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发癫后,顶级兽人都想独占》 第1章 暴打渣男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空阴霾一片。 乌压压的,让姚木兰更加心烦。 她加快脚步,却还是被身后的泼辣妇人追上来,拦住了去路。 “没良心的狗东西!你是姐姐,帮一下弟弟怎么了?” 面目凶狠的妇人,手比嘴快,话音未落,巴掌已经甩在姚木兰的脸上。 姚木兰咬了咬唇瓣,口腔里充满了血腥味。 “妈,弟弟是你亲生的,难道我就是你在垃圾堆里捡的?” 小时候家里穷,农村里更是重男轻女。弟弟不学无术,父母让她辍学去挣钱给弟弟花。她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 每天累得像条狗。 这一回,弟弟沉迷网络赌球,在各大平台申请了小额贷套现去赌。 最后越玩越大,填不上那个窟窿,狗急跳墙后,他又差点儿被骗去境外。 如果不是热心市民举报,他的身体零件早已分散在世界各地了。 “我们老姚家就靠你弟弟延续香火了,他要是人没了,我们家也全完了。” 妇人的嗓门大,嚷得警局门口的人都在看热闹。 姚木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麻木地盯着躲在妇人身后的弟弟。 只见他穿着一身的牌子货,脚上也是最新款的运动鞋。 反观自己,在拼夕夕买的打折衣服、特价鞋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廉价的味道。 “妈,你捏着我的工资卡,我每天吃馒头省下来的钱,你都给了弟弟。我们都是你的子女,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姚木兰红着眼,拼命忍着眼眶里的泪,不让它们落下来。 “你现在有工作,挣钱帮扶一下弟弟怎么了?” 她妈的话音刚落,弟弟姚浩翔立马帮腔道:“就是,姐姐今后是嫁人的,老姚家最后还是得我来撑着。” “呵,你撑着?没个正经工作,还整天惹是生非。我每个月的工资都拿去喂了狗!” 姚木兰越说越气,一把拽起他的领口,“你就是一个窝囊废,仗着身上带了个巴,就在家里称王称霸,爸妈惯着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宝了?” 姚浩翔挣扎两下,涨红着脸,“姚木兰,活该你是女孩儿,那就是你的命!我有个j巴,那就是家里的祖宗。姚家的香火延续靠的是我,你一个女儿,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生下来的崽也是别人家的种。” “狗东西!满嘴喷粪!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姚木兰气急,狠狠扇了他几巴掌。 啪啪啪,丝毫没手软。 “你敢打我的宝贝儿子?” 姚母护着姚浩翔,伸出粗粝的大手,使劲儿抓住姚木兰的头发。 姚木兰感到头皮刺痛,似乎连头发都快被扯下来了。 姚母发了狠,为了护儿子,硬是对女儿下死手。 长长的指甲甚至划伤了姚木兰的脸。 一道血痕,在白皙的脸庞上渗出血来。 姚木兰停住动作,僵着身子,满眼酸涩地看着姚母,“妈,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你要这样对我?” 姚母盯着那道血痕,愣怔一瞬,咬咬牙,梗着脖子回道:“谁让你欺负弟弟的?你活该!” “我活该?” 姚木兰红着眼,眼泪要落不落,一直在眼眶里打着转。 为了挣钱,家里逼着她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 她的工资卡也被姚母控制着。 被吸血,摆脱不了的原生家庭,让她活得很累。 拖着疲惫的双腿,茫然地在街上晃荡着。 不经意间拿出手机,想要给男朋友打电话倾诉。 可惜,两人的微信聊天还停留在上个星期。 她扯了扯嘴角,笑中带着几分苦涩。 她的男朋友,就像是充话费送的。 林鹤长得好看,高冷学霸,骨子里却冷漠又自私。 两人的关系全靠姚木兰转账维系着。 望着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和她每天打卡式的早安午安晚安,还有对方冷冰冰的嗯。 姚木兰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谈的不是恋爱,而是杀猪盘。 轰隆隆—— 忽然一阵雷声滚滚。 暴雨降临。 这时,姚木兰意外收到了男朋友的微信消息。 她激动不已,抖着手点开。 林鹤:我要参加国际比赛,需要一万的参赛费。 姚木兰皱了皱眉。 果然,他主动联系多半都是要钱。 她回了一句:最近手头比较紧,能不能再等一等? 林鹤:等不了,分手。 言简意赅,没有利用价值就扔。 姚木兰很难过,就像是断头铡落下,也松了一口气,算是解脱了。 爱情没了,就努力挣钱。 姚木兰没给自己太多伤心的时间,争分夺秒地抢单,跑外卖。 暴雨,越下越急。 这样的天气,很多的单子都会加钱。 姚木兰接了一个加急跑腿单。 替酒店客人送10盒“日”用品。 “这个需求量,也不怕死在床上?” 她一边吐槽,一边去超市取了货,骑着电动车赶到酒店。 到了门口,她的头发早已经被淋湿,身上也是湿哒哒的,像是被拔了毛的落汤鸡,一身狼狈。 客人的东西却被保护得很好,一点儿都没有淋到雨。 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姚木兰有些目眩,脑袋晕晕的。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磁场,扰乱了她的心神。 忽如其来的心悸,让她捂着胸口,扶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用力摁下房间的门铃。 叮咚—— 开门的客户竟然是她的高冷学霸男友。 惊不惊喜?意外意外? “你跟踪我?” 林鹤冷着脸质问姚木兰,活像劈腿的渣男立牌坊。 他敞开的浴袍,露出满是抓痕的胸膛。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不用进去捉奸,也能猜出他跟其他女人在床上有多么激烈。 姚木兰一把扯开塑料袋,掏出里面的盒子,把它们一个个拆出来,狠狠地扔在他的脸上,“你是畜生吗?骗我说参加国际比赛,结果却是跟女人上床。” “够了!” 林鹤把落在脸上、头上的套抓下来,扔在地上,语气十分不满,“谁让你跟个贞节烈女一样,非要等到结婚才可以做?我他妈有需求的时候,你又满足不了。你不跟我做,自然有其他女人愿意给我……” “做做做!作死你!” 姚木兰彻底炸了。 当即使出“猴子偷桃”、“九阴白骨爪”一整套绝代武功,暴打渣男。 “姚木兰,你疯了?” 第2章 绑定玛丽苏系统 伴随着林鹤的怒吼声,姚木兰大哭着冲进了瓢泼大雨中。 那个雨,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还要大。 雨大路滑,骑着电动车的姚木兰被大卡车撞飞了。 只见她在空中转体三周半,外加一个托马斯回旋。 时间的流逝,在那一刻变得缓慢起来。 一切都变得很慢,很慢。 时光回溯,如同在看走马灯。 姚木兰的眼前全是过去不堪回首的记忆。 被家里人吸血,被学校的同学排挤,被便宜男友欺骗…… 如此窝囊废物的一生,活着也是受罪。 她要死了吗? 为毛在空中转了那么久还不落地? 死得干脆一点还好,要是摔个半身不遂,或是成了植物人,家里人肯定会放弃治疗,第一时间拔了她的氧气管。 玛德,不如干脆死了算球! 一了百了,免得折腾。 后背撞击时,不是水泥地的冷硬,而是柔软、湿润的触感。 姚木兰疑惑地撑起身子,整个人都惊呆了。 眼前的景色,完全不是地球上会出现的画面。 难道,这里是地狱? 姚木兰站起身,刚要抬脚,却发现走不动,低头一看。 脚上被蓝色的植物藤条缠住了。 散发着蓝色光点的枝条,像是拥有共情意识,察觉到她的不舒适,连忙松开一些。 “好神奇!” 姚木兰一脸惊喜,好奇地伸出手指。 那些蓝色的枝条迅速缠了上来。 有点儿像是逗弄猫咪,指尖与枝条碰触时,蓝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慢慢漂浮起来,围绕在她的身边。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落下的时候一点儿都不疼。 原来是这些蓝草托举着她,缓冲了一部分撞击力。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中血色一般的太阳。 与地球不同,这些阳光一点儿都不晒,没有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看一眼自己暴露在阳光里的手。 白皙的皮肤上,竟然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点,如同熠熠生辉的碎钻。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滋滋滋的电流声。 很快,声音变得愈加清晰。 【宿主你好,我是来自幻世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玛丽苏系统。你可以叫我……滋滋……】 干扰的电流声,刺得姚木兰脑仁儿痛。 她翻了个白眼:少废话,说重点。 【宿主,你嫌弃我?我好难过,好伤心,感觉心脏被锋利的尖刀狠狠划过。】 委屈巴巴的声音,满满都是琼瑶式的台词。 姚木兰听得浑身难受,搓了搓手臂,懒得跟它鬼扯,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 通过系统,她终于知晓这里是兽人世界。 在车祸的那一瞬间,她穿越到了荒野,且自动绑定了玛丽苏系统。 这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兽人世界。 【考虑到宿主是新人,你只需要征服兽人部落的首领,统一荒野大陆,成为万人迷,就能轻松获得玛丽苏狗血值,完成游戏通关。so easy!】 什么?征服兽人部落的首领,统一荒野大陆。 这他妈不是hard模式,而是hell模式! 姚木兰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吐槽,还是吐血。 还有那个狗血值,有什么用? 【狗血值能换道具,让你变得更美,让更多的兽人迷上你,最后成为万人之上的女王。】 姚木兰惊呼:这是万人上的女王吧? 【每收获一个忠实兽人,就能得到998的狗血值。宿主,心动吗?赶紧行动吧!】 瞬间,姚木兰心中腾起一万匹草泥马。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陌生的异世界,处处皆是从未见过的植物和景色。 10多米高的艳丽花朵,散发着好闻的甜味香气。 垂落的藤蔓,上面还滴落着红色的粘稠液体。 【宿主,千万千万别靠近它哟。这是血侍,一旦被藤条缠住就会成为它的食物。看见它的花蕊了吗?里面藏着锋利的牙齿,能一口咬碎穿山甲兽。哎哟,好怕怕!】 姚木兰瞬间心头一紧:植物都这么凶残,兽人岂不是更逆天? 强烈的恐慌感袭来。 她咬了咬唇,忍不住问道:这里好危险,可以回家不? 【宿主大大,不可以哟!除非你尽快完成任务,成立圣母教,将它发展壮大,否则下场凄惨,魂飞魄散。】 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系统继续哄道:【宿主你被时空管理局选中,就是天选之子,气运傍身,定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顺利完成任务。从此富可敌国,美男环伺,走上人生巅峰。】 呵,骗鬼呢? 姚木兰暗自在心中啐了一口。 明知道系统是在哄骗她,但在陌生的异世,她也别无选择。 只能认命地低垂着头,暂时与系统达成共识。 轰隆隆——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姚木兰感受到来自地面的强烈震动。 她忍不住呼叫系统,却只听见滋滋滋的电流声。 狗系统,又联系不上了! 要你究竟有何用? 四周沙尘飞扬,视野里全是昏沉沉的雾霾。 微弱细小的沙粒被狂风卷起,似乎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大片大片的沙土排山倒海而来。 混沌中,无数仓皇逃窜的动物朝姚木兰奔来。 妈呀! 不会开局就领盒饭吧? 她猛地一转身,迈开腿就跑,恨不得脚底踩一双风火轮。 左边,一头野猪超过了她。 右边,一只野兔也超过了她。 呜呜呜,太欺负人了! 乌压压的尘土袭来,口鼻里不慎吸入沙粒,她慌忙抬手捂住,用力咳嗽了两声。 正要卯足了劲儿逃跑,后背却遭到不明生物的袭击。 尖利的爪子瞬间划破她的衣服,甚至伤了肌肤,当即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剧烈的痛意激得她整个人惊呼出声,灰扑扑摔在地上的时候,幸亏有头盔护着,否则脑袋得跟西瓜一样,摔得稀巴烂。 “瞧瞧,我逮着一个稀奇玩意儿。” 混杂着虎啸声,耳边又传入一道低沉戏谑的嗓音。 姚木兰想回头看个究竟,却被一只毛茸茸的虎爪子用力摁着。 她挣扎了两下,引得对方笑得更大声。 “你是哪个部落的?长得如此奇怪。” 话音刚落,她就被踹了一脚,姿势不怎么好看,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望向奚落她的人。 不,不是人! 而是一头雄壮威武的白虎。 它身姿矫健,通体雪白的皮毛上是漂亮的黑色条纹,看起来威风凛凛。 姚木兰差点儿一口气没缓过来。 “你……你不要吃我!” 第3章 比奴隶还下贱 “吃你?” 白虎狂笑起来,厚实的大爪子一抬,随意拍了两下姚木兰的黄色头盔。 拍什么拍? 拍成了智障,又不能算工伤。 姚木兰戒备地往后一缩,爬起来就跑。 可惜刚跑了两步,就被化成人形的白虎狠狠扑倒。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惊得姚木兰不敢轻举妄动。 头晕目眩间,系统火速上线。 【恭喜宿主大大,贺喜宿主大大。只要拿下虎族首领启天,就算是打响了兽世万人迷的第一枪。】 呵,我用什么拿下启天? 外卖小黄帽吗? 姚木兰僵着身子,呆愣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兽人。 白虎兽人此刻已褪去皮毛,将健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更是光彩夺目。 他身形高大、健硕。 一头银色的长发,举手投足间皆是意气风发。 此刻,骨节分明的长指游弋,正兴趣盎然地摆弄着圆滚滚的头盔。 “瞧你这瘦不拉几的身子,扒了皮还不够我塞牙缝。” 他笑得肆意张狂,惹得身边其他的兽人纷纷起哄。 “启天首领,干脆把这小东西抓回去给你当个宠物,平时逗着玩儿。” “就是就是,首领还没有结侣,身边也没有一个顺眼的奴隶伺候着。如今难得有个入眼的小东西,不如带回去养着。” “只不过,这小东西也太丑了点儿。” …… 呵,一群长得奇形怪状的兽人,居然还评价我长得丑? 姚木兰禁不住脸上笑嘻嘻,心中mmp。 虽然她舍不得花钱买化妆品打扮自己,可好歹天生丽质,长相在线,颜值抗打。 哪里丑了? 被带回虎族部落后,见到虎背熊腰的雌性,姚木兰才终于明白了兽世的审美情趣。 健壮,能扛过恶劣环境带来的生存危机,也能经得住雄性的发泄。 而生育能力,是繁衍后代,壮大部落的保障。 “首领回来了!” “哇,好多的猎物呀!” “启天首领真是厉害!每次带领勇士们出去狩猎,都能满载而归。带回来的食物,够我们吃好久。” …… 族人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纷纷簇拥着启天。 特别是族中的孩子,还未完全化形,身后拖着老虎尾巴,欢快地蹦来蹦去。 其中,一个头上还抖动着可爱的耳朵,眼中全是好奇,挥舞着小胳膊小腿,要启天抱。 启天将小男孩儿抱起来,爽朗笑道:“你母亲呢?” “母亲生病了,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小男孩儿长得漂亮,白皙的皮肤,好似雪娃娃一般,说话奶声奶气的,惹人怜爱。 一双嫩白的小手,轻轻扯了扯银白色的长发,“求求你……” 奶团子嘟着小嘴撒娇,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启天微微点头,抱着他就往一处长满粉色小花的木屋走去。 留在原地的姚木兰,此刻正被一群小孩儿团团围住。 “这是什么品种?脑袋光溜溜的,像是一颗蛋。” 一个壮实的男孩儿突然窜出来,嬉皮笑脸的,直接上手摸。 姚木兰厌恶地挥开他的手,“懂不懂礼貌?摸头会走霉运的。” “胡说!摸头是赐福、祛病的。” 躲在男孩儿身后的小女孩儿,扎着两条麻花辫,扑闪着大眼睛看向姚木兰。 姚木兰轻哼一声,“那你把头伸过来让我摸摸?” “放屁!你算什么东西?敢碰我妹妹一下,看我不咬断你的手!” 男孩儿好似点燃的炮仗,顿时恼怒起来,呲着牙,继续冲她破口大骂,“不过是启天首领抓回来逗乐子的玩意儿,比奴隶还下贱的东西。” 姚木兰打量着这对兄妹。 人生地不熟,她也不好贸然行事。 只不过,被一群叽叽喳喳的熊孩子推搡着,心中火气蹭蹭蹭地往外冒。 甚至,还有坏心眼的孩子拿石子砸在她的头盔上。 尖锐的石块,将头盔砸出不少坑来。 “哈哈哈,圆脑袋长得怪,现在看起来更丑了。” “对,她就是丑八怪!” “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个丑八怪!” …… 调皮的孩子们戏耍得正起劲儿。 “这回狩猎,启天带回来什么稀奇玩意儿?让我也看看。” 忽然,一道阴沉的声音传来,冷丝丝的语调,听得人背脊发凉。 姚木兰循声望去,眼底忍不住露出几丝惊艳。 这个兽人,长得真是过于好看了。 与启天的雄壮威猛不同,他没有大块头的肌肉,反而是身材颀长,五官精致、俊美。 冷白色的肌肤,让他看上去更像是精雕细琢的极品玉器。 一双狭长的眼微微眯起,犹如伺机而动的毒蛇。 墨绿色的眸子如同万丈深渊,与之对视,里面暗藏着森冷的寒光,莫名地让人心生恐惧。 似乎,浑身的汗毛都忍不住竖起来了。 只见他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我正愁没有伺候的贴身奴隶。” 姚木兰暗道不好,往后退了退。 他却迈步走到她面前,漫不经心地睨着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轻佻道:“就她了。” 【哇哦,这可是传说中兽世的第一美男子!蛇族兽人达非在被灭族后,来到虎族做了巫医。宿主大大,你好棒呀!居然一见面就被达非看上了。快快拿下他,让他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突然上线的系统,逼逼赖赖。 该死的系统! 它怕不是青楼老鸨投胎,上辈子逼良为娼的事儿干多了,这辈子当了系统,继续干py交易。 姚木兰用力抠着掌心,嗓子眼儿里堵的,全是骂人的话。 “达非大人,她属于启天首领,你想要,必须先经过他的同意。”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兽人,突然冲过来挡在姚木兰的身前,显而易见的袒护之意,让达非冷了脸。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惊呆在场所有人。 最怕突如其来的安静。 很快,挡在姚木兰面前的刀疤脸,一跃化成兽形,发出嗷嗷嗷的低吼,进入战斗状态。 虎族兽人以勇猛着称,对战时率先猛扑出击。 气势汹汹,可惜眨眼间就被一道黑色雾气缠住。 砰—— 兽人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只见它口吐白沫,疑似中毒。 姚木兰惊讶地看着那团黑雾,它们又化成丝丝缕缕,迅速钻进了达非的指尖。 她瞪大了一双杏眼,眸底满是好奇与震惊。 这兽世,没点儿本事,分分钟就得领盒饭呀! 喵的,她能死回去吗? “过来。” 第4章 第一次被男人争夺 姚木兰对上那双阴鸷的眸子。 忍不住浑身发软。 实在不想过去,却又担心黑色毒气的攻击。 于是身体先脑子一步,猛地冲向达非。 冲力太足,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么热情?” 明明是调笑的语气,只不过配上那张阴暗疯批的脸,硬是活生生把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变成了阎王爷的催命符。 姚木兰自知花拳绣腿,不敢贸然出招。 毕竟之前那些对付渣男的招式,在兽世明显就是以卵击石。 好女不吃眼前亏。 再说了,眼前的雄性长得美,身材又好。 这种亏吃起来,真是比多潘立酮片还给力。 姚木兰覆在达非胸膛上的手,暗戳戳地抓了一把。 这手感…… 恐怕是白马会所的顶级至尊套餐,也享受不到。 啧啧啧,赚了。 赚翻了! 过了二十几年清汤寡水的日子,如今总算是能吃点儿好的…… “把爪子拿开,否则剁了炖汤。” 嗓音又冷了几度。 靠腰嘞! 这道让耳朵怀孕的声音,瞬间流了产。 姚木兰慌忙收回手,生怕晚了,会变成满汉全席的一道菜。 不放心,又连退了两步。 与达非保持距离。 甚至,还把双手搁在了身后。 达非瞧着她怂怂的模样,轻扯了一下嘴角,眉宇间晃荡着几丝不羁,“你倒是听话。” 大概是卑微打工人的基因作祟,姚木兰下意识弯了弯腰,露出一副讨好巴依老爷的嘴脸。 “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达非轻哼一声,扬起高贵的下巴,鼻孔里喷出毫不掩饰的傲气。 姚木兰被他的美色晃了一下神。 果然,美人翻白眼也是赏心悦目的。 “达非,你要是再对我的族人下毒,立马滚出虎族。”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 姚木兰顺势看过去。 哇哦,再一次受到美貌冲击! 与达非的美不同,启天的美充满了野性。 高大、健壮的身躯往那里一站,立马就是c位,吸引众人垂涎三尺的视线。 他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过来,一把扯住姚木兰的手臂,霸道又强势地对上达非,“她是我捉回来的奴隶。” 达非不遑多让,捉住姚木兰的另一只手臂,阴沉沉地回道:“我喜欢,她就是我的奴隶。” 不是,你们能不能别总是把奴隶挂在嘴边? 姚木兰气闷,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被男人争夺,竟然是奴隶身份。 “她是我的。” 启天是部落首领,掌握着话语权。 可惜,达非是蛇族,丝毫不给他面子,手下用力,“她是我的!” “我的。” 启天咬牙,态度强硬,也加大了力度。 姚木兰痛呼出声,可怜巴巴地左右相看了两眼,“两位大哥,你们要不要先放开我?再扯,我的手要断了。” “断了也是我的。” 达非气性大,不愿意当众失了面子。 启天微眯起眼,低头扫了一眼姚木兰,见她难受,稍微松开一些,但是依旧没有退让,“达非,这里是虎族。你一个灭族的兽人,如果不是老巫医以命相护,岂能留你在族里如此放肆?” “我就放肆了,你能怎样?” 达非拿腔拿调的模样,别说是虎族兽人,就连姚木兰都一时手痒想打他。 可惜,她打不过。 启天不容达非的挑衅,当即松开姚木兰的手,猛地抬起结实有力的大长腿,一脚踹向达非的腹部。 达非没来得及躲闪,被逼退了好几米远。 他核心力量好,站得住,脸上丝毫不见狼狈。 只不过,姚木兰惨了。 她像是四肢瘫痪的青蛙,直愣愣地摔在地上,浑身尘土。 如果不是有头盔保护,她怕是脑花都要散一地,渣渣都捡不起来。 可即便如此境地,达非也没松开她的手。 真不知道此时此刻是应该赞他一句不离不弃,还是应该夸姚木兰命贱好养活。 总之,在外人眼里。 姚木兰灰头土脸,跟条狗一样被达非牵着。 虎族兽人纷纷冲上来,不管男女老少,大家手牵着手,围成一个圈,将两人困在中间。 这是要群殴咩? 姚木兰立马呼叫系统:统子,情况不妙呀!有没有什么道具,像是烟雾弹、消失术之类的? 系统装死,发出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 卧槽!人家穿越不是金手指,就是天赋异禀。 可到她这儿,绑定的系统跟天生残疾一样。 临到紧要关头就聋了。 姚木兰不傻,召唤系统无果,赶紧启动自救模式。 可刚要站起身,四周的兽人就开始朝她吐口水。 恶心死了! 这些兽人真是不讲卫生,难道他们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就是打口水仗? 不知道病毒会通过唾沫传播吗? 姚木兰斜眼一看,更气了。 为什么只朝她吐口水? 达非那边闻风不动,只一个凌厉的眼神,就震慑住那些虎族兽人。 这就过分了! 一群欺软怕恶的东西,专逮着她虐是不是? 她一下子站起身,挡在达非的面前,冲他嘿嘿一笑,“别怕,我保护你。” 达非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 没说话,眼神却很直白,明晃晃的嫌弃如同无数把尖刀,狠狠戳在她的胸口上。 【怎么办?宿主大大,你的任务是成为万人迷。初次见面就被嫌弃,呜呜呜,完蛋了!没有积分,我升不了级呀!】 刚才一直装死的系统突然上线,哔哔哔地抱怨起来。 姚木兰忍着火气:统子,那些兽人为什么朝我们吐口水? 【这是逐出虎族的仪式。你赶紧抱住达非,拿他当护身符,他们不敢朝他吐。】 姚木兰黑着脸:是我不想抱紧达非吗?刚才借机靠近他,他光是一个眼神就能刀了我。 一群野蛮的兽人,不讲卫生,不讲文明。 谁他妈想留在这儿受窝囊气? 她将将抬起一只脚,一颗坚硬的小石头就砸了过来。 嘶,好痛! 她瞪向扔石子的人,正是刚才动手摸她头盔的熊孩子。 熊孩子的身边站着他的妹妹。 似乎有些怕姚木兰报复,小女孩悄悄戳了一下她哥的手臂,想劝他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只不过,姚木兰没反击,倒是达非忽然出手,指尖释放出黑雾,一把缠住男孩儿的脖子。 男孩儿挥舞着双手,拼命挣扎着,一张小脸更是涨得通红。 小女孩儿慌忙跪在地上,猛地磕头求饶,“达非大人,求你放了我哥哥!饶了他这一回吧!” “哼,欺负我的奴隶,就是在打我的脸。” 达非转过头,目光阴鸷地望向启天,“当初,就算是你们虎族收留我。这些年,我帮你们虎族救回多少条性命?如今走了,算是两清。” 说完,抬脚就走。 走了两步,见姚木兰没有跟上,他旋即又回头瞪她一眼。 “腿断了,要我抱你走?” 第5章 算你倒霉 阴阳怪气的玩意儿。 进化的时候,他的嘴唇怎么没长在一起? 叭叭叭一堆话,全是她不爱听的。 姚木兰心里面不舒服,却也明白,现在跟达非走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等一下。” 浑厚的嗓音传入耳畔,姚木兰疑惑地抬头,看向启天。 只见精壮的男人,浑身都是腱子肉,肌肉线条完美,似乎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雄性荷尔蒙。 特别是一头长长的银发,随风吹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搁在现代,不知道要落入多少女人的魔掌。 此刻,她的视线化作502胶,正黏在那块结实、诱人的腹肌上。 “在看什么?” 阴沉沉的话语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她哆嗦了一下,忍不住脱口而出,“巧克力……” 对上达非凌厉的眼神,她赶紧咽咽口水,硬是把“腹肌”两个字吞了回去。 “巧克力?” “嗯嗯,巧克力是吃的。” 瞧着她比手划脚的解释,达非挑了挑眉,像是看蠢货一样怼道:“饿了吗?赶紧把嘴巴擦一擦,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不可能! 姚木兰尴尬地笑笑,“许是风大,我迎风流泪的毛病犯了。我这是眼泪,怎么可能是口水呢?” 她作势擦了擦眼角,趁着达非转头跟启天搭话的间隙,又偷偷抹了一把嘴巴。 明明是干的。 呵,居然诈她! 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她撇撇嘴,立在一边揣手手,看好戏。 没过一会儿,好几个壮实的虎族雄性就抬着一大堆猎物,扔在了姚木兰和达非的面前。 长着獠牙的野猪,脖子上全是血,摔地上的时候,白花花的肠子流了一地。 还有被扒了皮的兔子。 血淋淋的场面,直接给姚木兰看吐了。 她捂着嘴,弓起背,哇哇哇地干呕起来。 达非轻嗤一声,满眼嫌弃,“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还不快点儿把它们装进袋子里。” 说完,他随手递给她一只鹿皮口袋。 没有多大,横竖巴掌大小。 就这? 她冲他翻个白眼,“装得下吗?” “这是乾坤袋。” 他哼哼两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头盔,“放心,它比你的脑袋还能装。区区一点儿猎物而已,就算是整个虎族,也能装得下。” 她点点头,嗯嗯道:“是是是,还是你最能装。” 怼完了,又埋头小声嘀咕:人家兽人武力值超群,还有各种神器宝贝。我绑定的玛丽苏系统却跟屎一样,没啥卵用。 【宿主大大,在你眼里,我就是如此没用吗?呜呜呜,我伤心心了,要亲亲抱抱求安慰。】 突然上线的系统,让姚木兰又是一哆嗦。 她无语望青天:呵,那谁来安慰我?烂赌的爸、偏心的妈,还有巨婴弟弟,吸血的家。穿越到兽世,还是最低等的奴隶。那我算什么? 【算你倒霉?】 系统弱弱地回了一句,就迅速下线。 气得姚木兰心梗。 当然,更心梗的是,她还要收拾血肉模糊的猎物,将它们放进乾坤袋。 她面露难色,颤颤巍巍地将手伸向横尸在地上的野猪。 胃酸上涌,忍不住又转身干呕起来。 “笨死了。你说你到底能干些啥?” 达非一把收回乾坤袋,把它扔在地上,干脆利落的一句“收!” 那些血糊糊的猎物,像是忽然被一股吸力抓住,乖乖地全部收进了乾坤袋。 “哇,居然可以自动回收!” 姚木兰惊得目瞪口呆。 这袋子怕是ai吸尘器成精,能自动分辨死物与活物。 只是把死的猎物装进袋子,而丝毫不碰周围站着的兽人。 “一个袋子都比你聪明,真是白长了一颗圆溜溜的脑袋,一点儿都不灵光。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不够努力?” 听着达非这话,姚木兰顿时炸了毛。 “你可以说我笨,但是不能说我不努力。为了活着,我拼尽全力……” 一想到当初过的日子,心里头就难受。 她怎么不努力了? 家里重男轻女,为了不让她继续读大学,她妈甚至把她的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 如果不是她弟弟想买最新款的鞋子,又偷来通知书作为交换条件,她怕是连大学的门都摸不到。 为了挣学费,她兼了几份工,骑电瓶车摔了也不敢请假,甚至不愿意去医院。 伤风感冒,全靠自己硬抗。 越想,越委屈。 顿时眼底又酸又涩,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哭了?” 达非扯了一下嘴角,神色复杂地拍了拍她的头盔,“别哭了,丑死了。”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姚木兰情绪上头,大声冲他吼了一句。 在场的兽人都愣住了。 几个碎嘴的,开始低头小声蛐蛐。 “哇,这个丑奴死定了!” “达非大人那个脾气,敢惹他,简直就是老虎嘴边拔毛,不想要命了。” “不不不,达非大人是蛇族,要是被毒牙咬上一口,死无全尸。” …… 达非在虎族部落一直都是尊贵的巫医,只是脾气阴晴不定,行事更是乖张。 平日里,部落的兽人们都是离他远远的,生怕惹他心中不快。 如今,姚木兰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看见达非冷下去的眉眼,她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对上他阴恻恻的表情,姚木兰猛地想到了他被灭族的身世。 本是随口怼了一句,没想到却戳中了他的痛处。 她以为,他会对她动手。 于是见他一抬手,她立马缩着脖子,往后躲闪了一下。 “呵,又笨,胆子还小。” 达非胡乱在她脸上抹了两把,似乎在擦眼泪,可嘴上依旧不饶人,“连虎族的幼兽都能欺负你,真是丢人。哭得真难看,再哭下去,鼻涕就要流出来了。” 姚木兰被噎住,一时无言以对。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启天若有所思,眸光微闪。 他大步走到达非的面前,倏然开口,“老巫医临终嘱托,虎族是你的庇护所。即使你今天离开,这个承诺仍然有效。” “话倒是说得好听。” 达非面露讥讽,直直地盯着他的眼,“虎族与蛇族本是联盟部落。当年,蛇族被围剿的时候,虎族在做什么?我们部落惨遭血洗,族人都死光了,你们才赶来援救。” 启天皱眉,“达非,你有怨气,可以理解,但是那时候事发突然,我们已经尽力了。” “好一个‘尽力’!” 第6章 我就是你的祖宗 达非大笑一声,“你们虎族怕惹祸上身,但又不想背信弃义。最后得了好名声,还接手了蛇族的地盘。便宜都占完了,你们也确实是尽力了。” 面对他的嘲讽,启天的眉头越拧越紧。 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沉郁之色。 紧抿着嘴角,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虚伪。” 达非轻嗤一声,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直接扭头走人。 这一回,姚木兰紧跟其后,生怕慢上一步,就会换来达非的毒舌攻击。 她算是看出来了。 达非那张嘴就是天生毒物,要是他自己不小心舔上一口,都能把自己给毒死。 谁要是惹他不高兴了,他就逮着谁喷。 达非个子高,腿长,走得快。 不一会儿,姚木兰就落后了很多。 为了追上他,她只能加快步子。 “哎哟,达非老爷,你是赶着去投胎吗?” 姚木兰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薄汗,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达非回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好看的浓眉轻佻地扬了扬,“达非老爷?” “老爷是我们那儿的尊称。” 姚木兰嘿嘿地尬笑着,心却揪了起来。 唉,她这个穿越成奴隶的小可怜哟! 此时此刻,她的专属bgm就是喜儿的《小白菜》。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刚哼哼两句,达非就打断了她。 清冽的嗓音里带着几丝好奇,“投胎呢?” “投胎就是下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美好愿望。” 姚木兰再次叹气,穿越大概也是投胎的一种吧? 只不过,她这一胎。 猥琐发育了。 “你老是说你们那儿,你们那儿到底是哪儿?” 达非上下打量着姚木兰。 圆溜溜的脑袋,一身黄皮,后背上还有奇奇怪怪的图案。 他暗自思量:也许,她是从禁区逃出来的犯人。 姚木兰不知道他心中的百转千回,甚至不知道在他眼里,她已经从奴隶变成了流窜犯。 “我们那儿呀……” 姚木兰顿了顿,故作深沉道:“在遥远的东方。” 达非皱眉低喃着,“遥远的东方?那边不是一片海吗?” 见他感兴趣,姚木兰立马接上话头,“对呀,海里面就住着东海龙王。”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她继续神侃,“我就是龙的传人。你知道什么是龙吗?” 反正都是传说,加上她的业余爱好是写网文。 胡编乱造,那是基本素养。 很明显,达非已经听进去了。 一双墨绿色的眼眸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似乎在说:你讲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姚木兰越说越上头,“龙就是蛇的祖宗。这世间的蛇,不管是什么品种,最后渡劫升仙,都能成为龙。” 很显然,达非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并不妨碍他对修仙体系的向往。 “你说你是龙的传人,那你是龙吗?” 达非一扫眼底的阴郁之色,释放出强烈的情绪。 隐隐有些烫人。 那一秒,姚木兰羞涩的红晕愣是冲破了厚脸皮。 她咬着唇,垂眸点头。 达非猛地捉住她的双手,随着情绪的起伏,声线也跟着有些抖,“那我们算是同族对不对?” 看着他“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忽然感到一阵眼热。 一个是被灭族的蛇族兽人;一个是孤身穿越到兽世的女生。 不同的苦难,在这一刻却莫名地同频了。 “对,我就是你的祖宗。” 姚木兰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慈祥起来,“孩子,你受苦了。” 你受苦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狠狠地戳中了达非的心。 灭族的惨烈,至今仍是横亘在心里的地狱。 日日夜夜的煎熬,让他将那些苦痛掩藏在冷漠的面具下。 在虎族,人人都敬畏他。 他手段狠厉,像是一头刺猬,对谁都竖起尖刺,豪不客气。 没想到,他还能遇到同族。 于是一把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姚木兰彻底傻了。 她僵着身子,无处安放的双手,却跟磁铁一般,吸附在了他的腰上。 结实有力,富有弹性。 细白的指尖,轻轻捏了一把。 手感真好! 果然是好腰如刀,刀刀致命。 “你变回兽形给我看看。” 达非的话,一下子把她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龙的兽形? 臣妾做不到呀! 她要是能变成龙,那可就扯把子了。 如果告诉他这只是在玩梗,他会不会把她打死? 快速转动脑袋瓜子,便心生一计。 她舔了舔嘴角,开口道:“我只是龙的传人,要化形,还需要修炼。” “如何修炼?” 达非问得急切,脸上表现出期待神迹的渴望。 美色当前,她稳了一下心神,双手合十,慢悠悠地回道:“此乃密宗,非圣母教,不外传。” “圣母教?要怎么加入?” 达非只想看龙的真身,并不在意加入什么教派。 毕竟他早就被灭族,无牵无挂。 【哇,宿主大大真是好厉害!如果你能忽悠达非加入圣母教,这一单任务获得的积分直接翻倍,再加上新人大礼包,简直就是开门红呀!】 姚木兰对积分奖励没兴趣:它们能换成钱吗? 【宿主大大,请尊重时空管理局的游戏规则。再说了,你是打算换成人民币,还是冥币?在兽世,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言下之意,钱在这里都是废纸一堆。 姚木兰皱了皱眉,无奈地问道:那要怎么加入圣母教? 【你是圣母教的教主,加入形式,你自己定。系统这边的判定,是由他们对你的心动值来考核。只要达到100%就算成功了。】 姚木兰心头一梗,有点儿牙痒痒:达非现在对我的心动值是多少? 【刚才抱你的时候,心动值暴涨到20%。】 姚木兰欲哭无泪:20%叫暴涨? 【之前,他对你的心动值可是-20%。兽人是视觉动物,毕竟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 姚木兰咬牙:很什么? 【很挫!】 说完,系统又迅速下线。 真是气死了! “到底要怎么才能加入圣母教?你倒是说呀!” 达非抓住姚木兰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 “你轻点儿!” 姚木兰蹙了一下眉头,对他伸出小拇指,“只要跟我拉勾,你就算是正式加入了圣母教。” 达非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骗我。” 第7章 天生就爱缠人 骗? 姚木兰眨巴眨巴眼,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达非,“‘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我怎么骗你了?” 为了增加底气,她还故意扬起下巴,抬头挺胸。 身高有限,她又掂了一下脚,可惜还是矮了一大截。 达非的眼尾泛红,抿着嘴角愣是不说缘由。 那一刻,他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 悲恸、苦涩的情绪,它们肆意翻腾。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幼兽。 他的母亲跟他拉勾,答应他,等大火浇灭,她就回避险的巢穴来接他。 但是,她离去的背影仓皇又决绝,成了他记忆里痛彻心扉的诀别。 她活不了,抱着赴死的决心。 作为一个母亲,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同时,她也是族长的妻子。 她要回去与蛇族首领并肩作战,抵御外敌,面对那场蓄谋已久的围剿猎杀。 拉勾的承诺,终究是落了空…… “做不到的话,就不要拉勾。” 瞬间兽化的达非,体型骤然化作四五十米长的巨蟒。 粗壮的蛇尾交缠住姚木兰的脖子。 一点点地收紧。 冰凉的滑腻感让她浑身战栗不已。 她艰难地咳嗽了几声,“我……我能……做……” 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令她窒息。 她想要召唤系统,但是耳边只有滋滋滋的电流声。 该死的系统! 该死的兽人! 不给我活路,你们就都去死! 刹那间,求生的本能爆发出人的无限可能性。 姚木兰张嘴就咬上他的蛇尾。 那一口发了狠,直接咬出了血。 血是达非的。 浓烈的血腥味儿在嘴里蔓延,说不上美味,但是她的反击却换来片刻的喘息机会。 蛇尾的禁锢终于松开。 他倒是不掐她脖子,可是换成了勒紧她的细腰。 呵,蛇族不愧是蛇族,天生就爱缠人。 “你轻点儿!” 姚木兰没好气地瞪着他,“我可是你的祖宗,得好好护着我。要是我死了,你又会变成孤零零的一个,没有同伴,死的时候连临终遗言都没人听。” 达非用力缠着她的腰,墨绿色的蛇眼看上去阴鸷又森冷。 硕大的蛇头,吐着信子,“死了就死了,哪里来那么多的废话?” “你说你这蛇,怎么不懂生活的美好呢?” 姚木兰微微叹气,继续哄道:“死前,有个伴能在身边唠唠嗑,尸体都是暖暖的……” 她的指尖搭在蛇身上,冰冷的触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算了,蛇活着也是凉凉的。 她及时刹车,换了话题,“对了,你还要不要加入圣母教?” “要。” 达非回得斩钉截铁,态度十分坚定。 只不过,他提出必须换一个入教仪式。 毕竟他是第一个入会的,总要给些优待。 姚木兰的眼珠子滴哩哩地转了一圈,才笑着伸出中指沾了沾蛇尾上的血,在圆润的蛇头上画了一个“王”字。 嘴里,叽叽咕咕地念着。 “你念的什么?” 达非听不懂,好奇出声问她。 她皱眉,“别打扰我给你赐福。” 赐个屁! 她念的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结束后,她还郑重其事地翻了翻口袋。 狗血剧看得多,像这种入教仪式,都要给个信物作为传教的标识。 可惜她翻了半天,只摸到口袋里有一盒“日”用品。 这个多半是在穿越前,跟渣男抓扯的时候,不小心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于是,她打开盒子,拿出一只小包装袋递给达非,并再三叮嘱,“从此以后,你就是圣母教的一员了,一定要遵守教规,誓死保护教主,也就是我。明白了吗?” 达非盯着那只小包装袋,瞬间变回人形,伸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打量着,“这是什么?” 姚木兰眼都不眨一下,脱口而出,“护身符。” 达非半信半疑,“好奇特的材质,我怎么没见过?” “天下之大,你没见过的东西就多了。” 姚木兰终于还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 之前,他还嫌弃她没见过乾坤袋。 呵,让你见识一下现代社会的“断子绝孙袋”。 “这是我们圣母教传男不传女的宝物,记得随身携带。它能给你带来好运,关键时刻还能救命。” 姚木兰说得一本正经,彻底打消了达非的疑虑。 见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入乾坤袋,姚木兰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蒙混过去了。 【恭喜宿主大大,达非的心动值涨到40%了。好棒!好棒!aza aza fighting!】 危险时刻玩消失术的系统,终于姗姗来迟。 姚木兰根本不想理会它。 没啥卵用的系统,除了马后炮,还能做什么? 【宿主大大,你生气了?不要不理我嘛,我真的不是故意掉链子,而是积分不够……】 姚木兰轻呵一声:积分不够,马屁来凑。既然我们如此没有默契,干脆解绑。你换个宿主,我换个系统。 【不行!不行的!你是我的第一个宿主,没有积分,也没有解绑权。除非……】 姚木兰:除非什么? 【除非宿主死亡。】 姚木兰顿时心塞。 【宿主大大别伤心,你死,我也会被格式化。有我陪着你,尸体也是暖暖的。】 姚木兰皱眉:你刚才明明一直在线,为什么不回我话? 【冤枉啊!因为积分不够,我跟你之间的信号就时好时坏。虽然我能看见、听见,但是却无法跟你通话。见你遇到危险,我只能干着急。】 姚木兰懒得跟它废话:我不管,圣母教已经成立,还有达非加入。虽然他的心动值不够,积分可以不要,但是新人礼包要先给我,否则我就不干了。 【好的好的,宿主大大如此辛苦完成任务,值得奖励。新人大礼包是美瞳一双,已经传送到你的储物空间,请查收。】 呵,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她现在饿得肚子咕咕叫,宁可要一箱方便面。 【宿主大大,千万不要小瞧了这双美瞳哟!它不仅具有美化眼睛的功效,还能透视,夜间还有探照灯的功能。】 姚木兰撇撇嘴:行了,别吹牛了。 反正,她不太相信系统的话。 “我带你去我的巢穴。” 达非再次变成兽形,巨大的蛇身盘踞在地上。 它微微低下头,示意她爬到他的背上去。 但是,看着它光溜溜的身形,她犹豫一瞬,“我骑哪里?” 第8章 太凶残了 “你想骑哪儿?” 墨绿色的蛇眼划过一丝冷光。 姚木兰上上下下扫了一圈,心中有了计较。 它浑身滑溜溜的,身上又不像毛茸茸的兽人,没有长毛可以给她拽。 只有硕大的脑袋上,有一大片扁平的地方能够坐稳。 “你低一点儿。” 她朝他招招手,“我骑你头上比较有安全感。” “骑我头上?” 大蛇忽然鼻孔放大,猛吐信子,怒气冲冲地甩了甩脑袋,“不行!” “为什么不行?” 姚木兰跺了跺脚,表情严肃道:“我是教主,又给了你护身符,所以你现在是护法,要保证我的安全。” 哐哐哐一顿pua。 达非心中有怨,但还是乖乖地垂下了脑袋,让她坐了上去。 “达非,那个是什么?” 一坐上高大的巨兽,视野立马变得完全不同了。 放眼望去,广袤无垠的荒原地貌宛如浓墨重彩的油画。 澄净的天空中,依旧挂着血红色的太阳。 一只深蓝色的大鸟,外形与凤凰有点儿相似,拖着长长的尾羽,展翅盘旋在他们的头顶上方。 姚木兰刚抬起手,大鸟就朝他们俯冲而来。 妈呀! 怎么攻击性这么强? 不过是指了一下,它就要打击报复回来。 她慌忙缩起手,担心它会把自己的手指咬断。 可惜,它还没有靠近,就被一团黑雾包裹起来。 扑腾两下,整个身子就开始坠落。 最后扑通一下,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顿时,扬尘四起。 “这是极乐鸟,各种颜色都有。颜色越漂亮,毒性越强,被咬一口,会全身麻痹,产生幻觉。猎物失去痛觉,被它吃得只剩下骨架,断气的时候甚至还面带着笑容,就跟到了极乐世界一样。” 达非的话音刚落,姚木兰已经惊讶到下颌骨都合不上了。 太凶残了! 简直太凶残了! 这个兽世,真是没一个善茬呀! “害怕了?” 大蛇脑袋晃了晃,有点儿可爱,又有点儿小得意,“害怕就抱紧我,刚才要是没有我,估计你现在已经是一具白骨架了。” 呵呵…… 姚木兰拍了拍蛇头,“你还真是厉害。今后,我就靠你保护了。” “哼,知道就好。” 达非扬起头,意气风发得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加速前,它直接一个大蛇摆尾,将极乐鸟踢飞了。 随着华丽的抛弧线,极乐鸟再次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不过很快,一群饥肠辘辘的豺就扑了上去,迅速将它分食,连残渣都不剩。 至于盘旋在天空中的老鹰,还有蹲守在乱石堆的秃鹫,它们可不爱吃这种花里胡哨的毒物。 毕竟吃了极乐鸟的血肉后,虽不致死,但是依旧会麻痹啃食者,让其产生飘飘欲仙的幻觉。 果不其然,那群豺像是喝醉了酒,一个个在原地转圈圈,有的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姚木兰回头瞟了一眼,远远地望着那群豺,好奇问道:“它们怎么了?” “一群死吃烂胀的蠢货,什么都敢往嘴里塞,也不怕哪天把肚子撑破了。” 话里满是讥讽,达非驮着姚木兰快速前行。 她不用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一定在心里骂得很脏。 耳边的风,呼呼而过。 穿过怪石嶙峋的荒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山峦叠嶂。 外围有一层厚厚的白色雾气笼罩着,有点儿像哀牢山,明明外面还是艳阳高照,一进山就被扑面而来的森冷湿气所裹挟,似乎每一个毛孔都战战兢兢起来。 姚木兰感到心慌,下意识攥紧了双拳。 高耸入云的大树长得身姿诡异,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那些缠绕在树枝上的藤蔓,似乎在动。 不是风在吹动,而是它自己在动。 越往深处走,散落在树丛中的巨型蘑菇,除了菌盖色彩艳丽,它们的表面像是有一层会发光的保护膜,下雨也不会淋湿。 湿冷的空气里,那些诱人采摘的蘑菇,肆意又张扬地绽放着。 蓝色、紫色、橙色、黄色…… “哇,居然还有黑色的!” 姚木兰指着那一片花花绿绿,其中那坨黑色的,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那是野猪的大便。” “啊?” 姚木兰摸了摸后脑勺,尴尬一笑,“呵呵,还真是大呀!” “野象拉得更大坨。你想去看吗?” 那……也大可不必。 面对达非的盛情相邀,姚木兰立马婉拒了。 她又不是动物研究专家,没有那个劲儿去探索野兽们的饮食消化成分。 啊—— 姚木兰猛地惊叫出声。 突如其来的颠簸和失重感,差一点儿把她从大蛇脑袋上甩出去。 如同坐过山车一样,达非加速的同时,还几乎是垂直的角度,往巨大的岩壁上攀爬而去。 “达非,你故意玩我是不是?” 姚木兰气得用力捶打了一下蛇头,不解气,又俯身下去咬了一口。 保护蛇头的鳞片十分坚硬,达非被咬得不痛不痒,但是也不惯着她乱咬蛇的坏毛病。 于是,故意晃了晃脑袋。 重心偏离,姚木兰吓得脸色苍白,慌乱之中挥舞着双手,好似碰到了什么,便用力一抓。 “哎哟!你抓到我眼睛了!” 达非痛得厉害,猛地扭动着身子。 这一晃,姚木兰狠狠地被甩了出去。 完蛋了! 下坠的那一刻,她拼命呼叫系统:统子,救命! 这一次,系统瞬间上线:【要打开新人礼包里的自救程序吗?】 她大呼:要! 【自救程序有屏蔽痛感和听天由命两种模式。宿主大大,你选哪一个?】 失重感让她快脑溢血了。 她大呼:随便! 程序还未启动,达非已经迅速转身,朝她俯冲而来,在她即将摔成一坨的时候,用蛇尾猛地卷起她的腰。 由于惯性,他们持续下坠。 达非用庞大的身躯作为肉盾,把她牢牢实实地团在中间。 下方是树丛。 硕大的蛇球滚落下去时,虽然有鳞片保护,但是重力加速度,让尖利的树枝变成了刀,大蛇被刺伤严重。 姚木兰慢慢被松开,她这才发现达非的兽形正在缩小。 原本四五十米的蛇身,此刻却只有四五米长。 “你没事吧?” 第9章 东捏捏、西摸摸 看着mini版的达非幼兽形态,姚木兰顿时百感交集。 毕竟,他嘴巴再坏,可行动上却实实在在地护着她。 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堵在心里面,有点儿愧疚,对他莫名又有点儿怜惜。 他现在因为自己受了伤,她总不能当白眼狼,撒手不管吧? 于是,她呼叫系统:有没有止血疗伤的药? 【新人大礼包里只有美瞳、美肤膏、晒不黑凝露……】 唉,现在搞一堆美容护肤品有啥用? 还不如一块创可贴来得实在。 她皱了皱眉:户外那么多的草,你看一看,哪种是止血的药草? 【搜索定位中……】 很快,系统搜索到了几株小蓟。 它将地图导航投射到姚木兰的眼前,科技感满满的全息显示屏,只有她能看见。 她忍不住感叹:高级,真是高级! 瞬间,没啥卵用的玛丽苏系统变得高大上起来。 【哈哈哈,这些高档装备可都是拿积分换的,所以宿主大大要努力做任务,挣积分哟!】 一提到任务就脑壳痛。 姚木兰按照导航,很快就找到了小蓟。 小蓟是止血草,需要把新鲜的叶子捣成泥,再敷到伤口上。 只是小蓟的叶子边缘有很多细密的锯齿,姚木兰在采摘的时候,手上不小心划了好几道小口子。 生怕量不够,她几乎把那几株小蓟的叶子全部薅光了。 可是,把它们放哪儿呢? 她微微叹息:统子,我能先把它们放进储物空间吗? 【报一丝,积分暂时扩展不了储物空间。】 罢了罢了,本来也就没指望它能帮上忙。 姚木兰脱下外卖服,把一大堆叶子全部兜了进去。 再把它拴成一个包袱,抱着它往达非昏迷的地方走。 远远地,她就看见一只猴子蹲在达非的面前。 此时的达非还没有醒,蜷缩成一团。 猴子正围着它叽叽叽地叫唤。 该不是想把达非捡回去当晚餐吧? 如此一想,姚木兰顿时手脚冰凉,快步冲过去,拿着包裹就朝猴子砸去。 猴子慌忙逃开,却依旧守在达非的周围。 它冲她龇牙咧嘴,叽叽叽地叫。 她担心它伤害达非,只能警惕地盯着它的一举一动。 “达非,快醒醒!” 有些着急,她又用脚尖轻轻踢了蛇尾一脚,“你再睡,等会儿可就成一盘菜了。” 就在她准备再补上一脚的时候,达非终于晕乎乎地睁开了眼。 脱了黄色外卖服的姚木兰,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 说来也巧,上面印着龙的图案。 为了支持国漫,她忍痛花了100块钱买的。 那条栩栩如生的龙,还是用的刺绣。 “你……” 达非直直地望着姚木兰,吐了吐信子,“你这么快就蜕皮了?” 懒得跟他解释,姚木兰挺了挺胸,展示着重金购买的t恤,“好看吗?” “更丑了。” 达非欲言又止地瞟了她一眼,啧啧两声,又晃了两下蛇脑袋,语气里多了几分同情,“蜕皮只蜕了一半,这对蛇族来说是一种耻辱。” 代表着不够强壮。 “耻辱?” 姚木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大蛇,不,现在达非只是一条四五米的小蛇了。 她刚想开口,就见那只猴子朝达非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 身材比不得兽人强壮,但是她胜在灵活。 只见她迅速一闪,抬脚就把猴子给踹飞了。 猴子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一身狼狈地摔在地上。 它满脸愤怒,从地上爬起来,就冲着姚木兰又跳又叫。 “叽叽别叫了。” 达非喝住了它。 只见猴子乖乖地坐在原地,抄着手生闷气的模样,把姚木兰给逗乐了。 她扑哧一笑,偏过头看向达非,“猴子叫叽叽?你取的名字?” “捡到它的时候,我问它叫什么名字,它马上就冲我叽叽两声,想必这就是它的名字。” 这个逻辑,还真是自洽! 姚木兰笑着打开外套,从里面取出小蓟的叶子。 “这是什么?” 达非的目光里透着几分清澈的愚蠢,“难道你不止蜕皮,还会掉叶子?” 姚木兰冲他翻个白眼,“你让猴子去找两块石头过来。” “你想做什么?” 尽管达非心中不解,却还是吩咐猴子去找了两块石头回来。 姚木兰将叶子放在石头上,又用另外一块石头,将叶子捣成泥。 忙活半天,她嘿哟嘿哟地折腾一阵,额头上都冒了汗。 终于一大坨小蓟药泥做好了。 她抓了一坨在手上,招呼达非亮出伤口来,“这是止血的,效果超级棒!” “可是,我已经好了。” 达非当即化成人形,果然身上毫无伤痕,肌肤一条疤也没有留下。 特别是那一身冷白皮,光滑得蚊子在上面都要脚打滑。 “怎么可能?” 难道是医学奇迹? 明明刚才他都变成幼兽形态了,可见伤势的严重。 现在,他能变回人形,也足以说明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 “我们蛇族有疗愈的能力。刚才进入深度睡眠,就是在自我修复。” 达非变成兽形,驮着姚木兰回到他的巢穴。 一路上,姚木兰对他东捏捏、西摸摸,嘴里不断地念叨着,“难怪能成为虎族的巫医,达非这个技能简直是666。” 达非被她摸得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把她扔在洞穴就跑了。 留下猴子叽叽,跟她大眼瞪小眼。 不得不说,这个位于悬崖峭壁上的巢穴,安全度极高。 只是回巢穴却是一件麻烦事。 像达非这种顶级兽人,轻轻松松就能爬上来,但是对于姚木兰来说,那就惨兮兮了。 “叽叽,我饿了,有吃的吗?”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她主动破冰,率先跟猴子打招呼。 可惜,猴子坐在洞穴门口,跟个即将圆寂的和尚一样,眼巴巴地望着刚才达非离去的方向。 她凑到它的身边,抬手在它眼前晃了晃,“猴哥,我是圣母教的教主。你家达非已经入教,是我的护法。如果你有兴趣,我也可以让你当护法。从此,你跟他就是我的左右护法,大家永远不分离。怎么样?” 猴子一动不动,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猴哥,你都快坐化了。要不站起来活动一下,去摘点儿果子回来尝尝?” 实在劝不动它,姚木兰只好自食其力。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巢穴好大。 于是,她扶着粗粝的岩石壁,继续往里走…… 第10章 真当她好欺负是不是 巢穴里有一条往下走的阶梯小道。 越往里走,阴暗、潮湿的气息越加浓郁。 里头几乎没有一丝光线。 姚木兰屏住呼吸,轻声呼叫系统:统子,这里怎么阴森森的?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这里是蛇族花了一百年才凿出来的紧急避难所,相当于以整座山为框架,从内部建造了一栋大楼,只是入口设在最高处的岩壁上,其他兽族想要入侵,难如登天。】 姚木兰的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啥都看不见,她摸索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触碰岩壁时,指尖沾染上了冷冰冰的液体。 捻了一下指腹,发现液体有些滑腻腻的。 她凑到鼻尖处闻了闻,是带着淡淡的草香,还混着雪松独有的味道。 似乎在哪儿闻到过? 她努力回忆着,却没注意脚下,一踏空,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啊—— 黑漆漆的地方,也不知道周围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尖叫着从石梯上滚落而下。 幸亏戴着头盔,不然脑袋瓜子都摔碎了。 浑身都在痛,她试着坐起身,好在没有骨折,但是身上肯定磕得乌青一片。 她又揉了揉肩膀:统子,现在是怎么状况? 【宿主大大,你可以使用新手大礼包的美瞳道具,它具有探照灯的作用,能看清楚这里的情况。】 她叹了叹气:那你刚才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呀?再说了,你不是嫌弃这些没啥卵用的道具吗?】 呵,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好吧? 她赶紧调出储物空间,点开道具仓库,将美瞳戴上。 瞬间,她的双眼冒出两道超级明亮的光线,犹如大瓦数的探照灯。 一下子,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虽然不能将整个空间全部照亮,但是她朝哪里看,哪里就宛如白天。 真正是目光如炬呀! 【对了,这个光线还有好几种模式。现在是标准的日照模式,还有柔光模式,自带美颜效果。此外,还有阴间模式,能营造出恐怖氛围。宿主大大,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阴间模式? 呵呵,这个就大可不必了! 环视一周,空间很大。 她仰头看向上方,估算了一下,这里的层高足足有二三十米。 应该是达非的卧室。 以他的兽形来说,这样的空间,顶多就是睡个觉的地方。 不远处有一块大大的石榻,上面铺着华丽的兽毛皮垫。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达非变回人形时睡觉的大床。 她走过去,整个人躺上去。 哇,好柔软! 好舒服! 像是兔子的毛,又或者是其他动物的毛,总之,她躺上去就不想起来了。 在大床上滚了好几圈后,她不禁感叹道:“如果达非把这张床让给我睡就好了。” 系统立马温馨提示:【宿主大大,你睡他的床,还不如睡他的人。征服男人,必先睡其身,再诱情,最后夺其心。】 姚木兰猛地坐起身,脸颊有些发烫:统子,你好懂的亚子!以前是不是谈了很多次恋爱? 【才没有呢!人家连初恋都没有。跟你说的那些,都是资料库里的……恋爱宝典啦……其实……我也不懂的啦!】 系统急着解释,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这时,姚木兰忽然被石壁上刻画的图案所吸引,也没再继续逗它。 那些图案像是儿童简笔画,看上去简单、易懂。 第一幅,是一家四口。 两个小孩子,分别被一高一矮的兽人抱着。 其实也很好猜。 这些,应该都是达非刻上去的。 “这个高的是爸爸,这个矮一点儿的是妈妈。如果其中一个小孩子是达非,那么另外一个呢?” 姚木兰的指尖轻轻摸了摸小人儿,嘴里喃喃自语道:“难道他们是两兄弟,或者是两兄妹?” 【根据资料库记载,达非的身世成迷,特别是在灭族前的信息都查不到。可能是被删除掉了,也有可能是我的权限不够。】 系统如实回答,反倒让姚木兰更加好奇:你们的资料库,还有查不到的吗? 【人无完人,系统又不是全能的,都会有bug,加上我的级别太低,能获取的资料自然有限。】 听罢,姚木兰继续浏览那些图案。 看得出来,曾经的一家四口生活得很幸福。 不少都是生活里的日常。 有捕猎、种植,不过看得出来,外出打猎都是健壮的雄性。 至于雌性,一般都是留在族群里,干一些细致的活儿。 其中有一副,甚至有雌性坐在木架前,类似在纺织的图案。 在生产力落后的兽世,蛇族却发展得如此之好。 那么他们会被灭族,是不是因为其他兽族的嫉妒,所以才联合起来围剿呢? 最后一副图案好像没有画完。 只见上面画着:一条大蛇孤零零地盘踞在山顶上。 它的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姚木兰凑近了,仔细地研究了一番。 像是用什么汁液随意勾画了一个圈儿。 她又凑上去闻了闻,跟刚才岩壁上残留的液体味道相似。 就在她沉浸在疑惑当中的时候,猴子叽叽突然冲过来,胡乱抓了她一巴。 只不过刚好抓在头盔上,没有伤到姚木兰。 “叽叽,你有病呀!干嘛要挠我?” 姚木兰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真当她好欺负是不是? 她一把捉住猴子的手,将两只手反剪在它的身后。 一时之间,猴子动弹不得。 它只能叽叽叽地叫唤,滴溜溜的小眼睛里像是怒火在燃烧。 似乎不甘心,它还想扭头朝吐她口水。 姚木兰可不惯着它,直接腾出手,一巴掌打在它的脸上。 啪的一声,很是响亮。 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立马又开始叽叽叽地挣扎。 “再叫,我就剥了你皮。” 姚木兰拎着它,在洞穴里转了一圈,终于在大床的角落里找到一根皮鞭。 把它捆好后,她才坐回到床边,没好气地瞪着它,“叫你一声‘猴哥’,你还真的把自己当齐天大圣了?连金箍棒都没有,你还想大闹天宫?跟我斗,你简直是在想屁吃!今天,我非把你给收拾服帖了。” 说着,她又起身拎着它,来到了巢穴的入口处。 呼呼而过的风声,肆意叫嚣。 瘦小的猴子跟小鸡崽似的,姚木兰将它拎到外面被冷风吹。 悬空的恐慌让猴子害怕,却又不敢乱动。 要是掉下去,猴子叽叽直接摔成肉泥叽叽。 “叫呀!怎么不扳了?” 第11章 奴隶不能上床 猴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姚木兰。 睁着一双大眼睛,跟《魔戒》里的咕噜一样,可怜中又透露着几分欠揍的气质。 “哼,以后还敢挠我吗?” 叽叽抖着身子,低垂着脑袋,做着无声的抵抗,似乎在说:这回错了,但下回我还敢! “回答我,还敢不敢了?老子数到三!” 三。 二…… 还有一个数,叽叽咬着牙,似乎在赌她不敢松手。 姚木兰见它浑身都抖成筛子了,却还不肯服软,于是先松开了一根手指。 察觉到她的动作,叽叽猛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已经布满了泪水。 “还有最后一个数了,不想我松手,就回答我,今后还敢不敢了?” 面对姚木兰的再三逼问,这一回叽叽彻底老实了。 它拼命摇头。 “哟,看来你还听得懂人话。” 说完,姚木兰将它拎回去,给它解了绑。 叽叽像是见识到了姚木兰的手段,躲得远远的,甚至蜷缩成一团,猫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就在姚木兰以为它终于老实了,谁知道叽叽突然立起身子,卯足了劲儿朝她这边冲过来。 “叽叽,你又想做什么?” 说着,她已经抬起手,准备迎接它的攻击。 作为在山里蹦来跳去的猴子,叽叽的动作十分灵活。 几乎是一道残影从她身边划过。 她眨了眨眼,以为是看错了。 慌忙回头,只见叽叽已经扑进了达非的怀里。 达非一只手里提着包裹,另一只手轻拍着叽叽的后背,墨绿色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温柔。 对上他的视线,姚木兰甚至有点儿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难道这是戴了美瞳的效果? 她竟然觉得达非变得更加好看了,好看到让她蠢蠢欲动,想要将他狠狠扑倒,再酱样酿样。 还有,那只死猴子是怎么回事? 它的爪子正在明目张胆地摸着达非的胸肌,脑袋还不停地往他胸口上蹭。 姚木兰快步走过去,一把拎起叽叽的后颈脖,想把将它从达非身上撕下来。 可是,它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死死扒在他的身上,双臂更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叽叽,忘记刚才你答应我什么了吗?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叽叽身子一僵,回想起刚才的遭遇,它立马松开手,跳到地上,比手划脚地跟达非打小报告。 那个模样,活像姚木兰是恶毒后妈,天天都在欺负它。 “它说你刚才要弄死它。” 达非继续往里走,又随手将包裹扔给了姚木兰,“给你的。” “我的?” 姚木兰抱着包裹,稍微掂了一下,还挺沉,“这是什么?” “都是你用得着的。” 达非准备回卧室,却被叽叽拦住。 它的面部表情十分丰富,姚木兰看了都禁不住为它点赞。 动物界要是有奥斯卡,影帝影后的桂冠都得给它戴上。 那个委屈、焦急、后悔…… 总之,五味杂陈,情绪大爆发。 它看向达非的眼神,甚至还能看出几分怒其不争。 要是它会说话,估计还会指责达非,“你怎么带回来一个祸害哟?她要害我,要我的命呀!” 见达非的脸色变冷,姚木兰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玛德,死猴子居然还是绿茶,搁这儿表演茶艺呢? 叽叽两眼泪汪汪地抱住达非的大腿,摆出一副要他主持公道的模样。 姚木兰抿着嘴角,冷眼看着它。 它抱着大腿,微微偏过头,又冲她得意一笑。 真是太欠揍了! 刚才就该把它扔下山崖。 “你刚才打它了?” 达非冷声问道,眼神不太友好。 这话,自然是问的姚木兰。 她实话实说,把刚才为什么打叽叽一巴掌,以及为什么恐吓它的缘由解释了一遍。 达非眉头一蹙,将叽叽一把从地上拉扯起来,“叽叽,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去面壁思过,晚上不准吃饭。” 大家长发了话,小屁孩却不服气。 它又叽叽叽地乱比划一通。 达非愣怔一瞬,转头看向姚木兰,“你去了我的房间,还睡了我……” “等等,我是不小心摔下去的,见那儿有一张床,想试试睡着舒不舒服,就躺了一下下而已。这野蛮猴子,冲上来就挠我,幸亏我有头……头硬,要不然早就被它抓伤了。” 姚木兰拿不准他的态度,又继续辩解,“再说了,之前我帮你找止血的药草,又累又饿,睡一下你的床又怎么了?” 达非的眉头越皱越紧。 难道是这个解释,让他不满意? 姚木兰的心里头没有底,只好静观其变,等着他表态。 隔了一会儿,他才神情复杂地开了口,“奴隶是不能上床的。之前,叽叽跳上去过一回,挨了打。所以,它应该是在提醒你。” 啊? “奴隶不能上床,那晚上睡在哪里?” 姚木兰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这时,立在一旁的叽叽拔腿冲向角落。 只见那儿堆着一些干草,它屁颠颠地往上一躺,又欢快地在上面打了几个滚。 “就这儿?”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 回想起毛茸茸的兽皮床垫,再看着叽叽洋溢着幸福与感恩的脸。 妈呀,奴隶到底是吃了多少苦,才能睡在如此潦草的床上,笑得跟捡了便宜的智障一样? 蓝廋香菇。 “要不,我还是回虎族吧?” 姚木兰面露难色。 一想到自己以前过着牛马的日子,穿越兽世后还要过着牛马不如的日子。 生活的重担,压垮了卑微打工人的最后一根脊梁。 “你要走?” 达非的眼神闪过一道拔出刀鞘的锋利。 很快,他又垂下眼,掩藏起过多的情绪,冷声说道:“有本事,你就走。” 六个字,足以把姚木兰噎死。 这个巢穴口离地面至少有两三千米,就算是身轻如燕,跳下去也只有摔成一滩燕麦粥的份儿。 “达非护法,今天太累了,咱们明天再做打算。” 姚木兰端起圣母教教主的架势,此时不宜跟达非撕破脸。 无论如何,都得先离开这个巢穴再说。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乳腺增生。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叹了叹气:我的心肝脾肺肾,还有乳腺,今天委屈你们了。晚饭,我多吃两口,给大家好好补一补。 “达非护法,今天的晚饭吃什么?” 她朝达非眨了眨眼,企图用美色迷惑对方。 但是,达非不为所动,低头从乾坤袋拿出一只香蕉,递给了叽叽。 晚餐不会只是香蕉吧? 她再次看向达非,“我呢?” 第12章 怎么就变成我偷东西了 食色,性也。 古人诚不欺我。 就算是打工牛马,也得吃饭呀! 姚木兰双眼冒着小星星,无比期待地望着那只乾坤袋,里面一定有很多好吃的。 呲溜—— 舔了舔嘴角。 达非垂眸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我的床,只有伴侣才能睡。既然上次叽叽挨了罚,公平起见,你今天的晚餐就免了。” 等等,这算哪门子的公平? “叽叽是你的奴隶,而我是教主,你是护法,咱们的关系不一样。” 姚木兰据理力争,想跟他掰扯一下圣母教的上下级关系。 可惜,在达非的认知里,教条主义就是放屁。 连虎族首领,他都不爱搭理,说走就走。 管你什么尊贵的巫医头衔,心头不爽了就直接开干。 反正都被灭族了,如今孤家寡人,就是任性。 “我不管,我饿了。” 姚木兰一把拽住他拿着乾坤袋的手,“必须给我吃的,否则就送我回虎族。” 就算是打发叫花子,馊稀饭总得给一碗吧? 达非望着她的手,面色沉郁,睫毛投下一抹浅薄的阴影,遮住了眸色中的暗流,“你先放开。” 她哦了一声,立马松开手,乖乖等着他分发食物。 只见达非在乾坤袋里薅了一圈,然后拿出一把鲜嫩的草,上面似乎还沾着露水。 望着眼前散发着清新味道的绿色食物,姚木兰整个人都不好了。 个草尼玛在喉咙管排队,准备随时喷向某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这是鱼腥草,清热解毒的。我看你教训叽叽,气大伤肝,正好消消火气。” “呵,所以你是在帮叽叽报复我啰?” 见达非如此护短,姚木兰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堵,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些难受。 闷闷的,浑身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 明明可以跟他继续讨要食物,但是却忽然卸了力。 懒得跟他费口舌,她一把拽过那些草,气呼呼地转身走到巢穴口,盘腿而坐。 望着渐渐黯然下去的天色,太阳的余温也慢慢散去,而她的心也跟着凉了下去。 草! 她狠狠地啃了一口手中的鱼腥草。 呜呜呜,好难吃啊! 肚子太饿,嚼吧嚼吧,初尝鱼腥草会有一丝苦涩,淡淡的,但在腥味与清香混合之后,味蕾就勾起了更深层次的美好回忆。 凉拌折耳根、折耳根炖排骨、折耳根炒腊肉、折耳根蘸水,最绝的是折耳根烫火锅。 呲溜—— 她又低头啃了一口,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那些云朵。 它们在空中变化着各种姿态:一会儿是东坡肘子,一会儿又变成了蜜汁松鼠鱼…… 就着它们下饭,不,是下草,似乎寡淡的晚餐也变得丰富、美味起来。 那一刻,她忽然与卖火柴的小姑娘共情了。 太阳终是彻底下了山。 黯淡无光的夜色,吞噬了一桌子的好饭、好菜。 姚木兰吸了吸鼻子,把手中的最后一根鱼腥草,狠狠地塞进了嘴里。 一回头,叽叽已经酣睡在潦草的窝里。 至于达非,回到他的卧室后,也没有再现身。 吃了饭就睡觉。 兽人们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果然,没有手机的世界,连夜生活都变得莫盐莫味。 走到墙角边,那里搁着达非带给姚木兰的包裹。 她将它一打开,心头瞬间微微震颤了一下。 难怪达非说她用得着。 里面都是漂亮的皮毛制品,包括那张包裹皮都是上等的白色狐狸毛。 这晚上过夜的床垫,不就有了吗? 她小声哼着歌,心情愉悦地将狐狸皮毛床垫,故意拖到了叽叽的对面。 盘腿坐在床垫上,她又把里面的皮毛制品,一件一件地翻出来,细细研究。 皮毛几乎都是白色系列。 其中,一双绑带鞋子制作得十分精美,有点儿像凉拖鞋,前面是四指宽的白毛,能护住脚背。 姚木兰将脚伸进去,又将细细的绑带,绕着脚踝、小腿,一圈圈地仔细绑紧,免得它走两步就松垮了。 她站起身来,扭动着脚欣赏了好一会儿,真是越看越满意。 不得不说,达非的衣品审美在线,为她挑选的物件,都很好看。 如此一想,对于刚才他喂她吃草的怨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接着,她又拎起一块长条形的白色皮毛,跟鞋子是同一个系列。 “这个是什么?” 她好奇地勾起两头边缘固定的皮绳,皮绳的另一头是墨绿色的绒球。 应该是耳罩吧? 她试着将它戴在头上,再将皮绳绕在下巴系好。 两个墨绿色的绒球,晃来晃去,还挺可爱。 叽叽叽—— 对面突然传来叽叽的嘲笑声。 姚木兰瞪它一眼。 它连忙蜷缩在窝窝里,只是悄咪咪地偷瞄着她这边的动静。 “这些都是达非送给我的,你想不想要?” 姚木兰起身走到叽叽的窝边,本来想炫耀一番,结果叽叽直接背过身去。 就在她觉得无趣,打算躺回到自己的床垫时,叽叽却拿着几块肉干,兴冲冲地递到她面前。 “你是要跟我换?” 她挑了挑眉,没想到猴子成精,还知道以物换物。 见叽叽拼命点头,她也丝毫不矫情,“行叭,换了可不能后悔哟?” 反正天气热了,也用不着耳罩。 肚子里那几根鱼腥草,根本熬不过一晚上。 在饥饿面前,土都能咽下去几口,更别说是肉干了。 拿着跟叽叽交换的肉干,姚木兰盘坐在床垫上,吃得津津有味。 果然,肉才是美食的主旋律。 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 耳边却传来叽叽的吵闹声。 她揉了揉眼睛,只见叽叽正拉着达非的手,一看就是在告黑状。 它手舞足蹈地指了指它的窝,又气愤不已地指着她。 小小的猴子,大大的嗓门。 一大清早就开始聒噪。 哼,真是麻烦精! “叽叽说,你偷了它的肉干。” 达非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到姚木兰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你饿了,可以跟我说,怎么能偷东西?” “我偷东西?” 姚木兰的起床气再也压不住了。 她气哼哼地瞪了叽叽一眼,“昨天,明明是你拿肉干跟我换耳罩。怎么就变成我偷东西了?” 第13章 偷偷养了宠物 “什么耳罩?” 达非出声问姚木兰。 姚木兰压着火,深呼吸一口气,“你昨天送给我的,忘了吗?” “我没有送你什么耳罩。” 他的回答,似乎在指责姚木兰撒谎。 “就是那个长条形的,皮绳上还有两个墨绿色绒球的那个耳罩。” 姚木兰气得胸口痛,“既然你认定是我偷了叽叽的肉干,现在又装模作样来问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偏袒谁,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达非见她眼眶发红,一副受委屈的模样,他看着其实也不太好受,于是劝解道:“叽叽调皮,但是它不坏。” 哼,它不坏,难道我坏? 姚木兰恨不得现在立马长出一对翅膀,或者是背上降落伞,离开这个鬼地方。 “行了,这件事就算了。你今后跟叽叽好好相处……” 达非想和稀泥,但是姚木兰不乐意。 平白冤枉她,一句“算了”就想把事情抹平。 真是在想屁吃! 姚木兰快步冲到叽叽的窝边,将干草全部掀开检查。 但是,什么都没有。 它的窝不大,翻查几下就已经底朝天,一目了然。 没有肉干,也没有耳罩。 可明明昨晚就把耳罩给叽叽了,怎么可能…… 等等! 姚木兰迅速转身回到自己的床垫上,把那堆皮毛制品翻找一通。 果然,耳罩就在其中。 玛德! 心机猴! 竟然阴我? 姚木兰皱了皱眉,心中有了计较。 这猴子还没有成精,就敢跟她玩心眼子,简直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姚木兰拎着耳罩,气冲冲地往达非脸上一怼,“叽叽昨天碰了这个耳罩,上面应该还有它的味道。你闻闻!” 蛇的嗅觉很敏锐,特别是那个雅各布森氏器官,堪称气味追踪神器。 “你赶紧拿开!” 达非红着耳根,避嫌地往后退了退,“这个不是耳罩,而是……” “是什么?” 姚木兰换成两只手拿着,展开来研究了两眼,“这个不是戴在头上吗?” “当然不是戴在头上!” 达非的语气有些急躁,冲她挥挥手,“你赶紧把它收起来。” “收起来做什么?你赶紧闻闻,看上面是不是有叽叽的味道?今天污蔑我偷东西这事儿,不弄清楚就过不去。” 姚木兰可不受这冤枉气,当下就得掰扯清楚。 见她不依不饶,还一个劲儿地把东西往他脸上凑,达非实在躲不了,只能红着脸,迅速开口,“是是是,上面有叽叽的味道。” “那你相信我了吗?” 她继续逼问,又将叽叽抓过来,将耳罩怼在它的面前,“死猴子,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再偷偷把东西给我塞回来的?” 它撇开脸,又低眉顺眼地瞟了达非一眼,才终于认了错。 “既然是叽叽陷害你,那么要怎么处罚它,就交给你来决定。” 达非没再和稀泥,而是让他们自己了断恩怨。 叽叽一下子耷拉着脑袋,估摸着会被姚木兰报复,脸上的表情更是不言而喻:心已死,明年清明烧香。 “叽叽以后就是我的奴隶,归我管,怎么样?” 姚木兰顶多就是吓唬它一下,气归气,倒还不至于报复一只猴子。 达非没有犹豫,应了姚木兰的要求。 于是,大家心思各异,暂时相安无事。 在巢穴里混了几天日子,姚木兰终于有些熬不住了。 白天,达非和叽叽会外出打猎。 带回来的猎物,也是由他们剥皮、分切,或烧烤,或风干。 除了刚开始的折腾,叽叽后面倒是老实了不少,想必是达非特意警告了它。 总之,它收敛了不少,不敢再舞到她面前来惹是生非。 荤素搭配,营养丰富,甚至还有各种新鲜水果,每天换着花样供应。 完全就是五星级酒店的服务。 只是,有个烦恼一直困扰着姚木兰。 东西吃了不少,它们却囤在肚子里,自从穿越到兽世,她就便秘到现在。 她甚至担心,肚子会越变越大。 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中的担忧如同阴霾,久久不肯散去。 别人大肚子是怀崽,她却是怀了一肚子的粑粑。 这时,叽叽捧着刚采摘回来的果子,红黑色,大小有点儿像车厘子,味道吃起来酸酸甜甜。 第一次吃的时候,姚木兰吃了不少,顿时就爱上了这个水果,几乎天天都吃。 不过此时,她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她朝叽叽摆了摆手,“赏给你吃了。” 得了赏,叽叽屁颠颠地捧着水果,坐在巢穴口等待达非回家。 今日,达非没有带叽叽去打猎,而是去了其他部落给兽人看病。 其实在之前,达非并不是固定在虎族当巫医,而是游走于各个部落。 除了治病,他还在暗中调查当年害蛇族被灭族的凶手。 姚木兰躺卧在皮毛床垫上,寻思着自己会便秘,可能跟困在巢穴,没有什么运动量有关。 她打算等达非回来,跟他商量一下,能不能换个地方住? 突然,叽叽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姚木兰的身边。 “出什么事了?” 姚木兰迅速坐起身,抬头朝巢穴口看过去。 只见一只雄壮的大鸟,扇动着结实有力的翅膀,徐徐降落在门口。 它的外形跟极乐鸟相似,只是体型更大,颜色也更加艳丽。 在落地的那一刻,它收起翅膀的同时,漂亮的羽翼消失不见,它一下子化成人形。 原来是兽人。 姚木兰赶紧呼叫系统:统子,查一下它的身份。 很快,系统就把资料搜索出来:【尚班,他是极乐鸟兽人,也是鸟族最受欢迎的年轻部落首领。】 姚木兰仔细打量了一番。 长得确实漂亮,五官轮廓线条完美,浅灰色的眼眸漾着多情与魅惑,与阴郁的达非不同,也跟霸气的启天不同,这个鸟人看上去,不太正经。 “我就说达非最近有些行为反常,原来是金屋藏娇,偷偷养了宠物。” 尚班走到姚木兰的面前,蹲下身与她对视。 他吊儿郎当地用手指,轻佻地勾着她的下巴,调侃道:“我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长得这么丑。” 说着,又摸了摸她的头盔,“你是哪个族的?” 第14章 偷偷养了雌性 “打工族。” 姚木兰不喜欢尚班,光听这个名字就觉得晦气。 她用力挥开鸟人的手,毫不掩饰心中对他的排斥。 一个大男人,头上却插满了华丽丽的羽毛做装饰,跟求偶期的孔雀一样,见到谁都想开屏炫耀。 对于她的冷淡,尚班直接视而不见,仿佛看不出她在刻意保持社交距离,再次用两只手捧住她的脸。 端详一番,又啧啧两声,“五官长得挺好看的,虽然不如我,但勉强还能入我的眼。就是这脑袋长得有些奇怪,怎么会长得这么圆?” 说着,他动手摸了摸头盔,“光溜溜的。” 又敲了敲,“还挺硬。” 姚木兰忍无可忍,猛地将他推开。 他一时不察,重心不稳,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似乎没想她敢反抗。 毕竟在兽世,虽然雌性稀少,很珍贵,但是像他如此优秀的雄性,那也是香馍馍。 只要他往站在那里,哪怕是抛出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都能迷倒一大片雌性。 争着抢着想要跟他结契,成为鸟族首领的妻子。 可这个圆头丑八怪,居然敢嫌弃他? 不可能! 这一定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区区一个达非身边的下贱奴隶,也敢对我动手?” 尚班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自觉失了面子,颇有点儿羞恼。 他一把掐住姚木兰的脖子,“知道我是谁吗?” 这时,蹲在旁边的叽叽,突然发力,猛地跳起来,一边用两只爪子蒙住他的双眼,一边还呲着牙,去咬他,结果咬了一嘴的羽毛。 尚班最在意自己的形象,被叽叽这么一抓一挠,精美的羽毛造型乱了,头发也乱七八糟。 他顿时化为兽形,狠狠将叽叽甩开。 猴子本就瘦小,在强烈撞击到岩壁上后,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咳咳—— 姚木兰稍微缓过气来,就见叽叽为了救她,被尚班重伤在地。 只是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知道伤势如何? 被气炸的尚班,浑身的羽毛似乎都竖起来了。 “死猴子,为什么偏偏要搞乱我的头发?有本事就抓我的腿毛呀!” 尚班又变回了人形,从身上掏出一个贝壳形状的小镜子,左右晃着脑袋,照来照去,“完蛋了!破相了!” 姚木兰抬起眉眼看过去。 尚班连忙凑到她面前,急切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委屈,“你看看,都是那只死猴子挠的,是不是很过分?” 只是额头上有一道很细小的红印子而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姚木兰的视线落在那个小镜子上。 这个是啥材质的? 能看得清楚? 察觉到她的目光,尚班瞬间阴转晴,举着小镜子凑过去显摆,“这可是我在鬼市花了上万兽晶买的,照得可清晰了。” 姚木兰呼叫系统:上万兽晶是多少? 【差不多就是买一辆兰博基尼跑车的价格。】 疯了吧? 为了一块破镜子,浪费那么多的钱。 “拿去,借你看看。” 尚班倒是大方,直接就把小镜子递了过来。 姚木兰可不敢接。 要是摔坏了,她赔不起,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对了,我还有梳毛神器。” 尚班又掏出来一把镶满五彩兽晶的梳子,做工精致,显然也是他的心头好。 紧接着,他跟献宝似的,拿出一堆漂亮的小玩意儿。 姚木兰砸吧砸吧嘴,考虑着要不要新人大礼包里那些美容品卖给他。 结果,系统一句话就浇灭了她的赚钱热情。 因为那些系统赠送的道具,只能用于宿主。 见她情绪不高,尚班把那些小玩意儿,一股脑地全部摆在床垫上,“喜欢什么,自己挑,都送给你。” “送我?为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算是赔偿,刚才我也有错。明明知道你们很弱,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却还跟你们计较。” 听了他贱兮兮的道歉,姚木兰简直想一脚踹在他脸上。 “你打了叽叽,它现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你居然还只想赔偿些小玩意儿,就抹平了事。怎么可能?告诉你,没门儿!” “别乱说,我刚刚可是减少了力道。如果真使劲儿,它早就成摔成一坨肉泥,扒在石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见姚木兰不信,他又走到叽叽旁边,用脚踹了两下,“死猴子,别装死了!赶紧给我起来。” 可是,叽叽依旧没有回应,跟真的死了一样。 “臭鸟,你来我家做什么?” 门口,达非一只手拎着包裹,正准备往里走。 原本躺在地上的叽叽,蹭地一下就蹦了起来,如疾风一般扑进他的怀里。 委屈巴巴地睁着大眼睛,叽叽叽地跟他诉起苦来。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姚木兰已经大致上能够读懂叽叽的意思。 不外乎就是刚才它很勇敢,为了保护巢穴、保护同伴,它挡在了最前面。 “臭鸟,你居然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达非阴沉着一张脸,指尖上黑雾缭绕,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尚班急了,“什么臭鸟?我明明香香的。再说了,如果不是死猴子先抓伤我,我也不会反击。” 达非护短,不管理由是什么,操纵着黑雾,直接就把尚班束缚了起来。 “达非,你他妈就是冷血的畜生!告诉你,等你成了我妹夫,我再好好收拾你。” 尚班拼命扭动着身子,却挣脱不了黑雾的禁锢,如同一条蛆,狼狈又可笑。 达非冷眉冷眼地怼回去,“蠢货臭鸟,你连畜生都不如。不是你妹夫,我一样能收拾你。” “呸!等结侣后,你只有被我妹妹拿捏的份儿。到时候,你还不是得乖乖叫我一声‘姐夫’?” “姐夫?你一路走好!” 说罢,达非随手一挥,黑雾就将捆绑的尚班扔了出去。 巢穴外,尚班几番挣扎,变回兽形后才终于扇动翅膀,重新飞了起来。 它不甘心,又飞回到门口,嚷嚷起来,“达非,我要告诉我妹妹,说你偷偷养了雌性,已经失去了当正夫的资格。” 达非径直走过去,环抱双臂,嘲讽道:“你说错了,我不是偷偷地养,而是养得光明正大。当年的婚约,早就在蛇族被灭的时候作废了。” “什么作废?我妹妹一直等着你,正夫的位子,到现在也还给你留着。” “哼,再不滚,我扒光你这只臭鸟的毛!” 第15章 为了适应环境而不断进化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尚班嗖地一下就飞走了。 尽管想留下一个完美的背影,但还是略显狼狈。 巢穴里,达非转身把手里的包裹递给姚木兰,“给你的。” 尽管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但是他的眼神却多了几丝温度。 姚木兰接过来,抱在怀里,“谢谢。” “上次的,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扔掉。” 达非说得随意,仿佛毫不在意,可视线却紧紧锁住她的脸,似乎不想错过每一个表情。 姚木兰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扔掉?那些东西应该不便宜吧?” 从小就过苦日子,长大了也是吗喽命。 大手大脚,那是富人的病。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穿?” 达非轻蹙了一下眉,又抿了抿嘴角,“虽然你只蜕了一半的皮,但是也不用自卑,我不会嫌弃你。” 大哥,等一下! 我跟你之间,什么时候产生了那么大的误会? 到底应该如何解释呢? 黑色的裤子是外卖工装,质量好,耐脏,还防水。 至于外套,是为了装止血的小蓟叶子才脱掉的,弄脏后也不能再穿了。 怎么在他眼里,这就成蜕一半皮的残废了? 自闭中…… 姚木兰抱着包裹,坐回到白色的皮毛床垫上,将它打开来。 好家伙,这次全部是黑色系列。 款式跟上回的差不多,两套正好凑成黑白无常风。 晚餐,达非弄了烤羊肉。 “前两天,你还嚷着要吃烤全羊,今天怎么一口都不吃?” 达非还特意用锋利的匕首,将羊腿上的肉剔下来,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方便她进食。 因为他发现,与蛇直接吞食的习惯不同,她声称自己是龙的传人,可在有些事情上却很娇气。 跟其他壮实的雌性也不一样。 她不愿意露出自己的兽形。 在兽世,即使两个兽人没有结侣,只要你情我愿,也可以来上一段露水姻缘。 特别是在情热期,雄性会想方设法讨好雌性。 姚木兰安安静静地窝在床垫上,突然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像是一把火,想把她也变成烤全羊。 她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达非那双好看的墨绿色眸子。 原本如寒潭一般森冷、无波的眼眸,此刻竟是生出几分柔情似水的涟漪。 【宿主大大,你的好机会来了。难得达非进入情热期,这段时间,在他眼里,母猪都能赛貂蝉。你加把劲儿,获取他的好感,争取把心动值拉满。】 母猪都能赛貂蝉,用在这里礼貌吗? 对于达非突如其来的献殷勤,姚木兰有些不安:统子,查一下目前的心动值是多少? 【已经50%了,恭喜宿主大大!】 任务才完成一半,有啥好恭喜的? 而且,达非这人阴晴不定,完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攻身是下策,而攻心才是上策。 半夜里,姚木兰是被胀醒的。 便秘好几天,现在终于来了一点儿感觉。 幸亏巢穴设计很高级,在最靠右边的地方,凿了一间小屋子。 这里就是卫生间,从一道石门绕进去,里面是蹲坑,上方直接凿了一个斜面的石头水箱。如果下雨,水就可以流进去。 石箱下面有个洞,最妙的是用木条做了一个小机关。 当拉一下木条上的绳子,石箱里的水就会顺着岩壁上的凹槽流下去,从而达到清洁石坑的作用。 姚木兰甚至怀疑,蛇族根本就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 否则,像纺织,建筑之类的知识,哪里会是落后的兽人文明? 胡思乱想间,姚木兰终于感到一阵顺畅。 一下子,肚子就变得轻松起来。 可是在看见拉在石坑里的东西后,她差一点儿尖叫出声:统子,怎么办?我要死了。 【宿主大大,你怎么了?请放心,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我这边都有数据检测哟。】 她死死捂着嘴巴,生怕动静太大了,会引来叽叽和达非。 闭了闭眼,再用力睁开:统子,怎么办?不是错觉,我真的拉的是五彩兽晶。难道是身体变异了吗? 【是的,宿主的身体会为了适应环境而不断进化。】 哇哦! 好棒棒! 上天给别人开的是金手指,给我开的却是金菊花。 让系统直接回收那些兽晶后,姚木兰悄咪咪地溜回自己的窝窝。 一夜未睡,直到天亮,她才顶着黑眼圈起了床。 今天,达非主动提出要带姚木兰去逛集市。 叽叽留守巢穴。 它很不高兴,躺在窝里生闷气。 “你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达非上下打量着姚木兰,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算了,既然不喜欢我选的,那待会儿到了集市,你自己选。” 唉,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而是她根本不会穿,几片破兽皮穿在身上,很没有安全感,总觉得凉飕飕的。 贡亚集市,位于兽世的最南边。 这里聚集的部落,大都是族群庞大,且物质富饶的氏族。 比如尚班掌管的鸟族,就是其中实力最强大的家族。 集市很热闹。 这里相当于是各族群部落的交易中心。 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兽人来这里以物换物,或者是用兽晶做生意买卖。 “一会儿别乱跑,这里有贩卖奴隶的。” 达非的大掌牵住姚木兰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强势,“乖乖待在我身边,记住了吗?” 她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好在这里的兽人都长得奇奇怪怪,而姚木兰的头盔也没那么显眼了。 南来北往,穿梭在整个集市的兽人非常多。 不过,主流交易是皮毛制品、食物,还有工具和兵器。 有自由贸易区,也有固定商铺。 繁华程度,再次让姚木兰惊叹不已。 她站在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前,随手拿起一串红色的珠子项链。 珠子像是相思豆,不过个头更大一些,用麻线一颗颗串起来,做工有些粗糙。 “你喜欢这个?” 达非直接掏出一颗白色的兽晶,豪气地扔给摊贩,“买了。” “你都不讲价吗?” 姚木兰想拦他,可是摊贩已经把兽晶装进了口袋。 开玩笑,好不容易遇上个冤大头,得宰个痛快。 这块兽晶都够买下整个摊子了。 姚木兰正想开口跟达非说不要了,忽然身后的人冲上来。 猛地撞了她一下。 “达非大人,求你救救我妹妹。她被奴隶贩子抓走了。” 第16章 连达非的嘴都没亲到 差点儿被撞倒的姚木兰,被达非扶着。 她转头看向来人。 一看,居然还认识。 可不就是在虎族,起哄拿石头砸她的熊孩子吗? 对了,还有朝她吐口水! 哼,讨厌的小孩儿。 “我已经离开虎族,管不了。” 达非显然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他顺势将姚木兰搂在怀里,大掌覆在她的细腰上,试着揉了一下,“有没有撞伤?” 突如其来的柔情让她受宠若惊,心跳莫名加快,脸颊开始微微发烫。 她尬笑着,轻轻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我没事。” “她当然没事,有事的是我妹妹!” 虎族男孩儿急得脸上都开始长毛了,这是兽化的前兆。一旦兽人情绪不稳定,或者受伤,就会无法保持人形。 “达非大人,你再不去救我妹妹,真的就来不及了!” 他满脸慌张,见说不动达非,又转头看向姚木兰,“丑八怪,你帮我求求达非大人好不好?” 这孩子,是傻子吧? 求人的态度都如此无礼。 说着,他又伸出脏乎乎的手,用力拽住姚木兰的裤子,“就算我求你,好不好?” “唉,你别扯我裤子呀!” 扯坏了,我穿啥? 姚木兰生怕这条唯一的裤子被他给拽下去, “谁让你碰她的?” 达非的指尖迅速释放出黑雾,缠绕上男孩儿的手腕。 男孩儿痛呼出声,立马松开手,手腕处留下一圈乌红色的勒痕。 “达非,你怎么欺负小孩子?” 一道爽利的女声,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紧接着,身姿矫健的雌性扒开人群,径直走到达非跟前。 姚木兰好奇地看过去,跟在虎族部落见到的雌性不同,这个鸟族雌性很特别, 浑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发着健康的光泽,显得生机勃勃,充满了野性美。 一头利落的红色短发,看上去泼辣味十足,而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更显英姿飒爽。 “我哥说,你在巢穴里偷偷养了雌性。我原本不信,今日见了,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虽然这话是对着达非说的,可侮辱的却是姚木兰。 这就过分了哈! 姚木兰赶紧呼叫系统:三秒钟,我要这女人的全部资料。 【尚云是尚班的妹妹,也是鸟族二把手,打架实力超群,许多雄性都是她的手下败将。从小跟达非青梅竹马,两人还有婚约。】 姚木兰一下子不爽了:所以,我算什么?达非养的外室? 【不不不,在兽世,如果没有举行结侣仪式,一切口头协议都可以作废。再说了,你连达非的嘴都没亲到,这屎盆子扣不到你头上。】 姚木兰刚想松口气,尚云却不依不饶地拉开了骂战。 “达非,你说我哪里比不上这个丑八怪?你是不是故意找她来气我,想让我吃醋?” 尚云红着眼,越说越激动,激动得身上的羽毛裙都在瑟瑟发抖。 “别丑八怪、丑八怪的了,快去救救我妹妹吧!” 男孩儿顾不得手痛,不敢再去拉姚木兰,只好一把拽住尚云的羽毛裙。 这一拽,扯掉了好几根漂亮的羽毛。 “该死的东西!敢弄坏我的裙子,看我今天不剥了你的皮!” 尚云心里的火气正愁无处发泄,于是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男孩儿的脸上。 不解气,又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痛得他满地打滚,“哎哟!救命啊!达非大人,救命啊!” 他不喊达非的名字还好,这一喊,又惹得尚云朝他补了一脚。 “你还是没变,一样那么蛮横不讲理。” 达非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面对尚云的一再挑衅,自然是怼回来,“在我眼里,你穿再漂亮的裙子,也还是丑八怪。至于你正夫的位子,只适合那些跪舔你的下贱货。” 好好好,论毒舌的攻击力,还是得达非亲自上场。 饶是尚云如此强势、霸道的雌性,此刻也扛不住了,当场大哭起来。 “达非,我那么喜欢你,心里面始终把你放在第一位,连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他们都排在你后面。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尚云声泪俱下,一字一句似乎都能呕出血来。 啧啧啧,好强的雌性真可怕! 连喜欢的人都要在心里搞个排位赛。 姚木兰稍微往后挪了一步,离她远点儿,免得被火星子溅到。 “躲什么?” 达非突然俯身,凑到姚木兰的耳边叮嘱道:“跟紧我,尚云发火的时候,爱拿旁人出气。” 看出来了。 那个被踹的男孩儿,此刻还躺在地上喊痛呢。 “要不我们还是去帮帮他妹妹?” 姚木兰倒不是可怜熊孩子,而是被贩卖到奴隶市场的小雌性会很惨。 “他以前可是打过你,真的要帮他?” 达非不是善良之辈,而且报复心很重,也不爱管闲事。 “我帮的不是他,而是他妹妹。再说了,我们要壮大圣母教,可不得多招揽些兽人?” 姚木兰主动拉了拉达非的手,软着语气道:“求求你了。” 对于她的撒娇,达非面上不显,但心里十分受用。 明明已经答应了,嘴上却还要再计较两句,“我帮的是你,所以你欠我的。” “行行行,算我欠你的!” 两人在一旁小声蛐蛐,可看在尚云眼里,更加坐实了两人的奸情。 互咬耳朵的画面,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瞧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她气得跺了跺脚,抬脚又追了上去。 奴隶市场在贸易区的最西边。 比起琳琅满目的货品交易,奴隶市场更加热闹。 除了奴隶会被拍卖,这里还有牲口买卖,活的、死的都有。 空气里,弥漫着粪便、汗臭,还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展示台上,整整齐齐地站了一排待价而沽的奴隶。 雄性、雌性,还有幼兽,甚至还有年老的兽人。 姚木兰被达非牵着手,抬头望了望台上的奴隶,又转头看向他,“年轻、壮实的奴隶好卖,那些老得都快走不动路的兽人,有人买吗?” “当然有人买,不过大多数是买回去试药。反正价格便宜,死了就死了。” 听到这个回答,姚木兰除了震惊之外,心里面还很难受。 在兽世,生命如此脆弱。 奴隶的命,更是低贱到尘埃里。 duang duang duang! “快来看呀!今天有新到的货色,极品狐族兽人。价高者得!” 第17章 回去后跟我结侣 简陋的拍卖台上,一个身形肥硕的野猪兽人,脸上满是横肉,手中拿着一面铜锣,一边敲,一边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哐—— 地面坑洼不平,雨天过后,残留在坑里的泥水混着血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儿。 围观的兽人都抻着脖子,虎视眈眈地看着等待拍卖的奴隶,丝毫不在意石板上还散落着各种兽骨和垃圾。 “今日,这就是给大家的惊喜!瞧瞧,这雪白的肌肤、勾人的眉眼,鲜嫩的小嘴,买回家,让他好好伺候你,那日子真是快乐似神仙!” 野猪兽人又敲了一下锣,大声宣布:“起拍价,一千兽晶!” 下面的兽人开始起哄。 “我想要!” “我也想要!” “我要把他的嘴巴亲烂!” …… 野猪兽人连敲了三下锣,“大家都可以喊价,反正价高者,最终抱得美人归。至于抱回去,你想对美人做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 被拍卖的狐狸兽人似乎听不见那些污言秽语,神情淡定自若立在台上,宛如一支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 他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它们柔顺地搭在他的肩头与后背。狭长的双眸,氤氲一层淡淡的水汽,眸光流转间,魅惑勾人。 好似轻轻一瞥,就会让人沦陷其中。 “他很好看?” 清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姚木兰正看得入迷,张嘴回道:“好看。” “是吗?难怪你的眼珠子都快要黏在他身上了。” 达非冷冷地瞟了她一眼。 她哆嗦了一下,“不不不,还是你最好看。” “你拿我跟拍卖的奴隶比?” 手一用力,捏得她嘶了一声,痛得眉毛都快拧在一块儿了。 偏偏这个时候,台上的狐狸兽人将目光投向了姚木兰。 他微微上挑的嘴角,荡漾出一抹淡淡的笑,刹那间,骨子里的魅惑如同一坛陈年老酒,令人回味的香气慢慢溢了出来。 这个谁扛得住? 姚木兰的脸一下子就红温了。 还有,狐狸兽人的耳朵尖尖竖起,上面缀着小巧的银色铃铛。 他朝她点了点头,铃铛随之一动,发出悦耳的声响。 妈呀,他好会! 那根本不是铃铛声,而是她的心跳声。 “呵,你还真看上他了?那干脆把他买回去,给你暖床好了。” 达非说得阴阳怪气,脸上的表情更是黑得跟锅底灰一样。 本以为姚木兰会适可而止,谁知道她厚着脸皮,笑着冲他点点头,“谢谢达非老爷,待会儿记得买单。” 说完,姚木兰就愉快地参与到拍卖喊价中去。 “一万兽晶!” 她高高地举着手,用力地挥舞着,朝台上的野猪兽人示意。 在她的印象里,一万兽晶就是尚班买一面小镜子的价钱。 可那是在鬼市,有钱人的销金窟。 奴隶市场,可没有这么高级。 颜好,体力好的奴隶也就几千兽晶而已。 她一喊价,整个市场都安静了。 直到野猪兽人哐哐哐地敲起锣鼓,“这是有史以来,我们贡亚集市的最高拍卖价。恭喜这位美丽的雌性小姐!你买的奴隶一定会把伺候得舒舒服服。” 现场突然哄笑起来。 “美人儿是美,但是中看不中用。” “就是,那腰比雌性还细,怕是玩不了两回就残了。” “一万兽晶,可以买上百个奴隶了。” …… 姚木兰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偏过头,对着达非嘿嘿一笑,“达非老爷,赶紧付账呀。” “一句‘达非老爷’就想让我帮你掏一万兽晶,你想得真美。” 达非气得牙痒痒,只是姚木兰现在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冲她吼,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达非老爷,我还想把那些老奴隶都买了。” 姚木兰嬉皮笑脸地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他们应该很便宜。你就当是做善事了,好不好?” “哼,便宜就要做善事?” 他挑了挑眉,又狠狠睨了她一眼,“那个一万兽晶的,叫便宜?” “哎呀,那个算是我暂时借的,以后我翻倍还给你,行不行?” 反正过两天多吃点儿,就能多拉点儿五彩兽晶。 钱财,如粪土! 姚木兰忽然有一种“我是有钱人”的优越感,说话都变硬气了。 “呵,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达非怼上瘾,咬死了也不松口。 “那这样,今后要是尚云再纠缠你,我帮你做挡箭牌,为你两肋插刀,怎么样?” 姚木兰相信自己的真诚,一定能打动他。 可惜,达非根本不吃她画的大饼,许诺就得落在实处,“回去后跟我结侣,今天,你要买什么都行。” 姚木兰犹豫一瞬。 一万兽晶暂时凑不齐,再说了,反正要拿下达非的心动值,结侣也是顺势而为。 “成交!” 于是乎,姚木兰一战成名。 一口气买下了狐狸兽人,还有老年兽人,其中还有那个被拐的小女孩。 结账的时候,她搓着手手,“达非老爷豪气,今天起,你就是大善人……” “停!少给我拍马屁。答应我的事,你要是反悔,就跟那只骚狐狸一起,被风干了挂在墙上当装饰品。” 姚木兰嘿嘿干笑了两声,“你舍不得……” “你不守诺,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是是是,达非老爷,你有通天的本事。我是孙悟空,你就是佛祖如来。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 最后,野猪兽人收了钱,笑眯眯地对他们说了一堆吉利话。 转身,又安排手下把奴隶全部捆好了,连成一串。 至于狐狸兽人,则是单独装在一个铁笼子里。 笼子做工很精致,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 “真是蠢货!” 这时,尚云手持一根黑色的皮鞭,来到他们面前,抬手指着笼子,“这个杀了主子的奴隶,你也敢买?” 野猪兽人慌忙迎上来,“哎呀,尚家二小姐,你可别乱说话呀!” 尚云啐了他一口,“像这种品阶的奴隶,在销金窟那都是头牌。如果不是犯了大事儿,哪儿轮得到你们奴隶市场捡这个便宜?” 第18章 她也是有雄性为她打架的女人了 “哎呦,尚二小姐,我们这儿都是做小买卖的,哪里比得上鬼市呢?” 野猪兽人舔着脸,低声下气地讨好尚云,“你可是身份贵重的人,我们这儿污浊混杂,别脏了你的眼。要不我在琼楼安排一桌好酒、好菜?尚二小姐,请挪步。” “你算什么东西?” 尚云一鞭子抽在他的脸上,“跟我一起吃饭,你配吗?” 野猪兽人捂着脸,慌忙低头哈腰,“是是是,尚二小姐就是天上的云,我们就是地上的泥。” 尚云冷哼一声,又转头走到姚木兰的面前,占有欲十足地跟她宣战,“就算达非跟我退了婚,但我还可以继续追求他。至于你,配跟我抢吗?” “你嘴里‘这个不配,那个不配’,你是不配种,就不活下去了吗?” 姚木兰怼得尚云瞬间涨红了脸。 不仅野猪兽人忍不住噗嗤一声,低头憋笑,连关在笼子里的狐狸兽人也忍俊不禁。 “什么配种?你给我说清楚!” 尚云举着鞭子,说着就要朝她的脸上抽。 这时,达非一把拽住鞭子,用力一扯。 尚云没想到他会出手,毫无防备之下,竟是摔倒在脏兮兮的泥坑里。 她一直是尚家的掌上明珠,也是骄傲的雌性,何时受过如此委屈? 而且还是伤她的,还是她从小就喜欢到大的雄性。 “达非,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伤我。其实,你心里面一直有我,不然也不会随随便便找个丑八怪来气我,想让我吃醋。