,局长的欲盖弥彰之下我成为了众矢之的,但是我不会在意这些流言蜚语的。做警察,穿风雨吃尘土,头悬利刃,怕什么。误会而已。 “各为其主?夏天晴,你一日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一日!” “凭什么?谁让你这么做?” 龚伟魅惑的笑了一下。 “见面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你,算理由吗?” 我没有普通女孩那种羞涩,反而大大咧咧的我拥有男人的粗犷和不羁。我故意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 “龚警官,你喜欢我我没意见,可你家里那位女警官会不会妒忌我?” 一本正经的龚伟没有躲开我的故意为之,反而跟我勾肩搭背了起来。 “我没有家,至于你们听闻沈云芳只是我的搭档而已,天晴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我不会负你!” 报应来了,刚刚龚伟没有敲门推门而入,现在叶皖良也是如此,当他推开门的这一刻,我和龚伟还没来得及把手从彼此的身体上挪开,我和龚伟还在保持对峙的神态中。知道的我们是在暗中较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含情脉脉的对视呢! “你们在做什么?”叶皖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我们立刻拉开了距离。即使如此,叶皖良不依不饶。 “龚伟你做什么?你想对天晴做什么?” 叶皖良站在了我的面前,为了不让场面更加尴尬,我说了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 “没有没有!我只是跟龚警官切磋一下武功!” 叶皖良的脸色沉重得让人感到寒冷,那浓浓的不快之意尽显无疑。 “天晴,你受伤了还可以切磋武功?你不嫌手疼,我还觉得痛呢!姐夫的问题我解决了!龚伟,晚上我请你们一起吃饭,你先出去吧!这本来就是天晴的闺房!你在这里肯定不合适。” 龚伟不但没走,反而又坐在了刚刚那个叶皖良坐过的位置。 “我们是同行,更有共同语言,如果是闺房,你在这里做什么?” “龚伟,你别仗势欺人!如果你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我就给龚子鸣打电话,让他把你请出去!” 龚子鸣,这个名字我听过。也是一个警察。他也是我失之交臂的领导,龚伟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第33章 爱情降临 餐厅里的气氛温馨而浪漫,柔和的灯光下,一桌丰盛的晚餐已准备就绪。餐具在桌上闪闪发光,碗盘杯盏叠放在一起,显得井井有条。叶皖良轻轻拉开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仿佛担心打破这特殊的氛围。 叶皖良,龚伟,姐夫和我四个人围桌而坐。特殊的聚餐在考验着不同人的心理素质。我和姐夫是一路上的人,不管能不能心照不宣,我们也不会露出马脚。至于龚伟这个时而嚣张时而一本正经的高层公安为什么和叶皖良混在一起,还是一个待解之谜。 灯光下叶皖良的英俊被细腻地刻画出来的更加鲜明,每一个轮廓都充满着阳刚与不羁,真的可以让人怦然心动。姐夫面部轮廓清晰可见,那沉稳坚毅的神情在灯光下更加坚定。只有眼神飘浮不定的龚伟,时不时色眯眯的看看我,时不时又白眼叶皖良。 既然姐夫是卧底,那我就应该助他一臂之力了。 叶皖良轻捧酒杯,杯身上的雕花在他修长的手指下显得更加精致。他垂眸凝视着杯中的酒,仿佛在端详着液体的琥珀,沉醉在那馥郁的酒香之中,他淡淡的说。 “叶某有幸请到三个公安大驾光临,共聚晚餐,除了天晴,咱们三个年龄相仿的老男人碰一杯吧!” 碰杯不仅是庆祝的仪式,更是一种情感的交流和心灵的沟通。喝下酒后,叶皖良转身,把热气腾腾的牛奶杯子端到我面前,我刚要用戴了两层手套的手接过来,叶皖良拿了一个勺子,这架势是要喂我吗?果然不错,勺子已经抵到了我的唇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柔情,像是随时都可以为我赴汤蹈火,奋不顾身一样。 “天晴,你的手不方便,从即刻起我就是你衣食住行的男保姆!我喂你吃饭!” 他的言语让我感到难为情,羞涩之情涌上心头,我的脸可能就像熟透的樱桃一样。 “不用了,皖良!我自己来,我可以的!” “叶先生你不用这么客气!她后背受枪伤都可以带病上班!她坚强的很!不用喂她吃饭!”姐夫这几句话是在侧面的帮助我解围,我心里对他表示万分感激。 叶皖良拿着勺子反唇相讥。 “姐夫你这话说的就不对,背受枪伤的时候,我与天晴还并不相识,现在不同我视天晴为我自己的女朋友,以后天晴的一切就不劳烦夏家的姐姐姐夫操心了,她的所有都由我叶某人负责!” 说完后,他开始旁若无人的喂我吃饭,我本来想拒绝,为了不伤面子我还是勉为其难的吃了下去。一开始非常不自然,后来我渐渐的适应了这种模式。我感觉自己除了脸红外,未褪的红应该从耳根到脖子、经背脊红下去,一直红到脚后跟吧。 牛奶的味道滑润而醇厚,犹如丝绒般在舌尖上滑过,带来的不仅仅是香甜的滋味,还有那份浓郁的奶香,令人沉醉。我发誓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牛奶,也许爱屋及乌是因为喂食我的人吧。 许多爱情的萌芽都在不经意间发生,在我还没有开始察觉的时候,它已经住在了你的心里。爱情不是时候的突然来临,就像是一首美妙的交响乐,瞬间唤醒了我沉睡已久的情感,让我真的很想沉浸在无尽的幸福和爱恋之中。 第34章 给个解释 姐夫拍了一下桌子,实在看不下去的他肯定是因为生气我投靠叶皖良的人和他的感情吗?也许在他的理念里,我不能背叛刘思远吧! “叶皖良!在这个空间里,我是天晴的家长,是她的家里人!你这样说这样做,未免太不合适了!” 叶皖良抬头,看着姐夫。 “姐夫!你还是把我表妹的问题说清楚吧!这里有你亲人,也有你的上层领导!” 龚伟又拉开了看戏模式。 “叶皖良,你别小题大做!众人有目共睹,我和落雁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五月份一个案子我救了她,她为了感激我经常请我吃饭!” 叶皖良拿出来了自己的高端手机边看边说。 “根据容落雁说的话,我做了记录!实不相瞒,容落雁和你会面的时候,都有专人给我汇报!同时他们告诉我,你每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先约天晴,再约落雁!” 姐夫拿我做挡箭牌,我没意见。我们是同一条战线的同志,只是不知道彼此身份而已。 “叶先生!你找人跟踪你表妹?是代表你对她如此在意吗?你嫉妒她和其他异性接触或者交往?如果你不是在意她,就是你怕她的身份和我的接触给你带来什么不好影响?你怕她引来警察?叶皖良你到底属于哪一个说来听听?我先约天晴后约落雁和你有关系吗?” 姐夫的话说的两头堵。两头堵”是一种语言技巧,具体到这件事上,两头堵”的回答策略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会被用来刁难对方。叶皖良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进入一个死循环,如果他说不是因为落雁,那么就是另外一个可能,他找了人盯着和落雁接触的姐夫,姐夫可以直接代表警方。侧面证明叶皖良在提防警方的人。如果叶皖良说因为落雁,那他刚刚对我那种表白和侧漏的感情,都会成为一个虚情假意的表演者。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没错。 叶皖良的长篇大论绝了。 “姐夫,你说的都不对!如果我在意落雁并且爱她,怎么会移情别恋爱上天晴,如果我在意警方盯我,怎么会把你们三个公安聚在一起跟我碰杯?你是一个有妇之夫,和自己的妻妹见面没关系,借助自己约亲属和红颜知己见面,让看到的同事或者朋友怎么想?人家不认识你的红颜知己容落雁,但是很多人认识夏警官啊!你这不是明摆着毁天晴吗?对于一个我三年不娶的落雁来说,我能够介意她和谁相处吗?我这个地方很多人追捧容落雁,所以有人跟踪她的行程,说是跟踪,也算保护,更算是追她!人家捎带脚把你发现了,况且我这几个月根本没有找过你。你和落雁什么进展我昨天晚上才知道,说实话我没兴趣听。你愿意背着自己妻子和她往来和我关系大吗,只要你们两个人觉得合适,不用管旁人!我之所以叫你来,是跟你说明两个事,第一,我不愿意让天晴因为你的事上火,天晴和她的姐姐曾经相依为命,你必须给她一个解释。第二,你不用劝天晴回去,天晴做不做警察是自己的事。姐夫,还请你解释一下!还有!你跟着天晴相继失踪,你什么意图!” 第35章 最后通牒 到了这个节骨眼,作为卧底的姐夫不可能不做解释。他已经利用和容落雁的关系成功的到了这里,就不会轻而易举的出去。我也是卧底之一,我会尽可能的帮助他。等到局长和姐夫联系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公布给他我的身份,或者在某一次联系的时候,局长也会把他的身份揭秘给我。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姐夫看了看我,咬咬牙说。 “好吧,既然你问了,那我今天就当着你和龚警官的面说清楚始末缘由,我移情别恋了,我爱上了夏天晴,由于她救我,我对她产生了更加深厚的感情,我约天晴,同时在她离开后约落雁,就是为了混淆视听,万一有人发现我约天晴,我就可以跟他们说,其实不是约天晴,是用天晴来遮掩我新认识的一个女士。毕竟我爱天晴的事不能公开!我也怕给天晴的工作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只是你们都理解错了,我是用落雁来遮盖自己约天晴的事实,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是对的。我和天晴的传言还是满天飞了。叶皖良,我根本不知道落雁是你表妹。如果她误认为我对她别有深意,那真的是自作多情了。我只爱夏天晴,至于在她失踪后我也相继失踪,你还看不出来吗?我追随她而去,幸好林局长告诉了我天晴的下落,我才知道她偷了很多卷宗,林局长让我劝她回头,如果她愿意回去,我便带她一起回去,如果她不愿意回去工作,我也可以抛开自己的一切和她在一起。你以为我今天和你来这里是因为落雁吗?不是,落雁是你的,她夏天晴是我的。” 在这个多元化的世界中,我们都在努力寻找和塑造自己的存在感,希望它能如一颗明珠般闪耀在这个世界的角落。而在这个时刻,算是我夏天晴的高光时刻,三个男人给予我的存在感让我觉得自己压力重重。 他们都口口声声说爱我,除了叶皖良,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虽然目的不同,当然我不能太过自欺欺人,叶皖良对我的感情也有待考证,不能因小失大。我不能再保持沉默,需要跟合作伙伴一唱一和。 “姐夫你乱说什么?我承认!在我感情的空白期里,可能会把你的感情当做一种懵懂无知的爱情,但是因为姐姐的关系,我不可能跟你一起!我有很多自己的事做!你抓紧回去,别跟我在这里耽误时间!既然你不爱落雁,那就更不能爱我来背叛姐姐!” 酒杯碎裂的瞬间,声音划破了夜的寂静,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横空出世,刹那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听不下去的龚伟把酒杯摔碎了,他口吻严厉。 “梁家伟!夏天晴!我以你们上层领导身份命令你们在两天之内返回分局,如果两天后我没有在你们的分局等来你们的书面材料,检讨自己所有过错的话!我有权利把你们两个不务正业的警察就地免职!我说到做到!”龚伟的表现力果然厉害,不欢而散的饭局后,姐夫和落雁在喋喋不休的解释自己对她的感情,叶皖良去小木屋里询问程潇为什么害我,我和龚伟在巨幅画像前不期而遇。 第36章 严重指责 这幅画是龚伟送的,也是手绘的一幅画,听闻叶皖良的话后,我还找个机会要问问龚伟曾经的过往。万一从这幅画的渊源里,可以找到陈家人的线索也未尝不可。 “想好什么时候回去了吗?” 龚伟压低嗓子问我。 “龚警官,我姐夫都说了,是因为我的失踪自己才不辞而别!他给我释放的信号,你听不出来吗?我如果从这里走了,他一个人有什么借口留下来呢?” 心知肚明的龚伟面色和缓了很多。他示意让我和他走,我们两个人并肩出去,秋天夜晚的景色是那样地迷人,仿佛把整个季节的温柔与宁静都凝聚在这个时刻:飘落的枫叶、凉爽的秋风、明亮的月光和远处隐约可闻的虫鸣。 龚伟驻足。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眼神深邃如海。清风拂过,吹起他那黑色的发丝,轻柔地拍打在英俊的面庞上。他低垂着眼眸,若有所思,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只有他和夜晚的寂静在对话。 “龚警官,姐夫的话我已经明白了,他是拉上了我一起!他既然说是为了我才抵达叶皖良这里的,就已经改变了他和容落雁在一起的初衷。但不管怎样,他都是为了任务。” “梁家伟很聪明!他知道我这个高层的公安为什么会出现!所以他想在你没有受到上级处分以前,拉上你一起做卧底!他抛开了一直以来的挡箭牌容落雁,立刻选择了帮助你争取一个机会!天晴!不只是他帮你,我也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千万不要误入歧途!不要相信叶皖良的一面之词,他的花言巧语怎么抵过你一直以来的信仰?” 他对我的误会,大概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理得明。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总结了一句话:其实误会的前提并非事实而是人心,后补的才是事实。不难看出来,林局长为我卧底的前期铺垫很到位,真的可以以假乱真。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姐夫。 他走到了龚伟身边告诉他。 “龚警官,请你给天晴一个机会,让她协助我完成卧底任务。天晴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亲情,如同一杯浓郁的咖啡,它的甘甜与苦涩并存,却总能在瞬间温暖我的心灵。这是一种纯朴而又真挚的情感,它时而淡雅,时而浓郁,却总是那样深入人心。在亲情的怀抱中,我感受到爱的滋润,感激的沉淀,以及陪伴的温暖。无论在哪里,亲情的力量总能打破所有的坚冰,让我在世间找到最真挚的依靠。姐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我在高层领导面前说尽了好话,我想我还是应该把真相告诉他们。不等我说话,龚伟开始指责姐夫。 “你身为天晴的家里人和她又是一个分局,竟然在她陆续偷材料的时候浑然不觉吗?档案室里的偷盗行为你当真闻所未闻?释放程潇的时候,有一个队员亲眼所见天晴给了他们一张纸团,后期这个队员把纸团交给了刘思远,刘思远给了你!刘思远本人没有向林局长汇报!但是发现的这个同志却越级汇报了!后期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投奔了警方调查的叶皖良团伙!你都是后知后觉吗?” 第37章 双重意外 我插不上话了,姐夫帮我据理力争。 “龚警官你这话太重了吧!天晴也是一时糊涂,潜入档案室偷卷宗的事只是听闻,我并没有亲眼看到!而且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发生,那局长怎么不制止呢?道途听说的话怎么能够信以为真?龚警官,刘思远是天晴的队长,林局长是天晴的领导!无非你是我们的上层正好碰到的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调查我们?” 龚伟真的有所准备,他从自己华服的内侧口袋里拿出来了两张叠好的纸张。展开其中一张后,他声音更低了。 “夏天晴失踪,这个警察失踪的案子就是我和沈云芳负责调查的,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意外降临的时候,总是让人难以招架,我的失踪已经升级到了被调查的程度吗?我有些懵。为了我一个卧底,林局长把问题升级到了让高层的领导调查我?这样一来是显得卧底计划更加逼真吗? “龚警官,你当真被我猜中了,你就是在调查天晴,你有领导的调查函,我必须信以为真,但是据我所知,这个团伙到这里不久,龚警官就来过这里吧?那个时候龚警官的到来总不是为了夏天晴吧?你是高层领导,我不会把你来这里的事搞得人尽皆知,不过我也想请你高抬贵手,给我们天晴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既然她已经失踪了表面看是投靠了叶皖良,那就在我确保她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协助我完成卧底任务后再离开这里吧?”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姐夫不知道我的身份情况下,依然在用威胁龚伟的口吻帮我求情。 “我在叶皖良来了这里后到访,是另有目的,只是梁队长,我问问你,你对天晴的感情是真的吗?还是只是配合演戏。” 姐夫毫无好感的回答他。 “这个和你调查天晴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关系,这和我个人有关系,你看看这个。” 龚伟手里还有一张没有展开的纸,他把这个打开后,我距离远看不见,姐夫看了以后有些吃惊。 “龚警官,这是情书?你写给天晴的情书?” “对,” 龚伟走到我面前,把情书塞给了我。内容很短。 “夏警官你好,我是省厅的警察龚伟,都说情书是爱的信使,无需繁复的修饰,简单直白的语言,更能直击心灵。它也是心灵的低语,用最质朴的语言,诉说最深的眷恋。我去你分局偶遇你,对你念念不忘,也打听到夏警官没有男朋友,不知道夏警官是否给我一个相处的机会,我这个人是一个直男,说话办事没有情场高手那样老练,不过对你的感情真实存在。龚伟。” 情书无需华丽辞藻,只需真心流露,寥寥数语,胜却千言万语。再看龚伟,我的脸色稍有变化。 “天晴,这信我写了很久了,但是自从叶皖良来了这里后,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些和自己家庭息息相关的秘密以后,就没有及时给你,我对你的感情是一个秘密,目前知道我喜欢你的人只有我的搭档沈云芳,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等来了领导让我对你的调查。天晴你放心,我和你姐夫在这里保护你周全,无论最后你的结果是戴罪立功了还是将功补过了,无论你还是不是警察,我龚伟都心悦于你。” 第38章 感情转移 当夜色更深的时候,风便成了主角。它从远山而来,穿过丛林,轻轻拨动着每一个音符。晚风带有它独特的旋律和节奏,仿佛在为这个寂静的夜晚唱着摇篮曲,让人沉醉在其中不愿醒来。我用手背拍了拍龚伟,凑近他的耳边告诉他。 “谢谢龚警官的情书,不过调查我的事你不用麻烦了,也不用费力查我,林局长那里有我的签字材料!我是卧底!” 和龚伟凑近,不是第一次,在叶皖良的房间里就有,现在是第二次和他凑近。如果确定龚伟不是油嘴滑舌为了任务和我套近乎,而确实对我有感情,那我对他的厌恶彻底消失。这是近在咫尺的战友,为什么不能告知事实真相? “什么?你也是卧底?”龚伟有些意外。我招手叫姐夫过来。 我们三个人在距离敌人不远的地方开诚布公,我把真相告诉了龚伟,也告诉了姐夫。一直紧绷的神经在如释重负的瞬间,如同断弦的弓弩,得到了极致的舒缓。 姐夫将信将疑。 “天晴是卧底!为什么林局长没有告诉我?”龚伟想了想,不由自主的还是会帮我说好话。 “梁队长,既然天晴这样说,不会有错!可能那些都是林局长制造的假象而已!为了迷惑大家的假象!” 远处叶皖良驻足,不用回头的我都知道他的存在,他在小木屋门口点烟。 我朝他们俏皮的眨眨眼。 “姐夫,谢谢你能够给我这个机会,虽然我是卧底,我也非常感谢你能够给我一个所谓戴的罪立功的机会!也感谢你龚警官,你比刘思远顺眼多了!” 龚伟的眼神瞬间变得炯炯有神,如同猎豹盯着的猎物突然出现,他的嘴角则勾勒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流露出深深的惊喜。 说完后我转身离开了这个区域,径直的走向了叶皖良那里,人有的时候会言多语失,又有的时候会不假思索。走到路程一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和龚伟说那句话开那个玩笑呢,我为什么要拿龚伟和刘思远比较呢?感情里如果有先来后到的话,我不是应该顺序的排序一下,别管叶皖良什么角色,先入为主的算是喜欢叶皖良,可是为什么自从看了龚伟那封信后,我对叶皖良的好感消失了很多,脑海中频频出现那个一身白色华服,干净利落的别致帅哥呢?和叶皖良在小木屋外聊天都没有改变我的思维,夜深人静,因为手疼我辗转反侧,打开台灯,柔和的光芒撒在床头,我拿出来龚伟的那封信,再一次的看了起来,情书我不是第一次看,给我写情书的人大有人在,文笔最好的就是刘思远,可惜对于思远,我实在爱不起来。对于其他给我写过情书的异性,我都没有了印象,这么几行字的情书真是有意思,这个年纪的男士都是西服革履或者时尚休闲,这个情书的主人却处处模仿功夫巨星,举止投足一颦一笑声音都在模仿,越想越有意思。幸好我不是异己,就在我窃喜有帅哥暗恋明恋的时候,殊不知乐极生悲的事近在咫尺了。 第39章 一个初吻 2007年9月11号,叶皖良的表妹依然对姐夫死缠烂打纠缠不清,这两天围绕我展开的卧底任务还算比较顺利,在叶皖良面前,姐夫一口咬定自己对我感情深厚,为了我工作都可以不要,叶皖良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相信他的言辞,但是如果他有分局的眼线一问便知,姐夫确实和我一样相继不辞而别。龚伟以劝我们回去工作为由,成功的在叶皖良这里驻扎下来,于是我们三足鼎立的警察都在叶皖良的大本营里,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身份明了后,一切都好朝好的方向在发展。 午饭后阴了天,天空仿佛有一袭轻纱,轻轻遮掩着天空的容颜,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其背后的秘密。被释放出来不久的程潇慌里慌张的跑进来,直奔沙发上的叶皖良。 “不好了,良哥!有女警察来这边!说是要搜查…夏警官!” 龚伟抢步跨到了程潇面前,面色凝重问他情况。程潇告诉他,来这的女警官是龚伟的搭档沈云芳。叶皖良立刻挽住我的手臂。从他从容不迫的架势来判断,他什么都不怕。 “龚伟,我带天晴躲一躲!不能让人随便搜查我的两个别墅!你帮我挡一挡!不要透露天晴的情况!” 说完后他拉着我的手臂,把我带到了别墅里一层的一个房间。这是秋林的卧室,房间中摆放着一张舒适的沙发和一张宽大的床,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盏小灯,为这个空间增添了一丝温馨的氛围。而落地窗外的阴郁则透过白色的窗帘渗透进来,为整个房间带来了一抹灰暗。 “来,天晴,咱们可以看监控。” 我说叶皖良为什么来这个房间,原来这里可以看到进门位置的客厅监控。 他打开电脑,秋林这里只有一个座位,这个座椅很宽,叶皖良示意让我坐下,我刚坐下,他也坐了下来,一个椅子两个人坐,我们之间可真是零距离的接触了 。我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让我感到有些不安。叶皖良故意视而不见,一只手在操作电脑,另外一只手轻松的搭在我的肩头, “天晴,看这个就是龚伟的老相好,沈云芳。” 指着电脑屏幕,我看到了一身便衣的女警花,此人娇柔如水,温文尔雅,她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呵护的女子,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柔弱的美。这个沈云芳和我想象中的女警大相径庭,我以为她和我一样的类型,没想到竟然是警花里小鸟依人的类型。 “这是沈警官?她抓我?” 我故意不知所措的看着叶皖良。 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叶皖良的唇轻轻地压在我的唇上,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了。我的心跳似乎在他炽热的目光中跳跃,而他的呼吸则在我的发丝中穿梭。我们的嘴唇紧密贴合,甜蜜的亲吻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深情。初吻是羞涩与期待的交织,一种美妙的感觉在舌尖跳跃。 “天晴,我怎么会让你被抓?” 我低下头。在羞涩和茫然间有些思维凌乱。 “天晴,这两天我看出来你好像有意躲避龚伟!你对龚伟有好感吗?” 我必须否认爱龚伟。所以坚定的摇头。 第40章 兴师问罪 从屏幕看,沈云芳来势汹汹,身后跟着三个警察,一个穿着制服,两个穿着便衣休闲装。 “龚伟,我是眼花缭乱了,还是白日做梦了?怎么是你在这里?”听监控里拿腔作调的声音,我判断这个沈警官有些矫揉造作。 “沈警官,我在这里做客,你来这做什么?”龚伟对她的态度一般,看不出来有什么默契,只能看出来有一些嫌弃。真不知道那些搭档的传闻是怎么来的。 “龚伟,既然你在,那你应该知道夏天晴在哪里!把她交出来给我!” 听到这里,我的手哆嗦了一下,伤口突然间爆发出来了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叶皖良对我的观察细致入微。他把温热的脸颊贴在我的侧脸上。轻声细语的告诉我。 “天晴不怕!有我在!他如果抵不住她!一会我出去!” 我倒不是担忧什么,我怀疑这样大动干戈的做,可能是龚伟提前安排好的,为了让叶皖良相信我的处境。 “沈警官,你说的人我不知道在哪里!你听谁说的这里有她?” “什么?龚伟你不会想包庇夏天晴吧!我有搜查令,如果不交出来,那我就搜人了!”龚伟的脾气不是太好了,他指了一下沈云芳。 “你敢?调查天晴的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是其中之一,我告诉你这里没有她就是没有,不能搜查!” 教条主义的沈警官不依不饶,不知道是本色出演还是事实如此。 “你叫她名字倒是亲切的很,莫不是你为了她要抛弃工作吧?这是什么地方?好像也是一个众矢之的吧?交出夏天晴,你跟我回去!你这两天不上班做什么了?” 我和叶皖良面面相觑。叶皖良嘴角上扬了一下,我继续听。 “我有自己的事需要做,我再说一遍,这里没有天晴!”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搜查!” 说完后,沈警官立刻变成了一副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样子。龚伟挡住了警察的去路。 “沈云芳,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屏幕里他们的僵持不下,叶皖良站了起来,没有跟我打招呼直接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出去后他大气的说。 “沈警官,看来你是非要和我叶某人过不去,那这样吧当着你的面,我给你的领导打电话!问问他应不应该搜查我的住宅!” 说完后,从屏幕里我清楚的看到,叶皖良在打电话,他直接把手机开成了免提。 “王厅长!我是叶皖良,你那里的沈警官沈云芳非要在我的别墅里搜查夏警官,请问王厅长,这是你的命令吗?” 对方沉吟片刻。 “皖良,夏天晴在你那里吗?” 叶皖良没有选择正面回答。 “王厅长,现在你们管辖范围内有一些报复或者寻仇的事发生,你们的警中精英还是把精力放在那些案子上吧!据我所知,夏警官是一个为人正直的警官。这满城风雨的寻找夏警官干什么!夏警官的父亲是得以昭雪的夏局长,虎父无犬子!搜查夏警官之前还是应该看看是不是有误会!这带着个人感情色彩的搜查毫无价值,龚警官暗恋夏警官,沈警官又明恋龚警官!你们这样安排的调查毫无意义!” 敢说敢做的叶皖良在等待着答复。 第41章 固执己见 我没有想到,叶皖良会当众暴露自己的靠山是谁,王厅长和叶皖良的关系到底如何,在场的人都在拭目以待。从我们警队对叶皖良犯罪团伙的掌握资料中,没有获得他勾结高层领导的任何信息,这的确是我意料之外的。 “皖良,现在你在哪里?”厅长用和善的口吻问他。 “现在我就在自己家的别墅里,我身边四米外就是你们的沈警官和龚警官。” “你把手机给沈云芳。” 叶皖良没有选择把自己的手机直接递给沈警官,而是递给了龚伟,好像他不愿意和女性有过多的接触一般。 “沈云芳,谁让你大张旗鼓的去搜查的夏天晴?你的搜查令又是怎么来的?没有打汇报就直接大张旗鼓的搜查警察,这个权利是谁给你的?”面对厅长的询问,沈警官有些心虚,但是为了不输面子她还在为自己据理力争。 “我没有伪造搜查令,这是我的领导给我的,调查夏警官的事您肯定早有耳闻!据我们可靠的信息和线人提供,夏天晴就在叶皖良现在这里,如果叶先生这里没有她的话,他为什么要把您作为挡箭牌不让搜查呢?是叶先生背景强大,还是夏天晴有人保护?”真是一个愚蠢的警花,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给上层领导一个面子,而不是维护我自己的面子急于揭穿尚不明朗的事实。我明白了,这个沈云芳说的尖酸刻薄,也许不是在和龚伟演戏一唱一和给叶皖良看,存在一己私欲的她在利用职务之便公报私仇。龚伟说过的,他暗恋我的事是保密的,除了他的搭档沈云芳知道外,没有旁人知道。沈云芳是醋海生波的故意跟我过不去吧?刚刚叶皖良对我的发问还历历在目, “沈云芳,立刻收队!跟龚伟一起回省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王厅长厉声回复了沈云芳。王厅长会不会知道我是卧底,才会让她收队。 “王厅长,我今天必须要搜查夏天晴!请你谅解!” 固执己见的沈云芳把厅长和龚伟彻底的得罪了。暴脾气的我已经跃跃欲试的破门而出了。 “沈云芳,你立刻给我出去!厅长的话你听不见吗?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龚伟拉起来沈云芳的衣袖往外走。那三个警察也跟着不知所措的出去了。程潇来到叶皖良面前,低语。 “良哥,这夏警官看来摊上的事不小!都惊动了省厅!不过看上去有些假,说不定是省厅领导安排故意的。为了让咱们信以为真,夏警官不是卧底!” 原来程潇的理解是这样,就说嘛,在我卧底的这个事上显得一波三折,本来我就是局长委任的卧底,我有自己的亲笔签字书面材料为证,他们省厅的领导不会不知道这个事,更不会对叶皖良的案子闻所未闻。这个高高在上王厅长是否和叶皖良有私交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作为同行这样搅局的,着实可恨。这一唱一和的一出戏如果不是龚伟一手安排的,那我势必不能放过沈警官打乱我的计划一事。 第42章 偷听裂变 我打开这个房间的窗户就跳了出去,我要在脱离开这个区域后当面问一问沈云芳,她的到来是因为什么,在两天以前,我开诚布公的告诉了龚伟和姐夫自己的身份,就算姐夫没有合适的时间出去和分局林局长会面核实,出入自由的龚伟也可以随时跟沈云芳询问一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林局长在面临省厅的公安调查我的时候,总不可能继续隐瞒吧?凡事都有轻重缓急,这沈警官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抓我,让我这个准卧底的面子往哪里放?而且最糟糕的是程潇的话不仅仅代表自己,只是愿意收留我的叶皖良没有在意而已,沈云芳来这里像极了是帮我掩饰身份,而不是拆我后台的。这样一来叶皖良这里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怕被误认为是卧底,假模假式的来了高层领导查我。岂不是更坐实了我的卧底身份?于情于理,我都要去讨个说法。我尾随龚伟沈云芳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绿植很多,当我想过去问个究竟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回头,竟然是技高一筹的叶皖良,他跟踪我还是跟踪龚伟他们?我毫无察觉他在我身后?这太不可思议了,叶皖良走路悄无声息,他的功夫很好,身手不凡。 “我要去问问沈云芳!” 我低声告诉他,叶皖良摇头,冲我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他拉着我在枝繁叶茂的一处绿植下掩藏。 远处的龚伟四下看了看,好像有非常重要的事和沈云芳说。他没有发现叶皖良带我栖身的地方。 “龚伟,为什么阻拦我抓人?你喜欢夏天晴就可以怂恿她犯错吗?” 一丝窃喜爬了我的心头。龚伟的感情能够从沈云芳的疾言厉色里获得印证,对我而言是一种难言的喜悦。 “天晴没有犯错,我让你打听的事你查到了吗?” 沈云芳拿出来了口袋里的材料,扔给了龚伟。 “你只要不是睁眼瞎就可以看见,夏天晴根本不是卧底!我找分局的局长副局长以及刘思远队长都核实过了,夏天晴从五月份到现在期间陆陆续续的偷陈宗男案卷周边的档案,这件事我已经查证了!罪名属实!给你看看证据!” 我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她手里的材料是从哪里来的?我没有偷过任何关于陈宗男的档案或者周边信息,带我去档案室帮我暗中收集信息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局长,不是我本人。难道这些依然还是林局长为了我的卧底身份为我量身定做的假证据? 龚伟看了看资料。 “不可能!天晴言辞凿凿的说她签署了卧底材料!”糟糕了,更糟糕的事近在咫尺的发生了。叶皖良听的清清楚楚,我是卧底。虽然叶皖良可能心知肚明我是卧底,但是从龚伟口中说出来,意思不一样。 我的心跳在无声的寂静中加速,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紧张做准备。 “完全没有这件事!那只是她的一面之词!夏天晴盗取陈宗男卷宗以及周边档案,程潇被抓后故意释放他,为了就是投奔叶皖良!查证属实,夏天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叶皖良拍了拍跃跃欲试的我,示意让我不要冲动。 第43章 据理力争 龚伟把沈云芳给他的材料一气之下扔在了地上。我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还会爆出来什么金句,我只知道现在把旁边叶皖良弄走是不可能了,叶皖良到底是跟着我而来,还是为了听龚伟和沈警官的对话,我都没有弄明白。事情发生的太快,容不得我去扭转乾坤。让叶皖良直接听到我们的核心机密,也是我无能为力的体现之一。 “沈云芳!你当真找林局长核实了吗?你今天不顾一切大动干戈的来这里调查夏天晴,你有没有想过她如果真的是卧底,我们不但冤枉了好警察还会让本来腹背受敌的天晴面临一个可怕的局面。” 沈云芳俯身捡起来地上的材料。她往前走了一步,龚伟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这样的一进一退表现了他们的搭档关系只是一个绘声绘色的传闻,实际上关系并不好。 “龚伟,王厅长为什么侧重叶皖良?难道他和叶皖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龚伟揭秘了叶皖良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至于这个秘密为什么在我们调查中被隐蔽了,是个谜。 “你是查天晴失踪的专案组成员之一,所以你对于叶皖良的背景还是不了解,他虽然面临被调查,但是叶皖良本人却是好几个行业高层领导受贿的线人,被他举报的领导已经好几个都下马了,对于咱们的省厅工作有很大帮助。王厅长会在这个节骨眼给他一个面子实属正常,我认为厅长要求你收队,也是觉得天晴不一定是有问题的警察,我相信天晴!” 一股暖流源自于我对龚伟的深深感激,在我心中不断涌动,带给我无尽的力量与勇气。 沈云芳冷笑了一下,颐指气使的样子有些高傲。 “龚伟,你很快就面临升职了,不要因为一个有问题的警花在这里喋喋不休,跟我回去,夏天晴的人和事自然有公断,我早知道你对她的感情,综合分析过,这个警花一直以来英勇善战,果断勇敢,是一个人才也是警中金鹰,但是证据面前,咱们怎么帮她?我不是放大她的过失,而是怕她一错再错,现在她跟我回去交代清楚后,我觉得警方的处理方案还不至于把她开除,如果在叶皖良这里待久了的话,她的结果可能就是就地免职了,甚至永不被咱们的行业录用。到那个时候,她的美好前途就毁了,你也还会因为她的事而受到牵连。” 龚伟无情打断了她。 “沈警官,我不怕任何牵连!即使她有问题,殃及池鱼到了我,我也甘心情愿!你说你综合分析了天晴的一切?那我问你,夏警官不是第一次接手犯罪嫌疑人吧?期间比程潇狡猾的,比叶皖良神通广大的大有人在,在此期间,她为什么不去投奔那些被她抓的嫌疑人?释放他们?而且最大的漏洞就是,天晴在这个分局里工作了五年多,在这五年里,她接触的领导或者同事就没有一个人告知她关于陈宗男的案子的人吗?为什么她要在今年的五月才开始连续偷走陈宗男的卷宗和相关周边案卷?偷走案卷,释放程潇,投奔叶皖良,她怎么确定叶皖良能够帮助她找到仇家的人?” 龚伟站在那里,坚定地看着沈警官,他的所有反驳正是我想说的话。 第44章 有力证据 嫉妒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它不仅体现在言语上,更通过人物的神态、动作和心理变化来展现。沈云芳表情有些扭曲,她白眼龚伟。 “调查组的人找夏天晴的姐姐核实情况,不巧她却因为一个手术事故被停职了,现在还在调查当中!夏家真的是祸不单行!那个不知所踪的梁队长和夏天晴相继失踪,他也在叶皖良这里吧?” 糟糕透顶!我没空担心姐姐的处境,眼下我必须弄走叶皖良,不然接下来的对话会涉及说到姐夫是卧底的问题,那样姐夫就凶多吉少了,想到此处,我故意握紧拳头,那些正在愈合中的伤口因为我的用力挤压,都开始渗血,白色的手套染红了一片,叶皖良见状,立刻扶起来我轻轻的拉着我的胳膊离开了可怕的是非之地。 疼痛像一根尖锐的钢针,无情地刺入我的神经,让我不禁夸张的弯下了腰。在这个无人地区,叶皖良抱住了我。拥抱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它仿佛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只留下那份难以言喻的安慰和喜悦。我要顺利的编排好自己的身份谎言,我自己暴露可以,但是绝不能让姐夫暴露。即使疼死,也是值得的。 “天晴,你是不是很气愤?他们在诬陷你吗?如果是我可以帮你证明!” 我避免手套上的血染到叶皖良干净的西装上,所以有意的和他拉开了距离。不只因为这个,还源于在我的意识里对叶皖良的感情被新人取代了。 “皖良,对不起,今天让你这里面临被他们公安搜查,是我天晴的过失!我还是应该离开这,不给你添更多麻烦。” 叶皖良的面容充满野性之美,白皙的皮肤和深邃的眼神让人感受到他内在的力量。那双有亲和力的眼睛笑眯眯的满是溺宠。 “天晴,不管你是不是卧底,帮助你的人必须是我。天晴,你只要愿意对我敞开心扉,没有什么事是我帮不了你的!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可能就是卧底!龚伟的话很正确。如果你真的是借助我寻仇的话,那这五年里,不会只有我叶皖良触类旁通!就算你的姐姐隐瞒了你很久夏家和陈家的旧账,也带你搬了家,你又回到了父亲曾经工作的地方,不可能一点耳闻都没有,所以五月份你偷卷宗的事,是警方给你的欲加之罪吧?我不相信你会偷它,而且天晴,你如果真的想找到陈家人的后代投奔我,也不需要给我展示出来那些无聊的卷宗。陈年旧案我看不看无妨,只是帮助寻人而已!最重要的是,在你我初遇的那天,你书包里都是卷宗和陈宗男的信息,这个包在你进去之前没有,而是在林局长出现后,由他给你的!我告诉过你,我认识烟茶楼的老板,我也可以看那里的监控录像,我的断臂人偷了你的录音设备,他也亲眼所见,林局长给你的包里,有那些卷宗的,这怎么能够代表是你偷的呢?完全可以证明是局长给你的材料!你如果是卧底,我全力协助你完成任务,我真的有问题的话,我或者我这里所有人命都交给你,叶某人决不食言!为了你夏天晴,值得一拼!” 那个林局长的送我的书包成为了有力证据。 第45章 心有灵犀 我没有明确的答复叶皖良自己的身份,回到了别墅里,龚伟正在和程潇理论我的情况,为此我必须做出一个暂时的选择。即使叶皖良拼命要求我留下,我还是要离开几天,拿着行李箱的我和姐夫擦肩而过,他一把拉住了我,我身后的叶皖良告诉姐夫,劝说我别离开这个安全的大本营。 “天晴你去哪里?我已经把律师和该安排的人对接好了,程潇和那两位很快就不算嫌疑人了!” 姐夫在为了自己的卧底工作,努力的讨好叶皖良,这话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说给叶皖良听的。 “姐夫效率真高!不胜感激。” 叶皖良话里有话,弦外之音谁都听得出来。尽管如此,我还是以不给这里添麻烦为由独自出去了。还是那个宾馆,还是那个房间。简单的处理伤口,让我猜猜在这准时准点20:30分敲门的人会是哪一位?听声音不像是姐夫,因为我太了解他的敲门风格了,也不像是叶皖良,他走路没有声音,应该是龚伟?自从我和叶皖良离开偷听的地方后,我和龚伟还没有机会正式的直面交流,如果真的是他,我第一时间不问自己的身份,我要问问我姐姐的现状。 打开门,没看到人是谁,倒是看到了一捧硕大的红玫瑰花。艳丽红玫瑰花簇拥在一起,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可以点燃人的感情。 被动的接过来花,我才看清楚是龚伟。好感是那突然的灵感,是那未完的旋律,是生命中偶然的惊喜。 “天晴,你的手是不是又流血了?我拿来了药!叶皖良暂时来不了这里,他有事需要处理!对了!姐姐的事我已经问清楚了,医疗事故正在调查。沈云芳已经把你和姐夫安好的消息透露给了她!你别看沈云芳这个人说的尖酸刻薄,其实她是怕你真的错上加错!”没等我问姐姐的处境,善解人意的龚伟直接告诉了我,对他有一种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感觉,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的脸热了一下,又红了一下。我把玫瑰花放在了窗边。满满的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只有用爱的眼睛才能看的到它的光芒。 “谢谢你,龚警官!” “别这么外道!直接喊我龚伟吧!我看看你的手!” 我双手背后,还是不放心姐姐的我问他。 “龚伟,我姐姐怎么会有医疗事故呢?” 龚伟拿出来手机,让我看姐姐的医疗事故信息,外科手术医疗事故处理的医院方案,原来是手术中不小心触碰了病人血管,导致病人出血量增多,昏迷了,这么严重的事在姐姐身上发生还是史无前例的。 “别担心天晴,有我帮助姐姐!好不好?” 龚伟拍着我的背,我侧身闪开了。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我和我家里人的事给他已经带来了很多麻烦,我不想从一开始就因为自己耽误别人的前途。沈云芳的话还在我耳边回荡。 “龚伟,姐姐的事还是由我和姐夫处理吧,非常感谢你委托沈警官告知她我和姐夫依然平安的信息,足够了!” “天晴,你别怕耽误我的人和所谓的莫须有的前途!在我眼里,你最重要!” 我们的心有灵犀,像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预知对方的每一个行动和每一个情绪。这是一种超越常人的默契,让我们在相互的感知中如梦如幻地前行。 第46章 孤立无援 我们分别在房间的沙发上落座,一组随意的沙发中间摆放着一个方桌,我刚刚泡好的茶,正在飘着茉莉花的清香。 “龚伟,这沈警官到底是意欲何为啊?让她这样的闹一出,我是卧底的身份岂不是更加坐实了?” 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那复杂的神色仿佛是一本厚重的书,等待着人去慢慢翻阅。 “天晴,你能够告诉我,你是卧底的事还有谁知道吗?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人除了林局长以外还有谁!你愿意如实的告诉我吗?叶皖良不可能真正的帮助你!你不要轻信他的任何话!” 我根本没有奢求一个嫌疑人帮助我。 “没有别人知道!这种保密工作怎么会人尽皆知沸沸扬扬?龚伟,是不是我的身份验证有问题?林局长可能是源于保护我,或者怕泄密才没有跟省厅的领导解释清楚我的身份吧?” 龚伟为难的看着我。千言万语鱼梗在喉。 “有什么不妨直说!”我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是我没有想过这种最坏的准备到底是什么内容。 “天晴!调查你期间,林局长矢口否认你是卧底,就是他向上层领导汇报让他们查你的!一切证据都是他手下的警察提供给的省厅调查组的!本来这个案子是归市局管,但是因为我经常打听你的信息,第一时间听闻有人指证你偷盗档案,释放嫌疑人。我立刻就找了领导,把你的案子主动接了下来!我怕你误入歧途,更怕他们对你手下不留情!” 我的对面是玻璃窗,反衬出的自己呆若木鸡,我的神色复杂得如同迷宫,让人走进去就迷失了方向的迷宫,不知该如何解读眼下的一切。我不太理解林局长为什么会向上级领导汇报我的所谓罪行,林局长待我如同自己的女儿一般,分局里人尽皆知,林局长最喜欢的两个人分别是我和刘思远。工作上他对我一直帮助指导,私下我们的关系亲如父女,也是他帮我把自己完全不知的家事梳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任何人都有可能陷害我,唯独他绝不可能。人与人之间最高的信任,无过于言听计从的信任。 信任,如同一个婴儿的本能,当你将它扔向空中,他会笑,因为他知道,你会接住他,在下一秒,在每一秒都会。 “龚伟,他是为了混淆视听!为了让我做卧底的铺垫!你们不用对我大动干戈的查,所谓的证据都是莫须有的!” 龚伟的一句话让我听了后大惊失色。 “天晴,我相信你的一切,我也相信林局长对你的特殊保护是一种不能被人理解的陷害,可是如果他一直拒不承认你是他委任的卧底,谁能给你证明自己的身份?” 面对这个全新的局面,我虽然感到孤立无援,但我决定不放弃,我要努力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龚伟,你的意思是什么?你觉得林局长不是在保护我?还是觉得我在说谎?” 龚伟体态轻盈的起身一个转身就到了我面前,俯身和我距离很近的回答我。 “天晴,我信你!从一开始我以为你的确有自己苦衷来投奔叶皖良,但是自从你说了你是卧底!我信你!” 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我爱你三个字都不如我信你。 第47章 没有仇怨 龚伟的手指轻轻地抚过我的脸颊,他的手可以感受到我皮肤下跳动的脉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我则沉浸在这份亲密的瞬间。我们的身体相互靠近,仿佛在寻找一种无声的对话。很快,我用手背挡住了越来越近的龚伟。第一反应,现在我身份验证还不确定,会影响他的一切;第二反应,叶皖良是一个重要角色,抛开他的初吻和感情,不管真假,我总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另外一个心仪的人谈情说爱。那样我会鸡飞蛋打,得不到有价值的情报,更会坑了龚伟。所以我推开他的人,同时也推开他的感情。在任务当头的时候,我只能冷血无情。 “龚伟,其实沈警官说的没有错,我想你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凭着我个人对林局长的信任和他对我的信任,省厅的调查组大费周章的查我,只是为了隐蔽我的身份!让团伙里的人知道,我是一个有问题的寻仇的警察而已!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五年来我秉公办案,一直严于律己,不能说兢兢业业,也可以说比一般的同志都要努力。我的二等功,我的勋章我的奖状就是最好的证明!” 龚伟的眼睛就像那悄悄打开的爱的窗扉。当他专注的看向我,眼睛里满是爱意,就像星星掉进了湖水里,波光粼粼的都是对我的喜欢。 “天晴!林局长如果敢陷害你!我必定为你主持公道!” 我坚定的摇头。 “龚伟,不要这样想,那些都是他制造的假象!他不可能陷害我!即使有人陷害我,也是旁人!” “天晴!如果是他本人让你签署卧底文书并且委任你做卧底的话,那他为什么没有向上级领导汇报?退一步,他可以暂时不汇报!那凭什么梁家伟的卧底身份就汇报了呢?我总是觉得你的身份问题,存在裂变,存在瑕疵!凭借我本人的个人经验判断,是林局长本人故意陷害你!”忍无可忍的瞬间,就像怒火中烧的熔岩,炽热而狂暴,终将冲破理智的约束。龚伟这疾言厉色的转变让我对林局长的信任动摇了一下。 我喃喃自语。 “可是…我和局长没有仇怨!自从他上任后,我们没有任何的矛盾!他是居高临下的局长,没有架子平易近人。也是局长把陈宗男的事完完全全告诉我的毫无保留。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仇怨?他害我有什么价值?” 龚伟沉默了,有人敲门。这次应该是叶皖良了,因为没有听到脚步声。 龚伟去开门,我用带手套的手开始倒茶。果然是叶皖良,不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个看上去非常质朴的小姑娘。芳龄二十出头的她穿着朴素而简洁,有着农村姑娘的朴实无华。一身粗布衣裳,一条围裙,一双布鞋,就是她的装扮。然而,在这朴素之中,却透露出一种独特的韵味,那是属于农村的、属于大自然的、属于她自己的独特味道。 叶皖良不耐烦的看着龚伟,没有理会他的存在。 “天晴,这是落雁老家的亲戚,叫她玲玲就可以!你执意要在这里避避风头,我也不能强迫你回去。你手上有伤,就让玲玲帮你做一些事!” 玲玲看上去不像是叶皖良安排在我身边的线人,即使如此,我也会谨慎小心,我欣然同意了这个安排。 叶皖良带走了龚伟。 第48章 炸裂信息 9月12号清晨,我找个机会从宾馆溜出去了,我叮嘱了玲玲如何应对叶皖良或者龚伟。外出能够找到林局长最好,找不到我就先找一个信得过的队里同事询问一下情况。除了那个对感情太过执着的刘思远以外,我还有很多非常要好的朋友,李小东就是其中之一,我和他的妻子关系也非常好。鉴于我现在身份验证失败,不能直面的找他本人,给他带来麻烦,去他妻子店里让她把她的丈夫约出来应该不成问题。近些时日,卧底的准备工作让我有点应接不暇,忽略了和各式各样朋友的往来。 靠近紫金坊附近就是她的店铺了,沿着狭窄的街道前行,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阳光通过高空悬挂的彩色布条,温柔地洒在鹅卵石铺成的街道上,照亮了路边的各种小店。一家温馨的小商店矗立在路的拐角处,这里有一家有着悠久历史的书店,书香四溢,知识在其中沉淀。那便是同事李小东妻子的书店。进去以后,还没有看到店主,书店内部环境宽敞明亮,书架摆放整齐有序,各类书籍一应俱全。从文学、历史、哲学,到科技、自然、艺术,这里总能满足不同读者的需求。此外,店内还设有舒适的阅读区,以及一个独特的小咖啡馆,读者可以在这里一边品味美味的咖啡,一边沉浸在书海中。脚步声响起,是她走来了。我印象中她是一位充满热情的店主,总是以微笑迎接着每一位顾客。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她的脸上布满了一层淡淡的愁绪,双眼中弥漫着一丝无力和无奈,那愁苦的神色仿佛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看到是我,她立刻拉起来我的手,剧痛袭来。伤口撒盐一般的痛。 “天晴,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有事找你!”警惕性很高的她四处张望,在关上门之前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了门口。 “嫂子,慌里慌张的出了什么事吗?” 她拉着我到了咖啡厅里,说话的时候还把小咖啡厅的门关上了。 “天晴,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了,我刚刚回来不久,我去找你姐她不在家,你姐夫又失踪!去找刘思远他不在分局。没想到能够看到你本人!天晴你要留意!有人害你暗算你!” 我的心里出现了一团解不开的浓云,沉甸甸的。有人要害我?会是谁? “发生了什么?” 她正气凛然的告诉我。 “我昨天晚上亲眼看见李小东和一个黑衣人见面,我并不是跟踪他们,你也知道,我没有跟踪本领!是我送货的时候走错路无意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内容!黑衣人询问他你是否已经被省厅的人调查,他告诉黑衣人,档案室被偷的卷宗证据以及你释放嫌疑人的证据都已经上交局长!等李小东回来后,我不顾一切的问他为什么害你,他求我不要把这个事公布于众,还说如果我要说出来的话!我们全家老小都会死于非命!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害你!若不是你当年帮助他,他都不能继续做警察!这种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我宁可不要!我要揭发他!天晴你先避一避,等我找到刘思远,让他告诉局长你就可以洗白自己了!” 这个炸裂的信息给了我当头棒喝。 第49章 天选证人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示意让她别动,我走到门边,透过窗户发现是龚伟,来的正好。一直对我充满信任的龚伟也在质疑我的身份验证失败是另有原因,原来是有人陷害我,黑衣人?不如让省厅查个清楚,弄个明白。放龚伟进来后,我示意同事的妻子媛媛把她看到的事讲给龚伟,媛媛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龚伟镇定自若的脸色上出现了焦虑不安。他询问媛媛。 “黑衣人看不清脸孔?” “看不清,因为他穿着一个风衣,戴着帽子!具体看不太清。” 龚伟继续问。 “他的声音熟悉吗?” 媛媛摇头,表示陌生没听过。是标准的男中音普通话。 “李小东半年来有什么异常?” 媛媛回忆了一下。 “没发现这个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有秘密,他从五月开始到现在,异常点在于晚上八点后到十点之间,时不时就会出去一趟,现在想想,这个家伙应该是去和什么坏人接头去了!” 五月?那个时候就有人委派李小东陷害我?他上交的证据应该就是沈云芳看到那些。档案室的证据绝对是他莫须有的栽赃陷害,释放程潇的纸团也是他示意让队里同事看到的,这两个问题综合考虑,我肯定是个瑕疵警察毋庸置疑。 “昨天你问你的丈夫,他怎么说?” 龚伟急切的想要知道背后害我的人是谁。 “他告诉我千万不要声张,我跟他理论,我跟他苦口婆心的说夏警官对我们有恩,当年的一个案子里,从李小东手里嫌疑人跑了,是夏警官帮忙极力追回,这个事被天晴隐藏了下来,从那以后我们夫妇二人和天晴关系更加密切了!我质问他,不懂得感恩戴德就已经不配为人!竟然加害自己的恩人!不可饶恕!他哭诉说自己也是无可奈何,对方是谁他并不知道或者不想说,他只知道如果他不这样做,对方就会以父母和孩子的人命作为威胁条件。天晴你看,这是昨天晚上我写下来的离婚协议!” 看着有斑斑泪痕的手写协议书,我的心痛一阵紧似一阵。我痛心疾首的不是自己被同事陷害,我只是切肤之痛一般,心疼眼前这个为了正义毫不屈服的女人。龚伟立刻拿出来了手机给沈云芳打电话,他让我先离开这里,同时他承诺保证李小东妻子以及他老小的人身安全。我和媛媛拥抱了一下,正义的胜利,是无声的,但却足以让世界为之震撼。 我对龚伟言听计从,离开的时候我红了眼睛,我夏天晴是什么样的警官,不用自己赘述太多,自鉴人性人心,如果我有半分瑕疵,惊喜的盲盒都不能在我即将成为嫌疑人的时候丢给了我。这不是侥幸,这是正义联盟。看来我被省厅调查的事确实是有人在暗箱操作的陷害,在这种情况下,局长依然不顾一切的能够委派我做卧底,就证明了林局长完全不信任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一切的一切都从李小东身上开始,他受到了黑衣人的控制,才会出此下策的陷害我。我就知道,陷害我的人根本不是林局长,而是另有其人,他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把李小东的材料交给上级领导的。给予佐证的证人是天选的,也是我的贵人。 第50章 一份甜点 回到宾馆里,玲玲说叶皖良来过,她按照我事先告诉她的话回复了叶皖良。可能是手上的伤口发炎,亦或者是有些着凉。我躺在床上,被厚厚的棉被覆盖着,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弥漫着沉闷的气息。我的身体时不时地颤抖,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这是发烧时的典型表现。迷迷糊糊的我睡着了,睡梦中都是各式各样的案件需要我处理,等我醒来的时候,一个有些冰凉的毛巾在我的额头上。 我旁边是托腮注释我的龚伟。屋子里没有玲玲只有他。我想起身,被面色忧伤的龚伟按住了。 “天晴,你发高烧了,我给你倒水喝。” 龚伟转身给我倒水,我挣扎的用手背撑着床铺,艰难的坐起来。发烧让我的身体像被火焰焚烧一样,颤抖的肌肤上布满了冰凉的汗水,而且我觉得龚伟起身带来的冷风仿佛是刀子刮在身上。 “龚伟,李小东呢?抓到了吗?林局长知道这个事了吗?” 龚伟转身喂水给我喝,执拗的我坚持自己喝,龚伟满脸不悦,我可以预测他即将要说出来的潜台词,叶皖良喂我喝牛奶,我就可以喝的自然而然,怎么高烧时的一杯水,我在这里推三阻四呢?所以我还是一口一口的喝了进去。 “沈云芳已经把李小东的家里人和宋媛媛的家人孩子保护工作做到位了,李小东今天早晨就不知所踪了,我把宋媛媛的证人证言亲自给林局长看了,他表示给他提供你偷盗档案以及揭穿你释放嫌疑人的人就是李小东本人,我再次和他核实你的身份,他依然没有透露你是卧底!不知道因为什么,林局长的说辞有了改变。他说他当时并不知道李小东的汇报材料真伪,才上报了市局查你,市局的人没有下来调查,却直接惊动了省厅领导。林局长的话有瑕疵,在上一次沈云芳和他进行核实的时候,他说这些关于你的材料是他个人收集整理的,他并没有把李小东这个人向我们提供,现在又说他汇报的材料里,主要证据是由李小东提供,那么他为什么要在第一次被询问的时候隐瞒李小东这个重要证人呢?截止到目前为止,沈云芳和调查组的其他成员也开始怀疑,林局长,李小东还有你的身份均有问题!我还是那句话,我只信你!有我在!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我靠在床上,听过这些后,我感觉身体非常疲惫,坚强的心灵也变得脆弱了,仿佛有一场无休止的雨,淋湿了所有的希望。还好遇到了贵人龚伟。 龚伟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礼品盒。 “天晴,这是宋媛媛给你带的甜点,也是她在离开书馆的咖啡厅前特别给你做的!我拿给你尝尝?她说你最爱吃这个!” 我摇头,现在我食不知味,这款甜点我吃过不止一次,它是由一层脆皮和香甜的焦糖组合而成,内馅则是绵密的芝士和香醇的咖啡味。一口下去,脆皮与焦糖的甜味在舌尖上散开,接着是芝士和咖啡的浓郁香味充满口腔,让人回味无穷的感觉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曾几何时,我们三个人一起坐在书馆喝咖啡品甜点,谁都可以捅我一刀,不分是否帮助过他,帮助是我自愿的,捅我一刀也是别人自愿的。 第51章 先来后到 敲门声响起,我知道肯定不是叶皖良,因为脚步声非常熟悉,是我的姐夫。他直奔我而来,龚伟一马当先的挡在我前边。 “龚伟!到底怎么回事?天晴身体不适吗?” “姐夫!” 龚伟的两个字出口,立刻被姐夫制止。 “别这样喊我,我不敢当!你上午出入我们分局干什么?” “李小东陷害天晴!他把所谓的证据交给的局长!他的爱人已经被我们保护起来!”姐夫推开了龚伟,坐在了我旁边。他想抬起来手摸一下我的额头,却被龚伟阻拦。 “姐夫!天晴发烧,是高烧!如果手能够测试出来体温,那还用体温计干什么?” 姐夫满脸不悦,一副厌世的样子,仿佛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感到不满和不开心。 “龚伟,这是我的家人,亲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关心天晴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如果你是天晴的亲人,更应该希望天晴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吧!” 直抒胸臆的龚伟开门见山。姐夫拍案而起。 “龚伟,你爱天晴我不干涉!我也没权利干涉,不过你要懂什么事先来后到吧!你去调查天晴的时候不清楚吗!队里还有一个刘思远呢!你这属于横刀夺爱,自古以来君子都是成人之美,难道你是小人?” 出于本能反应我破天荒的和姐夫撕破脸了。 “姐夫别这样说龚伟!什么先来后到?我曾几何时和刘思远的是男女朋友了?”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我学过心理学,对于龚伟,现在的帮他说话,就是本能喜欢,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源自身体本能的情感反应,表现为对某个人产生自然的吸引和好感,这种喜欢不需要过多的交流和接触,身体会自动释放出愉悦的激素,让人心神向往,想要靠近对方。在对方有困难或者受到威胁的时候不假思索鼎力相助。我对叶皖良,可能是生理性喜欢的一种表现形式。生理性喜欢是源自身体本能的吸引,通常也伴随着愉悦的激素释放,使得个体对某人产生好感。这种喜欢不仅仅是感觉,更是一种生物学上的基因选择,代表着最原始的情感。对刘思远,既没有本能喜欢,也没有生理性喜欢。如果说感情里的先来后到,那便是先喜欢叶皖良,移情别恋又喜欢龚伟吧。 姐夫解开了衣服,露出来了一条手臂。上边的枪伤遗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它很像一个成型的杨树叶形状。我黯然神伤了起来。 “夏天晴!你忘了当年咱们两个队一起协作抓获嫌疑人的时候,刘思远和我是怎么为了你受伤的吧?他的枪伤在后背,我的在左手手臂上。你可以不记得我,但是你不能忘了思远!” 龚伟立刻揪住了姐夫的衣服。这架势像极了指责。 “梁队长,我喊你一声姐夫是看在天晴的面子上!你还是积极完成自己任务比较好,你在这里为了刘思远跟我据理力争是吗?如果是为了刘队长,你把亮出来旧伤做什么?我看你是拿刘思远给自己当挡箭牌吧?” 几句话姐夫哑口无言了。 “感情里有什么先来后到?只有互相欣赏!刘思远是个官迷人尽皆知,我怎么不见他在得知天晴被调查后,继续选择寻找她呢?我能抛开自己的身份,他可以吗?” 第52章 仁至义尽 姐夫的脸色有些许的变化,听着他们关于对思远的争执,我毫不动容,也没有什么失落。即便知道龚伟说的,听说我可能有嫌疑被调查后,思远停止了对我的寻找。我也没有觉得这是一个错误。 首先我和思远并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在我们一起工作期间,思远要求进步,各个方面都是数一数二的,在那种条件对等的情况下,他对我示好,对我心悦。我们只有在一起的可能性,没有把在一起付诸于实际行动。尝试相处的萌芽期,谁都有放弃的权利;其次,对于一个公认的官迷来说,能够把程潇丢下的纸团一事隐瞒下来,已经需要极大的勇气了,虽然它还是被李小东捅到了局长面前,那终究思远把他交给了姐夫,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肯定在人尽皆知后给他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以及处分,他对我已经拿出来了能力上限,还要他怎样呢?最后,沈云芳这个来势汹汹的调查组肯定在我们分局里耀武扬威的查我,搂草打兔子捎带脚的不能避免思远被殃及,综上所述,龚伟对思远的要求还是太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他一样,为了帮助我恢复身份的灾后重建而抛弃很多。他是个例,在感情里的偏爱才会导致个例的产生,他龚伟如果不爱我,又怎么会抛弃工作,抛弃即将到来的前程似锦。为此我必须说几句公道话。 “姐夫,龚伟你们不要吵了,关于思远,我觉得他对我已经仁至义尽,即便如此,我还不知道因为我的事他隐瞒不报,会给他的前程带来什么障碍,仅此一点,我会感恩戴德,偷卷宗的事我一点没做,至于李小东提供的什么,只能靠调查组自鉴,释放程潇也是林局长给我的指示,我手写的纸团就是指示安排之一,也许神机妙算的局长大人就知道,程潇会把纸团扔在释放他们的案发现场附近。为了就是以假乱真而已,我认为,林局长之所以要求我去做卧底,没有告诉任何人,是为了高度保密!只有这样才显得无比真实!要不然姐夫和龚伟你,怎么都会觉得我是投奔叶皖良来找他帮忙寻仇的,而不是看在我以往的功绩上猜测我是卧底呢!怎么你们两个人都是让我回去上班,我看还是林局长厉害,你们都中计了而已!” 姐夫对我的话表示赞同。 “天晴!只要姐夫找到李小东,一定不会放过他!谁都可以陷害你,唯独他不可以!我依稀记得他来咱们家登门造访对你的感恩戴德!没想到却是如此小人,投靠罪恶!” 我用手背反手拍了拍姐夫。我的双眼如湖水般平静,仿佛能吸纳一切扰乱。 “姐夫,也许你我不会做和李小东一样的人,但是咱们不能剥夺别人的软弱无能!人性和人心是最见不得光的,我之前办案无数,谁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才有今天这个局面!我不怨他!他有妻儿老小,也有迫不得已,我帮他的时候没想过日后有回报,但是他的妻子却给了我一份惊喜,足够了!她对我足够仁至义尽,一介女流能够不畏未知势力,把真相果断说出!难道不是我当年好心的另一种方式回报?” 第53章 肺腑真言 说到这里,姐夫请龚伟暂时出去。虽不情愿,龚伟还是出去了。 可能阴天了,阴沉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阳光,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箱子里。姐夫的神态显得非常沮丧,眼中闪烁着自责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谴责自己的过失。我强打精神,展示出来自己坚强给他看。 “姐夫,你怎么了?” “天晴,对不起,咱们是一个分局的,我丝毫没有觉察有人加害你,对不起!” 我的手背搭在姐夫的手背上。 “姐夫,别自责!姐姐情况如何?我没有得空去看她。你知道情况吗?” 姐夫反过手与我的手轻轻交握,仿佛是世间最美好的契合。我的手指纤细且修长,他的则宽厚而有力,这一刻,我们的手贴合在一起,无声中传达着深深的情感。 “天晴,你姐姐的情况还好!你放心!” “姐夫,我的事是不是已经殃及了思远和你?” 我的眼神里满是悲伤,不自觉地眼眶已经泛红,眼含泪水,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 “刘思远被停职了!具体原因不详!我没有受到殃及是因为我有卧底证明,不过思远和我隐瞒程潇扔下的你笔记字条一事,肯定不会不被追究,除非林局长和调查组承认你的身份是卧底,一切就都摆平了!” 我的声音渐渐哽咽,瞳孔中泛起了淡淡的泪光。姐夫低垂着眼眸,一抹绯红从他的脸颊蔓延开来,如同晨曦中的朝霞。他的眼角溢出了晶莹的泪珠,伴随着轻微的抽泣声,那泪水在他面颊上缓缓流淌,让我忍不住想要为他拭去。姐夫的哭泣,在我印象里,只有吊唁队员的时候有过,他向来坚强的,所以我非常不解。 “姐夫,你怎么了,你怎么比我还脆弱?” 姐夫说出来了肺腑之言。 “天晴!我说实话吧!从五月份你救我开始,我就觉得在你我之间可能有一种非亲情的感情存在,后来我极力的促成你和思远一起,就是怕自己的精神出轨太明显了,尽管如此,我还是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听信了李小东的话,在一起和他单独的吃饭中,他告诉我,你和他爱人宋媛媛说喜欢上了自己的姐夫!我当时信以为真了,我以为你拒绝刘思远是因为喜欢我!现在想想,李小东早有预谋。毋庸置疑,也是他把你我的传闻散步出去的!” 原来如此,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更应该把误解解释清楚。 “姐夫我绝对没有和宋媛媛说过那些话,我父母没的早,姐姐结婚又晚,我拿你们都当成家长一样,我怎么敢对姐夫有觊觎之心呢?我崇拜姐夫是真,把姐夫的类型当成理想中的对象也不为过,但是姐夫,我可以救你一命,以命换命,却不可以伤我姐姐半分!” 姐夫再一次的抓住我的手,轻轻的动作也会让我的手感到疼痛。 “天晴你告诉我,你爱不爱我?抛开警察身份,抛开刘思远和你姐姐!你直面回答我!” 他看到我为难就继续输出。 “你不说那我说,我和你姐姐之间感情一直不太好,甚至我们没什么接触都需要去认领一个福利院的孩子,维持体面的婚姻而已,龚伟说的没错,给你展示受伤,不是替思远鸣不平,是替我自己!” 第54章 首肯证明 我瞪着眼睛看着窗外,心头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之感,那是一种对无法改变的现状的不愿意,却也只能默然承受。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姐夫。 “姐夫,是不是因为这个人你和姐姐关系才不好的?” 因为手痛,我缓慢的拿出来口袋里的玉佩,龙凤呈祥的古玉是不是导致他们之间关系没有进展的罪魁祸首?如果是,那古玉的主人和龚伟又有没有千丝万缕的渊源?都是我要一一解开的谜团。 姐夫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这块玉。果断的说不是。 “提到这块玉主人,我倒希望她可以找除了我以外的真爱。儿时的玩伴也好,现实中的人也行,我们尽早离婚是最好的局面。” 吃惊让我不仅差点惊掉下巴,还把能够找到陈家的信物险些摔到地上。姐夫想到了离婚?这是一个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的事。我放下古玉,双手不顾疼痛的抓住他手臂有旧伤的位置。 “姐夫,你竟然要离婚?你是因为姐姐现在有医疗事故纠纷才和她离婚吗?你不是那样的人,凭借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我不知道离婚对于姐姐有什么影响,但是我知道,如果他们离婚的话,肯定不是源于这块古玉的主人。 姐夫安慰我说。 “天晴你不要这么激动,我现在不会和你姐姐提出来离婚,眼下她有自己的实际困难,我不可能落井下石,我和她离婚你也不要自责,和你无关,我精神出轨也好,我对她感情不深也罢,终究是一开始勉为其难导致的。话说回来就算没有你,我真的爱你 的姐姐吗?她有困难我可以鼎力相助,我也可以照顾她的衣食住行,但是这不是爱情,这是亲情,这是那个时代结婚每个男女组合都可以做到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年代组合的婚姻就改变了本质,这并不可怕,而且那你的姐姐也会接受。甚至我可以等到她有心仪的人出现再离婚也不迟。” 我的啜泣声如同一首悲凉的挽歌,逐渐淹没了一切。我从一开始的双手掩面,到双手无力地滑落,无尽的悲哀弥漫在空气中。 儿时,我对父母没有什么印象,对那个陈家的儿子更不记得,所以在我的印象里,只有姐姐姐夫,夸张的说,我对姐姐姐夫有着对父母一样的感觉,孩子听说父母即将离婚的心情被我此时此刻体会的淋漓尽致。龚伟敲门,从门外告诉我们,叶皖良即将上楼,我迅速的擦去泪水。姐夫用自己的手帮我擦拭的瞬间,我感觉到亲情的温热尚存。没有过多久姐夫开门,叶皖良和程潇前后走了进来,程潇的手里拿着鲜花和水果。 因为发烧,因为悲伤,因为疲惫。我声音都嘶哑了,叶皖良一个箭步到了我床边。 “天晴 ,发生了什么?听说你发烧了,怎么还哭了?车在楼下,一会跟我走!”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皖良,刚刚和姐夫谈到了姐姐,所以有些难过!我先不回去了,调查组还在查我,到时候还是会去你那里要人的!” 叶皖良拿出来了一张纸,展示给当场的人看。 “这是省厅王厅长特别的一张首肯证明,允许天晴在我这里,我看谁敢带你走?” 第55章 难以置信 我急切的接过来这张纸,仿佛见到光明的那一刻,所有的忧伤都暂时被抛在了身后。我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未来的一切都值得期待一样。破天荒的事最近总是在我身上发生,一定是林局长把我的身份专门呈报给了省厅领导,越过了沈云芳和龚伟的调查组,不然王厅长怎么会给叶皖良一张允许我在他这里的特殊证明。 叶皖良站立起来,自鸣得意的站在了房间正中间的c位,抑扬顿挫的宣布着。 “龚伟,你回去告诉你的莺莺燕燕,夏警官的身份有待进一步核查,期间她不再是被你们满城风雨搜索的嫌疑人,至于程潇和另外两个被夏警官释放的兄弟,也有了不一样的新说法!王厅长亲自核实,分局里边的刘思远队长错误判断,错抓了程潇,期间刘队长对程潇滥用私刑,无奈之下程潇把一个和我们互不相干的知情案件汇报给了他,导致被误解的承认了自己是嫌疑人的身份,这一切夏警官都看在眼中,她不畏强权,避免程潇被屈打成招,才出此下策的在程潇指正犯罪现场的时候把他就地释放,夏警官的字条为证!如果夏警官不为程潇指明去路,不熟悉地势地形的程潇还会落入刘思远队长的圈套!程潇的嫌疑已经被洗白,程潇和其他两个人的案子在刘队长那里已经撤了,至于夏警官来这里找我,只是夏警官广泛交友的体现,并不是不辞而别,她看不惯刘思远的滥用职权,暂时离开警队怎么了?至于龚伟你调查夏警官的偷盗案卷,那你就慢慢查,我配合你查!与此同时,我全权负责夏警官的衣食住行!我一定不会放过陷害天晴的人!” 叶皖良的举止从容而有力,散发出一种霸气的气场。姐夫敢怒不敢言,龚伟依然敢于向叶皖良本人发出挑战。好像在整个卧底的进程中,龚伟是一个喧宾夺主的角色。 “叶皖良,我没有莺莺燕燕!别张口就来!你说刘思远给程潇滥用私刑?这是程潇的一面之词?怎么这么晚才公布于众?” 叶皖良的眼神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龚伟,姐夫,天晴!现在这个局面非常有利,刘思远有没有滥用职权滥用私刑,自然会有公断,龚伟,你不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夏警官不被你们省厅的人带走吗?当然,你不会怀疑王厅长为了我的一己私欲能够颠倒黑白吧?” 龚伟秒懂,我明白了,难以置信,叶皖良当着我们三个警察的面勾结了什么人,导致了王厅长信以为真的把思远停职了,本来思远因为私藏我的纸团交给姐夫就已经违规,现在又在叶皖良的暗箱操作中成为了滥用职权的人,动用私刑给程潇,等等莫须有的罪行又降临到了思远头上? 程潇走了过来。 朝我深鞠一躬,口吻还是不阴不阳。 “夏警官,只要你口述的和我的证词一致,你给我纸团的事你的上级领导就不会追究了!不如咱们合力把一切推给刘思远!那样夏警官就得意平安了,至于你偷案卷的事,龚警官不管,我们良哥也会给你摆平,现在就差你的证词了!” 让我陷害?我坚决不干。 第56章 信物遗漏 我不管叶皖良是不是在考验我,我坚持不同意按照程潇的证人证言去陷害刘思远,为了获得我自己的周全,我凭什么害人?程潇打圆场,拿起来了宋媛媛做的一块甜点就要吃,叶皖良拍了他一下。 “程潇,不要私自动这里的物品,天晴,你跟我回去。姐夫你去开车,龚伟据我所知,沈云芳找你,都散了吧。我要接天晴回去。”程潇磨磨蹭蹭的把甜点放了回去。 叶皖良的话说的顺理成章,我发现了,叶皖良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把自己当成说了算的主人,给他一个面子先回去,不然怎么继续我的任务?收拾了一下,叶皖良告诉我为了避免知道她下落的人太多,还是留玲玲在我开的房间里暂时不回去,等两天再让玲玲去别墅里照顾我。 临走之前,我把程潇买给我的水果和宋媛媛手作的甜点留给了玲玲,还教会了她怎么使用宾馆里的遥控电视。我不是故意做给叶皖良看的,而是发自真心的善良在无时无刻闪光而已。 回到别墅,私家医生给我诊治,虽然是高烧,但是没有病毒感染,自身导致的高热而已,没有了龚伟,叶皖良在我面前就是一个正牌男友一样,忙前忙后问寒问暖,那种悸动还是会悄悄地爬上我的心头,试图摧毁我坚定的意志力,让我在感情迷茫的入口中不知道是向左还是向右。 迷迷糊糊中,我闻到一股浓郁的红豆粥味道,果然这不是梦中的,叶皖良说亲自下厨做的,我强撑的起来,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口感醇厚的红豆粥,融合了天然的甜味和纯正的红豆香气,无论是早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是夜晚的寂静月光,都能为人带来一份甜蜜的惊喜。 他说,这不仅仅是一种食物,更是一种情感的寄托,一种归属感的寻求。 “天晴,让我的红豆粥,为你带来甜蜜的开始,为你的夜晚带来温馨的安慰。” 叶皖良凑近我,又开始喂食我,我是不是应该拒绝,我必须拒绝叶皖良,可是如果我拒绝叶皖良,我以后的任务就无法继续下去了。得便宜卖乖的我还是接受了这种形式,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喂我喝粥,我推三阻四的就不好了吧。 “天晴我给你买了很多睡衣,各式各样的,材质也不一样。你挑挑,一会我出去你换上,对了你的外套我帮你送洗了!” 西服外套送洗?我的信物还在里边。那个龙凤呈祥的古玉。 “皖良,口袋里的东西呢?” “口袋里的东西在这里!” 叶皖良指了指床头柜。东西都在却没有那块古玉? “皖良你知道有一块玉吗?” “玉?你口袋里没有,刚刚咱们回来之前,还在宾馆的床上。是不是忘了?” 不祥的预感就像一把无声的利剑,虽然没有明确的威胁,但已经让我的内心充满了不安。 “皖良,那个很重要!” 善解人意的叶皖良立刻拿出来手机给宾馆那里打电话。他说需要打到前台转到我的房间,玲玲有一个通讯的手机,他不确定她会不会用。我在临走之前忘记告诉她手机怎么使用了,不过我认为在这个年代了,即使是农村出来的大姑娘,也不会不懂使用手机。 第57章 致命甜点 玲玲失联?叶皖良联系了她的手机,宾馆的电话,她本人没有接听,最终在尝试后确定她失联了。 发烧中的我不顾手痛,坚持和叶皖良一起去宾馆一探究竟。叶皖良扶着我下楼,我没有这么娇弱,我们与迎面而来的龚伟在楼梯转角的地方相遇。 “这么晚你们去哪里?” 龚伟一边问,一边把叶皖良挽着我的手臂拿了出来。 “龚伟,天晴身体不适,我扶着她怎么了?你休要管我们!”由于着急知道古玉的下落,更着急玲玲失联,我们没有和龚伟有太多沟通,直到走到别墅大门口的位置,我不禁回头,龚伟一直没动,在原地注释着我,狠狠心的我是没空煽情的。路上无话我们很快就到了宾馆,我拿出来房卡,叶皖良觉得我刷卡不方便就直接拿了过去,刷卡后,我们一前一后的进去了。 玲玲拿着遥控器靠在沙发上没动,电视机里还播放着喜剧片,叶皖良进去后直奔床铺的位置,一边从被子里翻出来了古玉,一边责备她。 “你这孩子,看的什么片子这么投入,打电话怎么不接呢!你听不见吗?天晴,你看是这块玉吗?” 我拿过来玉,检查了一下,完璧归赵我就放心了。突然间,感觉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氛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悄然发生着不可言喻的变化。我和叶皖良一起回头,玲玲还是一动没动,靠在沙发上,好像她听不到,也感知不到我们的存在一般。此时此刻,天边的乌云翻滚着逼近过来,雷声隐隐作响,似乎预示着不祥之兆的降临。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令人不寒而栗。我们悄悄走到玲玲身后,轻轻的拍了她一下,糟糕。我迅速来到她面前,死亡的阴影如同一座巨大的黑洞,悄然无声地吞噬着一切。周围变得陌生而冷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闷。玲玲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了鼻息。 玲玲的双眼睛里蓄满了痛苦和哀怨,仿佛在控诉着人间的无情和不公,让我忍不住为她的离去而感到惋惜和自责。叶皖良不慌不忙,很明显,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拿出来口袋里因为受伤常用的备用手套,红着眼睛开始进行尸体检验。在玲玲身边的甜点就是宋媛媛给我的,莫非是它致命的?职业病造就我脱口而出 。 “死者死亡时间没有超过一个半小时,死因是中毒,口中残留物是这盒在她身边的甜点,中毒物初步判断是氯化钾。口服致死量为0.1~0.3克\/kg,通常在短时间内会出现昏迷,数分钟即可死亡,如剂量较低,理论上存在救治机率性。现在已经无法给玲玲送到医院,即使送过去也是无力回天。氰化钾是一种含有剧毒的化学品,呈圆球形,或粒状结晶性粉末,易溶于水,表现为强碱性,当接触皮肤的伤口,或吸入,微量粉末即可中毒死亡。这里还有半颗没有吃下的甜品。这个甜品内应该含有氯化钾,但是在它的外侧有被人涂抹过什么的痕迹,内外都有毒,不致命都难。 ” 叶皖良把手机交给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所以怔住了。 第58章 深感自责 “天晴,你是一个公安,发生了命案就应该报警是你的职责所在,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耽误了你的前程,不管你以后是否从事这个职业,报警与否交给你。陪你接受任何调查我都没有问题,不要考虑我。” 对我的考验在这一刻才刚刚开始,这个命案交给我处理,表面上叶皖良对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暗地里就是看看我到底怎么做而已,退一步就算是交给了警方处理,对他叶皖良也没有什么影响,毕竟这盒甜点不是他送来的,而且他心知肚明,拿甜点想吃下一个的人是程潇,在我刚刚的尸体检测过程中,听的一字不落的他肯定知道,这块甜点是内外都有氯化钾,外侧的投毒,程潇嫌疑最大,内侧的和叶皖良无关,这一内一外的毒都不是他投的,他没有慌张的必要。顺水推舟的人情送给我,我还是给他还回去。 “皖良,玲玲还有什么家里人?” 叶皖良蹲下来,装作一副为死者惋惜的样子,假惺惺的说。 “玲玲是落雁老家亲戚的孩子,孩子命不好,很早就没有家人了。天晴,这个甜品是龚伟给那你的吗?程潇想吃这个甜点,龚伟和程潇并不会想害死无冤无仇的玲玲吧?应该是和你有关?”我深深地自责,感到无比的愧疚,仿佛自己是一个无法拯救的罪人。因为发烧发热,我没有及时检查宋媛媛的甜点,而龚伟也没有多想。宋媛媛不可能是害我的罪魁祸首,这个事肯定有蹊跷。如果我把龚伟给我甜点的事说出来,叶皖良就会顺藤摸瓜的知道那个书店,同时叶皖良也会揣测我是不是卧底。不管叶皖良和王厅长有什么个人关系还是私交,身为厅长的他绝不会把我是卧底的事告诉他,况且我到底是不是卧底,厅长等人也是有待考证的。在叶皖良面前,我绝不能直接暴露任何人。我灵机一动,自有说辞。 “这是龚伟给我的甜点,至于为什么有氯化钾,我不得而知。皖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不要把玲玲的死当场报警了!我身份还在调查之中,警方如果发现是我身边的人死了,肯定会对我展开新的调查!” 叶皖良给自己人打电话,让过来处理一下玲玲,娴熟的手法便知他是老手。看着玲玲被他们带走,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仿佛有个重担压在我的肩膀上,让我无法抬起头来。身为警察,连自己的身边人都没有保护好,简直是我的失职,这个事我肯定会在任务结束后向领导阐明过失。一盒来源于众矢之的的甜点被叶皖良拿走化验。回去后霸气的叶皖良逼近了还在翻阅报纸翘着二郎腿的龚伟。 “龚伟,这个东西是什么?” 叶皖良拿出来手机拍照的甜点问他。由于没有时间和机会跟龚伟套好词,我只能本色出演了。 龚伟反应非常敏捷,回答他。 “这是我买的甜点!” “是吗?你买了哪里的甜点,把店铺名字告诉我!”我故意在他们谈话的不远处拿出来了失而复得的古玉,示意龚伟,我们出去的缘由是为了找它,顺着这个轨迹,再加上这里人员调动,龚伟能够猜出一二吧? 第59章 隐形联盟 叶皖良的私家医生戴着口罩走了出来,如实的汇报给他。 “良哥,你让我化验的这颗甜点里有氯化钾,具体是掺在了甜点中芝士酱和咖啡粉末里,量大。而致命的这半颗的外侧边缘也被涂抹了掺杂氯化钾的涂层。所以这一颗甜点氯化钾剂量很强,而其他的甜点里均有氯化钾,可以负责任的说,龚警官买的这一份甜品是被人动了手脚的!制作食材里充满了氯化钾。” 如梦方醒的龚伟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领神会的他立刻想要解释,在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故作质问他一下了。 “龚警官,是什么人想害你,还是你想拿什么人的东西害我?” 叶皖良站在了和我平行的位置上。 不知所措的龚伟告诉我问。 “这个事我会查到底!我从哪里买的从哪里查!” 说完后他急匆匆的走了出去,我知道,那个咖啡店里肯定还有氯化钾,但是我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员伤亡。但愿只有这一缕尚未消散的香魂吧。已经过了十二点,被叶皖良审问的程潇拒不承认在我的甜点里投毒,即使如此,叶皖良已经让人搜查他的房间,寻找他的行动轨迹里投毒的线索。 因为内心里充满了忏悔,我独自走近了停放玲玲尸体的房间,里边还有一个人,是眼睛微红的落雁,她一个傲娇的大小姐竟然可以在午夜时分的时候出现在老家亲戚的房间里,真是让我颇为意外。 她看到是我,目光里没有敌意。 “夏警官,你还没休息?听说你生病了?” 我哪里还顾得上生病与否。 “姐姐,我身体无恙,只是发烧,姐姐真是人美又心善,对你老家亲戚的死亡,我深感抱歉,若不是有人想害我,都不会殃及无辜!” 说完后我朝着落雁方向深鞠一躬。 落雁走过来,扶住我双肩。 “夏警官,这怎么能够怨你呢?我知道害你的人是谁!” 落雁肯定会说程潇,毕竟我在宾馆里的时候,落雁在别墅里深居简出的可以观察出来一切。 “是程潇吧!农夫和蛇说的就是我和他!” 落雁竟然摇头。 “不会是他,听说夏警官的手伤就是程潇所致,他小打小闹可以,让他直接给你投毒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通过她的只言片语可以出口成章,以及她在尸体面前处事不惊来判断,她也不是等闲之辈。 “那会是谁?” “当然是龚警官!” 突如其来的回答让我深感意外。 “会是龚伟?” 落雁优雅的点头,闪烁其词的样子就知道她开始说谎。 “你还不知道这个龚警官到底是何许人也吧?据我所知,龚警官没有父母,很小的时候就和自己的二叔在一起,他的二叔叫龚子鸣,你对这个名字没有耳闻吗?龚子鸣在五年前可是夏警官分局的局长,还没有走马上任前,就被查出来贪污腐化,为了避免影响自己侄子的前途,龚子鸣就销声匿迹了,前不久龚先生又在我表哥这里出现了,还被龚伟发现!龚伟非常反感,我不知道这些事,夏警官是否知道!我不常和表哥一起,但是却有一些耳闻,说龚子鸣这些年都和表哥混在一起,对表哥有半壁江山的贡献!” 隐形联盟?是这样吗? 第60章 故意输出 龚子鸣这个人我有耳闻,只是我来这个分局之前的时候,龚局长就被查了,好像还是被检查组带走的。我没有想到,龚子鸣是龚伟的叔叔,落雁的话不能完全相信,因为落雁是叶皖良的亲信,我看看她是如何把投毒的事和龚伟挂上钩的。 落雁拉着我坐在了玲玲的旁边。继续说。 “另外,这个龚警官是受到了自己养父母帮助才能够在省厅里平步青云,我还知道他做过整容手术,是微整。有一次龚伟在省厅执行任务的时候,腹背受敌有伤在身,龚子鸣竟然和他血型不吻合!这简直不可思议,我听程潇说,龚警官是被人调包的孩子,和他的叔叔完全没有血缘关系!而龚伟后期的养父母却是陈宗男的同窗旧友!这太不可思议了,所以夏警官想找的陈家人,也许近在咫尺。龚警官今年36岁了,为人正派又是标准美男子,他对那天来的沈云芳好像没有什么好感,肯定是另有所爱!龚警官说对夏警官一见钟情,这并不可信,他和你不在同一个单位,如果他真的爱你喜欢你,最起码也会去你的工作单位里找你坦白吧!这么久了,还是在我们别墅里相遇邂逅,这怎么代表他爱你呢?难道爱还可以等吗?都说咳嗽贫穷和爱是装不出来的,怎么龚伟对你的感情和爱还能够等待呢?夏警官这么漂亮,又有刘队长的穷追不舍,龚伟都能够坐的住?证明他说爱你都是假的!同为女人,我看得出来,龚伟这个人油嘴滑舌和表哥完全不同,外边那副手绘的画是龚伟画的,他说过儿时自己就喜欢别人家的这幅画,而且还透露过,他的玩伴家里就有这幅画,听说,龚伟的养父母家里有一个他的古玉,夏警官,你不信可以查查我的话,是不是信口开河!” 我完全明白了,这个不断输出的美女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她给我阐明了三个事,释放出来的三个信号我必须牢牢接住。 第一,龚伟的身份背景叶皖良等人是了如指掌,别看龚伟来自于省厅,叶皖良神通广大对他的一切都查个明白。 第二,龚伟和龚子鸣没有血缘关系,龚伟是一个调包做过微整手术的人,他现在的养父母与陈宗男关系较好,还是旧友。足以证明龚伟有可能是陈宗男的儿子,与我寻找之人有吻合之处。古玉的传闻,一个不常出现的配角落雁都能够听闻,可见龚伟的身世之谜,已经在叶皖良这里广为流传了。 第三,龚伟不结婚也是个值得考究的问题,这个年纪了没有故事和事故的早就成家立业了。周边除了和他同岁的刘思远没有结婚外,叶皖良角色特殊不作为正常人的婚姻参考范围。龚伟说爱我,喜欢我,被毫不相干的落雁否认,说的有理有据。送给叶皖良的画,可是龚伟手绘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画像,种种细节表示,龚伟就是陈宗男的儿子。 “落雁姐,你的意思是?” “陈宗男和令尊大人的事家喻户晓,沸沸扬扬,你恨他的儿子,想利用我表哥寻找,那同理可推,他的儿子会不会也恨你呢?他在这里等你,是爱你还是害你?” 第61章 里应外合 有人敲门,来者是叶皖良。 “落雁,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天晴说。” 落雁悻悻的走了出去。路过叶皖良身边的时候,落雁对叶皖良深情藏不住的看了一眼。 叶皖良忧伤的看着玲玲,面对死亡,我们无法抗拒那股无尽的肃杀之气,它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塔,屹立在生命的尽头。死不瞑目的玲玲在被人整理仪容后非常安详,此时此刻,她仿佛在告诫世人,生命的结束不过是另一个开始,死亡并不可怕。 貌似善良的叶皖良表示对玲玲的沉痛哀悼,他坐在她旁边,我们隔着玲玲对坐。 “落雁说了什么?” 不用装,我知道他是在检查落雁有没有按图索骥的出卖龚伟,里应外合是他们表兄妹的作风。就冲叶皖良能够在落雁刚刚说完话就到我的房间,我像计算机一样的大脑已经完美的连接了他们的犯罪链条。 演戏而已,有什么? “她说龚伟可能是投毒的人,虽然落雁没有证据,但是她含沙射影的说龚伟是我想找的人!”我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叶皖良假惺惺只是为了掩盖他的真实目的。 “她竟然说了这些!说实话,我以为是程潇投毒!因为接触你甜点的人只有他,我亲自翻找了他的房间,也查了所有的轨迹,没有发现程潇投毒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他身上和接触物上残留氯化钾!上次当众教训了他以后,他一直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的,退一步说,就算是程潇想害你,他也不会瞒天过海的在大家都在的情况下把图层图到甜点上!第一,程潇不知道你到底会不会吃那一块甜点,因为你发烧了,不一定会吃甜点!如果他想做的话,他可以把所有的甜点都涂上氯化钾,凭什么要只找其中的一块呢?他有多大的把握和胜算你一定会吃那一块有剧毒的呢?第二,我的私家医生说了,这份甜点里都有氯化钾,它的来源不是程潇提供的,而是龚伟,这个来自于省厅的高级公安!天晴,龚伟的轨迹我没有掌握,不过你能够告诉我,甜点究竟源于哪里吗?” 心惊肉跳的我故作平静,坚持摇头说自己不知道。叶皖良继续说,嫁祸于人的目的非常明显。 “我们做了检查,也结合了几个跑腿兄弟的话,他们说这种甜点是此城市里一个书店的咖啡厅老板娘所致。那个咖啡厅在紫金坊附近。天晴,是不是龚伟害你,我亲自去了便知!龚伟如果真的是陈宗男的儿子,天晴你预备怎么办呢?” 我的反应比较滞后,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和处理信息。一阵高烧导致的发冷,浑身冷得仿佛可以听到骨骼在打颤。不得不说,叶皖良是个狠角色,别管是为了挑拨离间嫁祸于人,还是源于试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寻找仇家的后代,他都是一个先人一步先发制人的人,难怪,省厅的厅长在没有直面找到叶皖良证据的情况下,让他三分。我必须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就麻烦皖良帮我查一查,龚伟手里有没有那块能够和我夏家对上的古玉!” “有没有没古玉不重要,重要的是龚伟害你中毒未遂,他定与陈家有关系!天晴我送你上楼,这里阴气重,你身体不适,快上去休息!” 第62章 诈尸疑云 就在我和叶皖良即将离开房间的时候,我突然间感觉背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原来是起风了,吹开了一扇窗户,我迅速过去把窗户关上,一阵风吹过后,盖在玲玲身上的白色单子显得有些折皱。我和叶皖良不约而同的去整理这块白布,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幽灵般的身影在白色单子下缓缓浮现,她惨白的脸庞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突然她抬起手,手指指向了叶皖良。玲玲的表情不断扭曲、变化,仿佛在寻求着什么,又仿佛在躲避着什么,诈尸的出现让人不寒而栗,她仿佛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控制。 叶皖泠感到一阵寒意袭来,灯光下他手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惊恐万分的眼神在故作冷静中寻找着未知的威胁来源。我知道这是诈尸,所以懂得如何让尸体还原的我示意让叶皖良离开玲玲附近。 在我的操作下,玲玲恢复了原有的平静,在传统文化和民间传说中,诈尸通常被视为一种超自然现象或灵异事件。它经常出现在恐怖故事、电影和小说中,用来营造紧张恐怖的氛围。然而,从现在科学的角度来看,诈尸现象并非真正的“复活”,而是由于某种生理或心理原因导致的。刚刚我和落雁,我和叶皖良一直在玲玲的尸体旁边娓娓道来一些子虚乌有或者尚未证实的事,是否能够被玲玲听到这说来就很不科学了。唯一科学的是,诈尸现象可能是由于尸体在死亡后的肌肉收缩引起的。当人体死亡后,肌肉会逐渐僵硬并收缩,这可能导致尸体在某些情况下突然坐起或站立。此外,一些疾病或药物也可能导致肌肉收缩,从而产生类似诈尸的效果。玲玲是中毒而亡,也是枉死。民间还有一个说法,冤死的人会在诈尸中辨别出来凶手,从而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告诉亲朋好友,谁是害他的凶手。刚刚这一幕,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玲玲的手指方向可是叶皖良,而不是我。 风吹过后,白色单子凌乱,我与叶皖良一起来到的她身边,她已经不在人世却可以直面的把手指向叶皖良的方位。难道这是一个骇人的线索? 此时此刻的叶皖良紧紧咬住下唇,眼中满是惶恐,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逼近他。 “天晴,我不是凶手!这只是意外!这是什么现象?” 贼喊捉贼一样,叶皖良内心还是充满恐惧的,我在这里不是公安,我不可能大张旗鼓的伸张正义,相反把白色遮布弄好后,我靠近了叶皖良。 “皖良。你不用紧张,这种情况一般属于正常现象,不要多想!而且这个房间里只有你我,就不要对外宣称发生了诈尸。” 我用两个手指捏着叶皖良的衣服袖子,离开了这里。刚刚那一幕依然在我心里留下了谁是凶手的谜团。 我们各自休息,一觉醒来日上三竿。梳洗后觉得自己退了烧,只是浑身无力,难受的很,打开门,门外是恭候多时的龚伟。 看到龚伟,莫名其妙的开心从四面八方而来。 “好些了吗?” 我点点头,邀请龚伟进来问他。 “叶皖良没有为难你吧?” 关心是藏不住的。龚伟递给我一个内存卡。 第63章 揭秘死因 我关上门,接过来这个内存卡。 “龚伟,这是什么?” 龚伟抖了抖没有尘土的白色华服。精神抖擞的告诉我。 “宋媛媛的店铺被公安封锁了,投毒人不是她本人,我查过了,宋媛媛有平时在店里吃早餐做早餐的习惯,丧心病狂的李小东知道自己的妻子太过正直了,是说服不了的,一不做二不休想毒死她 ,在她每天晚上提前准备好的食材里放了氯化钾。想毒死她!李小东才是害群之马,专案组开始调查,全面搜索李小东的去向。这是我给你的交代,不过也是我的疏忽导致的玲玲一命呜呼,幸好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话,那今天我的去天堂陪你了。当然玲玲的死我也不会置之不理,我是警察,我可以为了你暂时不去工作,但是不会因为不工作就放弃了自己的使命。叶皖良把宾馆里的监控破坏了。而这个内存卡里有他独自返回宾馆你住的房间里两分钟后出来的映像。害死玲玲的人不是程潇,而是叶皖良本人。” 英俊的龚伟,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敢,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出英气逼人的风采。这不到48个小时,省厅的破案高手果然不同寻常,身手不凡。 说实话,我没有怀疑过是叶皖良害死了玲玲,在我眼里的他,绅士且有风度,叶皖良曾经跟我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说如果我是卧底的话,他愿意把一切能够提供的证据都拿出来,难道那些话都是骗鬼的?玲玲诈尸,沉着冷静的他却惊恐万分,死人的指向不会有误的。曾几何时,我对叶皖良抱着一丝幻想,我也错误的自欺欺人过,万叶皖良要是一个好人,我是不是有和他在一起的可能性,万一他只是罪名较轻 ,我能不能等他出来继续和他重修旧好?虽然是转瞬即逝的想法,但是它却真实存在过。我是警察,和邪恶是势不两立的,叶皖良是真凶,我不能接受。我的心如同一座荒芜的城堡,空洞而寂寥,失魂落魄地寻找着曾经的感情。叶皖良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龚伟把一只手放在我肩头。 “天晴,在你住的宾馆里,还有一个人存在!是他拍下来的叶皖良独自返回宾馆进到了你房间里。1分49秒后出来,可以说你的古玉吊坠是叶皖良故意而为之的塞进被子里,因为你发烧发热,意识多少有些涣散,而后他把你接到了这里,你浑浑噩噩的会睡一觉,他独自出去了,借助程潇触碰过你甜点之事,酝酿计划的叶皖良给玲玲投毒,他想嫁祸于人,主要他想嫁祸给我。对不对?” 一阵一阵的寒意出现,我哑口无言了。 “当然,叶皖良杀玲玲肯定不完全是嫁祸于人给我,还有他自己的目的!凭借他的嫁祸,你不会相信,想害死你的人就是我。” 既然如此,我开诚布公。 “龚伟,你是不是陈宗男的儿子?” “不是!” 龚伟说的斩钉截铁,无法动摇。 “龚伟,听说你小的时候有一个女玩伴,她家里有《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画像?你有这个古玉吗?” 我把那块玉拿了出来,等待他的答复。 第64章 只是巧合 “天晴,我保证不是陈宗男的儿子,我父母不在人世后是叔叔龚子鸣把我带大的,后来偶然发现我和叔叔竟然不是一家人,输血失败发现的!现在的养父母才是我的亲生父母。暗中调查才知道我不是龚家的孩子,当年两家父母就错抱了孩子,我和现在的父母一直没有对外宣称是亲属关系,但是我们却做了亲子鉴定。我小的时候邻居有一个女孩,她家里有一幅画,是《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父母把我放在她家里学习绘画,她父母都是美术老师,我主要是去那里学画画的,不是在她家里早恋。儿时的感情,就像美丽的肥皂泡一样,风一吹就破灭了,后来我们搬家了都失去了联系,我们的祖籍是无锡,所以说,我那邻居的玩伴绝对不是你的姐姐!至于我爱这幅画,不是纪念那个女孩,叶皖良就会添油加醋,信口开河,我不仅爱这幅画,我喜欢临摹荷兰画家约翰内斯·维米尔johannes vermeer的很多画,不只是这幅画,我还会画《倒牛奶的女仆》,《花边女工》、《士兵与微笑的少女》等等。这幅画是我叔叔龚子鸣让我画的,浪费我时间不说,还要求是巨幅的画,我利用业余时间画了很久。” 失落的感觉如同秋天的落叶,悄然落下,却留下了一地的苍凉和寂寞。我原本以为,龚伟可能是陈家的儿子,如果真的是龚伟,那我可以让叶皖良查到龚伟的真实身份后,留下来向龚伟所谓的寻仇,既然龚伟不是陈宗男的儿子,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抱着一线希望的我问龚伟。 “龚伟,你的古玉呢?是什么形状的?” “天晴,那块玉不是什么古玉,和你这个龙凤呈祥的大相径庭,那块玉是我叔叔给我的,后来我把它交给了我现在的父母。那是我死去父母留下来的。我手机里有照片,你看看,在图库里。我的手机解锁密码是。” 龚伟把手机塞给我,930?这个数字也是重叠巧合吗?我的生日就是930。 “我不看了,既然你自己都说古玉不是龙凤呈祥的。那就算了。” 龚伟来到我旁边,逼近我的脸,我本能的往后靠了一下。 龚伟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天晴,这个叶皖良的证据放在你这里,我找个机会让你见专案组的人,这样他们就会相信你的身份!” 我估计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抹娇羞的红晕,同时心脏不规则地迅速跳动起来,似乎充满了甜蜜和期待这样的靠近再次降临。 “龚伟,我不需要这个证据,我说过自己的身份,我不需要再验证!” 倔强的我把有叶皖良犯罪影像的内存卡还给了龚伟。 “我知道你觉得放在这里危险,那我帮你拿着!我和陈宗男的孩子有很多重叠的巧合,那只是被叶皖良的单方面渲染!” “能够拍下来叶皖良出入宾馆的人应该不是等闲之辈,是你的叔叔吧?” 他听到这个意外的发问,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中的内存卡也不自觉地滑落,他看着前方的我,表情惊愕不已。 第65章 猜测正确 龚伟不知道,我是通过什么判断的,我告诉他这很简单。 首先,我在那个宾馆里居住,叶皖良的人不可能不盯梢我,所以我的行动轨迹他们有所掌握,只是我在去找李小东的时候甩掉了尾巴。 其次,能够给龚伟提供叶皖良犯罪的人不可能是故意暴露过的程潇,因为龚伟现在的身份也跟我一样不明不白的,程潇信不过他。程潇本来是一个问题分子,他已经在分局里不打自招了,若不是林局长的卧底计划,我认为程潇很有可能就把叶皖良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了。程潇在叶皖良眼中就是叛徒。但是因为我把他释放了,他想出卖叶皖良或者招供的可能就胎死腹中了。 最后,综合落雁和叶皖良的信息以及我对龚子鸣的听闻。他曾经是一个非常正直优秀的局长,却因为贪污腐化下了马,后来投奔了叶皖良,叶皖良人脉广泛,神通广大,肯定有值得龚子鸣需要的点,龚伟能够在叶皖良这里栖息没走,证明龚子鸣认可他存在,即使后来发现他的侄子是错抱的,他们之间多年的关系也不会因为血亲改变,我相信龚伟的话,龚伟说情书之所以没有给我,源于他发现叶皖良和他的叔叔厮混在一起,导致了他对我的表白计划延误了。龚伟盯梢查我的同时,也没有放过龚子鸣,他不是徇私枉法的人。除了程潇和叶皖良有隐藏的过节以外,其他人不可能直面出卖叶皖良,与程潇一起的那两个家伙,也没有机会去我的宾馆里。内存卡里有叶皖良的影像,必须是高于叶皖良身手的人,绝不会是等闲之辈,一般人早被叶皖良拿下了,所以我判断,应该是龚子鸣。 “天晴,我尽量说服我叔叔,弃暗投明。我叔叔也不是冥顽不化的人。” 时刻保持警惕的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隔墙有耳,我悄悄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看有没有异己。我知道龚伟能够出现,就代表叶皖良不在,确定安全后非常担心的问他。 “龚伟,叶皖良肯定会查到你去了宋媛媛的书店,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甜品的来源。不如我跟他坦白吧?这样一来,也会有让他可以相信我的价值。” 龚伟若有所思。 “天晴,你跟他坦白什么?坦白自己甩掉了他们的尾巴去找李小东的事实吗?叶皖良在分局里不可能没有眼线吧,而且我总有一种怀疑,程潇已经招供了,都指认了犯罪现场,福平码头上的恶性杀人案他是参与者,从而顺藤摸瓜就可以找到叶皖良的老巢大本营,为什么要在紧要关头让你释放程潇并且让你从而失踪呢?所以我怀疑,叶皖良的保护伞就是林局长吧?是林局长怕叶皖良暴露,才有了你这个莫须有的假卧底吧?” 瞬间我突然觉得脚跟立不稳,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不由自主地打晃,好像脚下踩了个陀螺。 龚伟扶住了我,他说的这些我想过,但是会在瞬间被自己否定。因为我眼中的林局长对我有恩有惠有帮助。 第66章 尸变试探 9月14号清晨,睡梦中的我听到了楼下一阵大乱,程潇的声音惊慌失措,刚刚恢复的我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套了一件衣服后打开门,不约而同,叶皖良穿着蓝色丝绒的上下身睡衣也走了出来。我们没来得及打招呼,前后下楼。 程潇在楼下,喋喋不休,那样子像极了受到刺激。龚伟已经在楼下主持公道了,我们在最后一个台阶上驻足,静观其变。 程潇惊慌失措的说。 “我真的没有欺骗你们,我进去的时候她的确是不见了,我想要抬人,千真万确她不在里边!尸体的床上是空的,怎么你们不信我?” “程潇,怎么现在玲玲在里边呢?难道刚刚她溜达了一圈,现在又回去了?而且你一个人去抬她不符合规矩,是谁给你的指令?”龚伟对程潇的质疑一直存在。所以才会一针见血,我走过人群进到了昨天诈尸的房间,里边的玲玲依然在,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带上手套做了简单的尸体检查工作,今天是安葬她起灵的日子,程潇在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的情况下,就私自进去要抬人?抬去哪里?他又在欲盖弥彰吧,从检测尸体的位置看,从昨天我走后故意把白色遮布弄好的记号综合判断,根本没有人动过她,她自己更不可能消失过,这都是程潇自己的一面之词。 我从房间出来直奔程潇,这个机会我得把握住。 “程潇,定好的起灵时间,你提前进去做什么?” “我…” 程潇哑口无言,他的目光投向了叶皖良。叶皖良走过来,他每走一步,经过每一个人面前的时候,那些人都会低头屏住呼吸。 “是我让他提前去处理的!” 被迫的情况下,叶皖良脸色极其难看的说了真相。 “为什么?良哥让程潇独自处理玲玲?” 龚伟问叶皖良,叶皖良指了指程潇。 “因为我想提前点时间,很早的时候,玲玲老家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来人接她。就不搞隆重的仪式了!龚伟,既然程潇害怕,你帮我把玲玲送到这个位置吧!” 叶皖良当众把地址发给了龚伟,说完后他朝我使了一个眼色,我跟在他后边进了一个没有进去过的房间。 这间居室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清冷。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落满了尘土,似乎在诉说着时间的沉淀。黑色的床架与白色的天花板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幽深。 叶皖良扶住我双肩。 “程潇有问题,我故意让他去单独的抬尸体,没想到他就说了尸体不翼而飞,搞得整个别墅里人尽皆知,沸沸扬扬!” “皖良,你在用尸体试探程潇?” “对,他果然有问题,说实话,程潇已经出卖了我们,他把福平码头上的事出卖给警方,若不是你帮了我,程潇肯定会在警方讯问下,把我供出去,到那个时候,就算我孑然一身没有任何瑕疵,也会被警方反复调查,所以说天晴你是我的恩人!” 我是你的恩人?龚伟的话在我耳边又出现了,他说叶皖良和林局长是一伙的,看程潇反水,才把我这个卧底推出来的? 第67章 狼子野心 “天晴,程潇跟了我很多年,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看着叶皖良哀伤的眼神,我内心深处萌发了一丝一毫的动容。 “皖良,既然你选择在这个房间里和我对话,肯定是别有深意的,对于人的背叛和背离我们都别无选择 ,只能接受它。皖良这是谁的房间?有什么故事吗?” 叶皖良露出来了很久违的笑容。 “天晴就是聪明,这个房间过去是程潇的,刚刚来这里的时候,他跪在这个房间里和我说,感谢我能救助他得病的母亲,要不是我的经济支持,他的母亲早就死于癌症 了,今年七月,天气格外的炎热,他母亲病情加重,死在了医院里,老太太死的时候和程潇说了什么我不得而知,反正我们的矛盾应该就是源于他母亲的死。这属于恩将仇报,这要是古代,就应该拖出去杀掉。可惜我没有生长在水泊梁山上。” 叶皖良的口气好大啊,谈吐之间的好有一比竟然是水泊梁山。水泊梁山这个成语是指一个人多才多艺,能力极强的人。而水泊梁山的故事源自于中国古代小说《水浒传》,讲述了一群有能力的英雄聚集在梁山泊一起反抗腐败无能的政府。因此,水泊梁山成为了一个象征力极强的典故,用来形容一个人能力出众、有胆有识、有领导才能的人。水泊梁山的意思是一个能力出众的人,能够带领他人一起取得胜利。叶皖良想坐头把交椅吗?他想做及时雨宋江? “照此说来,这就是程潇太小人了吧!姑且不管一个临终老太太能够说什么,你给他母亲的经济支持他总不可能抛之脑后了吧!并不是我在这个节骨眼陷害他程潇,他和警方说的那些话,那些事已经涉及了你叶皖良这里的核心机密,但凡要是没有人及时制止他,他还会在指认杀人现场后,逐步告诉警方福平码头死人的案件是和你有关吧!” 叶皖良一惊。我立刻嫣然一笑,改了口。 “我说的是程潇给你欲加之罪,你别激动!” 说完后我拍了拍叶皖良。打开门,离开了这里,我现在要知道,龚伟被叶皖良当众派去哪里?既然刚刚叶皖良承认是试探程潇,那现在又变成了支开龚伟。龚伟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发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姐夫从外边回来,他告诉大家一个非常棘手的消息,说沈云芳又来了。 这个女警察真是不识时务了,我是卧底的消息已经通过龚伟告知了她,就算没有得到林局长的认可,她就不能通过李小东陷害我的事来姑且相信我是一个好人吗? 我愤愤的问。 “姐夫,她还是来找天晴吗?” “不是找你,她是来找尸体的!” 叶皖良待不住了,发生这种事,作为家主的他必须要一马当先。 我挡住了叶皖良,上次就是因为她,我抱头鼠窜一样,这次的我绝不会跟这个失之交臂的同行擦肩而过。 我上楼换了一套湖蓝色西装,略施脂粉后还是盖住了病容。我走出了别墅,在我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沮丧或疑虑,只有满满的动力和决心。我的眼神如同烁烁星辰,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意气风发,勇往直前。 第68章 左拥右抱 今天的沈云芳一身警服,娇嗔中有着一份敌意,这种敌意你可以理解成是源于龚伟,也可以理解成是源于身份,她是高高在上的省厅公安,我是分局里边身份瑕疵的刑警队员,有敌意很正常。 她身后的三个警察郑重其事的看着我。 “沈警官,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警花!”我往前迈步,带着警察少有的痞里痞气。我身后的两个人也在随着我前行,我停住了,他们也驻足了。 “夏警官,没想到这次你没有躲开我,跟我面对面了?”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问题,早有应对的我不慌不忙。 “上次怕你抓我,因为我还没有找到后台嘛,现在不怕了!” 故意挑衅我,那我就直接pk你。 完全没有料到我这样说辞的沈云芳忍无可忍。 “夏天晴,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之前没有找到后台,现在找到了!你难道没有听说,你们的王厅长让我在叶皖良这里出入自由吗?” 沈云芳暴怒。 “夏天晴,你就算有后台,也没有抵住别人的陷害吧!” 龚伟想冲过去制止沈云芳,我的一只手横在了他面前,对付她不需要这么多人。 “是啊,正是因为被人陷害,我才需要寻找后台!” “你利用叶皖良拿自己举报过很多高层领导贪污受贿的功劳让他替你找了王厅长?而后又利用自己被人陷害的事让龚伟替你出头,你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啊!那我问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左手挎着龚伟,右手拉住了叶皖良。 “左拥右抱啊!怎么了?” 不用看他们各自的表情我都知道,龚伟尴尬中略带兴奋,叶皖良气的要死却不能多说什么。 沈云芳生气了,胸脯急速起伏,喘着粗气,眼神充满怒火,咬牙切齿,歇斯底里了起来。 “夏天晴,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身为公安,盗取卷宗,真相尚未查明。还释放了你亲手抓的犯罪嫌疑人,自己在分局里有男朋友,却在外边打扮的花枝招展与两个男人厚颜无耻的搞暧昧吗?” 我哑然失笑,一阵欢快悦耳的笑声,如同悠扬的琴音,轻拂过别人的耳畔。 “盗取证据你们慢慢查,我说过不是我做的!释放嫌疑人的事不是因为我看刘思远给他们滥用私刑吗?怎么沈警官消息不灵通吗?你不知道刘思远停职因为什么吗?还有,你说我和两个男人搞暧昧,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哪能知法犯法!左拥右抱是一个玩笑,我是从他们两个人里挑一个而已,现在还没有选择好而已!” 沈云芳被我气晕了。 “夏天晴,你当真看到了刘思远给程潇滥用私刑了吗?刘思远对夏警官一往情深,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你觉得坑他合适吗?” 我把心一横,把眼一瞪。 “对,我当真看见了,汇报的材料我已经写好了,沈警官如果需要,我可以回到别墅里把材料取出来给你,刘思远滥用私刑逼迫程潇承认福平码头的案件和他有关联,我可以予以佐证!我知道刘队长对我一往情深,但是他的所作所为让人大跌眼镜。我不要他很正常。” 第69章 隐藏尸体 “夏天晴,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思远如果听到你助推他的欲加之罪,他会怎样?” 我听后,笑意盈盈的要转移花木了。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我和思远之间的是是非非,就不用沈警官在此评判了,听我姐夫说,你来这里是查什么尸体?是这么回事吗?” “好好好,既然咱们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不必和一个颠倒黑白的人废话连篇了!叶皖良,有人举报你这里私藏尸体!我们要对你的别墅进行检查。”说完后,沈云芳拿出来了搜查证和相关手续。 这次好了,有热闹看了,对我而言他们发现玲玲尸体和我无关,只是沈警官这样操作影响我和我姐夫齐头并进的做卧底。先不管这个了,看看叶皖良怎么应对吧,只要想到凶手是他,我的心就会莫名其妙的痛几下。叶皖良隔着我推了一下平行的龚伟。 “你摆平,我们先回去!你的女人太麻烦!这种衣服不要也罢!”就这样吗?热闹没看成的我被叶皖良挽着手臂走回了别墅。 进去之后的他立刻告诉姐夫。 “姐夫,程潇我信不过了,你帮我把玲玲的尸体从后面转移到小木屋!快速一点,龚伟顶不住太久,那个女警察肯定搜查别墅!” 是时候表现自己了,我自告奋勇和姐夫一前一后的把玲玲的尸体从后门抬出去,为了能够不被附近不知名的监控拍到,我们用了木箱子一前一后的抬着。小木屋的门口有叶皖良的人,他们把密码解锁的钥匙扔给了姐夫,告诉他密码是。这个数字又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也许只是巧合。没有时间多想,进去后我们把箱子放好,小木屋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能够透风的小窗口,这里的地面倒是非常别致,空屋子里铺了大理石的瓷砖,光洁度可以照射出来人影。我和姐夫刚刚锁上门,不远处的别墅外就人头攒动了起来。吵闹声一片,我和姐夫找了一处有绿植的地方,秋天的绿色植物,如同一群安静的守望者,见证了大自然的四季轮回。它们虽然无法言说,却用美丽的绿色诉说着生命的力量和希望的永恒。 “姐夫,这个沈云芳真是作死!她总是跟我对着干!龚伟还说,她把你我平安的消息透露给了姐姐,我都怀疑,尖酸刻薄的她能够做出来这样的好事!” 姐夫拍拍我的后背,像以往一样安慰我。 “天晴,你不要意气用事,沈云芳虽然做法有些激进,但是为人正派,代表正义,我抽时间看了你姐姐,她的确知道了咱们平安的信息。” 我松了口气。 “好,就算她帮了咱们一个小忙,但是她来这里大张旗鼓查尸体,让咱们两个卧底情何以堪?” “天晴,我不止看了你姐姐,我也见了局长一面,他依然没有证实你的卧底身份!” 信任是一种美丽,是一种相互间心灵美的升华!信任经得住灾难的挑战;信任撑得起势力的压强;信任经得起时间的消磨。我依然相信,林局长不会害我。 第70章 不明用意 远处依然一片大乱,我和姐夫悠哉悠哉继续聊天。 “林局长不愿意透露我的身份而已!没关系!我依然和姐夫并肩作战!”姐夫勉为其难的样子我并不介意,就算退一步说,林局长真的有问题,他就是故意针对我夏天晴的,我也要把叶皖良的案子完成。况且,我根本不信对我帮助颇多的林局长会害我。 “天晴我相信你,包括你刚刚故意挑衅沈云芳的话,我都清楚,你根本没有按照叶皖良的话出卖思远,思远被停职,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他牵扯了咱们不明不白的失踪,叶皖良找了人脉,对程潇的逼迫之下,程潇和另外两个被你释放的人反口咬人,变成了思远逼供导致的。谁看不出来,程潇已经出卖了叶皖良,别管是程潇胆小怕事也好,还是他故意出卖福平码头杀人案给警方也罢,只要是他多说几句,叶皖良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喝五吆六!在程潇即将出卖叶皖良的紧要关头,林局长让你释放他们,知道的是你接受了任务,可是不知道的呢?还以为你故意释放嫌疑人!” 反正现在的我也百口莫辩了,豁出去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姐夫,我也无可奈何,我告诉你们了,那张给程潇的纸是林局长让我给的,他如果矢口否认的话,我真的无能为力。你觉得对我向来友好并且加以提拔的林局长,害我有价值吗?他害我目的是什么呢?” 姐夫眯缝着眼睛,眼中都是茫然。我们都知道,眼下的局势非常不利,也非常明朗。梳理一下眼下的事,林局长拒不承认我是卧底,在各式各样的调查面前没有把我签署过卧底材料的事说出来,史无前例的任务就被我一个人赶上了。截止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够为我证明身份,只有试图带领我做卧底的姐夫和龚伟可以相信我说的话,并非可以直面给予我卧底身份的证明。通过偶然机会得知李小东和一个黑衣人在合伙陷害我盗取案卷,书包里的卷宗和相关档案都是林局长一股脑给我凑齐的,给我的时候还是在烟茶楼里,林局长给我卷宗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借助它们投靠叶皖良,黑衣人和李小东里应外合的提早下手,说我偷陈宗男卷宗确实是欲加之罪。黑衣人是谁,专案组正在调查,触类旁通的叶皖良不知道疏通了什么关系,让刘思远摇身一变变成了滥用私刑的刑警队长,不知道是为了嫁祸刘思远洗白我,还是为了洗白我释放程潇的罪名才嫁祸的刘思远,总之叶皖良是成功了。他一个人成功就面临了很多人的失败。沈云芳听闻了龚伟的举报和宋媛媛的证人证言。她未免会相信她们的一面之词,虽然她从内心认可我被陷害的事,但是刘思远被停职的事历历在目,这属于叶皖良暗箱操作的成功案例,沈云芳怕龚伟的一面之词仅限于一面之词,而非是真实,在她眼中叶皖良可以为了洗白我释放嫌疑人的事,颠倒黑白,龚伟会不会也效仿他?用宋媛媛的事来大做文章,龚伟说玲玲吃了宋媛媛的甜点不幸中毒死亡,她沈云芳怎么不会给叶皖良来一个下马威呢?借力打力而已。 第71章 必须搜查 龚伟没有抵挡住沈云芳的攻击,而叶皖良的人也在节节败退,我和姐夫知道用不了几分钟,沈云芳的人就会站在我们面前和我们两个同行面面相觑。 跟随沈云芳而来的不是叶皖良,是龚伟和程潇等人 ,在这一杆人等里我没有看到招摇的叶皖良,可能他和沈云芳对峙失败了。 再次和沈云芳会面,她有了分外眼红的感觉。此时此刻。变了天,阴天的天空一片灰蒙,阳光被云层深深地锁住,大地上的生物都沉浸在这份宁静而单调的阴霾中。 “夏警官,梁队长,我们检查了叶皖良名下的两套别墅,里里外外都搜查了,来之前做了功课,问清楚了物业经理,他们说这座别致的小木屋也是叶皖良先生购买别墅赠送的。我们要例行公事检查这里,请二位让一让吧?”话说的十分客气,口吻却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叶皖良不再出现了,把烂摊子交给了我们三个警察。具体说是先交给了龚伟,他知道龚伟和沈云芳的关系,叶皖良不确定龚伟成败,所以他紧接着又把转移尸体的工作交给了第二个警察,我的姐夫,这是警察梯队的接力棒工作,而我是自愿加入的姐夫战队,于是就变成了一副对联,上联是女警入宅搜尸体,下联是同行解决此问题。横批是四个大字,内部斗争。便有了成也警察,败也警察的局面,只要打开了这扇门,里边有尸体,沈云芳第一个不会放过叶皖良,第二个不会放过我。我正愁自己身份没有着落,把我带走的话,我倒是可以去专案组里找个机会和林局长对质了。怎么计算都划算。 想到此处,为了激发他们必须检查小木屋的决心,我故意挡在了门口位置。 “沈警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人隐私,这个木屋里边是皖良私藏的奇珍异宝。不太方便搜查,而且你说的尸体又是谁是尸体?是男尸还是女尸?” 云芳的嘴角弯成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让人感到一阵阵的不安,仿佛她正在计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夏警官当真是记性不好了,你忘了,我寻找的是一具女尸,芳龄不超过二十岁。奇珍异宝在小木屋里?我觉得这么低级的话语从公认聪明的夏警官口中说出来简直可笑至极。谁会把贵重物品堆在无人看管的角落?夏警官是脑子糊涂了吧!还是恋爱脑?” 龚伟的护妻模式霸气上线,他在呵责沈云芳,要就是这个效果,我的几句话里有故意卖出来给沈云芳的破绽,为了就是激怒她,只要她怼我,那个假明星真警察龚伟就会帮助我,和沈云芳公然对立。这样一来,沈云芳必须要打开这扇门了。当然我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因为没在这个现场里的叶皖良可能在别墅里看监控中我们的一举一动。 姐夫和我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笑,各自闪退一边。 “请把密码解锁一下!” 随着沈云芳的一声令下,姐夫按了密码后,门打开了。 地面上的木头箱子在阴天的环境下,变得十分诡异,沈云芳走了进去。 第72章 不翼而飞 黑乎乎的天空中,一只乌鸦在哀嚎着,让人有着一种少有的毛骨悚然。要下雨了,起了一阵风,附近的树枝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仿佛在诉说着不同寻常的故事。小木屋这个地方仿佛被时间遗忘了,静寂的气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沈云芳和三个警察已经到了箱子旁边,他们打开了箱子,龚伟钻了进去,姐夫也跟着进去。善始善终的他们好像必须完成叶皖良交给他们的任务一样。我就不管了,结局只有叶皖良和我一起被带走,我应该回别墅去收拾一下东西,想到此处我加快脚步往别墅后门走,正好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叶皖良。他已经换好了一件黑色西装,打着一条红蓝相交的斜条纹鲜艳领带,显得成熟稳重。他的头发整齐地梳好,更增添了几分严肃与果敢的气质。说个题外话,我还是欣赏叶皖良的颜值。 “他们发现尸体了吧!天晴,快收拾一下跟我坐等被带走,估计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我!你放心,我有人脉,会帮你帮我!”如出一辙的想法,叶皖良挽着我的胳膊像情侣一样,我们的确都要被带走了,走之前得套好词。 “良哥,良哥!” 我们两个人还没从后门进去,程潇就追上了我们。 他紧张得连声音都开始颤抖,那种慌张的气氛让周围的我们都感到不安。 “又怎么了?不就是发现了尸体吗?” 大气上档次的叶皖良临危不惧。 “不是,良哥!是没有尸体!” 听过之后,我的心跳加速,思绪一片混乱,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不可思议之中。 “什么?没有尸体?” 叶皖良的语气中都存在了难以置信。 “对,没有尸体,箱子里是空的,沈云芳已经奔赴了咱们的车库!夏警官,你和梁队长到底把人放在了哪里,可以大家躲过一劫?” 叶皖良看向了我,我手心的伤开始剧烈疼痛,面对这个突发情况,我整个人显得毫无头绪,不知所措。刚刚我和姐夫一起把有分量带有玲玲尸体的木箱子放在了小木屋里,小木屋没有别的门,只有一个透风的小窗口,我们两个人一直在附近聊天没有离开那个区域,怎么可能木箱还在,里边的尸体不翼而飞呢?玲玲的尸体一直存在争议,从诈尸那一刻的开始,到程潇的弥天大谎,再到现在的不翼而飞,好像真的出现了一个科学难以解释的现象。诈尸往往伴随着某种神秘或超自然力量的出现,因此诈尸在很多文化中都被视为一种不祥之兆。我是警察,不是风水师,况且我也不信某种诡异的事情发生。 我没管叶皖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小木屋旁边,龚伟已经不在这里,听他们说龚伟带领沈云芳去了叶皖良这里的地下车库,小木屋里只有在低头寻找着什么的姐夫。 我轻轻的拍了他一下,他回头。 姐夫的脸上有细密的汗珠,我用戴着手套的手背,反手帮他擦了擦汗。 这个时候,我没回头,却听到了叶皖良的声音。 “姐夫,是不是你会变魔术?不过确实谢谢你帮我!” 姐夫告诉他。 “对不起,良哥,这不是我做的!” “啊?” 叶皖良怔住了。 第73章 一线希望 时间是十点半了,豆大的雨点开始纷纷扬扬地落下,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水流顺着屋檐滴落,犹如断线的珍珠链,连绵不绝。没过多久从中雨变成了大雨,天空如破了个大洞,狂风卷着雨水,打在窗户上,哗啦作响。叶皖良把沈云芳和其他警察请进了别墅。 由于没有发现尸体,沈云芳的脸色非常难看,在别墅里的迎客厅里,她一语不发,直到雨变小,她才起身离开,只是她的要求很特别,她让我送送她。我拿起来一把雨伞,递给她。 叶皖良这里的雨伞都是十分精致的,雨伞的伞柄上,刻着精美的花纹,彰显着独特的个性。我和她一前一后走了出去,龚伟过分的担心不单单让叶皖良当场不悦,也让沈云芳脸色更加难看了。沈云芳撑着雨伞,口吻淡淡的告诉龚伟。 “我不会把夏警官怎么样的,所以你不用跟着我们一起了,还是寻找消失的尸体吧!” 说完后沈云芳高傲的离开了,我和她拉开距离,走在她的后边,她改变了行走路径,走向了雨中的凉亭,青翠的植物显得更加生机勃勃,石板路上还留有雨水的痕迹,让人感受到无限的清新与宁静。 沈云芳驻足,这个区域只有我们两个人,周遭异常空旷。 “对不起沈警官,刚刚可能有得罪之处,还望你谅解!” 沈云芳优雅的收起雨伞,回头的瞬间,已经没有了敌意。 “夏警官,尸体在哪里?你也很意外吧!叶皖良的别墅里现在热闹的很吧!叶皖良让龚伟抵挡住我,又让梁队长把尸体抬到小木屋里,你去帮忙一起抬尸体,却不料我们检查的时候,只有箱子尸体不见了!” 就说嘛,省厅的警察不会不懂察言观色的。她结合当时的情况和人们面部表情就可以解锁一切。 “是,尸体不翼而飞了,是瞒不过沈警官法眼的!那个小木屋里可能有其他的玄机!我会查清楚,告知沈警官!” 沈云芳和善的笑了一下,原来高高在上的她还有平易近人的一面。 “夏警官,你是不是挺恨我的?” 看来沈云芳要和我敞开心扉的谈一谈,向来直接的我直抒胸臆。 “恨肯定谈不上,但是你的出现对我和姐夫的工作不利!” 她走近了我。 “夏警官,我们这个专案组调查你的案子是龚伟找关系求来的,不然调查你的人肯定是市公安局的警察。林局长根据一些证人证言,把你的偷卷宗和释放嫌疑人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举报你,在我们的调查当中,他依然没有说你是卧底的事,反而言辞凿凿的说没有和你签署过任何卧底的材料证明!表面上看,我是一个因为龚伟爱你不爱我的妒妇,借这个机会可以从你身上泄愤?实际上我是在帮你!夏警官!” 暖心的话语如同春日阳光,融化在心头,让我倍感舒适与安宁。 “沈警官,你帮我?” “对,从我接手你这案子的那天起,我就深度怀疑林局长的话。我根本就不信,你会因为寻找陈宗男的后代寻仇而释放嫌疑人投奔叶皖良!” 如此善意的信任,瞬间点燃了我内心的好感,这些话仿佛在寂静的冬夜燃起了一堆篝火,能温暖着周围的一切。 第74章 特殊帮助 “且不管沈警官为何信任我,天晴不胜感激。” “夏警官,同为警察,我在看了你这五年办案的记录后颇有感触,在你我身上都有一个共通之处,那便是不服输,别看我矫揉造作一些,我跟你一样,不怕吃苦不怕风霜雪雨勇往直前。 巾帼不让须眉。好几个繁琐的案子都是靠着你夏警官才侦破的,案件里边的当事人把表扬信写到了市公安局的不计其数。期间你有两次被提拔的机会,你都拒绝了。证明你不爱功名利禄,只愿意在一线奔走,我难道是眼瞎心瞎才会相信林局长和那些所谓的人言可畏吗?” 她的文字犹如一把锐刀,割开了我的内心,隐藏已久的情感瞬间爆发,感动到快哭了出来。 “发生了这样的事,最吃不消的除了你姐姐你姐夫和刘思远以外,我的好搭档龚伟是茶饭不思,夸张到了怀疑人生,怀疑你。说实话,关心则乱,他真的相信了林局长的告发,我想你和他刚刚见面的时候,他对你是怀疑的,并且他信以为真了你要投奔叶皖良是不是?” 深深的感动让我的眼眶湿润,泪水在眼珠上滚动,凝聚了水滴,滑落而下。 “是的,沈警官,实话实说如你所说,龚伟一开始见到我就想把我送回去,以证明我不是释放了嫌疑人后跑路。他对我的前途非常担忧。” 沈警官的话总结的一步到位,尤其是那四个字,关心则乱,当对某一件事或某一个人表现得过分关心或挂念,会导致心神不宁,无法冷静处理问题,从而扰乱心智,影响判断力和决策。我清楚的记得,龚伟一开始对我充满了怀疑,在他被摧毁的理智里,已经没有了沈警官这样的果断分析。只剩下了把我送回分局让我写书面的材料承认自己的错误等等。所以面临生活中的各种事务时,要保持一颗平常心,不要过于执着和在意某些事情,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复杂的变化和挑战。 “当时的龚伟就听不进去我的话,龚伟因为夏警官,都没有和领导请假,就独断专行的来这里做你的护花使者,刚刚我说过了,同为警察,咱们有共通之处,但是同为女人咱们对于感情就大相径庭了,我爱龚伟人尽皆知,甚至因为这个,领导已经决定在我们合力完成了调查你的案子后,就把我们这个组合拆开。据说夏警官的感情非常空白,没有爱人也没有经历过男女感情。就算夏警官真的想要寻找陈家人的后代,靠着之前的人脉关系足可以的,用不着等一个上边有人的叶皖良。所以林局长的话根本不可信,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不争的事实,上级领导对你都非常信任,所以王厅长才会允许夏警官继续留在叶皖良这里没有被我们带走,请夏警官不要误会那是叶皖良的皇权特许,那是我跟领导担保夏警官的身份没有瑕疵,他们才故意给了也想帮你的叶皖良一个机会而已。” 当你自认为是敌人的人帮助了你的时候,内心是五味杂陈的 。除了感动就是感谢,有个词叫大恩不言谢,我借此来说给沈警官,最恰如其分。 第75章 一致怀疑 我欠身致意,鞠躬行礼,以谦逊的态度表现出我对她的赞赏和感激。 “沈警官,感谢你的担保,天晴定会不负众望!我不会投靠叶皖良,我的父亲是铁血公安,我的姐姐因为陈宗男的旧事怕给我带来成长的烦恼,带着我背井离乡与世隔绝,和很多亲人断绝了往来。就冲这一点,我怎么能够背离亲人呢?我不知道林局长这样做,到底意欲何为,首先我与他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其次他对我教导有方帮助颇多,最后林局长也是兢兢业业工作认真的好局长,我也迷茫了!” 沈警官扶住了我的双肩,以心换心的交流里藏着智慧的光芒,无需掩饰的坦诚最动人。 “夏警官不必客气,我们专案组没有把分析的结果告诉给已经意气用事的龚伟,所以我在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故意散布给叶皖良的人一个假象,抓夏警官走人,我就是想知道,叶皖良的人脉到底是哪一根!聪明的叶皖良没有暴露他的幕后黑手,反而找了与他有几面之缘的王厅长,只有我来这里大张旗鼓的抓你,他叶皖良才会更加信任你是投奔他,我对你的为难就是在帮你巩固你的身份!今天我又开始跟你针锋对立,他们可以认为我是和你争男人,还可以认为我教条主义必须抓你归案!总之你我在外人面前,必须要互不相让!才最真实!我们一致认为,林明局长黑衣人伙同李小东设计陷害夏警官,只要找到李小东,我们立刻审讯他,便知真相!” 听过以后,我的心痛得就像被重锤砸过,每一个心跳都带着沉重的疼痛感。我紧紧攥紧双手,任凭伤口爆发出来难忍的剧痛,痛到极致,却无泪可流了。 “夏警官,只是你自己不愿意面对而已,我们查证了很多细节,通过查证叶皖良表妹容落雁和梁家伟见面的轨迹重叠,那些约见落雁的日期,是林明给你姐夫的见面指令,也是林明要求的他在约见落雁后,再约你!同时我们还通过调查李小东的行踪,串联到了同样的日期里,李小东就在你们约见点的附近,给你们拍照制造造谣的人就是李小东本人,几处监控录像我们已经采集完了!证据确凿!宋媛媛有一个记录册子,李小东下班回来后,匆匆出去的时间被宋媛媛记录的清清楚楚,只是当时的宋媛媛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而我们的多方调查发现,李小东消失的时间,好几次和林明消失的时间吻合,均有他们两家附近监控采集为准为证!此外,李小东怎么会发现档案室丢失证据?如果没有人意会他,指示他,他怎么会想到陈宗男相关卷宗以及周边丢失的事实?李小东跑的仓惶,可以说是狗急跳墙来不及收拾,我们在封锁书店和调查他家的时候,发现了一把档案室的钥匙,那一把钥匙对应的正好是陈宗男案卷的那个柜子!而且是新配的钥匙,证明了,偷盗卷宗的人是李小东本人,而非夏警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结合你给梁队长和龚伟揭穿的自己是卧底。我们专案组判断,林局长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黑衣人伙同李小东以你盗取卷宗释放嫌疑人为由陷害夏警官!” 第76章 替换录音 现实或许不尽如人意,但唯有拥抱它,方能看出它的真实轮廓。 “夏警官,没有任何一个领导,因为一个卧底任务去向省厅的人假装告发你!所以请你面对现实!”有些事情我总是想避而不谈,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难以言喻的事件和记忆。 “夏警官,林局长打算让你做卧底,那他收集那些子虚乌有的证据指证你做什么?他把你的材料给了市公安局的领导意欲何为?都是帮你做卧底之前的铺垫吗?你别忘了,如果不是龚伟手疾眼快把你的案子拿了过来,市局的人一旦干预调查,没有夹带私情的讯问就会铺天盖地的向你展开,你早就被他们带走了,怎么还会像现在一样优哉游哉?你的姐夫有一纸文书,他才是叶皖良案件的卧底!只要林明不承认,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人能够为你证明?” 我紧锁眉头,沉重的心情溢于言表,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在诉说着那份不愿意又无可奈何的抉择。 “让叶皖良帮我证明!” “什么?” 我望着周边的空旷中的一片苍茫说。 “儿时,我常常幻想自己是一位掌握着魔法的使者,用魔力治愈受伤的生灵,驱散黑暗与邪恶,为世界带来和平与美好。在这个幻想中,我有着无尽的力量,能够改变一切。长大后我做了警察,向来无所畏惧的我现在却有了一种恐惧,截止到目前为止,我还在幻想,万一都是误会那该有多好。既然沈警官和领导都已经如此认为,肯定是你们掌握了颇多证据,有一个人可以为我证明身份,那个人是叶皖良!” 沈警官的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圈,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夏警官,你怎么能够让一个嫌疑人为你指证身份?你有什么把握,叶皖良能够为你证明?难道他那张英伦风的脸孔加上几句一见钟情就真的博得了你的芳心吗?” 我摇摇头,因为手的正面有伤,我用手背拍了拍沈云芳的手背。 “沈警官,请你放心,我一定会用行动证明自己是合格的卧底,在9月8号的时候,我与林局长会面,我们见面的地点是烟茶楼!”沈云芳打断了我的话。 “夏警官,你说的这些我已经通过了龚伟核实,在当天你不但遇到了叶皖良,还碰到了一个断臂人,我正好想今天告诉龚伟,现在告诉你也一样!我们调取了监控录像,通过技术处理,我们发现断臂人把林局长给你的书包内侧录音设备拿走,偷梁换柱的换了一个!监控录像影像分析那个断臂人应该是龚子鸣先生!龚子鸣被释放出来后,没有犯罪的记录,但是据说一直和叶皖良厮混在一起,叶皖良来了咱们这边后,龚子鸣也跟着一起来了。” 断臂人是龚子鸣,他替换了局长给我的录音。 “沈警官,如何可以联系龚子鸣先生呢?” “这个可以问龚伟,那是他的叔叔!虽然后期发现不是亲人,他们也胜似亲人关系!” 第77章 诈尸之谈 为了节省时间,沈警官递给我一个录音笔,让我录音给专案组的领导听,她告诉我可以把林局长交代的任务说清楚,我按图索骥,看着沈云芳消失在烟雨凄迷中,我感觉肩膀的担子更重了,她能够相信我,就代表了专案组对我的信任。 糟糕,不能停留太久,我迅速的回到了叶皖良的别墅,从别墅的大门口可以看到一批又一批的人们赶赴小木屋方向,叶皖良在迎客厅里,背对着大门口,死死的盯着那幅龚伟临摹的壁画。 我看到了有些茫然的姐夫,就问他。 “姐夫,到底怎么回事?” “尸体不翼而飞,现在正要挖地三尺!” 叶皖良回神,询问我沈云芳对我说了什么。我自然振振有词,到现在我才万分感激她,如果没有她故作娇嗔的争风吃醋,我都没有顺理成章的理由。 “沈警官告诉我,让我远离龚伟,还让我走正道!” 叶皖良嗤之以鼻。正午的时候,陆陆续续从小木屋那里无功而返的人们开始来餐厅里吃饭,熙熙攘攘,大家在享用着各式各样的午餐。鲜嫩的鸡肉、绿油油的蔬菜和香喷喷的米饭,勾人食欲的味道依然没有唤醒我想吃饭的冲动,我走了出去,径直的走到了小木屋附近,我看到了依然在忙碌的龚伟。 雨过天晴,万物焕然一新。晶莹的水珠挂在绿叶上,闪烁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龚伟起身,白色的华服上有了一些灰尘,我想抬手为他弹弹,最终我抬起来的手还是放了回去,幸好这个尴尬的动作他没有理会。 “天晴,沈云芳跟你说了什么?” 现在的我不想谈论这个,我只想知道玲玲的尸体到底在哪里。 “龚伟,云芳的事回来再说,你这里有什么收获?” 龚伟郑重其事的样子看起来超帅。 “天晴,尸体不翼而飞是无稽之谈,刚刚叶皖良的人众说纷纭,说可能是灵异事件,也有人说是诈尸了!那次诈尸只有你和叶皖良经历了,别人不清楚。不过你我都是警察,不信邪!玲玲诈尸是真的,你亲眼所见我自然相信。你我都知道,科学的解释诈尸可以理解为处于临床死亡期的人,虽然心脏跳动停止了,呼吸中断了,反射活动消失了,但整个身体组织还没有遭到普遍地损坏,组织细胞内仍然进行着微弱的新陈代谢,身体的器官和机能还有生存的能力,由此有复活的可能。当然这种复活也是转瞬即逝的,生物学的角度说,人在死亡后,神经系统停止工作,身体组织开始逐渐分解。尸体在分解过程中,微生物会逐渐分解尸体中的有机物质,产生气体和液体。这些气体和液体在尸体内部积累,可能导致某些部位的压力变化,从而引发尸体的某些部位如手臂、腿部发生移动。但是二次诈尸的几率微乎其微,基本是不会发生的。” 龚伟的专业能力很强。字里行间有所体现。 “二次诈尸肯定不可能,就算发生了二次诈尸,盛放玲玲的箱子还在原地,她本人也不可能离开箱子,现在问题是密封空间里,尸体消失,箱子还在。” 第78章 必有玄机 龚伟和我并肩走到了小木屋的后边,这里的绿植茂盛,掩映在绿植中的紫藤萝非常醒目,它在秋意中绽放,串串紫色的花朵宛如一串串梦,垂在秋风中轻轻摇曳,美丽而庄重。 “天晴,你看那些花,每天都有人修剪,最不可思议的是,它们是嫁接在绿植上的。并非原生!” 嫁接?我走了过去,低头检查了一下花花草草,也发现了端倪,紫藤萝不是自然生长的,是腾空凌驾在绿植上的,这就奇怪了,难道小木屋周遭也需要如此费心的装饰?如果是自然而生的那就情有可原,如果是特别放在绿植上的,就有蹊跷了,我用力踩踏了一下绿植周围的土地,龚伟说。 “小木屋后的土地实际是有问题的,做的非常真实。所以不容易被发现端倪!小木屋里的地面是大理石的,用手敲击是不会有空灵和异常的感觉,证明那里的机关暗道不是在地面的某一块瓷砖下,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和姐夫在外边锁门后聊天的时候,有人已经潜入了小木屋,把尸体移走了,小木屋的地面应该是通过机关整体下移,待人转移尸体后,只留下了木箱。” 龚伟的话我立刻领会了,我回忆了一下小木屋的结构,这么说是最合情合理的,整个小木屋里有机关,地面可以整体下移,由于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在排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留心。根据小木屋后边的这些花花草草判断,小木屋的机关就在绿植里边,只是还没有逐一的排查到,紫藤萝只是掩人耳目,小木屋下方连带后边有一条秘密的机关暗道。 “那肯定是叶皖良的人了!” 龚伟摇头。 “在沈云芳找你的时候,我已经排查了,做这件事的人就是叶皖良本人,他在外边连续争吵的时候以头痛为由离开了人群,一个人回到了别墅里,他进了一个一层的房间,那个房间是曾经程潇住的房间,之后半个多小时才出来。我怀疑那个房间里有暗道!可以通往小木屋。叶皖良本身就是杀害玲玲的凶手,如果让警方的人把玲玲的尸体找到,岂不是会顺藤摸瓜?” 即使现在是空闲时间,我的身体也无法得到放松,全身紧绷着,仿佛随时都要应对突发状况。听到又是叶皖良做的,我那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有被重物压着的感觉,连呼吸都变得无力,心情也变得暗淡无光。 “叶皖良杀玲玲的真相我会逐步调查清楚的!龚伟,你没有和你的领导说明情况就私自在这里吗?你还是尽早回去,这里我和姐夫可以应付。且不管林局长怎么对付我还是有所误会,我都希望你尽早回去。” 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都因为为对方考虑,而不是自顾自。我虽然没有喜欢别人爱别人的经历和经验,那也要站在对方角度考虑一下,对方因为我而产生的实际困难是什么。龚伟的实际困难是私自篡改自己的任务,又加入了和姐夫的卧底战队。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那只是一句话,不能代表严明的记录。 “让我回去?我不回去。我自有打算。” 龚伟继续低头检查绿植,我的话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第79章 移花接木 临近下午四点的时候,叶皖良亲自到了小木屋里,重新检查了一遍,我趁机也走进去跟着一起检查。 我观察整个地面的情况,包括龚伟说的墙根和地砖贴合的地方,目测不出来有瑕疵。如果地面是整体塌陷下移的话,它的做工肯定非常精湛,不会让别人一眼假的识别出来。再加上叶皖泠城府很深,一次一次亲力亲为的勘探,还说要掘地三尺找尸体,那都是他的一面之词而已。那天带我参观程潇的房间,实际上就是在暗示我,这个房间里没有丝毫问题,不然怎么能够带我出入自由那里,欲盖弥彰而已。姐夫走了进来,叶皖良起身,脸上有了明显的敌意。 “姐夫,是不是你有什么奇人绝技?或者能够让玲玲消失的障眼法?我应该找你要人!” 反咬一口的叶皖良嘴脸有些可恨,我应该倾向叶皖良才是,不然我总不可能和姐夫站在一个梯队里等着被他们发现我们是卧底吧? “姐夫,你和皖良解释一下!”我站在了叶皖良的旁边。 姐夫振振有词。 “我解释什么?良哥,你该不会是没有找到尸体,找一个垫背的吧!如果良哥不介意,挖地三尺的活可以交给我!” 叶皖良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让人不寒而栗,似乎全世界都掌握在他那凶狠的眼神之中。 “姐夫,我怀疑你勾结沈云芳龚伟来陷害天晴!龚伟差点毒死天晴你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你引来的沈云芳吧!如果不是你,怎么这么巧合!就说我叶某人无事一身轻,也经不住你们公安在我大本营里折腾,你折腾我可以,因为你怀疑我,我不怕查!但是你别折腾天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公安内部的事!姐夫,你根本不是为了天晴留下来的!你有自己的特殊使命!” 这一天的糟糕让我感到疲惫不堪,仿佛每个环节都出了问题。如果叶皖良揭穿了姐夫的身份,那我应该怎么力挽狂澜? 姐夫饶有兴趣的看着叶皖良。对他而言,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不是为了她!那我是为了什么呢?” 一句反问十分霸气。叶皖良再次露出了那可怕的笑容。 “为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姐夫才是那个卧底!”我迅速投靠了叶皖良,开始变相为姐夫解释。我不管叶皖良有什么后台,我一定要据理力争。 “姐夫,他是卧底?这太可笑了吧!皖良你搞错了吧!他怎么可能是卧底?你也知道你们的案子是我们警队的,就连那天烟茶楼里的静场兄弟都是被刘思远弄走的,即使来你这里卧底,也应该派他刘思远来,或者我们队里的其他人,也不会是他梁家伟!” 叶皖良笃定的告诉我。 “卧底就是他,梁家伟!天晴,他根本不是因为爱上了你,我已经打探清楚了!他是卧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玲玲的死亡案件是龚伟导致的!玲玲的消失就是被他们之中的谁秘密转移了!”叶皖良这移花接木的本事真厉害,移花接木通常是指把一种枝条嫁接在另一种树木上,把一种花卉从异地移植过来。使用手段,暗中更换人或事物。 第80章 颠覆一切 龚伟也走进了小木屋,他肯定听到了叶皖良刚刚的话。 “叶皖良你说什么?”龚伟质问叶皖良。 “我说的是什么?你们两个人听不懂吗?这沈云芳来这里抓人意图明显,龚伟你从李小东爱人宋媛媛的店铺里拿了有毒的甜点给了天晴,那是新做不久的,你觉得是宋媛媛投毒的,还是你给天晴投毒的?如果天晴一旦吃了,你就可以把一切嫁祸给本来就下落不明的李小东,据可靠人士告诉我,李小东伙同黑衣人陷害天晴,专案组的人正在通缉李小东!你没有去过那里的时候,那个书店还在正常营业,怎么你去了之后它就关张了呢?足以证明你想借助李小东爱人之手杀死天晴,宋媛媛被警方保护起来,想见到她已经不容易了!所以我没办法核实到是你利用宋媛媛投毒还是你自己投毒!天晴发烧没吃有毒的甜品这就是天意,命不该绝!你想让玲玲用被你二次投毒的点心继续给天晴吃。”龚伟怒火中烧,双眼仿佛能喷出火焰,一言一行都透露出不可遏制的狂躁与愤怒。 “叶皖良你信口开河!” “在天晴居住的宾馆里,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天晴的一举一动,那个人便是你那个没血亲的叔叔龚子鸣!他亲眼看到了我进宾馆里找玲玲核实情况的场景。或许他把我当成了凶手吧?我如果真的是害死玲玲的凶手,我就应该敲开龚子鸣的房门,毕竟我需要做贼心虚!可惜我不需要,因为我不是凶手,而凶手是你!龚伟!我并不想当着天晴的面如此揭穿你,但是我忍无可忍了!”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叶皖良是个狠人,狠角色。当龚伟和龚子鸣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叶皖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取得阶段性的胜利。 “好好好,叶皖良,那我问问你,你进去找玲玲干什么?你拿什么证明我是凶手。” “进去找她,我是想单独问问你和天晴或者姐夫和天晴有没有亲密接触过,我爱夏天晴,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不允许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靠近她!不巧玲玲亲口告诉我她还有一个任务!你告诉玲玲,让她在下午或者晚上的时候把那份甜点继续给天晴送过去!我当时并没有多想,所以问了以后很快就出去了!后来想是玲玲偷吃了点心才死于非命!”龚伟紧紧地咬紧牙关,胸膛急速起伏,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满腔的愤怒之火,随时都可能爆发。叶皖良把自己杀死玲玲的嫌疑已经当众排除了,不但如此,还把龚伟想害死我的事通过不在了的玲玲坐实了。 “龚伟,玲玲死了,你们两个警察就慌了,不管你们是不是卧底,谁是卧底,在你们的预测范围内属于颇为意外的,索性,你们就改变了套路,把水搅浑!一个勾结沈云芳来这里要人,一个暗度陈仓转移玲玲尸体!大变活人!你们想把玲玲的死嫁祸给我叶皖良!门都没有!交出来尸体完则罢了,交不出来,谁也别走!” 第81章 贼喊捉贼 不得不承认,叶皖良已经通过人脉查到了一切,我想他既然对公安内部的事了如指掌,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警察给他通风报信吧,难道是分局里的领导? 姐夫的身份暴露无遗,龚伟也被叶皖良描述成了杀害我未遂的凶手,他们两个人岌岌可危,尽管如此还面临着要交出来玲玲的尸体。贼喊捉贼的叶皖良让我大跌眼镜,我的脸上写满了失望,那种痛苦的神情让看不到镜子的我可以深有觉察,仿佛整个世界都塌陷在我那失落的双眼之中。叶皖良只是一个给我画饼的人,从烟茶楼的邂逅,再到日后对我的肝胆相照,都是基于一个可靠的前提,他也许爱我,当然必须要加上也许两个字,说不定爱我都是假的,只是看透不说透利用我罢了,最可笑的是,叶皖良能够一目了然的知道姐夫是卧底的身份,而却不知道我的身份,谁让我被林局长举报的恰到好处,身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别说是他叶皖良打听我的身份了,就算是专案组从局长那里打听,林局长都在不明目的的帮我守口如瓶当中,如果林局长不是和叶皖良是同伙的话,林局长本人又死活不肯承认我的身份,那叶皖良就无从获悉了,在这件事的得失中,权衡利弊,好像不被人认可为卧底的我超级划算。想到此处,我就尽情挥霍叶皖良对我的所谓感情了。如果我一味地帮助叶皖良讲话显得太假,我只能如此这般了。 “皖良,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龚伟没有想毒死我,关于那天的事我今天跟你说明白来龙去脉,这两天高烧,我没来得及说明。宋媛媛本来就是我的一个密友,由于后期我不务正业,总是想离开分局找你帮我寻找陈宗男的后代,我和她们的联络就少了很多,那天早晨我想去看看分局李小东在不在问问情况,没想到到了那里只看到了宋媛媛,她看到是我,非常警觉,也是她告诉的我,李小东和黑衣人有往来,有人陷害我的事实,恰巧龚伟跟踪我保护我,他也去了那个店铺,我是先离开的,龚伟再回宾馆的时候给我带来了宋媛媛做的甜点,宋媛媛在前夜和李小东摊牌质问他,李小东应该想好了怎么杀妻的计划,投毒的人是李小东!皖良,至于你说的龚伟让玲玲把甜点给我送到咱们别墅,那不是加了什么毒药二次投放,只是没看到有毒的情况下让她带给我而已吧!你应该是误会了,还有你说玲玲死后尸体是他们转移的,我觉得也不太现实,如果他们想用玲玲的死嫁祸给你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把死人转移?留着玲玲岂不是可以被沈云芳看到你的把柄,私藏死人,你我都脱不了关系!所以皖良,你判断失误了!” 叶皖良刚刚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发生了逆转,那种溺宠的降临可以化解别人的危机。 “天晴,原来是这样!李小东陷害你,我说怎么有搜捕他的信息,这个李小东交给我,别管什么黑衣人还是白衣人,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找人是我的专长。” 我只能暂时的化解危机,却不能改变叶皖良知道姐夫是卧底的事实。 第82章 拒不承认 我暂时洗白了龚伟,我再寻找洗白姐夫的机会。 姐夫自己出手了。他抖了抖自己宽松的外套风衣,边往前走边说。我为姐夫捏了一把冷汗,我宁可此时此刻跟叶皖良费力解释的人是我,不是他。 “良哥,你说我是卧底,说我引来的沈云芳,又平白无故的说我转移了尸体,你觉得我是有钢铁战士装备还是有特异功能?卧底?你开什么玩笑,哪一个给你通风报信的人说我是卧底?真是个笑话!如果我是卧底的话,那为什么分局里满城风雨的也在找我?虽然沈云芳不抓我,但不代表我就是卧底吧!只要给你通风报信的人有一点人类常识,就知道我根本不负责你的案子,约你表妹出来,是为了约天晴,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你表妹,你去问问容落雁,我有没有跟她打听过关于你叶皖良的半句话?你以为我从几个月以前就未雨绸缪的找容落雁打入你这里吗?那怎么不见我几个月以前就顺藤摸瓜来你这里,偏偏等天晴投奔你后我再来,天晴投奔你难道是一个特殊的剧本吗,是我们大家合伙给你设计的一个剧本吗?那我们的导演劳民伤财大动干戈也太蠢笨了,因为你能识别出来啊,如果我梁家伟是卧底,那夏天晴也是卧底,龚伟也是卧底,你觉得哪个领导让三个卧底相继来你这里,退一步就算史无前例真的有三个卧底!那你叶皖良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呢?你又犯了什么罪呢?程潇自己跟刘思远承认的,福平码头上的恶性杀人案他知道尸体在哪里,如果杀人案跟你们无关,他怎么知道尸体在哪里?我要是卧底,在这期间就带走程潇,有他在绝对可以撼动你吧!程潇跟你对立你看不出来吗?你说我和龚伟合伙,他是哪一路的与我无关,我只想追随天晴!她可以不爱我,她也可以爱你,但是我必须追随她!还有你怀疑我们转移尸体,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是聪明一时吗?我对这个小木屋的布局熟悉吗?我是如何在门外操作的里边尸体?如果不是你自己搞没的尸体,就是跟你对立的程潇了!” 叶皖良的笑声像冰冷的刀锋在黑暗中划过,带着残酷的欢愉和邪恶的笑声,阴森之感渗入骨髓。 “姐夫这口才真是不错!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反问把我都搞的不会回答了!既然姐夫说自己不是卧底,龚伟你怎么解释自己?” 龚伟不屑一顾的摇头晃脑,显然已经不想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叶皖良走到姐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想拍龚伟,龚伟错身躲开了叶皖良的手。 “既然你们都说不是卧底,明天晚上两位帮我一个忙,连夜帮我送一个东西出城!你们可愿意吗?”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卧底,姐夫自告奋勇,龚伟也欣然答应,只有忧心忡忡的我觉得叶皖良开始算计他们。深秋的夜景格外迷人。暖黄的灯光洒在道路上,投射出树梢间斑驳的影子。落叶随风飘舞,宛如一场秋天的盛宴。 叶皖良和我并肩走在别墅区里散步,由于我的手伤没有好,叶皖良拉着我的一只手腕在散步。他向我郑重承诺。 “天晴,我很快就找到李小东。” “谢谢你,皖良。” 第83章 奇怪争执 9月16号的清晨,噩梦初醒的我出了一头冷汗,我起身,感觉自己有些虚弱,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从腹部传来,我的脸色苍白,冷汗直流,疼得几乎无法忍受。生理期的痛经反应加上我休息不够发烧刚好,不得不说,身体已经快吃不消了。坚持洗漱一下,涂抹一下手伤的药,我下楼去找姐夫,就在我下楼的过程当中,我听到楼下有程潇看笑话的话语。我放慢了脚步。 “你们都不知道,就那个对我横眉冷对的刘思远今天有多狼狈,被一个大夫怼的哑口无言!” 刘思远被医生大骂?这消息的来源是否真实?思远不是已经被停职观察了吗?程潇又是怎么得知的?听这意思是亲眼所见的。 我蹲在楼梯的中段位置,继续听。 “最重要的是,那个大夫可是梁队长的妻子。不是都说夏警官的姐姐最希望自己的妹妹嫁给刘思远吗?怎么还能够在分局门口跟他打架?” 龚伟从外面走了进来,今天的他穿了一件一袭简洁的藏蓝色长衫,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却让他的英俊与内敛展现无遗。 看到他进来,程潇立刻闭嘴。 “龚警官早啊!你换衣服了?这打扮确实后现代复古!英俊的很!”程潇讨好的跟龚伟聊天。 我满腹狐疑,和思远争执的人竟然是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向来对思远非常客气和器重,程潇他们的听闻没有错,姐姐确实希望我和刘队长在一起。只是我个人不喜欢思远的类型,我喜欢眼下这个龚警官可是发自真心的。 “程潇,我出去你也出去了,你跟踪我一直到了分局,而后还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我只是不愿意把你揪出来而已!” 程潇慌忙摆手。 “不不不,龚警官,你要知道,我不敢跟踪你,我是按照良哥的意图保护你而已!” 龚伟用左手的食指戳了戳程潇的眉心。什么都没说,直接上楼,龚伟的步伐比较快,我还没来得及起来他已经看见了我,心知肚明我在偷听的他直接走到我面前,把我拉进了他的房间。 龚伟的房间里非常整齐,如同军营一般,物品有序地排列在每一处,让人感到舒适。他把过去房间里没用的家具和物品堆在了房间门口的一角,让这里焕然一新,一目了然。 “天晴你脸色不好看!不舒服吗?” “没有,龚伟,程潇受叶皖良安排跟踪你吗?你去了我们分局?” 龚伟凑近我,我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反感他,而是因为我现在状况不佳,花容失色,我不想让喜欢的人看到我伪装出来的坚强。 “天晴,今天我看到一个怪事,我的确是想去你们分局找林明的!却看到你姐姐找刘思远兴师问罪,质问思远为什么要烧了给你的一些信!思远支支吾吾说自己烧的只是给你的情书,其他夹在里边的书信他一概不知!你姐姐向来温文尔雅,今天竟然出口不逊,差一点就破口大骂了!” 我满头雾水回忆了一下。我办公室里有一些思远给我写的情书,也许是思远觉得我背离初心,想到我离职给他带来了名誉损失,决定收回对我的感情,把给我的情书都烧了,不小心烧了其中的什么书信呢? 第84章 身份变化 就在我和龚伟迟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姐夫喊我的声音,我示意他,我在龚伟的房间里,姐夫顾不上太多,迅速的把龚伟的房门反锁,跟我揭秘了他们争执的来龙去脉。 “发生了什么事?姐夫?” “我刚刚见到了你姐姐,她和思远大打出手!简直像泼妇一样,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告诉我,她前两天去分局找你的时候,把陈宗男妻子留给他的书信藏到了你的办公桌思远给你写的情书里。结果却让思远不小心都给烧了!” 陈宗男妻子的书信,那些我根本不感兴趣,姐姐也没有特别的拿出来给我看过。据说那信还是我们母亲给陈宗男捎过来的,那个时候陈宗男的妻子已经不在人世了,书信是她去世之前写的。 “没有就没有了吧,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姐夫接下来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姐姐说,当年你们的母亲隐瞒了一件事,没有告知陈宗南,还有一封书信她没有给她看!关于,你的事!天晴!” “什么事?” 我和龚伟异口同声,龚伟显然比我还要着急。 姐夫低下头,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对我说。 “天晴,你听了以后一定要冷静!你是一个果断勇敢的人!” 冷静?需要我冷静?果断勇敢就代表我必须接受惨痛的现实?我已经猜到了一二了,我用手背拍了拍姐夫的胸膛,示意让他停止不要说出来。人有一个条件反射,在得知真相之前幻想着一切可能都是假的,如果现实是假的该有多好。我也要自欺欺人两分钟。 首先,姐姐和家里亲戚断绝往来背井离乡本来就有诸多疑点; 其次,姐姐一直不肯告诉我关于我家和陈家的恩怨纠葛,我若不是到了分局,林局长不跟我说明,我完全不知; 最后,姐姐能够对一直寄予厚望和我百年好合的思远反目成仇并且当众指责,那一定是姐姐杀红了眼一般的怒火中烧了,如果只是陈宗男妻子那赘述的旧书信,不要也罢,毕竟陈宗男跟我家在后期毫无往来,而我们也没想跟他的后代子孙过不去!所以思远烧的肯定是重要的且不为人知的书信。而且那封书信姐夫都没有看过,结合到姐姐听闻我偷了陈宗男卷宗释放嫌疑人潜逃到了犯罪组织里,她也许会认为我想去报复陈宗男的后代,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在我尚未铸成大错的时候,把秘密书信放在了谁也不会去翻看的私密情书里。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的身份会在姐夫解密后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晴,你要面对现实!” 眼下的打击即将像利刃划破我的心,会留下永远的伤痕。在没有人解密以前,我也会有所怀疑,只是不愿意去证实什么而已,我愿意活在姐姐给予我的岁月静好中。 “姐夫,我不是夏家的孩子对吗?” 龚伟的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吃惊的嘴巴,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完全愣住了。姐夫闭上了眼睛,毋庸置疑,我猜对了。我的心在受到打击后变得脆弱而敏感,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其击碎。为了显得自己格外坚强,我必须要装下去。 第85章 故作坚强 知道那种明明心很痛却硬是假装坚强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感觉吗?伤到最深处时我却坚强得连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姐夫,你的意思是,天晴不是姐姐的妹妹?” 姐夫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她是陈宗男的女儿!” 我背过身去,几声奇怪的冷笑从我口中发出。 “姐夫,龚伟,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大事,只是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些难过,窒息得想要落泪哭不出来而已,把我和那个无耻之徒陈宗男用亲情联系在一起,的确是命运里一个天大的玩笑。我不是超人,我只是警察,我会痛,我也会崩溃。只是任务在肩头,我不能倒下而已。 姐夫走到我身后,把他厚重的手掌放在了我的肩头。 “天晴,我帮你问了,夏家的孩子不幸夭折了,陈宗男的妻子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她在临终之前把你托付给了夏夫人!她写了两封信给陈宗男,说明把孩子给夏家抚养的这封信没有被夏夫人拿出来给陈宗男看!” 我转过去,没有顾及自己受伤的手,我抓住姐夫的手臂,用力晃了一下。 “姐夫,她凭什么不告知陈宗男呢?还有你怎么都改称夏夫人了?她是你的丈母娘,你应该称呼她一声母亲,你凭什么在这个时候刺激我?” 思绪混乱的我有些语无伦次。 “对不起天晴,我口误!你冷静!她之所以没有告诉陈宗男,是你母亲临终之前告诉的咱妈,如果自己的丈夫依然不配为父的话,就不要把女儿给他,我想,陈宗男肯定屡教不改,冥顽不化,才导致咱妈把你抱回家直接就说是自己的孩子了!” 我心中的烦躁犹如困兽,在狭窄的心房里横冲直撞,寻求出路。 “太可笑了姐夫,咱妈果然是可笑,这么大的事竟然可以隐瞒陈宗男,我不能揣测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如果没有她的隐瞒真相,怎么会有后期陈宗男的怀恨在心?陈宗男本来就对父亲耿耿于怀,咱妈带走了他的妻子后,他的妻子死于难产,大人和孩子都死了!任何人听到这种信息都会崩溃,也会把这笔账算到他人头上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龚伟把我的头靠向他的肩膀,虽然动作比较直男,还算是温柔体贴。我拍了拍龚伟的长衫,从他那还没来得及感觉到温暖的怀抱里出来。 “姐夫,天晴!事情都过去了,我说一句你们可能不爱听的话,就算是有一封家书证明了天晴是陈宗男的女儿,陈宗男都已经下落不明或者传闻中死去了,而他家的儿子又不知所踪。这件事就尘封起来吧。不要再追究了。最好的方式就是淹没在时间的深处,大家就不要再扩散和蔓延了。就咱们三个人知道,姐夫请你不要再和任何人提及了。天晴就是夏局长的女儿最为稳妥。也不影响她的前程。” 龚伟的话虽然有些扎心,但是格外重要,他说的没错,在这个时候如果把我的真实身份公布出来,对案子无益。对以后的命脉更是有害无益。夏局长是被陈宗男陷害的,自欺欺人里我可是名门之后,现实的书信里,我就是罪人之女,这种不光彩的身份,做警察都没有资格。 第86章 决定同去 我们的三人聚会因为叶皖良的到来而不欢而散,虽然我备受打击,但是今天晚上还有一个格外重要的事需要龚伟和姐夫一起合力办理,叶皖良示意让程潇把需要运送出城的东西抬过来检查,原来是一批又一批的空酒坛子。有职业病的我忍不住过去帮忙检查一下,这是景德镇的陶瓷酒坛,这些酒坛选用优质陶泥或高岭土,经过高温烧制而成,不含任何有害物质,表面光滑细腻,触感舒适。它们不仅具有良好的密封性,还能有效隔绝空气中的杂质,确保酒的品质。景德镇陶瓷酒坛以其高贵典雅的设计和高品质的材料而受到收藏者的青睐。 叶皖良看我看的出神,就拿起来程潇第二批抬进来的酒坛子问我。 “天晴,你也喜欢收藏景德镇的陶瓷吗?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这里要多少就有多少。不过这些太普遍了,我有一个苏州的客户,专门定制了这些。” “苏州客户?那一定是出手阔绰的酿酒客户了。这是江西景德镇的土陶酒坛,这类酒坛采用优质土陶制作,手感细腻,色泽亮丽,具有良好的耐热性和耐用性。表面经过磨砂处理,触感舒适且防滑,使用起来更加安全。土陶酒坛因其独特的质感和耐用性,也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叶皖良并没有对我的学识大吃一惊,好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就应该面面俱到的知道很多一样。 “天晴,最重要的是这几个。” 他用手指了指程潇又抬进来的坛子。 这些坛子与众不同,不是它的规格,而是他们都被封死了 ,是自己密封起来的。这种是景德镇盛放酱油的坛子,其独特的青花图案和“忠”字款为其增添了独特的魅力。目测尺寸约为高27厘米,上口径25厘米,底径21厘米,它被结结实实的密封起来,我随便的提起来一个,里边有东西,而且以我个人的经验判断它们应该是某种带骨头的肉类。难道是尸体碎块?是谁的尸体?晃一下里面的重量密度以及声响可知道。叶皖良让姐夫和龚伟一起开车送货,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可疑的事,这里司机很多,信不过程潇可以换人,不至于连一个司机都挑不出来了。如果连司机都不具备了,那他的生意早就该关张了。 我若无其事的放下了坛子,叶皖良和我友善的解释着。 “天晴,这里边是我给苏州那边客户准备的腊肉!” 据我所知,腊肉防腐能力强,能延长保存时间并增添特有风味,与咸肉不同。且多在腊月制作以供年夜饭。密封起来的腊肉,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过多询问了。 晚饭后,姐夫和龚伟做了简单的出行准备,在离开之前姐夫在二楼露台上找我。 他看到穿着整齐的我,便问我。 “天晴,你要去哪里?” “跟你们同去,一会在你们即将离开的时候,我公然的说和你们一起走,叶皖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会不同意的。我与你们同在,一种不好的预感指示我,你们有危险!所以我必须要保护你们周全!” 姐夫笑了,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那灿烂的笑容让人感到亲切和舒适。 第87章 坛中尸块 晚上八点半姐夫和龚伟即将启程的时候,我走到了送他们的人群里,为首的叶皖良开始挠头。 “天晴,你这穿着打扮不会是跟着一起押车吧?这个工作不需要你!” “皖良,我在这里一直毫无作为,不如让我同去!我来为你证明他们到底是不是卧底!”程潇立刻表示反对,这个向来和叶皖良有隔阂并且爱唱反调的人,竟然破天荒的支持我。 “良哥,让夏警官同去最为稳妥!” 我用戴着醒目白色手套的手,捋了捋自己眼前扫眉的秀发。却没有挡住自己鬼魅的笑容。 “程潇!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了你做主?” 同意我前往苏州,还是和叶皖良对立的一种体现。 “良哥,我不敢做主!咱们这里的人都议论纷纷,说夏警官来了以后带来了不祥之兆,这尸体到现在还杳无音讯,明天咱们就要动工把小木屋的地面打开了,夏警官虽然证实了不是卧底,但是夏警官的姐夫很有嫌疑,这三个警察本来就怀疑咱们做了什么不法勾当,咱们为什么不让他们看看,我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呢?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卖的是空葫芦,岂不是更加安心了?我知道良哥对夏警官一往情深,我也知道另外两个警官对夏警官别有深意,这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总会去!夏警官在您这里是打算稳扎稳打还是昙花一现就走随她心情就好了。”叶皖良被程潇气的脸色铁青。 我没有和叶皖良过多对话,直接坐到了车里,除了货车以外还有一辆稍微破旧一些的红旗轿车。姐夫负责开货车,坐在姐夫身边的人是叶皖良这里的一个随从,龚伟负责开红旗轿车,我坐在了红旗轿车的副驾驶位置。叶皖良让我等他一下,他进了别墅,我们在等待的过程中发现,天气好像有些阴沉了一些,江南地带的天气就是变幻无常。有时候根据气象预报也无法准确的预测出来有没有倾盆大雨,只能随开车遇到大雨就停车了。 由于叶皖良没有提前预知我的临时决定,他匆匆忙忙出来给了我一个很小的包裹。 我下车后打开包裹里边竟然是卫生巾和治疗手伤的药。此时此刻,离别的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腕,仿佛想要将这份依依不舍的情感永远留住。这一刻我才发现,就算我知道自己喜欢龚伟,我也没有把自己对叶皖良的一见钟情的感觉忘得一干二净。我这接近游移不定的感情,也会从龚伟暂时转向他。 “皖良,我去一趟就回来!你不用担心!那坛子里盛放的真的是腊肉吗?” 叶皖良摇头。 “天晴这么聪明肯定知道,它不是腊肉!天晴,我发誓,这个事不是我做的!” 我把叶皖良伸出来的三根手指拿了下去。这天色很不好,万一有电闪雷鸣,应验了叶皖良的鬼话连篇,那我的损失就大了。人证物证都没有抓住,被雷劈死不好吧。 我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 “皖良,你对我这么好,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肯定把你的腊肉安全送达江苏的那户人家你的客户手中!我知道坛子里是尸体的碎块!” 第88章 情感脉络 龚伟不耐烦的拍打着车门。 “天晴快上车!叶皖良,你别在这依依不舍了!从这里到苏州,两天就回来!” “龚伟,我知道去苏州并不远,只是希望你们照顾好天晴!我视同天晴为自己的准女友对待。”龚伟已经不再听他的啰嗦,发动了车,我反手拍了拍叶皖良的肩头。 “皖良我先走了,这两天你好好休息。”说完后,我略带不舍的上车了,看着叶皖良追了车几步,我把目光投向了暖黄色灯光下的龚伟,试图从看他中得到对叶皖良不舍的缓解。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犹如雕塑般完美无瑕,散发着一种冷静沉着的气息。 “天晴,你身体可以吗?你这两天身体不便!我对你也非常担忧!其实我猜出来你要和我们同去了,你的包裹我都替你准备好了!在后备箱里!” 我笑了一下,在和龚伟的接触中,我总有一种遇见亲人的感觉,而在与叶皖良的相处中,我却有一种遇见爱情的感觉。涉情不深所以会偶尔迷了眼目。 “谢谢!我身体无恙,只是有女性的生理通病而已!不用担心。” 龚伟偏过头看了看直视前方的我。 “天晴,你是不是也喜欢叶皖良?” 一句话问的我有些扎心,也喜欢?