好吧,我认输,我承认,我就是吃醋了。” 尚云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被污泥弄得脏兮兮的,连五彩的羽毛裙都掉了好几根毛,看上去十分狼狈。 “你跟我回族里,正夫的位子就是你的。” 此刻,达非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给她,“早就说了,我们的婚约已经作废,而且我马上就要结侣,你再纠缠下去,对尚家来说,也是面上无光。堂堂鸟族二当家,不要失了体面。” “你要跟谁结侣?” 尚云急红了眼,握紧拳头,气得浑身都在抖,“你现在势单力薄,需要强大的氏族助力。而尚家,是你最好的选择。” “既然是选择,没有最好,也没有最坏,只要我愿意,我想怎么选,就怎么选。就不劳烦尚家二小姐为我操心了。” 达非一再跟她划清界限,但她却不以为然。 “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坚持。只要我不同意,我们的婚约就依旧有效。” 她扬起头,维持着自己的高傲,“我不会放弃你,只要你一天结侣,我就等你一天,就算你结侣了,我也会一直等,等你结侣的雌性死了,我就还有机会。” 卧槽! 姚木兰突然好后悔,刚才就不应该在达非面前把饼画太大。 什么“今后要是尚云再纠缠你,我帮你做挡箭牌,为你两肋插刀”,现在她只想自插一刀。 天啦噜,尚云简直就是恋爱脑中的战斗机。 天下雄性那么多,你又何苦痴痴纠缠? 不欢而散后,姚木兰提议先去虎族一趟。 “姐姐,谢谢你。我叫小草,我哥哥叫大河。” 扎着两只麻花辫的小女孩,脸上、手上、腿上,还有兽皮裙上,全都是泥,脏得要命。 毕竟姚木兰救了她,连她哥也跟着改了口,不再叫“丑八怪”。 “走了。” 达非满脸不耐烦,拉着姚木兰的手就走。 大概是还在恶心尚云的阴魂不散,总之表情不太美丽,活脱脱一副火气无处发泄的模样。 至于那些老年兽人,出了贡亚集市后,姚木兰就把捆绑他们的绳子都解了。 可以自行离开,但是他们却选择跟着姚木兰。 在兽世,这些老年兽人失去了生存能力,无法靠打猎获取食物,如果流浪在外,要么再次被卖到奴隶市场,要么自生自灭。 “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达非将姚木兰拉到一棵大树背后,微眯起眼,眸光森冷,“还有那个狐狸兽人,别告诉我,你真的要把他带回去。” “他看上去那么柔弱,要是赶他走,会不会又被抓回去当奴隶卖掉?” 其实,姚木兰也有些后悔。 因为买狐狸兽人,还欠了达非一万兽晶。 果然,冲动消费害人害己。 “柔弱个屁!那个骚狐狸能杀死主人,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达非恨不得把姚木兰的眼睛珠子挖出来,“没钱,还贪图美色。你是不是嫌命太长?” “谁说我没钱?” 姚木兰不乐意了。 她现在有拉不完的兽晶,花都花不完。 穷人乍富,那种内心膨胀,一下子让她色胆包天。 她伸手勾着他的下巴,弯唇一笑,“我现在兽晶多得可怕,就是买你都绰绰有余。来,给爷笑一个。” 达非被气笑了。 墨绿色的眸子里映照着她的身影。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后腰上,带着凉意的指腹,隔着白色t恤,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你不要这样笑。” 笑得人瘆得慌。 姚木兰赶紧收回手,“咱们说正事儿,不要动手动脚。” “说正事儿,也不耽误干其他事情。” 达非说得漫不经心,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放肆。 现在,她整个人都被他抵在大树上,眼瞅着他低下头,朝她吻了过来。 她的心,忽然跟踩了油门似的,越跳越快, 正在她闭上眼,准备迎接在兽世的第一个吻时,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只见媚气十足的狐狸兽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倚靠着大树,无辜地眨了眨眼,又对姚木兰笑道:“我可以加入吗?” 姚木兰欲言又止。 这种情况,她只在那些不正经的小说里见到过。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达非已经化成兽形,朝狐狸兽人袭去。 眨眼间,狐狸兽人也化成一只体型巨大的雪狐。 一蛇,一狐,缠斗在一起。 那个场面,肉搏中带着原始战斗的刺激,看得姚木兰心潮澎湃。 终于,她也是有雄性为她打架的女人了。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第19章 我把他那个吻,转给你了 嘴上喊得很大声,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他们再打得凶一些。 只不过,两个雄性十分听劝。 姚木兰吼一嗓子,他们就立马住手了。 怎么不继续打呀? 我还没看够呢! 姚木兰满眼的遗憾:为她打的架,两个雄性居然连皮都没有破。 狐狸兽人先一步化成人形,来到她的面前,伸出白皙如玉的漂亮长指,眼波灵动地抿着嘴角,“主人,奴家的手受伤了。” 那一刻,完美诠释了妲己倾国倾城,魅惑君上的撩拨手段。 “怎么受伤了?我看看。” 姚木兰拉过他的手,仔细查看了一番。 细小的一条口子,她再多看了两眼,说不定伤口都要愈合了。 美人的手,果真与凡品不同。 摸起来的手感极佳,摸着,摸着,姚木兰忽然觉得有一道阴恻恻的视线,落在她的后背上。 凉凉的,让人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她一把甩开美人的手,拔腿就跑到达非的身边,露出关怀的目光,“达非老爷,你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受伤,关你什么事?” 冷傲中,又透露出一丝“死鸭子嘴硬”的倔强。 姚木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们不是要结侣吗?难道不应该关心你?” “还没有结侣,你就要带勾人的雄性回家。你还真是关心我,关心我什么时候被你气死?” 达非又开启了阴阳怪气的模式,反正横竖就是怼她。 她咽了咽口水,“我当时只是想救人。” 谁还没个救风尘的英雄梦呢? “难道不是贪图他的美色?” 达非森冷的目光瞟了狐狸兽人一眼,“别忘了,长得越漂亮的,越是心狠毒辣。” 姚木兰认同地点了点头,“你是在说自己吗?” “嗯?” 他眼睛微微眯起,觑着她,“你再说一遍。” “呵呵,我是说那只狐狸。” 她打着哈哈,想要敷衍过去。 这时,狐狸兽人却走上来,环住姚木兰的腰,精致的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的肩头,“主人,奴家叫银离,‘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里的银,‘渡头杨柳青青,枝枝叶叶离情’里的离。你记住了吗?” 古人常说,要多读书。 此刻,姚木兰的脑壳儿都要裂开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 达非轻嗤一声,“销金窟里的玩意儿,能念几首别人的诗,就当自己塑了金身。我是记住你了。骚狐狸!” 最后三个字,把银离刚刚营造出来的春悲秋愁,一下子撕得稀巴烂。 显然,银离也不是善茬。 他啵的一下,出其不意地亲了姚木兰一口。 虽然只是亲在脸颊上,但是足以把达非给惹毛。 眼见着两人又要开始动手,姚木兰赶紧出声制止,“好了好了,有啥好争的?” 她推开银离,走到达非的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社交礼仪而已。你也不用觉得吃亏了。我把他那个吻,转给你了。” “我才不要他的吻!” 达非像是被踩到了蛇尾巴,一惊一乍的。 “那你还给他?” 姚木兰微微侧过身,给他让出道来。 银离耸耸肩,倒是大大方方,“我无所谓。” 这么一绕,差点儿把达非给气糊涂了。 他瞪了姚木兰一眼,化成兽形,让她坐上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姚木兰拍了拍大蛇头,“我们就这样走了,他们怎么办?” “虎族那两个孩子会带路。至于那只骚狐狸,最好别跟来。” 说着,他还加快了速度。 到了虎族,守护大门的兽人,认出了达非,立马迎了上来。 “达非大人,欢迎回虎族来。” 达非恢复人形,依旧摆着高岭之花的姿态,点了点头,又对守卫说道:“启天呢?我有事跟他商量。” 守卫让另外一个兽人去通报,他则是领着达非和姚木兰往里走。 “达非大人,你的屋子还给你留着呢。启天首领让我们天天去打扫,就等着你回来。” 巫医在每个部落是最受崇拜和敬畏的。 尽管达非脾气差,但是他医术高,不管什么身份,他都一视同仁。管你是首领,还是奴隶,治与不治,都全看他心情。 兽人们早就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还有古怪的脾气。 回到达非在虎族的屋子,姚木兰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比她想象中还要豪华。 外墙是由石头砌成,屋内则是木质家具居多。 虽然都是些简单的桌子,凳子,还有收纳药物的架子,可这对不算富裕的虎族来说,已经是很好的配置了。 “想好待会儿怎么跟启天协商了吗?” 达非一边翻弄架子上的药物,一边询问姚木兰有什么打算。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她已经思考过要如何安置那些老兽人的问题。 如果说一时冲动,她买下那些奴隶,是出于同情,那么安置好他们,就是出于责任。 她不愿意给他们一个希望,又将他们打入绝望。 那样,太残忍了。 “我想跟虎族合作,开发出一块田地。只要种植效果好,不仅能养活那些老兽人,也能让虎族的雌性多一些技能。” 姚木兰大致提出了一个框架,后续需要填补的细节很多,但是方向有了,一切就能慢慢好起来。 听完她的构想,不知不觉中,达非的眼里多了几分赞赏。 “启天这个人,做事板正。你提到的一些东西太过超前,需要跟他慢慢磨。一会儿谈的时候,重点放在老兽人无家可归上,让他产生同情,更容易谈成功。” 达非还给出了一些建议,两人第一次没有互怼,而是相谈甚欢。 正聊在兴头上,启天敲了敲门。 再次见到虎族首领,姚木兰依旧觉得启天好高大。 那种王者气场,真的有种一出现,就能镇得住所有人的威慑力。 姚木兰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诚恳地看向启天,“启天首领,你好。这一次,我们是来求助的。” 启天审视的眼神拂过,回想起姚木兰的身份。 当初,这个奴隶可是他逮住的。 比起那时的狼狈,如今倒是多出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来。 他转头看向达非,“你愿意回到虎族了?” 第20章 你就那么在意他 达非没有理会,悠哉悠哉地整理着架子上的药材。 似乎是故意晾着启天,他埋头将药材一一放在木桌上,愣是等到启天把话又重复了一遍,才朝姚木兰扬了扬下巴,“跟她谈,我现在没空。” 刚刚,启天确实没把姚木兰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来路不明的奴隶,还没有跟他上桌谈判的资格。 可达非摆明了态度,就是要让他跟姚木兰谈。 毕竟是一族之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启天坐到桌边,笑着朝姚木兰招了一下手,“过来坐着聊。” 姚木兰跟他不熟,下意识想要避开他的气场压制,于是选择坐在达非的身边。 达非见到她坐在旁边,勾唇笑了笑。 在他面前又是咬,又是怼的,面对启天却是怂得一批。 他放下手里的药材,反而拉过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开始玩了起来,好似她的手就是一味贵重的药材,值得他细细研究。 见达非如此,启天莫名心中有点儿不爽,不过面上却不显。 “对了,你叫什么?” 启天这一问,倒是让达非动作顿了顿。 相处了这么些天,达非到现在居然还不知道姚木兰的名字。 墨绿色的眼睛冷睨她一眼:你怎么没告诉我? 姚木兰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你也没问呀? 两人眼神交流一瞬,姚木兰才转头看向启天,“我叫姚木兰。” 达非不满地撇了撇嘴,手上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 【宿主大大加油,达非的心动值已经涨到70%了。】 听到系统的提示,姚木兰有些不可思议:该不是情热期自带雌性滤镜吧?我现在戴着头盔的鬼样子,他也能爱上? 【也许他爱的是内在美呢?】 姚木兰:这潜台词是说我的外表丑? 【宿主要有信心,日久生情,你必将达非拿下。】 姚木兰:呵,你倒是比我有信心。 【我是对宿主大大有信心。你最美、你最棒,加油!加油!加油!!】 看来玛丽苏系统也不是毫无用处,至少能为她提供情绪价值。 收回思绪,姚木兰继续跟启天协商如何处理那些老兽人。 “我们虎族暂时无法容纳外族兽人。” 启天说得很直白,他是首领,必须对族群的安全负责。 当年蛇族被灭,很多族群都受到了波及,而虎族更是因为跟蛇族联盟,伤亡严重。 这些年休养生息,虎族才慢慢发展、壮大起来。 只可惜,曾经辉煌过的虎族,如今的境况却远不如前。 所以,姚木兰刚提了一嘴,启天就立马否定了,“别说是老兽人,就是强壮的外族流浪兽人,我们虎族也不收。” 这个推脱理由在预想之内,姚木兰也不急,继续道:“这些老兽人,或多或少都掌握着一些技能,如果他们留下来,可以传授给孩子。未来,虎族其实是受益的。至于养活他们的成本,我们可以另外开辟一片种植基地。水果、蔬菜、粮食,这些食物也不比肉食差。” 在谈之前,她从达非那里了解到,虎族的雌性比较少,平时的日常基本上就是哺育幼兽,一个雌性要跟好几个雄性结侣,自然也没有精力出去干活儿。 说得再直白些,雌性稀少珍贵,受雄性保护,付出的代价却是成为生育工具。 “你说的那些,如何来实现?在没有收获前,虎族的其他兽人恐怕会迁怒于那些老兽人。到时候,老兽人的处境不见得比在外面好。” 启天是部落首领,自然是优先考虑自家族人的利益和安全。 姚木兰的构想是不错,但是前期孵化周期太长。 虎族突然住进来一批老兽人,到时候起了矛盾冲突怎么办? “要不这样?” 姚木兰咬了咬唇角,“我租用你们虎族的地盘,一年到期后支付1000兽晶的保护费,只需要划出一块地方给老兽人居住即可。” 比起在外流浪的风险,将养老区设在虎族部落的性价比超高,且是年付,住后付账。 如果老兽人能在一年内跟虎族兽人相处融洽,说不定保护费就免了。 姚木兰快速拨动心里面的小九九,想着要怎么画饼,才能让启天吃下去。 “可以。” 啊? 姚木兰没想到启天居然同意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启天神定气闲地敲了敲桌面,琥珀色的眸子瞟了姚木兰一眼,见她愣神,转而将目光投向达非,“你得回虎族,继续做部落的巫医。” 达非没给答案,而是俯身贴在姚木兰的耳边,“你花一万兽晶买骚狐狸,现在20多个老兽人,住一年才给1000兽晶。最后还得搭上我,让我给虎族当巫医。你说说,你欠了我多少?” 姚木兰的耳朵有点儿痒,一股凉凉的呼吸如初春的风,缠绵在耳边。 她干笑两声,“我们马上就要结侣了。哪里还分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说对不对?” “呵,你倒是不吃亏,什么便宜都占了。那我有啥?” 达非不松口,今天这个事情就成不了。 姚木兰挽起达非的手,语气里满是亲昵,“你不是有我吗?我有了,不就是你有了? 两人小声蛐蛐了一会儿,坐在对面的启天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在他看来,达非的口味真是独特。 其实,姚木兰的五官很漂亮,就是戴着圆滚滚的头盔,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儿憨。 抛开外貌,刚才姚木兰提出来的构想,真的让启天为之一振。 作为部落首领,他希望部落越来越壮大,变得富强、繁荣。 “启天首领,不好了!不好了!” 大河跟他妹妹小草,两人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 “首领,出事了!” 大河喘着粗气,抬手指着外面,“我们的护卫,被打了……” 说着这儿,他又小心翼翼地瞅了姚木兰一眼,“你买的狐狸兽人,他……” “他受伤了?” 姚木兰猛地站起身,拔腿就要往外面跑。 达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就那么在意他,担心他出事吗?” “哎哟,那可是我的一万兽晶呀!” 她想要挣脱,却被他死死拽着,“我陪你去。” 第21章 结侣不是儿戏 姚木兰是真心疼啊! 那一万兽晶,都还没有收回成本呀! 要是银离今天被虎族兽人给打残了,或者是破相了,这笔买卖可真是亏大发了。 “你居然为了他哭?” 达非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用力捏着她的手,“你再哭,我不介意让你直接为他哭丧。” 完了,死了就全赔光了! 姚木兰急红了眼,赶紧抹了抹眼角,“我没哭!” 情热期的兽人,情绪波动会变大,受不得一点儿刺激。 此刻,达非的心里正不爽,拽着她赶到了部落广场。 围了一大圈的虎族兽人,个个愤怒不已。 “外来的兽人,滚出去!” “一群老不死的东西,别脏了我们住的地方。” “还有那个该死的狐狸兽人,居然敢打伤我们的勇士,等启天首领来了,定要剥了他皮。” …… 姚木兰焦急地四处张望,终于在广场中央,看见了站在高高祭祀台上的银离。 此时,它已经变成一头巨大的雪狐兽形,通体雪白的兽毛,迎着风,看上去威风凛凛。 它优雅地转了个身。 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轻蔑,扫视着台下那些起哄的兽人,“一群没用的东西,还嫌弃别人老,你们还不如早点儿去死,免得污了我的眼。” “在虎族的地盘上,哪容得你来嚣张?” 只见一个身形壮硕的虎族护卫舔了舔嘴唇,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虎视眈眈地盯着银离,“倒是这身皮毛做成床垫,睡起来一定很爽!” 一番叫嚷,引得围观的兽人们纷纷附和。 银离轻启薄唇,发出一声嗤笑,动听的声音里却充满了嘲讽,“就凭你们这群蠢货,还想剥我的皮,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你们到底长什么德行?” 它微微仰起头,扭动着身躯,步伐矫健地在祭祀台上来回溜达。 眼中,更是明晃晃的挑衅。 哎哟喂! 你是不想要命了吗? 真是“狐”胆包天呀! 姚木兰仰头看向祭祀台,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如果早知道银离是个闯祸精,打死她,她都不会揽下这个大麻烦。 见到姚木兰的身影,银离立马化成人形,可怜兮兮地冲她挥了挥手,“主人,奴家被欺负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姚木兰忍不住嘴角一抖。 你站得那么高,刚刚还一副要称霸世界的嚣张模样。 现在跟我装可怜,会不会晚了点儿? “主人,奴家好害怕呀!你快来救我!” 他叫唤得愈发起劲儿,却听得姚木兰一阵头皮发麻。 还有,她的腰正被达非用力掐着。 只要她敢再上前一步,身边这个黑心肝儿的蛇族兽人,绝对会下死手。 她腰疼,心更疼。 于是偏过头,对达非好言好语,“达非老爷,那可是我们的一万兽晶,要是没了好可惜。” 或许是听到她说“我们的一万兽晶”,他紧绷的嘴角终于上扬了一下,“没了就没了。那只骚狐狸迟早都是作死,早死早投胎,免得祸害别人。” 果然,达非讨厌银离,让他出手救人这条路走不通。 这个时候,启天神情严肃地走过来。 姚木兰连忙出声叫住他,“启天首领,银离是我刚回来的奴隶,还没教规矩。如果他伤了虎族的兽人,我愿意赔偿。治疗的话,就交给达非……” 嘶—— 腰间被达非掐了一把,她苦着脸,强作欢笑,“医者仁心,多救一个病患,都是功德无量。” “兽晶,我来付;病患,我来救;烂摊子,我来收拾。” 达非勾起唇,森冷一笑,“骚狐狸,是你的;好处,都是你的。” “可我是你的呀!” 姚木兰连忙举起三指发誓,“答应你的,我绝不反悔。” 逼到这一步,她只想速战速决。 可惜,达非不是傻白甜,他要落到实处的承诺。 “启天,既然天时地利人和,就请你帮我们准备一下结侣仪式。至于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利益交换,皆大欢喜。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兽人们,一听达非要回到部落,重新担任巫医,晚上还有他的结侣仪式。 一下子,整个虎族到处都弥漫着喜庆的味道。 达非的屋子里,姚木兰正坐在床边,任由虎族的雌性们给她化新娘妆。 “巫医夫人,这个花环本来是应该戴在头上,但是你的头太滑了,戴着走两步就会掉。” 给她化妆的是一个中年雌性,还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能为难地拿着五彩花环,可是比划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没事儿,不用戴在头上。” 姚木兰接过花环,笑了笑,“我一会儿拿在手上就行。” 毕竟是隆重的结侣仪式,花环戴不了,那就在穿着上多费心思。 几个有经验的雌性,纷纷拿出自家压箱底的宝贝。 什么珍珠、贝壳、羽毛,各种颜色,各种形状,它们被串起来,一圈圈地绕在姚木兰的身上。 不用照镜子,姚木兰都能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妥妥一颗挂满装饰物的圣诞树。 简直不要太花里胡哨。 “主人,奴家不开心。” 银离闯进屋子,委屈巴巴地想要求抱抱。 结果,姚木兰浑身都是装饰品,硌人得很。 他化成雪狐兽形,没精打采地蹲在她的身边,毛茸茸一团。 “今天是好日子,晚上多吃点儿、多喝点儿就开心了。” 她伸手摸了两把银离的头,果然动物还是毛茸茸的,摸起来才舒服。 “主人,要不我也跟你结侣吧?” 银离眨了眨冰蓝色的眸子,春光潋滟一般的美,很是令人心动。 “好不好嘛?你就答应人家嘛!” 雪狐兽形的它,看上去太萌了,太可爱了。 可惜,她要是敢答应,达非就敢把今晚的结侣仪式,搞成血祭,把她跟银离一起祭天了。 “银离,结侣不是儿戏。” 姚木兰正打算循循善诱,让他打消念头。 “你因为一万兽晶跟他结侣,难道不是儿戏?” 显然,银离不服这个理由。 姚木兰忽然瞪大眼睛,惊讶出声,“你怎么知道?” 第22章 三人行必有奸情 “当然是我亲耳听见的。” 银离抬手指了指它头顶上竖起的耳朵。 白绒绒的狐狸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那天在奴隶市场,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 哟,没想到他还是顺风耳。 姚木兰撇撇嘴,看来今后蛐蛐得离他远点儿,要不然八卦都他被知道了。 “那又怎样?” 她把手中的花环戴在雪狐的头上。 真别说,这白白的雪狐长得是真好看。 人形娇媚、魅惑;兽形乖巧、可爱。 总之,就是拥有一张迷惑人心的皮囊。 “主人,既然你是因为我才欠了达非的钱,被迫跟他结侣,那么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说着,他就化成了人形。 房间里的其他雌性,都忍不住露出惊艳的目光。 “我有话想跟她单独说,你们能先出去吗?” 银离回头一笑百媚生,冲着几个雌性眨了眨眼。 几个雌性立马羞红着脸。 其中那个中年雌性更是双眼放光,“好好好,反正妆都已经花完了,你们慢慢聊。” 她拉着其他雌性迅速离开,刚出门,几人就贴在门边蹭八卦听。 “我就说,三人行必有奸情。达非大人也是惨,结侣当天,脑袋上就开始长草。” 中年雌性捂着嘴,小声蛐蛐。 另外一个雌性却露出羡慕与向往的神情,“达非大人这么多年都是单身,一直没有过雌性。你们说,他是不是打着结侣的幌子,其实心里爱的是雄性?” “对对对,这只狐狸故意勾引巫医夫人,说不定就是为了让达非大人吃醋。” “应该不会吧?” …… “你想知道,她们在外面说些什么吗?” 银离贴得很近,让姚木兰下意识往旁边躲,却被他钳住了手臂,“你怕什么?在这里,雌性可以拥有多个雄性。你买下我,不就是图我的美色吗?” “我没有,你别乱说!”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姚木兰撇过脸,不敢与他对视。 喵的,就因为他长得太好看,她才猪油蒙了心。 想到一万兽晶,她的心又开始痛了。 “嗯,我知道了。” 银离几乎是与她贴面的距离,他的雪肌呈冷白色,皮肤细腻到仿佛看不到毛孔。 “你……你……你知道什么了?” 她紧张到手心出汗,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他该不会知道,她是打算利用他的美色来赚钱了吧? 原本,她也存着想救他的心思。 当时那种环境,能买下他的,多半是暴虐的雄性,与其成为泄欲的工具,还不如成为她的助手。 毕竟圣母教成立了,还得发展。 银离长得好看,给他一个护法当当,让他去拉拢新人入教,宣传效果,不亚于请顶级网红带货。 “你想利用我,让达非吃醋,对不对?” 银离有一双冰蓝色的眸子,被他深情凝望的时候,就像是跌入一片蔚蓝的大海。 等沉溺其中的时候,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他的薄唇泛着一层淡粉色,跟果冻似的,让人想尝一口。 察觉到姚木兰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他勾了一下嘴角,“我说对了是不是?” 姚木兰僵着脖子,点了点头,顺着他回道:“你说得对。” 虽然误会了,但是这个理由还算合理。 至于让他拉人入教的事儿,还得徐徐图之。 砰—— 木门猛地被人踹开。 门口,达非冷着脸,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姚木兰,你答应了我什么,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不是?” 他身后站着好几个吃瓜的雌性。 眼中皆是“打起来,打起来”的兴奋之光。 银离玩暧昧是熟练工。他在姚木兰的头盔上亲了一口,才又挑衅地斜睨着达非,“主人今日出嫁,我就是她的陪嫁奴隶。结侣仪式上,我要站在中间。” 姚木兰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陪嫁奴隶是什么鬼? 结侣仪式还要站中间,那我干脆把新娘的位子让给你好不好? 眼见着达非又要对银离出手,姚木兰赶紧起身走到门口。 她展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他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好看……” “在哪儿?” 依旧是熟悉的阴阳怪气。 好在,成功转移焦点。 她拉着达非的手,出了屋子,与外面的吃瓜群众撞个正着。 “哇,新娘子真漂亮!” “巫医大人和夫人真是郎才女貌,走在一起真是绝配。” …… 姚木兰侧目看了达非一眼,“那些老兽人被安排住哪儿了?” “启天让人把空置的晒谷坝腾了出来,那边有一座大屋子,里面整理出来可以住人。”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到搭建结侣仪式的广场。 只见强壮的兽人把一根树干挪到了空地的中央位置,固定好后,又用绳子以树干为中心,栓在四周的木桩上。 绳子上缠绕着好看的藤蔓,而雌性们用鲜花编织的小花束,也点缀在藤蔓上,像是挂满枝头,弥漫着香气的鲜花盛宴。 夜幕,缓缓降临。 虎族的兽人们忙得不可开交。 事出突然,结侣仪式也准备得很仓促。 “巫医夫人,你饿不饿?” 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小草,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姚木兰的衣角。 姚木兰低头看向她,笑了笑,“你饿了吗?” 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烧烤区,那里有好几个雄性兽人正在分切羊肉和鹿肉。 架子上火焰熊熊,油脂滴落在火焰上,滋滋作响。 空气中,混着炭火的烤肉味儿,飘得到处都是。 嗯,简直是香迷糊了! 姚木兰闻到这个味儿都觉得馋了。 “我帮你去拿一份儿。” 小草拔腿就跑,很快,她就拿着一只羊腿回来。 跟在她一起抬羊腿的是她哥哥大河。 “这个……” 姚木兰面露难色。 他们是不是对她的食量有所误解? 那只羊腿,可够她吃好几顿了。 达非轻哼道:“你就不怕他在羊腿上吐过口水?” “我没有!” 大河急吼吼地否认,“她救了我妹妹,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她了。” 达非翻了个白眼,表示不相信。 姚木兰拉了拉他的手,“好了,你要不要吃羊腿?” “气都气饱了,吃个屁!” 第23章 假正经,挺装的 “想吃屁呀?” 银离身姿摇曳地来到两人面前,脑袋上立着狐耳,身后还晃着一条尾巴。 他冲达非眨了眨眼,挑衅味儿十足,“我放一个给你吃。” “畜生就是畜生,人形都控不住,还是说你故意露出耳朵和尾巴,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达非嘴毒,回怼得丝毫不客气。 银离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很快就压制下去。 他当即挽起姚木兰的手,冲她撒娇道:“主人,刚才你摸我的时候,可是喜欢得紧。你说,喜不喜欢我的耳朵和尾巴?” 完了,银离这么卖力地演戏,可不就是因为刚才敷衍应下的理由? 唉,大哥,你让我怎么办? 姚木兰看了看他的耳朵,又看了看他漂亮的尾巴。 再转头瞟了一眼达非。 只要她敢说喜欢,她相信达非就敢亲自动手,把它们都割了。 就在为难之时,虎族兽人过来通知他们,结侣仪式已经准备好。 “好好好,别错过吉时,我们先过去吧。” 姚木兰拉着达非就走,生怕晚一点儿,两人又要打起来。 祭祀台前,虎族最年长的祭司缓缓走上前。 姚木兰与达非十指紧扣。 祭司手持一根刻满符文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至于念的什么,姚木兰一句都听不懂。 大概就是求祖先保佑他们吧? 她晃神间,手忽然被捏了一下。 于是,扭头看向达非,“怎么了?” “要交换骨戒了。” 骨戒? 她见虎族兽人端上来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摆着两只兽骨制成的戒指。 没有复杂的花纹,只是在戒指上面有一个小坑。 在她还在好奇戒指的样式,达非已经拿着匕首,在她的手指上划了一道。 鲜红的血珠迅速溢出。 达非将它对准戒指的小坑,在血滴进去的那一刻,骨戒蹭地亮了一下。 接着,达非又把匕首递给她,叮嘱道:“照我刚才那样做。” “有点儿下不了手呀。” 姚木兰握着匕首,在划破他指尖的时候,头皮都在发麻。 “再用力一点儿,伤口太小,血还没有挤出来,伤口都愈合了。” 达非黑着脸,让她再划一刀。 她有点儿被吓到,第二刀划得更轻。 “你划着好玩是不是?用力!” 达非这一吼,让第三刀划太深,血流了很多。 姚木兰赶紧对准戒指的小坑接血。 这一回终于成功了。 姚木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 两人交换骨戒,分别把装着自己血液的戒指,给对方戴上。 祭司大声宣布礼成,部落里的兽人们纷纷围拢过来。 他们唱着姚木兰听不懂的歌,但是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却是满满的祝福。 “恭喜。” 启天作为虎族首领,他亲自给结侣的新人送了礼物。 尽管往日里,达非与他没有好言语,今日却收了礼,道了谢,礼数周到。 小草手中拿着一串花环,来到姚木兰的面前,“巫医夫人,这是我摘的鲜花,自己编的花环。送给你。” 说着,就要给她戴上。 姚木兰想着自己还戴着头盔,这花环戴不稳,于是伸手接了过来,挂在自己的手腕上。 “谢谢。” 她冲小草笑了笑。 整个部落都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 姚木兰喝了点儿酒,脑袋有点儿晕乎乎的。 今天,难得达非也高兴,跟虎族的雄性兽人们喝了不少酒。 她不想打扰他的兴致,便起身先回了屋子。 脑袋晕得厉害,她扯掉身上那些硌人的装饰品,一头钻进被窝里,又把身上穿着的t恤,裤子都全脱了扔在地上。 人一放松,没了警惕,彻底呼呼大睡。 在广场那边,虎族兽人们还在继续喝酒、吃肉、唱歌、跳舞…… “达非,我知道,当初虎族没能及时赶去支援,你心中有恨,恨我们临阵逃脱,导致蛇族全族被灭。但是,我们真的尽力了。我哥断了腿,失去了虎族首领的位子。我顶替了他的位子,如今,整个虎族的重担都压在我的身上。” 启天脸颊上布满了醉酒的红晕。 他灌了一大口酒,又拍了拍达非的肩膀,“我们从小就是朋友,蛇族对我来说,就是第二个家。小时候,我最喜欢吃你妈妈做的红烧肉。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因为你的妈妈就像是什么都会的天神。会做各种好吃的;发现了很多植物种子,用它们开辟出了农田;还有养蚕,抽丝纺织……” 提到妈妈,达非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他低头不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启天往日里端着首领架子,此刻喝了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其实,我挺为你高兴。今天是你结侣的好日子,我祝你幸福。” “嗯。” 达非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时,一个奶团子悉悉索索地抱住了启天的大腿,“母亲生病了,你能去看看她吗?” 启天将奶团子抱在怀里,“我不是巫医,你应该求达非大人。” “可是母亲每次见到你,病就好了。” 奶团子开始撒娇,“求求你了,就去看看她吧?” 达非轻嗤一声,“你哥的孩子倒是挺黏你。” “5年前,启安出生的时候,他爸几乎瘫痪在床,他妈也是体弱多病,从小基本上都是我在带他。所以他会黏我一点。” 启天把哥哥的孩子视如己出。 虽然他是虎族首领,但是也难免传出流言蜚语。 比如:启安其实是启天跟大嫂的私生子。 这其中的爱恨情仇,都可以写一本狗血小说了。 外面,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启天的做派刚直,只要行得端、坐得正,他才懒得理那些谣言。 “你真的没想过跟你大嫂结侣?” 达非之前一直骂启天是假正经,挺装的。 启天猛摇头,“怎么可能?她是大哥的雌性伴侣。” “你这么多年单身,不是为了等你哥死后,再与你大嫂结侣吗?” 达非的话,让启天立马恼怒起来,“别乱说!让我哥知道了,他肯定又会胡思乱想。” “真的一点儿想法也没有?” 达非一脸探究的神情。 “没有!” 第24章 让人想一亲芳泽 启天急于否认,凌厉的吼声却惊到了怀中的奶团子。 “爸爸,我害怕!” 启安猛地扎进他怀里,小脑袋蹭了蹭,浑身抖得厉害。 见小小的一团吓成那样,启天心生不忍,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启安别怕,我不是在吼你。” “对对对,你‘爸爸’不是在你吼你,而是在吼我。” 达非很懂阴阳怪气的精髓,直接戳在人家心坎上。 “达非,他是我大哥的儿子。” 启天越是解释,却是越描越黑。 “对对对,他是你大哥的儿子,现在却叫你爸爸。一个是他大爸爸,一个是他二爸爸,他妈妈真会教儿子。” 达非慢悠悠地站起身,“行了,你要当便宜爸爸,我也不拦着你。作为曾经的朋友,奉劝你一句,那个雌性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别被人坑了,还在替别人心疼。天天说病了,怎么现在还活着?” 启天抿着冷硬的唇角,一声不吭。 倒是窝在他怀里的启安,偷偷瞟向达非。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竟是生出几丝怨恨来。 小小年纪,他也听出了达非在讽刺他的妈妈,在装病博同情。 “我母亲是真的生病的!不信,你可以跟着一块儿去。既然达非大人是巫医,那就请你一定好好帮我母亲治病。” 启安比一般的小孩子早熟,虽然小小一只,长得跟奶团子似的,但是心智却很成熟。 “好啊,要我给你妈治病也行。” 达非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轻轻勾了一下唇角,“你跪下来给我磕个头,我就答应你。” 启天一下子怒了,抱着孩子站起来,冲他吼道:“他还只是一个5岁的小孩子。” “是是是,5岁就开始耍心机的小孩子。” 达非挑了挑眉,“既然不想磕头,那我就回去了。今天是结侣的好日子,新娘子还等着我呢。” 话音刚落,启安挣扎着,作势就要给他下跪。 启天抱着他,呵斥道:“简直是胡闹!” 又转头看向达非,“既然你答应留下来,做虎族的巫医,那么替族人看病,就是你的职责。” “行,今天就陪你们走一趟。看看那个女人究竟要作什么妖?”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漂亮的木屋前。 整个部落,就属这间屋子修得最梦幻、浪漫。 全屋由上等的松木修建而成,外墙上爬满了粉色的三角梅。 门前,也种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与其说是木屋,还不如说是一间花屋。 一推开门,启安率先冲到床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欢快,“母亲,爸爸来看你了。” 一向柔弱的兔族雌性苏梅儿,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启安,启天首领是你的二叔。在外面可不许乱喊,会让人误会的。” 她猛地咳嗽了两声,才扬起病殃殃的一张脸,朝启天笑了笑,“孩子还小,从小又是被你一手带大。在他心里,与你最是亲近。如果在外面犯了错,你多教教他。” 见她如此,启天连忙应道:“小孩子能犯什么大错?你别担心,我会好好教他,不让他被别人欺负。” 达非翻个白眼,“呵,让我来,到底是看病的,还是看戏的?” “谢谢达非大人来看望我,只是我的身子时好时坏,这两天着了凉,人一直有些不舒服。吃了点儿常备的草药,好多了。启安这孩子,就是太忧心我的病。没想到他还去劳烦你,特意过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苏梅儿一贯喜欢示弱,反正“我弱我有理”,别人要是多说一句重话,那都是在欺负她。 达非耸耸肩,“行,那就是白走一趟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一家子慢慢聊。” 转身走得干净利落,生怕晚一步,就要留下来,假装给装病的人看病。 那多恶心! 回到屋子,达非察觉到了异样。 他戒备地放轻了步子,慢慢走到大床边。 地毯上,散落着黑色的裤子、白色的t恤、袜子、蕾丝胸衣…… 他用食指将胸衣拎起来,疑惑地凑近了闻了闻。 这个像是,属于姚木兰的味道。 他眉头一皱:难道她蜕皮成功了? 好奇趋势,他轻轻地掀开了兔毛绒毯。 白色绒毯里,躺着一个黑发少女。她正蜷缩成一团,像是初生,白皙如玉的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红唇饱满、莹润,像是诱人的荔枝,让人想一亲芳泽。 她的身躯紧紧地团在一起,纤细的双臂环抱着双腿。这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大概是喝了酒,姚木兰完全睡迷糊了。 隐隐约约,她似乎觉得唇上袭来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 软软的,还挺舒服。 就像是小时候,最爱吃的冰淇淋。 她试着舔了一下,有一点儿淡淡的甜味。 刚想咬一大口,却听到什么东西滚落的声响。 咚的一声,她睁开了眼。 眼前,是正弯着腰,手里抱着黄色头盔的达非。 他的神情有一些慌乱,耳根也有些泛红,“你怎么突然蜕皮了?” 姚木兰坐起身,盖在身上的兔毛绒毯滑落,露出一身的雪白,察觉到他直勾勾的视线,她低头一看。 啊——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有喝了酒就裸睡的习惯。 这下子好了,达非把她看光光了。 “你把刚才看见的都通通忘掉!” 姚木兰心里慌得一批。 在她还在思考如何解释蜕皮的时候,达非已经把头盔重新戴在了她的头上,再三叮嘱,“你今后出门一定要把这个戴上。” 见他不敢与她对视,姚木兰禁不住问道:“为什么?” 其实,天气热了,戴着头盔挺热的,流了汗会很不舒服。 “可以遮丑。” 达非将视线撇向一边,脸越来越红。 这很不对劲儿呀! 姚木兰微微皱眉,“我真的很丑吗?” “嗯。” 达非支支吾吾的模样很是反常。 姚木兰一把掀开兔毛绒毯,倾身过去,用力抱住他,“说谎的人,鼻子会变长。” “怎么可能?” 达非推开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哪里变长了?” 第25章 加深了这个吻 【恭喜宿主大大,达非对你的心动值已经涨到了90%。你再努把力,争取今晚就把他拿下。】 系统突然上线,让姚木兰愣怔一瞬。 涨这么多?是因为看见我脱了头盔的样子? 【达非正值壮年,又处在情热初期,很容易对身边的雌性产生兴趣。】 姚木兰疑惑:那他让我出门必须戴头盔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喜欢我戴头盔,还是不戴头盔呀? 【应该是雄性的占有欲吧?他不想让别人发现你的美。对了,我已经把新手礼包的美容道具都给你用上了。特别是外出,再也不用怕晒太阳,即使不穿长袖长裤,也不会被晒黑。】 姚木兰倒是不怕晒黑,因为以前她就是晒不黑体质。肌肤白皙,就算晒黑一点点,一个冬天就恢复如初。 只是兽世的穿衣风格实在太野性美,她有点儿不习惯。 最可怕的是,兽人的皮裙下面一般什么都不穿。 透气,才是大自然的呼吸。 姚木兰面色纠结,惨兮兮地看向床边的兽毛皮垫,上面散落着她的白色t恤、内衣、内裤,还有袜子…… 来到兽世那么多天,再不换洗,衣服都要馊了。 这时,达非从乾坤袋里翻出一套羽毛衣裙,只不过是淡淡的粉色系列。 不像尚云那种,艳丽、张扬,热情似火的装扮。 达非似乎喜欢简单、清纯的素色,上次给她做的兽皮衣裙,也是以黑色和白色为主。 “既然成功蜕了皮,以后就穿我给你准备的,都是找手巧的兽人专门做的。你试试。” 说着,他就把衣裙递给了姚木兰。 虽然是素淡的颜色,但是每一片羽毛都精挑细选。 衣裙拿在手上,十分轻巧。 “你之前送我的那两套,还是新的,都没有穿过。”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 姚木兰现在总不能软饭硬吃,于是跟他说话的时候,连语气都软了几分。 达非以为她是在嫌弃,脸色当场就黑了,把羽毛衣裙狠狠丢在她面前,“爱穿不穿,要是不喜欢,自己拿去扔掉。” “干嘛扔掉?这么好看的裙子!我以前都没有穿过。” 姚木兰小心翼翼地将羽毛裙子展开,又将它们轻轻地抖了一下,灵动的粉色裙子像是在风中舒展身姿的轻纱。 穿越前,她疲于打工,根本没有时间打扮自己,更别说是穿漂亮的小裙子了。 这还是人生第一次收到专属于自己的礼物。 以前甚至是过生日,她接到的生日祝福除了,就是来自各大网络贷款平台的骚扰信息。 如今能收到异性赠予的礼物,她还是蛮开心。 “这里哪里可以洗澡?我想洗了澡再穿这个裙子。” 姚木兰随手抓起兔绒毛毯,裹在自己身上,露在外面的肌肤如雪一般白皙。 纤细的双臂、笔直的大长腿,还有精致好看的锁骨…… 她跟达非在巢穴生活过一段时间,一直相安无事。 可惜她忘了,他是生理健全的雄性,又处在情热期。 直到达非抱着她一起下了温泉池,她才急吼吼地呼叫系统:统子,我是人,他是兽人,大家都不是一个品种,怎么可以…… 【可以的!宿主大大的身体在穿越的时候,已经默认接受了兽世的进化模式。如果你怕痛,新手大礼包里还有治疗撕裂的药膏。】 姚木兰虎躯一震,菊花一紧:有没有把他迷晕,让他以为已经跟我春风一度的神药?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横竖都是一睡,早睡,晚睡,迟早都得睡。再说了,达非长相俊美,身材超赞,又从来没有过雌性。这一睡,血赚!】 系统开启卖力的推销模式,有一种菜市场收摊白菜大贱卖的即视感。 温泉池位于后山的半山腰上,有好些个小池子,都隐匿在郁郁葱葱的树丛中。 远远望去,整座山被笼罩着一层清冷、柔和的月色,像是顶在新娘头上的薄薄白纱。 “我想去泡那个池子。” 姚木兰选了一个最小的池子,那里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达非不爽地背过身去,一句话也没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只写着一个字:滚! 好好好!立马滚! 姚木兰抓起扔在池边的毛毯,随意一裹,快步窜到了小池子。 抬头就能看见宁静的月亮,温泉水的热度让人放松。 很快,她就闭上眼,被舒服的温度泡得昏昏欲睡。 直到脚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她猛地一下睁开眼。 啊—— 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她一边挣扎,一边起身往大池子跑。 扑通一声跳进池子,恐惧感让她下意识扑进达非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又将脸埋进宽阔的胸膛,“吓死我了!刚刚有东西缠在我脚上。你说山里会不会有鬼?就是那种淹死的水鬼,会把活人拖下去当替死鬼。” 达非轻皱着眉头,抿了抿薄唇,“好像听说过……” “我就知道!” 她将他抱得更紧了,“我不管,要死一起死。” 他压了压微微上扬的嘴角,“胆小鬼居然还怕鬼?” “胆小鬼就是被鬼吓死的!” 姚木兰小时候被养在乡下奶奶家。一到晚上,她奶奶就讲鬼故事哄她睡觉。 她属于又菜又爱听。 想听鬼故事,却又被鬼故事吓得不敢一个人睡觉。 这时,树丛里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姚木兰整个人跟个八爪章鱼一样,死死缠在达非的身上,“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阴森森的夜,鬼知道丛林里有什么妖魔鬼怪? “我还没有泡够,你自己先回去吧。” 达非双手搭在池子边,一脸惬意地任由她抱着。 姚木兰干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那你要怎样才肯回去?” 如果不是怕鬼,她现在真想用力一勒,直接把脖子给他拧断。 “你求我,我心情好了,就带你回去。” 她对上他的眼睛。 墨绿色的眸子在月光的映照下,隐隐散发出几丝期待。 她微微仰起头,轻轻地贴了一下那张菲薄的唇。 就在她打算后退之时,却被他一把扣住了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第26章 吻得毫无章法 原本蜻蜓点水的一吻,却是惹得情热期的达非失了控。 姚木兰的一双小手抵在雄性健硕、坚硬的胸膛上。 脸颊却早已绯红一片,烫得厉害。 雄性吻得毫无章法,横冲直撞的吻,把她柔嫩的唇都给咬破了。 不知道亲了多久,反正达非意犹未尽,他用力将娇小的雌性抱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种突如其来的欲望,就像是滚烫翻涌的火山熔岩。 后来,姚木兰是被裹在兔绒毛毯里,被达非抱着回去的。 没想到,只是亲吻就足以让她手脚发软。 她满脸通红,就连通体雪白的肌肤都变成了粉红色。 身子软软地窝在他怀里,她也自然不会注意到温泉池边,有几条墨绿色的小蛇,正悉悉索索地钻进了树丛中。 翌日一大早,阳光大好。 姚木兰醒来的时候,依旧被占有欲十足的雄性抱着。 他该不会一整晚都这样抱着她吧? 她视线上移,目光直接与他对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瞬间红温,“早!” 达非凝着她的脸,隔了一会儿,才学着她回了一个“早!”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 两人相处的氛围,倒是比之前亲近了许多。 【恭喜宿主大大,达非的心动值已经涨到99%,加油哟!只要拿下他,就能获得1000积分,我会升级到lv.2。同时,你可以解锁人物识别功能。】 系统的提醒让姚木兰既期待,又烦恼。 能升级,解锁新功能,就像是在开盲盒,能获得一种成就感。 但是想要攻略成功,怕也没那么容易。 结侣第一天,姚木兰最大的感受是,虎族的兽人对她的态度,简直是180度大转变。 “巫医夫人,这是我早上去许愿坡摘的铃铛花。它会唱歌,让你一天都是好心情。” 扎着麻花辫的小草,笑得十分灿烂,将手里那束金色的铃铛花,献给了姚木兰。 “谢谢。” 姚木兰弯了弯唇,伸手接了过来。 真的会唱歌? 她好奇地晃了晃手中的铃铛花。 顿时,一串串金色的小铃铛就开始发出清脆、悦耳声响。 轻快又欢乐的音乐,让人听了心情愉悦。 “这是我送给你的。” 跟在小草身后的,是她的哥哥大河。 姚木兰被他用小石头砸过,心里面都有阴影了。 见他伸了一个拳头过来,她猛地往后一退,大声呵斥道:“你想干什么?” “我……我……我只是想……送你礼物……” 他急得语无伦次,反而是妹妹主动走上前安慰道:“巫医夫人别害怕,我哥哥以前对你很无礼,他只是想送你一个礼物,表示道歉。” 大河猛点头,将拳头打开,里面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屎壳郎,“这是我早上刚逮到的,很活泼。它会跳舞……” “等一下,你该不是想说,它跳的是滚屎舞吧?”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 小朋友,你是不是故意在整我? “我不要,你拿走!” 她当即垮下脸,朝他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 小草拍了一下脑门儿,恍然大悟道:“哥哥,你去拿一个盒子,把常胜将军装起来。这样才像是礼物。” “哦,原来是这样!” 大河转过身,撒腿就跑。 姚木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却在大声呐喊: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不想要呀!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行动力真是杠杠的。 很快,大河就又找到她,手里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头盒子。 巴掌大小,正好装得下屎壳郎。 “它叫常胜将军,我跟妹妹一起给它取的名字,希望你也喜欢。” 大河献宝一样,将盒子塞到姚木兰的手里,笑眯眯地说道:“它会给你带来好运。” 屎壳郎会带来狗屎运吗? 呵,我是的真会谢! 姚木兰拿着盒子和铃铛花,转身回了屋子。 她抬眸一看,达非已经将早餐摆放在了木桌上。 “过来吃饭,一会儿带你出去转转。” “你要带我出去玩?” 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她走过去坐下,低头看着盘子里煎蛋和土豆泥。 其实,他的厨艺还不错。 两人第一次出门正式约会,达非主动牵着她的手,先是在虎族部落里溜达了一圈,算是宣告主权。 “达非大人好,巫医夫人好。” “两人走在一起,真的好般配呀!” “结侣后,巫医夫人好像变美了。” “只是那个脑袋有点儿奇怪,要不然她还真是一个美丽的雌性。” …… 一路上,都有虎族兽人跟他们打招呼。 达非似乎乐此不疲,牵着姚木兰在部落里转悠。 姚木兰走得脚疼,刚想跟他说回家,就忽然听见虎族守卫吹了号角。 呜—— 很大声。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姚木兰不知道号角发出的声音代表着什么意思,于是好奇地看向达非。 “这是有贵宾来访问,通知全族列队欢迎。” 听到他这么一解释,她愈加想知道究竟是谁要来访,虎族竟然如此重视。 “想知道是谁吗?” 达非弯下身,主动凑到她的面前,“求我,我就带你去看。” 她抬了一下眉,“说什么求你,直接说让我亲你,不就行了?”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绷着嘴角回道:“你是求我,还是我求你?” “哦,那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是谁。” 说完,姚木兰转身就要往回走。 达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怎么就算了?你真的不想知道贵宾是谁?虎族的号角,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吹响的。” “没兴趣,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她撇了撇嘴,再说了,贵宾到底是谁,一会儿找几个雌性八卦一下,不就知道了? 见她还要继续走,达非没忍住,一把扣住她的腰身,低头就吻了下去。 早晨的吻,是甜丝丝的味道。 达非越尝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姚木兰挣扎了几下,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但是她绝不坐以待毙。 主动出手,伸进兽皮,正想使出一招猴子偷桃。 却被达非猛地扼住了手腕。 “姚木兰,你怎么这么……” 他红透了耳根,重喘一口气,“在外面不可以这样。” 第27章 你打断的是中间那条腿? 男人,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儿呀! 像是在看女流氓一样。 明明是你主动亲上来的,现在倒像是成了受害者。 见他红着脸,还要拼命端着冷傲的架子,姚木兰真想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不可以哪样?” 她歪着头,故意问道。 平时,虎族兽人见到达非都是绕道走,就连雌性都对他心生惧意,不敢主动靠近。 偶尔有新加入虎族的雌性,不了解他阴晴不定的脾气,半夜大着胆子去爬床,结果被捆成捆成粽子,直接扔到了奴隶营。 可姚木兰,独独成了那个例外。 “总之在外面的时候,给我安分一点。” 达非松开她的手,作势干咳了两声,可惜耳根又红又烫,冲淡了他眼中的阴鸷之色,反而看上去奶凶奶凶的。 “知道了。”在空中盘旋。 姚木兰摆摆手,态度十分敷衍,甚至还悄咪咪地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哼,到底是谁不安分? 不多时,广场这边已经聚集了不少虎族兽人。 可谓是倾巢出动,健壮的雄性兽人纷纷排列整齐,如同训练有素的战士,昂首挺胸地立在入口处。 雌性则是牵着孩子,与年老的兽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天。 锣鼓敲了起来。 顿时,热烈的喧闹声响彻了整个广场。 雌性们翘首以盼,脸上的神情更是荡漾出一抹春色,活像是在高级会所点了限时免费的顶级男模。 启天领着虎族最优秀的勇士,站在大门口迎接贵宾。 只见一大群五彩缤纷的巨型鸟,在虎族部落的上空盘旋了整整三圈,一下子引来兽人们的欢呼声。 “启天首领,这是我们鸟族献给你们的祈福舞,寓意着吉祥如意,子孙延绵。” 鸟族首领尚班依旧是一身夸张的造型。 华丽丽的羽毛装,颜色绚丽,连头顶上的凤翎都精致到令人乍舌的地步。 姚木兰站得远,都被他的搔首弄姿闪到了眼睛。 与尚班站在一起的,还有他妹妹尚云。 与以前的火红、热烈的装扮不同,这一回,她倒是低调了不少。 羽毛裙都换成了素淡的粉色。 姚木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羽毛裙,皱了皱眉,抬头看向达非,“你该不会做了两件羽毛裙,一件送我,另外一件送给尚云了吧?” 因为,两件裙子看上去真的很像。 “尚云算什么东西?” 达非冷眼瞟了瞟尚云,又侧目看向姚木兰,视线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嘴角扬了扬,“你比那个丑八怪好看多了。” 这……就很难评。 姚木兰牵了一下唇,想说点儿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关于美丑的界定,估计是以他的心情来定。 鸟族大大小小,来了十几个兽人。 除了尚班和尚云,来的都是鸟族部落里的年轻雄性,地位也不低,应该都是族里的潜力股,今后会进入鸟族的领导班子,成为各个附属部落的小首领。 自然,两部落联盟会议的招待规格也很高。 启天让人安排好了丰盛的宴席。 入席的时候,达非被安排坐在启天的左手边,原本那里是大祭司的位子,但是达非的地位非凡,族内比武排位在大祭司的之上。 在兽世,用实力说话。 所以,虎族的巫医达非,比大祭司有话语权。 大祭司是传承下来的,这一代还没有更迭,依旧是白发长须的老祭司担任。 老祭司独自坐在启天右手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始终抿着嘴角也不说话,似乎与这热烈氛围格格不入。 姚木兰偷偷打量着坐在对面的老祭司。 他一身棉麻长袍,腰间系着一个细绳,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握着那根乌木法杖,黑沉沉的木棍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达非,他是不是跟你有仇呀?” 姚木兰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有不共戴天的磁场,连带着老祭司看她的眼神都像是一把尖刀。 “嗯,我打断了他儿子的腿。” 达非端起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难怪人家恨死你了。” 姚木兰用手指拎起一颗黑得发紫的葡萄,一点点地将皮撕掉,可还没有来得及吃,就被坐在旁边的达非,凑过来用嘴叼走了。 他的唇,很软,带着几丝凉意。 麻麻的触感留在指尖,让姚木兰的动作一顿。 见他露出一脸得逞的模样,将俊美的面庞衬得越发生动起来。 她的心,蓦地一下开始狂跳。 玛德,居然对她使美男计。 她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继续开口问道:“对了,你为什么要打断他儿子的腿?” “因为,他儿子在发情的时候,爬上了我的床。” 达非黑着脸,目光瞬间阴鸷又狠毒,“当场弄死他,都算是便宜他了。” “所以,你打断的是中间那条腿?” 姚木兰瞪大眼睛,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从此,大祭司后继无人。 难怪他的眼神想刀人,原来是这样的深仇大恨呀! “后来呢?” 达非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惩罚力度怕是不止如此。 姚木兰急切想要知道后续精彩,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达非。 达非故意卖起关子来。 他指了指桌上摆放着的葡萄,“我还要吃那个。” “好的,达非老爷。” 她迅速将圆润的葡萄剥了皮,笑眯眯地喂到他的嘴边,“快讲!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张开嘴,吞下葡萄的同时,又顺道舔了舔残留在她指尖上的汁水。 柔软的触碰,像是一股电流袭遍全身。 姚木兰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连尾椎骨都在一阵阵地发麻。 感应到她的情绪,连系统都笑出了猪叫。 【妈呀!达非真是太会了!我觉得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他拿下。】 系统激动万分,只要积分到手,它就能升级了。 “后来,为了重振雄风,他去了销金窟。迷上了那只骚狐狸,从此开始为爱卖菊花。” 达非的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姚木兰握紧拳头,压着快要喷薄而出的八卦之魂,连声线都变得有点儿抖,“那只骚狐狸,是银离?” 第28章 我夫人的性子随我,护短 “奴家才不是骚狐狸。” 忽然,银离出现在姚木兰的身后。 他乖巧地趴在她的肩头上。 那张脸天生就勾人,妖媚的眸子、莹润水色的唇,笔挺的鼻梁撑起了男生女相的娇弱感。 精致漂亮的脸蛋,却不显女气。 一头柔顺的白色长发,更是令人羡慕。 “主人,你闻闻。” 银离将手伸到姚木兰的面前,露出线条优越的腕骨,腕间散发着淡淡木香,像是清晨被雾气笼罩的丛林,叶片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充满了干净的灵气。 很好闻。 姚木兰吸了吸鼻子,想凑近了再闻一下。 “闻个屁!你也不怕中毒?” 达非一把将她扯过来,顺道推了银离一掌。 银离借着力道,顺势倒了下去。 他一只手撑在地上,侧卧美人躺,又抬手作势抹了抹眼角,“主人,不用担心我。我摔的一点儿都不疼。达非大人一定不是故意推我的。” 在场的宾客似乎停下了吃吃喝喝,目光都投向了这边。 坐在对面的老祭司,终于开口讥讽道:“达非大人,看来,你不行啊。刚结侣第二天,你家雌性就饥渴到要找销金窟的烂货。你要是满足不了她,我们虎族多的是雄性,他们个个强壮、凶悍,定能帮你出一份力。” 这话,可是把达非、银离都骂了。 甚至还暗讽姚木兰浪荡。 玛德! 这老祭司该不是心理失衡,打算报复社会吧? 姚木兰呼叫系统:统子,有没有可以把人嘴巴封住的道具?那个老东西,嘴巴真是贱! 【宿主大大,只要系统升级,你想要的,我立马可以帮你申请。】 姚木兰:…… 原本还躺在地上的银离,缓缓站起身来,腰肢摇曳着走到老祭司的面前。 他勾唇一笑,笑得风情万种,“哈斯,难道你忘了?你儿子还在销金窟挣钱。” 说着,他又拿出一个精致的兽皮小袋子,扔在老祭司的桌上。 咚的一声,袋子里的兽晶滚落了出来,零零散散地掉了一地。 瞬间,哈斯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抖着手,将小袋子捏在手里。 这是他儿子的成年礼,上面的图案,还是他亲自绘制。 “你儿子说,那些脏活,他来干,我只需要享福就好。啧啧啧,可惜呀……” 银离踢了一脚地上的兽晶,扬唇一笑,“这些垃圾,我可看不上。” 杀人诛心! 哈斯捂着胸口,当即喷出一口老血。 “祭司大人,你没事吧?” 启天瞬间化成兽形,猛虎猎杀,直接攻向银离。 银离被动躲闪,好在身形十分灵活,躲过了带着杀意的攻击。 但是,这里是虎族的地盘。 银离很快就被虎族兽人团团围住。 他没有挣扎,束手就擒。 “启天首领,请将这个下贱的狐狸兽人交给我。我今天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哈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浑浊的双眼里满是滔天恨意。 “不行!” 姚木兰起身,走到银离的面前,见他一派悠然自得,一副“天塌了就塌了”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叹气。 如果真的把他交给哈斯,下次见面,他可能就是一张狐狸皮,铺在地上任人践踏了。 “启天首领,他是我的奴隶,处置权应该属于我。” 言下之意,你没有资格动我的人。 姚木兰表明了态度。 在场都知道她是达非的新婚夫人,于是其他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达非。 达非耸耸肩,“我夫人的性子随我,护短。”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如此说来,达非算是当众承认了姚木兰的身份,今后她要是犯了错,他也会替她托底。 “达非,她到底有什么好?难道你还要替她养情夫?” 坐在贵宾席的尚云,率先破了大防。 她愤恨地瞪着姚木兰,“水性杨花的雌性,你有什么资格跟达非结侣?” 紧赶慢赶,她还是错过了达非的结侣仪式。 她这次是打着部落联姻来的,原本以为迫于联盟,可以摁头让达非认下两人的婚约。 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口口声声说我水性杨花,那你呢?还没有让达非当上正夫,你倒是先养了一堆的兽夫。还有那些数不清的露水姻缘。” 姚木兰从系统那里得到的信息,很是劲爆。 尚云看似对达非爱得死去活来,但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该玩的,不该玩的,她都一一试过。 历经千帆后,又觉得还是自己心中的白月光才是真爱。 “为了达非,我可以与那些兽夫解除契约。至于曾经的年少冲动,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尚云还在力争,却听到一声嗤笑。 “破坏契约,你的那些兽夫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要是什么都能一笔勾销,那就没有血海深仇这一说了。” 银离这番言语,惹来达非深深地朝他看了一眼。 虽然讨厌骚狐狸,但是他说的这番话,听起来却很顺耳。 有仇报仇,什么道个歉就能得到原谅的好事,做梦去吧! 尚云瞧见达非冷漠无情的眉眼,心中的期待彻底凉了。 “启天首领,既然巫医夫人想要替她的奴隶做主,那么该有的惩罚,不能少。” 哈斯死咬住不放,非要亲眼惩治了银离,他才甘心。 启天只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突地跳。 今日本是与鸟族的联盟宴会,哪里知道还生出了事端? 这事儿闹大了,丢的还是虎族的脸面。 于是,他提出用比赛的方式来解决,“谁赢了,谁就可以选择惩罚方式。” “那我也要参加!” 尚云举起手,跃跃欲试。 姚木兰翻了白眼,“你有什么资格参加?” 说着,她又看向启天,“你拿别人的东西来当赌注,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愧是虎族首领,脸真大。” 启天完全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小小的奴隶怼得哑口无言。 脸色不太好,本想着和稀泥,结果还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姚木兰冷哼一声,“既然要赌,那就大家都要拿同样的东西出来,这样才公平。” 第29章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谁更厉害了 “你说,要怎样才算公平?” 尚云是骄傲的雌性,高高在上的她,仗着优越的家世,强势惯了,在外从来没有输过。 在她看来,自己绝对不会输给姚木兰。 “既然我的赌注是银离,那么想上桌,你们也得拿出诚意来。哈斯大祭司,就拿你儿子来赌,尚云就拿你哥来赌。” 姚木兰的话音刚落,尚云就急吼吼地喊道:“凭什么?” 她指着银离,情绪非常激动,“一个下贱的奴隶,凭什么跟我哥比?再说了,大祭司的儿子,身份也比你的奴隶高贵多了。” “如果你输不起,也可以选择不赌。” 姚木兰睨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嘲讽,“生命不分贵贱,别老是把奴隶挂在嘴上。左一个下贱,右一个下贱,嘴里念多了,岂不是嘴也变贱了?” “你!” 尚云气炸了,满脸都是羞恼之色,“谁输不起了?” 她一把将尚班拉了过来,“我拿我哥做赌注,这下能跟你赌了吧?” “可以。” 姚木兰瞟了尚班一眼,“输了要被赢家惩罚,到时候可别耍赖。” “愿赌服输!谁耍赖谁是孙子!” 尚班傲气十足,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只是被利用的炮灰。 他妹妹尚云招惹的是非,却让他来买单。 真是个二傻子! 姚木兰转头看向哈斯,“你呢?要赌吗?” 哈斯只想狠狠收拾银离,却不想拿自家儿子做赌注。他老谋深算,心想着既然尚云把她哥推出去当赌注,要是赢了,他非剥了银离的狐狸皮。 要是输了,遭殃的也是尚班。 更可况,尚班还是鸟族的首领。就算是输了,所谓的惩罚还不是走个过场而已? 他倒是一手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往木凳上一坐,假笑道:“既然鸟族二当家跟你赌,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免得扰了她的兴致。” “好,那就请启天首领来主持赌局,裁定输赢。” 姚木兰抬头看向启天,目光清澈、神情淡定。 启天是虎族首领,无论站在哪一方都不好。 要么是扫了鸟族的面子,要么是打了虎族自己的脸面。 刚才,他想着由内部处理,面上装装样子,假装打银离几鞭子,算是给哈斯和鸟族出气。 谁知道,姚木兰选择了硬刚。 “三打二胜。比赛内容,你们各自选一个。要是平局,由银离跟尚班直接对战,谁打赢了就是最后赢家。同意吗?” 启天给出了游戏规则,尚云觉得胜券在握,立马点头同意。 姚木兰先是看了银离一眼,见他被虎族护卫押着,却依旧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行叭,只要赢一局,她就能把烫手山芋扔给他。 能不能打败尚班,就看他自由发挥了。 她也点了头,开口问道:“谁先选比赛内容?” “当然是我先来,因为尚家氏族有优先权。” 尚云扬着下巴,姿态摆得很高。 姚木兰耸了耸肩,“随便。” 尚云得意洋洋,指着不远处的祭祀台,那里有一根高高的木杆,“谁最先拿到那条红布条,谁就赢。” 姚木兰顺势看过去,正是她跟达非结侣那天,临时搭建的。 周围的木桩都已经拆了,绳子也收了,只剩下中间最高的木杆,上面还系着一根随风飘扬的红布条。 定好了游戏规则,就要认。 姚木兰明知道尚云是鸟族兽人,这一局对方的赢面最大。 兽人们都来到了广场。 仰头看着那条荡来荡去的红布条,姚木兰估算了一下自己徒手爬上杆子的时间。 “快点儿开始吧。” 尚云跃跃欲试,不断催促启天。 启天看向姚木兰,一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有话想说。 姚木兰轻轻点了点头。 启天一声令下,一旁还有虎族雄性敲鼓助威。 围观的兽人都很好奇,尚云已经化成极乐鸟的兽形,快速飞到了木杆的顶端。 姚木兰却站在木杆前面,仰头看着那只鸟用嘴和爪子去抓扯红布条。 跟看戏似的,她都想坐下来嗑瓜子了。 “哎哟,巫医夫人要是再不动,可就要输了。” “可不是嘛,我们虎族可不能输给鸟族。” “鸟族那个尚二小姐仗着自己会飞,选了这个比赛,真是不要脸!” “难怪达非大人宁可跟一个奴隶结侣,也不要尚家二小姐。如此争强好胜,哪个雄性跟她在一起,那日子可不得天天鸡飞狗跳?” …… 雌性兽人在一边小声蛐蛐,但是极乐鸟视力好,听力好。 尚云原本已经将红布条取下来,衔在嘴里,一听到别人讲她的坏话,她顿时火冒三丈。 展开翅膀,俯冲而下。 用尖利的嘴,疯狂去啄那些雌性兽人的头。 雌性兽人捂着脑袋,到处逃窜。 追逐中,红布条散落在地上。 姚木兰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 “那是我先拿下的!” 尚云化作人形,着急忙慌地冲向姚木兰。 刚想要破口大骂,姚木兰已经将红布条递到她的面前。 她一把抢过红布条,高高举起,得意地转了一圈,大呼道:“哈哈,我赢了!” 姚木兰露出关爱傻子的目光,“才一局,输赢未定。” “哼,我会让达非后悔。后悔选择你,而错过了我。” 尚云雄赳赳气昂昂的宣言,听得姚木兰一愣一愣的。 启天走到她们面前,询问第二局的内容是什么。 他特意往姚木兰这边挪了一步,“你已经输了一局,要是再输一局,就不会有第三局的机会了。” “嗯嗯,我知道。” 姚木兰直点头,接下来让他安排兽人去准备第二局需要的东西。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径直走向了银离。 他被好几个虎族雄性看管着,以免逃跑。 “你跟尚班,谁更厉害?” 姚木兰见他一副文弱书生的身板,好担心他会被尚班那个中二病少年,打得生活无法自理。 银离撩了撩柔顺的白色长发,眼波流转地睨着她,“你试一试,不就知道谁更厉害了?” 这正正经经的话,怎么一到他的嘴里就变了味儿呢? “别开玩笑,你好好回答!” 第30章 你的眼睛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奴家没有开玩笑。要不我们现在偷偷溜去小树林试试?” 银离没个正形,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站着,也是懒懒散散。 姚木兰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咬着牙,厉声警告道:“我会尽力拿下第二局。到时候,生死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呵,不过是从一个买家转手到另外一个买家而已。反正都是当奴隶,生死还不是被主子捏在手里。” 难怪他那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想必是经历了一次次地失望,才会变得如此消极。 “不管怎么说,活下去总有翻身的机会。只要你赢了尚班,我就放你自由。今后,你也不再是奴隶。” 姚木兰的话音刚落,银离愣怔一瞬的表情,很快就又变成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主人,你是不是不喜欢奴家?刚买下奴的时候,你就让奴离开。现在,又要赶奴走。说什么放奴自由?你可知道,失去主人庇护的狐族兽人,会被抓去再次拍卖。” 这个,姚木兰还真不知道。 她想了想,“希望你在第三局的时候能赢。” 说完,转身就走,留给银离一个步履坚定的背影。 望着她的背影,银离若有所思。 广场的一处空地上,虎族兽人按照要求,腾出两条赛道来。 每条道的两边各插入一根树枝,中间用绳子来连接,高度、距离都相等,做成简易的跨栏跑道。 “这是要做什么呀?” 尚云看不明白,又开始挑衅姚木兰,“不管你搞什么花样,我都能赢过你。你跟达非结侣了又怎样?我会一直追求他,总有一天,他会是我的。” “那就等那天到了,你再跟我嘚瑟呗?现在请听清楚游戏规则,别输了比赛就耍赖。” 姚木兰仔细讲解了跨栏赛跑的注意事项,连启天都来了兴致。 毕竟是竞技类运动,雄性一般都比较喜欢这种热血的游戏。 “什么呀?这些绳子拦在这里,影响我的速度,把它们拆了。” 尚云很不满意这个比赛方式,提出清理那些障碍。 姚木兰怎么可能如她的意? 冲她笑了笑,“尚二小姐是不敢跟我比吗?上一局,你说比什么,我有反对吗?” “可是,我也没有绑绳子,拦住你的去路呀?” 总之,她就是不想接受姚木兰的比赛方式。 遇到不讲理的人,最好的回击就是不惯着她。 姚木兰朝启天投去求救的眼神。 启天点点头,转身朝尚云走过去,声音冷厉道:“不想比赛,可以直接认输。” “我凭什么认输?” 尚云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地站在跑道起点上,“比就比,谁怕谁?” 姚木兰抻了抻腿,又抻了抻手,最后还活动了一下腰、脖子。 助力起跑,如同炮弹一样投射出去。 在上学的时候,姚木兰就入选了省队,专攻短跑,曾经还拿过全国女子100米跨栏冠军。 所以,跑步是她的专长。 比起兽人,她的爆发力不足,但是她有技巧呀! 尚云是第一次跨栏跑,先是化成兽形,想直接飞过去,结果却被判罚违规。 “不行,重新再来!” 她看见已经站在终点的姚木兰,简直是怒火中烧。 她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奴隶? 姚木兰揉了揉小腿,再次回到起点,转头警告她,“三次犯规,直接失去比赛资格。” “知道了。” 尚云气哼哼地,依旧是用兽形来跑。 但是,她的翅膀太大,在扇动的时候,会触碰到绳子。 两只细长的脚,根本跑不起来。 眼见着姚木兰跟踩了风火轮一样,一眨眼又冲到了终点,她真的快要气炸了。 越急,越是出问题。 极乐鸟的爪子,在抬起来的时候,勾住了绳子,一时重心不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她不服气,再次用力吼道:“再来一次,我一定能赢你。” “行了,云儿,别再丢人现眼了。” 尚班实在看不下去,强行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拖回了鸟族的休息区。 启天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消融了往日里的高冷之气,“恭喜你。” “还有一局。” 姚木兰抬眼朝不远处的银离看去。 其实,还是有点儿担心。 达非抱着一个圆滚滚的椰子,走到姚木兰的身边,语气酸酸的,“为了那只骚狐狸,你倒是拼命。跑那么快,怎么没摔死你?” “我死了,你岂不是有机会再娶一个夫人?” 姚木兰伸手想接过椰子。 他却故意挪开,“这是给我下一个夫人的。” “嘿嘿嘿,你下一个夫人也是我。” 说着,她就一把抢过椰子,抱着喝了起来。 达非这人挺细心,开了洞的椰子,还特意插了一根麦秆,方便喝。 她喝得急,连呛了两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又没人跟你抢,慢点儿!” 达非不轻不重地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 姚木兰又吸了一口椰汁水。 清甜,解渴。 “你说,银离和尚班,到底谁会赢?” 第三局,谁打赢了,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姚木兰拉了拉达非的手,“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 他冷冷地撇过脸。 唉,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看在他专门去给她摘椰子的份上,姚木兰踮起脚,快速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瞬间,他的耳根全红透了。 她故意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这下开心了吗?” “哼,无聊!” 他一只手帮她拿着椰子,另一只手牵着她,往格斗场走去。 兽人们围成一个很大的圈,中间站着银离和尚班。 两个雄性都很引人注目。 银离直接脱掉了上身罩着的薄纱小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原以为他一身冷白色的肌肤,应该很少锻炼,但是往格斗场上那么一站,他的眼神都变得凶狠起来。 姚木兰眨眨眼,目光落在那八块腹肌上。 他应该能打得赢吧? “你的眼睛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就那么好看?” 达非将椰子往她怀里一塞,语气很不爽,“自己拿着。” 第31章 反正都没我厉害 腰粗膀圆的虎族雄性,抡起木棍用力敲打着大鼓。 咚咚咚—— 激动人心的鼓点,敲击着众人的耳膜,血液似乎慢慢沸腾起来。 银离腾空一跃,瞬间化作雪狐兽形。 它呲着牙,利齿森然,周身萦绕着冷蓝色的雾气。 漂亮的白色尾巴在身后伺机而动,似乎在寻找进攻的机会。 对面,尚班也化作了极乐鸟的兽形。 它背后的一对巨大羽翼,舒展,扇动,艳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泽。每一根长羽如同锋利的刀刃,趁其不备就能给对手致命一击。 周围看好戏的兽人,通通屏住了呼吸,视线也紧紧放在对峙的两个雄性。 银离看准时机,率先出招。 利爪如同一道闪电,朝尚班的胸口袭去。 尚班奋力振翅,掀起一阵狂风,卷起的风沙,吹得银离脚步一顿,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趁着这间隙,尚班猛地振翅高飞,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又如同流星一般俯冲而下。 带钩的爪子戾气十足,凶猛地朝狐狸脑袋袭去。 银离反应迅速,身体侧滚翻,往地上滚了好几圈,成功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它伸出尖锐的爪子,朝着尚班的腿部划去。 尚班身姿轻盈,在空中一个翻身,躲过了它的攻击。 一鸟一狐,缠斗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 “他们到底谁厉害一些呀?” 姚木兰抱着椰子,猛吸了一大口,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两个雄性。 达非站在她右手边,淡淡地觑了她一眼,小声嘀咕道:“反正都没我厉害……” “你说什么?” 她歪着头,冲他眨了眨眼,“我刚才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 达非心里不爽,一把抢走她手中的椰子,微眯起眼,“朝三暮四的雌性,不配喝我摘的椰子。” “我哪里朝三暮四了?” 她想把椰子抢回来,结果达非咬着麦秆,一口把剩下的椰子汁全喝光了。 看着他单手将椰子壳劈开,又随手一扔,她抖了抖嘴角。 败家子! 里面的椰蓉都浪费了呀! “哇!狐狸兽人好厉害!” 围在格斗场的兽人们,突然发出一阵欢呼声。 姚木兰抬头看去,只见尚班左边的翅膀正淌着血,艳丽的羽毛被染红,看上去竟然带着几分战损美。 尚班怒了,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游戏姿态,开始全力迎战。 强壮的翅膀扑扑扇动起来,朝银离猛攻上去。 银离迅速弓起背,进行防御,却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逼着往后退。 刹那间,地面上沙土飞扬,留下它拼命抵抗的痕迹。 “哎哟,不愧是鸟族首领,一旦认真起来,战斗力嘎嘎强!” “鹿死谁手,现在还未知呢!你们可知道那个银离被卖到销金窟之前,是什么身份?” “难道他还大有来头?” …… 一群兽人真是爱八卦。 姚木兰凑过去,两眼炯炯有神,“快讲呀!” 他们几个津津有味地蛐蛐着。 场上的一鸟一狐,都意识到对手很难缠,开始谨慎起来。 两个雄性面对面,绕着圈圈挪动步子,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尚班警惕地注视着银离的一举一动,翅膀不时扇动一下,保持着可攻可退的距离。 突然,银离停下脚步,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它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雾,力量迅速聚集。 随着力量的爆发,那些淡蓝色的光雾一下子凝结成冰,如同无数把利剑,杀向尚班。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 见状,尚班也不甘示弱,口中猛地喷出一道火焰,将那些寒冰瞬间融化。 “哇哦,今天真是有眼福了!两大部落首领对战,实力都很强。” 听着兽人们聊八卦,姚木兰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两大部落首领?这话怎么说?” 她好奇地搓着手手,感觉今天又能吃到一个大瓜。 “银离是狐族首领的儿子。要是当年狐族没被诅咒,他现在应该是狐族的新首领了。” “对对对,我好像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银离居然沦落成奴隶。” “那年,蛇族被灭没多久,狐族就出事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 姚木兰咽了咽口水。 天呀,她随手买个奴隶,就是曾经的狐族首领。 这是什么狗屎运? 提到蛇族被灭,姚木兰小心翼翼地瞟了达非一眼。 还好,神色无恙。 再一次看向格斗场,尚班火力全开。 喷射的火焰,如同嘶吼的野兽,简直比马戏团表演还精彩。 银离在火焰中穿梭,周身萦绕的淡蓝色雾气,就像是保护罩,令他毫发无伤。 躲闪中,依旧是进攻模式。 它瞅准尚班喷火的间隙,猛地跃起,爪子朝着尚班的胸口攻击。 尚班奋力躲避,慌忙用翅膀护住胸口。 尖利的狐狸爪子差点儿将翅膀撕碎。 顿时,鲜血四溅。 围观的兽人都惊呆了。 “你竟然敢打伤我哥?” 尚云气急败坏地冲进格斗场,化作兽形,不管不顾地攻击银离。 见状,姚木兰立马大声吼道:“你们鸟族怎么不讲武德?” 她拉了拉达非的手,“你去帮他一下,好不好?” “你确定我上去,那只骚狐狸不会死得更快?” 达非的脸上布满了阴沉沉的表情,他不趁机下黑手,都已经算是给姚木兰面子了。 呵,还让他帮那只狐狸精? 做梦! 姚木兰劝不动他,只好去求启天。 “启天首领,鸟族他们输不起,搞以多欺少那一套。在虎族的地盘上,你到底管不管?” 启天皱眉,喊来几个强壮的虎族护卫。 他们迅速管控住了格斗场的混乱。 “你们放开我!” 尚云被虎族护卫将双手钳在身后,嘴里骂骂咧咧,甚至呼叫其他鸟族兽人过来帮忙。 “云儿,别闹!” 尚班已经化回人形,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可惜鲜血依旧在往外汩汩地流出。 “哥,他们虎族欺人太甚,我们是尊贵的客人,却如此对待我们,竟然还让一个奴隶伤了你。” 姚木兰听不下了,冲尚云怼道:“赌约是你提的,赌注是你选的。眼见着要输了就开始耍赖,你怕不是来虎族做客,而是来闹事的。” 第32章 新婚燕尔,你怕是介入不进去 “你们虎族让一个奴隶打伤了我哥。难道还有理了?” 尚云红着眼眶,“当我们鸟族好欺负是不是?” 此话一出,原本站在外围的十来个鸟族雄性,全部冲了过来,跟扣押尚云的虎族兽人打了起来。 “草!在我们虎族的地盘上挑事儿,当我们虎族都是死人吗?” “就是,干他丫的!” “兄弟们,上!” …… 这下子,不得了! 混战开始。 虎族的兽人多,但是鸟族来的都是精兵强将,实力很强。 “躲远点儿。” 达非拉着姚木兰退到混战圈外,“你这个身板,站在那里只有被踩死。” 姚木兰着急地四处张望。 “放心,那只骚狐狸早就溜了。” 达非轻嗤一声,“如此狡猾的玩意儿,你居然还对他上心了。” “那可是一万兽晶买的!” 姚木兰是真心疼…… 钱呀! 她叹了叹气,“要是他打坏了,可怎么办?” “一万兽晶,我出的。你心疼啥?” 达非挑了挑眉,“打坏了就不要了。不然还要浪费治疗费。” “你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姚木兰眨巴眨巴眼。 果然,雄性的心思不要猜,猜就是无底深渊。 格斗场上,雄性兽人们混战一片。 终于,在启天怒吼的虎啸声中,两方雄性兽人才停了手。 “尚班,你是不是忘了此次来虎族的目的?如果这就是你们联盟的态度,那么请现在离开,恕不远送。” 气场里带着强大的威压。 面对启天的怒喝,尚班主动做了退让,“我们鸟族诚心来做客,并没有冒犯之意。刚才是我妹妹太担心我这个哥哥的伤势,为了表示歉意,我们愿意送给虎族100个奴隶,作为赔偿。” 在强大的兽族之间,往往会把奴隶当做礼物来交换利益。 奴隶作为生产力,会为兽族带来便利,但是同时也会消耗食物。 以虎族目前的发展状况,多出来的奴隶不是助力,而是负担。 如同给贫困山区的学校捐赠中央空调,电费都给不起。 周围的虎族兽人,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道歉?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就是,就是!100个奴隶,100张嘴,想把我们虎族吃垮是不是?” “这两天,族里刚收容了十来个老兽人,都是一群吃白食的废物。” “那些老兽人,是达非巫医带回来的,我们认。那100个奴隶,我们可不认。” …… 听着他们议论半天,姚木兰忍不住凑到达非的耳边,小声嘀咕道:“尚班也真是的,直接给兽晶多实在。虎族兽人也是脑袋太轴,把年轻力壮的奴隶拿去换兽晶不就行了吗?” 她的疑问,惹得达非轻笑一声,“结盟部落之间有规矩,以物换物是情谊,沾上兽晶那是买卖。如果把结盟部落赠予的奴隶拿去卖掉,那就是破坏盟约。再说了,想要提升奴隶的劳动力,还得用兽晶养着,消耗很大。” “也就是说,尚班送奴隶,还不如送吃的?” 姚木兰隐约有些明白了。 虎族没有鸟族有实力,在解决温饱问题之前,连结盟都处于劣势。 难怪,鸟族敢在虎族的地盘上撒野。 事后送奴隶补偿,甚至还颇有几分羞辱的意味。 好似在说:送你们奴隶,你们也养不起。 达非见她皱眉,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可以送的东西很多:风干肉、皮毛、工具,还有珍贵的种子。” 姚木兰微微点头,侧目朝启天看过去。 启天一脸波澜不惊,用醇厚的嗓音回道:“鸟族的礼物,我们心领了。只是近日虎族事务繁忙,不便待客……” “你什么意思?想赶我们走就直说,区区虎族一个小部落,有什么好忙的?” 一头红发的尚云,性子又暴躁,再次冲到启天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吼道:“我绝对不会跟你结侣,就算两族结盟,我正夫的位子也会给达非留着。” 达非被点名,脸色当即冷了下来,“烦死!” “她对你还真是执着。” 姚木兰笑着调侃他,“要不我把戒指让给她?” “你敢!” 达非捏着她戴着戒指的手,举到她的眼前,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想要戒指,那我可以帮你把手指切了。” 姚木兰瞪大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连忙呼叫系统:统子,你再确定一下达非对我心动值。 【目前的心动值是99%。宿主大大,是有什么疑问吗?】 姚木兰叹气:这个心动值是不是假的?感觉他动不动就想弄死我。 【宿主大大,你要不要反省一下自己?刚结侣,你就要把戒指送给其他雌性,哪个雄性受得了?】 姚木兰:我那不是跟他开玩笑嘛! 【呵,你看他笑了吗?】 姚木兰偷瞄了达非一眼,正好对上他墨绿色的眸子。 冷森森的,又泛着几丝恼意。 她主动拉了拉他的手,“达非老爷,给我笑一个。” 他气哼哼地甩开,“笑个屁!” 脾气真大! “那我给你笑一个?” 姚木兰歪着头,笑了笑。 大女子能屈能伸,赶紧凑过去哄人。 达非撇过脸,但是却没压住上扬的嘴角。 姚木兰松了一口气,如今总算是摸透一点儿他的脾性。 那边,尚云又开始作妖了。 “启天,我对你没有感情。强行绑在一起也不会开心。要不干脆安排达非跟我结侣?” 说着,她还无比深情地转头看向达非。 饶是表面敷衍的客套,启天现在也不想维持了。 他礼貌待客,对方却一再挑战他的底线。 真是把虎族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尚二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启天冷傲的眼神,淡淡地扫了尚云一眼,“且不谈感情,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雌性类型。就算两族结盟,我也不会跟你结侣。至于达非,他是我们虎族盛情邀请的巫医,我们虎族可做不了他的主。更何况,昨日他才完成结侣仪式。新婚燕尔,你怕是介入不进去。” “结侣了又怎样?” 尚云红着眼,恨意深深地盯着姚木兰,“只要他丧偶,我就有机会。” 第33章 再看,眼睛挖了 啥? 搞雌竞吗? 来自对方深深的恶意,让姚木兰拽紧了达非的手。 她用指甲在他的掌心狠狠掐了一下。 招蜂引蝶的狗男人! 这可都是你招来的祸端! 达非任由她掐,像是一点儿不痛,反而是在挠痒痒。 哼! 姚木兰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松开他的手。 现在,可是一致对外的时刻。 “尚二小姐,你喜欢谁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无端诅咒别人,那就失了鸟族二把手的风度。尚班首领,你说呢?” 启天的话,让尚云丢了脸面。 她的火爆性子再次被点燃,“启天,你非要跟我们鸟族作对是不是?” 启天没理会她,只是抿着嘴角,冷冷地望着尚班。 此刻,尚班也明白不能再纵着妹妹胡作非为。 他吩咐手下把人钳住,命令道:“把她送回鸟族去。” “我不回去!” 尚云不服气,奋力挣扎着,“哥,我要待在这里,跟达非在一起。” “滚回去!别再丢人现眼了。” 尚班面色严肃,完全没了往日里的嬉皮笑脸。 尚云最怕她哥生气,也不敢继续叫嚷,只能耷拉着脑袋,任由两个鸟族雄性带走了。 “启天首领,我妹妹今日失了礼,为了表示歉意,我们愿意提供最优良的种子,还有,帮助你们建立灌溉通道。” 这话一出,启天冷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虎族的生产力落后,一直以来,只能靠打猎为生,采摘野生的果实,而没有自己的耕地。 “尚班首领的伤看起来有些重,需要治疗一下。” 他淡笑着,转头看向达非,“巫医大人,麻烦你了。” “哼,不麻烦。” 达非笑得有些冷飕飕的,“伤口沾了毒,死得很痛快。” “达非,你好歹跟我妹有过婚约,差点儿就成我妹夫了。怎么能趁我病,要我命呢?” 尚班炸毛,伤口更痛了。 “怎么?开不起玩笑?” 达非挑眉,伸手捏了他受伤的手臂一把。 痛得他嘶了一声,慌忙指着姚木兰,“你来帮我上药。” “我?” 姚木兰诧异地看着他,直接开口拒绝,“我不会。” “我不管,反正不许达非碰我!” 他跟个贞烈寡妇一样,吼得寻死觅活的。 站在一旁的启天开始和稀泥,“都别吵了。姚木兰帮忙上药,达非在一边指导。” 回到达非的屋子。 三个人,心思各异。 姚木兰拿着达非递过来的伤药,紧张兮兮地在尚班的伤口处,比划了几下,“我没有经验,要不还是达非来?”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尚班梗着脖子,“我相信你,让你来就你来,墨迹什么?” 他又抬头瞪了达非一眼,“总比死在黑心肝的臭蛇手上好。” “好吧。” 姚木兰说着就把伤药猛地怼到了伤口上。 啊—— 尚班痛得灵魂出窍。 见他仰着头,拼命不让眼泪流下来的模样,姚木兰加快速度,拿起布条一圈圈地把伤口缠好。 “好了。” 她挺满意自己的包扎手艺,收尾的时候还打了蝴蝶结。 尚班痛麻木了,视线落在姚木兰的腿上。 白皙如玉的大长腿,被包裹在粉色的羽毛裙下。 在兽世,很难看见如此漂亮的腿。 细腻的雪肌,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如同碎钻般夺目。 他根本挪不开眼。 “再看,眼睛挖了。” 达非将姚木兰拉到自己身后,占有欲十足地踹了尚班一脚,“滚!” “我是虎族的贵客,你到底懂不懂待客之道?” 尚班摸了摸被踹的小腿,一看,都乌青了。 达非可不惯着他,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屋外,启天举止有礼地请他去细谈合作的相关事宜。 尚班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眸色晦暗,最后迈开步伐,大步离开。 屋里,只剩下姚木兰跟达非大眼瞪小眼。 似乎察觉到达非要跟自己清算戒指的事情,姚木兰先声夺人,“你跟尚云,是不是还藕断丝连?她为什么缠着你,不缠着别人?” “鬼知道她有什么大病?” 达非轻哼一声,伸手取下她的头盔。 因为热,紧贴在额头和耳边的黑发都湿了。 他的长指一点点地将它们理顺,目光变得越发深邃起来,“你很介意她?” “她都诅咒我去死了,难道我还笑嘻嘻地接受‘祝福’?” 姚木兰翻个白眼,心里十分不爽,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你不会死。” 像是一句郑重的誓言,达非搂住她的细腰,将人拢进他的怀里。 清冽的嗓音压得非常低,贴在她的耳边低语,“你是我的……” 两人贴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木香。 他扣着她的后颈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拥抱和贴贴。 情热期,让雄性对雌性的占有欲达到了顶峰。 姚木兰来不及说一句话,红唇就被他亲了上来。 她的唇很软,吻起来特别舒服。 一阵酥麻的触感,袭遍了全身,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 粗壮的蛇尾,一圈圈缠绕着她细白的大长腿。 姚木兰被凉凉的蛇尾,惊得整个人都颤栗不已,双腿更是软得厉害。 她推搡着他的胸膛,暗道一声糟糕。 上一次在温泉池,他就差一点儿没忍住,想在水里要了她。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吃饭了?” 她拼命转移他的注意力。 很显然,他现在更想‘吃’了她。 但是,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 系统说她为了适应环境会不断进化,也许时机还没有到。 她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薄唇,乞求道:“我中午没吃饱,现在去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他皱了皱眉头,眼尾发红。 有点儿欲求不满。 不过,并没有继续强迫她。 蛇尾慢慢退去。 他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肩,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压下了翻涌的情潮。 在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一阵响动突然从大木柜里传了出来。 姚木兰下意识抱紧了达非的手臂,与他对视一眼。 又将目光落在木柜上,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东西?” 第34章 这些秘密都不能告诉他们 吱呀一声。 木柜门,缓缓从里面打开来。 “奴家,太害怕了。不曾想,躲在柜子里等你来救我,结果我却睡着了。” 银离姿态懒散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好似说得跟真的一样。 呵,狡猾的狐狸! “你打伤了尚班,得罪的是整个鸟族。如今,虎族怕是不会再给你提供庇护所。” 达非眸光微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这只骚狐狸赶走。 瞧瞧,站没个站相,坐没个坐相。 整天搔首弄姿,言语轻佻,尽想着勾引姚木兰。 要是不看紧点儿,真怕骚狐狸把人给叼走了。 他可不想结侣没两天,头上就开始冒绿光。 侧目瞟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雌性。 姚木兰没有戴头盔,一头乌黑的头发无比显眼。 他抿着嘴角,将人拉到身后。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银离身姿摇曳,意味深长地瞅着达非,“你胆子倒是大,窝藏禁区的逃犯,要是被虎族的人知道了,怕是滔天的祸事。” 只见达非露出阴鸷的目光,眼底甚至划过一道杀意。 姚木兰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撑开手指,与他十指紧扣。 心中疑惑,又眉头微微一皱,抬眸看向银离,“什么禁区的逃犯?你是在说我?” 穿越兽世后,系统只说让她做任务,可没有给她安排什么身份呀? 她连忙呼叫系统:统子,我怎么就成逃犯了?是不是系统出bug了? 【宿主大人,我的等级太低,升级后才有权限查阅禁区的数据库。】 说完,它匆匆下线,活像是有野狗在后面追。 它在怕什么? 达非与银离对峙。 长指凝聚起浓墨一般的雾气。 它们如藤蔓缠绕上银离的脖子,一点点,越缠越紧。 银离却面不改色,手上释放出的冰蓝色气雾,瞬间凝结成冰剑,锋利的刀锋朝黑雾刺去。 刹那间,黑雾被划散。 达非怒气上涌,瞳色开始兽化,脸颊上也浮现出蛇鳞片的痕迹。 银离倒是悠哉悠哉,一番“你能拿我怎样”的姿态。 “好了,先把话说清楚。” 姚木兰拦在两人中间,阻止他们再动手。 达非应该都知道点儿什么,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她在外面戴头盔,刻意隐藏她的真实面貌。 至于银离,应该也知道。 “主人放心,奴家会保护你的。” 银离往姚木兰身旁一站,弯下高大的身躯,将头倚靠在她的肩上。 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到底谁保护谁? 她伸出食指,抵在他的眉心上,一把将人推开,语气有些不耐烦,“快点儿说。” “主人,不管你犯了什么重罪,奴家都不会离开你。” 说着,狐狸精还演上了。 他作势抹了抹眼角,“奴家会一辈子守在你的身边……” “够了,恶心死了!” 达非看不过眼,一脚踹向他的屁股。 他顺势倒在地上,眼底蒙上一层水雾,可怜巴巴地望着姚木兰,“主人,他欺负奴,如果能让主人开心,奴被正夫打一顿,给他出出气也是值得的。” 怎么还茶里茶气上了? 姚木兰走上前,蹲在他面前,伸手揪住他头顶上的狐耳,“你再不说,我就把你交给尚班,想必他会把你剥了皮,做成风干肉。” “呜呜呜,主人你好狠的心!” 银离一下子扑到姚木兰的怀里,用脑袋在她胸口上蹭来蹭去。 达非不乐意了,一把掐住银离的后颈脖,狠狠将他扔开。 他撞击在墙壁上,闷哼一声,又落回到地上。 嘴角溢出血来,他用大拇指抹了一下,眸色一沉,又勾了勾嘴角,“别忘了,你们蛇族是怎么被灭族的。” 眼见着达非又准备动手,姚木兰干脆松开他,破罐子破摔道:“打打打,你们都打死了,我替你们收尸。” 达非轻哼一声,撇开脸。 银离主动挽起姚木兰的手,与她贴了贴脸,“奴家都听主人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妖媚中又带着几分讨好,饶是再大的火,现在也被浇灭了。 姚木兰推开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盘子里的果子,咬了一口,“禁区的逃犯是怎么回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达非让她在外面戴头盔,又是为了掩盖什么? 一个个问题在脑子里面转悠,让她理不清头绪。 “在蛮荒之地,各族兽人就没有谁是黑发的。” 银离来到她的身边,俯身将她手中剩下的果子一口吞下。 吃完后,还满足地舔了舔嘴角。 看得姚木兰晃了一下神。 达非用力推开银离,目光森冷地瞪着他,“骚狐狸,离她远一点儿。” 姚木兰在心头琢磨了一番。 她本来就不是兽人,是黑发又怎么了? 不对呀! 她抬手指着达非,“他不也是黑发吗?” “你再仔细看看。他是黑中带绿,不是纯黑色。” 银离没再提蛇族被灭,但是其中的细枝末节,也是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用手指勾起一缕她的黑发,神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黑发是贵族的象征,只不过流放到蛮荒之地的,都是受到天罚的罪犯。你到底犯了什么罪?按理说,贵族的雌性根本不可能流放到禁区,到了禁区,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银离十分不解。 姚木兰尴尬一笑。 我不是逃出来的,而是穿越过来的。 可惜,这些秘密都不能告诉他们。 关于禁区,姚木兰还想再问,但是启天忽然派人来找达非。 “巫医大人,不好了!” 一个健壮的虎族护卫,用力拍打着门板。 姚木兰正要去开门,却被达非拉住。 他拿起头盔给她戴上,又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门口,围着一大群虎族兽人。 他们脸上除了焦急的神情,还有几丝气愤。 “达非大人,那些老兽人可是你们带回来的,现在他们浑身长红疹、咳嗽,发烧……” “别说了!肯定是瘟疫!” “把他们全部焚烧了!” “对,再不处理,会传染整个部落。” …… 他们个个目露凶光,看上去凶神恶煞。 达非将姚木兰护在身后,冷声朝他们怼道:“嚷什么?” 第35章 主人,你不要我了吗 一行人,来到临时搭建的隔离区。 姚木兰紧张地握着达非的手,手心满是冷汗,“怎么会突然生病的呢?” “别急,等看看什么情况后再说。” 达非捏了捏她的手,宽慰她,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隔离区被脏兮兮的栅栏圈出一块空地来。 老兽人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土地上。 姚木兰的心跟着一紧。 银离站在她身侧,见她面色苍白,出声劝道:“主人,你就别过去了。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 “他们是我带到虎族的,我得负责任。” 姚木兰虽然有些害怕,可也不愿意逃避。 放眼望去,老兽人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地上,他们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身下被污水与血水浸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裸露外在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疹。 残破的皮肤下似乎还有些小虫子在蠕动,有的伤口甚至已经溃烂,流出黄色的脓水,与汗水、血水混杂在一起。 达非的指尖释放出黑雾,它们如同探究问诊的触手,在触目惊心的皮肤上游走。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不是瘟疫。” “不是瘟疫就好。” 姚木兰刚想松一口气,却听到更令人揪心的答案。 “他们被毒虫咬了。” 达非冷森森的目光扫了一圈,十来个老兽人,无一幸免。 其中,一位年迈的熊族兽人,由于长期食不果腹,早已经饿得瘦骨嶙峋。 他捂着嘴,咳嗽得厉害,身体随着咳嗽的节奏剧烈颤抖。 一见到达非,连忙给他跪了下来,“巫医大人,求你救救我们!” 其他老兽人也纷纷往达非的身边爬行而来。 一个狼族老兽人也病情严重,干裂的嘴唇间喷出带着血丝的唾沫,“巫医大人,我们现在是你的奴隶,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 不远处,一只狐族老兽人正发着高烧。他的毛发杂乱无章,一缕缕粘在汗湿的皮肤上,人已经烧迷糊了。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似乎还想活下去。 场面实在是太过凄惨。 空气里弥漫着绝望与死亡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混着痛苦的呻吟声,听得人心惊胆颤。 当一个麋鹿老兽人,朝这边艰难爬行的时候,姚木兰刚要走过去,就被银离一把拽住了手腕,“过去做什么?一旦被毒虫咬了,你就会变得跟他们一样。” “可是……” 姚木兰咬了咬唇,“那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难道干站着等,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吗?” “先撒药粉驱虫,光是栅栏隔离没有用,毒虫会往健康的兽人身上爬。” 达非跟启天商量后,安排虎族的雄性兽人去采药,雌性兽人再把药磨成粉,或者是熬成药水。 药粉是用来驱虫,药水则是用来治疗溃烂的皮肤。 “现在不方便挪动他们,要不干脆绕着栅栏边挖出一圈凹槽,把药粉撒进去,虫子想爬隔离区,只会掉进药粉坑槽里。” 姚木兰的提议,得到启天的赞同。 他连连点头,“我这就安排人去做。只是药水该怎么泡?” 光是止住了毒虫扩散,如果不治疗,那些毒虫会把老兽人啃得尸骨无存。 姚木兰想到了家用桑拿桶,于是问启天,“你们有木桶吗?” “酿酒用的,今年果子还未丰收,仓库里大概有几十个大木桶。” 启天眼睛一亮,“我让人把药水装好,再把木桶放到隔离区,老兽人他们可以自己爬进去泡。” 接下来,就是分工合作。 虎族兽人们很团结,立马不再怨声载道,而是力所能及地做好每一件事情。 “巫医夫人,你看,这是我跟哥哥他们一起去采的药草。” 扎着辫子的小草,乐呵呵抱着一大堆药草,来到姚木兰的面前。 满脸都是求表扬的神情。 姚木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草真棒!居然能识别药草。” “这都是哥哥的功劳,他的鼻子可灵了,能识别各种味道。” 小草一把将大河拉了过来,小脸上全是对哥哥的崇拜。 