洞察力极强的龚伟能够知道我的心声?这就尴尬了。 “龚伟,我?我?” 我了半天,不知所云了。 “天晴,我专门学习过感情的心理学,我可以为你解读你的感情迷局。” 夜晚的公路就像一条蜿蜒的黑色丝带,车辆在其中穿梭,犹如一颗颗流星划破寂静的夜空。我享受着这份与龚伟的独处时光,仿佛我的整个世界都沉醉在这美妙的夜色之中。 “愿闻其详。” “人在自己没有感情目标的时候,会进入一个空白时期,这个时期里,想对比更容易对待不接受的感情显得可有可无,就拿刘队长来说,你肯定不喜欢他的类型,虽然刘队长对工作认真负责,且用于攀登职务的高峰,你用官迷两个字就把他的所有优点否定的干脆了。接下来就是你的姐夫,在李小东和林明的巧妙安排之中,让你和姐夫有了一些接触,和你姐姐关系本来就一般的姐夫错误的认知成了,你可能喜欢他,当然没有李小东的言辞,也不会有后期他的错误判断,而你却因为姐夫对你态度的转变,朦胧的认为,姐夫可能喜欢你,姐夫的类型耿直且坚韧。做事很男人。你只是喜欢这种类型而已,你自己心里清楚即使抛开和姐姐的关系,你也不喜欢姐夫本人。在你的世界里中只有任务和案子。在你和林局长接头中,你们共同面临了一个焦头烂额的局面,打破那个局面的异性,并且可以给你失而复得的重要物品的人闪亮登场,这个人就会成为你生命中最闪亮的那颗星,有句话说的好,天时地利人和。自带气场的叶皖良变成了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别说是你,就算我是女人的话,对于叶皖良的高颜值和无条件的帮助,谁能够不动心呢?除非她不是人。” 心理学家一般的龚伟让我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 第89章 真正爱谁 我急切的想知道接下来龚伟的话是什么。 “我不知道叶皖良是早有准备还是真的和你邂逅属于巧合,他对你的帮助就是帮你拿回来了属于你书包里的录音设备。那个断臂人是我的叔叔,至于他为什么跟踪你,为什么偷换了录音设备,我还没有来得及帮你询问,因为那天他给我叶皖良罪证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偷换了你的物品,这是后期通过沈云芳调查烟茶楼监控才发现不久的。” 龚伟这个人有一个习惯,是我个人总结发现的,他喜欢在我还没有问的时候,就直接告诉我,好几次了不等我问,他会知道我想说什么问什么。这充分体现了他心理学学的到位,也体现了我和他之间有心有灵犀一点通。 “叶皖良的出现让你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敌人,又好像看到了春天一样。叶皖良对你示好,你可以不以为然,但是为了任务你必须跟他同频,正是因为这样的交集,才显得你对他的感情情有独钟且绵延不绝,在我出现后,你可能会因为我的一封情书而对我产生一种感情,你可能会因为我对你的付出和没开口的爱而对我颇有好感,所以你会在特殊的一个时刻,突然间喜欢上了我。所以在你自定义的感情世界里,先来后到的有了叶皖良和我。你在他面前会为了避免自己真的爱上他,就故意的想到我,而你在我面前却因为自己身份验证失败,怕影响我的前途,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对我。爱和喜欢是两码事,你喜欢叶皖良,可他是一个隐藏的罪犯,毋庸置疑,就算你们真心相爱也没有任何结果,所以你对他的感情会有所保留,而我们却不同,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都是人民警察,我也一样,即使你不是警察了,我依然对你一如既往,我是爱你,不是一时兴起的喜欢。所以咱们在一起的可能性会很大。你也会选择爱我,而不是喜欢我。这就是区别!” 我哑口无言了,全说中了,我低下头。 “天晴,那个事,你有没有释怀?” “身世之谜既然如此,我无力挽回任何,我也不是自欺欺的人,我只能拼命保护我姐夫周全了,我是仇人的女儿,姐姐对我竟然像孩子一样视同己出,我更应该保护她的丈夫!不管他们爱与不爱,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你也一样龚伟,你是我后天的亲人!” 龚伟刚要和我说什么,前方的货车停了,这个地段非常空旷,姐夫停车做什么?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车有些突兀。 “姐夫停车了?” “他肯定是打晕了旁边那个叶皖良的人!” 龚伟下车,我也跟随着一起下车,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有了明显变化。雨前的空气有些湿润,微风吹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雨。远处的天空一片阴沉,乌云逐渐笼罩了整片天空,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姐夫也下了车,他打开了后边的货车厢,跳了上去,龚伟去看车里叶皖良的那个随从是否真的昏迷,我问姐夫到底怎么回事,姐夫告诉我一定要打开坛子里看看到底是什么。 第90章 酒坛诅咒 “姐夫不可以!你绝对不能拆开这些密封的坛子!你要知道,叶皖良肯定是试探你们,他所有封存尸块的坛子都有自己特殊的记号,如果你私自拆的话,送达苏州那边肯定会被对方拍照传给叶皖良核实!你这身经百战,怎么如此糊涂?” 姐夫向来言辞公正,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而影响判断,总是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今天这是怎么了? “天晴,这里边应该是被肢解的尸块,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死者玲玲的尸体!我只需要打开一个其中坛子,就可以根据死者的皮肤判断,是不是中毒的玲玲女尸。叶皖良私藏尸体,惨无人道将尸体肢解,这种罪行我要记录下来!” 龚伟跳上了货车对他说。 “姐夫不可以这样做,她是不是玲玲都是在试探你我而已,我们不要意气用事!天晴说的对,我们继续赶路,这个地方荒无人烟,天气骤变,我们迅速启程!万一遇到地质灾害,咱们都凶多吉少!” 姐夫没有跟我们沟通,直接用力扯开了一个密封的坛子,尸体腐烂的味道迅速从坛子里窜出来,非常强烈且难以忍受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蔓延,它的主要成分包括氨、硫化氢、甲烷等,这些成分使得尸臭具有强烈的恶臭气味。通常尸体在死亡后3~6小时开始产生腐败气体,这些气体中含有多种具有强烈臭味的成分,氨、硫化氢等,导致了尸臭的产生。不仅如此,我发现坛子封口的密封条里有一条黄色的丝绸,姐夫检查了一下变色的尸块,告诉我们。 “这不是玲玲的尸体,这是别人!因为尸块里没有中毒迹象。” 我拿过来坛子,龚伟拿过来密封的胶条布,他示意姐夫把那个黄色丝绸一起拿过来,姐夫把折皱的绸缎展开,我们不禁一起大惊失色。 上边有四个血红的字,拆者必亡。 “不要信这些!这是封建迷信的东西!也是叶皖良故意而为之的!姐夫,我告诉你根本不用打开它,你偏偏不信我!现在好了,没办法把它弄回过去的样子了!” 姐夫下车,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失落。 龚伟拿过来,进行了简单的操作,不能说和过去密封的一模一样,也能够做到以假乱真。 等我们再下车的时候,倾盆大雨如银河倒挂,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硕大的雨滴狠狠地砸在地面,激起一朵朵水花,宛如演奏着一首激烈的交响曲。龚伟立刻跑到车里,拿了雨伞给我,他的长衫被淋湿了,我们各自上车后,先缓慢开车,离开这个鬼地方。 “龚伟,你的衣服都湿了吗?” “没有,不用担心。真不知道姐夫是怎么想的?叶皖良怎么会把玲玲的尸体肢解后放在被我们送出城的坛子里呢!任何人都不会做的这样明显,等着咱们三个警察去抓他吧?”我知道姐夫这样做属于非常低级的错误,我不能继续指责已经违规操作的姐夫到底因为什么如此愚蠢。 在我脑海中出现了那条黄色的绸缎,绸缎上的文字或多或少影响了我本来就不好的心情。酒坛里的尸体是谁的且不论,那黄色的绸缎却写着致命的诅咒,我却不知道,这个诅咒竟然是真的,姐夫的车和我们的车相继出了故障。 第91章 一种效应 糟糕,该死的蝴蝶效应和连锁反应一起出现了,蝴蝶效应是一种混沌现象,任何事物发展均存在定数与变数,事物在发展过程中其发展轨迹有规律可循,同时也存在不可测的“变数”,有时还会适得其反,一个微小的变化能影响事物的发展。问题的解对初始条件极端敏感,也就是说,在一个动态系统中,初始条件的细微变化,会导致不同事件发展的顺序,有显着差异。常见延伸的看法是指初始条件的微小变化,可能带动整个系统长期且巨大的链式反应,就拿这件事来说,姐夫本来就不是负责叶皖良案子的警察,不能说他不专业,只是他个人对叶皖良案子和人的了解不够全面,林局长给他错误的分配任务,就是一个致命错误,导致现在的姐夫在连锁反应上处理问题太过激进了!姐夫和龚伟在倾盆大雨中未能把车修好,加之刚刚姐夫的错误操作,打昏了叶皖良的随从,龚伟怕他醒来,对那个人进行了昏迷加固,现在我们的车坏在了半路上,却谁都不能主动给叶皖良打电话求助,不然太假了,万一叶皖良让他的人接电话找人救援,就不好办了,倘若现在在车坏了的时候把他弄醒,说他刚刚睡着了对方会信吗?他肯定会和叶皖良参我们一本。与其这样,不如让他自然醒来。龚伟拿出来手机查询位置,我们现在这里信号非常不好,接近山区,前后都是荒无人烟,想修车就需要有人走出去很远,才能够找到过路的人或者汽修店铺,等待人来接应救援。 细思极恐,叶皖良这种超好装备的货车能够坏在半路的可能性并不大,在这个万分糟糕的情况下,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如果不拆那个坛子,没有看到那绸缎上的文字,车还会不会坏掉。一个错误接着一个错误,引来了后期的潜在危险,乃至于会有不可挽回的损失,这是我们三个警察必须面对的。 龚伟说联系了自己的叔叔, 他的叔叔告诉了他应该往哪个方向走,距离这里不算太远的有一个于家汽修店。意气用事的姐夫听完后拿着雨伞就按图索骥的离开了,我跟在他的后边,一边举着伞,一边大喊着。暴雨如注,瞬间淋湿了我的衣服,冰凉的感觉从皮肤传来。 “姐夫,让龚伟去!姐夫你别走!”噼里啪啦的大雨中,我拼命的阻拦他的离开。 “天晴,你现在身体虚弱,赶紧回去!货是我闯的,让我自己解决就行!” 我扔掉了雨伞,一把揪住了姐夫曾经受伤的手臂,我深刻的记得,这个位置还有受伤后留下来的印记。我的心痛一阵紧似一阵,龚伟迅速的把自己雨伞举到了我们头顶,我深刻的清楚,我们三个人已经淋透了。 “姐夫,让龚伟去!或者咱们都去车里等一等!好不好?我总觉得你有危险!” 姐夫站在雨中,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发白,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倔强。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让我不寒而栗,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天晴,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怔在了原地,这个问题又来了。 第92章 心灰意冷 姐夫的话像一把锐利的箭,直接穿透我的心,让我感到瞬间的刺痛。 “梁家伟,你赶紧给我回车里!别问这种问题!你是中邪了吗?别让天晴再淋雨了!算我求你!”龚伟说的没错,此时此刻的姐夫鬼迷心窍,又像什么邪祟附体一般,不管不顾伞外的大雨,还是用自己刚刚那副少有的可怕笑脸来面对我。 “天晴,你到底爱不爱我!” 在他面前,那句难以说出口的话如同鱼刺般鲠在喉头,怎么也无法顺畅地表达出来。我说不爱,好像伤他,我说爱,也是一种欺骗和伤害。为什么大家要在这个效应里无限的循环呢? “姐夫,让龚伟去,咱们回车里,我回答你这个问题可以吗?” “天晴,我不回去,我要去找人修车!龚伟你保护天晴!你们等我!”姐夫倔强的回答我后,一把推开了龚伟的雨伞,捡起来地上自己的伞,撑都没撑开,大雨中,他用最快的速度跑远了,龚伟把伞硬塞给我,告诉我要去追上他。我亲眼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在雨中奔跑,不知所措。突然间,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仿佛有一只隐形的手在用力地拧着我的心脏。我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身体开始颤抖,汗水雨水开始顺着额头流下,我紧咬着牙关,试图抑制自己的痛苦。一阵异常的虚弱感降临,头晕目眩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让我无法动弹。别说想追上他们,有心无力的我很快就在雨中失去了知觉。 我感觉躺了很长时间,终于在一个清晨苏醒过来。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每个环节都疼痛无比。我的头脑里充满了混乱和困惑。我努力地试图清醒一下,但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可以确定这是叶皖良的别墅,也是叶皖良为我准备的那个房间,我用尽力气偏头,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那斑驳的光影仿佛在见证着窗帘的细腻纹理与自然色彩的完美融合。我不但看到了阳光,还看到了床上除了我以外躺着一个衣不解带的叶皖良,他静静地躺在床的边缘,如同一只疲倦的天鹅,优雅而疲惫。脸庞清秀而精致,如同雕塑般立体,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在轻柔的阳光下,他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他发丝上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头皮屑,发型也凌乱了很多,证明他一直没有时间去打理自己。 我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更换了,可能是从里到外的更换,包括卫生用品,毋庸置疑,为我做这些的人是叶皖良吧,难以名状的羞涩情绪就像一层轻纱,轻轻地笼罩在我的身上。顿时感觉血往上撞,脸开始泛红,如同朝霞初现,难以启齿的神情难以掩饰。我虽然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性格开朗大方,也不能对这种大是大非熟视无睹,接下来我要怎么面对叶皖良呢?那场大雨中的场景开始在我头脑中回荡。姐夫和龚伟也跟我一样,被淋的发烧感冒了吧,想到龚伟,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夹杂着深深的背叛感向我袭来。我对龚伟的感情要在叶皖良的先入为主中成为断线的风筝了吗? 第93章 关系进化 虽然我很想起身活动一下依然疲惫不堪的身体,但是我还是没有舍得惊动睡的安稳的叶皖良,据我推算,我应该是一天一夜才醒来的。叶皖良一直在照顾我,就代表姐夫和龚伟也许发烧,也许没在。就在我陷入沉思中,叶皖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轻轻地坐了起来。他和我的目光相碰,那一刹那间的对视,就像一道电流穿过了我的心灵。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那是心灵的触碰,是情感的交融。龚伟说的没错,我的确喜欢叶皖良,在他身上,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能不能吸引别人我不清楚,足可以吸引我这种感情里的傻甜白。 叶皖良右手上举,拇指中指交错,帅气的随手一挥,一声清脆悦耳的响指声出现。 “天晴,你终于醒了!”惊喜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可以感到一股强烈的兴奋。我还未来得及想一百种面对叶皖良的说辞,他就贴近了我的脸。 “皖良,我姐夫呢?” 叶皖良用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 “夏天晴,你别睁开眼睛就问别的男的好不好?我们现在的关系非同一般了!” 说完后叶皖良吹了一下口哨,俏皮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大男孩。非同一般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帮我换了湿透的衣服吗?还能够有什么更亲密的关系? 叶皖良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扶我起来,动作轻柔缓慢。 “天晴,不跟你开玩笑了!不过我帮你换了衣服,包括内衣,还有卫生巾。无论从古至今,负责任的男的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应该做出负责任的决定?” 一阵眩晕过后,我判断自己依然是发烧中。我努力让自己清醒。 “皖良,不用拘泥形式和礼节,我非常感谢你能够照顾我!我想知道,姐夫和龚伟的下落!还有咱们的货现在去向何方?” 为了岔开那些尴尬至极的话题,我问。 “我们已经派人去寻找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在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的惊愕使得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皖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叶皖良回答的非常自如,显然没有说谎的迹象可寻。 “是我押车的兄弟给我打电话,说夏警官在大雨中昏迷,另外两个警察不知所踪!你们的车坏在了半路,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而且咱们那个兄弟说,自己好像睡了很久,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晴,你是警察,怎么能够让自己在大雨中昏迷呢?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你高烧40°快致命了!因为你在生理期期间!身体条件不稳定!”高烧本来是不致命的,只是昏迷之前,我感觉到了心脏不舒服,可能是气血攻心,生理期带来的一系列问题,虽然不会像他夸张说法致死,为了避免病情持续进展,也需要及时治疗的,目测屋子里的摆设就知道,叶皖良通过温水擦拭、冰块冷敷、贴退热贴的方法帮我物理降温。才会让我得以脱离危险。 我决定实话实说,并非出卖他们,因为他们下落不明,我非常担心。 第94章 下落不明 听叶皖良的叙述,我才知道,我昏迷了一天一夜,今天已经是9月19号的清晨了,姐夫和龚伟一直没有被派出去的人找到,目前下落不明。我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双手不停地揉搓着一次性手套,发出塑料摩擦的声音,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不前。没过多久,我又开始心跳加速,冷汗直冒,脸上写满了惶恐,仿佛要面对一个无法承受的后果。叶皖良拿过来一杯水,阳光在水中折射出来了五光十色的光芒,晶莹剔透,晃的我眼晕。他坐在了我旁边,还是顺理成章的给我喂水喝,在他面前,我好像柔弱到了不能自理,或者是一个巨婴,需要被他如此精心呵护一般。 “皖良,有没有联系龚伟的叔叔龚子鸣?” 叶皖良点头,用手指了指楼下的位置。 “他就在咱们这里!住楼下!” 龚子鸣来了,近在咫尺,是敌是友尚未清楚,不可轻举妄动。 “皖良,他们怎么会下落不明呢?” 就在我们对话中,敲门声出现了。 打开门后,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他五十岁开外,那独特的络腮胡须和发型显出他的成熟魅力。一张英俊的面庞上,两道剑眉和炯炯有神的眼神展示出他的沉着和坚韧不拔的精神。 他黑色的西装线条流畅,是品牌货且优雅,穿出了品味和风格,棕色的皮鞋擦得光亮,能反射出他的严谨和细致。 这就是我们原公安分局局长,龚子鸣,本来应该是他走马上任的,因为贪污腐化等问题, 他被查后进了监狱,而后出狱杳无音讯,林局长才接替的他的工作。失之交臂的领导,在犯罪团伙里出现了,让我作何感想? “龚叔,你有事?” “我问问夏警官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龚伟不是我的亲侄子,我对他依然视同己出,不能不明不白的就生不见人了!夏警官能够提供吗?” 叶皖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龚子鸣的态度不卑不亢。 “天晴刚刚恢复一点,不能说话太多!我打算一会让天晴吃些东西后,再问她始末缘由!你请您不要着急!” 我决定还是尽快和叶皖良说清楚来龙去脉,不然更无法寻找到他们的下落了。 “皖良,龚先生,你们请坐,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叶皖良直接坐在我旁边,把手搭在我肩头,还用脸贴了贴我的脸,看看我温度还高不高,动作稍显亲密。龚子鸣不忍直视的坐在了沙发一角,坐姿标准。 我开始总结的发言。 “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发,路程到了十分之一处,天气就发生了变化,要有一场风雨。那是临近山路,姐夫停车,下来后告诉我们,他把咱们这里的人弄晕了!询问才得知,姐夫想看看坛子里到底是什么!” 龚子鸣打断了我的话。 “这个梁家伟,分明就是警方卧底!不然他想看坛子干什么!坛子里边的尸体碎块是我处理的!封口也是我密封的!” 龚子鸣怎么回事,当着叶皖良的面又重申我姐夫是卧底的事,简直可恶。龚伟说他不是收集叶皖良杀玲玲的证据吗?怎么一会一变的倒戈相向了?还是被叶皖良发现后,必须变乖? 第95章 封坛视频 我不管龚子鸣怎么说,我还是要实话实说,并非出卖他们,只是我要在特殊的环境中学会自保,叶皖良虽然显得对我深情款款一往情深,我也不能完全依附他相信他。倘若一切深情都是虚伪的,我就赔了自己又折兵了,所以我还是不能产生警察少有的恋爱脑,继续冷静前行。 “说来也怪,我和龚伟告诉姐夫,这可能是皖良或者其他人对警察的试探,可是姐夫却不听,依然我行我素的把一个坛子拆开了,里边不仅有尸体的碎块,还有黄色带血的绸缎!” 龚子鸣再次打断了我。 “夏警官,你也是人民警察,请不要信口开河,封坛子是我们的人亲手封存的,我们没有在里边放黄色的丝绸!别在那里故弄玄虚,说不定,你也想知道,坛子里的秘密吧?” 叶皖良听的一脸茫然,他问我 “黄色丝绸?做什么的?” 我态度极其认真。 “龚先生!我没必要跟你们在这里说子虚乌有的事吧?如果你不信,可以看看货车上的坛子,龚伟重新密封的,也会有拆封的痕迹,你们看一看就知道,黄色丝绸上写着四个血红色的字体。” 接下来我一字一顿的告诉他们那四个不吉利的字。拆者必亡! 叶皖良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诡异的诅咒?” 早有准备的龚子鸣拿出来自己的手机,递给叶皖良。 “手机里有我找人封坛子的视频,一共是46个密封的坛子,每一个坛子的底端都有特殊记号,夏警官你看看,封坛子的时候,真的有黄色丝绸吗?” 叶皖良看了看视频,他想递给我,我推开手机,不管是否还在发烧,我从床上跳了下来,横眉立目的对待龚子鸣。 “龚先生,不管怎样,你能不能听我把这个事讲完?你给我展示坛子的密封视频干什么?怎么你的视频是为了准备今天给我录制的吗?姐夫拆开坛子后,被龚伟密封起来,我们各自上车继续启程,不巧的是祸不单行。我们的车各自都坏了!皖良,我们的车坏,你是否检查了?” 叶皖良起身,来到我旁边,扶住我。 “天晴,车检查了没什么诡异的,人为破坏痕迹可查,最明显的是龚伟那个车的左前轮螺母松动,出发之前,龚伟和姐夫都没有检查自己的车吗?都存在瑕疵,因为下雨你们的车速不快,如果真的开起来的话,不敢相信你们会发生什么!开车过程中肯定有异常响动,只是你们没有在意而已!” 原来如此,异常声响,我没有听到,也没有感知到,既然叶皖良这样说,我暂时就点头好了。 “车坏了后。姐夫和龚伟开始相继修车,但是没有修好,我们停车的位置非常不利,大雨倾盆而下,龚伟就打电话给龚先生求助,由于姐夫打昏了皖良你的人,没办法求助你们,所以姐夫决定自己想办法,而最诡异的事发生了。我说了你们信就信,不信我也没办法!” 叶皖良把我扶到了窗边坐下,他蹲在我面前,双手抱住了我的小腿,讨好的摇晃着。 “天晴,你说什么我都信!” 龚子鸣嗤之以鼻的又坐了回去。 第96章 诡异视频 “皖良,龚先生,姐夫问了我两次,神色诡异,好像民间说的鬼附身一样,他问我爱不爱他!而后看我没有回答,他就推开雨伞,在大雨中奔跑远去,怕他出事,龚警官也随他而去了!我心有余力不足,自己心力交瘁,突然心脏不适,晕倒在地,就算是我自编自导的苦肉计,都不可能让自己大雨中暴尸街头一样的淋下去吧!” 叶皖良紧紧地握住拳头,强忍着心中的疼痛,那种无力和沮丧从他的表情中一览无余,让我看了心疼不已。 “天晴,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拼死拼活不让你去就好了!” 龚子鸣拿过来自己的手机,推了蹲在地上的叶皖良一下。 “皖良,夏警官,你们仔细看一下视频!我突然间想起来,这段视频里,第26个尸块坛子密封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我们按图索骥根据他给我们快进播放的视频,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在麻利的密封一个又一个的坛子,在地上,被处理的变色尸块堆在一起,当他娴熟的再拿起来一个坛子的时候,也许是没拿稳,也许是手滑了,这个坛子差一点掉到地上时被他接住了,说来也巧,坛子口碰到了其中一块尸块,而这块尸块一下子就进去了。视频里的打包尸块的男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龚叔,这未免有些灵异!” 龚子鸣摇头。 “不知道是什么现象,我需要看看坛子才能够对应上,不过你们要知道,整个封坛的过程我都有监控,没有发现黄色的丝绸夹在其中。不能说夏警官的话完全不可信,我需要看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夏警官,你好好养病!好好休息!” “等一下!龚叔!” 龚子鸣想要离开的时候,被叶皖良叫住。 “还有什么事,皖良?” “您不是说,龚伟的身世您已经查明了吗?什么结果?” 龚子鸣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确实查明,龚伟和现在的所谓养父母根本不是血亲关系,龚伟和陈宗男是父子关系!我有dna的比对结果!陈宗男留在夏警官分局里的血样和龚伟的血样完全吻合!” 一种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我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控制。还好是坐在床上,如果是站着我都能够趴下起不来了。龚伟是陈宗男的儿子?我没听错吧? 叶皖良兴奋的语调显得格外欢快。 “真的吗?太好了!龚伟自己知道吗?” “这不是没来得及告诉他,他就不知所踪了吗?等找到他,我再跟他说明白他的身份!夏警官,对不住了!如果你是真的找陈宗男后代报仇的话,能不能看在龚伟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原谅他!我不干涉夏警官爱谁,皖良和龚伟你自己挑!陈年旧事就一笔勾销吧!父辈的恩怨,何必牵连到你们头上呢?” 真是一段经典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语录,我当然可以不计较父辈的爱恨情仇,我在乎的是龚伟如果知道自己身份会怎么面对我。我虽然不知道这是真假,但是蒙在鼓里的龚子鸣和叶皖良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一旦知道,叶皖良从情感的角度出发,肯定会乐开了花。 第97章 深度质疑 我岂能在这里安然无恙的坐着,我要给他们展示出来对陈宗男的恨才对,我站起来,手微微颤抖,无法掩饰内心的疼痛和惋惜,这份心痛的感觉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刺入我的心脏。荒唐的身份验证加上荒谬绝伦的身世变化,让我和龚伟必须在情感里泾渭分明,突如其来的打击我只能如此应对了。 “你说什么?一笔勾销?”我指着龚子鸣问他,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在最脆弱的时候听到最不能接受的消息。况且他带来的信息又是否准确呢? “夏警官,你冷静,龚伟是陈宗男的儿子你应该庆幸,最起码他爱你!你们两家的仇就在爱里融化了吧!怎么?你非要和他你死我活吗?龚伟为了你,托关系找领导接了你的案子,他怕你误入歧途,截止到目前为止,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陈宗男的儿子!他为了你放弃了工作,放弃了搭档,放弃了提升机会!看在这些的份上,原谅他的父亲吧!” 原谅他的父亲?殊不知那也是我的父亲。我可以不认他,我根本不想认贼作父,但是无情的事实已经在我身上降临了,我不能自欺欺人,我只求一点,如果龚子鸣的信息是真的,希望龚伟可以平静接受它。有缘无分,亲兄妹的关系可能在一开始有点尴尬,那也要努力让自己去适应这种新生成的关系。我翻江倒海的内心,却总是被平静的外表所掩盖,这就是真正的强大吧?我又成长了很多,叶皖良这个时候选择了沉默不语。他根本没必要为自己据理力争,自信满满的他反而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感觉。 我并非自欺欺人,但是我萌发了深度质疑。因为龚伟本人的说辞和龚子鸣的说辞大相径庭,简直是天壤之别了,我凭什么相信龚子鸣而不信龚伟呢? “龚先生,你拿什么证明,龚伟是陈宗男的儿子?仅仅凭借dna的对比结果吗?陈宗南的血液样本我们分局肯定有迹可循,我不怀疑它的来源和途径,龚伟的dna和它进行对比后得出结论,他们的亲子关系成立,请问您这个出具证明的机构在哪里?” 龚子鸣没有直面回答我,只是用他手机的染色体报告给我看。 “我不看这个!那块玉呢?陈宗男的儿子真名陈立松!今年36岁,且不管龚伟的年龄和陈立松本人是否一致,也不管你说的亲子鉴定情况,你告诉我,玉牌的另一面在哪里?我寻找陈宗男的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从口袋里拎出来了自己那块玉的挂绳。把玉放在了龚子鸣的眼前,像给他催眠一样,晃了晃。 “夏警官,你是人民警察,别忘了自己的职业!你已经一错再错了,就不能继续下去!破罐破摔!” 我冷笑了几声。 “为了找他,我已经不要过去的一切了!我姐姐骗了我二十多年,直到我到了父亲曾经工作过的分局,我才知道真相!陈宗男如果死了,就算逃过一劫,如果他没死,我依然送他下地狱!他的儿子不管是谁,我验明正身后,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给我夏家带来的一切损失,都由陈宗男的子孙后代偿还!” 第98章 幸灾乐祸 就在我们争执不休的时候,叶皖良的人过来通报,说龚伟自己回来了。 听到是龚伟回来的消息,我一时间欣喜若狂,但是因为龚子鸣的揭秘,我却只能冷冰冰的一副脸孔下去见他,我不管他是我的兄长,还是一个身世浮沉雨打萍和我无血亲关系的人,我都要知道他是否健康,身体状况到底如何。只见楼下的龚伟面色憔悴,那件长衫已经满是污渍,他正在和程潇打听我的情况。从龚伟那一脸担忧中,我依然可以看出来他的一往情深。我很想给他一套干净的衣服,让向来飒爽的他变回属于自己的玉树临风。叶皖良比我快一步,到了龚伟面前。看笑话的语态充分阐明,他是一个胜利者,龚伟从身份上就是败北的。从理论上说,我怎么会和仇人的儿子不计较呢? “龚警官怎么这样狼狈,我和天晴的姐夫呢?” 叶皖良的问题正好是我想知道的,对啊,怎么只有龚伟一个人,却不见姐夫的踪影?龚伟看看我,回答叶皖良。 “我们去了叔叔指引的汽修店后,那个维修店铺的大门就自动关上了,一个维修师傅都没看到,我清楚的听到了空瓶子落地的声音,从瓶子里释放了气体,导致我们昏迷!等我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姐夫在那里,找遍了那个汽修店,竟然空无一人,大概是废弃的汽修店!而后我就找了路边顺风车,为了不暴露你这里,距离别墅区很远的地方下车,我步行回的别墅!”这样说来,龚伟和姐夫是遭人暗算了?不过龚子鸣提供废弃的汽修店地址简直不可思议。 叶皖良和善的笑着,好像这种笑容里不仅仅有关心,更多的就是幸灾乐祸。 “来人,给龚警官做些早餐,龚伟,把汽修店的地址告诉我,我派人继续寻找姐夫的下落!龚叔,关于龚伟身世的事,还是不要告知龚警官了,你看他如此憔悴!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有你怎么给提供废弃的修车店?” 龚子鸣有些茫然。 叶皖良煽风点火的样子的确可恨至极,这里人头攒动,他故意在这个节骨眼让龚子鸣宣布,如果龚子鸣说出龚伟身世的话,那我就需要和龚伟拼命了,而是还是拼给叶皖良看的,接下来我将在拼演技里如履薄冰。 “什么身世?”龚伟问。 龚伟中计了,他不应该顺着叶皖良的话下去,我想递给他一个眼色,但是人太多了,各个角度站着的人都有,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要时刻记住,自己是一个需要找陈宗男后代报仇的人,明知道仇人之后近在咫尺,我怎么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一个眼色呢,那样就是我找死了。 龚子鸣拉住龚伟,告诉龚伟跟他去自己的房间,叶皖良拉着我的袖子,跟随他们一起进去,现在我才知道,龚子鸣住的房间,就是曾经叶皖良带我参观过的程潇的那个房间,也是龚伟说过叶皖良进去后消失很久的房间,焕然一新后的房间里,到底有没有通往小木屋的暗道我不知道。 “龚伟,龚叔刚刚和天晴说,你确实是陈宗男的儿子!你还不知道吧?”不等龚伟站稳脚跟,也不等龚子鸣说话,急功近利的叶皖良脱口而出,这话快的让我都没有来得及想好对策。 第99章 措不及防 有些时候消息来的猝不及防,就像从地下深处忽然爆出的温泉。龚伟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皖良,手微微颤抖,他无法相信刚刚听到的一切。 我不能让叶皖良说下去,龚伟现在身体状况如何还是一个未知数,我不能让他身心俱惫,备受打击。 “龚先生,皖良,你们先出去一下,如果说他是陈立松的话,我跟他有话要说!” 可是今天的叶皖良格外的不通人性,他挽住我的手臂,死活不肯出去。他得意洋洋的看着陷入沉思的龚伟。 “天晴,你别让我们都出去!即使他是陈立松,你难道真的要杀了他吗?你可是人民公安,况且,龚叔刚刚说的对,看在龚伟对你的付出上,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龚伟反手抓住叶皖良的脖子,速度惊人。叶皖良一动没动,面色从容,因为他知道,龚伟不能活活的掐死他。 “叶皖良,谁告诉你我是陈宗男的儿子?” 为了能够留下来继续潜伏做卧底,我必须要帮助叶皖良,我大喊一声。 “龚伟,松开皖良!” 我的表现让叶皖良非常满意,他对我暗送秋波,我把龚伟的手硬生生的从叶皖良的脖子上拿开了。看着龚伟眼中受伤的温柔,我几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龚伟,你别这么激动,你委托我的事,我帮你查清楚了!”龚子鸣把暴躁的龚伟按在床上,要跟他郑重其事的娓娓道来。 叶皖良面带笑意的一起听着。 龚伟迫不及待的问。 “叔叔,我怎么会是陈宗南的儿子,你们搞错了吧!” 龚子鸣摇头。 “龚伟,我已经把你的dna和陈宗男的血液采集后送检了,显示是吻合的!龚伟,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我凭什么接受现实?我根本不是他的后代啊!你别忘了,我从小的时候,是和你的哥哥在一起生活的!我可是在你哥哥家里出生的。我没有那块玉,也没有和天晴家里人有任何交集,所以我怎么可能是陈宗男的儿子呢?这从何说起呢?” “龚伟,我这样告诉你,你的身份就是陈立松,和夏警官姐姐一起的人根本不是陈宗男的儿子,陈宗男罪恶昭彰,他的儿子早就在出生后被掉包了!你才是他的儿子!换来换去,你本来是该被人杀死的婴儿,被我的哥哥抱回了家!我的哥哥有日记为证,你总不可能,连你自己养父的笔记都不认识了吧?我拍在了手机里,你是她们捡回来的!后期他们亡故,我接手了你,我根本不知道你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要不是你给我输血,我还不得而知,后来我帮你打听你的身世,来了你现在的养父母,他们是陈宗男的旧友,也是同窗友好,为了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他家人,他们买通了做亲子鉴定机构里的检验员,于是你就成了前来认亲的他们的亲儿子,他们是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正是因为你是陈立松,他们才会认你!我通过他们的证词证明才收集了你的血样样本和分局里曾经陈宗男留下的血样做了对比,显示完全吻合,如果你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去找你现在的父母问!为了不影响你的前途,你绝不能认祖归宗!” 第100章 还原真相 我完全明白了,正颜厉色的龚子鸣不像是在信口开河,凭空捏造。 陈宗男的儿子,正确的名字叫陈立松,我对他没有印象,他是姐姐曾经的玩伴,毕竟我是后期出生的,我和姐姐相差的岁数是8岁,陈立松和姐姐同岁,他们之间有颇多交集,刚刚龚子鸣的话掷地有声,明明白白了,跟姐姐一起玩的陈宗男儿子陈立松早就被人掉包了,因为陈宗男不只是害过夏家人,还坑过别人。所以对他恨之入骨的人大有人在。有人把陈宗男的儿子掉包后,被冠名为陈宗男儿子的陈立松在我家里出现,和姐姐人手一个古玉的牌子,那个时候是陈夏两家关系好的鼎盛时期,不然怎么会有指腹为婚的美谈,不过养父和陈宗男谁都不知道,家里那个儿子陈立松根本不是陈家的血脉,他到底是谁,因为年代久远,尚未查明。根据龚子鸣的信息,陈宗男的儿子是龚伟,龚伟当年被人抱走后,遇到了好心的龚家父母,把他抱走收留了。也许没有人家龚家的人,幼小的龚伟,就会有死于非命或者背井离乡的可能,所以龚伟就合情合理的在龚家出生了,巧合再次让龚伟和我家发生了重叠,龚伟和隔壁的邻居学习画画,而他最喜欢的画竟然就是我家一直摆放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那一幅画。 造化弄人,一波三折,就在我从一开始误认为龚伟是陈立松的时候,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给我论证了自己不是陈立松的事实,我信以为真了,那个时候我的身份还没有发生质的改变,我还不是陈宗男的女儿,我还是夏家的名门之后。所以退一步,当时如果说龚伟是今天的身份,他在当时就是陈立松的话,我会选择原谅陈家人,没理由的原谅, 就因为他对我好,对我的爱。这样说可能很现实,可它却是我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可惜,现在一切事与愿违,在我和龚伟在暗生情愫后,因为兄妹的关系必须戛然而止。龚伟的陈立松身份,他现在的父母早就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会说当年错抱龚伟的事,他们才是陈宗男的真正友人。不难看出来,陈宗男在没有与罪犯同流合污之前,也是有个三五友好的,他们不能让陈宗男的后代因为父亲的名声受损,所以就认下了龚伟,在龚伟的理念里,还认为自己真的错抱了,又遇到了亲生父母,这种荧幕上的事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在现实中的人身上发生?买通了亲子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名正言顺的成为龚伟的父母,并且在工作和前途上支持龚伟。也许善意的谎言可以骗过龚伟,但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包不住火。真相大白的到来,只能让此时此刻的龚伟目瞪口呆,也能让我作为寻仇的人,迫不得已的和龚伟翻脸无情了。 “龚伟,如果你叔叔没说谎的话,你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龚伟哑口无言。 我疾言厉色,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同样脸色的龚伟,叶皖良的私家医生来了这个房间,龚子鸣留下来了,叶皖良拉我出去。我感觉自己双腿无力,与其说是走出来,不如说是蹭出来的。 第101章 出卖自己 我心乱如麻,仿佛被无数丝线缠绕,无法理清。 回到我的房间里,叶皖良帮我递过来毛巾,试图帮我擦脸,我接过来,胡乱的擦了擦,丝毫没有心思装饰自己的我误以为漱口水是喝的水,要不是有薄荷的味道,恐怕整杯水我要都喝掉了。 叶皖良在我身后,如影随形。 “天晴,你质疑龚伟的身份?” “皖良,这件事交给你,你说过了帮助我!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找陈宗男的儿子!你触类旁通,无所不能!所以我信你,不信龚子鸣!”叶皖良双眼轻眯,眼底深处黑色的泽波澜若隐若现,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冷冽犀利的让人心惊的同时又使得整个五官都散发着迷人气息。 “天晴,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我早说过,你找的人很可能就是龚伟!你也听到了,只是显得一波三折!天晴,我现在有一个十万火急的事,对我而言,万分担忧!” 叶皖良能够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如果说我如坐针毡芒刺在背一般倒是真的,我现在万分担忧的是龚子鸣告知龚伟一切后,龚伟能不能释怀,不管他是爱人还是兄长,他的身体情况怎么样,都是我想问清楚,却必须故作漠不关心的。心如被困的兽,在煎熬的笼中挣扎,我试图寻找自由的缝隙。却没有找到突破口。 “皖良,什么事?我能够为你分忧吗?” 叶皖良深情款款的凝视着我,眼中充满了柔情和眷恋。他缓缓靠近我,轻轻吻上我的唇,这个吻不带任何欲望,只有深深的情感在交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让我们尽情享受这份深情。 “天晴,如果这么快就找到了陈宗男的儿子,你会不会弃我而去了?我的利用价值仅限于帮你找人!对吗?”原来叶皖良担心我离开他,离开这里。我如果离开这里,工作就进行不下去了。我万万没有想到,找陈宗男的儿子的事这么信守捏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需要的是拉长时间,而不是乱刀斩乱麻,接下来,我要给自己找一个留下来的理由,让自己的形象变得黑化。一连串的谎言开始拼凑我的心机婊形象。 “皖良,你不知道,我有多恨陈家的人!在我没有到自己父亲工作单位实习之前,我姐姐拼了命的给我营造出来岁月静好的局面,上学到读警校,我快乐无忧,上班后,随着我和一些领导的接触,渐渐的发现了,自己的父亲所遭遇一切,都不是姐姐那种描述,直到今年我才凑齐了关于陈宗男的一切罪证!我今天实话告诉你,皖良!抛开姐夫的身份不说,我其实就是林局长派来的卧底!”为了应对自如,我必须出卖自己。凭借着叶皖良对我的一往情深,我要瞒天过海的把真相告诉他本人。 叶皖良没有吃惊的表情,有的只是出奇的平和。好像在他的人生境界里,宠辱不惊了一般。 “天晴,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些!我会为你保密!” 我摇头。 “皖良,我自告奋勇的找林局长说要来你这里做卧底!至于我释放程潇,也是我们警方提前设计好的!我是利用程潇,前来报道!” 叶皖良面带微笑,不以为然。 第102章 坦诚相待 “一直以来,皖良你对我的身份看的很透,在烟茶楼,你我的邂逅说明了一切,那个龚子鸣伪装成断臂人偷了我的录音设备,我不知道他的出现代表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曾经就说过,你和茶楼的老板认识,你说过调取那里的监控录像,你看到了,我的书包是林局长给我的!而不是我偷的卷宗自己放在书包里的,是林局长早就给我准备好的书包!只是你不想当众揭穿我而已!” 此时此刻的叶皖良给我一个面子,又给了我一个台阶下。 “天晴,感谢你今天和我坦诚相待,其实我并没有真的查烟茶楼里的监控录像,都是个人猜测!你和局长见面的具体情况那摄像头也不可能拍的那么准确,只是龚叔说你的包里都是卷宗,还有录音设备,他想听录音笔里有什么内容,不是被我果断的拿过来还给了你吗?如果天晴不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叶某人当真不知道你是卧底!天晴是公安,查我是应该的!叶某全力配合你!我这里谁有问题就抓谁,不用手下留情!包括我本人!” 我用戴手套的手背,轻轻触碰了叶皖良的脸颊一下。 “你不知道,只是不想说穿而已,我这高烧不退,你衣不解带照顾我,我若还是知情不说,那也不配为人了!本来我的到来就已经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和损失!我就是想利用自己的卧底,引来一个人的到来而已!我很快就成功了!” 我篡改了整个事件的脉络,对不起了龚伟,既然你已经变成了陈宗男的儿子,那我就只能顺水推舟了。不择手段的我必须要潜伏在这里,找合适合理的理由留下来。 刚刚这几句话让叶皖良听后有些吃惊,叶皖良能够查到姐夫是卧底,绝不是空穴来风,加之之前分局里的事,叶皖良都了如指掌,就代表了分局里有叶皖良的眼线和耳目。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叶皖良想破头也想不到,我会把自己的身份和他坦白,不要听他表面说,自己没有具体查烟茶楼的监控,肯定不是真的,他不但查了,而且还查的清清楚楚,只是他的耳目或者眼线,没有把我是卧底的信息告知他本人,这不代表他的人不得力,也不代表叶皖良袒护我,我还是那句话,是因为林局长没有把我的身份对外公布,在林局长那里,我是卧底这件事高度封锁,所以无论是谁,都不知道我的离职到底是投靠叶皖良还是另有起因,叶皖良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他对我是不是卧底早有猜测,只是因为我死咬住投奔他,他也无能为力。毕竟,没有任何人能够为我证明,自己是卧底,眼下是一个转折点,也是一个分叉口,我既要保住自己能够立足,又要保住姐夫和龚伟不能有危险。所以,我这计划的开始,就是出卖自己。 “天晴,我有些糊涂了!你到底是卧底,还是被抓的警察?沈云芳他们抓你?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不紧不慢,心急如焚却从容优雅的跟他说。 “林局长派我做卧底,为了让一切非常逼真,他让我本色出演!” 叶皖良一脸茫然,显然他被骗了。 “本色出演?” 我深深点头。 第103章 本色出演 “林局长在五月的时候,制造了一个案件,让姐夫救了你的表妹,不难看出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局长就让姐夫有意向打入你们内部,靠着姐夫和你们案子的互不搭界,来混淆视听!当然这件事我也是后知后觉,林局长告诉我,让李小东散布谣言,说一些我和姐夫的桃色新闻,为了就是以后我到这里,姐夫紧跟其后来这的一个双重铺垫!我没有偷取任何关于陈宗男的案卷,局长给我欲加之罪,也是为了让我利用寻找陈宗南家属为由,投奔你的一个理由!我才是真正的卧底!皖良!姐夫只是辅助我的人而已。” 先洗白姐夫,是我的间接目的。 叶皖泠那双明亮的眼睛,越发的炯炯有神了,它深邃如海,仿佛可以窥探别人无尽的秘密一样。 “天晴,你真的是卧底!那你预备抓我吗?” 这句话说的,看似毫无水平可言,却有着深层含义。我都懂,我立刻摇头否认。 “不会,你还没有听我说完,我是接受了任务来这里做卧底,但是我另外的一个目的就是引龚伟来此,这不龚伟中计了吗?我早就知道龚伟是陈立松!” 这一招有点铤而走险了,万一龚伟不是陈宗男的儿子,我就惨了,而如果万一他是,那我就赚了。 “你怎么知道的龚伟是陈宗男的儿子?难道你早就知道,实际上你并不需要我找他?” “我是警察,我怎么会不知道谁是陈宗男的儿子呢?我需要你帮我核实清楚,刚刚龚子鸣已经侧面证实了,我不太信任他,我需要你帮我证实,我利用林局长给我的任务引来了龚伟才是真的!” 这些子虚乌有的话,从我口中说出来显得非常顺理成章,我自己都在佩服自己巧言令色信口开河的功夫。 叶皖良瞪着眼睛,瞳孔中满是震惊和失望,宛如被突然袭来的寒潮冻住的海洋,深邃而又冰冷。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离了力气。 “天晴,原来我彻头彻尾都没有价值?你只是利用我的地盘,引来仇人的儿子而已吗?” “皖良,你有没有价值都没关系,我告诉的林局长,如果让我直接来这里卧底,叶先生你肯定不会相信我,纵然我拿着陈宗男的卷宗也不行,不如让他跟上级领导汇报,说我有问题,才会显得逼真!”成功嫁接的谎言,能不能欺骗他,我在静候佳音。 “天晴,那你怎么知道,龚伟会接手你的案子?” 我伸出来食指,做了一个勾引的动作给叶皖良看,叶皖良秒懂。 “你勾引龚伟?你用的什么方式?我说呢?就凭一封情书能够对你一见钟情?龚伟能够为你放弃一切绝对不是一言一行!天晴,难道你和龚伟…有关系?” 叶皖良的话欲言又止,他的眼睛失了神采,如同枯萎的花朵,黯然失色。那透过窗户投射来的光芒,似乎都无法照亮他那份失望的阴霾。 “我和龚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只是在他来我分局的时候,故意表现过自己而已!你也知道,我这个不俗的容貌不能说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只能算英姿飒爽吧!只有龚伟对我脱颖而出的我有好感,才能在日后引他前来!” 第104章 引他而来 叶皖良十有八九是信以为真了,看他的样子就是在斟酌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利用价值和剩余价值。我只能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说实话便是,我都不知道龚伟是什么时候看中我的,我更不知道龚伟这种只图付出不要求回报的人,的确能够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一切,我却把自己的目的建立在了谎话连篇上,对不起了龚伟。我如此厚颜无耻的说下去不只是为了自己,只有我安全,才能保你们无恙。 “如果林局长对我的信息采纳,他自然要和领导汇报我这个有瑕疵的警察,只要他汇报了,就会惊动到省厅的龚伟那里,果然我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和惊鸿一瞥对龚伟管用,后期他不是和沈云芳一起接了我的案子查我吗?所以皖良,今天的天晴,才跟你交了实底!我的目的很快就达到了!只要你帮我核查清楚龚伟的身份,哪怕是二次对比他和陈宗男的血亲验证,我便可以报复龚伟!报复陈家的后代!” 叶皖良口吻哀伤。 “我明白了,天晴!你利用任务,报复陈家的后代,原来自始至终完全没有人陷害过你,包括你的局长,他本人也没有陷害你,只是故意不把你是卧底的事公布出来,为了让你在我这里潜伏的逼真,他和调查组也没有说清楚你的身份,至于我在此期间对你的所有帮助,都是不需要的对吗?你只需要我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帮你把陈宗男的儿子验明正身后,交给你!” 究竟是我能骗过叶皖良还是叶皖良再一次选择相信我。我不需要去证实它,我只需要继续表演。 “龚伟来了以后,我肯定不可能直面的去问他的身世,即使问了, 他本人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到底是谁,凭借龚伟对我的高度关注,他已经走入了一个情感迷局,我为他设置的迷局就是让他失去属于自己的一切!他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去和自己的领导同志反目,他也会因为我的去向而担忧不已!于是,机会来了!那个书店!就是最好的证明。宋媛媛是里边的女店主,她听到的那些黑衣人的对话,都是李小东故意而为之说出来的!只有那样做,龚伟才能相信,我的确被人陷害了!而林局长如此安排,只是为了让你们相信,我是一个被陷害的警察。万一,寻仇的事不足以让我在此处立足,我还可以摇身一变,成为被陷害的警察,为了博取你对我的同情!” 叶皖良的表情固定在了失望透顶上,没有新的变化。 “我引龚伟去了宋媛媛那里,让他听见了一些关于李小东陷害我的事, 他就会信以为真了!这样一来,龚伟就更会为了我的事,留下来帮我!宋媛媛店铺里的毒药不是李小东准备的,是我放进去的!我并不想毒死宋媛媛,也没想毒死龚伟,我只想让龚伟相信,李小东想对他的妻子,杀人灭口!” 叶皖良插了一句。 “天晴,我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引来龚伟,但是我真的为你做了很多事!你不会视而不见!我派出四路人马,寻找害你的李小东!虽然你不需要,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警察都是一伙的!我以为你的卧底身份被盗用了!” 第105章 实际用意 “皖良,把你那几路人马都追回来吧,我不需要你帮我寻找李小东,但是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了。现在你就告知尚未找到李小东的下属,让他们撤回来吧!” 叶皖良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万一叶皖良的人接触到了李小东,并且把李小东本人带回来的话,对我非常不利。我自己清楚处境极其糟糕,自己身份悬而未决,警方对我的处理方案压在了沈云芳手里,不但如此,还有人故意陷害我,从林局长到李小东再到黑衣人,这些人这些事还没有人为我查明,我不管那些依然进行自己的卧底任务,即使如此,我也不需要叶皖良为我出头,让他出头帮我,还是算了。所以我把一连串的隐患从谎言里提前杜绝了。 “好,天晴,既然没有人陷害你,那我就放心了!只是龚伟怎么办?你以后的人设怎么办?”急于知道龚伟下场的叶皖良露出来了狐狸尾巴。 “我继续在你这里假装卧底,把玲玲的死移花接木给龚伟!玲玲的尸体就在你的大本营对吗?”我的嫣然一笑如诗如画,定格在叶皖良的心中,无法被他遗忘。 “你陷害他?” “对,陷害他!如果你确定他就是陈立松的话,我有方法让他被领导带走调查!至于梁家伟,我那个姐夫,你大可不必担心他,我已经和他们说穿了自己的身份是卧底,这样一来,只要是他想给林局长去通风报信的话,我全部给他拦截下来!皖良,你对我夏天晴不薄,重情重义!我理当如此回馈你。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和你的兄弟!我也不容许旁人把你送进公安局!” 叶皖良站在那里,神情凝重而深沉。突然,他的眼角泛起泪光,却仍努力保持着微笑,仿佛在压抑内心的澎湃情感。这份感动,无声却震撼我心。我话里有话,他能不能听出来,我说了,我绝不允许旁人把他送进公安局,言外之意就是只有我可以送他进去。我也好期望叶皖良无事一身轻,没有任何罪证,可惜是我的一场美梦。 “天晴,你愿意和我离开吗?” “皖良,你说的是私奔吗?” 我们一起私奔?他负责帅,我负责美?私奔的路程如果太远,我们能不能坐在了同一辆车里都是一个未知数,私奔,这一词汇本身便蕴含着对世俗束缚的挣脱与对爱情纯粹的追求。它如同一场不顾一切的冒险,是两颗心灵在广阔天地间最勇敢的舞蹈。如果叶皖良不是今天的角色,我也许愿意和他一起生活,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违反了原则,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说的不是私奔!而是咱们在一起生活!离开这个城市!你看可以吗?” 为了让一切不显得太假,我没有答应他的话。我故意的想了想。 “皖良,只要你的表现让我满意,我不是不可以考虑。就拿玲玲的事,我不是没有把你杀人的情况告诉任何人吗?玲玲就是 你杀的不是吗?” 叶皖良还有一丝不服气,他倔强的看着我。 “天晴,我杀她没有理由的。玲玲那种角色对我没有丝毫的威胁,杀她我都不如杀了我的情敌不是吗?” 第106章 误杀真相 “皖良,不管你是否承认,我都要告诉你,我在甜品里放的毒并不会立刻致命,除非大量的全部吃下去,龚伟肯定会把甜品给我带过来,而我笃定我吃了也不会马上死,我只是为了以假乱真让龚伟知道,李小东想害死他的妻子而已,给她投毒,不管是我吃还是玲玲吃,不会立刻致命的肯定有救。龚伟是一个高层的公安,不能是说他无时无刻心系百姓,他也绝不会投毒给甜点,龚子鸣在我住的宾馆里监视我,我早就知道,只是我不愿意在没有和对方见过面的时候就撕破脸。他认为我是卧底,不然他为什么能够盯紧了我和林局长在烟茶楼的会面报告给你呢?龚子鸣在宾馆里盯梢我,同时他还拍下来了你进入我那个房间的行程,试问,你进去找玲玲真的是核实我这两天到底和哪个男人关系亲密吗?” 叶皖良心虚的神色在掩饰当中。 “天晴你听我解释,我并不是想害死玲玲,这是一个纯粹的误会。”惺惺作态的跟我说要一起生活,谎话连篇的人怎么信任?视人命如同草芥一般,肆意屠杀,让我怎么爱的起来?夏天晴,你一定不要中计,叶皖良不会对你投入百分之百的感情。我时刻要提示自己。如果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只会让自己损失惨重。 “什么误会?皖良?” “我拿了毒药,确实给甜点的其中一块涂满了配好比例的氯化钾。我并不知道,那一份甜点本来就有毒。从表面上看不出来有毒,我又没有品尝,我怎么知道它本来就有毒?我进去告诉玲玲,晚一点的时候,来别墅里,把这一块给程潇吃!” 他撒谎时,面不改色,语气如同平常,让我难以分辨。 “给程潇吃?你想毒死他?” “对,我觉得程潇在去看望你的过程中,本来就有意图吃它,程潇并没有想给你投毒,这点不用详查也知道,他不可能在我眼皮下害你,我只是觉得利用龚伟拿来的甜品,再利用玲玲之手,毒死程潇!我千叮万嘱玲玲,不要吃不要吃!她却不听我的话,我虽然没有告诉她,里边有毒药,那也属于我间接害死了她。所以玲玲才会诈尸,在她诈尸那一刻,我万分惶恐,平生第一次险些被吓死。她手指的方向没错,在她的理念里,肯定认为是我杀死的她,毕竟毒药是我投的!这才是真相。” 虽然我认为叶皖良在说谎,但是他已经承认了自己间接害死玲玲的事实,那我应该继续刨根问底。 “那她的尸体呢?皖良!” 叶皖良从容不迫的告诉我。 “她的尸体在哪里我完全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小木屋肯定有暗道通往我的大本营!” 完全颠覆了我们警察的结论? 这样一来,叶皖良就从圈里跳到了圈外。通过子虚乌有的表演洗白自己的一切了? “暗道?” 叶皖良深深点头。 “在我还没有来这个城市之前,是程潇帮我买的别墅,有一段时间,程潇跟我失去了联系,听说他在装修我别墅期间,有过从这个宅子里消失,从外边出现的监控影像。我当时没有注意,现在想想,肯定有密道!” 第107章 偃旗息鼓 话说到这里,我们各自都应该偃旗息鼓了,不能不说,我们属于各怀鬼胎的类型。我需要黑化自己,把自己说成一个故意引来龚伟的心机婊,而叶皖良把自己说成了一个误打误撞间接害了玲玲为了杀程潇的可怜虫。话到了这个程度,我们都选择了让彼此消化一下,各自沉默了。 沉默,是那未说之言的深渊,藏着心灵的波涛汹涌。沉默如谜的氛围笼罩着整个房间,仿佛是一种无形的薄膜将我们与外界隔绝。我坐在角落里,双眼紧闭,脑海中闪现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无言的痛楚萦绕在心头,而我的沉默像是一座无形的雕塑,将我紧紧束缚。 叶皖良被人叫走,他离开后,我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温热的额头,我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一串串地滑落。此时此刻的龚伟在做什么?是换了衣服和衣而卧?还是跟我一样,泪水在无声中倾诉,它像是一场无法停止的雨,淋湿了回忆的每一个角落。姐夫下落不明,我的身份依然不明不白,龚伟身世变化,等等的遭遇仿佛让卧底的路上荆棘丛生。 很快,叶皖良回来了,他告诉我,下午的时候会请来一个客人,他可以验明龚伟正身。我明白,叶皖良就是在试探我,我不是言辞凿凿说恨龚伟吗?要把玲玲的死嫁祸于人的到龚伟头上,如果一旦被证实后,龚伟就是陈立松,叶皖良要看看,我怎么对付龚伟。不然怎么证明我是借用卧底任务,来这里报仇?所以我都懂。 午后,我有了一个机会敲龚伟的门,门打开了,里边的龚伟没精打采,那身白色的立领华服上,绣着的太阳依然红的夺目,红的刺眼。 曾经我们的眼神交织出一股微妙的磁场,现在有的便是无尽的尴尬。 “天晴,你还发烧吗?” 这略带感情的话每个字都能够刺痛我。我走了进来,把门关上。 “我没事,龚伟,你呢?身体状况如何?有没有发烧感冒?”这一刻,空气瞬间凝固,我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蔓延下来的尴尬。 “我没事了,姐夫还没有找到,你不要担心他!” 我回头,用那种女汉子的样貌来大大咧咧的样子面对他,嘻嘻哈哈了笑了几下,只是为了让自己显得落落大方,什么事都没有。但是我从玻璃的反衬中才发现,此时此刻,我像极了一个人间小丑。我压低声音,把新的计划告诉他。 “龚伟,不管你是谁,我已经告诉了叶皖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诱你而来,我早就听闻你是陈宗男的儿子,你理解了吗?我利用职务之便,把你引来报复你!只有这样,你我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龚伟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我的身份。 “天晴,你和叶皖良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是卧底?” “对,我坦白了,不然也没有办法!你当真以为,叶皖良什么都不知道吗?” 龚伟勃然大怒。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对我发脾气。 “夏天晴,你怎么能够出卖自己呢?” 第108章 拒不接受 “龚伟,你以为叶皖良是傻瓜吗?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龚伟振振有词,反唇相讥。 “夏天晴,你这个身份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够告知犯罪嫌疑人呢?你如果不说明白,叶皖良的确知道的不多,你别忘了,分局里边没有任何人知道你是卧底,若不是林局长害你,叶皖良的眼线早就知道你是卧底了,正是因为林明没有把你是卧底的证明拿出来给大家,才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放弃了自己的警察身份。包括他叶皖良,凭什么就能够知道你是卧底呢?而你又拿什么证明,他知道你是卧底后,不杀了你呢?李小东和黑衣人,林明,这两股势力是一股?还是黑衣人指使林明和李小东一起害你!万一黑衣人是叶皖良的人呢?你想过没有?” 龚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言辞激烈,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刺入我的心。 “龚伟,我早就告诉过你!林局长约我的时候,碰到了你叔叔,也碰到了叶皖良,你叔叔知道,我书包里都是陈宗男的卷宗!你也知道还有一个录音设备!切不管他换没换我的录音设备,叶皖良当天我和局长接头的时候,亲眼看到了我的书包!而他认识茶楼的老板,你要知道,他点的茶,名贵到可以买下正座茶楼!那个老板怎么会不和他交好呢?他又怎么可能不查监控录像呢?我进去的时候两手空空,林局长进去的时候,提着一个女士书包,而后,这个女士书包后期就一直在我手里!难道叶皖良不知道,那些卷宗是局长给我准备好的吗?就算后期我把书包扔了,还不如一直拿着它,毕竟你叔叔是倾向叶皖良的,对于这个包,我早就想过了,可以说,是局长给我凑齐的盗窃案卷罪证,也可以说,是他让我拿它投奔叶皖良的一个准备,于是我选择了在眼下摊牌!龚伟,你就委屈一下,在我需要的时候配合我演戏,然后我想办法棒你转移!你离开这里吧,叶皖良已经去找证明你身份的人来了!” 龚伟紧握双拳,指节捏得发白,愤怒与挫败感交织在一起,化作暴风雨般的低吼。 “天晴,我真的不是陈立松。”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从外边传来了叶皖良的声音。 “龚伟,你的父亲来了,不出来迎接一下吗?” 我替龚伟打开了房门,一个老年人出现在龚伟房间的门口,这个老人银发如霜映日辉, 眼眸深邃藏星辉海,身姿挺拔显风骨。叶皖良弄来了龚伟的父亲,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叶皖良办不到的。 “父亲,你怎么来了?” 老人走了进来,面沉似水。 “龚伟,听你的叔叔和云芳说,你因为夏家的二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可有此事?还有,你的叔叔把你的身份告知了你?” 叶皖良把我拉到了一边,我们是吃瓜群众?这个瓜是什么滋味,只有我自己知道。 “父亲,咱们不是做了亲子鉴定吗?难道你我不是亲子关系吗?” 只要有一线希望,龚伟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陈宗男的儿子。 第109章 身份实锤 老人家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他拿出来了几份证明,纸张已经泛黄。 “龚伟,陈宗男对我们夫妇有恩,但是你也知道,从道德得到角度上,我不能为陈宗男辩驳任何,他树敌太多,导致了他的儿子被掉包都全然不知,这是你出生产院的记录,还有被调换的证据证明,我们夫妇在陈宗男委托后一直在寻找着他亲生儿子的下落。直到你养父母去世后,跟着龚叔叔在一起生活期间,我们才找到了你,于是我们只能暗中帮助你做一个人民警察,为了能够让有梦想的你做好警察,我做了假的亲子鉴定 给你。让你误以为我家和你龚家错抱了婴儿。于是你依然选择和过去的父母一个姓氏,我们当然没有意见 ,这些年一直没有说破的事却在近期东窗事发,因为我听说,夏家的二小姐已经找上门来了,她想通过叶皖良先生知道,你到底是谁,作为你的父亲,作为同样敬仰夏局长的我来说,我必须负责的告诉夏警官,你的真实身份。你是陈立松,如果你不信,就继续用自己的血液样本和你父亲陈宗男留下来的血液样本做对比。”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我的脸上,我的所有美梦都醒了,只能带着一丝僵硬的微笑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一片飘零的落叶到了窗边,仿佛因为找不到着陆的地方,又被一阵风吹走了带去了远方。 老人走到我旁边,伸出来自己脉络分明的手。要和我握手,这就是唯一能够对我陈家有帮助的老人家,如果没有他,我陈家的血脉肯定被别人所残害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感激他。龚伟身份实锤了,我毫无怨言。我伸出来僵硬的手,脸上带出来了必须必的嫌弃。 “夏警官,你好!” “老先生贵姓?” 我们礼貌的握手后,他告诉我。 “免贵姓上官,我叫上官青。对两届局长,我记忆犹新,我也是当年的一个小小警察,只是陈宗男局长对我们家有帮助,我们才会寻找陈家后代的!我不能要求夏警官原谅陈家,但是夏警官是人民警察,你不能因为陈宗男当年的错误,迁怒到龚伟身上!你不能耽误自己的前途!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你们握手言和呢?” 我的眼神如同凝固的琥珀,深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冷漠。 “不能!” 叶皖良的助推神功确实管用。 “老人家,这年轻人的事就自己解决好了!我愿意再为龚伟和陈宗男的血液做一次对比!龚伟你意下如何?” 龚伟夺门而出,此时此刻的他什么都不想听了。他的父亲去追他,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叶皖良。 通过窗户,我看到楼下的龚伟背对着他的父亲,龚伟的心情肯定如同乌云般阴暗,从背影看,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让他感到无处安放,此时此刻的他只能独自面对这种难熬的痛苦。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在叶皖良面前,我需要伪装自己。心中的灯火微弱,映照出一片荒芜,情绪的低谷如寒冷的冬夜,无尽且漫长。即使如此,我还要对叶皖良笑脸相迎,对他表示自己的万分感激。 第110章 不复存在 9月20号清晨,微雨如诗,它把清新和宁静带给世界,用细腻的笔触描绘着大自然的韵味。它如同世界上最温柔的抚摸,让每一寸土地都焕发出新的生机。在这轻柔的雨幕中,我并不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与力量。因为摆在我面前的全是困障。 这一个晚上,我是一夜无眠,我的脑海中充满了各种思绪,起来后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今天已经不发烧了,姐夫还是没有任何音讯,对他的深度担忧,对龚伟关系的转变以及自己身份的验证失败,什么叫焦头烂额,什么就是我夏天晴的现在状况。 熟悉的敲门声毋庸置疑,是叶皖良,整理好自己失色的花容,我打开了门。 黑色的阴影在叶皖良的眼下描绘出深深的黑眼圈,使他的面容显得疲惫而憔悴。难道他也是一夜无眠? “皖良,你脸色不好看?” 这句话我可是脱口而出的,自从知道我和龚伟疑似兄妹关系后,我就把对龚伟的感情掩藏了起来。 “天晴,我亲力亲为的去了一趟龚伟所说的那个汽修店,可是,按图索骥的到那里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仿佛在思考着如何开口。 难道是姐夫出事了?我抓住叶皖良的手,急切的问他。 “是我姐夫出事了吗?” 叶皖良握住我的手腕。动作亲切且温柔。 “姐夫没有找到呢!不要着急,我说的是…” 这是为了吊我胃口,还是的确不好讲呢? “皖良,有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天晴,我就不隐瞒你了,龚伟曾经说过自己和姐夫去了龚子鸣指引的修车店铺,是于家汽修店!你还记得吧?他说自己昏迷了,进去后听到了瓶子落地的声音,对不对?而且他还说,在他醒来后检查了整个汽修店。那里是一座废弃的汽修店!他有手机拍图为证。”我点头,龚伟的话我记忆犹新。 “皖良我都记得!我虽然发烧,但是记忆力还行!” “天晴,我和兄弟们去了那个地方,那里空空如也,汽修店根本不复存在!我们也找周边的人问过了,人家说,这家店在去年就被拆除了!至于那天晚上,龚伟和姐夫看到的是什么,我不得而知,而且那种存在龚伟手机图库中的照片,我们也给其他店铺人看过核实了,他们说过去那家拆除的汽修店里就是这种样貌!只是龚伟看到的,可能是一年前的店铺影像。” 这么不可思议吗?不复存在的汽修店? “难道是龚伟说谎?” 我以为叶皖良还会参他一本,结果叶皖良却给我来了一把实事求是。 “龚伟没有说谎,从他手机显示,他拍的日期和时间就是事发当天,我们在那个废弃汽修店的周边发现了一些未被烧毁的纸片人!说直接点就是死人的扎彩小人和一些烧头七的东西!从那些被烧一半的扎彩中,我找到了一条黄色的丝绸,上边血字写着,拆者必亡!” 我触目惊心的看着一本正经的叶皖良。 传说中的扎彩是一种用篾条扎成骨架,再用彩纸、丝绢裱糊成各种形状的传统工艺品,主要用于民俗祭祀活动。这个时代了,破除迷信了,还会有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焚烧扎彩?那条黄色的丝绸又出现了? 第111章 诡异连接 叶皖良把拍好的图,从他手机图库里打开,我首先看到了一片荒芜中的空空如也,这就是龚伟说的进入的汽修店,短短两天时间就被夷为平地了吗?可是刚刚叶皖良说了,他已经核实过了,周边的人说,这个汽修店去年就被拆了,那么龚伟看到的会是什么店面呢?紧接着,随着照片的切换,我看到了被烧毁的一半一些童男童女的陪葬扎彩,黄色的丝绸布就在黑漆漆的扎彩底部,一目了然。图片中一起随行的人还有龚子鸣。 “天晴,这些事连接起来非常诡异,不过龚子鸣说了,这个事彻头彻尾的跟他自己有关联。两年前,龚子鸣想开一个汽修店,就去了出事的这个店,当时看店的是店主的儿子,店主本人不在。通过和他儿子的对话才知道,店主得了晚期癌症,听闻是这个情况,龚子鸣就放弃了找他盘店的想法,这件事就被搁置了。一个离奇的巧合出现了,在我还没有安排姐夫和龚伟帮我送货之前的两天,汽修店店主的儿子被截肢了,尸体还是被龚子鸣在一个河边亲自发现的。据他说,只有头颅可以分辨了。就这样,出于对他的同情,龚子鸣就把碎了的尸块包装了回去。他也想打听一下那家店的情况,由于一些事就耽搁了,加上我让他帮我出货弄坛子,我说要试探梁家伟和龚伟是不是卧底,他突发奇想,把坛子里装上了汽修店店主儿子的尸块。在封锁坛子的时候,龚子鸣那里的兄弟发现了尸块跳动。装车后,据你所说,姐夫打开的坛子里有一个黄色绸缎,而封坛子的时候没有黄色绸缎,坛子背后的记号和封坛视频里对照发现,尸块跳动的坛子正好是姐夫打开的那个。” 我明白了,叶皖良的意思是龚子鸣遇到了灵异事件,两年前,龚子鸣想盘的店铺就是龚伟和姐夫路遇寻找的那家,当年因为阴错阳差的原因,龚子鸣只见到了汽修店店主的儿子,他说自己父亲得了癌症,龚子鸣是一个警察,跟我一样有对人过目不忘的本领。时隔两年后,龚子鸣自述看到了碎尸,从头颅识别是那家店的儿子尸体,因为一面之缘,他把尸体碎块弄了回去,正逢叶皖良这里丢了玲玲的尸体,想测试一下姐夫是不是卧底,龚子鸣自告奋勇把他捡回来的尸块塞进了姐夫和龚伟护送的货物当中作为测试他们的考核。诡异的黄色绸缎上,有四个血红的大字,那个坛子里封存的尸块正好是跳动的那一块,这更加的扑朔迷离了。 “皖良,那接下来呢还有其他了解的吗?” 叶皖良坐了下来,眼神凄迷了。 “据警方传来的可靠消息,店主叫于正,他的儿子叫于海东,杀死儿子的人不是旁人,而是他身患癌症的父亲!去年政策下来,强行拆除了汽修店后,他们父子就没有了生活来源。儿子也辍学了,期间他的父亲因为病痛折磨,患上了狂躁精神分裂症。闭门不出了,只有儿子干零活维持生活,也许是源于久病床前无孝子的规矩,也许源于穷急生疯!前几天,终于爆发了血案。” 第112章 人间悲剧 “案发那天,于海东和他父亲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于正和警方的供述中提到了他打开了儿子抽屉中一个黄色丝绸捆着的包裹,黄色丝绸上有儿子写的诅咒!至于这个丝绸是不是我在汽修店附近看到的那一条,我不清楚。毕竟警方的朋友也不会把所有的证物给我看!我还没有消息灵通到那个程度!” 叶皖良掌握的信息如此精准,是什么样的人给他提供的呢?好像审讯于正的时候,他本人身临其境一般。 “皖良,于正已经自首了是吗?” 我轻声问。 “对,他供述给警方的,他杀死了他的儿子,因为拆开了儿子的秘密包裹。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会成为你们局长的调查目标,就是因为我信息网触类旁通!上可以触及到高层情报,下可以知道平民百姓的生活动态。当然,过于细致入微的,我就不知道了。” 叶皖良一直侃侃而谈,语言流畅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他的神态自然,动作大方,那种从内而外的自信让我不由自主地为之折服。我不是崇拜他的关系网,我是崇拜他办事认真严谨的风格。 “皖良,黄色绸缎系的包裹里到底有什么?你知道吗?” “是钱!是拆除店铺后给的一部分钱!这部分钱是于海东故意留下来的,父亲勃然大怒,精神病发。殊不知这些钱是儿子留给他治疗用的,由于他后期得了精神病,儿子怕家里的钱被父亲发病时弄丢,就私自存了起来!仇恨可以在病情发作后肆无忌惮的加重,一气之下他不但杀了儿子,还把他大卸八块了!丢到了无人的海边!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铸成大错!他想找回儿子的尸体,却发现尸体不翼而飞了,从时间衔接上显示,龚子鸣把尸体碎块弄走了!” 人间惨剧,如同夜空中的流星,瞬息即逝,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疼痛。人生这场戏,我们到底只是戏中人。起承转合,我们都无法亲自书写。华丽与缠绵,只是戏里情节。戏外的人生,是落幕后的歌尽灯残。一时间我红了眼睛。 “现在那些尸体碎块呢?” “在小木屋里了!我没有想过用捡来的尸体碎块去测试姐夫和龚伟!更不可思议的是,黄色的丝绸怎样会先出现在坛子里,又出现在一堆焚烧的扎彩里。龚伟和姐夫在夜色雨幕里,看到的汽修店是什么情况。只有等找到姐夫再核实了!” 我闭上眼睛,想了一下。 抛开我们的遭遇不说,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世界未解之谜,但是诡异的事情是否发生,取决于如何定义诡异事件的本质。心理学家指出,狭小空间内气流的快速流动、个体的心理状态,恐惧、紧张、期待以及过往经历中的心理暗示,都可能成为“诡异”感知的催化剂。 这些现象通过科学的实验和理论分析,可以被逐步揭示其背后的物理或心理机制,从而削弱其神秘色彩。 我拿了一张草稿纸,虽然手伤没有完全恢复,我依然可以握笔写字。这个人间悲剧虽然不能挽回,但是其中的诡异我可以破译一下。 第113章 提出质疑 叶皖良看着我写了几个名字,又看了看我画圈的地方。 我认真的告诉叶皖良把龚伟找过来。我有话要问他,叶皖良很不情愿,他没有按照我的要求找龚伟。反而坐了下来,所以在龚伟的问题上,叶皖良是不会对我言听计从的。 “天晴,龚伟是不是陈宗男的儿子还有待考证!我们暂时不要把他混为一谈了!” 我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 开始给叶皖良分析诡异事件的真实一面。 “皖良,咱们先梳理一下于正和于海东的案件。在这个悲剧里,于正因为自己有精神分裂症,发现儿子藏钱后,大发雷霆的发病了,于是失手杀了儿子,我们都知道,精神病是各类原因引起的大脑机能紊乱的一种疾病 ,这类病人由于行为、知觉、思维、情感、智能等方面的原因 ,多表现为兴奋躁动 ,思维混乱 ,幻觉妄想等,在病发的时候极有可能失去控制杀人,于正杀儿子,不只是因为看到黄色丝绸里的钱,源于病情严重和由来已久的积怨!任何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于正的杀人情节非常恶劣,截肢尸体,包括头颅切割,这是多大的深仇大恨?所以,我质疑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从表面看是父子,也许另有隐情!而且法律规定精神病患者杀人伤人,某种程度不需要负刑事责任的,因为精神病人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我停顿了一下。叶皖良瞪大眼睛,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他的手紧紧扣在桌子上,誓要将我这堂课的精髓全部吸收一般。 “天晴,你觉得他们不是亲父子?” “即使是晚期癌症,后期又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也不至于如此灭绝人伦。肯定父子关系上有瑕疵!这个目前不是重点,咱们来分析一下巧合!抛尸的地点不可能是人尽皆知的地方,如果说咱们的龚子鸣先生发现了尸体碎块,这已经非常巧合了!皖良,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巧合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现象,它是由自然界或社会界的各种因素和条件组合而成的,不受人的意志和控制,只能用概率和统计来描述和分析。就算退一步说,龚子鸣真的看到了尸体,他为什么要把尸块捡回去呢?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能掐会算的知道你想在玲玲尸体凭空消失后,测试我姐夫?万一我的姐夫真是卧底,他也许会以为坛子里放的是玲玲的尸体,被秘密运送出城!龚先生还有这功夫?提前捡尸体弄回去?你刚刚告诉我,他从识别出来头颅后,发现尸体是一面之缘店主的儿子后,出于同情把他的尸体碎块弄了回去!既然出于同情,那把他塞进坛子里,又意欲何为呢?最起码,出于人道主义,死者为大吧?他曾经又是即将走马上任的局长大人,之前还是兢兢业业的人民警察,怎么能够用一个孩子的尸块去试探姐夫呢?不觉得惨无人道吗?这就是一个疑点!” 叶皖良点点头,结合我的话,他说。 “对,龚叔这样做确实欠妥!只是我当时没有多想,他说是安全的碎尸,无人认领的!现在想想,可能是想害我吧!” 第114章 继续质疑 我拿着笔,在纸上继续圈圈点点,用工作的口吻和叶皖良继续分析。 “皖良,此事上诸多疑点,尸体碎块放进坛子,这肯定不可能是你的提议,因为你并不愚蠢!还有,坛子的口径和尸体碎块的尺寸就那么吻合吗?很明显存在后期的加工,我指的加工可不是加工坛子,而是尸体的尺寸。你想想,龚子鸣是一个公安出身,他捡尸体回去,就是为了给他继续大卸八块吗?所以我怀疑,他是有意而为之的,他可以因为自己身份不把尸体给警方,也不至于把它继续肢解后放在坛子里运输出城。这样做不仅仅是亵渎死者的尊严,更是在给咱们营造一种恐怖的氛围而已。而在这里边,龚子鸣一定充斥着一个角色。” 叶皖良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迷茫,仿佛迷失在了一片无尽的迷雾之中。 “什么角色?” “帮助卧底。” 我为什么要笃定这个结论告诉给叶皖良?当然有我自己的目的,不出卖他们,精明强干的叶皖良也会查证到,与其这样,不如我先稳定住自己的地位。 “帮助姐夫?还是帮助龚伟?” 我站了起来,站到了窗边,天空呈现出沉重的铅灰色,阳光无力地照在苍茫的别墅周围,一片死寂的感觉。 “他们都代表警察,龚伟不是卧底,姐夫是卧底。现在姐夫杳无音讯,难道不是借助了龚子鸣离开了是非之地吗?” 叶皖良若有所思。 “龚子鸣知道你要试探姐夫身份后,才搞出来了今天这样的欲盖弥彰,是他及时找到的尸体碎块,你别忘了,贼喊捉贼的他说了,在封坛子的时候他有视频为证,皖良,就算咱们做事再严谨,咱们真的需要把尸体封存的录像逐一拍摄清楚吗?而且,尸体怎么会跳动?那根本不不可能,只有两种情况,会导致尸体碎块跳动,第一,人为导致的,比如说为了拍摄视频,用线绳提前把尸体碎块拴好, 有人操作后,提着线绳让尸体动弹起来的。后期又处理了线绳的部分,用了技术转换,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使用了魔术伎俩,用了什么引力动力或者磁力悬浮。总之视频为了咱们后期看到诡异一幕,才会提前录制好的。你觉得呢?” 他对我的看法毫无保留地表示赞同,像是英雄所见略同! “天晴说的对,你是专科出身的警花,分析问题绝对到位,这样想还真如你所说。这个世界上巧合虽然存在,也不会一连串的巧合都在龚子鸣一个人身上发生。” 我不知道叶皖良是早有打算还是确实刚刚觉悟。 “皖良,龚子鸣在你还没有发现姐夫是卧底以前,就想帮助警方,不是吗?他给龚伟一个内存卡,里边是你出入宾馆打开玲玲房间的录像,试问这代表了什么?代表盯梢我的同时,搂草打到了新兔子?” 叶皖良哑口无言,在没有确定龚子鸣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我必须要实事求是。即使他是想帮助警方的人,我也不可能傻到现在就和他汇成一股 ,因为他的人身安全还有待考证。 第115章 精心策划 “龚子鸣应该不是路遇的于海东尸体,他是路遇的于正杀人碎尸。所以他顺着于正扔尸体的方向捡了回去,顺便他捡走的不只是尸体还有那个黄色的绸缎。只有这样,一切才显得和鬼事接壤。他早就想好了,如何帮助姐夫脱离这里!他想通过现在的卧底,来把自己洗白!和卧底联手对付你才是真的!于是他在你提议试探姐夫的时候,立刻献出计策,假意试探。用一段没有黄色丝绸的视频来迷人眼目,实际上,就是龚子鸣在拍了视频把丝绸加了进去的。录制视频的时候,只有封坛子的过程,尸体跳动的坛子,恰巧是姐夫在车上打开的坛子,如果没有人提前示意姐夫的话,姐夫绝对不会像那天那样鲁莽。假设他如此鲁莽,他根本不可能做刑警队副队长!” 叶皖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表达出他内心无比的愤怒和气愤。 “姐夫没有失踪,是被龚子鸣弄走了?” “对,龚子鸣之所以利用于正和于海东的案件,为了就是瞒天过海,把一切都和鬼事混为一谈!他已经和姐夫串通一气了,因为你发现了姐夫是卧底,龚子鸣就要出手帮助他活下来,不然,进了叶先生这个大本营的卧底,真的能够活着出去吗?龚子鸣和姐夫说了什么我不清楚,总之姐夫肯定一去不复返是真的!利用黄色丝绸的诅咒被姐夫发现,再利用自己人悄无声息的破坏了我们的车辆,最后指引龚伟去的汽修店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方,这都是龚子鸣先生的手段,不难发现,他非常聪明。且狡猾!” 叶皖良找到了一个机会。 “天晴,龚伟和他是一伙的对不对!不然怎么能够拍出来不在汽修店的照片?” “我刚刚跟你说了,叫龚伟过来,你偏不,这点我目前不能解释,毕竟龚伟的神色中没有流露出来说谎的迹象!如果说是两天之内龚子鸣把汽修店拆了肯定不可能,因为其他店铺的人证明了,那里一年前就夷为平地了!你别忘了,龚伟进到汽修店的时候,听到了瓶子盖落地的声音,瓶子里的气体靠着推动门的重力在倒下后释放出来,导致了人昏迷!如果不是针对梁家伟的,怎么龚伟还能够好端端的回来呢?所以必须找龚伟问清楚!” 叶皖良点头。他对我显得心悦诚服。 午餐时间到了,由于我刚刚病愈,龚伟也恢复不久,厨师秋林根据我们的身体状况,给我们做了病号饭。每道菜虽然清淡,但却富有层次感,让人在每一口中品尝到不同的风味,我在紧张之余,享受着一场美味的盛宴。因为我和龚伟关系的变化,我们再一起吃饭都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兄妹之谜的事幸好不是人尽皆知,不然我们肯定成为公安系统里的笑柄。更会让我寻仇的计划成为败笔。 吃饭的人只有我们三个人,叶皖良盯着简单吃了一点的龚伟,问他。 “龚伟,你身体恢复如何?” “没事!还没有找到姐夫?如果你的人故意不找的话,恐怕家伟会出事!抓紧时间!叶皖良!” 领导一样的口吻对叶皖良说这些,他怎么会买账? 第116章 一个漏洞 叶皖良指了指自己,精神抖擞的样子和龚伟的萎靡不振形成了鲜明对比。 “龚伟,我没有放弃寻找姐夫!你问问他们,我跟你叔叔可是连夜找人,我也怕姐夫孤身一人出事,你以为我试探你们就代表不管你们的死活吗?龚伟,你是高层来的警官,你不觉得一切的事,都是有人精心策划好的吗?我没有说你是合谋,不代表信任你。而是我发现,你是不会把梁家伟弄出我的大本营!因为那样一来,梁家伟还怎么继续他的卧底任务呢?除非,那个分局的林局长,要求梁家伟撤回去!怎么?林局长顶替了你叔叔的位置后,你叔叔不计前嫌,帮助公安逃跑吗?” 龚伟的双眼中闪烁着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内心的愤怒显而易见。 “叶皖良,我不知道这是我叔叔的操作,你有证据吗?” 无所畏惧的叶皖良除了和我口吻非常柔和以外,对旁人,就是一副不耐烦和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不需要证据,我让程潇告诉你的话,你没听到吗?我连夜去了你说的店铺位置,怎么那里是空地一块呢?你怎么解释你拍下来的照片?那些照片我也核实过了,的确真实不存在你的恶意制作,请问龚警官,于家汽修店在一年前就消失了,怎么会在几天前被你拍的真真实实?而且里边布局也和人家当年去修过车的人看到的一模一样?” 龚伟沉思片刻,回答叶皖良。 “也许存在一个误导!这样吧,我和你们同去这个位置!我清醒过来后亲自用手测量了那个废弃汽修店的墙壁,因为我想知道它的一些细节!我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家店确实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灵异事件,在我眼中,灵异事件根本不存在,只有故意而为之的焊点。你们按照龚叔发的位置和地址去了这里,而我是按照姐夫的指引去的这家店!也许存在出入,这个出入就是,一个误导!” 我完全明白了,心中窃喜的我知道,姐夫在那天晚上根本没有中邪,他一定是受到了龚子鸣的指使,暂时在叶皖良怀疑他的时候,离开了是非之地。离开不算是退缩,是为了更好的迂回前进。只要知道姐夫暂时平安,我就放心了。 姐夫在事发当天故意为之的把我们引入一个迷局,打开事先做好标记的坛子,让我们看到黄色绸缎上的字,后期他再问出来奇形怪状的问题,引导我和龚伟觉得他神情恍惚,车坏的位置距离汽修店已经不太远了,龚伟按照龚子鸣发的位置去按图索骥,他追着姐夫的踪迹跑远了,刚刚他也说了,后期是姐夫指引他去的于家汽修店,那么话说回来,由于当天晚上下着少有的倾盆大雨,加上道路环境不熟悉,龚伟怎么能够确定,姐夫引领他的位置是龚子鸣发来的于家汽修店的位置呢?所以这就是一个漏洞。 龚伟醒来的时候,拍了汽修店的照片,说是废弃的汽修店,那个时候的龚伟处于一个刚醒来,懵懵的状态,他只是为了搜寻姐夫在哪里,发现他不在他才走了一段路搭到了顺风车。叶皖良是按照龚子鸣发的地址按图索骥的,而龚伟是按照姐夫的指引去的。 第117章 民间扎彩 说走就行,我们三个人立刻出发。叶皖良负责开车,为了不让叶皖良对龚伟的看法更加糟糕,为了让我厌恶陈立松的事实成立,我坐到了副驾驶上。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林间的树叶变得金黄,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宛如一片金黄的海洋。如果能够脚踏在这片落叶上,随着声音的响起,肯定会让人感到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氛围。在车里显然没有这个意境,只能开着车窗让风在耳边呼啸,我看着眼前的世界如电影画面般划过,这是属于我的片刻快意时光。 我并不是故意要出卖龚子鸣,如果我不出卖他,顺着他制造出来的诡异案件进行下去,叶皖良能够相信我诱敌深入的话吗,他会相信我是个为了报仇的假卧底吗?与其这样,倒不如出卖龚子鸣,既然他能够干的如此明显,漏洞百出,那我就顺水推舟的出卖他,我想他肯定有自保的方式方法,也会有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大不了在我确定姐夫安全后,再帮他洗白自己。万事皆有可能,只要你努力做,自然会有突破口。 我们先来到了于家汽修店旧址,这片荒地上空荡荡的,一片寂静,只有秋风呼啸,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哀怨与苍凉。顺着叶皖良说的位置,我们看到了不远处扎彩焚烧过的残留物。这些扎彩的形状依稀可见,点火的时候被迅速扑灭了,点火的人故意保留着它们的原貌,所谓扎彩,都是民间那些扎彩匠,用秫秸和各色纸张扎制糊绘的。 这台几乎没有被火焚到的轿辇精致的很,它檐下垂的纸花球玲珑精致,缠着素色网格纸的璎珞,缀着金银锡箔纸的流苏;楼子两边挂的纸灯笼十分夺目,边角镶嵌的皱纹纸拉的锦绣花,四面映透蜡纸描的西洋景,不能点灯也异彩纷呈,它旁边是童男童女,通常,童男童女是到阴间侍奉死者饮食起居的仆役,怕他们不听话,比较细致的做工,会用针给童男童女扎上耳朵眼,意思是在叮嘱他们勤快。这堆扎彩中还有金山银山、黄钱树、钱柜衣柜、聚宝盆等。 在我们的家乡迷信的村子里,有这样一个千年延续的风俗,人死了之后,要确定个吉日“烧五七”。家人和来的亲戚抬着五颜六色的扎彩和供品,浩浩荡荡哭哭泣泣地来到死者墓旁,摆上菜肴酒茶,烧上香,周围摆满扎彩。这些醒目且庸俗的大红大绿,比起素缟来,更有种引人入悲的气势。 按照计算的时间,于海东死亡时间已经过头七,头七是中国传统丧葬文化中的一个重要概念,指的是人去世后的第七天。在这一天,民间信仰认为亡灵会最后一次回到人间,家人会举行一系列仪式来缅怀逝者。如果说头七那天,焚烧扎彩还情有可原,这里不是于海东遇害的案发现场,他的父亲已经在公安局里被扣押,因为尸体没有找到,没有火化形式,在店铺门口有人祭奠于海东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是他亲属,亲属焚烧,故意烧了三分之一,留给给我们看吗? 第118章 混淆视听 我检查扎彩后用平时汇报给思远的口吻跟叶皖良对话。 “这非常明显是用打火机点燃的,看扎彩燃烧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又用人为方式把火扑灭,原因是为了保留下来,这里是扎彩的焚烧第一现场。如果说里边出现了皖良你拿起来的黄色绸缎的话,也是人为放在了扎彩当中。” 叶皖良深深点头。 龚伟摊手,告诉我们。 “这里不是我那天去的店铺位置,我即使昏迷后再醒来,也可以准确判断,这个原于家汽修店的旧址,不是我看到有店铺的路段。这样吧,我来开车,回到姐夫神情恍惚突然扔掉雨伞在大雨中扬长而去的地方,从那里我来带领你们走一段路,按照姐夫说的位置,我看看到底有没有我拍图的于家汽修店!” 叶皖良虽然有些不耐烦,为了能够搞清楚来龙去脉,他还是言听计从的同意了。 龚伟开车,我和叶皖良中规中矩的坐在后排座上,龚伟找到了我们停车的位置后,开始开车摸索那天的路段,果然不出我所料,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废弃店铺出现了。 停好车后,已经是四点多了,废弃店铺从砖墙和破败的窗户呈现出一种荒废的美学,斜阳下,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辉煌与没落。它的周围是一片荒芜的土地,野草蔓延,掩盖了曾经的繁忙和喧嚣。 “就是这里!” 龚伟推开了这一扇铁门,里边的布局还是拍图那样的,没有改变。这一刻,叶皖良才终于相信了龚伟拍下来的图片的确真实存在,所谓的诡异案件在仔细侦查后,不攻自破。姐夫和龚子鸣串通一气,在那个晚上故意引导我们进入圈套,只要他平安就好。经历了这么多坎坷,我终于在叶皖良检查店铺的时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里的入口处堆积着修车报废的设备和落满尘土的汽修材料,这里静默无声,只有秋风在耳边呼啸。 我在入口处,对着叶皖良和龚伟的背影说。 “非常明显,这里有的布局是后期故意布置的,有人看过于家店铺的布局,就把这里设置成了它的原貌。在漆黑一片的情况下,龚伟只是按照姐夫的指引到了这里,因为龚子鸣先生说了,去于家店修车就可以。龚伟就会以为,姐夫认识于家店,才会跟着到了这里!如果姐夫持续没有找到,就是龚子鸣放走了姐夫!” 龚伟没有说话。叶皖良走了过来,这霸气的走姿凸显了他的自信满满。 “龚伟,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陈立松,这个我暂时不能证实,不过我会给你和陈宗男的血液样本做dna检测,因为我必须得给天晴一个交代!你告诉我,你的叔叔,是不是故意害我!毁我?” 龚伟垂头丧气地看着叶皖良,心中充满了沮丧和无力感。 “叶皖良,我是不是陈立松,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我真的是他陈宗男的儿子,对我处理的人也是夏天晴,又不是你!至于我叔叔的神操作,我没办法给你确定,他是帮你,还是毁你。你别忘了,他龚子鸣给你打下的半壁江山!你们的事,我懒得管!” 第119章 一个条件 叶皖良来了脾气,一直以来,我个人认为他是一个温柔至极的人,今天让我看到他不同的一面。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怒火。他的呼吸急促,嗓音中带着狠厉的怒意。 “龚伟,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叔叔是什么成色,你不清楚吗?”他的声音像一阵狂风,让我感到少有的惊恐,同时也让我明白他愤怒的威力。龚伟没有翻脸,只是依然沮丧。 “那也是你们内部的问题,我来这是为了她,不是看你们内斗!叶皖良,做人讲良心,不是吗?” “龚伟,我不是卑鄙小人,自从三年前,你叔叔投奔我后,我有没有帮助他?我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了,导致他惨遭陷害的人,是怡烟蒙景茶楼总店的老板,陈乾坤!地址和人脉,我是不是都准备好了?是他自动放弃的不是吗?那个时候也许你并不参与其中,那代表我叶皖良不讲人情吗?他怎么帮我,我叶某人没有回馈吗?他自己放弃报复陈乾坤的,恐怕就与我无关了吧?” 说来说去,这字里行间依然透露出来了问题的严重性,叶皖良三年前就一直从事着这些非法勾当,帮人找人脉,帮人报仇,以至于拿高额钱财,杀人犯法!我说叶皖良怎么能够认识开场那个烟茶楼的老板,原来,叶皖良帮助龚子鸣的时候,已经查出来了陷害龚子鸣的幕后黑手。只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龚子鸣自己放弃了报仇而已。陈乾坤是何许人也,我目前不想知道,在我完成这个卧底任务期间,会与龚子鸣接触颇多,到时候,我如果确定他是帮助姐夫提前转移的人,我定会为他主持公道,即使他在团伙里,有些自己的瑕疵,我也帮助他成功洗白,洗白的方式别无其他,只有戴罪立功。我会代表他曾经从事的公安职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出卖他,不是为了真的出卖,只是为了奠树立我在叶皖良这里的美好形象。我也有十足的把握,叶皖良不会轻而易举的杀龚子鸣。 “这些过眼云烟就不要讲给我听了,我给你确认了路线和路段,什么人焚烧的扎彩,什么指示家伟把我引到这里来,又是什么人布置了这个和于家汽修店差不多的布景,是不是应该你叶皖良自己查?你找龚子鸣查,你找他问,未尝不可吧?你问问他,凭什么转移梁家伟?” 听过之后,叶皖良笑了,他的眼底,随性慵懒的同时,又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绝世锋芒睥睨天下,举手投足间强势霸道,气势逼人,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 “龚伟,我们谈个条件!你去问问龚子鸣是不是老糊涂了,或者想反水,倒戈?你如果帮我了解清楚,我便可以看在以往情分上,送老人家去江苏养老!如果你不帮我问,你父亲就先在我的私家别墅里,待上个十天半月吧!哦,你看我这记性,你应该不在意他,毕竟他自己说了,你的亲生父亲是陈宗男,用他来威胁你,一点用没有!你说是吧!” 叶皖良卑鄙的脸孔在夕阳中暴露无遗。 第120章 一个噩耗 在叶皖良和龚伟僵持当中,诡异的手机铃声出现了。是叶皖良的手机,这铃声有些像恐怖电影的配乐。打电话的人是程潇,叶皖良没有开免提。 “什么事?你说什么?” 挂断了后,叶皖良的脸上写满了惊讶,眼睛大睁,嘴巴也微微张开,仿佛对所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吃惊。他和跟龚伟说。 “我现在不跟你理论了,得迅速回去!”紧接着,他在龚伟耳边耳语了什么,很奇怪的是,刚刚叶皖良接完电话的神色又传染了龚伟,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值得背着我说,首先他们是不是情敌关系我不能明确判断,其次他们刚刚还处于剑拔弩张阶段,怎么可能转眼间就亲密无间的耳语?最后能够支撑他们如此的只有一个可靠前提,他们在故意背对着我,证明程潇提及的话题是与我有关的。 “皖良,发生了什么?” “天晴,咱们先回去!程潇说公安又去检查我了!” 怎么可能? “皖良,是沈警官去了吗?” 叶皖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是她。 这就不对劲了,沈云芳已经和我和盘托出了,她在核实的情况下,是不会如此草率的。而且叶皖良和龚伟神色都不自然,绝不是沈云芳到访。 回去的路上,开车的人是叶皖良,我做了一个小小的测试,我直接拉后边的车门,叶皖良没有任何表示,对于位置向来介意的叶皖良沉浸在一种思索的模式里,所以他会忽略我的座位以及我和龚伟并排坐在后排座的事实。 我旁边的龚伟,他的心事重重,仿佛有无数的疑虑和担忧在困扰着他,让他无法安心。临近别墅的时候,叶皖良提前停车,他破天荒的对龚伟说。 “龚伟,关于你是不是陈宗男的问题自己和天晴解释一下,你们是警察,先别回我别墅!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叶皖良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车就停在了当不当正不正的位置上。 “龚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天晴,没事!” 龚伟在说谎。他的眼神闪烁着不诚实。 嗵嗵,嗵嗵……\",这是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强烈撞击的声音,如同珍珠落玉盘的清脆。那声音在耳边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紧迫感。落雁慌里慌张的从我们车后跑过来,只顾着跑,她都没有看到她表哥这辆豪车。 我迅速打开车门,追上了落雁。 “落雁姐,你去哪里?” 落雁花容失色,她直截了当不容分说告诉我。 “天晴,你姐夫出事了,你不知道吗?我要去看看!” “姐夫出事?什么事?” 落雁猛地捂住脸,泪水在指缝间滑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哭泣声如潮水般涌出,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和不公全部倾泻出来。 我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扶住她抖动的肩膀。 “落雁,你说清楚!” 龚伟试图让落雁离开这里,但是我用手死死的拉住他的手腕。命令她说清楚。 “天晴,刚刚听说,找到了家伟!他已经死了!”噩耗如利刃,悄无声息地割裂了我宁静的时空,只留下了满目的哀伤。 第121章 一具男尸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别墅门口,我感觉自己有点断片。生活中重大的变故,长时间的熬夜,或过大的压力,都会对大脑神经系统造成影响,从而导致一过性的记忆断片,我刚刚真实的经历了断片。 我总不可能是被他们抬过来的,仔细回想,应该是被龚伟塞进车里,到达的这里,叶皖良和龚伟之所以没有把听到的内容告诉我,就是因为姐夫出事,截止到现在,我依然不太相信姐夫会出事。虽然我看到了客厅里叶皖良蹲在地上检查尸体,我还是不相信。 我推开了一直在我身边的龚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奔叶皖良而去,叶皖良回头,有些吃惊。 “龚伟,不是告诉你带天晴等下再进来吗?” 我不管叶皖良说什么。看到了染发寒意的一具男尸,尸体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与周遭的环境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这具尸体因为溺水太久而走形,难以辨认是不是姐夫本人,他身上的衣着就是姐夫本人的。此人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初落的雪花,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血色,双眼紧闭,嘴角下垂,似乎在诉说着生前未尽的哀愁。我平静的蹲在尸体旁边,开始验尸,尸体温度较低,皮肤苍白,因为水温低皮肤血管收缩所致。解开衣服后,看到了尸斑,它的形成有时候不太明显,主要根据尸体水中漂浮的时间,体位顺流逆流不固定而形成。死者身上的尸斑颜色浅淡呈淡红色或粉红色,源于水温低,氧合血红蛋白。不易分解;水中氧渗入血管使hbo2浓度较高。这具尸体的尸斑都位于头颈,胸的下垂的部位。死者的口鼻外有长得像白色蘑菇的蕈样泡沫,泡沫内因为混有粘液所以比较稳定,一般,死后3~5天或更长时间仍然会有此现象出现。死者有手握异物及挣扎的痕迹明显,手中紧握过水草和泥沙。这些现象均为判断深浅入水,落水溺死的有力证据。 “天晴,天晴!这应该不是姐夫吧!姐夫会游泳吧?不会溺水?我会帮你查明!” “他会游泳,只是水性不太好!” 我回头,看到叶皖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急得不知所措。这个大厅里一片寂静,仿佛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叶皖良不是装出来的,这一刻,我才知道,叶皖良之所以会心急如焚,不是怕自己摊上事。而是怕他真的是姐夫,我会痛心疾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心疼,那份情感仿佛是从心底涌出的,我与他的目光相对,能感受到爱的气息。 “五官不能辨别,也许不是,天晴你别担心!我会继续核实!”叶皖良说。 龚伟来到我面前。 “天晴,我觉得他不像姐夫!因为我感觉,只是穿上了他的衣服而已!” 我感觉,此时此刻的我有些状态不对,刚刚心跳如擂鼓的声音渐渐减弱,我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仿佛战斗后的中场休息,只剩下平静和宁静。 我想到了姐夫的手臂枪伤,那处枪伤很像一个杨树叶形象,如果说人可以复刻,胎记总不可能一模一样吧?我要一探究竟。 第122章 胎记吻合 当我小心翼翼打开衣服袖子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比我激动的人是龚伟,不是我自己。 还记得我生病期间,住在玲玲死去的那个房间里,姐夫为了刘思远和我们据理力争的时候,他展示了一下曾经为我挡枪的伤疤,记忆犹新,龚伟才会惊诧。眼前的死者也有枪伤留下的胎记,形状和那天从姐夫手臂上看到的相差无几。 此时此刻,我的眼眸里,藏着深深的悲伤,如同即将熄灭的火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一股冰冷的寒流突然贯通我的身体,从头顶到脚底,让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天晴,难道有这个胎记就是姐夫吗?” 我无法回答叶皖良的话,尸体就是姐夫本人?我不信,我绝对不信。崩溃的边缘,我望着看不见的深渊,每一分一秒的挣扎都只是徒劳的无声呐喊。 突然间,我好像进入了一个旁若无人的时空隧道一样,在这里看不见周遭的一切,只有一束光,一束刺眼的光芒。在这束光芒中,我看到了姐夫的身影,一个刚毅正直的硬汉。他的浓眉大眼始终坚定地盯着前方的那束光,似乎从未有过迷茫和妥协。一身警服讲述着他勇往直前的使命。 我被叶皖良叫回了现实中,等我再回头的时候,一群警察云集在了叶皖良的别墅门口,我看到了久违的林局长。 叶皖良坦然自若的扶着我往前走了几步。 我和林局长面面相觑。他的脸色阴沉得像幽深的湖水,深邃而神秘,让人不敢轻易接近。不知道为什么,向来无所畏惧的我有些恐惧,我恐惧面对眼下的一切。 “这不是分局局长大人吗?” 叶皖良挑衅的跟他说,林局长看看叶皖良,直奔我而来,我想往后退一步,却被叶皖良死死的拉住手臂,这力量一直蔓延到我的腿部,让我动弹不得,难道他不让我退缩吗? “叶先生,你们这里有人报警,说我们分局的梁家伟副队长死于非命,我是分局领导,自然会到这里查明事实!” “好,我配合局长大人调查!只是在查之前。我有个事要问您!” 叶皖良把我挡在了他身后,他再一次向林局长发出了挑衅。 “什么事?” “省厅警官沈云芳和龚伟调查夏警官,说是分局里边的同志还有领导指证她偷取陈宗男的卷宗和周边的材料,又说夏警官释放了嫌疑人程潇!你做为局长,查清楚了吗?” 叶皖良可以在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当众替我出头,我那麻木的内心有些发热。那个叫做感动的东西,还是如约而至了。 “那是我们分局内部的事,与你无关!叶先生请让开,我这里有法医,需要验尸,你只需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就可以!” 叶皖良依然没有让开,继续输出。 “眼下这个人是不是你们的梁队长,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不应该见面你的卧底!” 一言不合,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仿佛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123章 解密真相 叶皖良和林局长僵持不下,龚伟拿出来随身的证件,在这里主持公道。 法医带走了所谓姐夫的尸体,我以为林局长会跟随他们一起回去,却不想告诉我。 “夏天晴出列,跟我出去!” 叶皖良一马当先,我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这样了。 我和林局长穿越过人群,一前一后出了别墅的大门,夜幕降临,星空映衬着月光的温柔,万物在黑暗中默默静守。那些耸立的别墅,沉睡的草地,甚至飘扬的尘埃,都在这一刻沐浴在夜晚的深邃里,勾勒出种种寂静的美。在一个空旷的地方,林局长驻足。 “局长,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局长回头,曾经那种慈爱又恢复如初了。 “天晴,你还好吗?”这句话犹如一把锐刀,割开了我脆弱的内心,隐藏已久的情感瞬间爆发,我在无尽的感动中红了眼睛。 “我没事,局长,那到底是不是姐夫?” “报警的人是龚子鸣,天晴,死者应该不是家伟!家伟暴露了!是龚子鸣在帮助家伟转移而已!他是我个人的线人!” 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我猜的没错。 我凑近林局长。 “姐夫确实暴露了,可是这具尸体身上,有和姐夫一模一样的枪伤痕迹。在手臂的位置。” 局长摇头。 “我会出具一份验尸报告,说梁队长因公殉职了!龚子鸣也会帮助你的!你要同他协作!” 不能确定是不是姐夫,我还不能大喜过望。 “局长,我姐姐情况如何?” “她很好,情况稳定!思远目前处于停职状态!天晴,你就不想问问关于你的身份吗?”说实话吗?我不想问,我只想坚持下去,蛮干到底。到了关键时刻,我反而有点掩耳盗铃了。 林局长压低声音告诉我。 “天晴,有一个黑衣人想让你和你姐姐死掉!是我改变了他的计划,加入了黑衣人和李小东的战队!他想让李小东害死你和姐姐,李小东如实告诉了我,并且问我应该怎么做,我通过他见到了黑衣人,也拿了他的高额报酬!故意陷害你的主意是我出的!是我,让你签署了卧底材料,也是我安排李小东给你和家伟制造流言蜚语,更是我,要一举两得。黑衣人的身份,省厅的人介入调查当中。” 原来如此,真相大白,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呼之欲出。只要不是林局长害我,我就可以释怀,我哭着笑出了声。 “林老师,我就知道,你不会害我!你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愚蠢到,在那一天把满是陈宗男卷宗的包给我的份上!你知道有人跟踪你我,你也知道,龚子鸣会变成断臂人在等我们。” 林局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这种信任和亲切油然而生。 “天晴就是天晴,冰雪聪明!龚子鸣想扳倒叶皖良,我早有耳闻!只是叶皖良有靠山,办不到而已!你知道他偷走的是什么吗?我故意让他偷走的!里边有两个录音设备,一个有录音。一个是空的!那只录音笔里,有你我的对话,证明你签字和卧底任务的计划,万一我遭遇不测,龚子鸣也会为你证明身份!监控中,显示他偷换了录音设备,实则不然。” 第124章 铤而走险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告诉林局长。 “什么人想杀我和姐姐?您铤而走险,以身涉险,为了我太不值了!万一被他发现呢?” 林局长在夜色里正义凛然,无所畏惧。 “我怕什么,黑衣人之所以一直不敢露面,还是有自己的怕人之处,我早就想好了,利用他对你家的报复,我可以横插一杠!这样,既可以让黑衣人知道,你被我和李小东里应外合害的无处可逃,你还可以成为身份不明不白的真卧底。黑衣人认为去了叶皖良的团伙肯定有去无回!你姐姐的医疗事故也是我帮忙安排的,现在她在隔离审查中非常安全,我的所作所为,让黑衣人十分满意!同时,还让对你真有感情的叶皖良露出了马脚!沈云芳大张旗鼓去查你,叶皖良为了你,必须惊动一个他最不愿意暴露出来的人,王厅长!省厅人以为,暴露出来的人肯定不是他的保护伞,结果他们错了!叶皖良的大伞就是王浩然!” 我大吃一惊,张大了嘴巴。 “真的是他?” “当然,把家伟是卧底身份泄密给叶皖良就是王浩然!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为什么要一举两得,你没有书面材料,卧底之名没有你的任何痕迹,你只是一个被我陷害利用的可怜虫而已,靠着王厅长,叶皖良不但洗白了程潇,还把刘思远搞成了滥用私刑!直接停职!狐狸尾巴出来就好办了!” 我拥抱了一下眼前智慧超群的局长,是一种幸福,一种安心,一种感恩,让我用心感受他的用心良苦,让我们这份正义传递下去,不畏惧任何势力和强权。 局长用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头。 “局长,您怎么能够确定,叶皖良会狗急跳墙?暴露靠山?会因为我的事,惊动他的保护伞?” 局长笑了,笑容慈爱里有些诡异。好像接下来的话,会是一个大瓜,我能不能记得住? “因为华丽归来的叶皖良必须到这个城市,有一个人从你出生就开始爱你!所以他必须在自己条件优越的时候,来找你!就算你不是卧底去找他,他也会来找你的!当年你太小,对于那个曾经和你一起玩的哥哥没印象,他和你的姐姐,可是有指腹为婚的美谈!人手一块玉佩!” 就说,这诡异的背后有猫腻,果然是个大瓜,我差点就没接住。 “他是陈宗男的儿子?不对,他被掉包了,龚伟才是!” 对一切了如指掌的局长摇头。他摇头代表什么,能不能让我猜测一下? “陈宗男的儿子在当年确实被掉包,但是,跟你家里一起的就是叶皖良本人,可以说,当年当时没有你母亲的庇护和你姐姐的照顾,叶皖良被当做是陈宗男儿子那一刻起,就会成为孤儿!你当时没有记忆力,不代表比你大9岁的叶皖良什么都记不住!龚子鸣这个线人告诉我真相以后,我就确定了,叶皖良更爱现在的你!自古以来,英雄都难过美人关,难道在叶皖良这里有个例外?他不是英雄,却想做英雄救美!这就足可以了!利用害你的黑衣人,让叶皖良继续帮助你!” 叶皖良,近在咫尺的叶皖良就是曾经和姐姐朝夕相处的玩伴,那一块龙牌古玉的主人?我想过无数次,他的身份角色怎么可以和我一见钟情?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偶然,都是偶然连接出来的必然。 第125章 新的动力 “天晴,快回去吧!一会我会大鸣大放的调查叶皖良这里所有人。你与龚伟只需要把和家伟在一起的过程讲清楚就可以。后边的事,慢慢查,不着急,我跟你永远站在一起。我林明永远是你的后盾,家人!” 我眯着哭肿的眼睛,风吹过,眼睛有些酸涩。 “局长,我出卖了龚子鸣,这对他影响大吗?那个王厅长权力很大,他会不会发现您和龚子鸣合力调查叶皖良?王厅长是否已经知道了黑衣人的存在?不要因为天晴,而让您有任何损失啊!” “天晴我什么都不怕!王厅长不会动你,这点你放心,因为叶皖良视同你与自己的命一样重要,怎么会让王厅长动你?龚子鸣大张旗鼓的报警,为了就是告诉叶皖良,他帮助叶皖良顺理成章杀了卧底!因为我们会出具家伟死亡的报告。所以,你出卖他给叶皖良,你是知道他可以自保!叶皖良曾经举报了好几个高层领导贪污受贿,这几个人都是两袖清风的好人,只是他们掌握了一些王厅长营私舞弊的证据而已,叶皖良才把他们举报了,他和王厅长勾搭连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一定要让叶皖良绳之以法!天晴,我对你只有两点要求,第一,不要爱上叶皖良!第二,有困难不要硬抗,要找另一个和我一样的人,龚子鸣!他已经在努力做好人当中!” 我点头,用目光表示自己的决心。 “我知道一会该怎么说!我应该去和龚子鸣拼命去!找他要回姐夫!” 我刚刚要转身,我立刻想到了一个事。 “局长,沈云芳知道了您故意帮助黑衣人的事了吗?” 局长锁眉。 “知道与否无所谓!不用担心我!”局长投入了查人的工作中,看着夜幕中,忙忙碌碌的那些熟悉的身影,却再也找不到思远和姐夫的身影了,一个空闲的机会出现,我冲向了指手画脚的龚子鸣。为了让戏非常逼真,我用力的揪住了他的衣领,林局长和叶皖良停止了对于姐夫情况记录的对话。 在舞台上,唱戏演员们用丰富的表情和细腻的动作展现了人物的喜怒哀乐。尤其在表达爱恨情仇时,他们的身段、眼神和声音的配合恰到好处,使得每一个角色都栩栩如生,仿佛就是现在的我们,从龚子鸣眼神的深处,我的确看出来了他和林局长一样的正义,且不管他中途怎么误入歧途,能够回归正途才是弃暗投明的唯一方式。 “龚子鸣,如果警方核实那个死者是我姐夫的话,我跟你拼命!” 我歇斯底里的说。 龚子鸣演技更好,他一把推开了我,这力度,如果不是不远处的龚伟扶我一把,我真的要倒下了,并非我弱不禁风,而是力度很大。 “夏天晴,你就是不可理喻的疯子,如果是我做的,我能够叫你的局长来?我只是发现了他的尸体而已,你跟我大呼小叫做什么?” 不知情的龚伟拉住了他的叔叔,叶皖良横冲直撞的过来。 “龚先生,我敬重您,但你不能伤天晴半分!刚刚你失手推她,我叶某人已经非常不高兴了!是不是姐夫的尸体,由分局验尸后再定夺吧!天晴我们上楼!” 第126章 半条玉龙 再面对叶皖良的时候,恍如隔世的感受涌上心头,我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是如此无情。他竟然是当年和姐姐一起朝夕相处的所谓的陈家儿子,林局长说的不会有错。叶皖良来这个城市竟然是为了找我,而不是找姐姐的。我对那个模模糊糊的大哥哥没有什么印象,后期的他被陈宗男安排放在了亲人家里后,都经历了什么呢?从叶皖良光滑水润的脸上,看不出来饱经风霜,只能看出来深情款款。 “天晴,你放心,如果是姐夫的话,我一定给你找到凶手后报仇!” 叶皖良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那种强烈的关心之情扑面而来,让我觉得自己对他而言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一样,如果他爱我,我能不能说服他,放弃罪恶?这不会是不可触及的天方夜谭,因为爱可以改变一切。 “皖良,是我错误的估计了龚子鸣,他不是为了帮助姐夫,是为了杀死他!” 他充满了温柔与深情,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秘密,给予我最真挚的关怀。 “天晴,老东西找你干什么?” “让我回去!” “天晴,能不能不再回去!天晴你放弃你的工作和我一起离开吧!” 这一次的表达与以往不同,这话里没有商量的口吻,有的则是命令。 “天晴,只要找到李小东,把你的身份恢复后,你能不能辞职和我走?” 我的眼神发散,仿佛焦点难以集中。 “辞职?和你走?” “天晴你放心,只要找到李小东,让他供出来背后那个害你的黑衣人。他说你偷卷宗,说你释放嫌疑人,王厅长会为你主持公道的!把他们绳之以法后,我把这里的核心机密告诉你,你把卧底任务完成后,就可以顺理成章辞职了,好不好?” 听这口吻就明白了,叶皖良有王厅长作为靠山,他无所畏惧,即使拿出来所谓的核心机密。他依然是无罪释放,逍遥法外的,不然怎么会说的如此轻松?这可不行,我不允许叶皖良和王浩然一手遮天!因为我是人民警察,因为我为正义而战。 “皖良,你说的这些我没有考虑过,我目前需要知道他是不是姐夫,如果他是姐夫的话,我需要和龚子鸣和龚伟一起算账!” 叶皖良伸出来双手,表示赞同。看着给我倒水的叶皖良,我情不自禁的拿出来了自己的那块古玉,叶皖良被程潇喊了出去,说局长有话询问,他走后,落雁走了进来。说实话,落雁比我还多情,因为她双眼已经哭肿了。她喜欢叶皖良,同时对姐夫还有着万缕情丝。 “落雁姐!” 落雁换掉了高跟鞋,眼神空洞幽怨的说。 “天晴,这短短几天,就没了两个人!我想到了玲玲跟我最后一次见面时候说过的话,她说看到了半条玉龙,果然是不吉利的征兆,家伟最后一次跟我说的话是梦到了黄色丝绸,现在想想,他们都有死亡之前的预兆。” 半条玉龙?我问落雁。 “姐姐,半条玉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说皖良哥哥口袋里掉出来的,天晴,你说死去的人是不是你姐夫?” 叶皖良口袋里掉出来半条玉龙,难道是那个半块龙凤呈祥的玉佩,被他摔碎了一半? 第127章 确定身份 9月20号下午13:23分,叶皖良这里接到了姐夫的死讯,得知这个信息后,我不得不悲伤愤怒的和龚子鸣去理论,我和龚子鸣的关系在姐夫死讯到来后,变成了绝对的仇人。我心知肚明,姐夫被龚子鸣转移了,他对警方的诚意也在铤而走险中达到了上限。这个讯息,是林局长散布的。我心领神会了。 按照局长的指示,我需要回去参加葬礼,叶皖良表示自己和我同去。我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装,脸上的哀伤显而易见,在我即将和叶皖良一起走出别墅的时候,程潇递过来了一个花篮。菊花,这种古老而优雅的花卉,承载着千年的历史与文化。它们一般在秋风中摇曳,犹如一幅流动的画卷,诉说着岁月悲凉的故事。菊花的花语是哀悼和思念,用它来祭奠逝去的亲朋。 我接过来花篮,对程潇表示感谢。 叶皖良坐在驾驶座位上,没有发动车。 天空一片灰暗,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世界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一句话就证明了心虚至极。 “天晴,一会我送你过去后,我就不和你的姐姐见面了可以吗?” 越是这样讲,我越是要为难他一下。 “皖良,我姐姐不是拜高踩低的人,况且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和我一起吗?那我的家里人你不打算见一见吗?过去我的家里人还有姐夫,现在就剩下了姐姐一个人了!” 叶皖良当真是有求必应,尽管这件事可能触及到他的底线,他还是会因为我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 “天晴我去见你的姐姐!” 说完后,他发动了车辆。 到了姐夫家的楼下,大批量的人群在悲伤中涌动。 “皖良,我们去我家吧,距离这里不远,不然这里都是吊唁的分局里警察,过会我再约姐姐过去!” 按照我的路线,没有十分钟,就到了我和姐姐一起生活的地方。 “皖良,跟我上楼吧!” “好,天晴!什么时候约姐姐过来?” 叶皖良好像既充满期待,又害怕见面降临一样矛盾。 我用钥匙打开了门,这个家依然温暖如春,居室洁净如新。两室一厅的房间,是我的避风港湾,每一处都洋溢着曾经遗留的亲情温暖。 迎面而来的那幅画,就是《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叶皖良驻足在那里好久。 “天晴,你住在这里很久了?对吗?你姐姐结婚后,你时而在他们那边住,时而在这里住?” 叶皖良关切的询问我。我点点头,那些在记忆中和他们一起生活的场景变成了一个大电影上映在我的脑海里,我推开了自己的闺房,打开了灯。暖黄的灯光洒在精雕细刻的红木家具上,泛起点点金光。壁上的诗词书画尽显我似有若无的才情,而古色古香的陶瓷瓶中插着的几枝仿制的绿竹,则为这房间添了几分清幽与雅致。墨色床榻置在室内一角。 “请坐吧!我去给你泡茶!” 我为叶皖良拉了一把椅子。 叶皖良抓住了我的手腕。 “天晴,不用忙!我没想到姐夫会如此遭遇!我也跟你一样认为是龚子鸣在帮助姐夫转移!对不起天晴!咱们等警方查明事实!如果是龚子鸣有问题,我们绝不姑息!” 第128章 一眼认出 叶皖良凑近我,想要在我的侧脸上深情一吻,却不想门被敲响了。由于这是我家,必须我去开门。门打开了一瞬间,我的姐姐站在了门口,很久不见的姐姐,是我一直以来的牵挂,岁月流转,世事变迁,唯有姐妹情深,如同陈年佳酿,愈久愈醇厚。无论什么时候见面,发生了什么事,感觉依旧如初。姐姐的头发经过了自己的精心打理,显得有条不紊。丝丝入扣的发型衬托出她端庄的气质,不经意间流露出淡淡的优雅。今天庄重的衣着恰到好处,既不失中年人的稳重,又带有独特的品味与时尚。从她的眼神中就可以知道,姐夫的死她并不真的难过,因为林局长已经透露给她了真相。尽管如此,她还是演技逼真的抱住我,失声痛哭了起来。 叶皖良在我的房间里没有出来,我可以揣测,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吗?我想叶皖良不是一个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只是他不想承认自己的旧身份而已,这情有可原。 “姐姐,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姐夫!” 不管叶皖良多么为难,只要涉及到我的个人利益, 他都会一马当先。 “不是她的过失,长姐,是我导致的姐夫间接死亡,请不要怪天晴!” 长姐?通常指的是家庭中排行最大的女儿。在多子女家庭中,长姐通常承担着较大的责任和义务,扮演着类似母亲的角色,照顾和抚养弟妹。这是叶皖良对姐姐的称呼,与众不同的称呼。如果他是被人掉包的那个所谓陈宗男的儿子的话,那他和姐姐的年龄应该相差无几,姐姐比他大一点有限,不然怎么会有指腹为婚的美谈? 姐姐放开我,当目光打量到他身上的那一刻,好像叶皖良那张脸孔似乎曾在何处见过,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姐姐心生疑惑。姐姐的眼神里藏着一种莫名的力量,叶皖良在吸引着他一步步靠近。而叶皖良本人,也因为想到了过眼云烟而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睛。只是无情残酷的现实把我们两家的关系,越扯越远了。 识趣的姐姐看破不说破,她只能通过曾经的熟识来揣测,不能直面的判断他到底是不是古玉的主人。 “天晴,这位先生是?” 叶皖良迅速自我介绍,生怕说的语速慢了会被姐姐揭穿自己似的。 “我是叶皖良,是天晴的男朋友!长姐,对于姐夫的事,我负全责!” 姐姐收住脚步,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天晴的男朋友?既然你说家伟的死与你有关,那你就给我一个说法!警方都无法负全责,你怎么负责?” 姐姐坐在了客厅里,等待着叶皖良的精彩演讲。叶皖良毕恭毕敬垂手站在她旁边。 我不想让姐姐为难叶皖良。 这个烂摊子,还是由我来解释。 “姐姐,姐夫是为了找我,才会出事的。其实真的是事出有因,这些完全和皖良无关!” 姐姐看看我,又看看叶皖良。 “家伟的事等等再说,我问你们,是自由恋爱还是什么?” 我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129章 完美解释 还是由我来说吧,这些日子总是替我出头的叶皖良无法回答姐姐,我娓娓道来。 “姐姐,我之所以不辞而别,是因为我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是我找的叶皖良先生,寻找一个姐姐一直没有告知我的真相中的人。” 叶皖良有些紧张,好像他的心提到了哽嗓咽喉处,半悬了起来。 姐姐没有插嘴,非常平和安静。 “我找到了皖良,我们之间目前不是男女朋友,但是在我不辞而别的这段时间里,皖良对我非常照顾!我们之间有发展下去的可能或者空间。我想找到陈宗男的儿子,不是想弄死他,而是想让他偿还咱们父母多年前的痛苦!如果不是陈宗男,咱们的父亲能够从两袖清风沦为阶下囚吗?警方的误解和操作的误判,不都是因为陈宗男吗?” 隐忍不发的姐姐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那些都过去了,提它做什么?他的儿子早死了!” 叶皖良的眼睛眯缝着,大气不敢出。生怕蹦出来一个字,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姐姐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以为我只是今年才知道的吗?我告诉你,我准备了很久!我知道谁是陈家的儿子后,才去投奔的皖良!你就不想知道,他的儿子到底在哪里,是谁吗?” 姐姐起身。 “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只想知道你若不是去公报私仇,你姐夫到底能不能死?” 叶皖良伸出手,礼貌且绅士的扶住了姐姐的手臂,这个动作,就像是亲弟弟一样。 “长姐不要生气,也不要动怒,姐夫是事是这样的!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一个商人,主要负责批发一些景德镇的瓷器,我们是公司性质的,所以手下员工有很多,一些不安分守己的人就会冒头挑事,做一些违背我的事,结果就牵扯到被公安盯上的事,我公司的人还被刘思远队长给抓走了三个。刘队长对他们动用私刑,刑讯逼供,正是因为天晴看着不公平,才放走了他们。天晴也因为这个事遭遇到了领导和同事的指责。现在这个事已经被省厅领导介入调查了,刘队长的停职不就是最好的解释吗?长姐不要怪天晴会对上一辈的事耿耿于怀!至于姐夫,林局长委派姐夫到我公司和私家别墅做卧底,姐夫属于因公殉职,更属于灵异事件里的殉难者!姐夫不是因为天晴才来的我这里,您是被局长的障眼法所蒙蔽的!” 事先没有和姐姐沟通太多,我也不知道姐姐到底知道些什么,不知道什么,不过我觉得,姐姐应该知道很多,最起码林局长应该告诉他。我没有想到,叶皖良已经把姐夫的死和灵异事件挂钩了。既然他可以对姐姐应对自如,我暂时袖手旁观。 “障眼法?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局长害了家伟?” 叶皖良回答的绝了。 “当然,长姐,如果不是林局长错误的判断认定我的公司有违法犯罪的行为,又怎么会委派姐夫做卧底呢?他会死吗?” 第130章 推给警察 姐姐愤怒地拍打着桌子,声音响亮如雷,一时间鸦雀无声。她的脸涨得通红,双眸中闪烁着火光,仿佛要将一切不满和怒气倾泻出来。 “叶先生,你把家伟的死赖到了警方头上?你太过分了!” 叶皖良眼睛一瞪,来了脾气,这脾气可不是针对姐姐的,而是针对警方的。 “长姐,我的公司一目了然,一些乌七八糟的事与我无关,警方自己查证的内容与现实不吻合,才导致了姐夫误入我这里后在意外中丧命,如果不是林局长给他一个错误的任务,他怎么会在灵异事件中出事?姐夫到了我的别墅后,我对他就像对待天晴的家长一样看待,有目共睹众人皆知,我可没有交给姐夫任何有困难的事做,只是帮我把一批货送到苏州。长姐,这辆车里,有一些坛子是为了试探姐夫用的,坛子里是我公司股东从海边捡来的尸体碎块,我知道姐夫忠于使命和自己的职责,但是我却不知道,灵异事件真的发生了!就算姐夫真的打算把我私藏尸体碎块的事举报给公安,我毫无怨言,毕竟尸体碎块不是我碎尸的,人也不是我杀的!警方查出来,我无事一身轻!我本人并不想测试姐夫是不是卧底,但是我需要服众才行,话说回来,捡来尸体碎块这件事是旁人操作,我又不是始作俑者。姐夫在天晴和省厅龚警官都在的情况下,即将大雨倾盆而下之前,跳上了我的货车,打开了我千叮万嘱不要让打开的坛子,密封的坛子里竟然有一个带血的黄色绸缎,写着拆者必亡!长姐,我是公司里的负责人,我也无能为力其他人测试姐夫身份!您的亲妹妹天晴为证,自从姐夫看到了诅咒的鬼符后,他就神情恍惚,接着,被破坏过的车也坏在了半路上,下了泼瓢大雨,姐夫一意孤行的离开,离开之前问的天晴两个问题,现在我都难以启齿!姐夫问天晴是否爱他连续两次发问,您觉得这正常吗?因为已经中邪了,就没办法改变了,姐夫去了哪里天晴根本不知道,幸好有龚警官陪着一起,天晴因为姐夫的擅离职守,昏迷不醒在大雨之中,等我去找她的时候,她高烧到了四十度!长姐,即使您经历了丧夫之痛,听到自己亲生妹妹如此遭遇,您不心痛吗?” 姐姐站起来,真正的关怀不仅仅是一种感觉,更是一种行动,一种无声的付出。 她抚摸了一下我的脸,我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鼻子泛红。一刹那,眼泪终于承受不住情绪的压抑,夺眶而出。姐姐在知道我是仇人之女的情况下,依然对我视同亲人看待无私关怀,这属于人间大爱。 “天晴,你身体恢复了吗?你姐夫是中邪了吗?” 叶皖良的话我不能颠覆,只能把一切推给警察了。 “姐姐,我没事了,如果没有皖良,我就一命呜呼了,大雨中,怎么阻拦姐夫都无济于事!非常可疑!疑似中邪!” 第131章 努力圆谎 “姐夫自从拆开了那个坛子后,就变颜变色整个人状态不对了,后来通过公正严明的龚警官证人证言才知道,姐夫引领他去了一个汽修店,而这个店却不是真正的于家汽修店。进去后才知道那是一个废弃的汽修店,奇怪的是店里空无一人铁门关上后,有落地瓶子的声音,紧接着,龚警官就失去了知觉,醒来的时候姐夫已经不在了。皖良派出去找姐夫的人不计其数,根据龚伟警官的证词,皖良很快找到了龚警官手机拍下的于家汽修店位置,发现那里是一片空地,根本没有汽修店的存在。介于情况复杂,负责试探姐夫的那个股东,也就是龚子鸣先生亲力亲为,查证到了自己捡到的尸体碎块并不简单,尸体是于家汽修店店主儿子的,他的父亲因为精神病发,把儿子活活杀死后,碎尸肢解 。手段残忍,事出有因,因为他发现了儿子用一个黄色丝绸系着一个有钱的包裹,正是因为觉得儿子藏钱,他才会怒火中烧,那个黄色绸带上写着四个红色的字,拆者必亡!” 姐姐是一个医生,她个人不相信这些所谓的诡异事件。即使不信,我也要努力顺着叶皖良的方向把它圆谎成功,警方面前,我必须和叶皖良合力,抛开警方,我再和龚子鸣内斗。 “因为碎尸的尸块被股东龚子鸣先生捡走了,奇怪的事才会发生,我知道姐姐并不相信这些,我也不信,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在龚子鸣捡走尸体时,据说还没有那个绸缎的出现,因为龚子鸣有封尸体入坛的录像视频。在视频中,发生了一块尸骨跳跃到坛子的现象。从那一刻起,就证明超自然现象已经发生了,尸块跳进了坛子里后,这个坛子就自然而然的被密封起来,整个流程也是有人监督的,不巧的是,经过验证了,这个尸块跳跃的坛子竟然就是姐夫自己拆开的那一个,姐夫拆它的时候出现了黄色丝绸!诅咒便开始了!如果没有那个黄色的绸带,也许姐夫不会溺水身亡,姐姐应该听说了,姐夫的验尸报告显示,是溺水!不是被人推下去的!证明没有人害死姐夫,而是和诡异丝绸诅咒接壤导致的死亡!现在皖良公司里的龚子鸣先生面临警方的调查,他是报案人,也因为私藏尸块被警方追究责任中。在这期间,龚警官说的那家于家店,我亲自去了,姐夫带领龚伟去的汽修店,根本不是于家店!那个同样的店铺被装饰的和于家店很相似,至于姐夫是被神秘力量操作,还是自己别出心裁后不幸丧命!我非常遗憾,因为没有身在其中,无法确定最终真相!” 姐姐梳理了一下案发过程。提出了质疑 “你们说的和警方告诉我的,基本相差无几!这么说,害死家伟的人应该是叶先生那里的龚子鸣股东?警方扣押他,不就是觉得他嫌疑很大吗?” 第132章 拿钱摆平 “长姐!我全权负责这件事!” 姐姐的脸色没有变化,哀伤且凝重。 叶皖良不再保持沉默,把头一抬,把脖子扬起来,恢复了自己高高在上的神色,他不是在姐姐面前颐指气使,而是给姐姐承诺,如果警方一旦查证,姐夫的死是与龚子鸣有关系的话,他绝不姑息。与此同时,他拿出来了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对您的补偿!” 姐姐立刻把卡往叶皖良面前推了一推。 “你什么意思?” 叶皖良再次把卡推到了姐姐面前。 “姐夫在我的公司期间出的事,我是公司的老总,理应如此赔偿,我不管最后法院怎么判决,这是我个人的心意!这个事,警方不会跟我叶某人善罢甘休的!我知道长姐也不会跟我们算完,我不会要求你原谅我,但是请你不要因为这个事对我和天晴的自由恋爱有所干涉!” 话音刚落,有人敲门,我距离门最近,一把打开门后,我看到了一别经年的刘思远。好久不见,思念如同落叶纷飞,重逢时,虽然没有唯美之景映入眼帘。也会让我有些激动,仿佛昨日重现,那份情谊依旧温暖如初。只是再无当年神采的思远看上去十分陌生,他的五官犹如雕塑般分明,每一道线条都犹如刀割一般清晰,那眼神更是冷如冰霜,不带一丝感情。薄唇紧抿,似乎成为了他面对我的唯一标志,而那深沉的目光,则像是一座封冻的湖面,既冷酷又深邃。我准确的判断,他对我的感情全无,我不要求思远继续爱我,我只要求他能够官复原职,我要怎么和他承诺或者解释呢?叶皖良见到是他,不禁过来和他打招呼,具体说,叶皖良依然是看笑话。不过如果叶皖良和思远同框的话,脸孔中或多或少有几分相似之处。也许这只是一种感觉。 “这不是跟我有一面之缘的刘队长吗?我知道刘队长对我有偏见,想抓我没抓到!自己却失去了职务!” 如果说,叶皖良从内心当真是尊重他口中长姐的,他绝不会在姐姐面前如此奚落刘思远,哪怕是装好人,他都不想装。证明了叶皖良目的明显,除我之外,他不想去费力的讨好我周边人,也不想回忆当年对他有诸多帮助的我家人。 刘思远淡淡的笑了一下。他的话依然是保持着风格中的不阴不阳。 “我没抓住你,不代表别人不能抓你!在天晴面前装皎皎君子,在姐姐面前装自己无辜?在我面前装胜利者吗?刑讯逼供,给我的罪名得花你多少钱?或者会不会让你的上边人原形毕露?” 思远一直这个风格,不爱说好听话给别人,叶皖良从口袋里又拿出来了一张银行卡,好像今天的他准备很多钱,都说钱能够摆平一切,但绝不能摆平公正廉洁的思远,更不能拿下对他有恩的夏家人。 “刘队长,这该死的程潇说话一会一变!停止调查肯定没薪水,你拿去花!叶某人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第133章 感情变质 姐姐示意不要让思远说话。也不要让他去反驳小人得志的叶皖良。 她落落大方的跟叶皖良说。 “叶先生,我作为天晴的家长要跟你单独谈一谈,思远,你不是说有话要对天晴说吗,你们出去,下楼说吧!这附近没有太多熟人!” 兵分两路,叶皖良有些担忧我,我也担忧叶皖良的身份会不会被姐姐揭穿,他对思远叮嘱了一句。 “刘队长,如果你想知道姐夫死亡的具体情况,请直接问我,不要为难天晴!她没有和姐夫一起经历死亡前的最后时刻!” 刘思远怒怼叶皖良。 “家伟的殉职由警方负责,而我是一个停职的队长,没有权利询问任何!你记忆力这么差吗?不是你操作的让我停职的吗?不是你操作让家伟躺平的吗?不是你操作让天晴神魂颠倒的吗?我跟天晴对话,不代表警方,只代表个人!我们是朋友还是男女朋友,和你叶皖良有什么关系?” 说完后,思远示意让我随他下去,我的脚步声犹如古老的钟声,沉重而悠远,每一步都在空气中留下压抑的回响。 我们不由自主共同走到了过去时常会面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有过细碎的美好时光,远处的秋千和石坐上,出现过我和思远一起讨论案情的身影,我们曾经并肩作战一起办案,过去的种种美好,宛如细水长流,悄无声息地滋润着我的生命,留下无数珍贵的痕迹。 秋天的风,带着一种苍凉的气息,瞬间穿透人的心灵。枯黄的树叶在风中瑟瑟发抖,仿佛在诉说着无法言喻的忧伤。望着那一片片飘零的叶子,感受到了秋天的悲凉。思远驻足,回头和我对视,没有恋爱经历的我能够准确的判断,思远对我的感情已经全无,因为他眼中那些盛开的玫瑰荡然无存。 “对不起刘队长,因为我的个人过失导致你被停职!” 既然思远已经从感情上和我划清界限,那我就自己识趣的喊一声官称的刘队长。 思远的口吻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也许是我让他大失所望导致的,谁知道他的话竟然让我吃惊。 “害我的人不是你,是叶皖良和王厅长!”思远的消息灵通,他还知道什么?我继续听。接下来思远声音很低,仿佛是个秘密。 “听调查组的人说了,有人暗算你,你放心,他们在明处查,我停职了暗处查。我定会给你找到李小东,也会揪出来黑衣人!还你公道!过去我常说一句话,对我刘思远怎样都可以,但是不可以欺负你夏天晴!” 这句话确实是思远的经典话语,过去如果他说这句话,代表了感情和爱情,现在他又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语,却只能听出来交情和友情。 “思远,你的职务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我知道思远爱工作,爱职务,我能够为他做什么,只要能够换回来他的一切,我愿意付出所有,好不夸张。 “等罪犯落网!就可以恢复了!” 我和思远心照不宣笑了一下。 第134章 撤回机会 我明白了,思远的话告诉我只要是我回来他就可以官复原职了,那我一定不会辜负队长对我的期望。 “思远,我一定会尽快完成任务的。” “天晴,沈云芳让我告诉你撤回来。” 撤回来?这是命令吗?不可以,沈云芳是我越级的领导,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让我撤回来,那个人还是林局长,可以说我只听他一个人的,不会听旁人的话。 “思远,我为什么要撤回来?而且,如果你见过了调查组的话,应该知道,林局长不是坏人。如果不是他计划成功,王厅长不会脱颖而出!” 思远转过身,走到我旁边,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破天荒的先给了我一个摸头杀。它比拥抱更温暖!它的温暖比拥抱更实在,让人被治愈,被保护,被肯定。 思远史无前例温柔地揉着我的头发,那种柔软触感让我不禁心中涌现出了一种疑惑。虽然这亲密的动作与以往大相径庭,但是竟然有了不同寻常的情意出现,难道我和思远之间潜移默化的形成了兄妹之情?这种感觉在温柔地包裹着彼此,给予彼此无尽的力量。我努力让自己回归现实,不去遐想。 尽管我不去遐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思远字里行间的表达方式也发生了质的改变。 “天晴,你能不能听话,你要知道,林局长虽然不是瑕疵领导,但是他为了叶皖良的案子给予你带来了太多的个人困难,已经违反了咱们的职业规定。我知道你觉得局长对你对我就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样,但是天底下哪里有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的道理呢?林局长有多大的把握,叶皖良不会对你动手?就算他有把握,有胜算,沈警官也帮助你找到了一个可以全身而退的机会。家伟的虚假葬礼会在一天以后举行,到时候,叶皖良肯定会参加,会有一辆车接你暂时离开,你先去和姐夫在临市团聚,而我是一个被停职的公安,我也可以去隔壁城市找你们。这边的事就交给新的警察继续调查,林局长给你一个烂摊子,咱们也给他一个颜色瞧瞧,这不代表你畏惧而退缩,而是敌人来势汹汹,咱们警方的机密敌人都一一掌握 了,我们只能迂回取胜了。” 我打断了思远的话。 通过思远的瞳孔看到了自己的眼睛,我的目光如同炯炯的火炬,在黑暗中照亮前进的道路,坚定的信念和无比的毅力让我不能服从他的命令。 “和刘队长一起的三年中,我学习的都是英勇无畏,果断向前,不是因为上下级的瑕疵我们就可以全身而退的,局长有问题自然会被查出来,而你所说的那个高层领导,我会怕他吗?一个靠着叶皖良帮助的领导也不过如此,暂时没有证据只代表暂时,难道我们三个人都跑到了隔壁城市,这里改朝换代的卧底就能够比我夏天晴强吗?我还就不信了,他们有多大本事?想在咱们的眼皮下一手遮天,门都没有!” 第135章 感情收回 思远知道我的固执是很难改变的,他换了一个问题发问。 “家伟在去临市之前把你的情况都告诉了我,说这个叶皖良对你一见钟情,还告诉我那个省厅的龚伟对你早有感情,这些都是真的吗?” 思远面色凝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忧虑和思考。 “思远,我的个人感情问题还是不考虑了!”我拒绝了直面回答思远,虽然感觉思远对我没有了感情,但是我还是不想伤害默默付出三年感情的他,这是一种礼貌。 思远说出了自己隐藏已久的心声。 “天晴,对不起!在你失踪后我非常担忧,可是我却因为受到你的牵连后对你产生了误解,林局长问我,是爱职务还是更爱天晴你,我犹豫了,我对你的感情在我被停职后搁浅了一阵,后期听闻你和叶皖良关系颇好,我气的要命!把给你的情书都烧了,却不想让姐姐怒火中烧,好像家书藏在其中,我却不得而知!天晴我的感情里有一己私欲,并不纯粹!如果你的身份真的是不辞而别释放嫌疑人并且投靠罪犯的话,我这个公认的官迷就会迫不得已收回对你的所有情感!所以,我刘思远是不配爱你的!” 都说自私的爱,如同暗夜的烛火,照亮了自己的世界,却忘记了他人的寒冷。思远可以这样觉悟和意识到问题,我非常欣慰。说实话,不管他爱不爱我,我都不怨他,因为我从来没有给予思远什么承诺,更没有给予他想要的感情,在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前,我和思远的感情也只是比朋友关系更近的假情侣而已。面对思远的放弃感情,我释怀了。我反而要去安慰他。 “思远,别这样想!咱们两个人之间因为是同行同事还同一个警队。太熟悉了,建立不起来感情很正常,你也知道多半都是我不好!其实从内心里,我虽然跟他们一样认为你是官迷,但是我清楚的了解你需要的是什么,是领导和人民的认可!想当队长怎么了?有什么错?而且受到牵连任何人都会有自私自利的反应,这又怎么了?都说夫妻之间应该风雨同舟不离不弃,可是如果真的当对方有疾病和灾难的时候,那种一如既往的感情当真不动摇吗?如果不动摇,那为什么法律允许一些变故后双方离婚呢?所以思远,你个人觉悟太高了,才会觉得这算是对我感情的不忠诚和动摇,试问!动摇又怎样?难道不应该吗?我都理解的!与其说是收回感情,不如让感情升华一步。” 理解是人的本性的一部分,作为心理机制,一点都不难,如果说理解有难度,其实是一个位置问题,看你愿不愿意把自己摆在对方的位置上。很多情况下人们拒绝这么做,因为有利益在里面。我和思远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所以我可以理解他的一切,他理解我与否不重要。 “好,天晴,既然你比我慷慨大方,那我就是你哥!怎么样?” 第136章 收获兄长 原来早有准备的思远已经把我们的关系定位好了,重新梳理我们的感情后,他决定做我的兄长?我说为什么可以从他的眼睛中看出来兄妹之情的流转,原来是一种感情的平替和转换。爱情的消失不代表感情结束,却是另外一种亲情的开始。我欣然同意,乐不思蜀。今天真是让我喜出望外,心情变得格外愉快,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为我欢呼。 “哥!”瞬间改口,听上去有点奇怪,但是时间长可能就习惯了。 “天晴,之前的一切咱们都不提了,从今天开始,我们是一家人,你一定听话!好不好?” 怎么有点中计的感觉?难道思远跟我关系进化后,为了就是让我撤出来吗?我绝不同意。 “天晴,不管这个林局长到底有没有瑕疵,他肯定会受到王厅长的亲自调查!沈云芳和龚伟的调查组毕竟是王厅长之下的,他们不能逾越过王厅长本人的权利!现在叶皖良的保护伞已经因为你从幕后跳到了台前,据我分析,不久以后,叶皖良和他团伙里的人嫌疑都会被彻底洗白!到那个时候,即使林局长为你证明了自己的卧底身份,王厅长也会让你这个准卧底撤出来,与其等那个时候撤回,不如按照沈云芳的计划,你提前退出来!” “绝不撤回!林局长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叶皖良既然敢公然暴露王厅长,就代表他们的势力和实力已经壮大了,越是他们不可一世的时候,就越容易找到突破口。我不管王厅长还是李厅长,他让我撤出来就撤,没关系,我依然还坚持留在叶皖良的身边。直到查出来真相!”固执的我,像是坚守阵地的士兵,毫不退让,始终坚守自己的信念。不轻易妥协,甚至有时会为了坚持而坚持,我的这种倔强让思远又爱又恨。 “天晴,你以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又是那个老掉牙的理由报复陈宗男的儿子吗?他的儿子不是龚伟,他的儿子早死了!你让叶皖良帮你查一个死人吗?如果最后他查到他的确死了,你又以什么理由留下呢?我是你的家人!我不允许你以身涉险!而且也不能牺牲色相!”思远的面目显得有些狰狞。提及牺牲色相,他加重了语气,看来不管是过去的关系,还是现在的情分,他依然介意这个事。不过他怎么知道陈宗男的儿子已经死了?陈宗男的儿子不是龚伟也许有可能,可陈宗男儿子死亡的信息思远是怎么笃定的呢? 远处,传来了姐姐的声音,她可以预计到我和思远的秘密聚集地里肯定有我们两个人的存在,她是送叶皖良下来的,提高声音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 思远的话还没说完,暂时的离别就近在眼前了。当看着姐姐和思远一步一回头的离开,我浅浅的笑了一下。这是我的姐姐和刚刚收获的哥哥。 曾经的爱情在岁月中消失不见,转化为了亲情。这种转化并不意味着情感的殆尽,而是一种升华,是彼此更深层次的依赖和信任。 第137章 咳血之变 叶皖良问我要不要继续回家坐会,我摆摆手,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难以忍受的咽喉异样感出现,我掩藏着咳嗽的冲动。用手捂住嘴巴,尽量让这个小小的动作不引人注目。可惜,我的身体猛地颤抖,仿佛有一股力量在胸腔内冲击着我的肺部。我的脸因为突然的不适而扭曲,嘴角泛起一丝血腥的味道。猛烈的干咳后,叶皖良轻轻拍打我的后背,焦急万分的问我要不要水。我胸口起伏着朝他挥手,咳嗽声不断。突然,我弓起了身子,一口血从我的嘴里喷出。那血液的颜色暗红,带着铁锈的味道。 血吐出去后,我感觉好很多了,叶皖良看到后,他立刻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显然他对眼前的一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 “天晴,怎么会吐血?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说完后他慌里慌张的拿出来口袋里的一块手帕,此时此刻他的手和身体在瑟瑟发抖,为我小心翼翼擦拭着嘴角时,他急得差点哭出来。他脸上涌动着深切的担忧,它们如同旋涡一般旋转,让他无法自拔。这不是装出来的。 不明原因的吐血并没有让我慌不择路,因为我没有觉得身体不适,只是咳嗽的急了一些,我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后,立刻安慰他。 “皖良,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可能是支气管扩张引起的!大雨后,我就支气管炎,偶尔咳嗽几声。不严重的!我们先回去吧!等姐夫火化那天,咱们再来!” “天晴你确定你没事吗?你不要吓我,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可以失去你!”他的声音渐渐哽咽说不下去了,瞳孔中泛起了淡淡的泪光。伴随着轻微的抽泣声,那泪水在他面颊上缓缓流淌,让我忍不住想要为他拭去。 叶皖良的双臂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他的脸贴在我的脸上。我感受到他湿润的气息,那是一种熟悉而亲切的味道。在这个拥抱中,我们彼此之间传递着爱与关怀。 上车后,叶皖良一边开车,一边不断的询问我是否还难受。说实话,对于刚刚的吐血,我真的没有在意,这个情况虽然在我身上史无前例,但是不代表疾病会跟我擦肩而过,可能还是支气管炎的问题,回去接受一下私家医生的检查就知道了,无非再吃几颗药,就痊愈了,只是叶皖良太小题大做了。 “天晴,自从你长大以后,这个吐血有过几次?” 我没有仔细听明白,胡乱的回答一句。 “没有过,仅此一次!” “你小时候有过!你不知道吗?” 情急之下的叶皖良竟然告诉了我的确不知的真相。说完后,叶皖良自己都怔住了,言多语失,他立刻改了口。 “天晴,我是关心则乱!你别多想!一会让我的医生给你好好检查一下,如果他医术不精,咱们就去最大的医院!” 我反手拍了拍叶皖良的肩膀。 这一刻我可以确定,叶皖良对我的感情非常真实,我相信林局长说的那句话,叶皖良视同我和他自己的命一样重要。 第138章 小题大做 回到别墅里,叶皖良一把揪住了早就被他命令恭候多时的私家医生。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叶皖良一手揪着医生,一手揪着我。环视了一下这里没有龚伟。医生在我的房间里给我把脉检查,叶皖良坐在我旁边寸步不离,他在紧张的观察医生脸上的表情。 “良哥,夏警官并无大碍,只是支气管发炎了!大雨发烧后,炎症引起的。咱们有上好的消炎药,可以给夏警官服用!” 叶皖良对这个轻描淡写的诊断并不满意。 “你有没有认真的检查?我怎么觉得你在敷衍了事?我问你,如果在很小的时候有过咳血,这又代表什么?会不会是什么重大疾病的前兆?”看来,不顾一切的叶皖良只想一探究竟我的病情,他也不怕暴露出来曾经的身份了。 “良哥,我是医生,对任何病人检查都是专心负责的!如果夏警官儿时出现过咳血,肯定也被家长及时得送去医院治疗过的,后期夏警官可以做警察,就证明身体素质非常棒,没有病根落下!我负责的告诉您,不管她是儿时咳血还是现在咳血了,截止到我检查的时候,她都没有重大疾病,只是支气管炎加重,后期吃药不及时。调理一下不会有大碍!”我按照医嘱当着叶皖良的面把药吃了下去,叶皖良不耐烦的打发走了医生后,他心急如焚的看着我。 “皖良,我没事,只是我小时候咳血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叶皖良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 “我通过旁人了解的!行了吧?你为什么不吃药?夏天晴!”叶皖良拍了拍桌子,不知道是愤怒了还是心疼了。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要小题大做吗!皖良,我没事的!” 叶皖良收起来自己难看的表情,把治疗支气管炎的药放在了自己口袋里。 “夏天晴,我知道你肯定还是在吃药上不听话,我不怕麻烦,你几点吃药我就亲自喂你吃下去。省的你又吐血给我看,刚刚血是从你口中吐出来的,倒不如是我自己吐血,这种痛心疾首的感觉,我再也不想有!”叶皖良说的情真意切,话在嘴边,我想要说穿他的身份,但是看叶皖良没有丝毫要揭秘的意思,我还是放一放吧。 程潇敲门。 打开后他告诉叶皖良说有人找我。 我下楼后都没有看到找我的人到底是谁,直到我跟随叶皖良的脚步走到了他的私家别墅门后,才看到了一个把自己脸孔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人,看他的举止投足,我觉得他应该是那个幕后跳出来的王浩然,王厅长。他找我不在公众场合,只有他一个人和我单独会面吗? 叶皖良轻声细语的告诉我。 “天晴,你不用担心,你有任何困难就和他说,这是咱们自己人。王厅长。” 说完后他过去和他打招呼,王厅长见到我,主动摘掉了自己的墨镜。 一张随和的脸孔上看不出来为虎作伥,我和他在敌人的大本营短兵相接吗? 第139章 一场误会 进入到叶皖良的私家别墅后才发现,这里非常低调,这以宁静的淡雅色调为主,让人感受到一种平和的气息。淡雅的墙面搭配着精致的木质家具,透露着自然与质朴的美感。 硕大的二楼客厅却别具一格,如同一座寂静的雪国,冷色调的装饰贯穿其中。从白色的书桌到黑色的工艺品铁架,每个角落都流露出一种冷清的美。窗户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却无法驱散室内的清冷。在这个空寂的空间里,孤独如同寒风一般刺骨,让人渴望一丝温暖。 叶皖良去泡茶,我和王厅长落座。一句开场白,好像让我做卧底期间的委屈能够荡然无存似的。 “天晴同志,你辛苦了!” 我摇摇头。 “不辛苦!领导交给我的一切,我都会努力完成!” 在一个犯罪团伙里和自己的上上级领导表决心,我怎么说的这么流畅,听着这么别扭呢? 王厅长掷地有声的告诉我。 “天晴,黑衣人的情况我们在调查后有了眉目,李小东跑不了太久!皖良,感谢你给我和我优秀的下属提供一个可以对话的场所,没什么事,你先忙!我们谈话内容是保密的!” 叶皖良识趣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老家伙真是可恶,如果是保密费内容,能够约我在敌方谈话吗?可恶可笑可恨! “王厅长,茶泡好了,我的女朋友最近身体不适,有些咳嗽,请王厅长不要再给她什么多余的任务做了!最好能够休息一段时间!” 叶皖良话里有话,我听的明白,他是暗示王厅长。王厅长抓住这句话,对叶皖良夸赞了起来。 “天晴,你看看你这男朋友多体贴?我们知道,你先忙吧!你在这里碍手碍脚,知道的是陪自己女朋友,不知道还以为你我有什么私下交易,容易让人误会!” 叶皖良朝我笑了笑,大摇大摆的走了下楼,看他的背影就知道,这老家伙来了以后,叶皖良的底气更足了。 “天晴,我和你们林局长已经沟通过了,其实你们警队的调查方向没有错误,只是我们对你的身份认知,是一场误会!”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完了?对我是一场误会? “什么误会?” “林局长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没有把你的身份告知所有人,是因为他利用了你迷一样的身份,让你在叶皖良这里做卧底显得更加逼真,这导致了你的刘队长以及周边同事对你产生了一系列的误会,包括沈云芳和龚伟的专案组,都对你有些不好的看法,但是你卧底之名的证据。我已经从林局长手里拿了过来,同时也跟他核实清楚了,你的真实身份,你看这个卧底材料文书的笔迹,是你签字的吗?” 再看到这份文书的时候,我泪目了,于情于理,我都在死扛中没有暴露自己,却不想林局长的苦心经营也没有抵住高层领导的公然破坏。不过我不能气馁,至少因为我的出现,我的卧底之名,让叶皖良在惊慌失措中,暴露出来了眼前的老家伙! 第140章 给予处分 “这是我签署的材料!感谢王厅长给予身份证明!” 这么长时间了,我自己也担心身份验证,今天高层领导首肯了我的卧底身份,我怎么没有喜出望外呢? 王厅长和蔼可亲的笑了,这种笑容为什么在我眼中看上去感觉不寒而栗? “林局长的线人是龚子鸣先生,虽然他没有直面的跟我透露这个线人到底是谁,我依然知道他的线人到底是谁,不得不说,林局长很聪明,但是为了调查案件大动干戈劳民伤财,实在属于办案不利!我已经查证到了,林局长故意伙同黑衣人和李小东陷害你的事实,虽然林局长一再强调,自己是为了叶皖良案件的前期铺垫,但是这的确给自己的队员带来了颠覆性的麻烦!所以介于一点,我们已经给了林局长名正言顺的处分,还有,迟迟没有把黑衣人的事查明汇报,任其发展,实属失职!我们省厅研究后决定,还是让新的局长接替林局长的工作!” 我拍案而起,越来越听不下去了。林局长因为我的事被处分已经非常不划算了,竟然还被替换了角色?难道替换来的人都是和王厅长这个老东西串通一气的吗?我不能坐视不理! “什么?王厅长,作为当事人的我都不追究林局长的责任,您怎么能够这样做?林局长这些年来兢兢业业,没有任何瑕疵,只是在叶皖良的案件上做法有些激进,尽管黑衣人的事真实存在,黑衣人的目标不是旁人,是我夏家人!如果追究局长的责任,难道不应该是我或者我家人吗?” 王厅长站起来,用领导那种最信任的手势,拍了拍我的肩头。 “天晴,你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公报私仇吗,不就是因为林局长的神操作让你这个幕后黑手一下子暴露了,就要把我们分局改朝换代吗?我势必不能让你一手遮天! “天晴,林局长的所作所为当真是没有影响到大局吗?那我问你,李小东的逃跑是不是他的失误?黑衣人现在去向不明,让我们的侦查已经陷入了僵局,试想如果他不是别出心裁的设计一个局,早在知道黑衣人伙同李小东害你的时候跟上级如实汇报,几方人马岂不是立刻可以掌握黑衣人的动向和线索!他何必要自己加入陷害你的战队呢?这样隐藏自己与罪恶同流合污,我怎么确定他到底是何居心?我是不是可以认为,陷害你的行动,他是帮助黑衣人的急先锋?没有调查组介入,没有我帮助你,他林明真的愿意把真相开诚布公吗?李小东不知所踪,黑衣人又杳无音讯,仅仅凭借宋媛媛的话,我们怎么直击真相?你是我们公安系统中优秀的人民警察,我觉不允许你被邪恶所迫害!所以于情于理,林局长不适合现任局长的角色和身份!还是在解释清楚后,看看哪里适合安排他吧!给予他一系列的处分后,希望他可以改正错误。永不再犯!如果再犯!就地免职!” 我无力反驳的目瞪口呆了。 第141章 全力配合 毫无悬念了,对于我而言,此时无声胜有声。我的卧底任务可能就要被王厅长喊停了,到现在我才知道,林局长用了我这块好使的敲门砖,是非常正确的,虽然他自己面临被调离,但是在他走之前,利用我和叶皖良的特殊关系,让王厅长原形毕露。林局长给王厅长留下来的烂摊子不计其数,王厅长需要把我们分局重新洗牌,才能打乱林局长的计划。可沈云芳和龚伟的调查组他又准备怎么换血呢? 不难看出来眼前这个看上去很稳的王浩然都是装出来的,在他瞳孔的深处隐藏的是对叶皖良不顾一切不计代价的不满。如果叶皖良不是为了我,惊动他这个坐如钟的领导,他还会隐藏在假仁假义里一直下去,坐着不属于他的高位。正是因为林局长故意把我往死里整,叶皖良才会为了我暴露王浩然。不管叶皖良会不会后悔,他王浩然是应了叶皖良的请求,并且帮到位了。我为什么没有被沈云芳带走,叶皖良找的他,我为什么能够继续在叶皖良这里待下来,依然是王浩然手写一手好字的一份证明。 林局长一石二鸟让他暴露无遗,王厅长不会坐视不理。必须睚眦必报,这不已经急于把知情人一一转移了吗?调离原来的岗位,就是一种变相转移。 “天晴,现在林局长已经不是你的领导了,关于你的卧底任务,由我本人亲自和你对接。” 厅长就是厅长,狡猾的老狐狸的操作果然够骚气,他没有让我停止工作,因为那样太假了,反而让我继续搞下去。他来做我的强有力后盾,和他直接对接卧底工作,那就等于我把叶皖良的一切罪证告知他本人一样吧?这个卧底之名上有我夏天晴的大名,我绝不会因为他们的强强联手就自乱阵脚,我要乖一些,不能跟他硬碰硬,就是靠着叶皖良的关系,我也不能太过嚣张。反而在这个时候我要选择相信对方。 我站起来,朝着眼前这个老家伙敬礼,我保持专注和肃穆的神态,展现出对他的尊重和崇敬。 对方同样回敬军礼,接下来,我们就成为了上下级关系。越级的卧底任务重新开启后,我面临的任务相对比会非常轻松。因为王浩然拿出来了一份叠在他口袋里的秘密名单。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厅长?” 我接过来 ,不看则已,看了以后我不禁大惊失色。叶皖良处的核心机密吗? “这是一份你们分局里查证的关于叶皖良案件周边所有可疑人的名单,串联后我发现了一个规律,规律就在名单里,我想冰雪聪明的天晴肯定可以看懂。可能你对我有所误解,你不会也以为我是倾向叶皖良的吧?天晴?” 老家伙可以啊,跟我来单刀直入的话,那我就不能不识时务了。 “我夏天晴是一个识趣的人,如果说林局长当真不能官复原职,那我就愿意助王厅长你一臂之力!您是我的现任领导,直接接管了我的卧底工作,您如果倾向叶皖良的话,怎么还会让我继续查?并且把这么重要的机密给我?” 王厅长轻轻握住我的手。 “天晴同志,我全力配合你的卧底工作!” 第142章 安排妥当 貌合神离中,我的脊背一阵寒意袭来,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针在刺入我的肌肤。和这种领导合作,我如坐针毡。 “天晴,你的姐夫在隔壁城市,平安无恙。所以你不要担心。当然,这个消息千万不要透露给叶皖良!你一旦透露了家伟的下落,龚子鸣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在我们目前不明朗公司谁是多个复仇案件的始作俑者时,一定不能轻而易举的相信任何人!包括叶皖良本人。” 我信服的点头,这个所谓的谆谆教导也许是在糊弄一个刚刚上学的儿童吧? 要么,王厅长就认为我是傻甜白,要么,王厅长就是看在叶皖良的份上,在用卧底任务跟我玩过家家。姐夫被龚子鸣送出城的事即使不是林局长透露给他的,他王浩然也是了如指掌,那么只要有人继续查叶皖良的话,叶皖良还是会向他求助,于是王厅长选择了让我继续在这里潜伏。因为我的接头人已经改成了他本人,这种毫无危险的卧底任务就此开启。只要这个卧底是我,对王厅长和叶皖良依然没有威胁。 “天晴,你查出来什么人给叶皖良泄密了吗?” 一句话问我的如同针扎一般,睁着眼说瞎话吧。 “对不起厅长,我没查出来!” 王浩然脸色中出现了一抹得意。 “没关系,这个人肯定在你们分局。所以我要派一个新领导来接手,到那个时候,自然会知道了!黑衣人的身份我们锁定了几个目标,其中最可疑的人我已经查出来了,根据林局长和逃跑的李小东之前的证人证言,最可疑的便是怡烟蒙景茶楼的总店老板,陈乾坤!” 又是他?如果说龚子鸣的事跟他有关,那也许是上一辈的恩怨纠葛,我和他素昧平生,他怎么想杀我和我家里人? “天晴,我们根据李小东和林局长两个人的行动轨迹与他们重叠的几个嫌疑人初步筛选,是陈乾坤的可能性比较大,李小东家里搜查中,我们发现了很多名贵的茶叶,以他的那点工资,是买不起的,而宋媛媛说了,自己从不喝茶,林局长的住宅也有同样的茶叶。通过茶叶的类型我们走访了整座城市,最终确定,他们的名贵茶叶来源都是怡烟蒙景总店!李小东逃跑后,怡烟蒙景的老板不知所踪!对这个人我们已经进行布控搜索,所以天晴你放心!” 我感激不尽的讲了几句话。 王厅长接着说。 “龚子鸣这个线人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不要让他在叶皖良和其他人面前露出端倪,我给你的秘密名单你要好好研究!黑衣人的事就交给我,这是你我联系的渠道和方式!叶皖良曾经和我有交集,所以他以为我会给他几分薄面!那是他自以为是的认为,在正义面前,我王浩然秉公办事!” 新的联络方式给我后,我接了过来。道貌岸然的告诉我不要暴露龚子鸣的身份,他自己肯定会和叶皖良和盘托出的,竟然还要求我假惺惺的别透露。可笑至极!安排好了后续事宜后,我们一起走出了别墅,看着叶皖良送他离开,我忧心忡忡,一只手搭在了我左肩,我迅速回头。 第143章 亲子鉴定 我回头,是龚伟,他的态度沮丧,精神萎靡不振,使我感到一种沉闷的凋零感。 “天晴,听说刚刚私家医生给你诊断了?是什么身体不适吗?” 我不想把自己吐血的事告诉给龚伟,除了叶皖良以外,对我关心的人还有眼前的龚伟,所以我说的轻描淡写。 “龚伟,我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例行公事的检查一下而已。” 龚伟点头,把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犹犹豫豫的拿了出来。 “天晴我可能是你哥!” 我推开了这个报告。并不是因为思远的话,我才认为龚伟不是我的哥哥,而是事出有因,我觉得他肯定不是。 “龚伟,你可能不是陈立松!龚伟,叶皖良手里有古玉,他才是姐姐得玩伴!曾经那个在我家里白吃白喝的大哥哥!冒充陈宗男儿子的人!” 龚伟有些吃惊,显然这个消息他不太清楚。林局长亲口告诉我的不会有错,再加上我侧面见证了姐姐和叶皖良见面时的神态动作,落雁无意口述的玲玲死之前看到的半条玉龙。这都是促成叶皖良身份回归的条件。 “天晴,这是谁告诉你的?准确吗?就算他是你姐姐的玩伴,我和陈宗男的亲子鉴定报告也无法改变,天晴,对不起!” 我反手拍了拍龚伟。 “消息准确!对不起什么,多大点事?你别这么笃定?你跟那个死鬼亲自做的鉴定吗?你当真是自己去的鉴定机构吗?我怎么觉得不是呢?切不管你爸怎么来这里和叶皖良证明你身份的,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别告诉任何人,你我一起去做亲子鉴定怎么样?如果出具的报告是你我染色体为兄妹,那咱们认了!如果不是,咱们也不要声张。只有这样才算亲眼所见!” 龚伟把眼睛里没有流出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笑着点点头。 “好,咱们一起去!” “龚伟,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越快越好!” 叶皖良从那边走了过来,一个人脚步略快,我和龚伟拉开了距离,顺手我就指向他。 “龚伟,你我势不两立!少装模作样!我姐夫的葬礼用不着你去!” 叶皖良走了过来。龚伟默不作声,叶皖良拉着我往回走,莫名其妙之间,我突然非常相信思远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见到思远后,我觉得他能够言辞凿凿的告诉我龚伟不是陈立松,肯定有他的道理,这不是他一时冲动说的空穴来风。既然龚伟的养父和龚伟的叔叔龚子鸣都说,龚伟是陈宗男的儿子,那太巧合了,我是他的女儿,找个机会我和龚伟两个人去亲自鉴定我们的血型,以及我们的dna是否真的吻合。 一晃就到了晚餐时分,叶皖良把晚饭送到了我的房间里,不仅如此,还在送餐车上点了两根桃心的蜡烛。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色彩斑斓,形态各异,宛如艺术品般令人赞叹不已。餐具精致,凸显着品味。 到了该演戏的时间吧?是独角戏还是男女主一起?我先看看他打算怎么跟我演下去? 第144章 龙凤呈祥 柔和的灯光洒落在叶皖良的身上,那健硕的身材在灯下显得更加迷人。当着我的面,他竟然解开了三枚衬衣的衣扣,那健硕的胸膛,展示着结实的肌肉和鲜明的线条,仿佛在宣扬着他的力量和美。 这是什么操作?依然是美男计吗?他和王厅长研究出来的结果就是给我用美男计吗?我这没有感情经历的人对于美男计是不会上钩的,充其量会有悸动和激动,不会有别的想入非非,我没有尝试过男欢女爱,是不会像有过经验的人那般渴望。再加之我的自制力和意志力比较坚定,所以叶皖良的方法可能会失败。 糟糕,我猜错了,叶皖良不是故意吸引我,勾引我,而是给我展示出来了他胸膛上的一道伤,伤口很轻微,不严重,仔细看这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划伤的,看上去是新伤,这道伤口没有超过半个月。 “皖良,你受伤了?”我不是故作关心,是真的关心。潜移默化中,思远主动对我放弃了感情,龚伟又疑似是我的哥哥,在这种情况下,感情的方向会调转矛头,继续朝向叶皖良。 “我是被这块玉划伤的!对不起天晴,这个玉被我不小心弄断了!我不是故意的不和你相认!我是你家过去的那个大哥哥!” 叶皖良毫不避讳的把摔断修复好的盘龙玉佩放在了餐桌上,我想过无数次,叶皖良跟我摊牌身份的场景,但是这一刻到来的时候,我还是会屏住呼吸,紧张不已。我也不知道我的紧张源于什么,总之就是紧张。 一旦玉碎,即使再怎么修复,也难以恢复到曾经那般完美无瑕,它就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提醒着那曾经的失去。我缓缓的把姐姐的玉佩也拿了出来,这对玉佩在我们二人的缓缓推进下,终于龙凤呈祥的对在了一起。龙凤连体呈“椭圆”形,龙为腾跃状,卷唇,角竖起,龙头上有线刻的眼、唇、须等。颈部有一小孔。只可惜从中断裂,后被粘合。凤冠直立,英颈回首,嘴与颈连接。凤眼及尾部羽毛均为线刻,主体花纹由云纹和鳞纹组成。龙凤合体,顾盼有致,相映成趣。凤与龙一样,也是古人想象中的祥瑞之物。这对玉佩寓意着吉祥如意、天下太平,象征着阴阳和谐、家庭幸福和婚姻美满。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龙和凤是最具代表性的瑞兽,龙象征着帝王、权力和尊贵,而凤则代表着美丽、高贵和祥瑞。当玉佩个体,万种思绪如潮流般涌入我的心头,感慨万千,却无法一一道来。 叶皖良的眼眶已经湿润,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不愿让眼泪流出来。 “对不起天晴!龙玉佩的主人就是我!它是突然断裂的,毫无征兆!也许是提示我应该实话实说吧!” “皖良,我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是你!” 急于解释的叶皖良把凳子拉到我最近的地方。 “天晴,我不是陈立松,这你肯定知道吧!” 我点点头。后期都知道,陈宗男儿子被调换的事实。所以在我家的那个陈立松人尽皆知是个冒牌货。 “皖良!你是那个大哥哥!不是陈宗男的儿子。” 叶皖良终于点了头。 第145章 叙旧开始 叶皖良红着眼睛,娓娓道来。 “天晴,我离开你家那天起,你知道我发的什么誓吗?我发誓要回来娶你!我喜欢幼小的你,更爱现在的你,只要是你就可以!”原来如此,幼小的感情也会长成参天大树。我不是被感动了,而是被撼动了。 “皖良,指腹为婚,不是你和姐姐吗?” 叶皖良摇头。 “我不喜欢循规蹈矩做事面面俱到的女人,也不喜欢颇有长者风范的人,我喜欢古灵精怪的,出生后不爱哭,像一个男孩的你!幼小的你,呆萌可爱,萌化了我的心!长姐,永远是咱们的姐姐!这个玉佩是夏局长和陈宗男的,我今天把它还给你!废除那个指腹为婚的美谈,你姐姐已经有了归属,即使她恢复单身,叶某人也不能按图索骥娶她为妻!因为整个天下的女子,我只爱夏天晴!没有之二,只有唯一!我来这个城市就是为了找你!即使你不来执行任务,我也会在条件允许后找你!” 我的眼眶也渐渐湿润,泪水如露珠般晶莹剔透,凝聚着无尽的悲伤和哀愁。我相信叶皖良说的所有,却得来了一个爱而不得的局面。阴错阳差之间,我们却成为了敌我关系,敌我差距,如何在一起? “皖良,这么多年你到底去了哪里?过的好吗?” 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些。 “天晴,我出生后受你家恩惠多年,后期陈宗男不知情的情况下拿我当成自己家儿子看待,他在家里亲戚探监的时候说,让我去婶婶那里住,陈宗男的弟弟死的早,婶婶又改嫁了,我在她那里三天两头的被打被骂,不给饭吃不说,还会被他的儿子欺负成狗!”听到此处,本能反应让我握紧拳头,手上的伤虽然愈合了很多,依然还会痛一阵。听说他的遭遇如此,我会愤愤不平,甚至我如果年龄允许的情况下,我可以帮他出头,去教育陈家婶婶家里的逆子。 “我当时确实幼小,没办法帮你出头!大哥哥,我妈和我姐姐知道你处境不好,后来不是又把你接了回来了吗?” 提到了我的母亲,叶皖良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颗颗不停地滑落,打湿了他的衬衣,不久他掩面痛哭,仿佛所有的悲伤都被释放出来。 “皖良,过去都过去了!