大河反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跟以前那个蛮不讲理的熊孩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别别扭扭,撇过脸,挤出一句,“采药草超级简单。” “总之,这些药草能救被毒虫咬的老兽人。他们能活下来,你们也有一份功劳哟。” 姚木兰的赞赏,让小草笑得更加开心。 她拉起大河的手,“哥哥,我们继续去采药草,万一不够呢?” “嗯。” 大河跟着干劲儿十足的妹妹,再一次往山上跑去。 坐在姚木兰旁边的好几个雌性,都是在卖力地把晒干的药块,研磨成粉。 “巫医夫人,大河在我们部落可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如今,他倒是听你的话。” 阿春是上次结侣仪式时,给姚木兰化妆的年轻雌性。 木婶要年长一些,她叹了叹气,“这两孩子也是可怜得很。从小,父母就在一次围猎中死了。饱一顿的,饿一顿。部落里,哪家有富余的,就帮衬一些。但是,大河很护着他妹妹。” 阿春连忙接过话头,“巫医夫人,他以前拿石头砸你,也是想在其他孩子面前显摆,立威。毕竟没有父母教过他,如何礼貌待人。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原谅他,好吗?” 姚木兰挺喜欢小草这个女孩子。 看样子,大河作为哥哥,倒是把这个妹妹保护得很好。 “主人,我的手都磨痛了。” 银离蹲在姚木兰的身边,可怜兮兮地把手伸到她的面前,“你看看,都红了。” “想偷懒就明说。” 姚木兰白他一眼,“我看一眼,难道手就好了?” “要不你帮我吹吹?吹一吹,它就不疼了。” 他媚眼如丝,正打算贴过去,后颈脖却再次被拎住。 达非冷着脸,将他扔到一边,“我说了,离她远一点儿。” “我不要!” 银离耍赖,硬要赖在姚木兰的身边,“主人,你不要我了吗?” 姚木兰懒得看他们争风吃醋的戏码,继续埋头研磨药粉。 “主人,药粉比我好看吗?你抬头看看我嘛!” 第36章 你对她动的手 “骚狐狸,少装模作样了。你那些狐媚手段,别拿来勾搭我的人。” 达非占有欲十足,直接化成兽形。 再次与银离缠斗起来。 巨型墨蛇与雪狐,打得正起劲儿,姚木兰只是淡淡地睨了一眼,又继续埋头研磨药粉。 “木桶已经安置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启天来到姚木兰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如同一棵大树,遮住了阳光。 她抬起头,被他的影子包裹着。 “好。” 她猛地站起身,正好他弯身下来,想要伸手扶她。 砰的一下,她就撞上了他宽阔、结实的胸膛。 幸好有头盔护着,要不然撞上那堵硬邦邦的胸大肌。 脑袋都会被撞出一个青头儿包。 她下意识抬手摸上额头,轻轻揉了一下。 “你没事吧?” 启天凑过来,英俊的五官,浑身的肌肉,配上健康的古铜色,一股强势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特别是形状线条完美的胸大肌,就那么赤裸裸地映入眼帘。 也不知道手感如何? 鼻腔一热。 “你流血了。” 启天以为是自己把她撞伤了,手足无措间,竟是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大哥,你这样堵鼻子,鼻血会回流到喉管呀! 姚木兰被血水呛到,咳嗽起来。 启天连忙松开。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达非跟银离立马停了手,迅速来到姚木兰的身边。 “你对她动的手?” 达非面色不善地盯着启天,同时指尖释放出黑雾。 几缕黑雾,钻进姚木兰的鼻腔。 凉凉的,有点儿薄荷的味道。 很快,血就止住了。 姚木兰不禁感叹:达非的医术真是黑科技! 避免再一次起冲突,姚木兰赶紧挽起达非的手,“木桶弄好了,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有什么好看的?” 他不愿意让她抛头露面,毕竟万一暴露她来自禁区的身份,麻烦会接踵而至。 “那些老兽人是我买回来的,你又是虎族的巫医,作为巫医夫人,我也该跟你一去探望他们。你说对不对?” 听到姚木兰主动提到她是巫医夫人,话里话外皆是夫妻共进退的意味。 原本达非还冷着脸,此刻心里终于舒畅了一些。 隔离区。 虎族兽人正忙忙碌碌,撒药粉的坑槽已经挖好。 雄性负责把木桶安置在栅栏边,雌性负责倒药水进去。 “药水大概什么时候能起效?” 启天露出几分担忧的神情,他怕这一波虫毒泛滥起来,会祸及到全族。 “每个兽人的体质不同,而且是药三分毒,能不能扛过去?听天由命。” 达非没给出百分之百的保证,但是启天相信他的医术能力。 “总之,谢谢你。” 启天真心觉得,达非能回到虎族,是一件好事。 尽管是出于利益交换,但是利大于弊。 “不用谢,那些老兽人是我夫人买回来的,理应由我负责。” 达非提及“夫人”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启天避开这个话题,忽然提了一嘴,“你觉得毒虫是哪儿来的?” 处理完危机,现在得追溯问题的根源。 “这种毒虫,不会集中出现在兽人居住的地方。” 达非的话,惹得姚木兰好奇。 她歪着头看向他,“为什么?” “这种毒虫叫食肉虻,一般在沼泽、池塘、溪水边繁衍,靠啃食动物的腐尸为生,而且领地分散。只有专门饲养的食肉虻,才会成群攻击活物。” 达非讲的东西,立马让启天起了警觉。 “你是说,这是有人故意给那些老兽人下毒虫?” 启天皱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姚木兰也蹙着眉头,嘀咕道:“下毒虫的目的是什么呢?” “下毒虫,自然先找老弱病残下手。如果控制不住,整个虎族就没了。这一招,真是够狠毒。” 银离站在姚木兰身边,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你猜,是谁干的?” 她摇头,静待他的下文。 他意味深长地瞟了启天一眼,“鸟族说是来结盟,但是姿态摆得很高,还在虎族的地盘上撒野,看样子来者不善。听说,鸟族这几年不仅大力开垦良田,还不断与小部落结盟,听话的就成了傀儡,不配合的就直接灭族。” 话,点到为止。 虽然没有直接说出鸟族打算收拾虎族,不过挑拨离间的心思倒是毫不掩饰。 启天看向银离,眸色深邃一片,如同掩藏在大海里的暗礁。 银离的话,他只是半信半疑。 毕竟,狐狸狡猾。 晚饭时间,启天单独邀请了尚班。 其他同行的鸟族兽人,纷纷表示不赞同。 “尚班首领,他们虎族肯定会把下毒虫的罪名,扣在我们鸟族头上。你单独去,怕是他们不安好心。” “就是就是,要去,我们一起去!” “对,出来的时候,军师还特意嘱咐我们,要护着你的安全。你要是出了事,我们回去该如何交代?” …… 一群新兵蛋子,没见过世面。 尚班冲他们摆摆手,“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说了,区区虎族还不敢对我下手。” 单刀赴会,尚班来到启天的屋子。 出乎他的意料,屋内并不奢华,一点儿都不想是首领的住所。 不过,干净整洁。 他走到宾客的小方桌前坐下,与坐在主位的启天相视一笑,“启天首领,我伤了手,怕是得安排一个侍女帮我喂食。” 他举着受伤的右手,继续打趣道:“就让那个帮我上药的小雌性来。长得乖巧可爱,看着她,我都能多吃几碗饭。” 启天沉下脸,心想着尚家这对兄妹,真是有毛病。 一个喜欢巫医,另一个喜欢巫医夫人。 非得招惹些麻烦,他们的日子才过得舒坦。 启天派人叫来了姚木兰。 达非不放心,自然是紧跟其后。 只是,三人坐在宾客席上,姚木兰反倒成了坐在c位上的那一个。 “我要吃那个。” 尚班抬起下巴,示意姚木兰分割烤羊腿。 姚木兰拿起小刀,迅速切了一块,搁在尚班面前的盘子里。 “喂我。” 他跟个大爷似的,使唤她。 坐在另一边的达非,将姚木兰拉开。 一屁股坐过去,拿小刀插上盘中的羊肉,递到尚班的嘴边,阴森森地笑道:“吃呀!” 第37章 别说5个兽夫,他一个顶10个 吃个屁! 达非那个架势,不像是喂他吃羊肉,而是要喂他吃刀子。 尚班身子往后仰了一些,用左手接过刀子,“我自己来。” “看,你明明可以自己来,却非要叫我夫人来伺候你。没关系,哪天你两只手都残了,我会亲自照顾你。” 说着,达非又给他斟了一杯酒,喂到嘴边,“喝呀!” 尚班收敛了吊儿郎当的姿态,轻哼一声,“我只喝美女喂的酒。” “既然尚班首领嫌弃,那这杯美酒只有我自己喝了。” 达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他喝了酒,尚班也低头咬住烤羊肉,吃了下去。 姚木兰拿起小刀,动手切了一小块烤羊肉,正打算自给自足,炫到嘴里。 达非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却直愣愣地盯着她。 她只好调转方向,将手中的烤羊肉,喂到他嘴边,“你要吃吗?如果你不吃……” 话没说完,他已经倾身过去,叼住肉,吃了下去。 尚班十分不爽地翻了一个白眼,用左手倒了一杯酒。 他朝启天举杯,挂上客套的笑容,“启天首领,我们这次结盟是带着诚意而来。我知道,毒虫的事情,你多半会对我们产生质疑。这事儿,如果你想查,我们绝对配合。我们鸟族,如今可是蛮荒第一大家族,主张和平共处,与其他部落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不屑用下作手段来欺负小部落。” 姚木兰正小口小口地吃着烤羊肉,原本还想说尚班变得会说话了。 结果,最后一句还是棋差一招。 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依旧很欠揍。 启天面不改色,气势拿捏得刚刚好,“尚班首领,既然你都如此放话了,想必是正人君子,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今日,我们吃开心,喝高兴,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尚班来了兴致,越喝越畅快。 空酒瓶,东倒西歪地散了一地。 他醉意上头,一把拉着达非,开始絮絮叨叨,“小时候,我们多好啊!一起去抓螃蟹、抓鱼、逮兔子。我是真把你当兄弟,也真的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妹夫。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蛇族只剩下你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却还要坚持退婚?只要你成为我妹夫,你就可以拥有很多的家人,鸟族也会给你最强大的庇护。” 说到后面,他的头耷拉着,一下一下地磕在桌上。 最后,彻底醉了过去。 达非站起身,拉着姚木兰离开。 回去的路上,星空璀璨。 姚木兰的脑海里,却不断萦绕着尚班的那一番酒话。 其实,她也很好奇。 如果要复仇,傍上尚家,无异于找到了最有实力的靠山。 “你为什么要跟我结侣?比起尚家二小姐,我什么都没有。” 姚木兰侧目看向达非。 他却望着星光点点的夜空,俊美的侧脸,线条优越,只是在夜色里,他的神情变得有些黯然。 估计是想起了被灭族的伤心事。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孤寂感。 那种无依无靠,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无助和彷徨。 姚木兰穿越到兽世,又何尝不是孤零零的一个。 她想活着,好好地活着。 这一刻,她突然好想抱抱他。 如此,心会不会变暖一些? 破掉的洞,会不会被修补起来? 过了好几天,毒虫终于全部被消灭。 连日都是艳阳天。 一些恢复得好的老兽人,已经能正常走动。 经过达非的检查,他们不再携带毒虫,可以拆除隔离区。 虎族的兽人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什么原因,启天放弃了尚班提出的协助建立灌溉通道的条件。 尚班不勉强,但也没把话说死。 临走时,他冲启天笑道:“期待虎族能加入我们的联盟,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完,他化成兽形飞向空中。 鸟族的其他雄性兽人,也纷纷化作兽形,展翅飞翔。 只是,毒虫的来源依旧是个迷。 虎族的兽人,始终对老兽人心有芥蒂。 “那些毒虫还会复发吗?” 几个雌性坐在一起,一边削土豆皮,一边嘀嘀咕咕个不停。 阿春倒是想得开,“复发了,不是有达非大人吗?他能救一次,就能救第二次。” “可不是吗?达非大人的医术,他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木婶笑着附和,埋头将土豆切成片。 姚木兰拿起土豆片,将它们一片片地放在簸箕上,晾晒干以后,就成了土豆干,方便收藏。 可以炖肉,也可以用水泡发后,再炒肉吃。 别看虎族生产力落后、原始,但是虎族兽人,无论雄性,还是雌性,都很朴实、勤劳。 这里的生活节奏慢,日子却平静、充实,令人安心。 “巫医夫人,达非大人是不是很厉害?” 阿春坐到姚木兰的旁边,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她。 这些日子,她也算是跟她们混熟了。 “叫我木兰就好。” 巫医夫人听多了,总觉得自己被架在高台上,浑身不自在。 “好好好,木兰姐姐,快告诉我们,达非大人,在床上是不是也很厉害?” 果然,女人天生就爱八卦。 一群雌性缠着姚木兰,让她透露一些闺房乐趣。 天知道,姚木兰根本没有跟达非突破到最后一步。 她红着脸,瞪了阿春一眼,“没羞没臊的大黄丫头,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 阿春叉着腰,“我都有5个兽夫了。雌性过得好不好,跟兽夫的能力有着天大的关系。” “你有5个兽夫?” 姚木兰表示震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你受得了吗?” “木兰姐姐,你该不会还没有跟达非大人做过吧?” 阿春捂着嘴,与其他几个雌性,默契地坏笑着。 看她们笑得那么荡漾,想必没啥好事。 她们不会认为达非不行吧? 为了绷住面子,姚木兰开始自由发挥,“达非可厉害了。他折腾起来,我都下不了床。别说5个兽夫,他一个顶10个。” “哇,不愧是达非大人!” 阿春一脸羡慕。 木婶笑得一脸褶子,“巫医夫人,可别骗我们哟!” “骗人天打雷劈。” 姚木兰举起三指,刚要继续吹牛,发现她们都不笑了。 身后,一股凉意袭来。 她僵着脖子,不敢回头。 第38章 乖顺地蹭了蹭 “怎么不说了?” 清冽的嗓音,阴阳怪气的调调,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达非。 姚木兰尴尬一笑,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你今天不是要去兔族吗?” 达非并不专属于虎族,他的巫医身份只是挂职。 平时,他心情好,也会去其他部落帮忙处理棘手的病患。 就像是,只对疑难杂症感兴趣的专家。 感冒发烧这种常见病,哪里用得着他出手? 他出诊,必然是非常罕见的怪病。 “你跟我一起去。” 达非不等姚木兰点头,就将人拉走了。 “我又不会看病,跟着去做什么?” 还不如留在虎族部落,跟那些雌性聊八卦呢。 姚木兰磨磨唧唧,达非不耐烦,直接化身兽形,蛇尾卷起她,往头顶上一扔,驮着她,往东边走。 日光明媚,姚木兰抬起手,淡金色的光从指缝中漏出来几缕。 纤细的手指边缘,又开始像碎钻一般闪耀。 跟刚来兽世那天一样。 她连忙呼叫系统:统子,我的皮肤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每隔一段时间,在阳光下就会变成这样。 【晒太阳,可以充电,就跟植物的光合作用一样。宿主大大,你的身体正在进化。】 她有些一言难尽:拉兽晶这个技能,算是奖励,还是惩罚?我现在上厕所,跟做贼似的,生怕别人来捡我的屎。 毕竟,固有观念一时半会儿难以打破。 就算是跟达非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她还是觉得隔了一层, 每次临到紧要关头,她就各种找理由。 上厕所、肚子饿了、脑壳痛、肚子痛、牙痛…… 晚上跟达非睡觉,简直就是斗智斗勇的游戏。 【宿主大大,兽晶可以炼化,加速身体进化。】 姚木兰皱眉:所以,我拉的兽晶在炼化后,还可以再吃进去? 【兽晶本来就是兽人用来炼化进阶的圣品,后来,大家用它来换取物品,才把它当钱在用。】 她再次无语了。 果然,上天的恩赐总是非常人能够预料。 不一会儿,姚木兰看见了远处的村落。 一大堆毛茸茸的小兔子,噗呲噗呲地朝他们涌了过来。 绿油油的草地上,一团团的粉色前赴后继。 姚木兰坐在大蛇头顶上,忍不住拍了拍手,“哇,它们好可爱呀!” 达非化作人形,将她放到了草地上。 眼前这些兔族幼兽们,像一团团被风吹动的白云,从草原的那一头,飘了过来。 跑在最前头的,是一只淡粉色的小兔子。 它耳朵长长的,耷拉在两侧,眼睛像是两粒红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甚是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 姚木兰蹲下身子,朝它伸手过去。 它的小鼻子一耸一耸,似乎在闻她手上的气味。 很快,它转过身,三瓣嘴翕张,似乎在向同伴们传达着什么信息。 只可惜,系统目前还没有翻译兽语的功能。 “你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吗?” 姚木兰侧目看向达非。 达非耸耸肩,“一群没有兽化成功的兔子,也许在进化前,它们都已经成为桌上的一道菜了。” “啊?这是什么意思?” 姚木兰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傻狍子,一脸懵逼。 “兔族与其他兽人不同,它们的产量很高,一胎能产崽十多只。只不过要进化成兽人,才能算是兔族的族人。无法进化的,就会成为食物。” 达非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继续说道:“别摸它们。” “这么残忍的吗?” 她被他牵着往兔族部落走。 一群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跟在他们身后。 它们毛茸茸的短尾巴,随着奔跑的动作不停摇摆,小爪子在草地上踩来踩去,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姚木兰低头看着它们。 禁不住惋惜。 大自然的规则,谁也破坏不了。 最先那只淡粉色的小兔子,因为跑得太急,不小心绊了一下。 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却又迅速爬起来,它抖抖身上的草屑,再次继续奋力挤到姚木兰的脚边。 它的小短腿儿,试着用力抱住她的脚。 “既然你还没有化形,没有名字,那我叫你粉团子,好不好?” 她弯下腰,将它抱在怀里,正要逗弄一番。 达非却伸手拎住小粉兔的后颈脖,将它扔了下去,面色十分不快,“你抱它,它会记住你的味道。” “记住就记住,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表示不解。 穿越前,她一直想养宠物,猫猫狗狗都可以,但是条件不允许。 “它会缠上你。” 达非指尖释放出黑雾,在姚木兰的小腿上绕了几圈,抹去了小兔子留下的气味。 她还想开口争辩,却被他拉着手,快步走进了兔族部落。 “达非大人,终于把你盼来了。” 兔族首领是一个中年雄性,个头没有虎族兽人高大,身形看上去也很瘦弱。 他笑着迎了上来,身后站着一个中年雌性,身材娇小。 应该是他的夫人。 姚木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兔族兽人似乎都有些胆小。 他们三五成群,躲在草堆后面,或者是其他遮挡物的后面。 兔族首领叹了叹气,“达非大人,你也看见了。如今那些兔族的幼兽,连兽化都做不到,更别说是进化成兽人。再这么下去,我们兔族就灭亡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达非抬眼看向那满山坡的小兔子,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灭族不是一件小事。 当年的蛇族被灭,现在兔族也面临同样的困境。 到底是谁在后面操纵? “去年就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了,幼兽无法兽化,意味着没有战斗力,只能成为其他兽人的食物。” 兔族天生就比较弱势,如果不是心灵手巧,能纺织,做出很多上等的布料,供应给大家族,怕是早就被淘汰了。 兔族首领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的女儿们都被送去了大家族。唯一的儿子,还无法兽化。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突然跪在达非的面前,恳求道:“达非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们!” 姚木兰转头看向山坡,那里有一大片无法兽化的小兔子。 这时,那只淡粉色的小兔子,动作如同闪电,一下子窜了过来。 它再次抱住姚木兰的脚,乖顺地蹭了蹭。 兔族首领满脸尴尬,伸手去拉它,“不好意思,这是我儿子。” 第39章 怎么可以当我的奴仆 兔族首领觉得丢人。 自家儿子无法兽化,居然还抱着巫医夫人的腿不撒手。 他真的好担心,达非要是生气了,不肯给兔族医治怎么办? “于图,赶紧给我松手。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这位是巫医夫人,别闹她。” 兔族首领强势地将淡粉色的小兔子拉开。 粉小兔不服气,拿头去撞兔族首领的小腿,甚至还蹦起来,想去咬他的手臂。 可惜,实力差距太大。 转过头,它又去抱姚木兰的脚。 姚木兰见它如此执着,只好将它抱在怀里,“乖,别闹了。” 说着,用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你要听话,知不知道?” 它被她摸得眯起了眼,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 讨好的模样,十分狗腿。 达非冷脸,不爽地觑了她一眼,“你让它听话,倒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它太可爱了。我就抱抱它,没关系的。” 她的语气多了几分乞求。 达非懒得理她,转头跟兔族首领询问幼兽无法兽化的细节。 见他们讨论得起劲儿,她也插不上嘴。 于是,她抱着小兔子逗弄起来,“你叫于图?” 它点点头,小爪子抱住她的手指,舔了舔。 呜,她的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萌物就是萌物,长得乖,性子又温顺。 “我养你好不好?” 姚木兰已经完全把它当宠物了。 她凑到它的面前,亲了亲它的三瓣嘴。 瞬间,粉小兔变成了巨型兔。 明明是小兔子,刹那间就变成了一头野猪那么大。 妈呀! 姚木兰慌忙撒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巨型兔还想往她怀里蹭。 她吓死了,大声呼叫达非,“救命呀!”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大家都措手不及。 不过,兔族首领立马一脸欣喜,与他的夫人抱头痛哭,“我的儿,终于兽化了!真是太好了!” 达非化作兽形,一个蛇尾就把巨型兔给扇飞了。 巨型兔摔在草堆上,整个身子都扎在里面,只留两只后腿在外面,胡乱地蹬着。 兔族首领连忙冲上去,抱住它的腿,将它拉了出来。 首领夫人替它仔细清理着身上的干稻草,“儿子,你怎么突然就兽化了呢?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 刚才,亲了一下。 它该不会就进化了吧? 姚木兰望了望天。 这事儿,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达非走到她身边,贴在她耳边冷飕飕地说道:“你刚才到底干了什么?让你离它远一点儿,你却当成耳边风,耳朵没有用,干脆割了吧?” “不不不!” 她拼命摇着头,“我再也不抱它了。” 像野猪的巨型兔,她也抱不动。 于图还不能化人形,如此庞大的兽形,讨不了姚木兰的欢心。 它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脑袋,哑声道:“我……要……她……” 兔族首领连忙捂住它的嘴,在它耳边小声劝道:“那可是巫医夫人,你要不起。她刚和达非大人结侣,正是如胶似漆的阶段,你怎么插得进去?” “我……不……管……就……要……她……” 它才兽化成功,说得有些吃力,话还不太顺畅。 但是,它的态度十分坚定。 首领夫人心疼自家儿子,只好顺着它,柔声劝道:“儿子,你现在还无法化成人形。等你进化成功,再去跟她求亲,争取成为她的兽夫好不好?” 它红着眼,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可是,她嫌弃我现在的样子。” “她喜欢你的幼兽形态,自然也会喜欢你的人形。刚才你突然变身,她只是被惊到了,并不是嫌弃你。” 首领夫人的开导,让他终于破涕为笑。 见他如此,兔族首领却心情沉重。 想要成为雌性的兽夫,必须得到正夫的认可。 达非那个阴晴不定的性子,自家儿子根本不是对手。 目前只能暂时哄着于图,等时间久了,这份来势汹汹的喜欢就变淡了。 一上午,达非探查了兔族兽人的筋脉,意外发现,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都出现了内分泌紊乱。 不是毒虫,也不是病毒,更像是受到了某种精神力的攻击。 “达非大人,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族人被精神控制了?” 兔族首领面露难色,纠结半天,才跟达非坦白道:“去年,从东海那边来了一批鲛人。他们自称是游吟诗人。在我们部落借宿期间,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吟唱听不懂的歌谣,大概待了半年才离开。” “他们离开的时候,有什么异样?” 达非继续问道:“或者说,你们的族人有什么异样?” 兔族首领回忆了一下,“雄性兽人变得没精打采,整日精神恍惚。鲛人走了没两天,好多怀孕的雌性兽人,开始莫名其妙地失踪。” “怎么会失踪呢?” 姚木兰好奇,“是被绑架,还是被拐走了?” 首领夫人摇了摇头,“都没有,她们是半夜自己走出部落,就跟失了魂一样,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早点儿跟其他部落求助?” 达非再次看向兔族首领,目光里带着几分谴责。 一个首领的责任,就是保护好自己的族人。 很明显,他失职了。 兔族首领低下头,眼眶瞬间变红,“我最先跟鸟族求助,他们派了年轻力壮的雄性兽人过来,带走了我们族里剩下的全部雌性,还说是替我们保护,避免我们绝种。” 弱国无外交。 软弱无能的首领,面对其他强大的部落,只能俯首称臣。 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见他如此窝囊,达非轻哼一声,“既然有鸟族保护你们,你还叫我来做什么?” “达非大人,你一定得救救我们。你看,你跟巫医夫人一来,我儿子就可以兽化了。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化成人形,进化成功。” 说到这儿,兔族首领再次膝盖着地,跪在姚木兰的面前,“巫医夫人,让我儿子待在你身边,尽管使唤他,给你做个奴仆也好。” 好吓人! 一个首领给她下跪。 姚木兰连忙躲到达非的身后,“你儿子可是未来的兔族首领,怎么可以当我的奴仆?” 第40章 醋味再也掩饰不住 “可以的,可以的!” 兔族首领低声下气的态度,直接把姚木兰搞emo了。 为了贿赂,有塞钱的、有塞茅台和华子的。 堂堂部落首领,居然把自家儿子塞给她。 她一个未育少女,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给人当妈。 “对不起,我才跟达非结侣,实在没空帮你照顾儿子。” 姚木兰搬出达非,拿他当挡箭牌。 “不会的。于图这小子,命大,好养活,给一把草就能管三天。你不用操心,它跟着你,脏活累活,任你使唤。” 兔族首领几乎是倒贴卖儿子。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 都说儿子要贱养,但兔族首领这波清仓大甩卖的操作,委实让人害怕。 “你刚才不还抱着那个兔崽子不撒手吗?人家送给你,你现在倒装上了?想要就带走,别回去又后悔。” 达非冷着一张脸,话说得阴阳怪气,听得姚木兰心堵。 “确实,于图很可爱。我把它带在身边,说不定哪天就化成人形了。说来,也算是好事一桩。” 说着,姚木兰还顺手摸了摸巨型兔的头。 兔毛摸起来是真舒服,手感极好。 于图喜欢姚木兰的碰触,一脸惬意地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心。 达非抿着嘴角,目光冷冰冰地盯着姚木兰。 姚木兰没理会他,继续撸兔子,“既然达非大人都发话了,让我带你回去,那你就跟我一起回虎族吧?” 于图连连点头,“好……我……愿……意……” 兔族首领和夫人都一脸欣喜。 临走时,他们还送了不少猎物和瓜果、蔬菜,还有珍贵的棉布织品。 姚木兰最喜欢的,还是棉布。 这下子终于可以做些贴身的衣物了。 东西都装进了达非的乾坤袋里。 走出兔族部落很远了,达非都没有变成兽形,始终冷着脸, 姚木兰走得脚疼,却又不愿意开口示弱。 他不愿意背她。 哼,她还不想坐那个硬邦邦、冷冰冰的蛇头呢! 察觉到她不时地揉脚,于图用爪子碰了碰她的手臂后,整个身子匍匐在地上,示意她坐上去。 “你要背我?” 见它点头,她毫不客气地骑到它的背上。 柔软的兔毛,坐起来比又冷又硬的蛇皮舒服多了。 她搂着它的脖子,又揉了揉它垂在两侧的长耳,“谢谢于图乖乖,你真的好可爱呀!真是爱死你了!” 于图的长耳发烫,起身驮着她快速奔跑起来。 达非见状,也迅速变身成兽形。 他的兽形明显比巨型兔大上好几倍,压迫感十足。 荒原上,大蛇与巨型兔你追我赶,比赛谁跑得快。 姚木兰就像是坐在生死时速的敞篷拖拉机上。 风呼呼地吹着。 头发乱了。 卷起来的沙土,不时地往她眼睛里钻。 “于图,慢一点儿!” 她抓紧两只长耳朵,忍不住冲它大喊。 可惜,巨型兔此刻完全被胜负欲占据了大脑,选择双耳失聪, 达非一个大蛇摆尾,直接扫过兔腿。 巨型兔当场失去平衡,身体猛地摔向地面。 在它落地的瞬间,粗壮的蛇尾卷起姚木兰的腰,将人安全带离。 当姚木兰安稳坐在大蛇头顶的时候,完全是眼冒金星,感觉脑花都要被摇散了。 她看见在一片尘土飞扬中,巨型兔狼狈地爬了起来。 红红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戾气。 原本乖顺的兔子,一下子变得狂怒、暴躁,体型也由野猪大小,猛地变大了一倍。 “它这是怎么回事呀?” 姚木兰扯着嗓子,问达非。 达非还没来得及回答,暴怒的巨型兔已经朝他们冲了过来。 只是,还没有靠近。 它就被黑色的雾气笼罩起来。 黑雾死死束缚着它。 它奋力挣扎。 直到,它不再动弹。 巨型兔瞬间又变成了幼兽状态。 缩成一团的粉小兔,可怜兮兮地匍匐在地上。 “我去看看。” 姚木兰拍了拍大蛇的脑袋、 达非将她放到地上,跟着化成了人形。 “为什么会这样?” 姚木兰将粉小兔抱在怀里,检查了一番,还好没有受伤。 否则,她还真知道该如何跟兔族首领交代。 “兔族化形的过程不稳定,加上它被精神力攻击过,爆发戾气的时候,容易失控。” 达非看了一眼窝在她怀里的粉小兔,冷哼一声,“打不赢就开始装可怜,真是比那个骚狐狸还要讨厌。” 回到虎族,银离早早地守在大门口。 见人回来了,立马扭着小蛮腰就迎了上来。 “主人,奴家好想你!” 他刚要扑进姚木兰的怀里,忽然被对他龇牙的粉小兔,吓了一大跳。 “哟,主人出门一趟,就捡了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回来。你是嫌弃奴家太大了吗?” 银离瞪大了一双狐狸眼,眸光里闪过一道杀气。 “来来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拿去好生养着。” 说着,姚木兰就把粉小兔塞到他的怀里。 兔子不愿意,还在挣扎。 银离却死死摁着它,笑中藏着刀,“奴家一定替主人好好养着它。” 达非隔岸观火,勾了勾嘴角。 骚狐狸&茶小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各自斗去吧! 粉小兔焦急万分,张嘴就朝银离的手咬去。 银离一把扯住它的长耳朵,笑得邪魅,“真是调皮的小东西。” 他歪头看向姚木兰,“主人,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跟你开玩笑的,他叫于图,是兔族首领的儿子,暂时让他跟你住在一起好不好?” 姚木兰的话,让银离叹了叹气,“原来主人又哄骗我。我还真的以为是送给我的礼物。结果却是情敌。” 他抬眸看向达非,嘲弄道:“正夫大人,你还真是大度,出个门就给妻主添了个兽夫。” 达非眸光阴沉。 那是他大度吗? 明明就是姚木兰跟他对着干。 他只是说了几句酸话、反话,她倒好,顺势就把于图带回来了。 “既然你主人那么信任你,你就把它照顾好,别没两天就把它弄死了。” 达非这是话中有话。 银离挑眉一笑,“生死由命,我只负责照顾它。” 达非勾了勾唇,眉目冷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中的粉小兔。 没说话,转身拉起姚木兰回了屋。 门猛地关上,他将她一把扔到兽皮绒毯上,又脱掉她的头盔。 压着她,醋味再也掩饰不住,“你真的要于图当你的兽夫?” 第41章 为什么拒绝联姻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收他做兽夫?” 在姚木兰眼里,于图就是一只小兔子而已。 什么兽夫? 顶多就是当宠物养着。 真当她胃口好,什么都吃得下? “你知不知道,兔族首领为什么要你把于图带走?” 有时候,达非真想一口咬死这个该死的雌性。 整日招蜂引蝶,还傻不拉叽地认为自己是在做好人好事。 “兔族首领不是送了很多东西吗?就当是于图的饭钱了。再说了,虎族要壮大,正好需要人手。” 姚木兰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被他死死压着。 他单腿抵在她双腿间,单手将她的双手钳住,置于头顶上方。 强势又占有欲十足的禁锢。 “你放开我!” 她咬着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举动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摩擦间,她终于发现了异样。 遭了,达非还在情热期! 情潮翻涌,当他埋头吻下来的时候,姚木兰整个人都麻了。 她僵硬着身子,趁着换气的间隙,“等……等一下……” 达非退后了一些,微眯起眼,墨绿色的眸子里氤氲着几丝粘稠的欲。 他绷着嘴角,视线落在她翕张的红唇上。 莹润的唇,因为亲吻多了几抹艳色。 一波波的情潮涌来,冲击着每一根神经。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就像是战鼓擂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热。 喉头滚了滚,哑声问道:“等多久?” “这个……” 姚木兰被他发烫的肌肤紧贴着,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她想呼叫系统,但是该死的统子又掉线了。 敷衍的借口用太多,就跟《狼来了》的故事一样。 这一回,真的是躲不过了。 她心一横,早做晚做,迟早要做。 于是闭上眼,等着一场暴风骤雨的到来。 结果,却等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主人,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我们现在能进去吗?” 银离妖媚的嗓音,话语间似乎带着几分戏谑。 “滚!” 达非黑着脸,冲门口吼道。 墨绿色的眸底宛如深渊,全是欲求不满。 “要准备吃晚饭了。今天,启天首领邀请大家吃大餐,庆祝毒虫被消灭。” 银离立在门口,故意扯开嗓门,喊起来,“主人,吃了饭才有力气做事。” 姚木兰尴尬得头顶冒烟。 她的手掌抵在达非结实的胸膛上,推了推,“先去吃饭好不好?” 床事被打断,任谁心情都会不好。 见他一动不动,她只好搂住他的脖子,将人拉下来,一边亲,一边哄,“我饿了,先去吃饭。晚上再继续好不好?” “说话算数?” 达非回回被她忽悠,现在只想一锤定音。 “嗯,我保证!” 她甚至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得了准话,他的脸上才终于阴转晴,有了几分好脸色。 拿起头盔给她戴好,又细心地替她整理好了羽毛裙,他才牵着她的手,打开了门。 银离抱起粉小兔,将它塞到姚木兰的怀里,“主人,刚才你一走,它就使劲扳,想要去找你。我看,还是你带着它比较好。” 说话间,他的目光朝他们瞟了两眼。 两人的嘴都有些红肿,一看就秒懂他们刚才做了些啥。 他噘了一下嘴,又哼哼了两声。 在广场,篝火已经架好。 虎族兽人载歌载舞,围着火堆又唱又跳。 欢乐的氛围,感染了所有人。 达非被安排挨着启天坐,姚木兰跟银离,也一道坐下。 席间,姚木兰吃了不少烤羊肉。 她又顺手给粉小兔喂了几个绿色的小果子。 达非跟启天喝着酒,顺道聊起了兔族变异的来龙去脉。 “那个就是兔族首领的儿子。” 达非的目光投向粉小兔。 它窝在姚木兰的怀里,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个小青果。 “怎么是幼兽形态?” 启天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按理说,首领接班人,现在至少应该能化成人形了。” “兔族被精神力攻击了,幼兽无法兽化,剩下的雌性也全部被鸟族强行带走。” 达非轻嗤一声,“他们估计也离灭族不远了。” 这话,其实也是在提醒启天。 “如今,鸟族怕是在下一盘大棋。” 启天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火光的映照下,多了几分凝重,“虎族应该也在他们吞噬的范围内。” “所以,你拒绝了鸟族帮虎族建立灌溉通道的约定?” 达非大概猜出了启天的顾虑。 一旦接受鸟族的帮助,所谓联盟,其实就是虎族卖给了鸟族。 “如果兔族出事,我们虎族必然也是凶多吉少。毒虫事件,应该也是鸟族做的。” 启天的推测不无道理。 其一,他拒绝了鸟族的援助。 其二,他拒绝了联姻。 达非与他碰了一下酒杯,调侃道:“为什么拒绝联姻?你要是成为尚二小姐的兽夫,虎族说不定能发展得更快。怎么?不愿意为部落献身?” 他瞪了达非一眼,“人家尚二小姐口口声声要你做正夫,你怎么不献身?” “哼!” 达非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姚木兰的身上,深幽的眼眸,让人越发看不透彻。 姚木兰吃得有些撑,肚子鼓鼓囊囊。 “主人,尝尝这个红果,超级甜。” 银离不知去哪里现摘的果子,刚洗过,果子上还沾着水滴。 姚木兰伸手拿了一颗,尝一口,“嗯,好吃!” 她笑着又拿了一颗。 在她准备拿第三颗的时候,怀里的粉小兔,突然一爪子将果子拍到了地上。 粉小兔怒气冲冲地瞪着银离,估计开口骂的都是三字经。 银离弯腰将红果捡起来,用手擦了擦,又喂进自己的嘴里。 他眼神挑衅地盯着粉小兔,估计一开口,骂得也很脏。 不关心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姚木兰突然便意来袭,此刻只想上厕所。 她站起身,打算先回屋。 拉兽晶这等隐秘之事,万万不可被人发现。 “主人,我陪你。” 银离跟着站起身,懒懒散散地伸手扶住姚木兰。 姚木兰一抖,慌忙甩开他的手,“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好。” 开什么玩笑? 他跟她可不是什么一起上厕所的友谊。 “主人,你嫌弃奴家?奴家好伤心……” 第42章 达非才是我的正夫 不行,兽晶临门。 再耽搁下去,怕是得当众给大家拉一坨大的。 姚木兰不理会银离,转身就往小树林跑。 沙沙沙,小腿擦过带刺的枝叶。 顾不得疼,她此时此刻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蹲下。 终于,在一处巨大的榕树停了下来。 粗壮的树干,中间是空的。 这里应该没人吧? 没时间多想,她一头钻了进去。 比起第一次的震惊,如今倒是驾轻就熟。 正当她要把五颜六色的兽晶装进鹿皮钱袋的时候,一只冷白色的手,忽然从身后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啊—— 她惊叫出声,还未装好的兽晶,连同钱包一起落在了地上。 “主人,是奴家啦!” 银离冲她抛了一个媚眼。 姚木兰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吓死了! 玛德,她以为是遇到鬼了! “大晚上的,突然从后面拍别人肩膀,真的会把人吓死呀!” 她后怕不已,忍不住冲银离大声吼道。 银离委屈,撇了一下嘴,“你又不是别人,奴家以为你知道,我一直跟在后面保护你。你还凶人家,哼,主人一定是有了新人,就想把我这个旧人给踹了。现在好了,各种嫌弃奴家。呜呜呜……” 他背过身去,哭得肩膀抽泣。 姚木兰揉了揉眉心。 唉,她花一万兽晶,不是买了一只狐狸精,而是甩不掉的麻烦精。 “我没有嫌弃你……” 她刚一开口,正在哭泣的男狐狸蓦地一下转过身,扑到她的怀里。 在她的胸口蹭了蹭,他才抬起楚楚可怜的小脸,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深深地望着她,“主人,我就知道你最爱的还是我。那个兔崽子,毛都还没长齐,哪里有奴家会伺候主人?亲亲奴家,好不好?” 姚木兰咽了咽口水。 难怪妲己能勾得纣王对她极尽宠爱。 狐媚子的功夫,果然是一等一的厉害。 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骨头都酥了。 不过,你丫的爪子能不能不要乱摸? 姚木兰抓住正揉捏在腰上的大手,警告道:“银离,达非才是我的正夫。” “一个雌性可以拥有无数个雄性。再说了,我又不想当劳什子的正夫,只想守在你身边,好好伺候你。” 银离眼波流转,眸底如同吹动了一池春水,让泛红的眼尾勾起几丝魅惑。 她推开他,又退后一些,刻意与他隔开距离,冷声回道:“我花了一万兽晶,不是让你来伺候我的。如果你还想继续过着在销金窟那样的日子,那就请你离开。” 此话一出,他眸色里的妖媚退去,眼里划过一丝清冷和彷徨。 “我知道了。” 说完,他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 望着他慢慢消失不见的背影,姚木兰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开始把兽晶一颗颗捡进钱包里。 刚刚,幸亏有系统的提醒。 当她装好最后一颗,把钱包收好,正准备走出树洞的时候,倚靠在洞口的达非,转头与她四目相对。 果然,刚才系统提醒她,达非守在树洞外面。 “你怎么在这儿?” 姚木兰故作惊讶,只是达非将她抱了起来,直接抵在粗糙的树皮上。 她不舒服地皱起眉头,“有病啊?” “我很高兴。” 夜色中,达非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显得更加侵略性十足。 他故意没进树洞捉奸,却意外听到姚木兰拒绝了银离的讨好,一句“达非才是我的正夫”,让他浑身舒坦。 从头到蛇尾,都爽翻了。 他高兴的代价,就是姚木兰的嘴再次被他亲肿了。 皎皎月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 姚木兰的雪白肌肤,与星落般的月光融为一体。 微肿的红唇,喘息间又多了几分艳丽。 冷感的长指捏着她的下巴,再一点点下滑,指腹像是穿越山脉的溪流,肆意在山谷里穿梭。 视觉上的火与热,充满了原始的美。 姚木兰禁不住夹住双腿。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再次呼叫系统:统子,我的身体怎么了? 像是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上来,再散布全身,皮肤隐隐开始发烫。 两颊上的红晕,跟喝醉了酒似的。 【你吃了动情的红果。那个是销金窟必备的水果。】 系统的话,让姚木兰咬了咬牙。 该死的银离! 一定是他! 回到宴席上的银离,打了一个喷嚏。 他懒懒散散地举着酒杯,细细地品尝美酒。 身边的粉小兔,不停地蹦跶,甚至朝他龇牙。 他居高临下地瞟了它一眼,勾起嘴角笑道:“放心,我没得手。倒是便宜达非那条死蛇了。” 月光下,静谧的森林蒙上了一层浪漫的面纱,如同待嫁的新娘。 达非抱着浑身发烫的姚木兰,快速在树林里穿梭。 很快,两人回到了达非的巢穴。 猴子叽叽还没来得及跟达非打招呼,就被他一个蛇尾就踹出了山洞。 最后挂在树枝上的叽叽,忍不住怀疑猴生:我是谁?我在哪儿? 姚木兰的头有些晕,但是意识又很清醒,心底隐秘的亢奋,让她双手搂紧了达非。 柔软的唇,不时地轻蹭着他的耳朵。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达非忍得难受,耳根都红透了,浑身更是绷得紧紧的,像是拉满的弓箭,随时都能一触即发。 姚木兰此时只觉得羞耻,又害怕。 当她被抱进他的巢穴时,熟悉的雪松混着青草的香气,让她生出几分安全感。 那是属于达非的味道。 结侣时的戒指,在两人的手指上,发出淡淡的红光。 达非将她放在厚实、柔软的兔毛绒毯上。 俯身而上,与她十指紧扣…… 以下一万字,阅文审核不过,自动屏蔽。 日升东起,日落西沉。 整整七天过去了。 姚木兰裹着兔绒毯子,缓缓睁开眼。 空气里,浓郁的雪松味道蔓延得到处都是。 累成幼兽形态的达非,蜷缩在她的身边,蛇尾依旧将她紧紧缠绕,生怕她跑了。 她叹了叹气。 幸亏只是七天,要是七七四十九天,她都能羽化成仙了。 最激烈的时候,系统居然还放礼炮庆祝,恭喜她攻略达非成功,获得翻倍积分,以及系统升级。 外面持续下了七天的雨。 叽叽举着一片大叶子,可怜兮兮地蹲在树上,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被封印的洞口。 “我们是不是该回虎族了?” 姚木兰用手指戳了戳一下达非的蛇头。 第43章 让他做你的兽夫好了 达非微微抬了抬眼皮,一脸的困顿,蛇尾却紧紧地缠着姚木兰。 姚木兰用指尖轻轻地在他的额头画着圈。 他没睁眼,却哑声问道:“还想要?” 姚木兰的的身形一顿,慢吞吞地回道:“你再睡一会儿。” 她裹着兔毛绒毯,走到洞口边。 只见猴子叽叽气喘吁吁地爬上来。 它朝她伸出手,叽叽叽地叫唤个不停,示意将它拉上去。 姚木兰愣神一瞬,很快就一把拉住它的手。 一猴一人,大眼瞪小眼。 洞口,他们并排坐着,盯着外面的绵绵细雨。 直到达非走出来,将姚木兰抱进怀里,语气有些不满,“不许离开我。” 情热期的雄性,占有欲会格外强烈。 姚木兰搂着他的脖子,又亲了亲他的脸,“我们要不要回虎族去?” 他埋在她的颈项间,闷声闷气地回道:“不要。” 站在一旁的叽叽,抱住达非的脚。 达非一脚将它踹开。 叽叽滚了好几圈,一脸的委屈巴拉。 等回到虎族,已经是下午。 叽叽跟在他们身后,回到虎族的时候,它跟粉小兔,一见面就打了起来。 猴子比兔子的灵活度更高。 抓脸、拽尾巴,最后一脚踹飞。 姚木兰揉了揉眉心,在她身边的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粉小兔委屈地抱着姚木兰的脚。 猴子叽叽则是得意地站在达非的身边,颇有几分仗势欺人的霸道。 姚木兰横了达非一眼。 达非拉住她的手,解释道:“这是叽叽跟新朋友打招呼的方式。” “这话,你信吗?” 她冲他翻了个白眼。 银离没再向以前一样黏上来,只是神情懒散地站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置身事外的游离感。 姚木兰朝他看过去,又朝他笑了笑。 他勾起唇角,笑意多了几分。 达非拽紧她的手,皱了皱眉头,“怎么?舍不得那只骚狐狸?” “你不要老是叫人家骚狐狸。” 姚木兰觉得给别人挂标签的行为,有点儿过分。 达非沉下脸,“你护着他?那你干脆收了他,让他做你的兽夫好了。” “我没有……” 唉,姚木兰解释不清楚。 【宿主大大,恭喜你升级。你的目标人物银离,目前心动值20%。他是你发展圣母教的最大助力,请尽快完成攻略。】 姚木兰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才拒绝了他。你现在告诉我需要攻略他? 【是的,他本就是狐族的首领,忍辱负重待在销金窟多年。美强惨的设定,多带感。】 姚木兰皱眉:他心思重,根本看不透。我玩不过他,可以换一个吗? 【宿主大大,论心思,你玩不过任何一个。他们能在兽世生存进阶,成为部落首领,你觉得哪一个是善茬?】 姚木兰的喉头梗了一下:你要这样说,那我就摆烂了。 【哎呦,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宿主大大,不要被眼前暂时的困境打倒,加油哟!】 听着系统的鼓励,姚木兰丝毫提不起劲儿。 达非有事外出,姚木兰打算去跟启天商量关于老兽人的安置问题。 中途,她被银离拦住。 “你买下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以前在销金窟,银离被卖来卖去,换了若干个金主,不外乎就是贪图他的美色。 如今,她让他不要再过从前的生活。 他不懂。 在她离开的这七天,他茫然、彷徨,心中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方向。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圣母教?” 姚木兰顺势拉他入教。 按照他的业务能力,想必很快就能勾搭很多的信徒入教。 搁在现代,他就是金牌销售。 “你是圣母教的?” 银离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留下了一排好看的阴影。 “我是教主,达非是左护法,你做右护法怎么样?只要加入我们圣母教,就会有使不完的兽晶。” 姚木兰给他画大饼。 只是见他没什么兴趣,心中不免忐忑。 “右护法做什么?” 银离没有拒绝,反倒是饶有兴致地问了些细节。 “其实就是拉人入会,越多越好。” 姚木兰露出期待的眼神,无比坦诚地望着银离。 银离想了想,出口回了一句,“拉多少人入会,可以成为你的兽夫?” 这话,让姚木兰愣怔一瞬。 “当然是越多越好,最少20个吧?” 她盘算了一下,一万兽晶都能养活虎族好几年了。 其实,拉新20个兽人,难度还是很大的。 “说话算话?” 银离收敛起懒散的姿态,认真的目光深深望进姚木兰的眼底。 姚木兰仰头跟他对视了几秒。 说实话,美色当前,要舍弃,还真的需要勇气。 姚木兰点点头,“只要你今天完成任务,我就同意跟你结侣。” 不是露水姻缘,也不是短暂的恋爱关系,而是有契约的结侣关系。 得到想要的答案,银离又恢复了妖媚的姿态,再次跟姚木兰贴贴,声音也黏糊糊起来,“主人,说谎天打雷劈。如果你骗我怎么办?” “我不会。” 说着,姚木兰就要举起三指发誓。 “别!” 银离捉住她的手指,勾唇一笑,“反正我都要成为你的兽夫,不如先结侣,也不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仪式。我们狐族,滴血为盟。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 做贼才心虚,姚木兰自诩做人坦坦荡荡。 不就是滴血为盟吗? 就在她拿起尖刀,准备划破食指的时候,猴子叽叽突然跳起来,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刀。 粉小兔抱着她的脚,似乎也在阻止她。 “看来,我们终究是差点儿缘分。” 银离扬眉,冲她眨了眨漂亮的狐狸眼,“等我完成任务,再来跟你讨要奖励好了。” 姚木兰没再纠结,转身去找启天。 老兽人的安置问题,其实之前聊过,只不过发生了毒虫事件,很多事情就搁置了。 猴子叽叽跟粉小兔跟在她的身后。 “启天首领去哪儿了?” 姚木兰找了半天,没见到他的人影,只好找了一个虎族护卫问话。 虎族护卫抬手指了指,“启天首领在那里。” 一间被鲜花环绕的木屋。 开满了粉色的花,看上去很梦幻。 她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却看见启天正跟一个漂亮的雌性抱在一起。 “对不起……” 第44章 你答应跟奴家结侣,可别骗我 姚木兰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她转身正要往外走,突然被启天出声叫住。 “你误会了。” 刚才,兔族雌性苏梅儿突然扑进他怀里。 双眼盈满了泪水,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加之娇小的身材,任谁都会觉得是她被欺负了。 姚木兰回头,瞧见启天着急忙慌地推开苏梅儿。 甚至,两三步冲到姚木兰的面前,拽住她的手腕,一副急着解释的模样。 姚木兰摆摆手,“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系统升级到lv.2后,新人物的旁边会自动跳出相关资料。 这苏梅儿是启天的大嫂,跟启天的大哥启泰育有一子,叫启安。 只不过,启泰瘫痪在床后,彻底失去了当虎族首领的资格。 “巫医夫人,我刚刚是突然头晕,一时没有站稳,启天才伸手扶了我一下。你千万不要误会。” 苏梅儿走到姚木兰的跟前,先是拉开启天的手,冲他笑了笑,“别担心,我来跟巫医夫人解释,而且我看她也不像是会在外面乱嚼舌根的人。” 说着,她又双手握住姚木兰的手,柔柔弱弱地解释道:“启天就是太担心我了。我生了儿子后,身子一直不太好。他总是怕我摔到这儿,或者摔到那儿,平时也让我尽量卧床休息。怕我无聊,便经常上门陪我聊天。所以,启安平日里与他也亲近,他也把启安当亲儿子一样疼爱。” 一顿哐哐哐地输出,乍儿一听没什么。 细想一番,怎么话里话外不像是在解释,反而更像是在敲打姚木兰。 姚木兰蹙眉凝视着苏梅儿,“请问怎么称呼?前首领夫人?” 苏梅儿的脸色白了白,很快又弯唇一笑,“巫医夫人这不是埋汰我吗?什么首领夫人不首领夫人的,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叫我苏梅儿就行了。我叫你木兰妹妹,可以吗?” “不用,叫我姚木兰就好。” 姚木兰将手抽了回来,与她保持距离。 这时,原本站在门口的粉小兔,蹦了进来。 “这不是于图弟弟吗?” 苏梅儿蹲下身,想要伸手摸摸它的头。 于图缩着头迅速跳开,跑到姚木兰的脚边,两只小爪爪死死抱着她的脚。 算起来,苏梅儿是于图的表姐,父亲是兔族,母亲是狐族。 可惜,两人的关系并不亲近。 苏梅儿垂眸,嘴角微微勾起几丝嘲讽,抬头时又换上了一副亲和的面孔,“于图弟弟怎么还是幼兽形态?我记得,去年应该就是他的成人礼了。我还特意让人送了一份贺礼过去。于图弟弟可喜欢?” 粉小兔炸毛,奶凶奶凶地冲她呲着牙。 “可惜了,兔族首领的唯一接班人,居然还是这幅模样。我都替大伯心疼。唉,兔族的未来真是令人担忧。” 作势,苏梅儿还抹了抹眼角。 粉小兔气呼呼的,眼睛红红的,泛着水光。 姚木兰弯腰抱起它,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被安慰到的于图,终于不再龇牙,而是蹭着她的胸口,发出咕咕声示好。 一旁的猴子叽叽似乎有些不满,抬腿蹬了姚木兰一脚。 姚木兰不明白哪里惹到叽叽了。 往旁边挪了挪。 这一躲,惹得叽叽更不爽了。 它还想再蹬一脚,却被启天拽着尾巴扔了出去。 叽叽在门外气得直跳脚,叽叽叽地叫个不停。 叫了一会儿,没人理,它就跑了。 姚木兰本来是找启天商量老兽人的安置问题。 启天点点头,“如今把晒谷坝腾出来给他们住,毒虫事件过后,他们经过治疗,身体也已经康复。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好啊!” 毕竟是她买来的奴隶,因为跟达非结侣,期间耽搁了,她也的确想看看,他们在虎族到底能不能适应? 晒谷坝,位置靠边,背后临山。 一大块空地上,十来个老兽人正围成一圈。 银离站在中间,兴冲冲地鼓动大家加入圣母教。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欢迎你们加入圣母教,从此,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银离长得好看,说起话来也格外动听。 那些老兽人常年流离失所,没有部落愿意接纳他们。 就算是讨饭,也会被恶狠狠地轰走。 实在是太饿了,偷食物被抓,必然又是一顿好打。 “我们无法狩猎,也可以加入圣母教吗?” 在兽世,无法狩猎的雄性就是废物,只有自生自灭的下场。 而没有生育能力的老雌性,同样会被部落驱赶。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是一个非常残忍的现实。 “只要心中有爱,就可以加入圣母教。知道我们的教主是谁吗?” 银离给出的门槛轻轻松松,简直就是一步就能迈进去。 老兽人们都有些动心。 银离继续扯着嗓音喊道:“我们的教主就是姚木兰。她花兽晶买下了你们,又花兽晶租下这块地给你们住。你们被毒虫咬了,也是她劝说虎族首领保下你们。否则你们早就被一把火烧成灰了。还有,她的正夫是达非巫医,以后治病无忧。加入圣母教,你值得!” 话音一落,老兽人们瞬间举手附和。 “多亏了教主大人,没有她,就没有我们。” “就是就是,被毒虫咬了以后,我以为自己肯定活不了了。” “她的正夫是达非巫医,可真是太好了!我们今后生病也不怕了。” “我要加入圣母教!” “算我一个!” “我也要!” …… 银离扬唇一笑,“大家别挤,也不用着急!我保证,你们都能加入圣母教。” 接下来,老兽人们规规矩矩排成一列。 银离指尖运力,淡蓝色的气雾凝结,挨个儿在他们的手腕上,打上了契约印。 姚木兰被他的一番操作都惊呆了。 知道银离有点儿东西,可没想到他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招了18个老兽人入会。 “主人,奴家厉不厉害?” 银离见到姚木兰,立马喜滋滋地凑到她面前,带着几分邀功的喜悦,小声道:“还有2个,我就完成约定。主人,你答应跟奴家结侣,可别骗我。” 第45章 你该不是想耍赖吧 “嗯,说话算话。” 姚木兰点头的瞬间,银离快速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快得只留下浅淡的微凉。 【恭喜宿主大大,银离的心动值涨到了30%。请继续加油哟!】 系统的提示,并没有让姚木兰觉得开心。 银离像是一直戴着面具,如果不是系统提示心动值,她真的很难猜透他的真实想法。 启天好奇圣母教,于是朝姚木兰开口问道:“怎么加入圣母教?” “只要心中有爱就可以加入。” 姚木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想要借用银离的话敷衍过去。 启天微微皱眉,“入教后呢?需要做什么?” 其实,姚木兰也没想好。 她只是大致构建了一个框架,那就是建立公平、互助、和谐的圣母教。 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理想化了。 如果做起来,似乎又遥不可及。 她跟达非讲过,如今面对启天却有些忐忑。 似乎察觉到她的拘谨,启天不急于要答案,而是换了一种问法,“这些老兽人,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说到这儿,姚木兰把提前想好的计划娓娓道来。 “老兽人就算现在丧失了狩猎的能力,但是他们的经验丰富,可以把优秀的技艺传承给年轻兽人。我想先统计一下,他们的才能都有哪些,然后再进行分配。比如:老猎手可以给年轻兽人传授狩猎技巧;老巫医可以分享药草的知识;会种植的老兽人可以教大家如何耕种。传承也是一种能力,比起抛弃老兽人,尊重他们,延续他们的价值,更能让部落快速发展起来。” 说到这儿,启天看向她眼神变得更加欣喜。 无疑,她是一个优秀的雌性。 拥有大格局的雌性,更是能与首领并肩的伴侣。 姚木兰被他灼灼的眼神看得有些面热。 她垂下眼眸,刻意避开他的视线,“我是不是想得太不切实际了?” “没有,你的想法很好。” 启天冷傲的面容,因为对她的欣赏,而变得柔和起来。 “你需要什么支持和帮助,都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们虎族一定全力配合你。” 他拿出坚定且不容置疑的态度,让她禁不住震撼一瞬。 也许,这就是一个部落首领的王者气场。 似乎他的承诺一出,总是让人安定,又放心。 银离办事很给力。 关于老兽人的信息,他做了梳理,姚木兰询问的时候,他都能熟练应答。 姚木兰找到启天,希望他派一个虎族的兽人,跟他们对接工作。 “最好是熟悉虎族所有族人的,哪家有多少兽人?家里雌性和雄性的情况。” 这样,在安排老兽人的传授课程时,才能匹配到最合适的人选。 “阿春可以,她最了解家里长,家里短,连哪家兽人晚上吃了些什么都知道。” 启天的话,让姚木兰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是想说她最八卦吧?不止是晚上吃了什么都知道,恐怕她还会偷听人家的墙角。” 她笑得前俯后仰。 发觉自己暴露过多的情绪,她又慌忙捂着嘴,“我开玩笑的……” “如果人手不够,你还可以找木婶帮忙。” 启天安排得妥妥当当,姚木兰也省去了很多的无效沟通,加快了老兽人的安置进度。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留下来吃饭?” 一整天都在忙忙碌碌,都没时间坐下来好好吃个饭。 面对启天的邀请,姚木兰刚要应下,却被银离拉着离开。 “主人,我又拉了2个人加入圣母教。” 他兴冲冲地拉着她的手,来到广场。 “任务完成。” 他指着小草和大河,“加上他们,刚好20个。” 姚木兰抖了一下嘴角,“他们只是小孩子。” “你又没有说小孩子不可以。” 银离哼哼两声,“你该不是想耍赖吧?” “好好好,算你完成任务了。” 姚木兰不得不承认,银离的执行力超级棒。 见她认账,他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狐狸眼好似夜里的星辰,眼波流转间熠熠生辉。 “木兰姐姐,我跟哥哥加入了圣母教,今后是不是得叫你一声‘教主大人’?” 小草眨了眨大眼睛,眼神无比认真。 姚木兰连连摆手,“叫我‘木兰姐姐’就好。” 教主大人,这顶帽子太大了。 她可扛不住。 这时,大河突然问道:“木兰大人,上次送给你的屎壳郎,怎么样了?记得喂它吃兽晶哟!” “啥?它吃兽晶的?” 姚木兰捂住额头。 完蛋了! 她把它一直放在盒子里,搁在架子上,完全忘记这事儿了。 “它会饿死吗?” “不会,如果没有喂食兽晶,它会自动进入沉睡状态,能活好几年。” 听了大河的回答,姚木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家后,她第一时间把盒子打开。 屎壳郎安详地躺在里面,睡得十分舒坦。 不敢拿手抓它,她干脆拿起盒子,将它哐哐倒进了自己的鹿皮钱包。 里面装的全是兽晶,屎壳郎一进去就彻底清醒了。 但是,它很有节制,只吃了一小颗,恢复体力就开始整理兽晶,将它们按照颜色归类整理。 直到不久后,姚木兰才发现,屎壳郎居然还有帮助炼化兽晶,储存能量的能力。 简直是一台强大的兽晶处理器。 她刚收拾好,一道蹦蹦跳跳的身影就窜进了屋子。 眼睛一花,没看清楚。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猴子叽叽。 它叽叽叽叫个不停,还一直上蹿下跳。 达非跟着也进了屋子,大声冲叽叽吼道:“滚出去!” 姚木兰被吓了一跳。 转头对上他阴鸷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遭了,难道他知道她答应了与银离结侣的事情? 一直以来,他跟她斗嘴,也没有真正动过怒。 这一回,他像是真的很生气。 叽叽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达非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到姚木兰的跟前,墨绿色的眸子里阴沉一片。 他冷冰冰地开了口,“你别去招惹苏梅儿。” 这句话,让姚木兰有些懵。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哪里招惹她了?” 第46章 跟毒蝎子一样的雌性 站在门口的叽叽,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大有煽风点火的意思。 姚木兰瞪了它一眼。 死猴子,肯定是它跟达非打小报告了。 从头至尾,她跟苏梅儿就只说了几句话而已。 妥妥的白莲花,身材娇小,感觉多走两步都会呕血,与兽世的健壮雌性不同,苏梅儿羸弱的身体,似乎一阵大风就能把她刮走。 “跟你说了,离苏梅儿远点儿。” 达非皱了皱眉,语气也更加不耐烦。 顿时,姚木兰的胸口窜上来一股火气,“怎么?怕我动手伤了她?”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跟你解释不清楚。” 达非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些吃食,摆在桌上,语气不算好,“先过来吃饭。” 尽管肚子很饿,但是此刻姚木兰却不想吃嗟来之食。 话是不能好生说吗? 莫名其妙就回来教训她,叫她不要去招惹苏梅儿。 他哪只眼睛看见她对苏梅儿动手了? 全程,反而是苏梅儿茶里茶气,拿话敲打她,叫她不要对启天生出勾引的想法。 活像启天是她苏梅儿鱼塘里养的鱼。 当时,姚木兰没来及细想,事情又多,后来复盘的时候,才警觉苏梅儿的心机。 玛德,这女人一天八百个心眼子。 难怪身体不好,营养全部拿去长坏心眼了。 越想越气,越气越饿。 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她摸了摸肚子,又悄咪咪地瞅了达非一眼。 不行!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何苦拿别人的错处,来虐待自己? 哼,她偏要吃好,喝好。 长得比那朵白莲花健壮,熬死对手! 把自己哄好后,姚木兰径直坐到达非的对面,开始埋头猛吃。 嗯,好香呀! 美食果然让人心情好。 她啃了一口鸡腿,味道有点儿香辣炸鸡的口感,外酥里嫩。 一口下去,香浓的汁水在味蕾间弥漫。 简直是口齿留香。 “这个是哪里来的?” 她主动跟达非说话,试图破冰,缓解气氛。 达非轻哼一声,冲她翻了个白眼,“偷的。” “哇,你好棒棒!偷的东西就是香,下次继续啊。” 她啃得满嘴是油,又找不到擦嘴的东西,只好用手背蹭了两下。 达非看不过眼,拿出一张棉布,扔到桌上,嫌弃道:“擦擦。” 姚木兰嘿嘿两声,捡起来擦了擦。 棉布在兽世是十分珍贵的,却被她拿来擦手,要是被虎族的雌性看见了,简直要羡慕嫉妒死。 擦完,姚木兰将棉布搁在桌上,又看向达非,“这个哪儿来的?” “偷的。” 达非心里不痛快,她每问一句,都是没好气地怼回去。 “哇,你好会偷!” 姚木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达非彻底无语了。 鸡腿是他亲自炸的,专门回了巢穴一趟,还有棉布手帕也是。 她倒好,没心没肺的。 特别是听到叽叽跟他汇报,在他离开期间,姚木兰跟苏梅儿差点儿动手。 他真是又急又气。 生怕她暴露了身份。 再说了,苏梅儿那个跟毒蝎子一样的雌性,最喜欢装柔弱。 姚木兰这个憨货,岂是她的对手? 有些话,他不好解释。 只好让她安分一些,别到处惹是生非。 安分的姚木兰,确实没再主动招惹过苏梅儿。 在银离的协调下,老兽人暂时先开设了4个传承班。 分别是:狩猎、种植、医术,还有远古兽语。 “远古兽语是什么?” 其他3个好理解,姚木兰好奇地问银离。 银离拉着她,“跟我去一起看看就知道了。” 刚开始,传承班都没什么人来。 多亏了启天,大领导做事就是霸气,直接下派任务。 除了轮守的虎族护卫,其他人每天都得去传承班上课。 特别是幼兽,几乎所有的课都上。 “木兰姐姐,你也来上课吗?” 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小草,一见到姚木兰,就开心地跑了过来。 姚木兰摸了摸她的头,“你今天学的什么?” “远古兽语。” 她一脸求表扬地拿出了一块小石头,上面刻着类似甲骨文的图案,“这是我写的。” 姚木兰接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个写的是什么意思?” “是求雨的咒语。” 小草回答得极有耐心,她还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挂在木杆上的兽皮画卷。 画卷上绘着形态各异的图案。 一个狼族老兽人,站在旁边,手中拿着一根小木棍,指着上面的图案,让大家跟读。 很奇怪,他念的那些,姚木兰似乎都听得懂。 【宿主大大,系统升级后,除了会弹出人物卡,还自带翻译功能哟。只要努力做任务,你会越来越强的。加油!加油!加油!】 真别说,系统升级后,连带着心情都好起来了。 十来个幼兽,规规矩矩地坐在草地上。 “小草,快点儿回到自己的坐位,上课的时候不准到处乱跑。” 狼族老兽人用小木棍指了一下小草。 小草吐了吐舌头,连忙小跑归位。 银离将手搭在姚木兰的肩上,跟没了骨头一样,身子紧靠着她,狐狸眼微微一抬,顿时媚气婉转,“主人,可别小瞧他老了,他曾经可是狼族的大祭司夜刹。” 姚木兰并不惊讶,因为刚才系统早就已经弹出人物卡,上面把他的个人资料都一一罗列,详尽又一目了然。 作为狼族大祭司,他的威望在整个兽世都赫赫有名。 “他怎么会落魄到被当成奴隶贩卖呢?” 姚木兰侧目看向银离。 银离像是万事通,细细跟她讲道:“当年,蛇族被灭,也曾给狼族发出了求援信号。那个时候,狼族首领不同意出兵支援,夜刹却偷偷带着一群精壮的狼族雄性去帮忙。结果,全部死了,只剩下他苟活了下来。最后他被狼族驱逐,成了流浪兽人。” “大祭司的能力很稀有,应该是各个部落都会争抢吧?” 姚木兰朝夜刹看过去,发现他的胸口处,有很大的一块疤。 “逐出狼族时,大祭司的传承仪式是要剜心的,而他的能力也会传给下一任继承者。” 银离的话,让姚木兰彻底震惊了。 “没有心,还能活着?” 第47章 哟,当面开撕! “石头。” “什么?” 姚木兰睁大了眼睛,再次问道:“什么石头?” “他的胸口那里,装着一颗画了符咒的石头,代替他的心。” 银离见姚木兰死死盯着夜刹的胸口看,忍不住伸手把她的头转向他,“不要盯着别人那里看,没礼貌。” “我就是好奇,那个石头真的那么神奇?会跟鲜活的心一样跳动吗?” 虽然听过不少神鬼奇幻故事,但是亲眼见到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都活了十几二十年了,石头心会不会跳,我不知道。反正,他现在还活着。” 银离牵着她的手,朝夜刹走过去。 这时,远古兽语传承班也差不多下课了。 “大家回去多练习。明天,我要检查。” 夜刹一说完,幼兽们就集体撒欢,乐呵呵地玩去了。 “夜刹祭主,怎么样?” 银离挺熟稔地跟他打招呼。 他无奈地笑了笑,“什么祭主?早就不是了。” 说着,他又毕恭毕敬地朝姚木兰鞠了一躬,“感谢教主大人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不嫌弃,请收下这个。” 只见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条精致的宝石项链,中间的吊饰是一个莹润饱满的玉石,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姚木兰推辞两句,身边的银离却替她把玉石接了过来。 “这是我们的结侣信物。我特意跟夜刹祭主求的。” 银离将项链给她套在脖子上,再三叮嘱,“不许取下来。” “你不是说狐族不将就排场仪式吗?只滴血为盟就可以了。” 姚木兰摸了摸那块玉石,凉凉的,摸一会儿,它又会慢慢变热。 “狐族是讲究仪式感的,狐狸娶亲的故事听说过吧?那可是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给自己的雌性。” 夜刹在一旁打趣,搞得姚木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还没有跟达非提,自己跟银离结侣的事情。 估计,他的醋坛子又得打翻了 唉…… 接下来,姚木兰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似脖子上挂的不是项链,而是锁魂链。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丝滑地过去了。 可惜,祸事还是找上了门。 一大早,苏梅儿就抱着昏迷的儿子,跪在了达非的屋外。 昨日,兔族的雄性突发狂暴症,达非赶去帮忙,至今未归。 只剩姚木兰留守在家。 苏梅儿摆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边哭,一边喊道:“求巫医大人,救救我的儿子!” 一群虎族兽人不明所以,也都围在门口看热闹。 阿春与木婶互换了一个眼神。 很快,两人分头去找人。 姚木兰一直没开门,一个人在屋子里转圈圈。 真是的,专挑达非不在的时候来。 她捏了捏手指,又贴在门板上,倾听外面的动静。 苏梅儿见她不开门,便与人群中的祭司哈斯递了一个眼神。 这时,祭司哈斯神情凝重地迈步走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抱在苏梅儿怀中的启安,嘶了一声,“这……不像是病了……” “不是病了?那他为何昏迷不醒?” 苏梅儿跪着给祭司哈斯磕头,“求哈斯大人,救救我的儿子吧!” “唉,最近这些日子,虎族诸多不顺,先是跟鸟族起纷争,再到闹毒虫,如今首领的儿子又昏迷不醒。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我们虎族遭了诅咒。” 哈斯此话一出,立马引来虎族兽人的惊呼声。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恐慌的表情。 “怎么会被诅咒呢?” “听说兔族都快绝嗣了,幼兽无法兽化。” “启安好像兽化出了问题,你看,脸和四肢都开始退化了。” “哎哟,不会真的是被诅咒了吧?” …… 几个雌性在一边小声蛐蛐,不时朝苏梅儿的怀里看去。 昏迷中的启安,头上长着一对虎耳,脸上布满了虎斑纹,四肢也开始长毛。 说是返祖,一点儿也不过分。 越说,越吓人。 苏梅儿抬头看了哈斯一眼,眼眶红红的,里面盈满了泪水,“祭祀大人,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哈斯为难地叹了叹气,“昨晚,我观测星相,梦里得了上天的启示。我们虎族会遭遇天大的灾难。” “天呀!那我们都会死吗?” “不要呀!我不要死!” “哈斯大人,你一定救救我们!” …… 哈斯举起手,安抚地冲他们挥舞了几下,“放心,我就是豁出自己这条命,也会拼命护住我的族人。” “哈斯大人,上天还给了我们什么指示吗?” 苏梅儿虔诚地冲他磕了一个响头,“只要能救我的儿子,救整个虎族,哪怕牺牲我去祭祀,我也是愿意的。” 听到这儿,贴在门板上的姚木兰简直要气炸了。 装什么装? 她完全可以预料,哈斯到时候一定会找理由,说苏梅儿不能当祭品。 反正,最后祭祀的名额,绝对会落在她的头上。 要不然,真是白白浪费了他们在门口唱的这出戏了。 姚木兰握紧了拳头,胸口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玛德,大不了与他们拼了! 她正要打开门,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道醇厚的嗓音,“你们在这儿胡闹什么?” 启天如同战神一般,气场全开地立在门前,看向哈斯的眼神更是凌厉如刀,“哈斯大人,不要动不动就拿天谴说事,我们虎族不可能被诅咒。” “启天首领,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话了?既然你质疑我的能力,还不如趁早夺了我的祭司名号,免得我占着这个位子,处处碍人眼。” 哈斯与启天对峙。 仗着自己年长、地位高,他轻蔑地扫了启天一眼,“当年,如果不是你大哥为了保护族人受伤,虎族首领的位子,哪里轮得到你来坐?” 哟,当面开撕! 贴在门板上的姚木兰,激动得不行。 她一把拉开房门,站到启天的旁边,指着哈斯骂道:“无论如何,虎族首领的位子也轮不到你来坐。整天倚老卖老,装什么老der!没有镜子,总有尿吧?好好照一照,看看你自己到底是什么德行?好好安享晚年,别出门找骂挨,要不然气死了,我们还得费力气挖坑,把你给埋了。” 第48章 所以献祭的人选是…… “你说什么?” 哈斯一直是族里尊贵的大祭司,从来没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他气得满脸通红,抖着手,指向姚木兰,“你……你算什么东西?” “哦。” 姚木兰语气不屑地回道:“那你不算东西?或者说,你算老东西?” “一个来路不明的奴隶,别以为当上了巫医夫人,就可以胡作非为。如今虎族遭遇诅咒,祸事连连,需要向老天献祭雌性,才能化解灾难。我看,巫医夫人正好就是这个人选。” 呵,哈斯这个老货! 果然露出了他丑陋的真面目。 “刚刚,苏梅儿不是说为了儿子,她愿意牺牲自己吗?既然她如此无私奉献,我们当然要成全她。” 姚木兰的语气不急不缓,克制着想一脚把哈斯踹飞的冲动,耐着性子与之周旋。 “就算不是为了儿子,为了虎族,我也是愿意的。” 苏梅儿抱着儿子,哭得梨花带雨,起身走到启天的面前,“阿天,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在大局面前,舍弃小我又如何?” “听听!大家都听听!” 哈斯大手一挥,朝着人群振臂高呼,“首领夫人心系虎族,人美心善,她比巫医夫人更加值得我们尊敬和爱护,所以献祭的人选是……” “苏梅儿!” 姚木兰大声呼喊道:“请大家记住她!苏梅儿替虎族挡了天灾,人美心善。我们要永远怀念她,把她的画像挂在家里,每日三炷香祭拜。” 被截了话的哈斯,半天没反应过来。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苏梅儿明显整个人都定住了。 这是什么状况? 原本她打算以退为进,装作揽下成为祭品的任务,哈斯从旁打个配合,祸水东引,把成为祭品的烂事推给姚木兰。 没想到,姚木兰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听了姚木兰的话后,周围的虎族兽人纷纷举起右手,大呼道:“苏梅儿!苏梅儿!苏梅儿……” 呼喊,一声高过一声。 苏梅儿这下子完全是被架在火上烤。 左右为难之际,她选择了晕倒。 怀里还抱着启安,所以晕倒的方向十分有技巧。 姚木兰离得近,看得一清二楚。 苏梅儿不往左边倒,也不往右边倒,直直得就往启天的怀里倒。 启天微微蹙眉,被迫抱住苏梅儿和孩子的时候,忽然抬眸看了姚木兰一眼。 姚木兰正巧与那道视线对上。 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一丝急于解释的慌张。 姚木兰看不懂,只是勾了勾唇角,冲他笑道:“她可能就是急火攻心,一时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如果达非回来了,我跟他一起过去探望。” 虎族还有其他会医术的兽人,虽然能力不及达非,但是掐掐人中,把人弄醒还是可以的。 再说了,苏梅儿只是装晕,又不是真的病了 启天抱着人离开。 哈斯顿时又开始狗叫,“既然首领夫人晕倒,那么祭品的空缺就由巫医夫人顶上好了。” 好恶心! 这个老der一肚子的坏水! 姚木兰冲他翻了个白眼。 她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把谁祭天? “来人,把她绑起来。辟谷三天后,再行祭祀礼。” 哈斯对健壮的虎族护卫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护卫,一人一边钳住姚木兰的手臂。 “你们放开我!” 她挣扎无用,只能狠狠地瞪着哈斯,“等达非回来后……” “兔族的事情没解决,他暂时回不来的。” 哈斯凑到姚木兰的面前,小声又得意地笑道:“你乖一点儿,要不然最后受苦的还是你。” “你的嘴真臭!是不是屎吃多了,连带着脑子也不清醒了。” 见她不服软,哈斯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既然你不听劝,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时迟,那时快。 哈斯抬起手,就朝姚木兰的脸扇了过去。 不过,枯木一般的手,啪的一下打在头盔上。 痛的,不见得是被打的那一个。 “哎哟!好痛!” 哈斯捂着手,弓起背,痛得面目全非,原地打转。 “你的头,怎么那么硬?” 他怒气冲冲地盯着她,心中不满,却又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前,对她下毒手。 本来想扇两巴掌,出出气,结果没想到差点儿把手弄骨折。 “不过,你活不了两天了。头再硬又如何?到时候把你往血侍林一扔,骨头都没剩下的。” 哈斯笑得猖狂,让护卫将姚木兰关进了奴隶营。 虎族没钱,养不起奴隶。 望着空荡荡的奴隶营,姚木兰搓了搓手臂。 隔壁就是饲养的家禽牲畜,牛马猪羊鸡的粪便,臭得熏眼睛。 她抬手捂着鼻子,“这个地方简直就是粪池,不会氨气中毒吧?” 穿越兽世后,她就没住过这么恶劣的地方。 达非的脾气差,说话又阴阳怪气,但是跟着他,好歹住得好,吃得好。 “还要辟谷三天,什么玩意儿?” 姚木兰盘腿坐在干谷草堆上,拿出鹿皮钱包,里面只有五彩兽晶和一只屎壳郎。 唉,人家空间里都是种菜,种水果,蔬菜瓜果嘎嘎地吃。 我吃啥? 屎壳郎吗? 【宿主大大,屎壳郎有净化氨气、沼气的能力。】 听到系统的提示,姚木兰赶紧将它从钱包里放了出来。 只见,屎壳郎抖了抖身子,浑身发出一道金光。 光圈迅速在阴暗的奴隶营散开。 金色的光雾在空气中蔓延,直到把难闻的氨气清除。 鼻尖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 姚木兰仔细闻了闻:统子,这个味道有点儿像是上次吃的小青果。 【对呀,你拉的兽晶,多半会萃取食物的颜色和味道。屎壳郎吸收后,也会释放相同的味道。】 姚木兰:…… 感觉自己进化成了一条香水生产线。 【如果宿主大大饿了,可以使用屎壳郎净化过的兽晶。它能增加体能,还能加快进化速度。】 姚木兰:谢谢,我还不饿。 咕噜噜—— 不争气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木兰姐姐,我给你带了豌豆腊肉饭团。” 小草从破洞的木板钻了进来。 她跌落在干谷草堆上,又灵活地爬起身,从兽皮里拿出一个新鲜的饭团。 “这是阿春姐姐让我给你带的,你尝尝,好吃吗?” 接过饭团,姚木兰都快感动哭了。 家人们,谁懂啊? 雪中送炭的温暖,太暖心了! “阿春姐姐说,晚上会有人来救你。你别怕,跟着走就行。” 第49章 达非大人,你的老婆被人抢走了 砰—— 外面响起小石头砸在木板上的声音。 “妹妹,有人来了。快跑!” 大河焦急地蹲守在奴隶营的外围,瞧着有人朝这边过来,立马出声提醒小草。 小草又从兽皮口袋里掏出几个新鲜果子,塞到姚木兰的手里,“木兰姐姐,记住我说的。我先走了。” 姚木兰点点头,催促她快走。 只见她撅着小屁股,从木板破洞的地方,爬了出去。 姚木兰正打算吃果子,却听见破旧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瞧瞧,真是好狼狈!” 苏梅儿扭着腰肢,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走到干谷草堆前,穿着一身纯白的狐狸毛衣裙,整个人没再装可怜,反而多了几分容光焕发的姿色。 “姚木兰,你的系统刚升级不久吧?” 她啧啧两声,满眼的嫌弃,“等级真低,才lv.2。” 什么? 难道她知道我绑定了玛丽苏系统? 姚木兰彻底震惊了! 赶紧呼叫系统:统子,为什么她知道我有系统? 【因为,她的系统等级比我们高,所以能探查我们的情况。如果我们想知道她的底细,除非是同级或者超越她。再有,就是做副本任务,获得系统特殊道具,可以查看对方的资料。】 姚木兰都懵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系统呀? 【唔……我也不清楚……】 姚木兰:…… “呵,玛丽苏系统是什么鬼?” 苏梅儿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一个新人,就该在禁区待着。既然来了,就得给我跪着行礼。毕竟,我也算是你的前辈。” “那请问前辈,你的系统到底有多高大上?说来听听,让我震惊一下。” 姚木兰压下心中的不安,面上却笑嘻嘻。 迷惑对手,最大的底牌,就是不让她知道你的底牌。 她再次呼叫系统:苏梅儿能探查到我的多少信息? 【她知道你绑定的系统类型,还有等级,甚至你穿越前的个人经历资料。只不过,她查不了你的任务对象和攻略内容。】 “姚木兰你想套我的话,是不是?” 苏梅儿双手抱臂,扬着下巴看向她,“我绑定的是气运系统,至于等级嘛,是你无法超越的存在。” 姚木兰气得攥紧了小拳头:统子,帮我解读一下。 【根据她提供的信息,她成长值应该是靠掠夺别人的气运升级。等级的话,至少在lv.5以上。但是有一个问题,我很疑惑。按理说,她如此高的等级,身体不应该这么弱。极有可能,她把获得的气运,拿去给其他人续命。】 姚木兰收到系统的反馈,决定先按兵不动。 “就算你等级高,那又怎样?” 她丝毫不落下风,言语间更是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蛮劲儿。 苏梅儿将垂落的一缕粉蓝色长发,勾到耳边,又冲她笑了笑,“哈斯要把你扔到血侍林,做祭品。那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过,我能救你。” “呵,你救我?” 姚木兰又不是傻子,张口笑骂道:“不是你们做局陷害我吗?专挑达非出门的时候,跑来找我闹。不就是看我势单力薄,你们想直接摁头送我去死吗?现在,你来当好人?救我?” “对呀,我能救你。现在也只有我能救你。” 苏梅儿一副拿捏人的模样,看得姚木兰牙痒痒。 “说吧,什么谈条件?” 姚木兰懒得跟她虚与委蛇,“既然你都表明了身份,如果我不答应,你岂不是要当场灭口?”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她勾了勾嘴角,“跟我联手,我愿意跟你分享所有的资源,全力帮助你升级。” 呵,她倒是会画饼。 给出的条件似乎全是对姚木兰有利的。 “如何联手?让我做你的马前卒?走狗?背锅侠?” 姚木兰嗤笑道:“资源,我有;升级,我会。跟你联手?我怕断手。” 态度明确,就是拒不合作。 “哼,不识好歹的东西!你就在这儿等死吧!等你死在血侍林,你的系统也会被格式化。” 走到大门口,苏梅儿回过头,又呸了一声,“真是窝囊废组合!” “嘿,你骂人就骂人,怎么连带着绑定系统也一起骂呀?” 姚木兰捶了捶草堆。 玛德,气死了! 她呼叫系统:呵,居然骂我们窝囊废组合!我们以后努力做任务,拼命升级,虐死她的气运系统。 【好的,我都听宿主大人的!努力,奋斗!】 喊完口号,姚木兰把剩下的果子和饭团,都一口气吃光。 夜里,奴隶营外面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月色笼罩的山脉,像是张牙舞爪的妖怪。 姚木兰不敢睡,瞪大眼睛,望着那块缺掉的木板,漏下来的月光,形成一道漂亮的光束。 叽叽叽—— 猴子叽叽从洞口钻了进来。 它比划着,似乎让她跟着一起走。 “是达非让你来救我的吗?” 姚木兰刚要跟它去钻洞,她俯下身的同时,眉毛也皱了皱,“这个洞,是不是太小了?” 狗洞大小,哪里容得下成年人? “算了,走大门。” 姚木兰的话音刚落,门口已经打起来了。 打斗十分激烈,因为一只虎族兽人撞破了门板,几个翻滚间,就迅速变成兽形。 破门而入的,还有浑身萦绕着淡蓝色雾气的银离。 他抖了抖头上的兽耳,依旧是懒懒散散的调性,朝姚木兰笑了笑,“主人,奴家来救你了。有没有很开心?” 说着,他还撩了一下白色的长发。 姚木兰拼命摇着头,指着他的身后,大喊道:“当心!” 另一个虎族护卫,从后面猛地扑过来。 银离优雅地一个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 二打一。 姚木兰都替银离捏了一把汗。 不敢叫他,怕他分神。 虎族以勇猛着称,但是狐族会媚术。 施了一道简单的迷魂术,健壮的虎族雄性就对打了起来。 “走吧,动静大了,一会儿就走不掉了。” 银离化身兽形,伏下身,将姚木兰驮在背上。 月色下,带着凉意的山风拂过脸颊,似乎也多了几分温柔。 叽叽跟在后面狂追。 奈何,追不上。 望着姚木兰的身影越来越远,它气得直跳脚。 呜呜呜,达非大人,你的老婆被人抢走了! 第50章 打算把系统从她身体里挖出来 夜色中,一头巨型的雪狐,在森林里穿梭。 雪白的大尾巴像是一团棉花,蓬蓬松松,跑动间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顺势又带起了一阵风。 树叶沙沙作响。 姚木兰伏在它的背上,紧紧抱着它的脖子。 迎着风,大声吼道:“我们去哪儿?” “去一个让人开心的地方。” 银离穿出森林,速度依旧不减,如同势不可挡的将军,勇往直前。 但是,前方就是悬崖。 眼见着离悬崖越来越近,姚木兰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本能地大叫出声,“救命呀!” 甚至,还吼破了音。 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碎了。 要是摔下山崖,头盔也保不了她的小命。 她闭着眼,强烈的失重感,让她根本不敢把眼睛睁开。 身后,是一轮明亮的弯月。 雪狐腾空飞起的时候,似乎与静谧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下坠时,雪狐瞬间释放出淡蓝色的气雾。 如同一层保护罩,耳边簌簌而过的疾风,跟静止了似的。 姚木兰缓缓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色彻底惊艳了。 十里桃花。 成片成片的粉色,宛若幻境。 直到安全落地,姚木兰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花瓣。 粉嫩的花瓣,在指尖几乎是刹那间枯萎,而后又燃起一撮火来,焚烧燃尽,一点火星子最后也消散不见。 “为什么会这样?” 姚木兰疑惑地看向银离。 雪狐收敛起周身的淡蓝色雾气,化身成人形,站在她的旁边。 长指在空中,轻轻地比划了一下。 眨眼间,花瓣漫舞的画面就变成了血流成河的地狱。 乌沉沉的天空,不见一丝阳光。 凶猛的闪电,犹如狰狞的利爪,撕裂了天地。 地面上,血流成河,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更是纵横交错。 断口处那些汩汩流淌,翻涌着暗红色的岩浆,它们发出滋滋的声响,混着一股股白色的烟雾,释放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 “这是哪儿?” 姚木兰下意识靠近银离,眼看着一股热烫滚滚的岩浆,流向自己的脚。 她慌忙拉着银离,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里是狐狸冢。你现在看见的都只是幻境而已。” 银离再次挥舞长指,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光,驱散了所有的恐怖画面。 姚木兰忍不住动了动脚趾,刚刚炙热的岩浆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面。 眼前,破败不堪。 处处都是荒废后的景致。 残破的屋子、残破的水井、残破的瓦砾…… “这里以前是狐族部落对吧?” 姚木兰查看过银离的资料,他的身世也蛮惨的。 虽然没有像蛇族那样被灭族,但是所有狐族兽人,不论是雄性,还是雌性,都沦为了销金窟的玩物。 甚至,还被其他部落的大祭司联合起来,封印了他们的异能。 “狐族兽人世世代代皆为娼”的诅咒,成了一道压在狐族身上的沉重枷锁。 “你知道为什么狐族会被诅咒,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吗?” 银离轻挑起眉眼,妖媚之气在此刻散去,只剩下一股清冷。 看着有些瘆人。 姚木兰背脊发凉,下意识松开了他的手,嗓子里挤出一丝颤音,“为什么?” “因为……” 他缓缓转过头,那张俊美的面庞褪去了往日的懒散、魅惑,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目光泛着森冷寒意。 他的长指攀上她如玉的脖子,指腹轻轻在细嫩的肌肤上游弋。 蓦地一下,长指用力收紧。 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姚木兰措手不及。 她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扯开,但是根本扯不动。 呼吸不了了! 窒息感扑面而来。 在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她的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你们这些带着系统的攻略者,都该死……” 【宿主大大,出事了!】 昏迷中的姚木兰,无法跟系统通话。 像是植物人,说不了话,也动弹不了,不过能听到。 【银离的心动值突然变成-50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呵呵,你问我? 姚木兰彻底无语了。 她还想问问系统,遇到其他的系统攻略者都算了,连目标人物都知道系统的存在。 在兽世,系统是烂大街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姚木兰终于恢复了意识,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是此刻,手脚却被捆绑在十字木架上。 她挣了一下,栓得真牢实,连一丝松动都没有。 “别费力气了。” 银离的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尖刀,漫不经心地挑起她的下巴。 一双狐狸眼美得惊人,眼波流转间,隐隐藏着几丝癫狂,“你的系统藏在哪里?” 他用刀尖,点了点她的胸口,“这里?” 接着,他又脱掉她的头盔,拿着刀在她头上比划了几下,“是不是藏在脑袋里?” 见他似乎打算把系统从她身体里挖出来。 姚木兰赶紧出声劝道:“我与你无冤无仇,当初还花一万兽晶替你赎身,把你从奴隶交易市场救回来……” “一万兽晶就想买我?” 银离挑了挑眉,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不过是顺势而为,找个理由接近你而已。” 原来,一开始就是做的局。 姚木兰沉默不语,这些兽人都他妈有八百个心眼子。 “你放心,我只是要你身上的系统。” 银离拿刀背在她的肌肤上,轻轻地滑动。 那股锋芒毕露的凉意,让姚木兰不寒而栗,“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凭什么说我有系统?” 她咬死不认,想必他也拿她没办法。 “果然攻略者都是善于伪装的骗子。” 银离从他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类似于指南针的东西。 只不过,制作十分精致。 外壳由类似钛合金的高科技材质锻造而成, 整体呈流畅的流线型,线条简洁有力,却又不失圆润。 “这个探测器,是从上百个攻略者身上挖出来的系统残骸,组装而成。” 银离把它举到她的眼前。 表盘镶嵌于外壳中央,像是宇宙中的神秘星系,通体散发着幽蓝的光。 里面的星云图,似乎是活的,在靠近姚木兰的时候,星云图立马变成了红色,甚至还发出猛烈地震动。 “还要再狡辩吗?” 银离用手指,勾起一缕她的黑发,“说说,你是怎么从禁区逃出来的?” 第51章 要是他死了,你也活不了 “什么禁区?” 姚木兰确实不知道,简直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我真的不是从禁区来的,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呀?” “我不会相信一个绑定系统的攻略者。” 银离手中拿着刀,眼底泛起几丝嗜血的暗光。 一句话,就把姚木兰搞自闭了。 “你不相信我说的,偏偏又想撬开我的嘴。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 姚木兰还想“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结果,银离根本不给她机会。 冰凉的刀锋紧贴着她的肌肤,来回游弋在颈脖的大动脉处。 她不敢动,生怕被抹脖子,“你能不能先把刀收起来?有话好好说。” “这样,你才会说实话。”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似乎在欣赏恐惧和害怕的表情。 而刀尖,已经从胸口缓缓下移,来到了柔软的小腹。 “你……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姚木兰的神经紧绷,像是一个拉到极致的弦,一不小心就会断了。 “你绑定的系统,叫什么?任务又是什么?” 银离勾了勾凉薄的唇,再次警告道:“别说谎。” “我绑定的是玛丽苏系统,任务是成立圣母教。” 其实,姚木兰在坦白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羞耻。 毕竟自己绑定的系统一点儿都不高大上,完全是土狗系列。 果然,银离在听到答案的时候,愣怔一瞬,“什么是玛丽苏?” “你可以理解成‘万人迷’,但是没啥卵用。既然你见过很多的攻略者,像我这样,应该只能算是打酱油的路人甲。” 姚木兰深深地叹了叹气。 倒不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在得知这个世界有很多的攻略者后,立马系统不香了。 而且,这里的兽人还会猎杀攻略者,剥离系统。 姚木兰更加觉得自己成了穿越故事里的炮灰。 “确实,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银离突然笑得一脸灿烂,让姚木兰禁不住晃了一下神,跟着笑了笑。 不过,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噗嗤一声。 尖刀捅进小腹的瞬间,灭顶的痛意,几乎一下子就窜到了四肢百骸。 太踏马痛了! 她连忙呼叫系统:统子,有屏蔽痛感的道具吗? 只可惜,系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就跟死了一样。 姚木兰咬了咬牙,生理痛刺激到眼泪汪汪。 该死的兽世! 为什么没有新手保护期? 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的姚木兰,眼睁睁看着小腹的血,汩汩地往外流。 猩红的血,染红了粉色的羽毛裙。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峰回路转,三个戴着黑色獠牙面具的雄性,犹如天兵降临一般。 三人齐齐对银离出手。 银离的战斗力很强,但是在三个面具人的攻击下,他渐渐显露出疲态。 通体雪白的皮毛,在风中猎猎作响。 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摆动着,看似漫不经心,却警惕地盯着伺机而动的三个雄性。 三个面具人的个头都十分高大,身材魁梧,身上的肌肉更是虬结、粗壮。 银离来不及喘息,三个面具人如同争食的野兽,将他团团围住,不断发起攻击。 战斗愈发激烈。 雪狐的尾巴不断挥舞,时而抽向敌人,时而阻挡攻击,仿佛是一把利刃,让敌人不敢轻易靠近。 然而,三个面具人配合默契。 攻击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银离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也出现了多处伤口,鲜血不断地流淌出来,将它雪白的皮毛染得通红。 “狐狸真是难缠,搞快弄死他,拿回探测器,我们好回去交差。” 三个面具人的嗓音,发出电子滋滋滋磨合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强烈的震荡波乍现。 击中雪狐的身体。 雪白的皮毛几乎是浸泡在鲜血中,它一动不动。 死了吗? 姚木兰恍惚中,抬了抬眼皮。 模糊的画面,三个面具人拿走了探测器。 她晃了晃脑袋,好似又听到了面具人的对话。 “这个攻略者怎么办?” “我们的任务只是来拿探测器,管她是死是活。” “啧啧,级别太低了。死了就死了。” …… 死了就死了? 不,我想活下去。 就算微不足道,渺小如蝼蚁,我也想好好活下去! 姚木兰猛地睁开眼。 指尖开始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钻出来。 她侧目,朝自己的手看过去。 被绳子死死绑住的手腕,她动了动指尖。 只见,一丝丝红色的雾气萦绕着指尖,它们越来越浓,色彩也变得愈加红艳。 那些雾气像是活的。 姚木兰想着,它们要是能解开绳子就好了。 转眼间,绑住她的绳子就被那些红色雾气给解开了。 绳子落在地上。 她抬手揉了揉手腕,还有脚腕。 太神奇了! 难道这就是系统说的进化? 她迫不及待地呼叫系统:统子,我进化了! 【恭喜宿主大大,你快去救银离。它快要死了!】 姚木兰轻哼一声:他刚才捅我一刀,我才不要救他。 【他以为你是坏的攻略者,所以才……他避开了你的要害,只是想吓唬你,从你的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 姚木兰:我又没杀他全家,他凭什么对我严刑逼供? 【宿主大大,他是你的攻略对象。要是他死了,你也活不了。】 姚木兰炸毛:沃日! 她不情不愿地走到银离的身边,用脚尖踢了踢血糊糊的雪狐,“喂,还活着吗?” 浸泡在血水中的雪狐,跟死了一样。 死马当活医吧! 她指尖运力,再次慢慢开始发热,萦绕指尖的红雾,在她的操控下,包裹住雪狐的身体。 再将它挪到干净的地方。 红雾就像是小触手,游弋在雪狐的伤口处。 很快,不仅止了血,还让抹去了伤口,简直是恢复如初,一点儿疤痕都没有。 只不过,银离还没有醒过来。 姚木兰反反复复地摸着自己的手,左手摸摸右手,右手又摸摸左手。 兴奋之余,她再次呼叫系统:统子,我也跟达非一样,能给人治病了。 【哇,宿主大大好厉害!在攻略成功后,你可以复刻任务对象的能力。】 姚木兰:如果是复刻,那么为什么我释放出来的雾气是红色? 第52章 居然敢跟这只骚狐狸私奔 如果是复刻,释放的雾气不该是跟达非一样,是黑色的吗? 【宿主大大,因为每个攻略者绑定的系统不一样,所以进化过程中爆发的异能也不同。】 姚木兰疑惑:那我能复刻任务对象的能力,是独属于我的异能?跟别的攻略者不一样吗? 【是的,这跟开盲盒差不多。系统也无法预测,宿主到底能进化到什么地步?】 心中难免有些小兴奋。 没想到,自己还挺厉害呢! 姚木兰抬头看了看天,蓝色的天空一片澄净,四周是高耸的山脉。 狐狸部落原本是在一处山谷里,一般人进来容易,出去难。 如果要出去,她只能靠银离带路。 垂眸瞟了躺在地上,呼吸轻微的雪狐,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只有先救他,她才出得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啥都是破烂不堪的。 忽然一阵大雨落下。 姚木兰只好拖住雪狐的一只腿,将它暂时安顿在一间破木屋里。 四处漏风的破房子,雨水也十分无情地往屋子里面灌。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遇到你这个狐狸精,一万兽晶砸水里还能听个响,你他妈还恩将仇报,捅我一刀。” 姚木兰将雪狐拖到一个能避雨的角落里,嘴里念念叨叨。 心里憋屈,却还是得把它照顾好。 果然是天生的打工人圣体。 任劳任怨,埋头苦干。 安顿好以后,她才靠坐在角落,与雪狐待在一块儿。 雪白的皮毛早已被血水侵泡,变成脏污的一团。 她脚踹了一下它,“喂,还活着吗?” 见它陷入沉睡之中,她轻轻地皱了一下眉,“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为什么还不醒?” 此时,银离正被噩梦纠缠。 梦境中,狐狸部落经历了一场浩劫。 处处都是烧杀抢掠的求救声,房屋被砸,财物被抢,族人被抓…… 为了镇住狐族兽人,掠夺者砍下了狐族首领的头颅。 还是幼兽的银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杀,他想要冲上去报仇。 他咬着牙,满目猩红。 他的母亲却捂住他的嘴,将他交给了他的哥哥,最后笑着叮嘱道:“你们要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母亲就化身兽形,冲向那些作恶的掠夺者。 愤怒、撕咬、残肢…… “阿姆……阿姆……” 如小兽一般的低泣声,丝丝缕缕的,传到了姚木兰的耳朵里。 姚木兰扭头看向沉睡中的雪狐,没听清,于是俯身过去,终于听清。 “杀,通通都去死!” 雪狐猛地睁开眼,淡蓝色的眸子里戾气横冲。 吓得姚木兰慌忙逃开。 她站在对面的角落,指着它,“别乱来!刚才可是我救了你一命!” 雪狐站起身,高大的兽形,在屋子里形成一股压迫力。 它抖了抖身子,顿时血水四溅。 很快,周身释放出淡蓝色的雾气,一身脏污的皮毛,一下子又恢复如初。 一头干净、雪白的狐狸,没了之前的狼狈。 它淡蓝色的眼眸扫了姚木兰一眼,又继续回到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姚木兰撇了撇嘴,抱着双膝,窝在角落里。 夜里,把她冷醒了。 她睡眼惺忪,抬手揉了揉眼睛。 似乎,前方有一张毛茸茸的雪白床垫。 她躺了上去。 唔,好舒服呀! 好暖和呀! 她窝在床垫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等再次睁眼,却再次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 完了! 她怎么滚到雪狐怀里的? 他该不会又要捅她一刀吧? 妈呀,都有心理阴影了! 她紧闭着双眼,悄咪咪挪动身子,又佯装打了几个滚,滚回到自己的角落里。 想半天,她决定假装自己梦游,什么都不记得了。 结果睁开眼,屋子里却没有了银离的身影。 她踩着湿漉漉的草地,抬头望着乌沉沉的天空。 直到银离嘴里叼着一只野兔,扔在她的面前。 姚木兰撇过脸,闷声闷气道:“我只吃熟食。” “只有这个。” 银离将兔子皮撕开,又扯了一只血糊糊的兔子腿,递给她。 差点儿给她给吓吐了。 她捂着嘴,连连后退,最后躲回到自己的角落里。 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姚木兰自我催眠,可惜肚子还是饿得咕咕叫。 “吃。” 变回人形的银离,手里拿着一只烤好的兔腿,硬塞到她的嘴里。 她坐起身,拿住兔腿,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不时,抬眸朝银离看上一眼。 两人各占一个角落。 不知道银离在想什么,只是他手上把玩着一把刀。 就是捅她的那把刀。 她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对不起。” 一道清冽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姚木兰疑惑地回头,对上银离坦诚的目光,没有蓄意勾引,也没有心生恶意。 “还有,谢谢。” 得到道歉和感谢,姚木兰立马哼哼上了,“别以为一只兔腿就可以收买我。” 说着,她又咬了一口。 嗯,真香! 银离做的烧烤,味道还行。 “还有,要吗?” 银离又递过来一只兔腿。 不要白不要! 她当即就抢了过来。 在狐狸部落待了几天,日常就是银离出去打猎,再给姚木兰做烤肉。 晚上,姚木兰刚开始还假装滚到雪狐的怀里,后来一到晚上就直接命令银离,变身成兽形。 大大方方地抱着雪狐睡。 “谁让你捅了我一刀,是你欠我的。还有,可是我救了你,所以你要对我好。”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让银离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宿主大大,银离的心动值涨到50%了。这个真是大逆转啊!继续加油哟!】 姚木兰窝在雪狐怀里,用头蹭了蹭它的下巴。 【哇,又涨了5%!】 果然,身体接触会涨心动值。 “对了,我的头盔呢?” 当时,与三个面具人打斗的时候,她的头盔好像不见了。 “那个,坏了……” 银离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块碎掉的头盔残骸。 “那就不能戴了。” 姚木兰有些心疼,毕竟这是她从原来世界带来的东西。 叽叽叽—— 随着猴子叫声,只见叽叽上蹿下跳地冲进了屋子。 它的身后,站着浑身散发着阴森之气的达非。 他微眯起眼,“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跟这只骚狐狸私奔?” 第53章 把正夫的位子让给我 见到达非那一刻,姚木兰立马眼眶就红了。 一股委屈感涌上心头。 许是结侣后,对契约雄性的依赖,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带着几分娇气,“你怎么才来呀?” 大有一种“我被欺负了,你要替我做主”的气势。 达非抱着她,悬着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当时,他紧赶慢赶,处理完兔族的事情就回了虎族。 结果叽叽跟他说,姚木兰跟着银离跑了。 他心里堵着气,一边气她胡来,一边又担心她在外面遭遇意外。 幸亏叽叽循着气味跟踪,带着他找到了狐族部落的入口。 “走,我们回家。” 达非牵着她,准备离开。 “等一下。” 银离化成人形,再次挂上懒懒散散的笑容,露出妖媚的模样,“妻主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姚木兰的身形一顿,埋在达非的胸口前装死。 “既然妻主大人不好开口,那就我来说吧。” 银离的话,像是催命符。 姚木兰当即回头,出声制止道:“我会说的。” 银离挑了挑眉,看向达非,“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一个人是护不住的。” “护不护得住,那是我的事情。” 达非不是傻的,银离一口一个妻主,雄性之间的占有欲,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 两人对峙,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不说其他,你现在带着她回虎族,立马就会遭到大祭司哈斯的围剿。启天是虎族首领,首先保护的是他们的族人。你不可能时时刻刻守护着她,她与其他兽夫结侣,是迟早的事情。” 尽管银离说的是实情,但是达非依旧不松口。 “我已经与她结侣,如果你不同意,可以跟她解除契约,把正夫的位子让给我。” 银离步步紧逼,直接把达非惹毛了。 旋即,一蛇一狐化身兽形,直接把木屋给震得四分五裂。 眨眼间,木屋就散了架。 就在两兽爆发战斗力,打算大干一场,姚木兰却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瞬间,达非和银离乖乖地变回人形。 一人站一边。 姚木兰左右各看了一眼,她取下戒指和玉石项链,“如果你们不能好好相处,就把你们结侣的信物拿回去。” 达非心头一梗,脸上更是布满阴霾,“不准取下来。” 他没好气地捏着她的手指,把戒指重新戴了回去。 银离也把玉石项链,再次挂在她的脖子上,轻声笑道:“结侣信物关乎性命,擅自取下来,契约双方都会死。” “啊?真的吗?” 姚木兰瞪大眼睛,转头看向达非。 达非眼神复杂地看了银离一眼,然后冲姚木兰点了点头。 姚木兰摸了摸戒指,又摸了摸挂在胸前的玉石,“那要是我不小心弄丢了呢?” “除非你本人故意取下来扔掉,它有契约约束,外力无法撼动。” 银离的指尖点了一下玉石,顿时闪过一道红光,“所以,你要把它收好。” “哦。” 姚木兰点点头。 达非与银离,在视线交错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姚木兰却还在小声嘀咕,“怎么会这样?” 回到虎族,果不其然引起了一阵风波。 “启天首领,我们虎族可不能私藏禁区的逃犯。” 大祭司哈斯率先跳出来,他身后的势力纷纷附和。 “就是,巫医大人怎么能把如此祸事带给虎族?” “当初蛇族都灭族了,如今虎族也要跟他们一样吗?” “把他们赶出去!” “对对对,赶他们出去!” “我们虎族不能容忍这样的祸端,万一惹祸上身,我们虎族怎么办?” …… 议事厅,以大祭司哈斯的一派纷纷义愤填膺,不肯退让半分。 启天揉了揉眉心,护卫队长立马站出来,“黑发并不能说明巫医夫人有罪。我们虎族历来主张仁义、为人与善,不能凭一面之词就做出断定。” 哈斯撩了一下白袍,眼神划过一丝狠厉,“我们虎族族人的性命,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闪失。如果她是禁区的逃犯,惹来祸事,我们虎族能承受?” 护卫队长侧目看了启天一眼,沉声回道:“我们都是为了虎族好,最后的决定还是得由启天首领来决断。” 姚木兰的左右护法,是达非和银离。 一个阴冷,一个懒散,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启天再次揉了揉眉心,他在看见姚木兰真面目的瞬间,心中的震荡自然不少,只是他不能乱了阵脚。 如今的局面,他确实没有料到。 前几天,大祭司哈斯提出把姚木兰作为祭品,送到血侍林。 他不是无脑的首领,不会被下属左右重大决定。 但是,现在看见一头黑发的姚木兰,他忍不住动摇了。 在兽世,黑发意味着禁区和贵族。 来自禁区不见得是贵族,但是黑发一定是贵族。 也就是说,姚木兰一定是贵族。 在荒野之地,从禁区来的贵族,意味着财富和机遇。 是祸端,也是机遇。 “启天首领,请允许剥夺巫医夫人的称号,明日便把她送往血侍林祭祀,保佑我们虎族福泽万年,子孙延绵。” 哈斯冲启天躬了躬身,气势强硬。 他身后的同党再次附和。 “启天首领,为了虎族,请明断!” “启天首领,请明断!” …… 一声声的逼问,让启天左右为难。 姚木兰拉了拉达非的手,贴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要是我被送到血侍林怎么办?” “别怕,有我在。” 达非握紧她的手,没有多余的安慰。 倒是银离懒懒散散地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笑道:“妻主大人别怕,割了这些老家伙的舌头,他们就不敢乱说话了。” 姚木兰微微震惊脸,“会不会太过分了?” “他们都想弄死妻主了,依我以前的脾气,早就拧断他们的脖子,哪里容得他们在这里放屁?” 银离说得云淡风轻,言辞激烈,却又莫名地觉得很爽。 姚木兰好奇地看向他,“那现在呢?” “现在,拧断他们的胳膊和大腿。” 银离摸了摸她挂在脖子上玉石项链,一双冰蓝色眼眸荡漾出妖媚的涟漪,魅惑丛生,“妻主开心吗?” 第54章 想想都好刺激 呵呵,你这讨欢心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 尽管系统又一次提醒,银离的心动值已经上涨到了60%。 但是,姚木兰却摸不透他的脾性。 他像是魅惑人间的狐妖,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只不过,这勾魂夺魄的美,美是美,却也最是危险。 善于伪装,他似乎连自己都骗。 这种心动值,不可信。 至少,姚木兰再也不敢轻易相信。 “启天,小安又晕过去了。求求你,救救他。” 此时,苏梅儿抱着启安,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这个时候,气氛正僵持不下。 她的到来丝毫没有减缓矛盾,反而让哈斯找到了发难的借口。 “启天首领,自从这个灾星来到虎族,各种意外频频发生。因为她带来的老兽人,而引发了毒虫事件。如今,启安命悬一线。还请启天首领,及时做出决断。送她去血侍林当祭品,我们虎族才能摆脱霉运。” 哈斯是大祭司,在部落的地位极高,说话也很有分量。 特别是涉及到部落的兴衰存亡,启天要做出决定前,必然是慎之又慎。 “就是,我们相信哈斯大人,当年蛇族被灭时,如果不是他得到上天的指引,中途让我们改变行程。只怕我们虎族,也是被灭的下场。” “对,我们都相信哈斯大人!” “都听哈斯大人的!” …… 在虎族,也有派系之争。 以哈斯一派的拥护人数最多,实力最强。 哈斯单手背在身后,一手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不枉我多年殚精竭虑,为了虎族,甘愿奉献上自己的所有。我没有私心,一心只为虎族。” 话音刚落,他的狗腿子们立马附和。 “哈斯大人,我们绝对支持你!” “哈斯大人辛苦了!” “心疼哈斯大人!” …… 姚木兰实在没忍住,yue了一下。 一个厚颜无耻的老东西,居然还有一堆捧臭脚的。 哈斯布满沟壑的脸,越说越动容,“我知道,此次送巫医夫人去血侍林,必然会得罪巫医大人。只是,如果牺牲小我,就能拯救整个虎族的族人。那么,巫医夫人的死,就是有价值的,是我们虎族的无上荣耀。” 这时,一直抱着孩子的苏梅儿,泫然欲泣地开了口,“哈斯大人都是为了我们虎族,相信巫医大人一定会理解你……” 可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达非给打断了。 “等等,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他都要拿我夫人去做祭品了,我还理解他?当我死了吗?还有,你怀里那个病殃殃的小东西,昨天还跟族里的孩子一起玩泥巴,活蹦乱跳地在泥里打滚。怎么?有病没病是看他的心情吗?” 达非将姚木兰挡在身后,摆明了自己护短的姿态。 站在一旁的银离,也直接跟哈斯怼上,“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虎族,那你怎么不去血侍林?做祭品,难道还分雄性、雌性?再说了,要给自己孩子祛病赐福,当母亲的亲自上阵,不是更有诚意?” 苏梅儿苍白一张小脸,当即跪到了启天的面前,“启天,那就让我去吧!为了孩子,为了虎族,我真的愿意牺牲。” “胡闹!” 启天起身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你自己还病着,别再乱说话。” “可是……” 她柔若无骨地抹了抹眼泪,“听说,进入血侍林也是一种机缘。如果找到了时间之门,就能去到世外桃源。从此以后,我们虎族就不再挨饿、挨冻……” 说着,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瞟向了姚木兰。 姚木兰忽然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应该就是在血侍林。 那个凶残到能咬碎穿山甲的植物,就是血侍。 时空之门? 难道就是穿越空间的传送带? 也许,她还有机会穿越回去。 很明显,苏梅儿刚刚那句话是故意说给姚木兰听的。 听者有意。 启天似乎也有些意动。 没有谁比他更希望虎族繁荣富强。 之前,苏梅儿常常跟他提起世外桃源。 那个令人向往的地方。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启天从苏梅儿手中,把孩子抱了过来,劝慰道:“达非是最好的巫医,他一定能治好启安。你别担心,先回家好好休息。” “可是,我想留下来照顾他……” 苏梅儿说话间,突然扶着额头,作势要晕倒。 启天只好腾出一只手,连忙揽住她的腰。 她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姚木兰看着她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得不佩服,白莲花装柔弱的手段简直是信手拈来。 这演技,拿国际影后都没问题。 “启天首领真是艳福不浅,一手抱着免费的儿子,一手抱着娇软的大嫂。难怪迟迟不结侣,原来是早就过上了好日子。” 达非的嘴很毒,脱口而出的这些话,令在场的人都浮想联翩。 哈斯没开口,只是目光里充满了嘲讽。 他的狗腿子们,却眼神交流了起来。 毕竟,大嫂与小叔子之间的香艳故事,无论在哪里都是嚼舌根的热门话题。 姚木兰凑到达非的耳边,小声问道:“真的假的?” 她也有一颗七窍八卦心,要是真的,想想都好刺激。 启天用力皱起眉头,看了看她好几眼。 解释的话,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他叫来雌性阿春,让她先把苏梅儿送回家。 又转头对达非说道:“启安就拜托你了。请一定要把他治好。” 达非冷冷地看了一眼抱在他怀里的粉团子。 5岁的启安长得很白,小小的一团,跟苏梅儿一样,外表看起来惹人怜爱。 只不过,达非不吃他们这一套。 “治病没有问题。” 达非抬起手,指尖释放出黑雾。 丝丝缕缕的黑雾,在启安的脑袋上绕了几圈。 原本烧得满脸通红的小脸,一会儿就渐渐退了热。 “谢谢。” 启天松了一口气,想留他们下来吃饭。 但是达非摆了摆手,“以后,故意得的病,作死了活该。别找我求救,我可救不了作死的鬼。” 说完,他牵着姚木兰离开。 银离紧跟其后,只是在路过哈斯的时候,戏谑道:“听说,你儿子准备回虎族了?” 第55章 你还叫我老公,让我抱紧一点儿 提到儿子,哈斯的脸瞬间就黑了。 银离眉眼轻佻,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恭喜。” 两个字,彻底激怒了哈斯。 他正要化身兽形,银离却嗤笑道:“哈斯大人,你有多久没有显露兽形了?浑身稀疏的毛,松弛的皮。你确定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取其辱?” 哈斯的身形一顿,咬牙切齿道:“我儿的仇,我迟早会替他报!” “报什么仇?你儿在销金窟过着人上人的日子,享着天大的福报。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整天别拉长着脸,跟苦瓜似的。别尽想着陷害人,把人送去血侍林当祭品。你少造点儿孽,你儿子也少受点儿罪。” 银离与他错身而过。 留下他佝偻着背,浑身抖得厉害。 他的确是老了。 面对正值壮年的雄性,来自战斗力的威慑,就足以让他不战而败。 “那个狐族兽人算什么东西?” “他竟然敢公然挑衅祭司大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哈斯大人,需不需要我们去收拾他,给他一个警告?” 狗腿子们围在哈斯的身边,替他叫不平。 哈斯摆摆手,“为了虎族,我受点儿气也没什么,只是别连累了你们。我老了,护不了你们。” “哈斯大人,有我们护着你!” 一个块头高大的虎族雄性,挥舞着硬邦邦的拳头,“我这就去找那个臭狐狸算账。” 见着那几个怒气冲冲离开的虎族雄性,哈斯轻嗤一声。 垂暮的面庞上,满是嘲讽。 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如果他的儿子能继承大祭司的位子,他何苦跟这些蠢货周旋? 银离捏着他的命脉,每次都是直戳他的肺管子。 刚走出议事厅。 苏梅儿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哈斯,我们当初可是说好了。我儿子都病成那样了,你却还不能把姚木兰送进血侍林……”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哈斯就甩了她一巴掌,“如果你能拿下启天,虎族的控制权早就在我们的手里了。我派了人在饭食里下了药,今晚你必须爬上启天的床。不管怎样,必须坐实了你跟他的关系。” 苏梅儿捂着脸,低垂着眼眸,没有反驳。 达非和姚木兰回屋,银离跟着进去,自来熟地坐在板凳上。 “你滚出去!” 达非心里压着火,他有点儿后悔把姚木兰带回虎族。 如今,还被狐狸精缠上。 “我也是她的兽夫,有权住在一起。” 银离翘着二郎腿,懒懒散散地单手撑着下颌,歪头看向姚木兰,“妻主大人,那几天,我们可是天天睡在一起。你还说毛茸茸的我,比一身冷硬蛇皮的达非好多了。” 姚木兰瞪大眼睛,慌忙冲过去捂住他的嘴。 他趁机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掌心。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她连忙甩开手。 她看了看掌心,红着脸,冲他警告道:“你不要乱说!” “你还叫我老公,让我抱紧一点儿……” 听着他越说越离谱,她整个人都快红温到冒烟了。 老公? 多半是她睡着了,说的荤话。 只是,她此刻打死不认。 达非的脸色阴沉一片,越来越难看。 就在气氛紧绷到要爆炸的时候,猴子叽叽跟粉小兔,追追打打地窜进了房间。 叽叽动作灵活,粉小兔没追不上。 它见到了姚木兰,立马噗呲噗呲地扑了过去。 它抱着她的小腿,用脑袋蹭了蹭。 姚木兰弯腰将它抱在怀里。 银离弯了一下嘴角,眉眼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媚色。 没说话,却是顺势揽住她的细腰,将人抱坐在他的大腿上。 于是,他抱着她,她抱着它。 “都给我滚出去!” 达非彻底炸了。 一群畜生,都想跟他抢人。 他跟姚木兰没好几天,才开了荤的雄性,占有欲更是强烈。 叽叽跳起来,一把抓住粉小兔的后颈脖,将它从姚木兰的怀里扯了下来。 粉小兔胡乱蹬着腿。 叽叽把它往墙上一扔。 瞬间,粉小兔变身巨型兔。 这个时候,巨型兔比猴子的身形高大。 它们缠斗在一起,抓扯、撕咬,不过级别太低,只能算是扯头花的打打闹闹。 姚木兰扶额。 这他妈简直就是马戏团。 听不懂人话,一言不合就干架。 她想要站起身,却被银离摁在腿上,无法动弹。 他贴在她的耳边,“妻主大人,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 不远处还站着冷脸的达非。 她再不起身过去安抚,想必他们又要打起来。 但是,当着达非的面亲银离,这醋坛子打翻了,连带着她也要遭殃。 权衡之下,她也贴到银离的耳边,警告道:“如果你不放开我,我现在就跟你解除契约,把项链取下来还给你。” 她咨询了系统。 只要解除契约,这个信物就失去了效力。 果不其然,银离的脸色僵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又笑了起来,媚色迷人地回道:“既然妻主大人不亲我,那就还我主动好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淡水色的薄唇,覆上她的唇。 亲得有些狠,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推开他。 他已经被怒气冲天的达非给一拳打翻在地。 在室内,他们都没有化成兽形。 因为他们的兽形,会把屋子撑破。 肉搏,别看银离平时一副妖媚模样,动起手来,丝毫不弱。 拳拳到肉。 叽叽跟粉小兔也不打了,乖乖地蹲在旁边观战。 比起它们的小打小闹,两个成年雄性的对战更精彩,也更有看头。 姚木兰走过去,跟叽叽它们蹲在一起,拿起刚刚在桌上端过来的一盘水果。 一边吃,一边看。 不得不说,兽世里的雄性是真的身材好。 比起那些在健身房里,吃蛋白粉练出来的肌肉男,兽世的雄性才是实打实的腱子肉。 结实有力的八块腹肌,流畅的人鱼线。 当汗水顺着皮肤的肌理,蜿蜒而下的美色,更是充满了野性美,裹狭在肆意挥洒的雄性荷尔蒙里。 姚木兰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腹一热。 好似有一股暖流,倾泻而下。 完了! 第56章 为了姐姐,我都愿意去做 姚木兰猛地站起身。 夹住双腿。 却依旧抑制不住蜿蜒而下的血。 没想到,大姨妈突如其来。 瞬间,空气里蔓延出几丝血腥味儿。 达非与银离停止了打斗,双双将视线投向姚木兰。 整个空间,仿佛所有的气息浮动都凝滞了一般。 这时,叽叽和粉小兔的兽形,慢慢发了变化。 几乎是眨眼间,就变成了两个身姿挺拔的少年。 一个古铜色皮肤,长相阳光、健康。 一个冷白皮,长相俊秀,可爱。 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个是叽叽,哪个是粉小兔。 叽叽依旧不改活泼性子,光着屁股就朝达非跑了过去,“哇,达非大人,我终于能化形成人了!” 他一头金色短发,奔跑间,尾巴甩来甩去。 看得姚木兰恨不得自戳双眼。 达非一脚将叽叽踹开,目光森冷,咬牙切齿道:“给我滚远点儿!” 比起他的满脸嫌弃,站在一旁的银离,倒是多了几分看戏的好心情。 于图的头发,与他的兽形皮毛一样,淡粉色,配上一身冷白皮,更显得乖巧、讨喜。 他一脸开心地抱着姚木兰的腿,语气里满满都是对她讨好,“姐姐,我终于可以化人形了。” 姚木兰还在流血,两条腿死死地夹着。 偏偏,于图还要抱着她的脚撒娇。 她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你赶紧放开她!” 达非冲过去,凶狠地拽住于图的手,一把将他扯开。 他哎呦一声,匍匐在地,哭唧唧地抬头看向姚木兰,“姐姐,我疼……” 银离勾唇一笑,走到桌边坐下。 如玉的长指开始漫不经心地剥起红橘来。 达非打横抱起姚木兰,引得她惊呼出声,“别动我!” 越动,血流得越快! “你受伤了?我可以帮你止血。” 达非将她放在兔毛绒毯上,指尖迅速释放出黑雾。 她一把捏住他的手指,“不要!” “怎么?你不相信达非大人的医术?他说能止血,立马就能给你止住。” 叽叽光着身子,不改猴子本性,再次舞到姚木兰的面前。 姚木兰慌忙挪开视线。 达非侧目瞪了叽叽一眼,又转头看向银离,“给他们找一套兽皮穿上。” “我凭什么要去?” 银离掰了一块橘子,塞进嘴里,明显就是不想多管闲事。 达非咬咬牙,“如果你想当第二兽夫,就必须听我这个正夫的安排。” “行,只要你愿意承认我的身份,别说买一套,给他们买一百套都行。” 银离起身,哼着小调就出门办事去了。 “哎呀,流了好多的血!” 于图面色焦急地凑了过来,看着白色的兔毛绒毯都被染红了,“姐姐,疼不疼?要是疼,你就咬我的手。” 说着,他就把雪白的手臂,递了过去。 叽叽翻了个白眼,“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是咬我的好了。我的皮厚。” 看着左右各伸过来一条手臂,姚木兰简直欲哭无泪。 达非似乎还没有放弃给她止血。 这群无知的兽人! 难道他们没有生理健康课吗? “达非,你也别忙了。我这是正常的……” 姚木兰只好生无可恋地躺在兽皮上,一边默默地流血,一边耐心地给他们解释,“我不是生病了,而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来例假,不用止血,过几天自己就会好。” “哦,我知道,雌性成年后,下面会流血,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怀孕了。” 于图的心思细腻,加之兔族是繁殖力很强的种族,而兔族雌性通常比其他族类的雌性,更早熟,来例假的频率也更高。 一般,三个月来一次。 姚木兰呼叫系统:统子,我的身体进化了,来例假的频率会不会变? 【宿主大大,这个是因人而异的,就像是绑定的系统类型,也各不相同。】 “姐姐,我们兔族有制作雌性专用的棉布垫,中间塞了棉花。你要吗?” 于图趴在姚木兰的旁边,跟个贴心小丫鬟一样,絮絮叨叨。 一听他说的这个,不就是月经带吗? 目前,它就是最好的卫生巾。 “你会做?” 姚木兰早就听说兔族兽人心灵手巧,几乎市面上最好的棉织品都来自兔族。 于图连连点头,“我们兔族,不管雄性、雌性,基本上都会。” 怕她不信,他还特意从储物袋里,拿出他织的手帕。 虽然制作不算精细,但是比起落后的虎族,这种生产技术已经十分超前了。 “那就麻烦图图小乖乖了。” 姚木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他瞬间低下头,羞得满脸通红,“不麻烦的,为了姐姐,我都愿意去做。” 另一旁,叽叽撇了撇嘴,学着达非的口吻,阴阳怪气道:“为了姐姐,我吃屎都愿意的……” 姚木兰横他一眼,“你去吃一个试试?” “哼,你敢拉,我就敢吃!” 叽叽气得涨红了脸,转头就抱住达非的手臂,来了一个壮汉撒娇的表情,“达非大人,他们都欺负我。” 达非一把甩开他,“滚远点儿!” 他跺了跺脚,又气哼哼地去抢于图手中的棉布。 抓扯中,噗嗤一声。 棉布当场被扯得四分五裂。 “叽叽,你没事干了是不是?” 姚木兰本来就难受,心情也不好,忍不住冲他吼了一嗓子。 这下子,他跟点燃的炮仗一样,拔腿冲出了屋子。 望着他光溜溜的背影,姚木兰扶额,对达非说道:“你去把他抓回来。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姐姐,你是不是头疼?我会按摩,按了之后很舒服的。以前在族里,我经常给母亲按摩,她都夸我手艺好。” 于图正要靠近姚木兰,却被达非推搡了一把。 “你赶紧做棉布垫。再磨磨唧唧,她的血都要流干了。” 达非压在心中的火气,就快要爆发了。 招惹一个银离,他还能勉强接受。 叽叽的脾气火爆,眼前这个于图也不安分。 这个家,要是没有他这个正夫在,迟早都得散。 都怪这个招蜂引蝶的家伙! 达非盯了姚木兰一眼,见她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兽皮上,眉头一皱。 打开乾坤袋,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皮毛更加柔软、舒服的绒毛毯子,仔细把姚木兰裹好。 姚木兰有点儿担心,抿了抿嘴角。 那个猴子,明显就是还没有进化完。 “你真的不管叽叽了?” 第57章 妻主大人,你欠我的可不止抱一下 “叽叽机灵得很,见势不妙,他比谁都跑得快。” 以前对叽叽,达非都是野生放养。 没一会儿,银离就带着几套兽皮装回来了。 于图接过去,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反正几套衣服换一个兽夫的位子,值了。” 银离张望了一圈,“那只猴子呢?” “裸奔去了。” 姚木兰回得有气无力。 失血太多,人都是软趴趴的。 银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柔,“想吃什么?” “烤猪蹄、烤脑花、烤大茄子……” 唉,回忆里起好吃的美食街,姚木兰瞬间眼泪汪汪。 嘴馋得流下了遗憾的口水。 早知道,就不省钱了。 一想到以前,只能看着美食图片下白米饭的日子,她就心酸。 见她一副馋哭了的模样,达非伸手捏一把她的脸,“你现在需要吃补血的,熬点儿野菌鸡汤怎么样?” “我现在就想吃点儿刺激的,比如火锅、烧烤什么的。”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银离,“火锅,你会做吗?” “应该不难,到时候,你告诉我怎么做,我再做给你吃好不好?” 银离不像达非,老是管着她。 只要是她喜欢的,或者是想要的,他都顺着她。 达非冷着脸,“要吃火锅,也等你不流血了再说。” 最后,姚木兰喝了三大碗野菌鸡汤。 木婶亲自送过来,说是虎族首领特意让人熬的。 满满一大锅,叽叽吃得最多。 他穿着黑色的兽皮装,顶着一头金发,不喜欢坐板凳,直接端着碗,蹲在地上吃。 晃眼一看,有点儿像在工地打工的贵族小少爷。 吃得满嘴是油,他抬起手背,胡乱在嘴巴上擦了两把。 锅里见底,他不甘心地将锅倒着举起来,舌头舔了舔锅边的残汤。 于图吃东西很斯文,本来胃口也小,拢共就吃了一碗。 银离和达非是成年兽人,更喜好食肉。 一大锅鸡,勉强吃个三分饱。 不过,他们可以炼化兽晶,补充能量。 临走时,于图依依不舍,把做好的棉布垫交给姚木兰,“姐姐,今后你还想要什么棉织品,都可以告诉我。” “好的,今后图图就是我的专属裁缝师。” 姚木兰伸手,跟他拉勾。 叽叽在一旁撇了撇嘴,“不就是缝个破布吗?有什么难的?改天,我轻轻松松就能缝它十几二十个。” 于图没理会他的酸言酸语,软软糯糯地跟姚木兰求了个抱抱才离开。 果然,撒娇的男孩子最好命。 银离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妻主大人,你欠我的可不止抱一下。我可都记在心里面的。” “好了好了,你们快去休息吧,太晚了。” 她朝他摆摆手,赶紧打发人走。 这天深夜,虎族部落异常的安静。 姚木兰被一股尿意憋醒,终于睡眼惺忪地爬起来。 出了门,她寻了半天也没发现合适的地方。 树林那边,太偏远。 于是在部落里,绕了半天,成功…… 迷路了! “姚木兰,你怎么在这里?” 回头一看,只见苏梅儿一身白色的羽毛裙,在夜色里,看着十分瘆人。 “虎族都不修厕所,我……” 姚木兰有点儿憋不住了,左脚垫一下,右脚垫一下。 苏梅儿牵着她的手,“我房间里有厕所,走吧,我带你去。” “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她想着,只是上个厕所,能有多大的事儿? 结果,苏梅儿给她挖了好大一个坑。 走进鲜花木屋的时候,姚木兰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直到,她被关在屋子里面。 听见铁链锁门的声响,她才拍着门板,大声喊道:“苏梅儿,你有病啊!把我关在你屋里做什么?” “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因为今晚上,所有的吃食都下了药。只不过,药效不同而已。” 姚木兰呼叫系统:统子,检查一下,我中了什么毒? 【宿主大大,你进化后,自带解毒buff。目前,没有不良反应。】 她立马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她要夺我的气运,趁我病,要我命呢。 【她的气息很奇怪,不像是高级别攻略者。】 不管了,先上厕所。 等她解决完出来,打算再去拍门板的时候,她看见大床上居然躺了一个人。 凑近了一看,居然是启天。 床下的地毯上,随地散落着兽皮装。 体格健壮的雄性,就那么热辣辣地平躺着,脸颊上是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哎哟,还说他们之间没有奸情?这都睡一张床上了。” 姚木兰啧啧出声。 这个一手大八卦,她一定要在阿春、木婶她们面前,好好宣扬一番。 她再次来到大门边,试着跟苏梅儿沟通,“赶紧把我放出去,我保证不把你们的事儿捅出去。” “姚木兰,反正都是做任务,启天是虎族首领,你拿下他,对你有利无害。” 苏梅儿继续劝说,“你相信我,他对你也有好感。” “呸!苏梅儿,你不要的,让我来捡便宜?你当我是捡垃圾的?” 姚木兰如今大姨妈在身,骂人那是要见血的。 苏梅儿捂住耳朵,等她骂个够。 一顿狂输出后,姚木兰忽然发现大床上有什么动静。 她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启天那双琥珀色的眼,暗藏的眸光看起来茫然,又自我压抑。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低哑,醇厚的嗓音,传进耳朵里,像是酥酥麻麻的电流感窜过。 姚木兰插起腰,“那你得问问你的好嫂子。我以为她是真的邀请我来上厕所,结果,她却把我们关在一起。” “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 启天坐起身,正好准备下床,发现自己被脱了个精光。 他皱了一下眉,明白自己是被下了药。 姚木兰背过身去,“你赶快穿上!” “可能……得缓一下……” “那个兽皮一裹不就好……” 她惊得喉咙里的话都卡住了。 好像,确实,得缓一下…… 她慌忙背过身去。 手捂着胸口,用力拍了好几下。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拉扯锁链的声响。 第58章 躲不了的 “快开门!快快快!” 姚木兰心急火燎地拍着门板。 她可不想跟启天共住一室。 等等…… 她连忙转身跑到床边,也没管正在裹兽皮服的雄性,到底穿没穿好。 “你赶紧躲一下!那个……” 她抓着启天的手臂,看了看床下。 不行! 他的块头太大,塞不进去。 仓促间,又把他往衣柜里面塞。 “躲不了的。” 启天心知肚明,这就是哈斯故意设的局。 姚木兰戳了戳他的胸口,“你都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躲不了?赶紧进去!” 她愣是把高大的雄性,硬塞进了衣柜。 砰—— 大门被人踹开。 一群气势汹汹的虎族雄性,冲进了屋。 他们分列成两排,哈斯隆重登场。 “启天呢?他睡了自己的大嫂,现在是要当缩头乌龟吗?让他快点儿出来!” 哈斯撩了撩棉麻长袍,往板凳上岔腿一坐。 摆明了就是拿捏住启天的把柄。 不管睡没睡,只要启天现在苏梅儿的屋子里,今晚就要坐实了这个罪名。 姚木兰举了举手,“我只是过来借个厕所,现在能不能走了?” 不想掺和虎族的内斗。 虽然很想看热闹,但是自己趟上这摊污水,怕是无法全身而退。 “正好,巫医夫人做个见证。” 哈斯让人钳住姚木兰的双臂,硬拉着她上贼船。 “我见证啥?奇迹吗?” 姚木兰挣扎了几下,可惜没用。 于是瞪向哈斯,“达非要是发现我不在了,一定会赶来找我。大家何必把事情闹大了呢?” 这时,苏梅儿突然冲进屋,跪在哈斯的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哈斯大人,你可要替我做主!” 见她一身狼狈,活像是刚刚被蹂躏后的模样,姚木兰忍不住艹字出口。 那身素净的羽毛裙,此刻已然是扯得破破烂烂,头发乱得像鸡窝。 姐妹,你真的是要拼国际影后吗? 你这个造型,说在床上大战了一百零八个回合,我都信。 苏梅儿像是一朵被狂风暴雨冲刷了整夜的小白花,破碎的美感。 真想拿容嬷嬷的针,狠狠地戳她。 姚木兰一双被钳住的手,有点儿痒,“苏梅儿,我只是在你的屋子里,上了个厕所。你跟大家说清楚,大半夜的,该散就散了。” “姚木兰,你别怕得罪启天,他虽然是虎族首领,但是各族有大祭司结盟会。如果首领德不配位,可以剥夺他的权利,让人替换他的位子。” 苏梅儿的话,差点儿把姚木兰给绕昏了。 不过,哈斯素来跟启天不对付,早就生出将他除掉的心思。 姚木兰爱八卦,平日里跟虎族雌性们一起,聊到虎族这些权贵们的爱恨情仇,也塞了一耳朵。 如今把它们串联起来,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脉络。 不外乎就是,哈斯想要把启天弄下台。 不过,手段也是真的脏。 “夜里,启天突然敲开我的房门,说是有事跟我商量。我没有防备,心想着我是他的大嫂。平时,他对小安视若亲生儿子,多加照顾。我真的没想到,他会突然抱住我……我求他不要……他又撕坏我的裙子……” 苏梅儿的剧本,妥妥的强取豪夺霸总文。 姚木兰都忍不住给她点赞。 画面感太强了。 就差没拍成小电影了。 哈斯将木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杵,怒斥道:“就算启天是首领,今天哪怕是豁出我这个大祭司的老脸,也要替首领夫人讨回公道。” 他义愤填膺的褶子脸,狰狞得都快要裂开了。 姚木兰缩了缩脖子。 当年,看恐怖片的阴影再次袭上心头。 苏梅儿越哭越伤心,甚至闹着要自杀,“我对不起启泰,当年为了救我,他才受了重伤,失去了虎族首领的位子。结果,我却……对不起他……” 等等,为啥每次断句都断在令人浮想联翩的地方? 姚木兰嫌弃他们太墨迹,忍不住开了口,“你们一唱一和,在这儿演大戏呢?有本事,你们自己靠实力去抢那个位子。给自家部落首领泼脏水,真是够恶心的!” “哪里泼脏水?启天夜闯他大嫂的房间,干下了畜生不如的事情。” 哈斯气得直捶胸口,“简直是丢尽了我们虎族的脸面。” “口说无凭,你说干下畜生不如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有证据吗?” 姚木兰冲他翻了个白眼,“嘴皮翻一翻,就能给人定罪,大祭司果然好厉害!” “你……你再乱说话,立马割了你的舌头。” 哈斯恼羞成怒,掏出匕首,作势冲过去掐住她的下颌。 “你个变态老妖怪!说不过别人,就要割人舌头。” 姚木兰奋力挣扎。 哈斯瞪了瞪站在她身后的虎族雄性,“你们是不是没吃饭?连个雌性都压不住。” 两个雄性连忙道歉,猛地加大手上的力度,差点儿将姚木兰的手给掰折了。 “你们放开我!哈斯大人耍流氓啦!哈斯是老流氓!老畜生!” 姚木兰被弄疼了,手动不了,就动嘴。 “你乱喊什么?” 哈斯涨红了老脸,用力掐住她的脖子,目露凶光,“老子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眼见着,匕首就要落在她的嘴上。 砰的一声。 衣柜瞬间炸开。 木屑四溅,启天眨眼间就冲到哈斯的身边,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像是拎小鸡一般,单手将他举起,又猛地朝墙壁上摔去。 启天不愧是虎族首领,健硕、威猛,战斗力爆棚。 哈斯从地上缓缓撑起身子,口吐鲜血,抬手擦了擦嘴,“启天,你真当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 哈斯的狗腿子,立在一旁,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是首领,一个是大祭司。 两人的身份都不好惹。 虎族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选择低头装没看见。 哈斯摇摇晃晃站起身,冷眼看向苏梅儿,“只要你愿意指正启天,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会为你做主。别怕,我身后有整个祭司同盟会,可以给你撑腰。就算启天是首领,犯了罪也必须严惩。” 苏梅儿垂泪,抿着嘴角,一句话也不说。 姚木兰简直想给她的演技点赞。 “好好好!我倒是小看了你……” 哈斯气得又呕出一口血来。 第59章 气坏了,我会心疼的 “哈斯大人,想要栽赃陷害,好歹做好准备再来。” 姚木兰不知道苏梅儿为何要临时反水。 也许,在苏梅儿邀请她去家里的时候,另外一个局就已经开始了。 她没想明白,想必哈斯更加郁卒。 明明是他养的一条狗,临到关键时刻,却反咬了他一口。 哈斯怒意横生地瞪了姚木兰一眼,“巫医夫人,你可要好好保重。” “谢谢哈斯大人的关心。你年纪大了,更应该注重养生,有空让达非给你拿点儿补气血的药草,好好补一补。” 姚木兰礼貌地点点头。 气得哈斯的内伤又重了几分。 哈斯带着人离开。 姚木兰抬起脚,也准备走。 启天却出声叫住她,“我送你。” “不用了吧?” 她挑眉,勾唇笑道:“你应该还有事跟苏梅儿商量,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启天一时情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脱口而出,“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解释。 但是,他就是不想让她误会。 自从当上虎族首领,他肩上的担子太重,根本无心雌性。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目光忍不住在她的身上停留。 即使在人群中,他也能一眼看见她。 回去的路上,月朗星稀。 耳边,拂过宁静、柔和的夜风。 启天不时地侧目看向身边的黑发雌性。 姚木兰身材娇小,却比苏梅儿健康、活泼。 笑起来的时候,红润的脸庞上,还会笑出一个小酒窝来。 “今天,谢谢你。” 启天清冷的俊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红晕。 谢谢她,愿意配合他演戏。 也谢谢她,在哈斯泼脏水的时候,态度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帮他说话。 姚木兰摆摆手,“不用谢。要谢,也是我谢谢你。毕竟没有你的帮忙,那些老兽人,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排。” 说到这个,启天捡起话头,开始跟她聊了起来。 “你做得很好。那些老兽人,能把他们的技艺传承下来,让我们虎族也受益匪浅。特别是那些孩子,在没上传承班之前,整天打架。如今个个都有自己的爱好,多了一份精气神。” 说到这个,姚木兰倍感骄傲。 她也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一时泛滥的同情心,竟然促成了一件好事。 “对了,我想修建灌溉通道,如此一来,就能把种植发展起来。老兽人里,有擅长种植的,可以让他传授给擅长农作的虎族兽人。在没有外出打猎的时间,就可靠种植来解决食物的问题。” 话音刚落,姚木兰就被启天一把搂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用力,言辞里是压抑不住的欣喜,“你真是我们虎族的福星!鸟族掌握了灌溉通道的技术,但是不跟它结盟,就无法获得。” 他双手扶着她的双肩,“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给你找来。” 【恭喜宿主大大,启天的心动值已经激活,目前是80%。】 姚木兰愣神:他喜欢……我? 启天见她心不在焉,“你不相信我?” “不是。” 她连忙回道:“暂时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嗯,无论是东西,还是人,又或者是事情。只要是你提出的愿望,我都会拼了命帮你完成。” 他是部落首领,一诺千金。 能对她说出这些话,想必是在心里面琢磨了很久。 “嗯,我相信你。” 姚木兰冲他点点头。 他一时高兴,激动地将她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三圈。 天呀! 她惊呼出声,“快放我下来!” 他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听从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到了地上。 “你们在做什么?” 达非化身兽形,蛇尾凶猛地朝启天攻击而去。 姚木兰慌忙展开双手,挡在启天的面前,冲达非吼道:“三更半夜的,你吼啥吼?把别人吵醒了,怎么办?” “你不也在吼?” 达非心头一梗,半夜起来,睡在身边的姚木兰不见了。 他从来不会睡得那么死,多半是野菌鸡汤下了药。 生怕她被人掳走了,醒了赶紧出门找人。 “你半夜里跟启天私会,刚才都抱在一块了,要是来得晚一些,你们是不是都睡到一块儿去?” 达非的目光阴沉,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今晚上是意外……” 启天想要开口解释,却被达非怼了回去。 “你已经有了苏梅儿,别来招惹我的人,否则这巫医,谁爱当谁当。老子不干了!” 达非将姚木兰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启天的语气十分急切,“苏梅儿是我大哥的雌性。我跟她没有关系……” “你跟她什么关系,跟我也没有关系。但是,请你跟我的人保持距离。” 扔下这话,达非就抱着姚木兰走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启天紧紧地绷着嘴角,眼底只剩下一片深沉。 回到家里,银离、叽叽,还有于图,他们都在。 几个人将姚木兰团团围住。 银离拉着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就是去苏梅儿家里上了个厕所。” 姚木兰避重就轻,简简单单的回答,让达非轻嗤了一声。 “半夜去别人家上厕所?你确定没上其他什么狗东西?” 好好好,一连串的阴阳怪气。 姚木兰叉起腰,委屈道:“要是我们家有厕所,我用得着半夜出门,去受那个罪?” “好了,我们明天给你修一个专属的厕所,好不好?” 银离最懂怎么哄人,他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耳垂,柔声道:“比苏梅儿家的更大,更豪华。” 哼—— 姚木兰噘了一下嘴。 被达非激出来的火气,倒是被灭了不少。 “姐姐,别生气了。气坏了,我会心疼的。” 于图就是贴心小棉袄, 他拉起她的手,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唉,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一颗心,都快被他融化了。 叽叽拿着一根香蕉,递到姚木兰的面前,“吃了心情好。” “我又不是猴子,不喜欢吃香蕉。” 姚木兰的拒绝,让叽叽瞬间炸毛。 他将香蕉剥了皮,自己吃了个精光。 见她对于图笑意温柔,他哼哼两声,“你喜欢吃什么水果?老子现在就去给你摘。” 第60章 正夫生气了,你不去哄哄? “谢谢,我不想吃水果。” 姚木兰再次拒绝了叽叽的示好。 这只没进化完的猴子,谁知道他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在没化成人形之前,他就喜欢跟达非告黑状,还说她偷了他的肉干。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叽叽吃瘪,于图乖巧地抱着姚木兰的腰,“姐姐,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 “啊?这个……” 姚木兰有些为难,朝冷脸的达非看了好几眼。 达非绷着嘴角,没说话,但是与她对视的眼神,十分耐人寻味。 就像是:这事儿,我不同意,但是我不说,你要懂得起。 “唉……” 姚木兰刚吐出一个字,倒是银离接过了她的话头,“太晚了,别折腾了。大家一起睡吧。” 说着,他从储物袋拿出一张很大、很大的兽皮垫子,往地上一铺。 叽叽最先跳上去,又在上面滚了好几圈,“哇,好舒服!” 接着,又表演了后滚翻、前滚翻。 马戏团的猴子,都没他那么爱显摆。 “达非大人,你也来睡一睡,真的超级软!” 他拍了拍兽皮,对达非露出一脸的谄媚。 于图轻轻拉了拉姚木兰的手,“姐姐,我能挨着你睡吗?” 床都铺好了,再各种推诿找借口,就显得矫情了。 姚木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可以,但是你得变成粉小兔,我才会抱着你睡。” 于图那张俊秀的脸,瞬间红温,连耳根都红了,“好……好的……” 结结巴巴回完话,他就化形成淡粉色一团,毛茸茸的,手感极好。 姚木兰抱着它,睡到了兽皮中间。 银离很有眼力见,直接在姚木兰的左手边躺下。 右边,是最早占位的叽叽。 如此一来,姚木兰的两边都没有位子了。 达非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堂堂正夫,兽夫之首,却没有自己的一席床位。 哼! 他转身回到之前跟姚木兰的婚床上。 虽然结侣匆忙,但这婚床却是提前做好,一直放在乾坤袋里的。 兽皮床垫,也是用最顶级的皮料裁剪、制作而成。 说来,姚木兰的皮肤容易过敏,太硬的毛,会让她睡得不舒服。 后来给她做的衣裙,都是最柔软的绒毛系列,或者是轻盈的羽毛裙。 没良心的雌性,他半夜火急火燎地去寻她。 回来,她却要抱着兔子睡。 达非躺到婚床上,面冷心塞地背对着他们。 姚木兰的腰间,被一只大掌轻抚着。 “正夫生气了,你不去哄哄?” 银离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鼻息,扑打在她的颈脖间,有些痒。 她转头瞪他一眼,小声道:“把你的爪子挪开。” “冷落正夫,嫌弃兽夫,妻主大人,你连睡觉都抱着刚成年的幼兽。你真的好无情……” 耳边的碎碎念,听得姚木兰的心肝儿微微一颤。 她把粉小兔往他怀里一塞。 有大床不睡,跟他们挤什么地铺? 爬到婚床上的时候,她明显感到达非的背影,僵了一下。 她的手,又开始痒了。 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后背,轻声唤道:“达非老爷?真的生气了?” 他纹丝不动。 但是,她能感受到他从心里面哼了一声。 唉,太累了…… 还是明天再哄吧! 折腾了一晚上,姚木兰几乎是倒床就睡。 达非感受到平稳、有节奏的呼吸声。 他轻轻翻过身,将她拢进自己的怀里。 地铺上,侧卧着的银离,睁着一双狐狸眼,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他。 他将人又抱紧了一些。 墨绿色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占有欲。 此时,一屋子的雄性兽人,心思各异:戒备、觊觎、羡慕、懵懂好奇…… 只有姚木兰一个人,睡得十分安详。 另一边,同样是不眠夜。 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狠狠打在苏梅儿的小脸上。 “为什么要临时反水?”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长相与启天有几分相似。 只是看起来更年长一些,他的身子骨似乎不太好,说话间,情绪一激动,会忍不住咳嗽几声。 苏梅儿跪在他的面前,双手搁在他的膝盖上,眼眶里盈满泪水,却拼命忍着,“我只是把启天当弟弟看待……在我心里,你才是跟我结侣的兽夫,唯一的,没有其他人……” “我已经是残废了!你还纠缠着我做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当首领夫人吗?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启泰蛮横地扒开她的手,一把将她推开。 “哈斯就是诡计多端的败类,跟他合作,最后怕是尸骨无存。再说了,启天是你的亲弟弟,我又是他的大嫂,怎么能伙同外人一起害他?” 苏梅儿红着眼,再次靠近他,“启泰,别再把我推给其他雄性好不好?我还有小安,都希望跟你好好过日子。” 他一掌将她挥开。 娇弱的她,被推倒在地。 启泰扶在轮椅上的手,紧了又紧,“我这个鬼样子,怎么好好过日子?” “你能站起来的,只要再等一等……” “我不想等!” 一个哭,一个吼。 两人对峙,气氛僵持不下。 “父亲,母亲,你们不要吵了,好不好?” 启安从里屋走了出来,小手揉着眼睛。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启泰的面前,想要他抱,“父亲,小安会乖,不再跟其他孩子打架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奶声奶气的粉团子,我见犹怜。 可惜,启泰只是厌恶地扫了他一眼,“少在我这里装可怜。你跟你妈一样下贱。如今,启天才是虎族首领。你应该叫他爸爸。” 苏梅儿用力给了启泰一巴掌,“他是你的儿子!” “这个孩子怎么来了?你难道忘了?” 启泰的眼神如刀,狠厉地盯着浑身颤抖的雌性。 苏梅儿再也忍不住,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我知道,你恨我。如果当年不是为了救我,你不会成了蛇族灭族的罪人,更不会差点儿命丧血侍林。小安,也是我强求而来。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对孩子好一点儿?毕竟,他是你的儿子。” “我宁可没有这个儿子。” 第61章 就是要把这件事情闹大 一句话,像是一把利剑。 直直地戳进了苏梅儿的心里。 曾经,启泰对她有多好。 如今就有多残忍。 他会为她去最险峻的雪山,只为摘一朵求婚用的雪莲花。 苏梅儿的母亲是兔族,父亲却是狐族。 在家族里,她也不是最受宠的那一个孩子。 因为父亲风流多情,整日不归家。 母亲软弱,又护不住她。 但是,她长得漂亮。 最开始,选择启泰是为了寻一处庇护。 面对启泰热情的追求、温柔的宠爱,她终究是动了心。 那时候,启泰还是虎族最年轻的首领,意气风发。 两人是真心相爱。 顶着祭司同盟会的反对,启泰还是义无反顾地,与苏梅儿完成了结侣仪式。 苏梅儿绑定的是气运系统,靠吸取别人的气运获得积分。 启泰差点儿死了,是她多年积攒下来的积分,换回了他的命。 而后,她一直用积分帮他续命。 这些年,她察觉到自己的身子骨越来越弱。 系统劝她放弃,因为再如此续命下去,她迟早会死。 “启泰,别说气话。我知道,你是心疼我跟孩子的……” 苏梅儿忍着胸口的痛意,抱起启安,笑意浅淡道:“我带小安回花屋去睡,顺便让阿春过来照顾你。” “呵,你倒是贤惠。” 启泰眼里多了几分恨意,眼眸变得深沉又阴暗。 巧的是,阿春端着一碗鸡汤过来。 见到苏梅儿在,面色闪过一丝慌张,很快又笑了笑,“首领夫人,今晚上泰哥没吃东西,我想着锅里还有鸡汤,就热了一碗给他送来。” 大半夜,送什么鸡汤? 明明就是找了一个借口,过来爬床而已。 苏梅儿勾了一下嘴角,想着自己如今也没什么立场去管束他,暗叹道:“别叫我首领夫人了,我担当不起。再说,启天首领还没有结侣,你如此抹黑他的名声,怕是得送到奴隶营去。” “苏梅儿,我尊重你,才喊你一声首领夫人。你却把抹黑首领名声的罪名,安在我的头上,还要送我去奴隶营。果然是心肠狠毒!” 阿春端着鸡汤,走到启泰面前,又小心翼翼地喂到他的嘴边,“泰哥,如今只有我才是真正关心你。” 苏梅儿死死地咬着唇。 心中,忍不住又是一疼。 阿春跟启泰曾经有过婚约,又是青梅竹马,关系一直很好。 如果不是启泰爱上了苏梅儿,那么跟他结侣的雌性,其实应该是阿春。 阿春性子开朗、泼辣,时常来陪启泰聊天。 残废后,倒是阿春能偶尔逗笑他,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颓丧。 “张嘴。” 阿春叉着腰,佯装生气道:“泰哥,你要是不乖乖喝汤,我今后就不跟你聊八卦了。得罪了我这个虎族万事通,你的生活将变得清汤寡水,没有一丝滋味。” “嗯,我喝。” 启泰被她逗笑,一时间,温柔的笑意柔和了冷硬的轮廓。 苏梅儿呼吸一滞。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看见他笑得如此开心了? 原来在他心里,牵动他情绪,动摇他心神的那个人,已经有了替代。 或者说,他心里一直都有阿春的位子。 以前只是默默地放在心里,如今终于可以放在台面上,不再遮遮掩掩而已。 太难受了! 那种被人掐住脖子,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苏梅儿再也看不下去。 她抱着启安,狼狈地离开。 脚步慌乱得差点儿在门口摔上一跤。 见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启泰始终一言不发,眉头却越皱越紧。 “泰哥,我喂你喝。” 阿春端着碗,避开了启泰伸过来的手。 启泰面色一冷,“那就不喝了。” “你这死倔的性子,真是没几个人受得了。” 阿春气呼呼地把碗塞到他的手上。 等他喝完,她才无奈地接过碗来,“苏梅儿现在应该还在外面守着,要不我今晚在你屋里睡?” 他低垂着眼眸,犹豫不决。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为了让她死心,你拿我做挡箭牌。我都没说自己吃亏,你倒还嫌弃上了?哼,生气了!走了!” 阿春端着碗要走,临到门口,身后才传来一道叹息声,“今晚,你留下。” 门外,夜风里带着山间的凉意,有些冷。 苏梅儿紧紧抱着启安,眼睛始终盯着那道紧闭的房门。 不知道等了多久,心似乎也被吹凉了。 “母亲,父亲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启安缩在她的怀里,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来不及抹去,很快就被风干了。 “小安别怕,只要妈妈在,这个家就还在。” 翌日,阳光明媚。 是一个吵架的好天气。 达非去找哈斯,自然是为了给姚木兰撑腰。 昨晚的事情,不可能草草了结。 “我也去,挠花那个老家伙的脸。” 叽叽跟在达非的身后,干劲儿十足。 于图还没睡醒,整个人懵懵的,“去哪儿?” “你怎么还没睡醒?” 叽叽双手抱胸,哼哼道:“天天就知道睡懒觉。” “我根本就没有睡着。” 于图打了一个哈欠,“你打呼噜的声音太大了。” “我睡觉打呼噜?我怎么没听到?你少污蔑我!” 叽叽的火爆脾气,眼见着又要炸,姚木兰连忙出声叫住他。 “叽叽,我想吃苹果,你能帮我摘点儿回来吗?” 他得意一笑,“现在知道求我了?这个季节不出苹果。不过,我的储物袋里有。” 说着,他就献宝一样,把储存的果子拿了出来。 红彤彤的苹果,跟新鲜的差不多。 姚木兰接过来咬了一口。 很甜,很脆。 相安无事地吃完早餐。 一行人,直接去到哈斯的家门口堵人。 见来者不善,哈斯跟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不肯出门。 “哈斯,你给老子出来!” 达非骂得毫不客气,“昨天,你半夜不睡觉,是去偷人了吗?那么大把年纪了,却为老不尊。” 哈斯气得捶胸口。 昨晚的事情,他吃了闷头亏。 苏梅儿临时反水,破了他的局。 本以为给虎族其他兽人都下了药,他们昏睡过去,不会知道昨晚发生的真相。 在场围观的,都是哈斯的走狗,自然不会走漏风声。 奈何,达非就是要把这件事情闹大。 银离拍了拍门板,语气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哈斯,既然我们请不动你,那么只好让你的儿子回来。他来敲门,你开不开?” 第62章 我会变成姐姐最喜欢的样子 “别动我儿子!” 哈斯一脸愤懑地拉开房门。 银离斜斜地倚靠在门边,挑了挑眉,“昨晚,难道不是你先挑的事儿?” “那就是一场误会。” 哈斯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收敛起外放的情绪。 摆出大祭司以往高高在上的姿态。 达非轻嗤一声,“要是让你得逞了,那可就不只是误会而已了。” 他指尖释放出黑雾,动作迅猛地缠住了哈斯的脖子,将人抵在外墙上。 “你……你……大胆……” 哈斯被捏着气门,此刻涨红着脸,只能狼狈地蹬着脚。 “你三番两次找我夫人的麻烦,以前是拿她的奴隶身份说事儿,还打算送她去血侍林当祭品,昨晚上干脆给全虎族的人下药。说说,你到底是虎族的大祭司,还是鸟族派来的卧底?” 见他快翻白眼了,达非才收回黑雾。 哈斯全身脱力,一下子跪坐在地上,眼里写满了阴狠的算计,“你少污蔑我!昨晚的事,启天首领都没有计较,你倒是一大早上门来找我的晦气。看来,那个奴隶倒是有些手段,哄得你肯为她出头。” “她是我正式结侣的夫人,我不护着,谁护着?” 达非嘴角微微翘起,与银离递了一个眼神。 银离极有默契地补刀,“我也是姚木兰的兽夫。今后还请祭司大人多掂量掂量,欺负我们妻主,哪怕是伤到一片指甲,这笔账都给你算得清清楚楚。” 哈斯吃了一惊,心中顿时动荡不安起来。 虽说蛇族已经被灭,狐族也被祭司同盟会下了诅咒,几乎所有族人都被送去销金窟为奴为娼。 但是,如果部落没有遭遇大劫,达非和银离都是首领级别的实力。 他历来就跟达非不对付,在虎族常常针锋相对。 至于银离,狐族没一个兽人不恨祭司同盟会。 如今,达非和银离都成为了姚木兰的兽夫。 那就意味着,他们自动结成了利益联盟。 而他们的联手,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威胁。 “算账就算账!” 哈斯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我一个身份贵重的大祭司,难道还能被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辈拿捏?” 这时,虎族的号角吹起。 呜呜声,响彻在整个部落的角落。 “启天首领宣布召开全族会议,请大家立即前往广场集合。” 虎族护卫站在高高了望塔上,大声吼道,声音很有穿透力,就跟大喇叭的效果一样。 虎族兽人都听到了。 他们放下手中的事情,纷纷往广场聚集。 “哎哟!我肚子有点儿疼,先去上个厕所。” 姚木兰突然捂着肚子,作势就要跑。 达非一把拎住她的后颈脖,“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是昨晚的重要参与者。走,去当面对质。” “我又不是犯人!我……对什么质?” 姚木兰见势不妙。 看来,这一回的大型社死现场是躲不了了。 “我是真的肚子疼!哎哟,好疼,好疼……” 她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只是,她的苦情戏完全没有苏梅儿来得梨花带雨。 光打雷,不下雨,干嚎了几声。 叽叽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努了努嘴皮,“早上的苹果都是干净的,是我亲手摘的,不可能吃坏肚子。” 于图一脸的担心,轻轻地拉着姚木兰的手,“姐姐,要是疼,你就咬我,我跟你一起疼。” “握草!” 叽叽惊到不可思议,瞪着一双大眼睛,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银离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看了于图一眼,又转头看向达非,“你一天天防我跟防贼一样。别哪天被一个小兔崽子抢了正夫的位子,那才是真的丢人。” “你也是姚木兰的兽夫,别整天吃里扒外。” 达非目光阴鸷,压着心里的怨气,把姚木兰拦腰抱了起来,紧贴在她耳边,“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兔崽子,想让他做你的兽夫吗?” “怎么可能?” 姚木兰只是觉得于图的粉小兔形态很可爱,跟喜欢猫猫狗狗一样,只是对宠物的喜爱而已。 再有,以于图现在的身形来说,顶多就是高中生的模样。 稚气未脱,还带着几分奶气。 毕竟是她诱发了他们的进化,见证了他跟叽叽从兽形到人形的蜕变。 估计,他对她只是一种雏鸟式的依赖。 “我不能做姐姐的兽夫吗?” 于图是顺风耳,听力超强,达非说得小声,但是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达非的话,正是他心中所想。 他提着一颗心,既期待,又忐忑。 结果姚木兰的回答,让他一下子跌落到深渊,难受极了。 姚木兰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而抱着她的达非只冷哼了一声,就让她乖乖地缩回了手。 于图失落地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让她更愧疚了。 就在达非抱着人转身的瞬间,于图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大声说道:“我还年轻,可以等,一直等。总有一天,我会变成姐姐最喜欢的样子。” “哟,这是在给正夫下战书呢?” 银离没想到于图还挺有手段,不容小觑。 达非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稚嫩的少年,轻嗤一声,“今后没我的同意,你别想碰姚木兰一下。” “凭什么?” 于图握紧拳头,满眼的不服。 “凭我是她的正夫。” 理由简单粗暴,但是管用。 在兽世,正夫的家庭地位极高,能决定其他兽夫的去留。 于图再次低下头,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滚落。 银离与达非对视一眼。 同时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欺负一个刚成年的幼兽,赢了,也有点儿胜之不武。 广场上,聚满了虎族兽人。 “今天是什么事儿呀?” “听说,是昨晚有人在我们的食物里下药。” “难怪我昨天吃了饭就犯困。” “知道是谁下的药吗?” “一直都是木婶、阿春他们在做饭……” “我们辛辛苦苦给你们做饭吃,你们还乱嚼舌根,也不怕烂嘴巴?” 这时,阿春叉着腰,突突突一阵狂怼。 她在虎族素来作风泼辣,下药的话头就被她摁了下去。 见到达非抱着姚木兰走过来,她笑嘻嘻地挥挥手,“木兰姐姐,这边!” 第63章 我的兽夫名额什么时候变成赠品了 姚木兰捶了捶达非的胸口。 红着脸,急吼吼地催促道:“放我下去。” “你不是肚子疼?” 达非顺着她的意,还是将人放了下去,只是大掌依然扣着她的腰身,宣誓着主权。 阿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用开口,姚木兰都懂她在笑什么。 而达非抱着姚木兰来参加全族会议的事儿,立马就会被虎族雌性们口口相传,成为今日的下饭菜。 不过,让姚木兰意外的是,阿春推着启泰的轮椅,两人说说笑笑,关系很不一般的样子。 没一会儿,苏梅儿也牵着启安的小手,来到了广场。 她带着孩子,走到启泰的身边,淡淡地笑了笑,“阿泰,今天要泡药水澡,帮助疏通经脉的……” “你把药包交给阿春,她帮我洗。” 启泰冷声打断她的话,态度冷冰冰的,活像她跟他不是结侣的夫妻,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虽然,姚木兰不喜欢装小白花的苏梅儿,但是冷落妻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跟其他雌性打情骂俏的雄性。 也挺渣的! “但是,阿春已经有5个雄性了,你要她帮你洗澡,实在是不妥。” 苏梅儿忍着眼泪,紧紧地蜷着手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 姚木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启泰身边的阿春。 难道是狗血三角恋? 她经常跟阿春她们聊八卦,关系近一些,但是不代表,阿春能随意介入别人的婚姻。 “我是可以立马跟我的兽夫解除契约,你敢吗?” 阿春扬着下巴,言辞里透着唾手可得的喜悦感。 苏梅儿的脸色苍白,羸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刮跑。 她哑着声,眼神专注地盯着启泰,“你想跟我解除契约?” 这话,说得很轻。 却重重地压在了启泰的心上。 解除契约? 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他抿着嘴角,愣是没说一个字。 阿春气哼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泰哥,你就不能争气一点儿?如今做事怎么拖泥带水,一点儿都不爽快?” 三角恋的戏码,还没有看完,启天已经走上台,醇厚的嗓音,掷地有声。 “昨晚,有人在我们的吃食里下药。下药的人,已经抓到了。” 话音刚落,一个被捆绑的雄性兽人就被押上了台。 他的个头偏瘦小,与强壮高大的虎族雄性不同,跪在台上的时候,他一直瑟瑟发抖。 “他是祭司同盟会的联络人。” 启天一锤定音,眼神却落在大祭司哈斯身上,“哈斯大人,你有什么话要说?” 摆明了,没有哈斯这个大祭司的指使,区区一个联络人,敢给虎族全族人的晚饭下药? “谁下药,谁负责,跟我有什么关系?” 哈斯撇清关系,直接甩锅。 启天皱眉,带出几分火气,“虎族还没沦落到,被一个祭司同盟会控制的地步。” “启天首领,如今你是翅膀硬了,之前跪求祭司同盟会帮忙的时候,你可没有现在这么硬气。” 哈斯面露嘲讽,显然没把启天看在眼里。 他不仅是虎族的元老级人物,更是尊贵的大祭司,在他眼里,启天只是一个傀儡首领而已。 “哈斯,你昨晚指使手下给族人下药,又威胁苏梅儿,让她坐实跟我的关系,抹黑我的名声。如果计谋得逞,你就可以拉我下台。可惜,你的计划落空了。因为苏梅儿是我的大嫂,她深爱着我的大哥,自然不会与你同流合污。她提前告知我,才顺势做了一回戏,让你得意地上门捉奸,结果反而露了馅儿。” 启天梳理了一下昨晚的捉奸大戏。 只不过,他们还漏算了姚木兰。 半夜意外出现的姚木兰,简直就是最佳见证人。 “哈斯,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启天发话,让哈斯明白,这事儿过不去了。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先罚你闭门思过,但是祭司一职,需要重新在虎族进行选拔。这次选拔的原则是,能者居上。” 此话一出,下面又炸开了锅。 “天呀,大祭司的位子可是香馍馍,真的会公开选拔吗?” “启天首领知人善用,他说的话,一定作数。” “只是大祭司需要传承。哈斯大人怕不会甘心……” “呵,他霸着那个位子那么多年,早就该让位了。别的部落都会提前培养祭司人选,我们虎族却一个都没有。” “那是当然,哈斯大人还想着把位子留给他的儿子呢!” “他那个儿子?不是到销金窟挣大钱去了吗?” “这事儿可别往外说,当心哈斯大人报复你。” “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敢陷害启天首领,我们虎族怎么可能还容得下他?” …… 兽人们议论纷纷。 姚木兰侧目,开口问达非,“祭司选拔需要什么条件?很难吗?” “嗯,自从祭司同盟会成立后,部落首领的地位,有时候都不如大祭司。一般祭司人选是由大祭司来挑选。不过还是必须得到同盟会的承认,才可以晋升成为大祭司。” 姚木兰点点头,“也就是说,虎族自行开展祭司选拔,有可能会被同盟会否认。”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遭到同盟会的反对。” 站在一边的银离,忍不住插了一句。 姚木兰忽然想到了狼族的大祭司,“夜刹可以参加选拔吗?” “传承的时候,他被剜去了心脏,会影响祭祀。如今的祭司同盟会,就是作恶多端的存在。” 银离的眼中划过一丝狠厉,“当年,就是那帮人害得我的族人失去家园。” 姚木兰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了个话题。 “如果祭司就是跳大神,我觉得叽叽可以去试一下。” 此话一出,惹得叽叽眼睛一亮,抻了抻脖子,“那我去试试!”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我开玩笑的……” 没想到达非也点头赞同,“挺好的。” 银离眉眼带笑,“如果他能当上祭司,兽夫的名额可以送他一个。” 等等—— 姚木兰瞪着他,“我的兽夫名额什么时候变成赠品了?你倒是大方,还到处送。” “那用兽晶换?” 银离冲她眨了眨眼,媚气里带着几丝调戏。 第64章 怕一用力就把你给折腾散了 “换兽晶?” 姚木兰只不过是重复了一句。 却惹来达非一记白眼,“你是想发财想疯了?” “姐姐,是真的吗?” 于图满眼星光,心中再次腾起几丝希望,“就算用我所有的兽晶来交换,我也是愿意的。” “得了得了,我开玩笑的,你们怎么还当真了?” 银离伸手揉了一把于图的脑袋,“你要真想当她的兽夫,得先变强,能够保护她,才有资格待在她的身边。” “好,我一定会变强!” 于图振作精神,如今有了目标,终于展颜一笑。 达非瞟了银离一眼:狐狸就是狐狸,真是狡猾得很。 画了个大饼,最后也只有一句有资格待在她身边。 姚木兰扶着额:不是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可这些雄性兽人,却个个心机满满。 【恭喜宿主大大,银离对你的心动值已经涨到70%了。】 系统突如其来的提醒,让姚木兰下意识看了银离一眼。 这个狐狸精,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心动值还没有启天的高。 话说,启天对她80%的心动值。 为什么? 姚木兰完全搞不懂雄性兽人的心思。 她抬眼朝台上看去,正好与启天对视了一眼。 他冲她点了点头。 她愣了一下,才礼貌回应地点了点头。 80%的心动值? 难道是喜欢我的脸? 姚木兰自我肯定,越发觉得启天的审美情趣,是身材娇小的雌性。 全族会议结束的时候,虎族兽人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小声蛐蛐。 哈斯被护卫强行押走时,还在大声地冲启天叫骂,“我是大祭司,你没有资格罢免我!” 阿春走向姚木兰,拉着她走到一边,低声八卦道:“昨晚上,你跟启天首领到底有没有什么?” “有什么?” 姚木兰禁不住脸一红。 现在突然回忆起当时的细节,她才反应过来。 启天那个时候一丝不挂,身材又顶,完全没有打码。 她捂着脸,越发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越来越强。 “哇,你这个表情一定是跟启天首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春的嗓门一下子大起来,害得姚木兰连忙捂住她的嘴。 “你小声一点儿!” 姚木兰可不想让达非听到这些捕风捉影的话。 要不然,他又要生气了。 “对了,你跟启泰是怎么回事呀?” 姚木兰好奇,阿春竟然跟启泰的关系非比寻常。 她把阿春当朋友,在她看来,阿春完全不是苏梅儿的对手。 加上苏梅儿又绑定了气运系统,等级还比她高。 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泰哥是我从小最爱慕的雄性,我一直希望与他结侣,在父母的撮合下,我们还订过亲。但是,后来他不顾部落的反对,非要跟苏梅儿结侣。” 阿春的表情泄露了几分愤恨之意,“如果不是她这个灾星,泰哥也不会残废,更不会失去虎族首领的位子。” “不管怎么说,他们才是夫妻,而且你也有5个兽夫了……” 姚木兰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梅儿就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她不止5个兽夫,还跟很多雄性兽人有过露水情缘。” 阿春叉起腰回怼,回怼道:“怎么?你的身体差,连泰哥都无法满足,还要嫉妒我的雄性多?就你那个小身板,雄性玩起来一点儿都带劲儿,怕一用力就把你给折腾散了。” 这话,听在姚木兰的耳朵里,有些刺耳。 她皱着眉头,拉了拉阿春。 阿春一把挥开她的手,继续羞辱苏梅儿,“就凭你,还想勾引启天首领?真是贱得没边儿了。” “阿春,这话过分了。苏梅儿没有勾引启天,而且启泰是她的伴侣,别人的私生活,不该你去评论。” 姚木兰不想偏帮哪一边,可惜在阿春看来,她就是在帮苏梅儿。 “姚木兰,我把你当朋友,结果你却帮着别人说话。” 阿春啧啧两声,当场就翻了脸。 她转身走到启泰的身后,推着他的轮椅,姿态亲密地笑道:“泰哥,我送你回去泡药水澡。” 临走时,又回头看向苏梅儿,“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贴身照顾泰哥,让他重振雄风,找回快乐。” 坐在轮椅上的启泰,紧抿着嘴角,沉默不语。 “哦,这是泡澡的药包,记得要……” 阿春一把从苏梅儿手中抢过药包,打断她的话,“真是啰嗦!我知道了!” 说完,推着启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梅儿轻笑,转头看着姚木兰,“我建议你离阿春远一些。” “阿春的性子太直,人还是挺好的。” 姚木兰还是替她辩解了两句,却惹得苏梅儿嘲讽一笑。 “性子太直,可不是什么优点。人也没有绝对的好坏,只有利益合作和竞争。” 苏梅儿理智又清醒的话,让姚木兰压下了对阿春维护。 就因为一句话,阿春就翻脸不认人。 仿佛之前相处时的一团和气,都是假象。 “还有,最近虎族可能会不太平。你尽量不要单独出行。” 苏梅儿一边抱起儿子启安,一边回头叮嘱姚木兰。 姚木兰不解,“你为什么要好心提醒我?” “也不算是好心,毕竟昨晚是我把你卷入了一场麻烦。就算是,我对同行的友情提示吧。” 苏梅儿勾唇笑了笑,“当然,你也可以当成是我在骗你。毕竟,我们又不是什么嚼舌根、讲八卦的好朋友。” 姚木兰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苏梅儿的嘴巴也是好厉害,临走还要把对阿春的气,撒到她的身上。 “我要赶去兔族一趟,那边又出事了。” 达非搂过姚木兰,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别到处乱跑,整天惹是生非。有事就找银离。” 这算是承认了银离的兽夫身份。 银离笑着应下了他的嘱托。 于图依依不舍地拉着姚木兰的手,“姐姐,我也要回兔族了。我会很想很想你的。你只要想我一点点,我就很开心了。” “我也要去帮忙。” 叽叽扬着下巴,站在姚木兰的身边,难得没有上窜下跳。 大概是相处一段时日,慢慢有了感情。 第一次,她竟然生出了一种送别家人的离愁。 “祝你们一路平安,早日归家。” 第65章 他生涩,又很装 日头渐盛。 在金色的光芒下,姚木兰的皮肤又出现了碎钻一般的光点。 【宿主大大,你该晒太阳,补充能量了。】 银离抱着她,穿越山林,来到一处平滑的巨石上。 他拉着她的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攻略者都会这样吗?” 姚木兰躺在巨石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皮肤感受着源源不断的能量,在上面游走,暖暖的。 银离在她的身旁躺下,长睫颤了颤,凑到她的脸颊边,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是不是叫皮肤饥渴症?” “呵,你倒是懂得挺多?” 她睁开眼,与他气息交缠。 猛然想起来,他挖过攻略者的系统残骸,组装了一台探测器。 这个雄性兽人,美则美矣,却也是个疯批。 下意识,她往后躲了一下。 “你怕我?” 银离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的映照下,变得更加浅淡、剔透。 很漂亮。 但是,也很危险。 姚木兰死过一回的人,如今的一切都是赚的。 美人自己送上门,她自然是选择迎男而上。 细白的双手,主动搂住他的脖子。 他短暂地愣了一下,立马又换上懒懒散散的笑容,“我好看吗?” “嗯。” 美色当前,不能说谎。 姚木兰大大方方地赞美,还毫不客气地吻上了那张淡水色的唇。 微凉的触感,又柔软。 很好亲。 本以为,他一个从销金窟出来的狐族兽人,会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结果很意外。 他生涩,又很装。 是的,就是装冷感,面上不动声色,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动情。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反应很激烈,真的会骗过她。 如玉的指尖,轻轻划过结实的胸膛。 他忍不住抖了一下,喉头滚动。 她仰起头,亲了亲它。 装不下去了,他猛地扣着她的肩膀,一个翻身,与她换了位置。 巨石上,身形高大的雄性笼罩着身下的娇小雌性。 “你挡住我晒太阳了。” 姚木兰把他往旁边一推,再次沐浴在阳光下。 “那你在上面?” 银离眨了眨狐狸眼,眉眼里布满了妖媚之气。 他努力回忆着销金窟那些狸奴的勾人手段。 奈何依葫芦画瓢,也只是学得不伦不类。 “你真的想做我的兽夫?” 其实,姚木兰并不想跟银离牵扯太深。 因为他有太多的秘密,她看不透他。 “怎么?你想反悔?” 他想说,反悔也来不及了。 结果,这句话却被姚木兰抢先说了。 她翻身压过去,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在正式成为我的兽夫后,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你可以不爱我,也可以离开我,但是不能在契约期间背叛我。” 在利益面前,合作还是竞争? 很好选择。 至少,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好。” 得到答案后,姚木兰俯下身,第一次认真地亲吻他。 代表着承诺与信任。 他也收敛起懒散与吊儿郎当的伪装,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回到虎族部落,太阳已经下山。 银离去做饭,姚木兰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 大脑正在放空,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来了!” 她起身去开门,刚一打开,就被一阵迷雾给弄晕了。 在倒地之前,她落入一个穿着白袍的雄性怀里。 “赶紧把人带走。” 白袍雄性嫌弃地将人扔给一旁的大块头兽人。 大块头扛着姚木兰,正要走,却听到一个雌性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阿春见姚木兰被绑架,立马冲上去阻拦。 “滚!少管闲事。” 白袍雄性一拳砸向阿春的头,直接把人给打晕在地。 “快走!” 两人如此猖狂地绑走了姚木兰,等到银离发现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房间里,阿春跪在地上,不停地扇自己耳光,“银离首领,是阿春失职,没护好首领夫人。” 银离一脚踹在她的心窝上,“你只顾着帮你的泰哥泡药水澡,怕是早就忘了当初送你到虎族来的任务。” “阿春不敢忘。” “你不是不敢忘,而是满脑子装着情爱,再也塞不下其他的正经事了。” “阿春认罚,还请首领大人责罚。” “赶紧安排人去找,她要是伤了,你百倍奉还。” “是!” …… 头痛! 头,好痛! 姚木兰是被痛醒的。 当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很大的金色笼子里。 房间豪华得跟皇宫似的。 难道又穿越了? 应该不会吧? 她呼叫系统:统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宿主大大,你被绑架了。】 姚木兰:谢谢你的废话。 【宿主大大请放心,会有人来救你的。】 姚木兰:为什么? 【吉人自有天相。】 姚木兰:系统升级后,变成算命系统了? 【宿主大大,你真幽默!】 姚木兰:没有你会玩抽象。 【……】 “哟,醒了?” 白袍雄性打扮得十分华丽。 他身上挂满了金光闪闪的珠链,头上戴着一顶造型独特的头冠,用白色的兽骨雕刻而成,上面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 姚木兰仔细打量着他。 长相顶多算是清秀,身材也不如高大的雄性,反而显得柔弱,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脂粉气。 他扭动着腰肢,摇曳间,开叉的白色长袍下,是一双白皙的大长腿。 他在金色笼子外面走来走去,像是在挑衅,“瞧瞧,我一直以为银离的妻主,会是一个天仙美人。结果,也不过如此。” “嗯,不过如此,银离他也得叫一声我‘妻主’。倒是你,贵姓?” 姚木兰不明不白被抓来,如今得先知道究竟是谁绑了她? “虎族大祭司哈斯大人,你认识吧?” 他好似故意在她面前转来转去。 看得她头晕,于是出声商量,“你能不能坐下来聊?” “你管我坐着,还是站着?” 他咬着牙,心中直冒火。 她一再插话,打乱了他问话的节奏。 “我管你?我都不认识你。” 姚木兰无奈地摊摊手。 “我是哈里!哈斯的儿子!” 哈里激动地吼了出来。 “哦。” 她冷淡的态度,再次刺激到他。 “你不好奇吗?不好奇我为什么抓你?又抓你来干什么?” 第66章 催不了情,吃了也是浪费 其实,姚木兰真不好奇。 因为太好猜了。 如今解锁了人物卡,她能从得到的信息里,快速推断出对方的性格。 加之,刚刚的试探。 哈里跟他父亲哈斯一样,很容易被激怒。 稍微不顺着他的心意,就会暴躁如雷。 跟这种人打交道,比的就是心态。 姚木兰始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果然让哈里坐立不安。 头上跟长了虱子一样,他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嘴里不断念叨着:“银离为什么会跟别人结侣?他为什么不等等我?我已经在努力挣钱了,今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兽晶……” 听着他的碎碎念,姚木兰也不急,干脆坐在柔软的羽毛绒垫上,右手肘抵着腿,掌心托着下颌。歪着头思考逃出去。 “我告诉你,你别想逃!” 哈里突然冲过来,两只手抓住笼子的栏杆。如果不是隔着栏杆,怕是要扑上来咬姚木兰一口。 姚木兰吓了一跳。 整个身子往后仰了仰,眉头皱起,“我劝你最好怎么抓我来的,就怎么把我送回去。我是银离的妻主,你欺负我,就是打他的脸。” “真是好笑!你以为他跟你结侣,是出于真心,还是真爱?别太天真了!” 哈里的神情渐渐癫狂起来,“一个从禁区来的逃犯,在荒野之地,就是高阶兽人的猎物。” 姚木兰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神充满戒备。 这个偏执狂,为爱卖菊花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还有啥事情不敢干? 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销金窟。 而且他知道攻略者,想必还知道更多的秘密。 “你口口声声我是禁区来的逃犯,你有证据吗?” 姚木兰趁着他情绪激动,正好套话。 “你见过的兽人哪个是黑发?即使是跟攻略者杂交的兽人,也顶多是墨绿、玄红、藏青、深棕。像你这种纯黑如黑曜石一般的,那是顶级贵族才配拥有的发色。” 说着,哈里又流露出无比羡慕和渴望的目光。 他痴迷地望着姚木兰的头,“如果我能拥有这么一头柔顺的黑发,银离首领一定会跟我结侣,哪里还轮得到你这个逃犯?” 姚木兰抓紧自己的头发,生怕他冲上来把她的头发拔光,再粘在他的头上。 “既然我是顶级贵族,你还敢如此待我?” 姚木兰继续引导哈里,希望套出更多的信息。 果然,哈里笑得前俯后仰,“拔了毛的鸡,还装什么凤凰?一个被流放到禁区的贵族,意味着被剥夺了所有的特权。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逃出了禁区,但是既然来到荒野,你就少摆出贵族的臭架子。” 就在她还想继续打探的时候,一个俊秀的雄性兽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凑在哈里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哈里一下子笑靥如花。 他打开笼子,将姚木兰拽了出来,“你要不要跟我赌一局?” “既然你是银离的妻主,我们就看看,你到底在他的心里占了多大的位子?” 没一会儿,几个狐族雌性拿着薄透、性感的衣裙,还有一大堆漂亮的珠链、装饰品进来。 “这个怎么穿?” 姚木兰从托盘里,拎起一件轻薄的抹胸连衣短裙。 精致、奢华的程度甚至比维密秀的内衣设计还要更上一层楼。 这是在兽世能制作出来的? 纺织技术,简直是逆天! 房间里,姚木兰被几个雌性摁着换了衣裙。 “你们放开我!” 姚木兰从未穿过如此性感、妩媚的装束。 即使是达非,给她准备的衣裙,也是以素淡、简约风的羽毛裙为主。 而哈里早就按耐不住快要飞起来的好心情,推开专属包间的大门。 他快速冲过去,跪在红色的绒毛毯边上,无比虔诚地匍匐在地,“银离首领,你终于来看我了。我每天都在等,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您……” 横躺在绒毛毯的银离,单手撑着头,原本懒散地闭目养神。 在哈里得寸进尺还想靠近的时候,他猛地睁开眼,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哈里的鼻血当场被打了出来。 他胡乱抹了两把,立即把脸又凑了过去,“如果没解气,继续打,打到你尽兴为止。” “打你?那不是正合你意?你倒是想得美。” 银离将手在绒毯上擦了擦,眼里透着几分厌恶,“说吧,逼我来见你,是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哈里痴迷地望着他的脸,“不过,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所以只要能见一见你,我就很开心了。” 银离站起身,拿出一张白色手帕,冷然地递到他面前,“擦擦。” 他受宠若惊地接过帕子,舍不得擦,宝贝似的捂在胸口。 “既然见到了,赶紧把人还给我。” 无情的语调,瞬间让哈里的喜色退了色。 他缓缓站起身,苍白着脸,难过又卑微地小声问道:“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吗?待会儿就是每个月销金窟的重头戏。看了再走好不好?” 姚木兰还在他的手上,银离不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跟他周旋。 说起重头戏,其实就是销金窟的拍卖会。 根据情况,每次拍卖的东西都不同。 可能是珍禽异兽,也有可能是各种稀奇玩意儿。 今夜,格外热闹。 因为提前造势,高阶兽人们得知拍卖的是来一株进化的血侍,早就蠢蠢欲动。 毕竟,生长在禁区的血侍,一旦离开就那里会迅速死亡。 而进化的血侍不同,它能变异成各种兽形,等级越高,它的血更加稀有、珍贵。 拍卖场。 分为大厅,还有楼上的vip包厢。 “听说没?今天有惊喜。” “什么惊喜?” “好期待!” …… 大厅的座位席上,宾客们纷纷接头交耳,对今天的拍卖会充满了兴趣。 “银离首领,开心一点儿嘛。” 视野最好的包间里,哈里拿起一颗红果,递到银离的嘴边,“尝尝,刚摘的红果,又新鲜又甜。” 银离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讨好的哈里,“我们狐族,从小就把这些红果当零食吃,早就免疫了。催不了情,吃了也是浪费。” 哈里的笑容僵了一下,“怎么是浪费呢?红果除了催情,也能美颜。你就当零食吃……” “我不是小孩子。” 银离一把挥开他的手,红果当即滚落在地上。 第67章 银离首领,惊喜吗? 哈里红着眼,跪在地上,捡起红果塞进自己的嘴里。 他仰起头,勉强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个笑,“银离首领,它真的很甜。” 银离冷着脸,没理会他,转头看向拍卖场的舞台。 很快,一个打扮艳丽的狐族雌性上台。 随着鼓点激烈的音乐响起,她开始念开场白。 “今夜,我们为大家安排了一场大大的惊喜。猜猜是什么?” 一句话,立马点燃了下面宾客的热情。 “大大是多大?” 一个熊族雄性,扯着嗓门喊道:“有哥哥的胸肌大吗?” 主持人冲他抛了一个媚眼,“那哥哥抖一抖,当是送我们的开胃菜。” 顿时,台下的宾客开始起哄。 熊族雄性也不敢胆怯,直接上台,大方地表演了抖大胸。 气氛热了起来,住持人在一旁念道:“胸肌抖一抖,活到九十九。愿这位大哥,雄风永不减,夜夜春宵不停歇。” 台下掌声、笑声不断。 熊族雄性下去的时候,还得到了销金窟送的纪念品。 一般这种上台配合主持人表演的宾客,都会有小奖励。 场上的气氛,越来越好。 几轮歌舞助兴表演结束后,终于等来了拍卖会的高潮。 主持人举手示意,“接下来,是今晚的拍卖品展示。” 舞台上,原本罩着黑布的巨大笼子,在观众的期待中,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哇!” “天啊!” 宾客们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声声的惊讶中,又带着压抑的兴奋。 笼子很大,角落里站着一个浑身都在滴血的怪兽,面目狰狞,脸上没有眼睛,只有长着锯齿的血盆大口。 由于进化不完全,它现在只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 血侍林是禁区,一般的兽人根本不会踏足。 如果是植物状态的血侍,有些高阶兽人也许见过,但是进化的血侍,几乎就是跟恐龙一般的存在了。 “我要了!底价是多少?” 刚才上台表演抖大胸的熊族雄性,再次起身吼道。 主持人冲他笑笑,“这位大哥,千万别着急。不是说了吗?今晚有大惊喜。这只是第一个,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所以请大家仔细听我讲一下新规则。” “什么?还有新规则?” “销金窟果然是花样多,每次来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回回拍卖会,我都舍不得错过。” “可不是嘛,虽然买不起,但是来开开眼界,100万兽晶的门票也值了。” …… 大厅里,坐着的宾客级别不算高。 真正的大佬全部都在楼上的vip包厢里。 哈里正跪在银离的脚边,给他斟酒。 这时,一个雌性狸奴敲门而入,小心翼翼地凑到哈里的耳边,“哈里总管,都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了。” 哈里勾唇一笑,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她退下。 狸奴雌性退出包间的时候,刚想松口气,却没有注意脚下,啪地一下摔倒在地。 “哟,这还没有过年,你就给我下跪讨红包了?” 一身华丽羽毛装的尚班,居高临下地站在她的面前,一副纨绔子弟的调调。 她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认错,“贵人,都是我的错,请饶恕我的粗心、鲁莽。饶了我吧!” “得了,瞧把你给吓成什么怂样了?” 尚班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谁知道这个小姑娘如此不经吓。 他忽然想起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敢推他的雌性。 可惜,那个雌性是达非的奴隶。 唉…… 不对,她现在已经是达非的夫人了。 “贵人,你的包间在哪里?我给你带路好不好?” 跪在地上的狸奴雌性,见他不跟自己计较,立马提出将功补过。 尚班摆摆手,“你是新来的,不认识我?我是这里的常客,有固定的包间,不用你带路。” 笨手笨脚的,说不定还没有他熟路呢! 走到包间,正要拉开门。 这时,他碰到隔壁包间的,也正要开门。 说来也巧,正好是他的死对头。 东海的大佬,鲛人雄性,路江。 淡蓝色的长发,垂落到脚踝,男生女相,冷感禁欲的气质,如同冰冷的海水,深蓝色的眸子更是带着森冷的潮气。 “听说,你要跟家里的未婚妻结侣了。不在家里忙着操办婚事,你来凑什么热闹?” 每次见面,尚班总喜欢刺他几句,心里才觉得舒畅。 路江没说一句话,直接竖了一根中指。 “卧槽!” 尚班当场炸毛,举起拳头,就要朝他脸上砸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瞬间接住了他的拳头。 原来是路江的暗卫。 尚班收回手,咬牙道:“今天放过你!” 打不过,就躲。 他可不傻。 见到他进入包间后,暗卫垂下头,“首领,需要套麻袋吗?” 以往,处理这些挑衅事件,如果当场没有报仇,那么就暗戳戳地套麻袋,将人暴揍一顿。 毕竟,路江此人睚眦必报,小心眼得很。 “不用。” 路江转头,进了包间。 舞台上,掀起一波波的高潮。 “天呀!不会吧?不是我眼花了吧?” “操!我要疯了!” “如果真的是他,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他买下来!” …… vip包间里,银离一脚踹翻了桌子,上面的酒水,水果,撒了一地。 他弯身,狠狠捏着哈里的下巴,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吞噬一切。 “你在哪里找到他的?” 哈里仰着脸,笑意讨好,“银离首领,惊喜吗?你失踪的亲哥哥,终于找回来了。” 当年,银离的大哥银枭是整个荒野的传奇。 为了破除狐族永生为娼的诅咒,他穿越血侍林,只身前往嗜血沙漠。 此刻,舞台上站的俊美雄性,已然成为了众星捧月的大明星。 连主持人都一脸崇拜地望着银枭,“你有什么想跟大家说的吗?” “说什么?” 银枭一脸茫然地回道。 主持人不甘心,继续说道:“你是我们狐族的英雄,银枭这个名字,将永远铭记在我们的心中。” 他皱了皱眉,“银枭是谁?” 包间里,银离握紧双拳,怒容满面,一脚踹向哈里,“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第68章 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哈里被踹翻在地,当场咳出一口血来。 他毫不在乎地抹了抹嘴角,仰起头,冲银离笑了笑,“他是你的亲哥哥,我怎么可能伤害他,让你伤心?” 银离的脸色丝毫没有好转。 哈里只好继续解释,“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他在销金窟门口站了好半天,是跑堂的狸奴认出他,才赶紧把他招呼进来。你放心,吃住都是最好的,没有亏待他。” 银离微眯起眼,怒意更甚,直接一把掐住他细白的脖子,“好吃好喝养着,就为了今天把他卖了?” “我……我只是……太想见你……了……” 他呼吸困难,却不反抗,任由银离发泄怒气。 银离松开手,将他扔在脚边,又一脚踩在他的手上,“你今天到底想做什么?” 舞台上,欢呼声和讨论声越来越大。 “本来以为进化的血侍,已经是极品,没想到居然还有从嗜血沙漠归来的银枭。今晚上的竞拍价,估计得打破历史最高价。” “听说,东海大佬路江会出手。大家猜猜,他是要血侍,还是要银枭?” “穷人才做取舍,大佬自然是都要。” “别忘了,鸟族首领尚班也来了。今晚花落谁家还很难说。” “尚班事事都要跟路江对着干,想必这次也会争抢激烈。” …… 这时,在哈里身边伺候的雄性狸奴,突然走到主持人的身边,附耳说了两句。 主持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拍着胸口,缓了缓气才开口问道:“确定吗?我们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拍卖方式。” 以往的规则都是价高者得,但是…… 她咬了咬唇,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走到舞台中央。 “尊敬的贵宾们,很遗憾地告诉大家,今晚的拍卖临时有变……”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面的宾客就开始叫嚣起来。 “不会临时取消拍卖了吧?” “不行!今天就是退还100万兽晶的门票,我也不干!必须继续进行拍卖!” “该不是有大佬在私下里交易吧?” “说好了拍卖,怎么能临时反悔?” “敢反悔,今天我们就砸了销金窟的金字招牌!” …… 见下面吵闹、起哄,主持人立即朝一旁敲锣的雄性兽人,使了一个眼色。 咚—— 一声巨响。 宾客暂时停下了说话声。 主持人赶紧大笑道:“各位能不能听我先把话说完?没有取消拍卖,也不会减少拍品,而是临时又增加了一个更刺激的环节。” “更刺激的环节?” 熊族雄性坐不住了,再次站起身,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胸,“赶紧的!真是吊人胃口!” 主持人冲他抛了一个媚眼,“好饭不怕晚,今晚的大餐还在后面,请大家屏住呼吸,接下来,是我们的第三件拍品,来自禁区的黑发贵族,最稀有的雌性。” 这时,围在场边的乐队开始奏乐。 激烈的鼓点,敲击着众人左顾右盼的好奇心。 拍卖场的幕布缓缓拉开。 一抹身着黑色抹胸短裙的倩影映入众人眼帘。 瞬间,整个拍卖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肌肤如雪,身材娇小,在精致、薄透的黑色短裙包裹下,美得惊人。 一头纯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身后。 高贵的发色,让在场的兽人惊艳。 无论雄性,还是雌性的视线,此刻都全部落在她的身上。 姚木兰有些腿软。 不过,她也不敢后退。 因为后面跟着几头黑豹,它们正龇着牙,咕咕咕地发出警告。 硬着头皮,走上舞台。 “怎么样?” 主持人突然走过来,牵着姚木兰的手,将她带到舞台中央。 在与银枭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偷偷瞄了一眼。 好帅呀! 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银枭跟她点头示好。 她更懵了。 难道他认识她? “这是目前荒野之地最稀有的雌性。你们觉得她美不美?” 主持人指了指刚才最先起哄的熊族雄性,“大胸哥,你喜欢吗?” 瞬间,熊族雄性满脸通红,娇羞地撇过脸,跟刚才说荤话的模样截然不同。 “怎么还害羞上了?” 主持人打趣了一句,又大声朝其他宾客问道:“今天的惊喜,大家还满意吗?” “满意!” “超级满意!” “哇,今天的门票超值了!” vip包间里。 原本正在喝酒的尚班,在见到姚木兰的那一刻,直接把酒给喷了出去。 “操!这是什么情况?” 他激动地站起身,走到包厢边,恨不得跳下去。 隔壁包间,路江的视线变得粘稠,如同见到猎物的野兽。 他勾了勾唇,咽下喉中的美酒。 最豪华的包间里,却异常的安静,安静得可怕。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哈里,声音颤抖道:“银离首领,请做选择吧。到底是选你的妻主,还是你亲哥哥?” 银离加重脚力,踩断了他的指骨,咬牙警告:“马上放了他们,停止拍卖。” 他痛到极致,隐秘地激发出了几分快感,“停不了的,接下来会更刺激……” “放人!” 银离彻底怒了,右手长出利爪,尖爪上萦绕着淡蓝色的雾气,寒气逼人。 哈里主动抓住他的手腕,将利爪搁在自己的胸口上,笑得越发癫狂,“这颗心里装的只有你。你要,现在就挖了去。” 银离收回利爪,冷冷地看着他,“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呵呵,你是懂怎么伤我的。” 他扯了一片长袍上的布,随意缠了一下手上正在流血的伤口,“如果你不选,那就由在场的宾客帮帮你。” 楼下,主持人宣布了新的游戏规则。 “现在投票开始,1000万兽晶一朵鲜花,你可以投给银枭,也可以投给稀有雌性。” 熊族雄性再次扯开嗓门,“这是什么意思?” 主持人耐心解释道:“鲜花票数少那一位,将跟血侍关在一起,算是送给投票者的表演。” “什么?” “跟血侍关在一起,当场就会被撕碎吧?” “银枭和稀有雌性都能卖个好价钱,销金窟却要拿其中一个喂血侍。这也太浪费了吧?” “哇,怎么办?好难选!” 第69章 其实是你放弃了她,送她去死 “确实好难选,如果选稀有雌性,银枭也许还能一战。” “可怜的小雌性,一口就会被血侍吞了吧?” “哎呀呀,好刺激的画面呀!我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都快要跳出来了。” “不过,1000万兽晶一朵鲜花,有点儿小贵。投一票图个乐子,要是投多了就有点儿当冤大头了。” “大佬不差钱,人家才是真正的玩家。我们都只是渣渣。” …… 宾客席议论纷纷的时候,主持人现场唱票,气氛渐渐白热化。 “现在,银枭获得鲜花98朵,稀有雌性获得鲜花99朵。票数咬得很死,看来大家都很怜香惜玉。” 目前,现场基本上都是大厅的宾客在下注投票。 包厢的vip大佬根本没有动静。 姚木兰站得有些累,想坐下来揉脚,但是如今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多少有点儿偶像包袱。 她呼叫系统:统子,升级的时候,大礼包里除了美容,那些屁用没有的道具,还有什么? 【宿主大大,你今天能惊艳登场,也有美肤、大长腿、柔顺发质等美容套装的加持,怎么能说道具没用呢?】 姚木兰:待会儿面对血侍呢?我把大长腿喂给它吃吗?还是把黑发割下来,塞进它嘴里? 【宿主大大,生死关头,你就别开玩笑了。】 姚木兰叹叹气:那我还能怎么办? 她奉行:遇事苦中作乐,乐观面对。 突然,票数发生了大逆转。 主持人激动地大喊道:“银枭增加1000朵鲜花,目前总共获得1098朵。” 姚木兰愣神,下意识朝银枭看过去。 他倒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显然根本没把输赢放在心上。 台下,一片哗然。 “哇,大佬终于出手了!” “输赢未定,谁知道结果会不会变?” “现在,就看大佬们表演了。” “哈哈哈,越来越刺激了!” …… 场上的奏乐忽然曲风一变,变得荡气回肠,像是在战场上,迎风飘荡的破损战旗,下面尸横遍野。 悲壮里,又带着几分与天斗,想要逆天改命的激荡。 主持人举起一只手,激动地指着vip包厢的方向,大喊道:“决定权就在你们的手上,来吧!给我们一个痛快!” 很快,又有大佬投票。 主持人继续唱票,“恭喜稀有雌性也获得了1000朵鲜花,目前总共获得了1099朵,只比银枭多了一票。一票,只有一票之差!” 姚木兰心头一紧。 最怕这种搞心态的,原本大比分,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现在再次把比分缩小成一票,似乎又变得有点儿希望了。 “哇,恭喜银枭,又获得了1000朵鲜花,累计获得2098朵。” 主持人的声音都有些抖,听起来又紧张又兴奋。 尚班一脚踹开隔壁包间的门。 “路江,你是有什么毛病?非要跟我争是不是?” 他气冲冲地拽住路江的衣领。 路江扣住他的手腕,一把甩开,“我有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再说了,我们争了那么多年,你难道还没有习惯?” 他咬牙,“这一回,算我求你,我要保住那个雌性。你别再跟价了。” “呵,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路江挑眉,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一身黑色的真丝长袍下,包裹着蓝紫色渐变的鱼鳞。 鲛人与其他兽形不同,皮肤不能暴露在外面太久,必须泡在水里。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交换条件?” 尚班难得低声下气求人,特别是对路江。 鸟族和东海鲛人,原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尚班在小时候跟路江打过架,从此结下了梁子。 每次碰面,必吵架。 “如果那个雌性活下来,送我玩一个月。” 路江的话,激怒了尚班。 他一拳狠狠砸向路江的下颌,“玩你个蛋!你他妈都要结侣了!” 听到动静,暗卫冲进来,刚要动手,却被路江抬手制止。 “既然不同意,那就各凭本事。” 路江冷眸扫过去,揉了揉受伤的下颌,嘶了一声,“滚!” 尚班气冲冲地回到包间,彻底杠上了。 舞台上,主持人持续唱票。 “稀有雌性又获得1000朵,目前累计2099朵鲜花,依旧是比银枭多一票。” 隔了一会儿,包厢里没有动静了。 尚班心里一阵犯嘀咕。 最豪华的包间里,哈里跪在银离脚边,完全不顾伤势,讨好道:“银离首领,决定权依旧在你的手里。救你的妻主,还是救你的亲哥哥?只要你把答案写在石片上,我立即让主持人宣布结果。” 银离捏着他递过来的石片,纠结片刻,最后还是做了选择。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主持人再次走到舞台中央,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石片,“经过投票统计,现在结果是……” 台下的宾客都很紧张,咽了咽口水。 “稀有雌性最终获得2099朵鲜花,而银枭获得的鲜花数是——3000朵,反超了一票。恭喜银枭!” 主持人公布的结果,让在场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刚刚反超一票?” “暗箱操作吧?” “惨了!惨了!早知道我下个月不存私房钱,也给小雌性投一票了。” “唉,终究是晚了一步……” …… 按照规则,姚木兰会被送进关血侍的笼子。 姚木兰一动不动,站在她旁边的银枭见她如此淡定,忍不住露出几分赞许的目光。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皱眉:大哥,欣赏有个毛用? 他往她身边挪了一步,小声道:“面对血侍的攻击,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她翻了白眼:“谢谢你的建议,下次别建议了。” 不动,等死吗? “它没有眼睛和鼻子,那么听力会格外敏锐。” 银枭帮她分析,“你不动,它就不会主动攻击你。” 这个倒是有些道理。 笼门打开的瞬间,姚木兰是被身后的黑豹撞进去的。 三只黑豹的脖子上拴着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她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一场猎杀秀。 三只黑豹还没有进化成兽人,根本不听指挥。 它们被关进来,是为了激怒血侍。 果然,血侍一听到铁链声,立马扑了过去,血盆大口直接将黑豹撕扯成两半。 姚木兰咽了咽口水,慌忙躲到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最豪华的包厢里,哈里笑得畅快,“银离首领,你的妻主到死应该都不知道,其实是你放弃了她,送她去死。” 第70章 进化的血侍居然认主了 “你以为,你的算计能得逞?” 银离淡蓝色的眸色,闪过一丝冷厉“我能救我哥,自然也救得了她。” 说着,他已拉开包间,往拍卖会场奔去。 哈里慌了,连忙追上去,“你救不了的,进化的血侍会把她咬成碎渣!你别去送死!” 笼子里,血侍已经将三只黑豹咬死。 但是,它并未进食,而是在笼子里绕来绕去。 “天啊,它该不是在找小雌性吧?” “小雌性好可怜呀!” “小雌性,你别动!千万别动!” …… 舞台下的宾客都在为姚木兰的生死担忧。 连主持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她不知道为何要临时改变投票结果,但是作为狐族雌性,她不愿看见娇弱的雌性,成为血侍口中的食物。 大家心里都绷着一根弦,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着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小雌性。 太安静了! 姚木兰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远处,十来米高的血侍,如同巨人一般,浑身皮肤是粗糙、坚硬的暗红色,锯齿一般的大嘴正鲜血滴答。 看着十分瘆人、恐怖。 姚木兰缓缓抬起头,朝转来转去的血侍看过去。 这时,挂在她脖子上玉石的项链突然断了。 玉石滚落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那是她与银离结侣的信物。 玉石里的红光,突然闪耀了一下。 原本站在笼子外的银枭,身形蓦地一顿。 那种血缘羁绊的拉扯,让他再次疑惑地看向姚木兰:她到底是谁? 在他还未理清之前,听到声音的血侍,瞬间暴起,发出狂躁的怒吼声。 它如同横冲直撞的猛兽,失控地朝姚木兰扑去。 “完了!完了!小雌性死定了!” “看不下去了!” 台下的雄性兽人惊呼出声。 主持人更是捂住了眼睛,不敢看那血腥,又残忍的一幕。 