让过去过去!” 泣不成声的叶皖良边哭边说。抽噎的样子让我着实心疼,原来这就是爱,切肤之痛我才深有体会。我站起来,拍了拍叶皖良的后背。这是爱意的表达,还是鼓励,他自鉴吧。 “天晴,在我眼里,只有三个亲人!夏夫人就是我的再生母亲,姐姐就是我长姐,你就是我未婚妻!” 我拍叶皖良手停住了。 我站在他背后,我又爱又恨这命运,我爱它是因为它让我遇见失而复得的叶皖良,我恨它是因为它注定我要失去叶皖良。如果叶皖良视同我为未婚妻的话,那他又为什么不循规蹈矩的做人,而做一个隐藏的罪犯呢?等着亲手被我抓吗? “天晴,和你们分开也是迫不得已的!我被陈宗男另外的亲属接走了,他们帮我查到了身世,送到了景德镇的叶家!我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和大伯一起做瓷器生意相依为命!” 第146章 另立门户 叶皖良转过来,郑重其事的看着我,眼泪静静地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仿佛是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的老故事。那晶莹剔透的液体,熠熠生辉,犹如封存已久的珍珠,刹那间滑落在无尽的黑暗中,闪烁出一抹微弱的光芒。 “皖良,一别经年!没想到你还会保留着这块玉佩!也没有想到你对我如此坦诚相待!我只知道龚伟可能是陈宗男的儿子,却不知道你是和陈宗男儿子替换的那个大哥哥!龙凤呈祥的玉佩只是当年两家交好的象征。你不必放在心上!姐姐是否能够通过你的举止投足认出来你,我便不得而知!” 叶皖良拿过来我的手,轻轻的放在他胸膛有伤的位置上。 “我从景德镇那里学习经商,因为我相貌出众,当地和我求婚的女性络绎不绝,我一一拒绝,亲人让我就成亲,我断然告诉他们,自己心有所属。为了避开她们,在我觉得时机成熟后,就自立门户!离开了祖籍,我必须要找到你!至于咱们的长姐没有说破我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她是否认出来了我,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我会以这个方式见面,当我在准备和你见面当中的时候,因为程潇的故意栽赃,我成为了被警察调查的对象,同时惊动了你们分局局长,他才派来卧底!我来这个城市以后之所以一直没有找你,是因为我筹划准备解散公司成员!钱赚的差不多了,我想在这个城市收拾收拾尾生,改改行!谁知道,程潇害我!如果程潇害我这件事没发生,现在我的别墅里,就剩下厨师和医生了,别人都可以结算工资走人了!既然惊动了警方,我就不能马上解散公司成员,那样会让警方觉得一眼假,所以这三个月,我都在解决麻烦中度过。天晴,你别怨我没去咱们家里找你!我想你做调查的时候,应该知道,我在景德镇的一些过眼云烟!我孑然一身,没有任何不良的绯闻!” 叶皖良干净清白的过眼云烟都是真的,可惜叶皖良却在犯罪的事上欺骗我。 “皖良,你的言外之意是警方查证的那些相关案件,通通与你个人无关吗?都是我们给你的欲加之罪?”物极必反的爱让我产生了恨,才会这样问他。 “当然不,肯定有关系!只是我问题不大!我也不是始作俑者啊!程潇嫁祸我有目共睹。王厅长就算是自己人,也不可能对我营私舞弊!所以王厅长不是没有让你这个卧底离开或者撤回吗?继续查我!” 叶皖良说话总是这么霸气。为了表示对叶皖良的基本忠诚,我必须要做到把王厅长给我的有关核心机密拱手送出。 “皖良,王厅长没有让我撤回去,他也不知道我是为了引诱龚伟而来的假卧底,他告诉了我这里的核心机密!这个条子是他给我的,有关你这里的嫌疑人脉圈。你看一看!”密密麻麻的条子被叶皖良轻轻接了过去。他看了看又塞给了我。 “天晴,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能够给我呢?” “皖良,你若有问题存在,我夏天晴,愿放你一马!”我的慷慨陈词让叶皖良当场慌了。 第147章 敬酒三杯 叶皖良用手指了一下自己,开始表决心。 “天晴,我叶某人绝对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我保证!我没有犯过罪,我本人问心无愧!别说是这张纸条,就算警方有十张纸条,都不关乎我叶皖良的犯罪事实,我不怕查!” 我也衷心的希望,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可惜只是我的黄粱一梦!叶皖良啊叶皖良,你不会是看到棺材和南墙才会懂得回头吧,说是公司配货景德镇陶瓷生意对外批发,实际上利用自己的圈子建立人脉,再用公司的职员组成犯罪团伙,替一些买凶杀人,买凶报复仇家的人们提供用拿钱办事的平台,小到平头百姓的打架斗殴至伤至命,大到各种领导权位的纷争买官卖官,难道接手做这些的时候,叶皖良本人全然不知的吗?只要牵扯犯罪就是别人做的,他本人一概不知? 我没有说话,看着他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一瓶酒,潇洒自如的倒在酒杯里。 “天晴,这第一杯酒敬夏局长和夫人,他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没有母亲当年对我的照顾,就没有我叶皖良的今天,天堂的他们会安心,因为我叶皖良又回到了他们的家庭,我会回报长姐,更会和你夏天晴相濡以沫!”我来不及感动,看着他俯身将酒杯慢慢地倾斜,红色的酒液滑过杯壁,在低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酒液在地上闪烁着诱人的光晕,散发出一股醉人的芬芳。叶皖良用洒地祭酒的方式来纪念我们共同的家人,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在这个特殊的悲痛时刻,我也效仿他举杯祭酒,表达我们对于他们的怀念和敬意,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真的能够安息。 叶皖良有些激动,可以说,除了犯罪方面他在说谎,其他都是真情流露。可就这一点,足以让他在不自首的情况下致命了。 “天晴,这一杯酒敬我的父母!命运多舛,当我是还是一个无知婴儿的时候,因为陈宗男罪恶滔天,恨他不死的人大有人在,竟然把一个和他们互不相干的我偷走作为代替他儿子的替身。我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陈立松,有谁可以体会,我亲生父母丢失孩子的痛苦呢?三言两语就可以打发了吗?当然我同时也感谢陈宗男,没有他的仇人相助,我又怎么会遇到我生命中的那朵花。我是没有能够和我亲生父母见面,但是我拼命也要让我爱的那个小妹妹,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人。所以这一杯敬我逝去的亲生父母,他们在天之灵一定可以看到他们的儿子已经找到了生命中的那朵花。” 我和他一起举杯,逝者已逝,生者如斯。让我们以酒为媒,传递对逝者的思念与祝福,愿其在天国安息。叶皖良说的没有错,他也是其中最无辜的一个。 叶皖良把第三杯酒倒好,其中一杯递给了我。 “夏警官,这杯酒就要敬你了,若不是因为夏局长和陈宗男的纷争,也不会让我这个白白净净的公子哥无辜躺枪吧?所以在这件事上,逝者已经不可能对我负责了,那我就只能赖上你了。你对我负责吧?” 第148章 补偿条件 叶皖良把自己的个人损失故意算到了我头上,还说的这么俏皮,我破涕为笑了。 “皖良,我代替仙逝的家人,一定对你负责。因为他们的纷争导致了你从一个婴儿开始就无辜的被抓到了陈家,又安置到我家!让你和亲生父母错失了在一起生活。我深感抱歉,却又无力改变。” 这不是开玩笑的承诺,在这一刻,我夏天晴终于确定了自己感情的归属,我决定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不管叶皖良是良民一个,还是罪恶滔天,我都选择爱他。 叶皖良是因为心里一直有我,才来的这个城市找我,犯罪方面先暂时放在一边,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正式面对他的这份感情。在他拿出来龙玉牌的这一刻,我应该知道,凤主换人了。我能不能用真爱来改写叶皖良的命运?我可以努力尝试,爱叶皖良不代表我身为人民警察可以对他得过且过,对他我绝不能姑息养奸,如果他真的拼死跟警方抵抗,那我对他的爱就要延续到冰冷铁窗里了。 “真的吗?这可不是随便说的!你代替他们补偿我?是吗?” 叶皖良半开玩笑,摇头晃脑,眉毛上挑,眼睛微闭。嘴巴张开,露出来洁白的牙齿。故意的龇牙咧嘴,哗众取宠。 “你也可以这样认为!”片刻的打情骂俏中,我感到了少有的欢愉。 叶皖良把酒杯举起来,和我的手腕交错,这是要喝交杯酒吗? 交杯酒的特点在于其独特的品尝方式。通常,两个人手持酒杯,将酒杯轻轻交叉,杯口相对,然后同时饮下杯中的酒。如果在婚礼上,这一过程伴随着温馨的祝福和热情的掌声,让人感受到浓厚的情感氛围。如果是单独的两个人,没体会过,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我有点懵,一脸茫然。 “夏警官,你说的要对我负责任!那就觥筹交错,交杯酒喝!不过你等我一下!你不能喝酒的!我需要给你替换。”说完后,他把我酒杯的酒和他的酒倒在一起,又往我的那个空杯子里倒了一点温水。还是刚刚的姿势,我们动作标准的一饮而尽。品味交杯酒,可以感受到它所带来的独特体验。酒的口感醇厚,即使是替换了白水,依然留有余香。同时,情感的交流和心灵的相通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好。 叶皖良故作微醉,理智在醇香中微笑,思绪在飘渺中舞蹈。 “夏警官要怎么补偿我,说来听听!”并不算完的他又开始耍赖了。 “皖良,你想要什么?我也不是家大业大的。” 叶皖良伸出来修长的手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个响指,他想到了。 “我看你家那幅当年就看了无数次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画不错!” “拿!” 我干脆利索。 “我看你闺房里插翠竹的瓶子也很精致!” “搬!” 我毫不吝啬。 “我看那张古色古香的单人床挺适合我!” “挪!” 我拱手相让。 “我看这天生丽质高颜值的夏警官就养眼的很,你不是都同意了吗,拿,搬,挪!那你呢?能归我所有吗?” 我只能拿起凤凰玉佩,朝他比划一下。 第149章 还你一人 叶皖良的卖萌,整个世界都变得甜蜜起来,让人无法抗拒。谁也无法抵挡他那无辜又可爱的样子。 “怎么,这就舍不得给了,你不爱刘思远,龚伟又是你的仇人,眼下只有我更适合你,难道天晴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因为你是官兵我是倭寇吗?我不是!我是干干净净的叶皖良!” 叶皖良误会我的意图了。 我拿着凤凰的玉牌,把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无缘无故碎裂的龙牌递给了叶皖良。 “皖良,当年父母的指腹为婚虽然没有成立,但是咱们可以让它兑现!姐姐通过你我的关系,肯定会放弃对龙玉主人的一线遐想。毕竟她已经为人妻了!所以你我可以让当年的美谈继续下去!”一瞬间,惊喜弥漫在空气中,让叶皖良感到一股强烈的兴奋和好奇。他扶住我的双肩,开心的差一点跳起来。 “你同意和我在一起了,也就是你家的壁画,瓷花瓶,红木床和你本人都归我所有是吗?” 我点点头,但是我深切的清楚,镜中花好,水中月圆,分明清晰眼前,终是遥不可及,待得欢曲尽,人散场,刹那归虚无。在叶皖良沉浸在开心一刻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的问了他一个十分扫兴的问题。 “皖良,如果你心心念念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不和我保持一致的理想呢?你这胡作非的肆意赚钱,为当真是爱着我的表现吗?” 叶皖良先是惊了一下,很快他就说明了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天晴你这要求有点苛刻了吧?难道爱你我就必须选择当警察吗?我也想当警察啊,可是你要知道政审我都过不去的,我档案里记录的可是陈宗男的儿子啊,谁能够为我证明自己不是?我和那位老爹曾几何时是亲子关系了?但是命运就是给我了一个罪人儿子的身份。你没有过过那种节衣缩食的日子,你也没有看人脸色去给别人当狗为了吃一口饭的经历,所以在你们这些还算安逸和有钱的人身上,能够去谈理想谈人生谈价值吧?我能够谈什么?我辗转的人生曲曲折折,我为了能够回来娶你就剩下了一个理想,赚钱,赚很多钱。这有什么不对?谁在胡作非为?警方那些欲加之罪,怎么能够给我叶皖良呢?就算林局长瞎眼了,他下一个局长也瞎眼吗?我现在的钱足可以让你锦衣玉食,别说是买奢侈品,你买奢侈的房子都可以,你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我的人,我的资产,我的全部都属于你。你夏家对我的恩情,我用往后余生还你一人可以吗?” 在叶皖良说完后陷入了沉默的深渊,我投下一束理解的光芒,愿他能感受到这份感同身受的力量。但是可笑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有理解,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因为你没有和他一模一样的经历,就不能试图揣测他的殊为不易。冷暖自知才是人生常态。 “皖良,我愿意查明一切,还你清白。如果确定你是一个不用去洗白的人,那便当真是林局长的失职。” 第150章 揭穿谎言 叶皖良把自己的古玉郑重的挂在颈部,而后他又把那块好像不属于我的凤凰玉佩戴在了我的脖子上,一种琴瑟和鸣的感觉在两个物件物归原主后显得格外明显。在这一刻,我幻想如果他不是今天的角色,是一个无名小卒那该有多好。没有今天的高光时刻,也没有那些违法犯罪的有迹可查。我岂不是可以开开心心的把他带到姐姐面前,告诉她,叶皖良回来了,曾经的那个大哥哥回来找我了。那样该有多好!所有的不快乐都源于不切实际的妄想,事与愿违的失落和求之不得的遗憾让我心慌意乱。在无用的事上勤奋耕耘,养得深根,终能有所收获吗?我愿意尝试。 “天晴!咱们边吃边聊!快坐!” 叶皖良把饭菜都给我布好,就差喂我吃下去了,周到细致的他无可挑剔。完美到扎心。为了保持体力,我开始食不言的优雅用餐。与以往不同的是,叶皖良这次没吃。 他拿着银色的精致提花叉子,叶皖良对我说。 “天晴,我对你坦诚相待了,你对我还满口谎言吗?这戏还演下去吗?你累不累?” 我一口饭下去,听了这句话,险些被活活噎死。我继续吃,他继续说。王浩然把我苦心经营的一切揭穿了?该死! “天晴,你根本不是假卧底,你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引诱龚伟报仇,你和龚伟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你完全不想寻仇!我之所以揭穿你,只是不希望你在我面前演戏!这太累了!仅此而已。我不是罪犯,你也不用对我大动干戈!劳神费心!所谓的卧底任务,你应该查别人而不是我!” 我放下筷子,食不言的规矩被我打破了。 “皖良,这些不会是王浩然告诉你的吧?你不信我吗?你信他!” 叶皖良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弯月牙,散发着孩子般的纯真和活泼。 “我当然信你!你是个优秀的人民警察,在你跟我揭秘的那一刻,我就在怀疑,你怎么可能因为复仇陈宗男的儿子而跑到我这里来呢!你和龚伟之间没有交集,如果你们真的有所往来,并且你已经确定他可疑的身份,引他来我这里又能怎样呢?虽然我叶皖良找人的本领不错,但是你的消息难道不比我灵通吗?就算这个龚伟真的是陈宗男的儿子,你也是后知后觉的,绝非一开始你就清楚!你的林局长狡猾的很,那是一个好猎人!用了你这把无声胜有声的手枪,第一枪,把他接头的位置安排在了我出没的地方,让龚子鸣看到你们的出现,汇报给我,一个书包就是最好的证明,第二枪,故意不把你的卧底身份向调查你的省厅龚沈组合汇报,陷害你偷档案,释放嫌疑人!让他们大张旗鼓来我这里抓你,而走投无路的我必须要为了你,找我自己的靠山,不惜一切代价的暴露王浩然!第三步,设局让黑衣人暴露给宋媛媛,借用宋媛媛的正直和李小东的逃跑来让我继续为你出头!黑衣人害你是真的!你不想报复陈宗男的后代是真的!你是警方卧底也是真的!林局长真的好聪明!他的确智慧超群!” 第151章 全军覆没 我故作镇定的继续吃饭,没有流露出来一丝一毫的吃惊和担忧。且不说现在是不是食不知味了,叶皖良已经掌握了我们所有的核心机密。可以说我们全军覆没了,林局长机关算尽,也只能获得暴露出来王浩然的局面,但是问题来了,王浩然脱颖而出后,在叶皖良大本营里的卧底梁家伟还没来得及查什么,就因为身份被揭穿迫不得已的转移了,这难道不是失败吗?龚子鸣作为警方线人,利用了于正杀子的黄色血字丝绸制造了一起灵异事件,最终也难逃王浩然的追踪,即使我不揭穿龚子鸣,难道王浩然不能通过警方核实出来林局长的线人到底是谁吗?龚子鸣为了梁家伟的平安转移,自己已经抛开了个人安危,尽管如此,龚子鸣的身份又暴露无遗,这依然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揭穿了王厅长以后,他下令把林局长给下架了。我们分局面临重新的洗牌,可以说,整个卧底任务中的领导和同事全军覆没,剩下我一个光杆司令了,我以为我的谎言可以暂时骗过叶皖良,哪成想在说的那一刻起就被定义成了谎话连篇。 俗话说独木不成林,我的领导变成了叶皖良的自己人,我还怎么干下去? 叶皖良揭穿了我以后,整个人格外轻松,饭都多吃了很多。我保证这顿饭是我此生以来最难以下咽的,刻骨铭心。 “天晴,你吃饱了吗?” 我礼貌的点头,岂止是吃饱,我气饱了才是真的。 “当然!这么美味!吃饱了!” 叶皖良开始找人收拾餐桌,他去用电壶为我的水杯倒水,然后拿出来了治疗支气管炎的消炎药。要不是他的提醒,我早就把这点小病抛之脑后了。吐血,咳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该怎么干下去? “那就乖乖把药吃了!天晴!从今天开始我能不能跟你住一起!咱们的定情信物都戴上了!” 我正在吃药,听见这句话,一口气就喷了出来。幸好药已经喝下去了。 “天晴,怎么了?是咳嗽吗?” “不是咳嗽,是喷出来了!叶皖良,我刚刚答应对你负责,你就流氓附体了吗?你跟我住在一起?太不合适!” 我愤愤的把水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叶皖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坐在了沙发上。 “有什么不合适?是你想多了,我在沙发上,不是在你旁边!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如果你半夜咳嗽,我给你递一杯水就好!你以为我是趁人之危的伪君子?还是你对我垂涎三尺,想对我做什么吧!” 叶皖良把我问愣了。我当真没想对他做任何事,我们都已经全军覆没了,我哪有谈情说爱的心情。 “皖良,我不需要晚上有人帮我倒水喝!而且我不怎么咳嗽,你也听见了!” 这是逐客令,也是变相拒绝的一种方式。处于现在半生不熟的关系里,如果住在一起的话,就算没有半点关系。也会落人口舌,我是心仪叶皖良,也答应了对他负责。但不代表我心仪他就跟他同居。 “需要不需要就这么定了,我想你更需要打发走一个人吧!你不借助我,怎么打发走龚伟警官?” 第152章 软硬兼施 “天晴,你根本不是为了引诱龚伟而来的我这里,你心知肚明不是吗?作为公安的你没有想过找陈家的任何人报仇,还是那句话想报仇的话,你早就可以,不用等我!我不是根据王浩然的话判断的你,而是我自己了解你。你不会做一个坏人,从你是婴儿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血液里流淌着善良的血脉!便是和夏局长夫人一样的善良。卧薪尝胆的做警察就是为了找陈宗男儿子报复他?可笑至极!天方夜谭,我个人认为龚伟也不是陈宗男的儿子,他的父亲和龚子鸣在联手说谎而已。因为怕我对龚伟不利,所以故意把龚伟身份变成了罪人之子!” 我的内心深处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仿佛未来的不幸正在悄悄地逼近我。叶皖良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这个不幸的事实。 他一边收拾沙发,一边轻描淡写的说。 “天晴,其实龚子鸣也不确定演技逼真的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借助卧底任务寻找仇家后代,才会把龚伟打造成陈宗男的儿子。我帮你查清楚了,陈宗男的儿子的确不知所踪。没有明显的迹象表明,那个人是龚伟。所以龚伟彻头彻尾都是无辜的,你接手我的案子,还需要调查下去,可是龚伟难道继续留在这里陪你演戏吗?天晴,放他一马吧,让龚伟不要深陷其中了。我是一个善良的君子,看他对你的感情还没有到我这个程度,还是让龚伟和你桥归桥路归路吧?你要知道身份对于一个警察而言代表什么?看在他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你伤他深一次,他自然会回去的,何必因为你,耽误了龚伟的前途呢?如果你以后可以和龚伟在一起,你别说耽误他一个月了,你耽误他一年都行,可是你已经和我在今天喝了交杯酒,也私定终身了。那你应该果断的拒绝龚伟,不能在不明不白不清不楚里让他越陷越深不是吗?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劝他离开。龚子鸣用心良苦,怕我对姐夫下手私自放了姐夫,从表面上看,他对家伟的帮助很大,实则不然,转移走的家伟怎么继续他的卧底任务呢?这不是明摆着帮倒忙吗?所以我决定让龚伟送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叔叔上路吧。” 前边的话还是合情合理,最后这句加重语气的话,怎么又是送谁上路了?难道叶皖把这些话时常放在嘴边?还是他又起杀心了? “上什么路?” 叶皖良抱着一个枕头,用无辜可怜的眼睛看着我。 “等龚子鸣从警察那里正式解决完问题,让龚伟把他们都送回老家吧,龚伟的父亲有哮喘病,龚子鸣又干扰警方卧底工作,狗拿耗子!这两个老糊涂还是回老家算了,不然就会添乱!天晴,你是不是也不想龚伟因为你失去工作,失去沈警官?失去美好的前途!让王浩然帮助一下龚伟,很快就官复原职,何乐而不为呢?你在我这里继续卧底!正大光明的干,想查谁,就查谁!哪怕你觉得我有问题,我跟你走,绝不反抗!” 第153章 合伙说谎 9月23号的清晨,一阵秋雨来临,大地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仿佛披上了一袭轻纱。树叶在雨滴的击打下轻轻摇曳,仿佛在欢快地舞蹈。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和桂花的幽香,让露台上的我沉醉其中。秋雨的声音轻柔而悦耳,仿佛在弹奏一曲优美的旋律。 叶皖良和龚伟去参加我姐夫的葬礼,心照不宣之中我没去,昨天晚上,叶皖良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睡得非常沉稳,仿佛他经历了一场精疲力尽的长途跋涉,终于放松下来睡一觉,我清楚的看到,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那块古玉龙牌,过去的他一直不敢拿它出来,现在终于面对自己的身份了,凤牌主人也换了,他才能肆无忌惮的让它发挥龙凤呈祥的功效。 而我却辗转难眠,这块凤凰古玉戴在我的脖子上,沉甸甸的,冷冰冰的,没有给我带来龙凤呈祥的幸运,却像一把锁,让我和叶皖良命运贴合。我要怎么对他负责?劝说他放弃罪恶从哪一步开始呢? 楼下一阵喧哗,龚子鸣回来了,抓住了这个机会我要把叶皖良让他们转移的事提前告诉他。龚子鸣直奔我的房间,没有叶皖良没有龚伟和程潇,我们见面还算是自如一些。 打开门,只见龚子鸣明显的瘦了一圈,他的面部肌肉下垂,眼神无光,整张脸给人以憔悴而颓废的感觉。为了姐夫周全,龚先生煞费苦心,也算是把姐夫安全转移,我欠他一个道谢。 关好门,我朝不是警察的龚子鸣敬一个标准的军礼。 “感谢龚叔叔,能够冒险搭救姐夫!您很优秀,贡献和价值有目共睹!” 龚子鸣的眼底深处有一层雾,我可以解读,他也想回一个军礼给我,可惜他已经背离职业太久了。 “天晴,别跟我客气,都是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包含了太多的心酸和委屈。 “都解决了吗?您公然转移警方的卧底,和林局长里应外合暗度陈仓给叶皖良演戏看,王浩然怎么可能不告诉叶皖良呢?这样一来,您的角色和身份就随之暴露无遗了!” 龚子鸣不屑一顾。 “随便!为了就是让王浩然知道我们公然转移了警方卧底,在隔壁城市!他肯定不可能去派人杀死家伟吧?对叶皖良我自有说辞!我可以正大光明告诉叶皖良,帮他杀卧底也好,转移也好,都是净化这里而已!他奈我何干?王浩然骑虎难下,自从暴露后,他肯定在恨叶皖良!这点毋庸置疑!” “龚叔叔,我看龚伟手里有一份新的亲子鉴定报告!那都是假的吧?” 龚子鸣拍拍我的背,拿起来一个空水杯,看我这记忆力,我赶紧去给他倒水,龚子鸣的目光落在了叶皖良昨天晚上睡的沙发上,沙发上有叠好的被褥和一个枕头,我还没有来得及放在柜里。 “当然是假的!天晴!我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不想让龚伟和你之间产生感情!不管你恨不恨陈立松,我都不希望你们两个人因为个人感情毁了彼此的前途!叶皖良对你的一往情深,我可以鉴证!如果龚伟在你们的感情里横插一杠的话,会让叶皖良心生记恨!所以我必须要伙同龚伟的父亲说谎!” 第154章 说来话长 龚子鸣曾经是局长的人选,做事考虑问题会面面俱到的。 “天晴,我知道你也爱叶皖良!” 姜还是老的辣,一语道破真相。我没有推辞。 “龚叔叔,我爱不爱他无关紧要,眼下的局面并不乐观!皖良说让我一次性伤害龚伟,让龚伟送你和他的父亲回老家!” 龚子鸣早有预料,毕竟他和叶皖良一起的时间不短了,对他还能不了解吗,只是在叶皖良这里没有警察来卧底的时候,龚子鸣的角色有点污点和瑕疵,在有了警察后他愿意帮助警方,倒戈相向了而已。他不紧不慢的说。 “这并不稀奇,叶皖良公司就要解散了,他的钱也赚的差不多了!天晴,我在几年前就走错了路,你一定不能步我后尘,不然林局长的一切苦心经营都付之东流了,王浩然给你任何指示,都是错的!我投奔叶皖良就是为了知道谁陷害我,我想背离初心的弄死他!” 我接过来他喝完水的水杯,不禁说了这样一句话。 “那为何又在报仇的事上踌躇不前?难道您是幡然悔悟,自己曾经是警察?才没有对那个怡烟蒙景的茶楼总店老板下手?” 他果断的摇头,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和两鬓的络腮胡须说。 “不是因为我不想报复他,是因为龚伟的父亲劝说我!那天你看见的那个老人就是龚伟的亲生父亲!总店老板陈乾坤是陈宗男的亲弟弟!这就说来话长了,龚伟和我弟弟家里的儿子错抱了,这件事属实,龚伟的亲生父母后期也找到了他,我通过龚伟介绍认识了他的亲生父母,他们提及了陈年旧事,才知道他们和陈宗男关系颇好,陈宗男曾经让他们寻找自己的儿子,他们也帮助了,但是爱莫能助的没找到。据说陈宗男的儿子真的不在人世了,无迹可寻!可正是因为他们大张旗鼓四处寻找过陈宗男儿子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再加上龚伟突然间在他家里出现,不少周边人才会误以为,这个龚伟就是他们找来的陈宗男的儿子,这只是一个大家的误解!加上一些巧合关于夏局长和陈宗男的纷争,我也参与其中了!” 语出惊人,没想到这个比我养父年龄略小几岁的龚子鸣参与了当年的事? “龚叔叔,您参与了我父亲和陈宗男的纷争?” 龚子鸣陷入了沉思,不久他讲清楚了来龙去脉。 “我曾经是协查组里的警察,正副局长的争端案件中我跟随调查组介入调查,当时陈乾坤还不叫这个名字,叫陈宗闻。他不停的找人运作求警方和调查组的人放他哥哥出来,我一气之下没有经过领导允许找了一个缘由就把他给关了起来,不巧的是看押他的一个狱警死了,还是在陈宗闻和他争执过程中死亡的,他更加解释不清了,刑期延长了!我并不知道,他会对我怀恨在心。甚至这件事都被我忘记了!这才引来了后期在我即将走马上任的时候,被人举报了贪污腐化,举报我的人被叶皖良查证,就是更名改姓后的陈宗闻!我也想利用叶皖良跟他拼一拼!但是从龚伟父母那里得知他曾经是因为我给他送进去后才改变了命运,我就没有再去跟他拼!听说是妻离子散了!” 第155章 疑点再升 如果说,陈乾坤是陈宗男的弟弟陈宗闻,那他想杀死我或者姐姐就毫无悬念了。代替他哥哥鸣不平的报复夏家人。可能这个报复有点姗姗来迟,但是作为夏家人的后代,不能忘记和忽略,我们两家的仇怨一直存在。勿忘家仇,我和姐姐应该警钟长鸣。陈乾坤也好,陈宗闻也罢,肯定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当他绞尽脑汁把我往死路上推的时候,也是把他哥哥亲生女儿即将整死的边缘。作恶的人会在看到自己下场的那一刻才懂得低头,坏人之影,被报因果轮回的光所照,无处遁形,无处藏身。他们的昔日之恶,如种子深埋,报应之花,终将会绽放。 龚子鸣讲述的故事很精彩,同时也是事实真相,因为他本人觉得陈宗男的弟弟在妨碍警方的调查,所以在一个阴错阳差的机会中,把他关了起来。也许陈家人的确点背,亦或者心术不正,竟然在与狱警争执的过程中,发生了狱警死亡的案件,要不是因为龚子鸣把他关起来,他的命脉也不至于发生逆转乾坤的改变,所以他可能在监狱服刑期间,就暗暗发誓,出来后要报复龚子鸣。时代改变了后,陈宗闻出狱了换了身份,隐藏自己是陈宗男弟弟的身份,在龚子鸣即将走马上任的时候,给了他仕途上的致命一击。从而证明,陈乾坤这个人阴险狡猾,爱算计别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真是个卑鄙的小人,跟他哥哥没什么区别。通通让我引以为耻! 龚子鸣从叶皖良那里得到的结论是陈乾坤暗算他,那么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如果叶皖良知道陈乾坤的真实身份,岂不是他本人就要报复他了?叶皖良昨天晚上口口声声说,自己被改嫁的婶婶和他儿子欺负的像极了一条狗,当年叶皖良被当做陈立松的时候,他不是听闻陈宗男的弟弟已经死了吗,婶婶才改嫁的,也许那个时期正好是陈宗闻在监狱里孤立无援的时候,陈宗男让弟媳带着陈立松一起生活,简直是一场噩梦。她和陈宗闻的孩子对叶皖良非打即骂,若没有这个童年时期的阴影,叶皖良会是今天这样的光景吗? “叔叔,陈宗闻是陈乾坤的身份,叶皖良不会不知道吧?” 龚子鸣想了想。 “我不知道叶皖良是否清楚,因为他找人很轻松,查事情也非常便利,靠着王浩然也可以查,靠他自己也可以。我只知道他是你姐姐的娃娃亲男主,太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有什么问题吗?天晴,不妨直说。” 我不假思索的告诉他。 “陈乾坤就是害我的黑衣人您肯定知道了吧?”龚子鸣点头。虽然他在警方那里被扣押问讯,林局长在王浩然还没有给他停职之前肯定把真相告诉了龚子鸣,王浩然能够掌握的,林局长不会一概不知,不知道,只是暂时不愿意说而已。 “天晴,这个老家伙肯定是因为自己的 哥哥报复你。这没有什么疑点。” “怎么没有疑点,叔叔,您如果当年就在陈夏两家的案件里做调查,您不会不知道,咱们的良哥被陈宗闻儿子欺负的事实吧?” 龚子鸣浅浅的点头,看来他确实知道的不多。 第156章 绝非巧合 “天晴,你说的这个事在当年我只是听闻过,但是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叶皖良没有和我推心置腹的谈过自己的过眼云烟,只是我根据曾经看到他的个人表现以及那一块隐藏很深的盘龙玉佩判定了他的身份,他是你家帮过的加引号的陈立松。”我点点头,走到门口迅速的打开门 ,那个叶皖良走路悄无声息,神出鬼没的,虽然表面是去参加了姐夫葬礼,万一中途返回我们却不知道,那就惨了。 确定外边十分安全的情况下我把门反锁,来到龚子鸣身边坐下。 “叔叔,我听林局长说过,陈宗男的儿子可能的确找不到了,辗转到哪里真的不得而知,他没有跟我提及太多他弟弟的事,您是否知道,陈宗闻妻子和儿子的下落?” 龚子鸣表示不得而知。这就怪了,难道是叶皖良没有追究他们当年对他的非打即骂,是他发善心了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我虽然没有发现叶皖良睚眦必报,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内心充满了仇恨,不然他都不会违法犯罪的赚了这么多钱。当叶皖良为龚子鸣寻找到陷害他的陈乾坤的时候,难道叶皖良当真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是陈宗闻。也许这个陈宗闻没有欺负过叶皖良,还是叶皖良不想暴露自己身份才让他们得过且过。 “天晴你在质疑叶皖良为什么没有对陈乾坤动手吗?我觉得这不是疑点,在我和叶皖良一起的这两年多,叶皖良并不杀人,他只是在幕后操作一些打击报复的人脉,达官贵人居多,所以赚钱很多。但是可惜的是,我很少可以抓住他参与的证据和把柄,直到到了这个城市后,向来低调的叶皖良竟然高调了起来,不过都是程潇在出头做事,只是叶皖良不像过去一样,去提示程潇让他收敛,结果程潇的大张旗鼓不就暴露了吗?” 关于寻找叶皖良犯罪证据的事我并不担心,只要我继续查下去,不会毫无所获。我眼下发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线索。 “叔叔,你为什么要放弃报复陈乾坤,你放弃的那年,陈乾坤在哪个城市?他的什么时候开始是茶社的老板?” “我刚刚说了,放弃是因为通过龚伟的父母我知道了陈乾坤多年来的殊为不易,因为我的错误操作导致了他十几年的牢狱之灾!出狱后都什么都没有了,媳妇改嫁去了很远,儿子也不知所踪。鉴于此,我放弃了!陈乾坤出狱后不久就开始做生意,贩卖茶叶,一直在咱们隔壁城市,两年前开了茶楼,没想到生意还不错,还弄了连锁茶楼。覆盖了周边四个城市。” 我眼角微扬,寒光一闪而过,不屑一顾的冷笑一下。 “叔叔,如果陈乾坤出狱后就在我生活的城市隔壁城,那试问他为什么要等到今年五月份才会想到联合李小东报复我,别管林局长是否加入了他的梯队,您不觉得这绝非巧合吗?总不可能陈乾坤是刚刚知道我们姊妹就在他隔壁城市吧?您不觉得,他不需要等待时机吗?可为什么所有事都在今年发生!报仇这个事也能隐忍不发到今年吗?” 龚子鸣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第157章 有事相求 我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但是我认为如果陈乾坤早就住在我的隔壁城市运筹帷幄的找我,岂不是非常容易,我分配的工作单位就是我父亲曾经的分局,只要是稍加打听便可以知道,我夏家人又回来了。我上大一的那年,姐姐就带着我又搬了回来,陈乾坤当时也许没有实力,难道只有今年的他才有实力吗?他的底气和实力到底是靠谁才产生的? “天晴你说的有道理,陈乾坤为什么要在今年才开始寻找李小东和他合伙一起害死你与你姐姐呢?你在怀疑什么?不妨直说!我是自己人,绝对信得过!” “我在怀疑陈乾坤是否真的希望我家里人都死掉,报仇的方式多种多样,实力允许的话一定要来终极的,而不是跟局长跟队员合作这么简单吧?他让我同事杀死我,这可能吗?烟茶楼是叶皖良来这个城市后时常光顾的,里边的茶名贵到可以买下整座楼的地步,岂能是一个小小茶馆能够担负的?改头换面的陈乾坤能够在五年前就拉您下马,怎能不能把我和姐姐一起铲除呢?虽然他和陈宗男是亲兄弟,当年也在救陈宗男的事上绞尽脑汁的四处求人,但是不能代表他一定对夏家人恨之入骨吧?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性,是他代替他哥哥报复夏家!这迟到的报复您不觉得有点晚吗?” 龚子鸣频频点头,觉得我说的所言极是。 “对,天晴你说没错,当年的他就已经有足够的势力了,毕竟都能够把我成功陷害,怎么会放过你们姐妹?你怀疑陈乾坤这个害你的黑衣人背后另有其人,那个人才是始作俑者吗?而且那个背后的人到来的时间是今年?所以陈乾坤才从幕后到了台前!”我隐隐觉得,陈乾坤不会是元凶巨恶。但是又没有什么足够的证据。 “您应该知道,做茶的生意就算赚钱,也不至于能够给李小东和林局长那么高额的报酬吧?他的所有账目真的都是源于连锁店吗?还有一事,请叔叔务必帮我。” 说完后我站起来朝他深鞠一躬,龚子鸣扶住我的手臂。 “孩子不用这样客气,何事?” “您能够让陈宗男与龚伟的亲子鉴定成立,就可以让我和龚伟的成立不是吗?还是让龚警官尽快撤出去吧。” 龚子鸣虽然有些为难,但是还是答应了。我们都是警察,为了尽早结束卧底任务,我们都要不惜代价的维护眼下的局面。 “天晴,这样说你真的是陈宗男的女儿了?陈乾坤这个蠢货在害人害己,把自己的侄女差点害死?要不是林局长机智,那个愚蠢的李小东还指不定会做出来什么恩将仇报的事来。过了9月30号,我就会把你们的亲子鉴定拿出来给龚伟看,天晴,我是不会离开的,因为林局长现在已经被停职,我这个线人与你同在。辅助你。” “您不需要辅助我,因为一个姐夫的运送出城,叶皖良已经不会再相信您,趁着他和王浩然不能公然对你们动手的机会,和龚伟父子一起走吧!林局长和姐夫都是卧底的前期铺垫,接下来,就让我单枪匹马吧!我才是卧底之名上的警察!” 第158章 鉴定机构 和龚子鸣说好后计划后,我坐等龚伟回来,我提议去和龚伟谈谈,叶皖良当然不会阻拦我,因为他昨天说了,要我一次性伤害龚伟到底,我正好找了一个机会一起去做dna比对。这个鉴定机构是我选择的,有里应外合的龚子鸣,结果毋庸置疑了。 雨丝纷飞,心底涌起一阵烦忧,浓郁的寂寥夹着少许无奈,帘幕下的人影摇曳,雨中的世界虚无缥缈。 我本心不想欺骗龚伟,但是为了他和他家里人的安全,我只能如此这般了。龚伟对我找的机构没有设防。所以我们非常顺利的做了样本抽检,出了这个鉴定机构,我们撑着同一把雨伞,共通之处是神情都沮丧的很。 “天晴,我肯定不是你哥哥!你放心吧!而那个还没有出城的老人就是我亲生父亲,至于他为什么睁着眼说瞎话,也许是源于叔叔的蛊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关系。” 龚伟在这个时候,想到还是安慰我,他的话像一把锐利的箭,直接穿透我的心,让我感到瞬间的刺痛。他的真诚和我隐藏的虚假形成了完美的对比。我轻轻抓住他的衣袖, “龚伟,假如你是我哥,那你能不能先离开叶皖良这里?”给我一个温柔的摸头杀,龚伟宠溺的神态,是那样的自然而不做作,仿佛他天生就懂得如何疼爱人似的,每一个瞬间都是满满的爱。 “天晴,我如果真的是你哥,就更不能离开你了,我离开这里,你肯定孤立无援!我把我父亲和我叔叔送走!我还会回来,不会离开你!” 无奈是此时此刻的一声叹息。 “龚伟,你必须离开!你也知道,诡诈的叶皖良不会相信我来找陈宗男儿子报仇的说辞,龚叔叔给你的一纸鉴定报告,叶皖良信不信先放在一边,如果叶皖良确定我不找陈立松寻仇的话,那这个dna还有什么价值呢?我实话告诉你,叶皖良揭穿了我,不是为了引诱你来这里,而且他还揭穿了我不是为了报仇!龚伟,你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我知道你很想帮助我完成任务,但是龚伟,一码是一码,我才是卧底之名的签字人,这个任务是林局长拼死给我留下的,一个又一个的计划都被王浩然和叶皖良识破了,就剩下我能够利用叶皖良的感情独当一面了!况且,龚伟我发誓要帮助叶皖良弃恶从善!” 生活中总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时刻,让人感觉无从选择,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就像我必须无可奈何的说谎演戏给龚伟看,我只能安慰自己也许这是命中注定的必修课。可是我忽略了一点,龚伟跟我之间的心有灵犀依然存在。 “天晴,是不是无论我跟你去哪个鉴定机构,咱们的鉴定结果都是兄妹?” 我身体打晃一下。 “那怎么可能,我可是随机选择的!” “这个鉴定机构不是随机的,你想让我离开你坚守的阵地,就会继续和我叔叔合作,趁着他还没有被我送走养老,你选择的任何鉴定机构,都是兄妹的染色体吻合的鉴定结论!” 骗不了叶皖良就算了,连龚伟都骗不过去了吗? 第159章 错误决定 龚伟带我到的这家咖啡店仿佛是一个远离城市喧嚣的静谧角落,柔和的灯光下,香浓的咖啡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两杯拿铁在慢慢冷却,那袅袅升起的蒸汽中,弥漫着淡淡的忧愁。咖啡馆内,人们的低声细语和杯盏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我与龚伟在隐秘角落里面面相觑,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注定无法在一起,不能和这个华服整齐的警察共度余生,也许是我生命中最美丽的错过。爱情的曲线,总是无法一帆风顺,即使我和叶皖良彼此相爱,却无法共赴彼岸,更是一个遗憾。 龚伟淡淡的感慨说。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两个有可能相恋的人却不能在一起,这种痛苦让人惋惜和感伤。” 我也有话回应。 “世间最不能强求的事,莫过于两情相悦。一对男女,若不能在恰好的时候,恰好的时节相遇,一切便是惘然。纵然有千种风情,万般风流,也只落得擦肩而过。” 我喝了一口咖啡,苦咖啡,回味悠长。浓郁的味道,让我不禁回味其中,咖啡微苦但回甘,就像是人生百态,苦尽才能甘来。 “天晴,你不是真的爱叶皖良,你清楚吗?” 龚伟不说,我也要说个明白。 “龚伟,我对叶皖良的感情显得一波三折,但是我不会欺骗你的感情,也不是脚踩两条船的人,更没有见异思迁心猿意马的习惯!我承认在某个时段,我想从对叶皖良的一见钟情改变成对你一见倾心,曾几何时我对你也有过一种懵懂的感情存在,可当我得知叶皖良是我姐姐的那个玩伴的时刻,我的确对叶皖良有了新的认知。我对他的感情也发生了改变。” 龚伟打断了我的话。 “新的认知就是你爱上了叶皖良吗?天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龚伟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 “龚伟对不起,我不会因为个人感情影响自己的工作,但是龚伟,我能不能请你和思远一样,放弃对我的感情!转化它!” 龚伟有些吃惊,对于龚伟我还是拿他当成战友和兄弟一样对待,我多了一个刘思远作为哥哥,再多他一个也无妨,对于叶皖良的感情已经固定,所以不会再左右摇摆。 “夏天晴,你是发烧后脑子烧坏了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情脉络,我凭什么要按照刘思远的思维方式对你呢?你爱叶皖良,我无能为力去改变它,但是你在做一件没有结果的事,叶皖良只有两个下场,终身监禁或者自首判刑,你应该比我清楚!” “龚伟,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是一件没有任何结果的事,但是我愿意努力去尝试,叶皖良的命脉我比谁都清楚。我承认这样做已经在背离我的初衷了,普通的人发生这样的感情情有可原,唯独我不可以,因为我是警察,因为我是查他案子的警察 ,但是龚伟你要明白我一点,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放他一马和王浩然他们汇成一股。我只是想找机会劝说叶皖良回头自首啊。” 龚伟轻轻拍了一下桌子。 威严的神色里带出来的都是对我荒唐言语的不满。 第160章 三个理由 “夏天晴,你是不是真的脑子坏了?你刚刚说什么?你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没有想过和叶皖良王浩然串通一气?怎么?听完你这话,作为我本人应该给你鼓掌加油吗?庆祝一下我们的夏警官有如此高的觉悟?反腐倡廉的那些清官,还要拿着自己两袖清风去邀功请赏吗?你别忘了,你是夏局长的女儿,就算没有血亲关系,难道你要继承陈家的不仁不义吗?你的姐姐对你的栽培就因为你抢了人家的娃娃亲主人后付之东流了吗?” 看着龚伟脸色发青,我也知道刚刚的一时口误导致了他误会了。 我举起来咖啡,有点尴尬的跟他碰杯。 “龚伟,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告诉你,无论怎么样你对我的人格要放心,对我的人品要信任,对我的工作要支持,我不会为了感情和他们同流合污,我不需要表忠心和决心,我也只在这条路上一步一个脚印走着了。在感情上,我觉得叶皖良是来找我的,我也觉得因为我的事叶皖良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惊动他的保护伞,所谓百密不疏肯定不可能,林局长的计划成功后,他却因为算计王浩然面临了停职和我们分局的改朝换代,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只是龚伟,我愿意把个人的感情给予叶皖良,就不能在感情上让你和叶皖良平分秋色了。我希望你能够迅速的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上,不要再插手叶皖良的案件,学会自保,那样的话,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会给我帮助,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成为王浩然待宰的羔羊。” 龚警官陷入了沉思,我想我的话已经说的很透彻了吧? 第一,王浩然现在把我们分局要重新洗牌,第一个洗掉的人就是刘思远,颠倒黑白的王浩然能够让领导把思远停职,并且按照程潇的翻供判定了思远的过失,紧接着,王浩然又查到了林局长,通过李小东的线索他成功把和林局长与李小东合谋陷害我的陈乾坤查了出来,于是林局长立刻遭殃,认可林局长的领导可以为他的计划叫好,但是王浩然却因为林局长的知情不报给予了他一个大大的处分。罪名有的是,自古以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林局长身上的瑕疵很多,都是显而易见的,让两个卧底相继去同一个地方执行任务算是一个劳民伤财的错误决定,让黑衣人肆意忌惮陷害分局警察并且为了自己的目的隐瞒不报,这算是失职。最重要是,利用叶皖良对我的感情,林局长往死里害我,让叶皖良慌不择路的帮我,暴露出来王浩然这棵根基很深的大树,他怎么能够不给林局长和我们这一干人等一个惊吓盲盒呢? 第二,叶皖良知道了自己冒失行为是中计了,所以他才会乖乖的扶住王浩然按部就班回到过去的状态,他必须踢开绊脚石,那个人就是龚伟。 第三,叶皖良把我的几次谎话都揭穿的片甲不留,尤其最后的这次,叶皖良明确告知了我,我根本不是为了引诱龚伟而来的假卧底,毫不留情的揭穿,我已经无力回天。 这三个理由,龚伟必须走。 第161章 劝说失败 我把刚刚那三个理由低声说给了龚伟听,龚伟不以为然。 “天晴,如果说你奔走一线,侦查办案的确是一把好手!这卧底的水平太一般了!如果我是林局长,绝对不会让你来这里!” 第一反应我可不是虚心接受,而是像弹簧一样,弹起来了,要不是因为周边环境特殊,我早就站起来跟他理论了。 “龚伟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暴露身份证明自己愚蠢吗?你明明知道,我腹背受敌,我水平有限,那试问怎样才算聪明?他有一个可以掌握17个周边城市的保护伞,再怎么隐瞒,我还是会在林局长和王浩然的对峙失败里成为一个必须暴露无遗的一块砖,而且还是敲门砖!” 虽然我的成就在别人看来已经很出色,但我本人却并不谦虚。不能说在卧底的路上多么任劳任怨,至少我从没退缩过。被人陷害我都一如既往的坚持。怎么就水平一般了? 接下来,龚伟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天晴,怎么还说急眼了呢?开个玩笑别当真!我说你水平一般,不代表否定了你,在这个时候,你应该主动的退出来,我想刘队长已经劝过了你,你既然已经知道,叶皖良揭穿了你,王浩然成为了你的卧底直线领导,你觉得你还有必要在敌人的老巢里周旋吗?该离开叶皖良那里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反客为主?劝我离开? 早有准备的龚伟给我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份绝密文件,还为我准备好了签字笔。 “天晴,这里有一个更适合你的任务,离开叶皖良这里,这是命令!” 拿起来密密麻麻的文件我一目十行的看了看,什么任务,这一眼假。 “龚伟,我不会离开叶皖良那里!” 吃醋的瞬间,仿佛天空都黯淡了几分,连空气都弥漫着酸涩。 “夏天晴,你是离不开叶皖良还是离不开你的工作?你告诉我,那一棵好乘凉的大树,你怎么扳倒他!而你传递的信息是需要给王浩然的,这样你怎么会成功呢?徒劳无功自欺欺人的事,你夏天晴怎么做?” 我学起来了初见叶皖良时他对我的动作,把手放在龚伟的手背上按住。用最低的声音告诉他我的计划。 “不用担心我,对于那个老东西我自然可以应付,拿下叶皖良才是真的!虽然现在我们的一切都被他们掌握的淋漓尽致,但是我还有一张王牌,那个人就是程潇!你别忘了,程潇出卖叶皖良是真的,难道不是有目共睹吗?” 龚伟并不看好我的计划,我们因为没有谈拢不欢而散。 龚伟对我的劝说算是以失败告终了,而我对龚伟的劝说也没有成功。傍晚的雨,细腻而深情,它不紧不慢地落在湖面,将远山和近树都笼罩在一片烟雨之中,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叶皖良站在了别墅大门口,一边看手表一边盯着我们的车,他不耐烦的让龚伟下车,说沈云芳下午来了,专程找他。还把沈警官留下的地址给了龚伟。 我磨磨蹭蹭的下来,叶皖良立刻变了脸色,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和颜悦色的光芒,仿佛能够照亮我心中的每一个角落。但是我依然会保持着最高警惕,不能因为感情影响任务。 第162章 新的开始 晚餐时分,龚伟去找沈云芳,叶皖良和回来后的龚子鸣在争执中险些翻脸。姐夫的事,龚子鸣除了给警方一个交代,还要给叶皖良一个交代。 我一个人走了出去,这里是临海的别墅区,再往深处走一走就可以看到大海,远处的船只在暮色中渐渐变得模糊,海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海水的咸鲜味,让我沉醉在这傍晚的海景之中有了片刻安宁。天空渐渐地昏暗下来,星星点点的灯光开始在海边亮起。它们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如同精灵般跳动,给深秋的傍晚增添了一抹梦幻的气息。 脚步声在沙滩上出现,由远及近的一个人,这不是程潇吗?今天的他没有了平日里的痞里痞气,那一抹红色的染发也消失了,整个人干净利落又清爽英俊。 “夏警官,你不冷吗?你身体不好,听闻支气管炎未愈!多穿点吧!” “不胜感激!” 程潇的手里拿着一件我的外套。这个向来和我不和的程潇对我如此关心,让我受宠若惊,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笑着接过来外套。不对,这口袋里有东西,是一个标准mp3大小的录音设备。 “夏警官不必惊慌,这就是林局长和夏警官对话的录音,我从龚子鸣房间里偷出来的,我想,夏警官需要自己身份的证明,更需要这个东西!”林局长提包里,故意被龚子鸣拿走的证明我身份的录音吗?龚子鸣住的那个房间,过去可是程潇住的,如果他潜入进去偷东西,因为地形熟悉,肯定毫不费力。不过他找我的身份证明干什么?叶皖良和王浩然对我的身份已经一清二楚了,还需要它佐证吗? “这是我丢的东西吧?”不明他的来意,我说话自然谨慎。 “对,这是龚子鸣曾经偷的,不过夏警官,龚子鸣先生既然可以转移梁队长,就不会是坏人!只是这个东西还是放在你这里稳妥。我把它提前的借花献佛,为了就是让夏警官看清楚我的真实面目。” 我们分局面临改朝换代,叶皖良这里也是吗?我从来不信踏破铁鞋无觅处的事会被我摊上。刚刚不久和龚伟说了要从程潇身上下手,怎么程潇跟我有心电感应还是新局面的开始? “这个录音程先生没有把它播放给良哥听,就给我了吗?你拼命维护你们的公司,你的良哥,怎么会把它顺利给我呢?” 程潇从容的笑了一下。 “夏警官,你愿意和我联手吗?” 我穿好外套,没有说话。虽然我知道程潇出卖过福平码头上的杀人案埋尸体的犯罪现场,但是不代表他直面出卖叶皖良,只是间接的险些出卖他而已。我也不能保证自投罗网而来的他真实的目的。 “联手?联手做什么呢?” “夏警官,你是警察的卧底,你做什么不会不知道吧!你不是来报仇的,你也不是来投奔叶皖良的,你就是标准版的正确卧底,录音为证!夏警官,我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害你!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放我的那天,都快气死我了!我就是要出卖叶皖良!可惜你却放了我!” 第163章 状态不对 程潇今天跟我来了单刀直入,如果按照他的顺序,就是他确定了我是卧底后,才愿意跟我一起联手的。我还是让自己的眼睛如同鹰一般锐利吧,因为只有那样,才可以对任何可能的危险迹象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程潇,你把我给你的纸团扔在了指认现场那里!” “对,因为我恨你!我知道,只要我指认成功的话,叶皖良很快就会被暴露出来!所以我必须报复你,是你毁了我的计划!万一你不是卧底,你是想靠着帮我,来叶皖良这边办自己事的坏警察,那我就更得不偿失了!我扔那个纸团就是为了让你领导看到,同事捡到,你被他们抓到就行!通过我对你的测试和观察,我确定,你是警察卧底后,我为什么不和你合作抓他?” 不请自来的程潇竟然如此主动,一直以来我认为程潇是一个问题分子,他故意暴露福平码头的杀人案,故意在玲玲死亡上做文章,故意跟我作对,我不能忘记,手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当然我不是小人,可以完全不计较程潇给我的下马威,但是如果我这样鲁莽的按图索骥跟他合作,好像矛头不太对,做警察的直觉告诉我,程潇今天可能在说谎。 “程潇,就通过一个录音你可以确定我的身份吗?而且,你有多大的把握,我们可以联手?” 程潇早有准备,而且准备的非常充足。 “夏警官,9月30号那一天,我会请过来一个高人,那一天会有一个盛大的聚会。也是良哥要解散公司之前的一个答谢宴会。届时会有很多人出面,各行各业的名流政要和商界大咖,我要在那一天当众揭穿叶皖良的一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联手?就看夏警官你是否信任我了?不过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最想出卖叶皖良了。” 930这个数字又出现了,程潇的话已经说开,这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也没有必要跟他藏着掖着了。 “程潇,你的身份我早就查过了,程潇不是你的原名,你和你母亲背井离乡的辗转了几个城市,后来还是叶皖良救了你的母亲,给她治疗,费用也是他在支出。好像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恩将仇报吧?你说呢?” 他仰天长笑,似乎在用笑声宣泄内心的喜悦和激动,这种畅快淋漓的笑声听起来是足够真实,我倒是看看他怎么给我解释。 “你会不知道叶皖良的真实身份吗?敬爱的夏警官?如果说从一开始你不知道也就算了,你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时候,对你垂涎三尺的叶皖良会不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吗?他不就是一个被掉包的陈家假小孩吗?” 我放在口袋里的手颤抖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合作伙伴即将要给叶皖良带来毁灭的打击,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除非我让叶皖良提前自首。警方手里掌握着六个案件中关于有叶皖良参与或者签字的证据,程潇在我们警方失利的时候能够主动站出来?简直不可思议,况且我隐隐感觉今天的程潇状态不对,程潇已经做好了揭穿叶皖良的准备,那就没必要和我合作了,不是吗?可疑。 第164章 身份之谜 “程潇,咱们不要避重就轻,所答非所问,如果你想跟我合作,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恩将仇报!” 晚上的海边,犹如一幅神秘而迷人的画卷,吸引着我的目光。浩渺的夜色与海水的波动,演绎出一曲宁静致远的乐章。我坐在一块石头上,程潇毕恭毕敬垂手站立在我旁边,他极目远眺。怅然的回答我。 “我没有恩将仇报,我和良哥一起时间不长不短,也是良哥救了我的母亲,没有他的话,我母亲早就没钱支付医药费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良哥的身份竟然是陈宗男曾经那个所谓的儿子。” 我眯缝起来眼睛,不打断他继续听。 “我妈妈是陈宗男的弟妹!你觉得,我和叶皖良是不是多年未见的好兄弟?” 震惊的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它像一股突如其来的风暴,让我不知所措。如果这样说,这个程潇岂不是曾经把叶皖良欺负成狗的那个弟弟?我回头盯着他,程潇目光坚定。 他是否清楚陈乾坤的存在呢?这一家三口就在同一个城市里,只是没有机会见面或者相聚吗?程潇竟然是我陈家人?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母亲偶然的机会从叶皖良若隐若现佩戴的那块古玉龙牌认出来他是当年的假陈立松,她万万没想到,曾经和我一起欺负的人能够成为有钱的人中龙凤,并且还救了她,她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我为了能够维持她继续活下去,拼命不让她说出来我们的身份,同时,我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做一些事,如果良哥真的是当年被我欺负的那个大哥哥的话,他会不会是故意接近了我们母子,我都不得而知,我惶恐不安!万一他要用我母亲的性命作为威胁的话,那我一定要做好未雨绸缪的事,我把叶皖良还没有正式住的别墅里动了手脚,我找了地质勘探的朋友,帮我设计了一个地下暗道!以备不时之需!我母亲死之前,告诉我,叶皖良跟她摊牌了,说之所以他会救她,是因为他想亲眼看着她怎么受罪而死,他口口声声告诉我母亲,不救她,她的儿子怎么给他当狗!所以既然如此,我母亲死后,叶皖良没做的事,我来做,叶皖良没杀的人,我来杀!叶皖良没犯的罪,我来犯!” 我迅速站了起来,难道程潇的揭秘不是为了跟我合力而是为了变相帮助叶皖良?怎么我从他的字字句句里听出来了叶皖良犯罪背后的真相都是他在捣鬼?我的一线希望是叶皖良没有犯罪,梦想成真的人是我?这是苍天开眼还是命运对我夏天晴的一个天大的补偿?叶皖良是清白的? 我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不能表露出自己的喜怒哀乐,只能看他表演中掺杂的真情流露。 “程潇,你是陈宗闻的儿子?陈楠?” 程潇笑着点头,一副生无可恋又视死如归的样子。 “二小姐,我是陈楠!我父亲和大伯可能都做过对夏家不利的缺德事,我代替他们,给您赔罪了!我之所以要在一起开始把你的手弄坏,是为了演戏给叶皖良看!我在赌你到底是不是卧底,对不起,二小姐,当时的手很痛吧?” 我要重新审视程潇了。 第165章 报复计划 夜色渐深,冰冷的海水让我的神经瞬间紧绷,仿佛在告诫我这里的温度并不适宜久留。但是为了眼下的局面,即使冻死我也要坚持下去。 这个程潇竟然是我的二哥,简直不可思议。我们陈家人倒是在叶皖良的案子里凑齐了。关于程潇的身份排查,没有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当真是警方的纰漏和疏忽。后期我在这里执行任务期间, “程潇,你的意思我听懂了,你在报复叶皖良?是吗?” 他的眼神闪烁着不安,身体微微颤栗,显然是痛恨到了极点。 “对!”这个字,是从内而外爆发出来的,积怨已久一般。 “叶皖良就是一个小人,原来他不是我的贵人,而是毁我的人!我承认在儿时,我和妈妈还有养父对叶皖良确实不好,不过夏警官你要知道,儿时的打闹真的可以生出来仇恨吗?” 我打断了程潇,在这个节骨眼我非常想为叶皖良说一句话,当我听闻叶皖良儿时受到他们苛待的时候,我就有心为他出头,这也许是一种本能反应。苛待他的人已经出现了,那我是不是应该替叶皖良讨回公道? “程潇,抛开我和叶皖良是不是男女朋友,有没有情爱不说,你刚刚说,儿时的打闹真的可以滋生出来仇恨吗?这句话如果我同样问问你,你儿时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在自己亲人家里被苛待,你当真不计较吗?拳打脚踢还是残羹冷炙!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 程潇的狡辩淹没在我的咄咄逼人之中。 “程潇,退一步说,就是你说的那样,叶皖良是故意接近你,接近你母亲,那么他有做过害你的和你母亲的事吗?你既然知道我是卧底,那你告诉我,叶皖良对你们母子的伤害在哪里?同样也把叶皖良以及其他人犯罪的证据交出来!才有合作的可能吧!” 将他一军又何妨。 夜色中的程潇的脸色阴沉得如同黑夜中的狼群之首,透露着冷酷和危险的气息。 “害我们倒不至于,只是叶皖良拿我当成了一条狗,而且还是丧家犬!他亲口告诉的我母亲,救她就是为了看她如何受罪而死!还告诉我母亲。她死后,继续让我为他当一个看门狗!为了就是让我们母子知道,当年对他的欺负换回来了以德报怨!你说,叶皖良是不是假仁假义?所以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让这个成功人士变成阶下囚了!夏警官,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玲玲的尸体在哪里?” 今天的程潇是打算跟我和盘托出。好像一切的一切都与叶皖良无关,而是他在背后捣鬼一样。 “在暗道里?对吗?小木屋后边嫁接出来的鲜花就是在提示着我和其他警察,小木屋下边定有玄机!截止到目前为止,玲玲是尸体还没有火化,还没有处理,每天都与我们大家同在,她就在小木屋的地下,或者你曾经居住过那个房间,现在龚子鸣住的那个房间的地下,那里有一条通往小木屋的地下通道!” 程潇竖起来了大拇指。 “夏警官果然厉害!那夏警官你知道,玲玲是怎么死的吗?” 第166章 死因揭秘 “夏警官,你还记得你去找宋媛媛或者李小东那天,你甩掉了我们的尾巴的事吗?” 我点头,不否认这些我曾经做过的事。 “夏警官,那天我观察龚伟拿来了甜点给你,在看望你的过程中我就已经想好了如何杀死玲玲!我拿起来了一块甜点,想尝一尝味道是假的,我是想看看如何给玲玲投毒。” 玲玲的死不是叶皖良所为吗?怎么又变成程潇本人。一个与案件互不相干的玲玲之死搞的如此复杂?容落雁曾经说了,玲玲看到了叶皖良的玉佩上半条玉龙后不久就死于非命了,而叶皖良本人也和我承认了误杀玲玲的事实,他想毒死眼前的程潇。那我听听程潇这个版本是什么? “杀死玲玲?原因呢?” “嫁祸于人,只有玲玲死了,才能够证明叶皖良杀人。在夏警官居住的那个宾馆里,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夏警官的一举一动,那个人就是龚子鸣先生。如果让叶皖良单独找玲玲后不久,玲玲死亡,那龚子鸣就是一个目击证人。” 头头是道,合情合理。一句嫁祸于人就解决了一起案件,程潇变成了导火索。 “程潇,那你是如何做到的自己本人没有到案发现场,玲玲会死呢?进去的人可是叶皖良。”程潇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嘴角上扬,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第一步,要把叶皖良坏了的盘龙玉佩故意暴露给玲玲看,玲玲是个没有心机的人,我观察她会把自己的看到事很快的告诉给另外一个人,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局面,只叶皖良是最后一个接触玲玲的人,就让人误以为,叶皖良因为玲玲知道了自己的旧身份而杀人灭口,落雁是一个有利的证人。而我笃定玲玲一定会告诉她,因为她们是远方亲戚,那是我安排好的一个阴错阳差的时机。落雁肯定听到了玲玲的见闻;第二步,我告诉了叶皖良,要帮助他陷害龚警官,叶皖良对你一往情深深几许,怎么能够容许龚伟在这里跟他平分秋色呢?我告诉叶皖良,只要他私底下去找一趟玲玲,把毒药涂抹在一块甜点上,然后让他顺便告诉玲玲,务必把这些甜点给夏警官送来,嫁祸给龚伟的事就成了!叶皖良听之任之选择了相信我的计划,按图索骥的去了,只要他进去。完成投毒,在宾馆里的龚子鸣就会拍下来他的犯罪记录,于是他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第三步,我在赌玲玲会不会偷吃甜点,如果玲玲没有偷吃的话,她按照叶皖良说的话把甜点拿来给你,那我就算计划失败,我还可以继续找机会,可我没想到,老天爷竟然眷顾了我,这没见过大城市点心的玲玲还是会经不住美食的诱惑,不但吃了,还转成吃了叶皖良精心涂抹的那一块点心!人算不如天算,夏警官!即使玲玲没吃那一块,她只要吃了无论那一块甜点,都会死,或者中毒昏迷。因为李小东想杀他妻子的行为保护了我的罪证,同时又顺水推舟的让叶皖良成为了杀人犯!夏警官,我交出来玲玲的尸体,你是不是就可以成功逮捕叶皖良了?玲玲的死他有参与!” 第167章 两个版本 关于玲玲的死,已经出现了两个版本。 第一个版本是叶皖良跟我坦诚相待之中自述的,他的那个版本内容简洁明了,他想利用善良纯洁的玲玲害死眼前的这个程潇,原因不言而喻,因为程潇对他的无情背叛。从叶皖良的角度,他涂抹了毒药等待玲玲把甜点给程潇,这一点也算是符合情理之中的。不巧却被玲玲吃了,所以毒死了。 第二个版本就是程潇自己说的,他不确定玲玲是否被毒死的情况下做了三个局,第一个局让玲玲发现叶皖良的玉佩,同时 巧妙的被落雁看到,造成一种假象,就是叶皖良怕玲玲发现自己有盘龙玉佩的身份,所以要灭口,这第一局听上去非常精明,但是却经不住推敲,玲玲和程潇应该不熟,就算程潇掌握了玲玲嘴快这一点 ,在我眼里都未必成立,因为玲玲不善言谈而且出落的比较腼腆,她即使看到了叶皖良的玉佩,告诉了落雁本人,程潇怎么能够确定落雁一定会把玲玲看到玉佩的事告诉我或者告诉其他人然后人尽皆知呢?可恰巧的是落雁真的告诉了我。现在结合程潇的话想想,落雁跟我说的这句话是不是别有深意?难道落雁也是辅助程潇陷害叶皖良的帮凶一枚?不可思议,因为我从落雁眼中可以看到她对叶皖良的情深似海。怎么会辅助或者帮助一个叛徒程潇出卖自己念念不忘的表哥呢?所以程潇所做的铺垫又能够给谁看呢?只有一个落雁来为他侧面证明吗?程潇说自己给叶皖良出了一个主意,他心知肚明,叶皖良怀疑他,怎么他 的主意一定会被采纳吗?一直没有被警方掌握直面证据犯罪的叶皖良能够巧妙的躲避很多威胁和危险,会在一个看门狗的阴沟里翻船吗?那是代表叶皖良糊涂一时还是代表他程潇聪明一世呢?程潇还说自己在赌,赌玲玲到底吃不吃有毒的甜点结果他赢了,在他精心策划和安排之下,龚子鸣拍下来了叶皖良进入玲玲房间的罪证,从而程潇是提供投毒的一方,只有这样可以在警方抓叶皖良的时候成为他的罪证。程潇私自转移了玲玲的尸体,为了就是在有朝一日和警方合力,这是他所表述的,也是他自己证明给我看的诚意,程潇如此精明强干,那我现在就要质问质问他。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程潇,你诱导叶皖良陷害龚伟,借助这个计划杀人成功,你想把杀人的事推给叶皖良,那我觉得没必要这么快告诉我这个警察吧?因为你告诉了我之后,你也会成为警方逮捕的对象,当然我会酌情处理你的事,但是你必须自首戴罪立功。你不怕进监狱吗?程潇?” 他的坚定眼神透露出一股无所畏惧的力量,无论面对任何挑战都不退缩一般。 “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是要他知道,这条狗,怎么反咬他一口的!夏警官,你难道不想在这个案子里脱颖而出吗?揭发叶皖良杀死玲玲,交给你!如果你忍痛割爱,揭穿他的罪名,叶皖良会为了成全你,自己自首!夏警官就变成了把我和他一起送进监狱的神勇警探!” 第168章 惊喜不断 我听明白了,程潇的意图是让我和他串通一气,在他拟定好的日子里,揭穿叶皖良杀死玲玲的事实,把一切推给叶皖良。 一阵强劲的海风吹来,宛如一支勇往直前的军队,气势汹汹地从大海深处冲锋而来。它吹得海边的树木弯腰屈身,枝叶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对海风的力量表示敬畏。程潇流露出来了担忧。 “夏警官,你身体不好,别吹风,咱们换个地方谈!” “不用!我没有那么弱不禁风,程潇,你不认为和叶皖良有感情?我不会听从你的话,去跟你合伙陷害他吗?而且你都知道我是公正的人民警察,岂能是你一个人撼动的?我不会与罪恶为伍吧!” 程潇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 “我母亲死后,叶皖良所有的暴露都是我在一手安排。我实在找不到他的犯罪漏洞,只能代替他犯罪了!截止到目前为止,唯一可以抓走叶皖良的证据,就是他间接杀死了玲玲!不过,夏警官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助推他进监狱吗?” 这句话让我无言以对,同时又让我让我怦然心动。梦想成真了,这是我生命中最美的奇迹,它让我平凡的灵魂焕发出不凡的光芒。叶皖良没有犯罪?警方抓到的证据都是程潇的搞鬼吗?大喜过望,我控制着不是时候的喜极而泣。 “怎么助推?”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夏警官肯帮助我助推叶皖良进监狱!那我就可以颠覆对刘思远队长的指控!怎么助推你肯定知道,利用叶皖良对你的感情,把他送进监狱里!我自己进去也无怨无悔,我要让叶皖良变回当年那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岁月匆匆,时光荏苒,留下的只是越来越多的遗憾和仇恨,让我感到深深的悲凉和心酸。对任何人来说,回忆都是一把利刃,会无情的割开人们的伤口,留下那深深的痛和一份难以言说的不为人知。 “程潇,除了玲玲的事叶皖良参与了,据你所知还有什么,一并提供给我!” 程潇语出惊人,竟然把我们警方追查的六个案件线索一一道来。 “福平码头上渔夫互相报复的打架斗殴,升级成了杀人案是我怂恿的,因为叶皖良运输货物偶尔会从那里出货;富二代为了抢高级名媛做女朋友,把名媛的前男友逼成穷光蛋是我做的,因为这个富二代是叶皖良生意伙伴;股东大会上,落选的那几个人争议不断,雇凶报复是我派的公司人,因为叶皖良也是股东之一;市政府里的工作调动,名额的指派偷换,是我暗箱操作的,因为叶皖良和市长副市长都有往来;有几个两袖清风的高层领导,得罪了王浩然,我假借叶皖良之名把他们都一一告发了,弄进了监狱!因为只有这样,叶皖良才会和王浩然更加贴合!借助静场静街之由,我故意找人欺负当地的一方百姓,因为只有这样,才显得叶皖良到来后的不平凡!我深知自己罪大恶极,也知道你们掌握了这些,但是经不住推敲的,这里的一些笔迹鉴定就会发现,是我在冒名顶替叶皖良做坏事!” 第169章 成功找到 叶皖良来了,由远及近,程潇立刻示意我不要把刚刚的事说出来。 叶皖良和程潇曾经的生活轨迹在多年前交汇,却又匆匆分开。这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们的目光似乎在空中碰撞,然后迅速熄灭。叶皖良想要开口,却发现程潇已经走远,只留下一阵又一阵的海风。 叶皖良站在我旁边无语,他凝望着蓝色的大海,海风吹拂着他的面庞,让他感到无限的畅快和自由。突然间,一只海鸥从他头顶飞过,伴随着清脆的鸟鸣声,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被永久地定格下来。我好希望,眼前的叶皖良如同那只海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好!” 我和叶皖良一前一后的顺着海边往前走,由于叶皖良没有把程潇的真实身份告诉我,我不能出卖刚刚义正言辞的程潇。 刚刚回到房间里,程潇就跑上楼和正要宽衣解带换衣服的叶皖良汇报。 “良哥!” 叶皖良的手还在第三枚衬衣纽扣的位置没动,看着程潇,他脸色难看,十分不悦。 “又有什么事?慌里慌张?” “李小东被咱们的人找到了!他饿晕了,在一个山洞里面被发现的!” 叶皖良不容分说,直接下了楼,李小东被叶皖良的人找到,不是说已经停止寻找他的下落了吗?我跟在他们后边,叶皖良和程潇已经无影无踪了,我之所以脚步放慢,是因为咳嗽,我的喉咙传来阵阵疼痛,每一声咳嗽都像是在撕裂着什么。突然,一丝甜味在口中泛起,我意识到那是我咳出的血液。我迅速回到房间里,看向镜子,只见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而那口血还挂在我的嘴角。 我把它擦拭干净后坐在了梳妆台前,我咳嗽无痰液混合,无恶心、呕吐、腹痛等消化道症状。只是单纯的支气管发炎竟然这么严重?短时间内咳血两次,都是在剧烈咳嗽的时候伴随咳血,这感觉有点奇怪了。先不管这些,抓紧时间下去看李小东。程潇的话真假未定,不能让李小东出事,一个玲玲的死,我已经非常内疚了。且是失职,我一路小跑到了充满诡异的小木屋,李小东已经被这里给我看病的私家医生治疗的苏醒过来,程潇为叶皖良搬了一把椅子,厨师秋林端过来了一碗米汤,李小东看起来仿佛经历了一场悲剧,衣服脏脏兮兮,灰头土脸,就像是寒酸又狼狈的乞丐。李小东看到我,不由自主的抱着自己的双肩,瑟缩在小木屋墙角,脸上的表情木然得仿佛已失去了所有的感知。他的世界已陷入一片黑暗,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李小东和林局长一起合谋陷害我,林局长已经洗不白自己了,李小东是警方寻找的至关重要的证人,如果说,李小东和林局长一样目标,那他就应该是配合局长诱出黑衣人的配角,但是他为什么会在暴露后,想把自己妻子毒死呢?这有什么隐情。 叶皖良示意让大家都出去,只留下我在即可。 李小东的眼神有点呆滞,反应也没有那么敏捷了。程潇像喂狗一样把米汤的碗放在了李小东面前。大家纷纷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170章 丧家之犬 叶皖良站起来,把狭小空间内的那把椅子让给我,他来到角落,蹲在了李小东面前。开始了他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 “这不是李警官吗?灰头土脸的是怎么搞的,饿晕了?要不是我找医生给你医治,你会不会饿死在黑漆漆的桥洞下?这是李警官追捕犯罪嫌疑人呢?还是当真因为通缉令仓皇逃窜导致的?丧家之犬就是你吧!” 李小东一语不发,低下了头。 叶皖良反手就是一个耳环,这力度很大,李小东的嘴角立刻出了血。因为饥饿和体力不支,李小东敢怒不敢言的看着叶皖良。 “少装死!说!陈乾坤跑哪去了!你为什么伙同林名一起陷害天晴!别在我这里立牌坊,你一个瑕疵的警察连卖唱的妓女都不如!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交给警方?让你身败名裂?当然你也许不要脸到了极致!” 卑微如同残破的落叶,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会默默地腐烂,李小东开了口。 “我知道你是叶皖良!别把我交给警方,我不想人尽皆知!因为只要我被警方发现,陈乾坤就会派人杀我的父母和孩子!” “是吗?你也知道害怕?那你告诉我,你和林名是顺水推舟的故意与黑衣人合伙,为了让夏警官来我这里做卧底做的铺垫,还是你跟林名为了图黑衣人的钱,给他当卖命的走狗!必须害我的天晴!不管哪种你都该死!” 李小东看看我,又看看叶皖良。根据叶皖良的话,他很快就判断了自己的处境。在没有任何人给他施加极大压力或者动刑的情况下,他就跃跃欲试的要娓娓道来了。李小东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身为警察,知法犯法,毒害结发之妻,罪不容诛,忘恩负义的软骨之人,毫无价值。我从内心里看不起他。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被局长派到了茶楼执行任务,当天晚上我被人劫持,黑衣人横空出世!他告诉我,让我找机会杀了天晴和她的姐姐!我非常惶恐,天晴是我的恩人,我怎么会直接就按图索骥,他又用我一家老小的人命作为威胁,我被迫的答应下来,还拿了一笔丰厚的钱!天晴,我发誓我没想害死你,我只是跟他在周旋拖延时间而已!可惜,黑衣人发现了我的意图,绑架了我的孩子,这件事宋媛媛并不知道,但是林局长知道,还是林局长个人为我解围的!他问我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我知无不言的完完本本的告诉了他,我以为林局长会让我报案,没想到他告诉我,把他拉入报复的人群里,我立刻就惶恐不安了,我以为高高在上的局长会害最喜爱的队员,经过他的解释我明白了,他是为了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声东击西的让天晴安全,同时…” 叶皖良接过来了李小东欲言又止的话。 “同时还可以让天晴在我这里做卧底对不对?” 李小东轻轻点头。 叶皖良沉默了,用鞋子轻轻踢了下李小东面前的碗。 “你先喝点米汤,如果让我满意的话,我会保证你个人的人身安全,你的家里人都被警方保护起来了,不用担心,你跟我如果不说实话的话,恐怕就不好办了!” 说完后叶皖良示意让我出来一下。 第171章 继续审问 出了小木屋,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用脏兮兮的手端着碗喝米汤的李小东,一种恻隐之心还是会因为同事之情流露出来并且写在了脸上。 叶皖良用手戳了戳我的额头。 “不要对这种小人产生同情,天晴我问你,林名是因为实在抵抗不了上边的压力才说出来黑衣人的事,还是他本人和李小东外加黑衣人一起故意陷害你?为了高额报酬?” 叶皖良的态度非常认真,对于任何细节都会尽心尽力去完成,是一个高度负责任的人。眼下他比警方提早找到了李小东,而在黑衣人那里已经学坏了并且腐化变质的李小东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老实本分的警察了。 “我觉得林局长只是为了借助黑衣人,让我能够被你同情,成功卧底!而李小东是配合林局长的一个瑕疵警察,他之所以会跑,想毒死宋媛媛,这都是需要一会核实的!为了钱的人应该就是李小东,林局长不会。” 他赞同的点头,回到小木屋里后叶皖良看着地下得空碗,喝过了米汤,虽然不能改善李小东的身体状况太多,但是他的声音却比刚刚高了一些。 “我和林局长坦白了被人威胁,黑衣人到底是谁,在当时我们并不能确定和判断,林局长让我约了他,当他发现我带来了局长的时候,这个遮头盖脸的死家伙险些跟我们火拼,他持枪并且有人马!我和林局长那一天是九死一生。还是林局长最后控制了局面,为了博取对方信任,他把一个运筹帷幄的计划直接告诉了黑衣人。” 叶皖良插话。 “李小东,把你们领导当时和黑衣人说的话跟我一字不漏的讲一遍可以吗?我想你这个警察可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听力和记忆力都会高于普通人吧?” 李小东言听计从的点头。 “当时林局长告诉黑衣人,说直接杀死夏的二人计划并不是万全之计,林局长试图询问黑衣人和夏家有什么仇怨,黑衣人非常警惕避开了这个话题,林局长告诉他,如果他帮助黑衣人,能够给他多少报酬,黑衣人表示,高额报酬决不食言!于是林局长告诉他,他可以让天晴悄无声息消失自取灭亡,让天晴的姐姐出一个医疗事故,然后进监狱!直接杀死会被警方调查,间接取胜才可以。” 叶皖良看着李小东,想弄死他的想法就在他阴云密布的脸上。 “李小东,你觉得林名是真的想要钱才陷害的天晴吗?” 如实回答的李小东慌忙摆手。看来他在实话实说。 “不是不是!林局长的计划非常精湛,他让我假意投靠黑衣人,偷陈宗男的档案,陷害天晴,同时还让我制造梁队长和你表妹以及天晴之间的见面巧合,把梁队长和天晴的桃色新闻散布出去!只有这样做,那个黑衣人才能够信任我们!其实我期间也怀疑过林局长,林局长也怀疑过我!只要黑衣人不怀疑我们就行!天晴,请你原谅我的所作所为,我和林局长没有想过真的害你!” 我一直保持沉默,李小东的一句道歉对我而言起不到什么作用,我没想为自己争取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给宋媛媛下毒。 第172章 合谋陷害 叶皖良听过他的道歉,不领情不说,抬腿就要踢他一脚,我及时制止住了他这简单粗暴的报复行为。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小东抱住了头的躲避,我蹲在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 “小东,林局长和你用心良苦,为了不杀我,还能够和黑衣人交差,费尽心机!我不怪你,只是你不能在暴露后,把自己妻子毒死吧?” 李小东缓缓拿下来手,用一双无怨无悔的大眼睛瞪着我。 “天晴,那个宋媛媛没有你想的那样好,我们之间有恩怨纠葛的!林局长和我层层推进的帮助了黑衣人,越来越熟的关系让黑衣人渐渐的放松了对我们的警惕,并且对眼下的局面非常满意!林局长告诉黑衣人,计划让天晴来叶先生这边查案,顺便借此机会让天晴一去不复返,他本人向上级领导告发我收集的虚假证据,黑衣人非常满意,并且还一起出谋划策!为了让计划非常逼真,林局长安排天晴亲手放了你这里的程潇!程潇为何把天晴给他的纸条扔在案发现场我不清楚,毕竟期间我没有再参与你的案件,但是我捡起来了那个纸团,林局长让我把他给刘队长,我给了,刘队长没有直接汇报也是林局长推测好的,于是刘队长又把这个证明天晴犯罪的纸条给了梁队长!这下更加坐实了天晴释放犯罪嫌疑人的事实存在,而林局长本人虽然是任务的委派人,只要他本人矢口否认!天晴就会面临一个可怕的局面!第一身份不明不白的离职;第二盗取陈宗男周边证据;第三释放嫌疑人。这三个到位的话,天晴必定无力回天!” 叶皖良紧紧地咬紧牙关,胸膛急速起伏,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满腔的愤怒之火,随时都可能爆发。 我朝叶皖良递了一个眼色,让他不要说话。 “天晴,林局长和我里应外合的害你,只是为了给黑衣人看而已!” 叶皖良忍无可忍,他没有踢向李小东,一脚踢翻了椅子。 “李小东!我问你,你们这样做只是为了牺牲夏天晴吧!我怎么听来听去,没听出来是为了给黑衣人看的,而是为了坑害天晴的呢!而且你们有什么把握,天晴来来到我这里,不会被我整死?你们已经把我当做了犯罪嫌疑人看待,把好多我没做的案件都算到了我的头上!我在你们警方那里十恶不赦,你们怎么判定我一定不会害死来这里的卧底呢!所以,你和林名伙同黑衣人一起陷害夏天晴是真!你们拿了黑衣人的钱是真!你们被查的走投无路在黑衣人逃跑的情况下把自己说成好人也是真的!在我叶皖良的眼中,你和林名不是好货!” 事实被叶皖良扭曲,李小东被推向了风口浪尖,那一刻他深感百口莫辩。 沉默几十秒后,李小东说。 “叶先生,林局长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呢?你来我们城市不就为了寻找夏家的二小姐吗?就凭这一点,林局长把夏警官安排来你这里,躲避了黑衣人的同时调查案子,何乐而不为呢?你怎么会害死你的挚爱?叶皖良先生,我们掌握你很多情况,所以你到底是谁,我们怎么会查不出来呢?” 叶皖良无言以对了。 第173章 深情难藏 叶皖良没有尴尬,有的是满腹狐疑。 “李小东,我问你,林局长怎么知道的我的身份。即使深挖我,充其量可以知道我是十六岁那年回到了自己祖籍,我是人口失踪儿童名单里的人,是走失的孤儿!我在景德镇老家没有旁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而唯一知道的,只有不在人世了的大伯!你们警方怎么查到的?我小心翼翼的生活,哪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李小东撑着地想起来,我过去扶了他一把,他勉强的站了起来。我迅速把那个椅子摆好,让他坐下来。李小东坐在椅子上,看着叶皖良,给他答疑解惑了起来。 “接手了你的案子后林局长亲自去了一趟你老家,通过三个方面判断了你的最终身份,第一,你的景德镇一些远亲好友亲眼看过与你形影不离的一块若隐若现的盘龙玉佩,那玉佩是半个!另外一面应该就是凤凰;第二在清明节祭扫的时候你去一块自己买下来的空墓地,那块墓碑上写着夏局长夏夫人;第三叶皖良先生这么风华正茂的人,怎么会孑然一身对周遭女性都不感兴趣呢?多少名媛愿意嫁给你,你都不为之动容,知道的是叶先生不近女色,不知道的都以为你心有所属,开始的时候,局长怀疑你爱夏家的大女儿,后来找了容落雁才核实出来,你心心念念的人叫天晴!” 叶皖良的气急败坏在李小东的陈词之下显得格外明显。 “既然都查到了我的老巢,那我问你!我有犯罪记录吗?你们到底在查什么?” 李小东撇撇嘴,没回答他的问题。 “林局长是确定天晴来了这里不会死后,才让天晴来这里的!黑衣人非常认可他的方式方法和方案!天晴的姐姐同时因为医疗事故被停职,只有让他看到天晴和姐姐相继出事,黑衣人才能够顺利信任我们!天晴就成功的来了这里!当她面临麻烦和被专案组调查的时候,叶皖良先生肯定不会无动于衷,反而会出手相救!林局长的目的便已经达到!” 叶皖良笑出了声。 “不就是为了看我找谁帮忙吗?你的林局长真是为了我煞费苦心,不过我倒是需要感谢他,让我提前和天晴见了面!李小东,如果你跟你的局长一样,是为了工作需要合谋欺骗黑衣人,那你为什么要跑呢?又为什么在暴露后,想杀死自己的妻子呢?好像任何事都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吧?” 李小东沉吟片刻。 “我在和黑衣人的交流中,背着林局长藏匿了一部分钱,是黑衣人特别给我的!我和林局长曾经判断过对方的身份,最终我们确定他是怡烟萌景茶楼总店的老板陈乾坤!林局长为了引诱黑衣人上钩,为了能够让天晴姐妹得以安全,林局长的所作所为都是正义的!至于我之所以会在宋媛媛揭发后想毒死她,是另有其意!天晴,你还不知道吧!这个道貌岸然看上去对你对我都好的宋媛媛,竟然背地里勾搭刘思远!她爱刘队长!移情别恋水性杨花!我之所以想要背叛林局长投靠黑衣人的钱,就是因为想离开分局,带着父母和儿子远走高飞!” 叶皖良吃惊的看着我。 第174章 一夜之情 叶皖良脸色中有显而易见的兴奋,他双手扶住了李小东的肩头。 “你说什么?不可能吧!谁不知道,听闻刘思远只对夏警官情有独钟!” 非常嫌弃的情感,就如同看着一面破碎的镜子,让人不愿多看一眼。李小东的爱人宋媛媛暗恋刘思远?!闻所未闻。 “叶先生,我问你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还望你别跟我翻脸!你这么久都没有来这个城市找天晴,怎么会今年突然来访,还不是因为你知道天晴准备和刘队长处男女朋友?你才着急了?先下手为强!对吗?” 叶皖良微微一笑。 “对!我必须要抢在刘思远和天晴没相处之前来这里!你爱人和刘思远怎么回事?我对这个很感兴趣!难道大名鼎鼎不近女色的刘思远还有花边新闻?” 李小东鄙视的看着墙角。 “天晴,宋媛媛经常把你的事汇报给刘思远!我有聊天记录为证!你们是否知道,在刘思远被停职后,和宋媛媛发生了什么?” “李小东!不管发生什么,你也不能有杀人之心不是吗!我一直在这里隐忍不发,你居然说的越发的没人性了,就算宋媛媛把我的事告诉刘思远,又能证明什么呢?你未免也太心胸狭窄了吧!刘思远他长相英俊,哪个女的多看几眼都很正常!你这太小肚鸡肠了吧!” 李小东立刻跟我翻脸了。 “夏天晴!你一直在叶皖良这边深居简出,对分局那边的事不会了如指掌的,你都不知道吧!刘思远和夏医生打架的那天晚上!他和宋媛媛在咱们分局附近的佳佳宾馆开的房!虽然我在逃我依然知道,你不信我的话,就去问问别人!我之所以想毒死她,就是因为她早就勾搭刘思远,并且在发现我和黑衣人的谈话后想去分局揭发我拿钱的事实!” 愤怒如同狂风骤雨,瞬间席卷上我的心头,让我无法自持,只想将这股力量尽情释放。我揪住了李小东的衣领。 “你这个人不可理喻!我并不相信有这个事的发生!即使有,我觉得也是一个误会!你的妻子还没有跟你离婚,怎么会和刘思远去单独开房?” 一时间因为生气。因为气火攻心,干涩的喉咙像被羽毛轻轻挠过,那咳嗽声如同从深渊中挤压出来的声音。还好只是咳嗽,没有咳血。 叶皖良替我询问李小东。 “你说的这些,怎么我的人没有告诉我!你不会是子虚乌有给你妻子编造的吧?” 李小东证据确凿一般理直气壮。 “叶先生你是没有打听,因为你的关注焦点不会是你的手下败将的刘队长!我敢用我的这条命打赌,他们就是关系不清楚!” 龚伟跑了过来,告诉叶皖良新任职的局长来这里找他核实情况。新上任的局长?这么快?林局长去了哪里?新来的人应该是和王浩然一伙的,是他旗下的人! 叶皖良告诉龚伟,把李小东安排好,不要让他逃出去!同时还叮嘱我不要露面,毕竟新来的局长没有喊我。 我言听计从的看着叶皖良离开,李小东开始了嗤之以鼻。 “林局长下马了,我也就轻松了!” 龚伟把李小东安排在小木屋里,秋林又给他送了一些吃的。 第175章 识别人性 我没有迅速回到别墅,新局长是何许人也我并不清楚。不想搞仕途只想做任务的我不关心那些虚头巴脑的事。 龚伟安排李小东,我一个人坐在了夜色的花园里静坐。夜幕下,花园里的喷泉在月光下翩翩起舞,水花如同一群自由的精灵,欢快地演绎着属于它们的水之乐章。月光如水的洒在花园里每个角落,繁星点点,如诗如画。花园中的植物在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夜的故事。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如梦似幻,刚刚李小东措辞激烈的说刘思远和自己的爱人宋媛媛有一夜情,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一个时间节点出现了,在思远和我姐姐吵架的那天晚上,思远和已婚女人开房。看情形李小东没有说谎,因为他现在的情况已经被限制了自由,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并不想落到警察手里,刚刚他从头到尾的话已经完完本本的透底了,所以没必要要用自己妻子出轨的事来博得同情或者博人眼球。 思远在我眼中不是不近女色的人,而是他有自己坚持的目标和方向,别说是对我的感情,对工作,紧张繁忙,他从不抱怨,始终以高度的责任感和敬业精神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他有着无尽的耐心和细心,对每一个案件都全力以赴,不畏艰难险阻,只为抓住罪犯,保护人民的权益。说是官迷,也可以说作为队长的他年轻有为,当之无愧。思远在工作中的出色表现有领导的高度认可。私下他个人的魅力如同磁场一般强大,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无数女人的目光,是名副其实的万人迷。他与叶皖良在眉宇之间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相似之处,又会在仔细端详后相似感完全消失。思远没有女朋友,对于追求者一律拒绝,这方面,也和叶皖良极其相似。我知道这种类比并不恰当。 再仔细回顾一下宋媛媛的情况,她和我无话不谈,经常劝我和刘思远在一起,让我尽早的解决自己的感情困扰。如果说思远让她汇报我的情况,无非就是利用我们的姐妹情分,作为探秘我感情的测评而已,这并不像李小东想的那样狭隘吧。我没有听宋媛媛亲口说过,她喜欢刘思远的类型,也没有流露过对刘思远的爱恋。一直以来,说思远是一个官迷的恐怕不只我一个,一个对自己要求进步兢兢业业为了做刑警队长的思远,可不是那种只为自己当官不务正业的人,他又怎么会在在职期间勾搭李小东的爱人一个有夫之妇呢?难道他不怕影响自己的工作和名声吗?就算他被停职了,也不至于到立刻颠覆自己形象,让自己人设崩塌的。 在那一天发生和我姐姐争吵的思远晚上会去佳佳宾馆,宋媛媛和他一起的开房记录是否存在还需要核查清楚,我依然坚信,思远那天心烦意乱,宋媛媛正好和他有事相商,绝不会有越轨的行为发生。而这个事却被李小东发现了,本来就对宋媛媛有不满的他便更加的怀恨在心了。 思远和宋媛媛的人品人性是免检过关的,纵然思远和我划清男女感情的界限,我依然信任他们。 第176章 多事之秋 焦头烂额的事比比皆是,程潇的话还在真假难辨当中,又来了一个李小东。如果说警方在全程搜捕李小东,只是给林局长停职,那就代表除了王浩然以外的上层领导查明,李小东确实不是按图索骥引诱黑衣人落网,而是另有目的。李小东自己刚刚也阐明了,为了钱,投靠黑衣人。林局长是为了让叶皖良的大树暴露出来,不管怎样林局长的用意和目的是铤而走险的,李小东的目的是为钱变得阴险的,他杀妻未遂的证据就在表面上,只要被警方带走的话,免职开除判刑,整个人就报废了。所以他当然不愿意被警察逮走,才会迫不得已的在桥洞下成为了一个流浪汉。 李小东被叶皖良扣在这里,表面看是为了帮我报仇,实际上叶皖良有自己想法,他是希望李小东帮他指正林局长或者用他来逆转乾坤。程潇口口声声掷地有声的说,自己是陷害叶皖良的幕后黑手,还希望我帮助他助推叶皖良成功的成为阶下囚,那问题就来了,以假乱真的程潇做的这么到位,叶皖良聪明绝顶都看不出来吗?听之任之吗?林局长的话肯定可信,因为他告诉我了,叶皖良帮助王浩然,对王厅长的贡献价值可是把几个知道他秘密的人送进了监狱,以此来获得举报线人的光荣称号。至于里边的来龙去脉,只有叶王两者最清楚,听程潇的意思,这件事也是他做的,好像所有叶皖良作恶的事,都是程潇做出来的,程潇是叶皖良当年最痛恨的人,一个痛恨的人成为公司副手,已经反常规了。之后程潇还能介入叶皖良所有的人脉圈,让他为所欲为吗?叶皖良不怕程潇趁机害他? 程潇之意是叶皖良故意在他母亲得癌症生病后接近的他们,给他母亲治疗的费用也是为了看她笑话才出的钱,这点我个人不太认可。不知道是不是程潇对叶皖良的误解导致,程潇母亲的临终遗言只有他听见了,她的话让程潇加重了对叶皖良的恨,与此同时又做出来了伤害叶皖良的很多事。难道叶皖良也毫无察觉吗? 极目远眺看着叶皖良私家别墅里灯火通明,引来的大局长肯定在例行公事一样,分局里没有了林局长,没有了梁队长和刘思远更没有了我,真的是改朝换代的节奏,分局里可以没有我们,但是不能没有正义之士,我夏天晴就算拼了命也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做的恶。 一件衣服披在我身上。 想的入神,又忽略了没有脚步声的叶皖良。 “皖良,新局长呢?” 叶皖良轻松的摆摆手。 “走马上任,在我这里故意抖抖威风!” “皖良,他说了什么?” “说继续查我!当然没有明说,那含沙射影的劲头,我还听不出来吗?跟我没完!天晴,李小东有没有在说谎?我看不像!” 我指了指李小东方向的小木屋。 “扣押他会犯罪的,皖良!” 叶皖良哑然失笑。 “他都是罪犯!我只是帮助警方提前找到了通缉令上的人,这么说,我还可以去警察局拿赏银呢!” 第177章 精心布置 9月29号这天,叶皖良的别墅里开始张灯结彩,热闹的氛围在这色彩斑斓的世界中弥漫,喜庆、祥和、美丽,仿佛空气都充满了甜美的味道。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人们在这灯火辉煌中分享着喜悦,畅叙着亲情与友情。宽敞的大厅中,金色的装饰在白色大理石墙壁上熠熠生辉,恍若贵族的宴会厅。舒适的沙发被擦拭的纤尘不染、熠熠生辉的壁画取代了那幅《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画像。 程潇在这里一本正经的指挥着,在他的指导之下,客厅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犹如一个整体的艺术品。从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到墙角的落地书架,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独特的美学魅力。而那扇通向阳台的落地窗擦的十分明亮,将户外的美景尽收眼底,看上去就心旷神怡。 再走到餐厅里,摆放着一张张精美的法式餐桌。桌面上的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银色的刀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餐厅的角落里,还有一棵又一棵的绿色植物,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清新的气息。 叶皖良在和厨师秋林对话,明天这里是人头攒动,各行各业的名流政要会齐聚一堂。如果程潇要在这个场合里把叶皖良的事公布于众,而我又是那个知情不报的人,恐有不祥吧。斟酌再三,我还是会在和一个人沟通后告知叶皖良,我必须要找到林局长。而不是王浩然。 龚伟换了一件长衫,一件漆黑如墨的长衫,领口处繁复细腻的纹路像极了行云流水般高妙的古曲。他下身穿了一条色泽沉稳的宽幅绸缎,质地坚挺,显然是上好的丝绸。这大明星气质当之无愧。 我们一起走到了门口,无人的地方龚伟告诉我,林局长不能出来,被王浩然安排的调查组24小时跟踪监察。 我跺跺脚。 “天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龚伟,我在这里的这些时日,毫无作为,你那天说的对,我这卧底水平太一般了!” 龚伟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改变对我的感情,反而变得更加关切了。 “天晴你已经很优秀了,只是一些官场之变数,在这个案子里像水草一样纠缠。并不是你水平不高,而是都已经跟敌人摊牌了身份,怎么继续查呢?你的坚持精神,一直可嘉!我都看在眼中!对了天晴你不是说给我写了一封信吗,在哪里,一会我要出去一趟,你给我,我在车里看!是情书吗?” 我小心翼翼的把手写的书信递给龚伟。 “不是情书,是程潇与我的个人对话!” 龚伟接过去失望的走远了。 龚伟的背影在秋景中像极了画中人,当我回身想要回去的时候,奇怪的声响出现了。 一个一袭白衣打着板背着包袱的算命先生突然出现,刚刚还没有近在眼前的他,难道是横空出世的吗?他的面容往往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皱纹如同沟壑般纵横交错,仿佛每一道都藏着无数人的命运秘密。一头斑白的发丝随意束起,任其散落一缕在侧脸,增添了几分超脱尘世的飘逸之感。 这是天外飞仙,到底是何许人也? 第178章 算命先生 他朝我走来,我礼貌的打了招呼。 “老先生,您这是云游四海,偶然飘落到凡间的吗?” 算命先生和蔼可亲的笑了笑。 “这位贵气的女士,老朽是降妖伏魔而来!” 我印象里的算命先生一种给人算命的职业称谓,算命是民间的俗称,学术上的专业称谓叫周易预测,研究算命的学术叫易学、也叫术数。是一种利用个人切身资讯,例如脸与手的纹路,出生八字、姓名笔画等配合术数来预测或判断命运吉凶福祸并且寻求指点迷津的行为亦称指迷算命。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敢恭维。还降妖伏魔呢?我是穿越到了西游记里了吗?我记得西游记里有两个魔,一个是混世魔王,一个是牛魔王。他一会不会是准备从后边背的包袱里拿出来通关文牒吗?封建迷信不可信! “那您就慢慢寻找魔鬼吧!恕不奉陪!” “且慢!夏警官,林局长让我来找你!” 一句这样的话,我竟不能反驳了。不一定是林局长让他而来的,反而有可能是王浩然或者叶皖良给我编出来的人。 “我凭什么信你!” 老人家无奈的摇摇头。 “夏警官,现在林局长处境堪忧。无法与你一起共商大事!他让我告诉你,他已经查明程潇的真实身份,程潇是陈乾坤的亲生儿子,因为程潇的母亲在得知陈宗闻因为救自己的哥哥期间被莫名其妙的关进监狱后有所动摇,再加上陈宗闻在监狱里还牵扯到和狱警纠纷导致了对方当成死亡。刑事附带民事的责任,他的妻子一点不想承担,于是就昭告周边亲属说陈宗闻死了自己带着孩子改嫁了。那个年代,婚姻关系也会随着对方入狱后解除。后期陈宗闻出狱做了整容,与妻儿再无往来。尽管如此,在监狱里的陈宗男依然坚持让亲戚把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当时那个叶皖良送到弟妹那里照顾。改嫁之前对陈家就心生记恨,对自己的丈夫都可以大难临头各自飞,怎么会对自己的侄子照顾有加?所以程潇和他的母亲对叶皖良不是不给饭吃就是拳打脚踢。现查明,程潇的真实身份,如果说在码头上,程潇为了故意暴露叶皖良的话,这便才是事实真相。” 说的头头是道首尾相接,我依然不会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知他。时局动荡,恶人横行,我只能自保。 “老先生,你来这里只是告诉我这个?” 对方警惕的四处张望后告诉我。 “不止如此,因为黑衣人陷害你的事惊动了市局和省厅的领导,黑衣人最终确定为陈宗闻,也就是更名改姓的陈乾坤,程潇不是没有帮手,从陈乾坤逃走的房间和茶楼收拾的所以物品中发现了隐藏的证据,林局长让我给你这个,你核查清楚。程潇伙同陈乾坤嫁祸叶皖良!而他们之间应该并不知道,彼此是亲子关系!” 说罢,他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来了一幅卷轴画。远处的叶皖良已经出现。不管这个老者是谁安排的,我都必须提示他危险的降临。 “老人家,你后边来人了,这个画?” “画自有玄机,里边是陈乾坤的罪证也是林局长让你需要查明核实的。我先走一步。” 叶皖良没有等老先生离开就喊他,让他留步。这下糟了,以不变应万变吧。 第179章 检查画卷 叶皖良来势汹汹,直奔白衣老者而来。 “呦!这是哪路神仙?这是什么?” 叶皖良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我手里的画。 “先生,我非仙非道!普通凡人一个,路过此处觉得这里阴气很重,有不祥之兆,看这位女士英姿飒爽,便赠予她一幅降妖伏魔的画卷。” 叶皖良一把拿过去这幅画,用最快的速度动作超帅的把它打开,我的心提到了哽嗓咽喉的位置,万一里边隐藏了罪证或者秘密被他一眼看到就糟糕至极了。打开后我屏住呼吸,没有任何纸条从里边脱落,这是一个有荧光绿图层的神仙画像。目测这是手绘的,神仙手中的一把钢叉栩栩如生,画的惟妙惟肖。虽然我对封建迷信的这些一直不喜欢,但是我可以试图判断画上的神仙到底是哪一位。在山东威海荣成市成山镇河口村,村头有一座龙王庙,与渤海咫尺之遥,那里有一处院落,十分规整,后期翻新重建的。龙王庙正殿内供奉三位神灵,正中的是龙王自不必说,龙王左侧左手拿生死簿、右手执勾魂笔应是判官,龙王右侧左手叉腰、右手执钢叉的是巡海夜叉。 叶皖良看了看,就开始调侃。 “这画上是哪一位上神?怎么面色看上去是绿色?有些可怕!” 老先生抑扬顿挫的回答叶皖良。 “先生,这附近妖魔鬼怪颇多,此画是巡海的夜叉。拿着它方可以除魔辟邪!我识别这位女士体弱抱恙,咳嗽带血,许是沾染了什么邪魔鬼祟之气!” 叶皖良动作夸张的瞪大眼睛,伸出大拇指赞不绝口。 “老人家说的可是真的?这病都能够一眼识别?” “病是无大碍的,但是邪门歪道需要去除!” 说完后他扬长而去,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老人家消失了。 阳光下,绿色的荧光剂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陈乾坤的证据在画中隐藏,退一步就算叶皖良是无辜的,被陷害的,我也不能让他发现我们的核心机密。 “天晴,这老家伙认识你?” “不认识,偶遇的!” 我拿过来了那幅画,卷了起来。叶皖良托腮,沉思的样子十分可爱。 “我这里是富人区,就算他云游四海也没必要出现在别墅群里吧。天晴,这幅画有问题!” 叶皖良把我还没有捂热的画又抢了回去。 “皖良,你说的对,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不随声附和,会暴露的更快。 “天晴,我把它放在一个地方!跟我走!”叶皖良拉着我来到了小木屋,用解锁密码器按了后,门打开,里边空无一人,我当时就惶恐不安了,难道李小东跑了? “皖良,李小东呢?” “在我那边的别墅里,明天这里要召开一个盛大的聚会,也是我解散公司之前的聚会,我总不能让人发现我扣押一个通缉犯吧!我知道程潇转移了玲玲的尸体,但是至于玲玲在哪里,暗道在哪我没有找到机关。不管没关系,交给你!肯定可以查出来!天晴我相信你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 我勉为其难的粲然一笑。我知道这个笑容很假,也很难看。 第180章 焦糖反应 叶皖良告诉我把这幅画贴墙上就行,同时他还给了我一个打火机。这款打火机采用独特的设计,以深蓝色为主色调,给人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感觉。它的造型简洁大方,线条流畅,无论是放在口袋里还是桌子上,都让人感到非常时尚。材质方面,这个打火机采用高质量金属材料制成,手感极佳,同时也更具耐久性和耐磨性。 “天晴,这个打火机送你了!我去处理点事,你出来的时候就把门锁好就行!” 看着叶皖良离开,我终于顿悟了,他之所以让我在小木屋里贴画像,还给了我一个打火机,是想帮助我寻找画像内的秘密。虽然他表面上 这幅画的纸张很硬,背面有些甜甜的味道。焦糖化反应是一个关键过程。当有机物在加热时,会发生氧化和结构破坏,颜色加深,形成浅褐色的字迹。例如,用毛笔蘸着糖水在纸上写字,晾干后字迹消失,但当用火烤过后,糖分会发生焦糖化反应,呈现浅褐色,字就显出来了。 用打火机烤一下后,真相果然浮出水面。不看则已,看过以后我是目瞪口呆。笔迹就是林局长本人的,他查出来的证据显示,原来辅助程潇加害叶皖良人还有陈乾坤,程潇给陈乾坤转账数目超过了几百万。避重就轻的程潇竟然和陈乾坤串通一气。他们在里应外合的陷害叶皖良一个人。这是林局长在没有被控制之前参与调查时候留下的笔迹,看着他熟悉的笔迹,我眼眶湿润了,睹物思人,一时间不能自已。 一个人走了过来,是程潇,他拿着一个贴画的胶水过来,可能是叶皖良让他来的。我接过来胶水,把这幅带有罪证的画贴在了小木屋西侧的墙壁上。 “夏警官,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助推叶皖良进监狱,明天的这个时候就是叶皖良的高光时刻!我的神秘嘉宾明天就到!他一定输得一败涂地!” 真是可悲的角色。刚刚那些重要线索辅助证明了程潇说过的那些蓄意陷害叶皖良的桩桩件件。 “程潇,这个地方没有监控录像,也没有人在布置别墅的时候专门来这里找你找我!我问你一个问题!可否?” “夏警官,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你陷害叶皖良这件事是伙同这里人一起做的,还是单枪匹马一个做的?” 程潇脱口而出。 “有人帮我,不是公司人,也不是我单枪匹马,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子?我有外援,那个人是怡烟蒙景的老板,陈乾坤!老家伙帮了我很多,当然这个老货不给他钱,也不好使!他只为了钱!” “你怎么联络到的他?” “是他来找的我,说缺钱花,问我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我在今年夏季过后策划陷害叶皖良吗,期间我冒充叶皖良本人口谕开展替人报复,替人复仇的一些事。于是我看到正好缺钱的他,就和他一起做了买卖!期间有些叶皖良不过目的账,他以为是在我名下,其实我有转给了陈乾坤!他帮助我一起嫁祸于人!” 程潇竟然不知道陈乾坤是他的父亲吗?而陈乾坤也不清楚程潇是他的儿子吗? 第181章 回到原地 “程潇,陈乾坤需要钱做什么你知道吗?” 程潇摇头。 “夏警官,现在众说纷纭才后知后觉,林局长和李小东一起陷害夏警官你,当然其中还有一个黑衣人的存在,要不是我后知后觉,我也不能知道,陈乾坤帮助我陷害叶皖良是为了拿巨额的钱去买通林局长和李小东让他们陷害你们夏家的人。我发誓,我只和叶皖良有仇,没有想过去陷害你半分。陈乾坤现在逃跑的方向,我都可以给警方提供,夏警官你到底和陈乾坤有什么仇怨?” 听着程潇的言辞,我觉得他从表面看并不知道陈乾坤的真实身份。我决定用一个虚假的事件来测试一下他。 “程潇,你不用给警方提供陈乾坤的去向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程潇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反应,只是冷漠的撇撇嘴。我确定这样子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真心的冷漠,冷酷无情。 “死了就死了。不过还是林局长高明,陈乾坤以为靠着自己的战术就拿捏了林局长和李小东,怎么还会在警察查他的时候落荒而逃呢?他的潜逃对于我而言是没有好处的。万一他还有我们一起陷害叶皖良的证据没有来得及处理干净,被警方发现就糟糕透顶了。” “叶皖良认识陈乾坤吗?” 我进入了讯问的流程。 “不认识,叶皖良只认识烟茶楼的老板,不认识陈乾坤。” 我点点头。 “烟茶楼里的老板什么背景?你可知他那里的茶价格不菲?” “夏警官,那里的茶全都是陈乾坤供应,那个老货自从跟我联手后,从我这里赚钱不少,他供应着他自己四个连锁店名贵茶叶的钱,不都是从这我给他的这些钱里出的吗?” 原来如此,接下来还有问题需要核实。 “程潇,自从你母亲病逝后,你得知她临终之前告诉你叶皖良去跟她摊牌。你是陈宗闻儿子这件事,你有没有跟叶皖良说清楚?或者是叶皖良有没有跟你坦诚的说过,你们曾经都是陈家人这样的话语?” 程潇眼睛中出现了泪水,在眼底深处,我看到一种叫做仇恨的东西。 “没有,我和叶皖良到今天为止,都没有开诚布公的说明白各自的身份,我们一直是类似主仆的关系。夏警官,都到了今天你 没有必要再给我和他之间说和了。” 我没有想过给他们之间劝说回归到一个 兄弟的水平和关系上。我只是非常好奇的告诉他几个显而易见的漏洞。 “程潇,你刚刚说,叶皖良这里的新工作是你接手的,找人寻人报复别人等等。这件事叶皖良是否知情?我想公司是他的,他不会不知道你在这里边参与犯罪吧?” 程潇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好像他的话就在嘴边,不需要经过思考。 “他告诉我,开发出来找人寻人的新项目只要不牵扯到公司利益违法犯罪的都可以干,还说副业的打赏钱归我个人所有!至于利用这个副业犯罪,那是我和陈乾坤一起做的!如果陈乾坤不跑,警方不会很快查到我!毕竟我早就想出卖叶皖良!只是夏警官的出现让我又回到了原点!” 第182章 礼貌奉劝 “程潇,还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在临终之前告诉你,说叶皖良亲口跟她说,之所以给她治疗是为了亲眼看着她怎么受罪而亡,不难排除叶皖良的确说了这种伤害性的话语,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在死之前告诉你,叶皖良让你给他当看门狗这些话,真的利于你在这里的发展吗?我没有要求一个即将病逝的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也不可能那么没人性,既然叶皖良都在你母亲这里摊牌了,那为什么还要对你养虎为患呢,任何人听到这样的言辞都会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跟叶皖良直面的翻脸,第二个是离开这个当看门狗的是非之地,不是吗?你偏偏要选择第三!报复!” 程潇不解的问我。 “夏警官你在怀疑什么?” “我在怀疑叶皖良有多大把握,你不选择翻脸也不选择远走高飞,而选择报复他呢?他故意对你母亲说了那些话之后,在等着你报复他吗?你觉得可能吗?” 他的嘴角挂着微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和孤独。 “夏警官别忘了,在叶皖良眼中,我只是一条看门狗而已,他怎么会拿一条狗当回事呢?” 既然程潇如此笃定,那我无话好说。作为警察,我必须要善意的提醒他。 “程潇,你说你要明天的时候要当众把所有的欲加之罪给叶皖良本人,还让我辅助你做,然后再让我去分局那里邀功请赏,恐怕我是不能帮你了,因为我是警察,不管是你还是陈家人,还是你是普通人,你都要记住一点!自古以来没有侥幸之说。侥幸可以帮助你一时,就像眼下,陈乾坤跑了也好死了也罢,警方顺藤摸瓜的时候,你难道不会落网吗?只是警方暂时没动你吧?你在这个时候,要把和陈乾坤一起作恶的证据移花接木给叶皖良,警方曾经查到的那些所谓的叶皖良犯罪证据,也会在真相大白后被改写被颠覆吧?” 坚持正义的我不可能为了诱导程潇而顺从的答应他,万一这些都是他和叶皖良导演出来的,那就更得不偿失了,所以要以不变应万变。 “夏警官,你是被叶皖良迷住了眼目还是当真就不能和我合作了?叶皖良对你的爱坚定不移,只要你能够指证他一切万事大吉,我把我手里的证据给你,你就说是在这里卧底期间核查清楚的,怎么不可以呢?我的证据都已经做好了衔接,不会漏洞百出!今天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给带你去地下通道,看看玲玲的尸体好不好?万一我的证据不好使,陈乾坤的潜逃给我带来了损失,那我可以指证,叶皖良杀死了玲玲!” 我充满同情的拍了拍程潇。程潇绕过我身边,面对着这幅荧光绿色的画像,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这是哪位天尊?这般吓人?手里的叉子好可怕!” “程潇,我好言好语奉劝你一句,悬崖勒马吧!不管你说的是否真假,都会有迹可查!叶皖良纵然对我存在感情,他也不可能面对没做过的事俯首认罪!所以你这种天真的想法还是应该收一收!” 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程潇不会听进去我的任何话。 第183章 秘密通道 晚饭后,忙碌一天的叶皖良依然在接待着提前过来的宾朋,远道而来的朋友们在叶皖良的别墅门口络绎不绝,他无暇顾及我,龚伟出去了一天都没有回来,龚子鸣和李小东在叶皖良的私家别墅里,这绝好的机会出现了。 程潇让我去龚子鸣的房间,本来就有备用钥匙的他打开房门后,迅速开启了机关,原来这里的机关就在窗台下边的地面上,反复的连续推拉窗户三次,地砖自动打开。这个通道口只能一个人下去,程潇先下去,我跟随其后,这人为打造出来的密道狭长,如同一道黑色的裂痕,仿佛在黑暗中随意撕裂出一道口子,吞噬着所有的光明和希望。程潇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这里两个人不能并肩前行,光束中,自己的影子像阴影一样在身后悄悄蔓延,仿佛影子都有着自己的生命,试图在昏暗中寻找着目标。很快就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从丈量的米数来判断,这个位置就是小木屋的地下。 “程潇,小木屋机关在哪里?” 此时此刻的程潇已经不会在对我隐瞒什么。 “小木屋瓷砖下的土层已经经过了贴合处理,之所以敲击地面听不出来有明显异常,是因为它的土层和瓷砖结结实实的贴在一起。小木屋里没有机关,必须从这个地下室进去,小木屋的地面才可以整体塌陷下来。从小木屋里,是看不到任何机关的!” 地下室入口处,一扇狭窄而阴暗的铁门横亘在前,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程潇不情愿地打开它,冰冷的湿气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鬼魅在耳边低语。荒芜的地下室,空旷而阴冷。墙角有个发光的冰棺,它在持续用电当中,伴随着飘荡的尘埃和蛛网,静静诉说着时间的沉淀。它的旁边是那个空木箱,也就是我和姐夫一起抬过来玲玲的时候,用的那一只木箱。冰棺的盖子被程潇翻开,里边是沉睡的玲玲,她安静地躺在冰棺中,浓密的眼睫毛掩盖了她清澈的眼眸,她的面容安详而神秘,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突然间,我的脊背发凉,幽暗中,一丝诡异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我的汗毛竖起,仿佛置身幽冥之中。玲玲的右手会动。刚刚那奇怪的声响就是源于她的指甲碰到了冰棺一处。 我抬眼看了一下程潇,好像这个奇怪的举动只有我发现了,而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夏警官,你看玲玲的尸体在此,这就是证据。” 说到玲玲的尸体,这尸体的容颜没有变样走形不说,反而这皮肤显得光滑细腻了不少,这中毒后的脸色在阴暗的光线中没有发暗。有两个可能第一,是程潇处理了尸体,给尸体做了面部保养,第二,玲玲的死本身就一波三折,刚刚明明看到了她的手动弹了一下,莫不是从一开始玲玲是假死?我是警察,接触的尸体比较多,看眼下这个玲玲我负责的说,她只是在沉睡而非死亡,我试探性的把手放在她的鼻子位置,她没有呼吸,我又试探了一下她的体温,最终确定,玲玲起死回生了。这躺在冰棺里的是个暂时断气的活人。 第184章 死人复活 程潇手机响了,我们要迅速回去,我盖上冰棺的那一刻,我再一次看到了玲玲的手指动弹了一下,由于我正在盖棺材的盖子,程潇又巧妙的避开了听到所谓诈尸的声音。 他告诉我要迅速上去,同时他还告诉我,这里怎么启动小木屋地板的机关。我记住后才明白,小木屋的地面是可以整体下移的。那天就是程潇启动了龚子鸣现住的房间里机关,把玲玲尸体藏起来的。 玲玲是假死,原来所谓的诈尸等等都是一种能够掩人耳目的假死手段。而让玲玲假死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绝不是程潇,应该是叶皖良。我想程潇这大动干戈的作死完全是等着一个瓮中捉鳖的局面到来。叶皖良怎么可能听从程潇的计划?肯定是在当天当时,叶皖良故意按图索骥,把假死药和真毒药一起给了玲玲,程潇的所有计划都在叶皖良的预测之内。当然这期间受罪的人就是玲玲。即使她可以复活,有假死药在支撑,有解药在解毒,依然是身体受损,九死一生。况且她的年龄还这么小。该死的程潇,就凭借他能够陷害叶皖良?不自量力,痴人说梦罢了。 我回到了客厅里,看着神采奕奕的叶皖良,便知道明天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黄昏时分,天空如一幅抽象画,色彩斑斓,暖色调弥漫,将世界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龚伟开车回来,我就在地下车库里等他。这里并不安全,我们没有对话,一起上去后去了那个凉亭。那里空旷且容易发现目标。夕阳下的凉亭更是美丽如画。在余晖的照耀下,凉亭的每一个细节都显得格外迷人。此时,龚伟递给我一杯奶茶,难得享着宁静的时光。奶茶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一种甜蜜而舒适的感觉油然而生。喝上一口,那丝滑的茶香与浓郁的奶味交织在一起。 “天晴,没有想到你也有可爱的一面。” 我嘟着嘴。 “怎么?难道我一直都保持钢铁硬汉的形象才对?”龚伟笑了,江南黄昏中的他应景的成为了画中人一般。 “龚伟,玲玲没有死。我看到了她本人在小木屋的地下室里。我判断她没死!” 龚伟看着天边,怅然若失。 “你给我的密信我已经看到了,我觉得不对劲!如果你说玲玲还活着,那就代表,从一开始程潇加害叶皖良的时候,叶皖良心知肚明,只是没有阻拦他,并且任其发展。天晴你别忘了,陈乾坤跑后,暴露出来了和程潇一起的证据,直面指明了那些和叶皖良有关联的案件是程潇做的。参与者是陈乾坤!于是就变成了叶皖良无事一身轻!你不觉得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被人安排好的吗?” 天空中的霞光已经逐渐淡去,留下的只有凉风轻拂的痕迹。龚伟的话我又何尝没有想过,特殊的矛盾心理让我在大战来临之前格外兴奋。一种不能言传的侥幸心理作祟,让我愿意相信,复活的玲玲是叶皖良的先下手为强。只要叶皖良是被人陷害的,一切都可以结束。 第185章 求婚现场 9月30号的清晨,厚重的大雾,如同白色的幽灵,悄然而至,将远处的世界遮蔽在其帷幕之下。仿佛一切都被这神奇的雾气所吞噬,只剩下近处依稀可辨的景物。 在华丽的宴会厅里,众宾客欢聚一堂,彼此分享着快乐和笑声,场面异常热烈。聚会的核心部分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餐桌。桌上摆满了各式美食,包括烤牛肉、烤鸡、海鲜、蔬菜沙拉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和期待。只见一群人如同众星拱月般的簇拥着叶皖良,一脸献媚的程潇就在他旁边,这一众人浩浩荡荡的下了楼走进了会场。 叶皖良那件红色西装在华丽的灯光下闪耀着鲜艳的光芒,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它的纯正红色犹如新鲜的血液,让人联想到激情与活力。在细致的观察下,会发现西装的质地是如此的出色,细腻的纹理和一丝不苟的剪裁呈现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品质感。 今天的确是叶皖良的高光时刻,毋庸置疑,他就是那颗最璀璨的明珠。 我故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在我低头喝水的时候,一团红色在我眼前跳跃。 抬头,竟然是叶皖良。 “天晴,生日快乐!” 930是我的生日,我已经忙到了不记得。 “皖良,谢谢你!快去忙吧!” 叶皖良一把拉起来我的手腕。 “天晴,今天我可不是主角!我昨天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有压力!邀请这些宾朋就是为了跟你求婚!跟我去会会客人们!” 求婚?会客? 我的脑子像是被风吹过的雪地,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痕迹。 “天晴,天晴!” “皖良!你还是不要在这种场合跟我求婚了好不好?”我脸红心跳语无伦次,是悸动是兴奋还是什么我已经分辨不清了,我只知道,程潇已经跃跃欲试了。昨天晚上我侧面提醒过了叶皖良,胸有成竹的他仿佛变相的告诉我,他什么都不怕一样。 叶皖良拉着我走到了人群当中。 “大家安静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未婚妻!夏天晴夏警官!” 一句话出口,鸦雀无声了起来,很快此起彼伏的祝福从四面八方而来。我僵硬的笑容中在看到程潇后凝滞在脸上。 叶皖良邀请的人看上去没有普通的庸庸碌碌之辈,这些都是上流社会人士,拥有着财富和地位。言行举止无一不散发出自信和优越感。他们的人际关系和社交网络至关重要,通过各种联姻、合作和资源交换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和财富。所以他们的祝福语都显得非常虚伪。说话的这是先生一位商界富豪,不遮盖的七位名表就是奢华的象征。 “我说皖良怎么不在江西寻觅伴侣,原来是早得伊人心。我祝福你们爱情如初,岁月不老。携手共度人生路,幸福永驻心间。” 一个旗袍在身的中年富婆戴着缠绕三圈的西瓜碧玺项链,也开始卖弄文采。 “祝福你们这对甜蜜的情侣,爱情甜如蜜,生活美满如意。愿你们携手共度每一个美好瞬间,相濡以沫到永远。” 虚伪的笑脸下,藏着的永远是见不得光的人性。 第186章 求婚变数 叶皖良从早就准备好的一盆玫瑰花里拿出来了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毋庸置疑,是钻戒的盒子。叶皖良深情演绎求婚瞬间,标准绅士的半跪在我面前,打开盒子,在我的手触摸到钻戒的瞬间,我感受到了它的奢华与精致。仿佛所有的浪漫都被凝聚在这一个小小的指环上,它璀璨夺目,光芒万丈,这枚钻戒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让我无法移开视线。如果叶皖良不是今天这个角色,我可能是最幸福的新娘。 “天晴,我邀请大家来就是为了在你过生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你我一别数年!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对你这个大眼娃娃就心生爱意,在那个年纪,还不懂得爱是什么,但是我发誓一定娶你过门!多年后我荣归故里,与你重遇。请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做我的未婚妻!你我一起,未来可期!” 该死的叶皖良,我还没有找机会查清楚你的身份,现在就当众跟我求婚。我今天素面朝天花容失色的样子怎么能够接受这枚戒指。默不作声的龚伟朝我轻轻摇头,意思是让我千万别答应。 就在我措辞想要婉言拒绝的时候,程潇帮助了我。具体说他不是帮助我,而是帮助他自己。 “良哥!你等一下再求婚!还有一位你没有请来的客人呢!”程潇作死的开始戏精上身了。 众人的目光投向了一身黑色衣着的程潇。 “程潇,什么客人?” 叶皖良把名贵的钻戒塞进了我的口袋后问他。 “就是他!”程潇自鸣得意的指了指大门口。 一个戴墨镜的人出现了,这个人摘掉墨镜后,竟然是一脸素然的王浩然。程潇弄来了叶皖良的靠山,这是寓意何为?我顺理成章的从受人瞩目的位置移动到了龚伟旁边。大家的窃窃私语出现。 “王厅长!程潇没想到你能够把省厅的领导请来,见证我的求婚吗?也是!我的未婚妻就是警察,来一个她的上上层领导也是好事!”想要打圆场的叶皖良应该了解程潇是何居心,但是维持自己的面子必须要如此找个台阶。 “良哥!我请王厅长来是想告诉他,我有一个美丽的故事要说给他听,同时也说给你的亲朋好友听!” 程潇反客为主的站到了聚会厅的c位上。他伸出手,指向叶皖良。 “王厅长,诸位,这个道貌岸然的叶皖良是一个杀人犯!” 顿时一片哗然,议论声,惊叹声交织在一起。王厅长走了过来,他并不是抢位置的,而是在问程潇,证据在哪里。 程潇拿了一个塑封起来的内存卡。 “厅长!证据在这里,江湖传闻,说您就是叶皖良背后的大佬!我今天要看看,您到底是倾向正义还是崇尚罪恶!叶皖良私自组织公司员工,成立小队伍!在今年来此城市后利用自己的人脉圈,开始帮人打击报复和寻人找人,借此来谋取更高的利益,除此之外,在夏警官发烧生病期间,叶皖良的表妹老家亲戚刘玲玲死于非命,由夏警官为证,龚警官为证!此人死于氯化钾中毒!而给她投毒的人就是咱们道貌岸然的叶皖良先生!” 第187章 作死开始 “程潇,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叶皖良制止住了程潇的话。 程潇自己进入了一个作死的模式,这是一个死循环,让他不能自已。 “叶皖良!你别再装好人了!你我当真不知道彼此是谁吗?陈立松!不是你吗?我告诉你们!这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一般的叶总,其实就是个罪犯的假儿子!” 人群中的我要冲过去,龚伟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龚伟低语。“你想过去说什么?” 第一反应,我想让程潇闭嘴!第二反应,我不想让叶皖良的人设因为程潇而崩塌。 “我想让程潇闭嘴!” 另外一只手搭在我左侧肩膀上。 “程潇不会闭嘴!因为他刚刚开始演戏,怎么会闭嘴呢?”说话的人是龚子鸣。 接下来,沉默不语的叶皖良没有让人失望,他果然选择了让程潇继续表现自我。 “陈立松,当年的时候,你爸爸陈宗男不是一味的要求,让我改嫁的母亲带着你一起生活吗?在我家,你没有当狗一样的吃过饭吗?现在你以为你这高高在上能够撑多久?狗就是应该趴在地上的!你们不知道,这个陈立松,在我家里唯唯诺诺,唯命是从,我当时用打火机把他内裤点燃了,差一点他就成了公公或者是太监!” 程潇夸张的开怀大笑,声如洪钟,整个房间都被他的笑声所震动,这种豪放不羁的笑声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他的演技逼真吗? 叶皖良颓然地低下了头,双眼注视着脚下的地面,脸上流露出一种无法挽回的悲哀,最终他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显然对眼前的情况无能为力。迫不得已他开始娓娓道来。 “程潇,那些我都忘了!我只知道,你家里人即使奚落我,也算帮过我!我承认我的身份!对不起诸位!我过去就是陈宗男的儿子,我被人调包过,误打误撞就成为了罪犯陈宗男的儿子!我刚刚在和夏警官求婚的时候已经说了!我当年就认识夏警官!正是因为我是陈宗男所谓的儿子,我才能认识夏警官的姐姐。这块玉佩就是陈家和夏家之间关系鼎盛时期的见证。程潇!我叶皖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口口声声说,你当年欺负的我,又不是我对不起你的!” 叶皖良说话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 “叶皖良!你告诉我,也告诉大家!你是不是故意接近的我和我母亲!我们已经更名改姓了,你是怎么找到的我们?你是故意找到的我们。” 叶皖良哭了出来,他的双眼变得如湖水般深邃,仿佛容纳了所有的悲伤和无助。然而,这也让他更加真实和可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要抚平他伤痕的感觉。 “程潇,不。应该喊你陈楠。我在医院治病期间,碰到了你们,一开始我觉得眼熟的很,后来我核查了一下,竟然是我的婶婶宋春芳。我知道改嫁后的她和你都更名改姓了。我也发现因为癌症,你已经身无分文了 面临被医院请出去的局面了。出于人性中的善良,我必须帮助你们。因为就算你们对我再不好,让我趴在地上吃饭,我不是也没有饿死吗? ” 第188章 珍贵录像 叶皖良的话出口,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包括王浩然本人。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叶皖良是你亲口跟我母亲说的,你看她笑话对不对?你给她治病是为了看她笑话看她怎么活活疼死对不对?你还告诉她让我给你当看门狗!难道不是你亲口所说吗?我妈妈会在临死前嫁祸于人吗?” 叶皖良伸手拍了拍程潇的肩膀。 “你看看这个。” 叶皖良让厨师秋林过来。秋林手里拿着一个播放转换器。客厅有一个大屏幕,平时也有,只是没有人去点亮它而已。现在派上了用场。这是一段录像,里边有具体的时间和日期,通过还原的影像显示这是叶皖良和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太的对话场景。程潇非常激动,显然这是他的母亲。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陈宗闻的妻子,大屏幕中她虽然一脸病态,但是人看起来非常和善,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缘故吧。不过是什么人拍下来的呢? “阿姨,您为什么要求让人录像?还要求我在这里和您同框?现在录像已经打开了,您有话跟我说是吗?” 那个病号服的老太太抬起来皮包骨的手。 “皖良,你坐!” 叶皖良坐了下来。 “阿姨,你这么郑重其事找我,还要求录像,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吧?” “皖良,谢谢你救我!我知道你是当年的立松!”不知道是叶皖良没坐稳,还是他太激动了。凳子倾斜,差点摔下去。要不是他后边的人扶他一把,他就掉下去了。 “阿姨,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叫叶皖良!您看错人了吧!” “皖良,你不计前嫌救了我,给我花了太多钱,我都记得住!婶婶当年对你的打骂,你都忘了吗?不仅如此,我还仗势欺人的不给你吃饭,立松,婶婶对不起你!你哥哥也对不起你!” 叶皖良摇头,不想多说什么。 “皖良,我知道你现在有钱有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陈楠那个孩子从小就欺负你,你能在我死后多照顾照顾他吗!我知道这样说,有点过分!但是他就拜托你了!我从现在起不再治疗了!皖良!你看可以吗?” 叶皖良伸出手,握住了婶婶的手。这个动作非常轻柔,真实,让看到这一幕的我泪目了。 “病继续治!能活多久就多久!照顾哥哥我可以,不过您要求我录像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还不信任我能够照顾陈楠哥哥吗?” 老人家摇头。 “陈楠跟你不一样,他不思进取没有丝毫的上进心!如果我直接告诉了他,让你扶持他,他肯定会不同意的!别看他没什么本事!他还不愿意别人帮他!这些年一事无成!我希望在我临死之前激发他的斗志!让他向你学习!你看可以吗?皖良你有今天就是因为当年我们对你的不好,激发了你超强的决心!” 叶皖良一脸茫然。 “婶婶,激发斗志?怎么做?” “我告诉他你是立松,同时也在我临死之前跟他说!说你给我治疗是为了看我怎么受罪,再告诉他,你只拿他当成一条看门狗!立松,只有这样他才能成长起来!” 叶皖良没有立即同意,沉思片刻后跟她说。 “陈楠哥哥心性如何您应该清楚,万一他因为此事没有迅速成长,反而变本加厉呢?” 叶皖良当时担忧穿越时空到了现在 。 第189章 早有提防 程潇看了视频后连连退后。 原来他听到了自己母亲说的那些话都是虚假的,真正的叶皖良根本没有对婶婶说过那些伤害的话语。 “不可能,叶皖良这是你骗我母亲说的对不对?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语无伦次是程潇现在最好的写照。 已经占上风的叶皖良开始为了自己据理力争。 “陈楠哥哥,你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要求警方给予鉴定视频真假的司法流程。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背叛我。警方查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过你,我当时想把这个录像给你看,但是我发现你已经被夏警官那里的警察抓走了。不管婶婶的出发点是什么?难道你自己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了么?可怜天下父母心!婶婶只是希望你出人头地而已,你却因为这个事开始报复我?说实话我对你一点设防没有。所以我忽略了很多你做的事。在我这里这么多年,我有没有给你的母亲断药?你心里有数,换句话说,我可以不管你们母子不是吗?你们当年又是怎么待我的呢?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勾结陈乾坤暗算我的证据,难道警方真的可以视而不见吗?只能说你挺能耐的,在你的操控之下,局长林名都被你的障眼法骗了!陈乾坤不被查,警方依然以为,我就是一个罪犯吧!你把你做的事顺理成章移花接木的弄给我?你对得起良心吗?你对得起死去的母亲吗?” 死到临头的程潇依然死不悔改。 “叶皖良,你给玲玲投毒,你杀死了玲玲!哪怕是间接的!你也是凶手!玲玲的尸体就在小木屋的下方!亲眼看到你出入玲玲宾馆的人是龚子鸣先生,我想如果之前所有给你整出来的都算欲加之罪!这一条总不是了吧?” 即使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程潇仍然坚称叶皖良杀死了玲玲,我已经没眼看了。 叶皖良阴险的笑了一下。龚子鸣这个准线人因为程潇的殃及池鱼已经不能在此地久留了。他既没有去上台作证,也没有迅速离开。 叶皖良伸手在半空之中打了一个响指。很快,秋林推着一个轮椅走了出来,轮椅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死而复生的玲玲。她的脸色呈现出苍白、无力的色调,仿佛没有血色了一样。 程潇大惊失色,他从没想过玲玲会复活,或者她从来没有真的死亡。 “玲玲,跟大家说一下!你的经历!” 怯生的玲玲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所措。她低下头,一语不发了。叶皖良走到了玲玲面前,给大家做着介绍。 “这就是我哥哥陈楠说的那个被我杀死的女孩!警方可以进行身份还原以及收集的dna对比确认她的身份,看一下她到底是不是玲玲本人!玲玲是我表妹落雁老家的亲戚。我让她来这里是为了照顾我的未婚妻夏警官的!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却让我哥搞得非常复杂,陈楠哥哥也就是你们面前的这位程潇先生,他给我出了一个阴损至极的主意,在我后期对他有所提防的时候,我打开了录音!你们听听他出的主意到底是针对谁的!他想让我利用玲玲陷害龚警官!同时他也想利用投毒的我,害死玲玲!嫁祸给我。我顺理成章就成为了罪犯!” 第190章 彻底无语 录音中播放的内容是程潇对叶皖良的觐见之言。他力挺叶皖良本人追我,说让叶皖良借助一盒龚伟拿来的甜点,陷害龚伟本人。他告诉叶皖良,让他去玲玲所在的宾馆,利用那一盒甜点投毒。为了成功陷害龚伟想杀死我的事实,程潇做了很多铺垫。 叶皖良言听计从。录音结束后,叶皖良反客为主的问程潇。 “陈楠,你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吧!你自己看看!玲玲好端端的坐着!” 程潇突然间把手指向了我。 “夏警官,难道你验尸的时候也早就知道玲玲没有死吗?”我公正严明的站了出来。 “我不知道,因为我进去案发现场的时候,玲玲已经死亡,没有发现假死的迹象!她有中毒的体现!” 叶皖良从玲玲的口袋中拿出来了一瓶红色的药水走了过来。 “陈楠,你别对我的未婚妻指手画脚!从始至终都是你在针对我,和天晴有什么关系!是我按照你的计划进到了宾馆里单独找的玲玲,是我让玲玲服下了我配比的假死药,也是我让玲玲服用了氯化钾!这瓶假死药里有稀释氯化钾的成分,但是为了配合你落网,玲玲牺牲自我的健康,同意了我的计划!这瓶药我交给警方,玲玲我也交给警方!” 红色的药水在灯光下熠熠发光。 “叶皖良,我问你!你既然从我让你害龚伟的时候就怀疑了我?那你为什么不制止我?” 叶皖良深情的走到我身边。一把环抱住我的肩。 “我不想制止你,也没想拿出来你母亲的录像。要不是今天你挑衅我!恐怕我一直都不会拿出来那些。程潇,你伤害天晴的事历历在目!用带刺的木箱试探天晴是不是警察卧底,导致了她的双手手心现在还是伤痕累累!你怎样对我叶皖良都不要紧,但是不能伤害夏天晴!这是我的原则!你叫来了王厅长,我知道你意欲何为,不只是你,包括分局原局长林名都在怀疑,我叶皖良背后肯定有一棵参天大树!于是,在夏警官被前后夹击的时候,我求了王厅长帮忙!大家更坚定不移的认定了我的靠山就是王浩然厅长!之前我叶皖良举报了几个公检法系统的人,那几个人都是贪污腐化的高官!我在做生意期间,他们试图拉拢我为他们办事,结果我发现了他们得猫腻!举报他们!这个事是我做的怎么不妥了?但是陈楠先生冒用我的名字举报了几个和王厅长有过节的人,就显得太假了吧!利用这种举报来混淆视听的让别人认为我叶皖良和王浩然串通一气?陈楠!你还想怎么害我?是我发现太晚,不然我一定阻止你作恶!” 程潇默默地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眉头深锁,似乎对这个世界的他感到深深的无语。 王浩然脱颖而出的来到程潇面前。 “程潇,你邀请我来,就是为了让我亲眼看看你怎么嫁祸于人的吗?在叶皖良公司期间,你利用副总的职务之便,做出来各式各样陷害的案件,扰乱公司制度,破坏警方办案,导致人力物力警力都因为你一个人劳民伤财!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你没有话了,那就让我来说!” 第191章 停止内斗 一败涂地的程潇一头栽倒。王浩然打电话,接听的人隐隐约约听到是林局长的声音。挂了电话后,王浩然示意大家的聚会暂时停止,不欢而散的宾朋们被叶皖良安排在了各个房间,硕大的客厅里,龚伟和王浩然面面相觑的对峙着,我走到了程潇旁边。 这一连串的挫折打击,让他整个人变得犹如槁木死灰,完全丧失了斗志。 我蹲在他旁边,一阵风吹过,程潇脸上的泪滴正好被吹到了我的手上。 “夏警官,我终究还是输了!” 我扶着程潇从地上坐到了沙发上,如果不是她的母亲别出心裁,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惨痛经历。任务即将结束了,这是我收网之前的一条鱼。虽然我不知道叶皖良是不是真的无事一身轻了,但是我可以判断,程潇是必死无疑了!除非他愿意悔罪自首。 “陈楠!已经如此,还是自首吧!” “夏警官,我为什么会输?我妈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不知道该劝他什么,只能试图揣测陈母的内心。这种失败的激将法导致了陈楠心性扭曲,或者说陈楠就是一块不能雕琢的朽木。没有过多久,龚伟把程潇带走,林局长出现了,不只是他还有停职的刘思远。在叶皖良这边看到他们二位一起,还是史无前例。 雄赳赳,气昂昂的王厅长把林局长和刘思远还有我叫到了别墅外边。由他带队,我们走了几步,四周繁华而喧嚣的城市被别墅屏蔽,绿意盎然的园林、啁啾的鸟鸣和林间的风声取而代之,令人可以享受宁静而宜人的氛围。 林局长跟我走在后边,我找了一个机会问他。 “林局长,你有没有让一个算命的先生来给我送画?” 林局长点头。 “天晴我查到的信息都在画的背面了,陈乾坤逃跑后,我才发现,咱们的调查方向可能有错误!” 方向错误?那看情形就是林局长输了,王浩然赢了?不都说王浩然和叶皖良是一伙的吗?一个程潇一个陈乾坤就改写过去的局面?我们四个人走到了我们常去的那个凉亭。王浩然示意让大家落座,思远坐在了我的旁边,我们两个人相视一眼,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们应该非常清楚了。 王浩然开场白就抛出来了一句话。 “林局长,刘队长!咱们还要继续内斗吗?” 我在这个时候替局长和队长出头是必须的。我一马当先的站起来,站在亭子中间。 “内斗?王厅长这话怎么有针对性?没有人搞内斗。刘队长兢兢业业,查程潇怎么不对了?林局长矛头指向了叶皖良本人,以及他的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很多案件串联后都指向了叶皖良本人!林局长又没有到叶皖良的公司内部做深入的调查,即使做了调查,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不是才派了我和姐夫做卧底吗?如果王厅长和叶皖良本人都没什么问题,就算程潇今天自投罗网的作死一场,那也不影响你们各自吧!倒是刘队长的停职,属于一个意外呢,还是人为操作呢?林局长让我做卧底,林局长没有揭穿黑衣人陷害我的事!并非针对您王厅长,而是为了案子和任务!” 第192章 巧言善辩 思远过来拉我,试图让我不要说话。我才不要跟绵羊一样软绵绵的任人宰割,现在情况已经明了了,到底是谁有问题一目了然,他王浩然和叶皖良之间到底有没有问题会在一切水落石出后自现。用不着在提前胜利的时候跟我们这些所谓的失败者来炫耀吧? “天晴同志!都说你能言善辩,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你可以不计较你在被陈乾坤陷害期间的个人损失,倒是作为领导我不可能不追究你局长知情不报的责任,还有关于刘队长的事…” 我打断了王浩然,横眉立目了起来。 “王厅长,刘思远被程潇翻来覆去的口供变成了滥用私刑!这是如何成立的?就凭着子虚乌有的事,是怎么给刘思远判定的 停职呢?总不可能这个停职,是你王厅长利用职务之便给予的吧?” 思远用力的掐了我胳膊一下,我知道官迷附体的他又开始怕王浩然了,我不怕他。 王浩然眯着眼睛。 “天晴,思远的停职是我故意而为之的!我就是想让林局长看到他想看的局面!”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我张口就问。 “林局长想看什么局面?难不成林局长也想让刘思远停职?” 王浩然滴水不漏的回答我。 “因为你们局长早就怀疑,给叶皖良支持的人是我,所以借助程潇的翻供,我同意了让刘思远停职,而且是越级的同意,林局长对我本来就有误解!夏警官,林局长一直利用你来对我抛砖引玉!试问咱们为什么不团结一致对外呢?偏偏要在这里互不信任?结果怎样?不是我王浩然力挺叶皖良,也不是我跟他私交多深厚,到了今天你们还不承认错吗?陈乾坤如果不潜逃的话,林局长你能够看到他和程潇的犯罪记录吗?而且林名!你跟陈乾坤李小东是同伙的时候,你怎么就没发现支持陈乾坤经济的人是程潇呢?你不是跟上级汇报说,叶皖良是幕后黑手始作俑者吗?怎么今天全都颠覆了?” 今天的我可能是杠精上身了。我推开了想要解释的林局长,也把一直在我后边捣乱的刘思远推到了一边去。好像只有腾出来场地才能有助于我发挥。 “全都颠覆也不能怪我们!您现在身居高位,已经不用跟我们一样长跑在一线上了,当您发现林局长针对您的时候,您何必要一忍再忍,应该主动出击!您们之间的斗争凭什么牵扯到刘思远呢?我们刘队长身经百战,好不容易当的队长!让你们之间斗来斗去的给斗没了!那王厅长,您什么时候给他们官复原职?您刚刚自己说的,您故意的给思远停止,林局长能不能恢复职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刘思远总没有错吧?您不会把刘思远捡了李小东给他的一张我手写给程潇的纸条就追究责任吧!我是卧底,您应该清楚,那个纸条是我们为了引诱犯罪嫌疑人程潇上钩相信我的敲门砖!至于思远没有把他直接交给局长而给了我姐夫!王厅长您别忘了,我姐夫也是卧底,我也是。所以这不能算思远的过失,只能算歪打正着而已吧!” 我发挥出能言善辩的优点,措辞准确而直接,往往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 第193章 封锁别墅 王厅长哑然失笑,面对我的巧言令色,他立刻同意了先给刘队长官复原职。他告诉我,对于林局长的事还要再斟酌,只要抓到了陈乾坤,调查清楚陷害我事件的来龙去脉,如果没有其他问他,他依然会不计前嫌的让林局长回到我们分局。说到怎么安排我的时候,由于我的任务还没有完全结束,收尾之前我需要核查清楚程潇的一切罪证。 王浩然回到别墅门口,叶皖良正好从大门里走出来。不知道是龚伟找来的警察还是王浩然安排好的,多辆警车云集在两座别墅门口,上边的警察有条不紊的下车,听候指挥。从警察的脸孔看,没有用我分局的人。 叶皖良看到了这种阵势,显得有些慌。 “王厅长,林局长。你们这是做什么?限制我自由?” 说完后叶皖良竟然躲到了我的身后。刘思远盯着叶皖良,这两个有点撞脸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王厅长义正言辞开始布置任务。 第一,命令到场警察封锁两个别墅。里边所有人员没有命令不得私自出去; 第二,委派龚伟亲自核查所有到场的贵宾身份; 第三,思远恢复队长职务,当场逮捕程潇归案; 第四,要求我调查公司28个职员,哪一些人涉及了辅助程潇作恶,王厅长特别强调,着重调查叶皖良本人。 只要警力团结,就会显得章法有序。刘思远要进叶皖良的别墅,叶皖良阻拦住了他的脚步,他告诉刘思远,现在的程潇已经被龚伟控制在客厅之中,暂时不能动弹。叶皖良在程潇没有被警察带走之前,有一些话要跟他说。 “叶先生!不要磨磨蹭蹭了!你和他朝夕相处,都没看出来他为非作歹!也算是你活该被暗算了!”刘思远这犀利的金句又开始一句接一句的冒出来了。 “刘队长这刚刚官复原职就开始跟我针锋相对,听闻你对天晴已经放弃了追求,那试问你怎么还跟我过不去呢?莫不是假装放弃,实际是以退为进吧?” 叶皖良从来都是不甘示弱的人。他的口才也不比刘思远差到哪里去。 “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跟你说儿女私情的事。虽然今天的程潇已经原形毕露,但是我依然会对你进行调查。既然厅长恢复了我的职务,那我更应该对案子负责,岂是他程潇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你别忘了,你和程潇一起陷害我的事实还历历在目。试问那个时候你们哥俩是怎么精诚团结的?现在反目成仇了?我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呢?都说你触类旁通,假死药都能自己配比,这氯化钾的毒都能够自己解,就不能提前发现程潇和陈乾坤已经合伙联手害你?后知后觉,这讲得通吗?” 空气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双方都不肯退让,僵局难以打破。 叶皖良如果不为自己据理力争的话,刘思远接下来就会带他一起走了。 “刘队长,你未免太咄咄逼人了吧?当我有所察觉的时候不是已经救了玲玲一命吗?包括梁队长,我如果不让梁队长离开这里,程潇也会对梁队长下手的。我好像只有功劳没有过失吧?难道没有提前察觉也是犯罪吗?” 第194章 缺少一人 刘思远和叶皖良僵持不下的时候,龚伟出来和王厅长汇报,叶皖良邀请来的39位贵宾少了一个人 。这可是一个重大问题,我寻找叶皖良这里监控录像开始认真排查。 从监控显示,有一个戴着礼帽的男士趁着一片大乱中去了程潇曾经住的那个有机关暗道的房间里。叶皖良从监控中无法识别这个贵宾到底是谁,从他登记的卡片信息上显示此人是江西景德镇的朋友,他应该是叶皖良大伯的商户友人。 厅长要求叶皖良当场核实一下对方身份,程潇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说。 “不用核实了,他应该是陈乾坤。恍恍惚惚中,我好像看到了他,只是为了揭穿叶皖良,我没有理会他的存在!” “陈乾坤?程潇,你把他勾结了进来吗?我告诉你,别说王厅长来不来这里,我都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小木屋的门口有人把守,没有钥匙解锁,从里边根本打不开,里边就算有人也出不去。” 程潇垂头丧气的看着叶皖良。 “我没有勾结他进来,事已如此,我去这个暗道里找他。这个暗道是我熟悉的,里边还有其他机关!万一他藏起来,我可以给他找到!我让他把为什么陷害夏警官的事阐明。我只是告诉过他这里有暗道,也告诉过他应该怎么解锁它能够进入暗道,但是我没有告诉他里边的具体机密 。我也不知道他来这里为什么!” 叶皖良暴怒。 “程潇,你如果不想勾结他来这里,凭什么要告诉陈乾坤这里的机关在哪里?你这种狼子野心的人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我拉住了跃跃欲试的叶皖良,即使现在他想暴打程潇一顿,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王厅长示意让程潇两侧的警察放开他,他表示,陈乾坤这个重要罪犯不能怠慢,如果他已经来到了这里试图和程潇接头的话,并且在程潇暴露后选择了逃往密道。肯定有他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龚伟来到了王厅长身边告诉他。 “王厅长,李小东就在叶皖良的私家别墅里,现在如果可以确定是陈乾坤也来这里的话,那便可以知道林局长和他们两个人一起暗算夏警官的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我建议我和夏警官还有程潇本人一起下到地下通道寻找陈乾坤,将其捉拿归案。” 王厅长刚刚要应允,刘思远又开始怼龚伟。我怎么拦都拦不住他。 “王厅长,叶皖良的案子本来就归我们警队管,怎么让龚警官插手?不是应该我和天晴一起下去追查陈乾坤吗?” 紧要关头迫在眉睫刘思远竟然还喋喋不休? “刘思远你别废话了,再不下去的话,万一陈乾坤畏罪自杀了,真相就在死人口中了。”我狠狠地把刘思远踹到了一边去,带着程潇和龚伟一起去了那个有密道的房间里。 紧随其后的叶皖良一直想和我们一起下去,王厅长不允许,他已经安排了警力包围了这个有机关的房间,包括小木屋周围,换掉叶皖良的人后处处都是警察,核查清楚小木屋里边一直没有任何人出来的情况下,我和龚伟判断不管是不是陈乾坤本人,逃走的人一定还在密室里。这缺少的一人,必须找到。 第195章 畏罪潜逃 程潇在龚伟的挟持之下,带领我们去地下通道,之所以带上程潇,不只是因为他知道地下通道的秘密,而是因为我需要在看到陈乾坤后揭秘他们彼此的身份,再用这个方式来试图做一种侧面的印证。一股脑的程潇承担了所有的罪名,以一种出卖叶皖良的方式承揽了所有罪名,并且以自己母亲当年的视频作为一个依附条件,我虽然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我总是隐隐感觉不对劲。万一叶皖良狗急跳墙寻找程潇作为一个替罪羊,亦或者是还有隐藏的罪犯没有被我捉到,程潇和陈乾坤本来就是父子关系。为什么他们两个如此精明的人却巧妙的避开了关系的相认呢?疑点重重,值得考究。 地下室的门被龚伟打开了,为了避免狗急跳墙的陈乾坤会拿任何人作为人质,我和龚伟都有所提防,后边的警察手里都拿着手枪。程潇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罪犯,他必须受到龚伟的控制。我抢在最前边,那个地下室里除了木箱和那个冰棺材,什么都没有。陈乾坤还能够在哪里? “程潇,他到底在哪里?” “夏警官,那我只能打开小木屋的机关了!” 龚伟用力踢了程潇一下。他单手握住程潇的两只手,程潇都动弹不得。可想而知,他的功夫也相当不错,龚伟呵斥程潇。 “程潇,你别试图耍花招!你刚刚不是说还有其他的秘密吗?戴罪立功如果都不想的话,莫不是下来想畏罪自杀吧!” “龚警官,我没想死,只是我需要开启小木屋的机关,然后我还需要再开一个新的机关!” 我敲击了一下这个地下室的顶子,这个地下室的顶子就是小木屋的地面,那里已经布满了警察,如果按照程潇说的,他现在从这里打开小木屋地面的机关,那我就需要用对讲机示意让小木屋的警察先离开,保持小木屋的地面可以整体下沉。不过问题就来了,陈乾坤去了哪里?从监控排查发现,陈乾坤没有出去的任何影像。既然没出去,这地下室进来的时候又空无一人,他究竟去了哪里?看程潇和龚伟的僵持,我突然间觉得这里应该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程潇没有耍花招,只是在那天他没有告诉我完全而已。 “龚伟,放开程潇,让他开启机关!” 龚伟拿过来我手里的对讲机,告诉小木屋里的警察让他们撤出去,他紧随程潇身后。生怕他会耍什么花样,程潇摸到墙壁上的机关,朝着反方向开始转动,遭了,我明明记得上次他给我演示的时候,不是这样打开的方式。他的方向搬动错了,说时迟那时快,程潇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顺着地下室侧面地面开启的狭小裂缝跳了下去。龚伟在他后边,我和程潇平行,所以我会比龚伟可以乘胜追击。想跑,没有那么容易。畏罪潜逃?我夏天晴上次就栽在他手里,上次是欲擒故纵放走他,这次是真逮捕他。 我绝不能让他逃走,不容分说我随之就跳了下去,等我刚进去后,裂缝已经严严实实的合上了。 第196章 神仙显灵 由于不熟悉地形,程潇掉下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惨叫,从上到下距离挺大的,程潇摔得不轻,我还可以,毕竟我是公安出身。经过我的观察发现,这座阴森的地窖挺大,黑暗如同巨大的魔爪,可以将一切生命拽入其翼下。冷风在角落里怪叫,似乎在诉说着无数的不幸和恐怖的故事。一目了然的地方根本没有陈乾坤的踪迹,不过这个地窖四面墙壁非常奇怪,仔细看起来有奇怪的凹凸感,像从凹凸镜里看影像一样。这个地方不是诡异,是人为布置好的局,陈乾坤也许就在哪个被设计过的角落里,只是因为墙壁有凹凸感而难以分辨了。 程潇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我恶狠狠的问他。 “程潇,你作死是不是?” “夏警官,你跟我一起下来做什么?” 听他这意思,好像有一百八十个不愿意似的。上边的机关发出很大的声响,我估计上边的龚伟肯定因为下不来而焦灼不安。 “我下来对你有损失吗?程潇!” “没损失,只是我下来前没做带任何人来的准备,同时我也把机关破坏了!所谓孤注一掷就是我的写照!上边的警察下不来!也进不来!” 我在阴暗的地下室中摸索前行,身边的一切仿佛都笼罩在看不见的迷雾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陈年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不前,唯有黑暗才是这里永恒的主题。 突然间,前方墙壁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旋涡。旋涡中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让我们感到惊恐。随后,一个荧光绿色的神仙从旋涡中出现,他的身上散发着强烈的绿色光芒,它非常庞大的映射在整个墙面上,这不是那位白衣老者给我的海夜叉上神吗?一股神秘而迷人的香气从墙壁上飘来,它似乎来自一个令人向往的神秘之地。不对劲,我推开程潇想要去一探究竟,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上神影像在动,他仿佛非常气愤的在挥舞手上的钢叉。我明白了,眩晕感同时出现了,这奇异的香味是致幻剂,可以让人进入一个非真实的空间。明显的可以感觉到我后边有人,并且这个人在挥舞着手臂,做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动作。我极力的抵制香气的吸入。只要我回头,那背后有人的感觉就会自动消失。晕头转向的程潇用手抓了半天空气才扶住了我。 “夏警官,这是神仙显灵吗?他会不会杀死我?” “程潇,你告诉我,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只要我活着就保证你不死!” 程潇在迷迷糊糊中断断续续的说。 “夏警官,我想逃跑,这里可以跑路!只是现在这面可以逃跑的墙出现了神仙!这不是小木屋里的那个画像中的神仙吗?夏警官你救救我!我刚刚感觉到,神仙给我下了一张网,我的脸有被线条切割的感觉!” 我的呼吸开始困难,即使我现在头晕眼花,我依然可以准确判断后边有人,如果说在这里出现的人,绝对不是鬼怪,不能说是陈乾坤捣鬼,也是早有准备的人想置程潇这个所谓叛徒于死地。 第197章 死亡之谜 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握住,让我几乎无法吸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云吐雾。尽管如此,我依然坚持保护程潇,可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荧光绿色的神仙手中钢叉挥舞,钢叉直奔程潇而来,在极度的难受中我可以分辨,这可能是一种三维立体的特效,但是我依然为程潇去挡了一下,这绿色光影中无形的钢叉。 即使如此,一声惨叫就在我的耳边,程潇倒了下去,一把不长不短的钢叉结结实实的插在了程潇后心的位置,不偏不倚。程潇眼睛瞪的很大,当场死亡死不瞑目。我回身去寻找凶手,却发现空无一人。那种凹凸感此起彼伏的出现。让人在香气缭绕的置换中更加扑朔迷离,无论我怎么试图冲破这个迷局,都会感觉背后有人,是对方不受致幻剂干扰还是他就是迷宫的主人?那荧光绿色的神仙已经不见了,墙壁上恢复了白色旋涡,此时此刻香气越发浓重了,不只是呼吸困难这么简单了,还有严重的恶心。 我心知肚明,这是杀人凶手该跑的前兆,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他跑掉。我拼尽全力站起来,上边的机关爆发了一声巨响,龚伟从裂缝中跳了下来,他来到我面前一把抱住了我,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龚伟,不要让他跑!” 还是我说晚了,前方一道光明,一闪而过的消失了。我的脸色苍白,双手颤抖,显然已经焦急到了极点。 龚伟轻声细语的告诉我。 “天晴你不要担心,周围已经有警察层层把守!谁都出不去的!就算从这扇门出去,他也逃不出大路。所有的路段全部堵死!” 大动干戈的声响出现,原来是警察开始打破里边的机关。动用了大型切割机器。为了不踩踏里边可能留下来的指纹脚印,我和龚伟在程潇旁边驻足,我的心像被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疼痛却无法言说。我这样的警察是不是严重失职?程潇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死掉?我忍不住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地刺入伤口,带来一阵阵疼痛。但这种疼痛却无法抚平我内心的自责。我的思绪不断飞旋,为自己所犯的错误反复忏悔。 “龚伟,别和天晴凑这么近!” 一句话,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我回头,是思远。思远不是已经变成我的干哥哥了吗,怎么会依然介意这个。 由于空间打开后,香气消散的很快,那种窒息感和恶心已经逐步消失,龚伟找到了隐藏的机关,但是没有办法顺利打开。刚刚跑出去的人就是凶手。王浩然和林局长相继在这里出现,即使我多不愿意承认自己失败,程潇的尸体依然一目了然的出现在地窖中。这便是我卧底任务尾声的重大失职。 林局长想要批评我,被王浩然阻拦。 “林局长,程潇和陈乾坤早就有所勾结,你没有意识到也没有查到,天晴刚刚勇敢果断的跟随程潇一起下去,等待她的是什么危险她完全不计较,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值得赞扬!至于程潇被灭口,也许是狗急跳墙的陈乾坤怕他在被抓后,把他供出来。全面封锁周边,继续围堵杀人犯!” 第198章 受伤水鸟 我迅速的和外边的警察汇成一股,陈乾坤也好还是其他嫌疑人也罢,应该没有地窖外的通道逃出去。警方在全面拆除地窖内的四壁以及机关,龚伟留在了下边,我和思远在地窖上方的别墅周围进行排查。 在漫长的黑暗中挣扎,终于重见阳光,现在时间已经是中午1:12分了,我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思远一边排查,一边观察我。看我的好不自在。 “刘队长,我有什么问题吗?你总盯着我看做什么?” “天晴,你别这么沮丧行不行?这种事我也遇到过,咱们一起重新并肩作战,你振作起来好不好!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怎么是我盯着你看呢?我这不是终于能够和你在一起像以往一样,并肩作战了吗?”说着说着,思远竟然凑近了我,就差那么一点,亲到了我的侧脸。还好我躲得快。这是什么情况?是谁口口声声说变成兄妹的?又是谁说的,收回感情。 “刘队长!人还没抓到!你这是做什么?你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思远的双手环绕住我,宛如两片合拢的羽翼,将我护在他怀中,紧得仿佛再也无法分离。这动作好放肆,周边的警察看个满眼。 “天晴!我官复原职了!可以继续追你!怎么样?” “思远,你快松开我!你追我做什么,咱们不是兄妹关系了吗?私底下你是我哥,工作上你是我领导!”我是听错了还是因为压力太大幻听了。这是刘思远出尔反尔吗? “天晴,我那天跟你说的话,是因为我职务的变化觉得配不上你,现在我恢复了身份,我依然爱你!依然追你!绝不放手!” 我回身,看着刘思远这双顾盼生辉的眼睛里布满了情愫,我真的很想回手给他一个耳光。官迷就是官迷,连谈情说爱,都依附在官职上。李小东的话突然间在我耳边回荡,刘思远和宋媛媛宾馆开房的事,到底存在与否?我现在没时间跟他争辩,感情这东西,如果从一开始不存在,靠着日久生情也算是勉为其难。况且,我的内心里只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叶皖良,就连龚伟都变得影影绰绰的了。 “思远,你我的问题别在这个时候提上日程!你这队长,简直没轻没重!” 思远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了一弯玄月。 “天晴,我没开玩笑!你听听,远处的鸟都在打情骂俏叫个不停呢!开心点!这全面封锁的场地里,罪犯是出不去的!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打情骂俏的鸟?这叫声确实够大的,也非常凄惨。我闻声而去,思远在我身后紧追不舍。 一棵树上,一只漂亮的水鸟在发出惨烈的叫声。 “思远你看,那只鸟好奇怪!” “天晴,你是说它动弹不得?” 我和思远凑近了这棵树,仔细观察发现这只水鸟的脚被一团乱糟糟的黑线缠绕住了,它已经被固定在树枝上,动弹不得了,即使怎么煽动翅膀,都不能离开这棵树了。 “思远,遭了!凶手就是跑了!” “天晴,一只鸟可以判断?” “当然,思远,地窖的暗道肯定很深远,不在警方布控区!” 第199章 依依不舍 在登上梯子后,思远把这只水鸟成功解救下来,缠绕的黑色棉线已经成为了至关重要的证据。罪犯已经逃之夭夭,毋庸置疑。 我猜测的没有错误,警方连续四个小时打通了地窖下的通道才发现里边的确没有犯罪分子。地窖下的通道一直到海边,虽然海边也有警察把守,但是孤注一掷的罪犯把通道内一个内设的机关打开后直奔深海,海水已经涌进了地道里。如果不及时处理,地窖将会被倒灌的海水淹没。他本人水性很好,已经从海边逃跑,至于水鸟为什么缠绕黑线,应该是它接触了杀人犯身上所缠绕的黑色棉线。不巧的是,缠绕到了水鸟自己身上。 由于案情重大,王浩然亲自督办成立了一个930案件的攻坚指挥部,把场地就设置在了我们的分局里。林局长暂时不得参与办案。 思远和我们分局里的警察一起收队,他们要带程潇的尸体离开,我和龚伟也要面临回到分局协查合作。不用和刘思远话别,因为很快就见面,龚伟在车里等我。他知道叶皖良听说我要回分局后,差点哭了出来。 夜晚,星空犹如一幅浩渺无垠的画卷,铺陈在漆黑的天幕上。满天繁星犹如万颗钻石般闪烁,装点着夜空的华丽。被暂时控制自由的叶皖良在露台上等我。他换掉了大红色的西装,一身从未见过的运动衣显得他整个人十分慵懒。 “天晴,你今天就要回去了吗?” 当他即将哭泣时,他的双眼变得如湖水般深邃,仿佛容纳了所有的悲伤和无助。然而,这也让他更加真实和可爱,像一只受伤的天鹅,让我忍不住想要抚平他的伤痕。他为我递过来我在这里穿的那件睡衣,我抚摸着那件我穿过的衣服,手指在衣领和袖口处徘徊,眼中闪烁着依依不舍的光芒。仿佛在回味着那些曾与它共度的时间,怀念着那段岁月里留下的美好记忆。这个时候,他依依不舍地握住我的手,泪水滑落在我手背上。 “皖良,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别这样哀伤,倒是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给你带来了一系列的麻烦。这几天你先暂时配合警方的调查,不要随意的外出活动。” 我把他脸上的眼泪抹去,星光洒满离别的露台,我和叶皖良紧紧拥抱在一起,不愿松手。时间仿佛静止了,我看着他含泪的眼眸。我的眼眶也湿润了。 “天晴,我给你的药要记得吃,还有我没有被限制发信息的自由,我会不定时的给你发信息,如果你在忙就不要回复,你看到后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回复好不好?你别忘记我们是男女朋友,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答应过我,要对我负责的!而且我也会对你从一而终,至死不渝!” “皖良,这颗钻戒我先不要拿走了!你听着,不要反驳我,也不要打断我!我把它先交给你!并不代表我拒绝你!我此去是回分局的攻坚指挥部里,协查程潇930迷案的!不是回到家里和姐姐姐夫一起团聚的!等我办完案子,肯定接受这枚戒指!当然这期间我也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皖良,如果你本人没有任何问题的话,那我的卧底任务就会结束了!” 第200章 职务提升 当离别轻轻拂过,心中的那份不舍与留恋,化作一缕清风,缠绕在心头,成为永恒的诗篇。我上了龚伟等我的车,拿着自己来这里时的提包,暂时离开了叶皖良的别墅。 我们的分局位于繁华街道的尽头,它是城市的守护者。装修后的分局外观坚实、庞大,象征着国家权力和安全。它的存在,时刻提醒人们,安全是城市最基本的保障。 久违的工作单位重现于我眼前的时候,我在路灯下泪目了。龚伟轻轻的推了我一把。 “天晴,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今天让叶皖良和程潇搞的,你的生日礼物我还没送出去呢!在我后备箱里!” 我回头,浓郁夜色中的龚伟神色认真。 我点头微笑,用自己无法给予爱的眼睛释放出来友谊的力量。 “夏天晴抬头!” 龚伟的话音刚落,刘思远的声音在半空出现。 我们一起抬头,瞬间我惊呆了。正座分局的灯亮起的瞬间,呈现出来四个大字,生日快乐。分局大厅的门打开后,里边出来了很多身穿警服的警察。这都是我队里的同事,大厅内五彩斑斓的灯光映照在每个人的笑脸上,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正在热烈上演。精心布置的场地,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喜悦的气息,仿佛将我带入了童话般的世界。让我暂时忘记了那些铭刻肺腑的烦恼。粉色的气球在天花板上漂浮,不时地摇曳着,仿佛在为每一个经过的人打招呼。派对的氛围异常热烈,思远推着一个餐车出现在人群中,硕大的千层蛋糕引人注目。这款千层蛋糕看起来如梦如幻,每层都薄如蝉翼,精心叠放在一起,让人不舍得破坏这份美丽。 四面八方而来的祝福和问候此起彼伏的在我耳边响起,我的眼中泪光闪烁,嘴角却挂着幸福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完美至极。 9月30号是我的生日,在这一天,我经历了人生中至关重要的求婚;我忏悔自己无能为力的亲眼看着罪犯被杀;我目睹杀人犯巧妙逃窜却束手无策;此时此刻我又在低谷中被众星捧月的过生日。觥筹交错间,是言不由衷的话语;礼貌寒暄时,是那份略带僵硬的强颜欢笑。把生日蛋糕吃到食不知味的,也只有我夏天晴了吧。 在我们平时的办公室里,同事们纷纷谴责李小东这个警察中的败类,也在问我这次卧底任务是不是九死一生。 王浩然厅长走了进来,刘思远友善的给他切蛋糕。 “天晴,生日快乐!” 我从礼物堆里抬起来头,立刻站起来。 “厅长,感谢您的祝福,今天的事…” 王浩然示意让我闭嘴。他召集我们警队除李小东外的所有队员,在这个办公室里开个短会。 “同志们,李小东正在接受审讯,你们的副队长职务空缺了有两个月吧,他调走后,又赶上了林局长让天晴去做卧底的事。接二连三的就耽搁了,鉴于夏警官在叶皖良案件中,把人民警察的坚韧与毅力,发挥到了极致,经受住了一次又一次的考验。英勇善战,忠于职守,永不退缩,令人敬佩。经过领导组一致决定,由夏天晴同志担任警队的副队长!” 第201章 受之有愧 思远听到这个消息后,比任何人都激动。我当即表示不可以。 我的一句话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厅长,副队长我不能当!” 我的目光穿越过王厅长,停在了门口踌躇不前的龚伟身上。我继续和领导还有同事们阐明不能当副队长的真相。 “这次卧底任务我尚未完成,我想既然成立了攻坚指挥部,那930的迷案肯定历历在目。我非常感谢我的队长和同事给我带来生日的惊喜,也感谢厅长和现任局长对我的信任和认可。事出有因,我在叶皖良案件中,承担了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但是却没有在有限的时间内把真相和核心机密找到。后知后觉非常被动!我只有过失而无功劳!尤其今天,虽然我已经把程潇可能作死的花样想了一百种!却出现了第一百零一种答案!所以队长我不能当!也不称职。” 王厅长摆摆手。 “天晴,我之所以让你来担任这个副队长,不只是因为你接受卧底任务。而是我看你长期以来的优秀表现以及应付挫折的勇气可嘉!同志们,你们有所不知,我借助你们给天晴的生日聚会简单的说两句!你们警队接手的案件是关于叶皖良犯罪的,叶皖良为公司首领期间发生了好几个案件,串联后与他本人和他公司直接挂钩的。打架斗殴,买官卖官,打人报复,以至于杀人灭口的。这些案件造成了咱们现在管辖范围内不太平!在这种情况下,你们的局长,林局长开始运筹帷幄安排了两个卧底人选,第一个是梁家伟队长,现在梁队长接受另一个新的案子在临市,暂时不能与大家见面,另外一个卧底就是咱们众所周知的天晴同志,不能说林局长的安排有什么错误,只能够说他没有把李小东和陈乾坤的勾当及时的上报给领导,也没有告知天晴本人,最不理解的是他本人也参与其中。你们的林局长可是两袖清风不容置疑的,我相信他和陈乾坤的勾结只是为了给天晴做卧底做一个铺垫。我更相信他本人上交的钱和陈乾坤给予的古董等绝对没有私藏,但是我想问问你们,为了一个卧底任务这样大动干戈的让夏天晴腹背受敌,你们认为这样做真的好吗?作为领导,我们必须查证他这样做背后的初衷到底是什么。天晴在这期间表现非常卓越,她经历了被省厅林局长请去的调查组警察讯问,你们别忘了,在叶皖良的敌营,你们的夏警官被查,这意味了什么?幸好叶皖良是一个被误解的罪犯,不然的话,天晴是不是凶多吉少?” 刘思远面对众人的质疑以及王浩然厅长的提问不能不说句话了。 “厅长,林局长这样做确实欠妥,主要责任还是在我身上,是我没有及时发现李小东的问题存在。从现在开始,我会保护好天晴以及队里所有队员。” 王浩然不阴不阳的笑了一下。思远打岔的功夫就是好,几句话就平息了大家对林局长的质疑 。 “你们继续给天晴过生日吧,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开一个表彰庆功会。给予天晴同志新的职务和身份。” 第202章 促膝谈心 夜深人静,仿佛是这个世界的心跳暂时放缓了节奏。万籁俱寂,只有微风轻轻吹动窗帘,发出微弱的声响。办公室只剩下思远和我的时候,我如释重负。没有了叶皖良,也看不到龚伟的我确实有些不适应。 思远将热茶倒入杯中,那杯热茶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着,我喝了一口,茶叶的苦涩与清香在口中交融,还是这个杯子,还是这个队长。恍如隔世,一别经年的感觉。 我直截了当的问他。 “思远,你曾经跟我姐姐在分局大门口打架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思远回头,他让我打开抽屉。打开后,里边那些思远写的情书少了很多。 “天晴对不起!我并没有把你家的书信烧掉,还在我的手中!只是那天我看姐姐来这里藏东西,才发现了密信!姐夫告诉我,关于身世你已经知晓,对吗?” 思远跟我近距离的谈话,我睹人思人,一时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假罪犯,叶皖良。 我回神,这刘思远所答非所问。 “思远,我说的是你跟我姐姐打架的原因?你给我一个解释,咱们认识五年了,我的姐姐姐夫对你比对我好多了。不可能打起来的,除非你触犯了她的逆鳞。” 思远哑然失笑,氛围顿时轻松了起来。 “天晴,没有想到你是陈家的女儿,那个该死的陈乾坤还要置你于死地。你是他的侄女啊。天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你身份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 我喝了一口茶,看着变颜变色的刘思远问他。 “你偷看了我家的密信对吗?不过思远我能不能试图揣测一下,你看了密信后想把它烧了的意欲何为。说句我不该说的话。你看了我的家书后,烧情书做什么?难道你才是陈宗楠的儿子陈立松吗?” 思远正在喝茶,听了后激动的喷了出来。毫无准备的我就在一口茶中洗了脸。 “刘思远!” 