千钧一发之际,银枭冲进笼子,右手迅速化形成黑色的利爪,朝血侍的后背划去。 利爪在坚硬的后背上,摩擦出点点星火,却未伤它分毫。 血侍凶猛,转头就朝银枭嘶吼而去。 姚木兰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她努力回想达非是如何运行黑雾的。 指尖越来越烫,释放出来的红雾,从丝丝缕缕,慢慢变得越来越浓,不断凝聚起力量。 如同燃烧的熊熊烈火。 它们越来越强,一点点与姚木兰的意志融合。 听命于她。 任由她驾驭。 源源不断从体内涌出来的能量,凝结成发起攻击的套锁。 红色的雾气,迅速缠住血侍的庞大身躯。 一圈圈,紧紧缠绕着狂暴的野兽。 “姚木兰,坚持住!” 匆匆赶到的银离,一个跃身落地,瞬间化作战斗形态的雪狐兽形。 不过比起血侍,雪狐的身形显得单薄。 单从力量的对比来说,血侍的蛮力几乎是单方面虐杀的利器。 银离胜在动作灵活,见缝插针地对着血侍发起攻击。 直到,他如同寒冰的利爪,刺向血侍的胸口时候。 这一击,几乎是带着浓浓的杀意。 可惜,血侍的外皮太过坚硬,如同坚不可摧的盔甲。 虽没有伤及要害,却也彻底激怒了血侍。 它发出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吼,身上的红雾束缚也被震散。 姚木兰受到波及,整个人被震荡波冲撞到铁栏杆上,身子脱力后,又弹落在地上。 咳咳,好痛! 她猛咳了两声,还没有缓过气来。 只见血侍转过头,张着一张血盆大口就朝姚木兰扑来。 “不行了!” “谁去救救她!” “小雌性,快站起来!” …… 台下的雄性兽人被血激起了战意,纷纷在外面叫喊起来,甚至有雄性已经化作兽形,打算冲上来帮忙。 好臭呀! 扑面而来的腥臭味儿,是血侍口中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之前,姚木兰只用红雾给银离治疗过伤口。 第一次发起攻击,此刻已是筋疲力尽。 她下意识抬起手,指尖却只有一丝一缕的红雾,淡得若有似无 完蛋了! 这点儿攻击力,怕是连血侍的汗毛都挡不住。 她闭着眼,希望死的时候不会太疼。 哦,还有她存的那些兽晶…… “天啊!” “这是什么情况?” “嘘,安静点!” “别吵!” …… 冲到笼子边的雄性兽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不敢再冲进去,怕再生出什么意外。 姚木兰试着睁开眼睛。 妈呀! 这是什么鬼? 几乎是贴面的距离,血侍的头很大,那张着血盆大口,更是伸出来一根带着倒刺的舌头。 她甚至能看清楚舌头上的刺。 锋利,凶残。 只不过,它此时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刺,轻轻舔舐着她指尖上萦绕的红雾。 刚才还暴戾咬人的血侍,如今却跪在姚木兰的面前,乖巧得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猫。 “我去!” “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这是……进化的血侍居然认主了。” 台下的宾客惊讶不已,连连称奇。 从vip包间,着急忙慌跑来大厅的尚班,正要扒开人群,可还没有挤到笼子边上,就听到了众人的惊叹声。 “让让,让让!让我过去看看……” 尚班好奇得要命,拼命往围观的人群里面挤。 熊族雄性也一个挺身,用胸大肌将人挤开,“我是第一个给小雌性送鲜花投票的,留个前排位子给我。” 尚班瞪他一眼,“我投了2000朵,有资格进笼子里去。” “去去去,赶紧进去!给血侍当零食,它最喜欢吃有钱人。” 熊族兽人抖着胸大肌。眼里满是嘲讽。 尚班瞥了一眼他的胸大肌,怼道:“是是是,金钱的味道就是香。你胸前那两坨,送给血侍啃,它都嫌一股子穷酸味儿,酸牙!” 两个高大的雄性互怼,差一点儿动起手来。 笼子里,姚木兰简直要愁死了。 “你能不能往后退一些?” 她冲血侍挥挥手,示意他离远一些。 真的是太臭了! 血侍巨大的身躯顿了一下,冲她歪了歪脑袋,当场表演了一个金刚卖萌。 她抖了抖嘴角,也不敢收回手。 因为,血侍一直在舔舐那些红雾。 “哇,那是什么?” 第71章 我喜欢你,想要做你的兽夫 几乎所有的兽人都在笼子外面围观。 既然血侍认了主,先前还战战兢兢的兽人,都不再害怕,巴不得进笼子里去,近距离参观。 不知道是谁先大叫了一声,“血侍又进化了!” 原本只有血盆大口的血侍,额头上居然睁开了一只大眼睛。 像是初生的婴儿。 它好奇地四处张望,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在场兽人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里面,有害怕,有惊讶,也有隐隐压抑不住的兴奋…… 短短的时间里,血侍认主,进化,都是因为那个黑发的稀有雌性。 一个来自禁区的贵族雌性。 如此娇小。 如此珍贵。 “妻主大人,你没事吧?” 银离走上前,眼里的担忧不似作假。 只是,他刚一靠近,血侍就立马进入了戒备状态。 姚木兰转头看过去,对上银离的视线。 她想起跟哈里的赌约,心中难免有些难受。 显然,如哈里所说。 生死关头,银离会抛弃她,选择保护狐族。 尽管知道他是狐族部落的首领,他有责任和义务保护自己的族人, 但是,当成为被牺牲,被放弃的那一个。 她还是被伤到了。 银离弯下身,捡起地上的玉石项链,想要递给她。 她却将手背到了身后。 那一刻,银离贯来懒散的神情里,多了几丝慌乱。 他将玉石项链紧紧拽在掌心里。 玉石隐隐泛着红光,有些烫手。 他勾了勾唇,重新挂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妻主大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银枭。” 姚木兰抬眸看向银枭,感激地冲他点点头。 刚才,是他第一个冲进笼子救她。 无论如何,这个人情是欠下了。 “大哥,这是我妻主,也是你的弟媳。” 银离热络地介绍着,但是银枭却一脸冷漠。 他面色冷淡地看了银离一眼,“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银离的笑意一下子被冻住了。 如今,亲哥哥变成为了陌生人。 虽然不知道银枭遭遇了什么,才弄成现在这幅模样,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他的大哥一定会恢复所有的记忆。 尚班终于挤进了大笼子。 他刚想跟姚木兰打招呼,却被身后的熊族雄性猛地一撞。 往前一扑,摔了个大马趴。 熊族雄性则是扭出一个鹌鹑造型,害羞地偷瞄了姚木兰一眼,“我叫摩多,是熊族首领之子。爱好是做饭……” “你给老子死远点儿!” 尚班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还他一个狗啃屎,还继续怼他,“她的兽夫还轮不到你。” “你凭什么为她做主?” 摩多不服气,又抖了抖胸大肌,用健硕的身材示威。 “凭我是她的兽夫……” 尚班转头看了姚木兰一眼,说话没了底气,小声嘀咕道:“我是她今后的兽夫,迟早的事情。” “呵,原来是在发梦颠。” 摩多大肆嘲笑,让尚班恼羞成怒。 两人同时化身兽形,动手打了起来。 银离想要把姚木兰拉到一边,避免被他们误伤。 谁知连手都没碰到,他就被血侍给一脚踹飞。 一时不察,这一脚将他重重撞在栏杆上,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见状,哈里连忙冲过去扶住他,“银离首领,伤到哪里了?” “滚,别碰我!” 他一把推开哈里,眼神不甘地望着姚木兰。 如今,血侍已经认主。 它的意识会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影响。 它攻击他,说明姚木兰现在对他充满了防备。 气急攻心,加上重创,他再次口喷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哈里慌忙抱起他,临走时,愤恨地瞪了姚木兰一眼,“赌局虽是我赢了,但你却成了大赢家。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不公平!” 姚木兰都被他吼懵了。 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癫子? 赌局是他开的,整个拍卖会的流程也是他定的,现在说什么不公平? 姚木兰决定先回虎族。 她走出笼子后,外面的兽人们自动左右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血侍跟在她的身后,气势如同千军万马。 她跟哈里的赌局,是活着就可以离开。 自然,现在销金窟也没人敢拦她。 尚班跟摩多打了半天。 结果,姚木兰早就带着血侍离开了。 vip包厢里,路江笑着将酒杯搁在桌上,冲暗卫说道:“走,回去了。” “主人,今日很开心?” 暗卫低头跟在他的身后,难得见自己主子对一个雌性如此上心。 路江回头看了一眼舞台上的笼子,想到刚才关在里面的黑发雌性,眼中的眸光更甚,“嗯,挺有意思的。” 路上,已是深夜。 “姚木兰,等等我!” 尚班急匆匆追上来,想要跟她聊上几句,却被摩多插话道:“原来你叫姚木兰,名字好好听,你长得也好看。我喜欢你,想要做你的兽夫……” 姚木兰头一回遇到如此直白的雄性兽人,有点儿懵。不知道如何拒绝。 倒是尚班帮了忙,他跟摩多又打了起来。 趁着他们打起来的时机,姚木兰赶紧让血侍背上她。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血腥味了。 回虎族的路上,姚木兰心中有了担心。 进化的血侍,十分嗜血。 她把它带回虎族,会不会惹来麻烦? 这事儿,还是得跟启天商量。 于是,当她偷偷摸摸去敲门的时候,启天眼中的震惊,几乎是掩饰不住的。 她身后,站着那么大一坨血糊糊的玩意儿。 幸亏是深夜,其他虎族兽人都睡了。 要不然,这个场面绝对是鸡飞狗跳,魂飞魄散。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他现在只跟着我,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姚木兰叹气,简直就是带了一个巨婴。 “先让他回血侍林。既然认了主,他会听你的命令。” 启天给出的主意,让姚木兰也松了一口气。 当夜,启天就跟姚木兰一起把进化的血侍,送回了血侍林。 临走时,血侍依依不舍地拉着姚木兰的裙角。 “对了,你给他起名字了吗?” 启天提醒她,“你给他赐名,他会很开心。” 姚木兰是取名废,抓了抓头皮,“血宝?” 第72章 成为别人虐恋情深play的一环 血侍似乎听懂了。 当姚木兰再一次,叫出“血宝”的时候,血侍低下头,凑到了她的手边。 用舌尖舔了舔她的手。 跟认主时一样,姚木兰释放出了几缕红雾。 血宝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心满意足地用额头上那只大眼睛,努力记下姚木兰的模样。 “它真是好听话。” 回去的路上,姚木兰忍不住夸赞。 启天侧目,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血侍林为什么是禁区?” 姚木兰摇摇头。 其实,对于兽世的了解,仅仅靠系统提供的资料,根本无法了解其全貌。 包括她对自己穿到这里来的身份,也是疑惑不已。 “禁区是流放犯的坟场。他们的尸骨就是血侍的养分。所以,如果你是怎么从禁区逃出来的?” 启天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姚木兰的场景。 她的身材娇小如同一只幼兽,脑袋圆圆的。 他捉住她的时候,只觉得模样古怪,又莫名地讨人喜欢。 想当宠物养着,结果却被达非抢了去。 “我也不知道。” 姚木兰摸了摸鼻子,对他撒了谎。 目前知道她是攻略者身份的,只有银离。 在结侣后,两人达成了合作关系,但是在销金窟的拍卖会上,面对银离无情的背弃,她也是真的被伤到了。 人非草木,在被背叛和舍弃的时候,心真的会痛。 所以,玉石项链掉在地上瞬间,那种心脏被剥离的恐慌一闪而过。 只不过,没了项链后,她又生出几分解脱来。 她孤身穿越到兽世,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察觉到她的防备,启天换了个话题,“你之前说的灌溉通道,需要准备哪些材料?” “哦,我整理一个明细单出来,到时候连同图纸一起给你。” 姚木兰答应过他,只是今天又突然被绑架到销金窟,所以给耽搁了。 “不急,我们后面可以一起商量。这事儿得你亲自监督着去做。” 启天看出她脸上的疲惫,出声问道:“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不用!” 她连连摆手,尽管很累,脚也走痛了,但她对启天总是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 在她看来,启天是虎族首领,浑身上下释放着一股天生的王者气场,让她不敢放肆。 还有,他一直暗恋着他的大嫂。 她才不要成为别人虐恋情深y的一环呢! 这时,山里忽然下起了雨。 夜里路滑。 姚木兰的脑袋里正胡思乱想着,没注意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失去重心,摔了下去。 更糟糕的是,她处在一个陡斜的滑坡山体。 啊—— 猛烈的下坠感,让她下意识想抓住些什么。 泥沙滚滚,根本没有可以支撑的东西。 启天没来得及抓住她的手,迅速化成兽形,顺着泥沙朝姚木兰下坠的方向扑去。 终于在一团泥沙中,银色的大虎猛地抱住姚木兰。 为了不让她受伤,启天爆发了兽力,将体型瞬间增大了一倍。 如同毫无破绽的保护罩,将她紧紧包裹在柔软的腹部。 引发的山体滑坡,将两人冲到了峡谷的小河滩上。 由于下雨,河滩涨水。 当冰冷的河水涌入鼻子里,姚木兰试着抬起头,却被混着泥沙的大水给压了下去。 “别乱动!” 启天醇厚的嗓音,有一种让人安定的魔力。 当冲到一个弯道的时候,启天又变成人形,一手抱着姚木兰,一手用力攀住一块大石头。 跃身而上,将她带到了高处的石头上。 脚下是滚滚涌动的泥石。 启天快速观察四周的地形,很快又抱着她,在乱石堆里跳跃、攀爬,来到了一处暂时能容身的山洞。 湿哒哒,难受得很。 山洞里又很冷。 姚木兰呼叫系统:道具里有打火机吗? 【抱歉,没有。不过,兽人们都会钻木取火。】 姚木兰:…… 她站在一边,看着启天展示着原始社会的基本生活技能。 阿嚏—— 她冷得打了一个喷嚏。 启天看了她一眼,手下加快了速度。 终于,木头冒烟了。 钻木取火成功。 围在火堆边,暖意袭来,姚木兰有点儿困。 “别睡,你先把湿掉的衣裙脱了。” 启天起身,主动站到洞外去。 “可是,外面还在下雨……” 姚木兰想说,你背过身去就可以了,不用去外面淋雨。 但是,启天的执拗,岂是她能说动的? 她抓紧时间,低下头,正准备脱掉湿哒哒的黑色连短裙。 握草! 难怪启天要出去淋雨,薄透的裙子被雨水淋湿后,里面的春光一览无遗。 但凡是正常的雄性看了,都得上火。 天啊! 好尴尬! 姚木兰整个人都红温了。 她着急忙慌地想把裙子烤干,结果在快干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裙摆烧着了。 越急越坏事。 火窜了上来,她的手被烧了一下。 啊—— 裙子也彻底掉进了火堆里。 守在洞口的启天,以为她遇到了危险,赶紧冲进来。 这下子好了! 上次,她把他看光光。 这一回,礼尚往来。 只是启天很快就转过身去,急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的裙子有事。” 姚木兰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光溜溜的自己。 太惨了! 呜呜呜,真是太惨了! “我的储物袋有一套羽毛裙,你要吗?” 说着,启天已经拿出一套蓝色的羽毛裙,往后递过去。 “要!” 姚木兰快步冲过去,一把抢过裙子,一边穿,一边警惕地看向启天的背影。 生怕他转过头。 折腾好一阵,姚木兰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了。 启天化成兽形,银色的大老虎,给足了安全感,让她睡得很暖和。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脸。 她觉得很舒服,伸手抱住了那只大爪子,睡得更香了。 翌日,阳光明媚。 光线照进洞口,有些晃眼。 姚木兰缓缓真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抱着。 古铜色的皮肤上,是一道道或深或浅的划伤。 她猛然想起来,昨晚泥石流的时候,为了保护她,启天几乎做了她的肉盾。 睡了一晚,她恢复了体力。 于是,指尖运行红雾,小心翼翼地替他疗伤。 看着伤口一点点地愈合,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醇厚的嗓音,“达非教你的?” 第73章 他心里有你 一阵温热的气息,从耳边擦过。 姚木兰的身子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后背贴在一片结实的胸膛上。 意识到自己在启天的怀里睡了一晚上。 她的耳根一红,恨不得刨个坑儿把自己埋了。 兽形跟人形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抱着兽形睡,就跟抱着阿猫阿狗一样。 但是,人形就有些尴尬了。 “你昨晚受伤了,我把手臂上都处理好了。其他地方呢?” 姚木兰坐起身,离开他怀里的时候,才发现,他胸膛上,手臂上,甚至大腿上,都是。 她又绕到他的身后,背上的伤口更加严重,甚至还有一道大口子,皮肉都外翻了。 “你不痛吗?” 她赶紧释放红雾,治疗那些伤口。 除了昨晚的划伤,他的身上还有不少是陈旧的伤口。 “这点伤不算什么。” 当年的蛇族被灭族,虎族同样是受到重创,全族伤亡严重。 之后,虎族日渐式微。 为了生存,不仅要外出打猎,还要跟周边的兽族部落争夺地盘。 皮肉伤,是家常便饭。 一个部落首领是没资格喊痛的。 不过,在他咬牙硬抗的时候,一句“你不痛吗?”,就像是流入心间的暖流。 后背上,他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雾气,温柔又充满了暖意。 一点点,将那些伤口慢慢愈合。 为了赶时间,启天化身兽形,将姚木兰驮在背上。 回到虎族,流言蜚语四起。 “启天首领,你跟巫医夫人别走得太近。最近,族里传出来很多的流言,说首领你不跟雌性结侣,是为了勾搭大嫂,还趁着巫医大人外出,跟巫医夫人有了露水情缘。” 木叔是虎族的元老级人物,他是看着启天长大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歪路。 启天皱眉,“木叔,‘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于外面怎么传,都只是空穴来风,不用管它。” 说着,他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套华丽好看的羽毛裙,用兽皮裹好,“让木婶把这些交给姚木兰。” “你……你还说你对她没有什么?” 木叔抖着手,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们虎族要修建灌溉通道,她会帮我们画管道图。送她些衣裙,值不了几个钱……” 启天的解释,让木叔更是心梗。 “送兽晶不行?你可知道,雄性送雌性衣裙,是什么意思?” 木叔跺跺脚,“是求偶啊!” “所以,我让木婶送过去。” 启天将兽皮包裹塞到木叔的手上,“你也希望我们虎族能有自己的灌溉通道,是不是?小礼物办大事。” “你就自己骗自己吧!” 木叔抱着包裹,气冲冲地走了。 今日的阳光很好。 姚木兰拿了一张兽皮,铺在院子的空地上。 她躺在上面晒太阳。 阳光,能让她补充能量。 红雾的凝聚力也越强。 她释放出几缕红雾,在指尖把玩着,用意念控制,让它们变成不同的形状。 “你还有心情晒太阳?” 阿春的身形挡住了她的阳光。 她坐起身,眉头皱了皱,“有事吗?” 以前觉得阿春的性子直爽,如今看来,这种泼辣性子,其实相处起来有些费神。 “银离首领还在昏迷中,你竟然一个人就回虎族了。真是没有良心!” 阿春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是来质问姚木兰。 “这是我跟银离之间的事,不用你操心。” 姚木兰冷下脸。 “他是去救你的,你怎么能如此冷血?” 阿春拉起她的手,“走走走!跟我去销金窟,他需要你的照顾。” 姚木兰一把甩开,冷冷地回道:“我不去。” “你为什么不去?” 阿春急了红眼,硬拖着她,“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木婶抱着兽皮包裹来找姚木兰,正巧撞见这一幕,赶紧冲上去,将阿春拉开,“你做什么拉扯巫医夫人?” 阿春努了努嘴皮,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一声不吭地瞪着姚木兰。 姚木兰不想去深究,为什么阿春喜欢启泰,却又替银离做事? 因为,她现在下意识想逃避,与银离相关的事情。 阿春哼哼两声,转身走了。 “唉,这是怎么了?你们之前关系不是挺好吗?天天有说有笑的。” 木婶将兽皮包裹搁在桌上,打开后把羽毛裙一一展开,“瞧瞧,你穿上一定好看!” 姚木兰看了看,发现几套羽毛裙的款式,跟她身上穿的都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木婶,我有穿的,达非给我定做了很多套。这些,你拿回去吧……” 木婶出声打断她的话,“哎哟,尺码都是你的,你穿着刚合适。我拿回去,难道给我那几个调皮捣蛋的儿子穿?” 她望着那堆羽毛裙,大致也猜到了是启天让木婶送过来的。 木婶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启天首领在我们虎族是最英勇善战的雄性,多少雌性都心心念着,可惜都没谁能入他的眼。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你。” “木婶,你误会了。他心里装的是苏梅儿。” 姚木兰看得出来,木婶是想为她和启天牵红线。 “苏梅儿是他的大嫂,没有可能的。” 木婶再一次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木婶就走了。 望着那堆羽毛裙,姚木兰叹了叹气。 夜里,她躺在大床上辗转难眠。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谁啊?” 吃了一次亏,她可不敢再乱开门了。 “是我。” 醇厚的嗓音,辨识度很高。 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启天。 他的手上端着一碗暖身的热汤,“木婶说你的脸色不太好,应该是昨晚着了凉,把它喝了,驱寒的。” “我还好……” 见他固执地站在门口,大有她不喝,他就不走的架势。 她只好接过来,咕噜噜地喝了个干净,“行了吧?” 启天点点头,临走时又回头说道:“那个羽毛裙,你不要多想,就只是作为你画管道图的礼物。” “嗯,还有吗?” 等他交代完,她好关门。 “还有……” 他捏紧拿碗的手,差点儿把碗给捏碎了。 “太晚了,明天再说吧?晚安。” 她被他搞得有些紧张,砰的一下关上门。 望着紧闭的门板,他低低地回了一句,“晚安。” 姚木兰刚回到床上躺好,一阵敲门声,再次响起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打开房门,一下子皱起眉头。 “怎么是你?” 第74章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门外,银离单手撑在门框上。 他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气,明显伤势未愈。 “你来做什么?” 姚木兰态度冷淡,如同看待陌生人。 一句话,让银离心口更加闷痛。 他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后马不停蹄赶过来。 明明知道她怨他,正在气头上,不会轻易原谅他。 他还是硬撑着,拿出玉石项链,递到她的面前,“我不同意,契约就还有效。” “你这样有意思吗?原本就只是合作关系,你保护你的亲哥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不过是牺牲我这个挂名妻主,就算血侍把我吃了,你换一个雌性结侣即可。” 姚木兰把话摊开了说,撕开了两人之间本就不牢固的信任。 “你信我,我有把握能救下你……” 没等他说完,姚木兰就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一直压抑着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眼底氤氲着淡淡的水光,“既然能救我,那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选我,再去救你哥?凡事有先后,权衡利弊的时候,总有优先和备选。而我在你那里,就只是一个备选而已。” 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直直望进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现在装什么深情?滚!” 说着,她作势就要关门。 他慌忙抵住门板,“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不能!不想听!你给我滚!” 之前在销金窟被当做赌注的憋屈,不断涌上来,她越说越激动,直接伸手推搡他。 触及他胸口上的伤,顿时疼痛汹涌而出。 当即一口血呕了出来。 姚木兰微微皱眉,下意识动了动指尖。 “姚木兰,你到底有没有心?银离首领都亲自上门求你了。你还想要怎样?” 躲在墙角的阿春,急匆匆地跑过来,想要去扶银离,却被他一把挥开,“不关你的事,滚!” 阿春不甘心,却也不敢造次,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姚木兰看向她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银离心思敏锐,对阿春呵斥道:“是在虎族待太久,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都是奴的错,奴马上消失!” 阿春被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多管闲事。 只剩下银离与姚木兰,四目相对。 “先让我进去,我再跟你好好解释,好不好?” 最后,他几乎带着乞求的语调,一双桃花眼看上去更是深情又认真。 “不,狐狸天生狡猾,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姚木兰竖起防备的高墙,将他挡在外面。 他苦笑一下,“既然你不会上当,那么听一听我的解释,你又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 “那就让我进去。” 银离侧着身子,硬是挤进了屋。 “你怎么耍无赖?” 姚木兰拉住他的手,正想把他推出门。 正巧遇到折返的启天。 他的手里端着一盘水果,递了过来,“给你的。” 姚木兰感觉头都大了。 屋里那个都还没有解决,这会儿又来了一个。 “谢谢。” 她接过来,礼貌又不失尴尬地笑了笑。 这时,银离走上前,姿态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妻主大人,这个水果好新鲜,我待会儿喂你吃。” 一番狐媚子做派,看得启天冷了脸。 “晚安。” 他冲姚木兰点头笑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房间里,烛火跳动。 姚木兰拍掉扒在肩膀上的手,“说完,赶紧走。” 见她如此生气,银离叹了叹气,“如果我当时选你,还没有送进关血侍的笼子,你就会被黑豹咬死,或者是拍卖前就被下毒药。我了解哈里,如果我在那个石片上写我哥,还能争取一些时间。我会去救你,哪怕是赔上这条命。” 说着,他又把玉石项链递到她的面前,“里面有我的心头血,所以我们之间的契约是你死,我也会死。” 原本这是银离求着大祭司夜刹赐福而成,上面的符咒,其实就是他对结侣的承诺。 【恭喜宿主大大,银离的心动值达到100%,解锁升级大礼包,里面有血侍饲养手册一份,还有各种加速血侍进化的营养液。】 姚木兰:呵,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统子,系统升级的大礼包是不是还有尿不湿,奶粉之类的? 【宿主大大,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姚木兰表示沉默。 咚咚咚——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来。 姚木兰扶额:今晚上是别想睡觉了。 “我去开门。” 银离主动起身,但是一开门,惊得姚木兰赶紧冲了过去。 “血宝?你怎么找来了?” 姚木兰环顾一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 它那么大一坨,屋里是塞不下的。 【宿主大大,血侍认主后,能定位你的位置。还有,这次大礼包里赠送了一道任意门,可以进行超时空跨越。你可以用这道门连接血侍林,把它送过去。】 姚木兰咬牙:那你刚才不早说? 【你也没问呀?】 姚木兰:…… 【宿主大大,需要现在启用任意门吗?】 姚木兰:对对对,赶紧把它送过去。 很快,系统释放出一道泛着蓝紫色琉璃光影的门。 眨眼间,琉璃光吸附住血宝,将它倏的一下就传送去了血侍林。 【宿主大大,血宝在地上打滚,撒泼,需要你去哄一下。】 姚木兰没理会。 【宿主大大,血宝正在往逃离血侍林,往虎族来了。】 姚木兰心累,养娃这种事情,真是让人乳腺增生。 任意门再次打开。 银离一把拉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 “随便你。” 她现在只想把血宝的屁股打烂。 不听话的熊孩子,就是欠收拾! 夜幕下,血侍林充满了寂静和诡异。 一头体型巨大的血侍,在地上滚来滚去,直到姚木兰出现,它才乖巧地蹲下来。 “你到底几岁?” 姚木兰拿出系统提供的营养液,递给它。 营养液有饮水桶那么大,还被制成了奶瓶形状,上面还贴心地注明了食用时间和用量。 血宝抱着大奶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好了,请给血宝唱歌,哄它睡觉。今天的任务完成后,能获得50积分,加上攻略银离成功后获得的积分,宿主可以升级到lv.3。】 “还要唱歌哄它睡觉?呸!” 姚木兰抬脚就要走。 银离忽然拉住她,“我会唱歌。” 第75章 不睡觉就滚出去 “你会唱?” 姚木兰微微讶异了一下,“好,你唱。” 夜风拂面。 月光下的银离,周身泛着淡蓝色的柔光。 他微微仰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未满的上弦月,一头白色长发,如同月光倾泻而下。 喉间轻颤,宛如山涧泉水般的歌声,从他口中流淌而出。 星月光,森林里, 小狐狸蹦来蹦去。 夜风起,草丛里, 萤火虫飞来飞去。 …… 此时,喝完营养液的血宝,已经完全沉浸在美妙的歌声里。 它蜷缩成一团,趴在姚木兰的身边,耷拉着眼皮。 姚木兰摸了摸它的头。 可能是进化的原因,它身上的血腥味淡了很多。 姚木兰盘腿坐在草地上,托着下巴,闭着眼睛,聆听着婉转悠扬的歌声。 狐族自带魅惑之气,唱起童谣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日常任务完成,获得50积分。】 收到系统提示,姚木兰站起身,打了一个哈欠,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 话说,有了任意门,真是出行方便。 回到房间,姚木兰已经累得不想再折腾。 至于银离,他爱怎样怎样吧。 反正,她倒床就睡。 只不过,一道灼热的视线,实在影响睡眠。 “不睡觉就滚出去。” 她懒得跟他废话,翻过身,往里面睡了一些。 银离弯了弯唇,爬上床,不敢动静太大。 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靠近。 独属于姚木兰的味道,仿佛是助眠的熏香。 伤势后的疲惫,让他也很快闭着眼睛,陷入了沉睡之中。 翌日,下着绵绵细雨。 天空乌沉沉的。 一片阴沉之气笼罩着整个虎族。 祭司同盟会派出各族的雄性兽人,笼统算一算,也是上千了。 他们强壮,武力值更是超群。 是祭司同盟会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部队。 “启天首领,你们虎族出现灾星,我们同盟会也是为了你们部落的安全。” 一身白色长袍老人摩达,是祭司同盟会的长老之一。 他来自熊族,捋了捋白胡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启天,“哈斯是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者,你如今是翅膀硬了,可以不听大祭司的话了。但是将人囚禁起来,可是对祭司同盟会的不满?” 上千人的精英部队,将虎族围了起来。 摆明了就是威胁。 “哈斯触犯了族里的规矩,正在调查中,所以暂时让他在家里休养。我们虎族一直遵守部落间的同盟协议。如今,同盟会不分青红皂白,围攻虎族的做法才是真正违反了同盟精神。” 启天不卑不亢,让摩达颇为欣赏。 毕竟在这一辈的年轻首领里,无论是自身的武力值,还是领导能力,启天绝对是个中翘楚。 可惜,部落实力强大才有话语权。 摩达奉命前来,说白了,就是替哈斯擦屁股。 “今天我们来,第一,恢复哈斯的职务;第二,把灾星带走。希望启天首领能够配合,不要生出无谓的事端。” 摩达软硬兼施的话,让启天握紧了拳头。 “如果启天首领舍不得,担心得罪巫医达非,那么这个恶人,我们祭司同盟会来当。” 不一会儿,姚木兰就被带到了大门口。 还好,他们没有动粗。 银离跟在他们后面,静观其变。 启天面无表情,但是看向姚木兰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担忧。 “自从这个灾星出现,你们虎族就不得安宁,只要你们把她交出来,送她去血侍林当祭品,才能彻底斩断祸害根源。” 摩达一番苦口婆心,惹得姚木兰笑出声来。 “你说我是灾星,我就是灾星,有证据吗?” 她抬手指了指杵着拐杖的哈斯,“之前给老兽人下食肉虻,根本就是大祭司哈斯所为。” “空口白牙污蔑我!” 哈斯气得举起拐杖就要朝她打过去。 银离快速挡在姚木兰的前面,启天则是一把抓住哈斯的手。 疼得哈斯扔掉了手中的拐杖,“你们看看!这个灾星怕不是给你们喝了迷魂汤?你们居然都护着她?” 摩达甩了一下袖子,“成何体统?启天首领,你怎么能对大祭司动手?” 在兽族部落,祭司的地位甚至是高于首领的。 启天松开手,目光冷傲地望着摩达,“祭司是为了部落福祉而存在的,如果它的权利凌驾于族人的利益之上,那么它就失去了意义。” “你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岂有此理?” 摩达激动得指着启天,“为了一个雌性,拿整个虎族做陪葬,值得吗?” “如今,不是一个雌性的事情,而是祭司同盟会处处针对虎族,想要控制虎族。我是首领,不能让自己的族人,沦为奴隶。” 这话一出,银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因为,狐族如今就是这个下场。 当年的狐族,就是没有勇气对抗祭司同盟会,一退再退,结果最后无路可退,被下了诅咒,害得全族被迫在销金窟为娼。 “启天,有时候年轻气盛不是好事。图一时之气,嘴上痛快了,倒霉的还是你的族人。” 摩达继续用族人这个软肋来拿捏启天,“只要按照我刚才说的,你就能保住自己的族人。怎么样?” 他知道,启天是一个极有责任心的首领,但是往往没有牺牲,何来的大局? “在虎族的地盘上,就得按照我们虎族的规矩来。” 启天的态度坚决,让摩达很是头痛。 他以为这事儿,他们占尽了优势。 但是,启天寸步不让,简直执拗得可怕。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摩达惜才,本想通过谈判解决问题。 如果启天这块硬骨头啃不下来,他只有通过武力来征服。 “摩达大人,你刚才说的那些根本就不是商量。” 启天头脑清晰,完全不被他牵着鼻子走。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动武了。” 摩达叹气,朝蓄势待发的精英部队打了个手势。 立马,那些高大强壮的雄性,迅速变成兽形。 熊族、狼族都是最厉害的攻击性兽人。 虎族护卫也迅速化成兽形。 几乎,就是混战。 银离化身雪狐,驮着姚木兰逃出战斗圈,打算离开虎族。 姚木兰拍了拍雪狐的脖子,回头看着启天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正在奋力战斗。 “我不能走。” 第76章 把我们的洞房夜补上 “你知不知那些兽人都是谁?” 银离带着姚木兰,站在虎族部落外围高耸的大树上。 这个位置能看清楚下方的战况。 雨越下越大。 轰隆隆的雷电巨响,从远及近。 由狼、熊两族的精英雄性打前锋。 精壮的巨兽们气势如虹,它们的叫吼声震耳欲聋,惊得林间的飞鸟四散逃散。 “你放开我!” 姚木兰挣扎着要从雪狐的后背跳下来。 银离只好化作人形,死死抱着她,“你不要添乱,回去的话,我护不住你。那些不是普通的雄性兽人,而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精英战士。” “我不需要你护着。” 她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 可惜,咬痕都出血了,他还是没有松开。 她仰头看向那双狐狸眼,淡蓝色的眸子里,映照着她蛮不讲理的模样。 她撇过脸,慢慢冷静下来。 抬起手,正要帮他治疗伤口,却被他一把捏住了指尖。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眉眼里带着几丝浅笑,“留着这个牙印,就当是你送我的礼物。” “有病吧?” 她冲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们今后只是合作关系,交易就是交易,别谈感情。” “为什么不谈感情?” 她扯开缠在腰上的手,翻了一个白眼,“谈感情,伤财。” 视线挪移,她关注着下面的战况。 启天早已化身成兽形,一头巨型威猛的银虎,爆发出震慑人心的战斗状态。 狂风暴雨中,它遭到三头狼族兽人和一头熊族兽人的围攻。 狼族讲究配合,一个在前挑衅,后面左右各跟着一头伺机而动,随时攻击对方的弱点。 熊族兽人占据身形优势,高大的棕熊,趁着启天对付狼族兽人的时候,突然从背后袭击。 一记熊爪,直接将银虎的后背,抓得血肉模糊。 “太无耻了!居然搞偷袭!” 姚木兰握紧双拳,气得浑身战栗不已。 只觉得丹田凝聚起一团滚烫的热意,它们一下子窜遍全身,指尖更是发热、发烫。 她集中精神,试着之前的练习。 红色的雾气慢慢聚集,凝结成型。 站在一旁的银离,察觉到她的异样,转头一看,瞬间大惊失色,“这是……” 姚木兰在如此短的时间,居然将雾气凝结成了跟银虎一模一样兽形。 只不过,浑身的毛发是红色,如同被浴火重生的神兽。 它气势汹汹冲向熊族兽人,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烈焰烧在熊族兽人的头上和手上,它慌忙拍打着,甚至在地上打滚。 笨拙又滑稽。 姚木兰忍不住轻笑出声,“活该!” 启天惊讶不已,看着眼前这头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银虎,除了红色以外,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 当三头狼族兽人,一起扑向启天的时候,红色的虎兽,又立马分裂成了三头。 它们反扑向狼族兽人。 狼族兽人像是陷入火焰里的困兽,发出惨烈的狼叫声。 周围正在打斗的兽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原本发起进攻的精英部队,此刻纷纷乱了阵脚。 虎族的勇士们,像是得到了鼓舞。 一下子涌起势不可挡的战意。 战事发生了反转。 摩达慌了神,立马冲那些节节败退的主力军吼道:“这都是幻觉!是幻象!不要慌!” 但是,他的话淹没在一片虎啸声中。 连虎族幼兽,都齐齐上阵,扑向他,扯他的胡子,扯他的头发。 “坏蛋!” “打坏蛋!” “打打打!” …… “你们……你们……” 摩达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对幼兽下手,只好不断躲避。 等摆脱掉这些幼崽,他举起法杖,念了一堆远古兽语,就冲那几团红雾袭去。 瞬间,分裂成三头虎兽的红雾,被法杖释放出的一道金光击中,当场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站在高树上的姚木兰,捂着胸口,喷出一大口黑血来。 “妻主!” 银离慌忙伸手抱住她,以免她脱力掉下去。 他打横抱起她,快速离开。 一片黑暗中。 隐隐有红色的光点。 一点,两点,三点…… 它们越来越多,如同萤火虫一般,在深渊里形成一道星星点点的长河。 姚木兰光着一双脚,轻轻地淌进光带里。 那些光点,悉悉索索地攀附在她的脚上、腿上、腰上、脖子上…… 最后将她整个包裹在柔和、温暖的红雾里。 【恭喜宿主大大,成功升级到lv.3。身体再次进化,融合了银离的幻术,如果多加练习,能够实体化,攻击力翻倍。】 红雾散去,姚木兰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银离的技能是幻术?所以我刚才用红雾塑造出来的虎兽,是幻觉? 【嗯,被幻觉控制的人会有五感,能被火烧的灼烧感,被水淹的窒息感,被冰冻的战栗感……随着升级,你能把幻觉变成实体攻击。】 姚木兰:那要怎么升级? 【完成攻略任务和兽晶,能加速你的进化,你进化得越快,系统就升级得越高,而我也能解锁更多高级别的数据库。】 升级后,姚木兰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似乎听觉变得更好了。 “妻主,你醒醒……” 银离勾魂的嗓音,终于把姚木兰唤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华丽的大床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轻舞飞扬的鲛纱床幔,细碎的水晶闪耀着星星点点。 “这里是哪里?” 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里似曾相识,有一种熟悉感。 “狐族部落,没被毁之前的样子。” 银离伸手将她扶起来,顺势又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她低头发现,盖在身上的轻薄锦被,上面居然用金丝绣着狐狸娶亲的图案,柔软的红色缎面,摸起来手感极好。 整面墙壁竟是由通透的琉璃碎片镶嵌而成,里面的素色画布上刺绣着栩栩如生的花间嬉戏的狐影。 烛台上跳动的火焰,将摇曳的光影氤氲在整个房间。 增添了几抹喜庆的暖色。 “这是父母为我修建的婚房。” 银离与她十指相扣,将她压在床头的靠枕上,目光涟漪地望着她,“既然来了,就把我们的洞房夜补上好了。” 第77章 必须跟雌性结侣 啪—— 响亮的一巴掌,打在银离白皙的脸上。 顿时,红印明显。 银离的长相十分精致,天生狐媚,即使不笑,那双狐狸眼也像是在勾引人。 浓密黑亮眉毛极具攻击性,眼皮很薄,近看,淡青色的血管透了出来。 烛光笼罩在他身上,淡蓝色的眼里透着几许复杂的情绪。 “还在生气?” 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又抬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长发别在耳后,柔声哄道:“为我生气,不值得。” “确实不值得。” 她撇开脸,冷漠地哼了哼,“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剩下的话被他用唇堵在了回去。 呜呜呜—— 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亲得更狠…… 洞房夜,一夜烛光摇曳。 抵死缠绵的情事,前半段简直是一场灾难。 第二天,银离的后背上全是抓痕,连脖子上也是。 至于后半段,姚木兰被这个耍无赖的狐狸,实在是搞得没了脾气。 “强扭的瓜不甜,你何必呢?凭你的长相,别说是雌性,连雄性都会喜欢你。” 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想瞪他,也没了力气。 “既然雌性、雄性都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银离缠着她,又吻了上去。 她微微叹了叹气,“你都有那么多人喜欢,缺我一个又怎么了?” “我就是缺你一个。” 他的偏执,让她无言以对。 像是想要得到她的肯定答案,他缠着她要了一回又一回。 三天后,回到虎族。 虎族人对姚木兰的态度大转变。 “木兰,你真是我们虎族的福星。上次跟祭司同盟会大战,我们赢了!” 木婶激动地抱了抱她。 姚木兰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她注意到木婶对她的称呼变了。 不再叫她巫医夫人,而是木兰。 “木兰,我熬了红枣鸡汤,补气血的。你不在的这几天,启天首领真是担心死了。” 木婶拉着她的手,“跟我走。” 身后的银离,却一把拉住姚木兰,抬头对木婶说道:“红枣鸡汤,还是我去取吧。妻主大人这几天太累了,我先抱她回屋休息。” 说完,他就把姚木兰抱了起来。 木婶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区区一个兽夫而已,销金窟的狐族贱货,哪里比得上我们的启天首领?” 这话,有点儿侮辱人了。 饶是姚木兰心中对银离有怨气,但是毕竟他已经跟她结侣,外人一句一个“贱货”,着实连带着在打她的脸。 于是,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木婶,最近我有些上火,红枣鸡汤还是留给你们家自己喝吧。” “那怎么行?那是启天首领专门吩咐我,为你熬的。” 木婶察觉到她的婉拒,立马在心里叫了一声糟糕。 于是想办法找补,急忙又说道:“上次大战,启天首领受伤了。你去看看他吧?” “族里不是有年轻巫医吗?” 姚木兰皱眉。 她担心启天的伤势,于是打发银离先回去。 银离撇嘴,“雌性就是爱喜新厌旧。有了新人,就恨不得把旧人踹到天边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股熟悉的阴阳怪气,不是达非的最爱吗? 如今,银离怎么也学上这一套了? 姚木兰扶额,“既然你不嫌麻烦,那就跟我一起去看望启天首领吧。” “跟你在一起,我永远都不嫌麻烦。” 银离抱住她的手臂,亲昵的模样,恨不得把狐狸尾巴摇成螺旋桨。 木婶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不要脸的狐媚子,给启天首领洗脚都嫌脏。” 银离只在姚木兰面前这番做派。 呵,还真当他是以色侍人的奴隶了? 他眸色锐利地扫了木婶一眼。 木婶禁不住背脊发凉。 这是一种危险逼近的威胁。 议事厅。 虎族的重要管事都在,他们正在与启天汇报部落的防御措施。 “启天首领,我们增加了护卫的人数,特别是夜间的巡逻。” “如今,我们是彻底与祭司同盟会撕破了脸,只怕今后的矛盾冲突会更多。” “哈斯上次被带走,想必也会伺机报复回来。” “虎族现在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启天首领,目前最好的联姻对象就是鸟族……” 听到这里,启天将药碗扔在桌上,汤药洒了出来。 提议的管事,是个中年兽人。 他连忙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启天首领,如今只有强大的鸟族能庇护虎族。为了我们的族人,还请首领以大局为重。” “你以为虎族遇到的这些祸事,没有鸟族的手笔?还主动送上门去,让他们奴役,你当我们虎族的勇士都死了?” 启天的斥责,让其他几个管事,也纷纷跪了下来。 “启天首领,就算不是鸟族,以你现在的年纪,也应该与雌性结侣,诞下孩子,为虎族的子嗣延绵做出表率。” “是的,你的父亲在你这个年纪,早就生下了你跟你大哥。” “一族首领,怎么能不结侣?” …… 姚木兰踏进议事厅的时候,正好听到启天被逼婚的精彩部分。 这个八卦,怎么能错过? 她笑盈盈地走到启天的身边,“启天首领,木婶说你的伤势严重,让我过来帮你治疗。” 几个管事面面相觑,互相递了几个眼色。 “既然巫医夫人要帮启天首领治疗,那我们先行告退,联姻的事……” “等等,你们继续聊,不影响我治疗。” 姚木兰出声,劝他们留下。 他们一走,还要怎么听八卦? 启天抬眸看了她一眼,冷傲的表情柔和一些,“你有没有受伤?” “我身体好得很,别担心!” 她冲他笑笑,指尖释放出红雾,丝丝缕缕地萦绕,游弋在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口上。 暖暖的,像是小蚂蚁在轻咬,有些痒痒的。 启天看着缠绕在自己皮肤上的红雾,忽然想到在山洞那晚。 她窝在他的怀里,也是如此温柔地替他治疗。 “启天首领,你到底同不同意?” 几个管事,还跪在地上。 姚木兰顺势看过去,银离正倚靠在大门口,懒懒散散地看着好戏。 “就算不跟鸟族联姻,启天首领也必须跟雌性结侣。” “对,今天这事儿必须定下来!” 第78章 狐族一贯有掏心的毛病 几个管事的,都上了年纪。 早就对启天迟迟不找雌性的行为,颇有微词。 只不过,碍于启天的铁血手腕。 有时候提上一嘴就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给摁下去了。 但是今时今日,在经历了与祭司同盟会的大战后,这些保守派,真的怕了。 他们齐刷刷跪成一排,甚至带头的管事,把头都磕破了。 “为了虎族,望启天首领担起延续子嗣的重任。” 带头管事,叫哈屠,是虎族元老级的管事。 他磕得满头是血,嘴上还在大呼,“只要启天首领愿意,我愿意献上我的女儿,就算是没有名分,让她诞下首领的儿子,也是她此生最大的荣耀。” 姚木兰听得指尖一抖。 这是什么言论? 把自己女儿送给部落首领,当生育工具,还成了一辈子的荣耀了? 太吓人了! 吓得她指尖的红雾都变冷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启天侧目看了看她,小声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 她拼命摇头,继续释放红雾,低头帮他治疗伤口。 启天沉默一瞬,又抿了抿嘴角,犹豫再三,才又低声跟她保证,“你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女儿,也不会跟其他雌性结侣。” “啊?” 啥意思? 姚木兰被他的话,也搞得有些懵。 见她不相信的样子,他转头对着跪在地上的管事们,冷声呵斥道:“哈屠,你女儿下个月才成年,让她给我生儿子,你是不是疯了?” 哇哦! 姚木兰倒吸一口冷气。 在兽世,大家玩得那么野吗? “特事特办,或者让她先去你屋里做个贴身奴隶,照顾你的起居。等下个月……” 哈屠说得正起劲儿,就被启天扔过去一个碗,猛地砸在额头上。 这下子,满脸都是血了。 启天的表情已经是相当难看,压不住的怒气,直冲冲地扑向哈屠,“你们哈氏家族,是不是以为真的可以在虎族一手遮天?” 以大祭司哈斯在虎族的地位,这些年,哈氏家族一直私下里偷偷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那个时候,启天羽翼未丰。 哈斯完全就是把持着虎族权利的摄政王,各种打压启天。 “我弄疼你了?” 姚木兰见启天皱眉,于是停下了手上的治疗。 启天摇头,对她笑了笑,犹如融化的雪山,带着几分旖旎春色,“不疼,你继续。” 两人之间的互动,让哈屠立马警觉起来。 他气得站起身,指着姚木兰大骂,“哈斯大人果然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个灾星!勾引达非巫医不说,现在居然还勾引启天首领。你说,是不是你故意从中挑拨,不许启天首领联姻?” “我?” 姚木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正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怎么还赖上她了? 她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启天已经先一步开了口,“哈屠,你怕是忘记了,上次跟祭司同盟会的大战,多亏了姚木兰出手,提振士气,让虎族赢了。如果你再出言不逊,污她名声。那就按照虎族族规,接受惩罚。” 哈屠咬着牙,“启天首领,你怕是早就想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清除掉了。” 这几年,启天提拔了不少年轻的虎族兽人起来。 加之哈斯渐渐年迈,相反,启天建立起来的新生力量,却茁壮发展。 权利分流后,哈斯的野心愈发不安分。 他逐渐把手上的权利,转给了管事哈屠,自己退到了幕后。 而哈屠是他的弟弟,也是他摆在虎族台面上的傀儡。 今日逼迫启天,自然也是他的手笔。 “好好好!我今天就算是受罚,也要先除了那个祸害虎族的灾星!” 说着,哈屠突然暴起,化成兽形,猛地冲向姚木兰。 这个时候,一直倚靠在门边看戏的银离,心头一紧。 立马也化成巨型雪狐,几乎是凝集了所有的力量,急匆匆地扑过去保护姚木兰。 启天第一时间就把姚木兰拉到了身后。 “哈屠!” 他大怒,在一声威慑人心的虎啸中,化成银虎,与哈屠正面对上。 毕竟他是虎族的王,光是浑身散发的霸道气场,就足以逼退哈屠。 哈屠上了年纪,被震慑得连兽形都差点儿维持不住。 背后袭来的雪狐,没有手软。 一道利爪,直接在哈屠的腹部划拉一下。 哈屠瞬间又化成人形,而银离没有停手,利爪直插他的胸口。 狐族一贯有掏心的毛病,猎杀时,喜欢将敌人的心脏挖出来食用。 “住手!” 启天一脚踹过去,这才救下了哈屠。 哈屠逃过一劫,立马躲到启天的身后,指着银离大骂,“畜生!狐族活该被诅咒!” “够了!” 启天大声呵斥道:“是不是还嫌不够乱?” 骂完后,他又转头看向银离,“这是我们虎族内部的事务,外人别插手。再说了,这里是虎族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这话刚说完,身后的哈屠突然抓住姚木兰的手,又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们都别动!谁敢动,我立马拧断她的脖子!” 好好好! 今天为了听个八卦,自己却成了小丑。 姚木兰的心态都要崩了! “哈屠,你放开她!” 启天离得近,想着怎么救人。 银离却率先开了口,“哈屠,你就是一个窝囊废。” “我才不是窝囊废!” 哈屠的神情有些不对劲,目光恍惚,似乎游离中又带着几分癫狂。 “既然你不是窝囊废,那就赶紧放开无辜的雌性。雄性,就该用雄性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银离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如同一块充满魔力的琉璃镜。 哈屠看着他,眼神像是陷进了一片漩涡。 慢慢地,他松开了手,目光涣散,口中不断地念叨着,“我不是窝囊废……不是窝囊废……” 脖子被松开后,姚木兰立马被启天扯了过去。 他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刚才,他真的慌了! 那种害怕、恐惧的心情,仔细想来,都是怕失去她。 那一刻,他的心意几乎达到了巅峰。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姚木兰。 【恭喜宿主大大,启天对你的心动值达到100%。】 “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第79章 不管其他人,反正正夫的位子是我的 “你没事吧?” 启天眼中的担忧,做不了假。 姚木兰摆摆手,“我真的没事。” 脖子被哈屠掐住的触感,依旧还在,如同恶心的记忆,残留在肌肤上。 但是,姚木兰不想跟启天哭诉,她觉得两人的关系没到那一步。 默默承受着那份战栗又担惊受怕的触感。 银离见她难受,下手更重了。 哈屠被揍成了猪头。 启天默认了银离的暴戾行径。 直到,达非清冽的嗓音响起。 那一刻,姚木兰悬着的一颗心,像是终于终于找到了落点。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好丑。” 突然现身的达非,让姚木兰的鼻头一酸,“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她扑进松木香气的怀抱,一下子找到了安全感。 风尘仆仆的达非,抱着姚木兰。 他看了一眼,搭在姚木兰腰上的手,抬眸对启天道:“启天首领,能把你的手从我夫人的腰上拿开吗?” 跟在达非身后的叽叽,呲着牙,狠狠地抬脚,踹上启天的手。 启天皱着眉,却规规矩矩地退后一步。 达非转头,瞪了银离一眼,“我将人留下来给你照顾,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意外。” 银离两个字,不推脱,也不主动担下这份过错。 倒是启天,醇厚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回道:“怪我,我愿意负责。” 达非冷冷瞟他一眼,又淡淡地看向银离,“我高看你了。” 一句话,怼得银离面红耳赤。 确实,银离没有保护好姚木兰。 他有私心,想借由启天跟祭司同盟会的矛盾,渔翁得利。 达非阴沉又危险的目光,让银离明白,自己的心思其实可笑,又自私。 达非抱起姚木兰,冷冷地看着她,“我才走几天,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蠢。” 一个字,让姚木兰氤氲了眼眶,“我就是笨蛋!行了吧?” 她撇过脸,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情绪。 达非抱着她,满满都是无奈的情绪,“为什么不听话?” “我又不是木偶,一动不动。我再听话,麻烦找上门,我怎么躲开?” 姚木兰的心里有点儿难受。 她学没有他们会精于算计,只是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步调,往前走。 “闭上眼。” 达非低沉又安心的嗓音,让姚木兰乖乖地闭上眼,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 耳边,是他对启天指责的话语,“你保护不了她,就没有资格待在她的身边。” 没一会儿,他又对银离说道:“不管你如何花言巧语,骗来的感情,终究是一场空。” “我没有骗她,开诚布公的话,怎么在你的嘴里就变成花言巧语了?” 银离高傲地扬着下巴,不肯认错。 达非的眼中多了几分冷意,“姚木兰不是傻子。你骗没骗,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心软,不代表我这个正夫软弱可欺,离她远一些。” 银离的嘴角一紧,张了张唇,最后还是隐忍作罢。 达非转头看向启天,“你屁股上的屎都擦不干净,就不要来招惹姚木兰了。” 启天握紧双拳,沉默不语。 他如今没有话语权。 但是,他好不容易搞清楚了来龙去脉,自然不会放弃。 这么多年,他只喜欢上了姚木兰。 喜欢是什么,他不清楚。 他只知道,她受伤,他会担心难受。 她笑,他会跟着开心。 她惹了麻烦,他会主动帮她解决,不愿意她为之伤神、难过。 可惜,他没有名分。 所以达非才能毫无顾忌地怼他,不让他靠近她。 “你能松开手吗?” 达非阴鸷的目光落在启天的手上,恨不得剁了那只搂在姚木兰腰上的大掌。 启天皱眉,心里不舒坦,却还是松了手。 达非气冲冲地抱着姚木兰离开。 身后跟着叽叽和粉小兔。 银离冷眼看了看启天。 最后,还是抬脚离开了。 阴雨绵绵。 屋里的气氛不太妙。 姚木兰不敢装睡,因为四周站着的兽人,一个比一个心眼多。 银离勾唇一笑,“妻主,正夫回来了。你怎么不开心?是因为勾搭了外面的野兽夫,不敢说话了吗?” 姚木兰皱眉,“什么勾搭不勾搭?你少污蔑我!” “我污蔑你?” 银离挑眉,“今天虎族管事那样逼迫,启天都不愿意松口。如果他不是对你有想法,我跪地吃屎。” “你有病啊!” 姚木兰急着否认,却没有力的证据。 银离耸耸肩,“我有病,对你就犯病。” 话音一落。姚木兰焦急地看向达非,“我……真的没有……” 达非的目光阴鸷,他撇脸看了一眼于图,“干掉姚木兰身边的烂桃花,兽夫的名额,就是你的。” 于图来了精神。 他化成巨大的兽形,朝银离攻击而去。 银离被迫迎战。 一兔一狐,打得不可开交。 达非抱着姚木兰去了后山的温泉池。 月光下,柔柔的光芒笼罩着静谧的山脉。 耳边是达非疲惫又懒洋洋的嗓音,“姚木兰,你是一个混蛋。” “啊?” 姚木兰纤细白皙的双臂,搂着他的颈脖,“你骂我?” “不骂你,我还该表扬你?我一走,你连虎族首领都勾搭上了。你到底有没有心?” 达非苦笑着,望着她无辜的眼眸。 最后无可奈何,他只能叹息一声,亲了亲她的嘴角,“没良心的家伙!” 夜色渐浓,静谧的山林里,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喘息声。 “你轻点……” “你别咬!” “我疼!” …… 当达非抱着姚木兰回屋的时候,叽叽跟粉小兔已经打好地铺,舒舒服服地躺在兽毛地毯上。 叽叽踹了粉小兔一脚。“腾个位子出来。” “腾位子?” 粉小兔眨了眨眼,“给谁?” “你说给谁?” 叽叽抬手敲了一下粉小兔的头,“反正……关你屁事!” 两个小个子,动手打了起来。 达非抬起手,蒙着姚木兰的眼睛,带着几分掩藏起来的醋意,“姚木兰,你没良心!” “啥?” 姚木兰正要反驳,他却以正宫的姿态,问道:“你想要纳几个兽夫?” “兽夫?我没有说……” 她急于否认。 他却用食指抵着她的红唇,墨绿色的眸子像是要把她看穿,“不管其他人,反正正夫的位子是我的。” 第80章 别怕,有我在 都说蛇冷血,领地意识强。 而达非不仅心眼小,还是醋坛子。 嘴上说着他只在乎正夫的位子,其实他心里巴不得,姚木兰只有他一个兽夫。 目前来看,独占是不可能的。 那么,正宫的手段,自然是得先考虑制衡。 “你已经跟银离结侣是不是?” 达非将下巴搁在姚木兰的肩上,视线冷冷地瞟向正在打地铺的几个雄性兽人。 除了银离,另外两位刚刚成年的幼兽,不足为惧。 叽叽就是傻不拉叽,整天上蹿下跳,又神经大条的猴子。 在男女之情上,别说开窍了,它的智力怕都还没进化完全。 于图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在姚木兰面前装可爱,嘴巴甜,很会讨她开心。 不过,可爱在致命男色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今最需要提防的,就是那个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狐狸精。 “嗯。” 姚木兰不知道达非心里的弯弯绕绕,再说,这个事情也隐瞒不了。 索性坦然说开,“他说我跟他只是合作关系……” “你信他说的?” 达非挑眉,张开嘴,往她颈脖上一咬。 尖牙刺进皮肤,不深,却也带来一丝痛意。 姚木兰嘶了一声,想要推开他的脑袋,但是被他捉住了手腕。 湿糯的吮吸,用凉丝丝的吻覆盖了那份痛。 不经意间的旖旎,惹得姚木兰的两颊发烫,泛红,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令人羞耻的闷哼。 躺在地铺上的银离,身形顿了一下,抬眸朝姚木兰看过去。 她将头埋在达非的怀里。 如同鸵鸟。 达非一双墨绿色的眼里,满是阴湿的占有欲。 他与银离对峙了几眼,倒是叽叽率先起身,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长相特别奇怪的果子,递到姚木兰的面前,“你是不是饿了?拿去吃。晚上饿肚子,会睡不着觉。” 于图也凑了过去,体贴道:“姐姐,你要是不想吃水果,我给你做夜宵吃吧?” 达非当即黑脸:失算了。 于图就算了,叽叽是怎么回事? 动不动就给姚木兰送水果。 它是卖水果的吗? 银离勾了一下嘴角,又冲达非挑了一下眉,笑意里多了几分挑衅:正夫的位子,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姚木兰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对于图摆了摆手,“太晚了,吃多了会积食。” “确实,自己受不了,就管住嘴,别撑坏了。” 达非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几天不见,你都长胖了。” “啥?我真的长胖了?” 姚木兰拉开他的手,自己捧着脸,手掌上下贴了好几下,“哪里变胖了?” “姐姐一点儿都不胖,刚刚好,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于图很捧场,一句话就把她逗开心了。 “还是于图乖乖最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于图的脑袋。 于图知道她喜欢粉小兔的造型,所以早就化成幼兽形态,跟她求抱抱。 她将它抱在怀里,又亲了一下它的头顶。 “姐姐,我晚上能跟你一起睡吗?” 它埋在她的胸口,乖巧地蹭了蹭两下,“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母亲还会给我讲睡前故事……” “哎呀!完了!” 姚木兰猛地跳下床,鞋都没来得及穿,启动任意门。 今日份的血宝喂养任务,她还没有打卡。 银离见识过任意门,所以跟着姚木兰就穿了过去。 望着那道散发着蓝紫色光芒的大门,叽叽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 像是有吸力一般,他瞬间就被吸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血侍林的一个山坡上。 很快,达非与于图也紧跟其后。 姚木兰呼叫出系统,从储物空间里拿出营养剂。 见到血宝抱着大奶瓶喝得咕咚咕咚,叽叽完全傻眼了。 于图也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至于达非,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径直走到姚木兰的身边,拉住她的手,开口问道:“我没在虎族的这段时间,你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回去再跟你说,好不好?” 姚木兰握紧他的手,轻声安抚。 这个时候,银离跟上次一样,唱了一首好听的童谣。 可能是今天人多的缘故,血宝异常兴奋。 听了好几首歌了,它都不肯睡觉,睁着那只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姚木兰,一会儿又看看其他人。 这时,叽叽突然跳到血宝的面前,手舞足蹈了起来,跟跳大神一样,口中还念念有词。 没一会儿,血宝就开始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地垂下了脑袋。 “这是什么催眠神技?” 姚木兰挺意外,她转头看向达非,“你在哪里捡到的叽叽?没想到叽叽居然还有这个技能。” “说来也巧,当时也是在血侍林附近遇见它。它像是摔了脑子,也不记得家在哪里,后来就一直跟着我了。” 达非一说完,姚木兰胡乱猜测起来,“叽叽一个幼兽怎么会出现在血侍林呢?难道是被父母遗弃了?” “不是遗弃,多半是作为祭品,被族人送到血侍林来的。” 达非的话,让姚木兰的心头一紧。 在兽世,献祭是一种十分残酷的族规。 为了部落,性命是最不值钱。 强大、富裕的部落可以去抢奴隶,或者是花兽晶购买奴隶,而弱小、贫穷的部落只能拿老兽人或者是病弱的幼兽当祭品。 【喂养血宝日常任务完成,获得50积分。】 收到系统的提示,姚木兰却没有觉得开心。 她的情绪还陷在活人祭祀的残忍中。 之前,祭司同盟会一再想要让拿她献祭血侍林。 目的是什么? 难道真是因为她是灾星? 回到房间后,姚木兰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达非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贴在耳边轻声道:“实在睡不着,那我们现在做点儿什么?” 粗壮的蛇尾,悉悉索索地缠上她的腿。 凉凉的滑腻感,让她一下子止住了胡思乱想,“睡了睡了!立马睡!” 见她闭上眼,达非暗自叹息一声,亲了亲她的额头,“别怕,有我在,没人敢送你去血侍林当祭品。” 第81章 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翌日,一大早。 银离带着叽叽跟于图,去了传承班。 原本姚木兰也想跟着去,但是她答应了给启天画灌溉管道图。 勘探地形的任务,在之前她已经跟系统一起,提前做好了。 升级后的系统十分给力。 速度很快,它就把灌溉的管道规划好了。 姚木兰根据系统传输过来的图纸,把它们转画在一张兽皮上。 墨汁用的是一种特制的水果汁。 这个还多亏了叽叽,他的储物袋里居然有极其珍贵的黑果,有点儿类似于桑葚,经过老兽人的加工,炼制出来的墨汁,沾水也不褪色。 “这个真是太好了!” 启天激动地看着兽皮,上面的管道布局,还详细标注了打桩的深度。 他忍不住抱了抱姚木兰,“谢谢你,你帮了虎族的大忙……” “感谢就感谢,你抱我的夫人做什么?” 达非冷着脸,将姚木兰从启天的怀里拉了过来。 启天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几分克制,对姚木兰道歉,“是我不好,一时高兴就忘了分寸,下次不会了。” “明白明白!” 姚木兰大大方方地冲他摆摆手,大有“我们都是兄弟”的爽气,丝毫没有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 在她眼里,她一直以为启天喜欢的是苏梅儿。 只是,他可能顾忌着苏梅儿是大嫂的身份,所以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不肯承认,又迟迟不愿跟其他雌性结侣。 至于启天对她的心动值,多半是对雌性的一种欣赏。 达非轻哼一声,看着启天露出失落又纠结的神情,心里畅快了不少。 当年,如果不是虎族中途变卦,救援来迟,说不定蛇族还有一线生机。 他对虎族有怨气,却也不能否认,那几年,如果不是虎族的老巫医给了他一条活路,护着他,他很难活到现在。 只是,他对启天依旧没有好脸色。 哼,还想跟他抢姚木兰? 做梦! 今日在议事厅的,都是启天委以重任的年轻干事。 至于昨天那些老管事,除了哈屠被关起来,其他也都提出了让位。 所以,现在推进灌溉管道修建的事宜,很顺利。 跟年轻兽人沟通起来,也十分顺畅。 启天不愧是一族之首,他做事果断,眼光又准,安排做事的人,基本上都能快速理解他的意思。 “管道的制作,需要特别定制的话,我们得去找猴族。因为猴族擅长工具制作,特别是打造复杂的铁器。”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雄性兽人,他长得斯斯文文,没有虎族雄性那么魁梧健壮的体型。 他叫哈齐,是哈屠的儿子。 姚木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得不说,哈齐的身材颀长,这个体格搁在古代,颇有几分文人墨客的书生气。 “他好看吗?” 达非贴在她的耳边,阴测测地问道。 “好看……” 她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好看什么呀?弱不禁风的样子,感觉大风一吹,他就倒了。” 在兽世,雄性以强壮、威猛为美。 这种小白脸的身材,娘里娘气的,会被嘲笑是雌性。 “弱不禁风?” 达非轻笑道:“你可知道,他能单手劈山?” “啥?” 姚木兰傻眼,“他有那么厉害?” 他们的对话,不算小声,至少启天跟当事人都听见了。 哈齐有些尴尬地撇开脸,“我没有启天首领厉害,只是天生蛮力,能开山劈石而已。” “哈齐谦虚了。” 启天爽朗一笑,跟姚木兰介绍道:“这小子,你别看他身形不壮,力气可大了。这次修建管道,他可是主力。” 看样子,启天很信任哈齐,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哈屠的儿子,就排挤他。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 修建管道前,启天亲自去了猴族一趟。 姚木兰跟达非则是去了传承班。 传承班的学员越来越多,几乎虎族的族人都参加了进来。 护卫要轮值,基本上一有空就来学习。 大概是上次跟祭司同盟会大战之后,他们意识到了,虎族落后就会挨打,被欺负。 所以,传承班还增设了射击和剑术,很多都是可以提升战斗力的课程。 “哇!” “天啊!” “我的眼睛没看错吧?” …… 一阵阵的惊呼声,从远古兽语班那边传出来。 姚木兰拉着达非,一脸的兴奋,“我们也去看看!” “看热闹,哪里都有你。” 达非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由着她胡闹,眼中的宠溺,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远古兽语班,是狼族兽人夜刹在教授课程。 今天,银离特意带着叽叽过来,让夜刹帮忙看看,叽叽有没有做祭司的潜能? 夜刹只是告诉叽叽一些简单的咒语。 叽叽居然又举一反三,重新组合,召唤出了一条神龙。 天空中,一条活灵活现的小白龙,正腾云驾雾。 虽然只是透明的幻影,但是已经足以震撼住现场的所有兽人。 “这是龙?” 姚木兰愣怔一瞬,立马兴奋地举起双手,原地转了一圈,最后搂住达非的脖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龙。” “来自东方的龙?” 达非眼神里有光,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之前,姚木兰忽悠他,说龙是蛇的祖宗,还厚着脸皮说她自己是龙的传人。 这时,达非指着那条龙,问道:“这就是你的兽形吗?” “啊?” 姚木兰呆愣住,没接话。 “你什么时候可以化成兽形?” 达非一直很好奇她的兽形。 对上他两眼放光的灼热,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于是,她继续忽悠,“我是渡劫失败的龙,再也变不成兽形了。” 见她难过,他抱了抱她,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努努力,说不定能生出一条小龙。” 她埋在他的胸口,噎了一下。 这个…… 你会不会想得太远了? “天才!真是天才!百年难遇的天才啊!” 夜刹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任何一个老师,遇到一个天才学生都会忍不住的。 银离点点头,“今后,就拜托你好好教导他了。” “一定!我一定把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教给他!” 夜刹热泪盈眶,拍了拍叽叽的肩膀,“你愿意当我的徒弟吗?” 这时,叽叽看到了姚木兰。 他咬了咬唇,撇过脸,“不愿意。” 第1章 暴打渣男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空阴霾一片。 乌压压的,让姚木兰更加心烦。 她加快脚步,却还是被身后的泼辣妇人追上来,拦住了去路。 “没良心的狗东西!你是姐姐,帮一下弟弟怎么了?” 面目凶狠的妇人,手比嘴快,话音未落,巴掌已经甩在姚木兰的脸上。 姚木兰咬了咬唇瓣,口腔里充满了血腥味。 “妈,弟弟是你亲生的,难道我就是你在垃圾堆里捡的?” 小时候家里穷,农村里更是重男轻女。弟弟不学无术,父母让她辍学去挣钱给弟弟花。她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 每天累得像条狗。 这一回,弟弟沉迷网络赌球,在各大平台申请了小额贷套现去赌。 最后越玩越大,填不上那个窟窿,狗急跳墙后,他又差点儿被骗去境外。 如果不是热心市民举报,他的身体零件早已分散在世界各地了。 “我们老姚家就靠你弟弟延续香火了,他要是人没了,我们家也全完了。” 妇人的嗓门大,嚷得警局门口的人都在看热闹。 姚木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麻木地盯着躲在妇人身后的弟弟。 只见他穿着一身的牌子货,脚上也是最新款的运动鞋。 反观自己,在拼夕夕买的打折衣服、特价鞋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廉价的味道。 “妈,你捏着我的工资卡,我每天吃馒头省下来的钱,你都给了弟弟。我们都是你的子女,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姚木兰红着眼,拼命忍着眼眶里的泪,不让它们落下来。 “你现在有工作,挣钱帮扶一下弟弟怎么了?” 她妈的话音刚落,弟弟姚浩翔立马帮腔道:“就是,姐姐今后是嫁人的,老姚家最后还是得我来撑着。” “呵,你撑着?没个正经工作,还整天惹是生非。我每个月的工资都拿去喂了狗!” 姚木兰越说越气,一把拽起他的领口,“你就是一个窝囊废,仗着身上带了个巴,就在家里称王称霸,爸妈惯着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宝了?” 姚浩翔挣扎两下,涨红着脸,“姚木兰,活该你是女孩儿,那就是你的命!我有个j巴,那就是家里的祖宗。姚家的香火延续靠的是我,你一个女儿,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生下来的崽也是别人家的种。” “狗东西!满嘴喷粪!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姚木兰气急,狠狠扇了他几巴掌。 啪啪啪,丝毫没手软。 “你敢打我的宝贝儿子?” 姚母护着姚浩翔,伸出粗粝的大手,使劲儿抓住姚木兰的头发。 姚木兰感到头皮刺痛,似乎连头发都快被扯下来了。 姚母发了狠,为了护儿子,硬是对女儿下死手。 长长的指甲甚至划伤了姚木兰的脸。 一道血痕,在白皙的脸庞上渗出血来。 姚木兰停住动作,僵着身子,满眼酸涩地看着姚母,“妈,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你要这样对我?” 姚母盯着那道血痕,愣怔一瞬,咬咬牙,梗着脖子回道:“谁让你欺负弟弟的?你活该!” “我活该?” 姚木兰红着眼,眼泪要落不落,一直在眼眶里打着转。 为了挣钱,家里逼着她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 她的工资卡也被姚母控制着。 被吸血,摆脱不了的原生家庭,让她活得很累。 拖着疲惫的双腿,茫然地在街上晃荡着。 不经意间拿出手机,想要给男朋友打电话倾诉。 可惜,两人的微信聊天还停留在上个星期。 她扯了扯嘴角,笑中带着几分苦涩。 她的男朋友,就像是充话费送的。 林鹤长得好看,高冷学霸,骨子里却冷漠又自私。 两人的关系全靠姚木兰转账维系着。 望着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和她每天打卡式的早安午安晚安,还有对方冷冰冰的嗯。 姚木兰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谈的不是恋爱,而是杀猪盘。 轰隆隆—— 忽然一阵雷声滚滚。 暴雨降临。 这时,姚木兰意外收到了男朋友的微信消息。 她激动不已,抖着手点开。 林鹤:我要参加国际比赛,需要一万的参赛费。 姚木兰皱了皱眉。 果然,他主动联系多半都是要钱。 她回了一句:最近手头比较紧,能不能再等一等? 林鹤:等不了,分手。 言简意赅,没有利用价值就扔。 姚木兰很难过,就像是断头铡落下,也松了一口气,算是解脱了。 爱情没了,就努力挣钱。 姚木兰没给自己太多伤心的时间,争分夺秒地抢单,跑外卖。 暴雨,越下越急。 这样的天气,很多的单子都会加钱。 姚木兰接了一个加急跑腿单。 替酒店客人送10盒“日”用品。 “这个需求量,也不怕死在床上?” 她一边吐槽,一边去超市取了货,骑着电动车赶到酒店。 到了门口,她的头发早已经被淋湿,身上也是湿哒哒的,像是被拔了毛的落汤鸡,一身狼狈。 客人的东西却被保护得很好,一点儿都没有淋到雨。 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姚木兰有些目眩,脑袋晕晕的。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磁场,扰乱了她的心神。 忽如其来的心悸,让她捂着胸口,扶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用力摁下房间的门铃。 叮咚—— 开门的客户竟然是她的高冷学霸男友。 惊不惊喜?意外意外? “你跟踪我?” 林鹤冷着脸质问姚木兰,活像劈腿的渣男立牌坊。 他敞开的浴袍,露出满是抓痕的胸膛。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不用进去捉奸,也能猜出他跟其他女人在床上有多么激烈。 姚木兰一把扯开塑料袋,掏出里面的盒子,把它们一个个拆出来,狠狠地扔在他的脸上,“你是畜生吗?骗我说参加国际比赛,结果却是跟女人上床。” “够了!” 林鹤把落在脸上、头上的套抓下来,扔在地上,语气十分不满,“谁让你跟个贞节烈女一样,非要等到结婚才可以做?我他妈有需求的时候,你又满足不了。你不跟我做,自然有其他女人愿意给我……” “做做做!作死你!” 姚木兰彻底炸了。 当即使出“猴子偷桃”、“九阴白骨爪”一整套绝代武功,暴打渣男。 “姚木兰,你疯了?” 第2章 绑定玛丽苏系统 伴随着林鹤的怒吼声,姚木兰大哭着冲进了瓢泼大雨中。 那个雨,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还要大。 雨大路滑,骑着电动车的姚木兰被大卡车撞飞了。 只见她在空中转体三周半,外加一个托马斯回旋。 时间的流逝,在那一刻变得缓慢起来。 一切都变得很慢,很慢。 时光回溯,如同在看走马灯。 姚木兰的眼前全是过去不堪回首的记忆。 被家里人吸血,被学校的同学排挤,被便宜男友欺骗…… 如此窝囊废物的一生,活着也是受罪。 她要死了吗? 为毛在空中转了那么久还不落地? 死得干脆一点还好,要是摔个半身不遂,或是成了植物人,家里人肯定会放弃治疗,第一时间拔了她的氧气管。 玛德,不如干脆死了算球! 一了百了,免得折腾。 后背撞击时,不是水泥地的冷硬,而是柔软、湿润的触感。 姚木兰疑惑地撑起身子,整个人都惊呆了。 眼前的景色,完全不是地球上会出现的画面。 难道,这里是地狱? 姚木兰站起身,刚要抬脚,却发现走不动,低头一看。 脚上被蓝色的植物藤条缠住了。 散发着蓝色光点的枝条,像是拥有共情意识,察觉到她的不舒适,连忙松开一些。 “好神奇!” 姚木兰一脸惊喜,好奇地伸出手指。 那些蓝色的枝条迅速缠了上来。 有点儿像是逗弄猫咪,指尖与枝条碰触时,蓝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慢慢漂浮起来,围绕在她的身边。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落下的时候一点儿都不疼。 原来是这些蓝草托举着她,缓冲了一部分撞击力。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中血色一般的太阳。 与地球不同,这些阳光一点儿都不晒,没有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看一眼自己暴露在阳光里的手。 白皙的皮肤上,竟然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点,如同熠熠生辉的碎钻。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滋滋滋的电流声。 很快,声音变得愈加清晰。 【宿主你好,我是来自幻世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玛丽苏系统。你可以叫我……滋滋……】 干扰的电流声,刺得姚木兰脑仁儿痛。 她翻了个白眼:少废话,说重点。 【宿主,你嫌弃我?我好难过,好伤心,感觉心脏被锋利的尖刀狠狠划过。】 委屈巴巴的声音,满满都是琼瑶式的台词。 姚木兰听得浑身难受,搓了搓手臂,懒得跟它鬼扯,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 通过系统,她终于知晓这里是兽人世界。 在车祸的那一瞬间,她穿越到了荒野,且自动绑定了玛丽苏系统。 这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兽人世界。 【考虑到宿主是新人,你只需要征服兽人部落的首领,统一荒野大陆,成为万人迷,就能轻松获得玛丽苏狗血值,完成游戏通关。so easy!】 什么?征服兽人部落的首领,统一荒野大陆。 这他妈不是hard模式,而是hell模式! 姚木兰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吐槽,还是吐血。 还有那个狗血值,有什么用? 【狗血值能换道具,让你变得更美,让更多的兽人迷上你,最后成为万人之上的女王。】 姚木兰惊呼:这是万人上的女王吧? 【每收获一个忠实兽人,就能得到998的狗血值。宿主,心动吗?赶紧行动吧!】 瞬间,姚木兰心中腾起一万匹草泥马。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陌生的异世界,处处皆是从未见过的植物和景色。 10多米高的艳丽花朵,散发着好闻的甜味香气。 垂落的藤蔓,上面还滴落着红色的粘稠液体。 【宿主,千万千万别靠近它哟。这是血侍,一旦被藤条缠住就会成为它的食物。看见它的花蕊了吗?里面藏着锋利的牙齿,能一口咬碎穿山甲兽。哎哟,好怕怕!】 姚木兰瞬间心头一紧:植物都这么凶残,兽人岂不是更逆天? 强烈的恐慌感袭来。 她咬了咬唇,忍不住问道:这里好危险,可以回家不? 【宿主大大,不可以哟!除非你尽快完成任务,成立圣母教,将它发展壮大,否则下场凄惨,魂飞魄散。】 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系统继续哄道:【宿主你被时空管理局选中,就是天选之子,气运傍身,定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顺利完成任务。从此富可敌国,美男环伺,走上人生巅峰。】 呵,骗鬼呢? 姚木兰暗自在心中啐了一口。 明知道系统是在哄骗她,但在陌生的异世,她也别无选择。 只能认命地低垂着头,暂时与系统达成共识。 轰隆隆——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姚木兰感受到来自地面的强烈震动。 她忍不住呼叫系统,却只听见滋滋滋的电流声。 狗系统,又联系不上了! 要你究竟有何用? 四周沙尘飞扬,视野里全是昏沉沉的雾霾。 微弱细小的沙粒被狂风卷起,似乎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大片大片的沙土排山倒海而来。 混沌中,无数仓皇逃窜的动物朝姚木兰奔来。 妈呀! 不会开局就领盒饭吧? 她猛地一转身,迈开腿就跑,恨不得脚底踩一双风火轮。 左边,一头野猪超过了她。 右边,一只野兔也超过了她。 呜呜呜,太欺负人了! 乌压压的尘土袭来,口鼻里不慎吸入沙粒,她慌忙抬手捂住,用力咳嗽了两声。 正要卯足了劲儿逃跑,后背却遭到不明生物的袭击。 尖利的爪子瞬间划破她的衣服,甚至伤了肌肤,当即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剧烈的痛意激得她整个人惊呼出声,灰扑扑摔在地上的时候,幸亏有头盔护着,否则脑袋得跟西瓜一样,摔得稀巴烂。 “瞧瞧,我逮着一个稀奇玩意儿。” 混杂着虎啸声,耳边又传入一道低沉戏谑的嗓音。 姚木兰想回头看个究竟,却被一只毛茸茸的虎爪子用力摁着。 她挣扎了两下,引得对方笑得更大声。 “你是哪个部落的?长得如此奇怪。” 话音刚落,她就被踹了一脚,姿势不怎么好看,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望向奚落她的人。 不,不是人! 而是一头雄壮威武的白虎。 它身姿矫健,通体雪白的皮毛上是漂亮的黑色条纹,看起来威风凛凛。 姚木兰差点儿一口气没缓过来。 “你……你不要吃我!” 第3章 比奴隶还下贱 “吃你?” 白虎狂笑起来,厚实的大爪子一抬,随意拍了两下姚木兰的黄色头盔。 拍什么拍? 拍成了智障,又不能算工伤。 姚木兰戒备地往后一缩,爬起来就跑。 可惜刚跑了两步,就被化成人形的白虎狠狠扑倒。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惊得姚木兰不敢轻举妄动。 头晕目眩间,系统火速上线。 【恭喜宿主大大,贺喜宿主大大。只要拿下虎族首领启天,就算是打响了兽世万人迷的第一枪。】 呵,我用什么拿下启天? 外卖小黄帽吗? 姚木兰僵着身子,呆愣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兽人。 白虎兽人此刻已褪去皮毛,将健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更是光彩夺目。 他身形高大、健硕。 一头银色的长发,举手投足间皆是意气风发。 此刻,骨节分明的长指游弋,正兴趣盎然地摆弄着圆滚滚的头盔。 “瞧你这瘦不拉几的身子,扒了皮还不够我塞牙缝。” 他笑得肆意张狂,惹得身边其他的兽人纷纷起哄。 “启天首领,干脆把这小东西抓回去给你当个宠物,平时逗着玩儿。” “就是就是,首领还没有结侣,身边也没有一个顺眼的奴隶伺候着。如今难得有个入眼的小东西,不如带回去养着。” “只不过,这小东西也太丑了点儿。” …… 呵,一群长得奇形怪状的兽人,居然还评价我长得丑? 姚木兰禁不住脸上笑嘻嘻,心中mmp。 虽然她舍不得花钱买化妆品打扮自己,可好歹天生丽质,长相在线,颜值抗打。 哪里丑了? 被带回虎族部落后,见到虎背熊腰的雌性,姚木兰才终于明白了兽世的审美情趣。 健壮,能扛过恶劣环境带来的生存危机,也能经得住雄性的发泄。 而生育能力,是繁衍后代,壮大部落的保障。 “首领回来了!” “哇,好多的猎物呀!” “启天首领真是厉害!每次带领勇士们出去狩猎,都能满载而归。带回来的食物,够我们吃好久。” …… 族人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纷纷簇拥着启天。 特别是族中的孩子,还未完全化形,身后拖着老虎尾巴,欢快地蹦来蹦去。 其中,一个头上还抖动着可爱的耳朵,眼中全是好奇,挥舞着小胳膊小腿,要启天抱。 启天将小男孩儿抱起来,爽朗笑道:“你母亲呢?” “母亲生病了,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小男孩儿长得漂亮,白皙的皮肤,好似雪娃娃一般,说话奶声奶气的,惹人怜爱。 一双嫩白的小手,轻轻扯了扯银白色的长发,“求求你……” 奶团子嘟着小嘴撒娇,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启天微微点头,抱着他就往一处长满粉色小花的木屋走去。 留在原地的姚木兰,此刻正被一群小孩儿团团围住。 “这是什么品种?脑袋光溜溜的,像是一颗蛋。” 一个壮实的男孩儿突然窜出来,嬉皮笑脸的,直接上手摸。 姚木兰厌恶地挥开他的手,“懂不懂礼貌?摸头会走霉运的。” “胡说!摸头是赐福、祛病的。” 躲在男孩儿身后的小女孩儿,扎着两条麻花辫,扑闪着大眼睛看向姚木兰。 姚木兰轻哼一声,“那你把头伸过来让我摸摸?” “放屁!你算什么东西?敢碰我妹妹一下,看我不咬断你的手!” 男孩儿好似点燃的炮仗,顿时恼怒起来,呲着牙,继续冲她破口大骂,“不过是启天首领抓回来逗乐子的玩意儿,比奴隶还下贱的东西。” 姚木兰打量着这对兄妹。 人生地不熟,她也不好贸然行事。 只不过,被一群叽叽喳喳的熊孩子推搡着,心中火气蹭蹭蹭地往外冒。 甚至,还有坏心眼的孩子拿石子砸在她的头盔上。 尖锐的石块,将头盔砸出不少坑来。 “哈哈哈,圆脑袋长得怪,现在看起来更丑了。” “对,她就是丑八怪!” “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个丑八怪!” …… 调皮的孩子们戏耍得正起劲儿。 “这回狩猎,启天带回来什么稀奇玩意儿?让我也看看。” 忽然,一道阴沉的声音传来,冷丝丝的语调,听得人背脊发凉。 姚木兰循声望去,眼底忍不住露出几丝惊艳。 这个兽人,长得真是过于好看了。 与启天的雄壮威猛不同,他没有大块头的肌肉,反而是身材颀长,五官精致、俊美。 冷白色的肌肤,让他看上去更像是精雕细琢的极品玉器。 一双狭长的眼微微眯起,犹如伺机而动的毒蛇。 墨绿色的眸子如同万丈深渊,与之对视,里面暗藏着森冷的寒光,莫名地让人心生恐惧。 似乎,浑身的汗毛都忍不住竖起来了。 只见他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我正愁没有伺候的贴身奴隶。” 姚木兰暗道不好,往后退了退。 他却迈步走到她面前,漫不经心地睨着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轻佻道:“就她了。” 【哇哦,这可是传说中兽世的第一美男子!蛇族兽人达非在被灭族后,来到虎族做了巫医。宿主大大,你好棒呀!居然一见面就被达非看上了。快快拿下他,让他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突然上线的系统,逼逼赖赖。 该死的系统! 它怕不是青楼老鸨投胎,上辈子逼良为娼的事儿干多了,这辈子当了系统,继续干py交易。 姚木兰用力抠着掌心,嗓子眼儿里堵的,全是骂人的话。 “达非大人,她属于启天首领,你想要,必须先经过他的同意。”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兽人,突然冲过来挡在姚木兰的身前,显而易见的袒护之意,让达非冷了脸。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惊呆在场所有人。 最怕突如其来的安静。 很快,挡在姚木兰面前的刀疤脸,一跃化成兽形,发出嗷嗷嗷的低吼,进入战斗状态。 虎族兽人以勇猛着称,对战时率先猛扑出击。 气势汹汹,可惜眨眼间就被一道黑色雾气缠住。 砰—— 兽人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只见它口吐白沫,疑似中毒。 姚木兰惊讶地看着那团黑雾,它们又化成丝丝缕缕,迅速钻进了达非的指尖。 她瞪大了一双杏眼,眸底满是好奇与震惊。 这兽世,没点儿本事,分分钟就得领盒饭呀! 喵的,她能死回去吗? “过来。” 第4章 第一次被男人争夺 姚木兰对上那双阴鸷的眸子。 忍不住浑身发软。 实在不想过去,却又担心黑色毒气的攻击。 于是身体先脑子一步,猛地冲向达非。 冲力太足,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么热情?” 明明是调笑的语气,只不过配上那张阴暗疯批的脸,硬是活生生把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变成了阎王爷的催命符。 姚木兰自知花拳绣腿,不敢贸然出招。 毕竟之前那些对付渣男的招式,在兽世明显就是以卵击石。 好女不吃眼前亏。 再说了,眼前的雄性长得美,身材又好。 这种亏吃起来,真是比多潘立酮片还给力。 姚木兰覆在达非胸膛上的手,暗戳戳地抓了一把。 这手感…… 恐怕是白马会所的顶级至尊套餐,也享受不到。 啧啧啧,赚了。 赚翻了! 过了二十几年清汤寡水的日子,如今总算是能吃点儿好的…… “把爪子拿开,否则剁了炖汤。” 嗓音又冷了几度。 靠腰嘞! 这道让耳朵怀孕的声音,瞬间流了产。 姚木兰慌忙收回手,生怕晚了,会变成满汉全席的一道菜。 不放心,又连退了两步。 与达非保持距离。 甚至,还把双手搁在了身后。 达非瞧着她怂怂的模样,轻扯了一下嘴角,眉宇间晃荡着几丝不羁,“你倒是听话。” 大概是卑微打工人的基因作祟,姚木兰下意识弯了弯腰,露出一副讨好巴依老爷的嘴脸。 “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达非轻哼一声,扬起高贵的下巴,鼻孔里喷出毫不掩饰的傲气。 姚木兰被他的美色晃了一下神。 果然,美人翻白眼也是赏心悦目的。 “达非,你要是再对我的族人下毒,立马滚出虎族。”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 姚木兰顺势看过去。 哇哦,再一次受到美貌冲击! 与达非的美不同,启天的美充满了野性。 高大、健壮的身躯往那里一站,立马就是c位,吸引众人垂涎三尺的视线。 他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过来,一把扯住姚木兰的手臂,霸道又强势地对上达非,“她是我捉回来的奴隶。” 达非不遑多让,捉住姚木兰的另一只手臂,阴沉沉地回道:“我喜欢,她就是我的奴隶。” 不是,你们能不能别总是把奴隶挂在嘴边? 姚木兰气闷,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被男人争夺,竟然是奴隶身份。 “她是我的。” 启天是部落首领,掌握着话语权。 可惜,达非是蛇族,丝毫不给他面子,手下用力,“她是我的!” “我的。” 启天咬牙,态度强硬,也加大了力度。 姚木兰痛呼出声,可怜巴巴地左右相看了两眼,“两位大哥,你们要不要先放开我?再扯,我的手要断了。” “断了也是我的。” 达非气性大,不愿意当众失了面子。 启天微眯起眼,低头扫了一眼姚木兰,见她难受,稍微松开一些,但是依旧没有退让,“达非,这里是虎族。你一个灭族的兽人,如果不是老巫医以命相护,岂能留你在族里如此放肆?” “我就放肆了,你能怎样?” 达非拿腔拿调的模样,别说是虎族兽人,就连姚木兰都一时手痒想打他。 可惜,她打不过。 启天不容达非的挑衅,当即松开姚木兰的手,猛地抬起结实有力的大长腿,一脚踹向达非的腹部。 达非没来得及躲闪,被逼退了好几米远。 他核心力量好,站得住,脸上丝毫不见狼狈。 只不过,姚木兰惨了。 她像是四肢瘫痪的青蛙,直愣愣地摔在地上,浑身尘土。 如果不是有头盔保护,她怕是脑花都要散一地,渣渣都捡不起来。 可即便如此境地,达非也没松开她的手。 真不知道此时此刻是应该赞他一句不离不弃,还是应该夸姚木兰命贱好养活。 总之,在外人眼里。 姚木兰灰头土脸,跟条狗一样被达非牵着。 虎族兽人纷纷冲上来,不管男女老少,大家手牵着手,围成一个圈,将两人困在中间。 这是要群殴咩? 姚木兰立马呼叫系统:统子,情况不妙呀!有没有什么道具,像是烟雾弹、消失术之类的? 系统装死,发出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 卧槽!人家穿越不是金手指,就是天赋异禀。 可到她这儿,绑定的系统跟天生残疾一样。 临到紧要关头就聋了。 姚木兰不傻,召唤系统无果,赶紧启动自救模式。 可刚要站起身,四周的兽人就开始朝她吐口水。 恶心死了! 这些兽人真是不讲卫生,难道他们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就是打口水仗? 不知道病毒会通过唾沫传播吗? 姚木兰斜眼一看,更气了。 为什么只朝她吐口水? 达非那边闻风不动,只一个凌厉的眼神,就震慑住那些虎族兽人。 这就过分了! 一群欺软怕恶的东西,专逮着她虐是不是? 她一下子站起身,挡在达非的面前,冲他嘿嘿一笑,“别怕,我保护你。” 达非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 没说话,眼神却很直白,明晃晃的嫌弃如同无数把尖刀,狠狠戳在她的胸口上。 【怎么办?宿主大大,你的任务是成为万人迷。初次见面就被嫌弃,呜呜呜,完蛋了!没有积分,我升不了级呀!】 刚才一直装死的系统突然上线,哔哔哔地抱怨起来。 姚木兰忍着火气:统子,那些兽人为什么朝我们吐口水? 【这是逐出虎族的仪式。你赶紧抱住达非,拿他当护身符,他们不敢朝他吐。】 姚木兰黑着脸:是我不想抱紧达非吗?刚才借机靠近他,他光是一个眼神就能刀了我。 一群野蛮的兽人,不讲卫生,不讲文明。 谁他妈想留在这儿受窝囊气? 她将将抬起一只脚,一颗坚硬的小石头就砸了过来。 嘶,好痛! 她瞪向扔石子的人,正是刚才动手摸她头盔的熊孩子。 熊孩子的身边站着他的妹妹。 似乎有些怕姚木兰报复,小女孩悄悄戳了一下她哥的手臂,想劝他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只不过,姚木兰没反击,倒是达非忽然出手,指尖释放出黑雾,一把缠住男孩儿的脖子。 男孩儿挥舞着双手,拼命挣扎着,一张小脸更是涨得通红。 小女孩儿慌忙跪在地上,猛地磕头求饶,“达非大人,求你放了我哥哥!饶了他这一回吧!” “哼,欺负我的奴隶,就是在打我的脸。” 达非转过头,目光阴鸷地望向启天,“当初,就算是你们虎族收留我。这些年,我帮你们虎族救回多少条性命?如今走了,算是两清。” 说完,抬脚就走。 走了两步,见姚木兰没有跟上,他旋即又回头瞪她一眼。 “腿断了,要我抱你走?” 第5章 算你倒霉 阴阳怪气的玩意儿。 进化的时候,他的嘴唇怎么没长在一起? 叭叭叭一堆话,全是她不爱听的。 姚木兰心里面不舒服,却也明白,现在跟达非走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等一下。” 浑厚的嗓音传入耳畔,姚木兰疑惑地抬头,看向启天。 只见精壮的男人,浑身都是腱子肉,肌肉线条完美,似乎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雄性荷尔蒙。 特别是一头长长的银发,随风吹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搁在现代,不知道要落入多少女人的魔掌。 此刻,她的视线化作502胶,正黏在那块结实、诱人的腹肌上。 “在看什么?” 阴沉沉的话语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她哆嗦了一下,忍不住脱口而出,“巧克力……” 对上达非凌厉的眼神,她赶紧咽咽口水,硬是把“腹肌”两个字吞了回去。 “巧克力?” “嗯嗯,巧克力是吃的。” 瞧着她比手划脚的解释,达非挑了挑眉,像是看蠢货一样怼道:“饿了吗?赶紧把嘴巴擦一擦,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不可能! 姚木兰尴尬地笑笑,“许是风大,我迎风流泪的毛病犯了。我这是眼泪,怎么可能是口水呢?” 她作势擦了擦眼角,趁着达非转头跟启天搭话的间隙,又偷偷抹了一把嘴巴。 明明是干的。 呵,居然诈她! 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她撇撇嘴,立在一边揣手手,看好戏。 没过一会儿,好几个壮实的虎族雄性就抬着一大堆猎物,扔在了姚木兰和达非的面前。 长着獠牙的野猪,脖子上全是血,摔地上的时候,白花花的肠子流了一地。 还有被扒了皮的兔子。 血淋淋的场面,直接给姚木兰看吐了。 她捂着嘴,弓起背,哇哇哇地干呕起来。 达非轻嗤一声,满眼嫌弃,“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还不快点儿把它们装进袋子里。” 说完,他随手递给她一只鹿皮口袋。 没有多大,横竖巴掌大小。 就这? 她冲他翻个白眼,“装得下吗?” “这是乾坤袋。” 他哼哼两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头盔,“放心,它比你的脑袋还能装。区区一点儿猎物而已,就算是整个虎族,也能装得下。” 她点点头,嗯嗯道:“是是是,还是你最能装。” 怼完了,又埋头小声嘀咕:人家兽人武力值超群,还有各种神器宝贝。我绑定的玛丽苏系统却跟屎一样,没啥卵用。 【宿主大大,在你眼里,我就是如此没用吗?呜呜呜,我伤心心了,要亲亲抱抱求安慰。】 突然上线的系统,让姚木兰又是一哆嗦。 她无语望青天:呵,那谁来安慰我?烂赌的爸、偏心的妈,还有巨婴弟弟,吸血的家。穿越到兽世,还是最低等的奴隶。那我算什么? 【算你倒霉?】 系统弱弱地回了一句,就迅速下线。 气得姚木兰心梗。 当然,更心梗的是,她还要收拾血肉模糊的猎物,将它们放进乾坤袋。 她面露难色,颤颤巍巍地将手伸向横尸在地上的野猪。 胃酸上涌,忍不住又转身干呕起来。 “笨死了。你说你到底能干些啥?” 达非一把收回乾坤袋,把它扔在地上,干脆利落的一句“收!” 那些血糊糊的猎物,像是忽然被一股吸力抓住,乖乖地全部收进了乾坤袋。 “哇,居然可以自动回收!” 姚木兰惊得目瞪口呆。 这袋子怕是ai吸尘器成精,能自动分辨死物与活物。 只是把死的猎物装进袋子,而丝毫不碰周围站着的兽人。 “一个袋子都比你聪明,真是白长了一颗圆溜溜的脑袋,一点儿都不灵光。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不够努力?” 听着达非这话,姚木兰顿时炸了毛。 “你可以说我笨,但是不能说我不努力。为了活着,我拼尽全力……” 一想到当初过的日子,心里头就难受。 她怎么不努力了? 家里重男轻女,为了不让她继续读大学,她妈甚至把她的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 如果不是她弟弟想买最新款的鞋子,又偷来通知书作为交换条件,她怕是连大学的门都摸不到。 为了挣学费,她兼了几份工,骑电瓶车摔了也不敢请假,甚至不愿意去医院。 伤风感冒,全靠自己硬抗。 越想,越委屈。 顿时眼底又酸又涩,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哭了?” 达非扯了一下嘴角,神色复杂地拍了拍她的头盔,“别哭了,丑死了。”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姚木兰情绪上头,大声冲他吼了一句。 在场的兽人都愣住了。 几个碎嘴的,开始低头小声蛐蛐。 “哇,这个丑奴死定了!” “达非大人那个脾气,敢惹他,简直就是老虎嘴边拔毛,不想要命了。” “不不不,达非大人是蛇族,要是被毒牙咬上一口,死无全尸。” …… 达非在虎族部落一直都是尊贵的巫医,只是脾气阴晴不定,行事更是乖张。 平日里,部落的兽人们都是离他远远的,生怕惹他心中不快。 如今,姚木兰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看见达非冷下去的眉眼,她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对上他阴恻恻的表情,姚木兰猛地想到了他被灭族的身世。 本是随口怼了一句,没想到却戳中了他的痛处。 她以为,他会对她动手。 于是见他一抬手,她立马缩着脖子,往后躲闪了一下。 “呵,又笨,胆子还小。” 达非胡乱在她脸上抹了两把,似乎在擦眼泪,可嘴上依旧不饶人,“连虎族的幼兽都能欺负你,真是丢人。哭得真难看,再哭下去,鼻涕就要流出来了。” 姚木兰被噎住,一时无言以对。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启天若有所思,眸光微闪。 他大步走到达非的面前,倏然开口,“老巫医临终嘱托,虎族是你的庇护所。即使你今天离开,这个承诺仍然有效。” “话倒是说得好听。” 达非面露讥讽,直直地盯着他的眼,“虎族与蛇族本是联盟部落。当年,蛇族被围剿的时候,虎族在做什么?我们部落惨遭血洗,族人都死光了,你们才赶来援救。” 启天皱眉,“达非,你有怨气,可以理解,但是那时候事发突然,我们已经尽力了。” “好一个‘尽力’!” 第6章 我就是你的祖宗 达非大笑一声,“你们虎族怕惹祸上身,但又不想背信弃义。最后得了好名声,还接手了蛇族的地盘。便宜都占完了,你们也确实是尽力了。” 面对他的嘲讽,启天的眉头越拧越紧。 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沉郁之色。 紧抿着嘴角,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虚伪。” 达非轻嗤一声,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直接扭头走人。 这一回,姚木兰紧跟其后,生怕慢上一步,就会换来达非的毒舌攻击。 她算是看出来了。 达非那张嘴就是天生毒物,要是他自己不小心舔上一口,都能把自己给毒死。 谁要是惹他不高兴了,他就逮着谁喷。 达非个子高,腿长,走得快。 不一会儿,姚木兰就落后了很多。 为了追上他,她只能加快步子。 “哎哟,达非老爷,你是赶着去投胎吗?” 姚木兰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薄汗,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达非回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好看的浓眉轻佻地扬了扬,“达非老爷?” “老爷是我们那儿的尊称。” 姚木兰嘿嘿地尬笑着,心却揪了起来。 