我怒不可遏,思远顺手拿出来一张抽纸帮我擦脸。 “天晴,我怎么会是陈立松呢?” “你不是陈立松你怎么会偷看我家的书信?以你一个光明磊落的堂堂队长会偷鸡摸狗的窥探别人家事?你不是陈立松怎么会在那件事不久后跟我拉开距离,变成我的哥哥?最重要的是,我通过李小东才知道,你和我姐姐打架后的当晚和宋媛媛同时出现在宾馆里?事出反常刘思远你作何解释?” 思远拍着自己的头,而后开始给我作揖道歉。 “对不起天晴,我保证和宋媛媛清清白白毫无关系。你这推理能力太强了,尤其是联想能力,我跟你说清楚来龙去脉。” 重新落座后,思远拿出来了自己手机,我看到了一份收养协议 。截止到今天才知道,刘思远也有自己的身世之谜。 “思远,你不是原生家庭的孩子?” “天晴,我实话告诉你,我的养父母是陈宗男的生前好友,所以,他们一直拿我当成陈立松对待。我也以为自己是那个被掉包的孩子,因为我有志向做警察,我的父母没有把我的身份公布于众。至于我到底是不是陈立松,他们没有大张旗鼓的去证实过!” 说后,思远把手机里拍摄下来的泛黄的档案拿出来给我看。 第203章 身世验证 思远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哀伤,仿佛藏着一个无法言说的故事。原来隐藏很深的思远也和陈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命运使然,会把我们这些有缘分的人聚在一起。 思远认真的看着我,他娓娓道来。 “为了可以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故意来到了陈宗男和夏局长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分局工作。你也知道,旁人也知道。我事业心比较强,俗称你们说的官迷!我怎么可能因为调查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而暴露出来是罪人之子呢?所以我根本不敢违规的偷取陈宗男留在咱们分局案底中的血型,去对比亲子关系!通过和林局长的熟悉,才知道很多陈家对不起夏家的陈年旧事!天晴我为了给陈家人赎罪,我必须娶你为妻!当然,抛开两家的关系!我对你的确是一见钟情,因为那个时候我先来你后到的分局,我还不知道你是夏家的二小姐!我只知道你是我从心底就爱的人!一晃这几年过去,陈宗男的事没有被任何人提及,我还从姐姐姐夫的口中得知,陈夏两家指腹为婚曾有美谈,龙凤呈祥玉佩人手一个,我被掉包了所以没有陈家的玉佩,听姐夫说姐姐的玩伴,才是陈立松,我即使知道他不是也必须讳莫如深,不然我怎么在分局混下去?我对自己疑似是陈宗男儿子的事守口如瓶。甚至我曾经都想好了,如果某一天你同意和我一起生活,我都不想说穿自己的身份!直到那天,姐姐在你失踪后不久形色慌张的把什么东西藏在了你办公桌里,这让我非常起疑,若不是因为她说寻找你能够有什么线索,从你办公桌里看看线索的话,我断然不能让她进咱们的办公室!她走后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抽屉,翻出来那封信,天晴,当我发现你是陈家女儿的时候,你难以想象,我是五雷轰顶一般!我刘思远身经百战,怕过什么?可是那天我却害怕至极!精神错乱的我想到了一个非常拙劣的方法,就是毁灭唯一的证据,掩耳盗铃的我故意给姐姐释放出来一个信号,就是我把给你的情书都烧了,假装不知道她放了什么书信在情书里,结果导致她气急败坏,在分局门口就跟我恶语相向,我也不想让姐姐如此为难。我们吵架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龚警官,也看到了那个程潇!做完这件事,我还是觉得不安心,于是在当天晚上我找到了宋媛媛,宋媛媛跟我之间没有什么不清白的地方,我找她的原因就是想让她帮我传达一下,我对你的感情转变为兄妹!至于其中的原委我没有告诉她。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变成兄妹关系,以此来顺理成章的跟你成为亲属!谁知道林局长发现了端倪,直接让我特批一个检测dna的条子!等待批复中我还是在见到你后,跟你保持一定距离。那些迫不得已的收回感情都是我心滴着血说出来的!天随人愿!天晴,你看看吧!前几天检测结果出来了,我根本不是陈宗男的儿子,你我也不是兄妹关系!” 第204章 一事相求 思远给我看了一份手机里拍摄的亲子鉴定关系不吻合的报告。陈立松到底是谁一时间成为了一个谜团。 “天晴,作为你的队长我有权利干涉你和叶皖良的关系。你曾经答应过我和姐姐的,尝试和我相处对不对?你不能言而无信的。中途我不是对你的动摇,也不是对感情的动摇,而是如果你我是兄妹的话,那我对你的感情断然不能继续,而且我想好了,如果你我真的是兄妹,我刘思远终身不娶。” 思远的表情严肃认真,仿佛每一句话都关系着他的命脉。即将结束卧底任务的我心知肚明,任何事都是有利有弊的,如果叶皖良查明后彻底无罪,那我和叶皖良的关系是不是会被很多人阻挠?第一个就是他刘思远?这个继续对我穷追不舍的人?思远和我如果是兄妹关系的话,我对我们的关系虽然持有一种不适应的异样感,但是却对思远有一种交代了,也算是我没有负罪感了。就说嘛,刘思远不会和宋媛媛去开房间,一定是事出有因。万万没有想到刘思远疑似是陈宗男的儿子,才会想出此下策的让家书毁于一旦。 我已经与叶皖良私定终身了,在思远面前我应该告知一声。为了能够避免我说完后后他跟我急头白脸,我为他献殷勤的倒了杯茶,双手捧到他面前。 “思远,之前我确实说过我考虑一下后和你相处。但是你看眼下的局面有所改变!你我如果是正副队长的职务,咱们怎么可以是恋人关系呢?肯定有一个会被调动。” 刘思远把茶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那一副疾言厉色的表情正在渗透。 “夏天晴,难道你真的出尔反尔?不同意和我尝试相处了?” 我闭上眼睛,不敢看他的表情。说出来一句能够把对方一伤到底的话。 “思远,对不起!我好像喜欢叶皖良!” 我总是害怕伤害思远,一直以来对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最终也是到了眼下这一步,由于我闭着眼睛,不知道思远是勃然大怒还是黯然神伤。怎么没动静了,我睁开眼睛,铁血硬汉的思远竟然红了眼圈。 “思远思远,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 吃软不吃硬的我受不了看男人流眼泪,我和思远在一起工作很久了,我对他没爱情也存在友情,没友情也存在交情,没交情也存在亲情。我两步到思远面前,思远没哭,只是红了眼圈而已。 “天晴我不怨你,只是叶皖良是罪人!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我口袋里手机震动,是叶皖良给我打来的电话,避免伤思远更深,我一直选择不接。 “思远,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思远好像能预感到我说什么一样。把我直接堵死。 “除了让我放弃你!我都能够做到!” “思远,你能不能像上次那样,跟我在感情上划清界限?不管叶皖良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应该对他负责!” 思远揪住了这句话。 “天晴,你对他负责?你把他怎么样了?需要你对他负责?我对你几年的感情,抵不住他的几句甜言蜜语吗?你怎么不对我负责呢?” 我低下头,也在反省。 第205章 感情漩涡 思远被新任的局长叫走了,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竟然没想回家,还是跟过去一样选择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一会。 拿出来手机看着叶皖良的信息,我认真的回复起来,有人敲门,都临近十二点了,会是谁呢?打开门是龚伟。 “龚伟,你不是回去了吗?” 龚伟粲然一笑。 “没过十二点,我带你去看生日礼物!”龚伟拉着我下楼,到了车旁边,龚伟帮我打开了充满惊喜的后备箱。我以为里边会是一束玫瑰花或者是一个双人蛋糕。不可思议的是后备箱里满满的都是毛绒玩具,这些可爱的毛绒玩具拥有多种多样的造型,从动物到卡通人物,应有尽有。它们拥有令人愉悦的颜色和质地,摸起来非常柔软舒适。它有一种安全感的象征,毛茸茸的外表和柔软的触感能让我感到安慰和放松。拿起来一个萌萌的卡通兔子,粉嫩的颜色和呆萌的设计让我爱不释手。 “龚伟,这…” “天晴,我和调查组一时半会不能离开你们分局,所以你我不会分别!送你这些毛绒玩具摆放在你工作的地方或者家里吧!” 我趴在后备箱里,感受着童趣的气息。 “龚伟谢谢你!沈警官明天会不会到来?” 龚伟直言不讳。 “她和我明天都会参与你们的第二个会议!” “龚伟,我能不能去见见林局长?” 龚伟靠在车边,耸耸肩告诉我。 “不可以,林局长现在在家里都有警察监控,所以非常不自由!所以即使你去了,负责的警察也不会让你和林局长对话的!所以天晴你还是不要为难他们了!” 是啊,陈乾坤那个家伙还没有被抓住,李小东在叶皖良别墅被封锁期间缉拿归案的,仅仅凭借他一个人是很难为林局长作证的。因为他们都是瑕疵在身的。 过了今晚,明天就是严峻的一天,攻坚指挥部里肯定有我的主场,因为程潇是在我眼皮下死亡的,而罪犯也是在我眼皮下跑的。我被质疑无所谓,有所谓的是整个案件里,叶皖良等人有没有参与? 与叶皖良话别后,那深深的思念便如暗夜的涌流,悄无声息地填满我心灵的每一个角落。到现在我才可以体会,真正的思念如同绵延不绝的清泉,它从心底涌出,流淌在身体里。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在并不遥远的地平线上看到叶皖良的身影?我用心感受到这份刻骨铭心的思念之情。时间与距离都无法阻隔心灵相通,而思念则成为了一种无时无刻都在的习惯。 兜圈的回忆旋涡,眩晕于我快要结束的执着,而我就如同自转的慢陀螺,必须先倒落才可能开始不去爱那个假罪犯叶皖良,假设想念他是疗程的必要程序,那么,我愿意加倍地忍让配合,然后不去爱他。感情的曲折让我迷惑,但也只有在曲折中,我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真正的自我就是爱上了一个假罪犯。 后半夜我在分局的办公室里,时而和加班加点的同事沟通,时而和彻夜不眠的叶皖良聊几句。 红日东升,崭新的一天是国庆节,可我们警队却要在这个长假里完成930迷案。 第206章 串讲案件 10月1号,分局攻坚指挥部里灯火通明,七点大家就吃过了早餐,听说我们警队需要开会,食堂的工作人员五点半就开始做饭,早餐做的非常丰富,各式各样口味应有尽有。最让人感动的是,他们来加班都不要报酬。只为了支持我们的工作。 王浩然和新的局长一起坐在了会议室大屏幕的前方,我和刘思远并肩坐在正副队长的位置上,陆陆续续的同志们就都到场了。 主持会议的人是王厅长。 7:16分,会议正式开始,王厅长把扩音器调整好,开始开会。 “同志们,今天是一个特殊的节日,咱们一年一度的国庆节,本来应该和亲朋好友在一起聚会的日子却变成了在咱们指挥部里开会!咱们的同志们一个个精神面貌很好,没有任何怨言,我代表省厅领导跟大家说一句,辛苦了!今天咱们串讲三个案件,咱们先从夏天晴警官的案件开始!” 我都排在了第一位,真是惭愧啊。大屏幕亮起,王浩然果然细致,他站起来,把总结好的图给大家展示。手里的指挥棒指向了屏幕中李小东的名字。 “关于天晴的案件,咱们要到退回今年的四月份,昨天晚上突击审讯李小东,侧面结合林局长的口供,我得出来了重要结论!今年4月13号晚上9点半,是李小东第一次与黑衣人见面的时间节点,黑衣人劫持了半路回家的李小东,说到这个警察,我不得不说几句题外话。李小东这个警察本身就有瑕疵,你们大家居然都没发现?在一个警队里毫无觉察?曾经有一个重要的犯人从李小东手里逃走,如果不是天晴把那个犯人追回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那么你们肯定不知道那个罪犯为什么会从他手里脱逃吧?因为对方答应给他一笔钱!是他放走的罪犯!所以天晴,不是李小东能力差,是他玩忽职守,愿意接受罪犯给予的利诱条件!试想你如果在当时能够把他放跑罪犯的事和领导同事说清楚!会有后来的养虎为患吗?夏警官你哪里都好,都很优秀,但不能助纣为虐!你帮助李小东隐瞒这么大的事,才让他有了机会继续留任做他不称职的警察!农夫不能怪蛇咬他一口,因为蛇咬人是本性!东郭先生也不能怪狼吃了他,因为狼子野心人尽皆知!凭什么你夏天晴要在原则问题上,让混在好警察里的瑕疵警察得过且过?” 一个问题把我问的一脸茫然,向来替我出头的思远刚要解释什么,被王浩然成功拦截。 “刘队长,李小东的问题你也有责任,只是我必须要天晴本人回答我,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天晴你回答我,回答大家,你是否早就知道,李小东曾经故意释放罪犯的事!在任职副队长之前,给大家一个清楚的解释!” 我明白了,不是王浩然跟我过不去,他是在帮我排除关于李小东案件里的嫌疑,李小东这个死货!在当年就因为人民币背叛自己的职业和初衷,着实该死! 第207章 监控录像 我缓缓站起来,实话实说了当时的情况,王浩然示意我坐下。 “你们听到了,夏警官说的话和李小东的笔录完全一致,同时我也相信夏警官所述是曾经的事实真相,但是同志们一定要引以为戒,绝不能让这种害群之马影响了你们的警队。黑衣人找李小东三次后,才阐明让李小东找机会害死夏家的姊妹二人!就在李小东迷茫的时候,刘思远队长为了追夏警官,找到了宋媛媛,也就是李小东的爱人!从而导致了矛盾升级,我没有说刘队长这样做是欠妥的,因为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我们领导也无权干涉,我只是说明,李小东因为宋媛媛帮助天晴与思远的关系进展,让李小东萌发了害人之心!在他那种狭隘无比的观念里,认为自己的爱人暗恋刘队长,李小东被黑衣人威逼利诱,同时又对自己爱人的所谓不忠贞深恶痛疾,在被腐化的人那里,分叉口永远不是转折,而是继续选错路!李小东鬼鬼祟祟的开始为黑衣人办事,不巧的是,林局长发现了端倪!我们领导经过了分析判定,林局长和李小东非合谋,李小东之所以会跟局长坦白一切,原因有两个,第一,罪人也有恻隐之心,他当真不愿意害夏家人,更不愿意害天晴!第二,他希望自己有一个靠山,黑衣人万一胁迫他,他可以依附你们局长。所以万般无奈之下,他才选择了和林局长和盘托出!令李小东摸不到头脑的事发生了。林局长在知道了有人想杀死夏家人后没有选择让李小东通知天晴,反而告诉李小东不要告诉任何人!林局长的错误也在他的运筹帷幄中开始蔓延。他交给李小东一个任务,让李小东约黑衣人出来座谈!下边我给大家播放一些我们调查收集到的监控录像!” 接下来,大屏幕开始滚动播出不同的监控摄像头下的影像。 几组视频播放完毕后,大家才明白,李小东林局长以及陈乾坤的出发时间好多次是存在交集的,部分视频监控的清晰度非常高,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清楚地辨认出是谁。 “李小东带林局长去的当天,差点擦枪走火,黑衣人陈乾坤不愿意暴露自己,所以想把林局长以及李小东当场杀死!这也得到了陈乾坤茶楼落网之鱼的从犯印证!是林局长急中生智才化解了危机!于是一个共同陷害夏警官的计划应运而生!说实话,林局长为了让夏警官去叶皖良的公司卧底,真的是煞费苦心!同时也给予了天晴一定的历练和磨炼。为了让陈乾坤能够满意,林局长开始了实施计划,李小东散布天晴和她姐夫的谣言是第一步!第二步让李小东拍下来天晴和家伟见面的照片,大肆宣扬。当然如果不这样做陈乾坤未必会相信,林局长和李小东是不是真的在帮助他让夏家人消失!陈乾坤也不是傻子。所以必须做到位!第三步,林局长安排李小东去档案室偷取陈宗男的相关卷宗。林局长笔录中阐明,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陈乾坤相信,陷害夏警官的手段之高明。于是就有了你们看到的一幕又一幕。天晴本人没有任何问题,大家明鉴!” 第208章 合影旧照 王厅长继续口若悬河。 “根据我们的调查,林局长和李小东拿了陈乾坤的很多钱财还有名贵的茶叶,而林局长并没有发现,陈乾坤的钱来源于不当得利。这些给林局长和李小东的钱,都是程潇给予陈乾坤的。目的是为了让陈乾坤陷害叶皖良。怎么这些账目,你们的局长看不见呢?所以我在质疑他是否早就知道陈乾坤和程潇的互相勾结,他不交代清楚问题是无法回到分局的。你们林局长自述,对于叶皖良案件调查非常到位,连他的老家都去过两趟,他若不是确定了叶皖良的真实身份,是不会铤而走险让天晴去叶皖良那里的,那么重点来了,叶皖良来咱们城市咱们现在的区域,就是为了寻找昔年旧友,夏家姐妹中的天晴。来看大屏幕中的画面。还有这一张珍贵的照片,是陈家夏家关系鼎盛时期的缩影!” 这张照片充满了爱与温暖,每一位长辈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令我瞬间感受到家庭的温馨和力量。上边是我夏家的父母还有陈宗男夫妇。我的母亲和陈宗男的妻子手上各自拿着一个玉牌,龙凤呈祥指腹为婚就在照片中凸显。照片上的陈宗男英气逼人,看到他的照片这一刻,我的眼睛感觉到了一阵酸涩。 “我私底下问过了夏警官,是否可以在会议中把陈夏两家的关系给大家讲一讲,经过了天晴的同意我才会把这张照片的故事给大家说一说。不说清楚两家的关系,也无法给你们还原叶皖良和夏警官之间的情缘。” 王厅长停顿,开始拿茶杯喝水,刘思远脸色难看到像一块风化的岩石一样。他愤愤不平的看着我,大家有了窃窃私语的机会。 “夏天晴!你工作期间,移情别恋!居然爱上了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叶皖良!” 刘思远咬牙切齿在我耳边低语。 “思远,你不是跟叶皖良同岁吗?怎么只能爱你,不能爱他?” 我的狡辩遭了狠狠地被踩脚。 “夏天晴,我不相信叶皖泠良是一个假罪犯!”刘思远的笃定被王浩然听见了。他什么都没说,放下杯子他继续串讲案情。 “在你们警队接手叶皖良案子的时候,林局长并没有把叶皖良的另外一重身份向你们阐明,当然这属于林局长为了让天晴去做卧底之前的一个保密,我们不可能追究他的责任。叶皖良究竟是何许人也,在若干年前 的旧海陈勾里,在这张照片上有提现,陈家和夏家关系莫逆的时期中,两位局长夫人身怀六甲,陈宗男拿出来祖传的龙凤呈祥玉佩给予了两家一个鉴证,但是陈宗男的锒铛入狱让两家关系陷入僵局,两袖清风的夏局长终究是被陈宗男拉下马了,那个时期,痛恨陈宗男的人把他的儿子陈立松掉了包,于是咱们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就是当年在夏家生活过的叶皖良。渊源就在这里,而叶皖良并非是陈宗男的亲生儿子,至于陈宗男的亲子到底是谁,因为年代久远以及一些特殊原因,目前没有找到具体目标。” 第209章 测试身份 “叶皖良就是当年与夏家长女指腹为婚的男孩,你们别忘了,被掉包的叶皖良在当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陈宗男,他应该只对自己的母亲有印象,还有夏家的夫人和天晴的姐姐,陈宗男当年鬼迷心窍,听说自己的儿子陈立松在夏家的时候,就千方百计的想让自己的儿子去弟妹家里,陈宗闻是他的弟弟。可是因为龚子鸣的错误操作给他抓进了监狱里。所以叶皖良在当年的时候跟着自己婶婶一起生活可谓非常不顺利。如果自己的叔叔还在身边,婶婶和她的儿子也不会苛待叶皖良,就这样,叶皖良的身份才在辗转中算做了失踪儿童处理,结果幸运找到了自己的大伯,他的亲生父母不在人世了。叶皖良的身世之谜到现在已经全部梳理清楚给大家,叶皖良在景德镇生活期间一直是商人角色,林局长的调查细致入微,从而获悉叶皖良对夏警官钟情的美谈,还有这个玉龙的坠子也是林局长测评他感情的标准,于是在发现叶皖良公司有问题的时候,他借助了陈乾坤和李小东对夏家人的陷害一起给天晴本人添了一把火。因为林局长确定,只要利用好天晴这个敲门砖,他可以事半功倍。就算真的把天晴推到了叶皖良公司里,天晴也不会凶多吉少,因为叶皖良本人就是冲着夏警官而来的,所以林局长在确保天晴安全的情况下找到了一个可以让黑衣人陈乾坤十分满意的报仇方案。同时你们肯定不知道,你们的林局长还在利用天晴测试叶皖良背后的那个人。不然不会在天晴去做卧底的期间让龚沈警官的调查组介入调查天晴的案件。为什么我说天晴在卧底期间是腹背受敌的,就是这个原因,试想问问你们在座各位,领导让你去执行任务,再让调查组查你,你们怎么想?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但是冷暖自知的情况下,你们感觉不到天晴这卧底任务的殊为不易吗?” 刘思远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力度不大,但是足以看的出来他怒了。 “不仅如此,在天晴去做卧底期间,林局长没有告知她同样身份去的还有一个卧底,那个人便是天晴的姐夫我们的梁队长。派两个卧底没有关系,因为梁队长不负责叶皖良的案件,这样一来倒确实可以混淆视听,加之之前林局长让李小东散布谣言,说家伟和天晴关系存在一种暧昧边缘化的东西,所以在天晴失踪后家伟又不在了,这可以让很多人想入非非的认为,家伟是随着天晴而离开了。声势浩大的卧底任务就在林局长的一手安排下拉开了帷幕,天晴的姐姐出事也是局长安排,这才符合陈乾坤这个黑衣人的报复心理。他是陈宗男的弟弟,亲眼看着夏家人出事,他才能在有实力后安心。因为在他眼中,要不是夏局长举报他哥哥陈宗男,他哥哥都不能进监狱服刑!所以他恨夏家的每个人!这第一个案子给你们串讲到这里,就是林局长伙同李小东和黑衣人一起所谓陷害夏警官的谜团。目的是为了卧底加上试探叶皖良背后的参天大树,在林局长眼中,叶皖良的隐秘保护伞是我,王浩然!” 第210章 自我解释 我没想到,王厅长会直言不讳的说,自己被林局长疑似成那棵保护叶皖良的大树。此时此刻会场内一片寂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同志们都屏息静气地聆听着王浩然的讲话。空气中充满了严肃和庄重,即使是一根针落地的声音,也会如响钟般回荡在整个空间,让大家不自觉地投入其中。 “不能完全怨林局长多疑!因为在叶皖良来了这个城市后,他的确跟我有三次交集!现在我就把这三次交集给大家逐一阐述。我们的每一次交集都有证人作证!由于林局长对我本人提出来了质疑,上级领导不会不调查我,让我得过且过,所以他们也在紧锣密鼓的查我,这三次交集已经查明属实。我给大家解释一下,我和叶皖良的渊源!由于叶皖良是做生意的,他的公司是和景德镇有往来的,给他提供货源的依然还是他的老家江西那边,在叶皖良来这个城市后,寻找到了几个商机和商场中的合作伙伴,其中有几个高官厚禄的纨绔子弟要与叶皖良合作,他们表面说是合作,暗地里却以地头蛇的方式来欺生,不让初来乍到的叶皖良在咱们城市经商,以至于通过各式各样的门路,那几个纨绔子弟把我的名字报了出去!其中的一个败家子就是我的侄子!不瞒大家,我的弟弟是海外华人。他回国后开了一个公司,我的侄子在里边任职,因为没有经商头脑所以赔的一塌糊涂,有事没事的就把我的名字往外报,结果报到了叶皖良那里,叶皖良这个人直接用这封信,邮寄给了我的领导,你们自己通过大屏幕看看内容。通过笔迹还原,已经查明,的确是他本人举报的我!这都不算完,我的弟弟参与了一起买官卖官的勾当,被叶皖良抓住了把柄,对我而言,我只能刚正不阿的让他交代清楚!我的侄子因为这件事怕的都躲到了国外,前几天照样因为我被查,把他弄了回来。后边的两次交集也是如此,叶皖良把我周边的几个朋友搞到了检察院,我跟你们说句实话,我是省厅的刑事警察领导,不负责抓贪污受贿的官员!他们虽然是我的朋友,我怎么知道他们家里藏着金条?又怎么知道谁背着自己爱人在外边搞女人?叶皖良的举报非常真实有效,如果哪一位不信,可以走访几个监区问一问,或者去那几个被抓走的高官家属那里看看,法治社会里,会错抓一个好人吗?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叶皖良举报有功,成为了高层公检法的线人!给你们出示一下,其他领导给予他的证明信,还有几张荣誉证书!你们的林局长竟然以为,叶皖良弄进去的几个人是跟我有过节的人吗?他深入调查了吗?你们看看,这是程潇冒用叶皖良笔迹写的举报信,他举报的几个人,都是和我个人有所擦边的人。我铁面无私支持抓人,让管辖内的警察给他们弄进监狱难道有错吗?各个分局警察去抓的人难道都是错抓吗?我不明白,林局长凭借哪些人的一面之词就判定了我是叶皖良的靠山!难道只是通过举报贪污犯吗?叶皖良和程潇的举报都成立,有什么问题呢?” 第211章 腐化边缘 大屏幕上出现了叶皖良举报的几个高官简历,通过逐一分析确实发现他们各个都有贪污腐化的行为,有些甚至牵扯不正常男女关系问题。当然这些案件不是今天的重点。只是我清楚的记得,林局长亲口告诉我,他说叶皖良作为线人期间把知道王浩然猫腻的清官给搞进了监狱,这是王浩然几夜之间把那些漏洞百出的事填充好了,还是林局长的调查的确有误?不过看今天的情形,王浩然不可能公然的说谎。也有一种可能性导致了林局长调查判断失误,那就是程潇的干预。因为程潇冒用叶皖良的笔迹举报了几个人,为了让王浩然和叶皖良显得关系不同寻常,程潇也在里边大作文章,林局长会不会是被程潇的障眼法所欺骗? 一直跃跃欲试的刘思远开始提问。 “王厅长,我不礼貌的打断您一下,您刚刚说不知道林局长为什么会因为这个事怀疑您是叶皖良的靠山?那试问,我按照林局长给予的指示调查的时候,为什么有两个被抓进去的警察是错判被抓呢?而且这两个人都是叶皖良或者程潇举报的?这个请问厅长你作何解释?这两个警察是您的下属?也许林局长的误会是从他们这开始的吧?您说呢?”刘思远把准备好的材料放在了王厅长的面前。刘思远虽然是一个官迷,在大是大非面前果然还是不畏惧任何力量。超帅发挥,令我佩服。 王浩然拿过来刘思远准备好的材料,认真的看了看。 “思远,这两个人确实是我的下属,也是程潇冒用叶皖良名字举报的其中人员,他们的贪污受贿案子是需要翻案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程潇故意找了人脉关系做了一个扣让这两个警察上钩,把贿赂的钱财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陈乾坤辅助他做的。为了让两个所谓的好警察蒙受不白之冤,为了通过这件事让别人误以为叶皖良凭借我的关系把下属警察抓进了监狱,程潇是煞费苦心,虽然程潇被杀了,但是陈乾坤跑的匆忙,留下的线索里恰巧有你刚刚提供给我的案件证据,不过思远,你要看清楚,你们的林局长是不是在断章取义?我的下属们被人做了一个扣,如果他们能够及时分辨并且制止杜绝这些饭局,他们会莫名其妙的被栽赃陷害吗?这不属于错抓,只能属于他们在被腐化的边缘化等待重新调查!” 这也不算强词夺理,因为后来者居上的程潇在各式各样的案子里充当了一个急先锋,有他和陈乾坤的联手,也许会导致警方的高层领导和中层领导之间的直接矛盾。林局长就是一个例子,开诚布公的王浩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是不可能掺杂谎言的,他的下属被程潇和陈乾坤所设计陷害,王浩然有一句话我非常赞成,如果他们不去参加所谓什么关系网的不明来历饭局,他们怎么会被别人抓住把柄?在林局长眼中,这些被叶皖良举报的人,是王厅长故意而为之的,因为局长认为他们可能是两袖清风,只因为掌握了王浩然的秘密,而到现在查明的事实却显示,程潇导致的王浩然与叶皖良关系被误解。刘思远彻底无语了。 第212章 中场休息 临近十点半了,第一个关于我的案件会议还没有开完,中场休息中,队员们拿来了各式各样的奶茶分给大家,我和思远自然而然的找了一个室外的安静角落并肩站立着。一阵沉默过后,思远拿起来奶茶递给我。我现在完全没有食欲,推开了这种喜闻乐见的饮品。上一次喝奶茶的时候,还是和龚伟一起,我不是花心萝卜,只是睹物思人而已。 “思远,你说王浩然到底是什么人?好人还是坏人?”我把这样一个攻坚克难的问题交给了刘思远。毕竟他年纪大我很多,也有丰富的工作经验。 “天晴,王浩然肯定有问题,只是咱们的林局长对他和叶皖良逼逼紧逼。他才迫不得已从幕后跳出来的。叶皖良为了你才找王浩然出头,还什么公共安全英雄?举报高层领导的线人?他叶皖良一个商人,是怎么和那些公检法系统里的人勾结上的?你现在让我去举报几个贪官污吏,我还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呢?他怎么都门清?难道他有寻找贪官的潜质?那怎么不去检察院里工作?经商做什么?就算王厅长的侄子认识叶皖良,他也只是个商人啊!” 刘思远说的没错,叶皖良到底是怎么举报成立的?他又是怎么认识的那些人,有待考证。商场里打拼的叶皖良怎么会和一些公检法的搭边,并且还间接认识了王浩然,交集见面都留有证人或者证据。 “思远,你看王浩然把那些被叶皖良举报的人都罗列了出来,逐一分析,我们也看到了他们确实都应该被抓起来,不是收受贿赂就是搞外遇婚内出轨。这老几位确实不适合他们的高官位置,也应该在牢狱之灾中清夜扪心多多反省了!于情于理,叶皖良的举报确实有效。这个程潇就有问题了,若不是他冒用叶皖良的笔迹,林局长也不会有所误判吧!那两个和王浩然一起的下属,被程潇和陈乾坤里应外合的搞成了受贿,这样一来,外界不知情的就会以为,这两个人可能是得罪了王浩然,被叶皖良举报后,正好顺理成章被搞进去了!而王厅长公布的真相却是这两个下属确实存在问题,比如说说饭圈的问题!我想事情到了今天这个程度,肯定对王浩然的调查也不会少,就像他自己说的,不会因为他的职务而得过且过!那监狱里和案件相关的被举报的人,肯定被查了个遍!一旦发现端倪,今天王浩然也不会在这里出现了!不是吗?我觉得,就算王浩然有问题,问题也不会在这方面!他还不至于做的这么明显!” 刘思远把奶茶的吸管帮我戳好,递给我。勉为其难我喝了一口。他唉声叹气了起来,显然问题非常棘手。 “我这样告诉你,我不知道王浩然是否清楚,我也问过林局长,他是如何判断叶皖良的靠山是高层领导的,他告诉我…” 接下来刘思远在我耳边低语,他说林局长是接到了匿名举报,才判断叶皖良背后有公安队伍中领导的支持。 原来如此,林局长这样做有点草率了,他确实没有经过深入调查。 “思远,如果这样说,给林局长匿名举报的会是谁?” 王浩然走了出来,我这句话他听到了吗? 第213章 匿名举报 由于我不确定我的话王厅长有没有听到,我只能迅速和思远开始谈情说爱。思远心领神会的摸着我的脸,我深情款款的跟他转移话题,说着奶茶店的一些瞎编出来的见闻。 “天晴,思远。你们是不是在质疑林局长的调查方向?” 思远站在我前边,把我挡在了身后。 “厅长,林局长被停职也是应该的,私底下说一句话我不该说的话,我也不赞同林局长对天晴的所作所为。我心疼天晴的处境,九死一生令我堪忧。现在想起来非常后怕,万一天晴出事,那就是警队和我个人的莫大损失了!” 思远也是能言善辩的,我的口才好就是拜他所赐。跟他一起可以学习很多。 厅长点点头,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塑封袋子,里边有几张打印的信件。他朝我们晃了一下。 “林局长之所以会认为我和叶皖良勾结在一起,是因为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匿名人给他的举报信。给你们看看,程潇提前安排好怎么设计套路我下属后,就利用了叶皖良的笔迹举报了他们,紧接着程潇就给林局长发来匿名举报信,于是你们的大局长就进入圈套里,才有了后期调查的失误。” 原来如此,如果说程潇是一只替罪羔羊的话,那的确有些冤枉他了,替罪羔羊不会从一开始就这么乖,也不会从叶皖良到了这个城市后就言听计从开始找死,只有一种可能性,便是程潇想方设法的开始陷害叶皖良,能够为了造成叶皖良与王浩然勾结的局面,程潇也是下了功夫的。 将信将疑的刘思远看着这些文字。 “王厅长,这些程潇的匿名信不在会议中公布于众?只打算私底下给我们两个人看?而且您怎么确定是程潇的笔迹?” 思远总是这么一针见血,还是这么犀利的发问。 “思远,我知道,你不可能因为我的几份证据或者一面之词就会相信我,有个词叫做先入为主,程潇已经成功的干扰了你们局长的方向,你们林局长又成功的干扰了你们!复印件给你,刘队长!原件在我们这些领导手里,我王浩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总不可能认为,整个省厅都是我一个人在一手遮天吧?我之所以没有把它拿出来给你们警队的队员讲明,是给你们局长留个面子,等他回来的时候,怕他被下属取笑!失了威信!” 说完后他朝着另外方向而去,他走后,我和思远面面相觑。 “思远,听他的口吻,局长还可以回来!” “天晴,别听他的障眼法!他说的这个,我肯定还会在做调查!” 一个声音出现,是她,沈云芳。 今天的沈警官身着警服,线条流畅,身材苗条,外貌英姿飒爽。阳光下,她的柳叶眉和高鼻梁相映成趣,微笑起来的样子没有了往日的矫揉造作,取而代之的是温婉可人。 “刘队长,夏警官!你们的第一个会议还没有开完?” 我走过去,表示厅长开会非常细致入微,所以时间较长。 刘思远对沈云芳态度一般,没有因为她是省厅的警察,就过去多说两句。 “天晴,龚伟让我告诉你,今天叶皖良开始不吃不喝了!” 我开始揪心,因为开会我没有回复他的信息,怎么会开始绝食? 第214章 会议继续 十一点,会议继续。王浩然精神抖擞的继续开会。潜移默化中,我对他的印象在逐步发生着改变,不能说完全相信他,只能说在改变。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真的是林局长误判导致的过失,我想在查明真相后,会有一个公断。 “同志们,咱们继续开会,这第一个案件就是夏警官被陷害的真相和全过程。侧面证实陈乾坤用程潇的钱,给了林局长和李小东共计人民币687.6万,名贵茶叶价值413.7万,其中李小东拿到的钱只有127万,林局长拿的钱和茶叶已经全部上交,而李小东却只追回了72.3万,其他用于他分散打点陈乾坤那里的人脉,至于他为什么要建立新的人脉,提审中他自述,他需要在事情结束后辞职。说来惭愧,我们警方派去的追捕李小东的警察竟然毫无所获,抓住李小东这个在逃犯的竟然又是咱们敏感人物,叶皖良!陈乾坤潜逃,现在正在全力以赴的搜捕当中。之所以我没有叫龚警官和沈警官的调查组进来开第二个会议,是有原因的。现在关上了这扇门,我当着新局长的面问问你们,是否愿意让林局长回来?” 这句话出口,所有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惊呆,我和思远侧目而视,交换一下彼此的心得,我们没有用言语沟通出来的便是四个字,邀买人心? “很多人都以为,是我给你们刘队长停职,给林局长停职是公报私仇。因为林局长让夏天晴打入叶皖良内部后,腹背受敌,叶皖良给我打电话。公然暴露我,所以我跟林局长就面临着同一个职业却不同路!你们自己想,叶皖良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第一,因为我们在之前有所交集,第二,叶皖良认为跟我有私交!正是因为诸多矛盾,才把我这个所谓的冤大头的幕后黑手给揪出来了!对于林局长这样煞费苦心的对付我,我便顺水推舟的给了你们所有人一个面子!既然你们怀疑我这个人是帮助叶皖良作恶的,那就在程潇翻供的时,说刘思远队长给他用刑的时候,我出头越级的给他停职好了!这样一来,你们对我更加骂声一片。林局长也深信不疑的确定我倾向叶皖良的事实!你们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给刘队长停职吧?刘队长你自己清楚吗?” 糟糕,给刘思远停职也是一个计策吗?老家伙不是在自圆其说吧?应该不会,这不愿意被人揭开旧事他都可以当众表达,不是自圆其说,而是阐述事实吧? 刘思远不慌不忙的摇头,即使有答案他也不可能再一次的当众打脸他王浩然了。因为刚刚有一次打脸的机会,却被王浩然反败为胜了,只能代表我们准备的证据或者材料不足,我们对王浩然的掌握停留在原地踏步上,没有进一步了解,才会如此被动。 “为了让林局长能够悔悟自己的错误,我故意给思远停职,只有这样做,叶皖良那里才会出现动乱,因为不只是你们怀疑我们的关系,就连程潇本人也慌了吧?林局长最大的错误,是相信了我与叶皖良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关系!” 第215章 一个大坑 思远表情凝重的站起来。 “我明白了,程潇本人是制造您与叶皖良关系颇好的载体,为了让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非同寻常,他不辞辛苦的给你们用举报嫌疑人的方式进行你们关系进化的嫁接。在梁队长去了那里做卧底期间,他不可能无所事事,于是他让程潇的嫌疑降低,才会有了程潇的翻供,但是让程潇慌了的是,您的神操作真的把我停职了,程潇也会非常疑惑,没有对他滥用私刑的我怎么会被停职呢?于是程潇就会怀疑,您和叶皖良是不是真的有深交,他才会自乱阵脚,而林局长也会在试探您中加紧对天晴的施压, 给我刘思远停职不要紧,只要是工作需要,把我的队长职务撤掉也没有关系。您刚刚说让林局长回来,这足以证明了,林局长对您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意思了。我是他的下属,我想林局长的为了叶皖良案件牺牲了我队员天晴的名声名誉以及个人的安危,这一点于情于理都过不去!您可以问问我队里其他人,在天晴被陷害的案件里,有多少人选择支持林局长的做法!” 刘思远的口才如同一把锐利的剑,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切中要害,令我折服。最重要的是他思维敏捷,言简意赅,让不让林局长归来的问题刘思远掷地有声的扔了回去,问问在座同志,好一个反击。同时也可以正面测试王浩然,是不是真的想要让林局长归来?如果是惺惺作态,王浩然可以以此为由拒绝林局长归来,如果是真心实意,那他就需要面临一个刘思远给他的特殊考验。 “思远说的对!那咱们在座同志举手表决一下,支持林局长归来的同志请举手!” 我不管别人怎么选择,我第一个举起手来。我被林局长当枪使也好,还是被当做一块敲门砖也罢。我都没什么损失。林局长的做法对我个人有所殃及,但是我跟刘思远一样,大是大非上不计较个人得失。 举手表决的人寥寥无几,不知道是他们为我打抱不平?还是觉得林局长这样做确实欠妥。没有想到,思远的计划再次以失败告终了,思远用眼神向我发来了求救信号。向我求救做什么?你刘思远自己提议,自己都不举手吗? 自鸣得意的王浩然和颜悦色的说。 “刘队长你也看到了,本来我是想给你们警队一个特批的机会,只要所有同志都同意让林局长归来,你们警队写一封联名信,我就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跟领导们商议。但是现在来看,大家对林局长也是有质疑的!那咱们就走程序吧!林局长归来的问题就放一放!饭后准备开第二个会议。” 刘思远跟我突然明白了,这是一个坑,这是提早给我们警队挖好的坑。王浩然在此之前已经把林局长所有问题说的清清楚楚了,唯独没有把程潇给林局长的匿名材料拿出来,从表面看,这是王浩然在维护林局长的面子和里子,现在看我们也明白了。这对林局长有利的证据被他以好心的名义给拖延时间的扣住了而已。实际上他并不希望林局长归来工作。当然也属于刘队长耍帅失败。 第216章 主持会议 在午后,第二个会议紧锣密鼓的开始了,这个会议有龚伟沈云芳和调查组成员的参与。同时领导开启了大屏幕的视频对接,对方是我的姐夫。确定他平安无事就可以了,大家没有时间叙旧,有的只有严肃的会议。 王浩然把这个会议交给了我和姐夫主持。我落落大方的走到了讲台上,开始串讲我在卧底期间的主要事件。 “各位领导,同志,我先把这份签署 卧底材料证明给大家展示一下。我是在自愿的情况下接受的这个保密任务。签署的日期是2007年9月3号。我声明一下,第一我不知道林局长同时还安排了我的姐夫;第二我也不知道叶皖良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和我姐姐有娃娃亲的陈家之子。鉴于以上这两点我毫不知情,所以在调查的过程中,我显得如履薄冰。我对叶皖良的案子可以倒背如流,因为几个案件的串联把他们公司布满了疑云,需要我调查清楚,我理当全力以赴,我需要按照局长的指示释放犯罪嫌疑人程潇以及他手下的两个员工。当时让我非常不解的是,程潇已经把知情的埋尸体犯罪现场出卖给了警方,为什么不能顺着他的口供继续调查,而是让我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释放他呢?我无所畏惧卧底任务,但是我当时确实不理解,程潇已经即将出卖叶皖良等人,怎么就不能顺藤摸瓜呢?到现在才明白,林局长是为引出叶皖良背后的那个人。所以无论如何都需要我进入到叶皖良的大本营。 程潇在我们调查的时候,身份信息已经经过了几次确认,不知道是他的身份调查有误?还是他本人的狼子野心怕暴露出来给自己设定了身份加密,我们警队竟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陈楠。程潇在接到了我的纸团后,不但没有把它拿走,还在逃跑之前把纸团扔在了案犯现场周围,从那一刻开始,在你们所有人的眼中,我就是众矢之的了。因为保密任务,林局长不会告诉你们我是卧底,那就变成了我利用职务之便释放犯罪嫌疑人跑路。我的罪名就大了,与此同时,更加严峻的考验开始了,因为叶皖良到了咱们的管辖范围后,他们除了经商以外,还多出来了帮忙找人,帮忙报复等等不良记录,所以林局长让我投奔叶皖良的理由是寻找陈宗男后代。李小东偷了很多关于陈宗男案卷周边的材料,在我去做卧底后,李小东的偷证据就变成了我。这个概念偷换是林局长为了任务特批的,所以我有三个罪名已经结结实实的扣在了头顶。释放嫌犯,偷盗罪证,投靠罪人。众目睽睽之下,我由一个警察变成了罪人。简直让我难以想象。9月8号我正式摇身一变成为了真正的卧底。那一天我与林局长接头。我万万没有想到,当天就出了事。下面我为大家播放一段由省厅沈警官调查来的监控录像片段。以此来证实,我卧底第一天遇到叶皖良的真实事实。” 第217章 互证清白 从录像中看到,我和林局长见面以及碰到了叶皖良的纪实记录。期间还有线人龚子鸣先生化妆成断臂人偷我书包里录音的画面。逐一讲解后,大家才明白来龙去脉。 “这是林局长故意而为之的安排,他之所以会在陈乾坤的分茶楼里,把陈宗男的案卷完全给我,就是为了让陈乾坤相信他,他是在报复我们夏家人,我当时还并不清楚,叶皖良怎么会跟我这个卧底短兵相接?原来通知叶皖良来这里的载体,是林局长安排的龚先生!也就是画面定格的这个断臂人!林局长把录音笔通过龚子鸣拿走,制造了一出我丢失书包内证据的事件。让叶皖良提早跟我邂逅,也是林局长节省时间的体现!由于林局长没有提前告知我叶皖良的身份,以及想测试叶皖良背后的人物是谁,所以一切都在顺序的进行着。从这一面开始,叶皖良显得对我是一见钟情!”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因为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刘思远。这下不得了了,要脸要面的刘队长面临听这些话,我还是避重就轻的讲吧,有些涉及我和叶皖良个人隐私的还是不要拿出来说了。我也不想伤刘思远,但是在叶皖良那里的案情我必须交代清楚,说好听了是让我主持第二个会议,说不好听就是给我一个自己证明身份清白的机会。在我与叶皖良邂逅后,我非常惶恐,因为我丢失了书包里的物品,在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我,断臂人是自己人,所以我惶恐不安的要向林局长发出求救信号,谁知道没过多久我碰到了找上门来的姐夫。” 我退到讲台一边,默契十足的姐夫开始他的视频会议讲述。 “林局长在给我叶皖良案子任务之前做了三个月的铺垫,他故意让我救了叶皖良的表妹容落雁,也安排了让我约天晴和落雁相继出现的画面被李小东拍摄下来。为了让一切显得逼真,李小东竟然告诉我,自己的爱人宋媛媛说,天晴喜欢自己的姐夫,我也是将信将疑,同时林局长给我透露出来,说天晴偷了陈宗男的相关案卷!说实话,我个人不太相信天晴可以这样做,但是一件事让我迫不得已的相信了天晴确实不对劲。那件事便是程潇逃跑后,案发现场的纸团。那个纸团是刘队长扣住的,除了思远以外,还有其他队员可以证明,现场发现了天晴笔迹的纸团。刘队长没有把它及时的拿出去给林局长,却把它给了我!所以我们才错误的判断,天晴的失踪和释放嫌疑人程潇有着密切的联系!叶皖良的案件本身就是寻仇找人报复人的三大特点!结合天晴顺手牵羊拿走陈宗男案卷证据后,我和思远开始怀疑,天晴是故意放了叶皖良那里的程潇,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帮助她寻找陈宗男周边人或者后代儿女!林局长没有说明天晴的身份是卧底!我等又怎么可能猜的那么准,那么一针见血呢?况且人证物证俱在,天晴的瑕疵存在,很难不和被怀疑挂钩!” 第218章 特批证明 我接过来姐夫的话。继续讲述案情。 “姐夫说的没错,在我发现书包丢失物品后,最快的时间内及时联系了林局长,谁知道等来的竟然是姐夫。他的出现让我颇为意外,有句话叫站着说话不腰疼,在座各位领导还是同事请不要怨我在当时反应不灵敏,我不能要求你们也设身处地去为我和姐夫考虑一下当时的处境。我只能说林局长的隐秘工作做的十分到位,我和姐夫在互不知情的情况下,产生了矛盾和分歧。林局长把我住的位置告诉了姐夫,姐夫找我后跟我谈了很久,气的我七窍生烟,他误会成了我投靠叶皖良,并且还说我偷卷宗。幸好有林局长介入,跟我谈了很久,我离开了过去那个平房,也就是这个住址,幸福商业广场后的梅园街道23号巷403宅。这是我离开分局后的栖息地之一,领导和同事有迹可查。由于地址暴露,我只身一人去了距离那里不远的宾馆,承运宾馆。当天晚上叶皖良去接我到了他的大本营。但是那个宾馆我依然没有退房。去了叶皖良那里后,我开始了非常不顺利的卧底之旅,因为那个对我恨之入骨的程潇反复刁难我。不只是我,包括刘队长和我们警队其他警察都可以看出来,程潇故意出卖叶皖良,也可以这样说,如果我不去做这个卧底的话,程潇在没有被我放走以前,就把所有的栽赃陷害的事完成了,于是就会变成,警察因为程潇的供词抓捕叶皖良归案。正是因为我破坏了程潇的计划他才跟我过不去。当然,我在叶皖良这里还遇到了一个查我的警察。龚伟警官。” 提到龚伟,我也应该把和案情无关的感情戏抹去。龚伟站起来跟大家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他开始为我的事做一个总结。毕竟他调查组的成员之一。 我暂时坐在了阳光充裕的角落。 “各位领导,同志,我和沈警官接到了夏警官的案子,今天既然是一个大型会议现场,领导和同志们都在,那我就开诚布公和大家说清楚,夏警官的案子本来不归我们调查,是我找了领导特批的。不然夏警官的案子就要归于市局。” 话音刚落,王浩然拿出来了一份材料,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直接放在了大屏幕上。这是一份手写的材料。落款是沈云芳,这上面的内容是请缨,要求领导首肯可以让龚沈调查组查我夏天晴的失踪案件。 这下龚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沈云芳更是坐不住了。 王浩然不阴不阳的笑了。 “都说我们省厅里有一对警探伴侣,龚伟和沈云芳名声在外,实际上,我们的龚沈组合并非是情侣搭档,龚伟警官出类拔萃,而沈警官更是女警中的翘楚。龚警官得知夏警官被查后不久,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找人通融的时候,我们善解人意的沈警官就出手相助了,她找了领导要了这个案子,可龚警官还以为是自己运作的结果了吧?而你们都不知道,最终把查夏警官案子交给龚沈组合负责的领导到底是谁吧?” 当王浩然拿出来自己亲笔签名批准的条子的这一刻,我们确实傻了眼。 第219章 关系摊牌 龚沈两个人表情一致,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王浩然亲笔签名的书面材料,仿佛要将眼前的景象刻入脑海,却依然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原来早在那个时期,王浩然就介入了我的案子。一直以来,对沈云芳还有一个不好的印象,就是她在嫉妒我暗算我。实则不然,她在提早的支持龚伟拿下查我的案子。今天在王浩然的揭秘之下,一切关系都摊牌了。我和姐夫用远程的视频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厅长,原来支持我们拿下夏警官案子的人就是您,只是您通过了别的厅长之手,给了我们调查函?”龚伟皱紧眉头问他。 “对!是我!沈警官找的领导,不得不说为了龚警官你能够成功拿下这个案子,沈警官是先人一步,沈警官对你可谓是爱屋及乌,这种感情让人望尘莫及!同时,龚警官对夏警官的一片痴情,也是显而易见的!我今天不是故意给你们挑明关系,而是把所有有关案情的关系捋顺!即使我不说,龚警官为什么想拿下夏警官的案子岂不是成为一个谜团了!一家女百家求!我们美满兼智慧的天晴就是有个人魅力!不仅仅深得刘队长的喜爱,更让龚警官爱慕!所以龚警官才会找各式各样的关系,要天晴的案子一查究竟。因为他害怕,夏警官真的一错再错,一失足成千古恨!确实在幕后的我,也给了龚警官一个机会!因为我也害怕,我们警察队伍里少了一个像夏天晴这样的警中金鹰,我才同意让对天晴有感情的龚伟深入调查!只有龚沈查夏警官,我才放心!” 当真相一点一点浮出水面后,王浩然的瑕疵也在逐步淡化。也许我们会默默承认,身经百战的林局长的确犯了一个错,那就是没有调查清楚,叶皖良和王浩然的关系。虽然我在叶皖良那里和他相处期间,他提及过王浩然是自己人,但是那也许只是叶皖良自以为是的认为。不能作为调查的最终参考。在王浩然去叶皖良那里找我谈话的时候,王浩然没有暗示给我什么信息,只是顺叶皖良和我的关系,把叶皖良称为我的男朋友而已,现在想想,他让我直线联系他本人也没有什么错误,毕竟我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我说他怎么愿意浮出水面的帮助我,没有他的鼎力相助,我的案子就会面临一定的风险。这一刻我喜上眉梢,仿佛一切都在向我期待的方向发展。通过程潇洗白叶皖良,会不会如我所愿? 龚伟没有隐瞒对我的感情,直言不讳的跟大家坦白。 “王厅长说的没有错,我确实暗恋夏警官,我听闻夏警官没有男朋友,就想示好于她,要来她的案子是想帮助夏警官,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夏警官竟然是卧底,说实话,夏警官的表演能力很强,让我在难以分辨中把她当成了敌人。夏警官在叶皖良的安排下去了他的别墅里一起居住,我也随着她的离开而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如果对方是叶皖良的话,那我在他的别墅里可以来去自由,因为我的叔叔龚子鸣在叶皖良那里。” 所有的关系都在今天暴露无遗。 第220章 警察聚会 龚伟介绍清楚自己为什么去叶皖良的别墅后,暂时就没有他什么需要发言的了。 我和姐夫继续串讲案件案情。我回到讲台上,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因为台下的龚伟和刘思远一起盯着我看,两个帅哥看我,我却想着中午给叶皖良打电话没打通的原因。 “龚警官说的没有错,那么天晴就要在这个时候感谢一下王厅长对我的信任和帮助,如果没有王厅长的首肯,我就会被新的 调查组查的一塌糊涂了。别说展开卧底工作,不被带走都不可能。所以感谢王厅长,感谢龚警官,更感谢能及时出手相助的沈警官。”说完后我朝他们敬礼。 “抛开叶皖良对我的感情,我在叶皖良那里的经历了一次四人聚餐。叶皖良即使是当年的那个大哥哥,生活在我夏家的那个大男孩原主,他对我的到来也充满了警惕,程潇让我搬几个有木刺的箱子,我受点伤无妨,但是我介意的是叶皖良用容落雁来试探姐夫的到来。由于我和姐夫之间涉及各个警队保密内容的在家里根本没有谈过,所以我完全不知道姐夫是卧底,更不知道他接近落雁是为了来叶皖良这里卧底。我对姐夫还有很多误解。大家都知道,姐夫不是咱们警队的队长,让他做卧底也是我没有想过的,所以只要林局长没有承认他的身份,只要他自己没有承认他的身份,我不会清楚他到底因为什么去叶皖良那里,因为落雁,姐夫又不可能对姐姐不忠,因为我他去了叶皖良那里,倒是真的有可能,李小东曾经告诉的话 我已经在会前整理好了,他在信息上给我写的,说我姐夫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提及,他喜欢上了自己爱人的妹妹。你们看大屏幕便知道我所说的话。当然,这些都是林局长故意让李小东散布的谣言,为了查案子,怎么诋毁我的都可以,我也不在意,姐夫和龚警官出现在叶皖良那里的时候,不能说我是六神无主,只能说我也自乱阵脚了。还好一切都应付的来,叶皖良为了惩罚给我手上带来伤口的程潇把他关在了小木屋里。并且在没有关程潇进去之前,做了一个对警察们的测试,这个测试就是说送程潇上路。这些事龚警官和梁队长都可以证明!与此同时,在这个并不愉快的聚餐后,叶皖良本人亲口告诉我,如果是我来这里找人,他可以帮助我,如果我是来这里卧底,他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并且他本人郑重承诺,他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 我回头看了一眼郑重其事的姐夫。显然他对此有话要说。 “天晴是卧底的事我在聚餐时并不知道,我的任务是卧底,我通过容落雁调查叶皖良的公司成员,没有发现太多的疑点,他公司的账目我也亲眼所见,没有偷税漏税的行为,只有程潇的几笔借款,挪用公款后立刻还上的证明。除此之外,根据林局长给我的指示去调查,我并未发现叶皖良和几个串联起来的案件有所牵扯,因为这几个案件调查后。都有程潇参与的痕迹!” 第221章 背后之人 姐夫这样说肯定是经过调查的,虽然他在叶皖良这里的时间比较短。我继续讲述案情。 “在这顿聚餐之后,我们三个警察的关系显得非常微妙,除了叶皖良本人以外,两个警官需要有各自留下来的理由和借口。我的理由是寻找陈宗男后代,我携带的书包是林局长在烟茶楼里给我的陈宗男卷宗,那个书包原封不动的被我拿到了叶皖良那里!领导和同志们请注意一个细节!大家发现了没有,林局长故意找了一个叶皖良常出没的茶楼,同时他让龚子鸣先生把有卧底内容的录音笔拿走!这释放出来一个什么信息?如果叶皖良本人找茶楼的老板调取监控摄像头记录,那叶皖良立刻就发现了,这个书包是林局长给我的!里边的内容是陈宗男的信息,那叶皖良岂不是直截了当的就判定了我不是寻人。我是卧底!林局长为什么要卖这个破绽呢?现在想想,林局长是故意让叶皖良发现我的身份,也就是通过这个包,这段监控视频变相的告诉叶皖良,去你这里的夏警官,是卧底!并且在这种情况下,林局长本人把我的失踪升级成了潜逃,龚警官和沈警官对我的调查又让叶皖良看到了,我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这才是局长的良苦用心!与其让叶皖良猜测我去他那里的目的,不如林局长间接的行动告知。于是在龚警官和沈警官对我的夹击之下,才有了沈警官善妒上身,龚警官说服佳人,横批是双重打击!你们可想而知,我面临跟梁队长解释身份,跟龚警官阐述事实,莫说人家在当时不信我!言辞凿凿的林局长口风那么紧,我一个瑕疵在身的警察,偷证据偷卷宗,释放即将自首的嫌疑犯。试问在那个历史条件之下,你们是不是集体的怀疑我?” 刘思远和龚伟不约而同的低下头。我的发问让大家一片唏嘘。我继续说。 “我说通了姐夫,也把自己是警察卧底的事告知了龚警官,只能说当时那个情况他们是将信将疑!沈警官的到来改变了一切!也颠覆了姐夫和龚警官对叶皖良的认知。沈警官虽然听到的都是林局长对我的不良言论,但是沈警官本人非常聪慧她并不相信发生的一切!她既然能够帮助龚伟要我的这个案子,她就可以初步确定我不会是真正的瑕疵警官,于是沈警官故意搜查我,说实话,搜查我的时候,叶皖良有点慌!他带我去别墅一层里厨师的房间看监控录像。在沈警官威严的咄咄逼人中,叶皖良忍无可忍的出去了,跟沈警官直面碰撞,值得一提的大事爆发了,叶皖良终于拿起来了手机,打给了我们在座的王厅长,沈警官龚警官以及我和梁队长都开始怀疑,这叶皖良背后的人会不会是电话那一端的王浩然厅长!沈警官非常有个性,不畏惧任何人和事,开怼王厅长不说,依然坚持搜查!也许在那一刻,林局长才认为,狗急跳墙的叶皖良为了我不惜一切代价把问题推给了王厅长!而王厅长接叶皖良电话却只是因为他知道我的存在,并且他应该认为,沈警官跟我过不去的执拗精神是源于龚伟对我的感情!” 第222章 来电心理 王浩然看我已经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他不再像刚刚那样脸色难看了,脸上多出来了和善。他没有站起来用最平常的口吻告诉我们他接叶皖良电话时的心理。 “说实话那天我接电话的心情是非常糟糕,我和龚伟云芳虽然都在省厅里,但是我们不在一起工作,接触也非常少,我接叶皖良电话,听他质问我夏警官到底犯了什么错值得如此大动干戈,我立刻就想到了让龚沈去调查天晴的人还是我本人的主张,怎么短短几天,找关系托朋友求下来案子的沈警官开始跟天晴过不去了呢?甚至我还想到了,沈云芳要下来案子不会是为了抢龚伟报复天晴吧?所以我要求沈云芳收队,挂了电话后,我开始查阅天晴被查的案子,我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结合她的个人简历以及屡次获得战功,怎么可能变成为了协助嫌犯逃跑的瑕疵警察呢?想寻找陈宗男的子孙后代,用的到等到今年?再者说,天晴认识很多比叶皖良大有来头的人,不去求他们帮忙只求叶皖良,抛开工作不要去投奔众矢之的的敌营吗?这不符合实际的,我让下属继续调查,立刻发现了端倪,人尽皆知林名对你们分局里的金童玉女非常器重,刘思远夏天晴名声在外,也是公认的大局长面前红人。林名亲自举报夏天晴的失踪是潜逃,又把她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汇报给了上级领导,这太反常规了,下属给我的信息我个人总结,天晴应该是林局长的卧底,林局长针对的人不是天晴,而是怀疑叶皖良背后有人。他林名里应外合前后夹击的对天晴如此之狠,就为了让叶皖良寻求帮助,于是我这个大冤种就 横空出世了。” 这个笑话像炸弹一样,能够炸响全会场。想来也是,王浩然说的就是自己的心理写照。从而还反衬出来叶皖良除了找王浩然以外,就没有了别的靠山。那么现在的王浩然可以在接受几轮的调查后依然稳如泰山,就证明了,林局长对他的推断显然完全失败。 王浩然不再发言,把主场交给我。 “王厅长说的没错,因为沈警官的到来让我给叶皖良的本人和公司带来了损失,所以我借此为由,离开了别墅区,回到了我曾经那个宾馆。住进去后我开始发烧,这也属于一种身体不争气的突发情况。” 姐夫打断了我。 “她不是身体不争气,而是她的手受伤非常严重,我给你们看看这是在她发烧的时候我拍下来的她手上伤口的图片。你们自己鉴别吧。”图片上我双手伤口边缘参差不齐,血肉模糊。处理好木刺后不久的图片。 姐夫什么时候拍的这些我都不知道?看完后,刘思远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说一句和自己身份完全不吻合的话。 “程潇这是已经死了,不死的话我真的给他动用私刑!我刘思远弄死他!” 我朝思远抛了一个媚眼,虽然对他没有感情,那也不能在这个场合凉他。 王厅长的一句话又引发了热议。 “还是思远这护妻模式霸气!” 看着刘思远对我的含情脉脉,我竟然不是人的想到了叶皖良到底吃没吃饭。 第223章 巧合壁画 我示意让姐夫把那些血肉模糊的照片收起来,我不需要借此来获得领导或者同事的同情。 “这点小伤不足挂齿的,我发烧后,叶皖良来看望我,他给我找了一个落雁老家的亲戚,叫玲玲!发烧后我没有回叶皖良那里,玲玲不是一个有心机的人,是普通的农村女孩!在宾馆里,我和龚警官还有姐夫开诚布公的说了很多关于自己身份的话,因为我觉得我继续隐瞒下去,会给龚警官的调查组带来更大的麻烦!龚警官和姐夫也在质疑,是不是林局长本人陷害我!思前想后,我和林局长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怎么会平白无故陷害我?百思不解,与此同时,困扰我的还有这个玉佩另外一块的主人到底是谁!” 说罢,我把姐姐的凤凰玉佩拿了出来,这块玉佩思远肯定不陌生,龚伟后期又看见过,如果说陌生,在座同志们并未见过。会前经过了龚伟同意,可以把他一波三折的身份在案情陈述中讲明,所以我才在这个时间节点拿出来玉佩。 “在我到叶皖良这里不久后,我发现叶皖良这座别墅里有一幅巨大的画作,就是大屏幕上这幅画,是叶皖良别墅客厅里手绘的一幅壁画,去过我家里做客的同事知道,我家里也有一幅画,同样都是《戴珍珠耳环 的少女》画像,巧合的是,我听叶皖良说,送他画的人一些家庭背景和身世与我印象里的陈立松有些相仿,我便以为,龚伟可能是那个得来全不费工夫的陈立松,对我而言,谁是陈立松并不重要,因为我来叶皖良这里主打的就是找人。仇恨点就在陈宗男后代身上,所以我必须关注这个陈立松到底是不是龚伟。龚伟的身世有些迷幻,牵扯龚警官个人隐私的身份我不便在此透露,因为他们无关案情进展,龚伟非陈立松本人,至于被龚子鸣先生冠名并且邀请龚伟父亲去叶皖良那里作证的原因,是为了保护龚伟在叶皖良那里的安全。龚子鸣在叶皖良那里不是一天两天,他了解叶皖良的心性,万一因为龚伟对我的感情让叶皖良产生嫉妒之心,会把原来的局面搞得更糟,所以自作主张的龚子鸣先生把龚警官身份树立成了罪人陈宗男的儿子。这样一来,我和龚警官之间在叶皖良面前,就是仇人见面的状态。” 龚伟站起来来到我旁边,显然他愿意把自己的身份公布于众。 “感谢夏警官对我身份的有所保留,不过我个人的身份信息我愿意开诚布公。我曾经在养父母家里生活,姓氏龚,我养父母离开后,叔叔龚子鸣带着我一起生活,那个时候我的叔叔还是一名人民警察。我属于错抱,我的亲生父母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长大了,由于我的志向是公安,而我的亲生父母又与当年的陈宗男关系较好,他们帮着陈宗男本人寻找自己失散的儿子很久,所以为了不给我的名声带来影响,他们没有跟我在户口簿上做亲属关系的认证,我也没有与他们同住,我之所以会画这些人物的画像,是在儿时有跟随邻家女孩的家庭教师学习过,没有什么绘画天赋,只是随笔应付而已,我不知道巧合的壁画能够给叶皖良带来见缝插针的机会。” 第224章 意外插曲 刘思远当众质问龚伟。 “龚警官,是你为了喧宾夺主才故意和陈家人挂钩吧?这是你追天晴的一个手段吧?” 龚伟一时间有点下不来台。刘思远继续说。 “如果说和陈家人有交集的不只是你龚伟一家吧?我刘思远...”糟糕说时迟那时快,我知道刘思远要说什么了,为了制止他,我飞奔下了讲台,由于速度太快,差点崴脚了。我跟大家说带思远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于是我们像风一样消失在会议室中。 我把并不领情的刘思远推到了一个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角落。这个地方距离卫生间比较近。 “天晴,你怎么回事?拉我出来做什么” 我用力晃了晃刘思远。 “思远,你想说什么?你想把自己的身份公布出来吗?” 耿直的刘思远点头。 “天晴,我不是陈宗男的儿子,但是我又有疑似是他亲子的记录,他龚伟只是为了跟你家拉拢关系,才把自己不搭边的身份公布于众的,他可以说,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捂住了刘思远喋喋不休的嘴。 “思远,他可以说,你不可以说。我这样告诉你,龚沈两个人在省厅都有各自的背景,当然他们的人脉关系不是你我能比较或者衡量的。思远你好不容易官复原职,就不要给自己徒添烦恼了。你别忘了,龚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而你自己的身世还悬而未决,你私藏我丢给程潇的纸团,你烧毁我夏家家书,你跟宋媛媛的开房录像记录等等等等,你也是一个瑕疵的警察,一个林局长已经身份不明了。听着听着王浩然已经被自己的一切作为洗的白白嫩嫩的了,我知道你不只是官迷,你更重注自己的理想和价值。但是思远,请你不要冲动,此一时彼一时。你把自己的身份公布出来后,你即使不是陈立松,对你影响真的好吗?现在所有案情中没有你的问题,都在围绕叶皖良展开,你又不是嫌疑人,在龚伟说了自己家事后,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呢?到时候,让领导对你别的看法就不好了。疑似陈宗男之子?你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吗?知道这个事不是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吗?还包括林局长本人。况且你的揭秘在叶皖良的案子里起到什么作用呢?连我本人的真实身份我都不会当众公布!更何况你这个假的身份?”思远在会议里可能热情如火,一头热地投入到案子里,不计后果,不顾一切了吧? 安静下来的思远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仿佛他对我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天晴,谢谢你!不然我可能会成为一个新的跳梁小丑!我确实不该和龚伟的身份较劲!”我们两个敲门回来,王浩然正在和叶皖良通话,听到了叶皖良慵懒的声音,我格外紧张。 “王厅长,我不是绝食自杀,我是食不下咽!是你硬生生的拆散我和你们的夏警官在一起!我们两个人已经私定终身,我现在被你们限制自由,配合你们调查,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自由?你给我一个准信!” 刘思远听过后受到了刺激一般,一把夺过去王厅长的手机。 第225章 隔空喊话 “叶皖良,你当我刘思远死了是吗?你这种身份不明的嫌疑犯,也配和我们夏警官谈婚论嫁吗?我告诉你,你最好把你的问题都主动交代清楚,不然你以为程潇死在你的别墅里。你能够靠着自己的一概不知洗白了吗?你打电话给王厅长,是为了让我们所有人觉得你跟他关系不一般呢,还是为了借此来告知我们你跟夏警官关系确认呢?你别在那里异想天开的白日做梦了好不好?她即使有过言语上对你的侧重,那也是源于工作需要!你是从来没看过电视剧卧底怎么干的吗?你是出现了恋爱脑了?夏天晴现在已经归队,你那里的调查工作依然是我们警队负责,你都被限制了自由,还这样嚣张跋扈,吃不下饭就别吃!你要是真的是因为我的话自杀了,我立刻丢官卸甲给你去赔命!” 思远的言辞间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使人深感震慑。 叶皖良陷入了一阵沉默之后,淡淡的说了几个字。 “刘思远,你还是没有受到停职的教训,没薪水的日子没过够吧!” 刘思远还是不管不顾,刚刚的闹剧被我及时制止,现在又来了一个新情况。如果他们继续吵下去,丢人的不只是我,也会有损刘思远的脸面。我朝龚伟递了一个眼色,龚伟跟我素来有一种相通的默契,他夺过来手机。挂断了。王浩然接过来龚伟递过来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听到了吧!叶皖良本人自从接触了夏警官后,动不动就会给我打电话。现在我跟他之间的真正关系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无遗!因为叶皖良举报了公检法里的高层领导,所以不只是我一个人有他的手机号,龚警官的领导以及市局的好几个领导都有他的联系方式!至于他为什么只打给我,我想是故意的!因为当时我的侄子对他有过威胁和勒索,还有那几个跟我侄子有关系的高官故意把我的名号报出去后,叶皖良为了给我一个颜色瞧瞧!找到了他们的罪名后都给举报了!而在天晴去了他这里后不久,他为了帮助夏警官,就找我求援!其实他无论找哪个有交集的领导救援,他们也会像我一样在调查天晴的失踪案件后做出判断!帮助天晴不被龚沈的调查组抓走。” 叶皖良再打过来的时候,王厅长已经不接了,示意让会议继续。 刘思远对着王厅长的手机不依不饶。 “王厅长,像这种人你应该把他从你手机里拉黑,永久性的拉黑!只有那样才可以断绝和他的往来,不然这种人只会给你带来一次又一次的名声扫地!上一次你被他坑的还不够吗?我们局长怀疑您是他不对,也是对您人格和职业的辱没,但是如果您从现在开始对叶皖良本人持拒绝态度,我想肯不会再被误解!像您说的,叶皖良也认识其他的领导高官,让他去找他们解决去!不吃不喝怎么不死掉呢!死之前我也要抓他!” 说完后刘思远坐在了开会的位置上,龚伟的嘴角上扬了一下,可能是对思远的一种嘲笑?亦或者是他不了解刘思远会这样措辞。思远这样说没什么新鲜的,因为他最大得特长就是话锋犀利! 第226章 特殊证明 我继续和姐夫主持会议。没有人插话捣乱的话,估计开会还会快点。 “由于我和姐夫沟通后,发现很多不对劲的事,于是在我发烧后的转天,我决定去一个地方,那就是李小东爱人的书店!我个人没有发现李小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说实话不管是我粗枝大叶也好,还是李小东隐藏很深也罢,终究我没有觉察到他与林局长之间的计划,若不是到了宋媛媛那里她告诉我真相,我还确实不知道,李小东已经投靠了黑衣人。更意想不到的是,龚伟跟踪我一起去了宋媛媛那里,他也亲耳听到了宋媛媛对于李小东的所有描述!由于我甩掉了叶皖良那里的尾巴,我先返回的宾馆,迷迷糊糊中我伴随着诸多疑问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桌子上多了一盒甜点,从那精致的外包装就可以知道,那是宋媛媛给我亲手制作的。龚伟帮我拿过来的而已,令人发指的便是,我和龚伟谁都没有去理会那一盒致命的点心,属于我的失职,李小东丧心病狂想杀死宋媛媛灭口这件事完全属实,不只是我。龚警官以及姐夫都可以作证,那一盒有毒的甜点被我固定了证据,就放在了咱们分局的检验室里。李小东投毒,在甜点制作的面和咖啡粉末里放了氰化钾!具体的成分含量用图片形式给大家展示!叶皖良和程潇前来看我,程潇一眼就看到了那一盒点心,他拿起来一块,看样子是想吃,由于位置和距离不是太近,关于程潇的举动我没有看的太清楚,叶皖良来这里是为了给我们出示一张王厅长亲笔写下的证明材料。请看屏幕上这张!这是我离开叶皖良别墅之前,让他作为证据提交的!” 这份首肯证明在那一段身份验证失败中,的确给我带来了无限光明。一直一语不发的新任局长指了指大屏幕上的证明。 “王厅长,这是您亲笔写的?叶皖良怎么拿到的?这个细节不容小觑!” 局长想问的,也是我们大家想知晓的。 王厅长没有避讳任何人,直言不讳。 “是我亲手交给叶皖良本人的!因为我发现,那个时期沈警官处处针对天晴,她打了很多关于抓天晴归案的汇报请示,我误会沈警官帮龚伟要天晴的案子,是公报私仇!结合对天晴的分析,我判断她应该是警察卧底!所以我必须让天晴在叶皖良那里有一个立足之地。不能让任何人拆了天晴做卧底的后台。我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们,自从我知道了天晴失踪这个案子后,我没有怀疑过天晴本人半分,相反我一直认为天晴是卧底,毫无悬念的认为。所以我单独约叶皖良出来,我本来可以把这封信给沈云芳或者龚伟,但是我没有,因为我还隐隐的感觉到,你们分局调查叶皖良的时候会搂草打兔子,林局长对天晴的栽培几乎是人尽皆知,他怎么可能陷害天晴呢?而优秀的天晴又怎么会突然间想到报复陈家人而离开钟爱的工作岗位呢?所以一定是林局长故意陷害天晴,他为了测试叶皖良背后的人脉,我就承揽了这个人脉的角色,我故意给叶皖良一张首肯证明。” 第227章 明争暗斗 到了现在才知道到,林局长的计策早就被王浩然识破了,他给大家的解释别管真假,总之他承认是自己手写并且给叶皖良的,这种警察领导之间的明争暗斗真是可怕,不仅仅会产生间隙,还会让原本没有这样复杂的案情发生变化。 试想如果林局长不拿我来作为测试王浩然的一块敲门砖,今天的陈宗闻会逃跑的无影无踪吗?这一场领导之间的明争暗斗宛如一场棋局,我们都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努力地挪动着自己的位置,寻找着突破与制胜的契机。 两方势力在暗地里展开较量,他们的行动像是一场无形的舞蹈。虽然他们尽力隐藏自己的意图,但是越来越激烈的争斗已经让他们的真实面目暴露无遗。他们这场暗涌横生、防不胜防的斗争愈演愈烈,最终一方以失败告终,曾经在他们欢笑的背面,两方势力以各种手段互相试探,试图找到对手的弱点。结果却是劳民伤财,大动干戈的让罪犯跑了。 “我一直都因为身份验证失败而沮丧,当我看到来自于厅长的手写证明的时候,我确实诚惶诚恐。叶皖良本来就是一个自吹自擂狂妄自大的人,拿了这个证明他更加肆无忌惮的说王厅长是自己人了。所以我在叶皖良那里可以继续下去好像还是沾光于他本人似的。当然证明出手,一切就好说好道了。我迷迷糊糊的跟随叶皖良离开宾馆,等我回到别墅里休息了一阵的时候,发现我姐姐那个凤凰玉佩不见了。叶皖良开始给玲玲打电话,玲玲没有接通,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出了大事。玲玲已经死于非命,可以说叶皖良配置的假死药和能够稀释氰化钾的解药作为警察的我没有通过验尸看出来。这是我的失职,幸好玲玲没有死于非命,她如果真的出事,我也会再任务结束后要求领导给予我严厉的处罚,在卧底期间因为自己身体状况不佳,没有检查嫌犯李小东爱人送来的甜点已经是重大失职,所以这只是一个侥幸而已。叶皖良故意把我的玉佩藏在了宾馆的被子里,也是他故意引我去看的玲玲尸体,发生意外后,我检查到了玲玲旁边的甜点里有一块双重剧毒的点心,已经被玲玲吃了一半。叶皖良在玲玲那个案发现场里问我是否报警,因为我的身份是隐秘的。我不能因为玲玲的死而大张旗鼓,所以我推断这都是叶皖良对我夏天晴的单独测试 。带着玲玲回去后,落雁在玲玲尸体旁边跟我喋喋不休,意会我,龚伟拿来的甜品是想害死我等等。这个事叶皖良自己承认,是他故意安排落雁说的,他的挑拨离间源于对龚伟的直面针对。贼喊捉贼的叶皖良希望把龚伟的身份变成实际版本的陈立松,你们别忘了,如果龚伟是陈宗男的儿子的话,那我岂不是应该对龚伟恨之入骨,不然我去叶皖良那里的目的不就不攻自破了吗?玲玲的死亡出现了意外的诈尸,这个现象应该是叶皖良的假死药和稀释氰化钾凝剂产生了反应。玲玲诈尸后把自己的手指向了叶皖良本人。我眼见为实!” 第228章 证人证言 姐夫拿出来一份手写的证人证言,出示在视频的屏幕上。 “在玲玲死后,程潇的问题开始逐步暴露!程潇在送葬玲玲的清晨,当众说玲玲尸体消失,这是叶皖良公司成员的证词!证明他们都知道程潇开始信口开河的作妖!程潇只是在提示大家,玲玲的死非常蹊跷!与此同时,龚子鸣作为一个有力的证人,他给了龚警官一个内存卡,他拍摄下来了在玲玲出事的那个时间段,叶皖良本人进入了天晴居住过的客房,出入的视频在我这里,给你们播放一下龚子鸣拍摄下来的真实画面。” 大家亲眼看到了以龚子鸣视角拍下的叶皖良进入宾馆房间的画面,没多久他出来了。我看着这段视频的时候,捏着一把冷汗,一种侥幸和窃喜双重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幸好玲玲被叶皖良救了一命,幸好叶皖良目前没有犯罪的直面记录,幸好程潇和陈乾坤里应外合没他叶皖良什么事。 姐夫打开自己的记录本,看了看当时的情况追记,他和大家说。 “我按图索骥,调查叶皖良杀害玲玲的案件。从龚子鸣给我的视频中分析,玲玲的确是叶皖良杀死的,至于他的犯罪动机我个人认为是源于嫁祸于人,假设没有人发现叶皖良进入房间的话,叶皖良可以把杀死玲玲嫁祸给龚伟或者程潇。由于当时我们没有查出来叶皖良和程潇之间的关系,所以分析的结果都是不正确的。既然是错误的判断,那就不在会议中浪费时间一一赘述了!程潇之所以要害死玲玲,目的非常明显,结合后期的事态发展,如果玲玲死了的话,叶皖良肯定会被调查。就像程潇自述给天晴的话,他给叶皖良出主意,让他去给玲玲投毒嫁祸龚伟,只要叶皖良照做了,并且被龚子鸣拍下来!程潇的计划就会成功。结果叶皖良真的按图索骥了!程潇肯定大喜过望。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王厅长,不知道可否?” 姐夫有话问王浩然,王厅长本人表示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会有任何隐瞒。 “王厅长,您既然一直关注天晴失踪的走向,又亲自把让天晴留在叶皖良那里的证明给到他手里,我想知道叶皖良有没有告诉您关于玲玲的事!包括假死药的使用?” 王浩然站起来,非常有礼貌的跟视频中的姐夫对话。 “梁队长,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也告诉在座各位!叶皖良配置假死药的事我一概不知!如果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制止他给无辜的玲玲用假死药,而且我也不知道叶皖良会配比假死药的相关事情!” 姐夫点点头。 “感谢王厅长的回答,既然王厅长表示不知情,那就是叶皖良自己的个人杰作了!叶皖良顺程潇之意,故意的相信了程潇给他出的主意。我揣测,叶皖良应该知道,龚子鸣先生对他的盯梢。如果叶皖良真的想毒死玲玲嫁祸于人的话,他绝不会选择在天晴居住的那个宾馆!所以很显然,我们的猜测是错的!证人证言只可以证明程潇故意在玲玲死亡送葬的清晨做了文章!他早就想好了假货叶皖良的计划。” 第229章 深入讨论 王厅长示意让沈云芳发言。好像在沈警官那里有一个证明,她拿出来走到我面前。 “夏警官,还记得我们去叶皖良那里搜查尸体吗?” 我当然记得,历历在目,在程潇说完尸体诈尸后不久,沈警官就驾到了,叶皖良当时让姐夫去帮忙隐藏一下尸体,是他本人要求的把玲玲尸体放进小木屋。 “沈警官,这个我肯定记得!” “我去搜查尸体不是因为龚伟告诉我的,也不是为了协助你们分局调查叶皖良,而是我接到了匿名举报,你看这是举报信!” 毋庸置疑了,举报的笔迹是出于程潇之手。 “既然沈警官说到了搜查尸体,那就不得不说,他们来的非常迅速,叶皖良让姐夫把玲玲尸体暂时放到小木屋,其实在那之前,我们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一点关于小木屋的疑点。只是我和姐夫包括龚警官在内,不能在叶皖良那里大张旗鼓的去调查,因为在我们眼中,叶皖良就是罪犯!哪有警察的卧底可以肆无忌惮在敌人那里游刃有余查起来看的道理,于是我协助姐夫解锁了小木屋的门,把用箱子盛放的玲玲尸体安排妥当!小木屋的门口,也有叶皖良的人,整个小木屋的构造如大屏幕所展示的这般,有一个透风小窗口,地面是大理石的地砖,把玲玲安置后,我和姐夫在小木屋附近绿植掩映的地方聊天,看着远处的一片大乱,我们束手无策!很显然,当时沈警官来势汹汹,叶皖良的人节节败退,龚伟都没有抵住,沈警官到了我们面前,我只能不阴不阳,她说两套别墅都已经搜查完毕了,就差这里了。我故意激怒她,为了就是让她在这里查到尸体,就算当时我身份不明不白,我也不愿意让玲玲的这一缕香魂就白白送去了天堂!谁知道,姐夫解锁密码门后,里边却出现了惊人的裂变。尸体不翼而飞,空箱子还在!事后想,我们没有听到里边有什么响动,也许是源于距离,也许是小木屋的隔音效果好。叶皖良得知后,竟然大言不惭的把尸体的消失栽赃给了我的姐夫梁队长!都说风送客,雨留人。那会雨很大,沈警官和调查组里的警察因为没有搜到尸体暂时在叶皖良处避雨!雨变小后,沈警官一干人等要离开,她本人给了我一个明示,让我跟随她一起出去。沈警官的开场白非常大气,我对她曾经小里小气的看法,发生了质的改变。她直言不讳的告诉我,调查我的案子,是龚警官找关系要来的!而她本人扮演了一个妒妇角色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沈警官怀疑林局长对我构成陷害,她对我的信任就像素未谋面的王厅长一样,同时她告诉我一个定律,叫关心则乱!她说龚伟对我产生过怀疑,怕我真的是误入歧途。寻找叶皖良的人,伺机报复陈宗男后代子女!最后沈警官说明,从表面看,可以被别人误解成因为争一个龚警官我们不和,为了各自安全,我们达成共识,李小东伙同黑衣人和林局长一起陷害我的局面,在调查组的介入后,非常明显了。” 第230章 转移尸体 “为了节省时间,沈警官告诉我断臂人偷着替换林局长书包里录音设备后,她给了一个录音笔,让我把自己经历的事原原本本讲述清楚,从而由她向自己的领导说明我的来龙去脉,就算是我夏天晴暂时为自己申诉成功了。面临了尸体不翼而飞,假模假样的叶皖良在当时没有被我看出来端倪,说实话我根本不认为,玲玲的死是一个假死。所以我只能按照传统的办案方式来判断,我和龚警官一起在小木屋周围调查,发现小木屋后边有漂亮的紫藤萝花,而这些花却是嫁接在绿植上的。大家看大屏幕的图片,这样腾空的嫁接花朵其实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主要是为了遮盖小木屋后地面土层的玄机。当时我们确定小木屋里有机关暗道,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下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由于用手敲击地砖,没有察觉异常,那便是地砖下有贴合的土层,所以小木屋的地面应该是整体下沉,这就是一个技术问题了。机关在哪里我们不得而知,叶皖良表面让我们查,甚至都有掘地三尺的说法,但是却不让付诸于实际行动。龚警官说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他证明,叶皖良在一层一个特殊的房间里消失了一段时间。那么问题就来了,是什么人转移的尸体?程潇都已经举报了叶皖良这里藏匿尸体,他的目的就是暴露叶皖良犯罪!他肯定不会转移玲玲的尸体,而其他人也可以证明程潇在那个混乱时期,没有转移尸体的可能。叶皖良自己找了一个机会,他进入了有那个房间,这就证明怎么启动小木屋的机关,叶皖良本人是了如指掌。因为叶皖良都可以给玲玲做假死药,岂不是等着的就是瓮中捉鳖?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随之出现,程潇对于尸体的不翼而飞怎么看?在近期对叶皖良的反复审问中,这个问题叶皖良的解释是什么?他的解释非常简单,程潇心知肚明,叶皖良可以启动小木屋机关,如果叶皖良在被警方调查的时候把玲玲尸体藏起来,程潇总不可能在那一天,大张旗鼓的跳出来告诉警察,尸体是他叶皖良藏的。你们别忘了,就算当时他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尸体就在小木屋下边的地下室里,对程潇也没什么好处,因为单凭龚子鸣的一段视频,是无法证明什么的。而且任何人都有求生的欲望,程潇本人是提供氰化钾给叶皖良的载体,他愿意自己跟随叶皖良一起暴露吗?所以在发现尸体不见的那一刻,他肯定知道什么叫做偃旗息鼓。” 我的观点得到了在座所有人的认可。 姐夫补充了一段话。 “叶皖良在玲玲尸体不见后,显得是勃然大怒,甚至他亲口告诉我们,无论谁是卧底,都将是属于我们警察的灾难。不管是猜测还是确实有人脉,叶皖良对我的身份非常清楚,他不相信我是因为落雁或者因为天晴留下来的。他不仅仅说穿了我的卧底身份,还说是我引来了沈警官,尸体转移的事也归结在了我头上。我个人的解释显得非常苍白无力。” 第231章 不了了之 关于玲玲的死,我继续串讲。 “对于玲玲尸体不翼而飞的事算是在9月16号左右不了了之了,既没有人挖地三尺也没有人继续追究。我想程潇再次去小木屋地下勘察尸体的时候,眼见为实的看到玲玲本人还在,他是不会公然质问叶皖良为什么这样做的,谁也不是傻子,硬碰硬的话程潇不一定能够赢。由于叶皖良没有允许我或者姐夫去查那个房间,我们没有权限直接进入,包括我在内。没有合适的机会去做实地勘察。在这个事后,发生了两件非常小的事,9月16号,我亲耳听闻了程潇说思远和我的姐姐吵架的事,这是属于我姐姐把家里的物品拿到了我办公室里,不小心被思远给弄坏,这样的吵架也得到了龚警官和姐夫的互相印证。” 我背对会场,看着姐夫,他立刻心领神会,他和龚伟同时说明了这件事程潇和叶皖良那里的其他人可以作证。姐夫表明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与案情无关,至于程潇为什么会发现,属于他跟踪龚伟的时候一起发现的。这是一个不起眼的插曲,还有一个就是龚子鸣为了让龚伟可以成为陈宗男的儿子,拼命的印证他的身份,甚至一遍一遍的做亲子鉴定的检测。这是属于他的叔叔对龚伟的一种特殊保护。 “这两件事与叶皖良案件没什么关联性。在玲玲的尸体消失之后,姐夫和龚伟陷入了一种危机。私底下我和龚子鸣联络聊天的时候得知一些关于叶皖良的事,龚先生本人掌握了叶皖良在公司里账目混淆的问题,其他的证据他并没有直面发现并且给予固定。唯一固定下来的便是那一张已经交出来的内存卡,拍摄下来了叶皖良进入宾馆房间的画面,由此可证,在龚子鸣跟随叶皖良来这个城市后,他也发觉了诸多不对劲的地方。别管最后查证叶皖良到底有没有问题,龚子鸣是从到了这个城市后,才开始帮助的警方。那是不是可以证明,深居简出的龚子鸣并不知道,程潇和叶皖良之间的恩怨纠葛。而龚子鸣却把在码头上,或者官场中几件与叶皖良相关的事,当做了协助警方一起查他的筹码呢?对于玲玲的死为什么大家都不追究?叶皖良不追究只能代表他是始作俑者,为了利用玲玲来引人上钩,不只是能够引程潇上钩,对自己大本营防范于未然。叶皖良和王厅长的做法有如出一辙的地方!当然我不是故意的拿这天壤之别的人做比较。王厅长在知道林局长查他的时候,就在顺水推舟,而叶皖良也是这样做的,在知道我和姐夫相继查他的时候,故意顺从程潇的计划,让自己的别墅里出现尸体消失的疑云,从表面看,叶皖良在犯罪,可他把玲玲交出来的这一刻,我们确实傻了眼!因为核查后确认,活着被推在轮椅上的玲玲就是当时我验尸死去的玲玲,其中没有样貌相仿的替换可能。所以现在想想,玲玲死后的不了了之,也是对我们警察的一种考验!” 第232章 碎尸现场 在关于叶皖良测试龚伟和姐夫的事上,我没有发言权。把主会场暂时交给姐夫,他可以给大家带来真正的测试主题。 姐夫朝着大屏幕,严肃的开始讲述包括我都不太知情的内容。 “在玲玲尸体消失后不久,叶皖良嫁祸于人的说我把尸体转移了,不但逼迫我交出来尸体,还在天晴不知情的情况下让我离婚,娶落雁为妻。我没有同意叶皖良的无理要求!给你们展示一份叶皖良给我的承诺书,如果我娶落雁的话,他将送给我一套房产和百万婚礼的礼金。我个人认为,这是对我的一种测试,也是一种变相的腐化。我个人调查到,容落雁对叶皖良感情很深,之前在叶皖良大伯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两家曾定下婚约。但是叶皖良本人是誓死不从,有一种如果娶她就死的志气,所以这件事就被耽搁了,这个落雁也比较识趣。没有对叶皖良死缠烂打,在我和她的接触中,落雁对我本人的感情都是装的,我可以分辨,容落雁可没有恋爱脑,而且为人胆大心细,不像是一个千金小姐出身的,在我来了叶皖良这里后,容落雁也是经常给她的表哥通风报信!虽然没什么作用,但是她挑拨离间按图索骥的功夫倒是了得,她帮助叶皖良陷害龚警官,爱屋及乌,无人能比。我拒绝叶皖良的好意,等于让容落雁又回到了感情的起点,叶皖良便破罐破摔了,让我和龚伟去送一批货,送的物品是坛子。就是叶皖良本人经营的!龚子鸣找到我,他直截了当说自己是林局长的线人,让我在不能告知天晴和龚伟的情况下撤离。你们都了解我,我怎么会想撤离呢,仅仅凭借叶皖良对我的逼迫和身份说穿我就离开吗?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龚子鸣骗了我!当然,这是一个善意谎言!龚子鸣告诉我,如果我不撤离,就让龚伟撤回去。我相信了他的说辞。但是我觉得以我个人之力是没有办法让龚伟回去的,只能够和龚子鸣合谋一个假象,于是一个意外案件帮助了我们的忙,这是一个案中案,于正杀子,这个案子我想大家在会前都看到了,人间悲剧不可挽回。看了以后让人心疼,于正本人患病不假,癌症后妻子就跑了,事发当天,他听闻别人说儿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精神病发作,再加上发现了儿子的黄色丝绸缠绕的布包里藏钱,一气之下就把他砍死,龚子鸣先生不是从海边捡的尸体,而是他路过于正家的时候,听到了巨大的声响,等进去的时候,他触目惊心,于正精神状态非常糟糕,拿着刀威胁龚先生,而后他自己持刀从屋后逃跑,这是龚子鸣先生拍摄下来的案发现场图片!” 我们看到照片的时候,惨不忍睹,支离破碎的尸体碎块,到处是血。已经分辨不出来死者身份了。我当时就猜测了,下手这么狠,肯定是亲子关系受到了本主的质疑。没想到,龚子鸣是闻声而去的,他才想到了尸体碎块藏在坛子里测试姐夫和龚伟的巧妙计策,龚子鸣用这个碎尸案,献计于叶皖良。 第233章 尸块迷雾 姐夫继续主持会议。 “龚子鸣先生对于正儿子的死亡非常惋惜,他自己告诉我的,曾经他是愿意盘下来他父亲的汽修店的。因为一些琐事耽搁了。龚先生是警察出身,虽然这些年和叶皖良有一些商业往来,也不代表他本人迷失心性了。他在案发现场收拾尸体的碎块,当时萌发了一个念头,本来叶皖良就提出来让我们去送货,龚子鸣只能把尸体借花献佛的送给了叶皖良本人。龚先生说过,这些年叶皖良什么事都经历过,虽然不是打打杀杀,也是经历过大是大非的人,看到尸体碎块,叶皖良本人并不惊讶。只是他不想惹来麻烦是真的。龚子鸣和叶皖说,本来玲玲尸体消失的事对于警察的卧底就是一个冲击,如果在坛子里放上尸体碎块的话,看看这两个护送它出城的警察谁会私自打开它。借此来试探我们会不会误以为是玲玲被碎石截肢运送出城!龚子鸣表示自己用尸体碎块的事已经在林局长这里备案登记了。叶皖良对于他的计划持采纳的状态,也按图索骥的实施了。 我以为龚子鸣这样做,只是让我帮助龚伟撤回自己,谁知道方向发生了改变。为了让一切显得非常诡异,龚先生颇具诡异细胞。录下了一段视频,尸体碎块不能自己跳跃,他用了磁悬浮的原理,让这个视频显得非常诡异。再把一些扎彩童男童女纸糊的陪葬品准备好。我需要做的是引龚伟上钩。在我的意识里,破坏行走的大车和轿车是为了协助龚先生转移龚伟。所以给车做手脚的 人也是我,天晴能够加入我们的战队是我意料之中的,我的目标是骗走龚伟,而不是对付天晴,所以我要在车走了一段路后要求检查坛子!我故意把叶皖良的随从打昏,然后不顾一切的打开那个有黄色丝绸的坛子并不是我随意的行为,那都是龚编剧剧本中的一个情节而已,我故意让龚伟看到那个黄色丝绸,天晴也同时发现了,他们认为我的骚操作简直有毁人民警察的形象,其实他们并不不知道,我的任务是用鬼事骗龚伟上钩。黄色丝绸的确是于正儿子用来捆钱用的,封上坛子后,我们继续开车,我是前方带路的车,说来的确天公作美。倾盆大雨中,车坏了。我们各自下去修车,龚伟在情理之中会求救于龚子鸣,因为我在故意开坛子的时候,把叶皖良的随从给打昏了,所以只能龚伟发求救信号了。龚子鸣已经把于家汽修店的位置发给了龚伟,龚子鸣事先跟我说好了让我带龚伟去的地方在哪里,我停车坏车的地方距离龚子鸣设定的废弃店铺不远。于是我就发挥并不擅长的特长,用奇怪的眼神看天晴,用可怕的口吻质问天晴爱不爱我,我并不想让天晴淋雨,只是想迅速带走龚伟,于是我只好快速扔掉雨伞而去,龚伟追上我,我的目的就完成了。可是你们大家都不清楚天晴在大雨中因为我的一系列变化突发了身体不适,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了!” 第234章 尽在掌握 听闻此处,王厅长和思远对我投来了同情且痛心疾首的目光。对于姐夫诡异附体那一幕,我依然心有余悸。 龚伟补充说。 “既然梁队长说到这里,那我只能实话实说了。其实我叔叔的意图是让梁队长撤离,他没有告诉我具体的撤离方式。那个叶皖良有罪没罪先放在一边,他终究是揭穿了姐夫的身份,作为卧底来说,身份已经被揭穿了再继续留用毫无价值!从始至终叶皖良对咱们分局的很多事都了如指掌,曾几何时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揣测,我认为在你们这个分局里,有叶皖良的眼线,梁队长查,我委托沈警官查,包括我自己查。一直没有线索。总不可能是王厅长把这些消息因为工作需要出卖给的叶皖良吧?” 就说嘛,龚伟和傲娇的沈云芳都来头不小,我姐夫质问王厅长的时候可以说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刘思远刚刚那是一阵急头白脸上来了脾气,只有龚伟本人在公然质问他的上司,足够霸气。能够找人要下来案子的警官,都不简单,不像我这样没背景的人任劳任怨,任人摆布。内心里发发牢骚而已。 “龚警官问的好,我照实说,我不可能是提供给叶皖良信息的载体。第一,我和叶皖良不存在合作关系,第二我透露给他分局的事,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是让叶皖良避开警察卧底继续顶风作案?还是让叶皖良除掉卧底?龚警官你清楚,叶皖良让你和梁队长去送货,虽然里边加了龚子鸣说的尸体碎块情节,那只是试探你们,并没有让任何人杀死你或者家伟吧?” 能言善辩也是王厅长的功夫,他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对自己和叶皖良有利的,龚伟竟然没了下文。 “王厅长说的是,在我和天晴,龚警官一起在叶皖良那里工作期间,叶皖良本人没有暴露出来任何杀机,只是对我们的身份了如指掌而已!这点在调查过程中也是有目共睹的。他对我嫁祸于人,他对龚伟因为天晴充满敌意。叶皖良本人暴露出来的只有这些,至于他为什么对我们分局里的事了如指掌,我姑且认为他天资聪慧,个人猜测吧!” 姐夫为了不冷场,把王厅长的面子挽留了下来。 见大家的态度都有所缓和,姐夫继续讲述。 “我在大雨中按照龚子鸣先生提供的位置,带着龚伟一口气跑到了一个废弃的汽修店。在那里,我以为一切如我所愿,能够安全转移龚伟,谁知道,进去之后就出了事,我明显感觉到有人关门,因为震动的声响很大,充满气体的瓶子倒地,里边释放出来了高度异氟烷。”这可是吸入性的麻醉剂,麻醉比较迅速。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龚子鸣转移。我万万不能离开我的任务,不只是因为天晴,也是源于我的刑警使命。” 说的好,刑警的使命是消除社会的不安全因素,为民众创造一个和谐的生活环境。 刑警的誓言,是守护人民安全的坚强后盾。同时,刑警也是我们社会秩序的维护者,是法律的践行者。以法律为剑,以智慧为盾,刑警之路,我们骄傲前行。 第235章 会场牢骚 姐夫是在莫名其妙情况下被带走的,所以后边的事基本就没有他的参与了,但是他依然需要开完整个视频会议。 “姐夫离开了之后,我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噩梦循环中,在雨中昏迷属于一个小小意外,不值一提。我醒来后,已经躺平了,高烧不退。打听才知道,姐夫和龚伟都没回来。那个时候,我万念俱灰!我和叶皖良单独相处过程中,不得不因为一系列的变故,把自己的身份稍加修饰。我跟叶皖良做了一次大规模的身份摊牌。结合龚子鸣先生总是把龚伟的身份说成陈立松,那我只好硬生生的说,自己去叶皖良那里的真正原因是为了报复陈宗男的儿子。我说了一个非常奇葩的理由,我说我是为了引龚伟而来!这也是一个败笔。虽然龚警官的父亲来叶皖良那里作证,说龚伟就是陈宗男的儿子,也没有让我在这里边蒙混过关!龚子鸣先生打了一手的好牌,我刚刚醒了不久,叶皖良就为我带来了惊人的消息,首先他告诉我龚子鸣捡了尸体碎块。是从海边捡到的,说通过尸体碎块中的人头发现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其次,叶皖良说穿了龚子鸣用捡来的尸体塞进坛子里,测试龚警官和姐夫反应;最后,叶皖良把自首的于正案件说的头头是道,当时我就觉得十分可疑,通过他对案件的叙述好像是叶皖良本人身临其境一样。他解释说,源于龚先生对他的告知,他才得以清楚。在于正杀子的案件调查中,黄色丝绸真实存在,诡异的力量好像得以展开在我们周边,很快龚伟归队,却不见了我的姐夫。其实龚子鸣这样大动干戈让姐夫金蝉脱壳,难道叶皖良本人没有看在眼中吗?只是叶皖良不愿意管而已,我想从叶皖良对于正案件的清晰度,他便可以得知龚子鸣已经暗度陈仓了。叶皖良大吵大闹的说姐夫是卧底,派他和龚伟去送货,路上只有一个叶皖良那里的送货司机。这样的安排好像没有暗杀卧底的成分。不能说龚子鸣在多此一举,我对于龚先生的帮忙当然非常感谢,保证姐夫安全对我姐姐也算是有所交代,但是龚子鸣有多少把握叶皖良会在送货过程中,杀了姐夫或者龚伟呢?测试卧底是叶皖良的提议,但是如果测试在一半的时候就被篡改了意图,那怎么反测试叶皖良让其送货的意图呢?货没送出去,姐夫就不见了。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咱们警察怕他叶皖良呢?我在事发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发觉得龚先生转移姐夫欠妥。因为只要姐夫成功转移了,在叶皖良大本营里的我或者龚伟就会更加岌岌可危。龚伟回来后,面临自己重新审视身份,已经给他在办案中增加了困难。如果龚子鸣硬生生的非要让他变成陈立松的话,那我就必须要跟龚伟敌对,以至于要多出来很多不必要的工作。于正的案子牵扯到了我们,就已经劳民伤财了!” 第236章 隔离审查 我的话得到了姐夫和龚伟的认可。他们一致表示,龚子鸣一次又一次的操作没有给大家带来什么。虽然这些方式都得到了林名局长的认可,但是没有给案情带来改变。 “天晴说的没错,龚子鸣帮助林局长做线人没问题,但是他干涉卧底的工作,有很多关于他的问题,都需要隔离审查!”王厅长给出了明确裁判。 我站在讲台上,继续说。 “龚先生本人没有问题,我们也知道,他是曾经失之交臂的分局领导,只是他个人的做法显得喧宾夺主。每个人风格不一样,叶皖良是一个作风精细的人。发生了这样的事后,他本人第一时间就到了司机提供的案发现场附近,他寻找到了黄色丝绸,根据龚伟回来后提供的汽修店,到那里竟然平地消失了。龚先生出现在叶皖良那里,拿一段诡异的视频出来给我们看。视频显示,尸体碎块跳动到了一个坛子里,而那个坛子便是姐夫在大车上打开的坛子。这段视频在叶皖良看过后,没有信以为然,我火上浇油故意的挑拨离间,自保的说龚子鸣自编自导在转移姐夫。当时的情况本来就非常糟糕,如果我不直面的出卖龚子鸣先生,难道我要帮着他一起吗,我的身份是卧底,不是公安转移同行,所以我必须出卖他们。叶皖良拿出来照片,我看到了出现黄色丝绸的地段,还有一些没有烧毁的民间扎彩,我与他同去勘察时候发现,这些看上去栩栩如生的扎彩都是故意没有烧毁的,其目的非常明显,就是让看到的人觉得它的诡异所在。龚伟描述的汽修店没有找到,好像蒸发了一般,经过研究得出来了一个重要结论,概念偷换的障眼法,龚子鸣提供的店铺位置和姐夫带领龚伟去的位置不吻合,于是我们重新开始寻找,发现了被改造的店铺。这下很多不可思议的事都不攻自破了。可没过多久,出了事,一具尸体打破了叶皖良这里的平静!” 我把尸体的照片放在了大屏幕上给大家展示。龚伟给大家解释,自己叔叔从哪里找到了溺水身亡的死者。 “至于大屏幕上的这具尸体,是我叔叔找到的,此人溺水身亡了,巧合的是他身上有和梁队长手臂枪伤痕迹一样的胎记,不用稍加修饰就可以以假乱真。既然我叔叔已经经过了林局长同意,转移了梁队长,就必须让这件事合情合理,顺理成章。尸体出现,代表人死了,叶皖良如果真的相信梁队长死于非命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个布置后的汽修店都是我叔叔的杰作,这么多年他离开了警察岗位,有些自暴自弃破罐破摔的精神,做剧本导演也许非常合适,做警察线人真的水平太一般了!天晴说的没有错,在他屡败屡战的操作之下,我们这三个警察都有着各自不同的境遇,所以给他的隔离审查还是非常公平的。如果他不是我的叔叔,他是一个陌生人当警察的线人,我会怀疑他的身份!因为即使这样操作了,只是少了一个卧底成员而已!再者说,不去让事态发展,就转移卧底,不是良策。” 第237章 局长驾到 我看看手表时间,继续讲。 “因为我和龚伟已经猜测出来尸体不会是姐夫的,所以我的哀伤不是很明显。可是当我看到了尸体这个位置的胎记这一刻,我也有点嘀咕了。在没有人给我确认龚子鸣身份的时候,我也在想会不会他假意转移姐夫,而背后确实给了姐夫致命一击,当然只是转瞬即逝的想法。姐夫的尸体出现后,最难过的人应该属落雁了,她的哭泣不是伪装的,纵然她对叶皖良一往情深,对姐夫也存在一种日久生情!” 我刚刚之所以看手表,是想拖延一下时间,思前想后我应该把林局长跟我说的话隐藏起来,或者应该嫁接一下,顺着落雁这段说下去。 “我和落雁的接触中,发了一个所谓的线索,这个线索关于半条玉龙。大家看一下图文,这张照片是我拍下来的,这是叶皖良的玉佩,上边是盘龙的,和我家那个是玉凤凰两个可以对在一起。仔细看叶皖良的玉佩是断裂的,后期粘合处理过,据他本人的透露,他的前胸位置有一处伤…” 我还没讲完,就被王厅长打断了。 “夏警官,你漏掉了一部分内容!所谓家伟的尸体在叶皖良那里出现后,你们的局长大人没有驾到吗?他本人跟我们写的汇报材料,手写的有关于你们的对话内容,林局长和你的对话内容记录就在我和各位领导手里,提前没有跟你询问,是因为我没有来得及问你,而且我去叶皖良那里找你也非常不方便。通过今天你给大家串讲案情,你正好跟我核实一遍,林局长去找回梁队长尸体的时候,跟你单独谈的对话到底是什么!” 浑水摸鱼好像不行,过不去了。林局长跟我说的话牵扯很多不能说的事,如果让我说一遍,而这内容是林局长之前没有说的,那就惨了。 龚伟想替我解围,转移话题,思远也有这个意图,都被王厅长所阻拦。 “天晴,不要有所顾忌,林局长的事尚未处理,实话实说便可。” 被逼无奈的我只能硬着头皮的说下去了,面对这个问题,我感到左右为难,如同在悬崖边缘跳舞,稍有不慎就会掉入深渊。让自己掉进去无所谓,万一踩雷殃及了林局长,那就惨了。我语速开始迟缓。 “叶皖良和突然到访的大局长起了冲突,法医把所谓姐夫的尸体带走了,林局长让我出列,与他再次见面,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开场白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问候语,而后我问局长,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姐夫。当时林局长没有告诉我太明确的身份判断,只是说报警的人是龚子鸣先生!应该是他在帮助姐夫转移,龚子鸣是林局长的线人。我根据姐夫枪伤的印记,进行了详细询问,我也非常担心,那个印记相对的位置非常微妙。局长说应该不是姐夫本人。我又自私的开始问我姐姐的情况,这次林局长坦白了,说一个黑衣人想让我和姐姐死于非命!是他林局长本人加入的李小东战队。而黑衣人就是派的李小东来杀我们!如果不是林局长的加入,篡改杀人计划结果不会是这样的。” 第238章 高度还原 即使我语速不快,此时此刻也是战战兢兢的感觉。我不时在观察王浩然的脸色,为了让一切显得自然,我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林局长说是他本人故意给黑衣人出主意陷害我,也是他安排我签署的卧底材料,更是他让李小东给我和姐夫制造流言蜚语!林局长说,黑衣人的身份省厅的警察已经介入调查。我和局长坦诚相待,我告诉他,自始至终,我对他的信任没有动摇过,他能够把满是陈宗男案卷的书包在龚子鸣眼皮底下给我,就证明了是故意给叶皖良看的!局长说龚子鸣想搬倒叶皖良,只是苦于没有什么直面证据。局长还爆出金句,说叶皖良有靠山。” 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王厅长,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压顶,难看到了极点。 “我非常不解,是什么人想杀死我和姐姐,局长没有说明黑衣人具体身份,只是告诉我,他在得知李小东与黑衣人计划后,横插一杠。他这样做,既可以让黑衣人知道我被他和李小东害的无处藏身,还可以在卧底的路上显得不明不白,叶皖良不至于一下子就怀疑到我是卧底!从害我的黑衣人角度出发,他认为我是有去无回,我姐姐的医疗事故纠纷,也是被林局长一手安排的。局长表示他的所作所为让黑衣人非常满意,还会让对我有感情的叶皖良露出马脚!他把我是卧底的事讳莫如深,相反把那些欲加之罪放到我身上,只要把我的事汇报给领导,我被调查是跑不了的,再加上程潇逃跑,现场有我的笔迹纸团,我又公然在工作岗位上离职,不辞而别!出现在众矢之的叶皖良那里,我肯定会被查的无处可逃!惊动的调查组,龚警官找到,沈警官随后也到了,沈警官咄咄逼人,叶皖良自乱阵脚!为了我暴露出来了自己的保护伞!也是他最不愿意惊动的人!这个人就是王厅长!” 我停住了,全场鸦雀无声。是王厅长自己要跟我三查对案的,对出来的话肯定高度还原原着。那不能怨我了。 王厅长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他的脸庞如同抛光的冷铁,苍白而冰冷。 “听见没有?武断的林局长!荒谬绝伦!他通过程潇的线索来判断的吗?天晴你继续说,简直是气死我了!” 他不像是逢场作戏,在座的人也没有貌合神离。 “王厅长不用激动,且容我把话说清楚。” 是你王浩然在我想隐瞒这些细节的时候非要大张旗鼓让我说,说到了关于你的部分你又坐不住,这才哪到哪啊,我没有煽风点火夸大其词就不错了。 “说实话我对王厅长是只闻其名,名声在外的王厅长被林局长说成罪犯保护伞,还是挺新颖别致的!林局长认为,把家长是卧底信息传递给叶皖良的人就是王厅长本人,程潇突然翻供,把我们刘队长陷害了,说他给他滥用私刑。叶皖良靠着王厅长把程潇洗白,又顺水推舟的让刘思远停职,这越发不合规矩且明显的操作很难让人没有误会!” 第239章 滥用职权 王厅长对于思远被停职的事再次给大家做了解释,说是因为知道林局长怀疑他了,他故意滥用职权把思远给停职了。这种解释虽然显得不太合理,但是却在他实话实说中变成了林局长的诸多不是。 “对于林局长说的话让我非常不解,我问他为什么清楚叶皖良一定狗急跳墙,暴露自己的靠山呢?他回答我说华丽归来的叶皖良到这个城市主要为了找我!我到那一刻才知道,叶皖良是我姐姐指腹为婚的陈家人!因为于正的案子发生,龚子鸣先生在里边忙前忙后,我又为了自保出卖龚子鸣好几次,我跟局长坦白,怕龚先生出事,局长认为身经百战的龚子鸣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也会做到全身而退!表面上龚子鸣替换尸体帮助叶皖良杀死了卧底梁家伟!暗地里帮助林局长转移了被识破的卧底!局长娓娓道来,我才清楚叶皖良曾经举报过高层领导,还说那几个领导贪污受贿是假,两袖清风是真。我当时不可能很快核实到林局长说的这些是否真实存在,据说这几个锒铛入狱的领导掌握着王厅长营私舞弊的证据,才被叶皖良举报后弄进了监狱。王厅长不用激动,也不要上火,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咱们这个行业必须把犯错的几率降低到最小,这也是刑警使命。至于林局长为什么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请王厅长在核查完毕后,给我们分局一个公断和交代!” 王浩然起身,三步并两步站到了讲台上,还抢了一个c位,知道的是急于解释清楚,不知道还以为要在公安局里就地出道了! “夏警官的话和林局长跟我说的一模一样,证明夏警官作为下属,非常诚实!林局长听了别人的风言风语,才会把叶皖良的举报和我联系到一起。叶皖良因为我的侄子在他那里出现,对他构成了一定的威胁和伤害。才导致叶皖良跟我出现了交集,林局长言辞凿凿的说,被叶皖良举报的人两袖清风,那试问检察院的人都让我或者叶皖良买通了吗?我现在还能够在这里给你们开会,而林局长面临双规调查!就证明调查的领导们已经明鉴!我个人和天晴愿意原谅林局长,是看在他以往工作态度认真负责上,但是调查方向错误,是导致案件嫌犯逃跑的原因。咱们大家联名上书保你们的局长,都不见得能够幸免最终降级处分,更何况你们在座的同志们都会因为气愤不愿意让他回来!为了对付我,把夏警官搞得一团糟,这是夏警官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好,一旦在任务期间出事,我作为知情的领导都得卸职!更何况他呢?你们怎么看?” 口口声声说自己和我愿意原谅林局长,显得非常深明大义,却在大是大非上一次又一次把问题抛给在座的同志们。话说回来,也不能完全怨王浩然,如果林局长没有考察好叶皖良举报高官的真相,那真的属于鲁莽了。本来滥用职权给思远停职王厅长是有责任的,结果却因为他故意做给林局长看而变了性质,就成了保护刘思远,试探下属局长意图。 第240章 私下议论 会议中场休息,姐夫的视频暂时从大屏幕上取消对接,新任局长和王厅长等领导纷纷离场,就剩下了我们自己警队的人,除了李小东以外的我们整齐划一,聚在一起开始议论纷纷。除了对我身体关心的女警对我问寒问暖以外,更多的还是在置评林局长和王厅长之间的矛盾。 思远小声跟大家说。 “同志们!要说咱们的林局长一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肯定考察过被叶皖良举报的几个人的背景,所谓他口中说的两袖清风,又是怎么变成的罪有应得呢?” 沈云芳敲门,从后门走了进来。 “刘队长,夏警官,关于林局长对天晴说的这些,我们省厅的警察已经查证,叶皖良的确和王浩然的侄子有矛盾和纠纷,这几个公检法系统的高官,都与王浩然有些间接关系!与他的侄子有一些往来,他们这几个人,都在叶皖良来这个城市后,和他有一些交集。叶皖良是生意人,而这几个高官私底下也做着各式各样的生意,他们没脱公职,私下做买卖也是违法违规的。你们肯定在没了解清楚之前认为,叶皖良怎么会和他们有交集,其实就是源于生意,拉拢人脉的过程中,叶皖良充当了一个举报的角色。而他的举报真实有效,那几个的家属已经交代的非常清楚了,赃款赃物人赃并获,至于叶皖良靠的什么手段举报成功的,那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至于这几个人掌握着王浩然什么营私舞弊的秘密,我个人认为不切合实际,因为如果真的掌握的话,在天晴的事案发之后,王浩然也面临了被隔离审查,纵然他能够在省厅一手遮天,也不能收买人心到这个程度,再说了,那几个高官的确可恶,搜刮民财不当得利!这怎么能是清官作为呢!程潇冒用叶皖良笔迹,举报了我们省厅里我的同事,虽然我没有跟他们有一起工作的经历,也没有和他们一起成为私下友好,他们如果一点问题没有,怎么会被程潇他们算计呢?” 我接过来沈警官的话。感慨颇多。 “沈警官所言极是,程潇为了让别人误会成王厅长对付自己下属,故意把他的下属搞了进去!如果程潇设计的局能够非常顺利的话,很快就可以把他们整进去,那他们也是多少有问题的人,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和王厅长有关系的,如果林局长能够单独把他们拆开看,那岂不是就各个击破了!” 同事们开始纷纷猜测。 现在整个警队里两个观点形成了鲜明对比,第一梯队认为王浩然和叶皖良在利用程潇欲盖弥彰,甚至认为程潇不是一个始作俑者,而是一个替罪羔羊;第二梯队认为,林局长本人因为调查不当,错误的被程潇的指令所指引,误判王厅长为叶皖良保护伞,在程潇按耐不住报复叶皖良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一切的走向都是朝着程潇一手布控的局面发展的。所以在这个情况下,属于林局长严重失职。 第241章 隐藏起来 第二个分会会议依然让我来主持,对接姐夫的视频后,我简单看了看资料,继续开会。 “听了林局长那些话以后,我是感慨良多,我只能在重新面对叶皖良的时候跟他说,龚子鸣不是为了帮助姐夫,也许是杀姐夫的元凶!叶皖良在当天表示,他帮助我寻找李小东,让李小东把幕后的黑衣人供出来后,王厅长会还我一个公道!字里行间,叶皖良都把王厅长当成自己人看待。结合林局长的话,我很容易误入歧途的以为,王厅长和叶皖良确实关系不一般。因为局长在楼下,叶皖良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做笔记笔录,我们没有太多对话!落雁来与我交谈,她说短短几天不到,这里就损失了两个人,提及玲玲的时候,说玲玲看到了半条玉龙不久就遭遇了不测,我姐夫说梦到了黄色丝绸,在落雁眼中,这些都是不太吉利的事。对于姐夫的死,落雁本人的确走心!结合后期,程潇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话,他说故意让玲玲看到的叶皖良的半块碎了的玉佩,玲玲本人和落雁熟悉,程潇安排玲玲看到了碎玉后,又用什么方法把落雁弄到了玲玲身边,落雁才得知的这件事。程潇有十足的把握让这件事梦想成真,只要玲玲告诉了落雁,落雁再转达给我的话,一个堂而皇之的局面立刻生成,那便是叶皖良隐藏自己身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是陈宗男家曾经那个儿子,所以在玲玲发现玉佩后,急于杀她灭口!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程潇为了把玲玲的死嫁祸给叶皖良做的非常严密。这是细节性的问题,前后照应,相得益彰。9月20号下午,必须为姐夫的事给出一个交代的警方确定了他的死讯。叶皖良同我一起回去参加葬礼!为了测试他的身份,我把叶皖良带到了我家。在路上,叶皖良显得不太自然。勉为其难的他还是去了!姐姐出现后显然对她的玩伴颇有印象,叶皖良不自然的在尴尬中度过了每分每秒。他和姐姐解释了很多关于姐夫死亡的相关事件,把姐夫的死推到了林局长身上,自己显得无事一身轻。过分的是他想用自己的钱来摆平一切。在我家里,我看到了刘思远队长的光临。叶皖良和思远话不投机,嘲笑思远被停职没薪水,思远不予理睬,我有了一个和思远单独出去的机会。思远让我结束卧底任务,命令我撤回去!” 说到这里,思远开始咳嗽,他不用意会我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我都懂,我又不傻,我怎么会把思远跟我家之间的渊源在这里公布一下呢?我更不会告诉任何人,思远偷着把姐姐藏起来的家书差点给烧了,他以为自己是陈立松等等,跟我想从没结果的假情侣,变成真的兄妹。一场乌龙岂能作数? “我坚决不撤回,叶皖良找到我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很小的意外!我咳嗽的很厉害,叶皖良心急如焚,不小心说走嘴了。” 王厅长插话,一句话一针见血。 “她不只是咳嗽,而是吐血了!” 第242章 深度揭露 在真情流露的时刻,我会感受到一种超越语言的温暖,那是用任何金钱都无法衡量的宝贵财富。听闻这个消息,思远从座位上站起来,直奔我而来,严厉的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又不顾一切的指责大屏幕的家伟,这都不算完,他还含沙射影的说领导的不负责任。 “思远,你先回去,我根本没事!听我把话说完!” 思远万分担忧的坐在那里,此时此刻,我没有睹人思人的想到叶皖良,我只是在用心感受,他的这份切肤之痛。 “王厅长说的是,我的确在见到我姐姐后不久,因为咳嗽吐了血,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叶皖良都不会暴露自己是当年那个大哥哥的事实,因为听他在情急之下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吐过血,尽管如此,叶皖良那里的私家医生说我没什么大碍,只是支气管发炎而已。医生还说如果我在儿时吐过血,肯定也会被家里人及时送到医院治疗,后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请在座的领导和同事们放心。在我和叶皖良会见了姐姐当天,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在等我。叶皖良告诉我那是自己人,王厅长!” 他王浩然让我把和林局长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对一遍,那我也把跟他的对话一字不漏的给所有警察说一说。 “夏警官,把我过去单独找你的事公布出来给在座所有人听一听!” 那好,别管他是被逼无奈,还是迫不得已,亦或者是根本就没问题,嘴硬死扛也算一种可能性,我希望他能够硬核到底!说实话我并不希望在高层里有鱼目混珠的坏领导,那样对我们做下属的有什么好处,对一方百姓平安都会构成威胁。 “我与王厅长在叶皖良的私家别墅里落座。厅长明确表示,黑衣人的情况有了眉目,李小东也跑不了太久!他想支走忙前忙后的叶皖良,说实话当时我对厅长的印象并不好,不只是源于林局长的一面之词,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们是保密工作的谈话,怎么可以在敌营里进行呢!叶皖良在临走之前叮嘱厅长,说我近来身体不适,不要让他再给我安排什么重要工作!厅长应时应景恰到好处暗示叶皖良对我非常关心,见叶皖良没有离开的意图,厅长只能说知道的是出于叶皖良关心我,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私下交易!叶皖良离开后,厅长说和我们局长已经沟通过了,说我们的警队调查方向错误,还有,我们对厅长的身份认知,也是一种误会。林局长没有把我的身份告知所有人,利用了我迷幻的身份在叶皖良这里卧底,显得非常逼真,可是却导致了刘队长和周边同志对我产生了不好的看法,包括龚沈警官的调查组。但是我签署的有卧底之铭证据的材料,被王厅长拿了过来。他让我确认,这是不是我本人手写的。我激动不已,不过我还是固执的认为,即使王厅长怎么狡辩,也是自圆其说!” 第243章 误解很深 “我看过材料后,跟厅长表示,是我本人签署的。同时对王厅长曾经给我的身份证明表示感谢。一直以来,我对自己不明不白的身份可谓是非常厌恶!见到王厅长本来应该如释重负,却因为误解很深高兴不起来!王厅长深居简出对我的情况对叶皖良的案件可以倒背如流,精准定位。厅长英明,知道龚子鸣是林局长的线人!林局长没有透露过线人身份,我们的王厅长都可以了如指掌。林局长聪明是聪明,为了调查案件大动干戈劳民伤财,实在让厅长看不过去眼了!厅长说林局长李小东和黑衣人故意合伙陷害我的事已经查证属实!虽然林局长口口声声说为了叶皖良的案子做了铺垫,但是的确给不知情的我带来了一些任务中的麻烦。鉴于此,王厅长给了林局长名正言顺合情合理的停职。加上对黑衣人知法犯法知情不报。厅长决定把林局长给换了!这下我怒了!因为林局长对我个人的栽培和帮助比较大,我替他抱打不平,据理力争!甚至我还认为王厅长因为林局长对他的暗中观察,想把我们分局改朝换代加以洗牌!王厅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安抚了激动的我,用理论结合实际操作的告知我林局长的可疑之处,李小东逃跑,黑衣人去向不明!都是因为林局长的隐瞒造成的。而且还不能确定林局长是不是真的没有问题。听了这些以后,我无力反驳!我自认为与叶皖良等人同流合污的王厅长会把我的卧底任务就此结束!谁知道,他让我把卧底任务继续下去,跟他对接这项工作!误会重重,我既然在卧底材料上把我夏天晴的名字签的漂漂亮亮,那我就不畏惧任何势力,干下去!就算王厅长真的和叶皖良是一伙的,那我也要直击真相。这份材料是王厅长给我的,是一份秘密名单,大家看大屏幕,这是我们分局里调查的叶皖良周边所有可疑人的名单汇总,他说串联后的规律我可以自己找出来!我才知道,我的姐夫在隔壁城市安然无恙,厅长说这个消息绝对不能和叶皖良说,一旦透露姐夫也许还是凶多吉少!在不明公司谁是复仇案件始作俑者的时候是不能掉以轻心的。一个致命的问题向我袭来,厅长在临行之前问我查出来是什么人给叶皖良泄密的,我表示没有查到。黑衣人的身份可能是陈乾坤,因为轨迹重叠和林局长李小东家里的茶叶提供来源判断。” 在我停顿找材料的时候,王厅长开始叙述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天晴说的完全吻合于我们之间的对话,我告诉她龚子鸣这个线人要维护好,不要让他在叶皖良那里露出马脚,我给她的名单是综合很多人脉总结出来的,我说过我跟叶皖良之前有交集,我给天晴的首肯可不是因为叶皖良的面子!那是我爱惜下属!在正义面前,我一直秉公处理!不会徇私情!我给了她新的联系方式,我变成了她的卧底领导!” 第244章 食堂聚餐 由于到了黄昏时分,王厅长要求大家去食堂吃饭,暂时结束了会议,我要把材料收好。一只手按在了我的手背上,是思远。这个动作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叶皖良。只是思远的手,没有叶皖良的力度大。 我抬头,思远深情的眼神如同古老的诗篇,每一个细微的流转都充满了沉甸甸的情感,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爱情故事。顿时我倍感压力。曾经与思远在一起工作,面对他的一往情深我就压力重重,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天晴,你受苦了!明天咱们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吐血听起来危危险险的!” 我把手抽了出来,摇摇头。 “思远,我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发烧感冒后的支气管炎,没有大碍!你不必担心!咱们去吃饭吧!这会开的时间久,我都饥肠辘辘了!” 为了转移话题,我避开了思远。下楼混在了队伍里去食堂。 食堂里弥漫着各式各样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整齐的餐桌排列和洁白的餐具,给人一种舒适的就餐环境。厨师们身穿白色的制服,专注地烹制着美食,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为了我们加班加点的他们确实不容易,外边的灯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在餐桌上显得熟悉又温暖,我看着窗外黄叶在风中摇曳,思绪万千。 此时此刻,食堂内热闹非凡,伴随着一阵阵香气飘来,同事们把我和思远的位置调到了一起。我们警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吃饭不谈工作,可以谈八卦。 一个嘴快的女警把刘思远的手搭在了我的肩头,开始了她栩栩如生的演说。 “刘队长,我觉得你的表达能力有问题,你的办案能力强,这处对象水平太低了,听来听去我们都听明白了,万一这叶皖良因为高层斗争搞的是个没嫌疑的嫌疑犯,他可是无事一身轻的,那他肯定会跟你刘队长一争到底的!所以,应该先下手为强!” 她的话被另一个男同事接了过去。 “梓潼的话说的对,叶皖良肯定是觉得自己实力可以了,才回来找的天晴!不过天晴你应该没有爱上叶皖良吧?逢场作戏而已?我们刘队长对你可是一心一意,你可不能抛弃刘队长!” 此起彼伏的话语让我头都大了,看着桌子上各类菜肴色彩斑斓。清脆的黄瓜、淡黄的玉米,搭配上鲜红的番茄、翠绿的菜叶,构成一幅色彩鲜明的画卷。远处炒菜师傅们热火朝天地忙碌着,他们手法熟练、一丝不苟地烹饪着美味佳肴,菜一个接一个的端过来,我欠身,旁边的刘思远紧紧的盯着我。 “你去哪里?” “我去卫生间!” 脱离开人群,我直奔一个没监控的区域,拿出来手机要回拨给叶皖良。 一只手按在我肩头。回头看,是龚伟。 “你想打给叶皖良?” 龚伟的眼底有深深的失望,又有些受伤的感觉。 “龚伟,我是想打给他!你和沈警官吃饭了吗?” “别打给他了,叶皖良那里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监听,打给他对你不利!我们出去吃?怎么样?”我的内心被沉重的压力笼罩,如同满载的石块,让我步履维艰。 第245章 一手安排 国庆节的夜晚,华灯初上,整个城市流光溢彩。红色的灯笼高挂在街头巷尾,五星红旗在夜风中轻轻飘扬。每个人都在享受着这个美好的时刻,为祖国繁荣昌盛而祝福。 我和龚伟随意的徒步行走,心血来潮的我想邀请龚伟吃个饭。给思远发了信息,我拉着龚伟来到了一家面馆。奥灶面是江苏的一道传统小吃,属于苏菜,该菜品被称为中国十大面条之一,最正宗的是昆山游览玉峰山时,人们总要去“奥灶馆”品尝一碗“奥灶面”。我们分局附近的这家面馆,做的也不错。这家面馆的生意非常兴隆,他们的面条味道鲜美,让人回味无穷,许多顾客都不远万里前来品尝。 我们找了一个安静角落坐下。 “天晴,你是不是很抵触刘队长?” 一句开场白,依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 我托着腮点点头。 “天晴,王厅长把附近的招待所安排好了,你们队里的人都不能回家了!” 对我而言,经常以办公室为家,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担心远方的叶皖良到底有没有洗清嫌疑,我只是担心食堂里的刘思远有没有空欢喜一场,我更担心眼前的龚伟会不会被我耽误了前程。 “龚伟,我知道我们面临什么,只是我非常不甘心!来,先吃碗面!吃了以后继续回去开会!” 龚伟听话的开始吃面,为了不让别人担心,我即使吃不进去东西,也在硬生生的把面条塞进嘴里。食不言的习惯我依然保持,吃完后,我和龚伟坐在了面馆外边的茶座上,一阵阵风吹过,茶香四溢,抬起头一轮明月别枝惊鹊。我怅然若失。 “天晴,你不要压力太大!不是你一个人在办案,不是还有我们大家了吗?” 我低声和龚伟说。 “程潇是在我眼皮下死的,那个密室我们一直没有启动过真的机关,叶皖良是否清楚那个地方的存在,我们都还不知道吧?” 龚伟没等我落下话音就说。 “天晴,叶皖良不会没瑕疵!他能够不知道程潇在违法犯罪吗?在你我同在叶皖良那里的时候,你对叶皖良的观察足够细致吧?你觉得他那样聪明的人,能够不知道程潇在作死吗?那么他为什么不制止呢?” 我点点头。 “天晴,不瞒你说从事发突然到现在连夜开会,我认定,程潇的死,陈乾坤的逃跑都是叶皖良一手安排的!” “龚伟,就算他一手安排这两件事,那王厅长周边的几个被举报成功的人,不也是真的贪污犯吗?不是两袖清风被抓入狱啊?” 我没想替叶皖良争辩,可是眼睁睁的必须争辩。因为龚伟说的只是个人猜测,不代表事实依据。 龚伟站起来,原地活动了一下。 “天晴,如果我告诉你,程潇和他的母亲是故意帮助叶皖良的,你信吗?” 说实话我不信。 “龚伟,怎么会呢!愿意帮助他?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叶皖良小的时候被她们母子欺负成狗!长大后程潇和他的母亲被继父家扫地出门,他的母亲还得了癌症。叶皖良施以援手,他们怎么不会感恩戴德呢?给叶皖良替罪难道不行吗?” 第246章 研讨案情1 回到了会议室里,刘思远被众星捧月一般的围绕着,看到我回来思远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问我有没有吃饭。 领导们落座,会议继续。这个会议就不是我召开了,第二个分会议是关于程潇叶皖良关系的。当然里边少不了我的发言。王厅长把一张图给大家展示在了大屏幕上,这张图是他曾经给我的那一张。 “大家注意看一下这是我给天晴的一张叶皖良周边人关系的一览表,这是我根据你们曾经的林局长调查的方向和你们警队里负责外勤的警察调查的结果总结。你们看看就知道,这些可疑的人和程潇都有交集。这张图是程潇的关系网,大家对比一下自鉴。” 我不需要对比了,这些人物我都烂熟于心了。 “让天晴把程潇找她的过程给大家讲述一下。” 我组织一下言语,回顾着程潇跟我对话的点点滴滴,他死于我的面前属于我的严重失职,再次提及他和我的对话,我红了眼圈。 “那天,我在叶皖良海景别墅的后边散步,看到了规规矩矩一改常态的程潇朝我走来。他示好的把龚子鸣偷换的录音还给了我,龚子鸣住的房间是程潇以前居住的,所以他对那里地形非常了解。程潇找我的身份证明有什么价值?叶皖良和王厅长对我的卧底身份都已经了如指掌,还需要程潇加以核实吗?程潇说这是龚子鸣曾经偷的,还说他可以转移梁队长就证明他是个好人,值得信赖。提前把这个录音给我,就代表了一种个人的示好。我对他表示质疑,问他为什么不播放给叶皖良听,程潇说的从容不迫,问我是否愿意跟他合作联手!我不动声色,程潇的意思阐明,我是警察的卧底,既不是来投奔叶皖良报仇陈家,也不是诱敌深入的等龚伟,而是卧底!录音为证。程潇对我放他的事深表气愤!如果不是我的操作,程潇在指认现场的前后期,就会出卖叶皖良!既然程潇在那个时刻揭穿了我,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我问他为什么把我给他的纸团扔在了放跑他的现场,他说因为他恨我!是我毁了他的计划!那个纸团是故意让警方捡到的,程潇睚眦必报,报复我很正常!后期他确定了我是卧底,尤其通过了这个录音,里边有我和林局长的对话。他才想和我联手的。他说9月30号的时候会请来一个高人,那天有一场盛大的聚会,叶皖良要在宣布公司解散之前,邀请各界名流政要和商界大咖参加。他说要当众揭穿叶皖良的一切!既然他把天窗打开说亮话了,我就问问他,是不是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恩将仇报!他嗤之以鼻,仰天长啸!揭秘身份疑云,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叶皖良的真实身份,是陈家那个错抱的小孩!那我便明白了,程潇什么都知道。一直以来,我认为不请自来的程潇能够如此主动的暴露福平码头的杀人案,又在玲玲的死亡上大动干戈!就证明了他有足够的心机!” 第247章 案情研讨2 “如果说让我去相信程潇的话,我只能负责的讲,我不信他!恩将仇报是他的个人写照。程潇说自己没有报复恩人,他承认是叶皖良救了他的母亲,没有他的话,他的母亲就因为继父的抛弃没钱治疗了!可程潇没有想过,他的良哥竟然是陈宗男的假儿子,曾经那个被他被他母亲一起欺负成狗的人!命运的安排总是这么巧妙。造化弄人罢了!” 我加重语气,显得慷慨激昂了许多。 “程潇的母亲就是陈宗男的弟妹,而程潇和叶皖良便是多年未见的‘好兄弟’了!说实话我非常震惊。我第一反应不是叶皖良怎样,而是程潇和他的母亲父亲都在同一个城市里生活,难道一直没有交集吗?程潇是否知道陈乾坤就是陈宗闻呢。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程潇母亲从叶皖良若隐若现的古玉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后,不禁是诚惶诚恐,想起来当年对他的诸多不友善,现在却看着人中之龙的叶皖良对自己有了回报,程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程潇,为了避免给她停药治疗和一系列的麻烦,程潇没有让她的母亲揭穿叶皖良的身份,他们依然是公司的上下级关系。可是程潇却开始做一些紧锣密鼓的事,他怕有朝一日叶皖良拿他母亲的命作为威胁,所以他才会先下手为强。他在叶皖良还没有正式入住的时候找来了地质勘探的朋友帮他设计了一个地下通道,以备不时之需。后来她的母亲在临死之前告诉自己的儿子,叶皖良之所以会救他是因为想亲眼看着她如何受罪而死。同时还说看程潇怎能当狗。程潇萌发了更深的恨,开始了为叶皖良量身定做的一系列的报复。他亲口说了一句话,叶皖良没有杀的人他来杀,叶皖良没有犯的罪他来犯。因为程潇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直呼其名了,程潇原名陈楠。由于我们自己队里调查陈楠的身份不利,导致我后知后觉非常被动。陈楠自己跟我解释说把我的手弄坏是源于给叶皖良演的戏。他在赌我到底是不是卧底。” 王厅长插话。 “刘队长,你们队里谁负责调查程潇的身份?” 思远没有把负责调查的队员供出来。直接说是自己。 “不可能,刘队长身经百战,对人对事负责任,谁负责查这个?” 一个男同事站了出来承认是他自己,我和王厅长说。 “王厅长,程潇把自己身份修改了三次,也不能完全怨我们警队的人没查出来!” “我不是怨你们的队员,我是非常好奇,你们的大局长林名能够去江西景德镇查叶皖良,就会漏掉程潇吗?林局长对叶皖良的到来了解透彻,怎么会不把公司里叶皖良的大红人副总程潇查个明白呢?更何况,这林局长可是和陈乾坤李小东一起陷害你的人,陈乾坤目前下落不明,他很可能就是杀死程潇的嫌疑犯,那试问,陈乾坤和程潇之间的勾当林局长一点都不知道吗?” 充满质疑的话已经在会议中掷地有声了。谁还能够替林局长力挽狂澜呢? 第248章 案情研讨3 “王厅长,您对林局长的质疑,也是我们想知道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所以咱们只需要在抓住陈宗闻后来准确的判断!”他的质疑大家肯定都有,只是目前没办法去确认而已。 “我和程潇聊了很多,我明确告诉他,我和叶皖良是不是男女朋友不重要,重要的是程潇和叶皖良在儿时的打闹,真的能够升级成日后的仇恨。试问他,如果反过来,当年被打的人是程潇,而不是叶皖良,那是不是结果大相径庭了?就算是程潇说的那样,叶皖良故意接近了他们母子,给她治病是为了看她笑话,程潇的母亲也不是死于叶皖良本人,而叶皖良本人也没有对程潇不利!所以我让程潇把关于叶皖良和公司其他人一起犯罪的证据交给我,既然信誓旦旦的要揭穿他,那为什么不拿证据给我呢?提到证据,程潇来了精神,他说到了玲玲的尸体。我问他是不是在小木屋的地下通道?那里有嫁接出来的鲜花,玲玲肯定没有被火化。他开始揭秘玲玲的死因,程潇说他观察了一下龚伟给我拿回来的甜点,一个计划就应运而生了。他故意拿起来一块,想尝一尝是假的,想利用它害死玲玲嫁祸于人是真的。他想给玲玲投毒。曾经叶皖良说过,玲玲的死和他有关,怎么又变成了程潇杀玲玲?与本案互无关联的玲玲为什么搞的如此复杂?落雁跟我说过,玲玲看到了叶皖良的玉佩后不久死于非命。叶皖良本人说想借用玲玲的手毒死程潇,这些都互相冲突。我没想到,程潇的话头头是道,合情合理。他说只有玲玲死了,才能证明是叶皖良杀人,他知道,龚子鸣先生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宾馆里的一举一动,所以他如果让叶皖良单独接触玲玲不久后,玲玲死了的话,那龚子鸣就是一个目击证人。程潇的几句话就解释了一个杀人案。于是叶皖良杀人的事立刻变质,程潇成为了导火索。第一步,把叶皖良坏了的盘龙玉佩故意给玲玲看,又安排了一个机会让落雁和玲玲聊天,顺理成章的情况下,落雁会听到玲玲发现半条玉龙的事,第二步,程潇给叶皖良献计,说利用龚伟送的饼干来制毒,让我知道龚伟想毒死我,只要叶皖良本人把有毒的饼干的给玲玲,并且让玲玲给我送过来,顺理成章,龚伟想害死我的可能就会生成。只是程潇没想到,向来谨慎的叶皖良会不假思索的同意了。第三步,程潇在赌,玲玲会不会偷吃点心,如果玲玲没有偷吃,那就算是失败,如果玲玲偷吃了,一切万事大吉。玲玲没见过世面,经不住美食的诱惑,不但吃了,还专成吃了叶皖良送来的那一块。看起来,程潇真的成功了。程潇说,是不是只要交出来玲玲的尸体,我就可以逮捕叶皖良,因为玲玲的死,有叶皖良的参与。” 关于玲玲的死,大家开始热议。 第249章 案情研讨4 讨论后,王厅长做了总结。 “玲玲的死在那个情况下,应该是扑朔迷离!夏警官说了,叶皖良跟她曾经坦诚相待中谈过,他说对程潇萌发了恨意,想借用玲玲之手害死程潇。原因就毋庸置疑了,因为程潇对他的背叛,给他带来了他以为的欲加之罪。叶皖良为什么会和夏警官说谎?说玲玲的死是自己造成的?” 我来回答王厅长的发问。 “据我个人分析,叶皖良这样告诉我,是为了试探,他在试探我会不会把他杀人的信息传达给警方,本来叶皖良就知道了我是卧底,他想试探我玲玲如果死于他手我的真实反应是什么!我会不会抓他而已。再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在欲盖弥彰,玲玲还活着的信息可不是叶皖良亲口告诉我的,纵然大家众所周知说叶皖良对我一往情深,也没见他提前向我阐明玲玲假死!所以在利益面前,他是自私自利的!程潇说他不确定玲玲会不会在自己的计划里死掉,但是他却为了玲玲能够间接死在叶皖良手里,做了三个局,第一个局,让玲玲巧妙的发现叶皖良的玉佩,那条断掉的玉龙。同时还巧妙的把落雁和玲玲衔接在一起,构成了落雁听到玲玲亲口告诉她半条玉龙的事,这可算是费尽心机了,他难道可以预测落雁会把玲玲看到玉佩的事告诉我吗?巧合总是在冥冥之中帮助程潇步步得逞?一旦这个局面生成,听到的人不免会觉得,叶皖良因为玲玲看到了玉佩,杀他灭口!” 针对程潇这第一个局,刘队长提出了总结的质疑。 “咱们根据天晴说的这第一个局,我综合刚刚大家讨论的情况来做出相应判断,我觉得这不切合实际,程潇可以做到让玲玲看到这半条玉龙得玉佩,也可以让容落雁出现在玲玲周围,也许,我说的是也许玲玲少不经事,会原封不动的把自己知道的看到的一并告诉给落雁,落雁又与天晴关系较好,告诉天晴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是程潇怎么判断,叶皖良知道玲玲看到了玉佩呢?除非有一种可能,在别墅里发生过叶皖良因为玲玲看到玉佩勃然大怒的事,并且在场的人都知道,不然仅凭程潇的自以为是,警方的卧底天晴就可以认定,玲玲的死,有可能和叶皖良本人有关系吗?叶皖良虽然不想暴露自己是当年与夏家有婚约的人,那并不代表他不会和天晴在某一个适合的时间节点和盘托出自己的身份,下午会议中天晴说,叶皖良因为她得吐血已经暴露了当年自己的身份。后期在去看望姐姐的过程中,叶皖良也没有推三阻四,甚至在不久就和天晴说明了身份!那程潇有多少把握认为,玲玲的死是因为叶皖良怕她知道自己是玉龙玉佩主人的事而灭口呢?所以这第一个局,非常假。只是程潇自编自导让玲玲和落雁出演的而已!落雁和玲玲在咱们的控制范围之内,问了肯定得出来与程潇话中一样的结果,只能证明这件事他的操作了,但不能代表玲玲的死,会被人认定是叶皖良怕身份暴露而亲力亲为害死的!” 第250章 案情研讨5 大家认真的做着记录。思远继续说。 “第二个局就更加不能推敲了,程潇和叶皖良虽然是没有揭穿彼此身份的兄弟,但是叶皖良对背叛他的程潇已经产生了间隙,程潇怎么能够保证自己给叶皖良献计的时候,叶皖良还能够言听计从呢?这太不可思议了吧!就算叶皖良假装中计,那难道程潇是百密一疏吗?我觉得从人物特点上来分析,程潇比叶皖良还要狡猾吧?如果叶皖良同意他的计划并且付诸于实际行动了的话,程潇难道没有一点提防吗?程潇告诉天晴,自己在母亲发现了叶皖良那个若隐若现的玉佩时,知道他的身份后,就开始制造别墅里的密道。他都能够找到地质勘探的朋友设计图纸,建造小木屋里的地下密道结构,足以证明他的阴险用心。他已经想好了怎么逃跑或者怎样陷害叶皖良,叶皖良一下子同意了他的计划,程潇自己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和提防吗?这是最不可思议的吧?” 思远的话总是一针见血。基本都是赞同他的说法。思远顿时自信满满他继续口若悬河。 “第三个局,简直是烂透了!程潇说他在赌,在赌叶皖良给玲玲所在房间里的甜点投毒后,玲玲会不会吃。你们认为,程潇对玲玲的了解程度有多深呢?从案情中分析,玲玲是刚刚被叶皖良叫来不久照顾天晴的,从调查中显示程潇与玲玲并不认识。那程潇的赌一把是怎么成功的呢?退一步说,就算叶皖良没有预知程潇会害他,玲玲也没有吃叶皖良配置的假死药,程潇又拿什么来确定,玲玲一定会吃那块从没见过的点心?玲玲在程潇眼中,是嘴快加上嘴馋吗?如果是,应该有其他证据佐证。玲玲死在了宾馆里,程潇是大喜过望,他随后开始在玲玲尸体上做文章,引人注意的说玲玲诈尸,举报给沈警官说叶皖良这里有尸体,可是当程潇想达到目的的时候,尸体不在小木屋了,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吗?谁能够开启机关,谁挪动了尸体,他心里有数吧。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要求天晴帮助他解决嫁祸于人给叶皖良身上。难以置信不可思议,你们别忘了,漏洞已经出现了,就在表面上的漏洞。叶皖良转移了尸体,程潇依然可以熟视无睹旁若无人的把小木屋藏尸体的位置暴露给天晴知道吗?他不怕叶皖良追究他的责任吗?尸体的转移已经给程潇和叶皖良带来了公开敌对的战争,可为什么这个战争没打起来呢?叶皖良不说了,程潇自己都不觉得恐惧吗?叶皖良给玲玲服用的是假死药外加上稀释凝剂,程潇应该经常去小木屋下边看玲玲的尸体,他一点都没有觉察吗?当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程潇带天晴去看玲玲的时候,天晴明确表示亲眼看到了玲玲假死药复苏过程,程潇视而不见还是没有想过?他接触玲玲比天晴多,难道每次叶皖良去看玲玲并且按照剂量让她复苏的时候,程潇都不在吗?就算他们都巧妙的避开了彼此,尸体程度他看不出来吗?” 第251章 案情研讨6 思远先人一步的说到了诸多漏洞,不只是思远会分析,在座的所有警察都具有分析和推理能力,说实话程潇的话的确经不住推敲。我自己心里有数。 “思远说的没错,我质问程潇,凭什么我一个公安就跟他串通一气?在他拟定好的日子里揭穿叶皖良杀人的事实?程潇的娓娓道来好像很突兀,又好像在跟我诉说着他自己的一身罪名。他说他母亲死后,叶皖良的一切暴露都是他程潇一手安排的,他强调找不到叶皖良的犯罪漏洞,便只能代替他犯罪了。截止到他找我的时候,唯一可以直面抓走叶皖良的证据就是他间接杀死了玲玲,他问我难道不愿意和他一起助推叶皖良进监狱吗?” 针对我的话,思远再次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从表面上看,程潇让天晴帮助他陷害叶皖良,可是听来听去你们不觉得,程潇是在引诱天晴调查他自己吗?这就好比一群强盗遇到警察,其中一个人大喊我在这里,快来抓我,其他的强盗都因为他的牺牲自我而四散奔逃。程潇不就是那个引警察注意的强盗吗?他牺牲了自我保护了叶皖良!” 思远还是提出了至关重要的观点,龚伟跟他一拍即合。 龚伟先是赞同了思远的思路,就思远的话龚伟继续说。 “刘队长所言极是,我想除了你我这样认为以外,其他同志也有如此怀疑吧!对于叶皖良来说,我叔叔也一直认为他有问题,我叔叔之所以在一段时间里跟他走的很近,是因为他在出事后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陷害他!有人给我叔叔推荐了叶皖良的公司,你们想想,在当年的时候,叶皖良的公司不就有这个业余副业吗?只是不牵扯杀人犯法而已,如果叶皖良没有这个本事,他又如何告诉我的我叔叔,是陈乾坤导致的我叔叔下台呢?不仅如此还把陈宗男陈宗闻的事说的头头是道,陈宗闻就是后来的陈乾坤。这些你们在调查过程中肯定会问到我叔叔,同时也会问到叶皖良,叶皖良当时询问我叔叔,是否要报复陈乾坤,这些总不可能是不复存在的吧?如果叶皖良什么问题都没有,他也没有用这个来做自己的副业的话,他是怎么问出口这句话的呢?虽然我叔叔不能直面证明叶皖良犯罪,但是他可以证明曾经有很多事件都是通过叶皖良摆平的!咱们大家都知道,如果叶皖良没有在各个地方小有名气,怎么黑白两道的事找他呢?现在的程潇脱颖而出了,他一个人一己之力能够洗白叶皖良的过眼云烟的吗?你们别忘了,程潇说的这些和陈乾坤一起合谋陷害叶皖良的事是在这个城市发生的!那之前呢?之前那些也是程潇做的,程潇连续不间断的陷害叶皖良,叶皖良浑然不觉并且拍手称快吗?所以千万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 失落的心情如同夜空中的阴霾,无声无息地蔓延,让我感到深深的孤独和无助。看似被洗白的叶皖良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第252章 案情研讨7 我插不进去话了,只能坐享其成的听着,不仅仅是节省了我的嗓子,更节省了我的措辞。 “夏警官告诉我,程潇说福平码头上渔夫斗殴的案件是他一手操作的,叶皖良的货物有一部分需要从福平码头上运输;富二代抢名媛做女友,一个名媛的前男友成为了债台高筑的乞丐,这是程潇的杰作,这个富二代是叶皖良的合作伙伴;股东大会里,落选的人备受争议,程潇又横插一杠,雇凶报复他们,叶皖良也是股东之一;市政府里的工作调动,名额有限,程潇的手伸的够长,那个人据说和叶皖良和副市长都有往来!最后程潇告诉了夏警官,有两个两袖清风的高层领导因为得罪了王厅长,他程潇就假借叶皖良的名字把他们给一一告发了!把他们两个人搞进监狱,就会让大家自然而然的觉得,王厅长和叶皖良关系密切,这些都是程潇做出来的事,也是王厅长这张关系人物图里真实存在的一些人物关系,你们不觉得,叶皖良和程潇在合力演戏吗?这些事都是程潇故意做出来的?” 我不得不发言了。 “龚警官,请问如果这些事是程潇和叶皖良做出来的,那它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照你所说,程潇和叶皖良本来就是一伙的,那是不是可以认为,叶皖良的婶婶那一段视频都是假的,帮助叶皖良的不只是程潇一个人啊,还有他的母亲,以至于他的父亲!对吗?这一家三口都在帮助曾经的那个陈宗男的假儿子?” 龚伟第一次对我横眉立目,他当仁不让的说是这个意思。我反唇相讥。 “好,就算龚警官推断非常真实,那我问问你,最后程潇的死也是叶皖良安排好的吗?程潇在死之前非常恐惧,他根本不想死,如果进入密道的人是陈宗闻的话,他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吗?虎毒不食子吧?” 我们的争论声如同一把锯子在割裂空气,每个字眼都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室内的气氛。龚伟的面孔都扭曲得狰狞,眼里闪烁着怒火,仿佛要用眼神将我烧成灰烬。 “夏警官,你是案件里的卧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程潇的死咱们还在分析当中,有个词叫卸磨杀驴,还有一个词叫鸟尽弓藏!难道不适用吗?他叶皖良如果想杀死程潇肯定不会用自己的手,也不会用陌生人的手,程潇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的罪名变相的演绎的淋漓尽致,用一种自相残杀的方式来告诫世人,他才是案件的主宰,而当他以为可以从小木屋逃跑的时候,却迎来了他人生中的转折,这个转折就是死亡!给你们看看我找人调查收集的dna对比鉴定报告!你们就会明白了!” 龚伟把一张纸直接放在了讲台上,通过大屏幕我们清楚的看到了,陈宗闻(陈乾坤)与程潇亲子鉴定关系的不成立。 紧接着,龚伟又拿出来一张破旧的证明,我顿时目瞪口呆了。 第253章 案情研讨8 龚伟拿出来的证明竟然是早年间,陈宗闻对儿子来历质疑的半封信。 “你们看,这上边的文字已经有些模糊,但是对比茶楼老板陈乾坤的笔迹,是完全吻合的。早年间陈宗闻就怀疑自己的儿子陈楠不是亲生的,他要求警方帮他,他求助到了当年的一个派出所的警察,后来这个民警当了所长。这位老所长就在咱们分局里,我去请他过来。” 这下好了,有热闹看了。龚伟这深居简出,是什么时候查了这个? 期待是心有所托的喜悦等待, 绝望是期待落空后的心如死灰。我本以为叶皖良的案子可以有一个转机,却等来了当头棒喝,只要是程潇和陈宗闻亲子关系不成立,那天杀死程潇的人就极有可能是陈宗闻本人,虽然说虎毒不食子,但是这非亲非故的假血亲,下手杀他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吧? 没过多久,一个充满睿智的老所长精神抖擞的来到了会议现场,做了简单介绍后,老所长开始说明曾经鲜为人知的故事。 “陈宗闻当年为了哥哥陈宗男的事几乎是跑断腿了!在那个情况下,他经历了人生的低谷和一连串的打击,有一个朋友告诉他,他的爱人宋建芬和一个车队的承包商关系不一般,陈宗闻听闻后是火冒三丈,直接找自己的日子问个明白,妻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看就有问题。后来不久他找到了我,因为我曾经是他居住地管辖范围内的派出所民警,他希望我能够帮他调查这个事。你们也知道,这只是他个人的怀疑,我们是民警又不是私家侦探,怎么可以介入别人的家庭去当一个案件来调查呢?所以这个事就搁置了,大屏幕上的手写纸条是他本人写给我的,为了就是证明他儿子不是亲生的。其实这个事我虽然没有直面去管它,我侧面核实过,宋建芬和那个车队的男人的确不清不楚。而后期陈宗闻锒铛入狱,他们的婚姻关系自动解除了,宋建芬带着儿子陈楠直接就嫁给了那个男的,据说车队这个男的在她嫁过去后,对她和陈楠并不好。对于陈楠的身份,他好像并不认可。也不买账!不然怎么能让身患重病的前妻流落街头呢?” 这个世间总是不缺少讲故事的人,更不缺少听故事的人。程潇的身份脱颖而出后,一切反而显得顺理成章了很多。不过如果真的是陈乾坤利用程潇的地下室把他给活生生杀死的话,叶皖良就不可能被洗白。 王浩然送走了这个老所长,回来后他面沉似水的说。 “如果说陈楠(程潇)与(陈宗闻)陈乾坤血型不吻合的话,那就一切皆有可能了!天晴,你继续串讲案情吧。” 我拿起来手里的材料,说实话此时此刻的我手有些抖。是生气还是无助我没区分清楚。 “好的厅长,非常感谢龚警官能够在这个时候把保密的内容提供给我们警队,对我们的调查有了巨大的帮助,让我这个准卧底颜面何在呢?” 话里话外已经带出来了情绪不好,这是贬义的一段话,从表面上看是在赞扬龚伟,其实并非如此。而是在暗示他,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第254章 一个解释 善于观察的王厅长发现我和龚伟开始暗中较劲,他停止了会议。说让我和龚警官出去一下,有话跟我们说。于是我和龚伟被叫到会议室的外边。 “天晴,你是不是怨龚伟没有提早告诉你?” 我依然带着不良情绪,但故意说的轻描淡写。 “怎么会呢,王厅长别小题大做嘛?龚警官是你们省厅的警察,办案查案还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吗?” “天晴,你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吧?龚伟也是不久以前接到的消息,包括那个所长都是在饭后有同事传达给龚伟的信息,他才能够得以印证的!你看这是省厅调查组成员王警官给我和龚伟发信息的证明,他给龚伟拿来的证明材料,那个老所长提供的,我知道晚饭的时候你并没有在食堂会餐里出现,你跟龚警官出去吃饭了,你肯定怨龚伟没有在吃饭过程中把这个事告诉你吧?其实是个误会,他在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回来开会之前老所长才被王警官带来的,与此同时拿来了相关证据!” 真是观察细致啊,可以说算细致入微。连我出去吃饭的事都了如指掌,难不成有同行跟踪我?我很感谢王厅长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话说回来,人家愿意给我解释一下,也算是给我面子,纪律就是纪律。任何保密者是信息的守护者,他们默默地守卫着机密,确保信息不泄露给未经授权的人知道。 我点点头,表示对这个谎话的赞同和高度认可,拍拍马屁我赶紧回去,不料被厅长拉住。 “等下天晴,说一个题外话,如果真的可以从程潇身上找到他们关系的漏洞和突破口,岂不是更好,怎么看起来你还这么失落呢?在叶皖良那里演的戏也该收场了,那天当着叶皖良的面我说你的男朋友对你照料有加,只是一句应时应景的面上话,怎么你还走心了吗?今天不只是咱们开会,也有一部分人对叶皖良那里的每个人进行排查,这风言风语说的话我可不相信,都说你夏警官和叶皖良存在真实的感情。我不相信这个事是事实,思远是你的刘队长,我们龚警官对你更是一往情深,他龚伟为了你连工作都不要了,甚至他的厅长都要把他开除,夏警官,你让我失望不要紧,因为我看在你工作能力上,你不能让龚警官失望吧!虽然说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但是警察绝对不能爱上嫌疑人,叶皖良有没有问题都有待考证,你可不能意气用事!” 说完后他先回去了,再看龚伟,我也觉得深深自责。 “天晴,事实确实跟厅长说的那样!” “龚伟,你没必要跟我解释,厅长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和叶皖良的关系很快就不攻自破了,这种大忌我一直在犯!只要程潇和陈乾坤关系不是父子,那我仅有的一线希望就落空了!叶皖良很可能变成了一个和陈乾坤一起杀死程潇的罪犯。” 龚伟安慰我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我只感觉自己的耳膜哄哄的响着。 第255章 确认身份 临近九点会议暂停,布置新的任务后,我感觉筋疲力尽,不能回家只能去招待所里,招待所的大厅犹如一座宏伟的宫殿,一进入便被那浓厚的奢华气息所吸引。高耸的天花板采用精致的浮雕装饰,与吊灯相映成趣,彰显了空间的华美与大气。 我随便坐在一个位置上,懒得动弹,刘思远走过来。 “天晴,你是不是很累,我在你隔壁!一会我可以和你交流一下吗?”交流?我现在一句话不想说,但是还要硬着头皮说没问题。招待所宽敞明亮的卧室让人感觉舒适和安逸。淡雅的墙面,舒适的床铺和精致的家具,这是我对这一宁静空间的美好刻画。在这个空间里,如果有思远的单独存在还算是和谐,如果是我和思远同时出现,那将是一种灾难,话不投机的模式开场后,又各自不欢而散,这次也不例外。 由于睡不着,我开始连夜整理监控录像。 10月2号,雨丝如烟,弥漫在空中,中雨仿佛是天空的梦幻,把一切染成了迷离的诗画。 分局里,继续开会。今天的会议内容就是围绕程潇的死亡案件了。经过警察的连夜调查,围追堵截,依然没有发现犯罪分子的下落。 王厅长坐镇指挥,他看着大屏幕上各个交通要道的监控录像,眉头紧锁。我来到他旁边,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分析,我个人暂时排除了对王浩然的怀疑和疑虑,但不代表我对叶皖良毫无质疑。仔细分析,美梦成真是不可能的,叶皖良肯定有鬼! “天晴,你有事找我?” 看着一夜之间已经有了白头发的王浩然,我微笑着告诉他。 “厅长,我刚刚去了一趟化验室,听说叶皖良提供了930聚会的指纹识别证据,他在聚会前开启了一个指纹识别的功能,每一个参与的人都有自己的指纹,这是疑似陈乾坤那个人的虚假身份和指纹识别,同事在对比茶楼老板陈乾坤的指纹,一会技术员就会给咱们带来信息。还有,关于程潇的死,主要责任在于我,昨天晚上刘队长批评了我,我一开始不服气,甚至我还觉得刘队长是因为妒忌叶皖良,实则不然,我深刻反省,我不应该感情用事,我检讨!希望可以由我带领队员追查凶手!” 王厅长拍了拍我的头,这让我立刻想到了林局长。也不知道,林局长现在是否已经解除了双规。 会议开始,敲门声如约而至,技术员送来了指纹检测的对比结果,意想不到的事还是会诞生,会降临。这个进入密道的人果然是茶楼老板陈乾坤。王浩然拍案而起。 “你们看到了没有,要不是因为林局长隐藏陈乾坤和李小东的秘密,他今天会公然逃跑吗?陈乾坤果然不一般啊,能够混入叶皖良的聚会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利用小木屋暗道二次逃跑,逃跑之前杀死了程潇!叶皖良本人也难逃干系!” 事情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由于案发当天我全程都在现场,我把叶皖良别墅周围监控录像整理好,给大家播放,从监控录像的对比中,我们找到了陈乾坤的车辆,他是打车而来,车牌照非常清楚。 第256章 录像衔接 “这是我连夜衔接出来的监控录像,大家随着我的手来看,这个沪 hd8615的出租车把黑色大衣戴着一顶礼帽的男人放在了叶皖良别墅外,车离开后,这个戴帽子的男人径直往里走,大家注意看,此人非常熟悉地形,绝不是初次造访。我把他个人的连贯步行视频串联后给大家看,画面中他的脚步稳健,直奔叶皖良的别墅,到了叶皖良别墅外,已经是热闹非凡了,他钻进了人群。 关于他的画面,暂时消失了。咱们再接着看里边的场景。仔细看,他进去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做了一个指纹识别的登记。大家看这是忙前忙后的程潇,现场中,帽子男和程潇没有任何交集,帽子男和叶皖良也没有丝毫互动,在叶皖良和大家交流的过程中,程潇就开始作死的演说,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是保持沉默的状态,他没有和别墅里的任何人有言语或者肢体接触。注意看,在程潇和叶皖良对峙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开始移动自己的位置,逐步到了程潇原来居住的房间门口,而后在一个不起眼的瞬间,打开了房门。我们都知道,这个房间后期是龚子鸣先生居住。在这个时候,龚子鸣的房间没有上锁,帽子男进去了以后,没有再出来。” 厅长在我旁边,重新审视了一遍监控录像,开始分析。 “从天晴整理好的画面看,这个陈乾坤来这里是有自己目的的,根据掌握的信息,陈乾坤和程潇的见面有三次在叶皖良的别墅附近,从物业那里调取的监控为证。因为只保留了近三个月的,之前的很难还原。陈乾坤来找程潇,他是为了陷害叶皖良还是为什么,因为陈乾坤尚未落网,因为程潇已经死亡,暂时是一个想入非非的谜团。不过可以证明的是,陈乾坤和程潇之间存在密切往来。叶皖良邀请他的朋友们来,是为了在公司解散之前举行一个活动,同时还搞出来了跟我们的夏警官在现场求婚。程潇把叶皖良的欲加之罪都娓娓道来了,还把我给找去了,他的目的是为了揭穿叶皖良什么呢?欲加之罪在警察调查后肯定会判定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和叶皖良无关,程潇只有一个玲玲的死亡案件可以直面指证叶皖良杀人,但是在叶皖良让人把玲玲推出来的时候,程潇预备如何应对?这个陈乾坤之所以出现在叶皖良的聚会上,他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是杀人灭口。因为陈乾坤已经成为了过街老鼠,抱头鼠窜的他在没有被抓住之前,肯定会把知道他底细的程潇灭口。你们别忘了,如果没有陈乾坤的话,程潇有机会逃跑吗?所以我怀疑,程潇做了两手准备,万一败露,警方没有抓叶皖良本人,被抓的反而是他的话,他还可以利用自己设计好的地下密道机关来让自己成功脱逃。没有人失踪,程潇怎么有机会去密道?这是他和陈乾坤算计好的!程潇知道有监控录像的存在,所以全程他没必要和陈乾坤沟通,陈乾坤的到来就是他提前留好的一个扣而已。” 第257章 误导误判 突然间,王厅长用手狠狠地指了一下我。思远立刻挡在我前边,我示意让思远躲开。我知道这不是突如其来的不满,这也不是公报私仇,而是就事论事理应如此,毕竟涉及到程潇的死,我必然成为众矢之的。怎样批评我我都认。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绝不愿意再犯同样的错误,但现在我只能埋藏在深深的悔恨中,重振旗鼓继续奋战。 “同志们,夏警官,我王浩然对事不对人!我曾经告诉过天晴,叶皖良这里有任何事都跟我汇报对吗?我是你卧底期间的领导对不对?就算你不相信我,叶皖良那么重要的聚会,你可以不通知我,你没有跟龚伟或者沈云芳沟通过让他们多派人过去吗?你们私底下不是已经结成了联盟了吗?怎么没有人跟厅里汇报要人呢?那天如果不是我去的话,只有沈警官调查组里的两个便衣警察在周边吗?你们觉得人手够用吗?最可笑的是,我还是被程潇找过去的!” 我知情不报的行为被厅长严厉批评,让我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龚伟和沈云芳相继站起来,想要为我抵挡一阵,可惜王厅长不予理睬。 “是我提拔的夏警官做副队长,因为她英勇无畏,坚持到底的精神可嘉!也是我今天当众批评的夏天晴,我批评她的同时是告诉你们,程潇的死亡不是源于她夏警官的知情不报,是源于一个错误的引导方式。引导天晴的人是谁,你们都清楚吧?是不是你们的林局长?在梁队长所谓出事后,林局长和夏警官见面还抽空说我王浩然和叶皖良的关系不一般呢,你们想,错误的引导会给工作带来多大的麻烦和损失?” 龚伟把我曾经手写给他的汇报程潇的书信呈上,王厅长看了看,告诉他。 “林局长的话影响力很大,给你们都带来了很大的调查障碍!即使天晴把程潇的事完完本本的告诉了你,你也转告了沈警官,因为内部不和人手不够,咱们没有提早做好预备工作!才导致了程潇死在了密道之中。天晴,你是全程在案发现场的,你有什么想法,那些承认错误的话就别在会议里浪费时间了。” 我明白了,疾风骤雨一般的措辞,只是借我来再一次的指责林局长的不是。 “好的厅长,现在不是承认错误的环节,我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来继续为大家还原案发现场。” 没有挫败感的我开始给大家讲述小木屋的结构。 “在程潇带我去他曾经居住过的房间时,他告诉了我,这个房间的窗户可以打开机关,我跟他一起通过这个房间的地面下到了地下通道,从这里可以到小木屋的下方,而小木屋的地面做了夹层处理,所以在小木屋里敲击地面的大理石,是无法判断它的地下结构。程潇带我参观了小木屋下方的尸体,也就是玲玲的尸体,我失职的点是在于没有单独去过地下室发现它其他的秘密,因为程潇的一种误导,我以为小木屋下的地下室只有一个,其实现在想想,程潇是在欲盖弥彰而已,王厅长说的是,我们都在误导和误判中获得了错误和教训!” 第258章 错误信息 我面对着在座所有人,说出来了隐藏的心里话。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说实话我在听闻了程潇告诉我的那些话后,第一时间确实没有想告诉王厅长,刚刚龚警官的那封信是我手写给他的,我对于程潇的话不是很相信,在这个大型聚会之前,我碰到了一个算卦的老先生,他给了我一幅海夜叉的画,你们看屏幕就是这幅画,画的背后隐藏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我想王厅长肯定叫了这位老先生来对不对?” 王厅长点头,打了一个电话,这位曾经仙风道骨的老先生竟然是一个退休的警察身份,也是林局长的朋友,他如实的告诉了厅长和所有人,的确是林局长找的他,让他去别墅区附近把画给我。他只是按图索骥带话给我,林局长让他告诉我,他已经查明,程潇是陈乾坤的亲生儿子,因为程潇的母亲在得知陈宗闻救自己哥哥出狱过程中的变故,产生了动摇,再加上陈宗闻入狱,她便昭告亲属说自己丈夫死了,带着孩子陈楠改嫁了。后来的陈宗闻做了面部的修整,与妻子儿子再无往来。林局长还让这位警察告诉我,黑衣人与林局长李小东合伙害我的事惊动了市局和省厅的领导,最终确定黑衣人的身份是陈乾坤,更名改姓的陈宗闻。最重要的是,程潇和陈乾坤一起合谋陷害叶皖良,但是他们却不晓得彼此是父子身份。 核实完毕后,这位老警察暂时离场。 那幅画已经被技术员从叶皖良小木屋的墙壁上摘了下来,现在这幅画就在会议里接受浏览。 王厅长继续不满的讲。 “你们只要长着耳朵就听得见,林局长让那个老警察告诉天晴的秘密,依然是错的!他林局长从哪里查明的,程潇与陈乾坤是亲父子关系?怎么这个信息也是错的呢?难道龚警官可以查来的事,林局长就查不到吗?不负责任!天晴你继续说!” 我开始给大家解读这幅画。 “在我听了老先生的话后,也在衡量真假,作为卧底的我甚至认为,如果这个先生不是林局长险中求胜派来的,就是叶皖良的测试了,可是在小木屋里,叶皖良却递给了我一个精致的打火机,是证物袋里的这枚打火机,这幅画纸张很硬,背面有甜甜的味道,焦糖化反应,大家都懂。我用打火机烤热了画后,真相果然浮出了水面。大家来看,它的内容,我已经把画背面的内容一字不漏的写在了纸上,林局长的笔迹内容告诉我,辅助程潇加害叶皖良的人还有陈乾坤本人,程潇给陈乾坤的转账,每一笔都是有迹可查的。这是林局长在自由的情况下留下的笔迹,就在我如梦方醒的时候,程潇走了过来,他说叶皖良让他来找的我,不容分说,他把这幅画贴在了小木屋西侧的墙壁上,那些林局长的笔迹被隐藏下来。程潇再次问我,要不要助推叶皖良进监狱,他说他的神秘嘉宾明天就到。同时还告诉我,叶皖良肯定一败涂地。我直言不讳问他,害叶皖良这件事,是他个人行为,还是伙同他人一起!我只想知道他是否会对我说实话!” 第259章 询问过程 “程潇回答我的话也算是实话实说,他说自己不是孤立无援,当然有人帮助他,他的外援是总店茶楼老板陈乾坤,不久,林局长还让老先生带话给我,说程潇和陈乾坤是父子关系。可从程潇的口吻里,没有听出来他们的父子亲密,反而听出来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他亲口称陈乾坤为老货,说不给他钱也不好使的。 程潇说,陈乾坤是不请自来的,说自己严重缺少钱,而那个时候的程潇正好少一个得力的帮手,就跟他里应外合的做起来了生意。由于程潇自己没提及身世之谜,我总不可能在大战之前,给他捅破这层窗户纸。我问程潇,陈乾坤需要大量的钱做什么,他说后知后觉才知道,林局长同伙的黑衣人就是陈乾坤,而陈乾坤又是陷害我的始作俑者,所以程潇估计,陈乾坤是用了他给的这些钱买通局长和李小东,他个人非常不解,我和陈乾坤到底有什么仇怨。别管是真的还是装的,他程潇不揭穿陈乾坤是陈宗闻,我就不能说穿。 我决定测试一下他,灵机一动的跟他说陈乾坤死了,程潇毫无反应,没有惊恐,没有哀伤,有的只有冷漠的撇嘴,他半开玩笑,半看笑话的回答我,说他死了就死了,因为陈乾坤身为在逃犯,死了可以避免警察从活口中查出来他们曾经一起陷害叶皖良的事实。紧接着我问他叶皖良是否认识陈乾坤,程潇说叶皖良认识烟茶楼的老板,应该不认识陈乾坤,烟茶楼里有名贵的茶叶,都是由陈乾坤提供,不仅如此,陈乾坤是总店的老板,怡烟蒙景四座茶楼都是他的分店。就算有名贵的茶叶,也没什么值得新鲜的。 由于那个时候叶皖良不在,我还想了解一些事,我问程潇有没有和叶皖良摊牌过自己是陈宗闻儿子的事,他说自从知道了他是玉龙古玉的主人后,关系依然是主仆,公司里是上下级,没有人拆穿彼此的身份。程潇也没有把母亲的临终遗言说给叶皖良听或者去和叶皖良核实。只是他决定报复叶皖良是真的!程潇说来这个城市后,新的工作是他接手的,叶皖良给他承诺,开发出来的新项目只要不牵扯犯罪都可以做,副业打赏的钱叶皖良也分文不要。程潇对那幅画挺感兴趣,他说他手里的叉子很可怕!我当然也会奉劝他收手不要这样做,可是程潇没有听从我的任何意见。一意孤行!” 我停顿了一下,把手里的材料更换了。 “我对程潇也提出来了质疑,比如说叶皖良为什么会在他母亲面前说一些刻薄的话来刺激她,而程潇明知道了叶皖良拿他当狗他为什么不跑的质疑,程潇给我举例说明也是头头是道的,我不可能按照他的说法来假意的同意他,因为我还在怀疑这可能是程潇和叶皖良对我的试探,所以我不可能假意投靠程潇!” 王厅长和思远对我的做法表示赞同。因为鉴于当时的那个情况,我没办法去和程潇统一战线。 第260章 大胆假设 我用三维立体的画面给大家展示了一下别墅和地下通道以及小木屋的位置。用模拟小人ab点位来给大家讲述了一遍程潇带领我参观密道的来龙去脉。大家听后陷入沉思。 王厅长发话。 “夏警官,通过你的叙述我们可以听出来,这个程潇在反复强调自己想加害叶皖良,而且字里行间对你充满了敌对和不满,他的意思是,若不是因为你早期的时候对他的干扰,在那个时段内没有按照林局长的计划把他给放了的话,他就可以借助福平码头上的杀人案,来嫁祸于人了对吗?” 不等我回答他的问题,思远拿着自己记录的笔记本开始提出质疑。 “王厅长,这程潇不是嫁祸于人,我看是另有起因。福平码头的案子的确和叶皖良扯不上太大关系,它就算生拉硬拽充其量是程潇的问题最大,如果说程潇在那个时候故意暴露自己。引起我们的注意的话,那我们警方也不可能根据他的一面之词胡乱的抓人不是吗?我个人感觉程潇从一开始就在演戏!为我们制造出来一种假象,这个假象就是他与叶皖良不和!咱们做一种假设分析,试想如果他想出卖叶皖良的话,不一定是以身涉险吧,方式有很多,比如说他可以做好扣,举报叶皖良杀人,或者移花接木玲玲死亡那种案件给叶皖良和福平码头上的死者进行故事衔接,那样是不是会更加完美呢?可惜程潇没有那样做,只有一种可能,不是他失败了,而是他成功了。” 我插话。 “他成功了?哪方面成功?如果林局长没有派我放他呢?他怎么成功脱逃?” 思远笑了一下,那恐怖的笑容就如同深渊中的邪恶,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英气逼人的思远从未这样诡笑,我极其不解。 “我不管在座的领导还是同志们怎么判断的,我昨天和天晴在不愉快的谈心后,回去灵感爆棚,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今天我把这个假设公布于众,我怀疑我们的林局长和程潇叶皖良陈乾坤都是同伙!” 一句话出口,混乱的场面像一场无法控制的火灾,蔓延在每个人心中,烧毁了正常的开会秩序。思远是在说反话吗?还是故意为之?昨天晚上我好像没有刺激思远,只是委婉的告诉他我们的确不合适,无非就是话不投机而已,不至于把他脑子刺激坏了吧! “大家安静!听刘队长讲完!”王厅长敲击桌子,跟大家说。 在此时此刻,我和龚伟沈云芳各自交换了一个眼色,龚伟的意思告诉我,不要多说继续听,云芳的眼色告诉我,刘思远没有开玩笑。自从从叶皖良那里出来后,我就开始一连串点背,先是有龚伟查证关系没有提前告知我,现在这个跟我公认的假情侣刘思远都没有把林局长可能是嫌疑人的消息透露给我半分,让我措手不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和叶皖良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已经让他们两个人对我的信任降低了。 刘思远站了起来,那郑重其事的样子让我感到了一丝恐惧。他接下来会讲出来什么惊人的言论?我拭目以待 第261章 虚假谋杀 思远走上了会议室的讲台,居高临下的他那脸色阴沉得像深深的海水,没有一丝光亮,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林局长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分局里兢兢业业的典范,大家有目共睹,众所周知的是他对我和天晴就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按照常理说我不应该怀疑到跟自己父亲一样的局长身上,可是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分析,我总结了很多,今天我好不保留的与我的领导和同志们说出自己的疑惑。在叶皖良公司出现在我们辖区范围内后,一系列乌七八糟的事是如约而至。报复,打架斗殴,上流社会的买官卖官等等,瞬间把我们的区域搞得乌烟瘴气并不太平,在这种情况下看在眼中的林局长并没有第一时间让我们警队接手这个案子,而是把调查的名额给了梁队长!我不是抢功的人,他给谁这个调查的名额,谁都会全力以赴不是吗?既然给了梁队长,那是不是代表了林局长早就想好了,让梁队长去叶皖良的公司通过那个容落雁进行调查和卧底?后来这个叶皖良的案子就给到了我的手里,我们大家开始展开调查,在这个期间,梁队长和容落雁一条线,林局长说通过了李小东认识黑衣人,这听起来也许没什么,但是大家仔细想想,如果黑衣人是陈宗闻的话,那他肯定会对夏家的任何人都充满了敌意,他是陈乾坤也好,是陈宗闻也罢,他对夏家人的报复未免有些迟来吧?陈乾坤畏罪潜逃后,把他手下的人都抓住了,对怡烟蒙景茶楼的调查发现,持枪证都没有的他私藏枪支,私自组建自己的小队伍,他的能力已经高于很多人了,凭什么还需要让李小东下手呢?陈乾坤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他怎么会需要李小东呢?” 王厅长打断了思远。 “那刘队长的意思是什么?李小东在说谎?” 思远鬼魅的笑了一下。 “李小东没有说谎,李小东的确经历了被黑衣人威胁的事,只是这是阴谋的开始而已,李小东是一个伏笔!陈乾坤根本不想置夏家人于死地,是子虚乌有的!陈乾坤手下那几个被咱们抓起来的人每一个都会功夫,其中一个是个散打冠军,功夫比我都强很多,难道派他去杀夏家人不可以吗?换言之,陈宗男都死了很久了,陈乾坤是被龚子鸣不小心给整进去的,他如果想报复的话,不应该朝龚子鸣先下手为强吗,杀天晴姐妹,有什么价值呢?是凸显了陈夏的仇恨源远流长吗?根本不可能!这是虚假谋杀!” 虚假谋杀?这个词横空出世后,一片哗然。说实话,思远的这个新观点我从来没有想过,只能说,有转瞬即逝的怀疑而已。虚假谋杀,这个观点我赞同,我不是赞同林局长是嫌疑犯,我是赞同虚假谋杀的说法成立。陈乾坤虽然是陈宗闻,但是他不可能因为自己哥哥的事再迁怒到我和姐姐身上了。不是因为时间久了,仇恨淡化,而是源于他如果真的想报复我,用不到等到今天。 第262章 可怕衔接 思远继续他的演说。 “李小东被胁迫,我想林局长对人的选择还是非常恰到好处的,像李小东这种警察,确实没价值。天选的叛徒而已!” 王厅长越过想发问的新局长,直接问思远。 “刘队长,你说李小东是被胁迫的,陈乾坤如果不想报仇的话,那他找李小东为什么呢?” 思远就像福尔摩斯附身了一样,侃侃而谈。 “林局长和叶皖良才是一伙的!别让我现在拿出来证据,因为现在我没有直面的证据。但是你们听我说完!当叶皖良团伙出现在咱们城市后,叶皖良的援手根本不是王厅长,而是林名局长!在这个案件里,没有程潇的反水,没有陈乾坤的谋杀,更没有卧底任务!有的只是蓄意谋杀!有的只是顺水推舟!有的只是嫁祸于人!林局长,陈乾坤,程潇,叶皖良自始至终都是一伙的!” 我坐不住了,我又抬眼看了看龚伟,他朝我轻轻摇头,刘思远今天是中邪了吗?我连夜拼凑出来的是陈乾坤的监控录像,怎么刘思远连夜搞出来了一个没证据的链条吗?他曾经信誓旦旦的怀疑王浩然,现在居然在大家面前把自己变成了一匹黑马杀出重围,独树一帜的观念的确不同寻常。 林局长跟叶皖良是一伙的?不可思议。 “在我们分局里,如果接了案子不调查,肯定会被追究责任,正是因为叶皖良手下的程潇或者其他人做事开始作死,才激起民愤的成为众矢之的!如果我没猜错,叶皖良早就认识林局长,他来这个城市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天晴,但是因为手下人办事不利,才影响了他寻找天晴的进程,既然如此,林局长为了隐藏他与叶皖良之间的勾当和关系,必须要假装调查叶皖良,暗地里他开始了暗度陈仓的工作,让陈乾坤寻找李小东,胁迫他去杀天晴,一方面自己找个机会加入了这个战队!陈乾坤不一定会记恨夏家人,但是他一定会记恨自己早就红杏出墙的妻子和不是亲子的陈楠!他想报复的人不是夏家人,而是陈楠!林局长表面上让李小东偷档案,嫁祸给天晴,又大张旗鼓的把天晴派到了叶皖良那里去做卧底,为了让天晴的遭遇显得荆棘丛生,动荡不安,林局长可谓是煞费苦心!他必须让天晴进入叶皖良的大本营,不仅如此还加了一个得力干将,梁家伟!因为叶皖良需要一个和天晴见面的平台,也需要一个帮助天晴摆平一切的平台!只有让天晴腹背受敌,才会出现英雄救美!其实天晴的一切遭遇,都是林局长为了迎合叶皖良的计策,才不是什么陈乾坤想杀夏家人呢!只有让天晴去查叶皖良,才会万无一失!因为替罪羔羊程潇会把一切罪名,独揽到自己身上!” 我无法克制的想要怒怼刘思远,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我竟然没有站起来,反而任凭他继续说下去。脑海中有一个思维告诉我,不要轻举妄动。莫不是我也有这样的认为,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第263章 行车记录 刘思远拿着李小东交代的材料给大家展示。 “看见没有,会听的不如会看的,李小东说早就怀疑他自己的爱人宋媛媛暗恋我,昨天开会的时候,天晴给我留面子没有把这些事说出来,那我今天亲自说。 李小东遗留的日记也有迹可查,他交代的内容里提及,因为他发现了他爱人给我发信息汇报天晴情况等等内容的串联,误认为宋媛媛喜欢我!这是我和宋媛媛信息往来的全部内容,没有任何遗漏,你们自己看看,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存在暧昧吗? 我还有一个开房记录被众说纷纭,说我和宋媛媛曾经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宾馆里,那个宾馆就在咱们附近,是佳佳宾馆!现在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开房,我故意约的宋媛媛出来,宾馆周围监控我安排好了。只是我安排好的周围监控出了点问题,没有把我需要的画面拍清楚,所以我一直没有再提及这次失败的开房 。包括对领导,我都守口如瓶,只字不提。不过,能坚持的人都有好运气,昨天晚上我获得了一段珍贵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行车记录仪能否拍到车后面的画面,主要取决于其是否配备后置摄像头。单摄像头设备只能拍摄前方,而双摄像头设备可实现前后双录。我约宋媛媛是想试探一下李小东会不会出现,没有想到我试探的效果有了惊人的发现,时隔这么久了,宾馆的外侧监控不给力坏掉了。而一辆高级轿车的行车记录仪拍下来了两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却是重大发现,我给你们上传一下,你们识别图中是不是大局长林名和在逃犯李小东呢?” 这下好了,9月16号晚间8:16分佳佳宾馆后树林附近的画面出现后,大家一目了然。这两个畏畏缩缩的人的确是他们两个。 难以置信,在那个时期,李小东不是已经畏罪潜逃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佳佳宾馆周围。而林局长在面对李小东的时候,他怎么不立刻把他缉拿归案呢?这画面里的二人鬼鬼祟祟,如果说之前思远的话都是靠的推测,那现在就算实锤了吧,突然间,我的心像是被冷风侵袭,凉了半截。曾经对工作的热情,在这一刻化为了无尽的沉默。我的局长到底怎么了? “刘队长,这是谁提供的?” 面对厅长的发问,思远从容自信。 “王厅长,这是一辆高级轿车车主拍下的,因为她跟踪自己丈夫去宾馆,他丈夫偷情的画面也被行车记录仪拍下来了,谁知道,搂草打兔子捎带脚把我需要的证据固定了,我一直在寻找宾馆周边的线索,锲而不舍才得来了殊为不易的录像,这录像是昨天晚上车主给我传过来的,你们看这是我和车主的聊天记录,试问,局长为什么不抓李小东呢?再试问,在审讯期间,局长和李小东为什么都巧妙的避开了见过面的事实呢?李小东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林局长凭什么放过拿了陈乾坤钱财想要远走高飞的李小东呢?如果这个行车记录仪的画面播放给我们的大局长看,他怎么应对呢?” 第264章 放虎归山 “没有昨天的这段视频,我也不会颠覆我对林局长的认知,甚至我一直在怀疑王厅长中不能自拔。在座各位,请你们擦亮双眼,我们是警察,不是意气用事的普通人!差一点就被蒙混过关了!咱们现在现场连线李小东,可以不可以?” 王厅长直接安排,告诉思远很快就办。结果没有需要连线,两个警察把李小东带了过来,这种超乎一般反常规的询问已经代表案件升级了。满头雾水的李小东面对所谓的情敌刘思远的时候,看不出来有敌意,只是他不明白,这一屋子的人都在开会,还会缺少他这个被除名的警察吗? “刘队长,听说你找我问话?我都已经老实交代了!” 刘思远那尖刻的样子又回归了。 “我看未必吧?你不想戴罪立功吗?” “怎么不想,王厅长明鉴,该说不该说的我都说绝了!” 刘思远指着大屏幕上那模模糊糊的两个身影,给他放大后,指着屏幕霸气的问道。 “李小东,这是你吗?旁边的人是谁?” 李小东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恐,第二反应也不是隐瞒。第三反应就是实话实说。 “这是林局长。” 实锤了,彻底实锤了。连一丝幻想的余地都没有给我留。 “为什么不交代这个?你不是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这就是你说绝了是吗?” 李小东满脸的为难。 “刘队长,我不是故意不交代的,我自己都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我为什么还要把对我有帮助的林局长拉下马呢?刘队长,我知道你可能对我的妻子不感兴趣,因为这夏警官亭亭玉立如花似玉,拿她和我家那位都不能相提并论,我也知道,刘队长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心系百姓的安危,都说你是官迷,我看不然,我觉得那是你的职责所在,争取做队长怎么了,一开始我对你也有很多误会,包括你说的宾馆裂变。我认为过你和宋媛媛恬不知耻死不要脸!后来被关起来后,我深刻反省了一下,都是我的错!” 思远直奔李小东,用指挥棒敲击了他的肩膀一下。 “你少废话,别在这里答非所问,我问你,你在潜逃期间,你怎么联系的林局长?联系他多少次,都说了什么?这画面你们在谈什么?” 急于求成的思远一连串的发问。 “刘队长,我逃跑了人尽皆知,在宋媛媛发现我秘密的时候,我就逃跑了!而后没有联络过局长,你们觉得我一个畏罪潜逃的人会自投罗网吗?至于佳佳宾馆这里,是林局长从桥洞下找到的我,他不但给我一笔钱,还带我去了小饭店吃饭最后把我带到了佳佳宾馆附近,说刘队长约了我爱人!我也亲眼所见你们进去的场景!说实话,我没什么记恨的,林局长见我不想自首,他决定放我一马!!” 刘思远大获全胜,一个短视频给全盘带来了质的逆转。一段不为人知的奸情下,却把高高在上老好人的林局长和在逃犯李小东一起拍了下来。很难想象,林局长的放虎归山算不算一条罪名! 第265章 冰山一角 “李小东,把这个视频里,你和林局长的对话一字不漏的给我写出来!现在写!林局长已经写过了,我要和你的对一对!你最近身体无恙,记忆力应该没问题吧!写!” 王厅长声如洪钟的发号施令。略施小计,李小东立刻找了一个座位,拿起来纸笔规规矩矩的开始写,突然间,恻隐之心还是会在我脆弱的时候来攻击我,看着李小东刷刷点点的写着,我觉得谁如果利用了他,谁的确不是人。话说回来,李小东自己意志力不坚定,才会因为自己的感情不和误入歧途。 写好后,大家开始通过大屏幕观察他们并不太多的对话,对话内容如下。 “林局长,谢谢你给我的经济支持,我不想自首,这宋媛媛跟谁开房其实和我都无关了!要不是您告诉我,她早就和刘思远眉目传情,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呢!我对她有恨无爱!这刘队长不是对天晴念念不忘吗?怎么能够和她厮混在一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开场白气的思远脸色发青,看来林局长真的有问题!不然他为什么要挑拨离间?他早期就开始误导李小东,他的妻子和思远关系不清楚吗? “小东,道听途说的不算什么,眼见为实才是硬道理,不想自首你就躲起来吧!等以后我被查的时候,自然替你说辞!替你开脱!” 林局长语出惊人,故意放跑在逃犯? “局长,我承认我很无能,其实我最不想害天晴了,天晴帮助过我,也和宋媛媛关系颇好!她对我们的帮助很大,局长我再问你一遍, 你确定咱们的所作所为不会真的伤害天晴和夏家吗?我离开分局后才开始觉得,我不应该背离初心,更不应该知情不报!”这些话在大屏幕上出现后,我泪目了。我的眼角溢出了泪水,透过对面的玻璃看,泪水如同晨露般晶莹剔透,缓缓滑落,落在我的脸颊上,给了我带来了无尽的哀伤,思远瞬间递过来了纸巾给我。 李小东纵然可恨至极,却在自己无处可逃的时候牵挂着我们夏家人的安危,王厅长那农夫与蛇的比喻并不恰当,因为他李小东没有把我咬死。 “小东,你在怀疑我?我早就告诉过你,无论我让你怎么做,都是为了让天晴能够进入叶皖良的团伙做卧底,同时还可以向陈乾坤交差!这么久了,我有害过天晴吗?我虽然没有把陈乾坤的事在第一时间跟领导说明,那是我做的局中局!你懂不懂阴谋阳谋?我现在都能够把你放走没找人抓你,代表我不仁慈仁义吗?” 李小东反驳他。 “林局长,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计划,也知道你心系工作,可是你不能把天晴的命搭进去啊,你有没有想过天晴在不知情的情况被调查组查的喘不过气来,你只为了引诱叶皖良背后的人上钩,这期间天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跟夏医生和梁队长交代?你别忘了林局长,我被陈乾坤威逼利诱后,我一五一十都跟你说了,是你不让我告诉任何人的!你说你能摆平。” 第266章 勃然大怒 “李小东,是我让你把整个事件压下来的,也是我利用这个事想测试叶皖良背后主谋的!叶皖良到这个城市里来,为所欲为,难道没有保护伞吗?我告诉过你,叶皖良对天晴一往情深,只要你做好了前期铺垫工作,我们绝对可以成功!小东,今天咱们见面的事就不要告诉第三方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今天的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带你过来只是为了让你看事实而已,并不是让你去满处宣扬!如果刘队长真的爱天晴,咱们就不把这个事公布出来了,你切记,万一看到了天晴的话,千万不要告诉她这件事!别影响她和思远没相处的关系!” 这是一个心理暗示,我万万不料,这字字句句从林局长口中说出来的。他搬弄是非的本事的确让我刮目相看。 “林局长,如果我真的看到天晴一定会如实跟她承认错误,也会如实把这开房一幕告诉她本人!传闻天晴决定尝试和刘队长相处,这种背地偷人的男人不配天晴,我告诉你,林局长,你别看我李小东不思进取,破罐破摔,一身污点!但如果我要是有天晴这样的女友,绝不会对她不忠!不是因为今天我是逃犯,我才没进去捉奸。我即使今天是警察,我也不进去,因为我对宋媛媛已经没了感情!爱睡哪里就睡哪里!脱离了她,脱离了黑衣人我分外轻松,但是我却脱离不了警方的追踪,谢谢林局长能够给我一些钱,让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既然你能稳固全局,你说夏家人,说天晴可以平安,那我就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告辞了局长!” 对话结束了,我的眼泪也流干了。 这些话让思远坐不住了,等大家都看完后,思远一跃而起,闪电的速度抵达李小东旁边。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李小东吃惊错愕。 “这一巴掌,打你知情不报,漏掉信息!” 不等李小东回过神来,第二掌也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你有辱使命,不仁不义!” 大家没人阻拦,都以为第三巴掌继续掌掴李小东的时候,出其不意的思远竟然打在自己脸上。打李小东的时候我没站起来,这思远自己打自己,我条件反射的起身,不仅如此,我还感觉自己的脸疼的很。对他没感情不是没交情,也不是没有亲情友情。我默默走到思远旁边。 “这第三个巴掌就是应该打我自己,我眼瞎没看穿你们的虚伪本质。让你和林局长一起为虎作伥!导致了我们办案失利,导致了天晴九死一生!李小东,林局长对你放虎归山,你个人的感恩戴德我不管,你现在还觉得他当真是在帮你吗?如果他在帮你的话,叶皖良的人是怎么找到的你呢?” 李小东的脸上被重重扇巴掌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五指印记,空气中瞬间弥漫了暴力与愤怒的气息。 如梦方醒的李小东朝思远鞠躬致歉。 “刘队长,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和宋媛媛的关系!” 第267章 反问质疑 王厅长示意会议暂时暂停,但是大家不能自由活动,他当众要问一问李小东几个问题。 “李小东,现在的你和你家里人绝对安全,你也从刘队长的面目狰狞中看出了,你的局长应该有问题,对吗?只是你个人愿意相信他而已!” 李小东深深点头,诚惶诚恐的回答王厅长。 “王厅长,刘队长,在审讯期间除了佳佳宾馆的事我有所隐瞒,其他我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如果你们不信我,给我用测谎仪!我之所以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是因为我认为林局长在帮我,别因为我而影响林局长的前途,他自己保证的天晴可以平安无恙,而我和他做的事,也是为了案子和案情,只是我从陈乾坤那里不当得利而已!这听来听去,突然间觉得林局长从一开始暗示我宋媛媛和刘队长关系不清楚的事有些不对劲,再仔细想想,林局长能够带我去宾馆,他作为刘队长的上级领导,凭什么不去宾馆里制止那种荒唐的开房呢?我也是一个受害者!只是因为我意志力不坚定,对家庭不负责任,对工作态度稀松,之前我就想从犯罪分子身上不当得利,天晴还帮我隐瞒了这个瑕疵,可惜我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还是坑了她坑了警队!我保证写在纸上的字字句句完全属实。林局长如果真的有问题,我绝对配合你们调查。” 刘思远拿出来自己曾经的开房记录。 “我故意约的宋媛媛!我和她之间非常清白,只是我想做一个试探,因为你畏罪潜逃,我想用宋媛媛来做一个局,引来你更好,引来别人我也无所畏惧!我在宾馆外安装了摄像头。但是因为其他因素,监控探头竟然关键时刻掉链子了!我的行程林局长肯定了如指掌,但你李小东到底在哪里,林局长同样也清楚!不是吗?林局长彻头彻尾都是一个知情人,他表面上对我和天晴的感情那么支持,暗地里却让你误以为宋媛媛暗恋我!简直可恶!李小东,林局长并不像咱们想的这样简单!而你根本不是被陈乾坤选中的人,你是被林局长选中的而已!” 李小东不解反问思远。 “刘队长,林局长选中我就为了离间你我,宋媛媛和天晴的关系吗?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局长,只是为了让我离婚,让你和夏警官永远不成情侣吗?林局长对你对夏警官是最好的!全局公认!” “恐怕是假象!他不只是为了离间咱们的关系,他主要为了让你给他办事,给他作证!林局长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给他证明,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案子!黑衣人你接触过,你觉得他能够对你和林局长火拼,导致你们差点死于非命,别管真假,你见识过陈乾坤手下人的厉害,他还会需要你报复夏家人吗?” 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李小东连连点头。 “对,刘队长就是精明强干!我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周边的打手算是高手云集了,随便哪一个人不能对付夏家人,非要等我出手吗?现在想想,也许陈乾坤报复夏警官,只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事,因为陈乾坤想报复夏家人,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第268章 证据丢失 王厅长提议。把刘思远固定这个证据暂时封锁,在座的人都不能言传出去,李小东被带了下去。大家从一开始对思远新观念的质疑也在录像出现后逐渐消失了。 思远没有沮丧,反而精神的很。他精力充沛的继续说。 “还是那句话,陈乾坤未必想杀死夏家人,他连龚子鸣都没有置于死地,只是没让他当上大局长而已,杀死夏家人对陈乾坤有什么好处?他如果真的可以还原事实真相,他应该清楚。自己哥哥做的事都是见不得光的,哪里和夏局长有关呢?他想杀死夏家的女眷,不用通过一个无名小卒李小东!自己手底下的人就可以!李小东和林局长经历过陈乾坤带来的毁灭性打击,火拼的场面他们描述的惊心动魄,历历在目。陈乾坤手下有得力干将,直击自己仇家就可以,为什么还要麻麻烦烦的通过李小东这个废物呢? 事实证明,通过李小东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为日后的林局长作证而已!没有李小东的偷证据,怎么会有后期的故意陷害天晴!你们看,这是李小东偷盗卷宗以及周边的证据证明,我总结出来了规律!李小东按照林局长的指示偷走的部分卷宗里的证据都是关于陈宗男受贿的,表面上看,林局长是为了给天晴做卧底的准备,为天晴建立去寻找陈宗男儿子的依据。叶皖良的团伙是寻人寻仇以报复赚钱盈利的,林局长让天晴去叶皖良的团伙里以寻找陈宗男儿子为由做卧底工作。那只是表面,你们仔细看,李小东偷出去的陈宗男卷宗周围证据可并不是完完全全都在林局长给天晴的包里!有好几份已经不翼而飞了!而丢失的证据究竟去了哪里?” 王厅长把思远总结好的证据名单给我,根据我倒背如流那个包里的材料,我可以给出他们正确答案。 “厅长,刘队长,李小东偷了多少材料我并不清楚,但是我保证林局长给我的陈宗男周边证据都在!” 厅长总结。 “那大家就一目了然了!林局长让李小东去偷档案室里的证据,不只是为了嫁祸给天晴,这只是对外的一个说辞而已。陈宗男案件证据丢失,才是林局长的目的。只有假装的说所有证据都在天晴那里,才有机会把他需要的证据拿走!刘队长,你真是观察细致,警中精英的称号当之无愧!” 思远没有被夸的飘飘欲仙。他拿出来了自己的一份材料,递给了厅长。 “这是林局长曾经帮我偷出来的陈宗男血液的样本记录!我拍图做了证据固定。” 思远果然够狠,之前说他是官迷我非常认可,但是今天我对他有了新的认知。思远这些年小心翼翼,为了当队长做着各式各样的努力,期间因为我的事,他帮我隐瞒那个纸团,幸好纸团的事林局长承认。如果他不承认的话,思远肯定被殃及池鱼的降级,思远的身世之谜也是一个致命瑕疵,只要和陈宗男沾边的人,都不能幸免,我没想到为了林局长和叶皖良的案子,思远不管不顾了。我对他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第269章 遮盖一下 王浩然拿起来这张纸,他的眉头紧锁,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压在他的眉宇之间。 “刘思远,林局长怎么给你陈宗男的血液样本?你需要这个血液样本吗?”眼见王厅长已经发火了,我情急之下,挎住了思远的手臂。 “王厅长,思远不是找他要的陈宗男血液样本,思远是为了我才拿的!” 在这个节骨眼,我想替思远承揽一切。 “不是她!和她无关!” 思远甩开了我的手,站到了c位上大声宣布。 “因为我疑似是陈宗男的儿子,所以我才会来这个分局工作!我的父母是养父母!我被冠名过,是陈宗男丢失的那个儿子!” 说完后,早有准备的他把自己的领养证拿了出来,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我父母是陈宗男的生前友好,他们一直认为我就是陈宗男的亲生儿子,陈立松,所以他们把我抱回家领养,后期又修改了户口簿。改成了亲生父母的关系,为了我做警察的志向,他们没有让我把自己的身份说穿,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陈宗男的儿子,所以就来了这个城市做警察,我故意接近的夏家的天晴,我也知道了陈夏两家的渊源,于是我决定代替自己所谓的父亲陈宗男赎罪,我要娶天晴为妻,除了我个人爱她以外,还有我陈家对夏家的忏悔。我知道这个分局是曾经陈宗男奋斗过的地方,也知道他的血液样本有所保留,我无法知道陈宗闻的去向,所以没有办法和陈宗闻去做比对,我又不可能去偷陈宗男的血液样本,我一直迷惑。” 我接过来了思远的话,一直以来我不敢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不是代表陈宗男的坏名声让我蒙羞,而是代表我依然不想面对和承认他,今天思远公然的挑头了,那我应该紧随其后。 “我有一封家书,证明我的身份,对不起厅长和在座各位同志,我是陈宗男的亲生女儿。我没有做亲子鉴定关系对比,我只有姐姐留下的家书为证。” 这下好了,满堂的瞠目结舌。在灵魂的共鸣里,我和思远仿佛找到了生命的真谛,那是超越言语与形式的深刻理解。 王厅长先是拍了拍我的头,眼睛有些湿润的他好似明白了一切。 “思远和夏医生发生冲突的那天,是因为夏医生自己情况动荡,把这封书信藏到了思远给你写的情书里,结果认定自己是陈家儿子的思远因为看到信后就疯了。他自己爱的人竟然是亲生妹妹。换谁都会疯,于是思远才会在当天晚上想到了做一个测试,测试李小东会不会出现,其实思远之所以会测试这个,也是以为怕别人知道他行为异常的一个自我遮盖而已,毕竟那天很多分局里的人都看到了他失态的一面,晚上去佳佳宾馆掩人耳目的同时还可以让自己白天的不对劲有了一个遮挡参照物。思远,你宁可被人误会成和下属家属开房,也不愿意被人发现自己和天晴是兄妹关系吧?” 句句珠玑,醍醐灌顶,厅长的话让人听后豁然开朗,如同醍醐灌顶般清醒。原来思远遮盖瑕疵是真,同时收获了一段珍贵证据也是一份生命中的礼物。 第270 样本改变 王厅长当众把我的手放在了思远的手心上。 “天晴啊!思远,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别轻而易举的放弃彼此的感情!我非常感动你们两个人能够当众把自己的身份说穿,这是现代社会,不是旧社会!我们不会因为你们的身份和陈宗男有关系就戴上有色眼镜去看你们!天晴是不是陈家的孩子,都有待考证,我们只知道天晴是在夏家户口簿上的女儿,是夏局长的次女,我们还知道思远在刘家的家谱上,是名门之后!至于上一辈人恩恩怨怨,是否牵扯到了陈宗男那个罪人,我们不去争议了,因为陈宗男已经不在人世了!一座空坟虽然不能代表他的离去,却代表了恩怨的终止。思远没有因为什么宋媛媛的事对天晴不忠,天晴也不会因为叶皖良的死缠烂打而对思远断了情!天晴曾经说尝试和思远相处,那就从今天开始吧!由我和在座同事作证!你们就是男女朋友了怎么样?至于工作分配的调度,等案子结束后,另行通知你们!”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思远拉住我的手,欣然同意了。大家站起来热烈庆祝这一时刻的到来。不行,这怎么能够行,我想要及时的拒绝。却被王厅长严厉制止。 “天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同志们反馈过来的信息中你和叶皖良一起的时光,有和他的感情经历,我已经做过调查了,都是为了配合案子的逢场作戏而已,所以思远非常理解你的!对不对思远?” 思远点头表示绝对理解,绝无二话。 糟糕透顶的局面,王厅长如此操作是为了服众,不然的话很多人会对我和叶皖良的感情充满质疑,厅长提拔了我当副队长,就不能让那些风言风语影响我的名声。我如果在这个时候拒绝的话,刘思远的颜面就会扫地,而王厅长也会下不来台。一直以来工作中的困难犹如重重山峦,曾让我步履蹒跚,但正是这些崎岖不平的经历,磨砺出我不屈不挠的意志和力量。可是眼下这个情况,让我觉得非常棘手,我答应的话,因为对叶皖良的真实感情存在,会把刘思远伤的体无完肤。我不答应的话,三足鼎立的三方会在这里无限僵持。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妥协。 思远用力地拥抱住我,似乎要将所有的力量和温暖都传递给我,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压力。 各就各位后,思远羊羊得意的看了看龚伟,我不敢去看龚伟那难看的脸色,思远继续跟大家说。 “感谢大家的鉴证,我一定会与天晴,始于初见,止于终老!” 技术员敲门,王厅长让他进来。 “厅长,局长,刘队长!” 这刚一进来,喊了他们三个长后,技术员就开始展示自己手里的证物袋。 “陈宗男的原始血液样本已经被替换了!” “什么?”大家异口同声。 “这已经不是几十年前陈宗男的血液样本了,它被替换了。这是新补充进去的做旧的血液样本,检测后发现它不是陈宗男的血样!” 思远立刻跑了出去,两个警察跟在他后边,我不知道他究竟去哪里。 第271章 性质改变 等思远再回来的时候,他拿来了一份dna的检测报告。 “这是林局长给我拿的陈宗男血液样本比对我自己dna的结果,显示不吻合!如果这样说的话,陈宗男的血液样本已经被改变了的话,那我纵然真的是陈立松,都没办法考证了!那我与天晴的关系又进入了一个疑似兄妹的模式。” 技术员拿走了思远的比对结果和被调换的陈宗男血液样本,大家陷入了沉思。 领导们都不说话了,那我打破僵局吧。 “思远,别担心!如果说林局长靠着李小东偷证据的话,那林局长一定和陈宗男或者陈乾坤有关联!这林局长的背景,请问厅长是否核实过呢?我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但是林局长在我做卧底之前,一直给我灌输陈宗男的大量信息,简直就是身临其境一般!” 王厅长告诉我,如果单凭林局长的背景,是无法判断和陈家有任何关联的,从林局长被调查双规开始,对于他的大量检查就没完没了,目前没有人质疑他的背景。 “思远发现的这些的确是我漏掉的,如果说林局长是利用李小东制造假象的话,那李小东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悲剧人物,李小东因为林局长的挑唆,对自己的妻子已经产生了厌恶,而只有厌恶之心,才会有间隙,于是李小东就成为了林局长培养出来的一个棋子,假设林局长和陈乾坤的目的是为了偷取陈宗男当年的部分证据和血液样本,他们必须把自己的真实目的遮盖的严严实实。借此来蛊惑人心,表面看林局长在一箭双雕的让我做卧底,暗地里是为了调换陈宗男的血液样本,偷走几份他们认为有用的证据!如果在座的王厅长一点瑕疵没有,并且能够经得住反复的调查和询问的话,那林局长就是利用叶皖良或者伙同叶皖良嫁祸于人!实际上,问题非常简单,林局长和黑衣人陈乾坤陈乾坤,程潇和叶皖良。这两个组合,四个人都是同伙!程潇知道很多内幕和秘密,从一开始他的暴露就是假的。其实程潇和叶皖良早就没有什么不共戴天,更没有看门狗的说法,他故意暴露自己,让我们觉得他和叶皖良有仇怨,让警方从他身上下手,找到突破口,他就可以假装的把一切自己犯的罪推给叶皖良,而林局长充当了一个老好人的角色,让我这个卧底在程潇想反水的那一刻把他放回去,暴露我放走他的事实,程潇把纸团扔在案发现场,也是林局长的一手好牌!只有这个纸团存在,才能让姐夫和思远以及队里的人认为,我是坏警察,我要投靠叶皖良!说什么暴露叶皖良背后的靠山,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王厅长靠着叶皖良把两袖清风的人关进去了,那咱们随后查一查,被关进去的人,是否和陈宗男有关系呢!林局长能够去叶皖良的老家做深入调查,怎么没有把程潇的身份查个清楚,甚至在查程潇身份上,林局长都没有让我们投入太多人力物力。现在想来,不要怪查的同志不仔细,只能怪一开始就有阴谋!” 第272章 立体构成 我可不是随风倒的墙头草,看林局长存在瑕疵就在这里推他一把。我根据事实说话。 “在叶皖良那里,我们的一举一动,林局长都可以知道,因为龚子鸣先生肯定相信林局长的为人,所以都会把那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把姐夫顺理成章的弄走,就少了一个卧底,龚伟本来就是省厅的人,调查叶皖良的人只有我,只剩下了我!程潇和叶皖良故意在我们面前一唱一和,一红一白的演戏,在我迟迟不肯从程潇身上找突破口的时候,程潇就狗急跳墙自己站出来了,因为他清楚,只要我待下去的时间长,必然会发现叶皖良那里的秘密,所以在他再三斟酌之后,还是脱颖而出的把一切罪名都独揽到了自己头上,因为我不上钩,无论程潇怎么做,我这个准卧底都没有从他那里下手,他只有跟我来自投罗网!叶皖良手里掌握着玲玲依然活着的假死药,又拥有一段程潇母亲的珍贵视频,试问这难道不是做好的连环计吗?虽然时间和真实的人都没有进行技术转换,但是在那个时期,叶皖良和程潇已经达成共识的让癌症晚期的母亲做一个视频录制,这不在日后就有了惊人的发现!程潇约来了王厅长,也是故意在害王厅长,而我等迂腐,愚笨,才会错误的听信谗言!林局长把一幅有秘密的画通过老者给我,背后的内容全部颠覆了我们调查的初衷,竟然是程潇在犯罪的内容,试问9月30号到来之前,林局长配合程潇是意欲何为?画上的神就拿了一把钢叉,而程潇就死于钢叉吗?这是林局长给叶皖良的暗示,暗示神仙仙灵的过程可以杀死程潇灭口!你们别忘了,陈乾坤可是一个始作俑者,他不紧紧引警察下去,同时还是程潇死亡的指路人!程潇以为说了这些话,替叶皖良把罪都替了干净就足可以上路了,他认为的上路应该是跑,不然程潇也不可能直接破坏机关想扬长而去,结果另外一道门中,却别有洞天!里边有和林局长给我画像一模一样的天神3d立体效果图!还有置换迷药,陈乾坤本来就不是程潇的亲生父亲,早就想弄死这个孽种的想法在支撑他一直到今天,他杀人干净利落,他不被置换反应所干扰,显然他不是第一次去那个暗道,程潇死之前说感觉有线在切割着他的皮肤,那不是幻觉,那是陈乾坤在利用黑色的线绳操作着那幅变大了的海夜叉立体图,只有他从我们的背后操作,我们才能看到海夜叉上神挥舞钢叉,我替程潇挡的那一下,并不会受伤,但是程潇却被背后的钢叉活活弄死了,而后,因为周遭的环境是凹凸不平的感觉,我根本没有看清楚,陈乾坤究竟在哪里,而他跑后,我依然还在那个迷局里,头晕目眩!程潇的死是我保护不利造成,而陈乾坤杀死了程潇,利用海水倒灌地道的方式成功脱逃,他逃走后不久就上了岸,他身上有棉线,被水鸟不小心炒走了,还导致了水鸟被棉线缠绕了腿脚不能起飞!只要程潇死了,就死无对证!” 第273章 故人重逢 对林局长的审讯肯定继续紧锣密鼓,我和王厅长单独对话时,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想去看望一下叶皖良,厅长百般不愿意,还是同意了我的行程安排。夜幕降临,我驾驶着车在公路上飞驰,远方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我思绪万千。叶皖良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外边都是驻扎的警察和武警,卧底中,我捡了一个假罪犯的可能性到底还有没有,我已经没了把握。 叶皖良站在别墅的大门口,一身湖蓝色的西装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他的面部线条变得有些松弛,双眸无神,面容憔悴得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折磨。看到我,叶皖良情绪有些激动,他拉住我的手。我努力再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眼底有些湿润,但是必须忍住不能哭。这是我一见钟情的假罪犯,还是我一心要嫁的真好人? “天晴!我很好!”一句我很好扎心的很,他怎么可能很好呢? “皖良,我们进去聊吧!” 我走了进去,里边除了几个被警察固定看管的人以外,剩下的人都被转移到了叶皖良隔壁那个别墅去了。为首负责的警察是省厅那里王厅长的手下干将上官青云警官,这名字像极了武侠剧里的大侠,人长得也有剑客一样的感觉。他接到了王厅长的指令后,允许我和叶皖良单独对话,不过在对话之前,我们两方要交流一下。 在客厅一个房间里,我们各自坐下。 对方礼貌的伸出来手。我们客气了几句。 “夏警官,叶皖良矢口否认知道地下室中暗道的秘密,检查了叶皖良这里的所有房间和他的公司分公司,没有发现致幻剂之类的任何物品!地下室勘察的工作还在继续开展!叶皖良本人没有交代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反而发现了程潇购买钢叉的记录,而且送货进来的人都查到了,程潇自己给自己购买了死亡凶器,除非他想自己死掉!或者把别人杀死!” 我点点头,跟他交换一下线索。 “上官警官,我们开会中林局长的事你从视频会议中听到了吧!” “听到了,夏警官,林局长本人肯定有问题,而且我感觉这个叶皖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林局长李小东陈乾坤,这几个人和叶皖良之间的秘密都难逃干系!以目前的证据链接上看,叶皖良没有明显的瑕疵!无论是经济上的还是不当得利上层面的。都没有自己参与的迹象,倒是死去的程潇,一身的罪恶!每件犯罪的事都跟他息息相关!” 我不知道应该欢喜还是应该忧愁。 “上官警官,我和叶皖良可以单独讲几句吗?” 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打开门,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幅龚伟手绘的壁画,画中那个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栩栩如生,龚伟好像赋予了这幅画作独特的生命力。画中的珍珠耳环,仅用两笔白色颜料就表现出光泽感,一笔在底部反射衣领的光亮,另一笔在顶部营造出珍珠的立体感。少女的面部通过柔和的过渡和无痕的笔触表现得异常逼真,与简洁的背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曾经在这个位置上,我和叶皖良对话的场景在我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第274章 品茗谈心 打开叶皖良的房门,他在专心的为我泡茶。 茶道,不仅是一种饮品,更是一种修养身心的艺术。在忙碌的生活中,放慢脚步,细细品味一杯香醇的茶汤,感受那份难得的宁静与雅致。茶道中学会细心、耐心和毅力,品茗可以寻找心灵的愉悦和满足。 这套茶具的材质细腻高贵,犹如贵族的皮肤,触感舒适,令人爱不释手。茶壶的釉面光滑如镜,映照出茶的色彩和光华。茶杯轻薄透明,宛如冰晶般通透,仿佛能够将天地间的灵气尽收眼底。 “天晴,尝尝这个茶的味道!好不好喝?” 我拿起来喝了一口,这和烟茶楼叶皖良点的茶一模一样的味道。价值不菲的茶叶。名贵中透着深沉的感情所在。 “好喝,皖良,昨天绝食做什么?” 叶皖良的理由很好笑。 “我以为绝食可以见到你,没想到人家警察不让!天晴,陈乾坤抓到了吗?只要他被抓住,我是不是就平安了?” 我摇摇头。放下茶杯。 “皖良,程潇死在了我面前,那一幕让我不能原谅自己!我身为警察,却没有保护好他的人命!这地下暗道里机关重重,墙壁上的凸透镜凹透镜效力很大,致幻剂又层出不穷,海夜叉的画像被放大了好几倍,凭空出现了,由于我对地形的不熟悉,场面失控,陈乾坤用提前准备好的黑色棉线控制了幽绿色的3d效果的海夜叉!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好的,你身为别墅的主人,深居简出,都可以给玲玲制作假死药,却不能发现它的秘密吗?” 他抬起了头,一双无辜的眼神望向了我。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埋怨,只有无尽的渴望和期待。 “天晴,你不信我?难道你和其他警察一样,认为我是杀死程潇的凶手?怎么会呢?如果是我,凭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让程潇消失,我感觉我不用惊动你们吧?我只知道小木屋地下通道里有一扇门,不知道它还有另外的机关,况且是程潇想害我,不是我想害他!” 前不久他还信誓旦旦的告诉我,说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可以把这里我想知道的秘密都告诉我,到了现在却矢口否认知道小木屋地下通道的秘密。 “皖良,你的老家在江西景德镇?等到我休年假的时候,去那里看看!” “天晴,只要我恢复自由,我随时可以带你去!” 我的手机响了,有人给我打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没有接通它,随意的聊了几句,我就要离开这里了,确实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叶皖良送我到门口。我上车之前他递给了我一个包裹,因为严格的检查不能带出去。 我开车返回,一片阴霾笼罩心头,心情低落如同乌云压顶。工作的不顺、感情的不睦,让我感到无从发泄的压抑。 那个陌生电话又打了过来。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夏警官,是我,太平间的小芳啊!我能不能约你说个事呢?” “可以,一会见!顺路我就过去找你!” 我的对这个女大胆刘芳芳有印象,只是不是很熟,因为我们分局案子中尸体处理,直接对接这个殡仪馆的太平间,程潇的尸体就在那里。 第275章 尸房停电 到这里后,我第一时间想来看看程潇,小芳将身后那扇薄薄的铁门带拢,按亮了右手边的开关,整个太平间刹那通明,白色的光好像天使张开翅膀后普世的恩泽,将整齐排列着的失去了灵魂的人们紧紧拥抱着,纳入了属于死亡的神话世界。 太平间里那股恼人的气味总是有着柔滑而驯服,像果冻一样划过肺部,在无声的喉音中攫取了我的内心。这几年我经常会在这里出现,自从小芳来了以后,办案中和她有过交集,我一边走一边问她。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天晴姐姐,我有事相求!” 小芳俏皮的朝我做了一个鬼脸。 在程潇尸体前,我驻足。 “什么事?不用说求!我能办到自然会竭尽所能!” “天晴姐姐,我喜欢刘队长!如果天晴不喜欢他,可不可以把他转让给我啊?” 她的话让我惊叹不已,真是不可思议。思远又不是一个闲置物品,怎么还扯出来了转让? “小芳你先出去,我看看程潇!我不会违规操作的,放心吧!” 小芳吐了吐舌头。 “我在外边等你,姐姐我准备了点心!” 点心?提到点心我又想到了程潇曾经在宾馆房间里,畏首畏尾的想偷吃或者偷看那盒甜点的场景。 太平间是一个令人感慨万千的地方,它既神秘又令人畏惧,却也是生命必经之路的终点。这块白布下就是程潇了,自从回来后,我还没有郑重其事的来这里看过他,我慢慢的把白布掀开,我还记得,程潇那天被抬走的时候死不瞑目,仿佛留下了无尽的遗憾和谜团。 现在的程潇面目安详,我附身,不等我仔细观察的时候,突然袭来的停电,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这种地方停电不太可能,除非人为破坏的。玲玲从外边大喊一声,告诉我她要出去看一下,窗外疾风骤雨,闪电一个接一个。作为一个警察来说,我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只是预感告诉我,停电是人为的,有人想在太平间里作妖。在这个太平间里,重点保护的人就是程潇,他活着的时候我没有保护好他,他不在了后我一定要保护好他。我拿出来手机,必须给思远打电话,手突然麻了,操作不是很敏捷,这触屏的新手机跳转的页面到了摄像头上,鬼使神差一般拍下来了程潇黑暗中的画面,自动开启的闪光灯下,程潇的面色显得非常惨白且不同寻常,我急于给思远打电话,思远表示立刻从分局过来,并且由他报警封锁太平间。灯光亮起了,小芳表示是故障,并非人为造成。等思远赶过来的时候,他的衣服有些湿,听说是小芳找我,思远就明白了她的意图,看来追思远的人是大有人在。检查了程潇的尸体后,思远派了警察,严加看管。 雨停了,思远在太平间门口驻足,他态度严肃,口吻和从前不一样了。 “天晴,跟我说说,都和叶皖良说了什么!你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同寻常了!” 他要不说,我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刘思远已经不是我的同事或者朋友了,已经变成了男朋友。 第276章 诡异照片 “思远,我肯定如实告诉你我和叶皖良的对话!” 这种相处模式真的很累,刚刚开始我就进入了费力讨好思远模式,但是从内心依然在排斥着对方的距离靠近。思远先是拉起了我的手而后在我的侧脸上深情的亲吻一下,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之一就是与人相处。思远的性格、背景、价值观都与我不同,要让他对我满意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天晴,那个小芳叫你过来,她是为了追我吗?”不想出卖她的我,含糊其辞。 “天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我谁都看不上!”这决心表达的掷地有声,恐怕连雨后的植物都因为感动而变得充满了柔情。思远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可以感动天,感动地,唯独不能感动我。 “思远,你放心吧,我怎么会把你推荐给旁人呢!”口是心非的我言不由衷,我倒是想把他推荐出去,他也不走啊。 手机响了,是叶皖良,思远不容分说接过去对话。 “叶皖良,这么晚了打电话给天晴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问她到家没有?没事少打电话!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夏天晴的男朋友!” 说完后思远挂断了电话。 我不敢想象,叶皖良听过够心情好不好。 紧接着,思远说已经做了一个dna的预约,他要求我和他一起做一个鉴定。为了我们关系的走向不是兄妹,我们明天必须一起去做。同时龚伟的信息表示,做亲属关系对比,有他一份。 我们一起上车,思远开车,我拿出来手机看看叶皖良的消息,当我打开手机相册的时候,我的寒毛竖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感在心中蔓延,每根骨头都仿佛被冰霜浸透,居然,我也会毛骨悚然。史无前例。 这手机相册第一张的图片竟然是程潇在闪光灯下微笑的脸孔,虽然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他闭着眼睛的邪恶笑容如同一幅扭曲的画卷,将原本美好的画面瞬间变得阴暗诡异,让我不敢直视。 “怎么了天晴!不舒服吗?” “思远停车!” 思远靠边停车。我看了看回头的路。把手机递给了思远。 向来沉着的思远看过后,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愕。 “天晴别怕,我喊咱们的法医过来。” “思远,你觉得程潇会不会和玲玲一样,都是假死呢?如果是的话,咱们能不能全力抢救他?” 思远顿时变了脸色开始批评我。 “天晴,你这么没有常识吗?玲玲是吃毒药之前有解药给她,假死药才得以缓冲。而就算程潇吃了假死药,他是被钢叉利器直接戳中了心脏,当场毙命。假死药能够起死回生的不能是被利器所杀的人啊!” “思远,叫法医过去,我们回去好不好?你看这照片上的笑容难道是死人才有的吗?万一可以起死回生呢?你没有经历过玲玲的诈尸,她就是吃了假死药后才会诈尸的,程潇会不会也吃了假死药呢?” 思远不想和我有太多争执,开车掉头回去。太平间里警察云集,没有多久王厅长和法医一起来到了这里。 询问了太平间管理员的一些话,排除了刚刚停电人为操作。大家一起等待法医验尸。 第277章 确定死亡 法医检测后,告诉厅长和我们,死者程潇完全没有生命体征,已经死亡两天。 我拉住法医,问他。 “如果他吃了假死药,你们的结论也是死亡不是吗?照片怎么解释?死者死亡两天,怎么会在手机闪光灯的照射下出现诡异笑容?” 法医被我问的有点迷茫。 “天晴,你的这张照片,我给你合理的解释,其实你只是办案心切而已,你比我懂得都多,人在去世后,身体会经历一系列的生理变化,这些变化可能会包括面部表情的变化。在一些情况下,身体中的肌肉松弛可能会导致去世的人微笑或做出其他表情。此外,当移动尸体时,姿势的改变也可能会导致面部表情的改变。当一具尸体在床上躺着时,肌肉松弛,面部表情可能看起来更加放松。但是,当尸体被移动时,头、颈和躯干的姿势可能发生变化,这可能会导致面部表情的不同。另外,尸体一直处于被白布遮盖的状态,他经历了避光,又经历了白布拿开后强光的刺激。加之停电,这里的温度变化,死者的表情跟着一起变化,都是情理之中的。没有诡异元素,而且从他的血液里没有发现假死药的任何成分,所以夏警官你真是多虑了!” 我的眼神空洞,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瞬间破灭,只剩下无尽的沮丧和无助。 从这里离开后,回到了招待所里,躺在床上的我进入了极度的迷茫状态。这两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王浩然本来是众矢之的的人,却因为林局长的严重瑕疵而被抢夺了罪恶的c位。 浑浑噩噩的我,盯着房间客厅里的豪华吊灯。吊灯上的每一颗水晶都像是被精心打磨的瑰宝,互相映衬,交织出美妙的旋律。它既是房间的焦点,也是夜晚的明星,它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渲染得如梦如幻。 敲门声,没猜错应该是思远。 打开门,果然是思远,他睡袍的带子没系,一眼看出他身材线条分明,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在衣衫下若隐若现,仿佛是一幅活生生的雕像,诠释着男性力量的魅力。 “思远!” “天晴,我能不能住在这里?” 我果断的说不能。 谁知道思远强行的关上了门。直接躺倒在床上。这是什么骚操作?就算是男女朋友,也不能这么没礼貌。不仅如此,思远毫不避讳的脱掉了睡衣,只剩下了一条内裤的他钻进了我刚刚铺好的被子里。 “天晴,快过来啊!” 如此轻浮, 他身姿灵活曼妙的做着勾引我的动作,每一个瞬间都散发着男性的妩媚和优雅,我用手指着他。 “刘思远,你怎么开始不要脸了?” “怎么叫不要脸呢?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放心没有dna对比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 我气急败坏的拿了一个抱枕扔向了他。 “你的房间不能住吗?” 思远的一句话让我哑然失笑。 “刚刚不小心尿炕了!床湿了!天晴我先睡了!” 说完后,思远很快就睡着了。我以为的那些事,没有如约而至,看着疲惫入睡的思远,我把被子帮他盖好,在沙发上躺下的我和衣而卧,程潇那诡异的微笑又出现在我大脑中。 第278章 新的计划 10月4号,法医顺路把我和思远的鉴定报告拿了过来,我和思远的dna不吻合,我和龚伟的同样不吻合。 如此证明,我和思远龚伟完全不是兄妹。 对林局长的询问变成了审讯,王厅长和几个市局领导轮番的审讯林局长,听说从林局长表情的变化中,已经获得了侧面印证。 风尘仆仆的王厅长直奔我的办公室,指名点姓让刘思远出去一下。预感不妙的我紧随其后。 在办公室外边,王厅长脸色很难看的对思远说。 “你们林局长拒不配合工作,我提到他私底下见过李小东的事,他失口否认!你提供的行车记录仪的录像,李小东的证人证言。无法直面证明林局长本人出现在了佳佳宾馆附近,他一口咬定当晚他有不在场的证据。” 思远的脸上写满了失望,那紧皱的眉头和无力的眼神,揭示了他内心的痛苦和失落。虽然他是第一个提出质疑林局长的,我想他并不希望,林局长真的有问题吧。不过林局长果然过分的很,我宁可相信李小东,也不会相信出镜在录像里的林局长,虽然它不是太清晰,辨识度里人尽皆知那是林局长,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王厅长,思远和我的鉴定报告,还有我和龚伟的鉴定报告,都已经出来结果了,我们均没有亲属关系!” 王厅长对我还是和颜悦色的,他点点头。 “王厅长,咱们借一步说话!” 我拉着王厅长去了隔壁空的办公室,这里是刚刚为我准备好的副队长办公室,由于我还没有搬进来,这里有些空旷的感觉。王厅长坐在了还没有拆掉塑料包装的沙发上。 “天晴你找我什么事?” “厅长,眼下我们的调查陷入了僵局中,林局长如果有问题,他怎么会自投罗网,叶皖良那边只要死咬住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会缉拿他归案的!他们也许都是一伙的,却利用各式各样的角色,利用我们公安来的介入直接犯罪!程潇和他的母亲委身在叶皖良那里不是一天两天了,叶皖良愿意给她治病,出于什么她自己应该心知肚明,别说让她配合的录音录像了,就算让她做点更过分的事,出于感激的他们怎么会不鼎力相助呢?来了这个城市后,程潇肆无忌惮的做了很多副总不该做的勾当,叶皖良可以一推六二五,说不知道,可是傻子都清楚,他只是任其发展而已,不当得利的钱还没有落到他头上。所以种种迹象表明,叶皖良很可能是在算计程潇,或者叶皖良就是每一个案件背后的始作俑者。只是程潇去效力罢了!只有这样,程潇才能死于非命,鉴于此,我有一个更好的计划,林局长被扣押,刘队长官复原职,即将我也会成为走马上任的副队长,不如给我突然间的停职,或者开除。我继续潜入叶皖良那里,重新开始卧底。不入虎穴是不行的,我和姐夫还有龚伟已经让叶皖良充满了提防之心,在这个情况下,他不会路出马脚来给我们看。” 第279章 新的指令 “天晴,停职?现在叶皖良是惊弓之鸟,咱们故技重施,他也不会信以为真的!林局长的计划失败,卧底任务不能再继续开展了!” 我不慌不忙的跟他说。 “王厅长,我不是有这个照片吗!不用卧底,我只是把未完成的任务完成而已!” 我拿出来程潇那张定格在我手机的诡异照片。 “王厅长,我把这个给叶皖良看,即使程潇没有能够做到死人复活,我还可以信口开河。如果知道程潇活着,叶皖良不会慌吗?别墅外,警力部署再到位,也抵不过叶皖良的自我开拓。他们那里的一干人等无论怎么查,也和程潇的死无关的。所以咱们应该换个思路,别再跟他们浪费时间,我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研究出来了三个步骤,第一,安排我和李小东见面,制造李小东死亡的案件,并且当面死在我面前。这件事必然会导致我停职,第二,把林局长放回来,给他随便安排一个什么角色做,第三,释放程潇复活中的假象。只有程潇活着,他们才会恐惧!昨天晚上的停尸房停电全分局都知道,那就继续这个故事下去!” 厅长这深思熟虑的样子,仿佛时间都在他身上静止了。 “天晴,你可真是聪明啊!你这三个步骤都在环环相扣!” 我的方案显然得到了厅长的认可,他结合我的话和几个领导研究了一下,又跟思远开了一个碰头会,思远表示只要不让我继续去叶皖良那里做卧底,让他怎样配合工作都行。 眼下的实际情况,林局长不肯承认和李小东见过面的事实。仅此一点,足以说明他一个人在负隅顽抗,如果继续审下去,攻破他心理防线的可能性不会在短时间内完成。褒义词是林局长老谋深算,贬义词就是老奸巨猾了。伙同陈乾坤一起偷取陈宗男当年的证据,又利用刘思远的担忧换了陈宗男的血液样本,陈宗男本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他本人还活着?背后的黑衣人不是陈乾坤,而是陈宗男? 只有让李小东假装死掉才能把我停职,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陈宗闻曾经就是因为和他争执的狱警当场死亡,他才被牵连其中。我就用这个方法来以假乱真,李小东死在我面前,警方怀疑我,只有怀疑我,林局长才会被洗白。把他放出来后,暗中监控林局长。第三步,制造程潇复活假象给林局长和叶皖良,叶皖良用假死药给玲玲吃,迷惑警方,我也用程潇的死给他和林局长作篇文章,希望计划成功后会达到我们的目的。 一个女队员走了过来,敲门找我。 “夏队长!我找到了这个!给你过目!” 现在就喊我队长有点早吧?表面推辞的我内心竟然喜滋滋的。可能是和思远相处两天,被他传染了吧。 我接了过来。这是一份陈旧的案卷,其中涉及了陈宗男的贪污受贿。而主办这个案子签字的警官签名是三个醒目的大字,王浩然。 “王厅长,曾经办理过陈宗男的案件?” “对,只有这一个案子,丢失那几份里,有电子存档,没有发现王厅长在当年的时候参与其中!” 第280章 寻找源头 我拿着这份材料带上了思远直接去指挥部的会议室里找王厅长。 王厅长正在研究我的方案,看到我们两个人过来,他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 “思远天晴,有事吗?” 思远拿着这份材料,没递过去。 “王厅长,您当年参与过陈宗男的案子吗?” 王厅长摇头。 思远这才递了过去。 “这是我让队员调查海量案件中发现的一份卷宗,里边存在陈宗男贪污受贿的案子,不过是和其他人合并受贿的,这个签字是您!当时的您还是省厅一个警察的角色。” 王浩然接过去仔细看了看,而后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这个字都不是签的!他的案子我没有接手办理过的!这是别的人冒用了我的名字随手签字的。” 我有一种预感,真相就在不远方,很快就水落石出了,思远侃侃而谈。 “王厅长,这个案子很重要,天晴给我后,我仔细看了一遍,这个不起眼的案子是一个奠定陈宗男犯罪的基础。这是一个欲加之罪,这是犯罪分子对陈宗男的一个蓄意陷害,却因为当年调查不给力,给它坐实了!结果陈宗男就因为这个不公平的案子,受到了处分,降级处理。他的妻子怀孕生病需要保胎,本来就需要钱,所以他真的开始投靠那些拉他下水的人了!结果越发不可收拾。冤有头债有主!这林局长怎么好端端的帮助陈宗男偷盗案卷证据,说好听了是为了凑证据给天晴去叶皖良那里做卧底,说不好听的就是有自己的个人目的转移偷取证据。难怪林局长为什么针对您呢?原来您才是那个六月飞雪的大冤种!” 我忍俊不禁,很快就收起来了笑容。 “刘队长,你什么意思?” 一脸茫然的厅长眼巴巴的看着我们。 “刘队长的意思是,陈宗男肯定是记恨您的,不然怎么会有您被林局长故意诬陷的事发生?林局长言辞凿凿的把您当做叶皖良的靠山,利用了您对越级下属我的关心和试探,成功的让所有的人相信了林局长的鬼话连篇,林局长在代替陈乾坤,陈宗男报复王厅长,因为若不是王厅长的调查认可受贿成立,陈宗男也许不会有后期的误入歧途。可今天才知道,这个案子您没有参与,被人冒名顶替的签了名,追根溯源是当年谁代替您签的字?不负责任?” 王厅长平静了很多。 “我明白了!至于当年的谁冒用我名字签的字因为时间久远追根溯源也无济于事了,我说林名为什么跟我过不去,一直以来,林名都在替陈家人讨回公道吗?难道陈宗男那种臭名昭着的贪污犯也值得他个人崇拜吗?听闻陈宗男当年人缘不错,思远的父母,龚伟的父母不都是与他那般贼人友好吗?替换陈宗男的血液样本,偷走陈宗男贪污的证据。这交情真的非同一般!陈宗男就是有一套,能够让夏局长把正局长位置拱手相让的人,他还是无所不能的,给你们两个看看你们林局长的履历,再给你们看看他的恋人未满初恋王雪梅,以及前妻刘玉珍的情况!你们看看能有什么线索。必要的话,出车出人,前去调查。” 第281章 出差临市 王厅长安排李小东的假死现场,我和思远要一起去临市寻找林局长的前妻一探究竟,说来也巧合,结合看过的情况,林局长是在没来我们城市做局长之前就离婚了,离婚后孑然一身,很多人都以为林局长未婚至今,林局长自己不愿意提及,旁人也不可能去他曾经居住地问个明白,离婚前他是临市的分局副局长,晚婚又未育。他前妻有一个儿子,是与其前夫所生的,与林局长毫无血亲关系。这些年,他们往来减少了很多。我和思远试图从他们母子身上去寻找新的突破口。 秋天的江南,恰如一幅流动的画卷。从古镇的巷弄到城市的街头,每一处都流淌着江南的韵味。在这里,可以寻找到那份宁静与诗意,感受江南秋天的独特魅力。 车停在了一处公寓楼前,一个秀丽的中年妇女已经恭候多时,她的长发如丝般柔滑,轻轻地披在肩膀上,显得那么端庄高贵。身姿婀娜,每一个动作都如诗如画,流露出独特的韵律和优雅。她的笑容如阳光般温暖,让我感受到她那善良和温柔的心灵。 “刘队长,夏警官!你们怎么来了?” 思远和她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曾经随林局长来看望过她们。所以多少熟悉一点。 “伯母,现在我和天晴是男女朋友了!” 对方听闻后,立刻流露出来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刘队长,恭喜恭喜,总是听闻老林告诉我,你们两个是分局的中流砥柱,金童玉女!果然在他的撮合之下,你们在一起了?” 我和思远应付差事的跟她客套了几句,你家老林撮合我们?怎么会,那是表面现象而已,实际上,你家老林是利用李小东的妻子来拆散我们才是。突然间,我觉察出来了一个问题,一直以来,林局长都没有拆散我和思远的意图,虽然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却在他的极力促成下趋于那个形式,可为什么在今年,林局长才开始勾结黑衣人,利用李小东的妻子和他的不和睦来拆散我和思远呢?所有的问题都在今年发生,林局长是性情大变还是早有预谋呢? 我们一起步行,这座公寓的环境十分优美,既有繁华的都市景象,又有宁静的绿色景观,让人心生欢喜。思远问她。 “伯母,最近和我局长联络了吗?” “我不联络他,他告诉我们了,没事的时候不要打扰他工作!思远你看这些年,咱们两个城市虽然不远,我哪里有越界的去找过你们局长啊?不都是他空了途径这里看我们吗?”这话说的让能言善辩的思远都没法接了,原来如此,离婚就是离婚了,关系终止,再多见一面,都成为了越界。 “伯母,孩子在家吗?国庆节有没有回来?林局长对我和思远这么关心,他最近办案又太忙,派我们过来看看您和孩子的!” 我抢步上前的问。 我知道他的儿子已经上了大学,多数高校遵循国家规定的国庆调休安排,放假时间为10月1日至7日。所以我想知道他的孩子在家不在家,有个词叫童言无忌,虽然不是小孩子,办案的经验告诉我,孩子提供的都有价值。 第282章 突发线索 “天晴,我孩子听说他思远要来,高兴的不得了,在家里给你们包饺子呢!” 这个家庭的孩子懂事,从这个年纪就可以做饭。刘思远长得英俊,不仅仅是女孩喜欢,连半大的男孩都崇拜他,我怎么对他就无感呢,爱不起来呢? 我们跟随她的脚步上了楼,房间空间不大,一室一厅,整个房间布置的有条不紊,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清洁和整齐的气息。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正在满脸面粉的做着饭,看到思远他热情的过来打招呼,在他的介绍下,他对我的称呼竟然是小婶婶。三个字出来后,我浑身不自在。 “孟桐!有没有想你的林爸爸?”思远试探的问了一句。 这个叫孟桐的孩子竟然翻白眼。 “不想!” 她的妈妈忙着去为我们沏茶倒水,我扒拉开急于求成的思远,拿着精致的礼物走到他面前。 “孟桐,这是我和思远送你的见面礼!” 他满怀好奇和期待的打开它,看过之后,他立刻大喊一声。 “小婶婶你这也太破费了吧!我不能收!” 思远都不知道,我早已经把里边老套的文具做了替换,把我自己不舍的用的价值不到一万的平板电脑放了进去。思远有些吃惊,目光里流露出来的内容是不值两个字。 “不破费!留着学习用,孟桐,你在包饺子吗?我和你一起吧!”礼物是一份深情的希望,可以感动着每个收到它的人,礼物是一份沉甸甸的寄托,温暖着每个拥有它的人,礼物更是一颗真挚的心,体贴着每个珍惜它的人。 现在的大学生,不能说攀比心太重,那也不能太寒酸。就算为了林局长曾经对我的栽培和帮助,我送他家属一些礼物,也不算什么。况且,我不能空手回去,必须挖出来线索。 说干就干,我把根本不下厨的思远推了出去,这包饺子不太难,拇指与擀面杖在案板上滚动,将小剂子碾成边缘薄、中间厚的圆润面皮。指交替推挤,捏出的褶皱如裙摆般在饺腰处层层绽放。没一会的功夫,我和孟桐就混熟了。我该切入主题了,咳嗽几声是为了给思远听的,心领神会的思远只需要竖起来耳朵听就行。 “桐桐,你林爸爸让我告诉你,他很想你!也很记挂你!” 孟桐劈头盖脸的说。 “不可能!小婶婶!你这句话就太假了!过去的林爸爸这样说还可以,现在的他只有工作,没有我和妈妈!” 信息量有点大,林局长的转变让孟桐对他充满了不满。 “孟桐,可以给小婶婶说说吗?怎么你的话和林局长的话有点对不上呢?” 略施小计,就是为了激怒对方,只有反驳才会言多语失。越说越多。 “小婶婶,是不是他满口仁义道德?太可恶了!是他在那一次调查后回来跟我妈说离婚的,也是他性情大变,调离这里。更是他亲口告诉我嫌弃我非亲生!以后都不想再管我们母子!这些话,他敢告诉刘叔叔和你吗?” 在一次调查之后回来就提了离婚?这是什么操作?难道是另有新欢?不可能啊,林局长不像那样的人。这些年他只埋头搞工作,没有任何花边新闻,也没有异性接近。 第283章 药品线索 “桐桐,这林局长虽然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也不能让他说着信口开河的话不是吗?你如果不介意和我说说。我也可以去质问他本人,凭什么对你们母子态度转变,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旁人的挑唆。是他外边有了新人还是和你母亲有了矛盾?我还会为你主持公道的。”说完后,我故意把刚刚给他的礼物袋子从厨房拿到了客厅里,这是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举动,却可以利用人的心理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再回到厨房的时候,他已经摘掉了套袖,让他的母亲去煮饺子。我也看出来了,孩子的一言一行作为他的母亲并没有加以阻拦。证明了她自己不好意思讲出来的事,借助孩子的口正好可以发泄一下不满。 我和思远听着桐桐的娓娓道来。 “叔叔婶婶,我的林爸爸在五年前的时候就坚持离婚。他外边有没有别的女人我不知道。他出门之前,还说回来后带我们一起去旅行,回来后不但不承认之前的话,还因为一件小事给妈妈给打了两个耳光。”还有这事?思远顺势问。 “林爸爸还能够动手打你的妈妈吗?” “对,就是因为这个药。”说完后他走到写字台旁边,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一个纸条,上边写着几个字,氢氯噻嗪片。 据我所知,这是一种中效利尿药品,常被用于水肿性疾病,可以有效地缓解面部整形手术后的肿胀情况。 “就因为我妈妈从他的书包里拿出来了一盒药,他就不容分说大打出手。并且提出来了离婚。” 原来是这样的,这种药林局长吃不太合适吧?难道他从别的城市回来后,做了微整手术? 饺子端上来了,我们因为林局长前妻的落座而各自陷入了沉默。饺子出锅后被放到了盘子上,一个个白嫩嫩的,仿佛是新生儿般纯洁无瑕。空气里弥漫着特有的麦香和肉馅的鲜美。 “桐桐,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 “妈,凭什么不能说,小婶婶说了,林爸爸依然对外宣称对我们非常好。他对我不好也就算了,可是你别忘了,五年前他对我视同己出,那一次出门后,他回来对你对我冷言冷语,直抒胸臆的死活要求离婚,更过分的是,他说要调离这个城市,去临市做局长,做局长就不应该有一个二婚的妻子,更不应该有一个外人生的孩子!这些话你都忘了吗?虽然后期他也道过歉,也和刘叔叔途经咱们这里的时候给咱们送过钱,那感觉也不对劲了!过去的林爸爸好像死,这是死后重生的赝品!” 我猛然被现实惊醒,宛如电流穿梭于心头,瞬间心跳如擂鼓。林爸爸死了,死后重生?整容药片?死活离婚?离开城市?天啊,林局长不会是一个冒牌货吧?一个人的性情大变,通常有几个可能性,亲人或者爱人重要的人离世;突然受到了暴力或者虐待;重大事故或者疾病;经济的困难,除了这几个可能性以外,不太可能因为一次外出调查就改了性情,除非他真的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不过结合眼下的情况看,他并非经历了什么,而是他有没有可能已经不是过去的林局长了? 第284章 毫无悬念 继续问了一些琐碎的事,我们暂时告别了他们。 总结出来一句话,就是这林局长转变很大。以至于让他的妻子和养子无法接受。一盒整容手术的药,一段尖酸刻薄的绝情话。一个调离城市的申请报告…都在诉说着整个事件的不平凡。 夕阳下的凉亭更是美丽如画。在余晖的照耀下,凉亭的每一个细节都显得格外迷人。此时,如果坐在长椅上,品一杯清茶,能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该有多好,江南的傍晚,伫立江边,立尽夕阳。落日圆圆的下去,月亮弯弯地上来,远处江畔烟树迷离。思远和我在凉亭里落座,我们在等一个人,毋庸置疑没有悬念,是姐夫。 没过多久,姐夫一身休闲服装,稍微有点慵懒的神色和他平时警服在身的样子形成了对比。 “姐夫!” 我和思远难得异口同声的喊他。 姐夫欣慰的拍了拍思远的肩头。夕阳下,他的头发呈现出一片橘黄色的光圈。 “思远改口挺快啊,过去都喊我一声梁哥,或者是梁队长,偶尔偷偷摸摸的喊我一声姐夫还会被天晴指责一番,现在不一样了,真是今非昔比,我家天晴就交于你手了!不能亏待她一丝一毫!” 我们三个人握住彼此的手,有人说亲情如水,绵延不绝,友情如山,巍峨屹立。亲情是最坚韧的纽带,无论生活怎样变换,它总能将我们紧紧相连;友情是最明亮的灯塔,无论人生如何迷茫,它总能为我指明方向。在感情的意难平里,我获得了片刻的满足。 “放心吧姐夫,姐夫你这风尘仆仆的找我们,是为了一起聚餐吗?今天我请客,姐夫你想去哪里就直接告诉我,想吃什么,玩什么我全程陪同!”开心过头的思远显得有些亢奋。姐夫好像没有吃饭的兴致,他拿出来了自己的手机,递给思远。 “思远别破费了,我已经吃过饭了!天晴,我接到了王厅长的命令后立刻协助你们调查,发现了惊人的秘密。林局长的确有问题,他可能不是林名本人!”我皱紧眉头。 “姐夫,你从哪里得知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是林名,那是谁?” “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这是我个人的猜测!我查了林局长五年前离婚之前的那一趟出差,回来之后,这边的分局同事就觉得他不太对劲词不达意。因为没有太把这件事当回事,林局长就调离了,调离之前他离了婚,给前妻分了一部分钱!在财产上林局长一直在妥协和让步,也可以说为了尽快离婚,林局长近乎净身出户。他没有花边新闻,他尽快离婚不是因为另结新欢,也不是因为前妻出轨,在一个什么都没发生的状态下,直接和离的!到了咱们这边以后,林局长塑造了一个完美的人设,和一部分人只字不提自己结过婚的事,只有咱们几个知近的人才了解一点,甚至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孑然一身,没有婚配过的人,在福利院他有资助学生的光荣事迹,那几个学生也喊他一声林爸爸!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林局长在五年前出门调查的时候,失联了三天!” 第285章 指纹送检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失踪三天?这么大的事,这边分局的领导都熟视无睹吗?”思远大声嚷嚷,显然对这个事情的处理结果不满。 “思远,这林局长当年是副局长!人家是外派调查,三天断联也给出了随从人员解释,说是查案子,不方便联系。怕敌人发现联络电波和信号。” 谎言,绝对的谎言! 这肯定有问题,我插话,问姐夫。 “林局长他去的是哪个城市调查?” 姐夫脱口而出。 “江西景德镇!” “那这就没悬念了!林名早就勾结叶皖良了吧?”姐夫反驳思远。 “咱们见到的林局长,就是现在被双规的这位,那失踪前的林局长,估计不是这个人!”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我没有参与这场没有答案的争论不休当中,我独自一个人坐在了凉亭里,思绪万千。 如果说林局长不是他本人的话,那他会是谁呢? 仔细回顾五年前我来到分局的实习的时候,就面临了分局局长的交接工作,一开始说来分局任职局长的人是龚局长,龚子鸣。而后来又变动成了林名,林局长。抛开今天的一系列变故不提,就说当年的林局长,兢兢业业,毫不马虎。很多时候他都以办公室为家,屡次获得市局的表彰,连续三年被提名为优秀分局局长。期间获得的荣誉不计其数,这总不可能是伪装的吧? 思远拉起来沉思的我,说要把刚刚在他家收集到的林局长的指纹和头发样本送到来对接工作的同事手里,从桐桐家里收集的指纹应该没什么太大的线索,因为即使有,也是这位林局长留下来的。通常,留在玻璃窗上的指纹,非渗透性表面+室内环境,可能留存 1-2个月;留在报纸上的指纹,渗透性表面和潮湿环境,可能仅留存 3-5天,低温保存的金属物品指纹,理论上最多六个月左右。思远收集的这几枚指纹,可留存数周至数月,在干燥、低温环境中甚至可能超过一年。而毛发,也就是曾经林局长留在这里衣服上的头发,思远经过了检查后发现,应该是林局长的头发,但是如果这期间林局长的前妻接触了其他异性的话,这毛发就不确定到底是谁的。所以我个人认为思远如此谨慎的收集线索没什么价值。因为如果真的存在真假局长的话,那五年前那一位也许已经遇害,也许有苦衷已经离开多年。所以他的头发或者指纹不会遗留到今天,被我们发现。 我们三个人一起离开。思远去忙于送检工作,我和姐夫在一个茶馆外的散座上等他。 “天晴,和思远相处的如何?”姐夫端起来茶杯,一副敬我一杯的动作。我立刻也拿起来了茶杯,回敬过去。 “姐夫,思远待我依然如初的!不用担心!倒是你,最近一直在这个城市,姐夫你还好吗?” 姐夫点头,眼中有一点落寞。 “我还好,就是没想到,林局长竟然有这么大的问题!我是辅助你们警队调查叶皖良去了,这一段时间在查叶皖良的相关信息,没有发现异常!” 提到叶皖良,我的心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第286章 突破进展 茶香飘溢在夜色之中,为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份雅致与惬意,细品之下,满是愁苦的滋味。 “天晴,怎么从你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了男朋友的愉快呢?” 我脱口而出,不假思索。 “姐夫,我哪里会愉快?这迫不得已的相处是因为卧底期间我和叶皖良传言关系暧昧不清,王厅长又想提拔我做副队长,这样一来,必然要我和思远发展关系才能够堵住悠悠之口。思远这人哪里都好,只是我跟他缘分不深而已。缘分深的话,用等到今天吗?” 姐夫耸耸肩说道。 “你还是喜欢叶皖良对吧?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认定他根本不是坏人?” 欣然接受姐夫的话,我显得比较坦白。 “喜欢叶皖良也会有所收敛,我这与思远开始相处,我不会移情别恋的!你也知道,没有叶皖良以前,我不是也不爱思远吗?” 姐夫隔着桌子凑近我,开始语重心长的劝我。 “天晴,你不要跟一个小女生一样好不好?叶皖良那样的人的确比刘思远有个人魅力!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他比刘思远的优势在于,他是古玉的主人,跟你姐姐指腹为婚的娃娃亲主人!他一句爱了你三十多年你就信以为真了吗?不挑拨离间的说,我看他根本不爱你!爱你的话怎么能够在江西待了那么久才来找你的?还说要功成名就再来?我看他来咱们城市根本不是存心找你的!你告诉我,他叶皖良就是一个公司老总,说好听了叫老总,说不好听的他不就是一个卖景德镇坛子的中间商赚差价的二道贩子吗?不是我看不起他的盈利手段,这商人怎么算功成名就呢?商人赚的钱是没多没少的,他来这里是跟林名汇成一股吧,不是爱你才来的。” 思远赶了过来,姐夫的话戛然而止。 “天晴,借一步说话!” 肯定是案子的消息,不然思远从不背着姐夫跟我对话。 我站到了茶楼的西侧,思远拿出来一份刚刚收到的传真。 “天晴,刚刚王厅长给我发来的传真,有惊人发现,和叶皖良擦边的案子,也就是调查出来由程潇和陈乾坤一起合谋的那几个案子,找到了它们的规律,那些人都与一个人息息相关,那便是陈宗男!” 我看了看传真的内容,密密麻麻的字我可以一目十行。 “思远,这是几次串联后发现的吗?确定肯定吗?” “这是由咱们警队和龚警官沈警官一起串联多次后发现的规律,这些看似是程潇接手的替人报复的案件,却有着掩人耳目的一面!目的性就是在寻找机会把当年直接间接害过陈宗男的人的家属后代一网打尽!” 我明白了,叶皖良有没有参与其中目前没有证据,而程潇始终没有在临死前说出真话来,他和他的父亲在帮助他们的亲人陈宗男报复一些害得他们家颠沛流离的人。先别管陈乾坤和程潇之间的关系如何,他们和林名始终是一起合伙做了!还巧妙的把叶皖良本人给设计陷害了。 “思远,这林局长是不是假局长?他和陈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思远若有所失。 “他也许是真局长!” 此话怎讲?我不解。 第287章 混合抽取 10月5号清晨,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分局。姐夫没有和我们一起返回,因为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清晨的微风拂过脸庞,带着清新和宁静,仿佛吹走了昨日的疲惫。王厅长眼圈发黑,看着他如此憔悴,想到之前对他的误会我深感内疚。 “天晴,你们回来了,正好找你们!” “王厅长,我们也有事和您汇报!” 思远拉着我进了攻坚指挥部,不只是他一个人在,新来的局长以及我们半个警队的人都在,看来不仅仅是我们一夜无眠,他们也是连夜工作。想到昨晚夜幕降临,大家繁忙的工作又开始了,指挥部里灯火通明,电话声、打字声,讨论声。此起彼伏,一派忙碌的景象。我就会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为了尽早结束大家辛苦的工作,我必须做那个领头羊,不为了队长职务,只为了无愧于人民,刑警之路,勇往直前,正义之剑,永不言弃。 王厅长把连夜化验的结果给思远看,他收集的头发和指纹与现林名局长吻合,证明了只吻合现在的林局长,事关重大,王厅长已经从其他途径获取了陈宗闻(陈乾坤)的血液样本,今天的王厅长有一个大胆的测试,他要抽取我的血液样本,与陈宗闻进行比对,还要抽取林局长本人的和叶皖良的。在对林局长抽取血液的过程中,王厅长不给他采取正面的,给他来迂回的方式,由于案情严重,只能在安排林局长问询的办公室里做手脚,故意扎到他一下,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中得到准确的血液样本采集。我肯定配合完成,这一天,我的内心充满了不安,仿佛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着不祥的预兆。 加急的检测报告三个小时后就给出了结论,王厅长在会议室里第一时间拿到了报告,我开始紧张,焦虑。思远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他发现我的手有点发抖。 “天晴,别紧张!有我在!” “思远,我感觉,里边有我的吻合度呢?” 我们不再窃窃私语,看过报告后,王厅长的眼神闪烁着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令他感到极度的恐惧。仔细观察,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他把目光投向我,糟糕透顶了。这个混合检测果然和我有关系?瞬间我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仿佛内心充满了惶恐。我发誓,这是我从警以来最失败的一幕,我竟然丧失了面对打击迎难而上的勇气。 “夏警官你出来一下!” 思远和我一起走出了会议室,王厅长看着哆哆嗦嗦的我。 “天晴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颤抖,在极力掩饰内心的害怕。 “没事,厅长,您直截了当吧,我有一种被凌迟处死的感觉,希望您的直言不讳可以免除我的猜测!” 为什么会恐惧?我自己心里有数,当他们找我要血液样本的那一刻,我就在怀疑,自己和陈宗闻这种叔侄关系的确立,程潇不是陈宗闻的亲生儿子,所以我跟他不是亲属的兄弟姐妹关系。但是如果把林局长加进来做一个混合检测的话,那恐怕其中的意义只有眼下的王厅长知道了。 第288章 关系确定 “天晴,林局长跟你的鉴定结果为父女关系。”听过后,我的身体像一块失去重心的木板,左摇右晃,无法找到平衡点。 扶住我的思远看起来比较平静,我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思远说的一句话,我说林局长是一个假局长,思远却说他可能是一个真局长。刹那间,我想到了很多古语,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包不住火等等。林名是真局长陈宗男? “天晴,这个事我暂时不对外公布了。” “没有事,王厅长,这不是秘密,我已经把自己是陈宗男女儿的事公布于众了,只是大家没有想过,陈宗男不但没有死去,反而在五年前的时候替换了真正的林局长。这些年难怪他林名对我和思远这么器重。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而已,我不相信,作为林局长的陈宗男会不知道我的身世。这简直太滑稽了。我和自己的亲生父母以上下级的关系在分局里相处了这么久。” 王厅长的脸上出现了深刻的同情,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反感,我讨厌别人同情我,我自己的身世无法改变,出身更无从选择。虽然一时半会没办法从内心接受,但是不接受难道就可以代表没发生吗? “天晴,你和假林名,陈乾坤确立为亲属关系!五年前的林名不知所踪,眼下的林名才是当年那个被冠名癌症晚期的大局长,陈宗男!原来咱们被他一个人骗了很久,他借用了林名局长的身份,把自己的脸孔做了移花接木的整容,摇身一变成为了林局长,他之所以会离婚,因为他不可能和一个了解自己的人长久相处下去,那样会第一时间露馅的!绝情的话肯定比比皆是,他之所以会调离,因为下属和同事之间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内容,也会在时间长了以后对不上茬。他之所以会在五年后开始作妖,那便是他想为自己翻案,利用了弟弟陈宗闻的虚假儿子程潇来把自己昔年的仇人,打击一遍!” 思远忽然想到什么,他问厅长,叶皖良的检测报告是否也有线索吻合。 “思远,叶皖良与天晴,陈乾坤,林名均无任何沾亲带故的关系!目前案情已经非常明朗,就差对号入座了!天晴如果你不介意把这个比对的结果公布于众的话,那一会散会之前,我会和一部分参与调查案件重要的同志阐明,而目前这个消息暂时封锁!还有,思远你昨天晚上提供的送检线索,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林名身份已经确定是陈宗男,估计五年前那个林局长已经遇害!” 结束了这一天浑浑噩噩的工作,由于思远还有一些任务部署,他不能准时下班,我受龚沈组合之约,晚上和省厅的警察聚餐,并不想去的我还是坚持出席了。 餐厅的包间内布置得十分温馨,配有高级舒适的座椅和优雅的装饰,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在新旧好友的环绕下,聚餐时的香味仿佛变得更加迷人,大家的笑声和友谊的光辉都让我获得了一种安慰。 由于没人喝酒,酒席散的很快,最后包间里就剩下了我和龚沈组合三个人。 第289章 蓝颜知己 沈云芳劝了我几句后,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这里。柔和的灯光洒在龚伟的脸上,像是暮色中洒下的金色光芒,温暖而宁静。 “龚伟,对不起!” 我的开场白让对方有些惊讶,今天的龚伟没有穿长衫,依然是柒牌立领服装。渲染的他整个人气度不凡。 “天晴,这从何说起?怎么你这口吻像是拥有后宫佳丽三千人的王者,宠爱了思远,搁置了叶皖良,又对我怀有歉意?” 龚伟的幽默风趣打破了氛围里的尴尬。 “这与思远的相处,纯属意外!不过我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如果能够和思远说清楚,便得以让我们两人各自解脱!我辜负了龚警官的一往情深,感觉确实罪孽深重!” 龚伟坐到了我旁边,那种依稀可见的并肩作战,历历在目。 “天晴,别说那些了,思远跟你不会太长久!现在的你可能感慨颇多,没想到林局长竟然是隐藏身份陈宗男!提到他,我要告诉你一声,明天我要和你队里的三个同事一起去江西景德镇调查!”去叶皖良的老巢吗?我想问一问龚伟的去向,就知道他们查什么了。 “景德镇哪个地方?” 龚伟一直跟我有着心有灵犀一点通,无论什么时候这种感觉都在,在卧底之中我遇到叶皖良和龚伟的初期,情窦初开就在我身边晕染开来,我喜欢过龚伟,但是只是喜欢过,最终我还是爱着叶皖良。 “你是想知道我们查不查叶皖良吗?那我提前泄密的告诉你,肯定查。搂草打兔子而已。只是不知道你那心心念念的叶皖良是不是我们的猎物小白兔!” 我摇摇头。 “随他去吧!我没办法帮叶皖良洗清一切,至于真的查出来他到底犯了哪种罪,我都认了!要不是因为王厅长非要让我和思远相处,我依然会选择苦等叶皖良!” 龚伟拍了一下桌子,把我面前没喝的饮料都拍倒了。 “天晴,你醒醒吧!你对叶皖良的感情依然是懵懵懂懂的!不是真切的!” 关于感情的问题还是不要继续谈下去了。不然会话不投机。很快,龚伟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佳,他主动道歉,含情脉脉的说。 “天晴,你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我点头,不知不觉眼睛模糊了,是泪水,我不知道这隐隐的泪水源于什么。是源于对龚伟的歉意,还是源于对叶皖良的思念,亦或者是对思远的愧疚。说不清道不明的。 “天晴,如果叶皖良被抓起来,如果你和思远相处不下去,你能不能考虑我?” 我的泪水像一道道溪流,从深邃的眼睛里奔涌而出,流过脸颊,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滴都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哀伤。 “龚伟,你怎么能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呢?” “蓝颜知己即可!” 要求这么低?我惊诧。 蓝颜知己那是生命中的稀有宝石,其价值超越了友谊的范畴,而在于那份彼此信任、理解与扶持;蓝颜知己是那份心灵的共鸣,让我的心声在沉默中得到回应,无需华丽的言辞,只需一个眼神,便能相互理解。 第290章 假死成功 10月7号,小长假的最后一天,由王厅长,新任局长安排的李小东死亡案件成功实施,与此同时,程潇所在殡仪馆已经放出风去,说程潇的尸体被高层领导秘密接走。还传闻程潇尸体会动,由我们内部技术员发布了一条信息,我无意中拍到的程潇微笑的照片已经在网上流传,消息变得不胫而走。 由于我在看望李小东期间,他本人死亡的,不可避免对我的诸多调查,不仅仅是停职处理,还要面临把问题交代清楚,借此机会,王厅长按图索骥把林局长放虎归山了。再见到林局长的时候,我努力保持着平静,他不是林名,他是陈宗男,他是一个在当年就因为贪污腐化被我养父举报到高层那里的局长,也是我的亲生父亲。 王厅长走进来指着我,告诉一脸茫然的假林局长。 “林局长,你的问题不是我不追究了,只是眼下发生了命案!我怀疑你的下属夏警官杀死了李小东,李小东是在会见天晴的时候选择的自杀,可是法医给出的结论是凶器的助力,在密封的审讯室里,天晴为李小东送了一顿饭,餐具检查无误,她便说单独找他说两句话,这饭还没吃完,李小东的脖子静脉被碗的碎片割伤,血流不止当场死亡!你对这个照片,怎么认定?她拒不承认,只能免职了!” 我故作百口莫辩的样子。林局长接过来案发现场的图片,仔细观察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王厅长稍安勿躁,如果这个密闭的审讯室里没有监控录像的话,那就要看具体情况了,法医说这李小东脖子上的伤口是有人助推的,即使是有人助推,我想也不会是天晴本人!你没有资格给我分局的任何人免职!” 听了林局长霸气侧漏的帮我辩驳,我的心情五味杂陈,就像口中含着一颗话梅,酸甜苦辣咸,五味交织,让我已经无法言表。父母之情的侧重在此时此刻显得淋漓尽致,包括向来冷面的王厅长,脸上都会出现罕见的恻隐。 即便如此,我们的剧本还是要继续下去。王厅长威严的声音散发着不可抗争的力量。 “林局长我怎么没有资格?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整个房间里只有李小东和夏警官两个人。法医鉴定死因是利器的助推!” 林局长起身,把照片塞给了王厅长,那狠毒表情里透着邪恶。 “哪个法医?把他叫出来我问问,王厅长,你把我停职也就算了,还要停职天晴?免职她?李小东自杀合情合理,顺理成章,只是他在临死之前嫁祸于人而已。天晴杀死李小东?理由是什么?只要你给出来理由,我就可以亲手抓她,别说是停职,我亲自开除夏警官,理由在哪里?” “林局长你很嚣张啊!理由你慢慢问吧!不要以为我把你放出来代表了你能够平安无事万事大吉!你很多没交代清楚的问题还在我手里压着呢!我爱惜人才,我刚刚想提拔她为副队长,她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出!我想了很久,分局里人尽皆知你对思远天晴关怀备至!给你一个机会,让她坦白交代,不然我们就三堂会审后免职于她!” 第291章 替我出头 王厅长把屋子的门给我们关上了,林局长往前走了两步,回忆往昔,既有辛酸的泪水,也有甜蜜的笑容,苦涩的经历,温馨的时刻,咸涩的挫折,甘醇的成功,一时间让经历很多的我难以平静。近在咫尺的父亲变了林名的脸,就为了把犯罪进行到底。我怎么能够平静接受呢?我很想问他一句,他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好起来了,都说陈宗男有晚期癌症,难道只是传闻吗?面对他,我脑海中如同万花筒般的思绪,旋转着,交织着,话到嘴边,却难以名状。 “天晴,这到底怎么回事?李小东自杀?是否属实?” 我委屈巴巴的回答他。 “林局长,我怎么可能杀李小东呢?王厅长可能故意提拔我,又故意报复我!我确实去看望李小东了,王厅长让我去帮忙打亲情牌看他,让我问他关于您的秘密,他怀疑…他怀疑…” 故意的停顿,为了引对方上钩,我现在的演技都是当年他亲传于我的,没想到在刑侦这块,我又把所学的内容以这种形式还了回去。 “王浩然怀疑什么?他一个嫌疑犯也配怀疑别人?” “他怀疑,李小东在逃后与您的确见过面!所以让我去侧面问问,我在食堂里给他做了点吃的,拿着食堂里的瓷碗,我没想太多啊!进去后,警察就撤了,李小东吃的津津有味,我跟他侧面谈话,迂回曲折的问话,谁知道他故意不小心把碗打到了地上,他蹲下去捡,我也去捡碗的碎片,突然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一块碎片直接割伤了自己的颈部动脉,我喊人,外边的警察没有第一时间进来,我上前去想抢救他,他已经奄奄一息,他在我的耳边跟我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清楚了,而后就毙命了!等他们进来的时候,发现李小东死了,法医开始勘察,我处于一个百口莫辩的状态,法医只是说死者自杀是肯定的,但是力度过大伤口很深,有助推利器帮助其自杀的可能性!王浩然就给我停职了,好像巴不得抓到我一个漏洞一样!” 林局长的笑容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恶心感。那种笑容似乎是他一直以来的武器,用来掩盖她的真实面目,他对我的笑容十分慈爱,然而其中却藏着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阴险,今天这里没有外人,我看过后觉出来了不寒而栗。 “天晴,我明白了,这是王浩然对我的报复!他应该查明白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不然怎么能够对你来一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天晴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前途!我如果可以自首,王浩然就不会为难你了!如果我不自首,负隅顽抗的话,他又预备用你来对付我了!” 怎么说?等一下,他刚刚说了什么话来着?他自首?得来全不费工夫吗?怎么会?老奸巨猾的他会因为我的处境堪忧自首?在这个时候他这个做父亲的能够因为我坦白从宽吗? “我没听懂!林局长!” 他走向我,摸头杀,亲情爆棚的瞬间!本来应该感觉心里暖暖的,却在我这里体会的扎心。 第292章 揭穿本我 “天晴,李小东的自杀也许是一场戏而已!他们只是为了拿捏你,我得罪了王浩然!他已经直面给我下马威。并且他找到了我的软肋!”软肋?难道我是他的软肋吗? 我情不自禁的泪眼婆娑,曾经的生命之光,灵魂和信仰,如今成了我的死穴。我不怕眼下的陈宗男为我蒙羞,我不在意那些了,就算因为他的出现,把我贬为庶民我也没有怨言,我怕的是,亲手抓他归案。 “林局长,我怎么会是你的软肋?李小东颈部出血量很大,即使你不信照片,你也应该相信我!他确实死于非命!” 谎言始终要说下去,言不由衷的感觉非常糟糕,我无奈于现实的残酷。 “天晴,我相信你,但是不信他们,李小东本来就贪生怕死,怎么会自寻短见?无非是王浩然一手安排的好戏,给你停职,把我放出!就是杀鸡儆猴给我看的!如果我在这个时候依然死不悔改!那我就更不配为人父了!自从我癌症自愈后,我就想寻找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钻心刺骨的痛在我身上出现,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子,深深刺入我的心脏,让我顿时间痛不欲生。这种感觉,如同被抛弃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周围没有任何的温暖和安慰,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孤独。为人父,他在监控监听中欣然承认了吗?这个试探只是为了让他相信我,为了让他有一个出来的机会,而不显得那么的唐突而已。谁知道,竟然给案子带来了一个新的拐点… “为人父?癌症?你难道是他?” 我装的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对,天晴!那咱们就以真实身份面对彼此吧!你是夏家的孩子?还是陈家的?你自己应该有数!” 我惨淡的笑了一下。 “我是陈宗男的女儿!” 林局长的大笑如同一把锯子切割木头,尖锐又刺耳。他的神经质的表情在笑意中变得如此扭曲。 “好!好孩子!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往后退了两步,此时此刻,脚步声响起,我知道周围已经布满了人,本来应该费时费力的工作因为一个软肋的出现,竟然如此简单轻松了。 “不知道!您一直不都是林局长吗?” “我不是林局长!或者说我又是林局长!我是…陈局长!陈宗男!当年在这个分局里,我就是陈局长!” 破门而入的人不是王厅长,是一马当先的思远,思远冲了进来,透过半开的门,我看到了王厅长的铁面无私。 “陈宗男!真的是你?” “思远,无论怎样,你也不能直呼我名吧?可以称呼一声陈伯父!你别忘了!我一直极力的成全你和我女儿在一起!你更别忘了!我对你也视如己出!极力栽培你!” 思远缓缓拉起来我的手。 “我不能称呼你林局长,陈局长!因为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不能称呼你一声伯父,因为你挑拨离间搬弄是非!你撮合我和天晴在一起?那宋媛媛又是从何说起呢?你为什么在今年的时候要利用宋媛媛来拆散我和天晴?你在李小东面前把宋媛媛和我的关系说的暧昧不清,不是拆散难道还是撮合吗?” 第293章 改帮他人 从即刻起,林局长三个字暂时不会出现了,他既然已经以真实面目示人了,那就这样下去了。 陈宗男非常理性的回答思远。 “思远,我撮合你和天晴的那一刻起,就代表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不然,我能够让你和我女儿在一起?今年我确实通过那个败类李小东的爱人来拆散你们,也是有原因的,我想让天晴和我的养子一起,仅此而已!你刘思远只是一个刑警队长,你不能让我的女儿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当我得知在夏家那个儿子被找到的时候,我万分激动,甚至去了江西景德镇看望他!我确定那个孩子对我的女儿念念不忘,我才出此下策,捣乱你和天晴的关系!” 思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显然是被气得无法自已。 “陈先生!你怎么能够这样做呢?” 喊他林局长,他已经不是林名,喊他陈局长,他也不是局长。我又不可能当众认贼作父称呼他一声父亲,我只能喊他一声陈先生。陈宗男对这个称呼显然很满意。 “ 天晴,我必须这样做!因为我想给你找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思远忍无可忍。差一点他的拳头就到了陈宗男脸上,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我不能确定暴怒的思远会不会真的拳脚相加。 “陈宗男,我这样告诉你!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夏天晴绝对不会和叶皖良在在一起,只要我活着一天!我都不可能让你们两家的后人百年好合!况且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陈宗男不是他叶皖良的亲生父亲,他居然还是学你,狼子野心,不做人事!我当年来这个地方,是为了寻找陈宗男,因为我疑似是他的儿子,我没有觉得贪污犯的父亲有多么的让人难堪,相反我找各式各样理由想和他遗留的血液对比一下!确认一下,如果验证成功的话,我愿意为他重新修建祖坟,没想到他还活着,并且还好端端的在我面前,对我谆谆教诲了五年!不管你是林局长,还是陈宗男,你的好我没有忘记半分,只是我不能原谅,你选择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罪犯!你算什么父亲?天底下哪个父亲把女儿推给不见血的杀人犯?这才是我想打你的原因!” 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了。充满磁性的声音的主人竟然是他叶皖良?他被解禁了?还是特许? “谁是罪犯?刘队长慎言!父亲!你一向可好?儿子确实来迟了!”我们这特殊的一家人竟然在分局里的一个办公室不期而遇,造化弄人,命运多舛。我崩溃到了无语。 “皖良,怎么今天我出来,你也出来了?” 叶皖良唇角一扬,露出一个令人难以抗拒的迷人微笑。 “父亲大人都能够坦白一切了,我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让天晴来查我,伙同叔叔陈乾坤一起演戏,怂恿程潇一边害我,一边给你自己昔年仇人打击报复,你以为我看不见吗?你以为我叶皖良是脑子坏掉了还是智力智商不够?” 陈宗男大摇大摆走到叶皖良面前。 “皖良!如果你要是知道我在报复别人的基础上没制止,并且任其发展的话,你可能跟我下场一样!也是阶下囚!” 第294章 逆转乾坤 “父亲,即使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也会因为天晴喊你父亲的,你那么笃定那些报案的人一定都遇害了呢?” 我和思远有些惊讶,我们不知道叶皖良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程潇按照陈乾坤的意图去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而且我也看在眼中,只是那些报案的人,被打击报复的案件背后,都是我让他们去拨打的报警电话,而实际上,那几个案子里所谓被报复,被暗杀的,被失踪的,被买官卖官的事都不存在,我给警方一个地址,你们去这里查一查,里边那些被我平安转移的人,是不是真实存在,而那些高层领导被我举报的人难道都是无过错有功劳的吗?父亲,你想害死的人一个都没死,这才是儿子我送给你的大礼?” 历史的长河中,总有一些关键时刻,如同天际的流星,以不可阻挡之势扭转了乾坤,改写了命运的轨迹。这些时刻不仅是时间的印记,更是智慧与勇气的见证。我不仅仅看到了光明,更看到了爱的希望。我旁边的思远立刻提出了质疑。 “叶皖良你休要搞什么阴谋诡计出来,福平码头上的人命案都看到了尸体,这你怎么解释?” 叶皖良不慌不忙。 “那具尸体确实存在,渔夫之间的报复也是有迹可查的,确实有尸体 ,但是刘队长,那个死者没有亲属,也无法判断是不是程潇目标里的人,而程潇目标里的人就在我转移人员的名单里,至于你们判定的尸体是谁,只是其他案件里的一个殉难者而已,我们借用一下!实际与我们毫无关系。程潇自始至终都在帮助我,你们以为程潇是在故意害我吗?你们以为程潇真的死了吗?如果我可以让他起死回生的话,父亲你预备如何应对?你和陈乾坤让他做的事,不会忘吧!” 伤口很深,一叉毙命,就算我亲眼看到了程潇脸上有笑容,程潇真的可以起死回生吗?他叶皖良到底是何许人也?我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叶皖良拿出来了一个试剂瓶子,在阳光下,里边的液体晶莹剔透,纯粹到看不到一点杂质。 “叶皖良!你到底是谁?” 这次不再淡定的陈宗男慌神的问他。 “我是谁重要吗?我是你的养子!我是公司叶总,我更是抓陈宗男的叶警官!” 说完后,叶皖良把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直到这一刻,我才体会奇迹是人生中最为震撼的瞬间,它让我感受到超乎寻常的震撼和感动。思远把叶皖良的证件接了过去。 没有任何人怀疑,叶皖良做的是假证,因为众目睽睽之下的他已经稳居c位,他果然是我卧底中捡到的假罪犯。他是我的同行。只是他在江西,我在这里而已。 我低下了头,微风拂面,喜讯频传,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味道。我却高兴不起来,如果叶皖良是同行,那他对我的感情,会不会只是配合调查的逢场作戏呢? “叶皖良!你是公安?” 王厅长走了过来。 从思远手中拿过来证件,看了看。 “我是公安,五年前我那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被烧成了骨灰,领导委派我调查这个案子,我接手后发现案件并不普通,我请缨离开分局,为了查案另立门户!” 第295章 霸气侧漏 “我由保密警察改了经商路径后,也改了个人档案!除了内部领导以外,没有太多人知道我是公安,包括我的家里人!烧成骨灰的人是林名局长,而做这件事的却是我的父亲,陈宗男!我用了五年的时间,终于能够把你缉拿归案了!” 陈宗男气急败坏地敲打着桌子,大声喊叫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濒临崩溃。 “叶皖良,如果程潇没死的话,你一直跟他在合谋吗?你别忘了!陈乾坤可是已经跑了的人!” 叶皖良笑了一下,自信至极。 “陈乾坤也没有跑!我只是等一个机会让你自首而已,只要你自首,只要程潇没有错过最佳治疗期就可以!你是天晴的父亲,也是我的养父!我对你虽然不会手下留情,也会给你几分薄面!你这不是已经自首了吗?哪怕是被逼无奈!” 王厅长把手重重的放在叶皖良的肩头。 “程潇已经毙命,叶皖良你就算是警察又怎么能够让他起死回生?” “我说可以就可以!陈宗闻叔叔下手精确,我提前给他的假死药也恰到好处!一会咱们一起去迎接程潇,送他去医院诊治。” 说完后,叶皖良转身面对一直低头的我。 “天晴!我没有让你失望吧!刘队长,你这个假男友,也该退位让贤了吧!” 阳光透过窗户斜照在他的脸庞上,如同精心雕刻的雕塑,展现出完美的轮廓。他的眉宇之间散发着自信与坚定,犹如远山的峻岭,墨黑的发丝在阳光下闪耀着莹润的光泽,随风飘动,轻拂过那饱满的额头,他朝我招手,我在原地一动没动。 场面尴尬了。思远无语。 “叶警官!咱们两地的办案竟然没有任何协作!”叶皖良和善的笑容频频出现。他中规中矩的回答王厅长。 “没关系,各自有各自的保密纪律!今日我父亲已经自愿自首,还望王厅长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就算是他老死在监狱里,我也会经常去看望他!在我父亲被带走之前,我要问他几个问题!” 叶皖良走近了一言不发的陈宗男。他的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在对着虚无的空气发呆。 “父亲!几年前你大动干戈变脸,杀人害命于林局长,究竟为何?他林名与咱们陈家有何关系?你为何要对他痛下杀手?而且杀人的地方在江西,在他外出办事的期间?” 他的提问一针见血,精准到位。 “因为他知道了我是陈宗男,我还活着的事实!所以我就筹集资金做了变脸手术,变成了他,岂不是又可以做我的大局长位置了?本来应该是龚子鸣来这里走马上任!我凭什么让他来?而且他还是害的弟弟锒铛入狱的罪魁祸首!不用我出手,那个时候的弟弟已经在崛起!林名死不足惜!他没什么作为!不如我替他活着!” 陈宗男固执己见到了极限,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将错就错,毫无悔意。 “你把他烧成了骨灰?” “你都能够做假死药!都能够让我弟弟对程潇下手假死!又怎么不能从骨灰里提取dna去?”人尽皆知,骨灰中不能提取dna,焚烧使骨灰中的dna遭到破坏,失去了原有的结构。陈宗男简直可恶至极! 第296章 意欲何为 叶皖良不争不抢的保持着不快不慢的语速。 “父亲,你来了这个分局,就是想对所有害过你的人来一遍打击报复吗?” 横眉立目的陈宗男面目可憎起来。 “对,我主要也想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工作!我知道刘队长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也不是,我的儿子不知所踪!打听一下,你在江西景德镇一切安好,作为林名的我就不能再去打扰你的生活,我们有奇妙的父子缘分,但是因为我想报复那些人,所以我只能忍辱负重代替一个化成骨灰的大局长活下来了!命运有时候非常神奇,在我的人生齿轮上,有着难以抹去的监狱风云史,也有着重新任职的喜悦和快感,这五年里,我没在做过一件坏事,甚至我都快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很多时候我分不清楚自己是林名还是陈局长了!总之兢兢业业是我的写照,我任劳任怨的做着。当我听说你来了这个城市,并且程潇也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我立刻找到了临市的同样做过变脸手术的弟弟,他表示全权配合我的一切行动,更让我意外的是,你们竟然触犯了犯罪的红线!那我就抱歉了,不管你是亲子,还是我的养子,我都要因为自己是林名而铁面无私!我告诉我的弟弟,去找一趟你那里的程潇,因为我查出来程潇是陈楠!就是当年那个伤风败俗弟媳妇外边偷人生出来的野种!谁知道,弟弟去找了程潇,程潇希望让他帮助他!陷害你!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叶皖良笑容可掬,听的入神。 “我哪里知道,这自报家门对称乾坤没什么设防的程潇自始至终都是你的看门狗!为你效力!我们就这样中计了,得知程潇在做报复的案件嫁祸于你,我就顺理成章把那些害过我的人加了进去,程潇的确可以应付自如,一一办到了不说,还能够跟叶皖良你扯上关系!所以我们对这张你打出来的牌,没有任何的防备之心!我之所以让我女儿一波三折的去你那里卧底,是为了让她可以因为你有一个光明的前途!不管你犯罪与否,我都需要让天晴能够有一次名正言顺的卧底任务,只有去你那里卧底,才是最安全的!因为你爱天晴,这一点不是假的!” 叶皖良笑着点头不语,这也是一种认可。 “拆散刘思远跟天晴,让李小东帮我偷出证据,从卧底任务里把自己曾经的重要受贿记录拿到手,再把遗留下来的自己的血液样本替换!只是我的手慢了很多,不然,现在的我都可以拿着证据去翻供了!” 叶皖良突然变了脸,翻脸速度真是快如闪电,让人来不及反应。 “翻供?翻什么供?你当年就行贿受贿,皆有可查的证据,你去哪里翻供?杀死林名局长,变脸做其替身!又伺机报复当年给你举报的人的家属后代!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类!给了自己一次重生当警察的机会,竟然还是违法犯罪!那个陈乾坤跟你一样,都是属狗的人性!要不是我点醒了他,你真的以为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失败的滋味,如苦涩的胆汁,会在心头缓缓蔓延,每一滴都重如千斤。 第297章 成功苏醒 在叶皖良的带动下,不,应该说在叶警官的带领之下,我们鉴证了他的神奇的独门秘方,在医院中继续被认定为死亡八天的程潇竟然在药水渗透进背后伤口的那一刻,奇迹般的复活。医学奇迹确实存在,但其本质是小概率医学事件在科学基础上的发生,而非超自然现象。 死人复活的几率虽然微乎其微,也极少数案例中发生过的,真正的死亡是不可逆转的,可是程潇并非真正的死亡,他提前喝了药,两种混合的药导致的他生命体征消失,假死药喝进去后,又被叶警官加了辅助的止血凝胶以及他不能透露的混合试剂,所以程潇现在正在被医生处理伤口,医院的每一个医生都过来参观这难得一见的奇迹发生,叶皖良也被大家追捧为一颗闪亮的明星。 改过自新的陈宗闻并没有真的潜逃,叶警官把陈宗闻的地址告诉了王厅长,同时思远也按图索骥的找到了那些串联案件中消失以及被报复的人员。 程潇暂时不能说话,安静下来后,我接到了龚伟的电话,他把叶皖良的从警简历发给了我,一目了然。我坐到了医院的长椅上,茫然不知所措。患得患失之间,我仿佛看见了生命的脉络,那些曲折与坎坷,都是成长的印记。今天经历的事如梦似幻,我三番五次的掐了自己,生怕这是好梦一场,当我看到自己虎口位置上已经淤青的时候,才能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一场梦。 一只手出现在我眼前,这修长的手指不用抬眼都能够知道他的主人到底是谁。我没有了跟他面对面的勇气,叶皖良坐在了我旁边。 “天晴,对不起我骗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一时间我无言以对了。 紧接着,叶皖良把手臂轻轻的搭在我的肩头,我没躲。 “天晴,你曾经说过的对我负责,你不能赖账的!” 我怅然的想到思远,就算叶皖良他是一个假罪犯,真警察,我也不能在没有经过王厅长和思远同意的情况下,立刻马上的和他好起来,理智告诉我应该如此。 我没有回头,直视前方的说。 “叶警官!都是为了案子!你不该向我道歉的!只是我应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查了你那么久,还应该跟你说声谢谢!你没有急于对陈宗男动手!反而在他做了坏事的时候,伙同自己的兄弟程潇把那些人平安转移,这样一来,陈宗男的罪行就会因为你的帮助而减轻了一些!” 叶皖良牵起我的左手,这种公开的感觉像是秘密被揭开了一样。对方的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触感,仿佛连通了彼此的心灵,让我感到莫名的喜悦。 “天晴,我已经怀疑他很久了,只是没证据,无法确定这个林局长有什么问题,而我必须要完成骨灰案和追查陈宗男的去向,我与程潇早已冰释前嫌,在这个世界上,知道我是卧底的并不多,除了我的领导还有程潇!只是咱们两方的警力在不合作的情况下,达成共识!我不是豪门老总,那些公司的账都是他人经营所得,那个别墅也不是我的,天晴我除了有警官证,没有太多物质,我和刘队长的经济基础差不多!” 第298章 卧底之名 “天晴,这陈宗男虽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却阴错阳差的成为了我的父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对他充满感激,如果没有当年我被错误的调换,我又怎么会认识你呢?天晴,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事可以和你相提并论!你看这是我多年前的调离申请,一直没有得到领导的批准,我是警校特招的一批学生,从事保密工作的警察,所以不能轻而易举的被调离原单位!我早就想找你啊!天晴!” 我回头,看到泪眼朦胧的叶皖良,心痛的感觉开始蔓延。 我是普通的刑事警察,简称刑警。 他是保密警察,他的工作性质与我不同,保密警察涉及很多: 1涉密案件侦查,负责处理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的案件,如国家安全机关侦办的间谍案、公安机关经侦部门的经济犯罪案件等。因案件敏感性,侦查人员身份及办案细节均需保密; 2特殊任务执行,包括反恐、反间谍、缉毒等高风险任务,例如武警内卫部队的某些行动或公安特警的隐蔽行动。任务内容及参与者信息通常不公开。 3重要人物警卫,保护领导、外交人员等目标的警卫人员,其执勤安排及身份信息需隐匿,以防止安全漏洞。 难怪,叶皖良可以随意的揭发检举一些贪官污吏,当时就觉得可疑,还以为那是他故意针对高层领导,原来那些都是他需要做的工作而已,他有渠道举报他们。 普通刑警和保密警察对比的话,前者工作内容多为公共安全维护,而保密警察的核心特征是“隐匿性”,这就是我们的区别。 “天晴,我这次应该是战功显赫,我不求他们领导给我一个什么职务,我只求以后在你的工作单位一起并肩作战,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我们都是在夏局长家里长大的孩子,所以一定沿着他未走完的轨迹下去,无愧于心,无愧于人民!” 我的眼角溢出了泪水,那泪水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在这一刻,我被他深深地打动了,一份无声的感动在我的心中悄然滋生。 “皖良,你打算调离江西那边,来这里吗?” 叶皖良的双眼,如同炽热的钢铁,保持着毫不动摇的坚定。 “对,我必须调离!我不为了任何功名利禄!只为了跟你保持一致!在咱们的卧底任务中,有你我的名字已经记录进了各自的档案中,这不是卧底之名,而是卧底之铭!让你我铭刻肺腑的工作历程!好在在此次任务中,没有人员伤亡,只是我借用了兄弟程潇的半条人命!天晴,我要送一份不算贵重的礼物。” 说完后他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了我。 “天晴,这个手机里有我假死药的配比成分详细记录,也有十天内抗血凝固封住经脉假死的步骤!我做保密工作期间,没事就会研究这些,表面上我是商人,实际上我是警察!这个如果申请专利的话,不能说衣食无忧,也可以保证咱们的经济!这就是我送你的未来!” 申请专利我没想过,我仿佛可以看到这个手机里复杂的配比救活的鲜活人命。 第299章 坦白一切 10月9号,陈宗闻已经坦白一切,他承认自己勾结哥哥陈宗男,以假意报复夏家为由,实际利用李小东偷取陈宗男当年的犯案记录进行销毁重组,在此期间程潇突然出现。陈宗闻和陈宗男都是变了脸孔的人,程潇本人面目没有变化,所以他们一眼认出他到底是谁,早就痛恨陈楠的陈宗闻暂时的选择忍辱负重,和程潇合作。陈宗男也恨透了王浩然,移花接木的利用程潇把王浩然和叶皖良进行关系嫁接。令陈宗男意想不到的是,叶皖良果然开始联络王浩然,这让他觉得是天意不可违,殊不知叶皖良故意让王浩然厅长入局,继续引诱陈宗男上钩。 于是他们兄弟开始把当年害过他们的人借助程潇之手一一打击了一遍,殊不知一直卧底的叶皖良早就看在眼中,利用报复案件整蛊一个人,叶皖良和程潇就转移一批人,为了能够让一切变得真实,叶皖良和程潇合力是煞费苦心,故意流露出来犯罪的迹象给警方,假局长陈宗男抓住了叶皖良和程潇的把柄,当时机成熟的时候,派了我去做卧底,如果成功的话,陈宗男就可以在消除自己曾经污点证据和自己保留血样后让哥哥杀死程潇,同时他认定叶皖良肯定也有参与犯罪,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既可以让程潇消失于无形,还可以帮哥哥除掉这个非亲属的假儿子,陈宗男已经机关算尽太聪明了!可是他并不知道,叶皖良已经在合适的时候亮出底牌,策反了陈宗闻,陈宗闻只有一个要求,这个要求便是想给陈楠一个教训,才能平复多年前的恨!程潇自己也同意了让养父陈宗闻刺伤自己,于是叶皖良勉为其难让程潇被刺身亡的假死案发生,而陈宗闻遵从剧本,确实没有让陈楠直接毙命,钢叉刺中的位置是偏离心脏分毫不差的,为了能够骗过法医医生,下功夫的陈宗闻也是全权配合了叶皖良,虽然伤口出血很多,也构成了一叉致命的现场,因为假死药的功效发挥了作用,以及抗血凝的试剂一起造成了程潇当场死亡,陈宗闻杀人后假装潜逃,给我们的案子带来了致命的困扰,叶皖良依然在等,等待陈宗男自首。 人算不如天算,也许冥冥之中,我们一家人有着别人看不到的默契,在我因为自己策划的被停止案中,陈宗男原形毕露,不想继续牵连我的他,已经有了自首的意图。 龚伟沈云芳从江西带回来了关于核实叶皖良身份的信息,也带来了叶皖良的领导。大家因为案件圆满告破皆大欢喜。领导们决定在10号的时候开一个庆功宴。 王厅长展眼舒眉,他终于洗清了自己的所有嫌疑; 姐夫从临市归来,和姐姐的关系有了新的起色; 龚沈组合有功无过,他们虽然成不了情侣,却因为案子加固了友谊; 思远从准官迷变成了人人皆知的假妒妇,这个外号源于他处处针对叶皖良; 叶皖良追在领导后边翻来覆去的问,是不是可以调离那边来这里; 而我沉浸在一种特殊的喜悦里不能自拔,偶尔会害怕一切是黄粱一梦。 第300章 庆功嘉奖 庆功宴的现场是根据主题进行精心布置。考虑到庆功宴的氛围应该是欢快而庄重的,主办方使用大量的绿色植物和彩色的气球进行装饰,同时安排专业警察团队进行现场的氛围调度,确保整个庆功宴现场既庄重又充满活力。庆功宴上的大家,不言辛劳,只言欢笑。应该感谢在座每一位同行的付出,因为他们的存在让这胜利更加甜美。 庆功宴结束后,召开了一个分局的集体会议,主持会议的人是王厅长和江西的厅长,讲述案件的侦办过程,总结了经验和教训,接下来就是公共安全英雄的嘉奖和任职的变化。王厅长站起来,整个主会场气氛一下子严肃了,他开始讲话。 “同志们,陈宗男的案件已经圆满告破,在此我代表领导和警队感谢三位对案件有着卓越贡献的公共安全英雄,今天他们只有两位到了现场,容玲玲女士,龚子鸣先生,还有陈楠先生。案件中他们三位的牺牲精神是一种无私的付出,是对于正义和真理的坚守,它展示了一种高尚的情操和道德境界。不畏生死的全力配合叶警官的工作,对案件的侦破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给案件带来了突破性的进展!特此给予嘉奖,另外,龚子鸣先生破格获得一个从警的机会,要与不要自行决定!陈楠先生目前还在养伤,他的所有费用支出以及后续的营养费,都由我方支出!龚伟沈云芳的组合在此次侦办案件中给予分局的警力支持非常到位,在与所谓的叶皖良势力的对抗中无所畏惧,配合女刑警夏天晴在卧底中一路前行,龚警官更是对夏警官的任务甘愿保驾护航,做出了多余常人的付出和努力。龚沈组合以及专案组成员共同荣获集体二等功!夏警官美貌兼智慧,这份卧底材料上,有她的亲签!她不是明星,但是她却戴着英勇无畏的光环,是咱们警中当之无愧的精英!她是咱们公安战线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卧底期间,她以独特的魅力,诠释了忠诚、勇敢、担当的美好含义,为社会的和谐稳定贡献着力量。无私奉献和顽强的毅力让整个案件在平稳中顺利推进!特此任命夏天晴同志为刑警队副队长;叶警官在大家心目中可能依然有些尴尬,之前他的保密工作不便透露太多,之后的他经过领导一致研究决定,调离原岗来此分局工作。叶警官甘为人梯,丑化自己,不辞辛劳,检举举报的所有人员均已核查完毕,给反腐倡廉的工作提供了极大的支持,为了让自己曾经的养父陈宗男能够原形毕露,他安排设计很多人力物力,据我所知,费用都是用的他个人的,在他的卧底行程中,顶着极大的压力在逆风前行!鉴于他的卓越贡献和化解危机保护人民的精神,以及科研成果假死药的配比成功,上级领导一致决定,叶皖良任职现分局局长职务。” 我惊诧了,保密警察出身的叶皖良竟然做了我们分局局长?就在我惊诧的时候,一个人站了起来,大声怒斥王厅长。 这个人不是旁人,而是早就藐视叶皖良的思远。 第301章 全权担保 我的位置和思远有一定的距离,我想阻拦他根本做不到。此时此刻的思远已经冲上了讲台,在座的领导们都站了起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思远就是我的男朋友,面临叶皖良身份的转变,思远已经受到了刺激和对他而言的一种伤害。所以他的任何事都与我息息相关,我不可能坐视不理,我不容分说也冲上了讲台。 我试图拉回思远,可思远已经开了口。 “叶皖良当局长!我不服!” 思远鼻孔微微扩张,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种表情流露着对领导安排任职的不服气。 我拉了拉思远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说。可今天的思远并不乖。思远面向我,同时面向台下大声宣布。 “天晴,叶皖良根本不配做咱们分局的局长!” 我一眼看到了台下无动于衷的叶皖良,他还是那样笑意盈盈的看着我,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和思远没有任何交集一样。 不等王厅长说话,江西的领导质问思远叶皖良有哪里不配做局长,让他今天必须说个清楚。思远拿来别在王厅长衣服上的话筒,今天的他好像既不怕得罪上层领导,又不怕丢了他队长的官职。邪灵附体了吗? “诸位不用着急,我告诉你们叶皖良为什么不能做局长,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假死药在现实中并不存在,它只是文艺作品中的虚构情节。虽然某些药物可能导致休克或昏迷等类似假死的状态,但这些药物无法实现真正可控的假死效果,且具有极高的危险性。人体新陈代谢停止即意味着真实死亡,目前尚无药物能安全、可控实现这一状态。我只知道某些麻醉剂、阿片类药物或抗精神病药物可能引发深度昏迷或休克,但这类状态依然不可控,且伴随呼吸抑制、器官衰竭等致命风险。这些药物需严格医疗监管,滥用可能导致真实死亡或永久损伤,与假死的戏剧性效果截然不同。除非,叶皖良会巫术!巫术中的假死效果那就不是这样衡量了!而现实中,能够让一个判定去世的人假死成功并且七八天都在太平间里度过,最后奇迹复活!这不是科学成果硕果累累,而是严重扰乱办案秩序!万一这种假死药广为流传,罪犯用了的话,岂不是有逃跑的可能性?所以叶皖良警官制造假死药的配比内容必须公布出来让医生和法医共同研究透彻,不然的话他不能做局长!因为他掌握的药剂不安全!仅此一点,领导们怎么看?” 叶皖良的领导绕过了讲台,来到了亢奋的思远面前。 “刘队长,你的顾虑是正确的,可是我告诉你,也同时告诉大家,这个配比表不能公布于众,因为它牵扯了保密工作!如果叶警官本人想把它申请专利,那是他个人的行为,我们无权干涉,但是如果叶警官没有把它交出去的话,它的属性依然是保密的!刘队长你无需担心叶皖良会把它滥用,如果他真的滥用试剂的话,在江西期间,我们难道熟视无睹吗?我给他做担保!如果某一天发现其他案件中出现了假死药,并且对比成分和叶皖良的一模一样,那他与我一起停职接受审判!” 第302章 大闹现场 “你开什么玩笑?你全权担保就可以了?”思远大声吵吵,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形象。 我们警队的同事,龚伟还有龚子鸣纷纷上台,都要劝阻一下发疯似的思远,我回头,不由自主的看到了依然按兵不动的叶皖良。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浮躁和焦虑,只有一份淡定和从容。好似这里的纷争与他毫无关系,原来那个不可一世,傲慢无礼的叶皖良的确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回归了本我本色。 “刘思远,你赶紧给我下去!别这么目无纪律没礼貌!赶紧下去!龚伟天晴,给他弄下去!简直是丢人现眼!” 思远抬手指了一下王厅长。我多希望此时此刻是一场梦中的闹剧,这两天我总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一般,叶皖良是警察,难以置信到我掐醒自己,它却不是一场梦,现在我倒希望它不是真实的。不是有一种玄幻小说吗?它可以快穿,让我穿越三天就行,我提前告知一下思远千万别这么冲动,冲动是一种行为失控的表现,它可能源自于外界的诱惑、内心的压力、情绪的波动等方面的影响。思远的冲动犹如汹涌的激流,无法抑制地向前冲去,不顾一切阻挡在前方的障碍。 “王厅长,你什么时候又开始官官相护了!这江西的厅长糊涂你也跟着一起糊涂了吗?叶皖良和我同岁,他有什么资格和贡献做一局之长?他当局长,我第一个辞职不干!”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出现了。 “别辞职啊,刘队长!你可以换一个单位!不和我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分局就可以了。”是他的声音,叶皖良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举止投足中依然是绅士作风。 他走近思远,只差一米的位置停下了。 “刘队长,别难为那些厅长,也别在讲台上让你的队员看笑话!如果你是针对我个人的,那我奉陪到底!咱们私底下解决可以吗?你赶紧下去吧!我不追究你的任何责任!” 思远完全不领情,用力拍了叶皖良一下,哪里知道叶皖良还故意摔倒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也配追究我的责任?我有什么责任?倒是你叶皖良告诉我,告诉大家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假死药吗?” 刘思远今天就在这个问题上过不去了,死活没完没了,就冲这一点,他确实让人喜欢不来。 “刘队长,这个世界确实不存在假死药,但是存在医学奇迹,我研究的成果就是如此,你也不可能说它并不存在不是吗?你到底在质疑什么?我年轻有为做了你的顶头上司你不太高兴,还是质疑我的假死药成果会流落坏人或者罪犯之手?不会是怕我跟你争人吧!” 思远向来语言犀利,但是这次不是犀利,已经升级成了尖酸刻薄。 “争人?你争不过我,因为我们确定在一起!叶皖良你的假死药是否流落到别人手里我可不知道,只是我怀疑你和程潇陈宗男陈乾坤故意串通一气,不是为了调查林局长的骨灰案,而是另有原因!” 叶皖良微微皱眉,场面开始失控。 “刘队长,那你说,另有的原因是什么?” 刘思远当众宣布了他的新见解。 “他们为了成全你当官吧?” 第303章 黯然神伤 叶皖良听后不屑一顾的笑了。 思远不是邪灵附体,而是成为了一个街头泼妇一样。 “叶皖良,这一路走来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苦衷,但是你不能用自己的虚假来欺骗在座的所有领导,骨灰案我不知情,因为我也没在临市工作过,所以闻所未闻!我来这个城市的时候,陈宗男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我的领导!我确实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你跟我却不相同,你从保密警察变成商人,也是有自己的保密纪律,这期间的过程不可能挑剔你,只是在今年的时候,你在不明确林局长属性是谁的时候就派了程潇去接近陈乾坤!通过陈乾坤难道你不知道他林名是谁吗?还需要这样大动干戈?为了赢得你的功名利禄吗?” 思远真的是无理取闹了,假死药的事不成,又开始翻那些没用的旧案情。我忍无可忍,大声的呵斥他。 “思远,如果还承认你我是男女朋友的话,那就跟我下台!如果你喋喋不休没完没了,那你就自己在这里继续表演吧!” 我掷地有声的扔给他一个选择题,听到关乎男女朋友,思远偃旗息鼓了,我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陈宗男说的那个词,软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也有逆鳞。思远为了这一层男女朋友的关系都可以选择闭嘴,可想而知,我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天晴,我跟你下去!” 刘思远给了我一个天大的面子,那我也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情侣关系依然存在。我主动拉住思远的手,这冰凉的触感让我觉得因为大吵大闹而手脚冰凉,确实难为他了。 我和思远手拉手的从叶皖良身边经过,叶皖良没有不依不饶,会议结束后,队员们簇拥着我到了新的办公室里。 再次走进新的办公室时,已经焕然一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玻璃窗,阳光透过纯白色窗帘洒在室内,营造出宁静优雅的氛围。窗外的树影斑驳,美景尽收眼底,令我心旷神怡。室内布置着一张大型实木办公桌,桌面上摆放着整齐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彰显着警官的严谨与高效。旁边还有一张舒适的沙发,可供大家休息交谈。我这办公室的待遇有点高了,过去林局长的办公室也不过如此,想到林局长,我那似有若无的哀伤又出现了,我在这里欢天喜地的任职新队长,那边的亲生父亲却面临被审判,幸好算个自首,不然罪加一等罪不容诛。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周边人的道喜,想着陈宗男为了怕我失去工作立刻选择了坦白从宽,一时间我竟然有了哭的冲动。门被礼貌的推开,大家异口同声,喊了一声叶局长。 叶皖良来了,不,这不仅仅是思远的上司,也是我的局长,从查他到他做上了局长究竟是怎样的跨越。大家散去,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四目相对。 “天晴,思远被王厅长叫走了!” “叶局长!思远最近压力大,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叶皖良摆摆手。 “别喊我局长,我受不起你的这个称呼!任何人都可以喊我,唯独你不行!你必须喊我皖良!” 我勉为其难的笑了。 第304章 公报私仇 10月14号,叶皖良正式接管分局局长的工作,年轻有为的局长确实让很多老人不服气,看惯了他穿西装,改成了警服,或多或少还不怎么适应。 叶皖良召开的会议结束后,说要让刘队长留下,有话单独说。 等思远回来后他直奔我的办公室。 劈头盖脸的就告诉我,叶皖良在公报私仇。我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问他。 “思远,怎么回事?” “叶皖良把三四山村的案子给了咱们警队!” 三四山村?这个位置我知道,就在我们管辖区域的边缘,我在曾经调查案件中去过一次,印象中,那个村庄坐落在山脚下,周围环绕着茂密的森林和翠绿的稻田。清晨的薄雾和傍晚的炊烟给这个村庄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诗意。因为村子有三座大山,还有一座断了的高山,所以被命名为三四山村,那里的案子?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这里程潇案子收尾的工作还没完成呢,新的案子即使有,也会先缓一缓,难道给了思远? “什么案子?这和公报私仇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三四山村马上面临拆改,说是投资人已经给村委会下达了文书,可是村子里大部分人不愿意搬走,集体抗议!有一个半大的孩子把开发商给捅了,开发商不依不饶,那家又穷困潦倒,派出所解决不了!你说说,叶皖良让我去解决这个案子!同时还让我辅助派出所做好安抚他们的工作!简直是气死我了!”叶皖良的确过分点,有点大材小用了。 为了搞清楚来龙去脉,我敲响了大局长的办公室门。没出三秒,门就开了,看意思叶皖良正好也要出去。 “天晴,你有事?” “我耽误你两分钟可以吗?” 叶皖良一把把我拉了进去,由于我没有心理准备,我的身体前倾,脸和叶皖良差点贴在一起。 “别拉拉扯扯的!”本来兴奋的我还要故作不悦,假装推辞一下。 “天晴,你什么时候和思远分开,你们这本来就不相爱,为什么要继续相处下去呢?天晴我都替你受罪!按照纪律,我把思远暂时安排到三四山村做派出所的辅助工作。” “按照什么纪律?果然是你,你这样做有什么用途?纪律是同一个警队不能谈恋爱,处对象!你应该把我们分两个队,你把堂堂的刘队长派去协助派出所工作干什么?你能不能收回成命?” “夏天晴,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刘思远了?”他的醋意表现得如此明显,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酸溜溜的味道。 “你别管我爱不爱他,你不能给他派这样的工种,不可以!” 叶皖良来了脾气。 “你说不行就不行?咱俩谁是局长?这个工作怎么了?是让他起早太黑夜以继日了,还是让他面临危险荆棘丛生了!服从安排听指挥!” 说完后他一把把我推了出去,显然他生气了。为思远鸣不平竟然碰了一鼻子灰。 三四山村,这个地方是什么情况,不如下班后我和思远去看看。 下班后,我主动约了思远,思远以为我带他去餐厅或者咖啡厅,结果我带他吃了工作餐后告诉他一起去三四山村,虽然他显得有些扫兴,还是欣然同意了这个约会。 第305章 树林记号 思远载着我来到了夜晚的三四山村。在这无边无际的夜色中,三座山被轻纱般的薄雾笼罩,仿佛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仙境。远处断了的山峰在雾气中显得尤为峻拔,仿佛是自然界鬼斧神工的杰作。 “思远,咱们是从哪个区域开始?”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咱们不去打扰村民休息,也不去村委会了,我带着你沿途走一走。”我欣然同意,山村的夜晚静谧而神秘,月光洒在村庄的屋檐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一阵阵清凉,令我瞬间陶醉在这美妙的氛围中。思远告诉我,这里有四条主街,整个村子是十字型。从上空看是一个被树木包围的田字格。 村东,村西,村北,村南都是深不可测的树林。如果这里整片拆迁的话,占地面积是很大的。思远带着我溜达到了树林里,黑黢黢的地方我有点不能分辨东南西北了。应该是村东头的树林,就在我发懵的时候,思远突然转向我,来了一个霸气侧漏的强吻额头。 “天晴!你会不会放弃我!选择那个大局长叶皖良?” “不会的思远,你不要这样想!我承认过去我确实喜欢叶皖良,但是自从你我成为男女朋友以后,我对他的喜欢就隐藏起来了!” 思远自卑的低下头,这一刻我没有选择和思远解除男女朋友的关系,也许是我过分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导致,我对思远有着深深的同情和特殊感情,我甚至还有一种奇怪的思维。既然叶皖良不是罪犯了,并且还荣光耀祖的成为了局长,我和他之间那种年代而来的愧疚就会荡然无存。我对他的誓言就暂时被搁置了,如果叶皖良是罪犯,那我则会选择等他回来。这种奇怪矛盾的思维导图在我大脑里出现很久了,在他成为局长那一刻,就开始了。职务可以填补叶皖良的意难平,所以我就不能在这个时候伤思远。 夜晚的村东树林仿佛被神秘的面纱所笼罩,给人一种宁静而梦幻的感觉。在这片幽深的林间,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潮湿的土壤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思远拉着我的手在树林中漫步,我有一个习惯,如果是走树林的话,我习惯性的数树木的棵数。当我们走到第29棵树下的时候,思远驻足了。 “天晴,我不想和叶皖良同一个分局工作!可是我如果调走的话,我又不能与你朝夕相处了!”思远矛盾的靠在树上,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隐隐约约中我感觉思远脚下的泥土有些松软。黑色的泥土中有若隐若现的白色在土中。 “思远我申请调离吧!叶皖良也好,你也罢都有属于自己的职务,唯独我离开这个分局,才会对你们各自都好!” “不行天晴,我不能与你分开,看叶皖良这意思,应该是让我换一个警队,因为已经外派我来这里了,换就换,天晴咱们只要还在同一个分局里就好。” 我拉住思远冰凉的手。 思远上前一步,他的鞋子踩到了刚刚让他踉跄的地方后,这里果然有所塌陷。 我们各自低头,用手开始刨土,没想到土中真的埋着让人意外的物品。 第306章 骷髅床单 职业的警惕性让我们合力把掩埋的白色物品用手挖了出来,在第29棵树下,有人埋了一个白色床单,床单上用黑色的记号笔画了一个庞大的人体骷髅图。这绘画水平很高,尤其在布质上手绘,就算是按图索骥从医书上搬过来,都需要绘画水平的。 “天晴,这不会是作案的工具!” 思远一边说一边把它卷好,不知道是想作为证据带回去还是要怎么处理它。 “思远,我想是村子里的恶作剧吧!听说这里的居民都不愿意拆迁,可能是哪家的孩子故意整蛊开发商用的,我刚刚检查了一下周边,周边没有犯罪的痕迹!” 思远拍过照片后,把这卷白色被单又重新埋了回去。 “天晴,你说的对!应该是有人故意整蛊开发商的,本来就发生了恶性案件,村子里有人鸣不平才会出此下策。我们是微服出巡的,不适合把它拿走。” 我抬头仔细看了看这棵大树,这第二十九棵树跟其他树木有明显的区别,它已经被修剪了,两颗细树杈上有被人做记号的痕迹。 “思远,你看到没有,丈量一下两个树杈的位置,那用记号笔画的地方是对称的,证明那里是固定床单两角用的。有人想把这个骷髅床单给它挂在大树上,从它的幼稚形式上看,应该是半大孩子所为!床单上的人形骷髅随风摆动飘扬,应该会在夜晚的时候起到一定的自认为恐怖效果。” 思远托腮指着这棵树。 “为什么是这一棵树呢?” 我左右看了看,不太理解的回答他。 “也许是距离开发商近一些,你别忘了,咱们的车也是停在东边,这个位置方便出入车辆原因吧!开发商下车来考察,第一时间就可以看到它的恶作剧了!” 由于夜深,我们驱车返回,回到自己家里,没想到姐姐和姐夫一起等我们。 我们四个人随意的聊了聊,主题当然是姐姐姐夫对思远那一如既往的支持。他们不建议思远调离,姐夫也没有对叶皖良成为大局长而有任何说辞,好像在他们两位至亲的眼中,这个先入为主的思远必须绑定我一样。他们各自离开,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由自主想到了曾经叶皖良在这里说过的话,此时此刻的叶皖良在做什么呢?打开工作群就知道,他在分局里加班,因为他刚刚接手这里的工作,年轻有为不假,但是没有领导经验的他一下子被破格连升三级,也有他自己的诸多不适应。忙碌也许可以让人忘记那些情情爱爱,关于和思远的关系,我暂时先不去处理他,因为时机不好。有个说法是天时地利人和,而如果我这么快抛弃思远去和叶皖良在一起,知道的是我们曾经一见钟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追求功名利禄想去抱年轻局长的大腿,况且现在的我对思远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目前难以区分它是什么… 已经晚上11:23分了,我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一条文娱信息映入眼帘。 《第二十九棵树下》恐怖电影即将上映,别名《请将我的金项链一起埋葬》。刚刚有困意的我,一下子精神了很多。29棵树下?太巧合了吧? 第307章 离奇巧合 仔细看一下电影的内容:电影讲述一个警局局长公报私仇,把自己有私人恩怨的警探队长派到了一个即将拆迁的村庄里工作,他们的恩怨纠葛源于一个女警官,当警探队长把一条金项链送给女警官,她拒收后,警探队长非常失落,他一个人潜心在村庄里安排拆迁工作,不料后续失踪了。局长带人翻遍了整个村庄,在村东头第二十九棵树下,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因为真金不怕火炼,从尸体下方发现的金项链初步判断,死者是失踪的警探队长…最终由鬼魂的指引,大局长是杀害警队队长的凶手… 看到了这里,我坐在黑暗中,心神不宁,仿佛每一个响动都预示着不幸的降临。这不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吧,这是我们现在情况的真实写照。 我心神不定的给思远打电话,问他睡没睡,他说他现在在分局里,叶皖良找他有事谈。心惊肉跳的感觉让我不由分说下楼开车去了分局。到了叶皖良办公室门口,我气喘吁吁、喉咙冒烟、头晕目眩、上气不接下气的想敲门。思远正好从里边走出来,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思远非常吃惊,不仅是他吃了,连里边挑灯夜战工作的叶皖良都走了出来。 他们默契十足异口同声的问我。 “天晴你怎么了?” 我欲言又止,不知道为何,向来不迷信的我竟然开始认为那个电影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它里边的内容就是为我们三个人量身定做的一样。 “思远,我找你有事!” 思远笑了,第一次看到思远如此开心愉悦。被需要的感觉就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幸福。 “天晴,那咱们回办公室说!” 思远挎着我故意给叶皖良来了一个特写,遭了!如果对应那个剧本的话,叶皖良会不会因为嫉妒思远有杀他的念头? 叶皖良追了过来,表情里有可怕的严肃。 “夏天晴,现在几点了?你是离不开刘思远吗?” “叶局长,你这话说的就太对了!本来我们就是情侣,应该腻在一起的!她离不开我很正常,你安排我的工作我也接受了。现在是我们各自的休息时间了,所以您无权干涉我们!” 说完后思远环抱着我下楼了,很难想象被晾在原地的叶皖良心理活动。 到了思远的办公室里,思远没等我说话,从他没上锁的抽屉里拿出来了一个红色丝绒首饰盒,思远兴高采烈的说。 “天晴你找我什么事?你不会跟我心有灵犀一点通吧?我刚刚拿到她们代购买来的项链。” 项链?什么材质?我神经兮兮的夺过去这个盒子,打开它,金色的项链散发着一种奢华的气息,其上刻有精美的纹理,细致入微,彰显着独特的艺术感。 《第二十九棵树下》那个恐怖电影即将上映,它虚构的内容和情节像极了我们眼下发生的一切,好像那个诡异剧本已经附身到了我们身上,简介里看到的内容是女主拒收,那我就应该反其道为之。 我拿起来这条项链,别管是否喜欢直接就套在了脖子上。 “天晴,你很喜欢它对吗?”我点头,叶皖良推开了半关的门,已经气急败坏。 第308章 果然吻合 叶皖良看来已经忍了很久,才会把所有的意见和不悦一股脑的说出来。 “夏天晴,我一直听闻你和刘队长关系没有这么亲密无间!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无论你是卧底还是其他身份,你我可是有言在先的,你答应过我会对我个人负责的!再怎么说,我们之间也是儿时的青梅竹马!你怎么能够在我做了局长后疏远我,投靠他刘思远呢?你告诉我!这是故意针对我吗?还有你!刘思远!你明明知道,王浩然是怕天晴因为和我之间的传闻对她有不利的影响,才会迫不得已让你们两个人暂时的在一起去堵住悠悠之口!真实情况是怎样,你会不清楚吗?你能不能放她一马,算我求你高抬贵手了!如果你放了夏天晴,我自动离开这个分局,自动不做这个局长行不行!” 思远早就想对他动手了,这话音刚落,就动手推了他一把。 “叶皖良,你疯了吧!哪里来的青梅竹马?我怎么从未听天晴提及过你!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局长,你也有权利调兵遣将的对待我!你指东,我也绝不会打西的跟你唱反调,只是我不可能因为你放弃天晴,别说是你离开分局,不做局长,就是你今天把这个位置让给我,我也不要!我今天负责任的告诉你,夏天晴爱不爱我都没关系,我必须跟她在一起!你看看,天晴能够把我刚刚送给她的项链这么迫不及待的戴上,证明了什么你看不出来吗?如果你看不出来,你也不会在我这里急头白脸吧?你怕天晴爱上我?你还是怕自己被我比下去?叶皖良,我也劝劝你,咱们是同龄人。你这么年轻有为,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这刚刚上任,咱们分局里不少女警官已经对你心生爱慕了,你的眼睛也看看旁人,不是天底下只有一个天晴,她名花有主是我刘思远,我跟她在几年之前就有情缘约定!你那个儿时的记忆就保存在大脑皮层深处吧!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必须要她!” 我哀伤的看着思远,他这流光溢彩的满腹深情已经让我情何以堪。叶皖良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告诉思远一句非常可怕的话。这句话说完后,我瞬间觉出来了毛骨悚然。 “刘思远,你如果一意孤行,那咱们就试试吧!” 试试吧?试什么? “叶局长,你想和思远试什么?” 我据理力争。 “夏警官,你说我和他试什么呢?试试三四山村的案子刘队长怎么应对吧!明天起,刘队长就去那个山村做辅助的工作,夏警官,在刘队长不在的期间,你做好队里的工作,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这已经临近了半夜,你们两个还是各自解散吧!避免别人的口舌之争!” 说完后,叶皖良扬长而去。他说的对,由于太晚了,我不能和思远孤男寡女在办公室里同处一室,我们各自在各自办公室里,发着信息的时候,思远回复的很慢,忙碌很久的他显然已经困了,我找出来了那个电影简介,我决定清晨的时候,把这个电影内容在分局里公布于众! 第309章 食堂风波 清晨醒来,昨晚睡太晚没关窗落枕了,整个人必须站的笔直,真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思远得知后一边帮我按摩脖子,一边在夸赞我的金项链漂亮,我让思远尽快去食堂吃饭,为了就是把电影名称当众宣布出来。虽然冷静下来后,我也清楚叶皖良不会是杀人凶手,但是那个诡异的恐怖电影情节在我脑海里根深蒂固的缘故,不管这件事是否会发生,我也要让所有人都了解一下。 食堂里我在一个有利的c位,跟在座的同事们说,电影三天后上映,我请全分局的人去看电影。本来我就是可以和大家打成一片的类型,听说我请客,大家都来了精神并且表示绝对捧场。他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什么电影,当我把电影名字公布于众的时候,思远的脸上出现了茅塞顿开的感觉,这个时候失落落寞的叶局长也孤身一人前来吃饭,他看到了侃侃而谈的我,也加入了聆听的队伍里。 当我把剧情讲完后,叶皖良用筷子敲击了几下空碗,他自言自语了起来。 “夏警官这口才讲鬼故事真是声情并茂啊,知道的是在说鬼片,不知道的还以为讲的是纪实文学呢!” 我不再说什么,坐回了思远旁边,由于脖子疼的很,头也疼,我没什么食欲。思远端起来粥,拿勺子递到了我的唇边。第一个喂我吃饭的人是叶皖良。 这举动不要紧,轰动了整个食堂,大家起哄的,说笑的,羡慕的,故意嫉妒的。此起彼伏的声音处处都是。搞得我好不自在,更加难受了。姐夫从外边走进来,他坐到了叶局长的旁边。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发现日久生情还是存在的,过去我没有和思远近距离接触过,可能总是会觉得生疏,就拿眼下这件事来说,即使《第二十九棵树下》只是一个电影,我在看到它的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叶皖良,反而直接去驱车找到了思远,电影剧情里思远是受害者,我生怕他会出事,我脖子上这条项链之所以会赶紧佩戴,也是怕符合剧情的一种体现,突然间我感觉自己可能真的移情别恋了吧,我不会是爱上了刘思远?这到底是爱情还是友情,到底是爱情还是亲情,到底是爱情还是交情?夏天晴,我拜托自己真实大胆的勇敢面对吧,如果爱上了思远,就努力全身心接受他。 为了印证我到底爱不爱思远,我到底能做什么。 很快,思远给了我一个标注答案。 在食堂的人们散去的时候,思远凑近我耳边,语调十分温柔。 “天晴,你是怕电影中的剧情会发生在我身上吗?你之所以昨天会半夜来找我,也是担心叶皖良会算计我吗?向来不收贵重礼物的你竟然可以戴我送你的项链,足以证明你已经不爱叶皖良了,亦或者你只是爱过叶皖良,也喜欢过龚伟而已!最终你还是爱上了我,不是吗?不然你会关心我的死活吗?” 真的如此吗?叶皖良是罪犯的时候我爱他,他做了局长我竟然不爱了?我真的爱上了思远吗? 第310章 心神不宁 思远被派去三四山村后,我就开始心神不宁,不愿意主动给他发信息的我依然会每隔二十分钟发一次信息,他稍微晚回一点,我都担心的要命。担心就像一个黑洞,不断吞噬着我的精力和心情。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我匆匆忙忙拿起来车钥匙,一边看手表一边看食堂工作人员给我回复的信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和叶皖良撞到了一起,叶皖良双手扶着我的肩膀,从他那眼神中,我依然可以看到烫人的爱意,爱是掩饰不住的。 “天晴,你怎么了?我是想约你共进午餐的!你外出有事吗?” 我不想骗他,如实回答他。 “皖良,我要去给思远送饭!”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伤痛,显然是曾经被我伤害过。 “天晴,思远那里有工作餐的,就算你真的对他好,你也给我一个适应期啊!” 这过来过去的同事都在看着我们,我只好把叶皖良拉进自己办公室。 “皖良,你答应我,你不能利用职务之便害思远!好不好?” 叶皖良气得鼻子都歪了,说话时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着,仿佛在拼命忍住怒火。 “夏天晴,你是不是有病!你请全分局看电影什么意思?让所有人注意这个剧情干什么。就算你移情别恋爱刘思远,那你也没必要这么神经兮兮吧,你以为我会害思远?你拿那《第二十九棵树下》剧情跟我来对比吗?你太伤人了吧!我是警察怎么了,总比是罪犯好吧,过去你拿我当罪犯的时候,你对我或多或少的确存在感情,现在我公布身份,你就逼迫自己爱上刘思远来甩我,夏警官,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别忘了,我是为了你来的这个城市,我不是来跟你姐姐百年好合的!我是古玉的主人!” 说完后,叶皖良把自己警服口袋里断了粘合起来的古玉拿了出来。它像一个钟摆一样,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对不起皖良,可能近来思想压力太大了,有点神经质,做了一些伤害你也伤思远的事,皖良!目前咱们各自的身份刚刚稳定下来,不适合当众拉拉扯扯的,对你局长的影响也不好,你考虑一下,可以给思远调离我的警队!我和思远现在是男女朋友,也不能因为你的职务转变,我就跟随你转变,那样的我岂不是一根墙头草?皖良,我答应了思远过去送饭,你先让我出去好吗?” 叶皖良没有那么任性。他失落的转身离开了。开车的过程中,我的心情开始变得复杂,无法言喻的心理压力让我喘不过气,仿佛被束缚在茧中。那天晚上我们恰巧在三四山村中村东树林发现了第29棵树下的秘密,不久后我就看到了网上的电影介绍,紧接着局长叶皖良找思远深夜秘密谈话,思远又送了我一条黄金项链。这一连串的巧合都在鬼使神差的符合着那个素未谋面过的恐怖电影?这到底是什么诡异操作?不对,在这个世界上,一部分诡异都与阴谋诡计连接,会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分局的内部秘密,才去设计了这个电影情节呢?不可能吧,因为电影剧本的审核拍摄都需要很久,而我们这里的事是刚刚发生的… 第311章 感情加深 秋天的树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在微风的吹拂下,散发出阵阵诱人的气息。金黄的树叶宛如成千上万的蝴蝶,在阳光的照耀下翩翩起舞,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停车后,我看到了依然忙碌的民警,也从那些人里看到了身材高挑大长腿的刘思远,只有这一刻我才能够得到瞬间的安心,思远见到是我,立刻过来给周边同事介绍我们之间的关系,大家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思远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拉着我走到一块空地,野餐是一种享受大自然的方式,阳光、绿草、美食,会让人心旷神怡。我坐在思远提前铺好的毯子上,阳光照射下来,温暖的感觉让我和思远在共进午餐的时候拉近了距离。饭后,思远收拾着餐盒,他没有太多抱怨的牢骚,反而觉得无论什么工作,他只要能够和我在同一个分局里,他都可以接受。 午后,时间还早,思远凑近我,用俏皮的口吻问我。 “天晴,你是不是越发爱我了?我也更爱你!” 说完后,在我的额头深情亲吻了一下。思远的眼神清透明亮,仿佛有一种吸引力,让我瞬间无法移开视线。 “思远,你是我的男朋友,关心你爱你都是应该的!” 我们的双手互相握住,彼此眼睛里充满了深情,那拥抱的力量仿佛可以改变自我,让一切都变得温柔起来。 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我这些年难道真的不爱刘思远吗?还是即使爱他我不愿意面对呢?恍恍惚惚的五年光景,在遇到叶皖良后我的确被他所吸引,一见钟情的感觉中,让我会因为他们之间的几分相像而想到思远,当然穿插在我感情历程中的人还有一个一直不离不弃的龚伟,在爱上思远之前,我应该给龚伟和叶皖良一个交代。不过我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刘思远。 “天晴,明天咱们分局会开一个欢送会,欢送王厅长和龚沈组合回省厅!” 我点头,阳光有些刺眼,我的眼睛出现了酸涩的感觉,我知道说它刺眼是一个借口,主要原因是我泪目了。思远顺势把眼睛红了的我抱在温暖的怀抱中,他的警服衬衣上有一股熟悉了好久的柠檬香味,这味道里有浓厚的亲情,有炙热的爱情。思远拍着我,安慰我。 “天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每个人在不同的时期,有人来了,有人离开,长久的陪伴只有夫妻关系,那还不一定谁先离场,天晴我知道你重感情,我一直都陪伴你,直到生命的终止!” 我用力抓紧思远的手臂,脸紧紧的贴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曲终人不散只是美好的祝愿而已。 我和思远依依不舍的话别,两点多我开完会,一个正派的背影出现在我办公室的门口。这是穿上长衫的龚伟,这件长衫还是我初遇他时的那一件白色,白色衣服上有一轮红日和翠绿色的竹子。 “龚警官!” 龚伟回头,那飒爽的高坪头一下子让我想到了他崇拜的偶像,功夫巨星。他还在模仿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夏队长!你下午忙吗?” “龚警官我不忙,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找你!” 第312章 礼重情重 龚伟随着我走进来,我邀请他坐下,而后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礼品袋,这是我为他和云芳各自准备的礼物。我递给了他。 “天晴这是?” 龚伟迟疑着没接过去。 “龚伟,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另外这个送给沈警官!龚伟,你打开看看喜欢吗?” 龚伟惊喜的打开那个袋子,里边是一件湖蓝色纯手工打造并且纯手工刺绣工艺的长衫。我花了半年工资买的一件印象中最贵的衣服送给龚伟。都说一分钱一分货还真是不假,这重磅刺绣的长衫穿在爱模仿明星的龚伟身上肯定是帅爆了吧。 阳光下,这湖蓝色的长衫在熠熠发光,刺绣服装的精髓在于工匠精神与现代审美的融合,通过立体刺绣纹样、传统工艺创新、精致剪裁设计展现东方美学魅力。这上边的祥云纹路呈现浮雕般立体感,针脚细腻均匀,外行都能知道它的与众不同。复古的手工盘扣,平衡了古典与时尚。侧面开叉的地方提升了垂坠感,非常优雅自然。 龚伟拿着它,显得爱不释手,很快他感动的红了眼睛。 “天晴,这很贵吧!它运用了盘金绣,打籽绣!都是非遗技法!如此有层次感,天晴!太感谢你了!我太喜欢你的礼物了!” 龚伟带出来了哭腔,我也开始伤感,门被没礼貌的敲响,打开后是叶皖良。其实对他,我也准备了贺礼,只是没来得及给他。 叶皖良凑过来看龚伟的长衫,我们三个人如此坦白身份的聊天还确实没有过。现在算是第一次。 “龚伟,明天我就不给你开欢送会了!”龚伟没什么吃惊的,毕竟他对这种仪式也没什么期盼,我替他问叶皖良。 “为什么?叶局长难道公务要忙?” 叶皖良摇头。 “刚刚接到了通知,龚沈调查组成员可以回省厅,但是龚警官留下来协助我们分局,监督我们办一个案子!” 听说不回去了,龚伟激动的喜出望外,需要龚警官协助监督?什么案子? “叶局长,是什么案子?” “是三队的案子,和夏队长你无关!龚警官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和夏队长说!” 龚伟拿着礼品袋对我郑重道谢后暂时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叶皖良和我。空气又开始变得稀薄,看着他我想到了思远,感情这东西确实难以捉摸。 “天晴,如果龚伟不走,你的心情能不能好点?” 我诧异了一天。 叶皖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故意留他在此!” “为什么?” “因为你爱上了刘思远,我如果强行拆散你们,那样不切实际,不如我留下龚伟,让他帮你疏导感情,分析一下你的感情处境!在龚伟的汇报材料里,我看他对你的心理疏导工作做的非常到位!那就继续疏导一下你!明天欢送会上,王厅长和沈警官会走,只有龚伟留下来!还有!今天晚上刘队长有公务在身,你还是不要去叨扰他了,你跟我去看望父亲吧!” 叶皖良不是在跟我商量,他是在给我下达命令。 第313章 探望罪人 傍晚思远还要继续工作,叶皖良和我约好去一起看望陈宗男。我在办公室里等他,想着龚伟转天不用离开是叶皖良一手造成的,我就会对叶皖良产生一种特殊的看法。不能说觉得他阴险,只能说他在感情方面开始耍手段了。我承认自己这样做也不太好,从叶皖良移情别恋到了思远,这确实让叶皖良本人不能适应,可是我又没有分身术!我也不能脚踩两只船不是吗? 叶皖良开车,我系好安全带。 深夜开车,仿佛可以听见时间的呼吸。窗外的风景如同电影般流动,而我则是这个流动中的观察者。马达的轰鸣声、路面的摩擦声,都成为这个深夜的独奏曲。 “天晴!你什么时候和思远分手啊?” 我不满的转头,叶皖良竟然嬉皮笑脸。 “分什么手?皖良你能不能不说这些废话!” “夏天晴!你别过河拆桥!你亲口答应我的,会对我负责,而且你生病的时候,从里到外都是我帮你换的衣服,最重要的是内衣!这要是在古代,就地就得娶你!如果我要是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诉刘思远,你觉得他会不会不要你了?” 第一次我觉得绅士一般的叶皖良也有如此讨厌的一面。 “皖良,你这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我没觉得过分,反而我觉得我这样做只是正当防卫而已!你跟我在一起期间,我们之间关系非常融洽,怎么在我身份转变后,你冷落我呢?夏队长,你凭什么要在我面前爱上刘思远呢?这五年了,你们朝夕相处不能相爱,却要在我荣归故里后给我一个感情的下马威吗?你觉得合适吗?你认为我们的两个父亲,夏局长的在天之灵以及一会就看到的陈宗男父亲,哪一个支持你的所作所为?” 有时候,沉默是最美的语言,话不投机时,半句已显累赘,不如静心聆听风声。 到了看押陈宗男的地方,我们各自下车,我和叶皖良从陌生到熟悉,又从熟悉到陌生,这种关系的转变好像真的是我一手造成的。由于我没有处理好和思远的关系,导致在长时间的接触中不小心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爱上了刘思远,直接伤害了叶皖良。正是因为这种错误的继续,才会让我在一个即将上映的电影出现后,心神不宁。 在看守所的铁门前,沉重的牢狱岁月和无尽思考的已经开始。在这里,每个人的过去都化为尘埃,而未来则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我心中的沉重,像是一幅未干的油画,尽管色彩斑斓却满是忧郁。 看到了陈宗男,瞬间,五年的点滴相处一股脑的涌进我的大脑。 他是林局长还是陈宗男?我恍恍惚惚中有些不自然。 “叶局长!恭喜你!” 陈宗男还是先和叶皖良打了招呼。 “父亲,我让人给你送过来的饭菜你怎么不吃呢?那可是我专程给你做的,也是天晴的意思!” 还是旁边的叶皖良有心,而我满脑子里只剩下了刘思远的安危,被那个电影剧情带动的,我已经有些神经质了。现在我拿出来手机,距离上一次联系思远已经超过了半小时,他没有给我回复,恐惧感还是会爬上我的心头。 第314章 早有预谋 陈宗男后边的两个警察我认识,曾经他们都亲切的称呼他一声林局长,现在所谓的林局长已经成为了阶下囚,他们都用对待犯人一样的目光看他,我看在眼里,却无力挽回。 “皖良,这里一切都很好,不用给我送饭,也不要惦记我!你们来的正好,我有一些话要说给你们听!” 我一边看手机一边听着,奇怪,思远还是没有回复我的信息,思远给我发信息一般都非常主动,现在已经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难道还在忙吗? “天晴,你是不是有事啊?” 陈宗男高声问我一句,我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摇头。叶皖良就像对家长告状一样,嘟囔着说给陈宗男听。 “父亲,天晴爱上了您的爱徒刘思远!已经把我甩了好几条街!我也不知道,我对咱们陈家的帮助这么大,天晴却弃我于不顾是因为什么!” 陈宗男皱起眉头,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忧虑和思考。 “皖良,你让他们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叶皖良现在是大局长,说话自然好使。当房间里空的时候,陈宗男问我。 “天晴,你甩了叶皖良?这是真的吗?” 我对他还原了最开始的称呼,虽然我知道这个称呼不对劲,我喊习惯了。 “林局长,叶皖良现在是局长了,而且在王厅长的极力撮合之下,我与思远是在整个警队众目睽睽之下结为男女朋友的,而后我在与思远相处之中,感觉非常融洽,所以就直接伤了叶局长!”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不可?一个是亲生父亲,一个是半个初恋。 陈宗男拿出来了领导口吻跟我说话,可能他当惯了局长。 “天晴,你怎么能够甩掉叶皖良呢?你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是局长了!” 我拍了一下桌子。力度很大,手疼已经顾不上了。 “他是局长我就得抛弃刘思远,是吗?怎么我记得你一直以来都在促成我和思远,后来看他叶皖良有钱有势,就让我另辟蹊径吗?你让我和谁一起我就得按图索骥吗?我偏不听!”陈宗男的解释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天晴,我不是觉得他有钱有势!你以为我去江西调查他的时候,查出来他的身份是犯罪分子吗?” 我拍案而起,他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 我和叶皖良异口同声。 “我知道叶皖良是警察!我才会让你去卧底!” 叶皖良不淡定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皖良!你别忘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作为保密警察期间的个人简历,我在去你们江西的时候,就已经找人看到了!有个词叫收买人心,如果天底下的人都奉公守法,那就不会再要警察这个职业了吧?” 叶皖良和我面面相觑。继续听。 “我知道你是警察后,便清楚了你的改变路径是为了继续潜伏查案!而你来了我的城市后,开始虚张声势,大张旗鼓的公然报复社会!便是为了引来我的注意而已!你肯定是觉察到了曾经的骨灰案了!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应该拆散刘思远和我女儿!我才会让李小东介入的,你和刘思远比较!我更愿意让天晴和你百年好合。” 第315章 父爱无言 陈宗男眯着眼睛,跟我们娓娓道来了真相。 “你来这个城市接近我区域不就为了查我吗?你在怀疑我,那我不如给你卖一个破绽!我变脸一方面是为了继续回我的分局做局长,另外一个方面是为了寻找我的女儿夏天晴,她是我遗留在夏家的一颗明珠!猫抓老鼠的游戏我们开始掷骰子!我就先下手为强了,你也没有想到我会启动李小东去偷陈宗男的证据给天晴吧?你更没有想到我和陈乾坤这个黑衣人一起陷害天晴吧?这就是我在明确的告诉你,我就是陈宗男,不然的话,我凭什么和自己的兄弟陈宗闻一起报复夏局长的女儿?可惜你没拾起来这个茬,我还要继续装继续演;你利用程潇,还有曾经他母亲在世的视频,为了让警方对你的怀疑加深,一方面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瑕疵身份调查我,另一方面是暗示警方,你叶皖良的确有问题!在此期间你一直陷害厅长王浩然,把自己和他的关系衔接的天衣无缝,甚至让天晴觉得你们两个人都有问题,这是你在给我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是让我投靠你即可因为你触类旁通。可惜你给我的这根通天绳我也没爬过去!于是你我父子就在互相给予彼此暗示和机会中艰难前行!谎言总有被揭穿的时候,为了让进展快一些,我要把那些和陈宗男有关系的证据偷走,只有这样警方才能够控制我,我还需要把自己曾经留在分局里的血液样本替换了,这样一来,别说控制我了,就会给我双规。我发现即使我这样做了你还是无所动容,为什么不亲手抓我而要让我自首呢?我宁可被你们抓起来,最好是你抓我。可惜最终,我还是因为天晴的谎话而选择了变相的自首方式。我不愿意臣服于他们,但是却愿意让你们因为我而立功。” 这一刻的泄气,如同潮水般涌来,让我们无法抵挡。叶皖良的精神气已经完全泄空,整个人看起来像漏气的皮球,毫无生机和活力。 “父亲,也就是说,我的所作所为依然是在你的掌控之中?你查到了我身份对不对?你为了成全我查你,你才在一直以来选择暴露自己?你做的所有事都是在成全天晴和我的查案?” 父爱如山,这一刻我想到了这个词,它坚毅而深沉。在那巍峨的旧影中,我窥见了陈宗男的担当与坚韧。现在想想,这五年无论风吹雨打还是骄阳似火,他都默默无语,以宽厚的脊背撑起我这一片的天空。曾几何时,我确实拿林局长当成父亲看待,我永远记得他的眼睛里蕴藏着智慧与力量,犹如夜空中的北斗,指引我前行。在从警的道路上,无论我遇到多大的困难,他总能给我信心和力量,让我勇往直前。对我是这样,对思远也是如此,只是他在邂逅叶皖良后,把对思远的好转嫁给了叶皖良,他从来没有想过去翻案,偷盗那些自己的证据只是为了成全叶皖良的查案而已。而叶皖良却利用程潇把陈宗男和陈宗闻害的人一起转移了,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他们的父子情深已经显而易见。 第316章 无需相认 叶皖良站起来,握住了陈宗男不自在的双手。突然间,他的双肩颤抖着,哭泣的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传来,那是一种无声的呼喊,那是一种心碎的绝望。他的眼泪滑过脸颊,落在桌子上,润湿了这无尽的黑夜。叶皖良哭陈宗男,我只能拼命的伪装自己,让自己显得冷的像冰,其实我心疼叶皖良的眼泪,我更心疼陈宗男以后面对冰冷铁窗的度日如年。 “父亲,我没想到你还是跟当年一样,洞察力强,我以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能够超过您!可惜我败了!” 陈宗男当的双眼变得如湖水般深邃,仿佛在瞬间容纳了所有的悲伤和无助。然而,这也让他更加真实,他像一只受伤的老鸟,让我忍不住想要抚平他的伤痕。 “皖良,以后好好照顾天晴!尊重她的选择!打败刘思远!思远虽然对天晴死心塌地,但是不能跟你相比较,在天晴失踪后,他也在极力的寻找天晴,在得知天晴偷证据被省厅调查期间,他试图放弃这段感情,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挑拨离间!我亲眼所见!必须如实告知天晴。” 我闭目塞听的回答他。 “算了吧,刘思远就算想放弃我也很正常,我在释放程潇的那个案发现场扔在地上的纸团不是被思远一直扣住了吗?如果他想放弃,那个时候大可以把它交出去,怎么还间接的给了我姐夫?关于我感情走向的问题就不说了!我问你,你的那个儿子到底在哪里?为什么龚警官的父母,还有思远的养父母都在帮助你养所谓的儿子?” 陈宗男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简而言之的告诉我们,他与他们曾经是好友,因为他当年得罪了一个案件里的地痞,人家就报复他,把他的亲生儿子给调包了,陈宗男表示这个事他清楚,因为这个地痞非常嚣张,派了自己的人去探监时告诉陈宗男,把他的儿子调换了,养在夏家的儿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一事。闻听到此处,叶皖良怒了。 “父亲,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报上名来,儿子在日后查案期间多多留意!” “对的,把这个调换哥哥的人告诉我们!”陈宗男抬眼看我,叶皖良回头也看了我一眼。我已经间接的和他相认了,只是父亲或者爸爸这些词我叫不出来。 “这个人叫巩锦博!可能早年间就死去了!”我们各自记住了这个共同的仇家。 “我得知不久就通知了狱警,他们帮我找了我的好友,龚伟的父亲,思远的父母都是我当年的好友,他们答应我帮我寻找陈立松,这个巩锦博先是把我的儿子弄到了江西,和叶皖良的父母进行了一次婴儿偷换,于是陈立松就被换走了,皖良就来了咱们的家庭中,后来至于龚伟和思远他是怎么被我好友找到并且冠名为疑似陈立松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出狱后寻找儿子很久,毫无音讯。所以我判断他已经在当年被杀害了!感谢他们对我这个曾经罪人昔日局长的惦记,对思远,对龚伟,对皖良,我都视同他们为亲生儿子看待,只是你们不要和我这种罪人相认了!叶局长,你和天晴称呼我的名字即可!”听说哥哥死了,我的心开始绞痛。 第317章 共同仇家 “父亲,听闻你出狱那天晴天霹雳,你走在火光和闪电中。后来又听闻你身患癌症晚期,不能治愈!这些年也难为你了!肯定受罪不少!”陈宗男低头,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回首往事,那些曾经的快乐和悲伤,高光与低谷。都成了人生的风景。 “我出狱那天确实出现了罕见的晴天霹雳,我在暴雨中扬长而去,我本人没有癌症,后期治疗只是掩人耳目,我希望让熟悉的人以为我死了而已!我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儿子,杳无音信!我也在寻找唯一的仇家,得知他疑似死亡了!没有找到儿子和仇家的我就隐姓埋名一个人生活,我总是在日落时分的时候,在不固定的学校门口,看着那些人来人往,被接送的小孩子各个活泼可爱,我感慨万千!这辈子我对不起自己的子女,更对不起我的挚友夏局长!若不是因为我,他绝不会被殃及池鱼!” 突然间觉得好惭愧,叶皖良对陈宗男的贡献都比我多,我是因为后知后觉还是不想理他,我自己心里清楚。他现在觉得对不起我养父了,为时已晚。 “你不提夏局长还好点,提到了他我就要问问你!夏局长都能够把局长位子让出来给你,你凭什么要因为他举报你受贿就拉他一个好局长下水?你今天把这个问题给我说明白!”我的心跳在胸膛中狂乱地跳动,情绪激动得让我无法呼吸。叶皖良把手搭在我的肩头,我无情无义的把他的手拿了下去。 陈宗男认真的回答我。 “你们想听真相吗?警方不知道的,我告诉你们!不是我拉他下水的!我和夏局长关系莫逆,怎么会有背良心去拉他下马,我因为你们的母亲身体不好又在孕期,确实做了收受贿赂的事,夏局长秉公守法不徇私情!我被揭发检举是应该的,只是夏局长的受贿证据也不是我提供的,那个时候是巩锦博举报了夏局长!而后他栽赃到了我的头上。我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夏局长那里人赃并获被抓现行,我也在监狱里认罪伏法!如果说是我恩将仇报举报了夏局长,不如说是我的仇家举报了他!” 愤怒的情绪像一股烈火在我胸中肆意燃烧,逐渐吞噬我的理智。 “也就是说,五年中,你告诉我的那些夏家和陈家的旧事都是有所保留的。实际真相里还有一个第三方巩锦博的存在,你说他只是一个地痞流氓,你到底怎么得罪了他,导致夏局长也一起被牵连?他不但把我大哥调换了,还把我养父弄进了监狱,我一定要找到他!这个家伙是生是死?” 叶皖良跟我保持一致质问陈宗男对方是否还活着,好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既是陈宗男的儿子,又像是他的姑爷一样。 “巩锦博是一个地头蛇,我抓了他两次,第二次抓他走,他在看守所时间长了一点,因为他对我出口不逊,我就让那边多扣押了他几天。谁知道他的妻子不慎感染了肺病,在家里死亡了!儿子因为太小,没办法出去叫人,就饿死在家中了!他把妻子孩子死亡的损失算到了我头上!才会调换我的儿子,后边又以我的名义去陷害夏局长!” 第318章 冤假错案 截止到今天我才明白,陈宗男的过眼云烟有多么曲折。因果轮回,是宇宙间最公正的法官,无偏无私,审判着一切行为与结果。如果没有陈宗男和巩锦博的恩怨纠葛,哥哥陈立松也不会变成眼前这个叶皖良。只是当年的警方对于夏局长案件处理不公,当年的司法机关在办案过程中,由于某种原因导致了错误的判决处理,夏局长是冤枉无辜的,错误定罪,量刑不当。这个莫大的错案损失虽然后期有平反昭雪,但是养父夏局长却因为长期在狱中积劳成疾,命不久矣。我以为夏局长的这笔账应该算到陈宗男身上,没有想到还另有其人。 “父亲,这个巩锦博在哪里?你知道吗?” “出狱后我找过他,很多码头上的人说他被人打死了,我想他应该不在人世了!我损失了一个儿子,也算是我罪有应得的一种报应!天晴皖良,陈年旧事就不要提及了!咱们言归正传!说说你们!皖良,你替我照顾好天晴!” 叶皖良神情专注。态度极其认真。 “父亲放心,不管天晴是否与我在一起,我都会照顾她直到终老!您的案子天晴的警队就不再负责了,因为亲属关系,我也不能过多参与,交给了三队处理,同时由龚警官做监督督察工作!父亲尽管配合他们就好!” 笑容在陈宗男的脸上缓缓铺开,像是晨曦中的雾气,渐渐弥漫,温暖而朦胧。与他在分局里的点点滴滴开始在离别之前反复缠绕住我的记忆。我忽然想到什么,打开手机看到了思远的信息,他没有回复是忙着工作,看到字字句句皆是平安,我才放心下来。我告诉他下班让他直接回去,他却说他如果忙完就去我家,那便好,晚上还可以一起交流感情。曾几何时在我家里,思远也是客厅里的常客,有时候研究案子晚了,他就会在客厅里休息一下。 我们暂别陈宗男,叶皖良问我去哪里,是去三四山村还是回家,我没有把思远告诉我去我家的消息透露给他。 夜色渐浓,笼罩着无尽的神秘。在这寂静的时刻,旧影与现实交织成一幅凄凉的画卷。我们一起穿梭在这浓墨重彩的夜色,感受那撩人诗意的同时,也在感叹夏局长殊为不易的一生。 叶皖良考虑很久才说了一句话。 “天晴,这个巩锦博应该没有死!你信吗?” 我不太赞同他的观点。 “何以见得?如果巩锦博没死的话,他岂不是得继续对付陈宗男或者陈宗闻!你别忘了,陈宗男如果未扣押他本人太久,他的媳妇和孩子也不会相继死掉!这可是导火索!他都能够把我的养父夏局长弄进了监狱,明显的是为了利用我的养父来对抗陈宗男!离间了两个局长的关系,至于夏局长出现了冤假错案,完全是因为当年警力调查不利,也有极少数的警察故意的把我养父推到被告位置!多事之秋的年代里,发生一些类似的案件,也不是史无前例!皖良,谢谢你为我父亲所做的一切!” “天晴,你先不要感谢我!我有一个事告诉你!” 叶皖良把车停在了路边。 第319章 意外关系 不好的气氛像是一缕黑暗,笼罩在车内和我的心中。 “皖良,那请直说吧!” “天晴你不能和思远在一起!”还是这个话题,我是一个不喜欢啰嗦的人,如果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话题的话,我就有些烦躁了。 “皖良,咱们换个话题吧!” “不能换!我之所以不让你和思远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陈词滥调的原因?我可不想听。 “皖良,我不能因为你是局长了就倒戈相向于你,那样的话,就算咱们不在同一个分局里工作,传出去也不好听!我承认我对你的确一见钟情,在你疑似罪犯的时候,我确实视同你为我的爱人看待!只是阴错阳差之中,众目睽睽之下,我当众被指定了与思远男女朋友关系的确定!我不能因为你的成就,就抛开刘队长!况且在相处一段时间中我发现,自己对他并非无情。皖良我也清楚,我这样算是对不住你,可你也要替我考虑一下,我也有自己的难处!” 叶皖良误会了我的本意。 “你的难处是什么?是被提拔副队长的时候,得甩开我这个真假罪犯吧?” 误会就像厚重的乌云,压在我的心头,此时此刻叶皖良冰冷的眼神像无情的利箭刺穿了我的脆弱,武断的猜疑与指责,我试图辩解什么,却鱼鲠在喉一般。 “天晴,可能我说的有些直接,也可能当时的情况让你无法拒绝王厅长的美意!但是我们关系非同一般,我们是名副其实的男女朋友!我得对你负责任的!眼看着你就要投入真心实意对刘队长了,那我也不得已的告诉你。你我在别墅期间的某个夜晚,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或者它也是应该发生的事!” 什么?这意外事件让我感到震惊,我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全身毛孔紧绷,无法言语。 “皖良,你什么意思?” “天晴,都是成年人,你何必让我说的露骨呢?我们才是男女朋友!我与你不是一夜情,我是要对你负责一辈子的人!你懂了吗?” 仔细回想,用力回想。我只知道叶皖良是人中君子,皎皎明月一般的白月光。曾经确实发生过帮我更换内衣的事,不过那个时候我处于生理期的阶段,不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其余的时候,我也没有与叶皖良在晚上有过多的接触,这种经历好像是子虚乌有的。不对,我确定他在说谎。 “皖良,你不可能对我做什么!怎么这个低级错误还从你口中说出来?”这简直不可思议!睁眼说瞎话的他,就像是戴着有色眼镜的盲人,看似看得见,其实一片模糊。 “我没说谎,确有其事!不相信去医院检查!” 我被他逗笑了,忍俊不禁,这叶皖良说谎的样子甚是可爱。 “我不去检查,皖良。这没有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及了!” 叶皖良抓住我的手,逼近我。我已经贴到了副驾驶的玻璃窗上。 “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刘思远的话,你觉得会怎样?” 用力推开他,整理了一下没有凌乱的衣领。 “你请便吧!反正也没有发生过!” 说完后我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第320章 冰释前嫌 10月16号下午两点半,我有一个探视的机会,我和龚子鸣先生一起来到了叔叔陈宗闻面前,由于他和陈宗男做过不同的整容手术,我看不出来他们的面部五官是否还有相似之处。 陈宗闻看上去五十岁开外,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眉毛和胡须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泽。原本的他是一个小有成绩的连锁茶楼老板,却因为自己的哥哥走上了错误的道路。他记恨夏家,记恨给他带来损失的龚子鸣,更记恨自己的妻子和别人的儿子陈楠(程潇)是不争的事实。 “夏警官!你来见我,可是有什么需要核实的?” “陈先生!咱们是近亲属,我核实不了什么,我只是来探视你!你还认识龚先生吗?” 陈宗闻故意藐视了一下龚子鸣。 “不认识!” “陈先生!当年是我的过失导致你一系列的损失!对不起!” 龚子鸣虔诚的跟他道了歉。 陈宗闻和陈宗男的区别就是,前者像个流氓,后者像个领导。 “龚子鸣,时隔这么久了,你不好好查案,让警察多扣押我的时日中,导致了我和狱警的争端出现,让我恨了你很久很久!为了报复你不能走马上任!我就把你们对我哥哥当年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用给你!龚局长,你终究是没当上吧?” 虽然咄咄逼人的陈宗闻依然对龚子鸣有着恨意,但是可以从他眼底最深处看出了两个字,忏悔。 “对,我没当上!后期我就变成了商人!” 陈宗闻语出惊人。 “废物!你为什么在当年不抗争呢?你为什么要在人赃俱获的时候选择认输呢?我不相信,我那个雕虫小技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这是什么逻辑?陈宗闻报复了龚子鸣还要嫌弃他认头被报复的道路上不挣扎? “我不抗争是因为在当年我们的体系里也存在着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你举报我贪污受贿,难道其他部门不进行核查吗?营私舞弊的事总是历史性的重复,夏局长是那样,我无非也是跟他一样的下场!你的陷害无非是给那些官官相护的人一个机会助推我下马而已!陈宗闻,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你哥哥陈宗男确实贪污受贿了,确实杀死了林名局长取而代之,这也是欲加之罪吗?” 陈宗闻哑口无言了。龚子鸣走到门口,他把这个亲友会面的剩余时间留给了我们这对初次见面的叔侄。 陈宗闻喊住了龚子鸣。 “等下!刚刚你跟我道了歉,那我也跟你说声对不起!你我之间算扯平了!不过我不希望你做商人!一年遭蛇咬不应该十年怕井绳!有机会再做回老本行吧,你经商的本领太差了。没有发财的商人都是失败的!” 幽默诙谐的话里已经包涵了一切,龚子鸣回头朝他笑了一下,好像他茅塞顿开恍然大悟的知道了自己应该走哪条路。冰释前嫌是一种治愈的力量,让人在和解中找到彼此的共鸣和理解。 “好的,我回归我的本行,我会时常来看你!” 