唉,她这个穿越成奴隶的小可怜哟! 此时此刻,她的专属bgm就是喜儿的《小白菜》。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刚哼哼两句,达非就打断了她。 清冽的嗓音里带着几丝好奇,“投胎呢?” “投胎就是下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美好愿望。” 姚木兰再次叹气,穿越大概也是投胎的一种吧? 只不过,她这一胎。 猥琐发育了。 “你老是说你们那儿,你们那儿到底是哪儿?” 达非上下打量着姚木兰。 圆溜溜的脑袋,一身黄皮,后背上还有奇奇怪怪的图案。 他暗自思量:也许,她是从禁区逃出来的犯人。 姚木兰不知道他心中的百转千回,甚至不知道在他眼里,她已经从奴隶变成了流窜犯。 “我们那儿呀……” 姚木兰顿了顿,故作深沉道:“在遥远的东方。” 达非皱眉低喃着,“遥远的东方?那边不是一片海吗?” 见他感兴趣,姚木兰立马接上话头,“对呀,海里面就住着东海龙王。”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她继续神侃,“我就是龙的传人。你知道什么是龙吗?” 反正都是传说,加上她的业余爱好是写网文。 胡编乱造,那是基本素养。 很明显,达非已经听进去了。 一双墨绿色的眼眸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似乎在说:你讲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姚木兰越说越上头,“龙就是蛇的祖宗。这世间的蛇,不管是什么品种,最后渡劫升仙,都能成为龙。” 很显然,达非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并不妨碍他对修仙体系的向往。 “你说你是龙的传人,那你是龙吗?” 达非一扫眼底的阴郁之色,释放出强烈的情绪。 隐隐有些烫人。 那一秒,姚木兰羞涩的红晕愣是冲破了厚脸皮。 她咬着唇,垂眸点头。 达非猛地捉住她的双手,随着情绪的起伏,声线也跟着有些抖,“那我们算是同族对不对?” 看着他“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忽然感到一阵眼热。 一个是被灭族的蛇族兽人;一个是孤身穿越到兽世的女生。 不同的苦难,在这一刻却莫名地同频了。 “对,我就是你的祖宗。” 姚木兰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慈祥起来,“孩子,你受苦了。” 你受苦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狠狠地戳中了达非的心。 灭族的惨烈,至今仍是横亘在心里的地狱。 日日夜夜的煎熬,让他将那些苦痛掩藏在冷漠的面具下。 在虎族,人人都敬畏他。 他手段狠厉,像是一头刺猬,对谁都竖起尖刺,豪不客气。 没想到,他还能遇到同族。 于是一把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姚木兰彻底傻了。 她僵着身子,无处安放的双手,却跟磁铁一般,吸附在了他的腰上。 结实有力,富有弹性。 细白的指尖,轻轻捏了一把。 手感真好! 果然是好腰如刀,刀刀致命。 “你变回兽形给我看看。” 达非的话,一下子把她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龙的兽形? 臣妾做不到呀! 她要是能变成龙,那可就扯把子了。 如果告诉他这只是在玩梗,他会不会把她打死? 快速转动脑袋瓜子,便心生一计。 她舔了舔嘴角,开口道:“我只是龙的传人,要化形,还需要修炼。” “如何修炼?” 达非问得急切,脸上表现出期待神迹的渴望。 美色当前,她稳了一下心神,双手合十,慢悠悠地回道:“此乃密宗,非圣母教,不外传。” “圣母教?要怎么加入?” 达非只想看龙的真身,并不在意加入什么教派。 毕竟他早就被灭族,无牵无挂。 【哇,宿主大大真是好厉害!如果你能忽悠达非加入圣母教,这一单任务获得的积分直接翻倍,再加上新人大礼包,简直就是开门红呀!】 姚木兰对积分奖励没兴趣:它们能换成钱吗? 【宿主大大,请尊重时空管理局的游戏规则。再说了,你是打算换成人民币,还是冥币?在兽世,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言下之意,钱在这里都是废纸一堆。 姚木兰皱了皱眉,无奈地问道:那要怎么加入圣母教? 【你是圣母教的教主,加入形式,你自己定。系统这边的判定,是由他们对你的心动值来考核。只要达到100%就算成功了。】 姚木兰心头一梗,有点儿牙痒痒:达非现在对我的心动值是多少? 【刚才抱你的时候,心动值暴涨到20%。】 姚木兰欲哭无泪:20%叫暴涨? 【之前,他对你的心动值可是-20%。兽人是视觉动物,毕竟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 姚木兰咬牙:很什么? 【很挫!】 说完,系统又迅速下线。 真是气死了! “到底要怎么才能加入圣母教?你倒是说呀!” 达非抓住姚木兰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 “你轻点儿!” 姚木兰蹙了一下眉头,对他伸出小拇指,“只要跟我拉勾,你就算是正式加入了圣母教。” 达非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骗我。” 第7章 天生就爱缠人 骗? 姚木兰眨巴眨巴眼,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达非,“‘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我怎么骗你了?” 为了增加底气,她还故意扬起下巴,抬头挺胸。 身高有限,她又掂了一下脚,可惜还是矮了一大截。 达非的眼尾泛红,抿着嘴角愣是不说缘由。 那一刻,他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 悲恸、苦涩的情绪,它们肆意翻腾。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幼兽。 他的母亲跟他拉勾,答应他,等大火浇灭,她就回避险的巢穴来接他。 但是,她离去的背影仓皇又决绝,成了他记忆里痛彻心扉的诀别。 她活不了,抱着赴死的决心。 作为一个母亲,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同时,她也是族长的妻子。 她要回去与蛇族首领并肩作战,抵御外敌,面对那场蓄谋已久的围剿猎杀。 拉勾的承诺,终究是落了空…… “做不到的话,就不要拉勾。” 瞬间兽化的达非,体型骤然化作四五十米长的巨蟒。 粗壮的蛇尾交缠住姚木兰的脖子。 一点点地收紧。 冰凉的滑腻感让她浑身战栗不已。 她艰难地咳嗽了几声,“我……我能……做……” 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令她窒息。 她想要召唤系统,但是耳边只有滋滋滋的电流声。 该死的系统! 该死的兽人! 不给我活路,你们就都去死! 刹那间,求生的本能爆发出人的无限可能性。 姚木兰张嘴就咬上他的蛇尾。 那一口发了狠,直接咬出了血。 血是达非的。 浓烈的血腥味儿在嘴里蔓延,说不上美味,但是她的反击却换来片刻的喘息机会。 蛇尾的禁锢终于松开。 他倒是不掐她脖子,可是换成了勒紧她的细腰。 呵,蛇族不愧是蛇族,天生就爱缠人。 “你轻点儿!” 姚木兰没好气地瞪着他,“我可是你的祖宗,得好好护着我。要是我死了,你又会变成孤零零的一个,没有同伴,死的时候连临终遗言都没人听。” 达非用力缠着她的腰,墨绿色的蛇眼看上去阴鸷又森冷。 硕大的蛇头,吐着信子,“死了就死了,哪里来那么多的废话?” “你说你这蛇,怎么不懂生活的美好呢?” 姚木兰微微叹气,继续哄道:“死前,有个伴能在身边唠唠嗑,尸体都是暖暖的……” 她的指尖搭在蛇身上,冰冷的触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算了,蛇活着也是凉凉的。 她及时刹车,换了话题,“对了,你还要不要加入圣母教?” “要。” 达非回得斩钉截铁,态度十分坚定。 只不过,他提出必须换一个入教仪式。 毕竟他是第一个入会的,总要给些优待。 姚木兰的眼珠子滴哩哩地转了一圈,才笑着伸出中指沾了沾蛇尾上的血,在圆润的蛇头上画了一个“王”字。 嘴里,叽叽咕咕地念着。 “你念的什么?” 达非听不懂,好奇出声问她。 她皱眉,“别打扰我给你赐福。” 赐个屁! 她念的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结束后,她还郑重其事地翻了翻口袋。 狗血剧看得多,像这种入教仪式,都要给个信物作为传教的标识。 可惜她翻了半天,只摸到口袋里有一盒“日”用品。 这个多半是在穿越前,跟渣男抓扯的时候,不小心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于是,她打开盒子,拿出一只小包装袋递给达非,并再三叮嘱,“从此以后,你就是圣母教的一员了,一定要遵守教规,誓死保护教主,也就是我。明白了吗?” 达非盯着那只小包装袋,瞬间变回人形,伸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打量着,“这是什么?” 姚木兰眼都不眨一下,脱口而出,“护身符。” 达非半信半疑,“好奇特的材质,我怎么没见过?” “天下之大,你没见过的东西就多了。” 姚木兰终于还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 之前,他还嫌弃她没见过乾坤袋。 呵,让你见识一下现代社会的“断子绝孙袋”。 “这是我们圣母教传男不传女的宝物,记得随身携带。它能给你带来好运,关键时刻还能救命。” 姚木兰说得一本正经,彻底打消了达非的疑虑。 见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入乾坤袋,姚木兰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蒙混过去了。 【恭喜宿主大大,达非的心动值涨到40%了。好棒!好棒!aza aza fighting!】 危险时刻玩消失术的系统,终于姗姗来迟。 姚木兰根本不想理会它。 没啥卵用的系统,除了马后炮,还能做什么? 【宿主大大,你生气了?不要不理我嘛,我真的不是故意掉链子,而是积分不够……】 姚木兰轻呵一声:积分不够,马屁来凑。既然我们如此没有默契,干脆解绑。你换个宿主,我换个系统。 【不行!不行的!你是我的第一个宿主,没有积分,也没有解绑权。除非……】 姚木兰:除非什么? 【除非宿主死亡。】 姚木兰顿时心塞。 【宿主大大别伤心,你死,我也会被格式化。有我陪着你,尸体也是暖暖的。】 姚木兰皱眉:你刚才明明一直在线,为什么不回我话? 【冤枉啊!因为积分不够,我跟你之间的信号就时好时坏。虽然我能看见、听见,但是却无法跟你通话。见你遇到危险,我只能干着急。】 姚木兰懒得跟它废话:我不管,圣母教已经成立,还有达非加入。虽然他的心动值不够,积分可以不要,但是新人礼包要先给我,否则我就不干了。 【好的好的,宿主大大如此辛苦完成任务,值得奖励。新人大礼包是美瞳一双,已经传送到你的储物空间,请查收。】 呵,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她现在饿得肚子咕咕叫,宁可要一箱方便面。 【宿主大大,千万不要小瞧了这双美瞳哟!它不仅具有美化眼睛的功效,还能透视,夜间还有探照灯的功能。】 姚木兰撇撇嘴:行了,别吹牛了。 反正,她不太相信系统的话。 “我带你去我的巢穴。” 达非再次变成兽形,巨大的蛇身盘踞在地上。 它微微低下头,示意她爬到他的背上去。 但是,看着它光溜溜的身形,她犹豫一瞬,“我骑哪里?” 第8章 太凶残了 “你想骑哪儿?” 墨绿色的蛇眼划过一丝冷光。 姚木兰上上下下扫了一圈,心中有了计较。 它浑身滑溜溜的,身上又不像毛茸茸的兽人,没有长毛可以给她拽。 只有硕大的脑袋上,有一大片扁平的地方能够坐稳。 “你低一点儿。” 她朝他招招手,“我骑你头上比较有安全感。” “骑我头上?” 大蛇忽然鼻孔放大,猛吐信子,怒气冲冲地甩了甩脑袋,“不行!” “为什么不行?” 姚木兰跺了跺脚,表情严肃道:“我是教主,又给了你护身符,所以你现在是护法,要保证我的安全。” 哐哐哐一顿pua。 达非心中有怨,但还是乖乖地垂下了脑袋,让她坐了上去。 “达非,那个是什么?” 一坐上高大的巨兽,视野立马变得完全不同了。 放眼望去,广袤无垠的荒原地貌宛如浓墨重彩的油画。 澄净的天空中,依旧挂着血红色的太阳。 一只深蓝色的大鸟,外形与凤凰有点儿相似,拖着长长的尾羽,展翅盘旋在他们的头顶上方。 姚木兰刚抬起手,大鸟就朝他们俯冲而来。 妈呀! 怎么攻击性这么强? 不过是指了一下,它就要打击报复回来。 她慌忙缩起手,担心它会把自己的手指咬断。 可惜,它还没有靠近,就被一团黑雾包裹起来。 扑腾两下,整个身子就开始坠落。 最后扑通一下,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顿时,扬尘四起。 “这是极乐鸟,各种颜色都有。颜色越漂亮,毒性越强,被咬一口,会全身麻痹,产生幻觉。猎物失去痛觉,被它吃得只剩下骨架,断气的时候甚至还面带着笑容,就跟到了极乐世界一样。” 达非的话音刚落,姚木兰已经惊讶到下颌骨都合不上了。 太凶残了! 简直太凶残了! 这个兽世,真是没一个善茬呀! “害怕了?” 大蛇脑袋晃了晃,有点儿可爱,又有点儿小得意,“害怕就抱紧我,刚才要是没有我,估计你现在已经是一具白骨架了。” 呵呵…… 姚木兰拍了拍蛇头,“你还真是厉害。今后,我就靠你保护了。” “哼,知道就好。” 达非扬起头,意气风发得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加速前,它直接一个大蛇摆尾,将极乐鸟踢飞了。 随着华丽的抛弧线,极乐鸟再次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不过很快,一群饥肠辘辘的豺就扑了上去,迅速将它分食,连残渣都不剩。 至于盘旋在天空中的老鹰,还有蹲守在乱石堆的秃鹫,它们可不爱吃这种花里胡哨的毒物。 毕竟吃了极乐鸟的血肉后,虽不致死,但是依旧会麻痹啃食者,让其产生飘飘欲仙的幻觉。 果不其然,那群豺像是喝醉了酒,一个个在原地转圈圈,有的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姚木兰回头瞟了一眼,远远地望着那群豺,好奇问道:“它们怎么了?” “一群死吃烂胀的蠢货,什么都敢往嘴里塞,也不怕哪天把肚子撑破了。” 话里满是讥讽,达非驮着姚木兰快速前行。 她不用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一定在心里骂得很脏。 耳边的风,呼呼而过。 穿过怪石嶙峋的荒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山峦叠嶂。 外围有一层厚厚的白色雾气笼罩着,有点儿像哀牢山,明明外面还是艳阳高照,一进山就被扑面而来的森冷湿气所裹挟,似乎每一个毛孔都战战兢兢起来。 姚木兰感到心慌,下意识攥紧了双拳。 高耸入云的大树长得身姿诡异,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那些缠绕在树枝上的藤蔓,似乎在动。 不是风在吹动,而是它自己在动。 越往深处走,散落在树丛中的巨型蘑菇,除了菌盖色彩艳丽,它们的表面像是有一层会发光的保护膜,下雨也不会淋湿。 湿冷的空气里,那些诱人采摘的蘑菇,肆意又张扬地绽放着。 蓝色、紫色、橙色、黄色…… “哇,居然还有黑色的!” 姚木兰指着那一片花花绿绿,其中那坨黑色的,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那是野猪的大便。” “啊?” 姚木兰摸了摸后脑勺,尴尬一笑,“呵呵,还真是大呀!” “野象拉得更大坨。你想去看吗?” 那……也大可不必。 面对达非的盛情相邀,姚木兰立马婉拒了。 她又不是动物研究专家,没有那个劲儿去探索野兽们的饮食消化成分。 啊—— 姚木兰猛地惊叫出声。 突如其来的颠簸和失重感,差一点儿把她从大蛇脑袋上甩出去。 如同坐过山车一样,达非加速的同时,还几乎是垂直的角度,往巨大的岩壁上攀爬而去。 “达非,你故意玩我是不是?” 姚木兰气得用力捶打了一下蛇头,不解气,又俯身下去咬了一口。 保护蛇头的鳞片十分坚硬,达非被咬得不痛不痒,但是也不惯着她乱咬蛇的坏毛病。 于是,故意晃了晃脑袋。 重心偏离,姚木兰吓得脸色苍白,慌乱之中挥舞着双手,好似碰到了什么,便用力一抓。 “哎哟!你抓到我眼睛了!” 达非痛得厉害,猛地扭动着身子。 这一晃,姚木兰狠狠地被甩了出去。 完蛋了! 下坠的那一刻,她拼命呼叫系统:统子,救命! 这一次,系统瞬间上线:【要打开新人礼包里的自救程序吗?】 她大呼:要! 【自救程序有屏蔽痛感和听天由命两种模式。宿主大大,你选哪一个?】 失重感让她快脑溢血了。 她大呼:随便! 程序还未启动,达非已经迅速转身,朝她俯冲而来,在她即将摔成一坨的时候,用蛇尾猛地卷起她的腰。 由于惯性,他们持续下坠。 达非用庞大的身躯作为肉盾,把她牢牢实实地团在中间。 下方是树丛。 硕大的蛇球滚落下去时,虽然有鳞片保护,但是重力加速度,让尖利的树枝变成了刀,大蛇被刺伤严重。 姚木兰慢慢被松开,她这才发现达非的兽形正在缩小。 原本四五十米的蛇身,此刻却只有四五米长。 “你没事吧?” 第9章 东捏捏、西摸摸 看着mini版的达非幼兽形态,姚木兰顿时百感交集。 毕竟,他嘴巴再坏,可行动上却实实在在地护着她。 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堵在心里面,有点儿愧疚,对他莫名又有点儿怜惜。 他现在因为自己受了伤,她总不能当白眼狼,撒手不管吧? 于是,她呼叫系统:有没有止血疗伤的药? 【新人大礼包里只有美瞳、美肤膏、晒不黑凝露……】 唉,现在搞一堆美容护肤品有啥用? 还不如一块创可贴来得实在。 她皱了皱眉:户外那么多的草,你看一看,哪种是止血的药草? 【搜索定位中……】 很快,系统搜索到了几株小蓟。 它将地图导航投射到姚木兰的眼前,科技感满满的全息显示屏,只有她能看见。 她忍不住感叹:高级,真是高级! 瞬间,没啥卵用的玛丽苏系统变得高大上起来。 【哈哈哈,这些高档装备可都是拿积分换的,所以宿主大大要努力做任务,挣积分哟!】 一提到任务就脑壳痛。 姚木兰按照导航,很快就找到了小蓟。 小蓟是止血草,需要把新鲜的叶子捣成泥,再敷到伤口上。 只是小蓟的叶子边缘有很多细密的锯齿,姚木兰在采摘的时候,手上不小心划了好几道小口子。 生怕量不够,她几乎把那几株小蓟的叶子全部薅光了。 可是,把它们放哪儿呢? 她微微叹息:统子,我能先把它们放进储物空间吗? 【报一丝,积分暂时扩展不了储物空间。】 罢了罢了,本来也就没指望它能帮上忙。 姚木兰脱下外卖服,把一大堆叶子全部兜了进去。 再把它拴成一个包袱,抱着它往达非昏迷的地方走。 远远地,她就看见一只猴子蹲在达非的面前。 此时的达非还没有醒,蜷缩成一团。 猴子正围着它叽叽叽地叫唤。 该不是想把达非捡回去当晚餐吧? 如此一想,姚木兰顿时手脚冰凉,快步冲过去,拿着包裹就朝猴子砸去。 猴子慌忙逃开,却依旧守在达非的周围。 它冲她龇牙咧嘴,叽叽叽地叫。 她担心它伤害达非,只能警惕地盯着它的一举一动。 “达非,快醒醒!” 有些着急,她又用脚尖轻轻踢了蛇尾一脚,“你再睡,等会儿可就成一盘菜了。” 就在她准备再补上一脚的时候,达非终于晕乎乎地睁开了眼。 脱了黄色外卖服的姚木兰,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 说来也巧,上面印着龙的图案。 为了支持国漫,她忍痛花了100块钱买的。 那条栩栩如生的龙,还是用的刺绣。 “你……” 达非直直地望着姚木兰,吐了吐信子,“你这么快就蜕皮了?” 懒得跟他解释,姚木兰挺了挺胸,展示着重金购买的t恤,“好看吗?” “更丑了。” 达非欲言又止地瞟了她一眼,啧啧两声,又晃了两下蛇脑袋,语气里多了几分同情,“蜕皮只蜕了一半,这对蛇族来说是一种耻辱。” 代表着不够强壮。 “耻辱?” 姚木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大蛇,不,现在达非只是一条四五米的小蛇了。 她刚想开口,就见那只猴子朝达非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 身材比不得兽人强壮,但是她胜在灵活。 只见她迅速一闪,抬脚就把猴子给踹飞了。 猴子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一身狼狈地摔在地上。 它满脸愤怒,从地上爬起来,就冲着姚木兰又跳又叫。 “叽叽别叫了。” 达非喝住了它。 只见猴子乖乖地坐在原地,抄着手生闷气的模样,把姚木兰给逗乐了。 她扑哧一笑,偏过头看向达非,“猴子叫叽叽?你取的名字?” “捡到它的时候,我问它叫什么名字,它马上就冲我叽叽两声,想必这就是它的名字。” 这个逻辑,还真是自洽! 姚木兰笑着打开外套,从里面取出小蓟的叶子。 “这是什么?” 达非的目光里透着几分清澈的愚蠢,“难道你不止蜕皮,还会掉叶子?” 姚木兰冲他翻个白眼,“你让猴子去找两块石头过来。” “你想做什么?” 尽管达非心中不解,却还是吩咐猴子去找了两块石头回来。 姚木兰将叶子放在石头上,又用另外一块石头,将叶子捣成泥。 忙活半天,她嘿哟嘿哟地折腾一阵,额头上都冒了汗。 终于一大坨小蓟药泥做好了。 她抓了一坨在手上,招呼达非亮出伤口来,“这是止血的,效果超级棒!” “可是,我已经好了。” 达非当即化成人形,果然身上毫无伤痕,肌肤一条疤也没有留下。 特别是那一身冷白皮,光滑得蚊子在上面都要脚打滑。 “怎么可能?” 难道是医学奇迹? 明明刚才他都变成幼兽形态了,可见伤势的严重。 现在,他能变回人形,也足以说明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 “我们蛇族有疗愈的能力。刚才进入深度睡眠,就是在自我修复。” 达非变成兽形,驮着姚木兰回到他的巢穴。 一路上,姚木兰对他东捏捏、西摸摸,嘴里不断地念叨着,“难怪能成为虎族的巫医,达非这个技能简直是666。” 达非被她摸得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把她扔在洞穴就跑了。 留下猴子叽叽,跟她大眼瞪小眼。 不得不说,这个位于悬崖峭壁上的巢穴,安全度极高。 只是回巢穴却是一件麻烦事。 像达非这种顶级兽人,轻轻松松就能爬上来,但是对于姚木兰来说,那就惨兮兮了。 “叽叽,我饿了,有吃的吗?”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她主动破冰,率先跟猴子打招呼。 可惜,猴子坐在洞穴门口,跟个即将圆寂的和尚一样,眼巴巴地望着刚才达非离去的方向。 她凑到它的身边,抬手在它眼前晃了晃,“猴哥,我是圣母教的教主。你家达非已经入教,是我的护法。如果你有兴趣,我也可以让你当护法。从此,你跟他就是我的左右护法,大家永远不分离。怎么样?” 猴子一动不动,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猴哥,你都快坐化了。要不站起来活动一下,去摘点儿果子回来尝尝?” 实在劝不动它,姚木兰只好自食其力。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巢穴好大。 于是,她扶着粗粝的岩石壁,继续往里走…… 第10章 真当她好欺负是不是 巢穴里有一条往下走的阶梯小道。 越往里走,阴暗、潮湿的气息越加浓郁。 里头几乎没有一丝光线。 姚木兰屏住呼吸,轻声呼叫系统:统子,这里怎么阴森森的?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这里是蛇族花了一百年才凿出来的紧急避难所,相当于以整座山为框架,从内部建造了一栋大楼,只是入口设在最高处的岩壁上,其他兽族想要入侵,难如登天。】 姚木兰的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啥都看不见,她摸索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触碰岩壁时,指尖沾染上了冷冰冰的液体。 捻了一下指腹,发现液体有些滑腻腻的。 她凑到鼻尖处闻了闻,是带着淡淡的草香,还混着雪松独有的味道。 似乎在哪儿闻到过? 她努力回忆着,却没注意脚下,一踏空,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啊—— 黑漆漆的地方,也不知道周围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尖叫着从石梯上滚落而下。 幸亏戴着头盔,不然脑袋瓜子都摔碎了。 浑身都在痛,她试着坐起身,好在没有骨折,但是身上肯定磕得乌青一片。 她又揉了揉肩膀:统子,现在是怎么状况? 【宿主大大,你可以使用新手大礼包的美瞳道具,它具有探照灯的作用,能看清楚这里的情况。】 她叹了叹气:那你刚才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呀?再说了,你不是嫌弃这些没啥卵用的道具吗?】 呵,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好吧? 她赶紧调出储物空间,点开道具仓库,将美瞳戴上。 瞬间,她的双眼冒出两道超级明亮的光线,犹如大瓦数的探照灯。 一下子,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虽然不能将整个空间全部照亮,但是她朝哪里看,哪里就宛如白天。 真正是目光如炬呀! 【对了,这个光线还有好几种模式。现在是标准的日照模式,还有柔光模式,自带美颜效果。此外,还有阴间模式,能营造出恐怖氛围。宿主大大,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阴间模式? 呵呵,这个就大可不必了! 环视一周,空间很大。 她仰头看向上方,估算了一下,这里的层高足足有二三十米。 应该是达非的卧室。 以他的兽形来说,这样的空间,顶多就是睡个觉的地方。 不远处有一块大大的石榻,上面铺着华丽的兽毛皮垫。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达非变回人形时睡觉的大床。 她走过去,整个人躺上去。 哇,好柔软! 好舒服! 像是兔子的毛,又或者是其他动物的毛,总之,她躺上去就不想起来了。 在大床上滚了好几圈后,她不禁感叹道:“如果达非把这张床让给我睡就好了。” 系统立马温馨提示:【宿主大大,你睡他的床,还不如睡他的人。征服男人,必先睡其身,再诱情,最后夺其心。】 姚木兰猛地坐起身,脸颊有些发烫:统子,你好懂的亚子!以前是不是谈了很多次恋爱? 【才没有呢!人家连初恋都没有。跟你说的那些,都是资料库里的……恋爱宝典啦……其实……我也不懂的啦!】 系统急着解释,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这时,姚木兰忽然被石壁上刻画的图案所吸引,也没再继续逗它。 那些图案像是儿童简笔画,看上去简单、易懂。 第一幅,是一家四口。 两个小孩子,分别被一高一矮的兽人抱着。 其实也很好猜。 这些,应该都是达非刻上去的。 “这个高的是爸爸,这个矮一点儿的是妈妈。如果其中一个小孩子是达非,那么另外一个呢?” 姚木兰的指尖轻轻摸了摸小人儿,嘴里喃喃自语道:“难道他们是两兄弟,或者是两兄妹?” 【根据资料库记载,达非的身世成迷,特别是在灭族前的信息都查不到。可能是被删除掉了,也有可能是我的权限不够。】 系统如实回答,反倒让姚木兰更加好奇:你们的资料库,还有查不到的吗? 【人无完人,系统又不是全能的,都会有bug,加上我的级别太低,能获取的资料自然有限。】 听罢,姚木兰继续浏览那些图案。 看得出来,曾经的一家四口生活得很幸福。 不少都是生活里的日常。 有捕猎、种植,不过看得出来,外出打猎都是健壮的雄性。 至于雌性,一般都是留在族群里,干一些细致的活儿。 其中有一副,甚至有雌性坐在木架前,类似在纺织的图案。 在生产力落后的兽世,蛇族却发展得如此之好。 那么他们会被灭族,是不是因为其他兽族的嫉妒,所以才联合起来围剿呢? 最后一副图案好像没有画完。 只见上面画着:一条大蛇孤零零地盘踞在山顶上。 它的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姚木兰凑近了,仔细地研究了一番。 像是用什么汁液随意勾画了一个圈儿。 她又凑上去闻了闻,跟刚才岩壁上残留的液体味道相似。 就在她沉浸在疑惑当中的时候,猴子叽叽突然冲过来,胡乱抓了她一巴。 只不过刚好抓在头盔上,没有伤到姚木兰。 “叽叽,你有病呀!干嘛要挠我?” 姚木兰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真当她好欺负是不是? 她一把捉住猴子的手,将两只手反剪在它的身后。 一时之间,猴子动弹不得。 它只能叽叽叽地叫唤,滴溜溜的小眼睛里像是怒火在燃烧。 似乎不甘心,它还想扭头朝吐她口水。 姚木兰可不惯着它,直接腾出手,一巴掌打在它的脸上。 啪的一声,很是响亮。 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立马又开始叽叽叽地挣扎。 “再叫,我就剥了你皮。” 姚木兰拎着它,在洞穴里转了一圈,终于在大床的角落里找到一根皮鞭。 把它捆好后,她才坐回到床边,没好气地瞪着它,“叫你一声‘猴哥’,你还真的把自己当齐天大圣了?连金箍棒都没有,你还想大闹天宫?跟我斗,你简直是在想屁吃!今天,我非把你给收拾服帖了。” 说着,她又起身拎着它,来到了巢穴的入口处。 呼呼而过的风声,肆意叫嚣。 瘦小的猴子跟小鸡崽似的,姚木兰将它拎到外面被冷风吹。 悬空的恐慌让猴子害怕,却又不敢乱动。 要是掉下去,猴子叽叽直接摔成肉泥叽叽。 “叫呀!怎么不扳了?” 第11章 奴隶不能上床 猴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姚木兰。 睁着一双大眼睛,跟《魔戒》里的咕噜一样,可怜中又透露着几分欠揍的气质。 “哼,以后还敢挠我吗?” 叽叽抖着身子,低垂着脑袋,做着无声的抵抗,似乎在说:这回错了,但下回我还敢! “回答我,还敢不敢了?老子数到三!” 三。 二…… 还有一个数,叽叽咬着牙,似乎在赌她不敢松手。 姚木兰见它浑身都抖成筛子了,却还不肯服软,于是先松开了一根手指。 察觉到她的动作,叽叽猛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已经布满了泪水。 “还有最后一个数了,不想我松手,就回答我,今后还敢不敢了?” 面对姚木兰的再三逼问,这一回叽叽彻底老实了。 它拼命摇头。 “哟,看来你还听得懂人话。” 说完,姚木兰将它拎回去,给它解了绑。 叽叽像是见识到了姚木兰的手段,躲得远远的,甚至蜷缩成一团,猫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就在姚木兰以为它终于老实了,谁知道叽叽突然立起身子,卯足了劲儿朝她这边冲过来。 “叽叽,你又想做什么?” 说着,她已经抬起手,准备迎接它的攻击。 作为在山里蹦来跳去的猴子,叽叽的动作十分灵活。 几乎是一道残影从她身边划过。 她眨了眨眼,以为是看错了。 慌忙回头,只见叽叽已经扑进了达非的怀里。 达非一只手里提着包裹,另一只手轻拍着叽叽的后背,墨绿色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温柔。 对上他的视线,姚木兰甚至有点儿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难道这是戴了美瞳的效果? 她竟然觉得达非变得更加好看了,好看到让她蠢蠢欲动,想要将他狠狠扑倒,再酱样酿样。 还有,那只死猴子是怎么回事? 它的爪子正在明目张胆地摸着达非的胸肌,脑袋还不停地往他胸口上蹭。 姚木兰快步走过去,一把拎起叽叽的后颈脖,想把将它从达非身上撕下来。 可是,它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死死扒在他的身上,双臂更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叽叽,忘记刚才你答应我什么了吗?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叽叽身子一僵,回想起刚才的遭遇,它立马松开手,跳到地上,比手划脚地跟达非打小报告。 那个模样,活像姚木兰是恶毒后妈,天天都在欺负它。 “它说你刚才要弄死它。” 达非继续往里走,又随手将包裹扔给了姚木兰,“给你的。” “我的?” 姚木兰抱着包裹,稍微掂了一下,还挺沉,“这是什么?” “都是你用得着的。” 达非准备回卧室,却被叽叽拦住。 它的面部表情十分丰富,姚木兰看了都禁不住为它点赞。 动物界要是有奥斯卡,影帝影后的桂冠都得给它戴上。 那个委屈、焦急、后悔…… 总之,五味杂陈,情绪大爆发。 它看向达非的眼神,甚至还能看出几分怒其不争。 要是它会说话,估计还会指责达非,“你怎么带回来一个祸害哟?她要害我,要我的命呀!” 见达非的脸色变冷,姚木兰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玛德,死猴子居然还是绿茶,搁这儿表演茶艺呢? 叽叽两眼泪汪汪地抱住达非的大腿,摆出一副要他主持公道的模样。 姚木兰抿着嘴角,冷眼看着它。 它抱着大腿,微微偏过头,又冲她得意一笑。 真是太欠揍了! 刚才就该把它扔下山崖。 “你刚才打它了?” 达非冷声问道,眼神不太友好。 这话,自然是问的姚木兰。 她实话实说,把刚才为什么打叽叽一巴掌,以及为什么恐吓它的缘由解释了一遍。 达非眉头一蹙,将叽叽一把从地上拉扯起来,“叽叽,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去面壁思过,晚上不准吃饭。” 大家长发了话,小屁孩却不服气。 它又叽叽叽地乱比划一通。 达非愣怔一瞬,转头看向姚木兰,“你去了我的房间,还睡了我……” “等等,我是不小心摔下去的,见那儿有一张床,想试试睡着舒不舒服,就躺了一下下而已。这野蛮猴子,冲上来就挠我,幸亏我有头……头硬,要不然早就被它抓伤了。” 姚木兰拿不准他的态度,又继续辩解,“再说了,之前我帮你找止血的药草,又累又饿,睡一下你的床又怎么了?” 达非的眉头越皱越紧。 难道是这个解释,让他不满意? 姚木兰的心里头没有底,只好静观其变,等着他表态。 隔了一会儿,他才神情复杂地开了口,“奴隶是不能上床的。之前,叽叽跳上去过一回,挨了打。所以,它应该是在提醒你。” 啊? “奴隶不能上床,那晚上睡在哪里?” 姚木兰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这时,立在一旁的叽叽拔腿冲向角落。 只见那儿堆着一些干草,它屁颠颠地往上一躺,又欢快地在上面打了几个滚。 “就这儿?”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 回想起毛茸茸的兽皮床垫,再看着叽叽洋溢着幸福与感恩的脸。 妈呀,奴隶到底是吃了多少苦,才能睡在如此潦草的床上,笑得跟捡了便宜的智障一样? 蓝廋香菇。 “要不,我还是回虎族吧?” 姚木兰面露难色。 一想到自己以前过着牛马的日子,穿越兽世后还要过着牛马不如的日子。 生活的重担,压垮了卑微打工人的最后一根脊梁。 “你要走?” 达非的眼神闪过一道拔出刀鞘的锋利。 很快,他又垂下眼,掩藏起过多的情绪,冷声说道:“有本事,你就走。” 六个字,足以把姚木兰噎死。 这个巢穴口离地面至少有两三千米,就算是身轻如燕,跳下去也只有摔成一滩燕麦粥的份儿。 “达非护法,今天太累了,咱们明天再做打算。” 姚木兰端起圣母教教主的架势,此时不宜跟达非撕破脸。 无论如何,都得先离开这个巢穴再说。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乳腺增生。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叹了叹气:我的心肝脾肺肾,还有乳腺,今天委屈你们了。晚饭,我多吃两口,给大家好好补一补。 “达非护法,今天的晚饭吃什么?” 她朝达非眨了眨眼,企图用美色迷惑对方。 但是,达非不为所动,低头从乾坤袋拿出一只香蕉,递给了叽叽。 晚餐不会只是香蕉吧? 她再次看向达非,“我呢?” 第12章 怎么就变成我偷东西了 食色,性也。 古人诚不欺我。 就算是打工牛马,也得吃饭呀! 姚木兰双眼冒着小星星,无比期待地望着那只乾坤袋,里面一定有很多好吃的。 呲溜—— 舔了舔嘴角。 达非垂眸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我的床,只有伴侣才能睡。既然上次叽叽挨了罚,公平起见,你今天的晚餐就免了。” 等等,这算哪门子的公平? “叽叽是你的奴隶,而我是教主,你是护法,咱们的关系不一样。” 姚木兰据理力争,想跟他掰扯一下圣母教的上下级关系。 可惜,在达非的认知里,教条主义就是放屁。 连虎族首领,他都不爱搭理,说走就走。 管你什么尊贵的巫医头衔,心头不爽了就直接开干。 反正都被灭族了,如今孤家寡人,就是任性。 “我不管,我饿了。” 姚木兰一把拽住他拿着乾坤袋的手,“必须给我吃的,否则就送我回虎族。” 就算是打发叫花子,馊稀饭总得给一碗吧? 达非望着她的手,面色沉郁,睫毛投下一抹浅薄的阴影,遮住了眸色中的暗流,“你先放开。” 她哦了一声,立马松开手,乖乖等着他分发食物。 只见达非在乾坤袋里薅了一圈,然后拿出一把鲜嫩的草,上面似乎还沾着露水。 望着眼前散发着清新味道的绿色食物,姚木兰整个人都不好了。 个草尼玛在喉咙管排队,准备随时喷向某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这是鱼腥草,清热解毒的。我看你教训叽叽,气大伤肝,正好消消火气。” “呵,所以你是在帮叽叽报复我啰?” 见达非如此护短,姚木兰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堵,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些难受。 闷闷的,浑身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 明明可以跟他继续讨要食物,但是却忽然卸了力。 懒得跟他费口舌,她一把拽过那些草,气呼呼地转身走到巢穴口,盘腿而坐。 望着渐渐黯然下去的天色,太阳的余温也慢慢散去,而她的心也跟着凉了下去。 草! 她狠狠地啃了一口手中的鱼腥草。 呜呜呜,好难吃啊! 肚子太饿,嚼吧嚼吧,初尝鱼腥草会有一丝苦涩,淡淡的,但在腥味与清香混合之后,味蕾就勾起了更深层次的美好回忆。 凉拌折耳根、折耳根炖排骨、折耳根炒腊肉、折耳根蘸水,最绝的是折耳根烫火锅。 呲溜—— 她又低头啃了一口,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那些云朵。 它们在空中变化着各种姿态:一会儿是东坡肘子,一会儿又变成了蜜汁松鼠鱼…… 就着它们下饭,不,是下草,似乎寡淡的晚餐也变得丰富、美味起来。 那一刻,她忽然与卖火柴的小姑娘共情了。 太阳终是彻底下了山。 黯淡无光的夜色,吞噬了一桌子的好饭、好菜。 姚木兰吸了吸鼻子,把手中的最后一根鱼腥草,狠狠地塞进了嘴里。 一回头,叽叽已经酣睡在潦草的窝里。 至于达非,回到他的卧室后,也没有再现身。 吃了饭就睡觉。 兽人们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果然,没有手机的世界,连夜生活都变得莫盐莫味。 走到墙角边,那里搁着达非带给姚木兰的包裹。 她将它一打开,心头瞬间微微震颤了一下。 难怪达非说她用得着。 里面都是漂亮的皮毛制品,包括那张包裹皮都是上等的白色狐狸毛。 这晚上过夜的床垫,不就有了吗? 她小声哼着歌,心情愉悦地将狐狸皮毛床垫,故意拖到了叽叽的对面。 盘腿坐在床垫上,她又把里面的皮毛制品,一件一件地翻出来,细细研究。 皮毛几乎都是白色系列。 其中,一双绑带鞋子制作得十分精美,有点儿像凉拖鞋,前面是四指宽的白毛,能护住脚背。 姚木兰将脚伸进去,又将细细的绑带,绕着脚踝、小腿,一圈圈地仔细绑紧,免得它走两步就松垮了。 她站起身来,扭动着脚欣赏了好一会儿,真是越看越满意。 不得不说,达非的衣品审美在线,为她挑选的物件,都很好看。 如此一想,对于刚才他喂她吃草的怨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接着,她又拎起一块长条形的白色皮毛,跟鞋子是同一个系列。 “这个是什么?” 她好奇地勾起两头边缘固定的皮绳,皮绳的另一头是墨绿色的绒球。 应该是耳罩吧? 她试着将它戴在头上,再将皮绳绕在下巴系好。 两个墨绿色的绒球,晃来晃去,还挺可爱。 叽叽叽—— 对面突然传来叽叽的嘲笑声。 姚木兰瞪它一眼。 它连忙蜷缩在窝窝里,只是悄咪咪地偷瞄着她这边的动静。 “这些都是达非送给我的,你想不想要?” 姚木兰起身走到叽叽的窝边,本来想炫耀一番,结果叽叽直接背过身去。 就在她觉得无趣,打算躺回到自己的床垫时,叽叽却拿着几块肉干,兴冲冲地递到她面前。 “你是要跟我换?” 她挑了挑眉,没想到猴子成精,还知道以物换物。 见叽叽拼命点头,她也丝毫不矫情,“行叭,换了可不能后悔哟?” 反正天气热了,也用不着耳罩。 肚子里那几根鱼腥草,根本熬不过一晚上。 在饥饿面前,土都能咽下去几口,更别说是肉干了。 拿着跟叽叽交换的肉干,姚木兰盘坐在床垫上,吃得津津有味。 果然,肉才是美食的主旋律。 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 耳边却传来叽叽的吵闹声。 她揉了揉眼睛,只见叽叽正拉着达非的手,一看就是在告黑状。 它手舞足蹈地指了指它的窝,又气愤不已地指着她。 小小的猴子,大大的嗓门。 一大清早就开始聒噪。 哼,真是麻烦精! “叽叽说,你偷了它的肉干。” 达非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到姚木兰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你饿了,可以跟我说,怎么能偷东西?” “我偷东西?” 姚木兰的起床气再也压不住了。 她气哼哼地瞪了叽叽一眼,“昨天,明明是你拿肉干跟我换耳罩。怎么就变成我偷东西了?” 第13章 偷偷养了宠物 “什么耳罩?” 达非出声问姚木兰。 姚木兰压着火,深呼吸一口气,“你昨天送给我的,忘了吗?” “我没有送你什么耳罩。” 他的回答,似乎在指责姚木兰撒谎。 “就是那个长条形的,皮绳上还有两个墨绿色绒球的那个耳罩。” 姚木兰气得胸口痛,“既然你认定是我偷了叽叽的肉干,现在又装模作样来问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偏袒谁,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达非见她眼眶发红,一副受委屈的模样,他看着其实也不太好受,于是劝解道:“叽叽调皮,但是它不坏。” 哼,它不坏,难道我坏? 姚木兰恨不得现在立马长出一对翅膀,或者是背上降落伞,离开这个鬼地方。 “行了,这件事就算了。你今后跟叽叽好好相处……” 达非想和稀泥,但是姚木兰不乐意。 平白冤枉她,一句“算了”就想把事情抹平。 真是在想屁吃! 姚木兰快步冲到叽叽的窝边,将干草全部掀开检查。 但是,什么都没有。 它的窝不大,翻查几下就已经底朝天,一目了然。 没有肉干,也没有耳罩。 可明明昨晚就把耳罩给叽叽了,怎么可能…… 等等! 姚木兰迅速转身回到自己的床垫上,把那堆皮毛制品翻找一通。 果然,耳罩就在其中。 玛德! 心机猴! 竟然阴我? 姚木兰皱了皱眉,心中有了计较。 这猴子还没有成精,就敢跟她玩心眼子,简直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姚木兰拎着耳罩,气冲冲地往达非脸上一怼,“叽叽昨天碰了这个耳罩,上面应该还有它的味道。你闻闻!” 蛇的嗅觉很敏锐,特别是那个雅各布森氏器官,堪称气味追踪神器。 “你赶紧拿开!” 达非红着耳根,避嫌地往后退了退,“这个不是耳罩,而是……” “是什么?” 姚木兰换成两只手拿着,展开来研究了两眼,“这个不是戴在头上吗?” “当然不是戴在头上!” 达非的语气有些急躁,冲她挥挥手,“你赶紧把它收起来。” “收起来做什么?你赶紧闻闻,看上面是不是有叽叽的味道?今天污蔑我偷东西这事儿,不弄清楚就过不去。” 姚木兰可不受这冤枉气,当下就得掰扯清楚。 见她不依不饶,还一个劲儿地把东西往他脸上凑,达非实在躲不了,只能红着脸,迅速开口,“是是是,上面有叽叽的味道。” “那你相信我了吗?” 她继续逼问,又将叽叽抓过来,将耳罩怼在它的面前,“死猴子,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再偷偷把东西给我塞回来的?” 它撇开脸,又低眉顺眼地瞟了达非一眼,才终于认了错。 “既然是叽叽陷害你,那么要怎么处罚它,就交给你来决定。” 达非没再和稀泥,而是让他们自己了断恩怨。 叽叽一下子耷拉着脑袋,估摸着会被姚木兰报复,脸上的表情更是不言而喻:心已死,明年清明烧香。 “叽叽以后就是我的奴隶,归我管,怎么样?” 姚木兰顶多就是吓唬它一下,气归气,倒还不至于报复一只猴子。 达非没有犹豫,应了姚木兰的要求。 于是,大家心思各异,暂时相安无事。 在巢穴里混了几天日子,姚木兰终于有些熬不住了。 白天,达非和叽叽会外出打猎。 带回来的猎物,也是由他们剥皮、分切,或烧烤,或风干。 除了刚开始的折腾,叽叽后面倒是老实了不少,想必是达非特意警告了它。 总之,它收敛了不少,不敢再舞到她面前来惹是生非。 荤素搭配,营养丰富,甚至还有各种新鲜水果,每天换着花样供应。 完全就是五星级酒店的服务。 只是,有个烦恼一直困扰着姚木兰。 东西吃了不少,它们却囤在肚子里,自从穿越到兽世,她就便秘到现在。 她甚至担心,肚子会越变越大。 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中的担忧如同阴霾,久久不肯散去。 别人大肚子是怀崽,她却是怀了一肚子的粑粑。 这时,叽叽捧着刚采摘回来的果子,红黑色,大小有点儿像车厘子,味道吃起来酸酸甜甜。 第一次吃的时候,姚木兰吃了不少,顿时就爱上了这个水果,几乎天天都吃。 不过此时,她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她朝叽叽摆了摆手,“赏给你吃了。” 得了赏,叽叽屁颠颠地捧着水果,坐在巢穴口等待达非回家。 今日,达非没有带叽叽去打猎,而是去了其他部落给兽人看病。 其实在之前,达非并不是固定在虎族当巫医,而是游走于各个部落。 除了治病,他还在暗中调查当年害蛇族被灭族的凶手。 姚木兰躺卧在皮毛床垫上,寻思着自己会便秘,可能跟困在巢穴,没有什么运动量有关。 她打算等达非回来,跟他商量一下,能不能换个地方住? 突然,叽叽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姚木兰的身边。 “出什么事了?” 姚木兰迅速坐起身,抬头朝巢穴口看过去。 只见一只雄壮的大鸟,扇动着结实有力的翅膀,徐徐降落在门口。 它的外形跟极乐鸟相似,只是体型更大,颜色也更加艳丽。 在落地的那一刻,它收起翅膀的同时,漂亮的羽翼消失不见,它一下子化成人形。 原来是兽人。 姚木兰赶紧呼叫系统:统子,查一下它的身份。 很快,系统就把资料搜索出来:【尚班,他是极乐鸟兽人,也是鸟族最受欢迎的年轻部落首领。】 姚木兰仔细打量了一番。 长得确实漂亮,五官轮廓线条完美,浅灰色的眼眸漾着多情与魅惑,与阴郁的达非不同,也跟霸气的启天不同,这个鸟人看上去,不太正经。 “我就说达非最近有些行为反常,原来是金屋藏娇,偷偷养了宠物。” 尚班走到姚木兰的面前,蹲下身与她对视。 他吊儿郎当地用手指,轻佻地勾着她的下巴,调侃道:“我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长得这么丑。” 说着,又摸了摸她的头盔,“你是哪个族的?” 第14章 偷偷养了雌性 “打工族。” 姚木兰不喜欢尚班,光听这个名字就觉得晦气。 她用力挥开鸟人的手,毫不掩饰心中对他的排斥。 一个大男人,头上却插满了华丽丽的羽毛做装饰,跟求偶期的孔雀一样,见到谁都想开屏炫耀。 对于她的冷淡,尚班直接视而不见,仿佛看不出她在刻意保持社交距离,再次用两只手捧住她的脸。 端详一番,又啧啧两声,“五官长得挺好看的,虽然不如我,但勉强还能入我的眼。就是这脑袋长得有些奇怪,怎么会长得这么圆?” 说着,他动手摸了摸头盔,“光溜溜的。” 又敲了敲,“还挺硬。” 姚木兰忍无可忍,猛地将他推开。 他一时不察,重心不稳,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似乎没想她敢反抗。 毕竟在兽世,虽然雌性稀少,很珍贵,但是像他如此优秀的雄性,那也是香馍馍。 只要他往站在那里,哪怕是抛出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都能迷倒一大片雌性。 争着抢着想要跟他结契,成为鸟族首领的妻子。 可这个圆头丑八怪,居然敢嫌弃他? 不可能! 这一定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区区一个达非身边的下贱奴隶,也敢对我动手?” 尚班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自觉失了面子,颇有点儿羞恼。 他一把掐住姚木兰的脖子,“知道我是谁吗?” 这时,蹲在旁边的叽叽,突然发力,猛地跳起来,一边用两只爪子蒙住他的双眼,一边还呲着牙,去咬他,结果咬了一嘴的羽毛。 尚班最在意自己的形象,被叽叽这么一抓一挠,精美的羽毛造型乱了,头发也乱七八糟。 他顿时化为兽形,狠狠将叽叽甩开。 猴子本就瘦小,在强烈撞击到岩壁上后,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咳咳—— 姚木兰稍微缓过气来,就见叽叽为了救她,被尚班重伤在地。 只是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知道伤势如何? 被气炸的尚班,浑身的羽毛似乎都竖起来了。 “死猴子,为什么偏偏要搞乱我的头发?有本事就抓我的腿毛呀!” 尚班又变回了人形,从身上掏出一个贝壳形状的小镜子,左右晃着脑袋,照来照去,“完蛋了!破相了!” 姚木兰抬起眉眼看过去。 尚班连忙凑到她面前,急切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委屈,“你看看,都是那只死猴子挠的,是不是很过分?” 只是额头上有一道很细小的红印子而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姚木兰的视线落在那个小镜子上。 这个是啥材质的? 能看得清楚? 察觉到她的目光,尚班瞬间阴转晴,举着小镜子凑过去显摆,“这可是我在鬼市花了上万兽晶买的,照得可清晰了。” 姚木兰呼叫系统:上万兽晶是多少? 【差不多就是买一辆兰博基尼跑车的价格。】 疯了吧? 为了一块破镜子,浪费那么多的钱。 “拿去,借你看看。” 尚班倒是大方,直接就把小镜子递了过来。 姚木兰可不敢接。 要是摔坏了,她赔不起,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对了,我还有梳毛神器。” 尚班又掏出来一把镶满五彩兽晶的梳子,做工精致,显然也是他的心头好。 紧接着,他跟献宝似的,拿出一堆漂亮的小玩意儿。 姚木兰砸吧砸吧嘴,考虑着要不要新人大礼包里那些美容品卖给他。 结果,系统一句话就浇灭了她的赚钱热情。 因为那些系统赠送的道具,只能用于宿主。 见她情绪不高,尚班把那些小玩意儿,一股脑地全部摆在床垫上,“喜欢什么,自己挑,都送给你。” “送我?为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算是赔偿,刚才我也有错。明明知道你们很弱,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却还跟你们计较。” 听了他贱兮兮的道歉,姚木兰简直想一脚踹在他脸上。 “你打了叽叽,它现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你居然还只想赔偿些小玩意儿,就抹平了事。怎么可能?告诉你,没门儿!” “别乱说,我刚刚可是减少了力道。如果真使劲儿,它早就成摔成一坨肉泥,扒在石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见姚木兰不信,他又走到叽叽旁边,用脚踹了两下,“死猴子,别装死了!赶紧给我起来。” 可是,叽叽依旧没有回应,跟真的死了一样。 “臭鸟,你来我家做什么?” 门口,达非一只手拎着包裹,正准备往里走。 原本躺在地上的叽叽,蹭地一下就蹦了起来,如疾风一般扑进他的怀里。 委屈巴巴地睁着大眼睛,叽叽叽地跟他诉起苦来。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姚木兰已经大致上能够读懂叽叽的意思。 不外乎就是刚才它很勇敢,为了保护巢穴、保护同伴,它挡在了最前面。 “臭鸟,你居然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达非阴沉着一张脸,指尖上黑雾缭绕,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尚班急了,“什么臭鸟?我明明香香的。再说了,如果不是死猴子先抓伤我,我也不会反击。” 达非护短,不管理由是什么,操纵着黑雾,直接就把尚班束缚了起来。 “达非,你他妈就是冷血的畜生!告诉你,等你成了我妹夫,我再好好收拾你。” 尚班拼命扭动着身子,却挣脱不了黑雾的禁锢,如同一条蛆,狼狈又可笑。 达非冷眉冷眼地怼回去,“蠢货臭鸟,你连畜生都不如。不是你妹夫,我一样能收拾你。” “呸!等结侣后,你只有被我妹妹拿捏的份儿。到时候,你还不是得乖乖叫我一声‘姐夫’?” “姐夫?你一路走好!” 说罢,达非随手一挥,黑雾就将捆绑的尚班扔了出去。 巢穴外,尚班几番挣扎,变回兽形后才终于扇动翅膀,重新飞了起来。 它不甘心,又飞回到门口,嚷嚷起来,“达非,我要告诉我妹妹,说你偷偷养了雌性,已经失去了当正夫的资格。” 达非径直走过去,环抱双臂,嘲讽道:“你说错了,我不是偷偷地养,而是养得光明正大。当年的婚约,早就在蛇族被灭的时候作废了。” “什么作废?我妹妹一直等着你,正夫的位子,到现在也还给你留着。” “哼,再不滚,我扒光你这只臭鸟的毛!” 第15章 为了适应环境而不断进化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尚班嗖地一下就飞走了。 尽管想留下一个完美的背影,但还是略显狼狈。 巢穴里,达非转身把手里的包裹递给姚木兰,“给你的。” 尽管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但是他的眼神却多了几丝温度。 姚木兰接过来,抱在怀里,“谢谢。” “上次的,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扔掉。” 达非说得随意,仿佛毫不在意,可视线却紧紧锁住她的脸,似乎不想错过每一个表情。 姚木兰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扔掉?那些东西应该不便宜吧?” 从小就过苦日子,长大了也是吗喽命。 大手大脚,那是富人的病。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穿?” 达非轻蹙了一下眉,又抿了抿嘴角,“虽然你只蜕了一半的皮,但是也不用自卑,我不会嫌弃你。” 大哥,等一下! 我跟你之间,什么时候产生了那么大的误会? 到底应该如何解释呢? 黑色的裤子是外卖工装,质量好,耐脏,还防水。 至于外套,是为了装止血的小蓟叶子才脱掉的,弄脏后也不能再穿了。 怎么在他眼里,这就成蜕一半皮的残废了? 自闭中…… 姚木兰抱着包裹,坐回到白色的皮毛床垫上,将它打开来。 好家伙,这次全部是黑色系列。 款式跟上回的差不多,两套正好凑成黑白无常风。 晚餐,达非弄了烤羊肉。 “前两天,你还嚷着要吃烤全羊,今天怎么一口都不吃?” 达非还特意用锋利的匕首,将羊腿上的肉剔下来,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方便她进食。 因为他发现,与蛇直接吞食的习惯不同,她声称自己是龙的传人,可在有些事情上却很娇气。 跟其他壮实的雌性也不一样。 她不愿意露出自己的兽形。 在兽世,即使两个兽人没有结侣,只要你情我愿,也可以来上一段露水姻缘。 特别是在情热期,雄性会想方设法讨好雌性。 姚木兰安安静静地窝在床垫上,突然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像是一把火,想把她也变成烤全羊。 她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达非那双好看的墨绿色眸子。 原本如寒潭一般森冷、无波的眼眸,此刻竟是生出几分柔情似水的涟漪。 【宿主大大,你的好机会来了。难得达非进入情热期,这段时间,在他眼里,母猪都能赛貂蝉。你加把劲儿,获取他的好感,争取把心动值拉满。】 母猪都能赛貂蝉,用在这里礼貌吗? 对于达非突如其来的献殷勤,姚木兰有些不安:统子,查一下目前的心动值是多少? 【已经50%了,恭喜宿主大大!】 任务才完成一半,有啥好恭喜的? 而且,达非这人阴晴不定,完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攻身是下策,而攻心才是上策。 半夜里,姚木兰是被胀醒的。 便秘好几天,现在终于来了一点儿感觉。 幸亏巢穴设计很高级,在最靠右边的地方,凿了一间小屋子。 这里就是卫生间,从一道石门绕进去,里面是蹲坑,上方直接凿了一个斜面的石头水箱。如果下雨,水就可以流进去。 石箱下面有个洞,最妙的是用木条做了一个小机关。 当拉一下木条上的绳子,石箱里的水就会顺着岩壁上的凹槽流下去,从而达到清洁石坑的作用。 姚木兰甚至怀疑,蛇族根本就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 否则,像纺织,建筑之类的知识,哪里会是落后的兽人文明? 胡思乱想间,姚木兰终于感到一阵顺畅。 一下子,肚子就变得轻松起来。 可是在看见拉在石坑里的东西后,她差一点儿尖叫出声:统子,怎么办?我要死了。 【宿主大大,你怎么了?请放心,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我这边都有数据检测哟。】 她死死捂着嘴巴,生怕动静太大了,会引来叽叽和达非。 闭了闭眼,再用力睁开:统子,怎么办?不是错觉,我真的拉的是五彩兽晶。难道是身体变异了吗? 【是的,宿主的身体会为了适应环境而不断进化。】 哇哦! 好棒棒! 上天给别人开的是金手指,给我开的却是金菊花。 让系统直接回收那些兽晶后,姚木兰悄咪咪地溜回自己的窝窝。 一夜未睡,直到天亮,她才顶着黑眼圈起了床。 今天,达非主动提出要带姚木兰去逛集市。 叽叽留守巢穴。 它很不高兴,躺在窝里生闷气。 “你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达非上下打量着姚木兰,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算了,既然不喜欢我选的,那待会儿到了集市,你自己选。” 唉,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而是她根本不会穿,几片破兽皮穿在身上,很没有安全感,总觉得凉飕飕的。 贡亚集市,位于兽世的最南边。 这里聚集的部落,大都是族群庞大,且物质富饶的氏族。 比如尚班掌管的鸟族,就是其中实力最强大的家族。 集市很热闹。 这里相当于是各族群部落的交易中心。 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兽人来这里以物换物,或者是用兽晶做生意买卖。 “一会儿别乱跑,这里有贩卖奴隶的。” 达非的大掌牵住姚木兰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强势,“乖乖待在我身边,记住了吗?” 她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好在这里的兽人都长得奇奇怪怪,而姚木兰的头盔也没那么显眼了。 南来北往,穿梭在整个集市的兽人非常多。 不过,主流交易是皮毛制品、食物,还有工具和兵器。 有自由贸易区,也有固定商铺。 繁华程度,再次让姚木兰惊叹不已。 她站在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前,随手拿起一串红色的珠子项链。 珠子像是相思豆,不过个头更大一些,用麻线一颗颗串起来,做工有些粗糙。 “你喜欢这个?” 达非直接掏出一颗白色的兽晶,豪气地扔给摊贩,“买了。” “你都不讲价吗?” 姚木兰想拦他,可是摊贩已经把兽晶装进了口袋。 开玩笑,好不容易遇上个冤大头,得宰个痛快。 这块兽晶都够买下整个摊子了。 姚木兰正想开口跟达非说不要了,忽然身后的人冲上来。 猛地撞了她一下。 “达非大人,求你救救我妹妹。她被奴隶贩子抓走了。” 第16章 连达非的嘴都没亲到 差点儿被撞倒的姚木兰,被达非扶着。 她转头看向来人。 一看,居然还认识。 可不就是在虎族,起哄拿石头砸她的熊孩子吗? 对了,还有朝她吐口水! 哼,讨厌的小孩儿。 “我已经离开虎族,管不了。” 达非显然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他顺势将姚木兰搂在怀里,大掌覆在她的细腰上,试着揉了一下,“有没有撞伤?” 突如其来的柔情让她受宠若惊,心跳莫名加快,脸颊开始微微发烫。 她尬笑着,轻轻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我没事。” “她当然没事,有事的是我妹妹!” 虎族男孩儿急得脸上都开始长毛了,这是兽化的前兆。一旦兽人情绪不稳定,或者受伤,就会无法保持人形。 “达非大人,你再不去救我妹妹,真的就来不及了!” 他满脸慌张,见说不动达非,又转头看向姚木兰,“丑八怪,你帮我求求达非大人好不好?” 这孩子,是傻子吧? 求人的态度都如此无礼。 说着,他又伸出脏乎乎的手,用力拽住姚木兰的裤子,“就算我求你,好不好?” “唉,你别扯我裤子呀!” 扯坏了,我穿啥? 姚木兰生怕这条唯一的裤子被他给拽下去, “谁让你碰她的?” 达非的指尖迅速释放出黑雾,缠绕上男孩儿的手腕。 男孩儿痛呼出声,立马松开手,手腕处留下一圈乌红色的勒痕。 “达非,你怎么欺负小孩子?” 一道爽利的女声,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紧接着,身姿矫健的雌性扒开人群,径直走到达非跟前。 姚木兰好奇地看过去,跟在虎族部落见到的雌性不同,这个鸟族雌性很特别, 浑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发着健康的光泽,显得生机勃勃,充满了野性美。 一头利落的红色短发,看上去泼辣味十足,而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更显英姿飒爽。 “我哥说,你在巢穴里偷偷养了雌性。我原本不信,今日见了,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虽然这话是对着达非说的,可侮辱的却是姚木兰。 这就过分了哈! 姚木兰赶紧呼叫系统:三秒钟,我要这女人的全部资料。 【尚云是尚班的妹妹,也是鸟族二把手,打架实力超群,许多雄性都是她的手下败将。从小跟达非青梅竹马,两人还有婚约。】 姚木兰一下子不爽了:所以,我算什么?达非养的外室? 【不不不,在兽世,如果没有举行结侣仪式,一切口头协议都可以作废。再说了,你连达非的嘴都没亲到,这屎盆子扣不到你头上。】 姚木兰刚想松口气,尚云却不依不饶地拉开了骂战。 “达非,你说我哪里比不上这个丑八怪?你是不是故意找她来气我,想让我吃醋?” 尚云红着眼,越说越激动,激动得身上的羽毛裙都在瑟瑟发抖。 “别丑八怪、丑八怪的了,快去救救我妹妹吧!” 男孩儿顾不得手痛,不敢再去拉姚木兰,只好一把拽住尚云的羽毛裙。 这一拽,扯掉了好几根漂亮的羽毛。 “该死的东西!敢弄坏我的裙子,看我今天不剥了你的皮!” 尚云心里的火气正愁无处发泄,于是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男孩儿的脸上。 不解气,又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痛得他满地打滚,“哎哟!救命啊!达非大人,救命啊!” 他不喊达非的名字还好,这一喊,又惹得尚云朝他补了一脚。 “你还是没变,一样那么蛮横不讲理。” 达非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面对尚云的一再挑衅,自然是怼回来,“在我眼里,你穿再漂亮的裙子,也还是丑八怪。至于你正夫的位子,只适合那些跪舔你的下贱货。” 好好好,论毒舌的攻击力,还是得达非亲自上场。 饶是尚云如此强势、霸道的雌性,此刻也扛不住了,当场大哭起来。 “达非,我那么喜欢你,心里面始终把你放在第一位,连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他们都排在你后面。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尚云声泪俱下,一字一句似乎都能呕出血来。 啧啧啧,好强的雌性真可怕! 连喜欢的人都要在心里搞个排位赛。 姚木兰稍微往后挪了一步,离她远点儿,免得被火星子溅到。 “躲什么?” 达非突然俯身,凑到姚木兰的耳边叮嘱道:“跟紧我,尚云发火的时候,爱拿旁人出气。” 看出来了。 那个被踹的男孩儿,此刻还躺在地上喊痛呢。 “要不我们还是去帮帮他妹妹?” 姚木兰倒不是可怜熊孩子,而是被贩卖到奴隶市场的小雌性会很惨。 “他以前可是打过你,真的要帮他?” 达非不是善良之辈,而且报复心很重,也不爱管闲事。 “我帮的不是他,而是他妹妹。再说了,我们要壮大圣母教,可不得多招揽些兽人?” 姚木兰主动拉了拉达非的手,软着语气道:“求求你了。” 对于她的撒娇,达非面上不显,但心里十分受用。 明明已经答应了,嘴上却还要再计较两句,“我帮的是你,所以你欠我的。” “行行行,算我欠你的!” 两人在一旁小声蛐蛐,可看在尚云眼里,更加坐实了两人的奸情。 互咬耳朵的画面,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瞧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她气得跺了跺脚,抬脚又追了上去。 奴隶市场在贸易区的最西边。 比起琳琅满目的货品交易,奴隶市场更加热闹。 除了奴隶会被拍卖,这里还有牲口买卖,活的、死的都有。 空气里,弥漫着粪便、汗臭,还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展示台上,整整齐齐地站了一排待价而沽的奴隶。 雄性、雌性,还有幼兽,甚至还有年老的兽人。 姚木兰被达非牵着手,抬头望了望台上的奴隶,又转头看向他,“年轻、壮实的奴隶好卖,那些老得都快走不动路的兽人,有人买吗?” “当然有人买,不过大多数是买回去试药。反正价格便宜,死了就死了。” 听到这个回答,姚木兰除了震惊之外,心里面还很难受。 在兽世,生命如此脆弱。 奴隶的命,更是低贱到尘埃里。 duang duang duang! “快来看呀!今天有新到的货色,极品狐族兽人。价高者得!” 第17章 回去后跟我结侣 简陋的拍卖台上,一个身形肥硕的野猪兽人,脸上满是横肉,手中拿着一面铜锣,一边敲,一边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哐—— 地面坑洼不平,雨天过后,残留在坑里的泥水混着血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儿。 围观的兽人都抻着脖子,虎视眈眈地看着等待拍卖的奴隶,丝毫不在意石板上还散落着各种兽骨和垃圾。 “今日,这就是给大家的惊喜!瞧瞧,这雪白的肌肤、勾人的眉眼,鲜嫩的小嘴,买回家,让他好好伺候你,那日子真是快乐似神仙!” 野猪兽人又敲了一下锣,大声宣布:“起拍价,一千兽晶!” 下面的兽人开始起哄。 “我想要!” “我也想要!” “我要把他的嘴巴亲烂!” …… 野猪兽人连敲了三下锣,“大家都可以喊价,反正价高者,最终抱得美人归。至于抱回去,你想对美人做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 被拍卖的狐狸兽人似乎听不见那些污言秽语,神情淡定自若立在台上,宛如一支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 他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它们柔顺地搭在他的肩头与后背。狭长的双眸,氤氲一层淡淡的水汽,眸光流转间,魅惑勾人。 好似轻轻一瞥,就会让人沦陷其中。 “他很好看?” 清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姚木兰正看得入迷,张嘴回道:“好看。” “是吗?难怪你的眼珠子都快要黏在他身上了。” 达非冷冷地瞟了她一眼。 她哆嗦了一下,“不不不,还是你最好看。” “你拿我跟拍卖的奴隶比?” 手一用力,捏得她嘶了一声,痛得眉毛都快拧在一块儿了。 偏偏这个时候,台上的狐狸兽人将目光投向了姚木兰。 他微微上挑的嘴角,荡漾出一抹淡淡的笑,刹那间,骨子里的魅惑如同一坛陈年老酒,令人回味的香气慢慢溢了出来。 这个谁扛得住? 姚木兰的脸一下子就红温了。 还有,狐狸兽人的耳朵尖尖竖起,上面缀着小巧的银色铃铛。 他朝她点了点头,铃铛随之一动,发出悦耳的声响。 妈呀,他好会! 那根本不是铃铛声,而是她的心跳声。 “呵,你还真看上他了?那干脆把他买回去,给你暖床好了。” 达非说得阴阳怪气,脸上的表情更是黑得跟锅底灰一样。 本以为姚木兰会适可而止,谁知道她厚着脸皮,笑着冲他点点头,“谢谢达非老爷,待会儿记得买单。” 说完,姚木兰就愉快地参与到拍卖喊价中去。 “一万兽晶!” 她高高地举着手,用力地挥舞着,朝台上的野猪兽人示意。 在她的印象里,一万兽晶就是尚班买一面小镜子的价钱。 可那是在鬼市,有钱人的销金窟。 奴隶市场,可没有这么高级。 颜好,体力好的奴隶也就几千兽晶而已。 她一喊价,整个市场都安静了。 直到野猪兽人哐哐哐地敲起锣鼓,“这是有史以来,我们贡亚集市的最高拍卖价。恭喜这位美丽的雌性小姐!你买的奴隶一定会把伺候得舒舒服服。” 现场突然哄笑起来。 “美人儿是美,但是中看不中用。” “就是,那腰比雌性还细,怕是玩不了两回就残了。” “一万兽晶,可以买上百个奴隶了。” …… 姚木兰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偏过头,对着达非嘿嘿一笑,“达非老爷,赶紧付账呀。” “一句‘达非老爷’就想让我帮你掏一万兽晶,你想得真美。” 达非气得牙痒痒,只是姚木兰现在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冲她吼,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达非老爷,我还想把那些老奴隶都买了。” 姚木兰嬉皮笑脸地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他们应该很便宜。你就当是做善事了,好不好?” “哼,便宜就要做善事?” 他挑了挑眉,又狠狠睨了她一眼,“那个一万兽晶的,叫便宜?” “哎呀,那个算是我暂时借的,以后我翻倍还给你,行不行?” 反正过两天多吃点儿,就能多拉点儿五彩兽晶。 钱财,如粪土! 姚木兰忽然有一种“我是有钱人”的优越感,说话都变硬气了。 “呵,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达非怼上瘾,咬死了也不松口。 “那这样,今后要是尚云再纠缠你,我帮你做挡箭牌,为你两肋插刀,怎么样?” 姚木兰相信自己的真诚,一定能打动他。 可惜,达非根本不吃她画的大饼,许诺就得落在实处,“回去后跟我结侣,今天,你要买什么都行。” 姚木兰犹豫一瞬。 一万兽晶暂时凑不齐,再说了,反正要拿下达非的心动值,结侣也是顺势而为。 “成交!” 于是乎,姚木兰一战成名。 一口气买下了狐狸兽人,还有老年兽人,其中还有那个被拐的小女孩。 结账的时候,她搓着手手,“达非老爷豪气,今天起,你就是大善人……” “停!少给我拍马屁。答应我的事,你要是反悔,就跟那只骚狐狸一起,被风干了挂在墙上当装饰品。” 姚木兰嘿嘿干笑了两声,“你舍不得……” “你不守诺,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是是是,达非老爷,你有通天的本事。我是孙悟空,你就是佛祖如来。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 最后,野猪兽人收了钱,笑眯眯地对他们说了一堆吉利话。 转身,又安排手下把奴隶全部捆好了,连成一串。 至于狐狸兽人,则是单独装在一个铁笼子里。 笼子做工很精致,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 “真是蠢货!” 这时,尚云手持一根黑色的皮鞭,来到他们面前,抬手指着笼子,“这个杀了主子的奴隶,你也敢买?” 野猪兽人慌忙迎上来,“哎呀,尚家二小姐,你可别乱说话呀!” 尚云啐了他一口,“像这种品阶的奴隶,在销金窟那都是头牌。如果不是犯了大事儿,哪儿轮得到你们奴隶市场捡这个便宜?” 第18章 她也是有雄性为她打架的女人了 “哎呦,尚二小姐,我们这儿都是做小买卖的,哪里比得上鬼市呢?” 野猪兽人舔着脸,低声下气地讨好尚云,“你可是身份贵重的人,我们这儿污浊混杂,别脏了你的眼。要不我在琼楼安排一桌好酒、好菜?尚二小姐,请挪步。” “你算什么东西?” 尚云一鞭子抽在他的脸上,“跟我一起吃饭,你配吗?” 野猪兽人捂着脸,慌忙低头哈腰,“是是是,尚二小姐就是天上的云,我们就是地上的泥。” 尚云冷哼一声,又转头走到姚木兰的面前,占有欲十足地跟她宣战,“就算达非跟我退了婚,但我还可以继续追求他。至于你,配跟我抢吗?” “你嘴里‘这个不配,那个不配’,你是不配种,就不活下去了吗?” 姚木兰怼得尚云瞬间涨红了脸。 不仅野猪兽人忍不住噗嗤一声,低头憋笑,连关在笼子里的狐狸兽人也忍俊不禁。 “什么配种?你给我说清楚!” 尚云举着鞭子,说着就要朝她的脸上抽。 这时,达非一把拽住鞭子,用力一扯。 尚云没想到他会出手,毫无防备之下,竟是摔倒在脏兮兮的泥坑里。 她一直是尚家的掌上明珠,也是骄傲的雌性,何时受过如此委屈? 而且还是伤她的,还是她从小就喜欢到大的雄性。 “达非,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伤我。其实,你心里面一直有我,不然也不会随随便便找个丑八怪来气我,想让我吃醋。好吧,我认输,我承认,我就是吃醋了。” 尚云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被污泥弄得脏兮兮的,连五彩的羽毛裙都掉了好几根毛,看上去十分狼狈。 “你跟我回族里,正夫的位子就是你的。” 此刻,达非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给她,“早就说了,我们的婚约已经作废,而且我马上就要结侣,你再纠缠下去,对尚家来说,也是面上无光。堂堂鸟族二当家,不要失了体面。” “你要跟谁结侣?” 尚云急红了眼,握紧拳头,气得浑身都在抖,“你现在势单力薄,需要强大的氏族助力。而尚家,是你最好的选择。” “既然是选择,没有最好,也没有最坏,只要我愿意,我想怎么选,就怎么选。就不劳烦尚家二小姐为我操心了。” 达非一再跟她划清界限,但她却不以为然。 “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坚持。只要我不同意,我们的婚约就依旧有效。” 她扬起头,维持着自己的高傲,“我不会放弃你,只要你一天结侣,我就等你一天,就算你结侣了,我也会一直等,等你结侣的雌性死了,我就还有机会。” 卧槽! 姚木兰突然好后悔,刚才就不应该在达非面前把饼画太大。 什么“今后要是尚云再纠缠你,我帮你做挡箭牌,为你两肋插刀”,现在她只想自插一刀。 天啦噜,尚云简直就是恋爱脑中的战斗机。 天下雄性那么多,你又何苦痴痴纠缠? 不欢而散后,姚木兰提议先去虎族一趟。 “姐姐,谢谢你。我叫小草,我哥哥叫大河。” 扎着两只麻花辫的小女孩,脸上、手上、腿上,还有兽皮裙上,全都是泥,脏得要命。 毕竟姚木兰救了她,连她哥也跟着改了口,不再叫“丑八怪”。 “走了。” 达非满脸不耐烦,拉着姚木兰的手就走。 大概是还在恶心尚云的阴魂不散,总之表情不太美丽,活脱脱一副火气无处发泄的模样。 至于那些老年兽人,出了贡亚集市后,姚木兰就把捆绑他们的绳子都解了。 可以自行离开,但是他们却选择跟着姚木兰。 在兽世,这些老年兽人失去了生存能力,无法靠打猎获取食物,如果流浪在外,要么再次被卖到奴隶市场,要么自生自灭。 “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达非将姚木兰拉到一棵大树背后,微眯起眼,眸光森冷,“还有那个狐狸兽人,别告诉我,你真的要把他带回去。” “他看上去那么柔弱,要是赶他走,会不会又被抓回去当奴隶卖掉?” 其实,姚木兰也有些后悔。 因为买狐狸兽人,还欠了达非一万兽晶。 果然,冲动消费害人害己。 “柔弱个屁!那个骚狐狸能杀死主人,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达非恨不得把姚木兰的眼睛珠子挖出来,“没钱,还贪图美色。你是不是嫌命太长?” “谁说我没钱?” 姚木兰不乐意了。 她现在有拉不完的兽晶,花都花不完。 穷人乍富,那种内心膨胀,一下子让她色胆包天。 她伸手勾着他的下巴,弯唇一笑,“我现在兽晶多得可怕,就是买你都绰绰有余。来,给爷笑一个。” 达非被气笑了。 墨绿色的眸子里映照着她的身影。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后腰上,带着凉意的指腹,隔着白色t恤,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你不要这样笑。” 笑得人瘆得慌。 姚木兰赶紧收回手,“咱们说正事儿,不要动手动脚。” “说正事儿,也不耽误干其他事情。” 达非说得漫不经心,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放肆。 现在,她整个人都被他抵在大树上,眼瞅着他低下头,朝她吻了过来。 她的心,忽然跟踩了油门似的,越跳越快, 正在她闭上眼,准备迎接在兽世的第一个吻时,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只见媚气十足的狐狸兽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倚靠着大树,无辜地眨了眨眼,又对姚木兰笑道:“我可以加入吗?” 姚木兰欲言又止。 这种情况,她只在那些不正经的小说里见到过。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达非已经化成兽形,朝狐狸兽人袭去。 眨眼间,狐狸兽人也化成一只体型巨大的雪狐。 一蛇,一狐,缠斗在一起。 那个场面,肉搏中带着原始战斗的刺激,看得姚木兰心潮澎湃。 终于,她也是有雄性为她打架的女人了。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第19章 我把他那个吻,转给你了 嘴上喊得很大声,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他们再打得凶一些。 只不过,两个雄性十分听劝。 姚木兰吼一嗓子,他们就立马住手了。 怎么不继续打呀? 我还没看够呢! 姚木兰满眼的遗憾:为她打的架,两个雄性居然连皮都没有破。 狐狸兽人先一步化成人形,来到她的面前,伸出白皙如玉的漂亮长指,眼波灵动地抿着嘴角,“主人,奴家的手受伤了。” 那一刻,完美诠释了妲己倾国倾城,魅惑君上的撩拨手段。 “怎么受伤了?我看看。” 姚木兰拉过他的手,仔细查看了一番。 细小的一条口子,她再多看了两眼,说不定伤口都要愈合了。 美人的手,果真与凡品不同。 摸起来的手感极佳,摸着,摸着,姚木兰忽然觉得有一道阴恻恻的视线,落在她的后背上。 凉凉的,让人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她一把甩开美人的手,拔腿就跑到达非的身边,露出关怀的目光,“达非老爷,你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受伤,关你什么事?” 冷傲中,又透露出一丝“死鸭子嘴硬”的倔强。 姚木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们不是要结侣吗?难道不应该关心你?” “还没有结侣,你就要带勾人的雄性回家。你还真是关心我,关心我什么时候被你气死?” 达非又开启了阴阳怪气的模式,反正横竖就是怼她。 她咽了咽口水,“我当时只是想救人。” 谁还没个救风尘的英雄梦呢? “难道不是贪图他的美色?” 达非森冷的目光瞟了狐狸兽人一眼,“别忘了,长得越漂亮的,越是心狠毒辣。” 姚木兰认同地点了点头,“你是在说自己吗?” “嗯?” 他眼睛微微眯起,觑着她,“你再说一遍。” “呵呵,我是说那只狐狸。” 她打着哈哈,想要敷衍过去。 这时,狐狸兽人却走上来,环住姚木兰的腰,精致的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的肩头,“主人,奴家叫银离,‘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里的银,‘渡头杨柳青青,枝枝叶叶离情’里的离。你记住了吗?” 古人常说,要多读书。 此刻,姚木兰的脑壳儿都要裂开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 达非轻嗤一声,“销金窟里的玩意儿,能念几首别人的诗,就当自己塑了金身。我是记住你了。骚狐狸!” 最后三个字,把银离刚刚营造出来的春悲秋愁,一下子撕得稀巴烂。 显然,银离也不是善茬。 他啵的一下,出其不意地亲了姚木兰一口。 虽然只是亲在脸颊上,但是足以把达非给惹毛。 眼见着两人又要开始动手,姚木兰赶紧出声制止,“好了好了,有啥好争的?” 她推开银离,走到达非的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社交礼仪而已。你也不用觉得吃亏了。我把他那个吻,转给你了。” “我才不要他的吻!” 达非像是被踩到了蛇尾巴,一惊一乍的。 “那你还给他?” 姚木兰微微侧过身,给他让出道来。 银离耸耸肩,倒是大大方方,“我无所谓。” 这么一绕,差点儿把达非给气糊涂了。 他瞪了姚木兰一眼,化成兽形,让她坐上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姚木兰拍了拍大蛇头,“我们就这样走了,他们怎么办?” “虎族那两个孩子会带路。至于那只骚狐狸,最好别跟来。” 说着,他还加快了速度。 到了虎族,守护大门的兽人,认出了达非,立马迎了上来。 “达非大人,欢迎回虎族来。” 达非恢复人形,依旧摆着高岭之花的姿态,点了点头,又对守卫说道:“启天呢?我有事跟他商量。” 守卫让另外一个兽人去通报,他则是领着达非和姚木兰往里走。 “达非大人,你的屋子还给你留着呢。启天首领让我们天天去打扫,就等着你回来。” 巫医在每个部落是最受崇拜和敬畏的。 尽管达非脾气差,但是他医术高,不管什么身份,他都一视同仁。管你是首领,还是奴隶,治与不治,都全看他心情。 兽人们早就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还有古怪的脾气。 回到达非在虎族的屋子,姚木兰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比她想象中还要豪华。 外墙是由石头砌成,屋内则是木质家具居多。 虽然都是些简单的桌子,凳子,还有收纳药物的架子,可这对不算富裕的虎族来说,已经是很好的配置了。 “想好待会儿怎么跟启天协商了吗?” 达非一边翻弄架子上的药物,一边询问姚木兰有什么打算。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她已经思考过要如何安置那些老兽人的问题。 如果说一时冲动,她买下那些奴隶,是出于同情,那么安置好他们,就是出于责任。 她不愿意给他们一个希望,又将他们打入绝望。 那样,太残忍了。 “我想跟虎族合作,开发出一块田地。只要种植效果好,不仅能养活那些老兽人,也能让虎族的雌性多一些技能。” 姚木兰大致提出了一个框架,后续需要填补的细节很多,但是方向有了,一切就能慢慢好起来。 听完她的构想,不知不觉中,达非的眼里多了几分赞赏。 “启天这个人,做事板正。你提到的一些东西太过超前,需要跟他慢慢磨。一会儿谈的时候,重点放在老兽人无家可归上,让他产生同情,更容易谈成功。” 达非还给出了一些建议,两人第一次没有互怼,而是相谈甚欢。 正聊在兴头上,启天敲了敲门。 再次见到虎族首领,姚木兰依旧觉得启天好高大。 那种王者气场,真的有种一出现,就能镇得住所有人的威慑力。 姚木兰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诚恳地看向启天,“启天首领,你好。这一次,我们是来求助的。” 启天审视的眼神拂过,回想起姚木兰的身份。 当初,这个奴隶可是他逮住的。 比起那时的狼狈,如今倒是多出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来。 他转头看向达非,“你愿意回到虎族了?” 第20章 你就那么在意他 达非没有理会,悠哉悠哉地整理着架子上的药材。 似乎是故意晾着启天,他埋头将药材一一放在木桌上,愣是等到启天把话又重复了一遍,才朝姚木兰扬了扬下巴,“跟她谈,我现在没空。” 刚刚,启天确实没把姚木兰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来路不明的奴隶,还没有跟他上桌谈判的资格。 可达非摆明了态度,就是要让他跟姚木兰谈。 毕竟是一族之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启天坐到桌边,笑着朝姚木兰招了一下手,“过来坐着聊。” 姚木兰跟他不熟,下意识想要避开他的气场压制,于是选择坐在达非的身边。 达非见到她坐在旁边,勾唇笑了笑。 在他面前又是咬,又是怼的,面对启天却是怂得一批。 他放下手里的药材,反而拉过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开始玩了起来,好似她的手就是一味贵重的药材,值得他细细研究。 见达非如此,启天莫名心中有点儿不爽,不过面上却不显。 “对了,你叫什么?” 启天这一问,倒是让达非动作顿了顿。 相处了这么些天,达非到现在居然还不知道姚木兰的名字。 墨绿色的眼睛冷睨她一眼:你怎么没告诉我? 姚木兰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你也没问呀? 两人眼神交流一瞬,姚木兰才转头看向启天,“我叫姚木兰。” 达非不满地撇了撇嘴,手上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 【宿主大大加油,达非的心动值已经涨到70%了。】 听到系统的提示,姚木兰有些不可思议:该不是情热期自带雌性滤镜吧?我现在戴着头盔的鬼样子,他也能爱上? 【也许他爱的是内在美呢?】 姚木兰:这潜台词是说我的外表丑? 【宿主要有信心,日久生情,你必将达非拿下。】 姚木兰:呵,你倒是比我有信心。 【我是对宿主大大有信心。你最美、你最棒,加油!加油!加油!!】 看来玛丽苏系统也不是毫无用处,至少能为她提供情绪价值。 收回思绪,姚木兰继续跟启天协商如何处理那些老兽人。 “我们虎族暂时无法容纳外族兽人。” 启天说得很直白,他是首领,必须对族群的安全负责。 当年蛇族被灭,很多族群都受到了波及,而虎族更是因为跟蛇族联盟,伤亡严重。 这些年休养生息,虎族才慢慢发展、壮大起来。 只可惜,曾经辉煌过的虎族,如今的境况却远不如前。 所以,姚木兰刚提了一嘴,启天就立马否定了,“别说是老兽人,就是强壮的外族流浪兽人,我们虎族也不收。” 这个推脱理由在预想之内,姚木兰也不急,继续道:“这些老兽人,或多或少都掌握着一些技能,如果他们留下来,可以传授给孩子。未来,虎族其实是受益的。至于养活他们的成本,我们可以另外开辟一片种植基地。水果、蔬菜、粮食,这些食物也不比肉食差。” 在谈之前,她从达非那里了解到,虎族的雌性比较少,平时的日常基本上就是哺育幼兽,一个雌性要跟好几个雄性结侣,自然也没有精力出去干活儿。 说得再直白些,雌性稀少珍贵,受雄性保护,付出的代价却是成为生育工具。 “你说的那些,如何来实现?在没有收获前,虎族的其他兽人恐怕会迁怒于那些老兽人。到时候,老兽人的处境不见得比在外面好。” 启天是部落首领,自然是优先考虑自家族人的利益和安全。 姚木兰的构想是不错,但是前期孵化周期太长。 虎族突然住进来一批老兽人,到时候起了矛盾冲突怎么办? “要不这样?” 姚木兰咬了咬唇角,“我租用你们虎族的地盘,一年到期后支付1000兽晶的保护费,只需要划出一块地方给老兽人居住即可。” 比起在外流浪的风险,将养老区设在虎族部落的性价比超高,且是年付,住后付账。 如果老兽人能在一年内跟虎族兽人相处融洽,说不定保护费就免了。 姚木兰快速拨动心里面的小九九,想着要怎么画饼,才能让启天吃下去。 “可以。” 啊? 姚木兰没想到启天居然同意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启天神定气闲地敲了敲桌面,琥珀色的眸子瞟了姚木兰一眼,见她愣神,转而将目光投向达非,“你得回虎族,继续做部落的巫医。” 达非没给答案,而是俯身贴在姚木兰的耳边,“你花一万兽晶买骚狐狸,现在20多个老兽人,住一年才给1000兽晶。最后还得搭上我,让我给虎族当巫医。你说说,你欠了我多少?” 姚木兰的耳朵有点儿痒,一股凉凉的呼吸如初春的风,缠绵在耳边。 她干笑两声,“我们马上就要结侣了。哪里还分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说对不对?” “呵,你倒是不吃亏,什么便宜都占了。那我有啥?” 达非不松口,今天这个事情就成不了。 姚木兰挽起达非的手,语气里满是亲昵,“你不是有我吗?我有了,不就是你有了? 两人小声蛐蛐了一会儿,坐在对面的启天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在他看来,达非的口味真是独特。 其实,姚木兰的五官很漂亮,就是戴着圆滚滚的头盔,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儿憨。 抛开外貌,刚才姚木兰提出来的构想,真的让启天为之一振。 作为部落首领,他希望部落越来越壮大,变得富强、繁荣。 “启天首领,不好了!不好了!” 大河跟他妹妹小草,两人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 “首领,出事了!” 大河喘着粗气,抬手指着外面,“我们的护卫,被打了……” 说着这儿,他又小心翼翼地瞅了姚木兰一眼,“你买的狐狸兽人,他……” “他受伤了?” 姚木兰猛地站起身,拔腿就要往外面跑。 达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就那么在意他,担心他出事吗?” “哎哟,那可是我的一万兽晶呀!” 她想要挣脱,却被他死死拽着,“我陪你去。” 第21章 结侣不是儿戏 姚木兰是真心疼啊! 那一万兽晶,都还没有收回成本呀! 要是银离今天被虎族兽人给打残了,或者是破相了,这笔买卖可真是亏大发了。 “你居然为了他哭?” 达非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用力捏着她的手,“你再哭,我不介意让你直接为他哭丧。” 完了,死了就全赔光了! 姚木兰急红了眼,赶紧抹了抹眼角,“我没哭!” 情热期的兽人,情绪波动会变大,受不得一点儿刺激。 此刻,达非的心里正不爽,拽着她赶到了部落广场。 围了一大圈的虎族兽人,个个愤怒不已。 “外来的兽人,滚出去!” “一群老不死的东西,别脏了我们住的地方。” “还有那个该死的狐狸兽人,居然敢打伤我们的勇士,等启天首领来了,定要剥了他皮。” …… 姚木兰焦急地四处张望,终于在广场中央,看见了站在高高祭祀台上的银离。 此时,它已经变成一头巨大的雪狐兽形,通体雪白的兽毛,迎着风,看上去威风凛凛。 它优雅地转了个身。 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轻蔑,扫视着台下那些起哄的兽人,“一群没用的东西,还嫌弃别人老,你们还不如早点儿去死,免得污了我的眼。” “在虎族的地盘上,哪容得你来嚣张?” 只见一个身形壮硕的虎族护卫舔了舔嘴唇,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虎视眈眈地盯着银离,“倒是这身皮毛做成床垫,睡起来一定很爽!” 一番叫嚷,引得围观的兽人们纷纷附和。 银离轻启薄唇,发出一声嗤笑,动听的声音里却充满了嘲讽,“就凭你们这群蠢货,还想剥我的皮,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你们到底长什么德行?” 它微微仰起头,扭动着身躯,步伐矫健地在祭祀台上来回溜达。 眼中,更是明晃晃的挑衅。 哎哟喂! 你是不想要命了吗? 真是“狐”胆包天呀! 姚木兰仰头看向祭祀台,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如果早知道银离是个闯祸精,打死她,她都不会揽下这个大麻烦。 见到姚木兰的身影,银离立马化成人形,可怜兮兮地冲她挥了挥手,“主人,奴家被欺负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姚木兰忍不住嘴角一抖。 你站得那么高,刚刚还一副要称霸世界的嚣张模样。 现在跟我装可怜,会不会晚了点儿? “主人,奴家好害怕呀!你快来救我!” 他叫唤得愈发起劲儿,却听得姚木兰一阵头皮发麻。 还有,她的腰正被达非用力掐着。 只要她敢再上前一步,身边这个黑心肝儿的蛇族兽人,绝对会下死手。 她腰疼,心更疼。 于是偏过头,对达非好言好语,“达非老爷,那可是我们的一万兽晶,要是没了好可惜。” 或许是听到她说“我们的一万兽晶”,他紧绷的嘴角终于上扬了一下,“没了就没了。那只骚狐狸迟早都是作死,早死早投胎,免得祸害别人。” 果然,达非讨厌银离,让他出手救人这条路走不通。 这个时候,启天神情严肃地走过来。 姚木兰连忙出声叫住他,“启天首领,银离是我刚回来的奴隶,还没教规矩。如果他伤了虎族的兽人,我愿意赔偿。治疗的话,就交给达非……” 嘶—— 腰间被达非掐了一把,她苦着脸,强作欢笑,“医者仁心,多救一个病患,都是功德无量。” “兽晶,我来付;病患,我来救;烂摊子,我来收拾。” 达非勾起唇,森冷一笑,“骚狐狸,是你的;好处,都是你的。” “可我是你的呀!” 姚木兰连忙举起三指发誓,“答应你的,我绝不反悔。” 逼到这一步,她只想速战速决。 可惜,达非不是傻白甜,他要落到实处的承诺。 “启天,既然天时地利人和,就请你帮我们准备一下结侣仪式。至于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利益交换,皆大欢喜。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兽人们,一听达非要回到部落,重新担任巫医,晚上还有他的结侣仪式。 一下子,整个虎族到处都弥漫着喜庆的味道。 达非的屋子里,姚木兰正坐在床边,任由虎族的雌性们给她化新娘妆。 “巫医夫人,这个花环本来是应该戴在头上,但是你的头太滑了,戴着走两步就会掉。” 给她化妆的是一个中年雌性,还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能为难地拿着五彩花环,可是比划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没事儿,不用戴在头上。” 姚木兰接过花环,笑了笑,“我一会儿拿在手上就行。” 毕竟是隆重的结侣仪式,花环戴不了,那就在穿着上多费心思。 几个有经验的雌性,纷纷拿出自家压箱底的宝贝。 什么珍珠、贝壳、羽毛,各种颜色,各种形状,它们被串起来,一圈圈地绕在姚木兰的身上。 不用照镜子,姚木兰都能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妥妥一颗挂满装饰物的圣诞树。 简直不要太花里胡哨。 “主人,奴家不开心。” 银离闯进屋子,委屈巴巴地想要求抱抱。 结果,姚木兰浑身都是装饰品,硌人得很。 他化成雪狐兽形,没精打采地蹲在她的身边,毛茸茸一团。 “今天是好日子,晚上多吃点儿、多喝点儿就开心了。” 她伸手摸了两把银离的头,果然动物还是毛茸茸的,摸起来才舒服。 “主人,要不我也跟你结侣吧?” 银离眨了眨冰蓝色的眸子,春光潋滟一般的美,很是令人心动。 “好不好嘛?你就答应人家嘛!” 雪狐兽形的它,看上去太萌了,太可爱了。 可惜,她要是敢答应,达非就敢把今晚的结侣仪式,搞成血祭,把她跟银离一起祭天了。 “银离,结侣不是儿戏。” 姚木兰正打算循循善诱,让他打消念头。 “你因为一万兽晶跟他结侣,难道不是儿戏?” 显然,银离不服这个理由。 姚木兰忽然瞪大眼睛,惊讶出声,“你怎么知道?” 第22章 三人行必有奸情 “当然是我亲耳听见的。” 银离抬手指了指它头顶上竖起的耳朵。 白绒绒的狐狸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那天在奴隶市场,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 哟,没想到他还是顺风耳。 姚木兰撇撇嘴,看来今后蛐蛐得离他远点儿,要不然八卦都他被知道了。 “那又怎样?” 她把手中的花环戴在雪狐的头上。 真别说,这白白的雪狐长得是真好看。 人形娇媚、魅惑;兽形乖巧、可爱。 总之,就是拥有一张迷惑人心的皮囊。 “主人,既然你是因为我才欠了达非的钱,被迫跟他结侣,那么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说着,他就化成了人形。 房间里的其他雌性,都忍不住露出惊艳的目光。 “我有话想跟她单独说,你们能先出去吗?” 银离回头一笑百媚生,冲着几个雌性眨了眨眼。 几个雌性立马羞红着脸。 其中那个中年雌性更是双眼放光,“好好好,反正妆都已经花完了,你们慢慢聊。” 她拉着其他雌性迅速离开,刚出门,几人就贴在门边蹭八卦听。 “我就说,三人行必有奸情。达非大人也是惨,结侣当天,脑袋上就开始长草。” 中年雌性捂着嘴,小声蛐蛐。 另外一个雌性却露出羡慕与向往的神情,“达非大人这么多年都是单身,一直没有过雌性。你们说,他是不是打着结侣的幌子,其实心里爱的是雄性?” “对对对,这只狐狸故意勾引巫医夫人,说不定就是为了让达非大人吃醋。” “应该不会吧?” …… “你想知道,她们在外面说些什么吗?” 银离贴得很近,让姚木兰下意识往旁边躲,却被他钳住了手臂,“你怕什么?在这里,雌性可以拥有多个雄性。你买下我,不就是图我的美色吗?” “我没有,你别乱说!”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姚木兰撇过脸,不敢与他对视。 喵的,就因为他长得太好看,她才猪油蒙了心。 想到一万兽晶,她的心又开始痛了。 “嗯,我知道了。” 银离几乎是与她贴面的距离,他的雪肌呈冷白色,皮肤细腻到仿佛看不到毛孔。 “你……你……你知道什么了?” 她紧张到手心出汗,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他该不会知道,她是打算利用他的美色来赚钱了吧? 原本,她也存着想救他的心思。 当时那种环境,能买下他的,多半是暴虐的雄性,与其成为泄欲的工具,还不如成为她的助手。 毕竟圣母教成立了,还得发展。 银离长得好看,给他一个护法当当,让他去拉拢新人入教,宣传效果,不亚于请顶级网红带货。 “你想利用我,让达非吃醋,对不对?” 银离有一双冰蓝色的眸子,被他深情凝望的时候,就像是跌入一片蔚蓝的大海。 等沉溺其中的时候,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他的薄唇泛着一层淡粉色,跟果冻似的,让人想尝一口。 察觉到姚木兰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他勾了一下嘴角,“我说对了是不是?” 姚木兰僵着脖子,点了点头,顺着他回道:“你说得对。” 虽然误会了,但是这个理由还算合理。 至于让他拉人入教的事儿,还得徐徐图之。 砰—— 木门猛地被人踹开。 门口,达非冷着脸,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姚木兰,你答应了我什么,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不是?” 他身后站着好几个吃瓜的雌性。 眼中皆是“打起来,打起来”的兴奋之光。 银离玩暧昧是熟练工。他在姚木兰的头盔上亲了一口,才又挑衅地斜睨着达非,“主人今日出嫁,我就是她的陪嫁奴隶。结侣仪式上,我要站在中间。” 姚木兰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陪嫁奴隶是什么鬼? 结侣仪式还要站中间,那我干脆把新娘的位子让给你好不好? 眼见着达非又要对银离出手,姚木兰赶紧起身走到门口。 她展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他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好看……” “在哪儿?” 依旧是熟悉的阴阳怪气。 好在,成功转移焦点。 她拉着达非的手,出了屋子,与外面的吃瓜群众撞个正着。 “哇,新娘子真漂亮!” “巫医大人和夫人真是郎才女貌,走在一起真是绝配。” …… 姚木兰侧目看了达非一眼,“那些老兽人被安排住哪儿了?” “启天让人把空置的晒谷坝腾了出来,那边有一座大屋子,里面整理出来可以住人。”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到搭建结侣仪式的广场。 只见强壮的兽人把一根树干挪到了空地的中央位置,固定好后,又用绳子以树干为中心,栓在四周的木桩上。 绳子上缠绕着好看的藤蔓,而雌性们用鲜花编织的小花束,也点缀在藤蔓上,像是挂满枝头,弥漫着香气的鲜花盛宴。 夜幕,缓缓降临。 虎族的兽人们忙得不可开交。 事出突然,结侣仪式也准备得很仓促。 “巫医夫人,你饿不饿?” 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小草,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姚木兰的衣角。 姚木兰低头看向她,笑了笑,“你饿了吗?” 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烧烤区,那里有好几个雄性兽人正在分切羊肉和鹿肉。 架子上火焰熊熊,油脂滴落在火焰上,滋滋作响。 空气中,混着炭火的烤肉味儿,飘得到处都是。 嗯,简直是香迷糊了! 姚木兰闻到这个味儿都觉得馋了。 “我帮你去拿一份儿。” 小草拔腿就跑,很快,她就拿着一只羊腿回来。 跟在她一起抬羊腿的是她哥哥大河。 “这个……” 姚木兰面露难色。 他们是不是对她的食量有所误解? 那只羊腿,可够她吃好几顿了。 达非轻哼道:“你就不怕他在羊腿上吐过口水?” “我没有!” 大河急吼吼地否认,“她救了我妹妹,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她了。” 达非翻了个白眼,表示不相信。 姚木兰拉了拉他的手,“好了,你要不要吃羊腿?” “气都气饱了,吃个屁!” 第23章 假正经,挺装的 “想吃屁呀?” 银离身姿摇曳地来到两人面前,脑袋上立着狐耳,身后还晃着一条尾巴。 他冲达非眨了眨眼,挑衅味儿十足,“我放一个给你吃。” “畜生就是畜生,人形都控不住,还是说你故意露出耳朵和尾巴,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达非嘴毒,回怼得丝毫不客气。 银离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很快就压制下去。 他当即挽起姚木兰的手,冲她撒娇道:“主人,刚才你摸我的时候,可是喜欢得紧。你说,喜不喜欢我的耳朵和尾巴?” 完了,银离这么卖力地演戏,可不就是因为刚才敷衍应下的理由? 唉,大哥,你让我怎么办? 姚木兰看了看他的耳朵,又看了看他漂亮的尾巴。 再转头瞟了一眼达非。 只要她敢说喜欢,她相信达非就敢亲自动手,把它们都割了。 就在为难之时,虎族兽人过来通知他们,结侣仪式已经准备好。 “好好好,别错过吉时,我们先过去吧。” 姚木兰拉着达非就走,生怕晚一点儿,两人又要打起来。 祭祀台前,虎族最年长的祭司缓缓走上前。 姚木兰与达非十指紧扣。 祭司手持一根刻满符文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至于念的什么,姚木兰一句都听不懂。 大概就是求祖先保佑他们吧? 她晃神间,手忽然被捏了一下。 于是,扭头看向达非,“怎么了?” “要交换骨戒了。” 骨戒? 她见虎族兽人端上来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摆着两只兽骨制成的戒指。 没有复杂的花纹,只是在戒指上面有一个小坑。 在她还在好奇戒指的样式,达非已经拿着匕首,在她的手指上划了一道。 鲜红的血珠迅速溢出。 达非将它对准戒指的小坑,在血滴进去的那一刻,骨戒蹭地亮了一下。 接着,达非又把匕首递给她,叮嘱道:“照我刚才那样做。” “有点儿下不了手呀。” 姚木兰握着匕首,在划破他指尖的时候,头皮都在发麻。 “再用力一点儿,伤口太小,血还没有挤出来,伤口都愈合了。” 达非黑着脸,让她再划一刀。 她有点儿被吓到,第二刀划得更轻。 “你划着好玩是不是?用力!” 达非这一吼,让第三刀划太深,血流了很多。 姚木兰赶紧对准戒指的小坑接血。 这一回终于成功了。 姚木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 两人交换骨戒,分别把装着自己血液的戒指,给对方戴上。 祭司大声宣布礼成,部落里的兽人们纷纷围拢过来。 他们唱着姚木兰听不懂的歌,但是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却是满满的祝福。 “恭喜。” 启天作为虎族首领,他亲自给结侣的新人送了礼物。 尽管往日里,达非与他没有好言语,今日却收了礼,道了谢,礼数周到。 小草手中拿着一串花环,来到姚木兰的面前,“巫医夫人,这是我摘的鲜花,自己编的花环。送给你。” 说着,就要给她戴上。 姚木兰想着自己还戴着头盔,这花环戴不稳,于是伸手接了过来,挂在自己的手腕上。 “谢谢。” 她冲小草笑了笑。 整个部落都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 姚木兰喝了点儿酒,脑袋有点儿晕乎乎的。 今天,难得达非也高兴,跟虎族的雄性兽人们喝了不少酒。 她不想打扰他的兴致,便起身先回了屋子。 脑袋晕得厉害,她扯掉身上那些硌人的装饰品,一头钻进被窝里,又把身上穿着的t恤,裤子都全脱了扔在地上。 人一放松,没了警惕,彻底呼呼大睡。 在广场那边,虎族兽人们还在继续喝酒、吃肉、唱歌、跳舞…… “达非,我知道,当初虎族没能及时赶去支援,你心中有恨,恨我们临阵逃脱,导致蛇族全族被灭。但是,我们真的尽力了。我哥断了腿,失去了虎族首领的位子。我顶替了他的位子,如今,整个虎族的重担都压在我的身上。” 启天脸颊上布满了醉酒的红晕。 他灌了一大口酒,又拍了拍达非的肩膀,“我们从小就是朋友,蛇族对我来说,就是第二个家。小时候,我最喜欢吃你妈妈做的红烧肉。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因为你的妈妈就像是什么都会的天神。会做各种好吃的;发现了很多植物种子,用它们开辟出了农田;还有养蚕,抽丝纺织……” 提到妈妈,达非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他低头不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启天往日里端着首领架子,此刻喝了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其实,我挺为你高兴。今天是你结侣的好日子,我祝你幸福。” “嗯。” 达非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时,一个奶团子悉悉索索地抱住了启天的大腿,“母亲生病了,你能去看看她吗?” 