龚子鸣离开了这个房间。 第321章 痛恨他子 陈宗闻示意让我坐下,我和他面面相觑。这里有陌生的熟悉感,也有熟悉的陌生感。他的面孔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很快他的表情里出现了慈爱。 “天晴,没有想到,你是哥哥的女儿!我陈家有你一人荣光耀祖足以!你不要怨叔叔和你的父亲给你丢了脸,蒙了羞!你一直在夏家生活,难免会对我们很生疏!哥哥和夏局长一直是友好关系,嫂子和夏夫人的怀孕时间都是巧合的同频,时过境迁,其实在我内心里,一直是感激夏家的,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夏夫人这么伟大,自己孩子夭折后把我们陈家的女儿带在身边。我也依然感激夏局长,没有他揭发检举哥哥,让哥哥锒铛入狱,野性难改的哥哥在当年肯定也会犯案!”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说的就是我的父亲陈宗男。 “陈叔叔!你真的希望陈楠死掉吗?你水性很好,这功夫也不错,能够偏离心脏一分一厘以假乱真。简直是个奇才!让我拿钢叉刺伤人的话,都不一定有您的水平到位!”提到陈楠,他的眼神中还是会充满刻骨的仇恨,仿佛可以瞬间将一切燃烧成灰烬。 “那是别人的儿子,我凭什么不恨他!我告诉你,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叶皖良庇护了起来,我无从下手!不然我就弄死他们母子!天晴你知道吗?在我为你父亲四处奔波求人办事的时候,你那个娼妇一样的婶婶不但虐待哥哥的儿子叶皖良,还在陈楠面前多次阐明带着他改嫁,最可恨的是她在我被抓进去后,告诉我的亲属朋友说我死了,婚姻关系自动解除后不久,她就改嫁他人,我那个时候在监狱里孤立无援,没有任何人对我施以援手!不但救不了哥哥,还耽误了自己的前途,你说我水性好,我曾经是游泳教练,你说我一叉能够将人致死,偏差分毫却不致命,我也担任过击剑教练。多少会比常人懂得多一些精准一些!我恨透了陈楠,谁知道,这个家伙还送上门来了!若不是哥哥的阻拦,陈楠早就被我杀死了!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在我家里养了这么多年,还经常欺负哥哥的孩子!我不在家中,让他们母子一直作威作福!我恨透了他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们有着不同的情感,理解别人的心情,是我在工作中最重要的能力之一。 “陈叔叔,你说的这些我可以理解!我很好奇,叶皖良是如何说服的你,让你放下仇恨?而且如果他赌输了的话,程潇一旦死了!叶皖良的警察身份都保不住了。看来,为了成全你杀一次程潇,叶皖良对你信任程度很深!” 陈宗闻笑了。 “说实话,我不想配合叶皖良演戏给我哥看,我不但想捅死陈楠,我还想告知我哥哥赶紧快跑叶皖良是警察!”很正常的心理暗示,没有任何人天生下来就是大公无私的,除非是天上的神仙,可是真的有神仙吗?那只是遥不可及的传闻而已。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罪人,难道有一线生机会拱手相让吗? 第322章 选择原谅 我抛出了一个发问。 “那是不是证明陈叔叔人间清醒,想改过自新?不然你怎么会在最后落叉的那一刻,选择了放过程潇?” 陈宗闻摇头,实话都是赤裸裸的难听。 “不是什么大彻大悟,更谈不上想做个好人放过谁,我只想不连累叶皖良!因为叶皖良在近一年来,对我店铺的帮助很大,给我供应名贵的茶叶,也让我从中获利不少,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哥哥的儿子已经找不到了,叶皖良是他的一种寄托,我如果真的杀死了程潇,你和叶皖良就全完了,作为长辈,本来就没有为儿女做什么,怎么能因为个人得失再继续坑你们呢?” 都说彻悟是人生的顶配了,通俗的话说,彻悟就是看透了而已。对于陈宗闻而言,他已经彻悟了,他能够为后代人着想,已经殊为不易了。 “谢谢你陈叔叔!”一句发自肺腑的感谢出于我口。 “你我是叔侄关系,你是我的亲侄女,你我之间不谈感谢!我没为你做什么,哥哥变脸后,对你的帮助即使很大,他也是一个杀害林局长的罪人。只希望你能够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原谅他!”我点点头。若无宽恕,生命将被无休止的仇恨和报复所控制。陈宗男无意伤害我,我个人应该对他有所谅解。但是身为警察,不能原谅他的杀人害命。 “叔叔,我给你带了丰盛的饭菜,他们检查后就会给你送过来!我也会经常来看你和…”我想说是陈宗男,话到嘴边的父亲两个字始终不能喊出口。 “天晴你有工作要忙,况且我是罪犯,总来看我会落人口实,还是不必了!对了,程潇恢复了吗?” 此处应该有触景生情的音乐,我保证我没听错,对程潇痛恨的叔叔是惦记他还是看他笑话?第一反应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底有关切,第二反应我看看他的肢体动作,最终我确定,他对程潇的恨,在捅他一叉后,荡然无存了。反而升腾出来了罕见的关心。 “叔叔,我会和思远去看他!听皖良说他好了一些!正在恢复当中。” “天晴你告诉他,我死在狱中也不要再来看我了,我也不是他的亲生父亲,所以没那个必要了!” 我勉为其难点点头。 “叔叔,我会转告他!” “天晴,有一个事我必须告诉你,江湖上传闻谁有长生不死药,谁将成为众矢之的!程潇死而复生,你们警方的消息就算封锁,也会不胫而走!很多人都会为了这种药而进行弱肉强食的争夺!他们不知道研发的人是谁,一旦知道程潇或者叶皖良都会成为猎物!所以你要谨慎!” 听了这些话,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起来。医学奇迹的背后,还会有很多贼眉鼠眼盯着,我会告知叶皖良,让他保护好程潇。也让他保护好自己。 黄昏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气息,仿佛在提醒人们,夜晚即将来临。 今天思远下班比较早,他来分局里等我,说邀请我去一个地方。 我没有多想收拾了一下和他一起离开分局。他带我来了一个电影院。电影院不仅是一个娱乐场所,更是一个文化交流的平台,让看的人在电影中找到共鸣、启迪与力量。 第323章 恐怖电影 这个电影院内部环境宜人而豪华,宛如一个艺术品展示空间。进来才知道,这一个厅都被思远包了下来,同事们陆陆续续的都会来,我质问思远,本来是我定电影票的,我是想等大家休息发时候请客大家,谁知道思远抢了先,思远邀请了整个分局的警察,唯独没有邀请叶皖良。 思远满怀期待地选择了豪华情侣座,想要为我们的约会增添一份浪漫的氛围。灯光暗下,电影的银幕在眼前展开,他轻轻伸出手指,在我不察觉的瞬间,轻轻把手放在我的腿上,试图寻找少有的亲密触碰。我开始紧张,手不规则的抖动了一下,夏天晴,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自我感觉爱上了刘思远吗,怎么思远这么热情洋溢激情澎湃的时候,我不是觉得刺激而是觉得紧张呢?而且在漆黑中,我眼前的思远竟然被我看成了叶皖良。这是什么鬼逻辑?我到底是爱思远,还是忘不了叶皖良? 思远改变了路径,轻柔的搂着我的肩膀,而我只能依偎在他的怀中,思远的另一只手拍着我的头。 电影已经开始了,荧幕中,雾气缭绕在林间,犹如幽灵一般盘旋着上升,似乎将整个森林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氛围中。恐怖森林里的每一个生灵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让人有一种无法抗拒地感受到恐惧的存在。 镜头切换到一棵树上,枯老的树木如同伸展手臂的鬼魅,尖锐的爪子扭曲盘旋,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骇人。不远处,类似狼的嚎叫声此起彼伏,令人心悸。 突然间,一只拿着金项链的骷髅鬼手从树下的地面泥土中伸出来,每一根指骨都清晰可见,金色的项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寒的光芒,骷髅手一直是神秘而又令人畏惧的象征。它代表着死亡、恐怖和未知,同时也蕴含着一种超脱尘世的神秘力量。这个时候,几个血红色的大字出现,《第二十九棵树下》,别名(请将我的金链一起埋葬)。 接下来,宽荧幕中滚动播出了一些文字。内容如下: 在中国文化中,骷髅手象征着死亡和超脱。在道教、佛教等宗教文化中,骷髅手常常被用来表达对生命、死亡和宇宙奥秘的思考; 在欧洲文化中,骷髅手是死神(骷髅头)的象征。在许多欧洲国家的艺术作品中,骷髅手常常与死神相伴,传达出对死亡的敬畏; 在印度文化中,骷髅手是死神(阎罗王)的象征。在印度教和佛教中,骷髅手代表着生命的终结,同时也寓意着轮回和解脱。 文字结束,电影中出现了一些身着警服的警察忙碌在村庄中的场景,这是一个即将被拆改的村庄,一个超帅的男警官在和村民做着详细的沟通。轿车停下,高高在上的年轻局长莅临指导拆改现场,他与帅警官意见不合,在村庄里就火药味十足的针锋相对。 帅警官约了自己女朋友,拿出来金色项链跟她变白,谁知道他的漂亮女友竟然心有所属,当他得知她变心后爱的人是警局局长的时候,他心灰意冷,收起来这条送不出去的金项链,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中。 第324章 惨遭遇害 帅警官突然失联,大家开始努力寻找,年轻局长和女警官在包厢里边吃边聊,见过世面的局长竟然不顾形象的拨着麻辣小龙虾,双手都是红色的汤汁,时不时会喂食一下女警,看似十分惬意的事情却因为突然停电而受到了影响,漆黑中一只骷髅手轻轻抚摸着女警那惊恐万分的脸庞,很快包厢里恢复了光明,女警询问局长,刚刚是不是他摸了她的脸,局长伸手表示自己没来得及洗手,如果摸了她的脸,肯定会有印记,局长出去洗手,女警回身,骷髅纤瘦的黑色身躯在黯淡的灯光下显得如此明显。那颗被高温煅烧侵蚀的骷髅头颅,仿佛揭示着时间的无情和杀人的秘密。那空洞的眼眶,透露着眷念的丧失。女警大惊失色,大声叫喊。 局长回来后,女警官指着骷髅消失的方向,神经质的讲解着黑色骷髅以及被骷髅手抚摸脸庞那扎手刮脸的可怕感觉。局长虽然假装镇定,但是可以看出来,演员表情刻画的比较到位,局长也是非常害怕的,毕竟他就是杀死队长的凶手。 影片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三分之一了,随着搜寻的警察寻找,在村子东面树林第二十九棵树下,发现了被烧焦的黑色骷髅,骷髅的右手上缠绕着一条真金不怕火炼的金项链,最终根据尸骨判断死者为警队队长。 局长故作无事的派人开展调查,女警官总是在夜幕降临后看到黑色骷髅,渐渐大胆起来的她跟随骷髅指引的位置发现了线索,为了掩盖局长杀人的事实,女警官决定替局长销毁骷髅留藏的证据。而局长却欺骗她,说自己失手杀了队长是因为爱她,因爱生恨的心理导致。实则他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诡异电影总是好无厘头的,恐怖片里的精彩,莫过于那突如其来的惊悚瞬间。黑暗中,一双血红眼睛猛然睁开,让人心跳加速,紧张刺激至极。 在村子其他三个树林的第二十九棵树下,也陆陆续续发现了被掩埋的黑色尸骨,因为办案不力,局长被停职,其他三名死者均是村子拆迁钉子户家属。其中一名死者家属指证,杀人凶手是被停职的局长和开发商。局长陷入了被动局面,他只杀死了一个警察队长,怎么突如其来又多出来三名死者,在对他反复的询问中警方判断,局长的确有杀人嫌疑,对他爱的死去活来的女警官力挺他为其作伪证,让局长得以平安,谁知道,骷髅鬼魂的连续出现,让女警察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局长嫌弃她患了精神分裂症,另结新欢将其抛弃,她一气之下把局长杀死队长的事在警局和盘托出,由于她患病,她的所有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呈堂证供。局长逍遥法外继续任职,与漂亮的新女友模下班后就腻在一起… 一年后,被拆的村庄已经变成了拔地而起的高层高档住宅,警局的局长却不知所踪,后发现他死在了当年第二十九棵树下的位置,杀死他的人是精神分裂症治愈后的女警官,她自首,警察根据她的线索核实,局长在当年确实为杀死队长的凶手。警局把队长的骨灰和金项链交给了他的家属… 第325章 电影尾声 局长的阴谋诡计败露,他之所以杀死了警察队长并非因为那个女警官,而是源于局长伙同开发商一起,把钉子户的家属控制起来,暴力威胁,警察队长想把看到的反馈到高层领导那里,不巧被局长发现残忍将其杀害,而后开发商怕一些事情被钉子户家属告发,在队长死后,他们模仿烧焦尸骨的案件,把被他们合伙威胁过的三个钉子户家属分别埋在了西南北的村子里,由于分赃不均,开发商把这些人的死欲加之罪给了局长,这才是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 监狱是一个严厉的惩罚地,让罪犯深刻反省自己的行为,在监狱里,冷酷的铁栏杆和水泥墙组成的囚室,让罪犯失去了自由,但同时也失去了家庭的温暖。电影临近尾声时出现了监狱的画面,精神抖擞的女警察并没有因为杀死局长后而一蹶不振,反而在监狱中踏实的认罪伏法,虽然每一天做着沉重的工作,但是她发自真心的忏悔难能可贵,直到有一天,探监的队长母亲来监区,狱警带女警见到了她,临走之前女警跪在地上哭诉当年自己为了局长隐瞒队长被杀真相,希望死者母亲原谅,队长母亲把那一条金项链送给了她,原谅了她的一切。从那以后,只要女警拿出来那条金项链缅怀昔日警队队长的时候,她总会感觉到有一只扎脸的骷髅手在深情的抚摸她的脸颊。 夕阳沉坠时,天际被染成金橙色渐变带,云层如燃烧的火焰般呈现红、橙、紫的多层次晕染。山峦轮廓在余晖中愈发清晰,林木枝叶闪烁着琥珀色光泽,归鸟振翅掠过光影斑驳的天空。 女警察出狱了,这个时候的她已经美人迟暮,二十年的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六十岁的女人,美在她的成熟与智慧。经历了岁月的沉淀,女警察的内心世界更加丰富多彩,她曾经用无数的日夜积累着从警的宝贵经验和见识,她也曾经用无数的日夜在监狱中清夜扪心,大彻大悟的她在出狱后形单影只的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她看到了曾经工作的警局,那些出来进去的陌生脸孔让她想到了那些同事,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警队队长,又仿佛看到了那个可恶的局长… 回到家里她才知道,自己的父母都不在人世了,她收拾好了自己父母的所有遗物,邀请剩余的亲属吃了一顿自定义的散伙饭,全程她都在微笑。 次日,她戴着那一条金项链来到了曾经队长遇害的地方,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里的高楼大厦已经不复存在,因为这里被誉为不吉利的死亡之地,楼宇已经拆除,这里杂草丛生,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废墟之中,破碎的砖石、倾圮的墙壁、荒芜的杂草,共同构成了一幅凄凉的画面。夕阳西下,秋风瑟瑟,更显得这里荒凉破败,令人不禁感叹岁月的无情。 女警靠在了一块断裂的墙壁上,安静的睡了过去,故事到这个时候已经全剧终。 认真观看剧情的我推了一下不知道何时熟睡了的思远。 第326章 局长被刺 大家看完电影后议论纷纷,我忐忑不安的回到了家中,由于姐姐在家里,思远没有办法在客厅里寄宿,识趣的思远礼貌的离开了我家。临走之前,思远告诉我,故意不请叶皖良,他跟他永远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很难得我们姐妹一起谈心,姐姐发现我饿了,就去厨房给我做了鸡蛋饼,金黄色的蛋饼,酥脆的边缘,散发着令人垂涎的香气。轻轻翻开,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仿佛在告诉我它的美味。 食不言的我听着她家长里短的唠叨。 她一边织毛衣,一边说。 “天晴,今天你姐夫值班,我来这里陪你!刚刚思远邀请了整个分局的人看电影,还不是为了讨好你?” 我专注的吃着,点头表示在听。温暖的毛线在姐姐的手中跳动,一针一针织出了毛衣的细腻与温暖。这一看就是给姐夫做的,知道他们关系如初了,没了隔阂,我倍感欣慰。 “天晴,我知道从内心深处你放不下叶皖良!不过你能够没抛弃思远,我已经非常满意了!思远虽然年纪大点,但是成熟稳重。最起码跟你一起有五年的同事感情,况且他还对你一往情深,他零绯闻,对你专注不二,难能可贵坚持了这么久!我也听闻曾经跟我定亲的那个叶皖良有着不可复刻的卓越成就,假死药,起死回生之术我作为医生都望尘莫及。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爱你我们有目共睹,感情里有先来后到之说,他如果在你和思远的感情里横插一杠,那就属于典型的小人!君子都是成人之美的!” 伴随着她的啰嗦,我结束了一天身心疲惫的生活,在自己家里的我,辗转反侧。 三点左右,我的手机突然间响起,打电话的人是姐夫,他告诉我叶皖良刚刚遭遇了被暗杀未遂,去医院包扎伤口的事,揪心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利剑深深地刺入心中,让我一时间无法动弹。很快我穿戴整齐,第一时间赶往了姐夫口中所说的医院,只要想到叶皖良受伤的样子,我的心跳就会加快速度,一种难以言表的疼痛就会从心底涌出。 在这个时间段里,医院是一片难得的安宁与祥和。大厅里的摆设在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新整洁。内科诊室外的长椅上,几个患者在等待医生的召唤。他们相互之间保持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仪器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我直奔姐夫说的区域,当我看到叶皖良在几个分局女警察的簇拥之中的时候,不想进去的我选择了从人群中消失,在我按电梯准备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了我手上。 我回身,是悄无声息来无影去无踪的叶皖良,他的颈部有少许的白色纱布,看情况这伤不严重。 我的目光微微动摇了一下,把不易被觉察的担忧隐藏起来。 “天晴,你这么担心我,为什么还要转身走掉呢?” 叶皖良如此笃定的问我。 “皖良,到底怎么回事?初来乍到怎么会被刺伤?在哪里被刺伤的?” “我回招待所的路上!有一个蒙面男子跟我搏斗厮打在一起,他有匕首,趁我不备把我颈部划伤,我夺过他的匕首,他的手也被我划伤了!” 第327章 居然是他 偶遇而生成的淡淡的爱恋,因其无法诉说而潜入心底。又往往不经意间跳出来给自己以无言地慰藉,那昙花一现的感情出现在我人生中,又因为各式各样原因必须隐藏。对他的千般不舍万般担忧,不能表露。我故作淡淡的说。 “皖良,我来这里是想看看…你伤势重不重?” 叶皖良拿起来我堵在墙上的手,放在自己受伤的位置。 “我伤势重的很,痛的很!你能不能照顾我一下!她们之所以会碰到我,是因为电影散场后,她们吃了夜宵,我往分局招待所方向走,路遇到的我一个人在路边擦拭血迹,才连男带女的送我过来推我进医院。” 解释这些干什么?我不想知道,我想知道是什么人能够和功夫了得的叶皖良棋逢对手。我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我时刻提示自己是刘思远的女朋友,所以不能和任何异性再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皖良,什么人刺伤的你?目的呢?” 叶皖良耸耸肩,无所谓的回答我。 “可能是你男友!” 我听后立刻翻脸了。 “你别乱说!” 叶皖良伸出来左手。 “我刺伤了他的手!咱们一起去看看他的手,一看便知!你去不去?即使你不去我也想跟你的姐夫去一趟找刘思远算账!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刘思远!” 不可能,思远不会刺伤他。绝不可能。 姐夫走了过来,那些女警察跟我打过招呼,嘱咐一下叶皖良注意伤口,而后她们纷纷离开了医院。 “叶局长,我给思远打过了电话,他没接!你有什么指示?”姐夫问他。 思远没接电话?心理阴影犹如黑暗的旋涡,吞噬着我的理智和情感。既担心叶皖良的遇刺,又担心思远失联。 我带领他们两个人驱车奔赴思远家中,思远的家距离这里不太远,思远和父母并不住在一起,他有独立的住房,夜幕下的楼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纵横交错的窗格如同城市的血脉一般,弥漫着淡淡的现代化的氛围。 我很少来思远家,在思远的楼下,我依然没有打通电话。 思远的家里有灯光,叶皖良不容分说就走上了二楼,敲门后,叶皖良朝里边喊话。 “刘思远出来!” 思远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他对叶皖良行刺? 很久,门打开了,开门的人是思远。 看到我,思远或多或少有点紧张。 叶皖良冲了进去,姐夫也进去了,门口只剩下了我和思远,我一眼就看到了思远手上的伤,已经用纱布缠绕了。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幅失望的画卷。眼中的星光逐渐黯淡,像是被黑夜吞噬的希望。我低下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旁,仿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已消失。那一刹那,我的世界仿佛失去了色彩,只剩下无尽的灰暗与沉重。 果然是思远是刺客,我一把揪住他的胳膊,拉着他进去,值得注意的是,我拉住的是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 姐夫必须在这个场合主持所谓的公道。 “思远,你和叶局长打什么架?你什么心理?幸好叶局长大人不记小人过!快给叶局长道歉!” 姐夫就是圆滑的很。 第328章 不依不饶 圆滑的人如同流水,他能灵活自如地穿行在各种情况之中,毫无阻碍。姐夫就是这样的人,自古以来圆滑好像都与贬义词靠拢,但是它也有自己的两面性,圆滑的人可以在处理问题上,游刃有余。 就拿姐夫这几句话来说,他已经把叶皖良的路直接堵死了,他把叶局长放在了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让他定位在不计较的层面。叶皖良怎么好意思和思远算账呢?姐夫让思远道歉解决,如此轻描淡写,好像刺伤像过家家一样。叶皖良怒气冲冲的坐在了沙发上。 “刘思远!你想谋杀我是吗?一个公安系统里的警察队长谋杀他的局长,而作为同样系统里姐夫,竟然让我选择原谅他?一丘之貉吗?我告诉你刘思远,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原谅你,谁说话也不好用!” 说完后,叶皖良恶狠狠的看着我,完了,彻底凉凉了。姐夫的圆滑世故不但没有派上用场,反而起到了反作用。叶皖良在警告我,就算我帮思远求情都无济于事。 思远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他看看叶皖良质问他。 “工作群里炸锅了一样,说大局长夜深被刺伤了,叶局长,你被刺伤怎么能够赖到我头上呢?我一直没出去,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莫说姐夫让我给你道歉你不领情,我凭什么给你道歉?我想谋杀你?我如果谋杀你,我肯定下手不留情,何必只给你留一点伤?不瞒你说,我个人非常痛恨你,于情于理你都是我刘思远的准情敌,这里没外人,我爱天晴所以不计较你和天晴之间曾经的关系暧昧!不计较是不计较,但不代表我原谅你!你从江西不可能不知道我爱天晴五年了,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请求领导留在我们分局,你简直是可恶至极了!你听说我和天晴即将成为男女朋友就半路拦截!什么居心只有你自己清楚!现在被刺伤了,跑到我这里兴师问罪,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刺伤的你?我也是受害者!我还怀疑刚刚是你伤的我呢!” 思远的话什么意思?我和姐夫满头雾水。 叶皖良一个箭步冲到思远面前,把他包扎好纱布的手举了起来,我立刻霸气侧漏的护住思远,奇怪的想法出现了,我怎么不止担心思远手痛,还担心叶皖良怒发冲冠会扯痛自己颈部的伤口呢? 叶皖良不满的问我。 “天晴,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思远把手上纱布拆下来,我看看伤!就知道是不是我伤的他!” 思远单手抱住我的肩膀得意洋洋。 “天晴的意思你看不出来,天晴担心我,才第一时间过来看我!” 叶皖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掩饰她的气急败坏。他的双拳紧握,双眼燃烧着怒火,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快,似乎要用尽全力来反抗一切。 他大声咆哮。 整个屋子里竟然出现了回声一般。 “刘思远,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她是去医院看我的,她怎么会是来看你的呢?” 思远有点懵,他用望穿秋水的大眼睛的看着我,似乎想让我告诉他一个明确的答案。他的眼神让我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难以自拔。 第329章 致命巧合 僵持不下中,我把思远受伤的手拿到自己手中,孰轻孰重衡量一下,纵然我再担心叶皖良,他也不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我必须要把思远放在首位。 “思远,我听姐夫说局长被刺,自然要去医院看望一下情况!思远,我不知道你这手伤是如何而来!你刚刚说自己是受害者,是什么意思?” 思远直言不讳。 “我没出这间屋子!我也遇到了刺客!天晴,你要信我!小区有监控的,你们有迹可查!”思远的眼中有诚实的光芒。叶皖良嗤之以鼻,显然他并不相信。姐夫在一边沉默寡言。 叶皖良冷冷的说。 “刘思远,你没出屋子,刺客难道敲门后,礼貌的告诉你,问问你我能不能刺伤你吗?刘思远你我的功夫水平不相上下,但是你我不能因为身份是情敌就发生互殴现象,这个事如果传闻出去,你的队长还做不做了?我并不想做这个局长,但是你总不可能不当队长?” 思远指了指阳台的窗户。 “做不做不是你说了算!我回来后擦地开窗户通风,没多久我感觉阳台有异常响动,我到这里发现是一个黑衣人施展功夫上来的,刺客的眼睛和叶局长很像,他的手缠绕着黑布,显然有伤,他在阳台上跟我搏斗,功夫确实不错!一个花盆都摔碎在了阳台上,现在还没收拾!他用匕首划伤了我的手,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这里逃走,回顾那一双眼睛,我还以为是叶局长你本尊呢!当发现你兴师问罪来的时候,颈部已经受伤,并且还以为是我在不久之前刺伤了你,大发雷霆。我便知道,你我的遭遇已经如出一辙了!我之所以没有接你们任何人的电话,第一是我自己包扎伤口,第二是我去了物业小区查监控录像,叶局长和梁队长如果不信我的话,那黑衣人总不可能是我雇来的吧?你们现在可以去查监控录像!” 截止到现在,叶皖良才知道,说思远刺伤他的确是一个深深的误会,叶皖良来到阳台,看到那个摔碎的花盆,又看了看花盆落地的位置和的确有打斗的痕迹,他相信了没有理由说谎的思远。 我焦急了起来,问思远伤口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思远温柔地摸着我的头,那种柔软触感让我不禁心中涌现一股对他的爱意和担忧。 “天晴,这伤不重!” 叶皖良不能直视我和思远撒糖的高甜时刻,他背对着思远说。 “刘队长,是我错怪了你!” 并不想道歉的叶皖良说了这么一句话。 “叶局长,我想这个黑衣人是故意的!” 姐夫冥思苦想后说了一句。 我们四个人坐在思远家的客厅里,姐夫是这里的常客,他去泡茶,我检查了一下思远的伤口,伤口如同一道无情的裂痕,在肌肤上突然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完美。 虽然不严重,但是却是手心的位置,我看在眼中,疼在心上。在我给思远认真检查伤口重新包扎的时候,叶皖良突然扶住了自己的脖子,说自己的伤口很疼。 我忙完思远的伤,又去看叶皖良。 一眼假,因为他的伤口已经被医生处理很恰当了,这点小伤不会疼的龇牙咧嘴。 第330章 相像之人 沏好的茶,被缓缓倒入精致的瓷杯中。茶水在杯中悠然绽放,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诱人的茶香随着的热气飘散出来,这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它让人沉醉,让人难以忘怀。我们四个人凌晨品茗,果然是奇怪的组合。 我看看思远,又看看叶皖良。由于大家陷入沉默,那我就来打破僵局吧。 “从时间判断,叶局长被刺是在思远之前,根据姐夫给我打电话的时间和思远刚刚与我窃窃私语中告知的时间,是叶局长被黑衣人先袭击的,途径的那个路段有监控摄像头,叶局长,你觉得对方跟你过招的时候,黑衣人是必须要你的命吗?” 叶皖良回忆中得知,对方只是冲过来跟他对打,功夫比他略胜一筹。他没有索取他性命的意图,拿出来匕首是因为叶皖良不断攻击对方,划伤叶皖良只是给他一个颜色瞧瞧,如果对方真的用力的话,叶皖良自述此时此刻就躺在医院了。 “叶局长,你这凌波微步,走路无声,内功深厚,竟然不能将暴徒制服?那你还怎么做局长?自己下马让贤吧!” 叶皖良的话让思远没了下文。 “刘队长,我说过了,我一直以为这个跟你身材比例差不多,眼睛也酷似你的黑衣人是刘队长,我才会有些迟疑,我跟你没有功夫比拼过,听闻刘队长是散打格斗的常胜将军,我就以为黑衣人是你。你跟我比试拳脚而已!” 我拿起来茶几上的两本家居杂志,我把其中一本递给了姐夫,姐夫和我非常的默契的共同做了一个动作。我们分别用杂志挡住了叶皖良和思远脸的下半部分。那种惊人的相似感立刻出现。这两人眼睛鼻子的相貌相似,仿佛是前世的兄弟。 思远和叶皖良对视中,他们才发现如果挡住脸的下半部分,他们有如出一辙的感觉。 “叶局长,如果你不把对方当成思远的话,你会手下留情吗?” 叶皖良勉强的尴尬笑了一下。 “天晴,说实话,纵然我没拿他当成思远,我也打不过他!对方没想要我的命,只是想给我一个教训而已!拿出来匕首也是为了给我留点伤!这才是他的目的。” 思远思索了一下。 “叶局长,如果是这样说,他伤了你之后,就直奔我这里而来,你遇刺的地方是分局安排人员的招待所附近,而我家距离你那个位置并不远,步行20分钟左右,此人身材跟你相仿。眼睛跟你长得酷似,姐夫和天晴刚刚做了实验,事实证明你我遇到的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的眼睛既像你,又像我。他是为了给你我之间只要矛盾。所以才在你刺伤了他的手之手,来了我这里刺伤了我的手,借此来让你我之间产生更大的矛盾,他的脚底做了处理,没有任何可以采集到的有价值脚印!” 言归正传的思远终于肯心平气和的和叶皖良交流了。而怒气消了的叶皖良也肯认真的听思远讲话了。 在面对共同敌人的时候,内部的矛盾还是可以暂时偃旗息鼓的。 我们四个人端起茶杯,为了示好,姐夫跟大家一起碰杯喝茶,拉近距离的一种方式而已。 第331章 独特分析 毫无厘头的刺伤是不切实际的,任何事都是早有预谋,绝不是偶然或者巧合,在这个世界上,巧合虽然存在,生活中最明显的例子,“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刚想到某个人或者提到某个人,这个人就出现了,这是一个巧合。和梦相关的巧合非常多,比如说“预知梦”,在科学的范畴中,这就是“巧合”。还有一个比较明显的例子就是“直觉”,我们预感要发生的事情,这个事情就真的发生了。“直觉”在科学的角度上是没有根据的,所以只能认为是一种“巧合”。拿这个事来说,叶皖良加班到了凌晨,他步行回招待所,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蒙面黑衣人,他的眼睛长的像思远,正是因为这个自定义,在叶局长的脑海中已经输入了一个关键词,像思远。 就算他的功夫不如对方好,像思远的观念始终贯穿其中,于情于理他会在插招换式中存在手下留情之说,而对方的突然出现,绝不是一个巧合,叶皖良途径的地方是有监控录像的,蒙面人没有避开监控录像,证明他认为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即使被监控摄像头拍下来,那又能怎样?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叶皖良面前出现,不容分说跟他对打,甚至在一个节骨眼上,还要用匕首给他留下伤口。这不是公然的报复叶局长,因为如果故意报复他的话,对方武功高强,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叶皖良,还能够让叶皖良占上风拿了自己匕首,反过来伤害自己?所以我感觉一系列的武打情节,都是黑衣人设计好的,他故意伤害叶局长,提示了他的注意后,而后又出现在了思远家中,思远正在擦地做卫生,他从阳台翻了进去,思远的功夫很棒,冠军的名号也不是徒有虚名,可思远也犯了一个和叶皖良同样的错误,在思远与其打斗过程中发现,黑衣人的眼睛和叶皖良非常相似,所以在狭小空间里的单打独斗就又参与了有所保留,不过思远也承认,对方功夫比他好,在他之上。而且他亲眼看到,这个黑衣人手上缠着黑色的布,证明他已经受伤。虽然伤势不重,在对方手受伤的情况下,依然可以用匕首划伤思远的手,就足以证明他的功夫的确比这两位都高,那么刺伤了叶局长不算完,为什么还要来在思远这里恶作剧呢?从表面上看,是故意嫁祸于人的给思远,让叶局长误以为是思远刺伤了他,可是人尽皆知的是,叶皖良和思远都是警察,难道会糊涂到混淆是非的地步吗?谁的周边都有监控录像,只要调取了监控记录的话,一目了然。所以这样大动干戈的计划是显而易见的失败。 排除巧合,排除嫁祸,就剩下了一个答案,故意而为之。黑衣人故意在惊动叶皖良和刘思远,在我们喝茶聊天中,叶局长接到了核查的情况,派出所抓住了两波人,分别在叶局长的招待所附近和思远家附近抓住的,正在审讯他们的由来。 叶皖良作为局长必须亲力亲为去现场,姐夫也随之而去了。 第332箱 患得患失 叶皖良走后,姐夫也随之离开了。一时间我竟然陷入了一种患得患失的境地,现在时间是凌晨三点多,叶皖良口口声声说对我爱的死去活来,死心塌地。刚刚还因为我先看望谁而在这里和思远争风吃醋,怎么在工作和个人被刺的案件上,话都没说就把我扔在了刘思远的家里,当然我是思远的女朋友,我在他家里也很正常,只是叶皖良这突然不爱让我不能适应。姐夫走了很正常,在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时,姐夫一直力挺刘思远跟我在一起,况且姐夫才不会做电灯泡,虽然姐夫曾经跟我之前说过一些表达爱意的话,那只局限于那个时期,过了那个时期后。一切都有了新的变化。看着窗外的月光轻洒,我的心事如涟漪般荡漾,每一缕思绪都缠绕着患得患失的温柔,美得让我心疼。惆怅之间,我仿佛听见了时间的低语,它告诉我,有些美好注定是用来怀念的。我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会走入一个误区,是我自己选择的刘思远,也是我坚持和思远相处。我要和叶皖良保持一定距离,那为什么在叶皖良选择离去后,我会拼了命的安慰自己受伤的心呢?难道我喜欢两个男人争夺我的那种荣耀感?还是叶皖良选择留下跟我们一起到天明我才会心安理得? 思远坐在我的旁边,他把客厅的灯光调节了一下,昏暗的客厅被暖黄色的灯光充满,空气中弥漫着温馨与宁静。那盏落地灯立在角落,将暖意投向每一个角落,使思远的家更像一个温暖的港湾。 我回头思远凝视着我,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求,让我不禁感到一阵心酸,仿佛我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 “天晴,就剩下几个小时上班了,别回去了好不好?咱们一起休息会?” 那种接近到危险的距离,那种无法逃避的对视。是思远式的闷骚暧昧。是比接吻更加亲密的接近感,暧昧到刚刚好的位置。 “思远,手很疼吧?” 不善于谈情说爱的我又开始东拉西扯。 “天晴,我手疼的很,也许过两天命都没有了呢!” 我捂住了思远不吉利的嘴。没命!那可不行,这是我的男朋友,这是对我好了五年的白马王子,就算我对那个叶皖良依然抱有幻想,我也不会抛弃眼前这个人。 我咬咬牙,跺跺脚,把心一横,我挎住了思远的手臂。 “思远,别乱说!这个人不是想伤你的!你死不了!他有自己的目的,不过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要不是姐夫打给了我,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叶皖良找了姐夫!因为他认为刺伤他的人是你!那你认为对方像叶皖良为什么不给我或者姐夫打电话呢?” 思远抱住我说出了没打电话的原因。 “天晴,你觉得我给你打电话,或者给姐夫打电话是不是显得自己很窝囊?我为了面子也得硬撑啊!谁不知道全分局只有我功夫最好!我不能在你面前展示出来自己的无能啊!况且,如果真的是叶皖良本人,我难道把他绳之以法去吗?我难道手下不留情给他捅死吗?既然都不可以,那我还有什么好宣传的?” 第333章 施加压力 我磨磨唧唧的跟随思远来到他的主卧室,温馨的卧室里,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床头挂着一幅秋景淡雅的风景画,为室内增添了一丝浪漫与宁静。 我们和衣而卧,思远的臂膀紧紧地拥抱着我,好像要把我融入他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心脏跳动着强劲的节奏,每一次的跳动都伴随着一股暖流传递给我,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深深爱意。 这是我第一次和思远共同躺在一张床上,也是我第一次跟他零距离的接触。这一刻我才知道,往事付流水。然而,人生中有些往事是岁月带不走的,仿佛愈经冲洗愈加鲜明,始终活在记忆里。和思远五年过往的点点滴滴记忆,都会在这种时刻显得格外深刻。 思远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天晴,咱们去登记结婚吧?” 我的吃惊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差点儿没把我自己淹没。 “思远你说什么?” 我瞪着大眼睛,看着没发烧的思远,他说的非常坦然,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登记结婚?这是逼婚还是催婚?我跟他在一起确定恋爱关系都没有一个月,就直接登记结婚吗? “天晴,咱们都认识五年多了,难道还需要循规蹈矩相处个一年半载再结婚吗?你也知道,叶皖良是冲你而来的,忠臣不保二主,烈女不嫁二夫!既然你选择了我,那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跨越到登记结婚的地步呢?你对我还有什么需要考验或者不放心的地方吗?” 思远的话让我的压力犹如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着我的身体,无法挣脱,甚至让我感到窒息。说实话,我只是答应了和思远相处,我也在尽我所能的情况下保护思远周全包括他的颜面。但如果提及结婚的话,我是不会欣然同意并且接受的。 “思远,你我虽然相处了五年,但是是以同事身份和关系相处的!我们还是不急不躁慢慢来吧!” 思远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捏住了我的脸。动作很轻。 “天晴,你是不是忘不了叶皖良?” “我尽量忘记他!” 思远整个人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把他的理智都烧成了灰烬。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五官仿佛都要挤到一起去了。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可怕。 “夏天晴,没有尽量只有必须!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叶皖良的感情真实存在,他还帮你更换了内衣,你以为我这么小肚鸡肠的人能够对他得过且过吗?只是我爱你不计较你的过往!我知道你跟我相处有勉为其难的成分,毕竟是王厅长保媒拉纤的!你不好在那个时候推辞!但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松手!你不要指望我在某个时候成全你和叶皖良!我没那么豁达,更没那么大度!我已经和姐姐姐夫商量过了,咱们在10月最后一天订婚!届时我父母都会参加!我还邀请了王浩然厅长和龚伟沈云芳等等人!” 说完后他继续若无其事的抱住我,靠在我的身边安心的入眠了。 思远的这个做法让我大跌眼镜,不能说不失望,只能说非常失望。 第334章 喜提豪门 没睡多久,思远就被叶皖良的电话叫走了,因为他们需要去共同处理一下这个刺伤局长队长的案件。 由于太早,我一个人漫步在思远家附近的公园里,清晨的小花园沉浸在宁静之中,仿佛是自然界的一颗宝石,晶莹剔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宛如一幅金色的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气息,让我心情舒畅了一下子。 今天已经是月中了,根据思远昨天晚上说的订婚时间已经近在咫尺了,明显的压力感就在我周边萦绕。 到了分局才知道,被抓的两个批次的人竟然是豪门背景的人,大名鼎鼎陆氏集团总裁身边的人,据我所知这个陆华南是一个上流社会的退休总裁,拥有着500亩超级豪华私人庄园,他并不在我们城市居住,听说他退休后定居在上海。现在途径我们城市旅行还是办事,不管他做什么,他凭什么派了自己手下的人盯住局长和刑警队长呢?简直可笑至极。那个黑衣刺客又与他的豪门有什么渊源?知道的是此事真实发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无稽之谈。叶皖良笑眯眯的走出了局长办公室。看到我,他开始调侃了起来。 “夏队长,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 难道思远订婚的消息已经在不久以前的合力调查中透露给了他? “叶局长,喜从何来?” 叶皖良把手放在我的肩头,像哥们兄弟一样把我推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天晴,陆华南你认识吗?” “有耳闻!怎么叶局长认识他?不然怎么他们的人会盯上你呢?” 叶皖良故作横眉立目。 “不是盯上我,是盯上刘思远!怎么刘思远没有联系你吗?没有把自己的光荣身份给你展示出来吗?” 光荣身份?难道是立功了?还是晋升了? “三四山村的案子思远处理的非常恰到好处吗?要去哪个分局任职?” 他眼中流露出不屑,仿佛全世界都在他的嘲笑之下。 “分局恐怕是容不下他了!天晴,你那个假男友刘思远可能是陆华南的儿子!你别忘了,在那个动荡不定的时期,龚伟和刘思远都疑似是父亲的儿子,而龚伟已经有实至名归的亲生父母,我也已经在江西那边认祖归宗,只有刘思远还在父母不知是谁的情况下身份漂泊呢?” 在时光的长河中,一直以来各式各样波澜壮阔的故事如潮水般涌来。在我眼中,旁人在命运的旋涡里或悲或喜,那哭声似断肠的离歌,笑声如璀璨的烟火我都见过。我早已经看淡了看多了,我的心,不能说像是被一层坚冰包裹,任那世间的冷暖炎凉如何冲击,都无法将它动摇。 只能说对于突如其来的豪门背景,我没什么可值得动容的,反而我觉得,如果思远真的是陆华南的儿子,对我而言是莫大的慰藉。莫说以后我和他的未来如何,只要他可以开心怎样都可以。 “夏天晴,你无动于衷?” “又不是我背景变更豪门了!我为什么要跟着激动呢?” 叶皖良跟了一句。 “思远如果真的是他的儿子,他将会面临一个感情的取舍!他刘思远谁都可以娶,唯独不能娶你了!” 第335章 如有雷同 叶皖良胸有成竹的话让我满头雾水。 “叶局长你是什么意思?” “陆华南视同夏局长和陈爸爸为死敌!” 什么?还有这个说法?我怎么闻所未闻?这素未谋面的老家伙凭什么视同我的两个至亲为死敌? 叶皖良拿出来一份文件递给我。 “陆华南是来找陈宗男算账的!听闻他被抓了!来这里兴师问罪!顺路寻亲!他在当年一贫如洗的时候,被咱们现在区域内的几个乞丐殴打,当时局长就是你我的父亲陈局长在职!由于他同情那几个乞丐,让分局下属对乞丐处理的方式相对比非常轻,几乎和没处理一样,陆华南又把这个事告到了副局长夏局长那里去,夏局长也没有给出回应,相反因为他的上访闹事,夏局长把他给扣押了起来。出来后他的儿子就不见了,他的妻子因为儿子丢失想不开投河自尽了!陆华南并没有因为一系列的打击而一蹶不振,反而给别人家去当了倒插门的女婿!在此期间,陆华南任劳任怨靠着岳丈家的扶持平步青云,做了总裁,直到去年耗死了自己的老丈人后,他的妻子也因为癌症去世了,陆华南才终于肯承认自己曾经还有一个儿子的事实,于是才有了今年来这里认亲的鲁莽之举,那个刺客就是他的陆家家丁陆川,据说他是个头脑不清楚的智障患者,为了给他的家主找到儿子,一路跟随陆华南而来,有人把陆华南儿子的情况样貌已经提供给了他,他才派了两路人马盯住了我和思远,因为我们长相有些相似,我的背景属于保密警察,一般人查不出来,所以才有了他不确定到底我是他的儿子还是思远是他儿子的说法,黑衣人陆川选择拿匕首刺伤我,刺伤思远,是为了用纸巾擦拭匕首上的血迹,他已经用了最原始简单的方式为陆华南提供了验证亲子的方法!” 原来如此,听了陆华南的故事,我对这个人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一个靠着隐瞒自己身份去投靠有钱有势女人上位的总裁,还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 “他在哪里?我去会会那个跟我们陈家不共戴天隐忍多年的老家伙?” 叶皖良忍俊不禁。 “天晴,你也会爆粗口啊?” 我们谈话之际,思远在门口喊我,问我是不是在里边。 叶皖良开门,有了黑眼圈的他们两个人依然有着眉宇之间的相似。 “思远,刘队长?陆家少爷?” 思远推了一下调侃中的叶皖良。一把拉起了我的手。 “天晴,我不认什么豪门背景,我只认你夏天晴一人!况且我与豪门毫无缘分!我只是安分守己的警察而已!” 叶皖良开始看笑话,今天的他一改往日的温和温婉,也变得尖酸刻薄了很多。 “刘队长,你这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只认天晴一人,因为你那个豪门的爹,突然造访,有因为你那个豪门的家丁有神经病,才殃及池鱼的把我一起划伤了,要不是因为人家跟你相认,怎么会有划我一刀的事发生?只认天晴一人?那你怎么跟你爹交代?我要是你,还是丢盔卸甲跟他去享荣华富贵好了!可惜,我没富豪命!我也不是叶少爷!” 第336章 反唇相讥 见到这位陆总裁的时候,他坐在分局会客室舒适的皮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杯香茶,样貌一般的他眼神深邃而又犀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他的嘴唇紧闭成一条直线,仿佛将所有情绪都深埋心底,修长的手指搭配完美的身高,让他在任何场合都显得游刃有余。这位霸道总裁的气质也不过如此,大牌西装的价位加在一起虽然超过了五个数,但是没凸显出来那种骨子里的气宇轩昂。 我管你是不是刘思远的父亲,我有自己的特质,便是我行我素。我来这里跟他会面是为了问问他,是要如何跟我的父亲陈宗男算账? 我坐在他对面,用一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 “这位是?” 他微微挑眉,问我。 自报家门吧,单刀直入。 “我是夏局长的女儿!”听过之后他来了脾气,说话就开始阴阳怪气。 “原来是夏局长的千金小姐,也是思远的女朋友夏天晴了?果然和夏局长很像,英气逼人啊!” 他的愚蠢的话让我觉得非常可笑,真是让我哭笑不得。他竟然认为我和养父长得相似,不管这是哪种夸赞,我都没有给予回应。 “陆先生!请问您这千里寻亲,怎么如此唐突和冒失?” 他开口道了歉,但是态度也是不屑一顾的那种,一听就知道,这是冠冕堂皇的客气而已。 “对不起夏警官,是我的人太过心急了!给叶局长和刘队长带来了不当的伤害,我负全责!” 我微笑了一下,轻轻的问他。 “陆先生,听叶局长说,您是来这边找陈宗男的?” 提到陈宗男,陆华南没必要再继续伪装了,一副嫌弃和厌恶的样子。 “我并不完全找他,我听闻陈宗男落网了?江湖传闻他已经死于癌症了,怎么还活在人世间?如果他活着,那我就要找他问问,我因为他丢失儿子的损失应该怎么计算?当然还有夏局长的父亲,好像也在我的案子上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原来如此,是狐假虎威啊,听说陈宗男已经被关进了监牢,才肯过来质问他当年自己的损失。 “陆先生家大业大,在岳父岳母离开人世后,自己的现任妻子又患病离开,听起来是一个令人悲痛的悲剧,我深表同情,不过有一点我想知道,您如何判断思远是您的亲生儿子?” “我接到了一封秘密的信,来源不方便透露!” 密信?不方便透露? “荒唐!堂堂退休总裁竟然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贸然来此处认亲,简直是滑稽可笑!手下的家丁看管不严,刺伤局长,刺伤队长!知道的是你寻亲,不知道还以为某个组织公然挑衅我们公安!时隔数年,才来我们分局寻找当年的错案,纵然陈宗男活着,你难道还能够翻案不成?你想怎么翻案?” 陆华南生气了,他的嘴角微微下拉,透露出一种不屑和不耐烦的神情。 “难道夏警官想要官官相护吗?你以为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可以踏平你们分局吗?” 我最讨厌颐指气使的人。 “踏平分局?官官相护我可担当不起。但是如果公然叫嚣,挑战我们的!一律按照咱们的国家法律制裁!你也不是个例!” 第337章 刮目相看 陆华南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跟我翻脸了。 “夏警官,如果我确定我的儿子真的是刘思远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他跟你在一起!因为你是夏局长的女儿,你我两家势不两立!不过我就好奇了,听你这字里行间好像在倾向陈宗男一样,听闻陈夏两家关系决裂!夏警官你这是站在哪一边上?” 一米阳光打在我脸上,在那光影交错的瞬间,对方虚假的笑容如同一把火,点燃了我内心深处的冲动。 “我不妨告诉你!我是陈宗男的女儿!夏局长是我的养父,当年两家关系交好,我一直在夏家,无论我站在他们哪一边,你我不都算是间接的仇人吗?刚刚听我们叶局长说,你要来这里和陈宗男算账!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自由,有什么你跟我说!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你是贫无立锥还是富可敌国,我都会还你一个法律有效的公道!” 我郑重其事的样子让他肃然起敬,对方相信了我的话,有一个词叫父债子还,我虽然不清楚当年两位父亲是怎么处理的他的斗殴案件,但是我可以在他找到门上的时候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我是警察,怎么能够对人对事不负责呢?刚刚那话赶话的矛盾不能让它过激,我行我素是我的个性,但不代表我会因为个人的得失而殃及整个分局。 陆华南的脸色有了新的变化。 “夏警官,你果然有魄力不同寻常!能够直言不讳的告诉我自己隐藏的身份!换了旁人,也许因为畏惧我不会把仇人的身份脱口而出了吧!显然你不畏惧任何力量,我说和思远的谈话中,他怎么对你死心塌地?原本以为他只喜欢一个有人脉靠着关系进了分局当警中花魁的女子,现在看竟然是敢于担当的女中豪杰!” 没想到对方竟然因为我的坦诚而对我的印象转变了一些,坦白质朴的人,是用不着浮文虚饰的;可是没有真诚的人,就像一匹尚未试步的倔强的驽马,表现出一副奔腾千里的姿态,等到一受鞭策,就会颠踬泥涂,显出庸劣的真相。我之所以会选择告诉他,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隐瞒,陈宗男在这个状态下怎么跟他解决多年前的个人恩怨?他针对的焦点只有陈宗男和养父夏局长,我既是夏局长的女儿,又是陈宗男的孩子。表面上我不可能去跟陈宗男相认,私底下我已经认可了自己有两个父亲的真相。他针对两个人,我必须独当一面的来解决问题。 “陆先生!谢谢你的夸赞!我不可能让你和陈宗男迅速的化干戈为玉帛!因为那样太不负责任了!我拿到你给叶局长的书面材料后,草率的看了看。我没有经历那个时期的办案历程,所以不能现在给你一个答复,给我三天时间,我把两位父亲对陆先生的处理不公案件给予你明确解读,届时也会去向父亲陈宗男核实情况!” “夏警官的聪明才智、勇气和坚韧不拔毫不畏惧的精神深深地打动了我,我对你表示由衷的佩服。这些年摸爬滚打看到的都是虚伪和畏惧,没想到仇家的女儿竟然主动承担调查的责任!” 第338章 寻找案卷 化敌为友是一种智慧和勇气,它可以化解矛盾和冲突。虽然我看不起这种惺惺作态的富豪,但是我要对我父亲承办过的案件负责任。 我没再多说别的,径直走出了这个房间,到了我们自己的警队办公室,这里可炸开了锅。刘队长疑似豪门的这件事不仅轰动了我们警队,半个分局都在热议此事。八卦一点的同事开始发信息恭喜我喜提豪门,我可没时间跟他们打趣这些,我和叶局长要去档案室,调查一下当年我两个父亲对陆华南的处理方式是否真的如他所说那般,答应陆华南的事就要办到。 档案室是集中管理与保存各类案件档案的专业场所,兼具历史记录、公共服务功能。作为警方机构历史记忆载体,档案室通过科学分类、数字化管理及严格安防体系,确保档案的完整性与可溯性,并在案件研究、司法服务中发挥核心作用。 我们的档案室包括办公区、阅档室、库房三大区域,其中库房需配备温湿度控制、消毒及消防系统以确保档案安全。这么一个地方,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时光碎片和无数故事的大仓库。 眼前的这个地方就是档案室了,我们一起驻足,由于叶皖良已经给里边工作人员打了电话,所以我们不用费力去寻找陆华南的案件记录,专人给我们送到了阅卷室里。不知道是工作人员疏漏还是不负责任,给我们拿的案卷竟然是错的,我们寻找的是陆华南,不是陆华,这分明就是两个案件中不同的两个人,叶皖良没有发脾气, 他拿出来气派的局长证件,带着我一起走进了档案室。 看着叶皖良不紧不慢的样子,我问他。 “叶局长,这工作人员这么不负责任!你竟然得过且过?这好像不符合你严谨的作风啊!” “是我故意让拿错的!不然怎么有空闲时间跟你单独来阅卷?” 岂有此理居然是故意的。 “叶局长真是无聊!那我们抓紧找到那个案卷吧!” 叶皖良抓起来我的手,挑逗的笑了一下。 “急什么?急着当富豪的儿媳妇吗?” 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叶局长别操心了!” 我开始专注工作,走进这里就像是走进了一个神秘的历史隧道。一进门,那股子安静又有点神秘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里边的灯光不刺眼,就那么柔和地洒在一排排高大的架子上,那些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档案。 我停留在夏局长承办的案件档案前寻找了很久,当我和叶皖良的手不约而同的伸到了0235号档案袋旁的时候,我主动把手放下去,叶皖良把档案拿了下来,递给了我。 “夏局长也是我的父亲!陈宗男也一样,陈夏两家对我都有恩惠!所以不管是什么历史遗留问题,我都会主动帮忙解决。” 承诺对于叶皖良而言不只是一份空谈,而是他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是我可靠的坚实后盾。 “谢谢!” 我迫不及待的拆开了这个档案袋,里边的内容与陆华南描述的严重不符。并不是处理不公,看来这里边有误会。 第339章 申请介入 我和叶皖良坐在沙发上,开始翻阅案件,值得肯定的是,陆华南的案件是我父亲陈宗男承办的,那个时候警队队长叫金天宇,几个乞丐和落魄的陆华南同时在我们这边三四山村附近的桥洞下抢夺睡觉的一席之地,由于陆华南出口不逊并且动手,遭到了几个乞丐的围殴,后来成了互殴。 案件中,有这样的记载,在那个黑暗的桥洞下,他们六个人相互纠缠着,激烈的打斗中,陆华南将一个乞丐的身体砸向墙壁。其中一人用手摸索着找到了一块砖头,狠狠地向他扔了过去,正中头部目标。陆华南痛得大叫一声,但陆华南仍不甘示弱,开始以拳头还击。打斗异常惨烈,所有人的面部表情都扭曲变形了。 值得注意的是,陆华南是先动手的。 而后有一个乞丐看到陆华南一动不动了,才停止对他的攻击。巡查的民警途经这里,把陆华南和受伤的乞丐们一起送到了医院,民警了解情况得知,这是互殴的案件,就把他们在伤势得以好转后关了起来。 陆华南不依不饶,说要求几个殴打他的乞丐应该给他赔偿,可是民警告诉他,两名受伤乞丐跟他情况差不多,他们也在等待陆华南对他们的赔偿。陆华南言辞凿凿的告诉民警,自己没有打人致伤,虽然先动手的,也有拳脚相加于他们,但是在互殴过程中,他没有下狠手的机会,毕竟自己人单势孤。更没有把其中乞丐抛向墙壁的可能。 正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不服民警调解的陆华南要求分局介入处理这个小小的案件,同时他还用各式各样的言语威逼利诱民警放他出去。 法律有规定,当派出所偏袒一方时,可以申请分局处理。当事人可以向上级公安机关即分局,提出申请,要求重新处理或监督派出所的办案过程。这是基于我国公安机关的内部监督机制,以及人民警察必须以宪法和法律为活动准则、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原则。 陆华南就是这样做的,由此可证,这个当年的高材生把毕生所学的知识都用在了打架斗殴的案子上。 首先,当事人需要收集相关证据,证明派出所存在偏袒行为。这些证据可以包括派出所的处理决定、相关人员的证言、视频录像等。陆华南手里攥着所谓的证据,抠字眼的证据简直是让人无语; 其次,当事人应撰写一份详细的申请书,说明派出所偏袒的情况,并提供相关证据。申请书明确表述自己的诉求,要求分局重新调查案件、纠正派出所的偏袒行为。陆华南的申请书写的是洋洋洒洒,字字句句都体现着六月飞雪,好像他是窦娥附体了一样,写的那叫一个冤啊; 最后,将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提交给分局的相关部门。一般来说那个年代,可以通过邮寄或亲自前往分局提交申请即可,这才有了我们分局当年的警察队长金天宇介入调查。 根据金队长的调查,陆华南并非是一个受害者,因为他是先动手的,而且也不是没有还手,属于互殴,那两名被他打伤的乞丐最轻的是耳膜穿孔,最严重的是腰部神经受损,导致了下半身瘫痪。对这个调查结果,陆华南均不认可。 第340章 伤情鉴定 陆华南之所以不认可金队长的调查,是因为觉得他只听信了那些看起来可怜的乞丐的一面之词。而真正的打斗中,陆华南表示自己没有打伤别人致伤致残,既没有导致别人耳膜穿孔,也没有导致别人下半身瘫痪的可能性。 伤情鉴定结果在人身伤害案件中具有关键作用,主要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划分,分为重伤、轻伤和轻微伤。重伤包括一级和二级,轻伤包括一级和二级,轻微伤则指组织器官结构轻微损害或功能障碍。鉴定结果直接影响刑事责任的判定,轻伤及以上可能构成刑事犯罪,轻微伤则可能涉及民事赔偿和治安管理处罚。拿到鉴定结果后,确保准确性,并根据结果采取相应法律行动维护权益。 陆华南的伤情鉴定报告如下: 被鉴定人,陆华南,26岁,无业。 经过初步检测,发现陆华南右腿骨折,头部受伤,右侧耳前区疼痛、张口受限,颞颌关节紊乱综合征,情况较为严重。为了准确了解其伤情,特做出以下报告。 伤情鉴定结果:1.右腿骨折,经过x光检测,确认陆华南右腿骨折,需要进行手术治疗,骨折部位较为严重,需要长期康复和物理治疗; 2.头部受伤,经过ct检查发现轻微脑震荡,需要密切观察和治疗,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避免二次损伤; 3.颞颌关节紊乱综合征,右侧髁状突形态改变伴少许骨髓水肿,右侧颞颌关节盘中间区穿孔或撕裂可能; 伤情处理建议: 1.右腿骨折,尽快进行手术治疗,术后需要严格遵照医嘱进行康复训练,避免出现畸形愈合和功能障碍,同时避免受凉受潮,保持伤口清洁预防感染; 2.建议住院观察,密切检测头部伤情,避免剧烈运动和过度用脑,避免出现头晕头痛的症状,同时要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加快病情恢复; 3.颞颌关节紊乱综合征需要入院观察治疗; 看到这里后,叶皖良明白了。 “天晴,原来是因为派出所的处理不公平,他才申请分局介入调查的,接手的人是金队长!互殴案件的处理,也是需要结合实际情况看的。这陆华南孤身一人,还要出言不逊后动手去打流浪街头的乞丐,简直是不理解!” 说的没错,在互殴事件中,法律处理会综合考虑双方的行为、伤害程度及具体情节。先动手一方通常被视为具有较大过错,可能面临民事赔偿、行政处罚乃至刑事责任。民事责任方面,先动手一方可能承担更高比例的赔偿责任。行政处罚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先动手一方可能面临更重的处罚。若造成轻伤以上伤害,先动手一方还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需承担刑事责任。因此,互殴事件中先动手一方的责任会依据具体情况综合判断。 在这个案件里,派出所和分局调查显示,先动手的人并非是几个流浪街头的乞丐,而是陆华南,由于他先动手,才导致了被几个人的围殴,后变成互殴。可是他却不认可自己导致了别人重伤的事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341章 伤残鉴定 继续翻阅文件,才得知,陆华南一口咬定在互殴中,导致两名乞丐受伤的是他们自己人,当然他一个人的证言证词是无效的,由于没有其他的证人,金队长没有直接判定陆华南所述有迹可查。反而金队长在调查案件的记录中认定,陆华南推卸殴打别人致伤的责任。 在陆华南的伤残鉴定中,出现了复杂的情况。复查mr示,考虑右侧颞颌关节盘不可复性前移位。法医学检验时,被鉴定人陆华南的张口受限2度。经会诊综合考虑颞颌关节紊乱与本次外伤有因果关系。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判定被鉴定人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从因果关系的角度来说,这里的“因”是一因一果还是多因一果?颞颌关节紊乱综合征,颞颌关节紊乱综合症状,病因目前还未完全明确,医学上它可能与创伤、寒冷侵袭、神经功能紊乱、单侧咀嚼、长时间张口、心理因素、咬合不良、外伤、精神因素、营养不良、睡眠障碍等相关,从而导致颞下颌关节发生无菌性炎症,发生张口困难、颞颌关节疼痛、有弹响音等症状,从而影响日常生活。陆华南的案中,外伤是否为导致颞颌关节紊乱的单一原因,在鉴定中没有进行分析论证,而因果关系、损伤基础才是案件鉴定的关键。 陆华南一口咬定,自己张口受限制是因为被殴打导致。警方发现,被鉴定人陆华南张口度并没有鉴定时那么严重,达不到张口受限2度的程度。遗憾的是,在鉴定意见书中也没有看到张口受限程度测量的照片,鉴定意见书中附相关照片以证明真实性,陆华南也没有提供。 金队长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互殴赔偿需根据双方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主要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实际损失。根据《民法典》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需赔偿治疗康复费用及误工损失,具体金额需结合过错程度、证据材料综合计算。 陆华南承担两名伤者百分之50%的医药费;而五名乞丐共同承担陆华南50%的医药费。对于如此合理公平的调解方案,陆华南并不认可。由于调查案件中,金队长不辞辛苦和派出所的警察联系到了五名乞丐的家属,发现他们并不是什么乞丐,而是由于欠债故意不还也没钱偿还,得罪了债主后躲债的赌徒,家属联系到后,各自被认领,两名受伤严重的乞丐家属对陆华南不依不饶,而陆华南矢口否认打伤他们的事实,说殴打他们的是他们自己人,也就是另外三个人。双方已经火药味十足,金队长把陆华南的事汇报给了陈局长,也就是陈宗男,让他定夺。 陈局长听说这个陆华南十分难缠,从派出所那里就申请了分局介入调查,又在伤情鉴定和伤残鉴定上把自己的损失通通推给了对方,自己不承担任何责任。陈宗男决定跟他见一面,陆华南的字里行间都在推卸责任,他告诉陈局长,说那几个乞丐在说谎,自己没有打伤他们,是他们自己人在故意讹人碰瓷,陈宗男着手准备接手这个案子。 第242章 调查结果 陈宗男并非像陆华南说的那样不负责任,他找了五个乞丐分别问讯,五个人的话前后吻合,没有什么漏洞。他们五个人没有互殴行为,并且在桥洞下自由组合相处的还算比较融洽,他们表示陆华南非常奇怪蛮劲很大,一会柔弱到手无缚鸡之力,一会又强悍的可以把人扔到墙壁上。他们亲眼看到了陆华南殴打他们其中两个人致伤的事实。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是依然有两个乞丐受伤。 为此陈宗男特别召开了一个会议,会议内容档案里清晰可见,认真负责的陈宗男让警队队员们做了一个现场模拟,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值得注意的是,不对劲的地方没有记录在会议中并不存在,没有记录下来。 有人为撕掉纸质版会议记录的痕迹。陈宗男找陆华南商议协调的方案,陆华南告诉陈宗男,不要营私舞弊,不要因为同情就倾向那几个流浪的乞丐,自己一分钱不给他们出,拒绝认罪和赔偿。一气之下陈宗男把无理取闹的陆华南给关了起来,只是没有三天,他就出来了。很快,陆华南把陈宗男举报了,他又要求给他换一个局长来负责他的案件,于是换到了夏局长负责此案的调查。 五个乞丐家属把分局围堵了,陆华南表示不服,夏局长平息了他们的怒火,再一次给出了合理方案,让陆华南承担两名乞丐的45%医药费,没想到陆华南依然拒绝,他告诉夏局长,自己绝对不服。并且扬言要把处理过他案件的人都起诉到法庭上,派出所的,分局的一起起诉。 这么一个小案件闹得沸沸扬扬,惊动了市局的领导,他们让夏局长先扣押陆华南,在案卷中有直接的证明,夏局长扣押陆华南时间过久是市局领导的处理意见,他们认为,陆华南认罪态度极差,不服派出所的调料申请分局介入已经是史无前例,又在分局里制造两个局长的矛盾,还要起诉公检法系统,简直是无法无天,所以扣押他时间长一点。等他出来后,分局的正副局长给了他明确处理意见,赔偿两名乞丐家属各自45%的医药费,两名家属已经向法院提出了诉讼,由于陆华南一直被扣押,他来不及找人应诉。这个案子就此就归结到了法院里,而后的记载是陆华南不但没有要求乞丐赔偿他的钱,还在没到法院中调解解决了。 这个档案袋里的所有内容都呈现在我们的面前,看来不去找陈宗男本人核实是不行的,叶皖良拿着这些材料,带着我走出了档案室的大门,一个人径直站在大门口。 这个人便是思远,思远死死的盯着叶皖良,那眼神,极具杀伤力。 “刘队长,各司其职,你找我还是找天晴?” 叶皖良不阴不阳的问他。 思远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叶皖良距离一米的位置停下来。 “叶局长,你也太善解人意了!你公务繁忙,还要抽时间帮助陆华南解决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吗?换成我是你,就应该弃之不顾!毕竟他对你我的伤害还近在咫尺!” 第243章 都是借口 叶皖良说话的语气真诚,眼神明亮,让人感到他对事情的认真和负责。 “刘队长此言差矣,莫说他是不是你的父亲,他已经找上门来的想对突然获悉还活着的陈宗男当面对质,难道我视而不见吗?我在陈家夏家都生活过,我不能对它不闻不问,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晴我们走吧!去找父亲当面核实。” 说完后,叶皖良推了我一下,我和思远话别,叮嘱他注意手伤,看眼神就知道,思远已经非常不悦了。 已经到了中午吃饭时间,过了食堂吃饭的点,我邀请叶皖良去一个我熟知的快餐店。我们一起走进熙熙攘攘的快餐店,能地融入了这个嘈杂的环境。快餐店内的布置简单明了,墙上贴着各种宣传画和菜单,让人一目了然。我拿起菜单,让叶局长选择了几道喜欢的菜品。 下单后,我们找了个还算安静的位置坐下来,开始享受这段短暂的午餐时光。不一会,香喷喷的饭菜被送到了我们的面前。我品尝着快餐的美味佳肴,感受着它们在舌尖上的魅力。尽管这些食物的味道不如高档餐厅那么丰富和精细,但它们却以其方便快捷和经济实惠的特点吸引着广大消费者。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快餐店成为了许多人解决速战速决吃饭的首选之地。 享受完这顿美味的午餐后,我感到精神焕发,仿佛又充满了前行的动力。 叶皖良优雅的拿起来印花的餐巾纸。擦拭了一下自己微微出汗的额头。看着他有伤的脖子,我忍不住小声问他。 “叶局长,伤还疼吗?” 叶皖良妩媚的笑了一下。 “不疼了!看到这么漂亮的天晴,比吃止痛药还要好!”这是贫嘴,不是幽默。 “叶局长,我总感觉,这陆华南不是因为密信而来寻找亲生儿子的!” 叶皖良坐到了我旁边,他告诉我之所以距离近点是怕别人听到,只有这样的距离才安全。 我不拘小节的跟他窃窃私语。 “陆华南在当年26岁的时候,就如此刁钻刻薄,不但对自己的罪行不予认可,还拒不承认自己打伤别人致残,他都可以去把案件中派出所,分局的水给搅浑了,又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呢?他从一开始的拒绝认罪赔偿,到后来的自己损失不主张直接给人家医药费,这期间经历了什么?他说是我两个父亲导致他家庭变故,儿子丢了妻子死了,在当时他为什么不去大闹分局派出所?这么大的过失,对于一个斤斤计较精于算计的人会得过且过吗?所以只能证明,白富美一转眼就帮助了他,替他还了钱!也给他治好了一身病。儿子丢了就丢了,可以再和别人生,他根本不敢过多在新人面前流露出来对故人的思念,人家也不会允许他去找儿子,或者他必须抓紧时间逆袭自己,投入了全新的生活圈。他有钱有势有人脉,用得着在一封匿名信中获取儿子是谁的可能性吗?所以他在欲盖弥彰,派了一个自己有智力障碍的家丁来刺伤你和思远,故意说思远是他的儿子,这些都是借口!” 第244章 长生不老 叶皖良觉得我说的话颇有道理。的确如此,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陆华南年轻的时候就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经历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了总裁后变了本性?再鲁莽也不会因为思远和叶皖良相像就搞的大动干戈,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叶皖良冥思苦想的说。 “不为了认亲,为什么要刺伤刘思远?” “欲盖弥彰,皖良,其实他谁也不想刺伤,他只是散布出来有匿名信说思远是他的儿子,故意让那个家丁那么干,可是谁又亲眼看到了匿名信呢?即使有,笔记如何确定?无法验证。借助陈宗男落网的信息,来这里故意翻旧账根本不可能,你信不信,叶局长,这个老家伙是为了你而来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叶皖良有些吃惊。 “天晴,他为了我而来?我又不是他的儿子!你也知道,我在当年就认祖归宗了!” “他不是为了寻找儿子!他的儿子绝对不是刘思远,他的人盯了你还有思远,家丁不知道谁对谁,难道他还不确定吗?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就在表面,两波人出现,分别在你和思远的附近被抓住的,那个家丁陆川是智力障碍,分不清你们谁是刘思远情有可原,那怎么刘思远堂堂队长的大名不能让一波人如雷贯耳,他凭什么还要派了两波人呢?他不是说密信上指名点姓的说刘思远是陆家后代吗?既然是思远,就派一路人马就可以啊,那还派人盯你干什么?陆家的打手也好,保镖也好,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叶皖良先生是我们新任的局长吗?” 叶皖良拍拍我的头,溺宠的眼神开始扩散。 “天晴你说的对,陆华南在指东打西,东拉西扯的拼凑出来一些子虚乌有的事!他如果冲我而来,那就只有一个目的了!” 目的很明显了,陈宗闻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说过叶皖良的假死药是很多人想争夺的目标。陆华南是富豪,他的目的是渐渐接近叶局长,程潇死而复生的信息在整个医院里即使高度封锁,也会不胫而走,所以叶局长的处境确实堪忧。 “那便是假死药!陈楠的死而复生被传的绘声绘色,会被误认为是起死回生长生不老药!” 我脱口而出。如果没猜错,富豪陆华南是为了它而来的。 就像上一个案件里,塑造出来陈宗闻找我寻仇不就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事情,虽然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姗姗来迟的报复绝不是等待时机,而是另有目的。 长生不老药,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一种能使人长生不老的药物,出处于《韩非子·说林上》:“且客献不死之药,臣食之而王杀臣,是死药也,是客欺王也。”是帝王都在追求的神药,继秦始皇之后有些帝王以及王公贵族,都呈现出一片痴迷长生不老药的现象,可也因此,当时的死亡率一度上升的很快,原因就是因为这些药吃多了产生的中毒现象,但当时的人并不知情,一心沉迷于这不老药,可谓是愚昧。此药也频繁的出现在许多小说与电视剧中。 第245章 起死回生 如果没猜错,欲盖弥彰的陆华南是为了叶皖良而来,陈宗闻的话早就记在了心里,程潇能够在心脏被刺死亡后起死回生。早就超出了医学和科学的解释范围。 一些知情的人就会把长生不老和起死回生的事想的神乎其神,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叶皖良非常了得,能够研制这种试剂出来,不失为一个顶尖的人才,警方综合考虑让他做了我们分局的局长,肯定不是看在研制假死药对保密工作有贡献和价值,也是看中了他多年来兢兢业业,后改行把贪污腐败的高官勇敢果断的拉下马,并且借助陈宗男的案子,把他们送去了应该到的监狱里。 话说回来,他故意派人大动干戈的划伤叶皖良和刘思远,又故意派了两路人马在思远和叶皖良附近出没,为的就是引人注意。 表面上他公然说来这里向陈宗男讨债,实际上他是为了接近我或者叶皖良,刘思远只是一个抛砖引玉的敲门砖而已。想寻找亲生儿子,绝对不会等到今天,就算畏惧岳丈的势力,他也有自己寻找儿子的途径,想找陈宗男报仇更不用等到现在了,虽然名义上,陈宗男和夏局长已经不在人世,可是夏局长的孩子还在啊,父债子还嘛。找我或者找我姐姐都可以,怎么我们这么多年安然无恙,没有接到来自于陆华南的挑衅或者公然报复?所以都是借口,接近思远如果不成,还可以靠着接近陈宗男来与叶局长有更多的接触。 富人多的是,也不是所有富人都会长生不老起死回生心存觊觎。也许他有需要起死回生的人等待叶皖良的施以援手。 起死回生这件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一直肆意敲打着人类无休止求知欲望的心灵,起死回生的意思是人本来已经死去,却最后因为某种特殊的事情导致死人再度复活且和正常人没有异常继续正常的生活。起死回生这一说法一直以来都是科学家研究的项目。古代,人们会认为这是此人阳寿未尽,司命官又将人放了回来,又有人说是黑白无常抓错了人,总之这些来自民间的说法是不能信的,不过若不用这种方法解释又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证明。 江湖传闻的叶局长肯定神通广大。既会长生不老术,又会起死回生功夫。 “皖良,你要小心!” 自信满满的他,从容地面对着我,展现出他的淡定和魅力。尽管问题复杂多变,他仍然胸有成竹地应对自如,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越是如此,我越不会有危险!长生不老和起死回生如果我可以掌控的话,他们怎么会弄死我?倒是你!万一某一天有人挟持你威胁我,那我绝对把试剂毫不犹豫的交出去!” 这些话是叶皖良发自肺腑说的。我深有体会,就在这个时候,我手机响了,打电话的是分局队员。 “夏队长,我得到一个消息!陆华南是《第二十九棵树下》这部影片的投资商之一,不仅如此,三四山村的开发商他也加入了其中。” 越来越有意思了,原来如此。 “你找影视公司的人查一查,这部片子的情况!” “好的夏队长,我下午去查明白!” 第246章 当面询问 我和叶皖良坐在了陈宗男的对面,我们以为他可能会瘦了一圈或者脸色极差,没想到他不但没瘦,反而精神抖擞起来。不像是看到我们装出来的神采。 叶皖良把陆华南的案子递给他,让他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记忆力犹如一部精密的仪器,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如果他不是罪犯,或者没有犯罪,肯定是一个好警察。可惜了! 陈宗男微笑着回答我们。 “叶局长,夏队长!你们说的记录纸上撕掉的部分是我手撕的。这个陆华南的案件十分复杂,我让金队长带着几个队员去了三四山村的桥洞下,模拟了一下陆华南被打以及他打人的事实,我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根据五个人的陈述,陆华南的证词,殴打两名乞丐至伤的人应该不是陆华南,也不是乞丐,而是另有其人!其实在整个打斗的现场里,可能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替身!” 诡异的替身?不可思议。 “父亲,谁的替身?” 叶皖良认认真真的问他。 “有人在案发现场故意的加害陆华南。借助陆华的手以及他们的斗争,打伤了那其中的两个乞丐。” 叶皖良的眉头紧紧地蹙着,视线焦距在手中的杯子上,显然他非常着急。 “父亲,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撕掉其中的案件记录呢?你都已经把案子查的如此淋漓尽致了,那又何必把欲加之罪赖到陆华南头上呢?” 陈宗男的回答真的绝了。 “因为他在派出所的时候就不老实,申请分局调查就耗时了很久!他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人,为了能够迅速的息事宁人,我自作主张告诉金天宇队长,封锁调查现场的消息,反正那几个乞丐也没有发现异常,而被打倒在地的陆华南也没有觉察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那一刻的泄气,如同潮水般涌来,让我无法抵挡。看来陆华南不是像案卷记载的那般,真相在陈宗男和金天宇手中。 我插话,没想到我还是会喊他一声过气的林局长。 “林局长,夏局长又是是如何调查的呢?难道跟你也是一丘之貉吗?你身为一个分局的局长,为了息事宁人不让案件中的当事人提出异议,不是更应该按图索骥的调查清楚,怎么还可以怂恿下属一起隐瞒案情真相?不会是什么人又给了你好处吧?” 陈宗男本来就有收受贿赂的前科,我才会如此认为。 “谁能给我好处?你开什么玩笑?天晴,我之所以没有把第三方存在的事跟双方说清楚,因为一旦我们分局把事情查明后的真相公布出去,与派出所调查不吻合的情况下,原本就不依不饶的陆华南肯定还会在咱们的一亩三分地上控诉公安机关,那个时候正值上级领导检查期间,为了能够迅速的把案子结了我只能出此下策,依旧依旧了!即便如此,陆华南又把自己的冤枉告知了夏局长,当时我和夏局长的关系还是两家友好的鼎盛时期,只要我说查清楚了,夏局长绝对不会怀疑我,所以夏局长就把所谓无理取闹的陆华南关了起来!” 第247章 着实可恨 陈宗男说的多么轻描淡写,他身为分局局长,欺上瞒下不说,还要隐瞒事实真相,陆华南是非常尖酸刻薄,也在运用自己曾经的知识来跟公检法对抗,那还不是源于他真的就是那个窦娥。被冤枉的滋味,就像是被人无端指责,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却无处倾泻。若不是因为陆华南本人的确被人冤枉了,他又怎么会申请分局介入。 生活有时候非常戏弄人,而陆华南被打,发生互殴后他好像成了天选的倒霉蛋,因为是互殴,所以派出所的人没有做太多调查,就认定了导致乞丐受伤的人,一定是陆华南。他们属于不负责任,不听取陆华南的个人意见,对他一直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待。陆华南心灰意冷,眼见自己被人冤枉才申请到了分局重新调查,不知道是老天爷对他的提前惩罚,还是苦尽甘来之前他的回光返照,陆华南还是没有迎来转机,金队长是陈宗男的下属,他不可能不听从陈宗男的安排,陈局长在当年兢兢业业没错,只是在大是大非上他容易动摇,容易犯错,局长的过失可不是普通人的错误,他不但隐瞒事实,还让不知情的人们误认为,后期的夏局长都跟随他一起同流合污,说到底陈宗男就是一匹害群之马。难怪他的儿子到现在都生死未卜杳无音信,难怪他会被龚锦博所害。 到现在才明白,陆华南的冤案的确存在。 陈宗男不屑一顾的撇撇嘴。 “难道这个富豪现在来找我算账了?” “你以为呢?他不但找你算账,还说刘思远是他的儿子!”我诺诺的抱怨。 他的嘴角弯起一抹冷笑,显然是对眼前的人或事充满了不屑和轻视。 “根本是无稽之谈,他的儿子早死了,当年就被发现在一个池塘之中,他自己死活不承认死亡的是他的儿子,也不肯和他做死者家属认领工作,何谈现在寻找并且认定为是刘思远?我看他也不是来找我的,而是另有目的吧!” 还有这种事?那就更加确定了,思远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儿子。 “叶局长,他可能是冲你而来的!” 陈宗男跟我不谋而合。 “你为了引我上钩不惜牺牲程潇的半条命,程潇在医院中治疗一天,他就会成为被人研究的对象,难道天底下还有不透风的墙吗?程潇是起死回生,这一点是目前科学领悟和医学方面都不能达到的水平,年轻有为的叶局长就能够轻松拿捏,所以叶局长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很多富人追捧的对象,他们以为你那回生术假死药,可以达到长生不死的效果。当人一旦有钱有权的时候,他唯一怕的就是生命抵达终点!我觉得有备而来的陆华南就是抢夺假死药的急先锋,不是都说嘛,先下手为强,所以叶局长应该多加小心。为了你们回去可以给找上门来的陆华南一个交代,我必须亲手撰写当年故意知情不报的过失,我本来就在这里边养老了,所以不用担心多一个罪名或者少一个仇家!” 第248章 内忧外患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思远又去了三四山村值班,听说来者不善的陆华南租下了分局附近的一个豪华宾馆的套间,那个负责调查《第二十九棵树下》电影的队员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夏队长!” 我示意他这里没有外人,直接坐下,喊我名字就可以。 “什么情况?” “我去了影视圈里做了深入调查,这个写剧本的人和导演以及编剧都与陆华南没什么太多交集,只是他是投资方的其中之一,不只是他还有别人,所以并非是陆华南指使下这个电影才上演的。排除了陆华南想利用一个电影来暗算刘队长或者叶局长,这只是一个巧合。所以天晴你不用担心,陆华南就算为了假死药,或者什么长生不老药,也不可能公然杀人!” 我们又聊了一些别的,同时下班了后思远发信息告诉我,今天叶皖良也在三四山村附近跟他一起工作。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电影的内容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看了看日期。 今天是10月26号周五,本月10月的28号是姐姐姐夫结婚纪念日,我准备明天去挑选一个礼物,想着想着,门被推开了,是龚伟。这两天龚伟一直忙于督察三队办案,陈宗男案件的收尾工作龚伟非常认真的督办着。 今天的龚伟没有穿长衫,他上身穿一件黑色运动衫,下身穿着一条灰色运动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显得休闲而运动感十足。 “夏队长,思远呢?” “思远和叶局长都在三四山村。龚警官从何而来?” 龚伟神秘兮兮的走到我面前。拿出来一张纸,上边有省厅领导的盖章。 “龚警官,怎么领导让你在我们分局工作了?还是你也调到了我们分局?” 龚伟的眉开眼笑,如同繁星闪烁,为这个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抹亮色。 “他们听说陆华南到来袭击了叶皖良局长,就让我在你们分局继续工作一段时间!我的任务是暗地里保护叶皖良!你要知道,叶局长是不同寻常的人物,因为能够操控人的生死,一些保密工作还会邀请他去友情客串!” 龚伟成了叶皖良的保镖? 我的笑容,不似表面的敷衍,而是从心底涌出的真情流露,它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四周的每一个角落,让龚伟都可以感受到真挚与温暖。 “天晴这么开心,难得一见!你是因为我能够留下喜形于色,还是因为叶皖良被我这等武林高手保护而不再担心的粲然一笑?” 我低头,掩盖住内心的狂喜,他说的这两个原因都有。被戳中心事,我只能用力低头。 “龚警官,请你吃饭去吗?” “不会又是吃面?” “不不不,吃什么都可以?” “那去你家吃怎么样?” 我没加思索就同意了,很快我问他。 “是去我姐姐姐夫那里吃?还是我住的地方?” “姐姐姐夫认可刘队长,我去恐怕不合适吧!” 我拉住龚伟的手臂,没有带出男女感情的色彩,反而我觉得这是我后天的亲人,战友一样亲切的人。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做饭不是太好,去我姐姐那里吧!” 第249章 同处一室 听说龚警官来家里吃饭,姐姐姐夫速战速决的去了菜市场,他们回来的时候手里是大包小包的提着。 这顿饭可以说相当丰盛,刚出水的梭子蟹壳上滚动着水珠,蟹肉洁白如玉;油亮剔透的墨鱼、金灿灿的大黄鱼与银光闪烁的带鱼交织成海洋调色盘;椒盐皮皮虾外表干燥酥脆,白里透红,香气裹挟着果木清香与鱿鱼鲜味。 龚伟看着丰盛的佳肴,不禁赞叹姐姐和姐夫的厨艺。 一直以来,从小到大,姐姐每顿饭之前都是精心挑选着每一种食材,如同艺术家在挑选画材。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把控,不容一丝马虎。 每次看她做饭,火焰在锅底舞动,油脂在热力下跳动,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她的厨艺,像魔法一样,将简单的食材化为美味的佳肴,更何况是这么精致的海鲜。 “龚警官,明天休息吗?如果休息的话,不妨喝一杯?” 龚伟点头,他看看我,我也举起来酒杯,要求姐夫给我也满上一杯。龚伟有些担忧的问我。 “天晴,你的支气管炎是否痊愈了?” “你若不提,我都忘记了还有过那种小病!早就好了!” 酒杯摇晃,笑声中央,痛苦暂忘,借酒消愁忙。沉醉于朦胧,放纵思潮,把忧愁遗忘。从警这些年,我很少喝酒,借酒消愁,愁更愁,酒精的麻醉只是短暂的,却让内心深处的忧虑如春水泛滥,无法自拔。 不胜酒力的我竟然在半夜的时候醒来了,屋子里没开灯,光线很暗,醉酒醒来,如梦初醒,我感到头脑昏沉,视线模糊。我确实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我隐隐感到,旁边躺着一个人,不会是龚伟吧,不可能,我轻轻的侧身,不看则已,看过之后我大吃一惊,这不是思远吗?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睡衣,从龚伟离开到思远回来大概需要多久? 此时此刻思远也醒了过来,我眼疾手快的打开了台灯。 思远的微笑如水般荡漾,充满着柔情和温暖,让人感到无比的恐惧。这种前所未有的眼神好像是对我做了什么猥琐的事一样。 他的上半身衬衣扣子全开,下半身穿没穿衣服我不知道,因为我才看清楚,他跟我盖着一个被子。 “思远你怎么在这里?”我抓着被子往后躲了一下问他。 “天晴,昨天我回来的晚,听说你和姐夫龚警官一起喝酒,后来不舒服躺在屋里,姐姐在这里怕你会半夜不舒服,我告诉她你的一切我全权负责!她就放心的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我的手在被子上拧来拧去,仿佛在寻找一个不存在的按钮,那种手足无措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尴尬。 思远一把拉住我的手,用力把我拉到了他的怀抱中,我酒后身体无力,眩晕感之下,我没力气反抗。 “天晴,我什么都没做!我又不是流氓!况且我即使做了什么事,难道不可以吗?” 思远的质问让我瞬间清醒了很多。 他说的没错,情侣之间是可以保持亲密无间的,难道我之前对思远的关心不是爱?而是陷入了压力中的感情回光? 第250章 你死我活 随着晨曦的微光渐渐洒满窗棂,一束束金丝般的阳光打破了清晨的静谧,为室内注入了蓬勃的生机。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昨晚的过量饮酒让我今天起床时感到身体无比虚弱,头疼得仿佛有人在我的太阳穴上敲鼓,胃部也是一阵阵地疼痛,看来我这身体已经不胜酒力了。 思远和什么人在客厅吵架?我穿着整齐的睡衣晕晕的走了出来。 糟糕透顶,吵架的人是叶皖良,他揪着思远的衬衣衣领不放,很快他们的拳头在空中交错,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互相角力,谁也不肯放松。这时,叶皖良猛地使出全力,将思远推到墙边。 “快说,你做了什么事?” “我做什么事跟你有关系吗?”叶皖良突然逼近思远,以手指直戳思远的脸部。 我不能继续看一下去了,过去制止住叶皖良。 “叶局长,你在做什么?” 叶皖良看到衣冠整齐的我,依然没给出一个好看的脸色,他质问我和思远在夜半时分同处一室做了什么,尴尬的问题出现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小题大做的叶皖良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无论是叶皖良也好,还是思远也罢,他们都不是流氓,就算跟我一起过了夜,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不知道叶皖良现在怎么如此敏感。 姐姐开门为我们来送吃的,姐夫跟随其后,没想到这尴尬的玩命的一幕还被至亲看个满眼。 思远的市场来了,因为他再清楚不过,家里人都倾向他,摒弃叶皖良。 思远向姐姐撒娇。说叶皖良虽然是古玉龙牌的主人,也不应该继续干涉我和思远的感情,不然不但影响他大局长的名声,也会给各自的生活带来不便。 叶皖良不等姐姐拿出家长作风来训斥他,他直言不讳的给思远下了最后通牒。 “刘思远,别强撑了,离开天晴!” 姐夫又想打圆场,谁知道叶皖良不让她讲话。 思远斗志昂扬的回绝叶皖良。 “偏不!叶皖良!你凭什么要求我离开天晴?” “刘思远,下周二有市局比赛,格斗术的,你我一起参加,谁打赢谁娶夏天晴怎么样?” 我是筹码吗?一瞬间不愿意跟叶皖良计较的我闭上了本来就抬不起来眼皮的双眼。 思远笑了,他说自己不跟叶皖良比试。 “那就是刘队长怕输了?” “我不怕输,但是我凭什么和你斗?这传出去你我的脸面还要不要?分局里,省厅里人尽皆知,我们是在王浩然厅长的撮合下在一起的,当时的叶局长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准罪犯,叶局长,人活着有得有失有利有弊,知进退才是一个当局长应该做到的,作为情敌我只能告诉你一个道理,感情里没什么先来后到,也没什么先入为主!有的只有不能放弃!我对天晴的感情并不逊色于你,咱们天天争来争去,会亲痛仇快的。” 思远竟然没有在道德制高点来踩踏他,相反没有平日里那种你死我活。 第251章 贵人驾到 叶皖良一向通情达理,但是今天他却把这个困难抛给了我来解决。 “天晴,你真的爱思远吗?你是因为爱他还是因为骑虎难下,你自己清楚!你敢不敢把内心对思远的感情认知讲清楚?你以为你这样遮遮掩掩的对思远感情欺骗就可以演戏下去了吗?你如果不爱思远,你是在害他!还是尽快止损吧!你在感情里一错再错,延续下去,伤害的不只是思远一个人!更伤害你自己。” 思远听了叶皖良的话,也开始针对我。让我讲清楚对他的感情,此时此刻我挖空心思,也想不出来一个万全之策来应付眼前左右为难的局面。 老天爷就是对我格外开眼,一个人的突然出现让我眼前一亮,伟大的救星出现,带来新的希望。是龚伟,他仿佛从天空中出现,怀揣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为我带来了光明,能够拯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今天的他身着一件青色长衫,袍身镶嵌着银丝绣制的吉祥图案,长袍剪裁得宜,流畅而优雅的线条衬托出他的挺拔身姿。细碎的水波纹刺绣在衣襟袖口,恍若江湖流水般的韵味。 他推开姐夫直奔思远说。 “让我回答你们!” 叶皖良告诉龚伟,这里没有他什么事,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叶局长,你别心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来为你为思远解读你们的感情!有什么不可以?帮助你们解决问题!你们如果爱天晴,就要尊重她。” 龚伟说完后毫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坐在了沙发上。 思远叶皖良,姐姐姐夫还有我各自找地方落座。一时间龚伟小课堂开始开课,我们都像学生一样,专注的看着这位穿长衫的老师。 “我曾经在分局做过指导员,也是监狱心理矫正中心二级心理咨询师,你们两位各有所长,但是在心理学方面肯定不如我精通。我代表你们的朋友给你们开一个短会!也不能说我说的百分之百都对,只能说你们参考一下,思远是分局里五年的老人了也是刑警队年轻有为的队长。你又是新任职的局长,如果没有卓越的功效和价值,你们两个人不会被提拔,就算不想做官,不是官迷,你们不也在这个位置上,没主动请辞吗?如果你们两个决定继续做警察不被流言蜚语淹没,如果你们两个决定继续追天晴不让自己吃亏而把爱的人弃之不顾,那我看你们做人水平就太逊色了吧!做人都做不好,怎么做好警察?” 真知灼见,金玉良言,龚伟的话确实可以领略智慧的魅力。 叶皖良和刘思远都低头沉默了。作为当事人的我却无能为力的解决自己的感情,也实属我的无能和无奈。 在我感情的困难时刻,贵人龚伟总是愿意伸出援手,帮助我度过难关,他本人才是拥有强烈的同情心和慷慨大方的胸怀的人。 “龚伟,谢谢你能够帮我!其实不怨思远,也不能怨叶局长,是我自己一直在感情里游移不定!我必须承认自己的错误和失误。” 龚伟摆摆手。 第252章 头头是道 龚伟开始了他头头是道的演说。 “天晴不用自责,在你的整个感情里,你只是一个受害者!刘队长,其实你心知肚明,天晴对你的感情等于好感指数的提升。你们一起并肩作战了五年,这期间没有叶局长,更没有我龚伟的出现,只能说在追天晴的路上,只有刘队长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试问一下刘队长,你对天晴的示好以及努力的投入,有回报吗?我指的回报可不是交情友情和亲情,刘队长没有得到任何回馈吧,那是不是足以证明了天晴对你一直以来没有爱,有的只有点点滴滴的朝夕相处。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时间的推移,你在今年得到了一个惊喜,天晴决定和你尝试相处,这对于刘队长来说,是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喜讯?你好像好像不起来,因为所谓的林局长让天晴去做了卧底。期间牵扯了天晴失踪,天晴盗取陈宗男案卷,天晴释放放罪嫌疑人!铺天盖地的消息都是攻击性很大的,你刘思远虽然没有举报天晴,你却动摇过。如果天晴真的是一个罪犯了的话,试问刘队长到底还坚持不坚持呢?我想你会动摇,换成我我也会有所动摇。人无完人这句话说的就是我们所有人。一个接着一个的不良信息接踵而至,刘队长在此期间又看到了姐姐留下的那封陈局长夫人的密信,看到自己疑似陈宗男儿子,天晴是陈宗男女儿的时候,刘队长也许真的崩溃了。换任何人都会崩溃,人不能违背伦理道德,更不能爱上自己的至亲并且当做妻子,所以思远的承受力也很强,几个不眠不休日日夜夜,换来了与天晴变成兄妹的结局,当然,作为跟刘队长还没有开始感情的天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她都会同意。从而也证明了,天晴对你没有男女感情,不然她怎么会在你变更为她哥哥的那一刻起,没有丝毫的留恋?我的话没有挑拨离间,只有实事求是。刘队长出现在这个分局,更多成分是知道夏局长的孩子们都在这个地方,同时你也想代替父亲陈宗男来赎罪。对夏家人好一些,正是因为你的脑子里认为自己是陈家的真正儿子,才会觉得应该玩命的对夏家人好,父债子还又成了你这五年追天晴的目标,所以思远的感情参加了很多成分,唯独缺忽视了一点,你的爱只换回来了等待还有什么?她天晴还是选择了单身不是吗,直到天晴离开,去做卧底,刘队长还没有看到感情里的光明。天晴腹背受敌,面临了新人出现,旧人已远的局面。别管她是否遇到了新人,难道刘队长真的想死磕她,捣乱她,有新人也给搅局吗?五年的付出刘队长必须换回来一个结果,这个结果是什么呢?歇斯底里也必须跟她一起?听闻叶皖良出现并且与天晴的相关传闻,刘队长作何感想?气炸了肺还是痛断肝肠?你那不怀好意的一面已经崭露头角了,如果天晴是弃明投暗了,你根本不能再要她了,因为我本人从来没有见过刘队长只身冒险来找天晴呢?” 第253章 无地自容 龚伟的话令思远无地自容,仿佛思远成了一个局中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老好人的姐夫还是要帮助思远打圆场。被龚伟制止了。 “姐夫,姐姐,你们先入为主的认定了思远就是你们家的妹婿,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思远的做法难道没有让你们失望吗?我就问问你们,思远得知天晴在叶皖良那里后,有没有想主动去找过天晴?即使有这个想法,没有付诸于实际行动的也是空谈吧?” 思远站了起来,脸色惨白的他有些招架不住了。这个问题一旦被揪住不放,换成是我也会难以启齿。 “龚警官,我确实想过去找天晴,姐夫知道,林局长不让我去,难道现在的陈宗男矢口否认吗?我承认我当时也在好奇或者误解了天晴去那里的本意。龚警官难道仅凭这一点就能够否认我对天晴的所有感情吗?” 尽管无力解释,思远还是说出来自己的心声,说实话当时在叶皖良那里做卧底的我根本无暇顾及思远来不来找我的相关事宜,因为那个时期对我而言比较动荡。 龚伟喝了一口茶接着说。 “思远,这当然不能否认你的一切付出,但是你觉得爱一个重要还是仕途重要呢?我一个没有爱天晴五年的人都能够在得知她情况堪忧后没有选择离开叶皖良那里,别管保护她还是如何,我不怕被牵扯,更不怕因为天晴的所谓背叛公安,而把我一起停职,我不是拿嘴说的,而是实际行动做出来的。不管她到底因为什么偷的证据,投靠了叶皖良,你刘思远爱了她五年,就放任自流不管了吗?莫说感情,作为领导的队长,眼看着队员已经走向了错误的深渊危险的边缘,你都没有给她悬崖勒马一下吗?你一面都没露过,你的付出我绝不会不承认,但是你的过失就得过且过吗?姐姐姐夫你们觉得思远这一点做的真的没问题吗?” 姐姐姐夫相视一眼,各自低下了头。 “龚警官,你说的我承认,是我自己做的不好,但是我绝对不是因为怕自己被天晴殃及。说实话我并不相信天晴是一个坏人,当然我也没有想过她是卧底,我之所以没有贸然去叶皖良那里找天晴原因,就是我担心自己是警察的角色会被叶皖良的所谓组织看穿,就算天晴不是卧底,她也不可能以一个大摇大摆的公安身份进去吧,那个时候的叶皖良可是我们警队调查的目标,天晴接近了他身边,出于什么目的不知道,我总不可能因为自己去找她的突然出现,让她身处险境吧?我是刘队长,叶皖良手下人人尽皆知,一个我手下的警察去投奔了他,难道我这个对长还要去找她暗示叶皖良,天晴是我派过去的卧底吗?我的出现会害死她不是吗?” 思远的话很真实,他这种解释并不牵强,不知道能不能在龚老师面前浑水摸鱼过去。 “刘队长,我没说让你大张旗鼓的去找天晴,最起码你应该暗中联系她吧?对于你的表达方式我不予认可,你们认可吗?” 姐姐姐夫依然低着头,只有叶皖良昂首挺胸的表示赞同,大家继续听。 第254章 掩耳盗铃 龚伟把一杯茶递给思远,这如同刚刚骂了他,再给他一块糖一样的感觉。 “刘队长,这个事我不会揪住不放的,这只是我一个旁观者对你的个人看法,你刚刚的解释也可以让天晴的心理暂时有所平衡。我是帮你们做心理疏导,刘队长,在你得知天晴是卧底,而自己不是陈宗男儿子的时候,你立刻摒弃了之前那层假的要死的兄妹关系,重新放下脸面的继续追天晴。在此期间,你也听说了,天晴和叶皖良的桃色新闻,你在乎的程度非同一般,只是你不愿意表露出来。叶皖良当时已经被控制,而天晴的谣言满天飞,鉴于这个情况下,王厅长要把天晴的名誉损失惨重尽量挽回一些,他才会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把你们撮合在一起,为了挽回你自己的面子和感情的莫大损失,你必须死死的抓住天晴,于是你不可能松手。可是刘队长,你这样做有没有掩耳盗铃的可能?你知道天晴和叶皖良的一段感情出现,依然表面满不在乎拿出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来接纳她,试问你的内心,你在乎天晴和叶皖良的过眼云烟吗?” 思远被问住了,没有第一时间表达出来的话,都不是脱口而出。 “很显然,刘队长也介意在意天晴与叶皖良的一些亲密举动吧,既然如此,那刘队长的爱就又有了新的瑕疵。众所周知,爱一个人的核心表现体现在主动的情感投入、无条件的付出以及深层次的共情能力。这种情感会通过持续关注、优先考虑对方需求、包容真实自我、规划共同未来等行为自然流露,具体包括高频联系的自发思念、细节关怀的主动实践、自我调整的包容态度以及未来蓝图的共同构建。对吗?在座各位?” 专业的人士就是与众不同,心理二级疏导咨询师果然厉害。这样的严谨措辞分析,听着很棒。 大家默不作声点头。 “刘队长,你对天晴的爱到了哪个程度?高频次自发思念,无论是否处于亲密相处状态,会不受控地频繁想起对方,例如工作中途联想到对方曾提及的喜好,用餐时下意识考虑对方口味偏好;情绪同步共鸣,对伴侣的情绪变化极度敏感,其快乐会引发成倍的愉悦感,而其低落则会带来强烈焦虑,表现为主动倾听与陪伴疏导。是这样吗?你都做到了吗?你没有做到,你只是在一味的选择性的自私自利,你要利用王厅长的这个撮合打败眼前的叶皖良。当你知道叶皖良是警察后,你慌不择路了,没想到,一部电影救了你。你以为天晴是爱上了日久生情的你,实则不然,天晴是因为看了《第二十九棵树下》的电影后受到了刺激,那个电影的介绍导致了天晴走入了一个迷途,感情里的迷途。” 心理二级咨询师就是一针见血,好像我的心思他完全了解一样,不可思议。在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存在蓝颜知己,或者灵魂伴侣的话,莫过于我和龚伟,可惜,只是他帮助我,而我却没有在生活上或者感情上帮助他。 第255章 瑕疵感情 把思远从头到尾总结到位的说个淋漓尽致,思远在感情里的瑕疵暴露无遗。轮到叶皖良了。龚伟直言不讳,他不管他今天是局长还是市长。 “叶局长对天晴的感情只能算忠贞不渝,不能算感情深厚。你的爱情如同深海中的珊瑚,历经风浪却愈发坚韧,岁月流转,唯有忠贞永不褪色。你从记事到天晴出生,在幼小的年龄段里就记住了夏家的小女儿,这个女孩有一头乌黑的秀发,整齐的刘海下是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一样可爱。身着红色上衣和蓝色短裙,脚上是一双白色小鞋,看起来十分乖巧。后来长大一点的她经常穿着一条红色花边裙,裙摆轻轻摆动,像是一只美丽的花蝴蝶在翩翩起舞,充满了童真的可爱。你记住了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孩。因为你被当成陈家人的时候,你应该爱姐姐,不是天晴,可是你先入为主的错误从那一刻就开始蔓延了。 当然,爱任何人都是无罪的。你叶皖良也不是例外,辗转中你离开了天晴也离开了你爱屋及乌的夏家,你找到了自己的家,也开始学习父亲陈宗男养父夏局长,做一个优秀的人民警察,长大后,你留在了自己的热土做了保密警察工作,保密警察可不是随意可以调换的,那阵的叶局长是不是依然以理想为重,没有想过来这边找你的大眼睛妹妹?夏天晴?理想和爱情你选择了什么都是对的。但是终究要衡量利弊得失?” 面对指责,叶皖良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不甘。 “不是这样的龚警官,我没有放弃天晴!只是我没想到给我安排了保密警察的工作,我并非是放弃天晴!龚伟你这太刻薄了吧?你把我和思远的错误都挑出来是为了河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龚伟摇头,很明显坦荡荡的龚伟没有任何私欲,他只是说着自己看到听到的事实。 “叶局长,也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没来得及调换就已经入职了,一晃数个春夏秋冬过去了,据我所知期间五年换职务的时候,叶局长也没有选择调来天晴的城市吧?” 叶皖良怒了。 “怎么没有选择调过来,你去江西那边问问我的领导再信口开河,工作性质不是不能调动吗?可是对天晴的感情没有半分减少啊!这样都不行吗?” 龚伟不紧不慢的回答他。 “那只是你的认知,爱一个人就要争取和她在一起。你有多大把握天晴一直不嫁人,好!就算她不嫁人你的突然出现真的合时宜吗?你是一个罪犯身份出现的。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难道不会大打折扣吗?你总是口口声声说爱了天晴这么久,那请问你给天晴来过一封信吗?不共请的单相思只能让别人觉得你心有所属,不能感天动地吧?春去秋来燕来又飞走,刘队长和天晴还有朝夕相处的机会,你只能打听一下天晴是否婚配,没婚配继续等,有婚配再撤出去吗?” 第256章 连续发问 龚伟说很多人认为:没有表白就是单恋,单恋不是爱情。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因为单恋只是暗恋,而爱情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对方的一种情感体验。感情是需要感受的,并不是单单靠嘴说出来的才算爱,感受到的远远比嘴上说的来得更加实际。 龚伟继续给大家讲爱情心理学,有人曾言,若某个人长久地思念着某人,她必定能有所感。对此,龚伟持异议。思念并非如发射讯号或磁场电波般简单,以为发出便能被接收。即便真能发射磁场电波,对方也有权选择不接收。因为对方都不知道存在的人,怎么有所感知? 或许,对一个人的深深思念,并非是双方之间的量子纠缠,而更像是一种单方面的能量输出。 只有当两人频率相同时,即便身处异地,相隔遥远的时空,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对他们而言,时空的距离仿佛不存在,话题无尽,互动频繁。这种思念,是肉眼可见、耳可闻、心可感的真实存在,无需依赖任何玄妙的感应。 如果两人一直形同陌路,从未有过交集,或早已忘却彼此,那么这样的思念是否只会成为负能量?它既消耗了自己,又无法对他人产生任何积极的影响。即便真有某种情感能量磁场存在,它也只能环绕在你身边,即便能隔空传递,但若对方无心接收,又怎能感应得到?这就像两个连线的端口,若其中一方未开放接收,那么无论另一方如何发送思念,都只会无功而返,最终反噬自身。 龚伟继续演说。 “叶皖良,思念一个人是无休止的,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继续,但别期待对方会有同样的回应。别寄希望于那种难以捉摸的能量磁场,它可能无法带来你期望的结果。与其这样,说句迷信的话都不如去寺庙求签,至少你知道自己在求什么,尽管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远隔千里,如何能够对你爱的天晴知冷知热,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之说,很古早的儿时,你就知道天晴吐血的事,怎么不见这么多年问候一声,保密警察是需要保密,可人家领导干涉你的自由吗?退一步说,夏家人对你有恩,你可以在比期间过来往来走动,至少要让天晴知道有你这号人的存在吧?当然没往来也不能怪你,毕竟在江西你给夏局长和夫人,还有陈宗男都立了一块空碑,孝心有目共睹。但是你接手的新的任务,眼神一变成了坏人,你坏了这么多年,龚子鸣也好,我也好都对你敬而远之不敢恭维,为了工作你不惜毁掉自己的身份,这点在警察和领导层面是勇气可嘉,可在感情里,你变得一文不值了,天晴对你的接近,对你的好感,有没有可能只是为了任务都不得而知,得知天晴和思远已经相处甚欢的时候,你横插一杠,像一匹疯马一样,肆无忌惮,只要人家独处你就会发疯!凭什么?叶局长?你是觉得天晴和思远在一起不合适呢?还是怕思远和天晴有肌肤之亲对你损失重大!” 第257章 灵魂拷问 龚伟的这些都是来自于灵魂的拷问,它是指对内心深处进行深刻反思和质疑的过程,旨在探寻真实的自我,通常涉及价值观、人生目标等根本性问题。 灵魂拷问(缩写为“魂拷”)是一种直指本质的自我审视。它包括,深度反思性:剥离社会期待与表象,直面内心真实需求与矛盾;价值观检验,通过尖锐问题重新评估人的三观。对叶局长的灵魂拷问很显然没有结束。 “叶局长,当你在这个城市第一次郑重其事看到天晴的那一刻起,你那些隐藏心底的感情才被彻底激发出来,过去的你只是爱一个美婵娟一样的倩影,而现在的你终于可以把倩影据为己有。你开始向天晴表达自己的爱意,可惜你忽略了一点你塑造的是倭寇,而你爱的人是官兵。如果警察爱上罪犯,那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你不觉得,在卧底的游戏里,给天晴带来了很大伤害吗?你的保密纪律我们没法追究责任,可是天晴在与你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中,她对你的感情和你塑造的形象成正比吗?你有很多保密的内容是不能跟她分享的,那你怎么确定,天晴不受你的殃及和影响?你别忘了,要不是因为你死活爱她,她能够被流言蜚语吞没吗?而王浩然厅长又怎么会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把天晴和思远硬生生得撮合一起呢?” 层层推进的手法,已经把叶皖良逼到了极限,在龚咨询师的发问下,两个对我从一而终好下去的男人好像都有各自的感情瑕疵,我不太介意这些,毕竟我知道一个道理。人至察则无友,水至清则无鱼,它原来指为政需宽严相济,后多比喻待人不可苛求完美,否则会导致孤立无援或失去合作基础。再者说水太清了,鱼就无法生存,要求别人太严了,就没有伙伴。我有时对人或物不会要求太高。 龚伟只是让叶皖良和刘思远心知肚明一件事。他们的感情很自私,不顾及别人的感受。甚至演变成不够爱,好像为了职务为了职业可以放弃感情的两个人只是表面在爱我而已。 “总结一下我刚刚说的那些,思远对天晴是舍弃了又捡回来,而叶局长是长期叶公好龙,等到发现天晴是一个警察金鹰的时候再选择留下也不晚,可以说如果天晴令叶局长失望的话,叶局长随时可以继续回去工作。 都说一家女百家求,这没有错,经历了变故的天晴也是人不是神,她即使再坚强也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不是吗?你们两人没完没了的,一个穷追不舍一个围追堵截到底在干什么?姐姐跟姐夫就更加糊涂了,你们不要一味的把天晴推出去吧?难道是怕天晴嫁不出去了?别说是这个分局,市局都有人对天晴垂涎三尺!这些姐夫清楚,天底下不是只有一个刘思远,也不是只有一个叶皖良。任何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你们都不例外,说了这么多也许你们认为我是在突出我自己。那又怎么样?我对天晴绝对不会像思远一样看紧她控制她,也绝不会像叶局长一样,不能成人之美。” 第258章 共同面对 龚伟做了最后的总结,这个建议不是给叶皖良和思远的,而是给我的。他面对我郑重其事的说。 “天晴,我说的那些不代表我否定了刘队长叶局长对你的付出,我只是想告诉你,告诉他们,在感情方面都有那些瑕疵,当然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刘队长和叶局长对你有一个共通之处,就是执着。谁的内心都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如果把那些都挖出来的话,那每个人都会一身瑕疵。天晴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没有感情的经历,所以要慎重选择。我从不是毛遂自荐的那种类型,因为我相信是我的,不去争取也是,不是我的,争取了很久同时还影响了对方。 我告诉过你,你不爱刘队长,你如果爱他你不会等到现在才接受他的感情,你如果爱他你更不可能对叶皖良有着一见钟情。所以你接受思远的感情,等于在欺骗他跟他相处,而这些刘队长自己心知肚明,只是他在等待日久生情的局面。我个人建议,天晴你对你现在的感情放手。你不要顺从王厅长的那个提议,不然你会在禁锢的灵魂里出不来,趁着现在,不是很伤思远的情况下,撤出来。我相信刘队长会理解你的。而叶局长,你也不要在天晴撤出来的情况下去跟她在一起,眼下咱们有一些严峻的事要应对。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陆华南到来绝不是空穴来风,他来这里直奔主题的找陈宗男,同时还散布出来了谣言,说自己的儿子可能是刘思远,于是思远和叶局长才会出现了被刺的案件,大家想想,这是不是意图太明显了。陆华南是冲着叶局长而来,大家都知道,有一部上映不久的电影,《第二十九棵树下》,而投资人名单里可有陆华南的名字,这不明摆着告诉我们,如果我们不和他合作的话,这电影里的事可能成为现实,陆华南为了接近大家启动了很多方案,他变更成了三四山村的开发商为了什么,为了能够接近我们而已。陆华南要么揪住陈宗男的案子死活不放给我们施压,要么就在三四山村那里等着接近思远或者叶皖良有事相求。所以我觉得在眼下这个动荡不定的时候,咱们就不要在儿女私情上喋喋不休了,你们觉得如何?咱们要先发制人,不要因为感情被别人钻了空子。” 姐夫站起来,表示赞同龚伟的说法。 思远诺诺的说。 “难道我们要分手?是这个意思?龚伟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分开后,分局里的人一片热议,到时候大家都会根据天晴和叶皖良曾经的故事来绘声绘色的传闻,天晴拜高踩低,想投靠叶皖良这个掌握假死药可以使人长生不老的大局长,到那个时候,岂不是更加糟糕?听完你的话,我也醒悟了很多,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在制造出来我和天晴同居的假象,我会相处的规规矩矩,绝不落人口实!” 叶皖良紧接着说。 “我也不会再为难天晴,在无端情况中,纠缠天晴!龚伟说的很对,解决了陈宗男后,新的问题就是陆华南了!我们大家团结一致,不要被他们蛊惑人心,更不要彼此为敌!” 第259章 结婚纪念 10月28号这天,是姐姐姐夫的结婚纪念日,我和思远谁都没有去加班,叶局长和龚伟云芳一起来了家里做客,结婚纪念日是夫妻双方为纪念婚姻关系确立而设定的特殊日期,既包含法律层面的领证日,也涵盖传统习俗中的婚礼日。其核心意义在于象征爱情的延续与承诺的强化,并通过周期性庆祝增进情感联结。 虽然姐姐姐夫的关系不是如胶似漆,但是能够维持到今天不离婚的局面殊为不易,他们的感情和婚姻就像装在一个有裂痕的玻璃瓶子里一样,只要没有人从内部去主动击垮这个玻璃,便像现在一样,可以维持婚姻中的平和。 我面向姐姐替姐夫发表了结婚纪念日宣言。 “这是姐夫写好的,我念一下。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想用最真挚的话语,纪念我们共同走过的每一个瞬间。 一朝一夕,岁岁年年,有你便是最好的纪念。从心动的那一刻起,到如今携手共度每一个平凡而又不凡的日子,你的存在让我的世界变得如此绚烂多彩。结婚纪念日,不仅是对过去的回顾,更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许。 与你共度的每一天,都是最甜的纪念日。无论是欢笑还是泪水,无论是平淡还是惊喜,因为有了你的陪伴,都变得意义非凡。感谢你,用无尽的耐心和理解,包容我的一切,让我们的爱情在岁月的洗礼中愈发坚韧。” 大家为我的演说鼓掌。 叶皖良还是喜欢出风头,一身暗红色西装衬托下,肤色显得更加白皙了,他笑容洋溢的把两只手搭在思远和龚伟肩头,开始给我们普及婚龄长短的名称。 “你们不知道吧,这结婚一年叫纸婚,属于婚姻初期,需要谨慎维护;结婚五年叫木婚,关系如同树木般稳固了;结婚二十五年叫银婚,婚姻的价值如同白银一样持久不褪色;五十年是金婚,情感如同黄金一样,坚不可摧;六十年是钻石婚,象征罕见永恒的婚姻,我挑选了一份礼物,送给姐姐姐夫!” 说来说去,其实只是为了炫耀自己的礼物,这是一颗1.5克拉的裸钻,钻石的纯净和透明度令人惊叹,仿佛将岁月的印记和自然的力量凝结在了它的晶体中。 叶皖良把这颗钻石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姐夫手中。 “姐夫,送姐姐戒指肯定不合适,送其他又太俗气了,这颗裸石是曾经一个富人朋友送我的,不贵但是保真,你拿去给姐姐镶嵌一个戒指或者项坠吧!我衷心的希望你和姐姐能够在钻石婚的时候邀请我们继续出席你们的纪念庆典。” 姐夫那感谢的目光如同真挚的友情,持久而又深沉。 “谢谢叶局长!” 思远本来就是一个不甘示弱的人,他拿出来准备的礼物也递了过去,这是一套礼盒装的情侣服,无论是在温馨的家居生活中,还是享受外出旅游的愉悦时光,一款彰显情侣甜蜜氛围的服装能令人感到无比温暖和幸福。 “姐夫,感谢你和姐姐对我五年的支持,我希望咱们四个人永远是一家人!” 姐夫笑的很灿烂。接过去递给了同样笑容满面的姐姐。 龚伟的礼物比较特殊,他定制了一桌知名西餐厅的菜品很快就送过来。 云芳定了一个纪念蛋糕,已经有人敲门送来,一打开盒盖,一个双层蛋糕呈现在我们眼前,底层是一圈淡紫色的花边,如一道道美丽的波纹,上层排列着三朵粉红色的花朵,娇艳欲滴,纪念日的蛋糕,见证了姐姐姐夫的幸福时刻。愿他们的爱情,如同这蛋糕一样,越发的甜蜜诱人。 我把自己的礼物悄咪咪的拿给了姐姐。我示意让姐姐在角落打开精致的袋子目瞪口呆,一时间脸红了起来。 我的礼物绝对是让人意想不到的,耳红心跳的。 第260章 房卡风波 我送给姐姐的是一套情趣内衣,情趣睡衣通常围绕性感与优雅的平衡展开的,重点突出面料质感、剪裁设计和细节元素对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刺激。这类服饰通过蕾丝、丝绸等材质塑造若隐若现的朦胧感,搭配贴合曲线的剪裁和象征性元素。别看我没有经验,我可以去内衣店找到礼物的根源。 袋子里不仅有桃红色的情趣内衣,还有一张俯瞰整美景高层豪华大酒店的房卡,房间我都给他们定好了。 想象不到,秋日夜晚,酒店露台会绽放一幅瑰丽夜景画。月华如银,倾泻而下,点亮了城市的每个角落。据说站在落地窗前,整座城市如星河倾泻般在脚下铺展。站在52层的酒店观景台上,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仿佛能摩挲到远处江上流动的灯火。 一目了然可以看到游船拖着金色的光尾缓缓划过水面,将江面切割成无数闪烁的碎片,与天际线上的双子塔led灯光秀遥相呼应,构成一幅立体的光影画卷。 看介绍知道,这座豪华酒店建筑本身就像悬浮在夜空中的水晶宫阙。设计师巧妙运用了270度环形玻璃幕墙,让霓虹瀑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大堂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与窗外城市灯光产生奇妙的光学反应,意大利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粼粼波光,使人恍若踏着银河行走。电梯井道采用全透明设计,上升过程中可见万家灯火如星轨般在脚下流转。听着都觉得浪漫。 我看过,它的接待台长达20米,采用整块黑檀木制成,表面镶嵌着珍珠母贝花纹。身着定制制服的前台人员以恰到好处的微笑迎接每位宾客,90秒内即可完成入住手续。大堂一侧的休息区摆放着19世纪风格的真皮沙发,每套价值超过10万。 介绍说那里的房间典型布局包含\"一房一厅\"或\"三区一体\"的空间划分。标准豪华客房面积通常在35-38平方米之间,而顶级套房可达110-134平方米。高耸的天花板下悬挂着定制的丝绸帷幔,随风轻轻摇曳,营造出开阔而典雅的氛围。想想都觉得美不胜收。我定的是顶配豪华小客房,距离大客房的水平,我不敢恭维。 “姐姐,你把这房卡给姐夫即可!” 姐姐顿时把卡塞进了我的口袋。 “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给过这种东西,我才不要!天晴你这和思远在一起没多久就这么开放了吗?” 说完后姐姐极为不悦的拿着根本不可能喜欢穿的情趣内衣进了屋。这怎么能是开放呢?这是潮流,老古板的人真是不可理喻。算了我还是应该把房卡给姐夫。这种事毕竟还是男人主动一点比较好。 我把姐夫叫到了厨房里,在隐秘的小角落里把房卡递给了姐夫。 “姐夫,这可是咱们城市顶级的酒店了,听说能够俯瞰豪华夜景,还可以坐游艇,夜游出海!我可是持巨资买的,你可不不要辜负我的好意!姐姐那种人比较保守,你主动一点嘛!” 姐夫挠了挠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似乎在努力寻找解决尴尬的方法,但又显得异常为难。 “天晴,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生气了,用房卡拍了一下姐夫拧着眉头的前额。 “你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不是男人吧?拿着房卡跟自己的媳妇浪漫一晚上会死人吗?我告诉你我半个月工资都搭在这张卡里了,你可别让我失望!这男女的关系需要调剂,不是天天你给我做顿饭,我给你洗一件衣服这么简单的!过去年代没这么多奢侈的享受,现代社会了,就要学会改变,不离婚已经证明了相融,那相融就要做到相濡以沫!姐夫你努努力,加加油!别各自忙各自的,万一拿着它创造出来我夏家的奇迹也好啊!” “什么奇迹?” “造小人的奇迹,好了吧!” 说完后我憋着坏笑走了出去。 第261章 顶配套间 即使是重要的纪念日,我也没选择喝酒,不然那种难受的感觉还会蔓延我的全身。 下午四点半,刚刚回家不久的我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她说她已经和姐夫去了那个高档酒店,只是她的情趣内衣忘记带了,让我帮忙送过去,我没有多想,折返回姐姐姐夫家里,果然那个袋子就在姐姐的床上,为了让它更添情趣,我在内衣上喷了香水,这款香水,如同一曲悠扬的古典乐,每个香调都如同乐章般交织在一起。前调是清新的柑橘,如同晨曦的微风;中调是娇艳的玫瑰,如同浪漫的爱情;后调是深沉的木质香,如同时光的沉淀。每一层香气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感受,令人沉醉。 弄好后我去开车送物品,谁知道在宾馆前边停车的时候,我看到了思远。 他刚刚锁好车,也看到了我。 我下车后他直奔我而来,笑着问我。 “天晴,你来这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姐姐姐夫的约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思远悄悄地在我耳边说。 “我给姐夫送东西来的!” “巧了,我也是给姐姐送东西的!”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思远探头探脑的想看看我的袋子里是什么,这股香水味让思远的眼神变得浮想联翩起来。 “看什么看!关你什么事?”我才不能让思远看到里边的内衣。但是我好奇他给姐夫送什么。 “看看怎么了?走吧,我们去找他们!” 思远两手空空,能够给姐夫送什么? 在大酒店门口我驻足询问。 他拿出来了口袋里的东西,我立刻明白了,这是成人用品里的必须品。在这种情况,我们必须各为其主的把物品交给他们两个人,而不能其中一个人代劳,不然太尴尬了。 踏入酒店大堂的那一刻我驻足,璀璨的水晶吊灯如同繁星点点,将整个空间照耀得金碧辉煌,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令人心旷神怡。大堂中央摆放着一座精致的喷泉,水声潺潺,与周围大理石地面反射出的柔和灯光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面,让人瞬间忘却尘嚣。 我们共同乘坐高档电梯,没一会功夫,在5208号房间门口出现,姐姐姐夫恭候多时,只是奇怪的是他们站在了门口,把东西接过去后告诉我们等他们一会,他们的出去走走,说完后他们就牵手离开了。 真是奇怪了,出去散步就把我们两个人留在屋子里吗? 仔细观察这个小客房,我不禁大吃一惊, 推开厚重的房间木门,迎面而来的是由意大利水晶打造的玄关吊灯,数千片手工吹制的玻璃花瓣在暖金色灯光下折射出粼粼波光,犹如将威尼斯运河的晨晖永远凝固在此刻。地面铺就的新西兰纯手工羊毛地毯以每平方英寸120结的密度编织,赤足踏上的瞬间,仿佛踩在阿尔卑斯山巅最柔软的初雪之上。 最值得一提的是床榻堪称睡眠艺术的巅峰之作,采用1.93-2.03米宽的尺寸,由百年橡木或黑胡桃木手工打造的床架,表面镶嵌珍珠母贝或24k金箔装饰。顶级床垫的核心在于其精选材质的和谐共奏。天然乳胶层采用东南亚橡胶树汁制成,密度达到85d以上,每立方厘米含有数以万计的开放式蜂窝结构,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弹性与透气性。这些微孔能根据体温自动调节孔径,在寒冷的冬夜保持温暖,在炎夏则促进空气流通。 藏蓝色色丝绒床单的质感带来一种高贵的气质,让人无法抗拒其魅力。触摸丝绒,感受到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精致与美好,它的柔软与光泽如同最纯粹的艺术品,令人赞叹不已。 我们各自把属于它们主人的东西放好后,才看到了床上有一个信封。 第262章 一封家书 思远手机响了,是一条姐夫发来的信息,他示意让我和思远一起发来那封信。 思远迟疑的看着我,目光中出现了复杂的内容, 那信封静静地躺在丝绒上,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它的材质是上等的象牙白棉纸,触感细腻如丝绸,边缘压着一道浅浅的金线,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奢华光芒。信封的正面中央,用深褐色的墨水工整地书写着两个收件人的姓名,笔锋优雅而克制,每一个笔画都仿佛在呼吸。很明显,这是给我和思远写的信。 我将它拿起来,一枚小巧的火漆印封住了信封的开口,蜡色是深邃的勃艮第红,上面清晰地压着一朵玫瑰的纹章——仿佛是寄信人家的徽记。蜡印的边缘微微翘起,透露出一丝被小心拆启过的痕迹,却又被重新抚平,像是封存了一段欲言又止的秘密。信封的角落贴着一枚复古邮票,图案是泛黄的欧式建筑。 “搞什么?” 我暗暗骂着他们,内心已经清楚了姐姐姐夫巧妙的布局到底所为何意了。 我和思远并排坐在床边,一起认真的看着这封家书。 “亲爱的天晴,思远展信佳,非常感谢你们送的礼物,思远的情侣服我们准备在下一次出游的时候穿上,而天晴送的豪华套房,我们因为各自的工作而无福消受。如果不信你们可以给医院打电话,一个迫在眉睫的手术不得不去,医生是天使,不能说随叫随到,也要尽可能的完成救死扶伤的任务,警队中,一个新的嫌疑犯出现,队员不确定是否将其捉拿,警察的职业更是时刻待命。请原谅我们的不辞而别。到了这里才知道,天晴的心思,浪漫的氛围和温馨的环境我们已经感知到了,可钱不能白花,最终我们决定将此良辰美景正当时转赠于你们二人。那天龚警官的教诲依然在耳边回荡,但我们依然愿意有意无意的撮合你们二人成为眷侣。话不多说了,不要辜负我们的好意。” 思远跟我面面相觑,我立刻起身,钱白花不说,还要与思远在私密空间里共处一夜吗? “天晴,晚上咱们一起坐游艇怎么样?” 我来不及拒绝,就被思远下达了命令。看着一脸诚挚的思远,心慈手软的我还是没有狠心拒绝。 “思远,咱们出去走走!” 思远坚定的摇头。 “我不要,天晴在这么浪漫的地方,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会是什么事?我开始揪心。表情也不自然了,非分要求?还是顺理成章做点什么? “什么事?” “天晴,如果某一天,我因公殉职了,你能不能不要考虑叶皖良,而选择龚伟?” 听完后我的心如刀绞,仿佛被无数的针刺穿着,痛得无法言喻。 “思远别这样说,怎么出来个因公殉职,难道三四山村的案子让你为难吗?还是陆华南给你施压了?” 思远帅气的笑着摇头。从他脸上看出了久违的释怀。 “都没有,我只是说万一有那种可能性,叶皖良跟我一样在感情里自私自利,为了实现自己做警察的梦想,我们好像当仁不让的都没有让爱情占上风,只有龚警官,一件长衫在身,干净利落,鹤立鸡群。对人对事见解独特一针见血。在得知你去向不明的情况下,没有把你在叶皖良那里的事直接出卖给省厅的搭档,不仅如此龚伟为了你能够把自己的工作弃之不顾,是停职还是留职,他都无暇顾及了。听说他只是给你一封很短的情书,朴实无华的感情却能够救你于水火,陪伴你度过了在叶皖良那里的所谓危险时光,如果我出事了,你一定要选择龚伟!而不是跟我长得像,华而不实的叶皖良。” 第263章 出海奇遇 思远的感慨万千让我越来越难过了,还好我及时控制情绪,没有让它崩溃。思远并不是觉得自己有危险,只是对于自己和叶皖良的重新定位而已,相对比一个的确清者自清的龚伟,思远意识到了不足之处。 饭后,我们一起牵手看着暮色如融化的蓝宝石缓缓沉入海平线,游艇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巨兽苏醒的呼吸。 船身划开墨色绸缎般的海面,尾流中跃起万千磷光,仿佛打翻了银河的梳妆匣。岸边的灯塔旋转着金色光柱,为即将展开的夜之盛宴拉开帷幕。 我和思远不得不代替姐姐姐夫在这里开启了享受之旅。 三明治造型的游艇在夜色中化作漂浮的水晶宫,led灯带沿着船舷流动,将海面染成变幻的极光色。躺在顶层甲板的充气沙发上,香槟杯里摇晃的不仅是气泡,更是倒映的星群。某个瞬间,飞鱼群突然掠过船侧,银鳞反射的月光如散落的钻石雨,引得众人惊呼。 就在我不经意回头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是叶皖良吗?还是貌似他的人?那个人躲躲藏藏的,思远贴近我告诉我。 “有人跟踪我们!天晴一会我去会会他!” “思远,怎么感觉是叶皖良?你别去!万一有危险!我去!” 思远抓住我的手,猛烈的晃了一下。 “天晴!别去!听我的。” 就在我们谈话之际,一个优雅的像白天鹅一样的男人出现,在柔和的灯光下,一位身穿洁白衬衫的帅哥缓缓步入视线之中,仿佛是从清新画卷中走出的人物,令人眼前一亮。他的衬衫洁白无瑕,映衬得他肤色更加健康而有光泽,宛如初雪覆盖下的暖阳,既纯净又不失温暖。衣料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 他身材挺拔,肩宽腰窄,白色的衣物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身材轮廓,既不过分张扬,也不失力量感。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的一片肌肤,增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性感。衣袖轻轻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透露出一种低调而坚韧的气质。 他就是酷似叶皖良,又貌似刘思远的人。陆川?陆华南的那个家丁? 神出鬼没的家伙,刺伤思远和叶皖良的账我还没算呢!现在自投罗网送上门来,思远和叶皖良打不过他,不代表我夏天晴输给他。我要是打他,得给他来太极八卦连环掌。思远挡在我的前边,都说这个陆川智利有问题,我到底看看是传闻而已还是事实如此? “你是找我吗?” 思远毫不客气的单刀直入。 对方语速较慢。 “少爷,老爷吩咐,让我保护你。” 这语速语调听上去,或多或少有点问题。 “谁是你家少爷!少给我来这套!你到底干什么来?” 我挤了过去。直勾勾的看着对方,思远和叶皖良都顺眼,唯独他,看上去就让人讨厌。 “你是陆川吗?” 对方毕恭毕敬的点头。 “是的夏警官!”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陆川笑了,傻傻的笑容中的确透着一股不灵头的感觉。 “夏警官,我跟踪你们来这里的!而且你看看手机的账户,你定酒店的钱已经全额退给你了,老爷让我告诉你们,这个酒店有他刚刚投资入股的股份,所以你们随时下榻,不需要花一分钱!” 我可不是有心算计那点小钱的人,我更不会去有事无事的随便入住他家的酒店。今天只是一个偶然和意外而已。 “陆川,你们老爷也在附近吧?” “夏警官!请!” 说完后,陆川指了指游艇的宴会厅。思远大步流星的往里走,陆川紧随其后,我想到了叶皖良,现在的陆华南开始主动出击,他的目标到底是刘思远还是叶皖良呢? 第264章 游艇参观 游艇内的宴会厅,真是别有洞天。豪华游艇的宴会厅,仿佛瞬间穿越至一座海上宫殿。挑高5.5米的无柱式空间营造出了恢弘气场,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繁星倾泻。地面铺设着来自意大利的纯手工羊毛地毯,繁复的波斯花纹与游艇的现代流线型设计形成奇妙和谐。 宴会厅采用开放式设计,一侧是整面的落地观景窗,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成为天然的动态壁画。 中央摆放着可容纳20人的定制胡桃木长桌,桌面镶嵌着珍珠母贝的波浪纹路。四周散落着丝绒沙发组合,深蓝色调与海洋主题呼应。墙面装饰着法国艺术家手绘的海洋主题油画,画框采用24k金箔包边。 宴会厅一侧设有设备齐全的吧台,专业调酒师正娴熟地调制着各种鸡尾酒。另一侧是宽敞的舞池,顶级音响系统播放着悠扬的爵士乐,让人不自觉地随着音乐轻轻摇摆。 陆华南一个人出现在豪华的背景中,他直奔思远而来,这惺惺作态的假模假式到底还要持续多久才算完?还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思远,夏警官,欢迎欢迎!” 思远对他始终没好态度。我勉为其难笑了一下。 “陆先生,咱们又见面了!”为了不冷场,我跟他礼貌的握手,而后三个人落座。 思远非常不悦的跟他不耐烦的说。 “陆先生,怎么我和自己女朋友浪漫一下二人世界你也要打扰一下呢?你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这么阴魂不散?周六来跟我们谈工作问题吗?是想把陈宗男的旧事又来一遍吗?开就来!陈叔叔等你了!我们也等你了!别装神弄鬼!我刘思远不吃这一套!” 看着恼羞成怒急头白脸的思远就知道,他根本不畏惧任何势力,尤其是他陆华南。 “思远不要误会,也不要生气!我并非有意干扰你们。只是巧合,偶然。作为弥补,这个送你!请刘队长笑纳!” 这是一张豪华贵宾卡,思远看都没看就把它推走了。 “有话直说!” 思远言简意赅的冷酷多了几分迷人。 我不能让气氛不融洽,所以极力缓和。 “陆先生,有话不妨直说!这里适合谈话,嘈杂的环境没人注视到我们!” 陆华南指了指一个空房间,我们跟随他走进去,这个豪华的小房间应该是休息用的,里边只有桌椅和沙发,看来陆华南要谈的话确实保密,不管是什么我都要面对。 二次谈话陆华南的开场白竟然是三个字。对不起。 “刘队长,夏警官,非常抱歉,我欺骗了你们!我来这里并非是想要寻亲的,其实我的儿子应该早就死掉了,只是我一直不愿意面对而已。我既不是来寻亲,也不是来找陈宗男算旧账的。因为这件事在我这里,早已经翻篇了!我是另有目的!” 突然间坦白的人只有两个可能性,第一他知道自己所作所为被发现了,第二他用这种方式在获取新的同情。如果我们不擦亮眼睛的话。很可能被他骗得很惨,会演戏的富翁而已。 思远和我保持沉默。 陆华南接着说。 “我有事求叶局长!但是听闻叶局长两袖清风,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被酒色财气所动容,我才出此下策。故意告诉了陆川说想认亲,由于我不确定是刘队长还是叶局长,陆川是一个智利受限的人,大脑反应不是太快,他才会想到笨拙的方式去行刺刘队长和叶皖良,采集他们二人的血样来让我进行比对。我哪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够有刘队长这样德才兼备的孩子,如果当年做人做事不够缺德,又怎么会断子绝孙呢?我对二位有事相求。 还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 说完后他站起来对我们深鞠一躬。 第265章 有事相商 我礼貌性的扶住了陆华南的手臂。 “陆先生,到底什么事?” 陆华南再也不遮遮掩掩了,开门见山。 “我想要起死回生药,挽救我挚友的性命!” 思远拍案而起,怒气冲天的问。 “你想要起死回生药,就找我们公安吗?” 陆华南态度谦卑。 “我打听过了,叶皖良局长深居简出,年轻有为。不仅如此,靠着让罪犯的起死回生侦破骨灰大案要案!如果我直接找叶局长,恐怕就是闭门羹,如果我找叶局长的朋友,也就是你们两位,也许我还有一线希望!” 我突然想到了叶皖良说过的话,他说如果有朝一日,有人为了假死药或者长生不老药用我的人身安全来威胁他的话,他肯定会如约交出来配比表,曾经的话在这一刻毫无疑问的应验了。 我代替叶皖良给陆华南一个正确解释。 “陆先生,人们总爱幻想生命能像枯木逢春般重获生机,仿佛死亡只是一场可以逆转的意外。古往今来,多少传说描绘着仙人指尖一点,亡者便睁开双眼;多少医者穷尽一生,试图用银针或药石叩响幽冥之门。可现实里,没有魂魄能从泥土中破土而出,没有心跳会在沉寂多年后重新擂动。那些所谓的“奇迹”,不过是命运偶然的误判,或是生者一厢情愿的杜撰。叶局长没有让罪犯起死回生,他更没有那个妙手回春的本领,有的只是警察抓罪犯对外界的一个宣称而已。死亡是最公正的裁缝,它用沉默缝合所有未竟的遗憾。当我们攥紧拳头想留住一缕呼吸,最终摊开的掌心却只有尘埃。或许真正的起死回生,只存在于故事的字里行间—,当合上书页时,虚构的人物永远定格在“从此幸福”的结局里;而现实中的我们,只能学着在墓碑前种花,用记忆浇灌另一种形式的重生。” 陆华南笑了,他拍了拍手,也像是鼓掌。 “夏警官的口才真的很棒!几句话就可以让一个有事相求的人学会后退,当然陆某人也知道,求人不可能只动嘴,不瞒你说夏警官,我听闻的也好,还是事实如此也罢,江湖传闻,叶局长练就长生不死术,有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他的背景是一个嫌疑犯,有经济问题的嫌犯!正是因为上交了不死药,才会得以重用!而且叶局长偏爱夏警官,硬生生的拆散你和刘队长的男女朋友。搞得你们两个人左右为难!也不知道这些传闻是否是真实的!所以我想,如果夏警官真的深得叶局长喜爱的话,而你和刘队长又因为他的出现而出境为难,不如我给你们二人一个更好的去处!我可以利用自己的所有关系让你们离开这个小小的分局!成为想成为的人物!” 我和思远完全明白了,这是软硬兼施的表达方式,先是告诉我们自己听来的所谓小道消息,把一些隐藏的内容在表面说出来,目的就是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愿意说服叶皖良交出来起死回生药的话,他就会给我和思远一个美好的未来。相反的话,恐怕今天晚上这豪华游艇里就会出现不尽如人意的一幕。 我来跟他沟通,避免思远会暴怒。不着急嘛,既来之则安之了。 “陆先生,我想您幕后有好几个团队吧?” 陆华南让我问的一愣。他心知肚明我指的是什么。 我站起来,撩开窗帘,极目远眺,远处的灯塔亮起,像一颗孤独的星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温柔的光弧。月光洒落,海面泛起细碎的银辉,仿佛无数细小的钻石在波浪间跳。 更远处,天与海的界限模糊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星光。偶尔有流星划过,转瞬即逝,却让人忍不住屏息凝望,仿佛这一刻,时间也为之静止。 第266章 着实佩服 “陆先生,你还说自己没有团队?你有三个团队给你出谋划策。要说有钱人就是有人脉,这点我是信了。影视公司的团队可以让一个恐怖电影变成家喻户晓的《第二十九棵树下》,虽然我查了很久没有查出来跟你有关系的信息,但是我知道你能够投资它,绝对别有深意,你的投资让它加快了上映速度,这便是利用一个互不相干的电影来给我们施压,让局长和警察队长的故事从荧幕变到台下!这远远不够接近我们,因为即使是恐怖电影,你也没有那个杀人犯法的本事,让刘队长真的和电影一样,成为鬼魂出没中的黑色骷髅!不管你是不敢犯法还是不想犯法,你只是利用电影杀鸡儆猴而已;当然电影只是一块敲门砖,而后要来的制造悬疑,现在这个年代,谁不想争先恐后的成为富商的儿子?电影电视剧都以豪门背景展开,何况您真的就是豪门中人,于是您为了引人入胜,就利用了陆川,让他分别去与两个警察打斗,陆川作为家丁作为保镖都比较适合,因为他功夫了得,把我们的叶局长和刘队长都打赢了,同时还提取了血样!当我们想要去定罪陆川的时候您挺身而出了,您还卖了一个破绽给我们,说自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说有人言辞凿凿的告诉您,刘思远可能是您曾经丢失的爱子,您派了两波人分别盯住了思远和叶局长,那请问匿名信上难道也告知了叶局长疑似您的爱子吗?肯定不可能,这就是一个卖的破绽。您已经公然的通过找爱子的事告诉了我们,您必须惊动叶局长!没有刺伤,怎么会有见到叶局长的可能,见到叶局长您觉得我们这一干人等的警察太过死板,有的时候死板就等于不识时务了吧?所以放大招的您要再找一个理由出来,和陈宗男对峙当年的损失!我出面解决它,一而再再而三的深入了解,您觉得与其跟我们在这里为敌,不如主动化为祥和的朋友,对吗?如果说一会有一场晚宴的话,我相信它不是鸿门宴!” 陆华南再一次拍手鼓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要溢出来的敬佩。 “夏警官的话语像一条蜿蜒的河流,时而湍急有力,时而舒缓悠扬,每一个转折都恰到好处,让我不由自主地跟随你的节奏。当你开口时,声音并不高亢,却字字清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论点如同精心打磨的宝石,逻辑严密,却又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即便是最复杂的概念,经你三言两语的提示,我的复杂变得通俗易懂。更令我惊叹的是你这几次临场应变的能力—,面对突如其来的质疑,你既不慌张,也不强硬反驳,而是从容不迫地接过话题,巧妙转化,最终反而让质疑成为了你论证的最佳注脚。当你结束讲话时,余音似乎仍在空气中回荡,让我这个所谓的敌人都忍不住想要鼓掌,又怕打破这份意犹未尽的余韵。夏警官果然名不虚传!” 思远打断了拍马屁的陆华南。 “陆先生,你怎样去夸赞她也没价值,因为她并不掌握你所说的起死回生术。你威逼利诱我们,想利用天晴给叶皖良施压,真是个错误。说这么多了,我问问您,什么人需要救治?为什么不去医院?如果是已经确定死亡的人,别说是叶局长了,连顶级的医生都不能让其还阳了!所以别再耽误时间,延误病情了!” 说到这里,陆华南拿出来手机,里边有一张合影,我不看则已,看了后大吃一惊,这照片里除了陆华南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他?从思远的惊诧目光中,我也确定了他的身份。 第267章 更名改姓 这个家伙的照片不是旁人,这不是我们夏家和陈家的标准版仇人巩锦博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前不久陈宗男还提到了他,这个小人得志的家伙竟然还活着呢?害了我们陈家和夏家的人! 当我看到自己的仇人时,心理活动极其复杂,充满矛盾与冲突。此时此刻,我血液上涌,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甚至微微发抖。脑海中闪过无数种让对方痛苦的画面,甚至想象自己已经动手弄死他。但因为我是警察,不能失控:内心有另一个声音在警告自己:“别冲动,不可以。” “陆先生,他是谁啊?愿闻其详!” 思远应该了解我此时此刻的心理,才会由他接过来话。 “刘队长,这是我的好友!挚友!施仁兄!” 挚友是指那些关系非常亲密、彼此信任、能够分享喜怒哀乐的朋友。他们不仅仅是普通朋友,而是在遇到困难时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在我眼中挚友具备三个条件:深厚的情感:挚友之间往往有着深厚的情感纽带,彼此了解对方的性格、喜好甚至秘密。无条件的支持:无论你处于人生的高峰还是低谷,挚友都会站在你身边,给予鼓励或安慰。真诚的交流:与挚友相处时,你可以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不用担心被误解或评判。 巩锦博是他的挚友?隐姓埋名的改成了什么?思远让陆华南把这两个字写出来,竟然是“施仁”!一个不是人的家伙,竟然是人了? “这位先生现在遇到了什么困难?” “他已经死了,大概有一个多月了!但是诡异的是,他时不时就会诈尸!所以我一直没有把他火化。” 诈尸?巩锦博死了,还是不断诈尸?绝不可能,思远问。 “有没有医生给他确定死亡?” “有,他的儿子已经告诉我,不要再努力了!让我尽早火化!我背着他,把他放在了千年寒冰的棺材里,维持着他的形体,四处打听,有没有人能够给他起死回生!期间我打听到了叶皖良局长。” 我全程黑脸了,思远追问。 “他的儿子现在在哪里?” 思远看了我一眼,这一眼我明白,这是思远变相的帮助我询问仇家儿子下落。 “他儿子就是陆川,因为后来认识了我,他让儿子跟随我姓氏!” 陆川?是巩锦饰的儿子?我渐渐的攥紧拳头。思远用自己的手臂轻轻撞了我一下,我领会了他的意图,他不让我说话,那我就闭嘴。 “这样吧,陆先生,您既然已经找到了我们,就是有备而来的,我转告叶局长怎么样?毕竟这药在叶局长手里!” 什么?思远直接出卖叶皖良吗?我记得很清楚刚刚我说过,叶皖良没有起死回生药,我已经婉拒了他。怎么思远在此时此刻说药在叶局长手里呢?不急,也许思远别有用途。不管怎样,我也要加以阻拦,不然太假了,而且还是一眼假。 “思远你说什么呢?叶局长手里哪有回生药?” 思远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样子。 “天晴,叶局长有没有这个药,我们问问就知道了!” 陆华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问思远是不是想开了,还是愿意为了得到什么而帮助他,思远的回答绝了。 “我跟你非亲非故,怎么会想帮你的朋友死而复生,而且你还让我变成了疑似豪门的背景,最终让我丢人,我不可能帮你!只是我讨厌叶局长对我未婚妻的穷追不舍,我如果给你弄来长生不死药,借尸还魂丹,你能不能让叶局长远离天晴!” “一定能!” 原来思远是想用一个变相的方式来获取陆华南的信任。他坦然的把一切都说在了表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避讳,眉开眼笑的陆华南当即表示,如果思远肯帮忙,他愿意给他能力范围之内的一切。 第268章 碰头会议 从房间里出来,我们拒绝了陆华南安排的各式各样饭局,陆川送我们下了游艇,当年的恩怨纠葛在现代一辈人身上出现。 巩锦博还活着,并且成了一个陆华南口中的活死人。这是老天爷给我准备的一个笑话,还是现实中一个不能不防备的陷阱。 恨巩锦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的父亲陈宗男在做警察当年确实充满了不合格的彩色。 夜深人静,思远和我直奔叶局长的招待所,这里灰白色外墙爬满藤蔓,铁门旁的岗亭里,年轻警员正核对我们的证件。推开吱呀的大门,走廊尽头传来传真机的声响,混合着咖啡与油墨的味道。 房间的木床虽窄,却铺着浆洗挺括的床单——这是属于秩序与克制的短暂栖息地。叶皖良看到是思远,眼神里没有敌意,倒是多了几分厌烦。他又看看门外的我,厌烦立刻改成了和颜悦色。 “刘队长夏警官夜深到访,可是有事?快进来坐!” 我们把刚刚的来龙去脉和叶皖良说的清清楚楚,思远表示自己有意接近陆华南,所以才出卖的叶皖良。 叶皖良没有说话,将茶几上的茶台擦得温润如玉。取一撮碧螺春,蜷曲的茶叶如沉睡的蝶,静卧于三个白瓷盖碗中。沸水初沸时稍待片刻,待水声从汹涌转为松涛般的细响,便是最佳时机。 他全程无话,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第一道水如春风拂面,沿碗壁轻注,茶叶倏然舒展,青翠的芽尖在水中起舞,清香随雾气袅袅升腾。这水不饮,只为唤醒茶魂,倾出时如琥珀色的溪流,带着初绽的芬芳。第二道水才是真味。水温略低,注水时手腕轻旋,让茶叶在漩涡中沉浮。茶汤渐染成浅碧,他递给我们茶杯,抿一口,舌尖先触到微苦,转而化作甘甜,喉间似有山岚流动。茶至三巡,叶底已全然舒展,如新采的嫩叶铺满碗底。此时茶味最醇,饮尽后余香仍徘徊于唇齿,恍若置身雨后竹林,清冽悠远。一盏茶里,藏着四季更迭的韵律,叶皖良这才说话。 “刘思远,我觉得你是故意害我吧!” 半开玩笑中透着真实。 “怎么会?你也知道,他都已经找上门来了,用尽了各式各样的方法接近你,讨好我!我怎么能够不应战呢?当务之急,咱们应该去看看那个诈尸的或者半死不活的家伙到底是不是巩锦博?这个老家伙可是咱们共同的仇人!没有他,陈家和夏家都不会有后来的境遇!因为陈局长当年的一个过失,这个巩锦博才会报复他,把他的儿子,也就是天晴的大哥给弄走下落不明,不管他是真死还是假亡,咱们去看看也不为过吧叶局长?” 叶皖良把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碗底的茶水都溢出来了。 “刘思远,话是没错,可你有没有想过陆华南触类旁通富人一个,他对于这个施仁兄的背景完全不了解吗?我们姑且认为,陆川就是巩锦博的儿子,那么施仁与陆华南的挚友关系,又是怎样形成的呢?靠的的是什么维持下来的?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找你找我?又找陈爸爸?你别忘了!陆华南和巩锦博都有一个共同之处,他们记恨的目标都是陈爸爸,而且两个人的情况都与陈爸爸难逃干系!陆华南可以不计较这些,因为他做了几十年的富人,可施仁呢?他如果真的是巩锦博本人的话,他今天是什么背景,又是什么身份?陆川这个儿子是不是亲子都不一定,他当年可是妻死子亡!如果换成咱们,因为局长的处理不公平,导致了咱们家庭损失惨重,咱们也可以熟视无睹吗?你觉得现实吗?” 第269章 绝对阴谋 思远没有急于反驳叶皖良,夜深人静,叶皖良拿出来了中午打包回来的西餐甜点,作为宵夜给我们分享。 他开始布置这些精美的甜点,意外的是他拿出来了香蜡,烛光在银质餐具上跳跃,映照出甜点盘中的精致艺术品,几块覆盆子巧克力熔岩蛋糕。深褐色的外壳微微裂开,露出内里如岩浆般缓缓流淌的巧克力酱,与鲜红的覆盆子果泥交织成浓烈的色彩碰撞。顶端点缀的薄荷叶还沾着水珠,清新气息中和了甜腻,而一旁的手打香草冰淇淋正悄然融化,在瓷盘上晕开乳白色的涟漪。 另一侧的柠檬挞则像夏日阳光的凝结,金黄挞壳酥脆得能听见齿间的碎裂声,内馅是轻盈的柠檬凝乳,酸与甜的平衡恰到好处。糖霜如初雪般洒落,边缘装饰的蓝莓和树莓仿佛散落的宝石,为这份甜增添一抹野性的生机。 最不起眼的焦糖布丁反而藏着惊喜,轻敲表层琥珀色的焦糖脆壳,勺尖陷入丝滑的蛋奶冻,香草籽的黑色微粒在柔嫩的淡黄色中若隐若现。每一口都是温度的游戏:冷冽的焦糖片、温润的布丁,以及舌尖最后萦绕的微苦回甘。 这些甜点不仅是味觉的盛宴,更是视觉与触感的交响诗。从刀叉接触瓷盘的清脆声响,到糖霜在唇间融化的绵密触感,西式甜点用层层叠叠的细节,将平凡的宵夜时光酿成了值得慢品的故事。 我一边吃一边听,两位男士自然对这些不感兴趣,那不如我吃,一是别浪费了龚伟的心意,二是折腾这么久我真的饿了。 “刘队长,你以为你这样顺水推舟,那个老东西陆华南会相信你吗?你想演戏或者诱敌深入的话,那你应该跟我提前打好招呼,你贸然如此,他也早有准备。” 思远点头,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他第一次跟叶皖良坦白自己确实有错。 “对不起叶局长,是我草率了!” 叶皖良拍了拍思远的肩膀,这一刻我十分想拿起来手机给他们拍下来,难得的和谐画面。 “思远,谢谢你和天晴帮我!这个家伙是冲我而来的!其实与你们无关!” 我放下叉子,告诉他们两个人我的观点。 “从表面看,陆华南有一个好友,病重死亡后出现了几次可怕的诈尸,他没有直接火化他的尸体,而是四处寻找着起死回生之术,从时间推算,程潇的死而复生以及医院的传闻出现后,陆华南正好打听到了他的存在,于是为了接近叶局长,他做了各式各样的努力,先是投资了一个电影,提醒我们的注意,后是散步自己寻找儿子的信息,让两波人分别出现在叶局长和思远家附近,不到如此还让巩锦博的儿子陆川刺伤了二位,比起来直接找叶局长,这些前期铺垫好像显得策划者成了一个小丑!想拿陈宗男的事引来轩然大波,却被我牢牢接住,只要我愿意给他解决,只要陈宗男对他的案子依然记忆犹新并且承认错误的话,陆华南好像没办法下手做什么,漏洞都被咱们一起给他堵死了,忍无可忍的他只能主动把意图说出来。他的意图是要叶局长手里的药。你们想想,陆华南一路走来是何等的威风凛凛,他可是倒插门成功的典范人物,他是个狠角色。笑面虎的而已,对于挚友起死回生就至于这么沉着应对吗?他怎么确定巩锦博不会在等待的过程中真的死了呢?他又如何判断铁面无私的叶局长肯定不会帮助他!” 叶皖良看着我的时候,依然充满了溺宠,思远在场,我急忙低下头不去和叶皖良对视。观念保守的我依然忠于一段感情一个男友制度。 第270章 害人之心 两个帅哥一起齐刷刷的注视着我,我换了一个座位,灯光下,这两个帅哥形成了鲜明对比,他们两人并肩时,一个像盛夏的海风,一个似冬夜的星辰,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某个瞬间达成微妙的和弦:或许是同时抬手整理衣领的默契,又或是无关相似时短暂交错的感觉。 我第一次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两个人。 叶皖良站起来走到窗前,灯光的光线为他镀上一层金边。白色衬衫的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领口微敞的锁骨若隐若现。他如果笑起来时眼角会泛起细纹,像被阳光晒化的蜜糖,而蓬松的头发总有一绺不听话地翘着,平添几分少年气。 思远穿了一件高领衫,黑色高领裹住修长的脖颈,他的下颌线如刀削般锋利。浓眉下是一双沉静的眼,瞳孔在暗处泛着深幽,仿佛蓄着未化的冰。当他低头翻阅叶皖良面前的杂志时,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纸页,袖扣折射的冷光与周身疏离的气场浑然一体,直到他忽然抬眼,那瞬间的锐利让人屏息。 叶皖良是阳光型,思远是高冷型。鉴定完毕。 看着他俩,我想到了陆川,陆川跟他们有相似之处,但是却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虽然只有刚刚的一面之缘,他也有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轮廓深邃,鼻梁高挺,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可那双好看的眼睛却总是慢半拍才聚焦。刚刚走路时,他的长腿明明能迈出利落的步子,却总因为走神而撞到门框。衬衫领子翻翘了一角也浑然不觉,不知道这种笨拙的真诚是不是装出来的。巩锦博的儿子,不会有什么值得讨喜的地方。 “只有一种可能!思远天晴,他们是合谋的!” 合谋?叶皖良的合谋指的是什么?巩锦博与陆华南的合谋? “他们合谋?叶局长的意思是他们要害咱们几个人?如果是那我必须要保护好天晴!因为巩家和陈家夏家都有仇!”思远态度缓和的问他。 叶皖良转动一下眼珠。 “巩锦博是想跟咱们谈条件!至于他是否想害大家,我想取决于我是否乖不乖,他的主要目的是引咱们入室,他根本没有诈尸,也没有真的死亡,咱们不可能去找陆华南证实是哪一个医生给他下的死亡结论。就算找来,那个医生也是雇好的。陆华南和巩锦博的目的非常明显,就是想要长生不死药而已,之所以把事情搞的大张旗鼓,就是为了杀鸡儆猴,别看表面笑眯眯的,实际上早就做好打算的他们,就是等待咱们一起去医治所谓的巩锦博尸体时候,跟咱们谈条件!如果我不拿出来药,他们就会去为难陈宗男,把当年的旧事给它越整越大,同时他们还会给你们施加压力。那个电影《第二十九棵树下》,就是给咱们三个人量身定做的,它就像一个丧钟一样,早就敲响了它的规律。巩锦博和陆华南只想要不死药,或者他们理想中的长生不死药。他们都是衣食无忧得人,试想当人有钱有势什么都不缺的时候,他需要的就是健康长寿了。健康和长寿对富人来说肯定充满了渴望。” 思远插话。 “陆华南跟巩锦博再怎么想得到长生不老药,也没有公然害死别人的本领吧!像你所说,怕死的人,岂不更是贪生怕死之辈了?” 叶皖良摇头,又点头。 “我没说他们想害死咱们,害死我的话,怎么得到不死药?他们没想害死人,而是想如果得不到药品的话,再间接害人而已。不管怎样,咱们两个人应该去一趟陆华南的大本营!” 我被遗忘了吗?两个帅哥去?不带我? 第271章 婚礼闹剧 10月28号我和思远要参加一个分局里男同事的婚礼,听说他也邀请了局长叶皖良。这个男同事跟我们不是一个警队,但是和思远关系好,而且他是伴郎,我才会跟着一起应约而来。 听思远说,这个警察家境不错,家里人都是名流政要。妻子一开始是银行经理,结婚后决定做全职太太。 我们来到了婚礼现场,参加这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阳光穿过树梢,在翠绿的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新娘的白色纱裙掠过沾着露珠的草尖,像一片轻盈的云落入了人间。宾客的座椅系着亚麻色蝴蝶结,随微风轻轻摇晃,木质仪式台上缠绕着新鲜的白玫瑰与常春藤,远处传来竖琴流淌的音符,仿佛连空气都浸透了蜂蜜般的甜香。 思远他站在新郎身侧,寸头清爽利落,小麦色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他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下弯,像邻家男孩叶皖良那般亲切。衬衫袖口卷起时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思远递戒指给新郎,讲解流程的瞬间引得宾客席一阵低声赞叹。 今天的思远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定制的西装衬让他身形挺拔如松。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自带一股冷峻感,但低头为新郎整理领结时,他嘴角又浮起一丝温柔的弧度。脱去外套后,马甲包裹的紧实腹肌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尽是克制又性感的张力。 一切准备就绪后,新郎站在花拱门下,西装口袋别着一枝铃兰,目光所及之处,她正挽着父亲的手臂走来。 她缓步走来时,婚纱上手工刺绣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头纱下若隐若现的精致妆容衬托着清澈的眼眸,她的唇边一抹浅笑如同初绽的玫瑰。纤细的腰线被蕾丝婚纱完美勾勒,拖尾裙摆扫过红毯时,仿佛有星光在流动。 草叶沙沙作响,如同自然为这一刻谱写的伴奏。当两人交换戒指时,白鸽突然从树丛中振翅而起,引得大家仰头惊呼,而新娘的头纱与花瓣一同飞扬在风中,定格成相机里最生动的画面。 这么重要的场合叶皖良没有出席吗?我从人头攒动中看到了我姐夫。我小心翼翼过去询问,姐夫说刚刚叶局长来过又走了。他不会是单枪匹马的去了陆华南那里吧?糟糕,我立刻拿出来手机,给龚伟打电话询问。龚伟说他跟丢了叶皖良,从婚礼现场出去后,他就没有联系到叶皖良。 左等右等等不到叶皖良,手机也没打通,我胡思乱想了起来。终于熬到夜幕降临,大家要去婚礼的酒店顶层吃饭,就在我要和伴郎思远打招呼出去找叶皖良的时候,婚礼现场出现了异样的欢呼声。 暮色中的酒店天台被999盏星星灯点亮,叶皖良深情款款的出现,晚风拂过他精心打理过的发梢,那个在任何场合上从不怯场的大局长,此刻握着一大束厄瓜多尔冰川玫瑰的手竟在微微颤抖。他朝我走来,这是什么梗? 小型无人机群突然掠过天际,组成了一幅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图像,这正是我们曾经定情的画作。交响乐团从大厅阴影处现身,演奏起单曲循环的《梦中的婚礼》。 叶皖良单膝跪地时,定制西装裤在膝盖处绷出紧张的褶皱。 他手捧着钻戒,向我高调求婚吗?叶皖良他疯了吗?他不知道我现在还是思远的女朋友吗? “叶局长,你是给新人助兴开玩笑吗?你请的表演队太隆重了!新人很是感激!” 比我还要激动的思远绕过别人直接走到叶皖良面前,为了不打破新人结婚的氛围,他半开玩笑的不得不提示叶皖良自己的身份。 叶皖良并不理会思远,依然举着戒指看着我。 第272章 诱敌深入 叶皖良固执己见的单膝跪地,思远跟我僵持的看着他。 “天晴,下午我一直在布置属于我的求婚展厅,我知道你和思远现在男女朋友的关系依然存在,但是你还没有步入婚姻殿堂,我还有追求你的权利。你答不答应是你的事,我不想此生留有遗憾!这个戒指你收不收?” 思远一把夺过叶皖良的戒指,瞬间,叶皖良趁着思远低头的功夫告诉他,陆华南一会就到。思远秒懂,他故意大声的指责叶皖良是一个破坏者,原来如此,我的求婚只是一场为了诱敌深入的大戏而已,既然如此,我便按部就班可以了。 我扶起来叶皖良,利用别人结婚显得喧宾夺主的大局长故意大张旗鼓。 他带着在场所有人来到了另外一个顶层展厅,我看到月光如纱般轻柔地洒在露台上,星星点点的暖黄色灯串缠绕着栏杆,像散落的银河坠入人间。地面铺满玫瑰花瓣,深浅交错的绯红与香槟色从入口蜿蜒至中央,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柔软的梦境里。 三层烛台错落立于两侧,烛火微微摇曳,映照着水晶杯里浮动的气泡,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背景墙悬挂着巨幅壁画《戴珍珠耳环的少女》,一些文字和照片记录着我们两人从初遇到相知的点点滴滴,最中央留白的相框被一束铃兰花轻轻环绕——那是一张我的照片。 小提琴声从角落流淌而出,旋律还是那首梦中的婚礼。而此刻,叶皖良站在花瓣铺就的尽头,身后是用千纸鹤串成的帘幕,每一只翅膀里都藏着手写的情话。夜风拂过,纸鹤轻晃,如同无数颗雀跃的心。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我该会狂喜不已,可惜它只是一场针对陆华南的试探和诱敌深入。 思远和叶皖的争端已经开始上演,有些参加婚礼的同事觉得叶皖良勇敢追爱的做法相当果敢,也有一些宾朋表示不赞同大局长的横刀夺爱。 姐夫作为我的家长代表之一,阻止了思远和叶局长的争执。角落里我扫描到了陆川和陆华南,他们果然出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叶皖良已经推算好了时间。而陆华南全程都看到了大家的表演,思远经过叶皖良对我的求婚肯定会更加恨叶皖良,陆华南本来就期待这个局面发生,只有这样一来,一切才会真实。 重新回到新人的酒席中,一场浪漫的闹剧过后,喜宴正式开始。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的光芒,将铺着香槟色绸缎的圆桌映照得流光溢彩。每张桌中央都立着一座欧式烛台,白玫瑰与满天星缠绕其间,烛火在玻璃罩中温柔跳动,为宾客的笑靥镀上一层暖意。 长条形的主桌上,鎏金餐具与骨瓷盘相映成趣,高脚杯里琥珀色的香槟泛着细密气泡。新人座位前,两枚定制餐巾扣雕刻着彼此姓名缩写,被一支含苞的粉芍药轻压——据说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他送她的花。 鎏金餐盘上,琥珀色的鲍汁扣辽参泛着诱人光泽,浓稠的酱汁在灯光下微微颤动,散发出海鲜特有的鲜甜气息。旁边青瓷碗中盛着清炖狮子头,粉白的肉丸浸在澄澈的高汤里,点缀着两片翠绿的菜心,汤面上浮着的枸杞像红宝石般晶莹。 转盘中央的八宝鸭金黄酥脆,鸭腹中裹着的糯米混合着香菇、莲子等配料,随着刀叉划开,热气裹挟着浓郁香气四溢。冷盘区的水晶肴肉层次分明,冻状的肉汁在舌尖化开,搭配着姜醋汁的微辛,令人胃口大开。 侍者推着餐车送来现做的清蒸东星斑,鱼身上交错着葱丝与红椒,蒸鱼豉油的咸鲜随着白雾升腾。甜点台上,翻糖蛋糕做成的新人剪影旁,杨枝甘露盛在琉璃盏中,西柚粒与芒果丁在椰奶里载沉载浮,勺起时带起几粒弹牙的西米。 第273章 选择投靠 借助这个机会,陆华南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思远旁边,至于他们在窃窃私语的说什么我听不到。我和叶皖良坐在了一起,我用力的踩了他一脚,敢怒不敢言的他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 “踩我作甚?” 我低语。 “叶皖良,你花了多少钱?搞出来这么一个声势浩大的求婚?” 叶皖良不屑一顾的看看我,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副耍贫嘴的样子出现了。 “为你花钱多少都值!” “别废话!快说!多少钱?” 叶皖良被逼无奈告诉我。 “一分钱没花!” “又给死人烧纸,骗鬼吗?” 我瞪着他,一脸的嫌弃。叶皖良不是富二代,那些曾经的辉煌只是他身份的伪装,刚刚的无人机求婚大作战,反而多少钱是我关心的问题。甚至我都有心给他把费用报销了。 “天晴,真的没花钱,主要是花功夫,那些布置都是免费的,我是叶局长,征用婚庆的场地好像不为过吧?话说回来天晴,你到底愿不愿和我共度余生啊?” 我离开了这个场地,为了确定叶皖良没说谎,我对在场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核实,他们表示费用确实没有警方出,叶局长的面子足够大,我独自一个人推开刚刚那个求婚的展厅的大门。这里的灯已经熄灭,只剩下了摇曳的蜡烛在温柔的燃着,空无一人的场地里让我有点心慌,不等我在这里感慨万千,思远走了进来。 看到这里的布置,思远就气不打一处来。 “天晴,你是不是感动了?并且感动的一塌糊涂,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和我的关系?叶皖良这厮我迟早跟他算账,不过不是现在!” 为了表演出来给思远看,我对叶皖良的所有做法不认可,我故作镇定的告诉他。 “思远,这是做给人看的而已!你懂得的!” 思远走近我,我往后退,月光透过纱帘洒在我们之间,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丝,在呼吸交错的距离里,一个带着薄荷清香的吻自然落下。我的睫毛轻颤时,他停顿了半秒,直到感受到回应才加深这个温柔的触碰。 “天晴,我也给你安排一个这样的求婚仪式!他叶皖良别有目的是虚情假意,我刘思远只为娶你是情真意切的!” 我扶住了思远的肩头,朦胧之中,看着思远总有那么一点睹人思人。这该死的长相确实让我在不经意之间,有点心猿意马。 “思远,这个场地不适合求婚,华而不实!对了思远,快说说陆华南怎么来了?难道咱们同事还认识他吗?婚礼邀请了他?” 思远摇头,提到陆华南,刚刚那柔情似水的样子立刻变成了一丝不苟。 “没有任何人邀请他,他是不请自来,具体是叶皖良通过新郎给他释放出来了一个信号,为了能够离间我和叶皖良的关系,陆华南肯定会到现场来看看,谁知道叶局长的这场大戏这么卖力气,陆华南肯定信以为真了!他跟我说,只要让他拿到不死药水,他立刻和我一起陷害叶皖良。倒打一耙的把他拉下马都可以,为了不露出破绽。我告诉他我愿意投靠他,但是我不需要拉叶皖良下水,我需要的是让陆华南先把你调走,我试探一下他到底有没有真的本事。” 我咬咬牙,想到了叶皖良处境堪忧,我就会情不自禁的露出难看的表情。有些事是无法伪装的。 思远和陆华南约好了见面时间,就在转天的晚上,我肯定会跟他一起前往。 夜深我们在分局里和一脸疲惫的叶皖良碰面,交换了一下各自的意见后,叶皖良认为思远的做法并不欠妥,他告诉我们一切准备就绪,转天晚上的鸿门宴他拭目以待,与我们同在。 第274章 豪门邀请 我和思远如约来到了陆华南租住的别墅,夕阳透过落地窗的轻纱洒进来,将大理石地面镀上一层流动的金。挑高的穹顶垂下水晶吊灯,千万颗棱镜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如同悬浮的星河。旋转楼梯的鎏金扶手蜿蜒而上,每一步台阶都嵌着天然玛瑙的纹路。 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蔓延开暗红色花纹,意大利真皮沙发像艺术品般陈列,茶几上冰镇香槟的雾气正缓缓爬上巴卡拉水晶杯。整面墙的智能玻璃幕外,是无边泳池与远处的海平线连成一片蓝,池底马赛克拼出的孔雀图案在水波中摇曳生姿。 负一层的私人酒窖里,橡木桶与勃艮第红酒在恒温中沉睡,雪茄房的古巴烟草香混着檀木柜的沉香。顶层露台的直升机停机坪旁,露天温泉正蒸腾着玫瑰花瓣,而智能家居系统已悄然将空调调至体感最舒适的26c。 这里每个角落都在诉说奢华的秘密——从缅甸柚木地板的温润到电梯内纯金按钮的冰凉触感,甚至连空气都经过香氛系统调配,混合着白松露与铃兰的奢侈味道。 今天的陆华南与众不同,他抬手整理袖口时,袖扣上的黑钻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听他说那是拍卖会上独一份的珍品。他定制西装的面料是意大利的骆马绒,每一寸剪裁都精确到毫米,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腕间的百达翡丽星空表盘里,月相与银河随着步伐无声流转。他的皮鞋是英国手工打造的鳄鱼皮款,鞋尖泛着哑光的奢华,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般轻盈。领带结下藏着枚古董领带夹,这是18世纪法国宫廷匠人用珐琅微绘的鸢尾花,花瓣上的金粉历经百年仍熠熠生辉。 当他从西服袋抽出丝质手帕时,若有似无的沉香木香调漫开,调香师为他特调的私藏,尾调混着喜马拉雅雪松的凛冽。仔细观察连衣领内侧绣着的家族徽章都用上了秘银丝线,在暗处会泛起幽灵般的微光,如同他从不宣之于口的家族姓氏。 “感谢二位警官的大驾光临!我这里蓬荜生辉!” 陆华南开口了,几句寒暄,我四处看了看,陆川过来给我们上茶。 陆川戴着雪白手套的双手稳如雕塑。骨瓷茶具与托盘轻触时发出的声响,清脆得像是钢琴高音区的某个音符。茶汤倾泻入杯的弧度经过精确计算,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三圈半后恰好停在金线描边的位置。 茶托边缘摆着的方糖镊子来自维多利亚时期的银器套装,夹起方糖时连碎屑都不会惊动。当伯爵红茶的热气攀上鎏金杯沿时,第二道茶点正从厨房送出,司康饼的裂痕里渗出凝脂奶油与草莓酱,摆盘角度严格遵循着45度法则。 看来这个巩锦博的儿子,不仅是一个家丁,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佣人。 我拿出来一份薄礼,是一只素白的小瓷盒,不过掌心大小,盒面上寥寥几笔青花勾勒出远山轮廓。掀开时,盒底垫着的丝绢下静静卧着三粒种子,据说是江南某座知名古寺里移栽的梅树所结,纸签上用瘦金体写着\"寒香\"。附着的信笺只有两指宽,澄心堂纸边缘还留着毛茸茸的竹纤维。墨迹很淡,像是写信人故意让字迹晕开些烟火气:\"可种于瓦盆,待雪夜观之\"。 “陆先生,这是一个很小的礼物,还望您不要嫌弃!” 陆华南双手接过来,眼睛有些发红。 这份礼物的重量,轻得放上天平都未必能让指针颤动,却让收礼人想起二十年前某个场景。 “夏警官,这是我曾经送给我儿子的礼物?时隔这么久,没想到这个寺院里还有此等礼物?” 当然,来这里会他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功课。 第275章 叙旧谈心 “陆先生,非常非常遗憾,当年我的两个父亲处理案件都有瑕疵,具体说是陈宗男瑕疵多问题大,我已经与他沟通清楚了,对于您的案件,我想跟您开诚布公谈一谈。 陈宗男的确有严重的过失,正是因为他的失职,才导致了您家里的悲剧发生,再次谈及到您,陈宗男泣不成声,悔不当初。他告诉我,在您的儿子走失后不久,被打捞上来一个儿童的尸体身上就有这个物件!我知道当时的您已经即将平步青云,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再与亲子相认了。孩子喜欢这个礼物所以一直带着,我听我父亲说完,就在不久前托人买了一模一样的物品给您,千言万语不能要求您原谅,只能代替我父亲给您道歉了!当然道歉太轻描淡写了。” 陆华南扶住了想要对他鞠躬的我。 “夏警官,我之所以说过来找陈局长当面对质陈年旧事,只是为了恐吓你们而已!我想如果把此事闹的沸沸扬扬,你们就有了把柄和短处。因为夏警官主动把这个事的责任承揽过去,而且不畏强权的直言不讳说自己就是陈宗男的女儿,这让我很是感动,所以我还是觉得,我不能再计较当年的损失。大家以和为贵!” 陆华南表现出来的态度非常诚恳,也带出来了大家风范。 “谢谢您的豁达,陈宗男表示自己会等待您的到来。无论结果怎么样,他都会积极面对,还有给您造成的任何损失,我来弥补。” 这不只是客气,当然其中包含了责任。 思远全程没说话,他一边喝茶,一边听。我们来之前说好的,我是今天的主人公。 “什么都不用弥补,夏警官,当年有瑕疵的警察并不只是陈局长和夏局长两个人,从派出所那里,就不负责任,营私舞弊。肯定是有人买通了他们,也主要怨我,当年的我固执己见一意孤行,得罪了派出所不说,同时也得罪了刑警队长,陈局长和夏局长不愿意好好给我调查案子,也是情理之中的。夏警官无需自责!如果真的可以从叶局长那里帮我要来长生不老药,起死回生丹的话,陆某人感激不尽。” 把当年损失拿出来晒就是为了获得这个局面。到这个时候,思远才说话。 “陆先生,昨天与您聊天,您说巩锦博先生就在您的家里,可否让我们勘验一下?我们虽然不是法医,但是却可以看出死者诈尸的情况。” 陆华南深深点头,他一边带着我离开客厅,一边说。 “为了给他从我的城市弄过来,路上带上千年寒冰的棺材,你们知道我废了多少事?钱不要紧,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怕被调查出来的那种刺激心理!避开摄像头把他的人运过来并不容易。” 思远笑了一下。 他用修长的手指戳一下陆华南的背部。 “请问千年寒冰怎么得到的?它存在吗?即使存在,您是怎么弄到手的?我非常好奇。” 千年寒冰的确存在。现实中的“千年寒冰”主要指冰川和特殊地质形成的天然寒冰洞,其特性与小说描述存在差异。 冰川是多年存在于极地或高山地区、沿地面运动的天然冰体,部分冰川的存续时间可达数千年甚至更长。例如,西北地区的冰川因气候寒冷,部分冰体存续时间超过万年,但无小说中“遇火不化”等超自然特性。 “我的千年寒冰,源于有钱能使鬼推磨吧!至于它是哪里的我不知晓,只是花高价买的,下属说是重庆城口县九重山的“千年寒冰洞”中之物。” 思远立刻摇头,知识面广泛的他直截了当的告诉陆华南,他可能是被骗了。 陆华南当时就傻眼了,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第276章 寒冰棺椁 “陆先生,重庆城口县九重山确实曾发现千年寒冰洞,该溶洞具有“冬春冰融、夏季结冰”的独特现象。其形成与喀斯特地貌有关,洞内因低温环境导致水汽凝结成冰,但并非持续千年未融化的固态冰层。如果您的下属真的拿到了这里的寒冰,那它也维持不了太久就会因为地域的变化而融化。” 陆华南带领我们走入了这里豪华的地下室。地下室简直别有洞天,推开沉重的橡木门,水晶吊灯的光芒如碎钻般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镀上一层奢华的暖金色。地面铺着来自意大利的天然大理石,纹理如泼墨山水般肆意流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艺术品上。 左侧的恒温酒窖里,数百瓶名酒在led灯带映照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橡木桶与水晶杯在玻璃展柜中静默陈列,散发着淡淡的橡木与葡萄的醇香。右侧的私人影院里,真皮沙发如云朵般深陷,弧形银幕占据整面墙壁,星空顶的光纤灯如银河垂落,与环绕音响的低吟共同编织出沉浸式的梦幻。 里侧的雪茄吧台以整块黑胡桃木雕琢而成,黄铜配件泛着复古的光泽。壁炉里跃动的火焰将影子投在手工波斯地毯上,与墙上的当代油画形成冷暖交织的视觉交响。这里不仅是空间的延伸,更是一座与世隔绝的乌托邦——每一寸设计都在低语:极致舒适,只为私享。 很快我们就看到了这个别具一格的寒冰棺椁,听说那是一口由千年玄冰雕琢而成的棺椁,通体剔透如凝固的月光,却又泛着幽蓝的冷芒。冰层深处凝结着细密的霜纹,如同被时间冻结的蛛网,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远古的秘密。 棺椁表面覆盖着一层永不消散的寒雾,手指轻触的瞬间,刺骨的冷意便顺着血脉蔓延,仿佛连灵魂都会被冻结。冰棺四周的地面凝结着厚厚的霜花,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银光,宛如一片微型的极地荒原。 透过半透明的冰壁,隐约可见棺内沉睡的身影——被永恒低温保存的面容依旧鲜活,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晶,仿佛只是陷入了漫长的冬眠。寒气在棺椁周围形成若有若无的漩涡,连空气都变得凝滞,仿佛这里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时间与生命皆在此静止。 思远问他。 “这就是寒冰棺椁?不用电?高科技?” 陆华南点头。 寒冰棺椁属于冰系技能,通过冰封目标实现控制效果。在冰封期间,目标虽然处于眩晕状态(免疫伤害),但无法进行任何操作。该技能属于瞬发类型,无需持续电力维持效果。 “那就麻烦陆先生开棺,我们验尸吧!” 陆华南娴熟的打开棺材,寒冰棺盖被缓缓移开时,刺骨的寒气如白雾般翻涌而出,顷刻间在地面凝结成霜。棺内幽蓝的冰晶折射出冷光,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细碎的冰渣。 棺中沉睡的身影逐渐清晰,苍白的肌肤近乎透明,覆着一层薄霜,睫毛与发梢缀满冰珠,如同被时间遗忘的艺术品。随着寒气消散,冰层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无数玻璃碎片坠地。 最诡异的是,那具躯体竟无半分腐朽,仿佛死亡在此停滞。而当第一缕外界的光触及他时,冰棺内骤然响起一声似叹息似呻吟的声响,仿佛连亡灵都被惊动。不用验尸,我都可以当即判断,他不是死人,这是依然活着巩锦博。 陆华南告诉思远。 “请刘队长过目!” 思远附身,巩锦博突然睁开眼睛,而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从棺材里跳出来,一把抓住了思远的脖子,敢袭击思远,我绝不允许,早有准备的我要给他一个颜色瞧瞧。 第277章 的确不知 陆华南惊呼声未落,棺椁盖子已经从他手中滑落,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为了惊愕,身体不自主地向后一仰,差点晕厥过去。被我用随身携带手铐反手拷住的巩锦博对陆华南说。 “对不起了老哥!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需要装死了!”难以置信的陆华南据我观察应该不是和巩锦博一伙。 此时此刻巩锦博已经开始自鸣得意仰天长啸了起来,好像多年来未报的仇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大快人心。 “施仁兄,你没死?你要做什么?” 陆华南将信将疑,仿佛在他的世界里,有着巩锦博没死的欣慰,也有着对他所作所为的深度不满。 “夏天晴,刘思远,别以为你们把我用手铐铐住,你们就赢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多少年的总账咱们该算一算了!”巩锦博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出两道凌厉的棱角,齿缝间挤出嘶嘶的冷气,仿佛要将恨意碾碎在牙根里。 突然间这里的电源被切断,周边变得漆黑如墨,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他们身形修长却充满爆发力,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夜风微微摆动,像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猎豹。这些黑衣人里边有没有刚刚那个仆人陆川我不知道。 他们的面容始终隐藏在宽檐帽的阴影下,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偶尔抬头时,那几双眼睛在帽檐下闪着寒光,像是两把出鞘的匕首,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黑衣人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他们控制了慌不择路的陆华南,刚刚观察他走路时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道飘忽的鬼影,只有腰间偶尔露出的枪柄闪着冷光。 “施仁,你到底想做什么?他们是谁?怎么会在我的别墅里出现?你到底是谁?”陆华南大声叫嚷。 巩锦博狂笑不止,陆华南在黑暗中的确全然不知他的如意算盘,不过我和思远也不是无备而来的,这个场景我们早有预算,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两个人都可以从容应对。小场面,还好。 “陆贤弟,莫慌,我只是借用你的场地,杀两个人而已!” 陆华南慌忙摆头,那样子像极了一个拨浪鼓,肢体动作告诉我,他不是装出来的,他和巩锦博也不是同伙。 “施仁,你这一个月的假死,害得我四处帮你找人打听长生不死药,起死回生丹的下落,你竟然没死,没死就算了,怎么敢扣押警察还引来这么多黑衣人在我这里下手杀人,我陆某人绝不允许。你和这两个警察有什么仇?就算有仇也不能杀人犯法,现在赶紧把我放开,把这些莫名其妙的黑衣人遣散!不然我绝不姑息养奸!” 巩锦博自鸣得意中。 “对不起了,贤弟!我根本就没死,只是安排了一些人指引你来寻找叶皖良而已。你听到的那些关于叶局长的,都是我找人安排好的,你本人也想得到长生不死药,所以你才会带着我一起来了这个城市,安排你投资一个电影是我,安排你变更三四山村的开发商是我,安排你一而再再而三找夏天晴刘思远来侧面夹击叶皖良的还是我!” 陆华南如梦方醒,才知道自己被欺骗的事实。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华南非常不解的问他。 “因为我需要报仇,因为我需要找一个富人做靠山!我跟你一样,都是被这个女警察的父亲陈宗男害得家破人亡的境遇!今天的你们谁也出不去了,到了现在我没必要隐瞒了,陆华南我根本没拿你当成过贤弟看待,警方那里,是你大张旗鼓的跟夏警官为敌作对,你说如果我杀了人,而后潜逃,制造你再畏罪自杀的假象,警方是不是以为你记恨夏警官才杀了她?” 第278章 突现炸药 真实的人性在黑暗中被展示的一览无余,暴露无遗的巩锦博就没有拿死到临头的陆华南当做一次朋友来看待。他只是一直在利用陆华南而已,我清楚,陆华南虽然也对我父亲陈宗男有着难以化解的敌意,但是陆华南的侧重点并不在复仇上,而巩锦博在当年就已经离间了陈局长和夏局长两位父亲的关系,给他们各自职业生涯都带来了毁灭的打击,这都不算完,他还把我的哥哥调换了,所以报复心很强的他和陆华南并不同路。 分析一下巩锦博的心理就知道,报复心强的人往往表现以下几种心理特征和行为模式,其背后可能涉及多种心理动机和防御机制。 强烈的仇恨心理:巩锦博对过去的妻子孩子死亡的伤害难以释怀,长期保持愤怒和报复欲望。 冲动行为倾向:容易因想到旧事触发激烈反应,可能做出极端行为以“平衡”内心的不满。 追求心理平衡:认为只有让仇家承受同等痛苦,才能缓解自己的负面情绪。 缺乏宽容心:对任何人的过失难以包容,常将小事放大为报复理由。 移情现象:可能将过去某段关系中的敌意转移到当前对象身上(因我父亲对他的伤害而报复现在的任何目标)。 同时巩锦博也再寻找新生下来的突破口。可惜都以失败告终,因为他有四个砍始终没过去。 自我保护:通过报复防止再次受伤,试图恢复自尊或控制感。 情绪宣泄:愤怒、嫉妒等强烈情绪驱动,通过报复释放压力。 权力争夺:在人际关系中通过报复维持或提升自身地位。 创伤重复:早期受过心理创伤,通过挫败他人重复过去的冲突模式。 自我觉察能力太差,他没有意识到报复的冲动源于未处理的情绪或创伤,尝试通过沟通而非对抗解决问题。 寻求替代报仇方式,如心理咨询、运动、艺术表达等健康渠道释放情绪,他都没有去尝试。 建立宽容心态,理解他人行为的复杂性,避免非黑即白的判断。 长期活在怨恨中的他就会出现今天的局面,因果轮回也是如此,不作就不会死这句话不然怎么总会在自私鬼身上句句应验? 陆华南大失所望,一个黑衣人把黑暗中的灯打开,他不是好心好意的打开灯,而是给我们展示出来巩锦博厚积薄发的力量究竟源于什么,我和思远才看到,几个炸药已经为我们量身定做的准备就绪,炸药,是力量与毁灭的化身。它沉默时如一块普通的固体,安静地躺在黑暗的角落,无人知晓它的危险。可一旦被点燃,它便化作咆哮的野兽,瞬间撕裂空气,释放出惊人的能量。 不出意外,这些炸药就是送我和思远还有陆华南上路的礼物。 陆华南看到炸药后,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状,眼白因充血泛红,眼皮不受控地快速眨动。鼻翼扩张翕动,呼吸急促导致鼻梁两侧肌肉抽搐,嘴唇颤抖发青。 没过多久,他他瘫坐在地,眼球凸出到几乎要跌落眼眶,瞳孔里映着逼近的刀光。每一条面部肌肉都在背叛他,嘴角向两侧撕裂,却扯不出惨叫,鼻梁皱缩成扭曲的褶皱,像被无形的手捏烂的黏土。 思远想过去扶他一把,但是挟持陆华南的一个黑衣人已经把明晃晃的匕首放在了陆华南的脖颈上,当冰凉金属贴上喉咙时,他整张脸瞬间褪尽血色,只剩嘴角一道唾液混着血丝,蚯蚓般蜿蜒到下巴。原本从头到脚的体面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刘思远,不要试图去管陆华南了,你跟夏天晴都自身难保,还要去在他临死之前,做一件好人好事吗?” 第279章 仇人见面 清脆的“啪”一声在空气中炸开,像一粒微型的爆竹。拇指与中指先是轻轻摩挲,指腹的纹路彼此试探,我随后骤然发力,中指如弹簧般弹向掌心,与拇指根部相撞的瞬间,气浪从指缝间挤压迸发。那声音短促却锋利,仿佛连周围的尘埃都被震得四散逃逸。 该是我登场的时候了,打了一个响指后我推了一把巩锦博,给他推倒在地。 “夏天晴,炸药在这里,你还敢对我不敬?” “巩锦博,我对你不敬又怎样?炸药就算在这里,你跟我同归于尽吗?如果你想跟我同归于尽,你还在这里叫嚣干什么,拿起来你的炸药引爆器,把这里夷为平地,你的仇人会连骨灰都不剩!你倒是做啊?” 巩锦博被我彻底激怒,他要求他的那些黑衣人对我和思远动手,打就打,谁怕谁? “夏天晴,刘思远!你们敢跟我这里的高手动手吗?” “这有什么不敢?” 在地上趴着的巩锦博依然自信满满,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实力。几个黑衣人分散的猛地扑来,匕首划出一道寒光。我快速侧身闪避,用随身携带的枪托狠狠砸向对方手腕,瞬间金属撞击声在地下室的空间里里回荡。另一个黑衣人的拳头重重砸在我的腹部。我闷哼一声,却借势锁住对方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摔在地上。就这些花拳绣腿?也配说自己是高手? 黑衣人见打不过我便集体发难思远,势均力敌,一个人的匕首直刺思远的咽喉。我闪电般抬手格挡,自己的小臂被划开一道血口,我顾不上疼痛,一记膝撞顶向对方腹部。黑衣人踉跄后退,我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几个黑衣人只能护住头部,瞅准机会,我几记勾拳击中他们的下巴。他们眩晕的瞬间,我和思远将他们一个一个制服。不是手臂骨折就是脱臼了,最严重的腿不能动,就这?还怎么跟我打? 空闲下来,思远一把抓住我受伤的手臂,我推开他,奔向在地上瘫倒吓傻的陆华南。 巩锦博一边咒骂那些人没用,一边告诉我,得意不了太久,他还有一个最厉害的人没有登场,那便是他的儿子,陆川。 “巩锦博,我知道好戏压场,我也知道你不会轻而易举的放我们出去,既来之则安之是我夏天晴必须做到的!只是你对我有仇也就罢了,怎么还捎带上了刘思远?他可不是陈宗男的儿子!你不是只和夏家陈家有仇吗?具体说,你只针对我夏天晴即可不是吗?” 巩锦博缓缓的站起来,由于被手铐铐住,他没那么利索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江湖传闻刘思远是陈宗男的儿子,所以我必须斩草除根!”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却不见一丝温度,仿佛冰刃划过空气,连呼吸都凝滞了。我那双眼睛半眯着,瞳孔深处像藏了一潭冻住的湖水,倒映着巩锦博的狼狈,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笑话!你在说谎!” “什么?” 巩锦博显然有些心虚。 “哼!” 短促的一声“哼”从我的喉间挤出,像是毒蛇吐信时的嘶鸣,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地下室的房间骤然降温。我的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击,每一下都像在计数对方的可笑之处。 我的冷笑之意未达眼底,反而在眉梢凝结成霜。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仿佛看透了巩锦博所有徒劳的挣扎,连拆穿都嫌浪费力气。 只是没办法,我还是要用言语拆穿他的可笑。 “巩锦博,你都能够掌握我的身份,就足以证明,你不会不知道思远不是陈宗男的儿子,当年主办你案件的是陈宗男,你调换了我的哥哥,你怎么会以为思远是陈宗男的儿子呢?” 第280章 用药错误 “夏天晴,我知道你是陈宗男的女儿又怎么样?你的亲生父亲是怎么对待我的?” 我逼近了他,那些打手已经是手下败将,所以没有人愿意过来送死。我一把揪住了巩锦博的衣领。 “当年,你一点罪都没犯吗?难道陈宗男抓你是错抓吗?谁是地头蛇?在你的那个地区或范围内,凭借权势、人脉或资源,能够掌控局面、呼风唤雨的人物不是你吗?用不正当手段维护自身利益不当得利,欺压他人的人不是你吗?涉及到灰色地带的人不是你吗?出言不逊,辱骂局长扣押你难道不对吗?把你这种人放出去简直是对人民的损失!你的妻子死于肺炎,儿子在家里饿死,这种损失你计算到了陈宗男头上吗?那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出门在外,那些敬重你为土皇上的人,怎么能够在你妻子出去求助的时候拒之门外呢?你不是有一个团队吗,你不是一个小组织的首领吗?怎么你的手下人能够对你家里人不管不顾吗?你出去后没打听一下,自己妻子和儿子的死亡真相吗?如果你没打听,我给你说说如何?” 巩锦博因愤怒导致血液短时间内涌向心脏,面部突然失去血色,他的脸像被抽干水分的纸,嘴唇微微发抖,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夏天晴你还在这里狡辩?我进去时间过长不是你父亲的操作吗?你现在反咬一口说是我周边没及时帮忙吗?不及时医治,肺炎会死人的!” 我瞬间血压升高,跟他暴怒了。 “你出来后,回到家中,不是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儿子死在屋子里吗?你告诉我,你家里没有通讯工具吗?还是你的妻子孩子聋哑了?肺炎不至于走不了路吧?不能打开门去医治吗?你没有想过你看到的是不是事实真相吗?” 巩锦博被我怼的无话可说了。并不是我的一句话让他如梦方醒,而是在此期间我已经找到了属于他妻子儿子死亡的真相。 “巩锦博,陈宗男按照法条来扣押没有错误,辱骂警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公然侮辱正在执行职务的警察,处5日以下拘留或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10日拘留,可并处500元罚款。这多扣押的七天里,你的妻子就得了肺炎,我队员做了摸排的调查,你妻子自己不愿意去医院治病,在没常识的情况下,她只是认为自己有点发烧,在她觉得自己呼吸困难的时候,找你的所谓手下的人来,他们都以自己有事为由拒绝了,你难道全然不知吗?你的妻子平日里颐指气使对你周边人和家里亲戚呼来唤去不说,还拜高踩低靠着你的势力搜刮别人家的钱财和贵重物品。你觉得你进去了后,她如果有困难的话,别人愿意施以援手吗?况且肺炎确实可能致命,但具体风险取决于病原体类型、患者年龄、基础健康状况及治疗是否及时。多数轻症患者经规范治疗可痊愈,但重症肺炎或合并并发症时可能危及生命,尤其对高龄、免疫力低下或存在慢性病的人群威胁更大。诊断结果显示,你的妻子死于肺炎错误用药!引起肺炎的致病菌若对使用的药物不敏感,或对其产生耐药性,可能会因为药物疗效差而导致肺炎越治疗越严重。患者若未及时明确病因,而选用了不对因的药物进行治疗,可能会因为治疗无效,而导致病情持续加重。你的手下人给她的药是错的,导致她死亡的原因是延误病情,错误用药!这笔账凭什么算给我父亲?难道身为警察的我们在扣押了嫌犯或者罪犯后,还有规定必须负责看管他的家属吗?” 第281章 强词夺理 巩锦博开始反驳我。 “没错,是错误用药,给她药的人是我手下的兄弟。可你别忘了,我的兄弟又不是大夫!他只是根据我妻子描述的病情给了她一盒药!” “是吗?那如果你的兄弟能够对他的嫂子上心一点,是不是就会带她去医院了呢?她自己不愿意去医院,加上你兄弟给药的疏忽,这与陈宗男有关系吗?你不犯罪,会被抓?被抓了该放出来的时候不老实,辱骂局长,在公安机关里寻衅滋事又被扣押了,你觉得这是怨你还是怨警方呢?你妻子与人不为善,得病后不去医院随便吃药,导致了死亡,这个结果怎么不是遭报应呢?我看这都属于死晚了! 我记得你妻子逼的自己婆婆,也就是你的母亲无家可归,最后流落街头被送进了收容所;我记得你的妻子在你居住的区域周边扬言,说如果有人敢惹她,就给人家家门口泼汽油,烧死人家,等等等等,罪恶昭彰!你的儿子才两岁半,就因为他的父母作恶,也跟着一起活活饿死了!巩锦博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你从来都听不懂因果报应吗?因果报应,是世间最公正的法则之一。它如同一面明镜,映照出善恶的轨迹;又似无形的天平,衡量着人心的轻重。当一颗善意的种子被播下,它终将在时光的土壤中生根发芽。或许是陌生人的一次援手,换来日后困境中的雪中送炭;或许是默默无闻的付出,在某一天化作意想不到的福报。善行如同春风,虽无声无息,却能让生命绽放芬芳。恶念如同毒藤,缠绕人心,终将反噬自身。欺诈者终被谎言所困,残暴者必尝孤寂之苦。那些自以为能逃脱惩罚的恶行,往往在命运的转角处迎来清算。正如古语所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因果报应未必立竿见影,但从不缺席。有人因一时侥幸而沾沾自喜,却不知命运早已埋下伏笔;有人因坚持正道而暂时困顿,但厚积薄发终见光明。时间是最公正的裁判,它会让每一份选择显露出真正的价值。不只是你,我的父亲也一样,他为什么会锒铛入狱,也是报应。说实话你不应该去埋怨警方的过失,更不应该离间两个局长关系,替换了我的哥哥!如果你没有一错再错,也没有今天的恶因恶果!你真的打算让陆川来帮你吗?” 提到了陆川,巩锦博眼中出现了希望。或许那不是希望而是救命稻草。 “陆川恐怕来不了了!” 刘思远拍了拍巩锦博的肩头,告诉了能够瞬间让他破防的话。 “你什么意思刘思远?” “我的意思是陆川把所有炸药都拆了,就算我把你的手铐解开,你也引爆不了它!” 巩锦博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眼白微微扩张,倒映着难以置信的画面——目光直直地定在某处,连眨眼都变得迟缓,像是害怕一闭眼,眼前的景象就会消失。 他的呼吸变得短促,胸口起伏明显;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额头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无意识地摇头,仿佛大脑在拒绝接受眼前的信息。 “……什么?” 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气音。然后突然提高音调,重复这个词:“不可能!” 思远随手捡起来地上的一个炸药,把里边拆了的部分给在场所有人看。 “巩锦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应该懂,而且你势均力敌都不可能赢了我们!陆川,真的是你的儿子吗?” 巩锦博大吃一惊,显然提及陆川是他得软肋。 “刘思远,我告诉你,你不要得意太早!就算你们控制了陆川,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刚刚,你们在陆华南这里喝的茶,就是我下的毒!” 第282章 只是置换 一个天鹅一样高贵的身影出现,他不是别人,而是叶皖良。他推开玻璃门的瞬间,阳光像聚光灯般斜切过他的轮廓,球鞋踩过大理石地面的声响不紧不慢,裤管晃动的褶皱里藏着年轻特有的慵懒。 “巩锦博,是不是以为今天的你能够通过扣押我钟爱的夏天晴,拿到假死药?你以为只是你以为,伯爵红茶?下毒?身为局长的我能够让你在一方百姓的茶里下毒是吗?那我就不配叫叶皖良!” 巩锦博不认输的笑着。 “有本事抓我进去?进去我就会咬住陈宗男不放!” 满盘皆输的他依然死不悔改。警队的警察已经陆陆续续在这里出现,他们在处理着这些黑衣人,就两个字“带走”。 叶皖良走到他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了他的眉心。 “随便你!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存在吗?实话告诉你,抓陈宗男抓你我是一趟车来的!巩锦博,你意外不意外?” 我和思远都有些不理解他的话。 “叶皖良,你什么意思,你无非不就扣了陆川,提前把我的有毒红茶换了吗?” 叶皖良帅气逼人的哈哈大笑。 “怎么可能只是这么少,你知道我为什么研究假死药吗?就是为了引诱你出来啊!我是保密警察,我有着别人没有的权限,不能说我滥用职权,只能说我搂草打兔子的时候,发现了你研究假死药,所以我就在抓陈宗男的时候大张旗鼓!刚刚在门外,刘队长说的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嘛!世间出现了另一个假死药的专家,对你便是一种致命的威胁!尤其你肯定想知道,死亡七天的程潇,是如何在试剂的缓冲之下吞咽假死药能够起死回生!对不对?于是乎你肯定坐不住了,你需要利用一个拿你当兄弟的富豪,来给你做一个漂亮的挡箭牌!陆华南最适合,你同时也清楚,陆华南跟陈宗男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你自己吃了自己研究的假死药,暗地里利用了一些陆华南的人引导他来这个城市找我,殊不知,程潇在医院里的起死回生都是假的!我只能告诉你,程潇自始至终就没有过一点伤!” 什么?这可是一个大瓜,让我和思远瞠目结舌,我们两个人表情夸张的看着叶皖良,异口同声。 “程潇没受伤?” 叶皖良越过巩锦博,跨到了我和思远面前。 “对,程潇没受伤!” 叶皖良发烧了吧,糊涂了吧,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我亲眼所见,程潇当场死亡,死于非命,而且在看望陈乾坤叔叔的时候,他也表示自己亲手对程潇下手的过程和事实,他想杀死程潇,同时他为了成就叶皖良,没有对程潇真的动手,调整到了精确位置,这已经经过了多方确认的事实。 “不可能!皖良!程潇没伤?那…我看到的是什么?我不是亲眼所见程潇当场死亡吗?而后他的尸体就放在了分局指定的停尸房。” 思远也是亲眼看到的,分局里经历程潇死亡的人不只是我一个,思远随声附和的问。 “对,叶局长,程潇没伤怎么可能?” 叶皖良拍拍自己的胸膛。 “当时,天晴和刘队长是否还记得里边有凹凸不平的墙面?里边有我调制的置换试剂!包括陈乾坤叔叔在内,你们所有人看到的都是非真实感而已。等程潇的尸体被转移出去的时候,安排好的警察就下手了,程潇的伤口是假的,他本人根本没有经历遇刺这件事,而陈叔叔刺中的只是我计算好棉线的位置的感觉而已,医院里的医生也是我们保密警察部署的,那些追捧的医生故意释放出来程潇可以死而复生的医学奇迹,我等着大鱼上钩。瞧,这不是来吗?” 第283章 难以相信 原来程潇根本没有受伤,叶皖良不只是在抓陈宗男,更是利用自己能够起死回生的口碑来逮住同样做假死药的巩锦博。 利用致幻剂的效果,让我和去地下室的所有警察看到了鲜为人知的一幕,再利用他测算好的距离,让陈乾坤误以为程潇被他刺中了,程潇的伤是假的,死亡也是假的,当他被抬出去的时候,所谓尸体就归保密警察支配了,太平间里程潇应该只是服了假死药,他根本没有起死回生之术,有的就是为了巩锦博散布谣言的瓮中捉鳖。 在他平日里藏蓝的警服之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才华与光芒。他不仅是街头巷尾的守护者,更是多面手的化身。 在我眼中,叶皖良是一个敏锐的观察者,可以从蛛丝马迹中还原真相,一个眼神、一枚指纹,都能成为保密警察破案的关键。同时他还具有刑侦专家的头脑,像精密仪器,逻辑与直觉并存。他是暗夜中的利剑,用正义划破罪恶的帷幕;是风雨无阻的守望者,将背影留给万家灯火。藏匿真相必将被揭穿的片甲不留,脚步丈量生死时速,每一次出击都背负着生命的重量。 不只是叶皖良如此,我们所有刑警都在无畏的逆行,是刀尖上的舞者,与亡命之徒周旋时,冷静如磐石;在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敏锐似鹰隼。他们拥有无声的盾牌,没有聚光灯下的喝彩,只有案卷堆叠的深夜。他们用沉默的坚守,换来城市的鼾声安稳。 我们的信仰都有共同的温度,胸前的警徽是滚烫的誓言,受害者的眼泪化作前行的燃料。即使伤痕累累,仍以血肉之躯筑成最后防线——因为“人民”二字,早已刻进骨髓。 眼前的巩锦博,我们大家绝不姑息。漏网之鱼,隐姓埋名,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偷换儿童,制造不死药,利用陆华南,引来警察,私藏炸药,收买打手…罪不容诛! “叶皖良,你根本没有起死回生之术对不对?”巩锦博咬牙切齿的问。 叶皖良笑着耸耸肩。 “当然没有,我知道你练就假死药,我也试一试,假死药我可以成功,但是能够让人被杀死之前,吃下抗血凝的药,在用假死药垫底,让他七天不吃不喝还阳,我确实没那个本事,不过我可以虚张声势啊,可以让你这种希望长生不老,得以不死的家伙对我的药品垂涎三尺,上钩了吧!这么多年了,你想偃旗息鼓就可以了吗?你欠我夏家,陈家的账,我势必得跟你算一算!” 叶皖良的声音像一把淬了火的刀,锋利中带着沉甸甸的质感,每个字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低哑却清晰。吐字时嘴角微微上扬,尾音总带着一丝慵懒的拖曳,仿佛一切尽在掌控。偶尔轻笑,喉结滚动带出的震颤能让人耳尖发麻,而说到关键处骤然压低音量,又像暗夜里突然擦亮的火柴,灼得人心跳漏拍。 巩锦博用难看的表情在强撑。 叶皖良伸手,那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落在了巩锦博脸上,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先于疼痛抵达耳膜。掌心与脸颊相撞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啪”一声响,像湿毛巾抽打在水泥地上。被打的巩锦博猛地偏向一侧,碎发凌乱地甩过眼睛,皮肤上迅速浮起五指形状的红痕,火辣辣的灼烧感顺着神经直窜到太阳穴。 “你敢打我?” “对,我打你!这一巴掌是为了夏局长,他对于你的案件没有任何错判,却因为你的一己之私,用子虚乌有并不存在的理由诬陷夏局长,离间陈宗男和他的关系!殃及无辜,害得夏局长含冤入狱!出狱后疾病缠身而亡!而你却拍拍屁股,逃之夭夭!你不该打吗?你简直该死!” 第284章 继续掌掴 第二个巴掌又到了,叶皖良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着。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我猜测,被打者巩锦博的耳中有嗡嗡的蜂鸣声,他脸颊上血管突突的跳动。唾液混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他舔了舔嘴角,应该可以尝到一丝腥甜。 “这一巴掌,是为了陈局长而打你,你在被扣押期间,无端辱骂陈宗男,难道不该多留你几天吗?让你好好反省!出去后你发现自己的儿子妻子都死了,就决定报复陈宗男,因为你的存在,导致了陈局长和夏局长麻烦不断,官司缠身!后期陈局长的夫人和夏局长的夫人为了提防不逞之徒,不得不结伴去异地生子!即便如此你还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偷换了陈局长的儿子,让他的孩子从未见面就与父亲骨肉分离,让我这个莫名其妙被换来的孩子成为了一个寄生虫!你妻子孩子死于非命,那是你咎由自取活该报应!你以为,把陈宗男的儿子带在身边,就算是报复他了吗?陆川!就是陈宗男的儿子!”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强光刺痛的猫眼,漆黑的瞳仁里映出扭曲变形的现实。嘴唇微微分开,却发不出声音,仿佛喉咙被无形的冰棱堵住。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这个荒谬的消息冻住了。 陆川是我哥? 世界在我眼前裂成碎片,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刷太阳穴的轰鸣。我机械地摇头,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木偶,每一次晃动都让脊椎传来咯吱的抗议声。周围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连最熟悉的面孔都变得陌生而可怖。 巩锦博的膝盖突然失去支撑的力气,被揭穿的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肺叶像被无形的手攥住。 尽管如此装可怜装无辜,这第三个巴掌还是打在了巩锦博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你背叛友谊,利用陆华南为你还阳,他心慈手软的心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生事!如果今天晚上,天晴和思远参加这个鸿门宴的时候,确实喝下去毒药,你就可以公然的跟我叫嚣,让我拿还阳药来换天晴思远的解药,当然,期间你也会作死的给他们展示自己的实力干将,就是你几个装武林高手的黑衣打手!你更想让陆川和天晴对打,只有这样,你才算是彻底报复了陈家人!可惜!我偏偏就不让你咸鱼翻身!有我在,没人人再能欺负夏家和陈家的人!巩锦博数罪并罚,被带走之前,我让你见一个人!还有你!陆华南!我让你们把当年的陈年旧事对一对!” 有备而来的叶皖良不愧有局长风范,他打开门,进来了一个人,此人正是巩锦博的死对头,陈宗男。 时光如沙,总有些细碎的往事沉淀在记忆深处。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呼吸都成了刀锋上的试探。陈宗男的脚步猛然刹住,指节因攥紧而发白,青筋在太阳穴突突跳动。对面那个巩锦博也停止了自己的表情痛苦扭曲,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眼底却烧着淬毒的恨意。 十步之距,两人的旧怨如沸油泼进火堆。 \"巧啊。\"巩锦博的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像钝刀刮骨。 围观的警察们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仿佛他们知道,下一瞬不是血溅三尺,便是有人要永远倒下。当然说的有些夸张了,有警察在,就不允许有斗争。 “巩锦博,这些年没见,你过得好吗?才听说你专门研究假死药?是什么意思?想在有朝一日的时候,对付自己吗?” 陈宗男笑呵呵的问他。 第285章 欺人太甚 陈宗男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了几张泛黄的纸,这正是当年记载陆华南与乞丐互殴的案件中缺少的部分。 “陆先生,别来无恙,当年你不断质疑,从派出所要求到分局介入调查,又从刑警队要求我们这几个局长给你主持公道。这件事你肯定没忘!” 陆华南对陈宗男的态度没有像巩锦博一样,冷嘲热讽。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恭恭敬敬的和陈宗男对话,他不像是装的,没看出来他对陈宗男有什么怨恨。 “陈局长!当年的我太过冒失了,上了大学后就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别人都安分守己的去工作,只有我创业失败,在那个情况下被几个流浪汉殴打,当然我也动手了,当时的场景太混乱了!不服输不服气的我才想着不断上访,扰乱你们的办案秩序。对不起!” 陈宗男的泪珠在眼底轻轻颤动,像一片薄雾笼罩着清亮的眸子,始终不肯落下。睫毛微微湿润,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故事。 “陆先生,对不起!我一直因为一己之私没有公开真相!对你的反复上访,我强行压制,导致了你家里人的悲剧发生。现在的我属于罪有应得,别叫我陈局长,原是我不配!派出所确实调查不利,我派我们警队的队长查的结果,与派出所调查的不吻合!那个晚上,殴打乞丐的人虽然也有你的参与,但是主要的人不是你!我早年间就已经查明了!” 陆华南的泪水无声地蓄满眼眶,像一汪即将溢出的湖水,倒映着破碎的影子。下眼睑微微泛红,泪珠终于不堪重负,顺着脸颊滑出一道透明的痕迹,他却倔强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是在哭自己,还是在哭家人? “巩锦博在那个晚上,借助了混乱,殴打了那几个人!因为之前他们都欺负过落魄的他!巩锦博在当年就害你!” 陆华南看着无动于衷的巩锦博。巩锦博到了现在已经破罐破摔了,什么都无法撼动他一样。 “陈局长,如果查明是他的话,你们为什么不抓他?”陆华南十分不解,渴望听到正确答案。 陈宗男的理由简直可恶至极。这根本不像一个警察说的话。难怪他能够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因为我知道了他妻子儿子都死了,因为我扣押巩锦博时间过长!所以怕巩锦博找我计较人命关天的损失,我才要求警队队长,故意把巩锦博出没打架的事讳莫如深!没想到,却因为我的一己之私给你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一场悲剧接着一场悲剧,都是因为我的自私自利造成的,现在时隔数年,时过境迁,我愿意承担所有损失!” 忍无可忍的我冲到陈宗男面前,一种想揍他的冲动油然而生,叶皖良立刻拉住跃跃欲试的我。手我可以不动,但是话我必须说。 “陈宗男,身为警察,我不知道在你的内心里,是因为什么把一己私欲当做头等大事!你当年不是普通警察啊,你是公安局长,你是分局里最大的职务,夏局长把正局长的位置给你,难道就是让你为所欲为的吗?你怕巩锦博的事东窗事发,遮着盖着就可以瞒过去吗?是瞒过去了,可是巩锦博怎么没有因为你的心慈手软而对你放弃报复呢?陆川就在他身边寄养,看着大哥那有些迟钝的样子,你不觉得他在巩锦博这里没少受苦吗?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欠陆华南的不只是一句承担责任,而是他儿子妻子的人命啊!巩锦博对你不敬,扣押他没问题,而你们合伙让陆华南在当年承认没做的事!简直欺人太甚!” 第286章 化解仇恨 原谅是一种超越自我的情感升华,它如同春日里融化的冰雪,悄然消解心中的隔阂。当一个人选择原谅时,眉间的褶皱会缓缓舒展,紧握的拳头松开后,掌心的纹路里仿佛流淌着释然的温度。目光从尖锐变得柔和,像夕阳余晖轻抚大地,连呼吸都带着轻盈的韵律。 陆华南拉住陈宗男的手。 “陈局长,陆某人到今天能够听到你的真相,已经非常满足了!这个虚情假意的施仁兄,我也看穿了他的真实面目!可以说,一切皆是天意!如果没有陈局长对我的多日扣押,我陆华南的确不会有妻子孩子死亡的事发生,但是它已然发生了,我认命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转身我就碰到了我后来的妻子,她扶持我平步青云,我努力成为了一个富豪!陈局长欠我的,老天爷不是安排了贵人来扶我一把吗?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我还是感谢你的!不能说我嫌弃自己的结发之妻,只能说,我和她长期在一起的话,家庭条件只会越来越差,负债累累,你们有所不知,我妻子酷爱玩麻将牌,也是因为她沉迷赌博,家里原本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对孩子不负责任才导致孩子被拐卖,而她自己不堪重负的自杀,我不能说不难过,只能说不是很难过!陈局长,你的女儿说你自私自利,我又何尝不是,因为转身遇到了富婆,我都不敢在警方联系我的时候,去看看是不是自己儿子失足落水死亡了!我不可能在数年后,和陈局长过不去的!不管你今天是高高在上的局长大人,还是锒铛入狱的阶下囚,我都不会去翻旧账!我只是因为心急于给施仁兄起死回生,才出此下策的去找叶局长用尽手段讨要!施仁兄是步步为营,利用我,还让陈局长的儿子过继到我名下,来争夺我的家产!看在他与我多年交好的份,我同意了陆川做我的干儿子和保镖。他的假死让我哭的死去活来,让我因为他的几次诈尸担惊受怕的彻夜失眠,在他安排的人的引导下,我踏上了寻找叶局长这个能够让死亡一周的人,起死回生的人间奇才!为了达到他自己的目的,暗示我应该和陈宗男局长翻旧账,让我用一封虚假书信欺骗叶局长和刘队长!我为了他花巨资买的寒冰棺椁,他倒是很喜欢躺在里边!巩锦博,不如棺材送给你!以后你死的时候,我给你发送!” 恩断义绝的话出口,巩锦博哑口无言。 陆华南继续说。 “陈局长,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虽然也想找叶局长要来长生不死药吃下去,益寿延年!但是我到今天明白了一个道理!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总会去!当年可以颠倒乾坤一手遮天的陈局长都能够如此下场,那说明老天爷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戴罪之身!看着陈局长和巩锦博的恩怨纠葛,看着我自己被耍的团团转!我还是不要继续坚持去实施什么长生不老的计划了!我愿意原谅已经受到惩罚的你们两个人!” 陆华南说话的细节如同细密的针脚,缝合了所有关系的裂痕。而最终他和父亲陈宗男相视一笑的瞬间,眼底闪烁的不仅是宽容,更是对人性脆弱的共情,因为大家都在风雨中踉跄前行,何必苛责彼此沾湿的衣角? 原谅不是懦弱的妥协,而是灵魂的拓荒。它让心灵的土壤重新长出绿意,让人在宽容的引力下,再次找到共轨的平衡。 有钱的人格局就是不一样,不然陆华南怎么能够成为一代富豪? 陈宗男朝着陆华南深鞠一躬,陆华南双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我好想偷拍一下这张定格原谅的照片,因为它弥足珍贵。 第287章 一家团聚 带走了巩锦博后,陆华南看到了一脸窘迫的陆川。他主动把陆川拉到了我面前,陈宗男和叶皖良一起走过来,陆川脸上期待与恐惧交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衣角。 自从得知自己身份,我的脑海中反复预演哥哥的模样无数次,此时此刻,我既渴望相认又怕认错人。童年片段突然浮现,那双递来糖果的手、某个夏夜的蝉鸣声,与眼前模糊的面容重叠又分离。因为那个人是叶皖良,不是陆川。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发紧,像被电流击中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宗男拍了拍陆川,滚烫的泪水冲垮理智堤坝,嘴角却扬起弧度,仿佛身体同时经历暴雨和彩虹。陆川看着多年未见的亲人,想拥抱一下陈宗男,却又局促不安了起来,最终化作轻拍他肩膀的动作,像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陆川,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没见过儿子拍父亲肩膀的,又不是兄弟!” 叶皖良大声调侃。 他要把陆川的手放在我手上,我没有躲开,期待相认的到来,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陆川的脚步突然顿住,眼眶瞬间通红,喉结上下滚动着,却发不出声音。颤抖着伸着手,他的指尖触到我袖口的刹那,像被烫到般缩回。 难以想象,这么多年他经历了什么, \"爸......?\"这声呼唤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按下暂停键。陈宗男微微点头,眼镜后的眼睛突然睁大,记忆相撞的瞬间,我闻到了记忆深处的味道,看着他们父子相拥而泣,我和叶皖良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在他们相贴的胸膛间,我仿佛可以听见父亲的心跳声像破旧的老挂钟,每一下都带着迟来的悔恨与思念。 陆川又转向我,他同样张开手臂。也想给我一个拥抱,我却在关键时刻转身离开了,叶皖良和思远并不理解,等待的相认我为何选择离场。 我独自来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区域。月光如纱,轻柔地笼罩着静谧的别墅区。蜿蜒的石板路两侧,欧式路灯洒下暖黄的光晕,与树影交织成斑驳的图案。偶尔有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白昼未尽的秘密。远处的别墅窗口零星亮着灯,像散落的星辰,透出家的温度。花园里,玫瑰的香气混着露水的清凉,在夜色中悄然蔓延。喷泉池水泛着粼粼银光,倒映出穹顶的深蓝与云絮的游弋。 看着陆川,我没办法跟他拥抱,即使他是我哥哥,也因为他的长相,让我无法释怀,我现在的男朋友是刘思远,曾经暗恋的人是叶皖良,他们两个人如果长得相似,还情有可原,可以理解,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我自己的亲哥哥竟然和男朋友,前男友貌似,神似,让我怎么能够跟他拥抱在一起呢?想来想去我决定离开这个尴尬的区域,远处的警车有条不紊的带走了罪有应得的犯人,一场电影一场梦一样,脚步声响起,我以为是思远,回头却是我的哥哥。 兄妹间的尴尬往往源于亲密与疏离的矛盾,既熟悉又陌生的微妙关系会让相处时的细节被无限放大。尤其像我们这样的兄妹。突然相认,我只问了他一句。 “巩锦博是不是对你不好!你告诉我!等我回分局收拾他!” 陆川摇头,他并不想再把那些不愉快的过往提及。 “天…晴!我看看你的伤!” 名字中间的停顿让我有些不适应。 “哥!我没事!” 我鼓足勇气喊了他名副其实的这一个字。 陆川一边点头,一边笨拙地张开手臂,像两棵生硬的树勉强交叠枝桠。我的双手虚虚环住哥哥的腰,不敢真正贴上去。他察觉到我的犹豫,用力将我按进了他的怀里。 第288章 豪门贵子 “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夏家!完全忽视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你我从未谋面过,现在我因为你的样貌而对你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抵触心理!” 陆川用力抱着我,我只能实话实说自己的极为不适。 “不就是因为我像刘思远像叶皖良吗?你这丫头不动动脑子!巩锦博为什么把叶皖良跟我互换,还不是因为我们是婴儿的时候长得就像!” 我哑然失笑,被他憨憨的回答逗笑了。婴儿时期,能看出来什么相似? 再仔细看着他,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哥,你身上有没有伤?” 陆川拍拍自己胸膛。 “没有,你怎么会担心我有伤呢!我知道你巩锦博会对我这个仇人的儿子非打即骂,他只是在我儿时对我非常严厉,长大后限制我和朋友交往,不允许我接近陌生人,我有自闭症,已经在陆华南帮忙找医生医治下,好了很多。我其实不是自闭,就是一根筋而已!” 哥哥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不会和巩锦博脱离开关系。认贼作父了数载,难为他了。路灯的光斜斜地切过他的半边脸,高挺的鼻梁投下细长的阴影,下颌线绷紧,像是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 叶皖良走了过来,陆川挡在了我面前。一副闲人勿扰的模式。 “陆川,你怎么这样?没有我,你能够认亲吗?我来你妹妹的伤,不找你!” 陆川推了叶皖良一把。 “从即刻起,你不得接近我妹妹夏天晴!” “凭什么?” 陆川在开玩笑,叶皖良当真了,他们开始追逐打闹。陆川跑来跑去,一个东西从他口袋里掉出来,我捡起来,这是折叠的两张纸,打开后借着华丽的灯光,我看到了惊人的信息。这应该是不正规检测机构的亲子鉴定报告,思远和陆华南显示是亲子关系成立?我立刻拉住跑跳中的陆川。 “哥,这纸是什么?” 我递给他,他摸了摸口袋,说是昨天他拿到的。 “哥,拿到了你怎么不说?” “说什么?陆先生不是说了吗,刘队长和叶局长谁也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只是为了找叶局长拿什么所谓的不死药吗,既然不是那我拿着他们血样去做的对比都是无效的。没用的纸丢了吧!” 说完后他继续去跟叶皖良打闹。 这样说这是陆川自己私底下做的对比,去了非正规的鉴定中心。在他简单的认知里,认定了陆华南与两个人非亲非故只为了给自己所谓的父亲拿到不死药,他就忽略了上边的鉴定内容。 思远处理完事宜过来,我抓住思远。 他和我牵手往前走了几步,他的眼睛像是盛着初春的晨光,琥珀色的瞳孔里漾着浅浅的笑意,仿佛能融化冬日的寒冰。眼尾微微下垂时,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扫过心尖,让我不自觉地卸下防备。当他凝视我时,目光如温润的湖水,既包容又深邃,连时光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偶尔垂眸的瞬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却掩不住那份无声的暖意,像是无声的承诺,又像深夜归家时永远亮着的那盏灯。 “天晴,恭喜你家人团聚,从现在开始,陈宗男就是我的父亲,陆川也是我的哥哥!” 恭喜我?我有意和思远拉开了距离。 “思远,我恐怕要恭喜你才是!” “天晴,什么意思?我要升职?” 升职升职,果然三句半还没离开外号官迷的美称。 “恭喜你也许真的是豪门贵子!” 思远原本绷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峰如剑,嘴角抿成一条冷峻的线,眼角突然被什么逗得一颤。先是睫毛轻抖,像蝴蝶翅膀扫过水面;接着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在拼命镇压笑意。最终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化作嘴角一个猝不及防的弧度,像春冰乍裂,阳光哗啦啦淌了满脸。 第389章 抵制亲密 “刘思远,你真的可能是豪门贵子!万一你是陆华南的儿子呢?” 思远猛地别过头去,喉结滚动着闷笑,肩膀却出卖主人似的一耸一耸,连后颈碎发都跟着跳起舞来。 “刘思远你笑什么?” “天晴快回去了!太晚了!” 不等我说清楚,思远把我推上了车。陈宗男走到我的车边,思远从驾驶位置下来,恭恭敬敬的现在他面前,突如其来的喊的他措手不及。 “爸!你放心!天晴交给我!连同大哥我一起照顾!” 副驾的我无力的摇了一下头,我和思远的关系就在微妙和顺理成章中并存。 陈宗男拍了拍思远的肩膀,恍如隔世,我依稀看到了当年他们的旧影。 “思远,陆川不用你太操心!他虽然动作不协调有些迟缓,给他找个工作就解决了!” 叶皖良大摇大摆的过来。 “父亲,大哥的工作交给我!你怎么还叫他陆川?他叫立松,我冒名顶替了这么久,今日终于可以把陈立松这个名字物归原主了!咱们几家人截止到目前为止,都算圆满!” “皖良,你和思远都是后起之秀,一定要团结协作!不能为了儿女情长影响工作。” 看着叶皖良,陈宗男的眼神里依旧会闪烁出来与看思远不同的光芒。这两个不是亲子的亲子都会主动喊他一声父亲,唯独我这个女儿却迟迟不肯跟他相认。这没完没了的谆谆教导听着都让我心烦意乱,我再次拿出来陆川拿来的鉴定报告,无论多晚,我都要告诉思远其中的来龙去脉。 车轮碾过潮湿的柏油路,引擎的低鸣像一只困兽在胸腔里震颤。路灯的光晕被车窗切割成流动的金色碎片,偶尔掠过仪表盘,将数字与指针染成短暂的暖黄。 陆川非要和叶皖良走,好像潜移默化中,陆川和叶皖良两个人关系非常融洽。思远的车停在了我家楼下,已经凌晨了。 “天晴,我送你上去!把你伤口包扎一下。”思远毫不客气的告诉我,好像这里也是他家。 “思远你不回去了吗?”试探一下。 “天晴,我本来也没想回去!我准备长期借宿!” 说完后把后备箱里早就准备好的衣物拿了出来,拉着我就上了楼,我们像极了一对真情侣。 当思绪如风掠过心间,叶皖良的身影便悄然浮现。多少次夜深灯光斜照时,窗边浮动的尘埃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又或是夜半惊醒的恍惚间,枕畔残留的温度里藏着他曾经的笑声。真是糟糕,这近在眼前的思远是我不争的男友,我总是精神出轨做什么? 可是记忆总爱捕捉最微小的片段,叶皖良低头时衬衫领口微微的褶皱,她指尖划过书页时泛起的纸香。这些碎片像散散落的拼图,不经意间拼凑出完整的思念。有时候,嗅觉与听觉像忠实的信使,将尘封的悸动突然送达。睹人思人有点快崩溃的感觉了。 这种想起往往没有预兆,却带着温柔的侵略性。它不询问你是否愿意,只是轻轻把往事放在你摊开的掌心,然后转身离去,留你在原地捧着既甜且涩的涟漪。 包扎好很小的伤口后,思远去了浴室。 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时,带出氤氲的雾气,混合着薄荷沐浴露的清凉气息。思远随意用毛巾揉搓头发的动作,让发丝凌乱地支棱着,平添几分慵懒感。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后隐入松垮的衣领。他的皮肤因热气泛着浅红,浴后未擦干的水痕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思远的挑逗的掌心贴在我后颈,像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体温透过发丝传来时,我发现并不是春天提前到了,而是我从内心开始严重的排斥即将到来的亲密接触了吗?不可以,这是我的男朋友,我不能如此拒绝。 第390章 亲密接触 急切的思远不容分说解我的衣扣,这动作像在展卷,当他的指尖碰到我的锁骨处时,我忽然懂了什么叫开卷有益。他雕塑般的侧脸在灯下镀着冷光,用染着水的拇指碾开我的唇齿,天使与恶魔的界限在这强吻里崩塌。我的挣扎渐渐变成攥紧他睡衣衣领的力度,他失控的鼻息告诉我,今晚可能不同寻常,他不会轻而易举放过我,叶皖良,他到底在哪里? 初始的克制逐渐溃败为失控,我攥紧对方衣角,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闭眼时睫毛颤抖如蝶翼,却在某一刻突然睁眼对视,瞳孔里看到了思远涨红的脸和未说尽的渴望。 “天晴,我们一起回房间吧!一会我注意你的手臂,我保证肯定不会弄疼你的手。” 这话太可怕了,不会弄疼我的手,会弄痛其他地方吗?不等我回答,他手臂一揽,将我膝弯与后背稳稳托起,像捧起易碎的瓷器,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我失重瞬间的轻呼被他胸膛闷住,布料下肌肉绷紧的线条硌得我耳尖发烫。他的脚步沉而缓,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心跳的间隙。 他把我放在床上,自己没有离开,床垫下陷时我掐了他手背,青了一瞬,分明是让他克制的有力证据。思远根本不理睬我,把我压在身下后,他立刻关了灯,黑暗中我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他的指尖在我身上有规律的划来划去,节奏越来越快,我像被困住的蝴蝶只能无力的扑棱翅膀。他喉结滚动时带起颈侧筋脉的紧绷,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连唾液都裹挟着未出口的渴求。 他起初的亲吻只是试探,像蝴蝶轻触花瓣,却在触碰到柔软的瞬间失控。他的舌尖一次又一次撬开我的齿关,带着侵略性却又温柔地探索,每一次交缠都让我想要找理由退缩。 该死的叶皖良,你到底在哪里?这种奇怪的呼喊从心底出现,我必须压制它的出现,因为正牌男友就是他刘思远。 我的呼吸被掠夺,氧气变得稀薄,思远和我身体紧贴,体温透过我仅剩的内衣衣料传递,心跳声在胸腔里共振。慌乱中我伸手打开了灯,思远的瞳孔里映出少有的迷离神色,欲望如潮水般翻涌。他吻我到缺氧也不愿停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他内心五年的空洞,才能证明这一刻的真实。短暂分开后他立刻追吻上来,像渴求空气的溺水者,接下来他不安于现状的开始触及我仅剩的底线,不知道是因为没想过于抵抗还是我的力气在打斗黑衣人的时候用完了,我并没有使出浑身解数来对付思远,因为我总是在精神出轨中,我觉得理亏而已。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绝望中的光明到来了吗?叶皖良会变身成礼服假面骑士来救我于水火吗?我迅速把衣服整理好,严重扫兴的思远极不情愿的去开门。 进来的是陆川和叶皖良,叶皖良看着不对劲的思远,质问他。 “刘思远,穿这么少,衣冠不整的做什么了?” 陆川一把揪住了思远凌乱的睡衣。 “刘思远,你把我妹妹怎样了?” 思远推开他们,和卧室门口的我站在一起。 “我们是情侣,你们两个人大半夜过来干什么?干扰我们?大哥,你这话说的多难听,我把你妹妹怎么样?我对她关爱有加,怎么会把她如何呢?” 叶皖良瞪着刘思远,不行,这样下去肯定还会有乱七八糟的误会或者是立方对立起来,不如由我来化解一下突如其来的尴尬。 我拿出来那张证明思远身份的纸,虽然我不能确定它的属性真假。但是我可以在了解事实后,让思远和陆华南去做亲子鉴定 第391章 要事相商 摆在我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让陆川留下,把叶皖良和思远一起轰走,第二让思远继续留下。我觉得哥哥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哥哥在我家住比较适合。我们以后是一家人,利用哥哥可以挡住思远,也可以挡住叶皖良。 陆川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我行我素敢说敢做,在他的世界里,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所以他不会顾及谁的感受。陆川硬生生的轰走思远,也让叶皖良跟着一起离开。 我送他们两个人下去,无论如何我都要在今晚把那个鉴定报告给思远。 在思远车里,我坐在副驾驶上,思远拉住我的手,这不是意犹未尽等待缠绵的时刻,我示意让他开出这个小区,与叶皖良的车拉开距离各走各的,刚刚在思远和我亲密接触的时候,我时隐时现的总是想到叶皖良,甚至还希望他像礼服假面骑士一样来救我这个老公主。不知道是哥哥要来找我,还是 我看着车内的冰蓝色的数字在黑暗中冷静地跳动,速度表和转速表的指针划过荧光刻度,像两颗沉默的星辰。偶尔有导航提示闪过,屏幕泛起涟漪状的蓝晕,倒映在挡风玻璃上,与窗外流动的街灯交融。 车停了,车门内侧的灯带渗出极细的光线,如呼吸般明灭。暖橙或幽蓝的色调沿着中控台的缝隙流淌,将金属按键的棱角柔化,连空调出风口的叶片也成了镂空的艺术品。我拿出来口袋里折叠的纸,递给思远。 可调节的车内灯孤悬于车顶,光束锥形地钉在思远膝头的纸上,照亮一行行文字,却将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只余轮廓与偶尔抬眸时眼角的微光。 不为所动的思远把这张纸重新递给了我,从他的样貌里看不出来喜提豪门的惊喜,反而多出来了一种负担很重的感觉。 “天晴,这是哪里的?” 思远轻声细语的问。 “这是我哥哥口袋里掉出来的,他自作主张的找了一个不正规的鉴定机构,把他自己提取的你和叶皖良血样分别和陆华南做了对比,鉴定结果我哥根本没看,因为他知道,陆华南的儿子根本不是你们两个人!思远,明天你去找陆华南谈?还是我把它交给陆华南?” 思远谨慎的摇头。 “大哥知道这件事吗?” “不太清楚!他看没看过我不知道!我没有具体的问过!看这意思应该是不知道!有什么不妥吗?” 思远拿过来它,折再对折,指甲沿折痕狠狠划过,纸屑像雪片般从指缝簌簌飘落。纸屑散落在车里,像被肢解的蝴蝶翅膀,再也拼不回完整的形状。我愕然了,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思远拿出来车内小型吸尘器,强劲马达带动高速旋转的刷头,轻松吸附那些碎屑。 “思远。这是为何?” “天晴,既然你说大哥看没看到不知道,你也没有把这个事告诉任何人,那咱们就姑且讳莫如深,怎么样?” 我非常不理解。 “思远…” 思远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这个动作让我想到了叶皖良。 “天晴,我们能够在一起对我而言就是上苍最好的恩赐,我有我钟爱的工作,也有我爱的人,就足以了。至于这种身份,我不感兴趣,我能够给予你的是未来可期,如果天晴你想养尊处优,那我立刻去找陆华南去相认,如果天晴你并不想做豪门的儿媳妇,那咱们何必还要大动干戈呢?况且这个陆华南我自始至终对他没有任何好感,帮助巩锦博助纣为虐!简直同样可恶至极,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你想,当年他的儿子就已经死于非命了,怎么还会与我的dna亲子鉴定对比成功?简直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事!天方夜谭,咱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第392章 后继有人 寒风渐起,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从枝头跌落,像一群疲倦的蝴蝶,最终蜷缩在街角。天空灰蒙蒙的,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阳光也变得吝啬,偶尔透过云层洒下几缕微弱的光,却很快被冷意吞噬。行人裹紧大衣,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又迅速消散。街边的早点摊冒着腾腾热气。 河水凝滞了,边缘结起一层薄冰,像给水面镶了道透明的花边。田野褪去金黄,裸露的泥土沉默地等待雪被覆盖。偶尔有麻雀掠过,啄食散落的谷粒,又倏忽飞走,留下几声短促的啼鸣。入冬的世界仿佛按下慢放键,万物敛声屏息,在寂静中酝酿一场属于雪的盛宴。 今天是11月2号,随着巩锦博的被抓,陆华南对我父亲案件的不追究以及当年陆华南案件的真相浮出水面,这些有迹可查的案件终于告一段落,我看到了医院里收拾东西的程潇,他也算是完全解放了,看到是我,他多少有些惊喜,又有一些尴尬。 不管他是不是我陈家人的后代,我都称呼他一声,哥哥。 病房里,阳光斜斜地穿过半拉的窗帘,在白色床单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痕。她缓缓拉开抽屉,里面散落着住院期间积攒的小物件——半包未吃完的饼干、皱巴巴的缴费单、护士站送的康复贺卡。塑料收纳袋窸窣作响,每件衣服都带着消毒水与阳光糅杂的陌生气息。 “哥,出院去哪里?今天良哥在分局里开会,太忙了让我来接你出院!” “不用客气,天晴!我打算回公司啊!”程潇自豪的回答我。 “公司?什么公司?” 我帮着他收拾东西,惊奇的问。 “天晴,良哥过去不是做瓷器生意吗?我接替他,虽然他做瓷器生意只是一个噱头,但是他家的生意链不能断,我顶上!曾经就有言在先,如果是因为良哥有别的事,没办法继承家业的生意,他希望我能够接替他做下去!对了天晴,我不是你们陈家的家人,没有血缘关系!可我和良哥已经和好如初了,你能不能也原谅我?我当时之所以会扎你的手,是为了怕你误入歧途,因为我只是配合良哥演戏,并不知道良哥是警察!我以为跟他一起演戏是为了演给警方看的而已,所以会逼真一些!包括我的假死,等等,都是在维持良哥演戏给警方看的基础,我可不知道,他是警察。” 微笑是人类最简单却最有力的表情之一,它不仅能传递善意,还能在无形中改变自己与他人的状态。一个真诚的微笑能迅速拉近距离,消除陌生感。我朝着程潇微笑着。 “哥,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你一直在陈家,叔叔是恨你,但在我看望他的时候,他已经原谅了你,并且还问我你的伤好没好!在我心目中,已经把你当成了叔叔的儿子,我的哥哥看待!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哥,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跟皖良说!” 程潇猛地仰头眨眼,喉结滚动间将泪水硬生生逼回眼底。 “天晴,不嫌弃咱们就是一家人!” “哥,我家的哥哥找到了!” 程潇并未吃惊,肯定有消息给他。 我把门外的陆川叫进来。给他做了一个郑重其事的介绍。 程潇看着陆川,连连夸赞他的样貌和叶皖良有神似之处,陆川也没有把程潇当外人,不能说一见如故,但是却有一种神似的缘分。 “天晴,让松哥跟我一起吧!我接替的公司严重缺人。” 我看看陆川,他点头,这样也好,大家倒是各得其所。 当天晚上,叶皖良做东请客,参加这个饭局的只有我们陈家人,我程潇和陆川。 第393章 一场家宴 在我们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家不起眼的江南饭店,没有华丽的招牌,也没有张扬的霓虹灯。它的门面朴素,木质招牌上刻着简单的店名,漆色已有些斑驳,却透着岁月的沉淀。 推门而入,迎面是淡淡的饭菜香,不浓烈却勾人食欲。店内空间不大,几张木桌整齐摆放,桌布是素净的格子纹,边缘微微泛白,显然经过多次洗涤。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记录着店主与食客的笑脸,没有精致的装裱,却透着温暖的人情味。 厨房半开放,能瞥见厨师专注翻炒的背影,锅铲与铁锅的碰撞声清脆而有节奏。服务员不多,但动作麻利,递上菜单时总会附带一句“今天的鱼很新鲜”。食客们低声交谈,偶尔传来碗筷轻碰的声响,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安静而踏实的氛围。 这里没有浮夸的摆盘,菜色却实在——家常豆腐外酥里嫩,红烧肉肥而不腻,连米饭都蒸得粒粒分明。这糖醋藕片里,藕孔灌满琥珀色糖浆,脆中带糯,撒了星星点点的桂花。一个个的醉虾,活虾以黄酒呛晕,冰镇后端上桌,虾壳半透明,肉质甜嫩似琼脂。松鼠鳜鱼的鱼身炸成金黄蓬松状,淋上茄汁勾芡的糖醋卤,酸甜里藏着松子香。腌笃鲜里的春笋最好吃、咸肉与百叶结慢炖,汤色奶白,舀一勺能尝到我们江南特色菜的鲜甜。 叶皖良特别点了荠菜虾仁馄饨给我,碧绿的馅儿裹着粉嫩虾仁,汤底飘着紫菜和蛋丝。定胜糕的味道也十分可口,玫瑰豆沙馅的糯米糕,蒸得蓬松,红白相间如桃花落雪。 吃完晚饭时间还很早,我们几个人便去附近品茶聊天。 临河的茶肆,我们拣一张老榆木方桌坐下。掌柜的提来一只包浆温润的紫砂壶,壶嘴尚冒着白气,揭开盖子,碧螺春的嫩芽在沸水里舒展如初春柳梢。 茶汤倾入白瓷盏,澄黄透亮,浮沫似雪。先嗅其香——江南的茶香是裹着水汽的,混着对岸糕饼铺飘来的甜糯,又隐约透出巷口那株老桂的幽凉。浅啜一口,舌尖先触到微涩,转而回甘,喉间似有山泉淌过。 檐角风铃轻响,乌篷船从窗外的河道摇过,船娘吴侬软语的吆喝声与茶客的棋子落盘声叠在一处。茶过三巡,壶中水色渐淡,话头却愈密,叶皖良从明前龙井说到太湖银鱼,再笑谈儿时偷摘邻家枇杷的旧事。 暮色四合时,茶肆掌了灯,暖黄的光映在茶汤里,恍如将整条烟雨长街都沏进了这一盏中。 程潇拍了拍全程开心的陆川,问他。 “大哥,我给你安排工作,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当然我这也属于多管闲事了!” 叶皖良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用脚踢了他一下。 陆川对叶皖良对程潇都颇有好感,所以他问程潇什么忙需要他帮助。 程潇郑重其事的说。 “大哥,其实这一路走来,我的良哥并不比你目测到的刘思远差,他只是因为工作问题耽误和天晴再续前缘,你也应该理解,现在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应该考虑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不是去成人之美让妹妹错嫁他人?” 若干年前,跋扈的陈楠还在针对叶皖良,若干年后,叶皖良帮助了更名改姓的陈楠度过难关,坚持续费给他的母亲治疗。他们之间化解恩怨,我非常欣慰。 陆川听到后,他拿起茶杯又放下,茶水早已凉透,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空洞的轻响。 “陈楠,这我考虑过,虽然我没有涉及过个人感情,但是我看着思远和皖良对我妹妹的付出,不好帮忙做决定。毕竟我是她的哥哥,不能一头沉的帮助其中一方,那样对另外一个也不公平。” 第394章 早有安排 程潇见状,他没有强行再逼迫陆川能够为一边尴尬中的叶皖良做主。因为他知道我哥哥现在变成了一个标准的老好人,既不想得罪叶皖良,也不想拆散我和刘思远。所以他的努力只会徒劳无功。 程潇拿起来新款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没有过五分钟,四辆豪车相继出现。 车缓缓开到了我们面前,颜色两红两绿,第一辆是劳斯莱斯,果然女款是豪车,这款车车身线条如丝绸般流畅,经典的帕特农神庙格栅镀铬闪耀,搭配欢庆女神立标,彰显贵族气质。我从车展的介绍中看过,内饰采用北极白真皮与黑檀木饰板,星空顶篷由1344颗光纤手工镶嵌,仿佛将银河私藏于车内。 第二辆车是法拉利,烈焰红的碳纤维车身如蓄势待发的猎豹,主动式尾翼与四出排气诠释暴力美学。混合动力引擎的声浪如交响乐,座舱内赛车式方向盘可以瞬间点燃驾驶欲望。 第三辆是宾利,墨玉绿车漆在阳光下泛起金属光泽,22英寸轮毂如精雕的工艺品。内部胡桃木饰板与菱形绗缝座椅相得益彰,中控台百年灵时钟无声诉说着英伦奢华。 最后一辆车是保时捷,蜥蜴绿车色叛逆又吸睛,主动式尾翼与宽体设计暗示其赛道基因。内饰简约却暗藏科技,内部组件让每一次换挡都如刀锋般精准。 叶皖良瞬间惊呆了,问程潇。 “你发什么神经病?程潇!怎么弄来几个名媛?还没有做经理,你就飘了?” “良哥你别误会,这是我给松哥介绍的女朋友,你也一起看看,有没有相中的!人家夏警官已经名花有主,是刘队长!你还是不要苦苦相逼了!不如再换一个新目标。” 叶皖良气愤的白眼他,那架势像要揍他一顿。 程潇总裁般的站起来,几辆车的车主都纷纷下了车。这四位美女的确抢眼。程潇一一做着介绍。 第一位是高级名媛,古典型美女,她鹅蛋脸配远山黛眉,发髻绾得一丝不苟,珍珠耳坠随颔首动作轻晃如晨露欲滴。执团扇掩唇轻笑时,广袖滑落露出手腕翡翠镯子的莹润光泽。 第二位是政要的女儿,属于知性优雅类型,金丝眼镜后是一双含笑杏眼,西装裤包裹的腿线笔直如钢笔下的速写线条。 第三位是一个职业演员,甜美可爱类型,苹果肌泛着自然的粉晕,卡哇伊的兔牙在咧嘴笑时俏皮闪现,刘海卷成完美的羊毛弧度。 第四位是海外华侨,留学回来的正宗海归。她锋利的下颌线如刀削般清晰,眉骨高耸投下深邃阴影,薄唇总是抿成一道淡漠的弧线。冷白肤色在灯光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在暗处会泛出瓷器般的冷光。她那琥珀色瞳孔在光线变化时会泛起金属光泽,长睫毛垂下时像黑天鹅收拢翅膀。 叶皖良如古井无波的眼神,面对绝色佳人时瞳孔都不曾收缩半分,我的哥哥更绝了,他不但没有兴趣,反而出现了厌恶。 “良哥,你和天晴先回避一下。我们几个人谈!这几个美女都是咱们过去的关系户,良哥你没印象?” 叶皖良主动站起来,他拉着我的衣袖,刚刚要离开这个不属于我们的地方,其中一个红粉佳人含羞带怯地递上香帕给叶皖良,他接过却用来擦了下手,而后将帕子整整齐齐地叠好奉还,他眼中澄澈得如同看待一块寻常的棉布。这份不为所动的气度,反而让骄傲的美人感到自惭形秽。 我们两个到了一个凉亭里,夜色如墨,凉亭悄然立于水畔,檐角挑起一弯新月。四根红漆木柱已褪了白日里的鲜艳,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微光,像是被时间摩挲过的旧书脊。亭内石桌沁着夜露,触手生凉,隐约映出斑驳的竹影——那是风过时,岸边的竹丛投下的碎影。 第395章 传家之宝 月光如水般倾泻,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路灯在他身后投下朦胧的光晕,将叶皖良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他回身看着我,恍如隔世的感情并没有带给我太多感官刺激,我虽然时刻会想到他,但是近在咫尺我却不能对他表现出来真实的感情。 叶皖良温柔的问我。 “天晴,思远对你好吗?我知道,这刘思远一直希望和你在独处的时候干点什么!” 我笑道。 “思远从几年前对我就很好,一直到现在也没什么改变!思远没有你想的那样不正经!” 我们都在刻意的回避什么,看似叶皖良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实际上他在试探而已,试探性的想知道,我和思远之间的关系如何。而我也在小心翼翼的回答他,把我和思远尚未发生的关系用一句话涵盖在里边,那便是思远没有那么不正经,会听的就会明白,我在告诉叶皖良,我们之间的确没有男女关系。 叶皖良听完我的话,从自己内侧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布包,打开后是一个绿色手镯,不容分说他把它非常利落的戴在了我的左手上,那抹翠色在腕间流转,如一泓凝住的春水。日光下细看,镯身通透似冰,内里却藏着云雾般的絮状纹理,仿佛将远山黛青与湖心碧波一同封存。当手腕轻转,光泽便沿着弧面游走,时而泛起蜜糖般的莹润黄调,时而透出冷冽的蓝绿辉光,像把四季的颜色都揉进了方寸之间。 触之温凉沁肤,雕工圆融无棱,边缘处微微泛着油脂般的光泽,那是经年摩挲养出的包浆。偶尔与瓷盏相碰,声若清磬,余韵悠长,我恍若能通过手镯听见雨打竹叶的江南旧梦。最妙是暗处竟会透出极淡的荧光,宛若夜明珠浸在月光里,叫人疑心这玉石是否真汲取了天地灵气,爱不释手。 “天晴,这不是新手镯。这是我大伯给我的,也是我父亲当年送给我母亲的!我看它已经没有了主人!便把它送给你。你不要急于推脱,我叶皖良不是情场高手,没有刘思远那样细心温柔,也没有龚伟那样有着成人之美的豁达大度,我只希望,此生可以和你在一起,甚至我固执的以为没有和思远相处的你会在我的身份亮明后,跟我在一起。不管你接受我与否,你都要拿着这个手镯。” 这是定情信物吗?我摸了一下脖子上思远送我的纯金项链,又摸了一下手腕上叶皖良的玉镯,不妥不妥太不妥了。 我想要摘下来它,谈何容易,这个刚刚看似圈口非常合适的手镯像赋予了某种魔力一样,竟然摘不下来了。 “皖良,你是不是有邪术。这怎么摘不下来了?” 叶皖良忍俊不禁的耸肩摇头。做出来了一副小丑的样子给我看。 “这是我们叶家的传家之宝,你既然戴上了就不能摘了,也许它找到了自己的主人,舍不得下来了呢?” 荒唐,我一只手有伤,一只手又拼命的摘不下来,叶皖良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笑一下。 暂时放弃摘下来的想法吧,不然手会淤青的。万一力度太大把叶皖良的传家之宝给弄坏了,我可赔不起他。 “皖良,等我回家取下来再还给你,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可回家了!” “你哥还没有相完亲呢,你回家干什么?难道你的男朋友又催你了?”懒得斗嘴,我坐在凉亭里吹风,叶皖良坐在我旁边,这距离不好掌握,坐的太近对不起刘思远,坐的太远对不起我自己。 “皖良,你真的打算把公司给程潇接管?” 叶皖良点头。 “天晴你放心,程潇这人小时候张扬跋扈,长大后就收敛了很多!” 第396章 线人汇报 “程潇儿时和你的旧事,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成为了历史!在你的记忆中,没有给你带来伤害,这已经属于你与生俱来的大气和豁达导致的,皖良,其实在某些方面,我无愧不如你!后期你与程潇邂逅,是缘分所致还是必须了断一下当年。都是老天爷的一种安排,你帮助他于水火,他程潇也会为你马首是瞻。而我的婶婶也在忏悔中走完了短暂的一生。你对他们的帮助他们肯定记得,现在把公司交给他,他一定不负众望的。程潇感恩的心会让你的公司风生水起的。” 叶皖良抬手,摸了一下我冰凉的脸颊。他的指尖如羽毛般掠过肌肤,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却又在接触脸的瞬间化作暖意。指腹轻轻摩挲,仿佛在描摹一幅细腻的画,连皮肤的纹理都能被温柔地感知。 “天晴总是这么会说话!对了天晴,陆华南还是不追究咱们父亲的责任了!但是他追究巩锦博给他带来的损失。他很快就要离开咱们城市了!” 陆华南要走?这可如何是好?思远言辞凿凿说不把自己身份说穿,截止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刘思远和陆华南到底是不是亲生儿子了。如果陆华南走了,岂不是错失一个机会? 叶皖良手机响了,好像是有什么人给他打电话,这个人距离这里不远,很快就递到了我们所在的凉亭位置。 这个男人五十开外,眼角细纹如地图上的河流分支,肤色可能因长期奔波而略显暗沉,胡茬若隐若现地标榜着疲惫,看着眼熟,莫不是叶皖良别墅那里的兄弟? “夏警官,叶局长!” “有事快说!别耽误我时间!” 叶皖良有些不耐烦。 “叶局长,据可靠消息,陆川之前做了亲子鉴定的两份报告,一份是你的血样。另外一份是刘思远队长的。” 糟糕了,这是叶皖良当时广撒渔网获得的信息,这可不是我出卖的刘思远,苍天可鉴。 叶皖良问。 “这有什么不对劲吗?说来听听!” “当然不对劲,那个机构里的负责人已经偷了刘思远的报告。沸沸扬扬的宣传中,他知道陆华南是富豪,他想把刘思远的报告私底下卖给陆华南!” 叶皖良愤怒的站起来。 “什么?难道说,刘思远是他儿子?” “从报告显示是他的儿子!” “老八,你去找人控制那个鉴定机构!不能让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对方领命后离开。 叶皖良愁容满面,他看着我,仿佛可以洞察到我说谎一样。 “你是不是知道?” “皖良,思远不想认亲!所以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必要跟你这个局长汇报了!” 叶皖良单侧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不对称的冷笑。 “刘思远不想认亲?意欲何为?” “每个人想法不同。既然本主不需要。咱们没必要揭穿!皖良,你要守口如瓶!” 叶皖良点头答应。 “我知道,但是你刚刚听到了,我的线人给我说的话,是那个鉴定机构的人动了歪心思,你知我知是不可能的,他们机构里人多嘴杂,未免不会传到陆华南的耳中。刘思远不跟陆华南相认,完全是为了你!” 叶皖良的确公正严明,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思远的真实心理。 “别管为了谁,他不想认陆华南,而且这个鉴定机构会不会是故意的都不得而知,万一是为了找陆华南要钱的一个行为呢?” “这不知道,我知道思远怕自己是豪门背景,万一你不愿意相处了他的损失会非常大,别看他是官迷。但是如果让他拿豪门背景和你比较,他必须要你不要钱,如果拿你和工作比较,他必须两个都要,如果你是瑕疵警察。他才会有可能放弃你!” 第397章 围堵分局 11月5号,刚刚到单位上班的我手已经肿的不行,因为戴手镯,摘不下来,我搞了很久,各式各样的方式都用过了,就是无济于事。思远接我来分局的时候,我都是用袖子挡住了手镯和手肿的位置。 由于没有戴手镯的习惯,脱外套的时候被思远一眼看见。 “天晴,你的手怎么肿了?这翠绿的镯子是谁的?姐姐送你的吗?” 我的嘴角被刻意提起,但颧肌却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无法自然舒展。眼周肌肉纹丝不动,与上扬的嘴角形成割裂感,仿佛戴了一张不合尺寸的面具。 “思远,我…这手镯摘不下来了!” “天晴,我带你去找医生把它摘下来!” 我拦住思远。 “不可以,这是叶局长的传家之宝!不能破坏!” 思远瞳孔缺乏笑意应有的光彩,甚至因强撑而微微颤动,视线可能刻意回避或过度聚焦,透露出不自在的防御性。 “叶皖良送你的传家之宝?天晴你怎么能够收呢?而且还戴上去了?” “思远你听我解释!” 思远还没来得及听我解释,一个队员跑了进来。 “不好了刘队长,夏队长,分局被记者围堵了!他们说要采访富豪的儿子刘队长的奋斗史!” 思远瞳孔骤然收缩或放大,眉毛高高挑起,嘴唇微张,呼吸短暂停滞。我无意识后退半步,抓住身边一本书。 队员手足无措的看着我们,冷静下来的思远告诉他很快就下楼解决。 我关上了门。 “思远,你听我说!” 思远把手按在我的唇边,摇头。 “天晴,你肯定没有出卖我。我知道,你不需要解释!” “思远别出去!听我的不会错!” 一只强有力的手推开了刚刚被我关上的门,是叶皖良。 “思远别去!我带领一队人马下去帮你解决!”思远拉住了叶皖良的手臂,第一次看到思远和他好言好语。 “叶局长,我可以下去解释清楚,毕竟我的问题不能躲避!不能靠你的庇护。” 叶皖良拍了拍思远的肩膀,这三下短促的拍打,像无声的冲锋号一样。 “刘队长,我是分局的局长,必须为你出头!你稍安勿躁,有任何问题,咱们一起解决。”思远的鼻尖泛起淡淡的红晕,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梅。 我和思远在窗边,看着分局正门处被围堵的情况,叶皖良身穿警服大气的走过去,为了息事宁人他不可能立刻用组装镇压的方式来解决,他把大量的记者们放进了分局大厅,我下楼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刺眼的白光将走廊切割成碎片。数十名记者高举话筒,像一堵移动的墙向叶皖良压来,问题如子弹般从四面八方射来:“请问您对这次事件有何回应?”“传闻富豪之子在您分局工作是否属实?”叶皖良的袖口被不知谁的手拽住,领带在推搡中歪斜,叶皖良的皮鞋不断踩到陌生人的脚,或是被陌生人踩到。优雅的像天鹅一样的叶局长因为思远的事竟然如此狼狈不堪,我的心痛开始出现。 摄像机的红点像瞄准器的光斑,死死咬住他每一寸表情。叶皖良试图低头突围,却被一只突然伸出的录音笔拦住去路,金属外壳几乎戳中他的下颌。背后有人高喊刘思远的名字,声调尖锐得像是审判。叶皖良的汗珠从鬓角滑落,在闪光灯下折射出晶亮的轨迹,仿佛连狼狈都被放大成特写。 警察们随着记者们的步伐扭曲流动,像粘稠的旋涡。有的记者竟然跪地滑行,只为将话筒递得更近;有人把手机越过警察的肩膀,镜头几乎贴到叶皖良抽搐的眼角。玻璃门外,更多记者正拍打旋转门,他们的影子在磨砂玻璃上膨胀成模糊的巨兽。 第398章 一声令下 当王厅长到来,他举起扩音器发号施令的时候,那声短促有力的命令划破空气的瞬间,整个场面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王浩然进到大厅里,他用扩音器喊“全体记者蹲下!”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嘈杂,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在楼宇间撞出回响。记者的窃语声戛然而止,几个年轻记者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他们有条不紊的按图索骥的做着。 “谁让你们来扰乱的公安局秩序?都给我逮走!一个不留!” 这些倒霉的记者一个个像手无缚鸡之力一般任凭警察们带上车。王浩然与叶皖良面面相觑,自己人必然是心照不宣了。 王厅长和叶皖良主动找到了思远,思远对此表示应该是自己解决的,却不想被叶局长代劳了。看着叶皖良有点狼狈,思远单手抱住了他的肩,这画面太美了。两个有些相像的帅哥太养眼了吧。 我们四个人一起穿越走廊,墙上挂着规章制度和荣誉奖状,偶尔有匆匆走过的刑警的脚步声,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办公区里,整齐排列的工位上,电脑屏幕泛着冷光,文件架里塞满卷宗,桌角贴着便利贴和待办清单。 最终我们停在了会议区,长桌中央摆着投影仪,白板上残留着未擦净的案情分析笔记,椅子略微凌乱,仿佛刚结束一场激烈讨论。我们随意的坐下,王浩然问。 “思远,怎么突然之间你成了陆华南的儿子了?” 思远从容的回答他。 “王厅长,我不知道这是为何变成了他的儿子,只知道大哥陆川在咱们这里的紫金城斜对面的壹号公馆附近做了一个不成文的亲子鉴定。那里有一家不规范的小鉴定所,叫文化鉴定所。他是背着陆华南去做的检测,大哥虽然智力智商没问题,但是做事非常鲁莽不计后果,他不只是提供了我的血液样本,同时也提供了叶局长的,他是想为陆华南来证实一下,到底谁是他的儿子。他并不知道陆华南说的认亲只是一个噱头,他也不知道陆华南和他那个施仁兄的假父亲合伙为了寻找到不死药。等他知道后他是大失所望,所以他对这两纸报告看都没看,若不是天晴及时发现。我和叶局长还被蒙在鼓里。我不想让知情的天晴把这件事昭告天下,第一我是公安,我的身份不能随意被别人揣测,第二,我好不容易和天晴成为了男女朋友,得来不易啊,如果天晴因为陆华南的这一层关系不和我相处了,那我损失惨重!拿豪门和天晴比,我毫不犹豫不要前者,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夏天晴。那种小地方的鉴定机构,不能相信它的结果!” 叶皖良果然猜对了,如果拿豪门和我比,思远会毫不犹豫选择我。 “叶局长知道这件事吗?” 叶皖良恭敬的回答他。 “王厅长,这件事我不是提前就知道,我是在昨天晚上知道的,因为陆华南和巩锦博的后续调查还在继续,陆川作为一个自始至终没问题的受害者,我要给予他一定的保护,所以我让我曾经的朋友,现在的线人在注视陆川的行动轨迹,他们发现他没有异常,但却在曾经不就做了两份亲子鉴定的报告记录,陆川没有在意它的结果,线人告诉我,留了鉴定结果的机构方人员准备拿它去和陆华南邀功请赏的索要钱财,这还没有到24小时呢,就出现了这样的意外。肯定是那个鉴定机构里的人泄露的信息。哦!对了,王厅长你怎么来这里,多谢您可以鼎力相助我们!” 王厅长幽默风趣的说。 “我是路过,没想到你们这里这么热闹,知道的是分局,不知道还以为里边有明星!叶局长和刘队长长得就像大明星!” 第399章 受到批评 很快王浩然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嘴角下压,抱着肩膀问思远。 “思远,你作为刑警队的队长,应该阅历丰富的,不能够采取掩耳盗铃的方式,第一时间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应该立刻去到那个鉴定所问清楚。如果不想认亲的话,你应该去鉴定所和他们说清楚并且把消息及时封锁。你没有及时去制止,只是掩耳盗铃的让天晴不要把这件事公布于众,你有没有想过,会给你带来今天的负面影响?训练有素的刘队长在我眼中一直精明强干,没有犯过这样低级的错误。及时止损才是正确的。” 我为了避免思远被厅长误解,把这个错误主动承揽了下来。 “厅长,这件事错误在我,和思远无关。” 我还没有说两句话,王浩然就打断了我。 “天晴,这里的事与你无关!说完了思远身份的插曲,那我也要问问叶局长你,巩锦博这个案子也是在你谋划当中的吗?你们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一个程潇加上地下室的奇特致幻剂,叶局长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我肯定无权过问,但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让我们省厅为你劳神费力,恐怕我们就有点意见了吧,引诱巩锦博的计划,你早就想好了,没有告知我这个厅长没关系,没有告知你的下属思远天晴也没关系,但是为了你这个所谓的配制起死回生药的特异功能,我给你安排了保护你的龚伟,这是我省厅应该做的,可叶局长,医院那里劳民伤财,你们分局为了查案也投入了不少警力,还希望叶局长以后做事的时候以大局为重,体恤民情!” 王厅长的眉头紧锁成“川”字,嘴角向下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锐利如刀锋扫过我们。他的面部肌肉紧绷,太阳穴处隐约可见青筋跳动,呼吸声明显加重。 思远接过来王厅长的话。 “厅长,叶局长这样做我觉得简单有效,他调度行动时雷厉风行,指令清晰如刀劈斧凿,案件分析一针见血,让复杂线索瞬间脉络分明。我们辖区发案率下降的报表,是他办公室墙上最朴素的装饰,却比任何奖章都更有说服力。自从叶局长接管分局后,的确很棒!至于您刚刚说的那些劳民伤财,我们不是同样警种,人家是保密警察,我们是刑警出身,叶皖良局长和程潇以及与医院方,停尸房那边有言在先的,好像用不着王厅长去调兵遣将吧,辅助工作都是我们分局出人。” 王浩然原本僵硬的脸孔有了一丝笑容。 他的眼神中有着不可思议的感觉,没错,他没听错,向来与叶局长不和的思远在刚刚记者围堵分局时,叶局长对他的庇护中完全化解了矛盾。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别小家子气,龚伟继续保护叶局长的安全。叶局长以身试法,让巩锦博为了假死药上钩,也是奇功一件。但是江湖依然有人会对你的假死药或者长生不老药垂涎三尺!希望叶局长自己多加小心。” 我们都知道,王厅长没有坏意。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叶皖良去处理记者的问题,思远看到了找上门来的陆华南。别人的家事我不好过问。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几天不见的沈云芳突然出现,今天的她 扎着干练的马尾辫,几缕碎发随意垂在耳际,衬得小麦色的肌肤格外健康,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脚踩运动鞋,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腰间别着警用装备。 我热情的去迎接,她拉住我的手,分外亲切。 “天晴,晚上一起吃饭吗?我先去忙!对了!今天龚伟带你哥去了医院!”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哥去医院?是什么病? “别担心,心理诊所!” 第400章 默默付出 云芳今天来这里的目的非常明显,她暗恋明恋龚伟已经是省厅里人尽皆知的事,但是沈云芳不是一个矫揉造作气人有笑人无的人,她性格非常好,从她内心有着真正的爱屋及乌。她希望我和龚伟能够在一起的心理非常明显。听说昨天龚伟得知程潇给我哥哥安排相亲,我哥哥反应异常狂躁,他就决定今天带我哥去他熟络的心理诊所看看问题的根源在哪里,龚伟是男人,敢说敢做敢作敢当的人,他从来不会因为对我的一点付出就来邀功请赏,而云芳是女人,他有一个智能秘书机器人一样的云芳。她必须在必要的时候把龚伟的甘为人梯精神完全告诉给我。 经过了叶皖良的打听我才了解她,据说当一个人深爱另一个人时,那份情感往往会像阳光下的藤蔓,悄然攀附到与之相关的每一处角落。云芳原本对辛辣食物避之不及,却因龚伟无辣不欢,渐渐学会在火锅里捞起红油翻滚的毛肚,甚至偷偷记下他常点的招牌菜。省厅的阅览室里,她书架上晦涩的学术书被她自己一本本翻出折痕,尽管读得烂熟于心,却总在聊天时故意提起某个错误的术语,只为看龚伟为她纠正错误时眼睛突然亮起来的样子。 路过街角面包店云芳会下意识买提拉米苏,只因龚伟曾在雨夜捧着同款蛋糕敲开她的门给她过生日;听到男儿当自强这老歌时云芳会忽然轻笑,那是龚伟总跑调却坚持哼唱的旋律。爱屋及乌的本质,是把爱人的灵魂碎片当作珍宝收藏。那些延伸的喜欢并非刻意,而是心脏为一个人跳动时,连毛细血管都跟着共鸣的证明。 云芳对龚伟的爱就是如此。 叶皖良告诉我,不用等思远,他会协调好陆华南和思远之间尴尬的关系,也会安排他们在有见证人的情况去正规机构做亲子鉴定。告知了思远我和云芳出去吃晚饭,只要没有龚伟,没有异性思远都会欣然接受和同意。 既然如此我就可以和新闺蜜云芳一起去小资一下了。云芳倒是大方,不让我花一分钱,只要我有想花钱的时候,哪怕要买一瓶街边的饮料,她都要跟我吹胡子瞪眼的。 傍晚的餐厅里,暖黄的灯光像融化的蜂蜜,懒洋洋地铺在木质桌面上。玻璃杯中的气泡水“啵啵”地冒着欢快的小泡,映出对面新闺蜜眼角笑出的细纹。 她一边用叉子卷着意面,一边迫不及待地分享上周的相亲乌龙:“那人居然带了一本《周易》来算命!”我呛了一口柠檬水,笑得差点喷桌,邻座的情侣偷偷侧目。我们在一起像回到了童年一样,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餐后甜点上桌时,她突然伸手抹掉我嘴角的奶油,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不拘小节。 服务生收走最后一只空碟,我们仍舍不得起身。手机镜头里,两个脑袋挤在自拍框里,背景是狼藉的餐盘和她的口红印,留在我的冰美式杯沿上,像一枚小小的印章,盖在这份新的友情合约上。 饭后我们携手散步,云芳一边走一边说。 “天晴,龚伟这个人不比他叶局长英俊,更不比思远细心周到,但是他是一个默默付出的人,所以亲爱的天晴,当你遇见那个为你默默撑伞的人,别忘了偶尔也要接过伞柄,龚伟正是那个总是低头付出的人,真正的爱从不需要以消失自我为代价。天晴,你要珍惜他!” 我知道龚伟是感情中默默付出的人,就像夜空中不耀眼的星辰,安静却恒久地照亮着对方的世界。他不善言辞,但会用行动编织最温柔的网,叶皖良那里清晨保温杯里的热水,留在餐桌的便当,雨天悄悄倾斜的伞……这些细碎的瞬间,都是爱的密码。 第401章 耐心劝解 深夜和思远在分局会面才知道,叶皖良已经安排了新的鉴定机构,王浩然帮忙封锁了这些不胫而走的信息,信息来源已经查明了,是那个文化鉴定所里的人主动联系了陆华南的修理,结果被视为无理取闹哗众取宠,他们索性就找了媒体,为了报复陆华南并且掀起舆论风波给他们,才有了今天的闹剧,现在整个文化鉴定所已经被查封,里边涉案嫌疑人全部被抓。 思远倚在窗边,眉间蹙起一道浅浅的沟壑,像被风吹皱的湖面。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低垂着,睫毛投下的阴影掩盖了往日的明亮。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偶尔无意识地用指节抵住下唇,仿佛在阻止某句叹息逃逸。阳光斜斜地掠过他的侧脸,却照不亮那层薄雾般的阴郁,连影子都比往日更沉默地蜷缩在脚下。 我过去安慰他。 “思远,喝杯茶!” 思远下意识的接过来。 “思远,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没有离开你的意图,那你为什么还要如此愁眉苦脸呢?陆华南是一个成功人士,且不管他当年人好人坏,都已经到了暮年的他真的需要家庭的温暖和关注。通过他对巩锦博的这份感情,不难看出,后期的他还是重感情的。对于我父亲当年的营私舞弊,他都没有再追究,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所以思远你还是看开一点!我能够懂你的感受!” 安慰是人类情感交流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能在他人面临困境时提供温暖和支持。一句简单的“我懂你的感受”或一个无声的拥抱,比任何建议都更有力量。安慰不仅是语言的表达,更是心灵的共鸣。 “天晴,谢谢你对我的一切付出。”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房间里,他的双臂缓缓环住我的肩膀,将我拉入怀中。我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像一首温柔的鼓点,与我的呼吸渐渐同步。 思远的手掌轻轻抚过我的发丝,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我的双手环住他的腰,指尖微微收紧,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温度永远留在记忆里。 我们的拥抱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彼此的体温交融,呼吸交织,连空气都变得绵密而温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世界只剩下两颗紧贴的心,在寂静中诉说着最深沉的爱意。 思远手机响了,看到屏幕是陆华南打来的,他脸上原本的柔情蜜意一下子变成了疾言厉色。 “思远,他无论是不是你父亲,你都要面对他!为了接近他,咱们当初和叶局长有言在先的,结果他确实信以为真了,不能说陆华南这个人好骗,只能说你如果真是他的儿子,你也没有损失啊!你的损失在哪里?名声不好了吗?” “天晴,那个老家伙那么有钱,我看中的不是钱,而是当年他面对一个富婆的穷追不舍,转眼就放下了和儿子的尸体认领一事,天晴你不觉得这个人根本靠不住吗?我才不要认贼作父!由于太小我根本没有记忆,我对他自始至终没有好感,我宁可是一个乞丐的儿子,我不要认他这种不择手段上位倒插门发家致富的小人!” “思远,人非圣贤不是吗?现在就算是不想认下来他,总是让他一次一次来这里找你也不是办法,我给你出一个主意怎么样?” 思远深深点头。 “天晴你说什么我都听。” “你告诉他这样影响你的工作和声誉,在确定你们是亲子关系后让他先回去。现在疑点重重,那个鉴定机构里的人凭什么就可以认定找陆华南能够邀功请赏呢?所以思远,你应该小心谨慎。” 思远点头同意我的说法,并且按图索骥和陆华南说清楚。 第402章 疑点出现 安慰了思远,他的情绪有所好转,他今天值班,我没有让他送我回家。 夜色渐深我孤身行走着,分局内的灯光却依旧明亮。走廊尽头的窗户映出一片漆黑的天空,偶尔有巡逻车的红蓝警灯闪过,在玻璃上投下短暂而刺眼的光影。值班室的荧光灯嗡嗡作响,照得人脸发青,连影子都显得格外单薄。 审讯室的铁门半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像是被夜色挤压得喘不过气来。分局内的档案室的架子排列整齐,阴影在纸页间游走,仿佛藏着无数未解的谜团。偶尔有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沉寂,又迅速被沉默吞噬。安静的分局院子里,一盏孤零零的路灯伫立在角落,飞蛾绕着光晕打转,投下细碎的影子。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絮语。 远处灯火通明,而这里,只有夜色与秩序在无声对峙。心血来潮的我因为随意的溜达碰到了行色匆匆的叶皖良。他这是风尘仆仆的刚归来?还是要出去? “这么晚你做什么呢?天晴。” “我闲来无事,漫无目的吧!叶局长这么晚你去哪里?” 叶皖良说觉得不对劲,深夜去提审今天被扣押的鉴定所的人。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有些不解之处,还希望从叶局长这里得以证实。” 叶皖良透露了一丝惊喜,拉起来我的手,我迅速抽回去,他的手触碰到了我手腕的手镯上,不禁沾沾自喜了一下。 “天晴,那咱们一起走吧!我就不叫其他队员了!” 推开厚重的铁门,审讯室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消毒水与陈旧皮革的气味。墙面漆灰白色,经年累月的摩擦让墙角部分地方泛起暗黄的痕迹,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无声地转动着红点。 中央一张金属桌被焊死在地面,边缘磨损得发亮,两侧各摆一把硬木椅。文化鉴定所所长在等待被警察带出来的途中。 偶尔传来隔壁房间模糊的对话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led灯管,冷白的光线将人影钉在水泥地上,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清晰可辨。 鉴定所所长被带了出来,单面镜反射着惨白的灯光,不锈钢审讯椅的扶手被他无意识地摩挲出细碎声响。钟秒针的跳动声重叠,将时间切割成具象化的煎熬。 我与叶局长并排坐下,我不能主动发问,只能看叶局长和所长的一问一答。 “宋文华!想清楚了吗?” 这个五十开外的所长显得非常无辜。 “你想让我说什么?叶局长?” 叶皖良拿出来了一个小本子,扔到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 对方有点慌,但是在故作镇定。 “我审讯你的时候你说,你已经把刘思远的鉴定结果让工作人员去给陆华南送过去,你为了是去邀功请赏。因为陆华南的人没有把你的信息作为采纳的标准,还把你的人驱逐出去,说无理取闹别没事找事。对吗?” “是的叶局长,我没有想过,这么一个小事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损失。” 叶皖良猛地一掌拍向桌面,震得茶杯叮当乱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有损失?你有什么损失?你的店铺被封锁了不能继续营业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吗?你在过去局长在任期间没被揪出来,不代表你蒙混过关,代表他不负责任!现在局长是我了!你这两三年积累的罪状也差不多被查封了!这个本子上有一条信息,来源是一个电子邮件。在三年前,你就收到了小规模鉴定机构发来的电子邮件,只要是陆华南的亲子鉴定,把文本发到记者的媒体那里,就会有人自动给你账户在十个工作日内转账,对吗?” 第403章 数罪并罚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文华鉴定所所长的脸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像被风吹动的枯叶,每一次眨眼都像在计算谎言的重量。嘴角偶尔抽搐,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在拉扯,想反驳又不敢反驳,最终在脸上凝固成一种古怪的扭曲。 “没想到宋所长还有这样的大买卖?用本子记录了一条能够兑换现金的发财点子!”我轻描淡写的问他。 叶皖良和我一唱一和,他调侃的说。 “宋所长的买卖有很多,除了这个以外,还给一些贿赂他钱的人肆无忌惮修改鉴定报告!以假乱真,坑害了好几个家庭!串案后,数罪并罚!不得轻饶!” “叶局长还没说宋所长的新罪呢?” 宋所长开始不自然的扭动身体。 叶皖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像倒计时的钟。对方的目光开始游移,时而盯着墙角的,时而瞥向单向玻璃,好像那里或许站着他的救星一样,又或许只是自己可怜又可怕的倒影。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正在咽下一块烧红的炭。 “夏警官你指的是什么?” 叶皖良故意装不知道。 我来回答他,杀鸡儆猴而已。 “叶局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可能构成侮辱罪或诽谤罪。此罪的最高刑罚为三年有期徒刑。通过网络平台引导舆论,公然侮辱或诽谤他人,若情节严重,可能触犯此条款。 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行为,也可能受到治安管理处罚,包括拘留和罚款。如果通过网络平台引导舆论,对他人进行侮辱或诽谤,但情节尚不构成犯罪的,可能会受到此类处罚。 在为经过当事人陆华南和刘思远允许的情况下,宋所长冒着很大的风险,把鉴定信息出卖给了媒体,透露别人的隐私需承担的责任主要包括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然人享有隐私权,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以刺探、侵扰、泄露、公开等方式侵害他人的隐私权。侵犯他人隐私属于违法行为,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包括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但尚未构成犯罪的行为,将依法追究行政责任,可能面临罚款、没收违法所得等处罚。如果泄露个人隐私的行为情节严重,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则可能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烂熟于心的法条给他背出来后,宋所长果然傻了眼。 “我老实交代,对不起叶局长,你能不能帮我减轻罪行?我之所以突然间犯了糊涂。就是为家里的母亲筹集钱财治病!” 叶皖良早有准备,推过一张照片给他。 这是一张美女孕妇的图片,夜深人静时拍下的,她靠在窗边好像是哼着断续的摇篮曲。月光把她的轮廓镀成银白色,睡衣下隐约的胎动像浪花轻拍岸礁,此刻的美,不止在皮相,更在每一寸等待的虔诚里。 “自己有妻子,却暗地里勾引少妇导致其怀孕,为了能够给她作为外室,你筹集钱财买房,当然期间你也给了你母亲治病!这不能否认,但是为母治病包养情妇就可以作为你出卖陆华南儿子信息的依据吗?回答我!” 第404章 邮件来源 在证据面前,宋文华低下了头,他把一切供认不讳,与本案无关的那些就不在此一一赘述了。 三年前,宋文华并不是像现在一样,因为认识了一个情人,与她纠缠不清后,原本的正直就开始被啃食。据他描述,他的情人两只眼睛像两盏永不熄灭的灯,永远在搜寻着,金钱、珠宝、权力,或是别人的艳羡。她的手指修长而灵活,却总是在触碰不属于她的东西时显得格外贪婪,仿佛每一件物品都能填补她内心无底的欲望。她微笑时,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可眼底却藏着一丝算计,像一只潜伏的猫,等待猎物松懈的瞬间。 而且她这个人从不满足,即便拥有再多,也总觉得不够。别人的幸福、别人的财富,甚至别人的爱情,在她眼里都成了可以掠夺的资源。她的贪婪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烧得越旺,越显得空虚。 她以为占有就是快乐,却不知道真正的贫瘠,恰恰来自那颗永远填不满的心。 尽管如此,这并没有让宋文华放弃她,他开始用尽各式各样的手段赚钱,从道德的边缘溜走,他已经倒在了玩火自焚的火堆里。 一个重磅的信息突然间像神仙显灵一样出现,有一个匿名的人发了通报,在好多小规模鉴定所发布了电子邮件,内容是陆华南的儿子只要找到并且做亲子鉴定,直接联络媒体,只要记者蜂拥而至,十天内便可以拿到一笔丰厚的利润。 宋文华说,之所以会联系媒体,就是因为想得到一笔丰厚的利润,明目张胆的犯法他也想过,因为陆华南那里的人给了他不好的脸色,他产生了嫉妒报复的心理,所以就一错再错了。再说,他也存在侥幸心理。 交代清楚后,他希望警方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叶皖良让他把这个电子邮件提供者的信息告诉他,宋文华表示记不清楚了,他给叶皖良一些自己同行的联络方式,看看是否能够从他们那里获取和陆华南有关系的线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句话真是充满智慧呢!就像春天的雨会找到每一粒等待发芽的种子,人生的际遇也总在看不见的地方编织着恰到好处的缘分。 有时候我们觉得走错的路,后来才发现那是通向风景的捷径;当时以为错过的机会,回头看竟是命运的温柔避让。就像古人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生活的惊喜往往藏在转角处。 不过,相信\"最好安排\"不等于被动等待哦。就像农民相信丰收也要播种,我们怀着对命运的敬畏,依然要努力活出热气腾腾的人生。 这该遇到的人总会遇到,我的父亲是变脸的林局长,陈宗男。我的哥哥是被仇人养起来的陆川,我们的团聚没有偶然,只有必然。思远一直被冠名为陈立松,甚至神经兮兮的他都认定了我可能是他的妹妹,结果在他不想认亲的情况下,和豪门撞了一个满怀。 豪门都是危机四伏的,三年前就已经有人针对上了陆华南,通报给小的鉴定所是什么意思?他有什么把握陆华南的儿子一定活着?并且会在这种机构验证身份。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绒布,缓缓铺展开来。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掠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街灯昏黄,在冷雾中晕染出一圈圈朦胧的光晕,像是被冻住的星火。 远处的楼宇是我家,它亮着零星的灯火,像是冬夜里不肯熄灭的倔强。 偶尔有枯叶被风卷起,在地上翻滚几下,又归于沉寂。夜更深了,寒意更浓,连路灯的光似乎也被冻得黯淡了几分。入冬的夜晚,寂静而漫长,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一场雪的降临。 第405章 鉴定结果 11月7号早晨,思远就拿到了属于他却又不属于它的鉴定结果。 看陆华南的神态就可以知道,思远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此时此刻,陆华南的眉头舒展开来,眼角微微颤动,嘴唇因激动而轻轻哆嗦,脸颊泛起一阵潮红,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他与陆川交流的时候,嗓音沙哑发颤,语速时快时慢,偶尔突然拔高音调,又猛地压低,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喜悦,却又压抑不住澎湃的情绪。 窗外的阳光忽然亮了几分,照得陆华南鬓角的白发闪闪发亮。眼眶里蓄着泪,他固执地不肯让它落下,只是反复用袖口擦拭。 叶皖良今天没有穿公安的制服,他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如同夜色中走出的绅士。面料在灯光和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领口处一枚银色领针微微闪烁,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他的薄唇抿成一道淡漠的弧度,可眼底偏又藏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像是看透一切却不愿点破。 陆华南朝着叶皖良深鞠一躬。 “谢谢叶局长的主持公道!” “别客气,陆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思远无动于衷的看着他们,他只是死死的拉着我的手。 陆华南握住叶皖良的双手,激动万分的问。 “叶局长,请问什么人跟我陆某人过不去?我能够有刘队长这样的亲子,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我不能让他因为我有任何损失!” 思远的安危是他的头等大事,也是我关心则乱的。 “不用担心!我彻夜查明了,这个来源是他!” 叶皖良指着陆川。 当所有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投向同一个陆川,那种无形的力量仿佛能穿透空气。我微微屏住呼吸,睫毛下的瞳孔因专注而收缩;思远不自觉地前倾身体,像被磁石吸引;叶皖良下意识摩挲着手指,唯有视线始终钉在那道身影上。 “哥,这个消息是你群发的?” 陆川的脑子好像不是很好使一样,想了很久,直到叶皖良把他的邮箱地址递给他后,他拍了自己的头一下。 “对,是我!” “哥,你是故意的还是诚心的?你怎么这么没脑子?” 思远用力拉住想和陆川算账的我。 陆华南拍了拍无辜中的陆川,眼中也有责备,但是却没有我这样的疾言厉色。 叶皖良就是大气,也符合局长的作风。立刻解围。 “夏队长,你这样就不对了,你想一想,大哥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巩锦博对他的教育方式是可怕的畸形的!没有非打即骂,却一直不让他过多接触外人,自从巩锦博摇身一变,变成施仁去接近陆先生的时候,他就是没安好心的。他希望让陆川给陆华南先生当儿子,你没听出来,陆川的名字都随了陆华南先生的姓氏了吗?继承人家日后的家产家业也是他打的如意算盘。陆先生说自己多年无子,婚后和新的夫人也没有生育子女。所以他不想把陆川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大哥就成了陆府的保镖和高级佣人,潜移默化中,并非寄人篱下的大哥得知了陆华南的情况后,对他产生了同情,而陆先生当时对陆川的坦言相对却是掺假的,陆先生表示儿子一直没有音讯,还谎称儿子手里有自己对比亲子的样本只是没去鉴定所比对等等,所以在大哥的脑子里停留了一个信号,他才会发布求助信息给各式各样的小鉴定所。当然这属于大哥的鲁莽和无知,大的鉴定所他也想发给人家,却被拒收消息。天晴,大哥对陆先生非常忠诚,所以你不能怨他!时隔三年后,陆华南先生说自己的孩子可能是刘队长,大哥鲁莽灭裂的冲到了思远和我面前,汲取血样!” 第406章 潜在危险 没有给陆华南留面子的我当众质问他。 “陆先生,你欺骗我哥到底为何?” 陆华南的双眉不自觉地拧在一起,眉间挤出几道细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透露出内心的纠结与犹豫。 “我不是故意欺骗的你哥哥,陆川在我这里不算家丁,不算佣人,我视同他为自己儿子一样的亲人,因为我失去了儿子,不想以父子相称,但是从我内心绝对拿陆川当成儿子看待。我之所以骗他,是因为我一直以为我儿子死在了溺水里,我散布自己寻找儿子的消息是为了让周边人觉得我仁义,我要把不能相认这件事,怨到儿子身上,所以谎称听说他手里有检验样本,都是我不好,我糊涂。为了能够在我妻子面前显示我的忠诚,我连认领儿子尸体都没有去过,这已经说明当年的我有多么不是人了。我哪里想过,陆川会在当年这么重视我的一句玩笑?” 陆华南是一个为了钱放弃亲情的人,毋庸置疑,这同时也是一个深刻且复杂的人性话题。当经济利益与血缘纽带产生冲突时,不同人的选择往往折射出价值观的终极排序。简单分析一下陆华南当年的处境,我们便可以得出结论。 现实压力与生存本能,在极端贫困或债务危机下,部分人可能被迫将经济生存置于情感需求之上。这类似于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中\"生理需求\"对\"归属需求\"的碾压,本质上是对生存权的扞卫;价值观异化现象,消费主义盛行的社会容易催生\"金钱万能\"的认知偏差。当物质成功被等同于个人价值时,亲情可能被异化为\"可量化资产\",这种扭曲的价值观往往伴随终身悔恨;代际创伤的传递,心理学研究发现,童年时期经历过物质匮乏的人,成年后更容易出现\"囤积型人格\"。这类人群对金钱的执着,本质是对安全感的病态补偿。 值得警惕的是,这种选择常伴随\"道德滑坡效应\"——当人为金钱突破一次亲情底线后,后续的道德约束力会呈指数级衰减。但人类社会的温暖之处在于,多数人最终会在物质充裕后经历价值回归,这也是为什么养老院常见暮年悔悟的探亲者。 真正的人生智慧,在于明白金钱只是交换媒介,而亲情才是无法再生的精神货币。那些为钱舍弃亲情的人,本质是在用永恒的光亮兑换短暂的烛火。 金钱本身并非恶物,但当它悄然成为亲情的替代品或衡量标准时,便成了家庭关系中最隐蔽的敌人。它不会明目张胆地破坏,而是以“现实”“理性”之名,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疏远、冷漠,甚至背叛最亲近的人。 回归现实来看,刘思远已经板上钉钉的是陆华南的亲生儿子了,至于当年那个溺水身亡的儿童到底是谁,这都随着陆华南的不管不顾,不闻不问成为了一个秘密。那个小孩子肯定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只是命运总是是利用了不负责任的警方在陆华南身上给予了分散的报复。金钱可以再赚,但亲情一旦破碎,往往难以挽回。最可怕的不是贫穷,而是富足却孤独,陆华南身边堆满财富,心里却空无一人多么可悲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而对亲情漠然的陆华南只能在此时此刻面对思远这张对他永远没有笑容的脸孔。 陆川的做法草率鲁莽,虽然警方已经把宋文华等人缉拿归案,也控制了那些记者不让他们到处宣扬,尽管如此,思远却因为陆川的好心好意无缘无故的多出来了一份危险的存在,陆华南能够保证自己没有仇人?怎么可能。 叶皖良看看时间,他告诉我们先各自上班,晚上六点在分局外集合。 第407章 做东主持 叶皖良让我和思远六点在分局门口等他,没有想到他邀请我们吃饭,不只叫了我们,还喊了陆华南。 思远实在不愿意去,推三阻四,最后在叶皖良的软磨硬泡之下,还是勉为其难的参与了这个聚餐。 到今天我才发现,叶皖良纵然不是富二代,也是一个大气上档次出手阔绰的人。今天是私家聚餐,他带我和思远来到了一个高档的会馆,推开会馆那扇厚重的雕花铜门,仿佛跨入了另一个世界。水晶吊灯从挑高的穹顶垂落,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斑,与大理石地面上镶嵌的暗纹相互辉映。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与雪松气息,若有若无的钢琴声从远处传来,像一缕丝绸滑过耳畔。 侍者身着剪裁考究的制服,微笑时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既不过分热络,又不显疏离。他们无声地穿梭于走廊间,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连脚步声都被吞没。包厢的门把手镀着哑光金,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是解开一道隐秘的仪式。 丝绒沙发沉陷的弧度恰到好处,茶几上的冰桶里镇着年份香槟,瓶身凝结的水珠缓缓滚落,在亚麻餐巾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墙上的油画看似随意悬挂,实则每一幅都精确对齐了视线焦点,那是莫奈的睡莲复刻版,色彩在暖光下晕染出朦胧的梦境感。 厅里的散座偶尔有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但谈话声始终压得极低,仿佛连语言都成了某种奢侈品。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比外界缓慢,连窗外的霓虹也成了哑光的点缀,唯有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画出短暂的弧线,又迅速消散。 陆华南早已经恭候多时了,他见到叶皖良劈头盖脸的就埋怨他。 “叶局长,怎么能够是你消费呢?你这忙里忙外的为了我和刘队长,做东主持工作的钱竟然还让你出,这未免太让我过意不去了。” 这种客套的埋怨也只能陆华南说出来了。 叶皖良显然不在意钱,他幽默风趣的回答他。 “我必须要积极促成您和刘队长的亲子关系,这对我而言有特别的好处,您想啊,您是高级人士,成功人士。思远和您相认了,您肯定会管定了他的终身大事,总不可能富豪的儿媳妇是警察吧!所以渔翁得利的好处得归我,您再另外给思远选择白富美才是对我最好的答谢。” 不等叶皖良说完,思远用力的打了叶皖良一下,嬉笑怒骂中,我隐隐感觉,思远与叶皖良已经没有了仇怨。 叶皖良选择的这个包间约六十平米的方正空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可容纳十二人的红木圆桌,桌面光可鉴人,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缠枝纹。靠窗处设有一组紫檀茶台,茶具莹润如玉,与窗外竹影相映成趣。 东墙悬挂一幅泼墨山水,云烟缭绕间题着“松风煮茗”的瘦金体;西侧博古架上陈列着青瓷梅瓶与象牙微雕,每件器物下都垫着暗红色丝绒。天花板垂下三盏宫灯,灯罩绘有工笔花鸟,光影透过绢纱在墙面投下朦胧的雀影。 这里隐约可闻古琴曲《流水》从隐藏式音响中流淌。真皮座椅扶手处微微凹陷,显然常有人在此倚靠谈笑。角落的香炉升起一线沉香,烟迹在空中勾勒出短暂的弧线,又悄然消散。 这样的空间,既适合商务宴请的正式,亦能承载老友小聚的闲适,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诠释“雅集”二字的重量。 大家落座,叶皖良示意让思远表个态。 思远看了看陆华南,又看看叶皖良。最终他说了一句话。 “我不认他!” 叶皖良不慌不忙的给他递过去一杯刚刚倒好的新茶。 陆华南脸上除了尴尬就是失望。 第408章 值得学习 叶皖良用食指与中指自然分开呈v形,指尖轻抵下颌骨,手背虚虚托住脸颊,像给疲惫的思绪一个支点。 “思远,我请你们两个人在此聚餐,不是为了让你们相认,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因为我佩服你们!你们有我值得学习的地方!”叶皖良拇指蜷在掌心,其余四指微微收拢,眯缝着眼睛。 陆华南心虚的说。 “叶局长调侃了,我陆某人有什么好值得佩服和学习的地方吗?一个为了钱能够放弃亲人的人,一无是处,现在亲子近在咫尺,心却远在天涯,还有什么值得您佩服的?” 叶皖良把茶恭敬的放在了陆华南手边,诚心诚意回答他。 “陆先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追根溯源,你的过错不是在于你如何抛弃家人安慰不顾,而是源于你碰到了不负责任的人民警察。如果当年有人肯把巩锦博打人的真相公布于众,你也不会因为被冠名反骨而被反复的定罪,不停被关起来。这一点才是重中之重。思远,没要求你体谅陆华南,只要求你不要颠倒黑白。我说的这些话,思远你认可吗?是不是因为警方的错误,导致了陆华南先生不断上访?不断提出要求上层来协助督办处理他的案件。难道这个错误不怨警方吗?我父亲陈宗男的责任很大的!不能因为他是我父亲,就在这里得过且过!” 叶皖良他的分析直击要害,毫不拖泥带水。每次都能精准抓住问题的核心,一语道破。 思远被问的哑口无言。 陆华南摇头。 “叶局长,不能把问题都归结到警方!我自己也没有看清楚当晚的状况!我也动手打人了!” “别这样说,如果普通百姓都看明白了,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我佩服您的地方不是您当年对警察的苦苦相逼上访精神,我也不佩服您这么多年能屈能伸的给富人家卖命,我只佩服您能够巩锦博落网后,放弃找我索要长生不老药那种豁然开朗的茅塞顿开!您并没有和巩锦博一起演戏来骗我们,只是您听闻我可以令人起死回生,为了给自己的好友治愈,才在他的安排之下,选择了犯错。从而侧面也证明了您的善良和不设防。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那千年寒冰的棺椁就是最好的证明。”陆华南激动不已,听着叶皖良对他的认可,他以茶代酒,敬一杯给他。曾经古人苏轼以茶会友\"或\"禅茶一味\"的典故源远流长,可以彰显底蕴。\"古人说‘淡中有味茶偏好’,今天这杯龙井不错,陆华南敬叶皖良的雅量高致,不计前嫌。 “思远,我也佩服你,现代社会别管什么职业,拜高踩低的还是很多,没来这里以前都说你是官迷,来了这里以后发现你不是官迷,你是喜欢领导别人进步,如果你真的官迷,你会不择手段的攀高枝,这近在眼前的豪门父亲能够给你带来飞黄腾达更可以给你仕途带来巨大转变,可我怎么发现你无动于衷呢?在物欲横流的时代,对豪门财富与地位保持淡然的态度,体现的是一种独立人格与精神高度。这种选择背后,既有对自我价值的坚守,也有对生活本质的深刻理解。所以我佩服你这个假官迷。在你身上我可以学到真正的爱之深,是可以舍弃豪门背景,也不能丢失真爱的精神。” 当人被真诚夸赞时,心理上会产生一系列积极的连锁反应。这种正向反馈不仅能瞬间点亮心情,还会在潜意识中形成持续的影响力。被夸赞的瞬间,大脑会释放多巴胺,产生类似获得奖励的愉悦感,同时激活与自我价值认同相关的脑区。这种愉悦感往往比物质奖励更持久,这就是叶皖良的聪明之处。 第409章 委婉劝导 夸赞完了他们父子,叶皖良开始从另外一方面下手了,反其道而行之也是他的个性之一。他故作惆怅的说。 “这菜还没上来,我们边喝茶边聊聊,我这和思远同命相连,我当年是受到了巩锦博的迫害,才会莫名其妙的被掉包了,不过这巩锦博眼神倒是不错,我和陆川哥哥从小就是美男子且相像?他才把我们互换了?小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是陈宗男的儿子,被夏局长一家人庇护,儿时的记忆历历在目,总是在我撑不下去的时候,成为我的精神支柱。等我回到江西的时候,我的亲生父母早已经不在了,说实话亲生父母即使在,也没什么感情,我只记得夏家人是我的至亲,不只因为天晴,更是因为我夏家每一个人都有感情,所以陆先生,还希望你能够理解思远,思远没有及时跟你相认并不代表什么,你也别多想,凭空出现的父母让我也无法接受,我看到我亲生父母的时候,已经是合葬的坟墓了!我哀伤同时也在想,如果他们还活着我要不要跟他们相认?思远你有现在的养父母,还有一个不愿意相认的父亲,所以我十分羡慕你!”思远的脸色上出现了罕见的动容,叶皖良的话很有水平。他在用自己循序渐进的引导他。 很快叶皖良继续说。 “小的时候,我因为陈爸爸离开了夏家去叔叔那里,却经常被陈楠欺负,别看他岁数小我一些,他经常用粗糙的手猛地揪住我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扯。那种头皮像被撕裂般的痛,我被迫仰起头,视线里立刻撞进陈楠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不仅如此,他还伙同很多小朋友一起欺负我,我没有办法大喊大叫,但那种无言的、带着群体默认的欺凌氛围更让我窒息。厕所冰冷的瓷砖贴在背上,我被陈楠的哥们反复推搡过,不轻不重地撞到我身上,我踉跄着后退,多少次差点摔倒,他们哄笑着走了。留下的只有我,傻站在散发着消毒水和陈旧水垢气味的地方,手脚冰凉。我的外套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一块灰黑的污迹,如同烙印一样刺眼。我的脸烧得厉害,是那种滚烫又麻木的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混合着远处若有若无的嘲笑和眼前散落的书本。一种强烈的羞耻感淹没了我。我害怕那种经历明天依然在等我,回到了婶婶家里,我竟然看到了婶婶和另外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那便是陈楠的亲生父亲,因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她给我吃的饭都是剩饭,甚至她还给我投毒,只是我命大而已。这种剩出来的饭菜,像极了生活里那些被我反复咀嚼的旧事,越回锅,越复杂。我不是没有仇恨,而是把仇恨化成了昂扬的斗志,因为我知道,只有我强大这些欺负我的人才会在看到我以后低眉顺眼,闻风丧胆。我还坚信,我会在若干年后遇到这些所谓的仇家。信到极致,必有奇迹,这不是魔法,而是因为相信相信的力量。果不其然,我遇到了落魄成流浪狗一样的陈楠和他的母亲,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记仇,就算我是警察,我也没有必要去帮助把我搞成流浪狗一样的他们!可是一种奇怪的恻隐和怜悯之心还是在我最正直的时候告诉我,一定要帮助他们,我想正是因为我对他们的无私帮助和不计前嫌,才会换来后期我与天晴的美丽邂逅,也换来了程潇对我死心塌地的帮助。天晴看中我的不是我的迷人外表,而是我的原谅他人。后期陈楠变成的程潇。对我也有巨大的贡献!协同我一起抓住了好多人。” 听了叶皖良的那些遭遇,我一直在心疼中度过的每分每秒,甚至我有了手撕程潇的恶念。 第410章 借人比人 叶皖良的这些话不是说给我,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说给陆华南的,他明确的在告诉思远,自己的仇恨比他还要严重,虽然仇恨让他也会失去理智,但是他终究还是让善良占了上风。 陆华南拉住叶皖良的手,佩服的问他。 “叶局长,您是怎么做到放弃仇恨的?你能够和我说自己的过眼云烟,就证明你拿我当朋友!以后如果您看得起陆某人,就拿我当一个忘年交吧,我没有什么坏心眼,在商场打拼几十年,我从不坑人骗人,偷奸耍滑。当年六亲不认的陆华南已经不在了!” 叶皖良反手拍了拍陆华南的手背。他知道这话也是说给思远听的。 开始毫不吝啬的分享自己化解仇恨的心理。 “其实仇恨如同心灵的枷锁,长期积压会损害身心健康。接纳现实,停止期待是我的首要任务,承认伤害的存在,接受对方的不完美,停止对亲属理想关系的幻想;其次要建立边界,保护自我的意识,没有人心疼我,当年的那个状况,只能自我保护,通过物理或心理距离减少纠缠,也就是我通过自己减少和婶婶陈楠的接触来试图减轻被伤害的次数;离开了夏家陈家后,我就被人带到了江西,一个心理医生告诉我,要向内疗愈,那便是通过写日记、冥想或艺术表达释放情绪,弥补童年缺失的关爱。当然向外拓展也不能离开,培养新的爱好、投入工作或学习,转移注意力,避免去想那些伤害和仇恨,为了还可以和我喜欢的夏家人团聚,我只能把理想变成和父亲陈宗男夏局长一样的警察。读了警校,学习了心理学后,也体会了换位思考,在大脑皮层里反复输入,陈楠和婶婶的行为让我受伤,但我希望理解他们的立场,久而久之,我发现自己可以站在对方角度思考其行为动机,发现了其中的无奈。我的叔叔锒铛入狱那么久,在他没有入狱之前,他对婶婶百依百顺,若不是因为看中婶婶的美貌,也不可能纵容她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高,而婶婶在没有和叔叔在一起的时候,就有自己的老相好,只是叔叔自己愿意坚持相处而已,在当年就没有杜绝和避免的事,怎么可能不在后面生根发芽导致一场悲剧?我只是悲剧的殉难者而已,况且,我还有一口气,给我吃剩饭,想毒死我,还不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的所谓奸夫,一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被发现了肯定会措手不及,想毒死我也是情理之中的,天不绝人,我还活着就足以了,后期她也没有再次对我下毒手,剩饭剩菜,不也是给我吃了吗,没有饿死我。也算是一种幸运了。最终我通过自己战胜了仇恨!还帮助了仇人!” 当一个人感到自愧不如时,其神态往往通过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传递出内心的谦卑或挫败感。思远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他听着叶皖良的侃侃而谈,指尖在桌沿悄悄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目光落在叶皖良锃亮的皮鞋上,又飞快移开,只扯出一个短促的笑,像是怕被看穿那份藏不住的艳羡与黯然。 陆华南对叶皖良的大度大气有格局赞不绝口。 思远在琢磨在衡量叶皖良的话,他也在思索自己要不要和他学一学,拼一拼,为了能够不尴尬,我也开始说着对叶皖良赞扬的话。场面从冷,到热。 会馆的上菜仪式,是一场视觉与味觉的双重盛宴。身着素色旗袍的服务生们步履轻盈,手托描金漆盘,如流水般穿梭于雕花屏风之间。檀木托盘上的青花瓷盏还氤氲着热气,揭开盖碗时,琥珀色的高汤表面浮着用胡萝卜雕成的蝴蝶,薄得能透出光来。 第411章 懂表之人 最惊艳的是那道招牌松鼠鱼,浇上糖醋汁的瞬间,裹着金丝雀羽般酥脆外衣的鱼身竟在盘中微微颤动,淋油的滋滋声里飘出橙花与陈醋交织的香气。穿云纹马褂的领班手持银匙,将松露碎如落雪般撒下时,整桌宾客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雕漆食盒次第开启的声响,像一串渐强的琵琶轮指。翡翠虾饺躺在竹叶上,透亮的皮子里隐约透出粉红虾仁;雪梨炖官燕盛在钧窑小盅里,月光般的釉色衬得汤汁愈发莹润。当最后一道杏仁豆腐伴着干冰雾气登场时,青瓷碗底竟藏着用糖丝拉出的亭台楼阁,在烛光里流转着蜜色的光芒。 思远食不下咽,但是叶皖良的一番长篇大论后,他还是决定接过来陆华南夹给他的菜,他缓缓的端起来自己面前的碗。接了过去,叶皖良朝我挑眉,那意思是告诉我,他很快就大功告成了。 陆华南叫外边的自己人过来,他们的手里推着一个小车,被华丽幕布盖着的小车好像别有玄机,等叶皖良关上门后,他把幕布扯下来,我们才看清,是一个礼盒,礼盒采用哑光丝绒或烫金硬纸,内衬浮雕绸缎,开合处暗藏磁吸机关。品牌徽标以微雕工艺呈现,光线掠过时泛起低调的金属光泽。香槟色缎带缠绕成几何折线,末端压印着专属编号。 毋庸置疑,这是高端名牌手表,陆华南拆开包装后,直接把它拿到了叶皖良的手中,贵手表不仅是时间的计量工具,更是工艺与艺术的结晶,承载着匠人的心血与佩戴者的品味。 识货的叶皖良开始打量这块价值百万的手表,目光中只有欣赏,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婪。 “这表壳采用950铂金打造,经过手工抛光,表面如镜面般光滑,边缘倒角处理细腻,在光线下折射出温润光泽。它的表盘是陨石切片制成的,纹理独一无二。罗马数字时标以钻石镶嵌,指针经烤蓝工艺处理,随角度变换呈现深邃的幽蓝色。表镜是穹顶蓝宝石水晶玻璃,防眩镀膜,通透如无物,侧视时泛起淡淡虹彩。这手表具有复杂功能,三问报时、万年历、陀飞轮等装置,据说是由数百个微型零件精密组装,摆轮游丝以硅材质制成,抗震且精准。夹板雕刻的应该是日内瓦波纹,齿轮边缘倒角抛光,螺丝头镜面处理,连肉眼难见的细节都极致考究。动力储备功能强大,手动上链机芯可续航7天以上,发条盒运转时就像现在可以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时间在跟我们低语。表带毋庸置疑是鳄鱼皮表带,内衬小牛皮,手工缝线均匀紧密,佩戴柔软贴合;金属链节采用专利折叠扣,开合顺滑无声。掂量一下重量,贵金属表身分量沉稳,却不压腕,与手腕弧度完美契合。最完美的是它重要的走时,每日误差仅±1秒,秒针滑行如行云流水,无丝毫顿挫。陆先生,我说的对吗?” 陆华南看叶皖良的眼神像小迷弟一样。 “送叶局长,懂表之人,必定爱它!” 叶皖良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无功不受禄那是别人,不是我叶皖良。但是这个礼物我不要!曾经在江西的时候,这种名表我早就戴过,不然怎么能够脱口而出呢?我需要一种礼物,不知道陆华南先生是否愿意给呢?” 陆华南顿时膨胀了,他鼻孔微张,下巴抬得比眉毛还高,仿佛空气里飘着的不是氧气,而是他施舍的所有恩惠一样,我和思远在这片刻的沉默中,讨厌他一分钟。 “叶局长,您只要开口,天上的太阳和月亮,我都能够给您装进顶层奢华的包间里!送给您!” 他夸海口时,周围我们的沉默像一层透明的膜,把他膨胀的身影衬得愈发滑稽。 第412章 不愧职务 叶皖良把手表一把推到了陆华南面前。 “我要的是一个名单!一个不掺假的名单!” 陆华南或多或少有些紧张。 “账目的吗?” 刚刚陆华南还表示自己做生意无愧于心,现在就开始心虚了吗?来看有钱人的背后,都有特别的财经小故事。 “你的账目对我而言毫无兴趣。我要一个你退休之前和退休之后常往来的人员名单!” 陆华南点头,他拿出来随身带着的公文包,抽出记录本和本子,不解归不解他还是开始刷刷点点的写起来。很快就写完了,大家还是礼貌性的用餐,我一直保持着食不言的规矩,所以还是没有讲话。 叶皖良为了让有些沉思的陆华南不疑心他在查他,所以他开始解释。 “陆先生,我对你的人脉圈不是很感兴趣,你也没有触犯法律,这张纸是为了我们刘队长找你要的,陆川鲁莽的行为已经让丧心病狂的宋文华锒铛入狱,宋文华在冒险之余已经把众多记者引导了我们分局,而且还公然指名点姓的让刘队长出去。我想这件事在我们区域,在我们城市已经引来了不必要的轩然大波,沸沸扬扬之下万一真的有你的仇家对公众人物刘思远下手,那我可损失惨重了,刘队长是我们分局里的得力干将,不能因为你的错误导致我们的刘队长有一丝一毫差池,所以我必须要找线人根据你提供的人脉圈去调查暗访,有没有人跟你不和睦,这张纸上的真伪,取决于思远的安危!” 听过之后,思远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呼吸变得轻缓,连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下来。那一刻的感动,让他所有的表情都褪去了刻意,只剩下最本真的动容。 陆华南眼眶微微泛红,睫毛轻颤着,瞳孔里像是盛着一汪清泉,倒映着细碎的光。目光柔软而专注,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刻的触动。 “叶局长感动到了我无话可说,我的警惕意识很强,还以为叶局长要顺藤摸瓜的查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陆华南,万万没有料到,一局之长竟然设身处地为自己的下属考虑,这个下属还是自己的情敌!陆某人这辈子能够与您这样的人交往,是我的三生有幸。我必须要感谢您!请受我一拜!” 叶皖良赶紧扶住了陆华南。 “您这个岁数了,我怎么承受的起,收起来这个名贵的手表,也不要感激我,我说过了今天晚上请你们吃饭不是为了让你们和好如初,说到容易做到难,我只是想和你们聊聊天,顺便找陆先生拿到这个名单。” 思远的手搭在了叶皖良的袖口上,那一抹冷银色被瞬间挡住了光辉。 思远红着眼圈说。 “叶局长,感谢你的一切好意!诸多不快!还望你能够包涵!我过去一直不服你,觉得你我年龄相仿,你也没什么作为,到今天才发现,领导安排你做局长,最合适不过,高瞻远瞩,体恤民情。心胸豁达,是警官中的精英和人才!” 叶皖良故意推开了思远的手。 “刘队长,如果你觉得我的所作所为让你分外感动的话,不如把天晴还给我怎么样?” 叶皖良眉毛夸张地上下跳动,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疯狂上扬又强行压下,整张脸都在演绎我超认真的状态。 刘思远顿时黑了脸,对他全程没了好气。 饭后大家在会馆门前话别,陆华南邀请我和思远去他的临时别墅里一叙,我以公务为由,拒绝了。叶皖良的话就是有奇效,思远不情愿,还是坐到了陆华南的车里,我们目送他们的车远去不禁共同叹了口气。 叶皖良手里的名单字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皖良,我觉得你一直未卜先知,难道思远要有危险?” 叶皖良点头。 第413章 手机关机 叶皖良送我回家,我不可能因为思远不在跟他过多亲近。他跟我哥聊会天后就走了,生理期临近,洗完澡后我感觉了极度不适,我哥看到我脸色不好,过来扶住我。 “天晴,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 “哥,我可能是肚子不适,没关系的,你也尽早休息吧,我也去躺会。” 直男哥哥就是给力,我都不需要走路了,大长腿的一个公主抱两步就到了我的床边,我以为是重重的把我扔在床上不管不顾了,谁知道细致入微的哥哥把我轻拿轻放在床上,垫好枕头的高度后,他趴在了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哥我没事,只是普通的妇女都会有的小病而已!你不用看护我!” 哥哥用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这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和姐姐一样的感觉和感情,很小的时候我生病,姐姐就拿一个板凳坐在我旁边,现在多了一个哥哥,幸福感爆棚让我忽略了痛苦。 我拿出来手机,看了看只有叶皖良的信息,思远如果到家会给我发信息的,昏昏沉沉的,在哥哥的陪伴之下我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地感觉腹痛难忍,黑暗中我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压不住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眩晕感席卷而来,哥哥睡觉的鼾声忽远忽近,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我想抓住什么稳住身体,可手臂软绵绵地抬不起来,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带着颤音的喘息。 痛经吗?到痉挛的地步?我拿手机,哥哥醒了,睡在沙发上的他打开了壁灯,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没有思远的消息,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这个时间他还在和陆华南叙旧吗?不行,我管你是叙旧还是聊天必须打给刘思远确认安全。 “天晴,你有没有好一些?” 我假装无事的点头附和。此时此刻,冷汗如细密的针尖般从毛孔渗出,瞬间浸透后背的衣衫,黏腻冰凉地贴在皮肤上。我的手脚像被泡在冰水里,指尖发麻发木,连握拳的力气都被抽走,掌心却湿漉漉地滑腻。额头和鬓角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滚落,混着油脂在太阳穴边凝成一道冰冷的细流。 哥哥跑出去拿过来了一条毛巾来。一边给我擦脸,一边问我。 “天晴怎么会有冷汗?” “哥,我没事,我要给思远打电话!” “打打打,我扶着你,打完电话我带你去医院!” 我靠在哥哥身边,拨通了思远的手机,奇怪,他为什么是关机? 听到关机提示语的瞬间,我胸口突然一紧,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呼吸变得滞涩起来。也许思远明明只是例行充电,却莫名联想到\"失联断联\"这些不吉利的字眼,后颈的汗毛悄悄竖起。 “哥,思远关机了!” “可能没电充电吧?天晴,你如果身体不舒服,哥带你去看病,用不着喊思远!” 我不是想看病,我这也不是病,不用去看, 窗外的天色忽然暗沉下来,乌云压得很低,远处传来闷闷的雷声,仿佛在应和内心的不安。房间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连钟表的滴答声都消失了,只有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敲击。 我又拿起来手机给叶皖良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天晴什么事?我在!” “皖良,思远手机关机了!他有联系过你吗?他到家了没有?” 叶皖良没有停顿直接说。 “没有啊天晴,他很少联络我!你深夜找他有事吗?如果是急事我过去也一样!不一定找他!” 怎么他们两个人一样的话语呢?不一定找他,他是刘思远,他是我男朋友,不找到他本人怎么行?我实在不放心,我哥一把拿过去我的手机,告诉叶皖良说我得了病不去医院,叶皖良告诉他,一刻钟就到。 第414章 自乱阵脚 “哥,你让他过来干什么?”我有气无力的责备他。 看着我脸色惨白,慌了神的哥哥眼圈发红,急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天晴,我带你去医院你也不去啊!所以我必须喊你的领导!你到底用不用去医院?哥陪你去!” “不用,哥你松开我,我要去刘思远家里找他!” 我不去医院,虽然下腹如同被无形的手攥住,时而钝重如石压,时而尖锐如刀绞。疼痛呈波浪式推进,每次宫缩都带来几秒窒息般的紧绷感,冷汗依然不断,我依然可以坚持,我与其寻找工作群或者陆华南的手机号码,都不如穿上衣服直接去找思远,这不是时候的痛经也无法阻拦我去找思远的决心。 穿好衣服后,痛感常向腰骶部蔓延,像生锈的钢丝在脊柱底部反复刮擦。大腿内侧肌肉伴随抽搐,起身时仿佛有电流从骨盆窜至膝盖。 急促的敲门声,我哥去开门,叶皖良像一股海浪一样涌了进来,直奔我而去。 一个带着颤抖的拥抱突然袭来。他的双臂像藤蔓般紧紧缠绕住我,却又在触及我后背时突然放轻了力道,仿佛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掌心贴着我的肩胛骨微微发凉的地方,指尖却泄露了他的所有不安。叶皖良满头大汗,喘息急促。 “天晴,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咳嗽?不会又吐血了吧?” 我摇头,极力的跟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皖良,我只是生理期反应,不用管我,我要去思远家!” 叶皖良拿出手机,不容分说拨给了思远,手机关机的声音让我再一次陷入了绝望。这五年多,兢兢业业的思远从不会关机,更不会在到家的情况下不联络我。叶皖良用一只手抓着我的手,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沉思。我死死的盯着时钟,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蛛丝,缠绕在我的喉咙上。 叶皖良开始打电话给队员。 “去刘队长家,如果敲门没人,回电话给我!” 紧接着沉着的他又打了一通电话。 “去陆华南的临时别墅,问问刘队长回去了没有!记着,如果没有刘队长在里边,就说是警队有任务,想让他出来!如果他们说刘队长已经回去了,问你有没有别的事,你回答他们,是公务!” “皖良,思远从来不会关机!也不会不给我发信息!”叶皖良溺宠的贴紧我的脸一下。他扶着我坐在了沙发上,我的左侧是叶皖良,右侧是哥哥。这两个长得像思远的人都在,却没有了思远的音讯。 “天晴,不要紧张,你现在状况不好,可能生理期导致的,如果不去医院你先稍安勿躁,咱们等待一下他们的消息。天晴万事万物都有一定的定律,是,你说的没错,思远都会跟你汇报,也有例外不是吗?你要学会接受例外!等一等!让眼泪等一等,也许都会变成笑容?” 我接受劝说,靠在沙发上,看着墙顶。 “叶局长,思远刚刚在哪里?” 我哥不了解情况的问。 “我陆华南和思远天晴一起吃完饭,思远上了陆华南的车,至于往后发生什么,目前我不知道!” 哥哥拍了一下叶皖良,他的胳膊碰到了我的腿,肚子痛释放出来的疼痛已经让我的腿麻木了。 “叶局长,故事是陆华南想给他介绍美女认识,思远故意关了手机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即使陆华南有这个意图给思远介绍新人,思远也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把手机关掉的。他是刑警队长,根本不可能关手机,今天晚上就是邪门,我这不是时候的痛经之余,还隐藏着不祥的预感。我的思绪如乱麻,明明没有具体威胁,却总感觉灾难即将降临。反复回忆刚刚某个细节,像拼图缺失关键一块,却怎么也想不通思远为什么会失联。 第415章 史无前例 秒针的走动声被无限拉长,每一次“滴答”都像锤子敲在我的太阳穴上。我反复看表,却发现分针只移动了一格,而漫长的五分钟像过了半小时。窗外光影的偏移变得异常清晰,连浮尘飘落的轨迹都显得刺目。 由于生理期反应,我的大脑不受控地预演各种坏结果,每个假设都比前一个更糟糕。我也试图用深呼吸平复情绪,却发现吸入的空气像掺了细沙般粗粝。明明知道焦虑无用,却像被困在透明的茧里,连挣扎都显得徒劳。 刘思远对我而言就这么重要吗?如果真的是这么重要,那为什么在亲密接触的时候我充满了排斥和抵抗呢?我到底是爱刘思远,还是只是担心他?亲情友情的关系也会产生担心,但是不会如此强烈吧?万一思远出了事,我准备如何应对? 我哥说自己去屋子里躺会,这个憨憨的大哥是不是在这种紧要关头不想当电灯泡,给我和叶皖良制造在一起的单独空间? 叶皖良四处看看,觉得客厅里灯光有些刺眼,便把吸顶灯关闭,换成了落地灯。 灯罩如半开的郁金香,将光线温柔地拢在怀中。光晕从亚麻布料的缝隙间渗出,像融化的蜂蜜,缓慢地流淌在沙发与地毯上。墙壁的影子被晕染成模糊的水墨,茶几的玻璃面映着一点暖黄,仿佛盛住了薄暮的余温。灯光不再刺眼,却足以勾勒出房间的轮廓,书脊的鎏金标题微微发亮,绿植的叶片在光影交错中舒展,连空气里浮动的尘埃也成了金色的星屑。偶尔有夜风掠过窗帘,那光便跟着轻轻摇晃,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涟漪般的纹路。 “天晴,如果是我失联,你会如此激动担心吗?” 叶皖良诺诺的问了这么一句。 迷离的灯光下,我在痛到极致完全清醒的时候,说出了实话。 “皖良,咱们的感情失之交臂擦肩而过,但如果你也失联的话,我肯定和对思远的态度一样对你。你别忘了,在卧底任务当中,我答应过你的话,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罪犯呢!” 叶皖良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而缓慢,仿佛在无声地诉说曾经那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我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却又被他更坚定地握住,十指交缠间,彼此的体温交融,连呼吸都变得同步。 “天晴,我知道你不爱思远,你只是爱思远对你的感情付出而已,你的所有担忧,深度也好,重度也罢,都是因为思远是我的一个替身!” “叶皖良,你这么笃定,你看不到我在思远失联后的反应吗?” 叶皖良一笑置之,当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我的手背时,仿佛有一阵微弱的电流穿过,让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缓缓覆上我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种感觉和思远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打到了叶皖良的手机上。为了避免出事我没有第一时间听到,我按了叶皖良手机的免提。 “叶局长,刘队长在陆华南那里…” 对方欲言又止,听声音不像是思远出事。 叶皖良怒了。 “他为什么没有给天晴打电话?原因呢?让他接电话!” 这个队员开始支支吾吾。 “快说,你怎么这么啰嗦了?” “他已经清醒了,去找夏队长了!” “清醒?是喝酒吗?” “具体的你问刘队长本人吧!我不太方便说!叶局长!” 叶皖良从低沉的喉音转为爆发的嘶吼,尾音因激动而颤抖。每个字被咬得极重,如同锤击钉子般短促有力。 “不方便说,停职方便吗?” “不不不叶局长,别激动,刘队长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我到的时候,难以置信!” 第416章 终于彻悟 按照常理来说,得知思远是和一个女的一起,我应该醋海生波,发雷霆之怒,没想到我出奇的平静,冷静。仿佛他们口中说的人不是我的男朋友,而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到了现在我才醒悟,担心只是爱的表现之一,但并非全部。担心往往源于在意对方的安全或幸福,这种情绪确实可能伴随爱产生。但爱的内涵更丰富,还包括信任、尊重、支持等维度。两者的有着本质差异。 担心是聚焦于潜在风险,带有焦虑感,可能源于我对思远的过度保护;而爱则更注重对方的成长与需求,即使担忧也会尊重其自主的选择。 爱情心理学说过,如果情感投入度较低,一方对关系缺乏深度情感联结,可能表现为“不吃醋”,本质是未真正将对方视为重要伴侣。适度醋意可视为关系的“调味剂”,体现对伴侣的在意,很多朋友都提到“醋劲愈大,爱劲愈深”,我真的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我对思远的态度是,不干涉对方的任何社交 ,信任感超级强 ,同时伴随冷漠或疏离感并存的。对他与任何异性互动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是理性成熟?还是对自己伴侣生活毫无兴趣 ? 一直以来我都选择主动沟通,替代了所有猜疑,或者我对他没有任何猜疑,只是回避一切谈婚论嫁的情感话题 。 我以为自己爱思远,坚持和思远相处只是相处,思远还真的是叶皖良的替身而已。只是我不想去面对。 听完这些后,叶皖良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骤然紧绷,眉峰如刀般凌厉地压下,眼底那汪清泉瞬间凝结成冰。修长的手指攥紧成拳。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暴风雨前的闷雷在胸腔里滚动:“你再说一遍?” 每个字都裹着冰碴,砸得人脊背发寒。脖颈线条绷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像是把滔天的怒火硬生生咽回去一半,剩下一半化作眼底猩红的血丝,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无声燃烧。 我哥哥冲了出来。 “叶局长,这刘思远怎么回事?刚刚和陆华南认亲就开始抛弃我妹妹了吗?一会他知道到了,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知道刘队长怎么回事,没有在现场,不好定夺!” 他们共同看向了我,好像可以从我的脸上找到他们想看到又不想看到的答案一样。 听说思远平安就好,当痛经的阴霾逐渐散去,我的身体仿佛从一场无声的战役中苏醒。最初是紧绷的小腹缓缓舒展,像被阳光晒化的坚冰,一丝暖意从深处蔓延开来。指尖不再无意识地攥紧被角,呼吸也由短促变得绵长,如同退潮后平静的海岸线。原本苍白的唇色染回淡淡的粉,眉间拧成的结悄然解开,连窗外的风声都显得轻快。起身时不再需要扶着墙缓慢挪动,脚步重新变得轻盈,像褪去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我深深自责,因为没有收到思远的信息,把叶皖良惊扰了。 “叶局长你回去吧!” “回去?不可以,我倒是看看这刘思远是被什么腐化了?是金钱还是美酒,是富贵还是美女!” 叶皖良坐在沙发上运气。我哥哥在摩拳擦掌,我的手机一直震动,是思远发来的信息和打来的电话。于情于理我是不是应该生气,不去接电话? 没过多久,思远敲响了房门,我挡住了跃跃欲试的哥哥,却挡不住冲过去开门的叶皖良。 叶皖良打开门,思远钻了进来,思远脸颊上那枚嫣红的唇印像一朵绽开的玫瑰,边缘微微晕染,带着口红的甜香和肌肤的余温,无声宣告着某个隐秘的瞬间。 不仅如此,他的颈部也有,光线的问题导致这里的唇印是暗沉的酒红色,斜斜烙在思远锁骨凹陷处,随着他呼吸的若隐若现,仿佛是一道未解封的邀请函。 第417章 离奇经历 叶皖良看着思远这副前所未有的狼狈样,一把把他揪到了厕所里,让他对着镜子看看自己。 “刘思远,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说你真的是有什么不方便说出来的难言之隐,你应该及时告诉天晴,为什么让天晴如此担心?这脸上脖子上的口红是向我们说明什么吗?刘队长你是刑警队长,应该自律吧!我给你和陆华南攒局吃饭是为了让你们家人团聚,怎么还团聚到了女人身上?你的个人隐私我不干涉,但是你不能伤害天晴半分!我不允许!” 思远理亏无话的擦去对他而言的奇耻大辱,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却像被烫到般飞快躲闪,仿佛多看镜子一秒钟,记忆里的错误就会灼穿瞳孔。 他转身来到我面前。左手三指并拢直指天花板,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天晴是我没有设防被陆华南的干女儿算计,不过我保证喝下去的水没有导致我做出背叛你的事来!我与若违此誓,此生孤绝。\"窗外适时滚过一道闷雷,思远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惶恐。 此时此刻,我没有想和思远发脾气的感觉,反而在印证了对他的感情后,我出现了一种对不住他的心理活动。 我拉过来思远,用手指把他脸上的水痕擦干净。 “思远我相信你,不过这到底怎么回事?” 思远的叙述我们三个人才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思远跟着陆华南的车去了他的临时别墅后,陆华南给他介绍了一个自己的干女儿,她叫瑶瑶,思远说这个女孩是他最讨厌的类型。她脸上堆着厚重的粉底,白得发青,两颊的腮红像是用刷子狠狠扫上去的,唇膏涂得溢出边界,远看活像个掉进颜料桶的瓷娃娃。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人还没进门,刺鼻的茉莉香就冲进鼻腔,好像用的是那种夜市地摊上十块钱一瓶的劣质香水一般,金链子、银镯子、塑料水钻发夹全往身上堆,花裙子皱巴巴地裹着,思远把她形容成了活像棵圣诞树成精,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听到此处,我低着头,如果忍俊不禁的话,思远会觉得我不在乎他,不尊重他,都被人调戏我还能够笑出来?所以我要拼命隐藏自己的表情。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思远继续说,自己只是在陆华南的客厅里喝了一杯茶,而后有些头晕,等醒来的时候,叫他的人是陆华南,陆华南告诉思远,他队里的警察找他。那个时候思远的身边是没有苏醒的瑶瑶。思远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容分说直接打了陆华南两个耳光,陆华南不知所措跟他哭喊冤枉。于是思远在客厅里看到了自己的队员,由于太匆忙慌乱,他没有去照过镜子,更没有发现自己脸上有口红印记。思远又发了一遍誓,说醒来的时候自己的衣服和对方的衣服都是和衣整齐的,只是自己衬衣的扣子被打开了而已。水里有安眠药,而且是强力的,无色无味。因为队员找他匆忙,因为发现没有给我发信息报平安,所以他什么都没来得及查就来了这里。 我哥指责刘思远时候没有留一点面子。 “你说的这些也许是真的,但是我妹妹因为你的失联,差点去了医院,你看不见她身体不舒服吗?” 思远用双臂缓缓环抱着我,掌心轻贴在我的后背,下巴自然抵在我的肩头,呼吸间能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淡淡茉莉香水味道。 “天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陆华南那个老东西坑我!都怨我!是我不好,你哪里不舒服天晴,是不是肚子疼?我留下来照顾你!等天亮了我再去找他算账。” 第418章 果断调查 叶皖良觉得事情不对劲,带着思远就离开了这里。我坚持同去,但是哥哥死活不让我一起走,叶皖良和思远也不同意我外出,那我只好静候佳音了。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思远跟随陆华南先生去了临时别墅,多出来了一个叫瑶瑶的女孩,她是陆华南的干女儿,且不管她的角色,思远说只是喝了点水后不久就失去了记忆,那是强效安眠药。无色无味的强效安眠药里不可能没有其他成分,导致人昏迷的肯定存在。如果下药的人是陆华南,这个可能性不大,不过如果不是他本人的话,众所周知刘思远是陆家的少爷,谁敢给他下药呢?叶皖良就是有未卜先知的功夫,他刚刚才找陆华南拿一张他人脉圈的纸,现在就来了现世报? 陆华南为人非常理性,经过了沉浮和摸爬滚打,他不可能如此轻率的就毁了思远的前途,即使他中意自己这个干女儿,有心思让她和思远在一起,也不可能把他们两个人一起下药迷倒后丢进房间。这不符合陆华南的作风。 如果不是陆华南做的,是陆华南家里其他下人做的,那看到思远昏倒,干女儿昏倒陆华南可以坐视不理吗?所以想来想去都有问题,当然思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不去想了,暂时休息一下。 冬雨后的清晨,像被冰镇过的薄荷糖,清冽得让人一激灵,却又带着奇特的通透感。吸进肺里的空气像含了一口冰泉水,混着泥土的腥气和枯枝的腐朽味,偏偏又渗出一丝冷杉的木质香。 积水坑结着龟裂的薄冰,踩上去咔嚓脆响,底下还藏着昨夜未流尽的雨,一脚下去便溅起细碎的晶亮。今天的太阳像裹着毛玻璃,惨白地悬着,把光秃的树枝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排水墨画的瘦金体。 思远叶皖良在楼下恭候我多时了,我看着他们有些憔悴的样子,上前去询问。 “思远,皖良,有结果了吗?” 思远指着叶皖良告诉我。 “你问叶局长吧,这件事我跟他没完!”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刚刚和好不久吗?又关系紧张了?难道思远是埋怨叶皖良让他去陆华南家里才出事的? 叶皖良脸上出现了不自然。 好像这件事的确和他有关系一样。 “天晴,这个事是程潇做的!程潇昨天去找陆华南谈事,看到思远来了他暂时没有下车,他观察地形,蹑足前行到了陆华南厨房的后窗户,看到了保姆把水准备好了,他见保姆去准备甜点,就拿随身带着的粉末给两杯水里加了药。然后他又从窗户翻了出去,思远拿的那一杯水多一些,瑶瑶的那一杯少一些。在这个时候,程潇给陆华南打电话,约他出来谈事,所以陆华南就出去了,等到思远药力发作的时候,还可以坚持的瑶瑶扶着他去陆华南的卧室休息。由于陆华南不在,瑶瑶就躺在了思远旁边。等陆华南再回来的时候,保姆告诉他少爷和小姐已经睡着了,陆华南非常震惊,打开门后看到让他误会的场景,有心叫醒他们问问情况,但是又怕万一他们你情我愿的事被他这个当父亲的干扰了。陆华南一直没睡,就在客厅里一个人看电视,直到我派的队员过去,他才亲子迎了出来,把队员请到了客厅,直到队员找刘队长,陆华南尴尬的告诉他,他这就去叫他,咱们的队员多机灵,透过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里边不对劲,没想到,陆华南叫醒了刘队长后,当场就被刘队长抽了一个耳光,还问他是不是他安排的女人。委屈的陆华南为了不影响思远的名声,让他不要叫嚷,那一刻思远才知道,自己队的同事近在咫尺。” 第419章 怒火中烧 原来如此,是程潇捣鬼。说曹操曹操到,程潇骑着摩托车由远及近来到了叶皖良身边,这辆摩托车好气派。我被它深深地吸引了。全碳纤维外壳如黑曜石般泛着哑光,空气动力学尾翼在阳光下划出钛合金冷芒。渐变电镀蓝从油箱向排气管晕染,暗纹是激光雕刻的荆棘图腾。v型四缸发动机如沉睡的猛兽,冷启动时发出低频脉冲声,转速表破万转时排气阀会爆出火药味的声浪。仪表盘投射出立体导航路线,头盔同步显示胎压和倾角数据。指纹启动键藏在油箱盖内侧,触发的瞬间,车的龙骨会亮起呼吸灯。 没想到程潇变成了老总后这么低调炫富。现在不是观摩他新车的时候,因为我忽然闻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道。 思远看到他,眉头猛地拧成死结,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暴起,下颚线因咬紧牙关而棱角分明。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烧成两团黑火,眼白爬上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叶皖良挡在了程潇面前。 “思远思远。别激动!我就是来让程潇跟你和陆华南先生一起道歉的!” “道歉?道歉有用吗?” 思远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手臂肌肉绷出凌厉线条,肩膀因急促呼吸剧烈起伏。突然抬脚踹翻程潇的摩托车,车身砸地的巨响里混着他从齿缝挤出的冷笑。 程潇敢怒不敢言,因为叶皖良没发话,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坐骑躺在地上。 “思远,这大庭广众之下,咱们不在这里吵好不好,我带着程潇,我们去分局里等你!这距离上班时间也早,你和天晴不着急过去,我让他当着昨天那个队员面给你道歉行不行?” 程潇眉头紧锁成\"川\"字,嘴角向下撇出僵硬的弧度。他眼神飘忽不定,刻意避开思远的视线,眼睑半垂像被强行压下的闸门。 思远摇头,很明显他不同意叶皖良的说法。 “叶局长,就这么轻描淡写?” 程潇用两个手指放在唇边,仿佛只要松开手指他那不满的话就会一股脑的出来。 叶皖良眼尾倏地弯成月牙,卧蚕微微鼓起,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嘴角先是一抿,而后突然绽开,陪笑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事放在谁身上都会过不去,刘队长你想怎么办?” 思远脱口而出。 “叶局长跟我处境一样狼狈就行,我也找一个队员去抓你现行可以吗?” 不等叶皖良反驳,忍无可忍的程潇终于怒了。 “刘思远你别得寸进尺,我给你的药又不是那种药,又没让你犯错误,我不就是让你睡会吗?充其量就是个恶作剧!这里边完全没有良哥的事! 我早就知道你是小人,小人才会抢别人的女朋友!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没有你的介入,现在良哥就是夏警官的正牌男友,人家才是郎才女貌呢!就是因为你抢了夏警官!我才看不过去!我就整你怎么了?在我是倭寇你是官兵的游戏里,你没少被我整!就看你不顺眼怎么了!” 避免思远没完没了,我一马当先的指责程潇。 “程潇你闭嘴!自己犯错还振振有词。我告诉你这事不算完!谁说思远是小人了?你是大人物,你别以为你现在是程总我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是叶局长对你得过且过,但是你不能因为欠他叶局长的,就拿我的男朋友来找乐!当众道歉是你必须做的!” 程潇对我非常友好,所以不会对我疾言厉色。他自己扶起来心爱的摩托车后问叶局长何去何从。 “程潇,看看你办的好事,跟我回去!思远天晴,咱们分局见!” 叶皖良坐在了程潇摩托车上扬长而去。 第420章 平息怒火 思远扶着我上车,我已经没有那种生理期的痛经感觉了,所以不需要扶我,这样动作对我而言太夸张了。 上了思远的车后,我和思远道了歉。 “对不起思远!” “天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车厢里弥漫着薄荷的香气和丝丝凉意。我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直到思远伸手覆住我微微汗湿的掌心。仪表盘的蓝光在我们鼻尖投下晃动的阴影。 “思远,要不是因为我总是过分担心,怎么会惊动我哥哥,又找叶皖良呢?” 思远单手解开我束发的一条丝巾,绸缎滑落时带起的风惊动了后视镜上悬挂的一个崭新的平安符。某个瞬间有车灯从窗外掠过,照亮他咬住我下唇时牙齿泛起的白色瓷光,这种亲吻像带着某种甜蜜的威胁。 “天晴,你这么爱我,我不会负你!” 没打算现在发动车,我靠在思远右侧肩膀上,我才发现,刚刚车里的薄荷味是源于思远使用的沐浴液,这薄荷味太浓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洗了多少遍澡。我跟他娓娓道来。 “思远,自从出现那个电影后,我总是存在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是心理作用,说不好是什么!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对于你的信息格外重视,好像它跟我如影随形,在你离开分局,去三四山村里工作的时候,我那种不安像蛇一样,缠绕着我。让我喘气都非常吃力,所以我才会在昨天你失联后立刻联络你,要不是我太鲁莽,也不会惊动叶局长不是吗?我应该去陆华南那里找你的。” 思远对我没有丝毫责备。 “天晴,你对我的关心我都铭记在心了,我之所以没有给你发信息,是因为程潇他暗算我,程潇手里的药怎么会随身带着呢?所以我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思远,你不会认为是叶皖良让程潇如此做的吧?” 思远没直接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了,他到底怎么想的,这个事怎么可能和叶皖良有关系? 他发动了车,他带我来了一个吃早餐的铺子。晨雾中的烟火气已经有点远离我们太久了,这里有青石板巷,还蒙着薄雾,木格窗里已透出暖黄的光。蒸笼叠成小山,白汽混着豆香窜上屋檐,惊醒了蹲在瓦当上的花斑猫。 蟹黄汤包是这里的招牌,薄如蝉翼的皮子兜着晃悠悠的汤汁,用麦管轻轻一戳,金黄的蟹油便漫到青瓷碟里。 思远喝着一碗咸豆浆,粗瓷碗底卧着虾皮紫菜,滚烫的豆浆冲进去,瞬间绽开絮状的云,浮头的辣油像朱砂痣一样。 我们坐在外边看街景,吃完餐,巧合的是一个穿长衫的人坐了下来,他不是别人,正是龚伟。靛青的料子垂到脚踝,衣襟斜斜压着月色暗纹。风过时下摆荡起涟漪,露出半截白袜黑布鞋——像宣纸上洇开的枯笔,瘦硬里藏着三分倜傥。 “龚警官,你吃了吗?” 思远客套的问他。 “我吃过了,刘队长的事我听说了。” “难道整个分局都在传闻吗?” 思远的脸色不好看了。我默不作声的吃着,不时斜眼看看他们。 龚伟立刻告诉思远。 “怎么会都在传闻呢?工作都是保密的,怎么就你的事是例外吗?昨天那个你队里的队员是在配合我工作的情况下被叶局长叫走的,我才知道来龙去脉,因为我尾随他后边去了陆华南那里,看到你从里边出来,你走了以后我还听到了陆华南和他干女儿的对话,我在陆华南别墅客厅附近一直没走!” 思远难为情的喝完碗里的豆浆,他问龚伟。 “他们说了什么?龚警官可否听到?” “在你走后陆华南打了他的干女儿两个耳光,还说她不知羞耻!他说如果是你自愿跟她躺在一起他无权干涉,但是是这种情况,就让他颜面无光了!” 第421章 不同的爱 龚伟说完这些,思远依然不会原谅陆华南和那个女孩。 “龚警官,你对这个事怎么看,你是否也认为,这是叶局长派程潇毁我名声呢?” 龚伟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思远的肩膀。 “刘队长,虽然我对叶局长不是太了解,但是上级领导让我做他的安保工作,我对他也略知一二了。他怎么可能派程潇去公然的毁你名声呢?他的局长还要不要了?他的公职身份也会因为你的不依不饶而毁于一旦,你觉得他这样做值得吗?这个年头最怕的就是多管闲事,为什么古人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这不无道理!多管闲事还一身不是了,我不知道叶皖良安排程潇这样做对他的好处,我只知道叶局长写了一份材料给省厅,因为我在那里的职务暂时是空缺的,他想让你去替补我的空位,同时也解决了你和天晴是男女朋友同在一个分局的尴尬。” 我没有从思远的眼中看到他对未来职务的任何期许。反而看出来了他对叶皖良的敌意杀了一个特写的回马枪。 “龚警官,我今天就去找王厅长,我要把程潇一告到底!别说是程潇,叶局长肯定受到牵连!” 龚伟觉得思远不可理喻,他没有对这件事发表意见,反而从长衫下衣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瓶药递给我。 “天晴,我听说你昨天深夜经期不适,就给你拿了一瓶柴胡止痛药。”我接了过来,一时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热流,原来被亲友温柔以待时,我的第一反应竟是惶恐。 听说这款药,但是没有吃过。柴胡归肝经,能疏通肝气郁结。中医认为“肝主疏泄”,肝气不畅会导致气血瘀滞,引发痛经。吃了它可以活血调经,柴胡还可以搭配活血药,如当归、川芎、益母草,可促进气血运行,缓解经期瘀血阻滞引起的疼痛。同时可以清热止痛,肝郁化火时,柴胡可配伍黄芩、栀子等清肝热,减轻经期灼痛或烦躁症状。 “谢谢龚警官!” 思远这小心眼的劲头又来了,他把我手心的药直接退回到龚伟手里。 “龚警官,这个药如果天晴吃我会给她买,就不劳烦你了!你这堂堂的省厅高级警官,也未免太关心下属单位的同事了吧!” “思远,别这样说!没礼貌!” 我脱口而出的训斥思远,原本对他的同情夹杂了一丝一毫的厌恶。 龚伟倒是没有介意,他一笑置之的说。 “刘队长,与其你这样小心眼的针对我,针对叶局长,都不如好好对待天晴,你看看这外边刚刚下过雨,入冬寒冷,天晴昨天腹痛不止,今天肯定身体不舒服,一大早带着她来这偏僻的地方吃路边摊的早点,你觉得合适吗?人家叶局长也是跟你一样一夜没合眼,我听说叶局长利用咱们分局的食堂给天晴亲自做了红豆粥,这不同的爱还真是天壤之别啊,你总是说自己爱天晴,你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确实爱他,但是为什么你的爱总是这样输给对手呢?药我放在这里,这是我的心意,路边摊的早餐是你的心意,食堂里的红豆粥是叶局长的心意,各爱个的,互不干扰!” 说完后龚伟起身扬长而去。 看着龚伟的背影,他那青色长衫垂落如静水深流,衣摆随步伐荡开墨色涟漪。布面褶皱里藏着疏朗的风骨,肩线平直如裁开暮色的刃,后颈一段冷白隐入立领的阴影。腰身收束处悬着枚羊脂玉佩,穗子随步摇晃,偶尔叩响竹节般的脊梁。 我把龚伟的那一瓶药放在了自己口袋里,思远略显尴尬。 “对不起,天晴,我只是觉得,这早餐丰富,适合身体虚弱的你,没有想过外边太冷,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我没有埋怨思远,小事不足挂齿。 第422章 爱的方式 今天下午,分局组织大家学习心理学,由龚伟来给大家讲课。 龚伟给大家讲的内容是心理学的爱。不能说这节课没有针对性吧? 开场讲述爱的表达类型,我认真的做笔记。爱是人类最复杂的情感之一,不同的关系、文化和个人性格会影响爱的表达方式。 1. 言语表达,直接表白:如“我爱你”“我很在乎你”等明确的语言表达。赞美与鼓励:通过肯定对方的优点或支持对方的目标来表达爱意。幽默调侃:用轻松的方式表达亲密感,比如开玩笑或昵称。 2. 行动表达,服务行为:通过实际行动照顾对方,比如做饭、帮忙解决问题等。礼物赠送:用精心挑选的礼物表达心意,无论价值高低,重在心意。陪伴与时间投入:愿意花时间相处,倾听对方的需求。 3.肢体接触,拥抱与亲吻:通过身体接触传递温暖和安全感。牵手或轻拍:细微的肢体语言也能表达亲密感。眼神交流:深情的对视能传递无声的爱意。 4. 情感支持,共情倾听:在对方情绪低落时给予理解和安慰。默默守护:不张扬地支持对方,比如记住对方的喜好或默默解决困难。包容与理解:接纳对方的缺点,不轻易指责。 5. 仪式感表达,纪念日庆祝:通过特殊日子的仪式感强化感情。惊喜安排:比如突然的旅行、精心策划的约会等。书信或日记:用文字记录情感,增加情感的深度。 6 不同文化中的表达差异,东方文化:更倾向于含蓄、行动表达,比如照顾家人但很少直接说“爱”。西方文化:更习惯直接的语言表达和肢体接触。家庭与友情:父母可能通过严格管教表达爱,朋友则可能通过玩笑或支持表达。 我听的非常认真,龚警官继续讲爱的付出是什么。爱的付出是一种心甘情愿的给予,它不仅仅是物质或行动上的投入,更是一种情感和精神上的投入。 1. 爱的付出的本质是不求回报的给予:真正的付出不是为了换取同等回报,而是出于对对方的关心和爱护,希望对方幸福。双向互动:健康的爱需要双方的付出与回应,单方面的过度付出可能导致关系失衡。