启天将奶团子抱在怀里,“我不是巫医,你应该求达非大人。” “可是母亲每次见到你,病就好了。” 奶团子开始撒娇,“求求你了,就去看看她吧?” 达非轻嗤一声,“你哥的孩子倒是挺黏你。” “5年前,启安出生的时候,他爸几乎瘫痪在床,他妈也是体弱多病,从小基本上都是我在带他。所以他会黏我一点。” 启天把哥哥的孩子视如己出。 虽然他是虎族首领,但是也难免传出流言蜚语。 比如:启安其实是启天跟大嫂的私生子。 这其中的爱恨情仇,都可以写一本狗血小说了。 外面,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启天的做派刚直,只要行得端、坐得正,他才懒得理那些谣言。 “你真的没想过跟你大嫂结侣?” 达非之前一直骂启天是假正经,挺装的。 启天猛摇头,“怎么可能?她是大哥的雌性伴侣。” “你这么多年单身,不是为了等你哥死后,再与你大嫂结侣吗?” 达非的话,让启天立马恼怒起来,“别乱说!让我哥知道了,他肯定又会胡思乱想。” “真的一点儿想法也没有?” 达非一脸探究的神情。 “没有!” 第24章 让人想一亲芳泽 启天急于否认,凌厉的吼声却惊到了怀中的奶团子。 “爸爸,我害怕!” 启安猛地扎进他怀里,小脑袋蹭了蹭,浑身抖得厉害。 见小小的一团吓成那样,启天心生不忍,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启安别怕,我不是在吼你。” “对对对,你‘爸爸’不是在你吼你,而是在吼我。” 达非很懂阴阳怪气的精髓,直接戳在人家心坎上。 “达非,他是我大哥的儿子。” 启天越是解释,却是越描越黑。 “对对对,他是你大哥的儿子,现在却叫你爸爸。一个是他大爸爸,一个是他二爸爸,他妈妈真会教儿子。” 达非慢悠悠地站起身,“行了,你要当便宜爸爸,我也不拦着你。作为曾经的朋友,奉劝你一句,那个雌性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别被人坑了,还在替别人心疼。天天说病了,怎么现在还活着?” 启天抿着冷硬的唇角,一声不吭。 倒是窝在他怀里的启安,偷偷瞟向达非。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竟是生出几丝怨恨来。 小小年纪,他也听出了达非在讽刺他的妈妈,在装病博同情。 “我母亲是真的生病的!不信,你可以跟着一块儿去。既然达非大人是巫医,那就请你一定好好帮我母亲治病。” 启安比一般的小孩子早熟,虽然小小一只,长得跟奶团子似的,但是心智却很成熟。 “好啊,要我给你妈治病也行。” 达非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轻轻勾了一下唇角,“你跪下来给我磕个头,我就答应你。” 启天一下子怒了,抱着孩子站起来,冲他吼道:“他还只是一个5岁的小孩子。” “是是是,5岁就开始耍心机的小孩子。” 达非挑了挑眉,“既然不想磕头,那我就回去了。今天是结侣的好日子,新娘子还等着我呢。” 话音刚落,启安挣扎着,作势就要给他下跪。 启天抱着他,呵斥道:“简直是胡闹!” 又转头看向达非,“既然你答应留下来,做虎族的巫医,那么替族人看病,就是你的职责。” “行,今天就陪你们走一趟。看看那个女人究竟要作什么妖?”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漂亮的木屋前。 整个部落,就属这间屋子修得最梦幻、浪漫。 全屋由上等的松木修建而成,外墙上爬满了粉色的三角梅。 门前,也种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与其说是木屋,还不如说是一间花屋。 一推开门,启安率先冲到床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欢快,“母亲,爸爸来看你了。” 一向柔弱的兔族雌性苏梅儿,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启安,启天首领是你的二叔。在外面可不许乱喊,会让人误会的。” 她猛地咳嗽了两声,才扬起病殃殃的一张脸,朝启天笑了笑,“孩子还小,从小又是被你一手带大。在他心里,与你最是亲近。如果在外面犯了错,你多教教他。” 见她如此,启天连忙应道:“小孩子能犯什么大错?你别担心,我会好好教他,不让他被别人欺负。” 达非翻个白眼,“呵,让我来,到底是看病的,还是看戏的?” “谢谢达非大人来看望我,只是我的身子时好时坏,这两天着了凉,人一直有些不舒服。吃了点儿常备的草药,好多了。启安这孩子,就是太忧心我的病。没想到他还去劳烦你,特意过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苏梅儿一贯喜欢示弱,反正“我弱我有理”,别人要是多说一句重话,那都是在欺负她。 达非耸耸肩,“行,那就是白走一趟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一家子慢慢聊。” 转身走得干净利落,生怕晚一步,就要留下来,假装给装病的人看病。 那多恶心! 回到屋子,达非察觉到了异样。 他戒备地放轻了步子,慢慢走到大床边。 地毯上,散落着黑色的裤子、白色的t恤、袜子、蕾丝胸衣…… 他用食指将胸衣拎起来,疑惑地凑近了闻了闻。 这个像是,属于姚木兰的味道。 他眉头一皱:难道她蜕皮成功了? 好奇趋势,他轻轻地掀开了兔毛绒毯。 白色绒毯里,躺着一个黑发少女。她正蜷缩成一团,像是初生,白皙如玉的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红唇饱满、莹润,像是诱人的荔枝,让人想一亲芳泽。 她的身躯紧紧地团在一起,纤细的双臂环抱着双腿。这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大概是喝了酒,姚木兰完全睡迷糊了。 隐隐约约,她似乎觉得唇上袭来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 软软的,还挺舒服。 就像是小时候,最爱吃的冰淇淋。 她试着舔了一下,有一点儿淡淡的甜味。 刚想咬一大口,却听到什么东西滚落的声响。 咚的一声,她睁开了眼。 眼前,是正弯着腰,手里抱着黄色头盔的达非。 他的神情有一些慌乱,耳根也有些泛红,“你怎么突然蜕皮了?” 姚木兰坐起身,盖在身上的兔毛绒毯滑落,露出一身的雪白,察觉到他直勾勾的视线,她低头一看。 啊——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有喝了酒就裸睡的习惯。 这下子好了,达非把她看光光了。 “你把刚才看见的都通通忘掉!” 姚木兰心里慌得一批。 在她还在思考如何解释蜕皮的时候,达非已经把头盔重新戴在了她的头上,再三叮嘱,“你今后出门一定要把这个戴上。” 见他不敢与她对视,姚木兰禁不住问道:“为什么?” 其实,天气热了,戴着头盔挺热的,流了汗会很不舒服。 “可以遮丑。” 达非将视线撇向一边,脸越来越红。 这很不对劲儿呀! 姚木兰微微皱眉,“我真的很丑吗?” “嗯。” 达非支支吾吾的模样很是反常。 姚木兰一把掀开兔毛绒毯,倾身过去,用力抱住他,“说谎的人,鼻子会变长。” “怎么可能?” 达非推开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哪里变长了?” 第25章 加深了这个吻 【恭喜宿主大大,达非对你的心动值已经涨到了90%。你再努把力,争取今晚就把他拿下。】 系统突然上线,让姚木兰愣怔一瞬。 涨这么多?是因为看见我脱了头盔的样子? 【达非正值壮年,又处在情热初期,很容易对身边的雌性产生兴趣。】 姚木兰疑惑:那他让我出门必须戴头盔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喜欢我戴头盔,还是不戴头盔呀? 【应该是雄性的占有欲吧?他不想让别人发现你的美。对了,我已经把新手礼包的美容道具都给你用上了。特别是外出,再也不用怕晒太阳,即使不穿长袖长裤,也不会被晒黑。】 姚木兰倒是不怕晒黑,因为以前她就是晒不黑体质。肌肤白皙,就算晒黑一点点,一个冬天就恢复如初。 只是兽世的穿衣风格实在太野性美,她有点儿不习惯。 最可怕的是,兽人的皮裙下面一般什么都不穿。 透气,才是大自然的呼吸。 姚木兰面色纠结,惨兮兮地看向床边的兽毛皮垫,上面散落着她的白色t恤、内衣、内裤,还有袜子…… 来到兽世那么多天,再不换洗,衣服都要馊了。 这时,达非从乾坤袋里翻出一套羽毛衣裙,只不过是淡淡的粉色系列。 不像尚云那种,艳丽、张扬,热情似火的装扮。 达非似乎喜欢简单、清纯的素色,上次给她做的兽皮衣裙,也是以黑色和白色为主。 “既然成功蜕了皮,以后就穿我给你准备的,都是找手巧的兽人专门做的。你试试。” 说着,他就把衣裙递给了姚木兰。 虽然是素淡的颜色,但是每一片羽毛都精挑细选。 衣裙拿在手上,十分轻巧。 “你之前送我的那两套,还是新的,都没有穿过。”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 姚木兰现在总不能软饭硬吃,于是跟他说话的时候,连语气都软了几分。 达非以为她是在嫌弃,脸色当场就黑了,把羽毛衣裙狠狠丢在她面前,“爱穿不穿,要是不喜欢,自己拿去扔掉。” “干嘛扔掉?这么好看的裙子!我以前都没有穿过。” 姚木兰小心翼翼地将羽毛裙子展开,又将它们轻轻地抖了一下,灵动的粉色裙子像是在风中舒展身姿的轻纱。 穿越前,她疲于打工,根本没有时间打扮自己,更别说是穿漂亮的小裙子了。 这还是人生第一次收到专属于自己的礼物。 以前甚至是过生日,她接到的生日祝福除了,就是来自各大网络贷款平台的骚扰信息。 如今能收到异性赠予的礼物,她还是蛮开心。 “这里哪里可以洗澡?我想洗了澡再穿这个裙子。” 姚木兰随手抓起兔绒毛毯,裹在自己身上,露在外面的肌肤如雪一般白皙。 纤细的双臂、笔直的大长腿,还有精致好看的锁骨…… 她跟达非在巢穴生活过一段时间,一直相安无事。 可惜她忘了,他是生理健全的雄性,又处在情热期。 直到达非抱着她一起下了温泉池,她才急吼吼地呼叫系统:统子,我是人,他是兽人,大家都不是一个品种,怎么可以…… 【可以的!宿主大大的身体在穿越的时候,已经默认接受了兽世的进化模式。如果你怕痛,新手大礼包里还有治疗撕裂的药膏。】 姚木兰虎躯一震,菊花一紧:有没有把他迷晕,让他以为已经跟我春风一度的神药?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横竖都是一睡,早睡,晚睡,迟早都得睡。再说了,达非长相俊美,身材超赞,又从来没有过雌性。这一睡,血赚!】 系统开启卖力的推销模式,有一种菜市场收摊白菜大贱卖的即视感。 温泉池位于后山的半山腰上,有好些个小池子,都隐匿在郁郁葱葱的树丛中。 远远望去,整座山被笼罩着一层清冷、柔和的月色,像是顶在新娘头上的薄薄白纱。 “我想去泡那个池子。” 姚木兰选了一个最小的池子,那里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达非不爽地背过身去,一句话也没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只写着一个字:滚! 好好好!立马滚! 姚木兰抓起扔在池边的毛毯,随意一裹,快步窜到了小池子。 抬头就能看见宁静的月亮,温泉水的热度让人放松。 很快,她就闭上眼,被舒服的温度泡得昏昏欲睡。 直到脚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她猛地一下睁开眼。 啊—— 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她一边挣扎,一边起身往大池子跑。 扑通一声跳进池子,恐惧感让她下意识扑进达非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又将脸埋进宽阔的胸膛,“吓死我了!刚刚有东西缠在我脚上。你说山里会不会有鬼?就是那种淹死的水鬼,会把活人拖下去当替死鬼。” 达非轻皱着眉头,抿了抿薄唇,“好像听说过……” “我就知道!” 她将他抱得更紧了,“我不管,要死一起死。” 他压了压微微上扬的嘴角,“胆小鬼居然还怕鬼?” “胆小鬼就是被鬼吓死的!” 姚木兰小时候被养在乡下奶奶家。一到晚上,她奶奶就讲鬼故事哄她睡觉。 她属于又菜又爱听。 想听鬼故事,却又被鬼故事吓得不敢一个人睡觉。 这时,树丛里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姚木兰整个人跟个八爪章鱼一样,死死缠在达非的身上,“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阴森森的夜,鬼知道丛林里有什么妖魔鬼怪? “我还没有泡够,你自己先回去吧。” 达非双手搭在池子边,一脸惬意地任由她抱着。 姚木兰干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那你要怎样才肯回去?” 如果不是怕鬼,她现在真想用力一勒,直接把脖子给他拧断。 “你求我,我心情好了,就带你回去。” 她对上他的眼睛。 墨绿色的眸子在月光的映照下,隐隐散发出几丝期待。 她微微仰起头,轻轻地贴了一下那张菲薄的唇。 就在她打算后退之时,却被他一把扣住了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第26章 吻得毫无章法 原本蜻蜓点水的一吻,却是惹得情热期的达非失了控。 姚木兰的一双小手抵在雄性健硕、坚硬的胸膛上。 脸颊却早已绯红一片,烫得厉害。 雄性吻得毫无章法,横冲直撞的吻,把她柔嫩的唇都给咬破了。 不知道亲了多久,反正达非意犹未尽,他用力将娇小的雌性抱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种突如其来的欲望,就像是滚烫翻涌的火山熔岩。 后来,姚木兰是被裹在兔绒毛毯里,被达非抱着回去的。 没想到,只是亲吻就足以让她手脚发软。 她满脸通红,就连通体雪白的肌肤都变成了粉红色。 身子软软地窝在他怀里,她也自然不会注意到温泉池边,有几条墨绿色的小蛇,正悉悉索索地钻进了树丛中。 翌日一大早,阳光大好。 姚木兰醒来的时候,依旧被占有欲十足的雄性抱着。 他该不会一整晚都这样抱着她吧? 她视线上移,目光直接与他对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瞬间红温,“早!” 达非凝着她的脸,隔了一会儿,才学着她回了一个“早!”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 两人相处的氛围,倒是比之前亲近了许多。 【恭喜宿主大大,达非的心动值已经涨到99%,加油哟!只要拿下他,就能获得1000积分,我会升级到lv.2。同时,你可以解锁人物识别功能。】 系统的提醒让姚木兰既期待,又烦恼。 能升级,解锁新功能,就像是在开盲盒,能获得一种成就感。 但是想要攻略成功,怕也没那么容易。 结侣第一天,姚木兰最大的感受是,虎族的兽人对她的态度,简直是180度大转变。 “巫医夫人,这是我早上去许愿坡摘的铃铛花。它会唱歌,让你一天都是好心情。” 扎着麻花辫的小草,笑得十分灿烂,将手里那束金色的铃铛花,献给了姚木兰。 “谢谢。” 姚木兰弯了弯唇,伸手接了过来。 真的会唱歌? 她好奇地晃了晃手中的铃铛花。 顿时,一串串金色的小铃铛就开始发出清脆、悦耳声响。 轻快又欢乐的音乐,让人听了心情愉悦。 “这是我送给你的。” 跟在小草身后的,是她的哥哥大河。 姚木兰被他用小石头砸过,心里面都有阴影了。 见他伸了一个拳头过来,她猛地往后一退,大声呵斥道:“你想干什么?” “我……我……我只是想……送你礼物……” 他急得语无伦次,反而是妹妹主动走上前安慰道:“巫医夫人别害怕,我哥哥以前对你很无礼,他只是想送你一个礼物,表示道歉。” 大河猛点头,将拳头打开,里面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屎壳郎,“这是我早上刚逮到的,很活泼。它会跳舞……” “等一下,你该不是想说,它跳的是滚屎舞吧?”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 小朋友,你是不是故意在整我? “我不要,你拿走!” 她当即垮下脸,朝他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 小草拍了一下脑门儿,恍然大悟道:“哥哥,你去拿一个盒子,把常胜将军装起来。这样才像是礼物。” “哦,原来是这样!” 大河转过身,撒腿就跑。 姚木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却在大声呐喊: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不想要呀!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行动力真是杠杠的。 很快,大河就又找到她,手里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头盒子。 巴掌大小,正好装得下屎壳郎。 “它叫常胜将军,我跟妹妹一起给它取的名字,希望你也喜欢。” 大河献宝一样,将盒子塞到姚木兰的手里,笑眯眯地说道:“它会给你带来好运。” 屎壳郎会带来狗屎运吗? 呵,我是的真会谢! 姚木兰拿着盒子和铃铛花,转身回了屋子。 她抬眸一看,达非已经将早餐摆放在了木桌上。 “过来吃饭,一会儿带你出去转转。” “你要带我出去玩?” 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她走过去坐下,低头看着盘子里煎蛋和土豆泥。 其实,他的厨艺还不错。 两人第一次出门正式约会,达非主动牵着她的手,先是在虎族部落里溜达了一圈,算是宣告主权。 “达非大人好,巫医夫人好。” “两人走在一起,真的好般配呀!” “结侣后,巫医夫人好像变美了。” “只是那个脑袋有点儿奇怪,要不然她还真是一个美丽的雌性。” …… 一路上,都有虎族兽人跟他们打招呼。 达非似乎乐此不疲,牵着姚木兰在部落里转悠。 姚木兰走得脚疼,刚想跟他说回家,就忽然听见虎族守卫吹了号角。 呜—— 很大声。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姚木兰不知道号角发出的声音代表着什么意思,于是好奇地看向达非。 “这是有贵宾来访问,通知全族列队欢迎。” 听到他这么一解释,她愈加想知道究竟是谁要来访,虎族竟然如此重视。 “想知道是谁吗?” 达非弯下身,主动凑到她的面前,“求我,我就带你去看。” 她抬了一下眉,“说什么求你,直接说让我亲你,不就行了?”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绷着嘴角回道:“你是求我,还是我求你?” “哦,那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是谁。” 说完,姚木兰转身就要往回走。 达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怎么就算了?你真的不想知道贵宾是谁?虎族的号角,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吹响的。” “没兴趣,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她撇了撇嘴,再说了,贵宾到底是谁,一会儿找几个雌性八卦一下,不就知道了? 见她还要继续走,达非没忍住,一把扣住她的腰身,低头就吻了下去。 早晨的吻,是甜丝丝的味道。 达非越尝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姚木兰挣扎了几下,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但是她绝不坐以待毙。 主动出手,伸进兽皮,正想使出一招猴子偷桃。 却被达非猛地扼住了手腕。 “姚木兰,你怎么这么……” 他红透了耳根,重喘一口气,“在外面不可以这样。” 第27章 你打断的是中间那条腿? 男人,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儿呀! 像是在看女流氓一样。 明明是你主动亲上来的,现在倒像是成了受害者。 见他红着脸,还要拼命端着冷傲的架子,姚木兰真想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不可以哪样?” 她歪着头,故意问道。 平时,虎族兽人见到达非都是绕道走,就连雌性都对他心生惧意,不敢主动靠近。 偶尔有新加入虎族的雌性,不了解他阴晴不定的脾气,半夜大着胆子去爬床,结果被捆成捆成粽子,直接扔到了奴隶营。 可姚木兰,独独成了那个例外。 “总之在外面的时候,给我安分一点。” 达非松开她的手,作势干咳了两声,可惜耳根又红又烫,冲淡了他眼中的阴鸷之色,反而看上去奶凶奶凶的。 “知道了。”在空中盘旋。 姚木兰摆摆手,态度十分敷衍,甚至还悄咪咪地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哼,到底是谁不安分? 不多时,广场这边已经聚集了不少虎族兽人。 可谓是倾巢出动,健壮的雄性兽人纷纷排列整齐,如同训练有素的战士,昂首挺胸地立在入口处。 雌性则是牵着孩子,与年老的兽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天。 锣鼓敲了起来。 顿时,热烈的喧闹声响彻了整个广场。 雌性们翘首以盼,脸上的神情更是荡漾出一抹春色,活像是在高级会所点了限时免费的顶级男模。 启天领着虎族最优秀的勇士,站在大门口迎接贵宾。 只见一大群五彩缤纷的巨型鸟,在虎族部落的上空盘旋了整整三圈,一下子引来兽人们的欢呼声。 “启天首领,这是我们鸟族献给你们的祈福舞,寓意着吉祥如意,子孙延绵。” 鸟族首领尚班依旧是一身夸张的造型。 华丽丽的羽毛装,颜色绚丽,连头顶上的凤翎都精致到令人乍舌的地步。 姚木兰站得远,都被他的搔首弄姿闪到了眼睛。 与尚班站在一起的,还有他妹妹尚云。 与以前的火红、热烈的装扮不同,这一回,她倒是低调了不少。 羽毛裙都换成了素淡的粉色。 姚木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羽毛裙,皱了皱眉,抬头看向达非,“你该不会做了两件羽毛裙,一件送我,另外一件送给尚云了吧?” 因为,两件裙子看上去真的很像。 “尚云算什么东西?” 达非冷眼瞟了瞟尚云,又侧目看向姚木兰,视线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嘴角扬了扬,“你比那个丑八怪好看多了。” 这……就很难评。 姚木兰牵了一下唇,想说点儿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关于美丑的界定,估计是以他的心情来定。 鸟族大大小小,来了十几个兽人。 除了尚班和尚云,来的都是鸟族部落里的年轻雄性,地位也不低,应该都是族里的潜力股,今后会进入鸟族的领导班子,成为各个附属部落的小首领。 自然,两部落联盟会议的招待规格也很高。 启天让人安排好了丰盛的宴席。 入席的时候,达非被安排坐在启天的左手边,原本那里是大祭司的位子,但是达非的地位非凡,族内比武排位在大祭司的之上。 在兽世,用实力说话。 所以,虎族的巫医达非,比大祭司有话语权。 大祭司是传承下来的,这一代还没有更迭,依旧是白发长须的老祭司担任。 老祭司独自坐在启天右手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始终抿着嘴角也不说话,似乎与这热烈氛围格格不入。 姚木兰偷偷打量着坐在对面的老祭司。 他一身棉麻长袍,腰间系着一个细绳,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握着那根乌木法杖,黑沉沉的木棍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达非,他是不是跟你有仇呀?” 姚木兰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有不共戴天的磁场,连带着老祭司看她的眼神都像是一把尖刀。 “嗯,我打断了他儿子的腿。” 达非端起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难怪人家恨死你了。” 姚木兰用手指拎起一颗黑得发紫的葡萄,一点点地将皮撕掉,可还没有来得及吃,就被坐在旁边的达非,凑过来用嘴叼走了。 他的唇,很软,带着几丝凉意。 麻麻的触感留在指尖,让姚木兰的动作一顿。 见他露出一脸得逞的模样,将俊美的面庞衬得越发生动起来。 她的心,蓦地一下开始狂跳。 玛德,居然对她使美男计。 她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继续开口问道:“对了,你为什么要打断他儿子的腿?” “因为,他儿子在发情的时候,爬上了我的床。” 达非黑着脸,目光瞬间阴鸷又狠毒,“当场弄死他,都算是便宜他了。” “所以,你打断的是中间那条腿?” 姚木兰瞪大眼睛,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从此,大祭司后继无人。 难怪他的眼神想刀人,原来是这样的深仇大恨呀! “后来呢?” 达非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惩罚力度怕是不止如此。 姚木兰急切想要知道后续精彩,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达非。 达非故意卖起关子来。 他指了指桌上摆放着的葡萄,“我还要吃那个。” “好的,达非老爷。” 她迅速将圆润的葡萄剥了皮,笑眯眯地喂到他的嘴边,“快讲!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张开嘴,吞下葡萄的同时,又顺道舔了舔残留在她指尖上的汁水。 柔软的触碰,像是一股电流袭遍全身。 姚木兰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连尾椎骨都在一阵阵地发麻。 感应到她的情绪,连系统都笑出了猪叫。 【妈呀!达非真是太会了!我觉得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他拿下。】 系统激动万分,只要积分到手,它就能升级了。 “后来,为了重振雄风,他去了销金窟。迷上了那只骚狐狸,从此开始为爱卖菊花。” 达非的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姚木兰握紧拳头,压着快要喷薄而出的八卦之魂,连声线都变得有点儿抖,“那只骚狐狸,是银离?” 第28章 我夫人的性子随我,护短 “奴家才不是骚狐狸。” 忽然,银离出现在姚木兰的身后。 他乖巧地趴在她的肩头上。 那张脸天生就勾人,妖媚的眸子、莹润水色的唇,笔挺的鼻梁撑起了男生女相的娇弱感。 精致漂亮的脸蛋,却不显女气。 一头柔顺的白色长发,更是令人羡慕。 “主人,你闻闻。” 银离将手伸到姚木兰的面前,露出线条优越的腕骨,腕间散发着淡淡木香,像是清晨被雾气笼罩的丛林,叶片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充满了干净的灵气。 很好闻。 姚木兰吸了吸鼻子,想凑近了再闻一下。 “闻个屁!你也不怕中毒?” 达非一把将她扯过来,顺道推了银离一掌。 银离借着力道,顺势倒了下去。 他一只手撑在地上,侧卧美人躺,又抬手作势抹了抹眼角,“主人,不用担心我。我摔的一点儿都不疼。达非大人一定不是故意推我的。” 在场的宾客似乎停下了吃吃喝喝,目光都投向了这边。 坐在对面的老祭司,终于开口讥讽道:“达非大人,看来,你不行啊。刚结侣第二天,你家雌性就饥渴到要找销金窟的烂货。你要是满足不了她,我们虎族多的是雄性,他们个个强壮、凶悍,定能帮你出一份力。” 这话,可是把达非、银离都骂了。 甚至还暗讽姚木兰浪荡。 玛德! 这老祭司该不是心理失衡,打算报复社会吧? 姚木兰呼叫系统:统子,有没有可以把人嘴巴封住的道具?那个老东西,嘴巴真是贱! 【宿主大大,只要系统升级,你想要的,我立马可以帮你申请。】 姚木兰:…… 原本还躺在地上的银离,缓缓站起身来,腰肢摇曳着走到老祭司的面前。 他勾唇一笑,笑得风情万种,“哈斯,难道你忘了?你儿子还在销金窟挣钱。” 说着,他又拿出一个精致的兽皮小袋子,扔在老祭司的桌上。 咚的一声,袋子里的兽晶滚落了出来,零零散散地掉了一地。 瞬间,哈斯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抖着手,将小袋子捏在手里。 这是他儿子的成年礼,上面的图案,还是他亲自绘制。 “你儿子说,那些脏活,他来干,我只需要享福就好。啧啧啧,可惜呀……” 银离踢了一脚地上的兽晶,扬唇一笑,“这些垃圾,我可看不上。” 杀人诛心! 哈斯捂着胸口,当即喷出一口老血。 “祭司大人,你没事吧?” 启天瞬间化成兽形,猛虎猎杀,直接攻向银离。 银离被动躲闪,好在身形十分灵活,躲过了带着杀意的攻击。 但是,这里是虎族的地盘。 银离很快就被虎族兽人团团围住。 他没有挣扎,束手就擒。 “启天首领,请将这个下贱的狐狸兽人交给我。我今天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哈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浑浊的双眼里满是滔天恨意。 “不行!” 姚木兰起身,走到银离的面前,见他一派悠然自得,一副“天塌了就塌了”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叹气。 如果真的把他交给哈斯,下次见面,他可能就是一张狐狸皮,铺在地上任人践踏了。 “启天首领,他是我的奴隶,处置权应该属于我。” 言下之意,你没有资格动我的人。 姚木兰表明了态度。 在场都知道她是达非的新婚夫人,于是其他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达非。 达非耸耸肩,“我夫人的性子随我,护短。”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如此说来,达非算是当众承认了姚木兰的身份,今后她要是犯了错,他也会替她托底。 “达非,她到底有什么好?难道你还要替她养情夫?” 坐在贵宾席的尚云,率先破了大防。 她愤恨地瞪着姚木兰,“水性杨花的雌性,你有什么资格跟达非结侣?” 紧赶慢赶,她还是错过了达非的结侣仪式。 她这次是打着部落联姻来的,原本以为迫于联盟,可以摁头让达非认下两人的婚约。 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口口声声说我水性杨花,那你呢?还没有让达非当上正夫,你倒是先养了一堆的兽夫。还有那些数不清的露水姻缘。” 姚木兰从系统那里得到的信息,很是劲爆。 尚云看似对达非爱得死去活来,但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该玩的,不该玩的,她都一一试过。 历经千帆后,又觉得还是自己心中的白月光才是真爱。 “为了达非,我可以与那些兽夫解除契约。至于曾经的年少冲动,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尚云还在力争,却听到一声嗤笑。 “破坏契约,你的那些兽夫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要是什么都能一笔勾销,那就没有血海深仇这一说了。” 银离这番言语,惹来达非深深地朝他看了一眼。 虽然讨厌骚狐狸,但是他说的这番话,听起来却很顺耳。 有仇报仇,什么道个歉就能得到原谅的好事,做梦去吧! 尚云瞧见达非冷漠无情的眉眼,心中的期待彻底凉了。 “启天首领,既然巫医夫人想要替她的奴隶做主,那么该有的惩罚,不能少。” 哈斯死咬住不放,非要亲眼惩治了银离,他才甘心。 启天只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突地跳。 今日本是与鸟族的联盟宴会,哪里知道还生出了事端? 这事儿闹大了,丢的还是虎族的脸面。 于是,他提出用比赛的方式来解决,“谁赢了,谁就可以选择惩罚方式。” “那我也要参加!” 尚云举起手,跃跃欲试。 姚木兰翻了白眼,“你有什么资格参加?” 说着,她又看向启天,“你拿别人的东西来当赌注,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愧是虎族首领,脸真大。” 启天完全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小小的奴隶怼得哑口无言。 脸色不太好,本想着和稀泥,结果还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姚木兰冷哼一声,“既然要赌,那就大家都要拿同样的东西出来,这样才公平。” 第29章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谁更厉害了 “你说,要怎样才算公平?” 尚云是骄傲的雌性,高高在上的她,仗着优越的家世,强势惯了,在外从来没有输过。 在她看来,自己绝对不会输给姚木兰。 “既然我的赌注是银离,那么想上桌,你们也得拿出诚意来。哈斯大祭司,就拿你儿子来赌,尚云就拿你哥来赌。” 姚木兰的话音刚落,尚云就急吼吼地喊道:“凭什么?” 她指着银离,情绪非常激动,“一个下贱的奴隶,凭什么跟我哥比?再说了,大祭司的儿子,身份也比你的奴隶高贵多了。” “如果你输不起,也可以选择不赌。” 姚木兰睨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嘲讽,“生命不分贵贱,别老是把奴隶挂在嘴上。左一个下贱,右一个下贱,嘴里念多了,岂不是嘴也变贱了?” “你!” 尚云气炸了,满脸都是羞恼之色,“谁输不起了?” 她一把将尚班拉了过来,“我拿我哥做赌注,这下能跟你赌了吧?” “可以。” 姚木兰瞟了尚班一眼,“输了要被赢家惩罚,到时候可别耍赖。” “愿赌服输!谁耍赖谁是孙子!” 尚班傲气十足,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只是被利用的炮灰。 他妹妹尚云招惹的是非,却让他来买单。 真是个二傻子! 姚木兰转头看向哈斯,“你呢?要赌吗?” 哈斯只想狠狠收拾银离,却不想拿自家儿子做赌注。他老谋深算,心想着既然尚云把她哥推出去当赌注,要是赢了,他非剥了银离的狐狸皮。 要是输了,遭殃的也是尚班。 更可况,尚班还是鸟族的首领。就算是输了,所谓的惩罚还不是走个过场而已? 他倒是一手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往木凳上一坐,假笑道:“既然鸟族二当家跟你赌,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免得扰了她的兴致。” “好,那就请启天首领来主持赌局,裁定输赢。” 姚木兰抬头看向启天,目光清澈、神情淡定。 启天是虎族首领,无论站在哪一方都不好。 要么是扫了鸟族的面子,要么是打了虎族自己的脸面。 刚才,他想着由内部处理,面上装装样子,假装打银离几鞭子,算是给哈斯和鸟族出气。 谁知道,姚木兰选择了硬刚。 “三打二胜。比赛内容,你们各自选一个。要是平局,由银离跟尚班直接对战,谁打赢了就是最后赢家。同意吗?” 启天给出了游戏规则,尚云觉得胜券在握,立马点头同意。 姚木兰先是看了银离一眼,见他被虎族护卫押着,却依旧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行叭,只要赢一局,她就能把烫手山芋扔给他。 能不能打败尚班,就看他自由发挥了。 她也点了头,开口问道:“谁先选比赛内容?” “当然是我先来,因为尚家氏族有优先权。” 尚云扬着下巴,姿态摆得很高。 姚木兰耸了耸肩,“随便。” 尚云得意洋洋,指着不远处的祭祀台,那里有一根高高的木杆,“谁最先拿到那条红布条,谁就赢。” 姚木兰顺势看过去,正是她跟达非结侣那天,临时搭建的。 周围的木桩都已经拆了,绳子也收了,只剩下中间最高的木杆,上面还系着一根随风飘扬的红布条。 定好了游戏规则,就要认。 姚木兰明知道尚云是鸟族兽人,这一局对方的赢面最大。 兽人们都来到了广场。 仰头看着那条荡来荡去的红布条,姚木兰估算了一下自己徒手爬上杆子的时间。 “快点儿开始吧。” 尚云跃跃欲试,不断催促启天。 启天看向姚木兰,一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有话想说。 姚木兰轻轻点了点头。 启天一声令下,一旁还有虎族雄性敲鼓助威。 围观的兽人都很好奇,尚云已经化成极乐鸟的兽形,快速飞到了木杆的顶端。 姚木兰却站在木杆前面,仰头看着那只鸟用嘴和爪子去抓扯红布条。 跟看戏似的,她都想坐下来嗑瓜子了。 “哎哟,巫医夫人要是再不动,可就要输了。” “可不是嘛,我们虎族可不能输给鸟族。” “鸟族那个尚二小姐仗着自己会飞,选了这个比赛,真是不要脸!” “难怪达非大人宁可跟一个奴隶结侣,也不要尚家二小姐。如此争强好胜,哪个雄性跟她在一起,那日子可不得天天鸡飞狗跳?” …… 雌性兽人在一边小声蛐蛐,但是极乐鸟视力好,听力好。 尚云原本已经将红布条取下来,衔在嘴里,一听到别人讲她的坏话,她顿时火冒三丈。 展开翅膀,俯冲而下。 用尖利的嘴,疯狂去啄那些雌性兽人的头。 雌性兽人捂着脑袋,到处逃窜。 追逐中,红布条散落在地上。 姚木兰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 “那是我先拿下的!” 尚云化作人形,着急忙慌地冲向姚木兰。 刚想要破口大骂,姚木兰已经将红布条递到她的面前。 她一把抢过红布条,高高举起,得意地转了一圈,大呼道:“哈哈,我赢了!” 姚木兰露出关爱傻子的目光,“才一局,输赢未定。” “哼,我会让达非后悔。后悔选择你,而错过了我。” 尚云雄赳赳气昂昂的宣言,听得姚木兰一愣一愣的。 启天走到她们面前,询问第二局的内容是什么。 他特意往姚木兰这边挪了一步,“你已经输了一局,要是再输一局,就不会有第三局的机会了。” “嗯嗯,我知道。” 姚木兰直点头,接下来让他安排兽人去准备第二局需要的东西。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径直走向了银离。 他被好几个虎族雄性看管着,以免逃跑。 “你跟尚班,谁更厉害?” 姚木兰见他一副文弱书生的身板,好担心他会被尚班那个中二病少年,打得生活无法自理。 银离撩了撩柔顺的白色长发,眼波流转地睨着她,“你试一试,不就知道谁更厉害了?” 这正正经经的话,怎么一到他的嘴里就变了味儿呢? “别开玩笑,你好好回答!” 第30章 你的眼睛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奴家没有开玩笑。要不我们现在偷偷溜去小树林试试?” 银离没个正形,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站着,也是懒懒散散。 姚木兰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咬着牙,厉声警告道:“我会尽力拿下第二局。到时候,生死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呵,不过是从一个买家转手到另外一个买家而已。反正都是当奴隶,生死还不是被主子捏在手里。” 难怪他那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想必是经历了一次次地失望,才会变得如此消极。 “不管怎么说,活下去总有翻身的机会。只要你赢了尚班,我就放你自由。今后,你也不再是奴隶。” 姚木兰的话音刚落,银离愣怔一瞬的表情,很快就又变成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主人,你是不是不喜欢奴家?刚买下奴的时候,你就让奴离开。现在,又要赶奴走。说什么放奴自由?你可知道,失去主人庇护的狐族兽人,会被抓去再次拍卖。” 这个,姚木兰还真不知道。 她想了想,“希望你在第三局的时候能赢。” 说完,转身就走,留给银离一个步履坚定的背影。 望着她的背影,银离若有所思。 广场的一处空地上,虎族兽人按照要求,腾出两条赛道来。 每条道的两边各插入一根树枝,中间用绳子来连接,高度、距离都相等,做成简易的跨栏跑道。 “这是要做什么呀?” 尚云看不明白,又开始挑衅姚木兰,“不管你搞什么花样,我都能赢过你。你跟达非结侣了又怎样?我会一直追求他,总有一天,他会是我的。” “那就等那天到了,你再跟我嘚瑟呗?现在请听清楚游戏规则,别输了比赛就耍赖。” 姚木兰仔细讲解了跨栏赛跑的注意事项,连启天都来了兴致。 毕竟是竞技类运动,雄性一般都比较喜欢这种热血的游戏。 “什么呀?这些绳子拦在这里,影响我的速度,把它们拆了。” 尚云很不满意这个比赛方式,提出清理那些障碍。 姚木兰怎么可能如她的意? 冲她笑了笑,“尚二小姐是不敢跟我比吗?上一局,你说比什么,我有反对吗?” “可是,我也没有绑绳子,拦住你的去路呀?” 总之,她就是不想接受姚木兰的比赛方式。 遇到不讲理的人,最好的回击就是不惯着她。 姚木兰朝启天投去求救的眼神。 启天点点头,转身朝尚云走过去,声音冷厉道:“不想比赛,可以直接认输。” “我凭什么认输?” 尚云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地站在跑道起点上,“比就比,谁怕谁?” 姚木兰抻了抻腿,又抻了抻手,最后还活动了一下腰、脖子。 助力起跑,如同炮弹一样投射出去。 在上学的时候,姚木兰就入选了省队,专攻短跑,曾经还拿过全国女子100米跨栏冠军。 所以,跑步是她的专长。 比起兽人,她的爆发力不足,但是她有技巧呀! 尚云是第一次跨栏跑,先是化成兽形,想直接飞过去,结果却被判罚违规。 “不行,重新再来!” 她看见已经站在终点的姚木兰,简直是怒火中烧。 她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奴隶? 姚木兰揉了揉小腿,再次回到起点,转头警告她,“三次犯规,直接失去比赛资格。” “知道了。” 尚云气哼哼地,依旧是用兽形来跑。 但是,她的翅膀太大,在扇动的时候,会触碰到绳子。 两只细长的脚,根本跑不起来。 眼见着姚木兰跟踩了风火轮一样,一眨眼又冲到了终点,她真的快要气炸了。 越急,越是出问题。 极乐鸟的爪子,在抬起来的时候,勾住了绳子,一时重心不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她不服气,再次用力吼道:“再来一次,我一定能赢你。” “行了,云儿,别再丢人现眼了。” 尚班实在看不下去,强行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拖回了鸟族的休息区。 启天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消融了往日里的高冷之气,“恭喜你。” “还有一局。” 姚木兰抬眼朝不远处的银离看去。 其实,还是有点儿担心。 达非抱着一个圆滚滚的椰子,走到姚木兰的身边,语气酸酸的,“为了那只骚狐狸,你倒是拼命。跑那么快,怎么没摔死你?” “我死了,你岂不是有机会再娶一个夫人?” 姚木兰伸手想接过椰子。 他却故意挪开,“这是给我下一个夫人的。” “嘿嘿嘿,你下一个夫人也是我。” 说着,她就一把抢过椰子,抱着喝了起来。 达非这人挺细心,开了洞的椰子,还特意插了一根麦秆,方便喝。 她喝得急,连呛了两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又没人跟你抢,慢点儿!” 达非不轻不重地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 姚木兰又吸了一口椰汁水。 清甜,解渴。 “你说,银离和尚班,到底谁会赢?” 第三局,谁打赢了,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姚木兰拉了拉达非的手,“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 他冷冷地撇过脸。 唉,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看在他专门去给她摘椰子的份上,姚木兰踮起脚,快速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瞬间,他的耳根全红透了。 她故意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这下开心了吗?” “哼,无聊!” 他一只手帮她拿着椰子,另一只手牵着她,往格斗场走去。 兽人们围成一个很大的圈,中间站着银离和尚班。 两个雄性都很引人注目。 银离直接脱掉了上身罩着的薄纱小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原以为他一身冷白色的肌肤,应该很少锻炼,但是往格斗场上那么一站,他的眼神都变得凶狠起来。 姚木兰眨眨眼,目光落在那八块腹肌上。 他应该能打得赢吧? “你的眼睛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就那么好看?” 达非将椰子往她怀里一塞,语气很不爽,“自己拿着。” 第31章 反正都没我厉害 腰粗膀圆的虎族雄性,抡起木棍用力敲打着大鼓。 咚咚咚—— 激动人心的鼓点,敲击着众人的耳膜,血液似乎慢慢沸腾起来。 银离腾空一跃,瞬间化作雪狐兽形。 它呲着牙,利齿森然,周身萦绕着冷蓝色的雾气。 漂亮的白色尾巴在身后伺机而动,似乎在寻找进攻的机会。 对面,尚班也化作了极乐鸟的兽形。 它背后的一对巨大羽翼,舒展,扇动,艳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泽。每一根长羽如同锋利的刀刃,趁其不备就能给对手致命一击。 周围看好戏的兽人,通通屏住了呼吸,视线也紧紧放在对峙的两个雄性。 银离看准时机,率先出招。 利爪如同一道闪电,朝尚班的胸口袭去。 尚班奋力振翅,掀起一阵狂风,卷起的风沙,吹得银离脚步一顿,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趁着这间隙,尚班猛地振翅高飞,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又如同流星一般俯冲而下。 带钩的爪子戾气十足,凶猛地朝狐狸脑袋袭去。 银离反应迅速,身体侧滚翻,往地上滚了好几圈,成功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它伸出尖锐的爪子,朝着尚班的腿部划去。 尚班身姿轻盈,在空中一个翻身,躲过了它的攻击。 一鸟一狐,缠斗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 “他们到底谁厉害一些呀?” 姚木兰抱着椰子,猛吸了一大口,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两个雄性。 达非站在她右手边,淡淡地觑了她一眼,小声嘀咕道:“反正都没我厉害……” “你说什么?” 她歪着头,冲他眨了眨眼,“我刚才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 达非心里不爽,一把抢走她手中的椰子,微眯起眼,“朝三暮四的雌性,不配喝我摘的椰子。” “我哪里朝三暮四了?” 她想把椰子抢回来,结果达非咬着麦秆,一口把剩下的椰子汁全喝光了。 看着他单手将椰子壳劈开,又随手一扔,她抖了抖嘴角。 败家子! 里面的椰蓉都浪费了呀! “哇!狐狸兽人好厉害!” 围在格斗场的兽人们,突然发出一阵欢呼声。 姚木兰抬头看去,只见尚班左边的翅膀正淌着血,艳丽的羽毛被染红,看上去竟然带着几分战损美。 尚班怒了,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游戏姿态,开始全力迎战。 强壮的翅膀扑扑扇动起来,朝银离猛攻上去。 银离迅速弓起背,进行防御,却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逼着往后退。 刹那间,地面上沙土飞扬,留下它拼命抵抗的痕迹。 “哎哟,不愧是鸟族首领,一旦认真起来,战斗力嘎嘎强!” “鹿死谁手,现在还未知呢!你们可知道那个银离被卖到销金窟之前,是什么身份?” “难道他还大有来头?” …… 一群兽人真是爱八卦。 姚木兰凑过去,两眼炯炯有神,“快讲呀!” 他们几个津津有味地蛐蛐着。 场上的一鸟一狐,都意识到对手很难缠,开始谨慎起来。 两个雄性面对面,绕着圈圈挪动步子,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尚班警惕地注视着银离的一举一动,翅膀不时扇动一下,保持着可攻可退的距离。 突然,银离停下脚步,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它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雾,力量迅速聚集。 随着力量的爆发,那些淡蓝色的光雾一下子凝结成冰,如同无数把利剑,杀向尚班。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 见状,尚班也不甘示弱,口中猛地喷出一道火焰,将那些寒冰瞬间融化。 “哇哦,今天真是有眼福了!两大部落首领对战,实力都很强。” 听着兽人们聊八卦,姚木兰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两大部落首领?这话怎么说?” 她好奇地搓着手手,感觉今天又能吃到一个大瓜。 “银离是狐族首领的儿子。要是当年狐族没被诅咒,他现在应该是狐族的新首领了。” “对对对,我好像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银离居然沦落成奴隶。” “那年,蛇族被灭没多久,狐族就出事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 姚木兰咽了咽口水。 天呀,她随手买个奴隶,就是曾经的狐族首领。 这是什么狗屎运? 提到蛇族被灭,姚木兰小心翼翼地瞟了达非一眼。 还好,神色无恙。 再一次看向格斗场,尚班火力全开。 喷射的火焰,如同嘶吼的野兽,简直比马戏团表演还精彩。 银离在火焰中穿梭,周身萦绕的淡蓝色雾气,就像是保护罩,令他毫发无伤。 躲闪中,依旧是进攻模式。 它瞅准尚班喷火的间隙,猛地跃起,爪子朝着尚班的胸口攻击。 尚班奋力躲避,慌忙用翅膀护住胸口。 尖利的狐狸爪子差点儿将翅膀撕碎。 顿时,鲜血四溅。 围观的兽人都惊呆了。 “你竟然敢打伤我哥?” 尚云气急败坏地冲进格斗场,化作兽形,不管不顾地攻击银离。 见状,姚木兰立马大声吼道:“你们鸟族怎么不讲武德?” 她拉了拉达非的手,“你去帮他一下,好不好?” “你确定我上去,那只骚狐狸不会死得更快?” 达非的脸上布满了阴沉沉的表情,他不趁机下黑手,都已经算是给姚木兰面子了。 呵,还让他帮那只狐狸精? 做梦! 姚木兰劝不动他,只好去求启天。 “启天首领,鸟族他们输不起,搞以多欺少那一套。在虎族的地盘上,你到底管不管?” 启天皱眉,喊来几个强壮的虎族护卫。 他们迅速管控住了格斗场的混乱。 “你们放开我!” 尚云被虎族护卫将双手钳在身后,嘴里骂骂咧咧,甚至呼叫其他鸟族兽人过来帮忙。 “云儿,别闹!” 尚班已经化回人形,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可惜鲜血依旧在往外汩汩地流出。 “哥,他们虎族欺人太甚,我们是尊贵的客人,却如此对待我们,竟然还让一个奴隶伤了你。” 姚木兰听不下了,冲尚云怼道:“赌约是你提的,赌注是你选的。眼见着要输了就开始耍赖,你怕不是来虎族做客,而是来闹事的。” 第32章 新婚燕尔,你怕是介入不进去 “你们虎族让一个奴隶打伤了我哥。难道还有理了?” 尚云红着眼眶,“当我们鸟族好欺负是不是?” 此话一出,原本站在外围的十来个鸟族雄性,全部冲了过来,跟扣押尚云的虎族兽人打了起来。 “草!在我们虎族的地盘上挑事儿,当我们虎族都是死人吗?” “就是,干他丫的!” “兄弟们,上!” …… 这下子,不得了! 混战开始。 虎族的兽人多,但是鸟族来的都是精兵强将,实力很强。 “躲远点儿。” 达非拉着姚木兰退到混战圈外,“你这个身板,站在那里只有被踩死。” 姚木兰着急地四处张望。 “放心,那只骚狐狸早就溜了。” 达非轻嗤一声,“如此狡猾的玩意儿,你居然还对他上心了。” “那可是一万兽晶买的!” 姚木兰是真心疼…… 钱呀! 她叹了叹气,“要是他打坏了,可怎么办?” “一万兽晶,我出的。你心疼啥?” 达非挑了挑眉,“打坏了就不要了。不然还要浪费治疗费。” “你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姚木兰眨巴眨巴眼。 果然,雄性的心思不要猜,猜就是无底深渊。 格斗场上,雄性兽人们混战一片。 终于,在启天怒吼的虎啸声中,两方雄性兽人才停了手。 “尚班,你是不是忘了此次来虎族的目的?如果这就是你们联盟的态度,那么请现在离开,恕不远送。” 气场里带着强大的威压。 面对启天的怒喝,尚班主动做了退让,“我们鸟族诚心来做客,并没有冒犯之意。刚才是我妹妹太担心我这个哥哥的伤势,为了表示歉意,我们愿意送给虎族100个奴隶,作为赔偿。” 在强大的兽族之间,往往会把奴隶当做礼物来交换利益。 奴隶作为生产力,会为兽族带来便利,但是同时也会消耗食物。 以虎族目前的发展状况,多出来的奴隶不是助力,而是负担。 如同给贫困山区的学校捐赠中央空调,电费都给不起。 周围的虎族兽人,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道歉?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就是,就是!100个奴隶,100张嘴,想把我们虎族吃垮是不是?” “这两天,族里刚收容了十来个老兽人,都是一群吃白食的废物。” “那些老兽人,是达非巫医带回来的,我们认。那100个奴隶,我们可不认。” …… 听着他们议论半天,姚木兰忍不住凑到达非的耳边,小声嘀咕道:“尚班也真是的,直接给兽晶多实在。虎族兽人也是脑袋太轴,把年轻力壮的奴隶拿去换兽晶不就行了吗?” 她的疑问,惹得达非轻笑一声,“结盟部落之间有规矩,以物换物是情谊,沾上兽晶那是买卖。如果把结盟部落赠予的奴隶拿去卖掉,那就是破坏盟约。再说了,想要提升奴隶的劳动力,还得用兽晶养着,消耗很大。” “也就是说,尚班送奴隶,还不如送吃的?” 姚木兰隐约有些明白了。 虎族没有鸟族有实力,在解决温饱问题之前,连结盟都处于劣势。 难怪,鸟族敢在虎族的地盘上撒野。 事后送奴隶补偿,甚至还颇有几分羞辱的意味。 好似在说:送你们奴隶,你们也养不起。 达非见她皱眉,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可以送的东西很多:风干肉、皮毛、工具,还有珍贵的种子。” 姚木兰微微点头,侧目朝启天看过去。 启天一脸波澜不惊,用醇厚的嗓音回道:“鸟族的礼物,我们心领了。只是近日虎族事务繁忙,不便待客……” “你什么意思?想赶我们走就直说,区区虎族一个小部落,有什么好忙的?” 一头红发的尚云,性子又暴躁,再次冲到启天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吼道:“我绝对不会跟你结侣,就算两族结盟,我正夫的位子也会给达非留着。” 达非被点名,脸色当即冷了下来,“烦死!” “她对你还真是执着。” 姚木兰笑着调侃他,“要不我把戒指让给她?” “你敢!” 达非捏着她戴着戒指的手,举到她的眼前,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想要戒指,那我可以帮你把手指切了。” 姚木兰瞪大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连忙呼叫系统:统子,你再确定一下达非对我心动值。 【目前的心动值是99%。宿主大大,是有什么疑问吗?】 姚木兰叹气:这个心动值是不是假的?感觉他动不动就想弄死我。 【宿主大大,你要不要反省一下自己?刚结侣,你就要把戒指送给其他雌性,哪个雄性受得了?】 姚木兰:我那不是跟他开玩笑嘛! 【呵,你看他笑了吗?】 姚木兰偷瞄了达非一眼,正好对上他墨绿色的眸子。 冷森森的,又泛着几丝恼意。 她主动拉了拉他的手,“达非老爷,给我笑一个。” 他气哼哼地甩开,“笑个屁!” 脾气真大! “那我给你笑一个?” 姚木兰歪着头,笑了笑。 大女子能屈能伸,赶紧凑过去哄人。 达非撇过脸,但是却没压住上扬的嘴角。 姚木兰松了一口气,如今总算是摸透一点儿他的脾性。 那边,尚云又开始作妖了。 “启天,我对你没有感情。强行绑在一起也不会开心。要不干脆安排达非跟我结侣?” 说着,她还无比深情地转头看向达非。 饶是表面敷衍的客套,启天现在也不想维持了。 他礼貌待客,对方却一再挑战他的底线。 真是把虎族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尚二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启天冷傲的眼神,淡淡地扫了尚云一眼,“且不谈感情,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雌性类型。就算两族结盟,我也不会跟你结侣。至于达非,他是我们虎族盛情邀请的巫医,我们虎族可做不了他的主。更何况,昨日他才完成结侣仪式。新婚燕尔,你怕是介入不进去。” “结侣了又怎样?” 尚云红着眼,恨意深深地盯着姚木兰,“只要他丧偶,我就有机会。” 第33章 再看,眼睛挖了 啥? 搞雌竞吗? 来自对方深深的恶意,让姚木兰拽紧了达非的手。 她用指甲在他的掌心狠狠掐了一下。 招蜂引蝶的狗男人! 这可都是你招来的祸端! 达非任由她掐,像是一点儿不痛,反而是在挠痒痒。 哼! 姚木兰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松开他的手。 现在,可是一致对外的时刻。 “尚二小姐,你喜欢谁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无端诅咒别人,那就失了鸟族二把手的风度。尚班首领,你说呢?” 启天的话,让尚云丢了脸面。 她的火爆性子再次被点燃,“启天,你非要跟我们鸟族作对是不是?” 启天没理会她,只是抿着嘴角,冷冷地望着尚班。 此刻,尚班也明白不能再纵着妹妹胡作非为。 他吩咐手下把人钳住,命令道:“把她送回鸟族去。” “我不回去!” 尚云不服气,奋力挣扎着,“哥,我要待在这里,跟达非在一起。” “滚回去!别再丢人现眼了。” 尚班面色严肃,完全没了往日里的嬉皮笑脸。 尚云最怕她哥生气,也不敢继续叫嚷,只能耷拉着脑袋,任由两个鸟族雄性带走了。 “启天首领,我妹妹今日失了礼,为了表示歉意,我们愿意提供最优良的种子,还有,帮助你们建立灌溉通道。” 这话一出,启天冷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虎族的生产力落后,一直以来,只能靠打猎为生,采摘野生的果实,而没有自己的耕地。 “尚班首领的伤看起来有些重,需要治疗一下。” 他淡笑着,转头看向达非,“巫医大人,麻烦你了。” “哼,不麻烦。” 达非笑得有些冷飕飕的,“伤口沾了毒,死得很痛快。” “达非,你好歹跟我妹有过婚约,差点儿就成我妹夫了。怎么能趁我病,要我命呢?” 尚班炸毛,伤口更痛了。 “怎么?开不起玩笑?” 达非挑眉,伸手捏了他受伤的手臂一把。 痛得他嘶了一声,慌忙指着姚木兰,“你来帮我上药。” “我?” 姚木兰诧异地看着他,直接开口拒绝,“我不会。” “我不管,反正不许达非碰我!” 他跟个贞烈寡妇一样,吼得寻死觅活的。 站在一旁的启天开始和稀泥,“都别吵了。姚木兰帮忙上药,达非在一边指导。” 回到达非的屋子。 三个人,心思各异。 姚木兰拿着达非递过来的伤药,紧张兮兮地在尚班的伤口处,比划了几下,“我没有经验,要不还是达非来?”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尚班梗着脖子,“我相信你,让你来就你来,墨迹什么?” 他又抬头瞪了达非一眼,“总比死在黑心肝的臭蛇手上好。” “好吧。” 姚木兰说着就把伤药猛地怼到了伤口上。 啊—— 尚班痛得灵魂出窍。 见他仰着头,拼命不让眼泪流下来的模样,姚木兰加快速度,拿起布条一圈圈地把伤口缠好。 “好了。” 她挺满意自己的包扎手艺,收尾的时候还打了蝴蝶结。 尚班痛麻木了,视线落在姚木兰的腿上。 白皙如玉的大长腿,被包裹在粉色的羽毛裙下。 在兽世,很难看见如此漂亮的腿。 细腻的雪肌,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如同碎钻般夺目。 他根本挪不开眼。 “再看,眼睛挖了。” 达非将姚木兰拉到自己身后,占有欲十足地踹了尚班一脚,“滚!” “我是虎族的贵客,你到底懂不懂待客之道?” 尚班摸了摸被踹的小腿,一看,都乌青了。 达非可不惯着他,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屋外,启天举止有礼地请他去细谈合作的相关事宜。 尚班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眸色晦暗,最后迈开步伐,大步离开。 屋里,只剩下姚木兰跟达非大眼瞪小眼。 似乎察觉到达非要跟自己清算戒指的事情,姚木兰先声夺人,“你跟尚云,是不是还藕断丝连?她为什么缠着你,不缠着别人?” “鬼知道她有什么大病?” 达非轻哼一声,伸手取下她的头盔。 因为热,紧贴在额头和耳边的黑发都湿了。 他的长指一点点地将它们理顺,目光变得越发深邃起来,“你很介意她?” “她都诅咒我去死了,难道我还笑嘻嘻地接受‘祝福’?” 姚木兰翻个白眼,心里十分不爽,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你不会死。” 像是一句郑重的誓言,达非搂住她的细腰,将人拢进他的怀里。 清冽的嗓音压得非常低,贴在她的耳边低语,“你是我的……” 两人贴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木香。 他扣着她的后颈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拥抱和贴贴。 情热期,让雄性对雌性的占有欲达到了顶峰。 姚木兰来不及说一句话,红唇就被他亲了上来。 她的唇很软,吻起来特别舒服。 一阵酥麻的触感,袭遍了全身,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 粗壮的蛇尾,一圈圈缠绕着她细白的大长腿。 姚木兰被凉凉的蛇尾,惊得整个人都颤栗不已,双腿更是软得厉害。 她推搡着他的胸膛,暗道一声糟糕。 上一次在温泉池,他就差一点儿没忍住,想在水里要了她。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吃饭了?” 她拼命转移他的注意力。 很显然,他现在更想‘吃’了她。 但是,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 系统说她为了适应环境会不断进化,也许时机还没有到。 她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薄唇,乞求道:“我中午没吃饱,现在去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他皱了皱眉头,眼尾发红。 有点儿欲求不满。 不过,并没有继续强迫她。 蛇尾慢慢退去。 他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肩,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压下了翻涌的情潮。 在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一阵响动突然从大木柜里传了出来。 姚木兰下意识抱紧了达非的手臂,与他对视一眼。 又将目光落在木柜上,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东西?” 第34章 这些秘密都不能告诉他们 吱呀一声。 木柜门,缓缓从里面打开来。 “奴家,太害怕了。不曾想,躲在柜子里等你来救我,结果我却睡着了。” 银离姿态懒散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好似说得跟真的一样。 呵,狡猾的狐狸! “你打伤了尚班,得罪的是整个鸟族。如今,虎族怕是不会再给你提供庇护所。” 达非眸光微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这只骚狐狸赶走。 瞧瞧,站没个站相,坐没个坐相。 整天搔首弄姿,言语轻佻,尽想着勾引姚木兰。 要是不看紧点儿,真怕骚狐狸把人给叼走了。 他可不想结侣没两天,头上就开始冒绿光。 侧目瞟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雌性。 姚木兰没有戴头盔,一头乌黑的头发无比显眼。 他抿着嘴角,将人拉到身后。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银离身姿摇曳,意味深长地瞅着达非,“你胆子倒是大,窝藏禁区的逃犯,要是被虎族的人知道了,怕是滔天的祸事。” 只见达非露出阴鸷的目光,眼底甚至划过一道杀意。 姚木兰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撑开手指,与他十指紧扣。 心中疑惑,又眉头微微一皱,抬眸看向银离,“什么禁区的逃犯?你是在说我?” 穿越兽世后,系统只说让她做任务,可没有给她安排什么身份呀? 她连忙呼叫系统:统子,我怎么就成逃犯了?是不是系统出bug了? 【宿主大人,我的等级太低,升级后才有权限查阅禁区的数据库。】 说完,它匆匆下线,活像是有野狗在后面追。 它在怕什么? 达非与银离对峙。 长指凝聚起浓墨一般的雾气。 它们如藤蔓缠绕上银离的脖子,一点点,越缠越紧。 银离却面不改色,手上释放出的冰蓝色气雾,瞬间凝结成冰剑,锋利的刀锋朝黑雾刺去。 刹那间,黑雾被划散。 达非怒气上涌,瞳色开始兽化,脸颊上也浮现出蛇鳞片的痕迹。 银离倒是悠哉悠哉,一番“你能拿我怎样”的姿态。 “好了,先把话说清楚。” 姚木兰拦在两人中间,阻止他们再动手。 达非应该都知道点儿什么,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她在外面戴头盔,刻意隐藏她的真实面貌。 至于银离,应该也知道。 “主人放心,奴家会保护你的。” 银离往姚木兰身旁一站,弯下高大的身躯,将头倚靠在她的肩上。 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到底谁保护谁? 她伸出食指,抵在他的眉心上,一把将人推开,语气有些不耐烦,“快点儿说。” “主人,不管你犯了什么重罪,奴家都不会离开你。” 说着,狐狸精还演上了。 他作势抹了抹眼角,“奴家会一辈子守在你的身边……” “够了,恶心死了!” 达非看不过眼,一脚踹向他的屁股。 他顺势倒在地上,眼底蒙上一层水雾,可怜巴巴地望着姚木兰,“主人,他欺负奴,如果能让主人开心,奴被正夫打一顿,给他出出气也是值得的。” 怎么还茶里茶气上了? 姚木兰走上前,蹲在他面前,伸手揪住他头顶上的狐耳,“你再不说,我就把你交给尚班,想必他会把你剥了皮,做成风干肉。” “呜呜呜,主人你好狠的心!” 银离一下子扑到姚木兰的怀里,用脑袋在她胸口上蹭来蹭去。 达非不乐意了,一把掐住银离的后颈脖,狠狠将他扔开。 他撞击在墙壁上,闷哼一声,又落回到地上。 嘴角溢出血来,他用大拇指抹了一下,眸色一沉,又勾了勾嘴角,“别忘了,你们蛇族是怎么被灭族的。” 眼见着达非又准备动手,姚木兰干脆松开他,破罐子破摔道:“打打打,你们都打死了,我替你们收尸。” 达非轻哼一声,撇开脸。 银离主动挽起姚木兰的手,与她贴了贴脸,“奴家都听主人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妖媚中又带着几分讨好,饶是再大的火,现在也被浇灭了。 姚木兰推开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盘子里的果子,咬了一口,“禁区的逃犯是怎么回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达非让她在外面戴头盔,又是为了掩盖什么? 一个个问题在脑子里面转悠,让她理不清头绪。 “在蛮荒之地,各族兽人就没有谁是黑发的。” 银离来到她的身边,俯身将她手中剩下的果子一口吞下。 吃完后,还满足地舔了舔嘴角。 看得姚木兰晃了一下神。 达非用力推开银离,目光森冷地瞪着他,“骚狐狸,离她远一点儿。” 姚木兰在心头琢磨了一番。 她本来就不是兽人,是黑发又怎么了? 不对呀! 她抬手指着达非,“他不也是黑发吗?” “你再仔细看看。他是黑中带绿,不是纯黑色。” 银离没再提蛇族被灭,但是其中的细枝末节,也是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用手指勾起一缕她的黑发,神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黑发是贵族的象征,只不过流放到蛮荒之地的,都是受到天罚的罪犯。你到底犯了什么罪?按理说,贵族的雌性根本不可能流放到禁区,到了禁区,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银离十分不解。 姚木兰尴尬一笑。 我不是逃出来的,而是穿越过来的。 可惜,这些秘密都不能告诉他们。 关于禁区,姚木兰还想再问,但是启天忽然派人来找达非。 “巫医大人,不好了!” 一个健壮的虎族护卫,用力拍打着门板。 姚木兰正要去开门,却被达非拉住。 他拿起头盔给她戴上,又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门口,围着一大群虎族兽人。 他们脸上除了焦急的神情,还有几丝气愤。 “达非大人,那些老兽人可是你们带回来的,现在他们浑身长红疹、咳嗽,发烧……” “别说了!肯定是瘟疫!” “把他们全部焚烧了!” “对,再不处理,会传染整个部落。” …… 他们个个目露凶光,看上去凶神恶煞。 达非将姚木兰护在身后,冷声朝他们怼道:“嚷什么?” 第35章 主人,你不要我了吗 一行人,来到临时搭建的隔离区。 姚木兰紧张地握着达非的手,手心满是冷汗,“怎么会突然生病的呢?” “别急,等看看什么情况后再说。” 达非捏了捏她的手,宽慰她,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隔离区被脏兮兮的栅栏圈出一块空地来。 老兽人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土地上。 姚木兰的心跟着一紧。 银离站在她身侧,见她面色苍白,出声劝道:“主人,你就别过去了。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 “他们是我带到虎族的,我得负责任。” 姚木兰虽然有些害怕,可也不愿意逃避。 放眼望去,老兽人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地上,他们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身下被污水与血水浸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裸露外在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疹。 残破的皮肤下似乎还有些小虫子在蠕动,有的伤口甚至已经溃烂,流出黄色的脓水,与汗水、血水混杂在一起。 达非的指尖释放出黑雾,它们如同探究问诊的触手,在触目惊心的皮肤上游走。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不是瘟疫。” “不是瘟疫就好。” 姚木兰刚想松一口气,却听到更令人揪心的答案。 “他们被毒虫咬了。” 达非冷森森的目光扫了一圈,十来个老兽人,无一幸免。 其中,一位年迈的熊族兽人,由于长期食不果腹,早已经饿得瘦骨嶙峋。 他捂着嘴,咳嗽得厉害,身体随着咳嗽的节奏剧烈颤抖。 一见到达非,连忙给他跪了下来,“巫医大人,求你救救我们!” 其他老兽人也纷纷往达非的身边爬行而来。 一个狼族老兽人也病情严重,干裂的嘴唇间喷出带着血丝的唾沫,“巫医大人,我们现在是你的奴隶,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 不远处,一只狐族老兽人正发着高烧。他的毛发杂乱无章,一缕缕粘在汗湿的皮肤上,人已经烧迷糊了。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似乎还想活下去。 场面实在是太过凄惨。 空气里弥漫着绝望与死亡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混着痛苦的呻吟声,听得人心惊胆颤。 当一个麋鹿老兽人,朝这边艰难爬行的时候,姚木兰刚要走过去,就被银离一把拽住了手腕,“过去做什么?一旦被毒虫咬了,你就会变得跟他们一样。” “可是……” 姚木兰咬了咬唇,“那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难道干站着等,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吗?” “先撒药粉驱虫,光是栅栏隔离没有用,毒虫会往健康的兽人身上爬。” 达非跟启天商量后,安排虎族的雄性兽人去采药,雌性兽人再把药磨成粉,或者是熬成药水。 药粉是用来驱虫,药水则是用来治疗溃烂的皮肤。 “现在不方便挪动他们,要不干脆绕着栅栏边挖出一圈凹槽,把药粉撒进去,虫子想爬隔离区,只会掉进药粉坑槽里。” 姚木兰的提议,得到启天的赞同。 他连连点头,“我这就安排人去做。只是药水该怎么泡?” 光是止住了毒虫扩散,如果不治疗,那些毒虫会把老兽人啃得尸骨无存。 姚木兰想到了家用桑拿桶,于是问启天,“你们有木桶吗?” “酿酒用的,今年果子还未丰收,仓库里大概有几十个大木桶。” 启天眼睛一亮,“我让人把药水装好,再把木桶放到隔离区,老兽人他们可以自己爬进去泡。” 接下来,就是分工合作。 虎族兽人们很团结,立马不再怨声载道,而是力所能及地做好每一件事情。 “巫医夫人,你看,这是我跟哥哥他们一起去采的药草。” 扎着辫子的小草,乐呵呵抱着一大堆药草,来到姚木兰的面前。 满脸都是求表扬的神情。 姚木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草真棒!居然能识别药草。” “这都是哥哥的功劳,他的鼻子可灵了,能识别各种味道。” 小草一把将大河拉了过来,小脸上全是对哥哥的崇拜。 大河反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跟以前那个蛮不讲理的熊孩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别别扭扭,撇过脸,挤出一句,“采药草超级简单。” “总之,这些药草能救被毒虫咬的老兽人。他们能活下来,你们也有一份功劳哟。” 姚木兰的赞赏,让小草笑得更加开心。 她拉起大河的手,“哥哥,我们继续去采药草,万一不够呢?” “嗯。” 大河跟着干劲儿十足的妹妹,再一次往山上跑去。 坐在姚木兰旁边的好几个雌性,都是在卖力地把晒干的药块,研磨成粉。 “巫医夫人,大河在我们部落可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如今,他倒是听你的话。” 阿春是上次结侣仪式时,给姚木兰化妆的年轻雌性。 木婶要年长一些,她叹了叹气,“这两孩子也是可怜得很。从小,父母就在一次围猎中死了。饱一顿的,饿一顿。部落里,哪家有富余的,就帮衬一些。但是,大河很护着他妹妹。” 阿春连忙接过话头,“巫医夫人,他以前拿石头砸你,也是想在其他孩子面前显摆,立威。毕竟没有父母教过他,如何礼貌待人。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原谅他,好吗?” 姚木兰挺喜欢小草这个女孩子。 看样子,大河作为哥哥,倒是把这个妹妹保护得很好。 “主人,我的手都磨痛了。” 银离蹲在姚木兰的身边,可怜兮兮地把手伸到她的面前,“你看看,都红了。” “想偷懒就明说。” 姚木兰白他一眼,“我看一眼,难道手就好了?” “要不你帮我吹吹?吹一吹,它就不疼了。” 他媚眼如丝,正打算贴过去,后颈脖却再次被拎住。 达非冷着脸,将他扔到一边,“我说了,离她远一点儿。” “我不要!” 银离耍赖,硬要赖在姚木兰的身边,“主人,你不要我了吗?” 姚木兰懒得看他们争风吃醋的戏码,继续埋头研磨药粉。 “主人,药粉比我好看吗?你抬头看看我嘛!” 第36章 你对她动的手 “骚狐狸,少装模作样了。你那些狐媚手段,别拿来勾搭我的人。” 达非占有欲十足,直接化成兽形。 再次与银离缠斗起来。 巨型墨蛇与雪狐,打得正起劲儿,姚木兰只是淡淡地睨了一眼,又继续埋头研磨药粉。 “木桶已经安置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启天来到姚木兰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如同一棵大树,遮住了阳光。 她抬起头,被他的影子包裹着。 “好。” 她猛地站起身,正好他弯身下来,想要伸手扶她。 砰的一下,她就撞上了他宽阔、结实的胸膛。 幸好有头盔护着,要不然撞上那堵硬邦邦的胸大肌。 脑袋都会被撞出一个青头儿包。 她下意识抬手摸上额头,轻轻揉了一下。 “你没事吧?” 启天凑过来,英俊的五官,浑身的肌肉,配上健康的古铜色,一股强势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特别是形状线条完美的胸大肌,就那么赤裸裸地映入眼帘。 也不知道手感如何? 鼻腔一热。 “你流血了。” 启天以为是自己把她撞伤了,手足无措间,竟是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大哥,你这样堵鼻子,鼻血会回流到喉管呀! 姚木兰被血水呛到,咳嗽起来。 启天连忙松开。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达非跟银离立马停了手,迅速来到姚木兰的身边。 “你对她动的手?” 达非面色不善地盯着启天,同时指尖释放出黑雾。 几缕黑雾,钻进姚木兰的鼻腔。 凉凉的,有点儿薄荷的味道。 很快,血就止住了。 姚木兰不禁感叹:达非的医术真是黑科技! 避免再一次起冲突,姚木兰赶紧挽起达非的手,“木桶弄好了,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有什么好看的?” 他不愿意让她抛头露面,毕竟万一暴露她来自禁区的身份,麻烦会接踵而至。 “那些老兽人是我买回来的,你又是虎族的巫医,作为巫医夫人,我也该跟你一去探望他们。你说对不对?” 听到姚木兰主动提到她是巫医夫人,话里话外皆是夫妻共进退的意味。 原本达非还冷着脸,此刻心里终于舒畅了一些。 隔离区。 虎族兽人正忙忙碌碌,撒药粉的坑槽已经挖好。 雄性负责把木桶安置在栅栏边,雌性负责倒药水进去。 “药水大概什么时候能起效?” 启天露出几分担忧的神情,他怕这一波虫毒泛滥起来,会祸及到全族。 “每个兽人的体质不同,而且是药三分毒,能不能扛过去?听天由命。” 达非没给出百分之百的保证,但是启天相信他的医术能力。 “总之,谢谢你。” 启天真心觉得,达非能回到虎族,是一件好事。 尽管是出于利益交换,但是利大于弊。 “不用谢,那些老兽人是我夫人买回来的,理应由我负责。” 达非提及“夫人”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启天避开这个话题,忽然提了一嘴,“你觉得毒虫是哪儿来的?” 处理完危机,现在得追溯问题的根源。 “这种毒虫,不会集中出现在兽人居住的地方。” 达非的话,惹得姚木兰好奇。 她歪着头看向他,“为什么?” “这种毒虫叫食肉虻,一般在沼泽、池塘、溪水边繁衍,靠啃食动物的腐尸为生,而且领地分散。只有专门饲养的食肉虻,才会成群攻击活物。” 达非讲的东西,立马让启天起了警觉。 “你是说,这是有人故意给那些老兽人下毒虫?” 启天皱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姚木兰也蹙着眉头,嘀咕道:“下毒虫的目的是什么呢?” “下毒虫,自然先找老弱病残下手。如果控制不住,整个虎族就没了。这一招,真是够狠毒。” 银离站在姚木兰身边,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你猜,是谁干的?” 她摇头,静待他的下文。 他意味深长地瞟了启天一眼,“鸟族说是来结盟,但是姿态摆得很高,还在虎族的地盘上撒野,看样子来者不善。听说,鸟族这几年不仅大力开垦良田,还不断与小部落结盟,听话的就成了傀儡,不配合的就直接灭族。” 话,点到为止。 虽然没有直接说出鸟族打算收拾虎族,不过挑拨离间的心思倒是毫不掩饰。 启天看向银离,眸色深邃一片,如同掩藏在大海里的暗礁。 银离的话,他只是半信半疑。 毕竟,狐狸狡猾。 晚饭时间,启天单独邀请了尚班。 其他同行的鸟族兽人,纷纷表示不赞同。 “尚班首领,他们虎族肯定会把下毒虫的罪名,扣在我们鸟族头上。你单独去,怕是他们不安好心。” “就是就是,要去,我们一起去!” “对,出来的时候,军师还特意嘱咐我们,要护着你的安全。你要是出了事,我们回去该如何交代?” …… 一群新兵蛋子,没见过世面。 尚班冲他们摆摆手,“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说了,区区虎族还不敢对我下手。” 单刀赴会,尚班来到启天的屋子。 出乎他的意料,屋内并不奢华,一点儿都不想是首领的住所。 不过,干净整洁。 他走到宾客的小方桌前坐下,与坐在主位的启天相视一笑,“启天首领,我伤了手,怕是得安排一个侍女帮我喂食。” 他举着受伤的右手,继续打趣道:“就让那个帮我上药的小雌性来。长得乖巧可爱,看着她,我都能多吃几碗饭。” 启天沉下脸,心想着尚家这对兄妹,真是有毛病。 一个喜欢巫医,另一个喜欢巫医夫人。 非得招惹些麻烦,他们的日子才过得舒坦。 启天派人叫来了姚木兰。 达非不放心,自然是紧跟其后。 只是,三人坐在宾客席上,姚木兰反倒成了坐在c位上的那一个。 “我要吃那个。” 尚班抬起下巴,示意姚木兰分割烤羊腿。 姚木兰拿起小刀,迅速切了一块,搁在尚班面前的盘子里。 “喂我。” 他跟个大爷似的,使唤她。 坐在另一边的达非,将姚木兰拉开。 一屁股坐过去,拿小刀插上盘中的羊肉,递到尚班的嘴边,阴森森地笑道:“吃呀!” 第37章 别说5个兽夫,他一个顶10个 吃个屁! 达非那个架势,不像是喂他吃羊肉,而是要喂他吃刀子。 尚班身子往后仰了一些,用左手接过刀子,“我自己来。” “看,你明明可以自己来,却非要叫我夫人来伺候你。没关系,哪天你两只手都残了,我会亲自照顾你。” 说着,达非又给他斟了一杯酒,喂到嘴边,“喝呀!” 尚班收敛了吊儿郎当的姿态,轻哼一声,“我只喝美女喂的酒。” “既然尚班首领嫌弃,那这杯美酒只有我自己喝了。” 达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他喝了酒,尚班也低头咬住烤羊肉,吃了下去。 姚木兰拿起小刀,动手切了一小块烤羊肉,正打算自给自足,炫到嘴里。 达非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却直愣愣地盯着她。 她只好调转方向,将手中的烤羊肉,喂到他嘴边,“你要吃吗?如果你不吃……” 话没说完,他已经倾身过去,叼住肉,吃了下去。 尚班十分不爽地翻了一个白眼,用左手倒了一杯酒。 他朝启天举杯,挂上客套的笑容,“启天首领,我们这次结盟是带着诚意而来。我知道,毒虫的事情,你多半会对我们产生质疑。这事儿,如果你想查,我们绝对配合。我们鸟族,如今可是蛮荒第一大家族,主张和平共处,与其他部落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不屑用下作手段来欺负小部落。” 姚木兰正小口小口地吃着烤羊肉,原本还想说尚班变得会说话了。 结果,最后一句还是棋差一招。 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依旧很欠揍。 启天面不改色,气势拿捏得刚刚好,“尚班首领,既然你都如此放话了,想必是正人君子,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今日,我们吃开心,喝高兴,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尚班来了兴致,越喝越畅快。 空酒瓶,东倒西歪地散了一地。 他醉意上头,一把拉着达非,开始絮絮叨叨,“小时候,我们多好啊!一起去抓螃蟹、抓鱼、逮兔子。我是真把你当兄弟,也真的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妹夫。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蛇族只剩下你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却还要坚持退婚?只要你成为我妹夫,你就可以拥有很多的家人,鸟族也会给你最强大的庇护。” 说到后面,他的头耷拉着,一下一下地磕在桌上。 最后,彻底醉了过去。 达非站起身,拉着姚木兰离开。 回去的路上,星空璀璨。 姚木兰的脑海里,却不断萦绕着尚班的那一番酒话。 其实,她也很好奇。 如果要复仇,傍上尚家,无异于找到了最有实力的靠山。 “你为什么要跟我结侣?比起尚家二小姐,我什么都没有。” 姚木兰侧目看向达非。 他却望着星光点点的夜空,俊美的侧脸,线条优越,只是在夜色里,他的神情变得有些黯然。 估计是想起了被灭族的伤心事。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孤寂感。 那种无依无靠,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无助和彷徨。 姚木兰穿越到兽世,又何尝不是孤零零的一个。 她想活着,好好地活着。 这一刻,她突然好想抱抱他。 如此,心会不会变暖一些? 破掉的洞,会不会被修补起来? 过了好几天,毒虫终于全部被消灭。 连日都是艳阳天。 一些恢复得好的老兽人,已经能正常走动。 经过达非的检查,他们不再携带毒虫,可以拆除隔离区。 虎族的兽人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什么原因,启天放弃了尚班提出的协助建立灌溉通道的条件。 尚班不勉强,但也没把话说死。 临走时,他冲启天笑道:“期待虎族能加入我们的联盟,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完,他化成兽形飞向空中。 鸟族的其他雄性兽人,也纷纷化作兽形,展翅飞翔。 只是,毒虫的来源依旧是个迷。 虎族的兽人,始终对老兽人心有芥蒂。 “那些毒虫还会复发吗?” 几个雌性坐在一起,一边削土豆皮,一边嘀嘀咕咕个不停。 阿春倒是想得开,“复发了,不是有达非大人吗?他能救一次,就能救第二次。” “可不是吗?达非大人的医术,他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木婶笑着附和,埋头将土豆切成片。 姚木兰拿起土豆片,将它们一片片地放在簸箕上,晾晒干以后,就成了土豆干,方便收藏。 可以炖肉,也可以用水泡发后,再炒肉吃。 别看虎族生产力落后、原始,但是虎族兽人,无论雄性,还是雌性,都很朴实、勤劳。 这里的生活节奏慢,日子却平静、充实,令人安心。 “巫医夫人,达非大人是不是很厉害?” 阿春坐到姚木兰的旁边,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她。 这些日子,她也算是跟她们混熟了。 “叫我木兰就好。” 巫医夫人听多了,总觉得自己被架在高台上,浑身不自在。 “好好好,木兰姐姐,快告诉我们,达非大人,在床上是不是也很厉害?” 果然,女人天生就爱八卦。 一群雌性缠着姚木兰,让她透露一些闺房乐趣。 天知道,姚木兰根本没有跟达非突破到最后一步。 她红着脸,瞪了阿春一眼,“没羞没臊的大黄丫头,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 阿春叉着腰,“我都有5个兽夫了。雌性过得好不好,跟兽夫的能力有着天大的关系。” “你有5个兽夫?” 姚木兰表示震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你受得了吗?” “木兰姐姐,你该不会还没有跟达非大人做过吧?” 阿春捂着嘴,与其他几个雌性,默契地坏笑着。 看她们笑得那么荡漾,想必没啥好事。 她们不会认为达非不行吧? 为了绷住面子,姚木兰开始自由发挥,“达非可厉害了。他折腾起来,我都下不了床。别说5个兽夫,他一个顶10个。” “哇,不愧是达非大人!” 阿春一脸羡慕。 木婶笑得一脸褶子,“巫医夫人,可别骗我们哟!” “骗人天打雷劈。” 姚木兰举起三指,刚要继续吹牛,发现她们都不笑了。 身后,一股凉意袭来。 她僵着脖子,不敢回头。 第38章 乖顺地蹭了蹭 “怎么不说了?” 清冽的嗓音,阴阳怪气的调调,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达非。 姚木兰尴尬一笑,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你今天不是要去兔族吗?” 达非并不专属于虎族,他的巫医身份只是挂职。 平时,他心情好,也会去其他部落帮忙处理棘手的病患。 就像是,只对疑难杂症感兴趣的专家。 感冒发烧这种常见病,哪里用得着他出手? 他出诊,必然是非常罕见的怪病。 “你跟我一起去。” 达非不等姚木兰点头,就将人拉走了。 “我又不会看病,跟着去做什么?” 还不如留在虎族部落,跟那些雌性聊八卦呢。 姚木兰磨磨唧唧,达非不耐烦,直接化身兽形,蛇尾卷起她,往头顶上一扔,驮着她,往东边走。 日光明媚,姚木兰抬起手,淡金色的光从指缝中漏出来几缕。 纤细的手指边缘,又开始像碎钻一般闪耀。 跟刚来兽世那天一样。 她连忙呼叫系统:统子,我的皮肤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每隔一段时间,在阳光下就会变成这样。 【晒太阳,可以充电,就跟植物的光合作用一样。宿主大大,你的身体正在进化。】 她有些一言难尽:拉兽晶这个技能,算是奖励,还是惩罚?我现在上厕所,跟做贼似的,生怕别人来捡我的屎。 毕竟,固有观念一时半会儿难以打破。 就算是跟达非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她还是觉得隔了一层, 每次临到紧要关头,她就各种找理由。 上厕所、肚子饿了、脑壳痛、肚子痛、牙痛…… 晚上跟达非睡觉,简直就是斗智斗勇的游戏。 【宿主大大,兽晶可以炼化,加速身体进化。】 姚木兰皱眉:所以,我拉的兽晶在炼化后,还可以再吃进去? 【兽晶本来就是兽人用来炼化进阶的圣品,后来,大家用它来换取物品,才把它当钱在用。】 她再次无语了。 果然,上天的恩赐总是非常人能够预料。 不一会儿,姚木兰看见了远处的村落。 一大堆毛茸茸的小兔子,噗呲噗呲地朝他们涌了过来。 绿油油的草地上,一团团的粉色前赴后继。 姚木兰坐在大蛇头顶上,忍不住拍了拍手,“哇,它们好可爱呀!” 达非化作人形,将她放到了草地上。 眼前这些兔族幼兽们,像一团团被风吹动的白云,从草原的那一头,飘了过来。 跑在最前头的,是一只淡粉色的小兔子。 它耳朵长长的,耷拉在两侧,眼睛像是两粒红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甚是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 姚木兰蹲下身子,朝它伸手过去。 它的小鼻子一耸一耸,似乎在闻她手上的气味。 很快,它转过身,三瓣嘴翕张,似乎在向同伴们传达着什么信息。 只可惜,系统目前还没有翻译兽语的功能。 “你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吗?” 姚木兰侧目看向达非。 达非耸耸肩,“一群没有兽化成功的兔子,也许在进化前,它们都已经成为桌上的一道菜了。” “啊?这是什么意思?” 姚木兰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傻狍子,一脸懵逼。 “兔族与其他兽人不同,它们的产量很高,一胎能产崽十多只。只不过要进化成兽人,才能算是兔族的族人。无法进化的,就会成为食物。” 达非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继续说道:“别摸它们。” “这么残忍的吗?” 她被他牵着往兔族部落走。 一群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跟在他们身后。 它们毛茸茸的短尾巴,随着奔跑的动作不停摇摆,小爪子在草地上踩来踩去,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姚木兰低头看着它们。 禁不住惋惜。 大自然的规则,谁也破坏不了。 最先那只淡粉色的小兔子,因为跑得太急,不小心绊了一下。 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却又迅速爬起来,它抖抖身上的草屑,再次继续奋力挤到姚木兰的脚边。 它的小短腿儿,试着用力抱住她的脚。 “既然你还没有化形,没有名字,那我叫你粉团子,好不好?” 她弯下腰,将它抱在怀里,正要逗弄一番。 达非却伸手拎住小粉兔的后颈脖,将它扔了下去,面色十分不快,“你抱它,它会记住你的味道。” “记住就记住,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表示不解。 穿越前,她一直想养宠物,猫猫狗狗都可以,但是条件不允许。 “它会缠上你。” 达非指尖释放出黑雾,在姚木兰的小腿上绕了几圈,抹去了小兔子留下的气味。 她还想开口争辩,却被他拉着手,快步走进了兔族部落。 “达非大人,终于把你盼来了。” 兔族首领是一个中年雄性,个头没有虎族兽人高大,身形看上去也很瘦弱。 他笑着迎了上来,身后站着一个中年雌性,身材娇小。 应该是他的夫人。 姚木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兔族兽人似乎都有些胆小。 他们三五成群,躲在草堆后面,或者是其他遮挡物的后面。 兔族首领叹了叹气,“达非大人,你也看见了。如今那些兔族的幼兽,连兽化都做不到,更别说是进化成兽人。再这么下去,我们兔族就灭亡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达非抬眼看向那满山坡的小兔子,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灭族不是一件小事。 当年的蛇族被灭,现在兔族也面临同样的困境。 到底是谁在后面操纵? “去年就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了,幼兽无法兽化,意味着没有战斗力,只能成为其他兽人的食物。” 兔族天生就比较弱势,如果不是心灵手巧,能纺织,做出很多上等的布料,供应给大家族,怕是早就被淘汰了。 兔族首领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的女儿们都被送去了大家族。唯一的儿子,还无法兽化。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突然跪在达非的面前,恳求道:“达非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们!” 姚木兰转头看向山坡,那里有一大片无法兽化的小兔子。 这时,那只淡粉色的小兔子,动作如同闪电,一下子窜了过来。 它再次抱住姚木兰的脚,乖顺地蹭了蹭。 兔族首领满脸尴尬,伸手去拉它,“不好意思,这是我儿子。” 第39章 怎么可以当我的奴仆 兔族首领觉得丢人。 自家儿子无法兽化,居然还抱着巫医夫人的腿不撒手。 他真的好担心,达非要是生气了,不肯给兔族医治怎么办? “于图,赶紧给我松手。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这位是巫医夫人,别闹她。” 兔族首领强势地将淡粉色的小兔子拉开。 粉小兔不服气,拿头去撞兔族首领的小腿,甚至还蹦起来,想去咬他的手臂。 可惜,实力差距太大。 转过头,它又去抱姚木兰的脚。 姚木兰见它如此执着,只好将它抱在怀里,“乖,别闹了。” 说着,用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你要听话,知不知道?” 它被她摸得眯起了眼,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 讨好的模样,十分狗腿。 达非冷脸,不爽地觑了她一眼,“你让它听话,倒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它太可爱了。我就抱抱它,没关系的。” 她的语气多了几分乞求。 达非懒得理她,转头跟兔族首领询问幼兽无法兽化的细节。 见他们讨论得起劲儿,她也插不上嘴。 于是,她抱着小兔子逗弄起来,“你叫于图?” 它点点头,小爪子抱住她的手指,舔了舔。 呜,她的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萌物就是萌物,长得乖,性子又温顺。 “我养你好不好?” 姚木兰已经完全把它当宠物了。 她凑到它的面前,亲了亲它的三瓣嘴。 瞬间,粉小兔变成了巨型兔。 明明是小兔子,刹那间就变成了一头野猪那么大。 妈呀! 姚木兰慌忙撒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巨型兔还想往她怀里蹭。 她吓死了,大声呼叫达非,“救命呀!”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大家都措手不及。 不过,兔族首领立马一脸欣喜,与他的夫人抱头痛哭,“我的儿,终于兽化了!真是太好了!” 达非化作兽形,一个蛇尾就把巨型兔给扇飞了。 巨型兔摔在草堆上,整个身子都扎在里面,只留两只后腿在外面,胡乱地蹬着。 兔族首领连忙冲上去,抱住它的腿,将它拉了出来。 首领夫人替它仔细清理着身上的干稻草,“儿子,你怎么突然就兽化了呢?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 刚才,亲了一下。 它该不会就进化了吧? 姚木兰望了望天。 这事儿,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达非走到她身边,贴在她耳边冷飕飕地说道:“你刚才到底干了什么?让你离它远一点儿,你却当成耳边风,耳朵没有用,干脆割了吧?” “不不不!” 她拼命摇着头,“我再也不抱它了。” 像野猪的巨型兔,她也抱不动。 于图还不能化人形,如此庞大的兽形,讨不了姚木兰的欢心。 它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脑袋,哑声道:“我……要……她……” 兔族首领连忙捂住它的嘴,在它耳边小声劝道:“那可是巫医夫人,你要不起。她刚和达非大人结侣,正是如胶似漆的阶段,你怎么插得进去?” “我……不……管……就……要……她……” 它才兽化成功,说得有些吃力,话还不太顺畅。 但是,它的态度十分坚定。 首领夫人心疼自家儿子,只好顺着它,柔声劝道:“儿子,你现在还无法化成人形。等你进化成功,再去跟她求亲,争取成为她的兽夫好不好?” 它红着眼,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可是,她嫌弃我现在的样子。” “她喜欢你的幼兽形态,自然也会喜欢你的人形。刚才你突然变身,她只是被惊到了,并不是嫌弃你。” 首领夫人的开导,让他终于破涕为笑。 见他如此,兔族首领却心情沉重。 想要成为雌性的兽夫,必须得到正夫的认可。 达非那个阴晴不定的性子,自家儿子根本不是对手。 目前只能暂时哄着于图,等时间久了,这份来势汹汹的喜欢就变淡了。 一上午,达非探查了兔族兽人的筋脉,意外发现,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都出现了内分泌紊乱。 不是毒虫,也不是病毒,更像是受到了某种精神力的攻击。 “达非大人,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族人被精神控制了?” 兔族首领面露难色,纠结半天,才跟达非坦白道:“去年,从东海那边来了一批鲛人。他们自称是游吟诗人。在我们部落借宿期间,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吟唱听不懂的歌谣,大概待了半年才离开。” “他们离开的时候,有什么异样?” 达非继续问道:“或者说,你们的族人有什么异样?” 兔族首领回忆了一下,“雄性兽人变得没精打采,整日精神恍惚。鲛人走了没两天,好多怀孕的雌性兽人,开始莫名其妙地失踪。” “怎么会失踪呢?” 姚木兰好奇,“是被绑架,还是被拐走了?” 首领夫人摇了摇头,“都没有,她们是半夜自己走出部落,就跟失了魂一样,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早点儿跟其他部落求助?” 达非再次看向兔族首领,目光里带着几分谴责。 一个首领的责任,就是保护好自己的族人。 很明显,他失职了。 兔族首领低下头,眼眶瞬间变红,“我最先跟鸟族求助,他们派了年轻力壮的雄性兽人过来,带走了我们族里剩下的全部雌性,还说是替我们保护,避免我们绝种。” 弱国无外交。 软弱无能的首领,面对其他强大的部落,只能俯首称臣。 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见他如此窝囊,达非轻哼一声,“既然有鸟族保护你们,你还叫我来做什么?” “达非大人,你一定得救救我们。你看,你跟巫医夫人一来,我儿子就可以兽化了。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化成人形,进化成功。” 说到这儿,兔族首领再次膝盖着地,跪在姚木兰的面前,“巫医夫人,让我儿子待在你身边,尽管使唤他,给你做个奴仆也好。” 好吓人! 一个首领给她下跪。 姚木兰连忙躲到达非的身后,“你儿子可是未来的兔族首领,怎么可以当我的奴仆?” 第40章 醋味再也掩饰不住 “可以的,可以的!” 兔族首领低声下气的态度,直接把姚木兰搞emo了。 为了贿赂,有塞钱的、有塞茅台和华子的。 堂堂部落首领,居然把自家儿子塞给她。 她一个未育少女,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给人当妈。 “对不起,我才跟达非结侣,实在没空帮你照顾儿子。” 姚木兰搬出达非,拿他当挡箭牌。 “不会的。于图这小子,命大,好养活,给一把草就能管三天。你不用操心,它跟着你,脏活累活,任你使唤。” 兔族首领几乎是倒贴卖儿子。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 都说儿子要贱养,但兔族首领这波清仓大甩卖的操作,委实让人害怕。 “你刚才不还抱着那个兔崽子不撒手吗?人家送给你,你现在倒装上了?想要就带走,别回去又后悔。” 达非冷着一张脸,话说得阴阳怪气,听得姚木兰心堵。 “确实,于图很可爱。我把它带在身边,说不定哪天就化成人形了。说来,也算是好事一桩。” 说着,姚木兰还顺手摸了摸巨型兔的头。 兔毛摸起来是真舒服,手感极好。 于图喜欢姚木兰的碰触,一脸惬意地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心。 达非抿着嘴角,目光冷冰冰地盯着姚木兰。 姚木兰没理会他,继续撸兔子,“既然达非大人都发话了,让我带你回去,那你就跟我一起回虎族吧?” 于图连连点头,“好……我……愿……意……” 兔族首领和夫人都一脸欣喜。 临走时,他们还送了不少猎物和瓜果、蔬菜,还有珍贵的棉布织品。 姚木兰最喜欢的,还是棉布。 这下子终于可以做些贴身的衣物了。 东西都装进了达非的乾坤袋里。 走出兔族部落很远了,达非都没有变成兽形,始终冷着脸, 姚木兰走得脚疼,却又不愿意开口示弱。 他不愿意背她。 哼,她还不想坐那个硬邦邦、冷冰冰的蛇头呢! 察觉到她不时地揉脚,于图用爪子碰了碰她的手臂后,整个身子匍匐在地上,示意她坐上去。 “你要背我?” 见它点头,她毫不客气地骑到它的背上。 柔软的兔毛,坐起来比又冷又硬的蛇皮舒服多了。 她搂着它的脖子,又揉了揉它垂在两侧的长耳,“谢谢于图乖乖,你真的好可爱呀!真是爱死你了!” 于图的长耳发烫,起身驮着她快速奔跑起来。 达非见状,也迅速变身成兽形。 他的兽形明显比巨型兔大上好几倍,压迫感十足。 荒原上,大蛇与巨型兔你追我赶,比赛谁跑得快。 姚木兰就像是坐在生死时速的敞篷拖拉机上。 风呼呼地吹着。 头发乱了。 卷起来的沙土,不时地往她眼睛里钻。 “于图,慢一点儿!” 她抓紧两只长耳朵,忍不住冲它大喊。 可惜,巨型兔此刻完全被胜负欲占据了大脑,选择双耳失聪, 达非一个大蛇摆尾,直接扫过兔腿。 巨型兔当场失去平衡,身体猛地摔向地面。 在它落地的瞬间,粗壮的蛇尾卷起姚木兰的腰,将人安全带离。 当姚木兰安稳坐在大蛇头顶的时候,完全是眼冒金星,感觉脑花都要被摇散了。 她看见在一片尘土飞扬中,巨型兔狼狈地爬了起来。 红红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戾气。 原本乖顺的兔子,一下子变得狂怒、暴躁,体型也由野猪大小,猛地变大了一倍。 “它这是怎么回事呀?” 姚木兰扯着嗓子,问达非。 达非还没来得及回答,暴怒的巨型兔已经朝他们冲了过来。 只是,还没有靠近。 它就被黑色的雾气笼罩起来。 黑雾死死束缚着它。 它奋力挣扎。 直到,它不再动弹。 巨型兔瞬间又变成了幼兽状态。 缩成一团的粉小兔,可怜兮兮地匍匐在地上。 “我去看看。” 姚木兰拍了拍大蛇的脑袋、 达非将她放到地上,跟着化成了人形。 “为什么会这样?” 姚木兰将粉小兔抱在怀里,检查了一番,还好没有受伤。 否则,她还真知道该如何跟兔族首领交代。 “兔族化形的过程不稳定,加上它被精神力攻击过,爆发戾气的时候,容易失控。” 达非看了一眼窝在她怀里的粉小兔,冷哼一声,“打不赢就开始装可怜,真是比那个骚狐狸还要讨厌。” 回到虎族,银离早早地守在大门口。 见人回来了,立马扭着小蛮腰就迎了上来。 “主人,奴家好想你!” 他刚要扑进姚木兰的怀里,忽然被对他龇牙的粉小兔,吓了一大跳。 “哟,主人出门一趟,就捡了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回来。你是嫌弃奴家太大了吗?” 银离瞪大了一双狐狸眼,眸光里闪过一道杀气。 “来来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拿去好生养着。” 说着,姚木兰就把粉小兔塞到他的怀里。 兔子不愿意,还在挣扎。 银离却死死摁着它,笑中藏着刀,“奴家一定替主人好好养着它。” 达非隔岸观火,勾了勾嘴角。 骚狐狸&茶小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各自斗去吧! 粉小兔焦急万分,张嘴就朝银离的手咬去。 银离一把扯住它的长耳朵,笑得邪魅,“真是调皮的小东西。” 他歪头看向姚木兰,“主人,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跟你开玩笑的,他叫于图,是兔族首领的儿子,暂时让他跟你住在一起好不好?” 姚木兰的话,让银离叹了叹气,“原来主人又哄骗我。我还真的以为是送给我的礼物。结果却是情敌。” 他抬眸看向达非,嘲弄道:“正夫大人,你还真是大度,出个门就给妻主添了个兽夫。” 达非眸光阴沉。 那是他大度吗? 明明就是姚木兰跟他对着干。 他只是说了几句酸话、反话,她倒好,顺势就把于图带回来了。 “既然你主人那么信任你,你就把它照顾好,别没两天就把它弄死了。” 达非这是话中有话。 银离挑眉一笑,“生死由命,我只负责照顾它。” 达非勾了勾唇,眉目冷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中的粉小兔。 没说话,转身拉起姚木兰回了屋。 门猛地关上,他将她一把扔到兽皮绒毯上,又脱掉她的头盔。 压着她,醋味再也掩饰不住,“你真的要于图当你的兽夫?” 第41章 为什么拒绝联姻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收他做兽夫?” 在姚木兰眼里,于图就是一只小兔子而已。 什么兽夫? 顶多就是当宠物养着。 真当她胃口好,什么都吃得下? “你知不知道,兔族首领为什么要你把于图带走?” 