情感与行动的结合:付出既包括实际的照顾(如家务、陪伴),也包括情感的支持(如倾听、鼓励)。 2. 付出的表现形式,日常关怀:比如记住对方的喜好、生病时的照顾、准备惊喜礼物等。时间与精力的投入:愿意花时间陪伴对方,共同经历生活的点滴。包容与理解:接纳对方的缺点,在冲突中选择沟通而非指责。自我成长:为了关系的和谐而调整自己的行为或心态。 3. 付出与回报的关系,付出是爱的自然流露:当你真心爱一个人时,付出本身就是一种满足。回应让爱更持久:虽然付出不应要求回报,但对方的感激和回应能强化关系的纽带。避免“牺牲感”,如果付出变成一种负担或抱怨,反而会损害感情。 4. 不同关系中的付出,爱情:注重浪漫、承诺和共同成长,比如为对方改变习惯或规划未来。亲情:父母对子女的无条件付出,或子女对长辈的赡养与陪伴。友情:朋友间的支持、信任和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 5. 付出的意义,爱的付出让关系更深厚,也让付出者感受到内心的充实与快乐。正如一句话说“爱的真谛在于为幸福付出与收获快乐。” 龚警官的课还没有讲完,思远站了起来,他一句话让全场变得鸦雀无声。 “龚警官,我想借用你的课堂讲两句可以吗?” 龚伟一撩长衫下了讲台。我拉了一下思远的手,试图让他坐下。龚警官到了思远旁边,叶皖良也走了过来。 第423章 极力挽回 龚伟试探性的问思远。 “刘队长想借用我的课堂说什么?是关于本节课的总结,还是你个人的心得体会?如果都不是还希望你课下再说!” 思远绕过龚伟单手插兜站在讲台的中央,下颌微抬的弧度像把出鞘的刀,眉骨投下的阴影里压着三分不耐烦。他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绷紧时隐约可见青筋,连衣领微微歪斜的角度都透着一种明显的嚣张。 坏了,思远这是要把叶皖良程潇的事当众讲出来。如果思远真的在这里意气用事的话,恐怕倒霉的不只是叶皖良和程潇,还有他自己。本来一件事可以通过息事宁人来解决,结果却变成了人尽皆知,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的思远变得这么不通情达理了,我知道他昨天晚上受到了刺激和强烈的屈辱,那也不要在今天当众放大它,来让它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 我灵机一动,一个箭步蹿上了讲台。 “思远,我知道你想和大家说什么,不如我来说吧!” 思远没有预计到我会和他肩并肩的站在一起,更没有想过我会用一个巧妙的方式来极力阻拦他接下来的胡言乱语。 “还是由我来给大家讲一下,思远想说的话还是由我来说。思远你先下去,我来说。” 尽管思远有千般万般无奈,他也不可能直面的驳我面子。毕竟我们是最近的关系,男女朋友。 我唇角自然上扬,颧肌微微提起,眼尾泛起细纹却不显刻意,一般我的讲话里笑意会随语句节奏起伏,说到关键处时眼底亮起光芒,这次也不例外,配合龚伟的内容我要讲一讲。 “我知道,在我结束任务回来后,大家对我的感情生活非常关注,也听过很多同事们私底下的津津乐道或者随意揣测,今天我借着龚警官的精彩演绎后,跟大家分享一下真爱的体验。有朋友说这新来的叶局长对我一往情深,还有人说这省厅的龚警官对我念念不忘,我来为大家答疑解惑。叶局长在江西一直是保密警察的工作状态,早年间因为陈宗男的关系,和我夏家人是后天的亲人,所以这叶局长对我就如同像对待亲人家人一样关怀备至,在与叶局长卧底期间,我们是各司其职各为其主,我们对彼此的感情也许是真情流露,但更多的还是为了配合我们各自的任务,当得知我和叶局长不是男女朋友的时候,王厅长主持工作的把我和思远的关系公布于众,这也让我和思远成为了分局里名正言顺的情侣。陈宗男是我的父亲,我不可能因为自己是警察就不敢承认我的亲生父亲,他的安排导致了省厅的龚警官和沈警官一起调查我,曾经腹背受敌是我的最好写照,龚警官没有及时离开叶局长当时的公司,并非是因为我的停留而停留,是因为他发现了很多有价值的线索,来协助分局一起侦办案件。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龚警官刚刚讲的那些,我的男朋友刘思远都可以做到,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做到。做为公安,我们的时间本身就不够用,可即便如此,思远对我的付出和给予的情绪价值都是挤出来时间做到的。龚警官就是想用思远的感情作为一个标杆来告诉大家,什么是真爱一个人,思远也想把我和叶局长,龚警官之间的感情误会和大家说清楚,如果让他说,岂不是少了一个我表扬他,赞美他的环节?在感情里不需要去做对比,人和人之间也没有可比性,各有所长而已。需要的就是双向奔赴的勇气和决心。爱是两颗星互相吸引的轨道,谁都没有偏离方向。没有谁追逐谁,只有共同奔赴的远方。连影子都重叠的时候,风也为我们让路。” 第424章 另有隐情 我讲话完毕,第一声脆响刺破寂静,像石子投入湖心,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迅速粘连成片。零落的掌声从角落试探性浮起,如同星火遇风,转瞬蔓延成燎原之势。 我没有要求大家能够为我的演说而喝彩,我只是希望龚伟能够明白,在我眼中思远已经尽善尽美了,不需要他从某一节课里警醒我们,我也把龚伟和叶皖良的关系说清楚了,理智的大脑里告诉我,即使我不是真的爱思远,我也不可能在分局里和叶皖良或者龚伟暧昧不清。这是分局,是纪律严明的地方,我不能因为感情把五年多的理想废弃了。思远现在有临时的困难,我置之不顾是不可能的,更不能让他这个受伤的帅哥因为一己之私成为一个害群之马。我把他刘思远抬到了不可逾越的高度上去,我看看他一会还怎么作妖,还是只能哑口无言。 结束这堂课后,思远追在我后边,一边埋怨我的阻拦,一边喋喋不休的说要去找副局长们联名告叶皖良和程潇。忽然,我觉得不对劲。办公室的门被我猛地推开,冷白的顶光在我身后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思远的后领被我一把攥住,衬衫皱成扭曲的麻花,踉跄时皮鞋在地毯上擦出闷响。 我关上门,瞪着他。 “刘思远你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解释很多次了吗?程潇自作主张,不是和叶皖良合伙对付你,现在四点半了,下班之前让叶皖良带着程潇跟你和昨天那个在陆华南那里出现的警察道歉,难道就不行吗?你刚刚在全分局面前要大张旗鼓的丢人现眼吗?” 我很少直呼其名,这么多年我不是喊他刘队长,就是亲切的称呼他一声思远,今天的他不可理喻无理取闹,让我对他那仅剩的好感都在慢慢的消耗中。 百叶窗的缝隙漏进的光线割裂了他英俊的侧脸,喉结在阴影里滚动半圈。 “天晴,你怕我丢人,还是怕叶皖良失去职务?” 我感觉自己的柳叶眉倏地压成锐角,睫毛像受惊的蝶翼急颤两下,瞳孔里那簇火苗“嗤”地窜高,眼尾挑起时带起一抹胭脂色的红晕。 “思远,你难道想让叶皖良失去分局局长的职务吗?我怎么话里话外听出来了不对劲呢?思远,你敢跟我说实话吗?莫不是其中有猫腻吧?” 思远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猜到了他不是误会叶皖良,是要陷害叶皖良。 “天晴,你别多想,我能有什么秘密?对你我完全都是公开的透明的。如果你觉得叶局长不是有心之举,那我再考虑一下!” 思远的面色中出现了明显的心虚。 我明白了,此事是另有隐情,下班后我让姐夫找个理由带思远去吃饭,我只身一人来到了陆华南的别墅外。 夕阳的余晖为白色外墙镀上一层琥珀色光晕,廊柱的阴影被拉得细长,像沉默的守卫匍匐在石阶上。二楼露台的铁艺栏杆泛着金光,藤蔓从缝隙间垂落,随晚风轻晃。一扇半开的百叶窗后,窗帘微微鼓起,又缓缓塌下,仿佛有人刚转身离开。 后边的私家小花园里,褪色的秋千椅吱呀作响,野蔷薇攀附的拱门投下蛛网状的影。远处,一盏路灯倏然亮起,昏黄的光圈中,几只飞蛾开始盘旋。门廊下的风铃开始叮咚,无人经过,只是暮色渐沉时,空气变冷了。 陆华南听说我来了,一脸殷勤的接了出来。 我走了进去,今天这里冷冷清清,除了保姆以外,没有陌生人。 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保姆轻手轻脚地推开雕花木门,托盘上的青瓷茶盏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却未发出一丝碰撞声。她躬身将茶盏一一摆放在茶几上,指尖贴着杯沿调整位置,像在完成一场无声的仪式。 第425章 撕破了脸 陆华南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我也不跟他废话了,开门见山。 “陆先生!我觉得即使您是思远的亲生父亲,也不能合伙坑害叶局长吧?” 陆华南一惊,很快他还是用笑脸遮盖住了一切。 “夏队长的话我不太懂!” “不懂我来告诉你,程潇找你你告诉了思远,而后你按照思远的意图叫来了一个干女儿!思远知道程潇早年间对叶局长充满了欺负和暴力色彩,现在的程潇百分之百的倾向叶局长本人。所以他就诱导程潇犯错,对吗?” 陆华南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跟我承认。 “陆先生,你这经商了多少年,难道现在都不会做人了吗?在我眼里,你是一个非常自律的聪明人,怎么不见,你看到思远和瑶瑶在房间的时候,去及时阻止呢?哪怕去把他们两个人各自分开呢?你不是知道你的儿子对我一往情深吗?怎么可以让干女儿来干扰我和思远还未定型的感情?叶局长派过去的队员亲眼看到了这个房间里有个女人的存在,作为父亲的你不替你的儿子遮盖一下让队员在门外等?那个时候你明明知道,思远和你的干女儿躺在一起,你凭什么让他看个满眼?你还言辞凿凿的说不是故意帮助刘思远?我知道你有实力也有势力,那就可以这样助纣为虐吗?帮助你的儿子做错事?一错再错吗?” 陆华南的解释非常苍白无力。 “夏队长,你误会我了,你看他刘队长是想跟我相认了吗?叶局长是我的恩人,给我们父子调和关系,我都不知道如何感恩他,怎么会合伙拉他下马呢?” 慌不择路的陆华南还是不攻自破了,我什么时候说思远要拉叶皖良下马了?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刘思远让我大失所望。我曾以为爱是暴雨中的伞,原来所谓“真爱”只是一片晃动的虚影。刘思远这么阴险?我都在怀疑还要不要和他维持这样的形同虚设。 瞬间我的肚子痛,心痛,哪里都痛。此时此刻茶杯倒映着的天花板,竟然像口深井。我的嘴角弯成标准弧度,指甲却早已掐进掌心。锁屏出现了刘思远的短信,那按键被我反复按了十七次,像在给我的怒火计数。 “陆先生,你与思远还没完相认,就已经开始里应外合心照不宣了吧?自从程潇找你那一刻,刘思远就意会了你让你叫来一个女人对吗?” 陆华南矢口否认。 “我不跟你废话了!陆华南,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谁想试图以假乱真瞒天过海颠倒黑白!我绝不放过他!你家的门槛太高,恐怕这辈子我是进不来了!” 我刚要离开,被陆华南阻拦。 “等一下夏队长!” 我回头,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眼光看着他。 “夏队长什么意思?” “这还听不懂!我的意思就是永远不进你家门!跟你儿子不会在一起!阴险卑鄙的人,和我不同路!” 陆华南有些不悦。 “夏警官,你这话从何说起,刚刚那些都是你的自以为而已,我可没说我配合思远里应外合是事实。说句不该说的话,我也有些听闻,夏警官好像对我家思远不是太喜欢,你跟他相处是应付差事吧?你的心思都在叶局长身上吧?夏警官,如果你成为我陆家的儿媳妇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也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你和思远依然可以做警察。有花不完的钱,难道不好吗?你如果以后真的和叶局长在一起,你肯定会坎坷颇多,江湖上多少人都以为叶局长手里有长生不老药,起死回生丹,这叶局长都自身难保,你难道愿意和一个这样的危险人物在一起吗?我的儿子哪里不如他?” 我冷冷的甩下一句话。 “你的儿子跟他都没有了可比性!” 第426章 开诚布公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姐夫如约把思远留在房间里,看到我的面沉似水,思远慌得一批。手揉搓了一下围裙的一角。他讨好的过来问我去了哪里,难道陆华南没有来得及把我去过的消息告诉他吗?姐夫找了一个理由迅速离开了家里。 思远系着围裙,回到厨房,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冒着热气,红枣和桂圆在深红色的米粥里翻滚,红糖融化后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姜丝微微辛辣的气息混着米香,他给我舀一勺喂入我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像裹了一层柔软的毛毯。叶皖良的红豆粥我是没去拿,更没喝,所以无法对比味道。 菠菜焯水后碧绿鲜嫩,与嫩滑的猪肝片同炒,淋上少许麻油。铁锅的余温让蒜末爆出香气,猪肝边缘微焦,咬下去却意外绵软,混合着菠菜的清爽,舌尖能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味,那是铁质在味蕾上留下的痕迹。 饭菜上桌后,思远的手机响了,是陆华南,他看着屏幕没接。我对思远的失望化成了晚饭的没食欲。我的筷子在米饭上戳了两下,米粒松散地塌陷下去,像被抽走了生气。菜色明明鲜艳可落在我眼里却像隔了层毛玻璃,所有颜色都蒙上一层灰调。 “天晴,不好吃吗?” “没有,思远咱们一起吃饭。” 我咀嚼的动作像在完成某种仪式,牙齿机械地开合,喉咙滚动,食物滑下去时几乎能听见它沉闷的落进胃袋的声音。米饭在嘴里团成黏糊的一团,既没有甜味也没有香气。我把碗里的肉片切成更小的块,一块、两块、三块……筷子在盘子上划出细碎的声响,拖延着下一口的时间。喝几口粥,冲淡嘴里残留的味道,也冲淡进食的负担。 “天晴,你去了陆华南那里了对吗?” 饭后,谁也没有急于收拾碗筷,好像一场别开生面的谈话即将拉开帷幕。 “对,陆华南什么都没承认!思远,昨天晚上的事是不是你为了设计叶皖良一手安排的?” 思远沉吟片刻。 “天晴,叶皖良不会让程潇去给我下药,只是我想让陆华南帮我测试一下,程潇来找他到底所为何事!是我意会的陆华南让他弄来一个女人。没想到程潇随身带着药水,除了那个傻女人以外,我确定了药水里只是强力安眠才喝的,如果有其他成分我绝对不会喝。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陆华南能够对我的意图心领神会,那无脑的女人无非只是能够留下几个唇印而已。我忍,因为我知道陆华南那里监控摄像头很多,只要拍下来程潇下药的过程,只要我忍住不联系你的话,你会来找我,最理想的就是惊动叶皖良!天晴我发誓不知道你会生理期提前并且痛经,如果知情的话,我再犯浑,也不会伤你半分!” 思远跟我开诚布公了。 我平静的问他。 “思远,你认为程潇去找陆华南是针对你而去的是吗?” “对,因为程潇和陆华南没什么交集,他就是想替叶皖良做点什么才会远道而来!我觉得自己这样做没错,毕竟程潇自己选择了下药!在监控里出现了他的脸孔。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可能不要它! 天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嫁不嫁我!如果你不嫁我的话,那我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个叶皖良下马!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我猛地一掌拍向桌面,震得桌子上的碗筷叮当乱跳,木桌发出沉闷的裂响。我的身体如弹簧般从坐上弹起,衣服带起的风差点掀翻了桌上茶杯,我双目赤红似要喷火,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岂有此理!” 思远被我吓住了,他一步跨到我面前,想要哄我开心,我无情的推开了他。 第427章 承认威胁 “思远你竟然威胁我!” 思远原本舒展的眉峰骤然压低,眼底的笑意像被冰封般凝固,嘴角的弧度从温柔到锋利只需一瞬。瞳孔微微收缩,下颌线绷紧,连呼吸都带着克制的滞涩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破所有伪装。 “我就是威胁你!夏天晴,我爱了你五年,你竟然在与叶皖良不期而遇的时候向他敞开心扉!与他产生感情!我怎么可能不嫉妒?我这五年的感情不能错付,天晴,你即使不爱我也没有关系,但是你必须跟我在一起!不然的话我真的利用陆华南的关系让叶皖良身败名裂。不信你就试试看,狗急跳墙,你姑且就当我已经疯了好了!” 空气骤然安静,我笑时像春风拂过的湖面,此刻却连水纹都结成了冰碴。我的声音还是好听的,只是每个字都像从齿间磨出来的:“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对,我就是这样想的,我刘思远什么都可以不要,现在我连名节名声都不要了,今天如果不是你极力的阻拦我,我已经成功的让叶皖良停职了不是吗?伙同外人给自己的下属下药,你觉得是什么罪名?你觉得他的职务还会是局长吗?” 我后退半步的动作像在跟他划清界限,脖颈侧开的弧度写满疏离,连影子都显得生硬。 “思远,我没想过你会如此阴险!” 我原本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像被浇灭的烛火,连最后一丝光也被抽走。肩膀微微塌陷,连站姿都透着一股无力感。 思远双手扶住我的肩。 “天晴,你如果爱了五年的人,转身就和别人双宿双栖,你会作何感想?如果我是陈爸爸的儿子,是你的亲生哥哥,我一定会谨遵伦理道德跟你保持一定距离,可惜天无绝人之路,我是思远,我不是你的哥哥,我只是在当年一个走失的儿童而已,貌似是陈爸爸的儿子,但是我更想当陈家的女婿!爱你有什么错?这五年我没有一丝一毫的付出吗?还是你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没有一见钟情还没有日久生情吗?跟我在一起的每天,你对我的关心都让我误以为你真的爱上了我离不开我,实则不然!你仅仅只是关心我而已,那是因为你心虚不爱我,产生的一种过分的担忧。我知道你依然爱他叶皖良,但是只要我刘思远还活着,就不能让你和他在一起。我不是龚伟,有着超乎常人的素质和素养,我也不是叶皖良,能够关心情敌的生死存亡和家庭关系。程潇说的对,我就是一个小人,在感情里这个小人我当定了,你不爱我没关系,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怎么样都行,哪怕,你每天面对我,你心里那个见不得光的小角落依然存在叶皖良的身影我也不在乎。但是我必须跟你在一起,必须爱你!” 我的视线低垂,不再与他对视,仿佛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疲惫。 “思远,你怎么笃定程潇会上钩呢?你又怎么知道程潇会给你下药?” 思远摇头,他自作聪明的说。 “我不能笃定,我只是让陆华南叫来一个女人,程潇也许会为了帮助叶皖良而上钩吧。程潇的公司和陆华南的生意素来都没有可以搭边的地方,他为什么会在我去陆华南那里上门呢,肯定是为了害我暗算我,他对叶皖良有愧,又知道卧底期间你与叶皖良的关系,好像我成了那个第三者,破坏了你们一样,这口气,叶皖良做了局长不能出,只能程潇替他出头了。” 我收拾碗筷,被思远阻拦。 “天晴,家里的任何家务你都不需要做!因为自始至终,是我爱的你,是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的,你只需要抓紧时间,跟我订婚结婚!别的一切都交给我。” 第428章 反客为主 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人敲门。思远打开门,一个和天鹅般优雅的身影出现,叶局长叶皖良,他怎么会出现在我门前?思远那个让我进退两难的威逼利诱条件近在咫尺,好像只要我不同意,掌握主动权的思远就会把叶局长踩在脚下一样,而那个看似帮助了叶皖良的程潇却给他惹了一个大麻烦。即使叶皖良近在咫尺,我也不能把思远刚刚的话转述给他,一则是不想暴露思远的阴险本性,二则是不想给叶局长徒添更多的压力。关于思远和我的问题还是我们自己解决。 今天的叶皖良身着剪裁精良的藏青色双排扣西装,真丝面料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泽。内搭珍珠母贝纽扣的象牙白衬衫,领口处一枚简约的铂金领针恰到好处地固定着深灰斜纹领带。袖口露出半厘米的法国袖扣,隐约可见手工雕刻的暗纹。 修长的双腿被九分西裤利落包裹,裤线如刀锋般笔直,搭配一双牛津雕花皮鞋,鞋面泛着温润的皮革光泽。腕间一块珐琅月相表盘的手表,透着不经意的考究。从气质和衣品上,叶皖良从来没有输给过刘思远。 今天叶局长的发型也是精心打理过的松散背头,几缕额发自然垂落,发丝间散发着雪松与琥珀交织的淡香。整体造型既保留了古典绅士的仪式感。 “叶局长,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我家,我非常不欢迎你!”叶皖良一把推开刘思远,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这不是你家,这是夏家!我是夏家人,还是陈家人!你有什么权利让我走?” 思远指着门,示意让他出去。叶皖良不搭理他,回头问我身体有没有好一些,我笑眯眯的点点头。 “叶皖良,你是不是故意的?程潇的事咱们还没翻篇呢!叶局长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危机感吗?如果我不同意得过且过呢?” 叶皖良下颌线骤然绷紧,修长的手指\"咔\"地按在实木桌上。 “刘思远,你和你父亲配合的倒是天衣无缝,你觉得你会赢过我吗?我对你难道不够意思吗?帮你调和父子关系,主动找陆华南要一张他的关系网人脉圈的表格,帮你看看有没有潜在的危险。我做的事足以对得起你,可你呢?见缝插针,势利小人!不顾及自己的名节和牺牲色相来获得陷害我的机会。你到底要不要脸?难道你对天晴的爱就是可以牺牲色相吗?任凭一个陌生女人亲近的人,靠得住吗?我都替你恶心。你是险中求胜,还是享受其中?你不动动脑子想想,程潇随身为什么带着药?” “程潇带着药那不是正中下怀吗?” 思远又失败了,他还在自己自鸣得意的状态里没走出来呢。 这下有好戏可以看了。叶皖良能够控制陈宗男,又巧妙的捉住了巩锦博,不能说每件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能说他这次又赢了,不用喊画外音给他了,他已经完胜。 思远说完这句话,再看着胜券在握的叶皖良,他突然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才是中计的那个人。 “叶皖良,你算计我?” 叶皖良一个箭步窜到了思远面前。我以为他要揪住他衣领,谁知道,这次升级了他直接卡住了思远的脖子。 “皖良!” 我惊呼,叶皖良说。 “天晴,你不要插话!更不要替这种奸佞小人说话!刘思远,你说我算计你,我派程潇去是为了保护你,如果我派咱们的队员会让人家怎么想,我没想到你会以为程潇代替我去暗算你,既然你意会你父亲叫来一个女人,那我就陪你演戏好了,只是你忽略了天晴生理期肚子疼,亏她还为了你差点疼死!你以为你赢了我,掌握了我的把柄吗?滚蛋吧!” 第429章 建议分手 叶皖良一股蛮力毫无预兆地袭来,思远整个人踉跄着后退跌倒。 我还是走过去,扶起来思远。 叶皖良逼近了我们。 “刘思远,是不是章用这件事威胁我,利用它来让天晴向你示好,获得一份廉价的婚姻?” 思远输得一塌糊涂,他已经没有了反败为胜的余地,没有一点机会了。原来程潇就是去保护思远的,若不是思远主动挑衅他,这种闹剧绝不会发生。 “我告诉你那个药是做什么的,你初来乍到的去陆华南那边,我怕你有危险,让程潇去假装和陆华南谈生意,是为了看看里边有没有对你而言的危险,万一有的话让程潇用这个药剂迷倒他们,等我去处理的期间人还在睡眠中不会跑。这就是药剂出现的理由,而你呢?见招拆招是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你刘思远队长的特长。现在好了吧,自己的阴险暴露无遗,让你爱的天晴怎么看你?我看你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思远垂下眼睫,目光像被钉在地面,喉结微微滚动却发不出声音。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下颌线条因咬紧牙关而显得锋利,仿佛所有话语都卡在胸腔里。 “刘思远,没有证据我是不可能登门找你的!陆华南不好攻破,因为他是你爹!他的干女儿可以证明,是被临时叫过去的。你故意让保姆把水放在厨房后窗户附近,这些证人证言都真实存在,你还预备用扳倒我来威胁天晴跟你在一起吗?卑鄙无耻透顶了!我给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机会你都白白浪费了,这件事我秉公处理!” 思远抬了一下头。光斑落在他侧脸上,明暗交界处藏着欲言又止的阴影。 “叶局长,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我为思远求情。叶皖良斩钉截铁的说。 “不可以!摆在刘思远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自己写汇报材料,看除我之外的领导怎么处理你,第二条路,我保住你的职务,不把你的荒唐行为公布,但是你必须和天晴分手。这两条路你自己选!” 真是应了那句话,低谷时别灰心,高峰时别得意,风水轮流转,谁都有翻盘的机会。今天你笑我狼狈,明天我敬你一杯。时间最公平,剧本总会反转。别把路走绝,山水有相逢,你帮过的人,未来或许拉你一把,而你害的人,却在某个路口等你。情场上没有永远的赢家,今天的菜鸟也许就是明天的大佬。思远进退两难,也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思远没有暗算程潇,想通过他害叶皖良的话,也不会有现在的处境为难。 思远抬起头,告诉叶皖良。 “我选择第一条路,我一会跟你走,我会把自己的错误变成书面材料后,等待你们的裁决。工作和天晴同样重要,但如果选择一个,我不用想,都会选择天晴!因为我不能失去她。叶局长,对不起!” 我的手指反复摩挲思远衣服的边角,像要留住最后一点温度。尽管我是很爱思远,尽管他惹祸,跟我谈条件,在他即将要写材料可能离职的时候,我依然充满了诸多不舍。 思远转身看向我时脚步像黏在了地上,仿佛空气突然有了重量。 “叶局长,我和思远一起跟你走!” 叶皖良没有思远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他对思远的回答好像挺满意。 “刘队长没有选择放弃天晴啊!” “我不会放弃天晴,除非我死!” 听着思远这感天动地的情话,他应该是爱我入骨的人,可他怎么在不久之前用叶皖良跟我谈条件呢? “刘思远,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和天晴分手吧!你们像两条平行线,再努力也找不到交点。爱不是互相消耗,放手才是给彼此最后的温柔。” 第430章 没有意义 思远苍白的嘴唇像被冻僵般颤抖着,泛青的眼眶里蓄满泪水却不敢落下。额前散乱的碎发下,那双充血的眼睛正用尽全力向上望着,每一个表情都在诉说着无声的乞求。 “刘队长,你不用这么可怜巴巴!你运筹帷幄陷害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呢?你不觉得这样祈求和可怜来的爱都贬值了吗?这种感情有价值吗?你利用我来威胁天晴的那一刻,你就是在默认,我才是天晴最重要的人?不是吗?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死死坚持呢?天晴开口为你求情,我必须给她一个面子,这是陆华南那里的人物关系图,你拿着,从现在开始你刘思远只是我的下属,不再是我的朋友,你的生死存亡都与我无关。你陷害我的这件事,我跟你一笔勾销!你别忘了,记者媒体已经知道了你是谁,你更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已经是豪门继承人,哪个豪门的人没有恩怨!我不希望天晴找的人会濒临危险,更不希望天晴有任何危险,所以刘思远!你好自为之!” 叶皖良的声音低沉有力,语速适中,言辞简洁却掷地有声,不带轻浮感。他果然给面子,果然大气上档次,果然够男人。 刘思远拦住了叶皖良。 “叶局长,我没有想和陆华南认亲,但是我想过利用他的势力和实力把你弄走!仅此而已。我跟你比的确小人,可是叶局长,你也要为我考虑一下!如果你爱了五年的人,转身就爱上别人被别人抢走,你会开心吗?你会不用任何手段任其发展吗?” 叶皖良的侧脸轮廓如刀削般分明,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回头认认真真的回答思远。 “把我弄走,你就赢了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爱天晴吗?你忘了,还有龚警官,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警官或者普通人,一家女百家求!是自古以来的说法,你要把我们都转移吗?好!就算你达成目的了,我和龚伟他们都消失不见了,你就可以获得天晴的心了吗?如果可以获得,为什么不是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而是五年后呢?思远你还不明白吗?天晴不是因为爱上我,而忽略你,而是你们之间存在恋人未满朋友之上的关系,你认为它是感情,但是它没有达到那个程度!可你,在王浩然的指示后,你死死的抓住了这跟感情线路,你能不能让天晴重新选择一次?如果我是你,抛开陆华南的关系,让天晴重新选择自己的未来!不要去惧怕她的选择不是你,因为如果天晴爱你,她会在第二次选择的时候还是你!” 思远沉默了。 叶皖良看看手表,告诉思远不要耽误我休息,他看了我一眼后,转身离开了这里。思远追了出去,不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 我看着咖啡杯底沉淀着未化的方糖块,我抄起杯子连糖带渣仰头灌下,甜腻的苦涩顺着我的食管烧出一道决堤的防线。 很快思远又回来,我已经把碗筷洗好了。 思远的双臂从后方环过我的腰际,指尖微微陷入衣料,带着试探或笃定的力道。他的下颌轻抵我肩头,呼吸扫过我颈侧时激起了我细微的战栗。 他的胸膛贴紧我后背的体温传递,心跳声透过衣料达成了共振。 “天晴,对不起!这件事让你对我更加讨厌了吧!” 我回过身,侧脸贴在他胸前,手臂收紧的力道像在确认他的存在,指节无意识揪住他背后的衣料。 “思远,讨厌谈不上,但是的确让我对你有不好的看法,你怎么能够这么卑鄙呢?你以后还会这样吗?” “天晴,下不为例!我绝不再犯!对不起天晴!你不要离开我可以吗?” 第431章 情侣分别 我知道对思远的得过且过会给他以后带来更加肆无忌惮的犯错可能,但是眼下我还是选择原谅了他。 关于思远的闹剧和风波在11月15号的时候终于告一段落,分局队员也看到了程潇的道歉和解释,叶皖良没有追究思远的任何责任,思远也没有再利用陆华南的关系对叶皖良进行施压。看起来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得到了改善。 龚伟在叶皖良的同意下把思远的材料递了上去,王厅长那边同意让思远在工作一段时间后办理调动手续。只是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他才可以去省厅那里正式任职,去省厅工作是多少警察梦寐以求的事,要是过去的思远肯定是乐开花了,可现在的他却一脸哀愁,因为今天的他要出趟门和省厅的新同事去外省学习。 站台的白炽灯在暮色中晕开一片昏黄,我攥着他的袖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松开一毫便会坠入虚空。列车进站的轰鸣碾过耳膜,他转身时大衣带起的气流卷着熟悉的气息扑来,是昨夜我偷偷塞进他行李箱的那块樟木香。人群如潮水般推挤,我却觉得世界骤然失声,只剩掌心残留的温度与行李箱滚轮碾过地砖的声响,一声声轧在心上。 我和思远还是男女朋友,一直以来的朝夕相处,突然分别我非常不适应,姐夫和哥哥一边一个挎着我的胳膊,好像被思远溺宠的,已经柔弱到不能自理一样。 我没有回家,直接回了分局,思远走后,龚伟暂时替补了我们警队代理队长的角色,棘手的案子还是三四山村那里几个钉子户和开发商的矛盾和升级的纠纷。 我走进了龚伟办公室,他也在研究这些复杂的内容。 “天晴,你怎么回来了?” “龚伟,我跟你一起研究案子,争取早日解决那里的纷争,让开发商可以顺利进行拆迁的工作。” 龚伟合上本子。邀请我坐在他对面,没等他给我从茶壶里倒水,一个人就钻了进来。是叶皖良,表面看起来平静的我内心却在告诫自己,在思远不在这里的时候,我不可以和叶皖良眉来眼去,更不可以见异思迁心猿意马。 叶皖良顺理成章的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躲都没机会,只能坐的板正。 “两位队长,这三四山村的案子有些日子了,得抓紧时间了!” 龚伟一边倒茶一边说。 “现在还有四个钉子户没解决,刘队长在职期间解决了六个,还剩下四个,这四个钉子户有一个外号叫猪又胖的人,在两天前买了一个大型狼狗,只要村委会或者民警去协商,他就放狗咬他们,已经咬伤了好几个村民了!此人是个屠户,生性胆子大,在他的怂恿之下,另外三家都投靠了他,声称不给一百万,绝对不会搬。” 叶皖良听着就气不过。 “还有这种事,刘思远跟我说过他,思远在的时候他没那么猖狂!这几天他又冒头了,还弄来了大狼狗,那派出所的人怎么不扣押他?” “派出所的人当然扣押他,但是那些被咬的人不敢报警了,猪又胖家的媳妇是泼妇,晚上的时候给那些想举报他们的人家门口播放鬼笑的声音,总之各式各样的打击报复一直存在。” 我愤愤不平的站起来。 “我去会会他们家人!装神弄鬼的,我最不怕地痞流氓,市井无赖!” 叶皖良拍了我的头一下说。 “好,天晴,明天咱们三个人一起去!” 龚伟插话。 “别等明天,那个女人不是喜欢晚上给别人搞恶作剧吗?我们就晚上去看看!” 我赞同龚伟的话,我们三个人达成共识,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后我们要夜探三四山村。 思远的信息一个接一个,我一边吃一边回复。 第432章 树下骷髅 叶皖良开车,我提议在村子的东侧树林下车,我们步行进去。 我想到之前和思远一起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村子中,第二十九棵树下埋了一个白色床单,床单上画了一个人形骨架,也就是骷髅图。事后也没有听思远说过此事,应该是不懂事的学生装神弄鬼用的。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斑驳的银辉,仿佛无数细碎的镜子散落在枯叶上。树影如墨,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形成幽深的迷宫,偶尔有萤火虫的微光闪烁,像迷失的星辰。我们三个人保持着一定距离,步行向前,夜风掠过枝头,树叶沙沙作响,偶尔夹杂着远处猫头鹰的低鸣,这声音显得格外空灵。枯枝断裂的脆响、夜行动物的窸窣声,让入冬后寂静的树林更添几分神秘。 潮湿的泥土混合着松针的清香,偶尔飘来野花的幽香,却又迅速被夜露的凉意冲淡。空气微凉,带着露水的湿气,轻轻拂过皮肤,让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黑暗中的树林仿佛有生命,每一棵树都像沉默的守望者,凝视着闯入者的脚步。月光偶尔被云层遮蔽,整片森林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可闻。 就在我们继续前行的时候,远处一盏孤灯从树干后探出,昏黄的光晕推开黑暗,像一只怯生生的眼睛,这一束光被密叶反射成散碎的星点,如同光被枝叶啃噬殆尽。 我们提高警惕,分散了队形,各自隐身到了树后,闪目观瞧不远处有一个提着灯的中学生,他把灯挂在了树枝上,开始把书包里的东西往外拿,我终于看到了骷髅画的主人,这个男学生就是,他从书包里拿出来的正是一个白色的单人床单,由于距离不太近,看不清这个床单上的画作是不是那天的骷髅画,我仔细数了数,果然这棵树还是第二十九棵树。 他踩着事先准备好的石头,手法娴熟的把床单用绳子挂在了树枝上。 起风了,白色的床单开始在黑暗中飞舞,树影在狂风中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枝叶如潮水般翻涌,月光被撕成碎片洒在晃动的林间。枯叶与断枝被卷上半空,像一群受惊的乌鸦,在黑暗中无序地飞旋。 这天气怎么回事?没有气象预报显示晚上会有大风?这风还越来越大,风吼声如同低沉的咆哮,时而夹杂着树枝断裂的脆响,仿佛整片森林在痛苦地呻吟。树叶的沙沙声逐渐变成尖锐的呼啸,像无数双手在头顶疯狂地拍打。 学生的那一盏灯被刮到了地上,已经不亮了,冷风穿透衣襟,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朽的草木气息,刺得我的皮肤生疼。林间瞬间弥漫着一种躁动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未知的东西从黑暗里扑出来。龚伟叶皖良护住我,我们紧盯着那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学生,远处的树冠如海浪般起伏,层层叠叠的阴影里,似乎藏着窃窃私语的鬼魅。 就在学生想走的时候,风的嘶吼中夹杂了女人的声音,这像哭,像笑,又像某种古老的咒语。难道是猪又胖的媳妇在附近作妖? 不对,此时此刻,树林中出现了幽冥的绿色,在第二十九棵树下,我们一起看到了惊人的一幕,一具冒着荧光绿的骷髅斜倚在树根旁,它空洞的眼窝里积着雨水,倒映出扭曲的树影。它的下颌骨半张着,仿佛死前最后一刻仍在无声嘶喊,而藤蔓早已从肋骨的缝隙间钻出,像一条条贪婪的绿蛇,将白骨与泥土紧紧缠成一体。 那学生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形骷髅后不禁大喊一声,在后退的过程中不慎跌倒。我们三个人无惧一切的冲了过去。 第433章 追踪骷髅 此时此刻,风离奇的小了很多,我们迅速往前追,这个人形骷髅竟然可以逃跑,龚伟不容分说去追它,叶皖良从另一个方向去围堵骷髅。而我必须去扶地面上那个人事不省的学生,不看则已,看到他后我不禁大吃一惊。 糟糕透顶的事发生了,这个男学生已经当场死亡了,任何抢救的措施都无济于事了。 他的死亡源于两个原因,第一,他是被吓死的,在法医学中通常指因极端恐惧或精神刺激引发的应激性心脏骤停,第二,他的头磕到了那块他早就准备好的大石头上,脑出血导致的死亡。我立刻给队员打电话,我们队出警的时候到了。没有了思远的指挥,我也只好自己独当一面的开干了。 龚警官跑了回来,他告诉我,叶局长已经叫了民警和分局的警察,从外围包围整个村庄,他笃定刚刚那个人形骷髅不是鬼怪,是一个乔装打扮的人。 法医来到案发现场,民警开始配合我们调查死者的身份。龚伟给我拿了一个凳子,可能是怕生理期的我不太方便站立。 经过核实,我们得知死者,男性,王韵然,15岁,春潭中学初二学生。擅长绘画,居住在三四山村东侧二组412号,家里只有母亲43岁,父亲已经去世。 尸检初步判断心肌纤维断裂、肾上腺素水平异常升高,极端恐惧会触发交感神经过度兴奋,重型颅脑损伤(磕到石头导致脑干出血); 枕骨骨折延伸至颅底, 脑干实质内出血灶(直径1.5cm),第四脑室积血。 双重原因导致的王韵然死亡。 派出所的民警反馈说,王韵然家和猪又胖家矛盾很深,他之所以会不停的画骷髅画,就是为了恐吓猪又胖他们家里人。他们家里的孩子时常在这里出没,打闹嬉戏,所以他找了好几次机会在此设局,吓唬他们。 看着法医把王韵然的尸体搭上车,我和龚伟以及回来的叶皖良全程都在垂头丧气中。 我们三个人上了车,没有互相埋怨彼此,叶皖良焦急的告诉我们。 “这完全是一个突发情况,当时我们没有想到会凭空出现一个人形骷髅,一阵诡异的大风出现,我追那个人,的确有点吃力。他的奔跑速度超级快,对周边地形非常熟悉!功夫也好!” 龚伟发动车,边开车边说。 “叶局长,他穿的衣服是特殊材质的,上边的人形骨架只是衣服上的3d立体效果图。这衣服包裹的此人非常合身,也让他的形体变得十分轻盈。他个子比叶局长高一点,形体跟叶局长也差不多。功夫很好,我跟他打斗,踢到了他的腹部。感觉对方应该无碍!” 叶皖良拍了自己的腿一下。 “巧了,我也踢到了他的肚子!他应该跑远了。封锁村子调查村子周边肯定不会有线索,他对地形非常熟悉,这个骷髅男人之所以出现在第二十九棵树下的位置,他应该就是为了杀人!”在车里的后排座上,我突然弓起了背,剧烈地咳起来,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撕扯。起初只是几声闷响,接着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喘息,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叶皖良示意让龚伟停车。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襟,指节泛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咳到后来,声音已经嘶哑,却仍停不下来,我只能打开车门弯着腰蹲在车边,任由身体随着每一次咳嗽震颤。 几十秒后,我终于缓过气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却仍能听到喉咙里残留的、微弱的嘶鸣。叶皖良递过来保温杯,龚伟扶住我的后背。 “天晴,是不是着凉了,对不起,我们一直研究刚刚那个骷髅,忽略了你!” 我迅速站起来,没有眩晕没有腹痛。 第434章 巧合腹痛 我摆摆手,这种咳嗽不算厉害,只是冷热交替导致的或者是水分流失太多,没及时补充水分。 我是实力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这还真的是史无前例。 “叶局长,你的意思是,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车,知道我们警方在夜间过来调查,这个人才加以行动。他故意吓死了这个初中生。” “目前不能完全确定!” 叶皖良把我扶上车,龚伟担心我的情况,问我去不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当即表示不需要。 车继续夜间行驶,我们一行人先回了分局。发生了命案,作为局长的叶皖良是不可能休息的,龚伟和我在办公室里,用电脑平面图来还原刚刚骷髅突然发现的位置。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姐夫。他给我们拿来了自制的奶茶。 雾气氤氲的马克杯里,棕褐色的奶茶裹着绵密的奶泡,像被阳光晒暖的丝绸般缓缓流动。白瓷杯壁渐渐晕开一圈淡琥珀色的痕迹,焦糖的甜香混着红茶的醇厚,随着热气袅袅升起。指尖触到杯柄时,温度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像有人悄悄塞给你一个温柔的拥抱。 “姐夫今天你值班吗?”龚伟边喝边问。 “今天我值班!你们这是加班?” “对!我们加班!”姐夫关心思远的情况,问我有没有联系,我告诉他,思远还在火车上,还没有抵达目的地。 “天晴,你们年轻人的相处方式,我和你姐姐正在尝试当中,就是随时发信息沟通!这不刚刚你姐姐还给我发了信息,说你哥去了她的医院。” 我立刻站了起来,我哥去了我姐姐的医院? “姐夫,他什么病?” “他突然肚子疼!”巧合是生活中那些看似随机却引人深思的“偶然重叠”,它既可以是概率的产物,也可能成为某种意义的载体。 我和龚伟想试一下。 “我哥肚子疼?姐姐检查是什么结果?” “不知道,是急性肠炎还是什么?” 我让姐夫拿手机给姐姐打电话,询问我哥哥的情况。 姐姐很快接了电话。 “姐,我哥怎么回事?” “你哥没事,腹泻拉肚子!” 龚伟把姐夫手机拿过去。 “姐姐,你给检查了吗?” “不是我检查的,他正在化验呢!听说是急性肠炎!” 我觉得不太对劲,这么巧合的事? “龚伟,你盯一下,我去姐姐医院!” 就这样,我和龚伟一起来到了医院里,看到了座椅上的哥哥,我的心一下子疼了起来。他脸色惨白,有些因为腹泻脱水的虚脱。 “哥,不舒服不告诉我!” 我哥说的有气无力。 “你工作忙,我自己解决就好!我吃完药了!” “龚伟,扶我哥一下!” 说罢我把我哥带到了一个姐姐允许的空病房。 我示意让姐姐帮我哥哥检查一下身体。 “天晴,我没什么事,只是腹泻!检查什么?” 我哥的警惕让我感到了不可思议。 叶皖良和龚伟同时踢到了骷髅的腹部,而偏偏我哥在这个时候腹泻,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哥会不会在欲盖弥彰,瞒天过海,腹泻检查的项目和腹痛不太一样,所以我需要让我姐姐确认,我哥哥的腹部有没有医学上的淤青和肿胀。开放性的伤口肯定没有,那其他呢? 我姐姐和我有着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她示意让我哥哥平躺。 龚伟走过来说。 “姐姐,你是女性,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龚伟解开我哥哥的衣服,虽然我哥哥非常抵触,他还是勉为其难让龚伟给他检查了腹部。 检查后龚伟回头,用眼神告诉我,那个骷髅人不是我哥。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怀着对我哥的内疚,我让姐姐和龚伟都出去,我有话单独跟他说。 “哥你在家里吃了什么?” “我把冰箱里的剩饭剩菜吃了,电打火煤气灶不好用,没热透!” 第435章 召开会议 11月16号的八点半,叶皖良给我们警队召开会议。1115的骷髅杀人案件已经成为了我们管辖范围内的重中之重。 首先,村民因为一个孩子活活吓死而产生了浮想联翩的恐惧感,正是因为消息被警方封锁了,他们才更觉得恐怖。死者家属被安抚也无济于事,没有把她放回村庄里,是怕她的话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困扰。村民这边的拆迁直接关系到开发商,听闻村子里死人了,开发商也来找警方核实信息,近年来迷信的观念虽然被破除,但不代表极个别人不会把它完全摒弃。 其次,这个并不普通的案件非常离奇,在昨天晚上21:37分左右,我和龚伟叶局长一起夜探三四村庄,我们行走不久,发现了前边出现了一个学生,他带了一盏灯,把提前准备好的白色床单拿出来挂在了树枝上。我们之所以没有过去阻拦,并不是放任自流,不管此事,我们只是想看一看,这个学生到底想做什么。他把床单挂好的时间是21:58分,很快,树林里起了大风。根据地形地势,我们警队对这场风的到来进行了专业性的研究。值得注意的是,树林中有风树林本身不会主动“起风”,风的形成是自然环境中空气流动的结果。但树木通过影响周围环境因素(如温度、湿度等)间接影响风的产生和流动方向。树木通过遮挡阳光、蒸发水分等方式改变局部环境温度。例如,树叶遮挡阳光的区域温度较低,导致冷空气密度增加下沉;而阳光充足区域空气受热膨胀上升,形成垂直气压梯度。这种气压差异会推动空气水平流动形成风。树木通过蒸腾作用增加空气湿度,湿度较高的区域空气密度较低,易形成上升气流;干燥区域则因密度较高形成下沉气流。这种湿度梯度也会引发局部风的形成。 ?地形与气流耦合效应,树林内部复杂的地形(如树冠层、地表植被)会阻碍空气流动,导致气流在林内形成湍流和涡旋。例如,树冠阻挡的气流会在林间形成低压区,促使外部气流补充流入。 人为因素也可制造风,制造大风的核心方法可分为机械驱动、热能驱动、压力差驱动和人工设备四类?。 机械驱动方法?是利用风扇与鼓风机?:通过电动机驱动扇叶旋转产生定向气流,台扇、吊扇、工业鼓风机等设备可调节风量,其中工业鼓风机风速可达30-50米\/秒。??空气压缩机?:压缩气体通过狭小出口高速释放,形成暴发性气流,常用于工业喷漆作业,瞬时风速可达60米\/秒。??交通工具行驶?:车辆高速行驶时切割空气,在车体周围形成高速气流,时速120公里时车侧风速可达8级。 热能驱动方法?是热对流系统?:通过加热空气形成密度差,如烟囱效应中热空气上升速度可达5-10米\/秒,工业锅炉烟囱可产生持续强风。???云爆装置?:瞬间消耗氧气造成局部真空,引发空气剧烈填充,爆炸瞬间可产生超过12级的大风。?? 压力差驱动方法,风洞设备?:通过高压气罐与低压环境配合,形成最高达音速(340米\/秒)的气流,用于航空航天测试。??压缩空气释放?:高压气罐阀门开启时,压缩空气以200-300米\/秒速度喷出,常用于工业清洁。?? 以上这些并未发生在我们出没的区域内,人工设备的空气炮喷射大风,也没有得到现场确认。空气炮利用压缩空气通过喷嘴瞬间释放,形成超过音速的气流冲击波。这种高速气流具有强大的动能,可直接作用于目标区域,产生推力或振动效果。实验中观察到气流柱的扩散和震动现象,印证了其通过气流动力实现直喷功能的可行性。 ? 第436章 开始分析 排除了大风是人为导致。 最后我们就要开始分析大屏幕上三四山村案发现场的平面图。 叶皖良用电脑制作出来的模拟人出现了,他拿着指挥棒,给大家绘声绘色的讲述案情。 “昨天晚上,我和代理龚队长,夏队长三个人一起开车来到了三四山村的东侧树林旁,我们的车抵达的位置在这里,我可以准确判断的是,当时没有任何人尾随我们一起,我们三个人谈笑风生之中,也没有觉察出来丝毫异常。我们错落有致的往树林深处走,没多久看到了一个学生般模样的人,提着一个户外运动的电池灯,由于距离不是太近,我们只是想看看他到底做什么,如果他有其他危险行为或者自杀意图,我们三个警察肯定不可能袖手旁观!关键是他没有不良意图,有的就是想恶作剧,我想在他做完这件事后,直面上前询问他为什么这样做。我们后续观察,在他蹬着石头娴熟的挂好白色床单时,林子里起了风,这阵风不小,飞沙走石的感觉。床单在左右飞舞,喜怒无常的风已经排除了人为因素,而是自然界中不可抗力原因。从案发现场周围没有发现任何人为制造大风的工具和设备。风中凌乱一片,树林中突然出现了一片莹绿色,伴随着女人的似哭似笑的声音,骷髅的位置就是学生挂白色床单的那棵树下,第二十九棵树下,从我们的位置看,它是突然出现的,它出现后,那个孩子当场就昏倒了,我们三个人没有耽误时间,迅速出击,我和龚伟去围堵那个能够奔跑的骷髅,夏队长去看那个学生的情况。没有打120,因为她确定学生已经当场死亡了。死亡原因是被吓死,与此同时他的头磕到了自己垫脚用的石头上,脑出血也导致了他的死亡。双重死因!我和龚伟围追堵截这个人形骷髅,他对地形非常熟悉,周边环境了如指掌,在几次肢体摩擦拳打脚踢的过程中,我踢到了对方的腹部,而他的这一身冒着莹绿色光芒的骷髅骨架服装手感异常,触手滑感很强,我抓不住他的手脚,这一身衣服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几乎没有能够见缝插针的地方,这是连体服,材质特殊。” 龚警官插话。 “叶局长,我感觉他穿的这身衣服不但是你讲述的这些,因为我试图用随身带着的匕首划伤他的衣服,匕首几次都因为对方衣服的特殊材质而划伤失败。” “怎么?这衣服是刀枪不入的?” 大家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我打破了这种沉默。也算是自言自语吧。 “金庸笔下的刀枪不入宝衣材质多为?金属丝线?,如韦小宝的黑背心、?金丝与乌金丝?。还有袁承志的金丝背心 ,或特殊植物纤维,说是软猬甲的千年藤枝。这些材质在小说中常被描述为刀枪不入,但实际作用更多依赖“金刚护体神功”等武功加持。咱们现代防弹衣主要采用?凯夫拉尔纤维,也就是聚对苯二甲酰对苯二胺制成,这种高分子聚合物纤维通过特殊工艺编织后,能抵挡刀剑和子弹冲击。其独特分子结构使其强度远超钢铁,配合多层复合材料可有效消耗子弹冲击力。部分高级防弹衣还会嵌入碳化硅或氧化铝陶瓷板增强防护效果。叶局长和龚队长觉得他身上穿的是防弹衣吗?” 龚警官回答我。 “夏队长专业知识过硬,我觉得这个特殊的骷髅人穿的就是全身的防弹衣,只是它的材质还加了很多针对我们警方的元素,比如说衣服外那一层滑滑的图层。如果是防弹服,也是经过专业打造出来的犯罪用的!” 第437章 目的明确 叶皖良对于防弹衣的知识面显然比我宽很多。他潇洒自如的侃侃而谈。 “我倒是知道现代比较先进的防弹材质。ker和dyneema纤维(uhmwpe)等高性能合成纤维。凯夫拉(ker)是一种合成纤维,具有极高的强度和韧性,比钢丝强韧5倍以上,是防弹衣的主流材料。其特殊结构能有效吸收子弹冲击能量并防止穿透。dyneema纤维(uhmwpe)是人类目前能合成的最高强度物质,强度是同质量凯夫拉的1.5倍,可承受更大负荷。这种纤维制成的防弹衣兼具轻量化(比凯夫拉轻30%)和高耐磨性,同时具备防水、防紫外线特性。蜘蛛丝(经基因改造的蚕丝)和纳米胶囊材料也被研究用于增强防护性能,但尚未大规模应用于民用产品。据我分析,它这件骷髅服,造价很高。普通人是买不起的,也不可能买。” 我翻阅着思远之前整理好的笔记本。两张电影票泛黄的座位号13c情侣座掉了下来,正好被叶皖良弯腰捡起,他顺手就塞给了我,那个电影院里应该残留着我和思远颤抖着小心翼翼靠在一起的瞬间。那种奶油爆米花甜味道竟然从票根上还可以隐隐约约闻到。 我口袋的手机里都是思远一个一个的问候短信,因为开会不能及时回复,此时此刻看着熟悉的笔记,我红着眼圈对叶局长和大家说。 “不管这个特殊罪犯穿的是金丝软猬甲还是刀枪不入衣,能够支撑他穿的起它的,一定是幕后的高人!三四山村多年来没有发生任何命案,距离上一次大案的发生,那还是二十八年前了,那个案件就是咱们前几天饱受争议的陆华南与几名乞丐的互殴纷争。我看之前刘队长调查走访的笔记,明确记载了这样一段。王韵然这家他做了红色标记,他清楚的写到,王韵然的父亲王震当年就是与陆华南发生争执互殴的其中一名流浪汉,祖籍是福建人,后期因为欠下赌债就跑到了三四山村附近桥洞里面避难,再后来的他因为拿到了陆华南的赔偿金便没有再回自己的老家,娶了这个村子的刘桂香生下了王韵然。其他与陆华南当年有争议互殴的人均回了自己的祖籍,这是一个重要信息。抛开多年前的这个事,回到刘队长解决村庄纠纷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与王家有关系的记录了,这王韵然家不是钉子户,当时与开发商发生口角打斗甚至刺伤开发商的人也与王家无关。昨天晚上后半夜我联系了民警,他们说王韵然与猪又胖家的儿子同在一个学校,近来经常受到他的欺负,刘桂香说自己儿子深夜跑山村东头不是一次两次,她不太清楚儿子去那里做什么,却知道他在床单上画骷髅画的事,对他说教过但其屡教不改!听闻猪又胖的儿子喜欢在夜深去村子东侧树林里玩,王韵然就想到了这么一个拙劣的方法吓唬他。这是目前咱们掌握到的信息!” 我说完话,眼中隐隐的泪水已经完全褪去了,没想到叶皖良一直深情款款的看着我,我必须保持平静和自然的神色。 叶皖良也察觉出来自己的表达方式太过明显了,他有所收敛的说。 “夏队长和代理龚队长连夜工作,非常辛苦。精神可嘉值得表扬和咱们大家学习。夏队长总结的非常到位,人形骷髅不会平白无故的出来,那么什么人指使他出来,还是他自己就想要在昨天晚上那个时间找王韵然。是找他还是害死他,仇怨从何说起,而这个骷髅又去向何方都是咱们需要掌握的内容。” 第438章 任务分工 龚警官是现在的队长,他开始给大家分配任务,我自告奋勇,今天调查两个地方,第一个是去王韵然家里做调查,去她家里看看情况,第二个是王韵然的学校里调查。 说干就干,我带领一男一女两个队员来到了三四山村。江南的冬季不同于北方的凛冽,它以微寒湿润的独特韵味,可以在不经意间勾勒出一幅恬淡悠远的乡村画卷。常见细雨如粉,轻洒在灰瓦白墙间,河面泛起细密涟漪,远山笼罩在淡墨色雾气中,宛如水墨渲染。偶有米粒般的雪籽夹雨飘落,或薄雪覆桥,乌篷船顶积一层莹白,与枯荷残柳构成寂寥小品。 村庄里,农人围坐火盆,男人拨弄炭火、吞吐烟圈,女人纳鞋底或织毛衣,电视声与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檐下麻雀羽毛蓬乱,盯着石板路上积水发呆。忽而谁家黄犬蹿出,惊得鸟群四散,撞落几滴悬在桕树枝头的雨珠。屋内火盆边,老人眯眼听着评弹,指尖在膝头轻叩节拍。灶上煨着桂花米酒,甜香混着水汽氤氲,模糊了窗上贴的褪色窗花,我们停在了一户人家前,村委会的人把钥匙早就为我们准备多时了。 现在王韵然的母亲被警方带走了,她家的钥匙有一把在村委会村支书这里保管,为了警方随时调查做的准备,我在没有进去之前和村支书攀谈了几句,得知在十年前的时候,刘桂香的丈夫就已经因为车祸死亡,而后她一直没有改嫁他人,带着儿子一起生活。她的工作是小超市管理员,家里不是太贫穷,毕竟死于车祸的丈夫还有一笔赔偿金。不能说太多,也能保证他们母子二人衣食无忧。 打开这座平房的门,东侧二组412号。 堂屋位于房屋中心,朝南开门,采光充足。地面铺了青砖,中央摆放八仙桌和条凳,用于待客或家庭聚餐。靠墙处设神龛或祖先牌位,两侧对称放置太师椅。看上去这个家还挺讲究的,卧室位于堂屋两侧,窗户较小且朝向内院挂蓝印花布窗帘的是刘桂香的房间。床为雕花木床,配蚊帐和厚棉被,床头放樟木箱,收纳衣物。队员们对比了一下派出所昨天晚上的调查,他们开始有秩序的翻找有价值的线索,我独自来到了厨房,位于厢房的位置,灶台用砖砌成,柴火堆在墙角,梁上悬挂腊肉、干辣椒等食材。水缸和碗橱紧邻灶台,地面略低于其他房间。我来到了死者王韵然的房间里,推开房门,仿佛闯入了一个被颜料和灵感浸透的小宇宙。 墙面上,斑驳的水彩渍像抽象派的即兴创作,几幅未完成的素描用胶带斜斜固定在墙上,铅笔印和橡皮屑的痕迹在墙角堆出柔软的灰色阴影。 木质画架支在窗边,调色盘上的钴蓝与赭石干涸成龟裂的纹理,旁边摞着翻卷边的《急救知识》和一本撕了半截的速写本。 桌面上,丙烯颜料管挤成扭曲的牙膏状,马克笔的盖子没有找到对应的笔身,削到最短的炭笔头散落在咖啡杯沿,杯底还沉着半凝固的洗笔水。 角落处,石膏像的鼻尖被蹭得发亮,大卫的睫毛上挂着一缕勾线时甩飞的铅笔灰,而一堆裱到一半的画框斜靠在衣柜旁,露出半截未完全干透的油画布。 空气里浮动着松节油的味道,混合着窗台上干花标本的尘土气。这个房间里的白色床单是唯一“干净”的地方,忽略那些不小心蹭上的色粉和拇指大小的水渍的话,就算干净吧。 我戴上手套,口罩和鞋套,开始勘察工作。从几幅画里,我没有找到和线索有关系的东西。不过不能就此放弃,隐藏的线索也许就在不远方。 第439章 线索突现 找来找去,我发现了那被撕了一半的速写本。整体已经被撕掉了一半,这个本被撕的非常离奇,好像是故意而为之的,上边也许记录了什么重要内容。 两个队员进来告诉我。 “夏队长,房间里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刘桂香被带了回来,因为她指名点姓的说,要求见一见远近闻名的夏队长您!咱们要不要跟她见面做笔录?还是等汇报给龚队长后再定夺?” “见我?她认识我?” “夏队长,你这一连串的事迹早就轰动城市了!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我笑了一下,既然如此,我觉得没必要告诉龚伟,我示意让他们拿出来笔记本电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名声在外,我不需要那些头衔,只需要迅速破案。 刘桂香看上去,有着风吹日晒的黝黑微微泛红的皮肤,眼角、嘴角有细纹,但眼神明亮或沉稳。难过悲伤并没有让她像一般女人一样一蹶不振,反而看到了她与众不同的果敢。 “刘女士,您好,这是我的工作证,我就是分局刑警队夏天晴。昨天晚上,我是一个目击证人,亲眼看到了您的孩子被突然出现的人形骨架活活吓死的一幕,非常遗憾,我去抢救他的时候,他已经当场毙命。我局的局长和队长已经把这个案件当成了重中之重来侦办,所以请您放心,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将真凶缉拿归案!还您一个公道。以此来告慰孩子的亡灵。” 刘桂香死死盯着地面,眼皮快速眨动想把泪水逼回去,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像一条绷到极限的弦。 很快她握住我的手,表示感谢。 “夏警官!我是农村人,不会说话,有您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昨天晚上派出所的警察反复问了我很多问题,我没有跟他们说太多,您也知道,当年我丈夫那个案件就因为派出所的失利而耽搁了很久!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我的丈夫,在跟他相识结婚后,他在每次喝完酒后都告诉我,派出所的警察办案不会得力!我知道我儿子的案件是夏警官负责,那我就太幸运了,夏警官年轻有为,心系百姓,很多来超市的人都提及到了您!所以我提供我知道的一切给夏警官本人。” 提供?我明白了,刘桂香是一年遭蛇咬的感觉,有王震对她不断输出当年陆华南互殴案件中的情况,她就记住了,派出所的警察在他们眼中好像不管用一样。这个农村女人不是居家见不得人的人类型,因为她在超市工作,每天也会面临接人待物,所以她会显得体面一些,十年前她的丈夫就死于非命,那种大起大落和悲伤她已经尝过了,所以她在现在痛失爱子的情况下,才会流露出来了别人不会有的坚强。 我们在屋子里落座。 我开始询问,队员们开始记录。 我的询问方式并非是循规蹈矩那一种。打破常规的我来了这么一个开场白。 “刘女士,您平时和儿子关系好吗?”刘女士叹气。 “两个月前算是好的,两个月后关系就不好了!” “因为什么?您跟我说说!” 刘女士在我的观察中,她没有任何说谎迹象。 “两个月前,来了一个我丈夫生前的同事,那天我不在家,我在超市上班,儿子在家里。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我的班走不开,他告诉我来了一个陈叔叔说,爸爸当年的车祸是事出有因,他给了我儿子一个本子。等我下班回来后,找儿子要他说的本子,他告诉我本子丢了。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说爸爸的同事陈叔叔说自己找到了爸爸生前的一个遗物,是一个小笔记本,上边记录了我丈夫亲眼看到的一件事。” 第440章 陈旧日记 具体的日期刘桂香记不清楚了,只是知道大概在两个月前的某个周六,孩子在家里。来了一个姓陈的叔叔。把他同事王震生前的日记本交给了他的儿子。王韵然翻开后,陈叔叔给他解释说。 “上边模糊的字体写着,我昨天看到的那个男人,正是当年与我们发生互殴的打我们的人。没想到他已经混的人模狗样,我去和他打招呼,他却说自己不是陆华南!他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小里小气的瘦女人长得倒很标志。他威胁我,说不要把看到他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事告诉任何人,如果告诉了别人,我就死定了!当年他就有钱,我向他索要钱财,他把随身的钱都给了我,我决定明天再去碰碰运气。用这种方式赚点零花钱,也未尝不可。”这个日记到这里,后边都是空白了,可以说明,他后期可能已经死亡。由于看不清楚日期,而这个陈叔叔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家里会有王震生前的本子。所以在他搬家中,就着急的把遗物给他们送过来了。” 这是刘桂香还原的儿子的叙述,离奇的就是,儿子下午出去买零食,回来后这个本子就不见了。之后再给这个陈叔叔打电话,电话也不通了。儿子让刘桂香去找民警,刘桂香不去,因为她不确定这个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了,就算当年真的发生了这件事,那也不能证明,丈夫后死于车祸是与日记有关系。不想多事的刘桂香告诉儿子不要去乱讲。她表示自己还是有私心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撞死丈夫的人已经拿了赔偿金,现在相安无事,生活衣食无忧,就不要再去把陈年旧事翻出来了。因此她与儿子产生了分歧,与此同时,儿子自从丢了这个本子后,就像受到了诅咒。与猪又胖家的孩子发生争执,打不过人家就开始画画吓人。 笔录做了一半的时候,我问她。 “大姐,你与孩子的分歧就是源于孩子想报警吗?” “对,他跟我说要还原自己父亲死亡的真相,还说自己会有什么柯南附身,那个姓陈的也是神出鬼没,电话打不通后又打通了,孩子告诉我,陈叔叔教他,如果有人欺负他,就装神弄鬼吓唬他!让他按照急救指南上的那个骷髅骨架子,画在床单上。” 信息量有点大,陈叔叔电话一开始打不通,后来又通了?还给孩子出谋划策? “您见过这个陈叔叔吗” “没有!” “在陈叔叔给孩子本子后,他们有再见面吗?” 刘桂香想了想。 “没有,只是他们有电话的往来。” “这个姓陈的先生,您有否还有印象?” “十年前我家男人死,我倒是知道他工地上有一个师傅,叫陈建,孩子说的这个陈叔叔应该就是他。” 有名字就好办了,再加上手机号码,找到这个陈建也许就会迎刃而解。 “刘姐,您和猪又胖家有交集吗?” 刘桂香脸上流露出来了胆怯和厌恶。 “我惹他们干啥!家里孩子不听话,偏偏要招惹他们家的孩子。大晚上去吓唬人家,结果自己倒是被活生生吓死了!” 疑点又来了,猪又胖家的孩子竟然在那么晚去村子里东侧树林玩,而王韵然又听从了陈建叔叔的主意,画人体骷髅来吓唬对方。这看上去好像非常顺理成章,实则不然。比如说,这个陈建不是来送遗物想揭穿真相的吗?怎么在后面不露面了,只和王韵然保持电话联系,而王韵然为什么要把自己和同学的纷争告诉给陈建呢?陈建凭什么笃定用白色床单画骷髅,就一定会吓倒他的同学,猪又胖家的儿子又为什么在深夜去村东头呢?我带着诸多怀疑去了下一个调查的地方。春潭中学。 第441章 高人指点 我把刚刚从刘桂香口中得到的信息用电话的形式汇报给了龚警官,而后我和两个队员去了春潭中学。 这学校的建筑风格还不错,红砖教学楼、宽敞的走廊、玻璃窗透进的阳光,现代风格的钢结构与绿植相映。我站在操场中间,看着跑道环绕的草坪、篮球架下的规范网格、升旗台的庄严仪式感。往前走,公告栏贴满活动海报、楼梯转角的学生涂鸦、老槐树下的石凳和树影相得益彰。 我们来到了王韵然生前所在的教学楼旁,红砖楼已矗立了三十年,爬山虎攀满西墙。下课铃响时,学生如潮水涌向操场。 班主任听说警方核实信息便热情的下楼迎接我们,我直击主题。在办公室里班主任说起了猪又胖(王小明)和王韵然的关系,他们一直不和睦,王小明为人处世是恃强凌弱,自己仰仗父亲是一个地痞,经常欺负同学,抢同学的东西。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他抢王韵然的画板画笔,王韵然三番五次都不给他还在老师面前告他一状,王小明就在班里散布谣言说王韵然就是在拿死爹的钱吃吃喝喝买画笔,所以他们之间不和睦。老师调解了很多次,无济于事。 今年九月中旬,王小明开始频繁的用学校旁小卖部电话给一个手机号码打电话,还告诉同学们,自己在三四山村的村庄里挖到了两块宝石,有高人指点他挖宝。老师说自己看过那两块宝石,它们如拳头般大小,在掌心中沉甸甸地压出凹痕,边缘切割出凌厉的几何面,或保留原始矿脉的粗犷轮廓,光线穿透时折射出虹晕,像凝固的极光,听说是海蓝宝石和紫水晶的原石。 因为他打电话不给小卖部钱,所以小卖部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小明的班主任,班主任找他父亲猪又胖,他含糊其辞,并不想给。拖欠小卖部的电话费,都是老师给垫付的。听到此处我问她。 “李老师,您说的小卖部就是门口那个吗?” “是的,夏队长,就在我们学校外右侧那个。” 我继续问。 “王小明和同学们炫耀的内容,就是打电话获悉的宝石下落吗?” 班主任李老师不假思索。 “对,他洋洋得意告诉我,一个纸条贴在了他家门口,他按照那个纸条上的手机号码拨过去,结果确实是高人。我警告过他,不要被陌生人欺骗,他不信我,非要去挖宝!那两块宝石到底是不是价值连城我不是专业人士,所以看不出来。哦对了,有一次挖宝中他还看到了王韵然。” 我又问了一些其他的内容后让队员去核实小卖部王小明常打的那个手机号码,我自己坐在学校的长椅上等王小明。阳光下,我手上那个摘不下来的手镯通体碧绿如深潭,光线掠过时,内部竟浮现出丝絮状的暗纹,像被风吹散的烟霭。指节叩上去的瞬间,声音沉郁如古寺钟鸣,仿佛敲响了某个失落文明的瞬间。 一个走路带风皱巴巴的校服,袖口沾着钢笔墨水,书包带故意扯得长短不一的学生出现在我面前。左耳三点银光,戴着不明显的耳钉。 他不服气的看着我,旁边的班主任告诉我这个学生就是王小明。不等我说话,他烦躁的对我嚷嚷。 “你们警察找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杀死的王韵然!不是说他意外死亡了吗?” 我的嘴角故意提起时左脸先于右脸0.5秒 ,下眼睑纹路突然消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 “王小明!我有说过他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对付这种不良少年,必须要能够唬住他才行。 他的班主任用手拍了一下王小明的后背,让他好好讲话。我示意让班主任回避一下。 当这个空间只剩下我和王小明的时候,我可以看出他隐藏的恐惧。 第442章 一起带走 “夏队长,我被学校告知放假半天,现在我身体不适,能不能回家?” 想溜之大吉?在我手里就没有跑过嫌疑人,除了我接到原局长指令故意放跑的程潇。 “我送你回去!顺便看看你家的大型犬!走吧!” 我一只手抓着他,他想挣脱我的束缚是不可能的,我硬生生的把他塞在车里,和回来跟我汇合的队员载着他去了三四山村。 从这里到他家不是很远,十几分钟就到了。这就是传说中地痞猪又胖家里,就这种破败不堪的水平还堪称地痞? 灰白的墙皮剥落成地图状,露出里面发黄的红砖,裂缝里钻出几株倔强的野草。房子的瓦片残缺不全,像被啃过的饼干,雨天时漏下的水痕在房梁上画出一道道褐色的泪痕。木门歪斜,合页锈蚀,每一次开关都发出垂死般的呻吟,窗框上的绿漆早已褪色,玻璃碎了几块,用旧报纸和胶带勉强糊住。 水泥地龟裂成干涸的河床,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纸箱,潮气让它们软塌塌地塌陷下去。 风从墙缝钻进来,发出低沉的呜咽;老鼠在夹层里窸窸窣窣,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年的灰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煤油味,像是几十年前的生活痕迹仍未散尽。院子墙角堆放的旧物在暮色中轮廓模糊,像是潜伏的兽,随时可能蠕动起来。 王小明迅速跑进了屋子里,没多久,我们听到了院子外有大型狼犬的声音,原来是猪又胖遛狗回来了。 我没看人,回头盯着这个狼犬的形体。它肩高可达70厘米以上,肌肉发达,骨架粗壮,行动时充满力量感。皮毛厚实粗糙,棕黄色,颈部与背部的毛发尤为浓密。吻部狭长,耳朵直立呈三角形,眼睛呈琥珀色或浅褐色,眼神锐利且带有野性。 结合狼的孤傲与犬的驯服性,狼犬一直有着“危险与忠诚并存”的象征。 “你们哪里来的?干什么来了?听说是逮我儿子?” 我笑了一下。蔑视的告诉这个又蠢又肥的猪又胖。 “我们是逮狗来了!” 这一语双关的激怒他,绝对是故意的。 队员不容分说把这个标准的狼犬带了出去。猪又胖傻了眼,指着我说。 “你是干什么的?凭什么把我的狗弄走?信不信我找刘队长告你!”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违反规定饲养烈性犬等危险动物将面临警告、罚款或拘留处罚,派出所对你的拘留显然太轻了,另外大型犬或烈性犬造成他人损害的,饲养人需承担全部侵权责任,除非能证明被侵权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既然派出所玩忽职守,没有扣押你的大型狼犬和你,那就由我这个队长来处理!你收拾一下东西。跟我们走!你的狼犬是警用的,?警用的狼犬一般不允许私人饲养?。你是从哪里购买的,还是别人转送的,我都要调查清楚,多数狼犬品种因攻击性强被列为禁养犬,私人饲养需遵守当地养犬法规,违规饲养必定面临处罚。” 猪又胖傻了眼,只能色厉内荏的装腔作势说不怕我。 “我没说要求你怕我,你必须被我控制是真的,不单纯是你,你的妻子也涉嫌犯案,有作案的嫌疑!听闻你妻子经常在半夜三更去给村民播放女鬼哭笑的声音,王韵然死亡当晚,就出现了类似这样的声音,所以你妻子涉嫌这一起命案,一并带走!” 队员不容分说,把骂骂咧咧的猪又胖和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的他妻子一起带上了车。 他的儿子跑出来,愤怒的看着我。 有一种杀红眼的感觉。 “怎么?是要袭警还是要报仇?你的父母已经被带走了,你准备叫外援还是跟我单打独斗?我都可以!” 将他一军又何妨?对于他家这种钉子户,必须采取强硬措施。 第443章 没了底气 王小明有些怂,长期依赖父母的他肯定没有了主心骨。我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你是不是拆迁安置处的人,不是警察?因为我爸爸是钉子户,你才报复他?” 可笑的发问。我走近他,他退后了一步,为了显示男子汉的天不怕地不怕,他退了一步后,又故意前进了两步。 “你觉得呢?王小明,王韵然的死你怎么看?” 我的问题让他为难了起来。 他抓耳挠腮的回答我。 “他不是我害死的!他不是撞死的吗?” 由于昨晚消息封锁了,王韵然的具体死因没有在村庄里公布于众,撞死是暂时对外的死因宣称。 “王小明!我来这里是想救你的!信不信随你!我之所以把你父母控制起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家远离死亡!” 将信将疑的王小明死死的盯着我。 我不慌不忙,拿了一把院子里都是尘土的塑料凳子简单擦拭一下坐下。 “夏队长,你什么意思?” 我把口袋里一个张纸条拿了出来,递给他,上边是一个138开头的手机号。 “这是你经常打电话的那个号码吗?” 王小明拿过来,点头确认了一下。 我又给他拿出来自己的手机 ,让他看一下队员们查出来的王韵然联系陈叔叔的手机号。 “这是什么?夏警官?” “这是王韵然常联系的人啊!和你打通的电话不是同一个吗?” 王小明恍然大悟。 “夏队长,你的意思是王韵然那小子也想挖宝?我们同样找的是这个叔叔?我说半夜的时候我去树林里,总看到他也在那附近,鬼鬼祟祟的呢?” 挖宝挖宝?这个倒霉孩子的确是见钱眼开。 “我们调查王韵然的死因发现,他的死与这个号码的叔叔有密切联系!王小明,你觉得,王韵然已经死在了第二十九棵树下了,如果他没有受到这个叔叔的指引,他可能在夜半时分去村子树林里吗?你认为,我是不是在救你?” 王小明的整张脸像被冻住的石膏面具,唯有瞳孔在剧烈震颤。苍白的皮肤下,一条青紫色血管从额头蜿蜒到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夏队长,这…” 我正颜厉色的看着他。 “王小明,有人故意指引你们两个孩子去村东的树林里,一个王韵然已经死于非命,你觉得如果我们警方不保护你家里人和你的话,是不是你也会在某一次挖宝的时候,性命不保?” 我拿出来一张叶局长做好的骷髅人立体构成图给他看,王小明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布满血丝 ,鼻翼急促翕动,呼吸声粗重可闻 ,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夏警官,这是什么?” “这是骷髅成精,就在村东的树林里!我想这个家伙,针对了王韵然,就剩下针对你了!你说呢?” 王小明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冷汗从太阳穴滚落。 “夏,夏警官,救我!” “自古以来,贪财之人怎么会有好报?想让我救你很容易,把那两块宝石先拿出来,给我看看!” 王小明转身进屋,很快捧着一个小布包出来了。 “夏警官,我只有这两件,是不是给那个叔叔打电话还给他,就可以活命?” 现在知道害怕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不是想知错就改,他是怕自己跟王韵然一样死于非命才是真的。 我打开了这个布包,映入眼帘的是紫水晶原石,它如沉睡的精灵,裹挟着大地亿万年的秘密。它的表面粗糙斑驳,覆盖着灰白的母岩与细密的棱角,仿佛未经雕琢的星辰碎片。但裂隙间偶然透出的紫光,却像暮色中的薄雾,从淡雅的薰衣草色到深邃的葡萄紫,层层晕染,时而如溪水般清澈,时而又似夜穹般浓郁。 第444章 宝石有毒 太阳光照下,晶体内部折射出细碎的虹彩,像是被冻结的紫色火焰;未经打磨的棱柱虽不规则,却暗含几何的韵律,如同自然随手勾勒的棱角诗行。若轻叩石身,会听见沉闷的低响,仿佛它在用亘古的沉默,回应人间的窥探。 我拿起来那块海蓝宝原石,它如凝固的海浪,通体透出清冽的蓝绿色调,仿佛将整片浅海的光影封存其中。未经打磨的晶体表面布满天然棱角,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冰裂纹,像被阳光穿透的极地浮冰。 从薄荷蓝到深海靛的渐变,核心处常带一丝朦胧的乳白絮状包裹体,如同浪尖泛起的泡沫。半透明的石英质感,断面呈贝壳状裂痕,触感冰凉如浸水的鹅卵石。 当转动原石时,内部仿佛有流动的水光,让人想起暴风雨后重归平静的海面,那种深邃却毫无侵略性的蓝,能轻易抚平焦躁的视线。 我把两块原石放在手里比对,颜色和重量还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它可能含有微量放射性元素(如铀、钍)或重金属(如铅、汞),长期接触或不当处理可能对人体有害。 “这两个我拿走化验,感觉里边有毒!”王小明虽然不舍他的宝贝,他还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小明你想,如果这两颗宝石真的价值连城的话,那个叔叔为什么不据为己有呢?偏偏要给你这个机会,他分明就是想毒死你,在利用你出没期间,害死王韵然才是真的。” 王小明蹲在我旁边,显然这个时候超乖。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踢过来一个板凳给他。 “夏队长,我只是好奇,门口贴的条子是不是真的,条子上写的一个手机号,说村庄里有宝物。我就打了过去!” “对方说什么?日期你还记的吗?” “9月中旬的一个周三 ,那天我上学开门关大门时,从门上发现了纸条和手机号!” “手写的还是什么。” “机打的。” 虽然手机号码是和王韵然联络的陈叔叔为同一个手机号,却不能确定是不是陈建本人在操控这两个孩子的命运。因为陈建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告密者,既然是告密者,那他又何必让两个互不相干的人在村子里自相残杀呢?所以陈建的下落还是一个谜。 “你打过去对方说什么?” “那个叔叔姓陈,说知道我们村子要拆迁了,里边有宝藏,我当天晚上按图索骥就挖到了一块紫水晶。他告诉我,村东第二十九棵树下。” 原来如此,案情已经非常明朗了。 “你经常去吗?” “我每周都去,偶尔也会在第二十九棵树下看到王韵然,他好像也从那里挖东西,但更像是埋东西!好像是白色的床单子!有一次在他走后我把它挖了出来,又埋了进去!它上边画了一个生物学里的骷髅骨架子!真是晦气,如果不是他,我以为我会捡到更多的宝石!” 他们之间的矛盾升级,都是那个138开头的手机号码造成的。 我如实告诉他。 “王韵然的母亲和警方交代,说这个姓陈的叔叔让王韵然在白色床单上画骷髅骨架,并且把它固定在树上,为了就是恐吓你!” 王小明火了。 “什么?这也太缺德了,那个该死的王韵然果然是听话,他觉得我会怕吗?我怕什么?” 孩子终究是孩子,好了伤疤忘了疼。 “缺德的是王韵然不假,他的确不该吓唬你,可你的好叔叔为什么让你在捡宝贝的过程中被王韵然恐吓呢?” 王小明失落的低下了头。 “不知道,我爸爸在当地因为做钉子户得罪了很多人!也许这个所谓的叔叔就是为了报复我家才拿了有毒的宝石骗我!” 第445章 关怀备至 下午三点半,结束了调查工作,两个队员提前回了分局,一辆白车出现在我旁边,上边下来的是叶皖良。没有思远在,我不想和叶皖良搞的暧昧不清。所以在与他对话的时候,我保持着不太好看的脸色。 叶皖良身姿挺拔如松,一身藏蓝警服衬得肩线利落,金属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领口扣子系到最上一颗,喉结线条若隐若现,透着一丝禁欲的严谨。腰间皮带束出窄而有力的腰线,警用装备整齐悬挂,行动时皮革与金属碰撞出低沉的声响。 “叶局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夏队长,上车!我不但知道你在这里,我还知道你中午没吃饱。” 叶皖良微微倾身,手指轻搭车门把手,动作流畅得像早已练习过千百次。车门拉开时带起一缕微风,他下意识用另一只手虚挡在车顶边缘,怕我碰到了头。 他的袖口随着抬手滑落半寸,露出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青筋。目光始终低垂着,同样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距离。 在车里,叶皖良告诉我,吃点东西。 于是他像一个魔术师一样,变出来两个自制的便当盒。 饭盒底层铺着蒸好的米饭,颗粒分明,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上面整齐码着几块照烧鸡腿肉,焦糖色的酱汁裹着酥脆的皮,边缘微微翘起,露出里面嫩得能渗出汁水的白肉。一侧挤着嫩绿的西兰花,焯水时滴了两滴香油,梗部还留着脆生生的口感。玉子烧切成厚片,金黄的截面能看到层层叠叠的蛋皮,像一本暖烘烘的书。最角落藏着两颗梅子干,红褐色的皱皮上沾着细碎盐粒,酸味隔着保鲜膜都能想象出来。盖饭盒时“咔”地轻响,仿佛连香气都被妥帖地锁住了。 我们在默不作声中默默的一起吃饭,纸巾已经轻轻推到手边。这种体贴像空气,存在时不觉特别,缺席时才惊觉珍贵。 为了结束这种莫名其妙的尴尬,我加快速度吃饭。 “天晴,不着急!慢慢吃!这是我在食堂里亲手制作的。” 我低头眨了眨眼,再抬头时眼尾已染上胭脂色,笑着点点头,仿佛那些汹涌的情绪只是错觉。 “谢谢叶局长!我吃饱了!剩下的我带回去!” 叶皖良帮我收好饭盒,从后排座拿出来了一个袋子,里边是卫生间和生理期专用的用品,满满的爱扑面而来。 感动像一滴墨坠入清水,从我的心脏蔓延到眼眶,染红了我整个世界的边缘。 “天晴,这个月你可能暂时不需要这些了,你拿走下个月备用!这个牌子的卫生巾是含有益母草成分的,据说可以起到治疗痛经的辅助作用,还有这个暖宫贴,是最新治疗痛经的,不用服用贴在肚子上就可以!简单便利!还有这些纸,精致小巧,吸水量很大。” 我抬头看着叶皖良。 “皖良,你不用对我这么关怀备至,我为了思远的感情不惜一次又一次伤你!思远都想嫁祸于人,我还是选择了原谅他。我没有在你和思远之间像钟摆一样,左右摇摆。我知道自己对思远不够爱,甚至就像你和龚伟说的一样,不是不够爱,是不爱。那我也不可能在思远出门的时间里,投入叶局长的怀抱!有朝一日我能够解决思远的感情,再来和叶局长重修旧好吧,当然我不要求叶局长等待我解决问题,即使当时我们的邂逅是精心设计的相遇,真正牵动你我情感的,往往是计划外的那一秒心动。缘分像风吹散的种子,落地的位置无法预测,但若恰好是沃土,便生根发芽。叶局长,你刚刚上任不久,年轻有为,暂时就不要把时间投入给我了! ” 叶皖良不在乎我说什么,发动车回到分局。 第446章 嫌疑人物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们警队在一起召开会议。收队后所有队员都带着各式各样的信息而来。我们拼凑出来了王韵然死亡的初步结论。 由于龚伟的嗓子有些哑,我来主持短会。 “通过咱们大家的努力调查,我们得知了以下的已知条件,9月15号周六这天,陈建的人和车的确出现在了三四山村的村南公路上,巧合的是他当天在附近修过车,并且修车店铺的老板有监控录像提供给我们,陈建的车和人都被他的监控拍的一清二楚。9月15号,陈建找到了王韵然,由于他的母亲在超市里盯班走不开,所以只有王韵然在家里,这个陈建住在临市,突然间来找王家人,通过刘桂香的叙述得知他贸然过来是为了送一个王震生前的日记本。我已经把刘桂香口述出来的日记内容打印出来,你们人手一份,看一下!从中暂时判定一个关键嫌疑人物,陆华南!” 队员们开始窃窃私语,谁都知道,陆华南是刘思远的亲生父亲,这刘队长前脚刚走,他父亲就这样躺枪一样的涉案了。 龚伟声音沙哑的说。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粗糙,每个字都带着干涩的撕裂感,仿佛喉咙里卡着一把碎玻璃。 一直居于高位的龚警官哪里在基层里干过我们这些一线工作,他肯定不适应。 “省厅里我的同事已经帮助我们核查清楚,陈建新家里空无一人,因为他离婚了,所以他的爱人和孩子都不在他身边,期间很少联系,陈建无固定职业,靠着倒卖一些药品的差价为生,经过我拨打电话的详细核实,他和亲友们有两个月没见面。之所以没有人觉得他会出事,他会失踪,原因是他手机一直开机,打电话他就说自己很忙,重点的细节是他父母说,电话里儿子的声音不太对版,陈建解释说自己感冒有病毒,导致了变声。这是我打印出来的陈建关系网!” 为了让龚伟能够少讲话,我赶紧接过来他的话跟大家继续研讨。 “龚警官找了省厅朋友辅助我们调查,简直是事半功倍,龚警官嗓子发炎,我代表他继续讲。陈建如果下落不明的话,我们就要全力以赴找到他本人,他手里的本子是王震遇害之前的日记本。别管是心血来潮还是另有目的,王震把它物归原主了。可重要的本子,下午就在王韵然家里消失不见了,陈建也不见了!肯定是有人尾随陈建,然后在王韵然出去买零食的时候,把日记本偷走。王韵然发现它不见了,刘桂香又是一个不想多事的人,所以错过了最佳的报案时期。” 报案的确存在最佳时间,不同案件类型的报案时效要求不同,原则上越早报案越有利。交通事故,保险理赔,盗窃诈骗,刑事案件的办案最佳时间如果错过去,就像现在一样被动,既不知道是什么人偷的本子,还没有及时向陈建了解情况。 “刘桂香没有报案,陈建这个人物就被隐藏了起来。后期所谓声音不对版的陈建就开始想方设法的害人!他的目标就是王韵然,他应该了解王韵然和王小明不和睦,直接杀死王韵然太明显了,不如间接做。为了让陈建的手机号码频繁的显示在使用当中,这个人利用王小明来害死王韵然,在王小明门上贴上手机号码,王小明的爸爸又是当地有名的无赖,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所以他的儿子也不会太好,贪财之辈,只要让王小明去村子东侧被王韵然发现,才会有利用手绘骷髅恐吓王小明的事实发生,于是在一个匿名人的操作之下,王韵然就成为了死亡名单的重中之重!” 第447章 一碗汤面 “夏队长,你的意思是陈建已经凶多吉少了。” “当然,陈建也许已经死于非命了,这样看已经凶多吉少了。明天咱们兵分两路,2组负责调查陈建下落,3组负责核查王震当年具体死因和肇事者的情况。龚警官做一做王家的钉子户拆迁的工作,顺便把他家猎犬咬人伤人的问题解决一下。而我要做一件攻坚克难的事!去三四山村附近可以调取监控录像的地方进行串联截取录制。” 会议暂时开到了这里,大家散场,我看着面色潮红的龚伟。 “龚警官,你是不是发烧了?” 龚伟支支吾吾的搪塞我,原来他的扁桃体发炎导致了发烧。我告诉他。 “龚警官,我送你回招待所!” 龚伟双唇轻抿后缓缓上扬,不张扬却坚定,仿佛含着一缕阳光,连唇边的小涡也盛满暖意。 “天晴,我今天值班!风寒而已,不需要担心!” 曾经在我发烧的时候,龚警官对我照顾有加,无微不至。就算是一种回报,我都不应该袖手旁观。我让他去办公室里,我去食堂给他打饭。龚伟一开始执拗的不去,但是看到我已经表情非常不悦,他才乖乖的回到了办公室去了。 一碗清汤挂面放在了龚伟面前,汤色微黄透亮,细软的面条盘在碗底,表面零星漂浮着几滴香油和葱花,卧一颗半透明的荷包蛋,蛋白边缘如薄纱般轻盈。热气裹挟着葱香和香油味钻入鼻腔。龚伟看着它,瞬间来了食欲。 “天晴,今天食堂没有面条啊!” “龚警官,食堂没有面条,食堂有做面条的面粉吧?有切割面的面条机吧,有我这个会做面条的人啊!” 他听完我的话,忽然怔了怔,随即垂下眼笑了。嘴角牵起时,喉结轻轻一动,仿佛咽下了所有未言的感慨。那只攥紧的手终于松开,搭在膝头,指节还留着用力的痕迹,却已透出松快的苍白。 “天晴,你专程给我做的面?我受宠若惊!不胜感激。” “龚警官,给你筷子,趁热吃!吃完这碗面,我给你配药吃!” 我坐在龚伟办公室的沙发上,这个办公室原来属于思远,物是人非后,思远已经因为和我的恋爱关系,改变了工作环境。我环视四周,灯光照得键盘缝隙里细微的灰尘闪闪发亮。那支我总爱借走的蓝色钢笔,还插在笔筒里,笔帽上有一道小小的牙印,是某次我咬着笔头苦思案情时留下的。 书架上有一叠便利贴,最上面那张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加油!\"两个字那还是思远的笔迹。思远那个马克杯还摆在老位置,杯底沉淀着没洗干净的茶渍,就像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静静沉在心底。 龚伟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亮起,待机画面是我给思远设置的星空壁纸。他的指尖划过鼠标,不小心点开了去年年底的会议记录,背景音里传来了我没忍住的一声轻笑,清脆得像是昨天。 “天晴的笑声,真好听!” 我才回过神来,龚伟一边吃面,一边用纸巾擦拭额头细腻的汗。 门被推开了,便装的叶皖良来了。 “什么味道的?这么香?是面条啊,正好我饿了!”叶皖良拿过来龚伟的筷子,不顾形象的大口大口吃着。 我迅速过去制止他。 “叶局长,龚警官带病坚持值班,他发烧了,这面是龚警官的晚饭!” 叶皖良回头看看我,又看了看斯斯文文的龚伟,索性他端着这碗面到了沙发茶几那里,他毫不理会我们的制止,筷子挑起一绺又一绺,汤汁顺着面条滑落,滴回碗中,溅起细小的涟漪。没多久碗底渐渐见空,最后一口汤喝尽,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我这碗面是给他叶皖良做的? 第448章 古旧电脑 叶皖良吃完了面,迅速出去又回来。 我和龚伟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 “龚伟,我给你准备好了病号饭!” 叶皖良举着一个袋子,打开后,竟然是面包。刚出炉的甜面包裹挟着黄油与焦糖的暖香,混着一丝酵母的微酸,瞬间填满整个房间。全麦面包的麸皮气息厚重质朴,像秋收后晒干的麦秸堆。 龚伟忍无可忍把他的面包推到了一边。 “叶局长,你这吃了天晴做给我的面,还偷梁换柱的给我拿来了面包,你到底寓意何为啊?” “就是!叶皖良,你怎么能够抢一碗病人的面呢?” 我想怒斥叶皖良,可怎么从口中说出来的竟然还是嬉笑怒骂呢?还是我根本舍不得说他半句不是?回想刚刚叶皖良吃面时狼吞虎咽的样子,我萌生了一个想法,那便是如果他爱吃,我可以做给他吃。 叶皖良拉着我出来,让我去局长办公室门口等他。局长的命令哪敢不听。 叶皖良拿着一个古旧的笔记本电脑,他把钥匙扔给我,让我开门。 进去后,他插上了电脑的电源,电线太长了,必须盘到脚下,同时这电脑太沧桑了,磨损的边角、褪色的贴纸或划痕,可能残留早已停产的品牌logo。厚重边框,泛黄的液晶面板,铰链松动导致开合不稳。键帽磨光字母,空格键卡顿,缝隙积灰,老式机械键盘伴随着咔嗒声。 启动后,风扇轰鸣如拖拉机,系统启动音是windows xp经典旋律,进度条缓慢爬行。 它的运行速度迟滞,打开文档需半分钟,偶尔出现蓝屏或弹出“内存不足”警告。 外接鼠标滚珠失灵,电源线用胶带缠裹,估计电池续航仅够撑10分钟。桌面图标堆满九十年代的程序,壁纸是默认的蓝天草原。 “皖良,这是什么?谁的电脑?” 叶皖良笑了一下。 “这是咱们父亲的笔记本电脑!” 父亲?是夏局长?还是陈宗男?我很迷茫,不知道是他们两者之间谁的物品。叶皖良盯着显示屏,也可以猜到我没说话的迷茫。 “是陈局长的,他交代里边有一段录像关于陆华南。也许我们可以找到陆华南的线索。” “陆华南是这个案件的策划人吗?” 叶皖良示意让我坐过去,只有一个凳子,还是局长专用座椅,我可不要和他共同坐在一个凳子上了,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那已经过去了,那个时候我和思远还不是男女朋友,所以我坐在叶皖良旁边无论远近都没问题。现在今非昔比了。今日不同往日。我自己拿了一个凳子,规规矩矩的坐在了他的斜后方。 “天晴,五年前,父亲陈宗闻杀死了林局长,取而代之,他来这个分局后不久,办公室里就有这个笔记本电脑。虽然过时了但是还可以使用,里边还有一些过去警察开会录像或者部分视频。陈爸爸在接到我的电话后,告诉看守所的警察,让我去取这个笔记本电脑。我也是刚刚拿来的,所以跟你一起看看关于陆华南的部分和内容是什么?” 我点点头,盯着屏幕开始跟随叶皖良的操作看了起来。 这里的视频中有一段是1998年整个分局的纪录短片,视频中录制了当年分局布局的旧时缩影。接待区里常设有服务窗口,前台,摆放当年的报案登记表、宣传手册,墙上贴有警民联系方式和安全提示海报。 办公区还是开放式的那种工位和隔间,电脑、对讲机、文件柜密集排列,部分桌面堆满案卷或证物袋。 审讯室是独立的小房间,单面镜、监控摄像头、金属桌椅,隔音墙设计。日光灯下,四张拼凑的办公桌挤满了文件盒和速溶咖啡罐。一台老式打印机里吐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第449章 回马枪响 我们继续看视频,卡顿倒是可以坚持,只是翻阅的这几段都与陆华南无关。突然,电脑屏幕不亮了,叶皖良试图用按键重启一下,我站了起来,想用所学的知识帮助他打开电脑。 由于我没看到脚下的电脑电线,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前倾去。慌乱中指尖擦过空气,却抓不住任何支撑,直到撞进一片温热。混着阳光的气息骤然笼罩,我抬头正对上叶皖良低垂的眉眼,他下意识揽住我肩膀的手还悬在半空,而他的呼吸声在耳畔清晰可闻,近到能数清他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叶皖良忽然伸手将我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又往前踉跄了一步。他的双臂像藤蔓般收紧,下颌抵在我发顶轻轻摩挲,呼吸声沉得发颤。隔着衬衣都能听见他心跳的轰鸣,一声声砸在我耳膜上,分不清是谁的体温在灼烧。我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后背的衣料,闻到领口残留的阳光味道混着冬日特有的冷冽,而他忽然低头,嘴唇几乎擦过她耳尖,哑声说:“别动!天晴!咱们拥抱一会!” 我猛地一僵,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向外推,指尖几乎要陷进衣料的纹理里。他的怀抱像一道突然收紧的枷锁,却在察觉到我挣扎的瞬间松了力道,我趁机向后撤步,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们两人之间骤然裂开一道冰冷的空隙,未散的体温被空气割得支离破碎。我别过脸去整理一下衣领,迫不得已的我却只挤出一句:“…抱歉。” 叶皖良把这个突然坏掉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朝我走过来,我没有想到,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墙上,另一只手却恶狠狠的捏住我的下巴上扬,强迫我抬头。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唇齿间的热度几乎灼伤我。我挣扎着推拒,却被他更用力地压制,呼吸交错间,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仿佛要将我吞噬。 这怎么可以,思远刚刚离开不久,叶皖良怎么可以这样做?唇上的压迫感让我几乎窒息。办公室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时间仿佛凝固。我膝弯发软时被他揽住后腰更深地压向自己,时间仿佛被拉成粘稠的蜜糖,而唇齿间的厮磨仍未停歇。 虽然我一直在极力的躲避,回避。可今天的叶皖良不同于往日,他没有让开半寸,给我喘息的机会。唇齿间带着近乎疼痛的力度压下来。呼吸被掠夺的瞬间,我能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我的嘴唇被咬破了微疼。纠缠的舌尖像在打一场沉默的战争,每一次我的退缩都会引发叶皖更凶猛的追击,仿佛要把他的气息刻进我的肺腑里。我的后背再次撞上墙壁时,我听见他喉间滚出低沉的呜咽,像在酝酿怎么把我吃掉。 突然间,门被推开,叶皖良停止这种温柔的荒唐,回头看向门口。 我以为进来的会是跟我们熟络到不用敲门的龚伟,谁知道竟然是刘思远。 我的耳根突然发烫,脸颊肌肉不自觉地抽动,视线慌乱地避开思远。思远冲了进来,直奔叶皖良。 “思远,你怎么回来了?”叶皖良毫不避讳的问他,仿佛刚刚亲热的对象是他自己的,不是思远的。 思远有没有看到刚刚近乎无耻的荒唐行为呢?我又应该怎么解释? 思远伸出来手,这动作让我揪心,他不会是动手打人,此时此刻,我的脊椎像被灌进一管冰水,原来人在极度紧张时,真的会听见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思远伸手摸了一下叶皖良嘴角的一丝血痕,糟糕,我的嘴唇真的被咬破了,这下我已经无法自证清白了。 “叶局长,这是什么?你们在做什么?” 第450章 一个新局 “思远你听我说!” 我绕过讨厌至极的叶皖良,我假装的笑起来时,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碎裂一般。 “天晴,你们刚刚在做什么?导致了你们唇边都有血渍?” 思远没有厉声质问我,只是说的一字一顿。 “思远,刚刚我不小心被电脑的电线绊倒了,脸就磕到了桌子,嘴才会磕破。叶局长只是关心我,才会试图用安慰我的方式,贴近我的脸,不小心蹭到了我唇边的血迹。” 我平生第一次说这样违心的谎话。 “这是真的吗天晴?” 思远的追问让不擅长说谎的我有了难看的脸色。“不是真的”那个词已经到了舌尖,我却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现在改口还来得及,但思远探究的目光像聚光灯,灼得我不得不昂起头,让谎言像玻璃弹珠一样清脆地滚出来。 “当然是真的,不然能够是什么?我和叶局长只是在办公室里研究案情而已。”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怒意如寒星迸溅,却在与我对视的瞬间,眼尾那抹红痕悄然晕开,像是被自己的情绪灼伤。 “不可能!你们刚刚在墙边!偷情!” 叶皖良声线压得极沉,却在某个字眼上突然失控,尾音微微劈裂。 “刘思远,你别说的这么难听!偷情?什么偷情?你和天晴只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已经结婚!” 思远忽然五指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指甲几乎嵌入叶皖良颈侧的皮肤, 虎口卡住了叶皖良喉结下方,拇指与食指形成一道铁箍般的压迫,叶皖良的气管在思远的掌心中微微颤动。临危不乱的叶皖良一动没动,坦然自若的站着。 “叶皖良你信不信我弄死你!我告诉你,什么都可以忍,唯独我不能忍你这样对天晴!天晴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一定是你欺负她,伤害她!我必须要把你的丑陋公布于众!让整个分局的人都知道你是一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我制止思远这个动作,说实话,叶皖良的脖子疼不疼我不知道,我是切肤之痛一般。看着暴怒的思远,我也不知道谁能够为这个荒诞的悲剧买单,叶皖良不卑不亢。 “刘思远,我要的就是你去公布于众!快去把这件事揭发检举!” 这句话像一阵模糊的风掠过我的耳畔,我下意识攥紧衣角,是我的幻听吗?还是他真的说了那个词?揭发检举? 思远眯缝着眼睛,没有松手。 “叶皖良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跟我继续打架!指使你回来的人,不就是王浩然吗?” 刘思远松开了手。 看着叶皖良,又看向不知所措的我。 “什么意思?叶皖良?” 叶皖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而后他轻轻抽出一张印着雏菊纹样的纸巾,指尖触到我嘴角的血渍渍时,动作顿了顿。这纸巾的纹理摩挲过我的皮肤,像春日的花瓣扫过,我下意识抿唇,却被他用拇指抵住下巴:“别动。”褶皱的纸巾裹住那点血渍像极了一个朱砂痣,他垂眼笑了。 思远一把夺过去纸巾,用力拍了叶皖良后背一下。 “叶皖良,你到底在做什么,当着我的面,你勾引天晴,你觉得合适吗?我还是应该弄死你!王厅长让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监督你的吧?叶皖良你竟然这么恬不知耻,我这次哪也不去了!我不能和天晴分开,我必须要保证天晴的安全。你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天晴的嘴唇为什么破了?” 思远把我挡在了他身后。 这一刻,我深深的自责,有愧于思远的想法油然而生。 “思远,王浩然厅长叫你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你应该按图索骥的做,听我的安排!可否?” 第451章 新的计策 思远凝神聆听叶皖良郑重其事的话。即使再冲动,听到了是有任务,思远也选择了暂时妥协。 “思远,我刚刚和天晴的亲热,是真实发生的!不得不说我得跟你道歉,毕竟天晴还是你的名义女朋友,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演戏给大家看,是我故意咬破了天晴的嘴唇,你需要做的是大发雷霆,并且一会把这件事故意闹大!” 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王浩然厅长之所以让思远回来,是因为叶皖良局长又有了新的计划。 思远声音低沉却坚定,怒吼中夹杂着颤抖,呼吸急促伴随胸膛剧烈起伏。 “叶皖良,为了任务我可以做任何牺牲,可是你不能这样欺负天晴!太过分了!你继续说,这笔账咱们以后再算!” 叶皖良示意让我和思远聚拢,接下来他要说的话,看来是保密的。 “天晴,思远!王厅长核查到了惊人的线索!你们还记得陆华南曾经死去的那个儿子吗?当时陆华南在得知儿子去世后,根本没有理睬这件事,反而他委身在富婆那里,好像这个儿子不是他的一样。那个孩子死的时候警方留下了dna,他是失足落水对不对?” 思远打断叶皖良。 “那个去世不是他儿子啊,我不才是他儿子吗?” 叶皖良翻开自己手机里的一张检测报告,将手机递给了思远看。 “王厅长用陆华南的检测样本和这个失足落水孩童的样本进行了比对!显示他们是吻合的!” 我和思远在吃惊中交换一下眼神。 “那我明白了,叶局长,思远是陆华南的私生子?他并不是当年那个落水的儿童!” 我的话言简意赅。在整个陆华南认亲的事件里,显得一波三折,陆华南不是无备而来的,向来富豪不缺少的不仅仅是金钱和权势,更不缺少的是心思缜密。为了长生不老药也许只是他的借口而已,借助巩锦博成功的来到了我们面前。他的目的不只是找刘思远这个私生子,他的目的就是直击三四山村。 “对的,思远,你应该是他的私生子!” 刘思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说道。 “爱是什么是什么?我管他呢!叶皖良,你有话直说,需要我完成什么任务,我绝对大义灭亲!别看你对天晴心存觊觎,别看你今天晚上搞了这么一出,但是在原则问题上,我刘思远肯定当仁不让,我承认,过去我的确想过利用陆华南的势力,把你这个局长给拉下马!我也在临走之前做了让天晴觉得不配为人的事!但是如果是陆华南有问题,并且涉及了案件触犯了法律,我不管以什么名义都会跟他抗争到底!什么亲人通通一样对待!” 思远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眉峰如刀,眼底凝着两簇不晃的火。的确如他所说,他到过错误,也想投靠他的父亲,但是他可以知错就改。这五年多,作为队长的刘思远,在案情上可是没有瑕疵的好队长。 “好!思远!说的好!那我就告诉你们,陆华南变更成开发商的时间肯定和三四山村中的王韵然有些密切联系!而那个陈建已经下落不明,他才是陆华南找人杀掉的殉难者!只是我们现在按部就班的查陆华南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思远你这张牌还是要打出去的!你现在的档案关系还在我们分局里,我有权利调动你回来继续工作!” 思远立正站好。 “叶局长,你这说的案件我虽然比较生疏,但是三四山村的案子本来就是我的管辖范围之内的,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回来!我绝对服从安排和命令!” 叶皖良唇角轻扬,像是春风拂过湖面荡开的涟漪。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将冷峻的眉眼浸得温软,连下颌线条都柔和了几分。那笑容不张扬,却带着尘埃落定的踏实感,仿佛长久悬着的心终于被轻轻放下。 第452章 不计名声 “思远,一会你要不顾一切的把分局里所有人煽动到我的办公室周边,包括龚伟!你一定要强调,我和天晴在你不在的时候,搞暧昧关系,还要拉着天晴让她破掉的嘴唇被所有能看到的人看到!这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明天召开的会议,王浩然厅长会按图索骥的到来,暂时把我停职,同时也会把天晴停职!三四山村的案子现在是龚伟主要负责,如果停职了天晴,你又回来的话,这个案子会落到你头上,你和龚伟就会成为办案的主力军。第三步,你去找陆华南,让他动用所有的关系,把我打压到底!” 思远眉心微蹙,睫毛低垂时在眼下投了片浅灰的影,目光却像被烫到般轻轻颤动。唇线抿成一道克制的弧,仿佛正隔着空气替人承痛。那神情不是悲悯的俯视,而是灵魂短暂抽离躯壳、跌进他人苦难里的共情,连呼吸都放得极缓,怕惊碎了什么似的。 思远走近叶皖良,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皖良,为了案子你不至于这么拼吧?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喜欢走捷径!陈宗男的落网,巩锦博的浮出水面,都是你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把他们抓到的!你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变成犯罪分子你都可以为了案件隐忍不发,可眼下你宁可失去自己的职务和名声!天晴也要受到牵连!” 我摇摇头,传递给思远的是和叶皖良一样的精神,只要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一切我都可以豁出去。 “思远,陆华南是一个提前潜伏过来的人,也许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私生子是你刘思远,数年后他的爱人和岳丈家都不在了,他可以为所欲为,王震在当年死于车祸,而他在死之前是否看到了陆华南和一个女子在一起,这暂时不得而知。因为王震的日记本始终没有被我们看到,而他的朋友陈建我们也没有掌握到具体信息。王韵然死于非命,三四山村里突然出现人体骷髅的时间正好是思远被调离后,陈建突然出现在三四山村,已经成为了陆华南的眼中钉,不然陈建为什么不见了,而陈建送给王韵然的本子也不翼而飞了!只是陆华南他们下手晚了而已,王韵然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陆华南必须要找一个机会除掉他,才会有了我们那天晚上看到的案发现场,如果我没有猜错,当年王震看到的陆华南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就是思远你的亲生母亲,也是陆华南出轨于家庭的证据,他没有想到,王震会在十年后把他认出来!他更没有想到王震会看到他和一个女人私会!没多久王震就死于车祸,这并不简单。所以对于陆华南而言,他早就是一个杀人犯,只是王震周边人在当时没有受到殃及,十几年过去了,真相只有一个也会随着某件事情的推进而浮出水面。陈建在搬家的时候突然翻到了王震死之前的东西,他直奔三四山村,我想那一天陆华南肯定发现了他的行踪,福不双至祸不单行,陈建已经生死未卜,鉴于我安排了你在三四山村里工作,陆华南一直不能把王韵然和他的母亲一起弄死,于是他选择了利用钉子户猪又胖的儿子王小明与王韵然的矛盾,来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在王韵然某一次故意恐吓王小明中,利用一个人形骷髅给他害死。陆华南能够用千万购买寒冰棺椁,就能够用千万来制造特殊材质的防弹衣,这个骷髅的目标不只是吓死王韵然,同时也是为了配合他投资的那一部电影《第二十九棵树下》,现在看来,陆华南参与了三四山村的改造和投资恐怖电影都是别有深意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灭口!” 第453章 无奈之举 思远回身,心疼的拥抱住我。我也抬起手臂,拥抱住思远。 “天晴,你是否同意叶局长的这个方案呢?” 我不假思索,直接告诉他,同意。 “思远,叶局长若不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也不会出此计策,思远不要顾及什么,抓紧时间按照叶局长的计划开始表演吧!如果你下不了这个决心,这第一枪就由我来开吧!” 说完后,我故意把一个杯子推到了地上,先是清脆的叮一声,尾音未绝便爆开密集的“哗啦”脆响,像一捧碎玉砸向瓷砖。 玻璃杯触地刹那,透明碎片如冰晶炸裂,迸溅成放射状的尖锐星芒,部分碎粒弹起又二次坠落。 我用左腿膝盖顶了思远的腿一下,示意他可以演戏了。这思远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时候他竟然没了脾气。 我开始大声说话。 “刘思远,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我与叶局长之间清清白白的!” 在我的叫喊之下,起到了一定的效果。第一个进来的人是龚伟,而后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值班中的警察,其中还有我的姐夫梁家伟。 思远一把拉住叶皖良,把他推出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你们大家看看,他趁着我不在分局里,为所欲为!竟然对我的女朋友图谋不轨!” 龚伟和姐夫不是这个局里的人,所以情理之中他们一个拉住拉住叶皖良,一个拉住跃跃欲试不算完的思远。 姐夫恶狠狠的骂着思远。 “刘思远你有病吧!你乱讲什么?你不顾及叶局长,你也得顾及天晴啊!” 思远指着我的嘴唇,直到这一刻,我才感觉到头顶的射灯像追光般锁住我,睫毛在强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无数道视线像盛夏正午的阳光,灼得我耳廓发红。 “你们大家看看,叶皖良做了什么,天晴的嘴唇破了!天晴,你是自愿还是被动的,今天你当着分局里同事的面讲清楚!” 善于调和矛盾的龚伟到了思远面前。 “刘队长,这里边一定有误会!天晴的嘴唇之所以破了是源于她上火导致的。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刘队长,你走这两天,天晴一直在户外工作,没有及时的补充水分!” 刘思远一把推开了龚伟,还好龚伟有所防备,站在了距离他一米之外的地方。 一些同事开始试图调解矛盾,跃跃欲试的选择站队了。 “不行,我要把副局长们都叫来,把所有分局的人都叫来!” “刘思远,你别没事找事!跟我回办公室!” 我拎着思远的衣领,直接往外走。 “夏天晴,你别抓着我,我跟叶皖良没完!” 就这样,这个局里的第一步暂时完成了。 回到了我的办公室,思远关心的问我和叶皖良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哪有时间和思远在这个时候讨论刚刚的一切,况且自认为对不起思远的我真的无可奉告。我只能搪塞过去,说叶局长的确故意为了做戏给大家看,才迫不得已咬破了我的嘴唇。 思远眉头微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目光像被水浸过的琥珀,柔软又沉重。 想触碰我的脸又收回的手悬在半空。 “天晴,还疼不疼!刚刚我说的偷情有点重了,你别往心里去天晴!” 我双手勾住思远的脖子。 “思远。那种场面,不被误会都难!我完全不介意,只是你别介意叶局长的局里捎带了我就行!对不起思远!以后我保证和叶局长保持距离!” 为了案情,我和思远之间的间隙也可以很快的消除。 陆华南不知道,等待他的即将是我们合力演戏给他,明天被思远叫来的领导就会给我和叶局长正式的停职,而陆华南需要的就是看到我们得内乱。希望我们警方在这条捷径里,大获全胜。 第454章 会议主题 11月18号,会议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两个厅长出席坐在主位,他们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要点,王浩然偶尔用指尖轻叩桌面,先是讨论三四山村案子中的命案重点,几位分管副局长轮流发言,语气或沉稳或急促,投影仪的光束在烟雾中划出一道朦胧的轨迹,映出屏幕上滚动的内容。 而后王浩然厅长把目光落到了叶皖良身上。他的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原本窸窣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上个月三四山村的派出所的出警效率,拖沓!有没有这回事?叶局长你知道吗?” 叶皖良不语。 他猛地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我们在座每一个人。 “群众对派出所的投诉率上升30%,分局里还有人值班期间擅自离岗。” 话尾的停顿像刀悬在半空。角落里,被点名的年轻警察攥紧了笔,叶皖良低着头,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擅离职守我知道!那是我特批的。” 叶皖良冷冷的说了这句话。 王浩然冷着脸补充:“咱们这里的个别同志,还把执法记录仪当摆设!这个事存在吗。分局对派出所的治安管理、案件处理、户籍服务等工作都应该进行指导和考核。若派出所存在执法不当或管理问题,群众向分局督察部门反映,那么试问叶局长你,为什么在刘队长调离后,对三四山村的辅助工作和人员支持没有到位,导致了那里发生命案?” 王厅长在故意移花接木,把村民反映到派出所猪又胖家大型犬咬人的事,转移到叶皖良没及时处理上。很快跃跃欲试的思远就会把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幕公布于众。 叶皖良也开始了戏精上身。他站起来眉尾略微上扬,形成一种\"挑衅感\"。 “王厅长,你也小题大做了吧!我是分局局长,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需要我去亲力亲为吗?那如果这样说,你可以给派出所所长去掉,让我去兼职好了!发生命案也不是我能防控的!” 叶皖良说话时候,瞳孔略微收缩,目光直盯王浩然,带有\"较劲\"的意味。 王厅长拍案而起。 “叶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补刀小能手开始上线。刘思远指着叶皖良。 “王厅长!这个叶局长昨天晚上利用职务之便,欺凌下属!正好被我看到!昨晚我已经打电话到了市公安局,反馈了这个情况,市局的领导说让我写书面材料,让我找证人证言。还说叶局长情况特殊,贡献巨大让我越级汇报给你们省厅的领导,既然如此,那我就现在告诉两位厅长!叶局长的丑闻!” 装作不知道的王厅长反应很大。 “什么?这件事当真?叶局长,刘队长看到的是什么?欺凌下属?当真?” 叶皖良下巴微微抬起,脖颈线条紧绷,显得倔强。 “刘思远在信口开河!欺凌下属?不可能!” 刘思远问在坐的昨晚值班过的警察。 “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看到了我和叶局长的对质?叶局长在我不在的时候,欺凌天晴,她唇边的痕迹。就叶局长所为!” 在座的所有人均没有表态,既没有说看到了,也没有说没看到。因为在这个场合,说什么都不合适。 王浩然在沉思,没有人讲话。 空调的暖风在嘶嘶作响,却驱不散空气中凝固的沉闷,百叶窗半掩着,将阳光切割成锋利的线条,投在长桌上像一道道未愈合的裂痕。沉默中,姐夫反复按压圆珠笔的弹簧像在提示思远,咔嗒声像倒计时的秒针,投影仪蓝光映在几个警察的脸上,将欲言又止的表情冻成标本。龚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杯壁,茶水早已凉透,波纹却迟迟未平。 王厅长清嗓子的声音,像石子投入深井,连回响都被吞没。 第455章 借题发挥 “夏队长,这件事存在吗?” 王厅长质问我。 “不存在!请王厅长不要听信刘队长的一面之词!刘队长突然闯入了叶局长的办公室,叶局长办公室里有一台老式的电脑,因为那台电脑老化了,在我们播放证据的时候,卡顿了,所以我起身去帮助叶局长看那台电脑的状况,结果不小心被脚下盘绕的线所绊倒,嘴唇磕到了办公桌上的玻璃板边缘,叶局长担心我是否有事,就在墙边帮我看看嘴角,就这个时候,我男朋友回来了!” 这个台词是在叶皖良剧本里的,我只是按图索骥的表演而已。 “天晴,我知道你在维护叶皖良的面子!王厅长,这件事的确存在,我推开门的时候,亲眼看到的不是天晴所说那样!”思远说的义正言辞。 王厅长问思远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叶皖良在强行拉扯天晴的衣服,并且在慌乱中咬破了她的嘴唇,我进去的比较仓促,他来不及掩饰自己,但是我可以肯定,他对天晴不轨!由于天晴为了维护叶局长的声誉,我和她发生了争吵,昨天值班的人都在现场出现了!龚警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老好人。是他让我息事宁人,也是天晴把我拉回的副队长办公室里,加以安抚!叶皖良,你如果是局长的话,就应该敢作敢当!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你不敢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吗?” 叶皖良玩世不恭的看着刘思远。 “刘队长,就算你看到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你和天晴只是男女朋友而已!大家都知道,你和天晴貌合神离,我和天晴才是情投意合!别这样小题大做!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这思想也太保守了吧?” 思远像揪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你们看,你们听到没有?这是不是猖狂至极?王厅长,您听到了吗?叶局长这些话你们在座的都听到了吗?” 叶皖良用修长的手指随意转着一只钢笔,动作散漫却自带优雅,仿佛世间没什么值得他郑重对待。 王厅长皱紧眉头看着叶皖良。 “叶局长,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你身为局长,就应该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思远和天晴是在我的撮合之下在一起成为的男女朋友,也是不争的事实,你怎么可以在思远不在的时候和夏队长如此亲密呢?咱们的办公室是讨论案情的地方,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况且叶局长你在思远走后,很不称职,好像把时间都放在了追别人的女朋友上了!这样做对吗?既然思远亲眼看到并且当面指出了你的错误,你当众给他和天晴道歉!停职一周!我就让思远把向市局做的汇报材料撤下来,你看如何!叶局长!” 叶皖良猛地站直身体,椅脚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那双总是含笑的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冰,视线扫过来时,让人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王厅长,凭什么给我停职一周?派出所的所长对三四山村的钉子户监管不严格,导致了他们那里的大型犬伤人,这件事我怎么能够预计?难道我作为局长要走遍全村吗?他们出警不及时,我自然会在散会后去那里走一趟,看看什么情况!至于我分局里的极个别同志执法记录仪当成摆设,那是我没有让他开,擅离职守也是经过了我的同意!这些我们分局里的小事,怎么就至于把我停职呢?再说了我叶皖良本来就对你王浩然有很大的意见,之前我是为了自己的保密任务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你,也把你置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地步,你肯定对于当时自己名誉上的损失非常介意,才会公报私仇。现在你想把我停职?那我就去问问更大的领导,你还没这个权利!” 第456章 愈演愈烈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长桌两侧的人影如同对峙的猎手与困兽。 王浩然的指节叩在桌面上,每一声“嗒”都像倒计时的秒针,而叶皖良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如刀剐过对方绷紧的下颌线。 中央空调的嗡鸣突然放大,玻璃窗外暴雨将至的铅云压进百叶窗缝隙,投影仪蓝光在众人脸上投下鬼影般的条纹。 今天的天气也应时应景,刚刚还艳阳高照,现在已经阴云密布了。铅灰色的云层如潮水般压向地面,将正午的天光吞噬殆尽。 远处传来闷雷的滚动声,像猛兽在深渊中低吼,起初只是树梢的枝叶不安地颤动,随后狂风突然撕扯过街道,卷起尘埃与纸屑,又倏然停滞,那一瞬的寂静仿佛天地屏息,只剩电线在风中发出尖锐的呜咽。 “叶局长,你说我公报私仇?那这样,今天你当着我的同事和你们分局所有人说个明白!” “王厅长,如果你不是公报私仇的话,你凭什么在你们开大型会议期间,自作主张让天晴和思远在一起呢?你那个时候应该知道,我和天晴是有真实感情的!” 王浩然拍了两下桌子。 其他领导想要劝架都没有插话的机会。 “叶局长,你认为我撮合他们在一起是针对你?” 叶皖良不管不顾逼近王浩然。 “那当然是!就算你不知道我的身份验证,你也应该知道,夏警官和刘队长这五年都没有做过男女朋友吧!不管你是为了挽回夏警官和我的名声不好,还是为了自己内心深处见不得光的私欲,你终究还是让他们两个人勉为其难的在一起了!这不是针对我是什么?后期,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没见你迅速的解决这个问题,好像将错就错下去了!” 王浩然点点头。 “原来叶局长认为我的公报私仇,是撮合了夏警官和刘队长?” 叶皖良不依不饶。 “不仅如此,就拿今天刘队长无理取闹的事来说,你依然支持刘思远,还让我停职一周?凭什么?你这不是针对我,难道还是在一碗水端平吗?你放大所有的问题,把三四山村的案件发生都赖到了我疏于管理上,这也太牵强附会了吧!我给他刘思远道歉?我才不!” 叶皖良愤愤的离开了这里,会议继续。 中午的时候,在一个隐秘的办公室里,王浩然,叶皖良,思远和我纷纷落座。 雷声闷滚而过,雨幕中偶尔传来树枝断裂的咔嚓声,或排水沟咕嘟咕嘟的吞咽声。 风寒好起来的龚伟为我们送来了工作餐。油亮的红烧鸡腿躺在格子里,配菜是蔫黄的西兰花,米饭被酱汁洇出深色边缘。 “王厅长,你们四个人一台戏吧?” 聪明的龚警官是刚刚看出来的还是早就知道了? 王浩然示意让他坐下。大家边吃边聊。 只有我闷头吃饭,因为我食不言的习惯很难改变。已经在食堂吃过的龚伟带来了消息,他告诉我们。 “现在食堂里是众说纷纭,有很大一部分人倾向叶局长,少数人支持刘队长!不过这个分局里的同志们确实素质很高,几个刑警队长私底下决定要调和一下叶局长和刘队长的矛盾。其中包括不知情的姐夫!上次,陆华南参加了分局里一个同事的婚礼,你们是不是想靠着这些流言蜚语传到陆华南的耳中,让他放松警惕?如果这个案件真的是陆华南所为,那他肯定心思缜密的很,不会轻而易举的相信刘队长对他的投靠,仅仅是因为思远突然返回看到了叶局长和夏队长之间的亲密举动,不足以撼动陆华南。你们别忘了,如果陆华南找人杀死的陈建,也是他在多年前找人肇事撞死了王震的话,他的阴险程度可想而知了!” 第457章 真的卧底 饭后,龚伟负责给思远梳理案情,我和叶皖良留在了王厅长这边。 王厅长拿出来了一份材料,我一眼看到了这材料是卧底任务。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血液像熔岩般奔涌,每一寸肌肉都因兴奋而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躯壳。 “王厅长,让我去吧!” 叶皖良按住了这份材料。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一样。 “去什么去,领导准备给我停职,去的人应该是我!我重操旧业没问题!王厅长,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我叶皖良不能说聪明绝顶,也不会让您和领导失望。” 王厅长笑了。 “叶局长,你可不能去,因为陆华南视同你为死敌,把你派进去,不合乎我们的行规!这确实是给天晴准备的!这次天晴才是真正的卧底!只有天晴去才最为合适。” 我耳畔嗡鸣,肾上腺素飙升的瞬间,我一把抓起这张纸,喉间滚出一声低吼:“好!我保证完成!” “好什么好?王厅长,这太危险了,而且她怎么正大光明去陆华南那里做卧底呢?陆华南那么奸诈阴险!他自己心知肚明,天晴不爱思远!陆华南怎么会对她垂怜呢?” 王厅长胸有成竹,神色严肃。 “叶局长,我也跟你学习一回,这次咱们搞一把大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陆华南杀死陈建后,找机会在杀死知情人王韵然一家,才投资了电影剧本《第二十九棵树下》,这部电影就是为了王韵然准备的,为了就是在王韵然某一次去恐吓王小明的过程中当场看到手绘的骷髅复活,被吓死或者诱发其他疾病的可能。陆华南根本没有想和思远相认,甚至我们认为巩锦博诡计多端的时候,陆华南早已经识破了巩锦博在利用他,只是他将计就计!他之所以不能在思远在的时候动手杀王韵然和刘桂香,只是把陈建弄到一边或杀或封口,就是因为他顾及思远!叶局长当时把思远派到了三四山村,如果思远依然在分局里工作,陆华南恐怕就下手了!我们对思远的调动给了他一个杀人犯法的可乘之机!因为陆川的鲁莽行为,他把思远和叶局长你的检测报告拿了回来!陆华南在瞒天过海,他故意把秘密放在大张旗鼓里,只有这样带上你叶皖良,才不会有人认为。思远就是他的亲生儿子,毕竟陆华南之前有一个失足落水的儿子案件,所以思远突然成为他的儿子,这会有损他的名声。狡猾的陆华南没有想到,陆川竟然捅了娄子,而那个鉴定所里的宋文华却因为财迷心窍,又引来了记者,这样一来,陆华南就迫不得已必须要认刘思远了!其实思远的角色非常可悲!他的父亲并不想跟他相认!陆华南来三四山村投资,完全是因为陈建的突然到访!表面上看上去是认亲,实际上是为了杀人灭口而已!陆华南的阳谋如此,我们给他还回去!” 叶皖良追问。 “您预备安插天晴和思远一起去陆华南那里吗?因为思远的不服气,因为我对天晴的亲密举动,思远离开岗位?带着天晴去私奔吗?并且私奔到陆华南家里,这样适得其反。陆华南那个老狐狸绝对不信。到那个时候,他会气急败坏,萌发杀死天晴的想法!虎毒不食子的,他不可能杀死思远的。” 王厅长让叶局长俯身过来。他神秘的说。 “咱们可以让思远出一个意外啊!” “意外?”我和叶皖良异口同声。 “对,陆华南不是利用一个有防弹衣的骷髅吓死了王韵然吗?我就利用他投资的电影,来让思远成为第二十九棵树下的黑色骷髅!这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458章 不谋而合 叶皖良的精神如拉满的弓弦,像蓄势待发的箭矢,他体内那座小火山在喷发黄金般的能量。 “对,我也正有此意,让思远消失,只有这样陆华南才能痛恨周边所有人,甚至会暴露出来幕后的人。只是思远这个人是冲锋陷阵的类型,把他圈养起来,他会不会发疯?而且他如果听说天晴单枪匹马去做卧底,让他一个人坐享其成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 我接过来叶皖良的话。 “思远的工作由我来办!说服他,没问题的。不过让思远假装的死于非命,幕后真凶是谁呢?陆华南在三四山村也会有自己的眼线,对于演戏我还可以,之前不止一次,我觉得思远会在三四山村出事,原来就是在提示我,应该让思远成为电影里那个手拿金项链的烧焦尸骨,你们需要做到的是,让黑色的尸骨和陆华南dna吻合。不过眼下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并不是刘思远,而是我们总不可能掩埋真正的烧焦尸骨吧?又不可能把我们法医收买了,去三四山村寻找思远的时候,我们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做的局。” 叶皖良拿起来手机,打电话给一个人。 对方正是龚伟的叔叔,龚子鸣。 他现在是我们分局里缉毒队的一员,现在没有在分局任职,而是去做了线人。他答应我们,尸体的问题他可以搞到。而且保证是人体的骨骼。只是只要他找到,我们就要即刻实行计划。 王浩然把卧底的材料推到了我面前。 “天晴,届时我们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只要思远死讯确认,我们会停职叶皖良,也会停职你,把你们两个人作为嫌疑人判定,之前听说叶局长找陆华南拿过一张他那里人员的名单,我们也会停职你,对你们两个人进行调查,所以只要你被我们停职后解除嫌疑,你就可以去陆华南那里,按照那张名单私下调查,我想为了给儿子报仇心切的陆华南,肯定会支持天晴帮助他私底下调查思远的死讯。” 既然大家不谋而合,那我就应该拿起笔来,把卧底的名字签上。 叶皖良把手按在纸上,我知道他担心我的安危,但是我是正义的守护者,每一次破案都是对罪恶的清算,肩章承载着“人民公安”的重量。 卧底工作就是无声的牺牲,熬夜蹲守、直面危险时,我的内心会默念“案子不破,绝不返回”。 我向往憧憬黎明时有自己的忙碌身影,结案后走出警局,晨光洒在警徽上的刹那宁静。 翻找旧案卷的痕迹,翻开发黄的档案,每一页都是我一直以来滚烫的信仰。我摩挲着胸前磨损的警号,想起林局长也就是我父亲陈宗男的话,这数字不是编号,是刑警们烙进骨子里的誓言。 王厅长不高兴了,面沉似水。 “皖良,天晴这又不是刀山火海!你别这么忧心忡忡的,好不好?如果不能确保她的安危,我又怎么会派她去呢?而且这是一次很好的立功机会!” 叶皖良这次真的和王浩然翻脸了,如果说之前那些是演戏,那这次是真的。 “王厅长,您说的我都懂,但是您不觉得,作为一个人来说,抛开警察的身份,没有谁愿意让爱的人在危险中铤而走险,您把思远和天晴安排在一起,我无话可说!我也认了,因为他们的感情不好,也不会到谈婚论嫁的那一天所以我不用发愁,只是我不想每天提心吊胆的面对没有天晴的每一天!” 王厅长的手掌在叶皖良肩头短暂停留,力度温和如安抚孩童。 “皖良,撮合天晴和思远在一起的主意的确是我,对不起!因为当时很多流言蜚语都是关于女警官爱罪犯的,我为了天晴的名声!请你原谅!” 第459章 来了机会 11月22号这天,是一年一度的感恩节, 感恩节起源于17世纪初,英国清教徒为逃避宗教迫害乘坐“五月花号”抵达美洲,今美国马萨诸塞州。在印第安原住民的帮助下,他们学会了种植玉米、狩猎等生存技能,并在1621年秋收后举行庆典,感谢上帝和原住民的援助。在美国,1863年林肯总统宣布每年11月最后一个星期四为感恩节;1941年改为11月第四个星期四。 这个节日类似中国春节,强调亲人相聚、共享火鸡大餐等传统食物。 烧焦的尸骨果然被龚伟的叔叔搞定了,所以迫在眉睫的就是,速战速决让思远接受必须消失的事实。所以今天我要给思远一个甜蜜的约会。说服教育为主,谈情说爱为辅。 这两天叶局长处于不能办公的半停职状态,而思远已经投靠了陆华南,陆华南也在有意无意的刺探关于村中闹鬼的事。 我们警方控制了猪又胖一家,也保护了王韵然的母亲刘桂香。幸好她没有把陈建这个事在两个月之前,搞得人尽皆知。王韵然死无对证,陆华南如果真的是凶手,他根本不会想到,我们三个人亲眼看到他的人形骷髅,所以他想除掉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王韵然的母亲刘桂香,而王韵然本来就是一个口无遮拦的学生,他到底把陈建本子上的内容告诉了谁,才是陆华南一直想知道的,利用猪又胖的儿子的真实原因是,给两块宝石打听一下王韵然到底有没有把他父亲的死因在学生群里大肆宣扬,王小明头脑简单,也听不出来电话里的那些询问到底意欲何为,反复的询问王小明我们才知道目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高度封锁陈建失踪的事,让陆华南以为,王韵然死无对证后,没有人把陈建的出现告知警方便可以了,而我们另一队暗中的侦查员调查暗访发现,陈建在当天晚上就没有回家,警方按照他消失的监控录像一路追踪,发现他的车在山区里被人烧毁了,人没有在车里,山区大面积搜索没有发现陈建的尸体,他的手机却被另外的人控制掌握,我们分析过了,他本人凶多吉少,只是在无人监控区域被害后,尸体被转移。想查到陈建的尸体在哪里,需要一定的时间。陈建的家属警方已经暗中保护了起来,由于陈建是离婚的,一个人买房一个独居,和父母也没在一起,所以陆华南暂时没有把陈建的周边亲属,视为必须除掉的眼中钉。 陆华南在叶皖良被处罚不让办公后,表现出来了异常的欢喜,加上思远找他托关系,调走叶皖良,陆华南更是在运筹帷幄之中鼎力相助。 我带着思远来到了城市中不起眼的一个餐厅。推开餐厅的玻璃门,扑面而来的是肉桂与烤南瓜的甜香。暖橘色的灯光从复古铁艺吊灯中流淌而下,映照着铺满深棕亚麻桌布的餐桌。每张桌子中央,镂空的南瓜烛台里跳动着小小的火苗,周围散落着金黄的银杏叶和暗红的枫叶,仿佛把整个冬天都收进了这一方天地。 墙面上悬挂着麻绳编织的网格,夹着顾客手写的感恩卡片,“谢谢妈妈的拿手苹果派”“为流浪猫找到家而感恩”等等。 角落的木质推车上,堆叠着饱满的南瓜和缠绕着灯串的枯树枝,偶尔有服务员路过时,玻璃杯折射的光斑会落在上面,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靠近窗边的长桌是老板特意留出的空位,摆着几个系麻绳的玻璃罐,里面是孩子们刚投进去的“感恩玉米粒”,每粒代表一个小心愿。而吧台上,铜盘盛着的蔓越莓果串和迷迭香枝桠,正悄悄染红了一杯杯热红酒的倒影。 第460章 约会不甜 这个餐厅是主题餐厅,应时应景的会根据各式各样的节日更换餐厅里的主题,最重要的还可以为食客提供更换衣服的场地,服饰可以选择餐厅的也可以选择自带的,思远这个老古板是没有来过这里的,对他而言这里的一切都非常陌生。我告诉他,我去换一身衣服,他乖乖的呆坐着,点餐也不需要他点,因为我已经先下手为强的点餐后交过钱了。在感情里,我对思远有所亏欠,只能拿别的来弥补。 我站在落地镜前,指尖轻轻掠过锁骨间的碎发,将最后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珍珠耳坠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妆台上散落着试色过的口红,我最终选定的是一支玫瑰豆沙色,薄涂一层后用指腹晕开,像是天生透出的好气色。睫毛刷得根根分明,眼尾用浅棕眼影淡淡扫过,笑起来时弯成两道月牙。 衣柜门半开着,几件被淘汰的裙子还搭在椅背上——最终我穿上的是一条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剪裁利落的腰线衬得身段窈窕。只有这件长袖连衣裙可以盖住我根本摘不掉的翡翠手镯。 我低头系好踝间的细带高跟鞋,银色的搭扣“咔嗒”一声轻响,像是为这场赴约按下开始的信号。 临出去前我又喷了点儿香水,柑橘前调里藏着雪松的沉稳。我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唇膏没沾到牙齿,裙摆没有褶皱,丝绒裙子的宝石与珍珠耳坠呼应的裸粉色相得益彰。刘思远啊刘思远,我为了和你约会精心打扮,你千万不要在一会我让你消失的时候大惊失色或者果断拒绝。 思远的目光在我出现后突然定格,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聚焦。眼见着,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像是要压下什么呼之欲出的情绪。嘴角那抹礼貌性的微笑突然变得生动起来,眼角浮现出几道平时很少见的笑纹。 最要命的是他自己都没发现,向来从容的表情管理此刻完全失效,眼底闪烁的光芒比餐厅的水晶吊灯还要亮。 “天晴,你是刚刚从文艺复兴的油画里走下来的美人,连袖口的花边都沾着皎洁月光吗?” “思远,今天我约你,是有事跟你谈!” 思远的脸色微变。 “天晴,只要是你不嫁给叶皖良,不和我分开,什么事都好说!” 我眼前一亮,抓住了机会说。 “这可是你说的,我不跟你谈叶皖良,相反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的话,我回来就跟你订婚!怎么样?” 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举到一半的咖啡杯悬在半空,热气袅袅上升。 “你说什么?订婚?回来?夏天晴你要去哪里?给我说清楚!” 我转身时,自我感觉裙摆划出的弧线比天鹅湖畔的舞者还要优雅三分。转到思远旁边,我轻声轻语的说。 “思远,只要你能够按图索骥消失一个月,我便可以完成调查陆华南的任务,待我凯旋而归的时候,我来迎娶你可好?” 思远一把把我拉到他的腿上,我顺势就坐在了那里。他瞳孔微微扩大,倒映着我美丽的身影。平日里能言善辩的薄唇此刻半张着,却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血色,像晚霞突然烧透了云层。 “天晴,你又要去卧底?” 思远在我耳边,费力的说出来这句话。 “对,材料我已经签署了,思远,你必须消失,变成烧焦的尸骨!引起陆华南的杀戮之心!咱们才有可乘之机!思远你只需要忍一段时间,不要路面,最后咱们一起把陆华南这个杀人犯绳之以法!” 思远摇头,他果然还是不同意。 “天晴,这太危险了!对付陆华南,还是我去!” 第461章 速战速决 我坐回了思远对面的座位。用一种低的基本只有他能够勉强听到的声音说。 “思远,烧焦的尸体已经找到,如果你迟迟不肯消失,那就会和尸骨被埋的时间有所错位,今天龚子鸣先生刚刚找到的另外案件中的尸骨,我们必须在今天晚上把它让叶局长埋入三四山村,今天晚上,咱们要在你父亲陆华南那里翻脸,要给他演戏。” 思远他低头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时,睫毛下泛着薄红,像雪地里洇开的朱砂。 “天晴,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让我准备一下呢?” 我突然抓住他手腕拽向自己,五指强硬地插进他指间锁紧。他挣了下没甩开,反而被我拇指摩挲过突起的骨节。 “思远,有个词叫快刀斩乱麻。与其让你担忧很久,不如直截了当,说今天就是今天。你放心!你肯定被留在这个城市,而且你还会经常看见我的。” “天晴,我知道咱们的工作性质,与你暂时不见我也没有别的意见,只是我担心你的处境啊!都已经知道陆华南是间接或者杀人凶手了,还要去送死!这王厅长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还可以有商量的余地吗?” 我沉默了,服务生开始上菜。 侍者推着镀银餐车缓步而来,整只烤火鸡盛在复古铜盘上,深棕色的酥皮泛着油光,腹腔内溢出的迷迭香与鼠尾草气息混着热气盘旋上升。当桌分切时,刀锋划过脆皮的“咔嚓”声引得其他食客抬头,肉汁顺着金黄油亮的切口淌下,淋上琥珀色的肉汁后,盘底南瓜泥被染成暖橙色。白瓷碗中橙汤浓稠,表面浮着焦糖化的南瓜籽和奶油漩涡,勺底轻搅带出肉桂与肉豆蔻的辛香。胡萝卜与布鲁塞尔芽菜交错叠放,蜂蜜釉面在烛光下晶莹发亮,边缘微焦的羽衣甘蓝脆如海苔。 “思远,咱们好好吃一顿!” 思远神色凝重。 “天晴,如果你打算去他那里,我死也不会同意!如果你真的去,那明天咱们先去民政局结婚登记!” 我差点笑喷出来。 “思远,你开什么玩笑,我跟你登记结婚没问题,只是你很快就要被确认死因,你很快就会成为那一棵树下的鬼魂了!” 思远气的直翻白眼,硬生生的吃了一块嫩滑的火鸡肉。 “天晴,能不能不去呢?我舍不得你!” 我摇头,把手机递给了他。让他熟悉一下一会到陆华南那里的台词。 说不舍得,我对思远难道没有吗?不可能,人都是高级的感情动物,不单纯是舍不得他,还有姐姐姐夫我哥哥,叶局长和龚伟他们。但是任务当头,绝不能为了儿女情长所牵绊。 三角切块端上时,酥皮簌簌掉落碎屑,内馅颤巍巍如布丁,顶端香草冰淇淋正缓缓融化出奶白色细流。这个倒是好吃的很,思远一直吃的心不在焉,他盯着马克杯里的苹果西打酒冒着气泡,肉桂棒斜插杯沿,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在铺满枫叶纹的餐巾上。 “再吃点!别让我浪费钱!” 思远费力的继续吃。我已经酒足饭饱了。 “思远,台词记住了吗?很快,陆华南就会途经这里!你要求我跟你一起走就行!” “天晴,你我之间连一个郑重其事的告别都没有吗?” “思远,咱们不需要告别,因为咱们不是诀别!思远,你是刑警队长,我也是!咱们一定不辱使命!破案后见!这期间你会经常看到我的,而你也不是没任务,负责演出的鬼魂,你做好准备了吗?” 泪水在思远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映着灯光像碎了的琉璃。他抬手粗暴地抹了下眼睛,却把眼尾蹭得更红,凌乱的发丝垂下来,遮不住微微发抖的嘴角。 第462章 订婚协议 思远拿出来随身带的一个小型笔记本,一支从没见过的钢笔吸引了我的注意。他刷刷点点的写着东西,我盯着这支看。笔身流转着暗纹般的金属光泽,像被岁月摩挲过的银器,冷冽中透出温润。笔帽顶端镶嵌一颗切割利落的黑玛瑙,光线掠过时泛起幽蓝的暗涌,如深夜海面的碎星。旋开笔杆的瞬间,黄铜内芯与螺纹咬合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解开一封尘封的信笺。笔尖是18k金的,铱粒打磨成刀锋般的弧度,落纸时墨迹如丝绸般铺展,沙沙声里藏着近乎仪式感的郑重。握柄处缠绕六道手工雕刻的螺旋凹槽,指尖贴合时仿佛触到某种隐秘的密码。 思远写完后,把这支钢笔递给我。 “天晴,这支笔送给你!还有这张订婚协议!” 订婚协议? 我从警五年多了,听说过离婚协议,怎么还有订婚协议?思远果然是别出心裁。 双方信息 甲方:刘思远 乙方:夏天晴 订婚意向 双方声明自愿订婚,无胁迫或欺诈情形。 财产约定 甲方名下所有财产归乙方所有,彩礼无需明细,甲方名下住房和存单所有存款。待乙方任务结束,去房管局公证处,将房本变更为乙方名称。并且把所有财产无偿赠与乙方。 订婚时间 2007年11月22日感恩节。 结婚时间 待乙方任务结束回来第三天,完成婚礼。 乙方如有违约 甲方赔命一条 “天晴,我签完字了,差你了!” 我的指尖在桌沿反复叩击,节奏时快时慢,像一台信号不良的收音机。眉头无意识地蹙起又松开,睫毛在纸上投出细碎的阴影,仿佛正与看不见的对手博弈。 “刘思远,你疯了吧!这才哪到哪?你对我就倾尽所有了?” “我没疯!你答应吗?这只钢笔是定情信物,这是拍卖行里我买的。” 我犹豫再三,还是签了自己的名字,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叶皖良形象在逐渐碎裂。管它三七二十一,为了任务,思远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天晴,演戏我会!不见面我也可以忍,但是如果一旦发现危险,你第一时间找我!因为陆华南肯定会给我面子的!不会伤你!” 我嗤之以鼻的笑了。 “你这话说错了,我一定不给他面子,想让我濒临危险,一般人做不到。他从一个涉足富婆的二道贩子,到后期的杀人犯,也不过如此,要不是叶局长为了走捷径,怕浪费人力物力,要不是王厅长这次赌一把大的,我也可以是顺藤摸瓜的找到他犯罪的蛛丝马迹!你的钢笔我收下了,你的项链我会在陆华南面前还给你!因为夜半时分,它就会成为黑色尸骨的陪葬品。对不住了思远。” 思远傻傻的笑了一下低语。 “只要你能够平安,我怎么样都可以!我知道,你和王厅长还有叶皖良都商量好了,我也知道你快刀斩乱麻一样的告诉我,是怕我为分别而伤心,天晴,事已至此,我作为你的正牌男友,对你鼎力相助!” 刑警的觉悟,是职业使命与个人信念的交织。警徽戴在心上,比挂在胸前更重。思远这次表现极佳,我倍感欣慰。 “思远,你放心!这支钢笔我一定收好,从明天起我穿西装或者警服的时候,把它会放在我上衣的口袋里。” 一个优雅的身影由远及近,他拉了一把椅子就坐在了我们桌子的侧面。 他毫不客气的抓起筷子,像饿了三天的狼崽见了肉,腮帮子鼓得发亮。火鸡肉混着油汁从嘴角溢出来也顾不上擦,银制的筷子在碗底刮出刺啦声。思远悄悄把椅子挪远半米,看他这架势,仿佛下一秒连瓷碗都能嚼碎了咽下去。 第463章 临行托付 “叶局长,你这是没吃过饭吗?这样吧,我给你再点一些!”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思远说的。 叶皖良摇头,这剩下的饭菜他都吃的差不多了,才保持文雅的用纸巾擦擦嘴。 “不用了思远,我一天没吃饭!刚刚吃几口,也算吃饱了!你怎样,可以按图索骥吗?” 思远没有犹豫不决。直截了当的点点头。 “我服从,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叶局长是否可以答应我?” 叶皖良没想到思远可以如此痛快。他拍了拍思远的肩膀。 “思远,什么条件都可以!” 思远故作阴险的笑了一下。 “保证天晴安全!让我一辈子不出来都可以!” 叶皖良不悦了。 “思远,有我在还能一辈子不破案吗?你到底有没有别的话了,没有的话我就发信号,咱们演戏了!” 思远摇头,叶皖良的目光突然盯到了我的订婚协议书上,他不容分说抢了过去。不看则已,看完后,他勃然大怒。 他猛地拍案而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暴起如虬结的藤蔓。那双平日含笑的眸子此刻烧着骇人的怒火,瞳孔紧缩成针尖,眼白爬满血丝。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迸出,字字带刃。 “刘思远,你还是趁火打劫,在这里落井下石吗?你的人性里永远都是自私自利占上风吗?” “皖良,我愿意答应思远!” 我在用目光暗示叶皖良。 “天晴,我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皖良,等我任务结束就和思远登记结婚!” 说完后我站起来,优雅的走了出去。为了任务,我必须先答应思远的要求,而如果此行凶多吉少,那我就更不能耽误叶皖良以后的人生,因为叶皖良还没有面临过感情和婚姻,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叶皖良也会痛断肝肠,与其那样三败俱伤,不如现在撇的干净。我坐到了思远的车里,这个时候,阴沉的天空突然下了雨。 我攥着自己的泛黄照片,指尖在边缘反复摩挲,像是要把所有温度都刻进记忆里。窗外雨声淅沥,玻璃上的水痕模糊了路灯的光晕,也模糊了我突然垂下的眼泪。 “这样吧。” 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重砸在胸口。松开手的瞬间,照片飘进垃车内的圾桶的阴影中,连同那句始终没敢对叶皖良说出口的对不起。 陆华南的车出现在餐厅的周边。 他下车后,有人给他打雨伞。 思远正好从餐厅里走出来,我知道此时此刻,他已经把那张协议书给了叶皖良。 至于叶皖良在哪里,现在他不是出场的时候。 眼见着陆华南拉住思远,思远指着我们的车,陆华南执意要求我们上他的车,安排好的套路,我开始入戏了。 我故意极不情愿的坐在了陆华南的车后排座,这辆车的真皮座椅像被驯服的黑色海浪,无声地承托着身体的重量,每一寸褶皱都透着克制的奢华。隔音玻璃将喧嚣彻底隔绝,只剩空调出风口暖风溢出的一缕冷香,混着檀木饰板的沉稳气息。我的指尖划过座椅加热键的金属镶边,冰凉触感与膝上羊绒毯的暖意形成微妙对峙。车窗外的霓虹如被驯化的流星,匀速滑过防眩目玻璃,我的瞳孔里投下转瞬即逝的流光。 陆华南在副驾驶上不断的回头看我和思远。 “思远,你不能冷落天晴!要好好沟通!” “陆先生,您要带我去哪里?我和思远刚刚有些争议!不过没有大矛盾!” 信息量很大,就是要透露给他。 “天晴,我带你去我家,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我都道听途说了!我觉得咱们应该解决一下家庭内部的问题。一会就到家了!” 思远低沉不语,我可以体会理解他的心理活动,他在为离别而忧伤。 第464章 反目成仇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雨丝细密而冰冷,像无数银针斜斜地刺向大地。别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红砖外墙被雨水浸透,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赭色,仿佛褪了血的旧伤。 屋顶的黑瓦湿漉漉的,雨水顺着檐角滴落,在石阶上敲出断续的声响。窗玻璃蒙着一层雾气,隐约透出室内昏黄的灯光,像一双双困倦的眼睛。别墅花园里的灌木丛耷拉着枝叶,残存的几朵玫瑰早已凋零,花瓣黏在泥泞的地上,像被丢弃的胭脂。 门廊下的摇椅空荡荡的,铁链随着风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远处传来一两声鸦鸣,很快又被雨声吞没。整栋别墅沉默地伫立着,仿佛一个被遗忘的梦境,潮湿而阴郁。 陆华南把我们请进别墅,里边可是别有洞天,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个感恩节也要布置隆重, 暖金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流淌下来,将客厅映照得如同蜂蜜般温润。长餐桌铺着亚麻色的桌布,中央摆着一只沉甸甸的铜盘,盛满火鸡、南瓜派和蔓越莓酱,焦糖色的表皮还泛着油亮的光泽。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偶尔迸溅,映得墙上挂着的秋叶花环忽明忽暗。餐椅的靠背上搭着暗红色的羊毛毯,随意又温馨。窗台上,几只小南瓜和松果簇拥在烛台旁,烛焰被微风拂得轻轻摇曳,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楼梯扶手上缠绕着肉桂色的缎带,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肉桂和苹果酒的甜香。角落的留声机低声播放着爵士乐。 “快坐下!你们吃好了吗?没吃好,咱们接着吃!” 陆华南让家里的保姆上茶。 我面色冷酷的看着思远。怕他露馅,所以我还要速战速决的跟他争执。 “思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分局里还有一大堆案子等着我处理呢!” “不是我带你来这里的,是正好碰到的而已!你不是回去等着处理公务,你是等着在我不在的时候见叶皖良吧!” 思远的台词没差一个字。过目不忘的他记忆力超好。 陆华南很快制止了思远的话。 “思远,怎么这样讲话?天晴,思远受到了刺激,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白了思远一眼。 “陆先生,您的儿子和你大相径庭,我觉得思远心胸狭窄小肚鸡肠,不如您豁达大度。就拿他偷偷返回的事来说,我和叶局长正在商讨案情,他门也不敲,直接进来了。还诬陷叶局长对我图谋不轨。” 陆华南故作不悦坐到了思远旁边,用家长一样的口吻对他说。 “思远,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懂事呢?你已经被调离了分局,你能够在去学习的过程中突然返回呢?三四山村的案子需要你,还是天晴需要你?我看谁都不需要你,是你自己为了盯着叶局长和天晴吧?爱一个人就要选择相信别人,你怎么这样无理取闹!” 思远的眼角微微下垂,瞳孔收缩,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而眼尾上扬,似笑非笑,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仿佛在酝酿一场阴谋。 这小表情拿的倒很是到位。 “陆伯父,把叶皖良调走,你有办法!” 陆华南大吃一惊,他没有想过,为了调走叶皖良,今天的刘思远竟然破天荒的称呼他一声伯父。他眼神里充满了激动。 “思远不可以!” 明明可以答应思远的他,还是得在我面前装一下。 “刘思远,你带我来你家,就是为了让我看看你家的实力吗?我告诉你,你如果敢动用任何关系把叶局长搞得身败名裂的话,我一定跟你分手!” 说完后,我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摘了下来,犹豫都没犹豫的扔给了他。 陆华南有点慌了。 第465章 决裂局面 陆华南必须平息这场闹剧,他示意让思远去里边的房间,这里的场地,暂时把我们分开了。 陆华南代替思远跟我道歉,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居然是两个命案的主谋,简直不可思议。 “天晴,你放一百个心吧,思远即使让我动用人力物力把叶局长调走,我也不会听之任之的,每次看着叶局长站在晨光里,警徽在制服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芒。三十出头的年纪,眉宇间却沉淀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让人无法忽视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三四山村的人说了, 叶局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人群时仿佛能洞穿所有隐匿的暗流,却在面对报案老人时瞬间软化,蹲下身倾听的姿势像一棵向阳倾斜的年轻松柏。处理突发事件时,叶局长指令简洁如电报代码,上次看到他偶尔按住对讲机的手指骨节分明,袖口露出一点浅浅的伤痕愈合后的痕迹,听说那是叶局长协助调查追捕毒贩时被玻璃划穿的。 你们这里的新婚同志告诉我,叶局长的确不是一般人,会议室里老警员们争执不休时,他指节轻叩桌面的三声脆响便让空气凝固,而后抛出的方案总能让两派哑然,像围棋手提前二十步布下的杀招。这么优秀的人民警察,年轻有为的公安骨干,怎么能够被我私自的力量给随意调拨呢?再说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权利呢?” 该死的陆华南,竟然给我透露出来这么多叶皖良的信息,可恶至极。 我坐了下去,保持冷静。陆华南很快就切入主题。 “夏队长,有个事我想跟您核实一下。”他缓缓抬起眼,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算计。灯光斜照,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唯有那双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像是毒蛇吐信,无声地宣告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何事?陆先生请说!” “对我而言,我是开发商,这听闻三四山村里闹鬼,可否是真的?我不想自己投资的钱有损失!” 陆华南从闹鬼上下手了,那我就故弄玄虚一下,那个鬼就在他的驱使下才去的三四山村,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故作不知。这副嘴脸简直讨厌透顶。 “陆先生,这三四山村向来干净,没有听闻鬼魂出现,说来也巧,我和叶局长龚警官亲眼看到了那所谓的鬼魂出现,我们排除了环境因素,次声波、电磁场异常或建筑结构导致的气流变化,可能引发不安感如莫名寒意、幻听,只是那晚出现了大风,罕见的大风。部分民俗中会将无法解释的现象归因于超自然力量,但这类解释通常缺乏客观依据。闹鬼是不可能的,那只是一个人为的骷髅衣男子。绝不是鬼怪!” 不等陆华南追问,刘思远暴躁的冲出房间,属于他的台词又来了。 即使陆华南不提三四山村,刘思远也得把他的经典话语说出来。 “夏天晴,你去三四山村根本不是调查,你只是和叶皖良约会而已。” 我快步冲向思远,我的手臂猛地扬起,指节绷得发白,空气仿佛被这一动作劈开一道裂痕。可手掌悬在半空时突然凝住,思远睫毛的颤抖像蝴蝶撞上蛛网。 “刘思远你疯了吧!” “对,我就是疯了!爸,你赶紧告诉天晴,嫁给我的好处!从现在开始,我正式认下我的父亲陆华南。我不相信,人和物质不能撼动你夏天晴,你别忘了,咱们是有五年感情基础的,咱们也是一个警队的,纵然你不爱我,你也必须嫁给我,你绝不能嫁给叶皖良。” 一声违心的爸,让陆华南顾不上吃惊震惊,就算他没有想认思远,他也不会拒绝思远对他的主动相认。 第466章 富豪条件 既然思远跟他的父亲开了口,他就要立刻应允下来。 “思远,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如果天晴成为我们陆家的儿媳妇,我给她准备一个纯金打造的保险箱,里边有1314万彩礼礼金,奢侈品清单我只多不少,支付彩礼的形式要有仪式感,由穿制服的专业团队列队护送彩礼,或安排直升机空投礼盒。邀请财经记者直播,标题类似《华南集团少主天价彩礼迎娶高级警花》。这样,思远我很快安排。你等我三分钟。” 不知道陆华南进去安排了什么,我和思远面面相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分开了,我的心里像压着一块浸水的棉花,明明轻飘飘的,却让人喘不过气。 没过多久我就陆华南让我们到宴会厅里,宴会厅的水晶灯下,六名黑衣保镖呈扇形站立,中央的琉璃案几上,一字排开七个鎏金保险箱。为首的陆华南戴白手套按下机关,箱盖弹开的瞬间,是层叠的千元美钞上,赫然压着一把夺目的钥匙,而最末的箱内,是一份镶钻的股权转让协议,页脚烙印着思远家族企业的徽标。 “来,思远,把它送给天晴!” “爸爸,谢谢您的慷慨!” 陆华南能够出手不凡,就代表了他要试探。他在试探刘思远是不是故意借助认父亲的时候,找机会卧底。而我们反常规的让思远变成黑色的尸骨。 我摆摆手,把思远拿过来的文书推走了。 “刘思远,我没想过你会这么快与陆华南先生相认,在我心目中,你一直不图金钱和名利,警察作为社会秩序的守护者,其职业精神的核心在于奉献与责任,而非金钱与名利。一直以来,你都在维护正义,以法律为准绳,保护公民生命财产安全,彻夜追凶直面危险,咱们早就认头,它的工作性质是高风险低回报,对比同等学历职业,薪资水平普遍不高,但需随时应对突发暴力事件,一线刑警必须到位。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厚颜无耻!” 思远斜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笔,眼皮半垂着,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随便吧。”他拖长音调,尾音散在空气里,仿佛连反驳都懒得组织。 “那好,咱们还是分开吧,我不喜欢为了金钱改变初衷的人!而我夏天晴,也不可能和你这样的人重续前缘!” 思远站了起来,经典的动作开始上演,他用力拉住了我的手臂,差点把我拉倒。 “夏天晴,你信不信,我弄死叶皖良?我对你一忍再忍,你没完没了?那咱们走着瞧!” 思远碰了一下我的肩膀,大步流星离开了这个地方,我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我知道场景设定里的他是不会回头看我的,离别总是把太多的美好成了曾经,所有的想念都化作了悠悠的惆怅碎在了心里, 尽管思远一直付出,尽管他一直努力,该结束的关系都无法挽留了,现在的我是恋了曾经,却患了忧伤。 我冲下别墅门口台阶时差点踩空,指甲抠进扶手才稳住身子。我跑到马路边,那辆熟悉的思远的车已经启动,尾灯在雨幕里红得刺眼。我徒劳地拍打车门,可车窗上的水痕扭曲了思远的脸,引擎声淹没了一切。车开走的瞬间,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泪如雨下,是入戏太深,还是我演技颇高? 冷风灌进喉咙,刺痛感从气管蔓延到胸口,呼吸变成一把钝刀。手心全是汗,攥着的钥匙硌出红痕,却感觉不到疼。 “天晴,思远呢?给你我的车钥匙!务必找到他。追上他!不要让他冲动,我也随后就去追你们!” 我迅速发动陆华南的豪车,红绿灯切换的瞬间,车流横在中间,像一条无法跨越的河。 第467章 黑色尸骨 整个晚上,我们冒着大雨都没有找到被警方藏好的思远,不仅如此,按照计划书的规定,我们也没有找到叶皖良局长在哪里。 饥寒交迫的我回到了分局里更换警服,龚伟给我送来了爱心早餐。晨光透过分局的纱帘,在餐桌上投下温柔的光斑。瓷盘里卧着一枚溏心煎蛋,边缘煎得金黄微脆,用番茄酱画出的笑脸还冒着热气。旁边叠着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焦糖色的网格纹路间隐约渗出蜂蜜的甜香。玻璃杯中的牛奶氤氲着白雾,杯沿斜插着一根草莓味吸管,顶端被特意折成心形。水果碗里是切好的芒果和猕猴桃,橙黄与翠绿交错摆成花瓣状,底下垫着几片薄荷叶。 餐巾纸上用蓝莓酱写着“早安”,字迹有些歪斜,却让整个早晨突然有了温度。 今天的龚伟又穿上了长衫,对龚伟忽然有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它不是源于感情,而是源于这一晚上故作惊魂未定的入戏。 “天晴,你这脸色太难看了!一切已经妥当就绪!思远被封锁在隐秘区域里,万无一失。叶皖良很快就回来!” 我抖擞了一下精神,拉住龚伟的长衫的衣袖。 “龚伟,谢谢你的早餐!” “天晴,这么客气干什么?为了工作这么辛苦,我这点做的,就微不足道了。” 叶皖良推门进来,他踉跄着往前走几步,西装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条垂死的蛇。精心打理的发型早已散乱,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额头上,衬衫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后背。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布满血丝,我一把揪住叶皖良的手。 “皖良,你辛苦了!” 叶皖良看到我,眼前一亮,好像一晚上埋尸骨的疲惫一扫而光。 “天晴,我没事,就是又饿了!” 叶皖良伸手要拿吃的,我立刻制止了他,取过来湿巾给他细心的擦手,这架势让龚伟看的有些发呆。我才意识到,刚刚我拉龚伟的时候,拉的是衣袖,而我拉住叶皖良的时候,拉住的是他的手,我慌忙移开视线,可嘴角的笑意像偷了蜜的熊,笨拙又甜得发慌。 都说爱是咳嗽、贫穷和哈欠,越掩饰越震耳欲聋,果然如此。我确定我爱的人是这个失魂落魄中的叶皖良,但是我却答应了思远,和他的一纸婚约。 叶皖良开始大口大口喝水,龚伟拍了拍他。 “叶局长,天晴给我的面,让你吃了。我给天晴的早餐,你也吃!你怎么总薅我一个人的羊毛?” 大家笑了起来,叶皖良吃了一片吐司后,就神情严肃了起来。 “我已经按图索骥把巩子鸣先生给我的黑色尸骨拆了掩埋了,这黑色尸骨被烧的时间距离现在是18个小时了,这样推算的话,思远在9:45分开车从陆华南别墅离开,从燃烧温度分析,焚化炉通常能达到760-1150°c,开放式火葬约600-800°c,天然气等不同燃料燃烧效率差异大,昨天晚上有中雨,我不可能在雨里烧它,那么我把烧尸体的场地已经做好了现场痕迹,在三四山村村东的一个最靠边的无人居住的老房子里,专业火葬场870-980°c中,肌肉组织碳化变黑约30-45分钟,骨骼碳化变黑,可能需1-2小时,露天燃烧温度较低可能需要数小时才能使表层完全炭化。我没有露天焚烧它我是在空房里给警方制造出来焚烧痕迹,汽油焚烧尸体,点火后约?30秒?毛发和衣物开始燃烧,?10分钟?后皮肤和脂肪碳化,?20分钟?软组织基本烧毁,?30分钟?头骨开始破裂,?40分钟?后遗体大部分碳化,?50分钟?后基本成为灰烬,这具黑色尸骨焚烧时间是40分钟左右的!” 第468章 时间问题 我插话。 “叶局长,你这样说的话,那我就明白了,从思远离开陆华南的别墅距离遇到你,假设它的时间是十一点左右,那么你完成用汽油烧死他的案件时间,应该在凌晨一点之前。这个时间段和龚先生找到的尸骨被烧时间不吻合,今天就算有人去派出所办案,咱们出警,法医肯定会直接判断黑色尸骨被烧的时间已经长达了30多个小时,甚至更长,那么他的死亡时间就会与思远被叶局长杀死烧黑的时间不吻合了。那咱们的备用方案就是龚警官找省厅的法医来验尸了,那样就要咱们分局的法医和省厅法医放在一起,开会研讨,对外告知尸体被焚烧的时间是不超过20个小时的。” 龚警官皱眉。 叶皖良笑了一下。 “我用了一种药水,先让咱们分局的法医验尸吧,看看能不能以假乱真。万一又出现了医学里的奇迹呢?” 龚伟用一种小迷弟的眼神看他。 “既然叶局长已经办好了,那我们备用方案就没必要启动了,那就证明,叶局长制作的黑色骷髅,在法医检查中,万无一失。可以和思远被你杀死的时间吻合。那你刚刚废什么话呢?” 叶皖良斜倚在窗边,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指尖轻叩桌面,节奏从容得像在敲击一场早已胜券在握的棋局。目光扫过龚伟时,眼底浮动的不是迟疑,而是某种近乎慵懒的笃定,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在他预判之中。 “废话是为了卖弄我的学术知识!显得比你水平高,现在没有了刘思远,龚警官你可要做好这个警队的队长工作!不要枉费我的一片苦心。” 龚伟烦躁的对他说。 “别废话了,我得出去看看警队里同志们的反应还有整个分局的连锁效果。” 不等龚伟走出去,一个队员敲门,从外边喊话。 “夏警官,陆华南来了,还带来了一大帮人!在分局外边!” 龚伟出去了没把门关上,叶皖良竟然对我勾勾手指。 我依然站在原地没动。还是那句话,思远即使不在,我和叶皖良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这是原则问题。 “叶局长,你休息会,我一会去对付他!” 我也要从办公室里走出去,不想叶皖良几步堵在了门口。 他单手撑住门框,肩线将走廊的光割裂成明暗两半。衬衫领口松开的纽扣下锁骨若隐若现,偏头时喉结随着低笑轻轻的滚动说:“急什么?” 声音像砂纸磨过耳膜,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却又在尾音故意拖出半分慵懒,分明是堵着路,却让人错觉是自己撞进了他的领地。 “叶局长,有话直说!不然就关门!” “我在等陆华南的密探呢,咱们分局的新婚王佳欢,很快就会在这里出现,龚伟不让陆华南一干人等进来,陆华南给了王佳欢结婚的十万随礼,买个不起眼的情报不过分吧?” 果然,能掐会算的叶皖良刚刚落下话音不久,十几秒后,王佳欢就在门口和叶局长打招呼。 “局长,我是来这里看看思远的,思远找到了吗?” 叶皖良口吻冷淡。 “一个刑警队队长出身的人,找不到很正常!也许是外出去办事了!” 王佳欢带出来了一丝不悦。 “叶局长,我知道您和刘队长有些矛盾!不过您不能不重视这件事,而昨天晚上大家一起连夜寻找的时候,怎么给您打电话打不通呢?看您这衣服,好像有些湿漉漉的,您是早晨晨练还是什么?” 叶皖良推了对方一下,力度不轻不重。 “王佳欢,局长的事需要跟你汇报是吗?我去哪里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刘思远不是自己愿意回来工作吗?如果愿意回来今天就回来,不愿意随便他,但是处分肯定有!” 第469章 势利小人 王佳欢见叶皖良不爱搭理他,还扬长而去了,或多或少有一些表情里的不满。他眉头拧成结,嘴角绷得笔直,目光像刀子一样朝我扫过来。 “天晴,我能进来坐坐吗?” “能!王队长请进!” 我们两个人绷着脸落座。 “天晴,昨天思远给我发信息,告诉我他已经认下了陆华南当父亲,还说让我能够劝劝你!”发信息也是在我们剧情里需要的一部分。没想到,这认贼作父的事,他显得挺上头。简直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劝我什么?” 王佳欢起身关上了门,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像极了跟我要推心置腹。 “天晴,现代社会了,不是古代。你要学会变通一下,我知道咱们是刑警,也知道咱们心系人民群众,这些我不会忘记,更不忘本。可天晴,如果你有陆华南这样的公爹作为靠山的话,这从省厅到派出所,岂不是走到哪里哪里有天使般的光环,就拿我来说,我娶的妻子,是名流政要的后代,我是人民公仆,公安副队长。和她联姻非常适合,你也知道一直以来,思远和我关系很好,私底下我们长在一起吃饭,不瞒你说,之前那些相亲的我都看不上,我这个人比较实际,不喜欢长相好的花瓶白吃我饭,整天就知道美甲逛街买东西,更不喜欢事业心太强的女强人,从气势上就压我一头,我就一点标准,门当户对即可,虽然我父母背景一般,但是她父母对我能够有所帮助,这就可以。这有钱有背景的人出身和普通人大相径庭,都说穷养儿富养女,我妻子就是大家闺秀,出手阔绰,你看我这鞋,两千多的。” 说完后还故意给这双鞋子摆个造型。革表面泛着哑光的贵族气质。小牛皮经过几道手工抛光,呈现出如咖啡般醇厚的深棕色,每一寸纹理都像被岁月精心雕琢过。鞋头微微上翘的弧度透着不张扬的优雅,鞋舌内侧烫金的限量编号像一句低调的密语。 “你看这缝线每厘米8针的挪威缝工艺,蜡线在边缘勾勒出海浪般的起伏,针脚细密到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再看这鞋底,橡木纹路的防滑底,中间夹着缓冲用的马毛层,落地时会有羽毛般的轻盈回弹。 黄铜鞋扣刻意做旧成古董怀表的色泽,转动时会发出瑞士齿轮般的咔嗒轻响。特别精致,也拉风!咱们单位很多人都让我代购! ” 他嘴角翘得能挂住油瓶,眉毛一挑一挑的,活像只刚偷到鱼的猫。眼睛眯成两条细缝,眼尾挤出的褶子堆出三分得意七分显摆,目光扫过我时故意放慢半拍,仿佛在等一句“哇!”。 “王队长,你把门关上就为了跟我低调炫富是吗?我可没工夫听你夸夸其谈!思远没找到我着急的很!” 他很快回归主题。 “不是炫富天晴,你别误会!我是希望你可以嫁入豪门!你嫁过去背景可非同一般!谁不知道这刘思远对你死心塌地啊!你昨天跟他吵架,他没回自己家,也没回父母那里,肯定是赌气了!估计今天就回来!你看思远自从被誉为名门之后,豪门少主,这分局里的人都对他高看一眼,就说这省厅的名额,居然能够给他,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做到位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可这机会怎么不到我头上?所以事实摆明,天晴你应该和思远尽快完婚。这到手上的可不能跑了!你不知道吧,对思远垂涎三尺的女警官大有人在,还不止咱们分局,你如果松手了,豪门的机会凭什么拱手相让给外人?” 这个王佳欢我算是见识到了,他缺乏真诚的情感联结,希望无条件被爱却不愿付出。对他人的态度随利用价值变化,需要时笑脸相迎,不需要时翻脸无情甚至落井下石。 第470章 已当走狗 王佳欢还是一个将金钱和地位视为唯一价值标准,轻视精神或情感层面的意义。我都在质疑,当年刘思远是怎么和这种势利小人在一起玩的?简直不可思议,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骗子身边总围着傻子,听说虚伪的人聚在一起,连假笑都能共鸣。有些人能成为朋友,不是因为志同道合,而是因为同样没底线。 仔细想想,刘思远是官迷,但是他对工作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是真实的。制服笔挺,肩章锃亮,走路时习惯性地挺直腰板,仿佛随时准备接受检阅。 思远的特征我非常了解,他眼神锐利,说话时喜欢微微抬起下巴,带着一种“我代表队长”的威严感。 他的办公桌上摆满各种奖章和合影,每次有人来访,总会“不经意”地提到自己破过的案子。 开会时一定要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发言必带“根据我的经验”“这个案子我曾经……”对下属严格要求,但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权威是否被尊重,而非实际工作成效。遇到上级时,语气会因人而异变得恭敬,极少数带点谄媚,面对普通群众,则习惯性摆出“教育者”的姿态。 极度渴望升职,对警衔、职位变动异常敏感,甚至会私下打听人事调动消息。喜欢在社交场合强调自己的职业身份,享受别人投来的敬畏目光。对“权力”有特殊执念,但是他并没有认为穿上警服就高人一等,甚至会把执法过程当成个人表演的行为,刘思远是一概没有。 这个王佳欢就不一样,我刚刚瞥到他的手机屏保是自己在表彰大会上的照片,过去记得他朋友圈全是“加班熬夜”“为人民服务”的配图,但实际工作肯定能推就推。 对真正棘手的案子避而远之,但对能上新闻的“面子工程”格外积极。对了他还有个口头禅:“这个事必须按程序来!”其实只是怕担责任。可想而知,他面对衣着光鲜的市民,立刻堆满笑容,甚至主动弯腰握手;对待普通群众则板着脸,语气冷淡。分局里,对领导端茶递水、嘘寒问暖,对普通同事爱搭不理。私下结交富商,期待“人脉变现”,比如帮忙摆平什么换取好处。 对没背景的报案人拖延处理,对“有关系”的案子异常高效。 这不放下了思远的事,对陆华南又关心了起来。 “陆华南能够主动示好思远,而思远又和他相认,这就代表之前的旧事一笔勾销了!天晴,人至清则无友的道理你懂不?之前陆华南是因为自己干事业,把孩子弃之不顾,这也情有可原啊,你别忘了,要不是咱们陈局长当年没有把幕后黑手巩锦博找出来的话,陆华南也不至于去上访鸣不平对吗?你看,你的父亲对陆华南有亏欠,而思远的父亲又是陆华南本人,你们两好并一好,何乐而不为呢?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对吗天晴?” 我制止住了他的侃侃而谈。 “王队长!陆华南给你多少好处?让你到这里来跟我恳谈?” “什么好处都没有!不就是我结婚时候随礼礼金吗?私底下我们有一个联系方式,我告诉你,他不认识我,他来参加婚礼是通过认识的人,我们后来才认识的!你可别误会我,今天陆华南说只要思远找到会举行一个隆重的认亲仪式,到时候也希望你可以捧场!” 我暗自咒骂,认亲仪式?你是认黑色骷髅吗?还是认下骨头渣子? 这个王佳欢已经是妥妥的走狗,他还想跟我打听三四山村的事,肯定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以后这个家伙必有重用。我找个词给他打发走了。一夜没睡的我要小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