有时候,达非真想一口咬死这个该死的雌性。 整日招蜂引蝶,还傻不拉叽地认为自己是在做好人好事。 “兔族首领不是送了很多东西吗?就当是于图的饭钱了。再说了,虎族要壮大,正好需要人手。” 姚木兰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被他死死压着。 他单腿抵在她双腿间,单手将她的双手钳住,置于头顶上方。 强势又占有欲十足的禁锢。 “你放开我!” 她咬着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举动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摩擦间,她终于发现了异样。 遭了,达非还在情热期! 情潮翻涌,当他埋头吻下来的时候,姚木兰整个人都麻了。 她僵硬着身子,趁着换气的间隙,“等……等一下……” 达非退后了一些,微眯起眼,墨绿色的眸子里氤氲着几丝粘稠的欲。 他绷着嘴角,视线落在她翕张的红唇上。 莹润的唇,因为亲吻多了几抹艳色。 一波波的情潮涌来,冲击着每一根神经。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就像是战鼓擂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热。 喉头滚了滚,哑声问道:“等多久?” “这个……” 姚木兰被他发烫的肌肤紧贴着,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她想呼叫系统,但是该死的统子又掉线了。 敷衍的借口用太多,就跟《狼来了》的故事一样。 这一回,真的是躲不过了。 她心一横,早做晚做,迟早要做。 于是闭上眼,等着一场暴风骤雨的到来。 结果,却等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主人,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我们现在能进去吗?” 银离妖媚的嗓音,话语间似乎带着几分戏谑。 “滚!” 达非黑着脸,冲门口吼道。 墨绿色的眸底宛如深渊,全是欲求不满。 “要准备吃晚饭了。今天,启天首领邀请大家吃大餐,庆祝毒虫被消灭。” 银离立在门口,故意扯开嗓门,喊起来,“主人,吃了饭才有力气做事。” 姚木兰尴尬得头顶冒烟。 她的手掌抵在达非结实的胸膛上,推了推,“先去吃饭好不好?” 床事被打断,任谁心情都会不好。 见他一动不动,她只好搂住他的脖子,将人拉下来,一边亲,一边哄,“我饿了,先去吃饭。晚上再继续好不好?” “说话算数?” 达非回回被她忽悠,现在只想一锤定音。 “嗯,我保证!” 她甚至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得了准话,他的脸上才终于阴转晴,有了几分好脸色。 拿起头盔给她戴好,又细心地替她整理好了羽毛裙,他才牵着她的手,打开了门。 银离抱起粉小兔,将它塞到姚木兰的怀里,“主人,刚才你一走,它就使劲扳,想要去找你。我看,还是你带着它比较好。” 说话间,他的目光朝他们瞟了两眼。 两人的嘴都有些红肿,一看就秒懂他们刚才做了些啥。 他噘了一下嘴,又哼哼了两声。 在广场,篝火已经架好。 虎族兽人载歌载舞,围着火堆又唱又跳。 欢乐的氛围,感染了所有人。 达非被安排挨着启天坐,姚木兰跟银离,也一道坐下。 席间,姚木兰吃了不少烤羊肉。 她又顺手给粉小兔喂了几个绿色的小果子。 达非跟启天喝着酒,顺道聊起了兔族变异的来龙去脉。 “那个就是兔族首领的儿子。” 达非的目光投向粉小兔。 它窝在姚木兰的怀里,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个小青果。 “怎么是幼兽形态?” 启天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按理说,首领接班人,现在至少应该能化成人形了。” “兔族被精神力攻击了,幼兽无法兽化,剩下的雌性也全部被鸟族强行带走。” 达非轻嗤一声,“他们估计也离灭族不远了。” 这话,其实也是在提醒启天。 “如今,鸟族怕是在下一盘大棋。” 启天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火光的映照下,多了几分凝重,“虎族应该也在他们吞噬的范围内。” “所以,你拒绝了鸟族帮虎族建立灌溉通道的约定?” 达非大概猜出了启天的顾虑。 一旦接受鸟族的帮助,所谓联盟,其实就是虎族卖给了鸟族。 “如果兔族出事,我们虎族必然也是凶多吉少。毒虫事件,应该也是鸟族做的。” 启天的推测不无道理。 其一,他拒绝了鸟族的援助。 其二,他拒绝了联姻。 达非与他碰了一下酒杯,调侃道:“为什么拒绝联姻?你要是成为尚二小姐的兽夫,虎族说不定能发展得更快。怎么?不愿意为部落献身?” 他瞪了达非一眼,“人家尚二小姐口口声声要你做正夫,你怎么不献身?” “哼!” 达非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姚木兰的身上,深幽的眼眸,让人越发看不透彻。 姚木兰吃得有些撑,肚子鼓鼓囊囊。 “主人,尝尝这个红果,超级甜。” 银离不知去哪里现摘的果子,刚洗过,果子上还沾着水滴。 姚木兰伸手拿了一颗,尝一口,“嗯,好吃!” 她笑着又拿了一颗。 在她准备拿第三颗的时候,怀里的粉小兔,突然一爪子将果子拍到了地上。 粉小兔怒气冲冲地瞪着银离,估计开口骂的都是三字经。 银离弯腰将红果捡起来,用手擦了擦,又喂进自己的嘴里。 他眼神挑衅地盯着粉小兔,估计一开口,骂得也很脏。 不关心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姚木兰突然便意来袭,此刻只想上厕所。 她站起身,打算先回屋。 拉兽晶这等隐秘之事,万万不可被人发现。 “主人,我陪你。” 银离跟着站起身,懒懒散散地伸手扶住姚木兰。 姚木兰一抖,慌忙甩开他的手,“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好。” 开什么玩笑? 他跟她可不是什么一起上厕所的友谊。 “主人,你嫌弃奴家?奴家好伤心……” 第42章 达非才是我的正夫 不行,兽晶临门。 再耽搁下去,怕是得当众给大家拉一坨大的。 姚木兰不理会银离,转身就往小树林跑。 沙沙沙,小腿擦过带刺的枝叶。 顾不得疼,她此时此刻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蹲下。 终于,在一处巨大的榕树停了下来。 粗壮的树干,中间是空的。 这里应该没人吧? 没时间多想,她一头钻了进去。 比起第一次的震惊,如今倒是驾轻就熟。 正当她要把五颜六色的兽晶装进鹿皮钱袋的时候,一只冷白色的手,忽然从身后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啊—— 她惊叫出声,还未装好的兽晶,连同钱包一起落在了地上。 “主人,是奴家啦!” 银离冲她抛了一个媚眼。 姚木兰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吓死了! 玛德,她以为是遇到鬼了! “大晚上的,突然从后面拍别人肩膀,真的会把人吓死呀!” 她后怕不已,忍不住冲银离大声吼道。 银离委屈,撇了一下嘴,“你又不是别人,奴家以为你知道,我一直跟在后面保护你。你还凶人家,哼,主人一定是有了新人,就想把我这个旧人给踹了。现在好了,各种嫌弃奴家。呜呜呜……” 他背过身去,哭得肩膀抽泣。 姚木兰揉了揉眉心。 唉,她花一万兽晶,不是买了一只狐狸精,而是甩不掉的麻烦精。 “我没有嫌弃你……” 她刚一开口,正在哭泣的男狐狸蓦地一下转过身,扑到她的怀里。 在她的胸口蹭了蹭,他才抬起楚楚可怜的小脸,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深深地望着她,“主人,我就知道你最爱的还是我。那个兔崽子,毛都还没长齐,哪里有奴家会伺候主人?亲亲奴家,好不好?” 姚木兰咽了咽口水。 难怪妲己能勾得纣王对她极尽宠爱。 狐媚子的功夫,果然是一等一的厉害。 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骨头都酥了。 不过,你丫的爪子能不能不要乱摸? 姚木兰抓住正揉捏在腰上的大手,警告道:“银离,达非才是我的正夫。” “一个雌性可以拥有无数个雄性。再说了,我又不想当劳什子的正夫,只想守在你身边,好好伺候你。” 银离眼波流转,眸底如同吹动了一池春水,让泛红的眼尾勾起几丝魅惑。 她推开他,又退后一些,刻意与他隔开距离,冷声回道:“我花了一万兽晶,不是让你来伺候我的。如果你还想继续过着在销金窟那样的日子,那就请你离开。” 此话一出,他眸色里的妖媚退去,眼里划过一丝清冷和彷徨。 “我知道了。” 说完,他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 望着他慢慢消失不见的背影,姚木兰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开始把兽晶一颗颗捡进钱包里。 刚刚,幸亏有系统的提醒。 当她装好最后一颗,把钱包收好,正准备走出树洞的时候,倚靠在洞口的达非,转头与她四目相对。 果然,刚才系统提醒她,达非守在树洞外面。 “你怎么在这儿?” 姚木兰故作惊讶,只是达非将她抱了起来,直接抵在粗糙的树皮上。 她不舒服地皱起眉头,“有病啊?” “我很高兴。” 夜色中,达非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显得更加侵略性十足。 他故意没进树洞捉奸,却意外听到姚木兰拒绝了银离的讨好,一句“达非才是我的正夫”,让他浑身舒坦。 从头到蛇尾,都爽翻了。 他高兴的代价,就是姚木兰的嘴再次被他亲肿了。 皎皎月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 姚木兰的雪白肌肤,与星落般的月光融为一体。 微肿的红唇,喘息间又多了几分艳丽。 冷感的长指捏着她的下巴,再一点点下滑,指腹像是穿越山脉的溪流,肆意在山谷里穿梭。 视觉上的火与热,充满了原始的美。 姚木兰禁不住夹住双腿。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再次呼叫系统:统子,我的身体怎么了? 像是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上来,再散布全身,皮肤隐隐开始发烫。 两颊上的红晕,跟喝醉了酒似的。 【你吃了动情的红果。那个是销金窟必备的水果。】 系统的话,让姚木兰咬了咬牙。 该死的银离! 一定是他! 回到宴席上的银离,打了一个喷嚏。 他懒懒散散地举着酒杯,细细地品尝美酒。 身边的粉小兔,不停地蹦跶,甚至朝他龇牙。 他居高临下地瞟了它一眼,勾起嘴角笑道:“放心,我没得手。倒是便宜达非那条死蛇了。” 月光下,静谧的森林蒙上了一层浪漫的面纱,如同待嫁的新娘。 达非抱着浑身发烫的姚木兰,快速在树林里穿梭。 很快,两人回到了达非的巢穴。 猴子叽叽还没来得及跟达非打招呼,就被他一个蛇尾就踹出了山洞。 最后挂在树枝上的叽叽,忍不住怀疑猴生:我是谁?我在哪儿? 姚木兰的头有些晕,但是意识又很清醒,心底隐秘的亢奋,让她双手搂紧了达非。 柔软的唇,不时地轻蹭着他的耳朵。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达非忍得难受,耳根都红透了,浑身更是绷得紧紧的,像是拉满的弓箭,随时都能一触即发。 姚木兰此时只觉得羞耻,又害怕。 当她被抱进他的巢穴时,熟悉的雪松混着青草的香气,让她生出几分安全感。 那是属于达非的味道。 结侣时的戒指,在两人的手指上,发出淡淡的红光。 达非将她放在厚实、柔软的兔毛绒毯上。 俯身而上,与她十指紧扣…… 以下一万字,阅文审核不过,自动屏蔽。 日升东起,日落西沉。 整整七天过去了。 姚木兰裹着兔绒毯子,缓缓睁开眼。 空气里,浓郁的雪松味道蔓延得到处都是。 累成幼兽形态的达非,蜷缩在她的身边,蛇尾依旧将她紧紧缠绕,生怕她跑了。 她叹了叹气。 幸亏只是七天,要是七七四十九天,她都能羽化成仙了。 最激烈的时候,系统居然还放礼炮庆祝,恭喜她攻略达非成功,获得翻倍积分,以及系统升级。 外面持续下了七天的雨。 叽叽举着一片大叶子,可怜兮兮地蹲在树上,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被封印的洞口。 “我们是不是该回虎族了?” 姚木兰用手指戳了戳一下达非的蛇头。 第43章 让他做你的兽夫好了 达非微微抬了抬眼皮,一脸的困顿,蛇尾却紧紧地缠着姚木兰。 姚木兰用指尖轻轻地在他的额头画着圈。 他没睁眼,却哑声问道:“还想要?” 姚木兰的的身形一顿,慢吞吞地回道:“你再睡一会儿。” 她裹着兔毛绒毯,走到洞口边。 只见猴子叽叽气喘吁吁地爬上来。 它朝她伸出手,叽叽叽地叫唤个不停,示意将它拉上去。 姚木兰愣神一瞬,很快就一把拉住它的手。 一猴一人,大眼瞪小眼。 洞口,他们并排坐着,盯着外面的绵绵细雨。 直到达非走出来,将姚木兰抱进怀里,语气有些不满,“不许离开我。” 情热期的雄性,占有欲会格外强烈。 姚木兰搂着他的脖子,又亲了亲他的脸,“我们要不要回虎族去?” 他埋在她的颈项间,闷声闷气地回道:“不要。” 站在一旁的叽叽,抱住达非的脚。 达非一脚将它踹开。 叽叽滚了好几圈,一脸的委屈巴拉。 等回到虎族,已经是下午。 叽叽跟在他们身后,回到虎族的时候,它跟粉小兔,一见面就打了起来。 猴子比兔子的灵活度更高。 抓脸、拽尾巴,最后一脚踹飞。 姚木兰揉了揉眉心,在她身边的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粉小兔委屈地抱着姚木兰的脚。 猴子叽叽则是得意地站在达非的身边,颇有几分仗势欺人的霸道。 姚木兰横了达非一眼。 达非拉住她的手,解释道:“这是叽叽跟新朋友打招呼的方式。” “这话,你信吗?” 她冲他翻了个白眼。 银离没再向以前一样黏上来,只是神情懒散地站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置身事外的游离感。 姚木兰朝他看过去,又朝他笑了笑。 他勾起唇角,笑意多了几分。 达非拽紧她的手,皱了皱眉头,“怎么?舍不得那只骚狐狸?” “你不要老是叫人家骚狐狸。” 姚木兰觉得给别人挂标签的行为,有点儿过分。 达非沉下脸,“你护着他?那你干脆收了他,让他做你的兽夫好了。” “我没有……” 唉,姚木兰解释不清楚。 【宿主大大,恭喜你升级。你的目标人物银离,目前心动值20%。他是你发展圣母教的最大助力,请尽快完成攻略。】 姚木兰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才拒绝了他。你现在告诉我需要攻略他? 【是的,他本就是狐族的首领,忍辱负重待在销金窟多年。美强惨的设定,多带感。】 姚木兰皱眉:他心思重,根本看不透。我玩不过他,可以换一个吗? 【宿主大大,论心思,你玩不过任何一个。他们能在兽世生存进阶,成为部落首领,你觉得哪一个是善茬?】 姚木兰的喉头梗了一下:你要这样说,那我就摆烂了。 【哎呦,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宿主大大,不要被眼前暂时的困境打倒,加油哟!】 听着系统的鼓励,姚木兰丝毫提不起劲儿。 达非有事外出,姚木兰打算去跟启天商量关于老兽人的安置问题。 中途,她被银离拦住。 “你买下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以前在销金窟,银离被卖来卖去,换了若干个金主,不外乎就是贪图他的美色。 如今,她让他不要再过从前的生活。 他不懂。 在她离开的这七天,他茫然、彷徨,心中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方向。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圣母教?” 姚木兰顺势拉他入教。 按照他的业务能力,想必很快就能勾搭很多的信徒入教。 搁在现代,他就是金牌销售。 “你是圣母教的?” 银离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留下了一排好看的阴影。 “我是教主,达非是左护法,你做右护法怎么样?只要加入我们圣母教,就会有使不完的兽晶。” 姚木兰给他画大饼。 只是见他没什么兴趣,心中不免忐忑。 “右护法做什么?” 银离没有拒绝,反倒是饶有兴致地问了些细节。 “其实就是拉人入会,越多越好。” 姚木兰露出期待的眼神,无比坦诚地望着银离。 银离想了想,出口回了一句,“拉多少人入会,可以成为你的兽夫?” 这话,让姚木兰愣怔一瞬。 “当然是越多越好,最少20个吧?” 她盘算了一下,一万兽晶都能养活虎族好几年了。 其实,拉新20个兽人,难度还是很大的。 “说话算话?” 银离收敛起懒散的姿态,认真的目光深深望进姚木兰的眼底。 姚木兰仰头跟他对视了几秒。 说实话,美色当前,要舍弃,还真的需要勇气。 姚木兰点点头,“只要你今天完成任务,我就同意跟你结侣。” 不是露水姻缘,也不是短暂的恋爱关系,而是有契约的结侣关系。 得到想要的答案,银离又恢复了妖媚的姿态,再次跟姚木兰贴贴,声音也黏糊糊起来,“主人,说谎天打雷劈。如果你骗我怎么办?” “我不会。” 说着,姚木兰就要举起三指发誓。 “别!” 银离捉住她的手指,勾唇一笑,“反正我都要成为你的兽夫,不如先结侣,也不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仪式。我们狐族,滴血为盟。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 做贼才心虚,姚木兰自诩做人坦坦荡荡。 不就是滴血为盟吗? 就在她拿起尖刀,准备划破食指的时候,猴子叽叽突然跳起来,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刀。 粉小兔抱着她的脚,似乎也在阻止她。 “看来,我们终究是差点儿缘分。” 银离扬眉,冲她眨了眨漂亮的狐狸眼,“等我完成任务,再来跟你讨要奖励好了。” 姚木兰没再纠结,转身去找启天。 老兽人的安置问题,其实之前聊过,只不过发生了毒虫事件,很多事情就搁置了。 猴子叽叽跟粉小兔跟在她的身后。 “启天首领去哪儿了?” 姚木兰找了半天,没见到他的人影,只好找了一个虎族护卫问话。 虎族护卫抬手指了指,“启天首领在那里。” 一间被鲜花环绕的木屋。 开满了粉色的花,看上去很梦幻。 她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却看见启天正跟一个漂亮的雌性抱在一起。 “对不起……” 第44章 你答应跟奴家结侣,可别骗我 姚木兰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她转身正要往外走,突然被启天出声叫住。 “你误会了。” 刚才,兔族雌性苏梅儿突然扑进他怀里。 双眼盈满了泪水,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加之娇小的身材,任谁都会觉得是她被欺负了。 姚木兰回头,瞧见启天着急忙慌地推开苏梅儿。 甚至,两三步冲到姚木兰的面前,拽住她的手腕,一副急着解释的模样。 姚木兰摆摆手,“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系统升级到lv.2后,新人物的旁边会自动跳出相关资料。 这苏梅儿是启天的大嫂,跟启天的大哥启泰育有一子,叫启安。 只不过,启泰瘫痪在床后,彻底失去了当虎族首领的资格。 “巫医夫人,我刚刚是突然头晕,一时没有站稳,启天才伸手扶了我一下。你千万不要误会。” 苏梅儿走到姚木兰的跟前,先是拉开启天的手,冲他笑了笑,“别担心,我来跟巫医夫人解释,而且我看她也不像是会在外面乱嚼舌根的人。” 说着,她又双手握住姚木兰的手,柔柔弱弱地解释道:“启天就是太担心我了。我生了儿子后,身子一直不太好。他总是怕我摔到这儿,或者摔到那儿,平时也让我尽量卧床休息。怕我无聊,便经常上门陪我聊天。所以,启安平日里与他也亲近,他也把启安当亲儿子一样疼爱。” 一顿哐哐哐地输出,乍儿一听没什么。 细想一番,怎么话里话外不像是在解释,反而更像是在敲打姚木兰。 姚木兰蹙眉凝视着苏梅儿,“请问怎么称呼?前首领夫人?” 苏梅儿的脸色白了白,很快又弯唇一笑,“巫医夫人这不是埋汰我吗?什么首领夫人不首领夫人的,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叫我苏梅儿就行了。我叫你木兰妹妹,可以吗?” “不用,叫我姚木兰就好。” 姚木兰将手抽了回来,与她保持距离。 这时,原本站在门口的粉小兔,蹦了进来。 “这不是于图弟弟吗?” 苏梅儿蹲下身,想要伸手摸摸它的头。 于图缩着头迅速跳开,跑到姚木兰的脚边,两只小爪爪死死抱着她的脚。 算起来,苏梅儿是于图的表姐,父亲是兔族,母亲是狐族。 可惜,两人的关系并不亲近。 苏梅儿垂眸,嘴角微微勾起几丝嘲讽,抬头时又换上了一副亲和的面孔,“于图弟弟怎么还是幼兽形态?我记得,去年应该就是他的成人礼了。我还特意让人送了一份贺礼过去。于图弟弟可喜欢?” 粉小兔炸毛,奶凶奶凶地冲她呲着牙。 “可惜了,兔族首领的唯一接班人,居然还是这幅模样。我都替大伯心疼。唉,兔族的未来真是令人担忧。” 作势,苏梅儿还抹了抹眼角。 粉小兔气呼呼的,眼睛红红的,泛着水光。 姚木兰弯腰抱起它,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被安慰到的于图,终于不再龇牙,而是蹭着她的胸口,发出咕咕声示好。 一旁的猴子叽叽似乎有些不满,抬腿蹬了姚木兰一脚。 姚木兰不明白哪里惹到叽叽了。 往旁边挪了挪。 这一躲,惹得叽叽更不爽了。 它还想再蹬一脚,却被启天拽着尾巴扔了出去。 叽叽在门外气得直跳脚,叽叽叽地叫个不停。 叫了一会儿,没人理,它就跑了。 姚木兰本来是找启天商量老兽人的安置问题。 启天点点头,“如今把晒谷坝腾出来给他们住,毒虫事件过后,他们经过治疗,身体也已经康复。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好啊!” 毕竟是她买来的奴隶,因为跟达非结侣,期间耽搁了,她也的确想看看,他们在虎族到底能不能适应? 晒谷坝,位置靠边,背后临山。 一大块空地上,十来个老兽人正围成一圈。 银离站在中间,兴冲冲地鼓动大家加入圣母教。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欢迎你们加入圣母教,从此,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银离长得好看,说起话来也格外动听。 那些老兽人常年流离失所,没有部落愿意接纳他们。 就算是讨饭,也会被恶狠狠地轰走。 实在是太饿了,偷食物被抓,必然又是一顿好打。 “我们无法狩猎,也可以加入圣母教吗?” 在兽世,无法狩猎的雄性就是废物,只有自生自灭的下场。 而没有生育能力的老雌性,同样会被部落驱赶。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是一个非常残忍的现实。 “只要心中有爱,就可以加入圣母教。知道我们的教主是谁吗?” 银离给出的门槛轻轻松松,简直就是一步就能迈进去。 老兽人们都有些动心。 银离继续扯着嗓音喊道:“我们的教主就是姚木兰。她花兽晶买下了你们,又花兽晶租下这块地给你们住。你们被毒虫咬了,也是她劝说虎族首领保下你们。否则你们早就被一把火烧成灰了。还有,她的正夫是达非巫医,以后治病无忧。加入圣母教,你值得!” 话音一落,老兽人们瞬间举手附和。 “多亏了教主大人,没有她,就没有我们。” “就是就是,被毒虫咬了以后,我以为自己肯定活不了了。” “她的正夫是达非巫医,可真是太好了!我们今后生病也不怕了。” “我要加入圣母教!” “算我一个!” “我也要!” …… 银离扬唇一笑,“大家别挤,也不用着急!我保证,你们都能加入圣母教。” 接下来,老兽人们规规矩矩排成一列。 银离指尖运力,淡蓝色的气雾凝结,挨个儿在他们的手腕上,打上了契约印。 姚木兰被他的一番操作都惊呆了。 知道银离有点儿东西,可没想到他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招了18个老兽人入会。 “主人,奴家厉不厉害?” 银离见到姚木兰,立马喜滋滋地凑到她面前,带着几分邀功的喜悦,小声道:“还有2个,我就完成约定。主人,你答应跟奴家结侣,可别骗我。” 第45章 你该不是想耍赖吧 “嗯,说话算话。” 姚木兰点头的瞬间,银离快速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快得只留下浅淡的微凉。 【恭喜宿主大大,银离的心动值涨到了30%。请继续加油哟!】 系统的提示,并没有让姚木兰觉得开心。 银离像是一直戴着面具,如果不是系统提示心动值,她真的很难猜透他的真实想法。 启天好奇圣母教,于是朝姚木兰开口问道:“怎么加入圣母教?” “只要心中有爱就可以加入。” 姚木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想要借用银离的话敷衍过去。 启天微微皱眉,“入教后呢?需要做什么?” 其实,姚木兰也没想好。 她只是大致构建了一个框架,那就是建立公平、互助、和谐的圣母教。 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理想化了。 如果做起来,似乎又遥不可及。 她跟达非讲过,如今面对启天却有些忐忑。 似乎察觉到她的拘谨,启天不急于要答案,而是换了一种问法,“这些老兽人,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说到这儿,姚木兰把提前想好的计划娓娓道来。 “老兽人就算现在丧失了狩猎的能力,但是他们的经验丰富,可以把优秀的技艺传承给年轻兽人。我想先统计一下,他们的才能都有哪些,然后再进行分配。比如:老猎手可以给年轻兽人传授狩猎技巧;老巫医可以分享药草的知识;会种植的老兽人可以教大家如何耕种。传承也是一种能力,比起抛弃老兽人,尊重他们,延续他们的价值,更能让部落快速发展起来。” 说到这儿,启天看向她眼神变得更加欣喜。 无疑,她是一个优秀的雌性。 拥有大格局的雌性,更是能与首领并肩的伴侣。 姚木兰被他灼灼的眼神看得有些面热。 她垂下眼眸,刻意避开他的视线,“我是不是想得太不切实际了?” “没有,你的想法很好。” 启天冷傲的面容,因为对她的欣赏,而变得柔和起来。 “你需要什么支持和帮助,都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们虎族一定全力配合你。” 他拿出坚定且不容置疑的态度,让她禁不住震撼一瞬。 也许,这就是一个部落首领的王者气场。 似乎他的承诺一出,总是让人安定,又放心。 银离办事很给力。 关于老兽人的信息,他做了梳理,姚木兰询问的时候,他都能熟练应答。 姚木兰找到启天,希望他派一个虎族的兽人,跟他们对接工作。 “最好是熟悉虎族所有族人的,哪家有多少兽人?家里雌性和雄性的情况。” 这样,在安排老兽人的传授课程时,才能匹配到最合适的人选。 “阿春可以,她最了解家里长,家里短,连哪家兽人晚上吃了些什么都知道。” 启天的话,让姚木兰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是想说她最八卦吧?不止是晚上吃了什么都知道,恐怕她还会偷听人家的墙角。” 她笑得前俯后仰。 发觉自己暴露过多的情绪,她又慌忙捂着嘴,“我开玩笑的……” “如果人手不够,你还可以找木婶帮忙。” 启天安排得妥妥当当,姚木兰也省去了很多的无效沟通,加快了老兽人的安置进度。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留下来吃饭?” 一整天都在忙忙碌碌,都没时间坐下来好好吃个饭。 面对启天的邀请,姚木兰刚要应下,却被银离拉着离开。 “主人,我又拉了2个人加入圣母教。” 他兴冲冲地拉着她的手,来到广场。 “任务完成。” 他指着小草和大河,“加上他们,刚好20个。” 姚木兰抖了一下嘴角,“他们只是小孩子。” “你又没有说小孩子不可以。” 银离哼哼两声,“你该不是想耍赖吧?” “好好好,算你完成任务了。” 姚木兰不得不承认,银离的执行力超级棒。 见她认账,他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狐狸眼好似夜里的星辰,眼波流转间熠熠生辉。 “木兰姐姐,我跟哥哥加入了圣母教,今后是不是得叫你一声‘教主大人’?” 小草眨了眨大眼睛,眼神无比认真。 姚木兰连连摆手,“叫我‘木兰姐姐’就好。” 教主大人,这顶帽子太大了。 她可扛不住。 这时,大河突然问道:“木兰大人,上次送给你的屎壳郎,怎么样了?记得喂它吃兽晶哟!” “啥?它吃兽晶的?” 姚木兰捂住额头。 完蛋了! 她把它一直放在盒子里,搁在架子上,完全忘记这事儿了。 “它会饿死吗?” “不会,如果没有喂食兽晶,它会自动进入沉睡状态,能活好几年。” 听了大河的回答,姚木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家后,她第一时间把盒子打开。 屎壳郎安详地躺在里面,睡得十分舒坦。 不敢拿手抓它,她干脆拿起盒子,将它哐哐倒进了自己的鹿皮钱包。 里面装的全是兽晶,屎壳郎一进去就彻底清醒了。 但是,它很有节制,只吃了一小颗,恢复体力就开始整理兽晶,将它们按照颜色归类整理。 直到不久后,姚木兰才发现,屎壳郎居然还有帮助炼化兽晶,储存能量的能力。 简直是一台强大的兽晶处理器。 她刚收拾好,一道蹦蹦跳跳的身影就窜进了屋子。 眼睛一花,没看清楚。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猴子叽叽。 它叽叽叽叫个不停,还一直上蹿下跳。 达非跟着也进了屋子,大声冲叽叽吼道:“滚出去!” 姚木兰被吓了一跳。 转头对上他阴鸷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遭了,难道他知道她答应了与银离结侣的事情? 一直以来,他跟她斗嘴,也没有真正动过怒。 这一回,他像是真的很生气。 叽叽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达非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到姚木兰的跟前,墨绿色的眸子里阴沉一片。 他冷冰冰地开了口,“你别去招惹苏梅儿。” 这句话,让姚木兰有些懵。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哪里招惹她了?” 第46章 跟毒蝎子一样的雌性 站在门口的叽叽,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大有煽风点火的意思。 姚木兰瞪了它一眼。 死猴子,肯定是它跟达非打小报告了。 从头至尾,她跟苏梅儿就只说了几句话而已。 妥妥的白莲花,身材娇小,感觉多走两步都会呕血,与兽世的健壮雌性不同,苏梅儿羸弱的身体,似乎一阵大风就能把她刮走。 “跟你说了,离苏梅儿远点儿。” 达非皱了皱眉,语气也更加不耐烦。 顿时,姚木兰的胸口窜上来一股火气,“怎么?怕我动手伤了她?”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跟你解释不清楚。” 达非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些吃食,摆在桌上,语气不算好,“先过来吃饭。” 尽管肚子很饿,但是此刻姚木兰却不想吃嗟来之食。 话是不能好生说吗? 莫名其妙就回来教训她,叫她不要去招惹苏梅儿。 他哪只眼睛看见她对苏梅儿动手了? 全程,反而是苏梅儿茶里茶气,拿话敲打她,叫她不要对启天生出勾引的想法。 活像启天是她苏梅儿鱼塘里养的鱼。 当时,姚木兰没来及细想,事情又多,后来复盘的时候,才警觉苏梅儿的心机。 玛德,这女人一天八百个心眼子。 难怪身体不好,营养全部拿去长坏心眼了。 越想越气,越气越饿。 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她摸了摸肚子,又悄咪咪地瞅了达非一眼。 不行!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何苦拿别人的错处,来虐待自己? 哼,她偏要吃好,喝好。 长得比那朵白莲花健壮,熬死对手! 把自己哄好后,姚木兰径直坐到达非的对面,开始埋头猛吃。 嗯,好香呀! 美食果然让人心情好。 她啃了一口鸡腿,味道有点儿香辣炸鸡的口感,外酥里嫩。 一口下去,香浓的汁水在味蕾间弥漫。 简直是口齿留香。 “这个是哪里来的?” 她主动跟达非说话,试图破冰,缓解气氛。 达非轻哼一声,冲她翻了个白眼,“偷的。” “哇,你好棒棒!偷的东西就是香,下次继续啊。” 她啃得满嘴是油,又找不到擦嘴的东西,只好用手背蹭了两下。 达非看不过眼,拿出一张棉布,扔到桌上,嫌弃道:“擦擦。” 姚木兰嘿嘿两声,捡起来擦了擦。 棉布在兽世是十分珍贵的,却被她拿来擦手,要是被虎族的雌性看见了,简直要羡慕嫉妒死。 擦完,姚木兰将棉布搁在桌上,又看向达非,“这个哪儿来的?” “偷的。” 达非心里不痛快,她每问一句,都是没好气地怼回去。 “哇,你好会偷!” 姚木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达非彻底无语了。 鸡腿是他亲自炸的,专门回了巢穴一趟,还有棉布手帕也是。 她倒好,没心没肺的。 特别是听到叽叽跟他汇报,在他离开期间,姚木兰跟苏梅儿差点儿动手。 他真是又急又气。 生怕她暴露了身份。 再说了,苏梅儿那个跟毒蝎子一样的雌性,最喜欢装柔弱。 姚木兰这个憨货,岂是她的对手? 有些话,他不好解释。 只好让她安分一些,别到处惹是生非。 安分的姚木兰,确实没再主动招惹过苏梅儿。 在银离的协调下,老兽人暂时先开设了4个传承班。 分别是:狩猎、种植、医术,还有远古兽语。 “远古兽语是什么?” 其他3个好理解,姚木兰好奇地问银离。 银离拉着她,“跟我去一起看看就知道了。” 刚开始,传承班都没什么人来。 多亏了启天,大领导做事就是霸气,直接下派任务。 除了轮守的虎族护卫,其他人每天都得去传承班上课。 特别是幼兽,几乎所有的课都上。 “木兰姐姐,你也来上课吗?” 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小草,一见到姚木兰,就开心地跑了过来。 姚木兰摸了摸她的头,“你今天学的什么?” “远古兽语。” 她一脸求表扬地拿出了一块小石头,上面刻着类似甲骨文的图案,“这是我写的。” 姚木兰接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个写的是什么意思?” “是求雨的咒语。” 小草回答得极有耐心,她还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挂在木杆上的兽皮画卷。 画卷上绘着形态各异的图案。 一个狼族老兽人,站在旁边,手中拿着一根小木棍,指着上面的图案,让大家跟读。 很奇怪,他念的那些,姚木兰似乎都听得懂。 【宿主大大,系统升级后,除了会弹出人物卡,还自带翻译功能哟。只要努力做任务,你会越来越强的。加油!加油!加油!】 真别说,系统升级后,连带着心情都好起来了。 十来个幼兽,规规矩矩地坐在草地上。 “小草,快点儿回到自己的坐位,上课的时候不准到处乱跑。” 狼族老兽人用小木棍指了一下小草。 小草吐了吐舌头,连忙小跑归位。 银离将手搭在姚木兰的肩上,跟没了骨头一样,身子紧靠着她,狐狸眼微微一抬,顿时媚气婉转,“主人,可别小瞧他老了,他曾经可是狼族的大祭司夜刹。” 姚木兰并不惊讶,因为刚才系统早就已经弹出人物卡,上面把他的个人资料都一一罗列,详尽又一目了然。 作为狼族大祭司,他的威望在整个兽世都赫赫有名。 “他怎么会落魄到被当成奴隶贩卖呢?” 姚木兰侧目看向银离。 银离像是万事通,细细跟她讲道:“当年,蛇族被灭,也曾给狼族发出了求援信号。那个时候,狼族首领不同意出兵支援,夜刹却偷偷带着一群精壮的狼族雄性去帮忙。结果,全部死了,只剩下他苟活了下来。最后他被狼族驱逐,成了流浪兽人。” “大祭司的能力很稀有,应该是各个部落都会争抢吧?” 姚木兰朝夜刹看过去,发现他的胸口处,有很大的一块疤。 “逐出狼族时,大祭司的传承仪式是要剜心的,而他的能力也会传给下一任继承者。” 银离的话,让姚木兰彻底震惊了。 “没有心,还能活着?” 第47章 哟,当面开撕! “石头。” “什么?” 姚木兰睁大了眼睛,再次问道:“什么石头?” “他的胸口那里,装着一颗画了符咒的石头,代替他的心。” 银离见姚木兰死死盯着夜刹的胸口看,忍不住伸手把她的头转向他,“不要盯着别人那里看,没礼貌。” “我就是好奇,那个石头真的那么神奇?会跟鲜活的心一样跳动吗?” 虽然听过不少神鬼奇幻故事,但是亲眼见到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都活了十几二十年了,石头心会不会跳,我不知道。反正,他现在还活着。” 银离牵着她的手,朝夜刹走过去。 这时,远古兽语传承班也差不多下课了。 “大家回去多练习。明天,我要检查。” 夜刹一说完,幼兽们就集体撒欢,乐呵呵地玩去了。 “夜刹祭主,怎么样?” 银离挺熟稔地跟他打招呼。 他无奈地笑了笑,“什么祭主?早就不是了。” 说着,他又毕恭毕敬地朝姚木兰鞠了一躬,“感谢教主大人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不嫌弃,请收下这个。” 只见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条精致的宝石项链,中间的吊饰是一个莹润饱满的玉石,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姚木兰推辞两句,身边的银离却替她把玉石接了过来。 “这是我们的结侣信物。我特意跟夜刹祭主求的。” 银离将项链给她套在脖子上,再三叮嘱,“不许取下来。” “你不是说狐族不将就排场仪式吗?只滴血为盟就可以了。” 姚木兰摸了摸那块玉石,凉凉的,摸一会儿,它又会慢慢变热。 “狐族是讲究仪式感的,狐狸娶亲的故事听说过吧?那可是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给自己的雌性。” 夜刹在一旁打趣,搞得姚木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还没有跟达非提,自己跟银离结侣的事情。 估计,他的醋坛子又得打翻了 唉…… 接下来,姚木兰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似脖子上挂的不是项链,而是锁魂链。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丝滑地过去了。 可惜,祸事还是找上了门。 一大早,苏梅儿就抱着昏迷的儿子,跪在了达非的屋外。 昨日,兔族的雄性突发狂暴症,达非赶去帮忙,至今未归。 只剩姚木兰留守在家。 苏梅儿摆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边哭,一边喊道:“求巫医大人,救救我的儿子!” 一群虎族兽人不明所以,也都围在门口看热闹。 阿春与木婶互换了一个眼神。 很快,两人分头去找人。 姚木兰一直没开门,一个人在屋子里转圈圈。 真是的,专挑达非不在的时候来。 她捏了捏手指,又贴在门板上,倾听外面的动静。 苏梅儿见她不开门,便与人群中的祭司哈斯递了一个眼神。 这时,祭司哈斯神情凝重地迈步走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抱在苏梅儿怀中的启安,嘶了一声,“这……不像是病了……” “不是病了?那他为何昏迷不醒?” 苏梅儿跪着给祭司哈斯磕头,“求哈斯大人,救救我的儿子吧!” “唉,最近这些日子,虎族诸多不顺,先是跟鸟族起纷争,再到闹毒虫,如今首领的儿子又昏迷不醒。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我们虎族遭了诅咒。” 哈斯此话一出,立马引来虎族兽人的惊呼声。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恐慌的表情。 “怎么会被诅咒呢?” “听说兔族都快绝嗣了,幼兽无法兽化。” “启安好像兽化出了问题,你看,脸和四肢都开始退化了。” “哎哟,不会真的是被诅咒了吧?” …… 几个雌性在一边小声蛐蛐,不时朝苏梅儿的怀里看去。 昏迷中的启安,头上长着一对虎耳,脸上布满了虎斑纹,四肢也开始长毛。 说是返祖,一点儿也不过分。 越说,越吓人。 苏梅儿抬头看了哈斯一眼,眼眶红红的,里面盈满了泪水,“祭祀大人,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哈斯为难地叹了叹气,“昨晚,我观测星相,梦里得了上天的启示。我们虎族会遭遇天大的灾难。” “天呀!那我们都会死吗?” “不要呀!我不要死!” “哈斯大人,你一定救救我们!” …… 哈斯举起手,安抚地冲他们挥舞了几下,“放心,我就是豁出自己这条命,也会拼命护住我的族人。” “哈斯大人,上天还给了我们什么指示吗?” 苏梅儿虔诚地冲他磕了一个响头,“只要能救我的儿子,救整个虎族,哪怕牺牲我去祭祀,我也是愿意的。” 听到这儿,贴在门板上的姚木兰简直要气炸了。 装什么装? 她完全可以预料,哈斯到时候一定会找理由,说苏梅儿不能当祭品。 反正,最后祭祀的名额,绝对会落在她的头上。 要不然,真是白白浪费了他们在门口唱的这出戏了。 姚木兰握紧了拳头,胸口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玛德,大不了与他们拼了! 她正要打开门,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道醇厚的嗓音,“你们在这儿胡闹什么?” 启天如同战神一般,气场全开地立在门前,看向哈斯的眼神更是凌厉如刀,“哈斯大人,不要动不动就拿天谴说事,我们虎族不可能被诅咒。” “启天首领,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话了?既然你质疑我的能力,还不如趁早夺了我的祭司名号,免得我占着这个位子,处处碍人眼。” 哈斯与启天对峙。 仗着自己年长、地位高,他轻蔑地扫了启天一眼,“当年,如果不是你大哥为了保护族人受伤,虎族首领的位子,哪里轮得到你来坐?” 哟,当面开撕! 贴在门板上的姚木兰,激动得不行。 她一把拉开房门,站到启天的旁边,指着哈斯骂道:“无论如何,虎族首领的位子也轮不到你来坐。整天倚老卖老,装什么老der!没有镜子,总有尿吧?好好照一照,看看你自己到底是什么德行?好好安享晚年,别出门找骂挨,要不然气死了,我们还得费力气挖坑,把你给埋了。” 第48章 所以献祭的人选是…… “你说什么?” 哈斯一直是族里尊贵的大祭司,从来没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他气得满脸通红,抖着手,指向姚木兰,“你……你算什么东西?” “哦。” 姚木兰语气不屑地回道:“那你不算东西?或者说,你算老东西?” “一个来路不明的奴隶,别以为当上了巫医夫人,就可以胡作非为。如今虎族遭遇诅咒,祸事连连,需要向老天献祭雌性,才能化解灾难。我看,巫医夫人正好就是这个人选。” 呵,哈斯这个老货! 果然露出了他丑陋的真面目。 “刚刚,苏梅儿不是说为了儿子,她愿意牺牲自己吗?既然她如此无私奉献,我们当然要成全她。” 姚木兰的语气不急不缓,克制着想一脚把哈斯踹飞的冲动,耐着性子与之周旋。 “就算不是为了儿子,为了虎族,我也是愿意的。” 苏梅儿抱着儿子,哭得梨花带雨,起身走到启天的面前,“阿天,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在大局面前,舍弃小我又如何?” “听听!大家都听听!” 哈斯大手一挥,朝着人群振臂高呼,“首领夫人心系虎族,人美心善,她比巫医夫人更加值得我们尊敬和爱护,所以献祭的人选是……” “苏梅儿!” 姚木兰大声呼喊道:“请大家记住她!苏梅儿替虎族挡了天灾,人美心善。我们要永远怀念她,把她的画像挂在家里,每日三炷香祭拜。” 被截了话的哈斯,半天没反应过来。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苏梅儿明显整个人都定住了。 这是什么状况? 原本她打算以退为进,装作揽下成为祭品的任务,哈斯从旁打个配合,祸水东引,把成为祭品的烂事推给姚木兰。 没想到,姚木兰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听了姚木兰的话后,周围的虎族兽人纷纷举起右手,大呼道:“苏梅儿!苏梅儿!苏梅儿……” 呼喊,一声高过一声。 苏梅儿这下子完全是被架在火上烤。 左右为难之际,她选择了晕倒。 怀里还抱着启安,所以晕倒的方向十分有技巧。 姚木兰离得近,看得一清二楚。 苏梅儿不往左边倒,也不往右边倒,直直得就往启天的怀里倒。 启天微微蹙眉,被迫抱住苏梅儿和孩子的时候,忽然抬眸看了姚木兰一眼。 姚木兰正巧与那道视线对上。 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一丝急于解释的慌张。 姚木兰看不懂,只是勾了勾唇角,冲他笑道:“她可能就是急火攻心,一时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如果达非回来了,我跟他一起过去探望。” 虎族还有其他会医术的兽人,虽然能力不及达非,但是掐掐人中,把人弄醒还是可以的。 再说了,苏梅儿只是装晕,又不是真的病了 启天抱着人离开。 哈斯顿时又开始狗叫,“既然首领夫人晕倒,那么祭品的空缺就由巫医夫人顶上好了。” 好恶心! 这个老der一肚子的坏水! 姚木兰冲他翻了个白眼。 她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把谁祭天? “来人,把她绑起来。辟谷三天后,再行祭祀礼。” 哈斯对健壮的虎族护卫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护卫,一人一边钳住姚木兰的手臂。 “你们放开我!” 她挣扎无用,只能狠狠地瞪着哈斯,“等达非回来后……” “兔族的事情没解决,他暂时回不来的。” 哈斯凑到姚木兰的面前,小声又得意地笑道:“你乖一点儿,要不然最后受苦的还是你。” “你的嘴真臭!是不是屎吃多了,连带着脑子也不清醒了。” 见她不服软,哈斯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既然你不听劝,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时迟,那时快。 哈斯抬起手,就朝姚木兰的脸扇了过去。 不过,枯木一般的手,啪的一下打在头盔上。 痛的,不见得是被打的那一个。 “哎哟!好痛!” 哈斯捂着手,弓起背,痛得面目全非,原地打转。 “你的头,怎么那么硬?” 他怒气冲冲地盯着她,心中不满,却又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前,对她下毒手。 本来想扇两巴掌,出出气,结果没想到差点儿把手弄骨折。 “不过,你活不了两天了。头再硬又如何?到时候把你往血侍林一扔,骨头都没剩下的。” 哈斯笑得猖狂,让护卫将姚木兰关进了奴隶营。 虎族没钱,养不起奴隶。 望着空荡荡的奴隶营,姚木兰搓了搓手臂。 隔壁就是饲养的家禽牲畜,牛马猪羊鸡的粪便,臭得熏眼睛。 她抬手捂着鼻子,“这个地方简直就是粪池,不会氨气中毒吧?” 穿越兽世后,她就没住过这么恶劣的地方。 达非的脾气差,说话又阴阳怪气,但是跟着他,好歹住得好,吃得好。 “还要辟谷三天,什么玩意儿?” 姚木兰盘腿坐在干谷草堆上,拿出鹿皮钱包,里面只有五彩兽晶和一只屎壳郎。 唉,人家空间里都是种菜,种水果,蔬菜瓜果嘎嘎地吃。 我吃啥? 屎壳郎吗? 【宿主大大,屎壳郎有净化氨气、沼气的能力。】 听到系统的提示,姚木兰赶紧将它从钱包里放了出来。 只见,屎壳郎抖了抖身子,浑身发出一道金光。 光圈迅速在阴暗的奴隶营散开。 金色的光雾在空气中蔓延,直到把难闻的氨气清除。 鼻尖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 姚木兰仔细闻了闻:统子,这个味道有点儿像是上次吃的小青果。 【对呀,你拉的兽晶,多半会萃取食物的颜色和味道。屎壳郎吸收后,也会释放相同的味道。】 姚木兰:…… 感觉自己进化成了一条香水生产线。 【如果宿主大大饿了,可以使用屎壳郎净化过的兽晶。它能增加体能,还能加快进化速度。】 姚木兰:谢谢,我还不饿。 咕噜噜—— 不争气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木兰姐姐,我给你带了豌豆腊肉饭团。” 小草从破洞的木板钻了进来。 她跌落在干谷草堆上,又灵活地爬起身,从兽皮里拿出一个新鲜的饭团。 “这是阿春姐姐让我给你带的,你尝尝,好吃吗?” 接过饭团,姚木兰都快感动哭了。 家人们,谁懂啊? 雪中送炭的温暖,太暖心了! “阿春姐姐说,晚上会有人来救你。你别怕,跟着走就行。” 第49章 达非大人,你的老婆被人抢走了 砰—— 外面响起小石头砸在木板上的声音。 “妹妹,有人来了。快跑!” 大河焦急地蹲守在奴隶营的外围,瞧着有人朝这边过来,立马出声提醒小草。 小草又从兽皮口袋里掏出几个新鲜果子,塞到姚木兰的手里,“木兰姐姐,记住我说的。我先走了。” 姚木兰点点头,催促她快走。 只见她撅着小屁股,从木板破洞的地方,爬了出去。 姚木兰正打算吃果子,却听见破旧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瞧瞧,真是好狼狈!” 苏梅儿扭着腰肢,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走到干谷草堆前,穿着一身纯白的狐狸毛衣裙,整个人没再装可怜,反而多了几分容光焕发的姿色。 “姚木兰,你的系统刚升级不久吧?” 她啧啧两声,满眼的嫌弃,“等级真低,才lv.2。” 什么? 难道她知道我绑定了玛丽苏系统? 姚木兰彻底震惊了! 赶紧呼叫系统:统子,为什么她知道我有系统? 【因为,她的系统等级比我们高,所以能探查我们的情况。如果我们想知道她的底细,除非是同级或者超越她。再有,就是做副本任务,获得系统特殊道具,可以查看对方的资料。】 姚木兰都懵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系统呀? 【唔……我也不清楚……】 姚木兰:…… “呵,玛丽苏系统是什么鬼?” 苏梅儿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一个新人,就该在禁区待着。既然来了,就得给我跪着行礼。毕竟,我也算是你的前辈。” “那请问前辈,你的系统到底有多高大上?说来听听,让我震惊一下。” 姚木兰压下心中的不安,面上却笑嘻嘻。 迷惑对手,最大的底牌,就是不让她知道你的底牌。 她再次呼叫系统:苏梅儿能探查到我的多少信息? 【她知道你绑定的系统类型,还有等级,甚至你穿越前的个人经历资料。只不过,她查不了你的任务对象和攻略内容。】 “姚木兰你想套我的话,是不是?” 苏梅儿双手抱臂,扬着下巴看向她,“我绑定的是气运系统,至于等级嘛,是你无法超越的存在。” 姚木兰气得攥紧了小拳头:统子,帮我解读一下。 【根据她提供的信息,她成长值应该是靠掠夺别人的气运升级。等级的话,至少在lv.5以上。但是有一个问题,我很疑惑。按理说,她如此高的等级,身体不应该这么弱。极有可能,她把获得的气运,拿去给其他人续命。】 姚木兰收到系统的反馈,决定先按兵不动。 “就算你等级高,那又怎样?” 她丝毫不落下风,言语间更是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蛮劲儿。 苏梅儿将垂落的一缕粉蓝色长发,勾到耳边,又冲她笑了笑,“哈斯要把你扔到血侍林,做祭品。那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过,我能救你。” “呵,你救我?” 姚木兰又不是傻子,张口笑骂道:“不是你们做局陷害我吗?专挑达非出门的时候,跑来找我闹。不就是看我势单力薄,你们想直接摁头送我去死吗?现在,你来当好人?救我?” “对呀,我能救你。现在也只有我能救你。” 苏梅儿一副拿捏人的模样,看得姚木兰牙痒痒。 “说吧,什么谈条件?” 姚木兰懒得跟她虚与委蛇,“既然你都表明了身份,如果我不答应,你岂不是要当场灭口?”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她勾了勾嘴角,“跟我联手,我愿意跟你分享所有的资源,全力帮助你升级。” 呵,她倒是会画饼。 给出的条件似乎全是对姚木兰有利的。 “如何联手?让我做你的马前卒?走狗?背锅侠?” 姚木兰嗤笑道:“资源,我有;升级,我会。跟你联手?我怕断手。” 态度明确,就是拒不合作。 “哼,不识好歹的东西!你就在这儿等死吧!等你死在血侍林,你的系统也会被格式化。” 走到大门口,苏梅儿回过头,又呸了一声,“真是窝囊废组合!” “嘿,你骂人就骂人,怎么连带着绑定系统也一起骂呀?” 姚木兰捶了捶草堆。 玛德,气死了! 她呼叫系统:呵,居然骂我们窝囊废组合!我们以后努力做任务,拼命升级,虐死她的气运系统。 【好的,我都听宿主大人的!努力,奋斗!】 喊完口号,姚木兰把剩下的果子和饭团,都一口气吃光。 夜里,奴隶营外面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月色笼罩的山脉,像是张牙舞爪的妖怪。 姚木兰不敢睡,瞪大眼睛,望着那块缺掉的木板,漏下来的月光,形成一道漂亮的光束。 叽叽叽—— 猴子叽叽从洞口钻了进来。 它比划着,似乎让她跟着一起走。 “是达非让你来救我的吗?” 姚木兰刚要跟它去钻洞,她俯下身的同时,眉毛也皱了皱,“这个洞,是不是太小了?” 狗洞大小,哪里容得下成年人? “算了,走大门。” 姚木兰的话音刚落,门口已经打起来了。 打斗十分激烈,因为一只虎族兽人撞破了门板,几个翻滚间,就迅速变成兽形。 破门而入的,还有浑身萦绕着淡蓝色雾气的银离。 他抖了抖头上的兽耳,依旧是懒懒散散的调性,朝姚木兰笑了笑,“主人,奴家来救你了。有没有很开心?” 说着,他还撩了一下白色的长发。 姚木兰拼命摇着头,指着他的身后,大喊道:“当心!” 另一个虎族护卫,从后面猛地扑过来。 银离优雅地一个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 二打一。 姚木兰都替银离捏了一把汗。 不敢叫他,怕他分神。 虎族以勇猛着称,但是狐族会媚术。 施了一道简单的迷魂术,健壮的虎族雄性就对打了起来。 “走吧,动静大了,一会儿就走不掉了。” 银离化身兽形,伏下身,将姚木兰驮在背上。 月色下,带着凉意的山风拂过脸颊,似乎也多了几分温柔。 叽叽跟在后面狂追。 奈何,追不上。 望着姚木兰的身影越来越远,它气得直跳脚。 呜呜呜,达非大人,你的老婆被人抢走了! 第50章 打算把系统从她身体里挖出来 夜色中,一头巨型的雪狐,在森林里穿梭。 雪白的大尾巴像是一团棉花,蓬蓬松松,跑动间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顺势又带起了一阵风。 树叶沙沙作响。 姚木兰伏在它的背上,紧紧抱着它的脖子。 迎着风,大声吼道:“我们去哪儿?” “去一个让人开心的地方。” 银离穿出森林,速度依旧不减,如同势不可挡的将军,勇往直前。 但是,前方就是悬崖。 眼见着离悬崖越来越近,姚木兰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本能地大叫出声,“救命呀!” 甚至,还吼破了音。 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碎了。 要是摔下山崖,头盔也保不了她的小命。 她闭着眼,强烈的失重感,让她根本不敢把眼睛睁开。 身后,是一轮明亮的弯月。 雪狐腾空飞起的时候,似乎与静谧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下坠时,雪狐瞬间释放出淡蓝色的气雾。 如同一层保护罩,耳边簌簌而过的疾风,跟静止了似的。 姚木兰缓缓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色彻底惊艳了。 十里桃花。 成片成片的粉色,宛若幻境。 直到安全落地,姚木兰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花瓣。 粉嫩的花瓣,在指尖几乎是刹那间枯萎,而后又燃起一撮火来,焚烧燃尽,一点火星子最后也消散不见。 “为什么会这样?” 姚木兰疑惑地看向银离。 雪狐收敛起周身的淡蓝色雾气,化身成人形,站在她的旁边。 长指在空中,轻轻地比划了一下。 眨眼间,花瓣漫舞的画面就变成了血流成河的地狱。 乌沉沉的天空,不见一丝阳光。 凶猛的闪电,犹如狰狞的利爪,撕裂了天地。 地面上,血流成河,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更是纵横交错。 断口处那些汩汩流淌,翻涌着暗红色的岩浆,它们发出滋滋的声响,混着一股股白色的烟雾,释放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 “这是哪儿?” 姚木兰下意识靠近银离,眼看着一股热烫滚滚的岩浆,流向自己的脚。 她慌忙拉着银离,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里是狐狸冢。你现在看见的都只是幻境而已。” 银离再次挥舞长指,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光,驱散了所有的恐怖画面。 姚木兰忍不住动了动脚趾,刚刚炙热的岩浆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面。 眼前,破败不堪。 处处都是荒废后的景致。 残破的屋子、残破的水井、残破的瓦砾…… “这里以前是狐族部落对吧?” 姚木兰查看过银离的资料,他的身世也蛮惨的。 虽然没有像蛇族那样被灭族,但是所有狐族兽人,不论是雄性,还是雌性,都沦为了销金窟的玩物。 甚至,还被其他部落的大祭司联合起来,封印了他们的异能。 “狐族兽人世世代代皆为娼”的诅咒,成了一道压在狐族身上的沉重枷锁。 “你知道为什么狐族会被诅咒,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吗?” 银离轻挑起眉眼,妖媚之气在此刻散去,只剩下一股清冷。 看着有些瘆人。 姚木兰背脊发凉,下意识松开了他的手,嗓子里挤出一丝颤音,“为什么?” “因为……” 他缓缓转过头,那张俊美的面庞褪去了往日的懒散、魅惑,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目光泛着森冷寒意。 他的长指攀上她如玉的脖子,指腹轻轻在细嫩的肌肤上游弋。 蓦地一下,长指用力收紧。 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姚木兰措手不及。 她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扯开,但是根本扯不动。 呼吸不了了! 窒息感扑面而来。 在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她的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你们这些带着系统的攻略者,都该死……” 【宿主大大,出事了!】 昏迷中的姚木兰,无法跟系统通话。 像是植物人,说不了话,也动弹不了,不过能听到。 【银离的心动值突然变成-50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呵呵,你问我? 姚木兰彻底无语了。 她还想问问系统,遇到其他的系统攻略者都算了,连目标人物都知道系统的存在。 在兽世,系统是烂大街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姚木兰终于恢复了意识,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是此刻,手脚却被捆绑在十字木架上。 她挣了一下,栓得真牢实,连一丝松动都没有。 “别费力气了。” 银离的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尖刀,漫不经心地挑起她的下巴。 一双狐狸眼美得惊人,眼波流转间,隐隐藏着几丝癫狂,“你的系统藏在哪里?” 他用刀尖,点了点她的胸口,“这里?” 接着,他又脱掉她的头盔,拿着刀在她头上比划了几下,“是不是藏在脑袋里?” 见他似乎打算把系统从她身体里挖出来。 姚木兰赶紧出声劝道:“我与你无冤无仇,当初还花一万兽晶替你赎身,把你从奴隶交易市场救回来……” “一万兽晶就想买我?” 银离挑了挑眉,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不过是顺势而为,找个理由接近你而已。” 原来,一开始就是做的局。 姚木兰沉默不语,这些兽人都他妈有八百个心眼子。 “你放心,我只是要你身上的系统。” 银离拿刀背在她的肌肤上,轻轻地滑动。 那股锋芒毕露的凉意,让姚木兰不寒而栗,“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凭什么说我有系统?” 她咬死不认,想必他也拿她没办法。 “果然攻略者都是善于伪装的骗子。” 银离从他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类似于指南针的东西。 只不过,制作十分精致。 外壳由类似钛合金的高科技材质锻造而成, 整体呈流畅的流线型,线条简洁有力,却又不失圆润。 “这个探测器,是从上百个攻略者身上挖出来的系统残骸,组装而成。” 银离把它举到她的眼前。 表盘镶嵌于外壳中央,像是宇宙中的神秘星系,通体散发着幽蓝的光。 里面的星云图,似乎是活的,在靠近姚木兰的时候,星云图立马变成了红色,甚至还发出猛烈地震动。 “还要再狡辩吗?” 银离用手指,勾起一缕她的黑发,“说说,你是怎么从禁区逃出来的?” 第51章 要是他死了,你也活不了 “什么禁区?” 姚木兰确实不知道,简直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我真的不是从禁区来的,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呀?” “我不会相信一个绑定系统的攻略者。” 银离手中拿着刀,眼底泛起几丝嗜血的暗光。 一句话,就把姚木兰搞自闭了。 “你不相信我说的,偏偏又想撬开我的嘴。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 姚木兰还想“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结果,银离根本不给她机会。 冰凉的刀锋紧贴着她的肌肤,来回游弋在颈脖的大动脉处。 她不敢动,生怕被抹脖子,“你能不能先把刀收起来?有话好好说。” “这样,你才会说实话。”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似乎在欣赏恐惧和害怕的表情。 而刀尖,已经从胸口缓缓下移,来到了柔软的小腹。 “你……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姚木兰的神经紧绷,像是一个拉到极致的弦,一不小心就会断了。 “你绑定的系统,叫什么?任务又是什么?” 银离勾了勾凉薄的唇,再次警告道:“别说谎。” “我绑定的是玛丽苏系统,任务是成立圣母教。” 其实,姚木兰在坦白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羞耻。 毕竟自己绑定的系统一点儿都不高大上,完全是土狗系列。 果然,银离在听到答案的时候,愣怔一瞬,“什么是玛丽苏?” “你可以理解成‘万人迷’,但是没啥卵用。既然你见过很多的攻略者,像我这样,应该只能算是打酱油的路人甲。” 姚木兰深深地叹了叹气。 倒不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在得知这个世界有很多的攻略者后,立马系统不香了。 而且,这里的兽人还会猎杀攻略者,剥离系统。 姚木兰更加觉得自己成了穿越故事里的炮灰。 “确实,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银离突然笑得一脸灿烂,让姚木兰禁不住晃了一下神,跟着笑了笑。 不过,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噗嗤一声。 尖刀捅进小腹的瞬间,灭顶的痛意,几乎一下子就窜到了四肢百骸。 太踏马痛了! 她连忙呼叫系统:统子,有屏蔽痛感的道具吗? 只可惜,系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就跟死了一样。 姚木兰咬了咬牙,生理痛刺激到眼泪汪汪。 该死的兽世! 为什么没有新手保护期? 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的姚木兰,眼睁睁看着小腹的血,汩汩地往外流。 猩红的血,染红了粉色的羽毛裙。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峰回路转,三个戴着黑色獠牙面具的雄性,犹如天兵降临一般。 三人齐齐对银离出手。 银离的战斗力很强,但是在三个面具人的攻击下,他渐渐显露出疲态。 通体雪白的皮毛,在风中猎猎作响。 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摆动着,看似漫不经心,却警惕地盯着伺机而动的三个雄性。 三个面具人的个头都十分高大,身材魁梧,身上的肌肉更是虬结、粗壮。 银离来不及喘息,三个面具人如同争食的野兽,将他团团围住,不断发起攻击。 战斗愈发激烈。 雪狐的尾巴不断挥舞,时而抽向敌人,时而阻挡攻击,仿佛是一把利刃,让敌人不敢轻易靠近。 然而,三个面具人配合默契。 攻击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银离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也出现了多处伤口,鲜血不断地流淌出来,将它雪白的皮毛染得通红。 “狐狸真是难缠,搞快弄死他,拿回探测器,我们好回去交差。” 三个面具人的嗓音,发出电子滋滋滋磨合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强烈的震荡波乍现。 击中雪狐的身体。 雪白的皮毛几乎是浸泡在鲜血中,它一动不动。 死了吗? 姚木兰恍惚中,抬了抬眼皮。 模糊的画面,三个面具人拿走了探测器。 她晃了晃脑袋,好似又听到了面具人的对话。 “这个攻略者怎么办?” “我们的任务只是来拿探测器,管她是死是活。” “啧啧,级别太低了。死了就死了。” …… 死了就死了? 不,我想活下去。 就算微不足道,渺小如蝼蚁,我也想好好活下去! 姚木兰猛地睁开眼。 指尖开始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钻出来。 她侧目,朝自己的手看过去。 被绳子死死绑住的手腕,她动了动指尖。 只见,一丝丝红色的雾气萦绕着指尖,它们越来越浓,色彩也变得愈加红艳。 那些雾气像是活的。 姚木兰想着,它们要是能解开绳子就好了。 转眼间,绑住她的绳子就被那些红色雾气给解开了。 绳子落在地上。 她抬手揉了揉手腕,还有脚腕。 太神奇了! 难道这就是系统说的进化? 她迫不及待地呼叫系统:统子,我进化了! 【恭喜宿主大大,你快去救银离。它快要死了!】 姚木兰轻哼一声:他刚才捅我一刀,我才不要救他。 【他以为你是坏的攻略者,所以才……他避开了你的要害,只是想吓唬你,从你的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 姚木兰:我又没杀他全家,他凭什么对我严刑逼供? 【宿主大大,他是你的攻略对象。要是他死了,你也活不了。】 姚木兰炸毛:沃日! 她不情不愿地走到银离的身边,用脚尖踢了踢血糊糊的雪狐,“喂,还活着吗?” 浸泡在血水中的雪狐,跟死了一样。 死马当活医吧! 她指尖运力,再次慢慢开始发热,萦绕指尖的红雾,在她的操控下,包裹住雪狐的身体。 再将它挪到干净的地方。 红雾就像是小触手,游弋在雪狐的伤口处。 很快,不仅止了血,还让抹去了伤口,简直是恢复如初,一点儿疤痕都没有。 只不过,银离还没有醒过来。 姚木兰反反复复地摸着自己的手,左手摸摸右手,右手又摸摸左手。 兴奋之余,她再次呼叫系统:统子,我也跟达非一样,能给人治病了。 【哇,宿主大大好厉害!在攻略成功后,你可以复刻任务对象的能力。】 姚木兰:如果是复刻,那么为什么我释放出来的雾气是红色? 第52章 居然敢跟这只骚狐狸私奔 如果是复刻,释放的雾气不该是跟达非一样,是黑色的吗? 【宿主大大,因为每个攻略者绑定的系统不一样,所以进化过程中爆发的异能也不同。】 姚木兰疑惑:那我能复刻任务对象的能力,是独属于我的异能?跟别的攻略者不一样吗? 【是的,这跟开盲盒差不多。系统也无法预测,宿主到底能进化到什么地步?】 心中难免有些小兴奋。 没想到,自己还挺厉害呢! 姚木兰抬头看了看天,蓝色的天空一片澄净,四周是高耸的山脉。 狐狸部落原本是在一处山谷里,一般人进来容易,出去难。 如果要出去,她只能靠银离带路。 垂眸瞟了躺在地上,呼吸轻微的雪狐,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只有先救他,她才出得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啥都是破烂不堪的。 忽然一阵大雨落下。 姚木兰只好拖住雪狐的一只腿,将它暂时安顿在一间破木屋里。 四处漏风的破房子,雨水也十分无情地往屋子里面灌。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遇到你这个狐狸精,一万兽晶砸水里还能听个响,你他妈还恩将仇报,捅我一刀。” 姚木兰将雪狐拖到一个能避雨的角落里,嘴里念念叨叨。 心里憋屈,却还是得把它照顾好。 果然是天生的打工人圣体。 任劳任怨,埋头苦干。 安顿好以后,她才靠坐在角落,与雪狐待在一块儿。 雪白的皮毛早已被血水侵泡,变成脏污的一团。 她脚踹了一下它,“喂,还活着吗?” 见它陷入沉睡之中,她轻轻地皱了一下眉,“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为什么还不醒?” 此时,银离正被噩梦纠缠。 梦境中,狐狸部落经历了一场浩劫。 处处都是烧杀抢掠的求救声,房屋被砸,财物被抢,族人被抓…… 为了镇住狐族兽人,掠夺者砍下了狐族首领的头颅。 还是幼兽的银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杀,他想要冲上去报仇。 他咬着牙,满目猩红。 他的母亲却捂住他的嘴,将他交给了他的哥哥,最后笑着叮嘱道:“你们要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母亲就化身兽形,冲向那些作恶的掠夺者。 愤怒、撕咬、残肢…… “阿姆……阿姆……” 如小兽一般的低泣声,丝丝缕缕的,传到了姚木兰的耳朵里。 姚木兰扭头看向沉睡中的雪狐,没听清,于是俯身过去,终于听清。 “杀,通通都去死!” 雪狐猛地睁开眼,淡蓝色的眸子里戾气横冲。 吓得姚木兰慌忙逃开。 她站在对面的角落,指着它,“别乱来!刚才可是我救了你一命!” 雪狐站起身,高大的兽形,在屋子里形成一股压迫力。 它抖了抖身子,顿时血水四溅。 很快,周身释放出淡蓝色的雾气,一身脏污的皮毛,一下子又恢复如初。 一头干净、雪白的狐狸,没了之前的狼狈。 它淡蓝色的眼眸扫了姚木兰一眼,又继续回到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姚木兰撇了撇嘴,抱着双膝,窝在角落里。 夜里,把她冷醒了。 她睡眼惺忪,抬手揉了揉眼睛。 似乎,前方有一张毛茸茸的雪白床垫。 她躺了上去。 唔,好舒服呀! 好暖和呀! 她窝在床垫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等再次睁眼,却再次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 完了! 她怎么滚到雪狐怀里的? 他该不会又要捅她一刀吧? 妈呀,都有心理阴影了! 她紧闭着双眼,悄咪咪挪动身子,又佯装打了几个滚,滚回到自己的角落里。 想半天,她决定假装自己梦游,什么都不记得了。 结果睁开眼,屋子里却没有了银离的身影。 她踩着湿漉漉的草地,抬头望着乌沉沉的天空。 直到银离嘴里叼着一只野兔,扔在她的面前。 姚木兰撇过脸,闷声闷气道:“我只吃熟食。” “只有这个。” 银离将兔子皮撕开,又扯了一只血糊糊的兔子腿,递给她。 差点儿给她给吓吐了。 她捂着嘴,连连后退,最后躲回到自己的角落里。 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姚木兰自我催眠,可惜肚子还是饿得咕咕叫。 “吃。” 变回人形的银离,手里拿着一只烤好的兔腿,硬塞到她的嘴里。 她坐起身,拿住兔腿,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不时,抬眸朝银离看上一眼。 两人各占一个角落。 不知道银离在想什么,只是他手上把玩着一把刀。 就是捅她的那把刀。 她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对不起。” 一道清冽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姚木兰疑惑地回头,对上银离坦诚的目光,没有蓄意勾引,也没有心生恶意。 “还有,谢谢。” 得到道歉和感谢,姚木兰立马哼哼上了,“别以为一只兔腿就可以收买我。” 说着,她又咬了一口。 嗯,真香! 银离做的烧烤,味道还行。 “还有,要吗?” 银离又递过来一只兔腿。 不要白不要! 她当即就抢了过来。 在狐狸部落待了几天,日常就是银离出去打猎,再给姚木兰做烤肉。 晚上,姚木兰刚开始还假装滚到雪狐的怀里,后来一到晚上就直接命令银离,变身成兽形。 大大方方地抱着雪狐睡。 “谁让你捅了我一刀,是你欠我的。还有,可是我救了你,所以你要对我好。”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让银离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宿主大大,银离的心动值涨到50%了。这个真是大逆转啊!继续加油哟!】 姚木兰窝在雪狐怀里,用头蹭了蹭它的下巴。 【哇,又涨了5%!】 果然,身体接触会涨心动值。 “对了,我的头盔呢?” 当时,与三个面具人打斗的时候,她的头盔好像不见了。 “那个,坏了……” 银离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块碎掉的头盔残骸。 “那就不能戴了。” 姚木兰有些心疼,毕竟这是她从原来世界带来的东西。 叽叽叽—— 随着猴子叫声,只见叽叽上蹿下跳地冲进了屋子。 它的身后,站着浑身散发着阴森之气的达非。 他微眯起眼,“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跟这只骚狐狸私奔?” 第53章 把正夫的位子让给我 见到达非那一刻,姚木兰立马眼眶就红了。 一股委屈感涌上心头。 许是结侣后,对契约雄性的依赖,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带着几分娇气,“你怎么才来呀?” 大有一种“我被欺负了,你要替我做主”的气势。 达非抱着她,悬着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当时,他紧赶慢赶,处理完兔族的事情就回了虎族。 结果叽叽跟他说,姚木兰跟着银离跑了。 他心里堵着气,一边气她胡来,一边又担心她在外面遭遇意外。 幸亏叽叽循着气味跟踪,带着他找到了狐族部落的入口。 “走,我们回家。” 达非牵着她,准备离开。 “等一下。” 银离化成人形,再次挂上懒懒散散的笑容,露出妖媚的模样,“妻主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姚木兰的身形一顿,埋在达非的胸口前装死。 “既然妻主大人不好开口,那就我来说吧。” 银离的话,像是催命符。 姚木兰当即回头,出声制止道:“我会说的。” 银离挑了挑眉,看向达非,“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一个人是护不住的。” “护不护得住,那是我的事情。” 达非不是傻的,银离一口一个妻主,雄性之间的占有欲,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 两人对峙,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不说其他,你现在带着她回虎族,立马就会遭到大祭司哈斯的围剿。启天是虎族首领,首先保护的是他们的族人。你不可能时时刻刻守护着她,她与其他兽夫结侣,是迟早的事情。” 尽管银离说的是实情,但是达非依旧不松口。 “我已经与她结侣,如果你不同意,可以跟她解除契约,把正夫的位子让给我。” 银离步步紧逼,直接把达非惹毛了。 旋即,一蛇一狐化身兽形,直接把木屋给震得四分五裂。 眨眼间,木屋就散了架。 就在两兽爆发战斗力,打算大干一场,姚木兰却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瞬间,达非和银离乖乖地变回人形。 一人站一边。 姚木兰左右各看了一眼,她取下戒指和玉石项链,“如果你们不能好好相处,就把你们结侣的信物拿回去。” 达非心头一梗,脸上更是布满阴霾,“不准取下来。” 他没好气地捏着她的手指,把戒指重新戴了回去。 银离也把玉石项链,再次挂在她的脖子上,轻声笑道:“结侣信物关乎性命,擅自取下来,契约双方都会死。” “啊?真的吗?” 姚木兰瞪大眼睛,转头看向达非。 达非眼神复杂地看了银离一眼,然后冲姚木兰点了点头。 姚木兰摸了摸戒指,又摸了摸挂在胸前的玉石,“那要是我不小心弄丢了呢?” “除非你本人故意取下来扔掉,它有契约约束,外力无法撼动。” 银离的指尖点了一下玉石,顿时闪过一道红光,“所以,你要把它收好。” “哦。” 姚木兰点点头。 达非与银离,在视线交错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姚木兰却还在小声嘀咕,“怎么会这样?” 回到虎族,果不其然引起了一阵风波。 “启天首领,我们虎族可不能私藏禁区的逃犯。” 大祭司哈斯率先跳出来,他身后的势力纷纷附和。 “就是,巫医大人怎么能把如此祸事带给虎族?” “当初蛇族都灭族了,如今虎族也要跟他们一样吗?” “把他们赶出去!” “对对对,赶他们出去!” “我们虎族不能容忍这样的祸端,万一惹祸上身,我们虎族怎么办?” …… 议事厅,以大祭司哈斯的一派纷纷义愤填膺,不肯退让半分。 启天揉了揉眉心,护卫队长立马站出来,“黑发并不能说明巫医夫人有罪。我们虎族历来主张仁义、为人与善,不能凭一面之词就做出断定。” 哈斯撩了一下白袍,眼神划过一丝狠厉,“我们虎族族人的性命,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闪失。如果她是禁区的逃犯,惹来祸事,我们虎族能承受?” 护卫队长侧目看了启天一眼,沉声回道:“我们都是为了虎族好,最后的决定还是得由启天首领来决断。” 姚木兰的左右护法,是达非和银离。 一个阴冷,一个懒散,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启天再次揉了揉眉心,他在看见姚木兰真面目的瞬间,心中的震荡自然不少,只是他不能乱了阵脚。 如今的局面,他确实没有料到。 前几天,大祭司哈斯提出把姚木兰作为祭品,送到血侍林。 他不是无脑的首领,不会被下属左右重大决定。 但是,现在看见一头黑发的姚木兰,他忍不住动摇了。 在兽世,黑发意味着禁区和贵族。 来自禁区不见得是贵族,但是黑发一定是贵族。 也就是说,姚木兰一定是贵族。 在荒野之地,从禁区来的贵族,意味着财富和机遇。 是祸端,也是机遇。 “启天首领,请允许剥夺巫医夫人的称号,明日便把她送往血侍林祭祀,保佑我们虎族福泽万年,子孙延绵。” 哈斯冲启天躬了躬身,气势强硬。 他身后的同党再次附和。 “启天首领,为了虎族,请明断!” “启天首领,请明断!” …… 一声声的逼问,让启天左右为难。 姚木兰拉了拉达非的手,贴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要是我被送到血侍林怎么办?” “别怕,有我在。” 达非握紧她的手,没有多余的安慰。 倒是银离懒懒散散地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笑道:“妻主大人别怕,割了这些老家伙的舌头,他们就不敢乱说话了。” 姚木兰微微震惊脸,“会不会太过分了?” “他们都想弄死妻主了,依我以前的脾气,早就拧断他们的脖子,哪里容得他们在这里放屁?” 银离说得云淡风轻,言辞激烈,却又莫名地觉得很爽。 姚木兰好奇地看向他,“那现在呢?” “现在,拧断他们的胳膊和大腿。” 银离摸了摸她挂在脖子上玉石项链,一双冰蓝色眼眸荡漾出妖媚的涟漪,魅惑丛生,“妻主开心吗?” 第54章 想想都好刺激 呵呵,你这讨欢心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 尽管系统又一次提醒,银离的心动值已经上涨到了60%。 但是,姚木兰却摸不透他的脾性。 他像是魅惑人间的狐妖,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只不过,这勾魂夺魄的美,美是美,却也最是危险。 善于伪装,他似乎连自己都骗。 这种心动值,不可信。 至少,姚木兰再也不敢轻易相信。 “启天,小安又晕过去了。求求你,救救他。” 此时,苏梅儿抱着启安,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这个时候,气氛正僵持不下。 她的到来丝毫没有减缓矛盾,反而让哈斯找到了发难的借口。 “启天首领,自从这个灾星来到虎族,各种意外频频发生。因为她带来的老兽人,而引发了毒虫事件。如今,启安命悬一线。还请启天首领,及时做出决断。送她去血侍林当祭品,我们虎族才能摆脱霉运。” 哈斯是大祭司,在部落的地位极高,说话也很有分量。 特别是涉及到部落的兴衰存亡,启天要做出决定前,必然是慎之又慎。 “就是,我们相信哈斯大人,当年蛇族被灭时,如果不是他得到上天的指引,中途让我们改变行程。只怕我们虎族,也是被灭的下场。” “对,我们都相信哈斯大人!” “都听哈斯大人的!” …… 在虎族,也有派系之争。 以哈斯一派的拥护人数最多,实力最强。 哈斯单手背在身后,一手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不枉我多年殚精竭虑,为了虎族,甘愿奉献上自己的所有。我没有私心,一心只为虎族。” 话音刚落,他的狗腿子们立马附和。 “哈斯大人,我们绝对支持你!” “哈斯大人辛苦了!” “心疼哈斯大人!” …… 姚木兰实在没忍住,yue了一下。 一个厚颜无耻的老东西,居然还有一堆捧臭脚的。 哈斯布满沟壑的脸,越说越动容,“我知道,此次送巫医夫人去血侍林,必然会得罪巫医大人。只是,如果牺牲小我,就能拯救整个虎族的族人。那么,巫医夫人的死,就是有价值的,是我们虎族的无上荣耀。” 这时,一直抱着孩子的苏梅儿,泫然欲泣地开了口,“哈斯大人都是为了我们虎族,相信巫医大人一定会理解你……” 可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达非给打断了。 “等等,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他都要拿我夫人去做祭品了,我还理解他?当我死了吗?还有,你怀里那个病殃殃的小东西,昨天还跟族里的孩子一起玩泥巴,活蹦乱跳地在泥里打滚。怎么?有病没病是看他的心情吗?” 达非将姚木兰挡在身后,摆明了自己护短的姿态。 站在一旁的银离,也直接跟哈斯怼上,“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虎族,那你怎么不去血侍林?做祭品,难道还分雄性、雌性?再说了,要给自己孩子祛病赐福,当母亲的亲自上阵,不是更有诚意?” 苏梅儿苍白一张小脸,当即跪到了启天的面前,“启天,那就让我去吧!为了孩子,为了虎族,我真的愿意牺牲。” “胡闹!” 启天起身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你自己还病着,别再乱说话。” “可是……” 她柔若无骨地抹了抹眼泪,“听说,进入血侍林也是一种机缘。如果找到了时间之门,就能去到世外桃源。从此以后,我们虎族就不再挨饿、挨冻……” 说着,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瞟向了姚木兰。 姚木兰忽然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应该就是在血侍林。 那个凶残到能咬碎穿山甲的植物,就是血侍。 时空之门? 难道就是穿越空间的传送带? 也许,她还有机会穿越回去。 很明显,苏梅儿刚刚那句话是故意说给姚木兰听的。 听者有意。 启天似乎也有些意动。 没有谁比他更希望虎族繁荣富强。 之前,苏梅儿常常跟他提起世外桃源。 那个令人向往的地方。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启天从苏梅儿手中,把孩子抱了过来,劝慰道:“达非是最好的巫医,他一定能治好启安。你别担心,先回家好好休息。” “可是,我想留下来照顾他……” 苏梅儿说话间,突然扶着额头,作势要晕倒。 启天只好腾出一只手,连忙揽住她的腰。 她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姚木兰看着她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得不佩服,白莲花装柔弱的手段简直是信手拈来。 这演技,拿国际影后都没问题。 “启天首领真是艳福不浅,一手抱着免费的儿子,一手抱着娇软的大嫂。难怪迟迟不结侣,原来是早就过上了好日子。” 达非的嘴很毒,脱口而出的这些话,令在场的人都浮想联翩。 哈斯没开口,只是目光里充满了嘲讽。 他的狗腿子们,却眼神交流了起来。 毕竟,大嫂与小叔子之间的香艳故事,无论在哪里都是嚼舌根的热门话题。 姚木兰凑到达非的耳边,小声问道:“真的假的?” 她也有一颗七窍八卦心,要是真的,想想都好刺激。 启天用力皱起眉头,看了看她好几眼。 解释的话,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他叫来雌性阿春,让她先把苏梅儿送回家。 又转头对达非说道:“启安就拜托你了。请一定要把他治好。” 达非冷冷地看了一眼抱在他怀里的粉团子。 5岁的启安长得很白,小小的一团,跟苏梅儿一样,外表看起来惹人怜爱。 只不过,达非不吃他们这一套。 “治病没有问题。” 达非抬起手,指尖释放出黑雾。 丝丝缕缕的黑雾,在启安的脑袋上绕了几圈。 原本烧得满脸通红的小脸,一会儿就渐渐退了热。 “谢谢。” 启天松了一口气,想留他们下来吃饭。 但是达非摆了摆手,“以后,故意得的病,作死了活该。别找我求救,我可救不了作死的鬼。” 说完,他牵着姚木兰离开。 银离紧跟其后,只是在路过哈斯的时候,戏谑道:“听说,你儿子准备回虎族了?” 第55章 你还叫我老公,让我抱紧一点儿 提到儿子,哈斯的脸瞬间就黑了。 银离眉眼轻佻,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恭喜。” 两个字,彻底激怒了哈斯。 他正要化身兽形,银离却嗤笑道:“哈斯大人,你有多久没有显露兽形了?浑身稀疏的毛,松弛的皮。你确定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取其辱?” 哈斯的身形一顿,咬牙切齿道:“我儿的仇,我迟早会替他报!” “报什么仇?你儿在销金窟过着人上人的日子,享着天大的福报。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整天别拉长着脸,跟苦瓜似的。别尽想着陷害人,把人送去血侍林当祭品。你少造点儿孽,你儿子也少受点儿罪。” 银离与他错身而过。 留下他佝偻着背,浑身抖得厉害。 他的确是老了。 面对正值壮年的雄性,来自战斗力的威慑,就足以让他不战而败。 “那个狐族兽人算什么东西?” “他竟然敢公然挑衅祭司大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哈斯大人,需不需要我们去收拾他,给他一个警告?” 狗腿子们围在哈斯的身边,替他叫不平。 哈斯摆摆手,“为了虎族,我受点儿气也没什么,只是别连累了你们。我老了,护不了你们。” “哈斯大人,有我们护着你!” 一个块头高大的虎族雄性,挥舞着硬邦邦的拳头,“我这就去找那个臭狐狸算账。” 见着那几个怒气冲冲离开的虎族雄性,哈斯轻嗤一声。 垂暮的面庞上,满是嘲讽。 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如果他的儿子能继承大祭司的位子,他何苦跟这些蠢货周旋? 银离捏着他的命脉,每次都是直戳他的肺管子。 刚走出议事厅。 苏梅儿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哈斯,我们当初可是说好了。我儿子都病成那样了,你却还不能把姚木兰送进血侍林……”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哈斯就甩了她一巴掌,“如果你能拿下启天,虎族的控制权早就在我们的手里了。我派了人在饭食里下了药,今晚你必须爬上启天的床。不管怎样,必须坐实了你跟他的关系。” 苏梅儿捂着脸,低垂着眼眸,没有反驳。 达非和姚木兰回屋,银离跟着进去,自来熟地坐在板凳上。 “你滚出去!” 达非心里压着火,他有点儿后悔把姚木兰带回虎族。 如今,还被狐狸精缠上。 “我也是她的兽夫,有权住在一起。” 银离翘着二郎腿,懒懒散散地单手撑着下颌,歪头看向姚木兰,“妻主大人,那几天,我们可是天天睡在一起。你还说毛茸茸的我,比一身冷硬蛇皮的达非好多了。” 姚木兰瞪大眼睛,慌忙冲过去捂住他的嘴。 他趁机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掌心。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她连忙甩开手。 她看了看掌心,红着脸,冲他警告道:“你不要乱说!” “你还叫我老公,让我抱紧一点儿……” 听着他越说越离谱,她整个人都快红温到冒烟了。 老公? 多半是她睡着了,说的荤话。 只是,她此刻打死不认。 达非的脸色阴沉一片,越来越难看。 就在气氛紧绷到要爆炸的时候,猴子叽叽跟粉小兔,追追打打地窜进了房间。 叽叽动作灵活,粉小兔没追不上。 它见到了姚木兰,立马噗呲噗呲地扑了过去。 它抱着她的小腿,用脑袋蹭了蹭。 姚木兰弯腰将它抱在怀里。 银离弯了一下嘴角,眉眼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媚色。 没说话,却是顺势揽住她的细腰,将人抱坐在他的大腿上。 于是,他抱着她,她抱着它。 “都给我滚出去!” 达非彻底炸了。 一群畜生,都想跟他抢人。 他跟姚木兰没好几天,才开了荤的雄性,占有欲更是强烈。 叽叽跳起来,一把抓住粉小兔的后颈脖,将它从姚木兰的怀里扯了下来。 粉小兔胡乱蹬着腿。 叽叽把它往墙上一扔。 瞬间,粉小兔变身巨型兔。 这个时候,巨型兔比猴子的身形高大。 它们缠斗在一起,抓扯、撕咬,不过级别太低,只能算是扯头花的打打闹闹。 姚木兰扶额。 这他妈简直就是马戏团。 听不懂人话,一言不合就干架。 她想要站起身,却被银离摁在腿上,无法动弹。 他贴在她的耳边,“妻主大人,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 不远处还站着冷脸的达非。 她再不起身过去安抚,想必他们又要打起来。 但是,当着达非的面亲银离,这醋坛子打翻了,连带着她也要遭殃。 权衡之下,她也贴到银离的耳边,警告道:“如果你不放开我,我现在就跟你解除契约,把项链取下来还给你。” 她咨询了系统。 只要解除契约,这个信物就失去了效力。 果不其然,银离的脸色僵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又笑了起来,媚色迷人地回道:“既然妻主大人不亲我,那就还我主动好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淡水色的薄唇,覆上她的唇。 亲得有些狠,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推开他。 他已经被怒气冲天的达非给一拳打翻在地。 在室内,他们都没有化成兽形。 因为他们的兽形,会把屋子撑破。 肉搏,别看银离平时一副妖媚模样,动起手来,丝毫不弱。 拳拳到肉。 叽叽跟粉小兔也不打了,乖乖地蹲在旁边观战。 比起它们的小打小闹,两个成年雄性的对战更精彩,也更有看头。 姚木兰走过去,跟叽叽它们蹲在一起,拿起刚刚在桌上端过来的一盘水果。 一边吃,一边看。 不得不说,兽世里的雄性是真的身材好。 比起那些在健身房里,吃蛋白粉练出来的肌肉男,兽世的雄性才是实打实的腱子肉。 结实有力的八块腹肌,流畅的人鱼线。 当汗水顺着皮肤的肌理,蜿蜒而下的美色,更是充满了野性美,裹狭在肆意挥洒的雄性荷尔蒙里。 姚木兰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腹一热。 好似有一股暖流,倾泻而下。 完了! 第56章 为了姐姐,我都愿意去做 姚木兰猛地站起身。 夹住双腿。 却依旧抑制不住蜿蜒而下的血。 没想到,大姨妈突如其来。 瞬间,空气里蔓延出几丝血腥味儿。 达非与银离停止了打斗,双双将视线投向姚木兰。 整个空间,仿佛所有的气息浮动都凝滞了一般。 这时,叽叽和粉小兔的兽形,慢慢发了变化。 几乎是眨眼间,就变成了两个身姿挺拔的少年。 一个古铜色皮肤,长相阳光、健康。 一个冷白皮,长相俊秀,可爱。 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个是叽叽,哪个是粉小兔。 叽叽依旧不改活泼性子,光着屁股就朝达非跑了过去,“哇,达非大人,我终于能化形成人了!” 他一头金色短发,奔跑间,尾巴甩来甩去。 看得姚木兰恨不得自戳双眼。 达非一脚将叽叽踹开,目光森冷,咬牙切齿道:“给我滚远点儿!” 比起他的满脸嫌弃,站在一旁的银离,倒是多了几分看戏的好心情。 于图的头发,与他的兽形皮毛一样,淡粉色,配上一身冷白皮,更显得乖巧、讨喜。 他一脸开心地抱着姚木兰的腿,语气里满满都是对她讨好,“姐姐,我终于可以化人形了。” 姚木兰还在流血,两条腿死死地夹着。 偏偏,于图还要抱着她的脚撒娇。 她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你赶紧放开她!” 达非冲过去,凶狠地拽住于图的手,一把将他扯开。 他哎呦一声,匍匐在地,哭唧唧地抬头看向姚木兰,“姐姐,我疼……” 银离勾唇一笑,走到桌边坐下。 如玉的长指开始漫不经心地剥起红橘来。 达非打横抱起姚木兰,引得她惊呼出声,“别动我!” 越动,血流得越快! “你受伤了?我可以帮你止血。” 达非将她放在兔毛绒毯上,指尖迅速释放出黑雾。 她一把捏住他的手指,“不要!” “怎么?你不相信达非大人的医术?他说能止血,立马就能给你止住。” 叽叽光着身子,不改猴子本性,再次舞到姚木兰的面前。 姚木兰慌忙挪开视线。 达非侧目瞪了叽叽一眼,又转头看向银离,“给他们找一套兽皮穿上。” “我凭什么要去?” 银离掰了一块橘子,塞进嘴里,明显就是不想多管闲事。 达非咬咬牙,“如果你想当第二兽夫,就必须听我这个正夫的安排。” “行,只要你愿意承认我的身份,别说买一套,给他们买一百套都行。” 银离起身,哼着小调就出门办事去了。 “哎呀,流了好多的血!” 于图面色焦急地凑了过来,看着白色的兔毛绒毯都被染红了,“姐姐,疼不疼?要是疼,你就咬我的手。” 说着,他就把雪白的手臂,递了过去。 叽叽翻了个白眼,“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是咬我的好了。我的皮厚。” 看着左右各伸过来一条手臂,姚木兰简直欲哭无泪。 达非似乎还没有放弃给她止血。 这群无知的兽人! 难道他们没有生理健康课吗? “达非,你也别忙了。我这是正常的……” 姚木兰只好生无可恋地躺在兽皮上,一边默默地流血,一边耐心地给他们解释,“我不是生病了,而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来例假,不用止血,过几天自己就会好。” “哦,我知道,雌性成年后,下面会流血,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怀孕了。” 于图的心思细腻,加之兔族是繁殖力很强的种族,而兔族雌性通常比其他族类的雌性,更早熟,来例假的频率也更高。 一般,三个月来一次。 姚木兰呼叫系统:统子,我的身体进化了,来例假的频率会不会变? 【宿主大大,这个是因人而异的,就像是绑定的系统类型,也各不相同。】 “姐姐,我们兔族有制作雌性专用的棉布垫,中间塞了棉花。你要吗?” 于图趴在姚木兰的旁边,跟个贴心小丫鬟一样,絮絮叨叨。 一听他说的这个,不就是月经带吗? 目前,它就是最好的卫生巾。 “你会做?” 姚木兰早就听说兔族兽人心灵手巧,几乎市面上最好的棉织品都来自兔族。 于图连连点头,“我们兔族,不管雄性、雌性,基本上都会。” 怕她不信,他还特意从储物袋里,拿出他织的手帕。 虽然制作不算精细,但是比起落后的虎族,这种生产技术已经十分超前了。 “那就麻烦图图小乖乖了。” 姚木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他瞬间低下头,羞得满脸通红,“不麻烦的,为了姐姐,我都愿意去做。” 另一旁,叽叽撇了撇嘴,学着达非的口吻,阴阳怪气道:“为了姐姐,我吃屎都愿意的……” 姚木兰横他一眼,“你去吃一个试试?” “哼,你敢拉,我就敢吃!” 叽叽气得涨红了脸,转头就抱住达非的手臂,来了一个壮汉撒娇的表情,“达非大人,他们都欺负我。” 达非一把甩开他,“滚远点儿!” 他跺了跺脚,又气哼哼地去抢于图手中的棉布。 抓扯中,噗嗤一声。 棉布当场被扯得四分五裂。 “叽叽,你没事干了是不是?” 姚木兰本来就难受,心情也不好,忍不住冲他吼了一嗓子。 这下子,他跟点燃的炮仗一样,拔腿冲出了屋子。 望着他光溜溜的背影,姚木兰扶额,对达非说道:“你去把他抓回来。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姐姐,你是不是头疼?我会按摩,按了之后很舒服的。以前在族里,我经常给母亲按摩,她都夸我手艺好。” 于图正要靠近姚木兰,却被达非推搡了一把。 “你赶紧做棉布垫。再磨磨唧唧,她的血都要流干了。” 达非压在心中的火气,就快要爆发了。 招惹一个银离,他还能勉强接受。 叽叽的脾气火爆,眼前这个于图也不安分。 这个家,要是没有他这个正夫在,迟早都得散。 都怪这个招蜂引蝶的家伙! 达非盯了姚木兰一眼,见她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兽皮上,眉头一皱。 打开乾坤袋,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皮毛更加柔软、舒服的绒毛毯子,仔细把姚木兰裹好。 姚木兰有点儿担心,抿了抿嘴角。 那个猴子,明显就是还没有进化完。 “你真的不管叽叽了?” 第57章 妻主大人,你欠我的可不止抱一下 “叽叽机灵得很,见势不妙,他比谁都跑得快。” 以前对叽叽,达非都是野生放养。 没一会儿,银离就带着几套兽皮装回来了。 于图接过去,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反正几套衣服换一个兽夫的位子,值了。” 银离张望了一圈,“那只猴子呢?” “裸奔去了。” 姚木兰回得有气无力。 失血太多,人都是软趴趴的。 银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柔,“想吃什么?” “烤猪蹄、烤脑花、烤大茄子……” 唉,回忆里起好吃的美食街,姚木兰瞬间眼泪汪汪。 嘴馋得流下了遗憾的口水。 早知道,就不省钱了。 一想到以前,只能看着美食图片下白米饭的日子,她就心酸。 见她一副馋哭了的模样,达非伸手捏一把她的脸,“你现在需要吃补血的,熬点儿野菌鸡汤怎么样?” “我现在就想吃点儿刺激的,比如火锅、烧烤什么的。”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银离,“火锅,你会做吗?” “应该不难,到时候,你告诉我怎么做,我再做给你吃好不好?” 银离不像达非,老是管着她。 只要是她喜欢的,或者是想要的,他都顺着她。 达非冷着脸,“要吃火锅,也等你不流血了再说。” 最后,姚木兰喝了三大碗野菌鸡汤。 木婶亲自送过来,说是虎族首领特意让人熬的。 满满一大锅,叽叽吃得最多。 他穿着黑色的兽皮装,顶着一头金发,不喜欢坐板凳,直接端着碗,蹲在地上吃。 晃眼一看,有点儿像在工地打工的贵族小少爷。 吃得满嘴是油,他抬起手背,胡乱在嘴巴上擦了两把。 锅里见底,他不甘心地将锅倒着举起来,舌头舔了舔锅边的残汤。 于图吃东西很斯文,本来胃口也小,拢共就吃了一碗。 银离和达非是成年兽人,更喜好食肉。 一大锅鸡,勉强吃个三分饱。 不过,他们可以炼化兽晶,补充能量。 临走时,于图依依不舍,把做好的棉布垫交给姚木兰,“姐姐,今后你还想要什么棉织品,都可以告诉我。” “好的,今后图图就是我的专属裁缝师。” 姚木兰伸手,跟他拉勾。 叽叽在一旁撇了撇嘴,“不就是缝个破布吗?有什么难的?改天,我轻轻松松就能缝它十几二十个。” 于图没理会他的酸言酸语,软软糯糯地跟姚木兰求了个抱抱才离开。 果然,撒娇的男孩子最好命。 银离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妻主大人,你欠我的可不止抱一下。我可都记在心里面的。” “好了好了,你们快去休息吧,太晚了。” 她朝他摆摆手,赶紧打发人走。 这天深夜,虎族部落异常的安静。 姚木兰被一股尿意憋醒,终于睡眼惺忪地爬起来。 出了门,她寻了半天也没发现合适的地方。 树林那边,太偏远。 于是在部落里,绕了半天,成功…… 迷路了! “姚木兰,你怎么在这里?” 回头一看,只见苏梅儿一身白色的羽毛裙,在夜色里,看着十分瘆人。 “虎族都不修厕所,我……” 姚木兰有点儿憋不住了,左脚垫一下,右脚垫一下。 苏梅儿牵着她的手,“我房间里有厕所,走吧,我带你去。” “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她想着,只是上个厕所,能有多大的事儿? 结果,苏梅儿给她挖了好大一个坑。 走进鲜花木屋的时候,姚木兰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直到,她被关在屋子里面。 听见铁链锁门的声响,她才拍着门板,大声喊道:“苏梅儿,你有病啊!把我关在你屋里做什么?” “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因为今晚上,所有的吃食都下了药。只不过,药效不同而已。” 姚木兰呼叫系统:统子,检查一下,我中了什么毒? 【宿主大大,你进化后,自带解毒buff。目前,没有不良反应。】 她立马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她要夺我的气运,趁我病,要我命呢。 【她的气息很奇怪,不像是高级别攻略者。】 不管了,先上厕所。 等她解决完出来,打算再去拍门板的时候,她看见大床上居然躺了一个人。 凑近了一看,居然是启天。 床下的地毯上,随地散落着兽皮装。 体格健壮的雄性,就那么热辣辣地平躺着,脸颊上是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哎哟,还说他们之间没有奸情?这都睡一张床上了。” 姚木兰啧啧出声。 这个一手大八卦,她一定要在阿春、木婶她们面前,好好宣扬一番。 她再次来到大门边,试着跟苏梅儿沟通,“赶紧把我放出去,我保证不把你们的事儿捅出去。” “姚木兰,反正都是做任务,启天是虎族首领,你拿下他,对你有利无害。” 苏梅儿继续劝说,“你相信我,他对你也有好感。” “呸!苏梅儿,你不要的,让我来捡便宜?你当我是捡垃圾的?” 姚木兰如今大姨妈在身,骂人那是要见血的。 苏梅儿捂住耳朵,等她骂个够。 一顿狂输出后,姚木兰忽然发现大床上有什么动静。 她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启天那双琥珀色的眼,暗藏的眸光看起来茫然,又自我压抑。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低哑,醇厚的嗓音,传进耳朵里,像是酥酥麻麻的电流感窜过。 姚木兰插起腰,“那你得问问你的好嫂子。我以为她是真的邀请我来上厕所,结果,她却把我们关在一起。” “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 启天坐起身,正好准备下床,发现自己被脱了个精光。 他皱了一下眉,明白自己是被下了药。 姚木兰背过身去,“你赶快穿上!” “可能……得缓一下……” “那个兽皮一裹不就好……” 她惊得喉咙里的话都卡住了。 好像,确实,得缓一下…… 她慌忙背过身去。 手捂着胸口,用力拍了好几下。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拉扯锁链的声响。 第58章 躲不了的 “快开门!快快快!” 姚木兰心急火燎地拍着门板。 她可不想跟启天共住一室。 等等…… 她连忙转身跑到床边,也没管正在裹兽皮服的雄性,到底穿没穿好。 “你赶紧躲一下!那个……” 她抓着启天的手臂,看了看床下。 不行! 他的块头太大,塞不进去。 仓促间,又把他往衣柜里面塞。 “躲不了的。” 启天心知肚明,这就是哈斯故意设的局。 姚木兰戳了戳他的胸口,“你都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躲不了?赶紧进去!” 她愣是把高大的雄性,硬塞进了衣柜。 砰—— 大门被人踹开。 一群气势汹汹的虎族雄性,冲进了屋。 他们分列成两排,哈斯隆重登场。 “启天呢?他睡了自己的大嫂,现在是要当缩头乌龟吗?让他快点儿出来!” 哈斯撩了撩棉麻长袍,往板凳上岔腿一坐。 摆明了就是拿捏住启天的把柄。 不管睡没睡,只要启天现在苏梅儿的屋子里,今晚就要坐实了这个罪名。 姚木兰举了举手,“我只是过来借个厕所,现在能不能走了?” 不想掺和虎族的内斗。 虽然很想看热闹,但是自己趟上这摊污水,怕是无法全身而退。 “正好,巫医夫人做个见证。” 哈斯让人钳住姚木兰的双臂,硬拉着她上贼船。 “我见证啥?奇迹吗?” 姚木兰挣扎了几下,可惜没用。 于是瞪向哈斯,“达非要是发现我不在了,一定会赶来找我。大家何必把事情闹大了呢?” 这时,苏梅儿突然冲进屋,跪在哈斯的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哈斯大人,你可要替我做主!” 见她一身狼狈,活像是刚刚被蹂躏后的模样,姚木兰忍不住艹字出口。 那身素净的羽毛裙,此刻已然是扯得破破烂烂,头发乱得像鸡窝。 姐妹,你真的是要拼国际影后吗? 你这个造型,说在床上大战了一百零八个回合,我都信。 苏梅儿像是一朵被狂风暴雨冲刷了整夜的小白花,破碎的美感。 真想拿容嬷嬷的针,狠狠地戳她。 姚木兰一双被钳住的手,有点儿痒,“苏梅儿,我只是在你的屋子里,上了个厕所。你跟大家说清楚,大半夜的,该散就散了。” “姚木兰,你别怕得罪启天,他虽然是虎族首领,但是各族有大祭司结盟会。如果首领德不配位,可以剥夺他的权利,让人替换他的位子。” 苏梅儿的话,差点儿把姚木兰给绕昏了。 不过,哈斯素来跟启天不对付,早就生出将他除掉的心思。 姚木兰爱八卦,平日里跟虎族雌性们一起,聊到虎族这些权贵们的爱恨情仇,也塞了一耳朵。 如今把它们串联起来,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脉络。 不外乎就是,哈斯想要把启天弄下台。 不过,手段也是真的脏。 “夜里,启天突然敲开我的房门,说是有事跟我商量。我没有防备,心想着我是他的大嫂。平时,他对小安视若亲生儿子,多加照顾。我真的没想到,他会突然抱住我……我求他不要……他又撕坏我的裙子……” 苏梅儿的剧本,妥妥的强取豪夺霸总文。 姚木兰都忍不住给她点赞。 画面感太强了。 就差没拍成小电影了。 哈斯将木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杵,怒斥道:“就算启天是首领,今天哪怕是豁出我这个大祭司的老脸,也要替首领夫人讨回公道。” 他义愤填膺的褶子脸,狰狞得都快要裂开了。 姚木兰缩了缩脖子。 当年,看恐怖片的阴影再次袭上心头。 苏梅儿越哭越伤心,甚至闹着要自杀,“我对不起启泰,当年为了救我,他才受了重伤,失去了虎族首领的位子。结果,我却……对不起他……” 等等,为啥每次断句都断在令人浮想联翩的地方? 姚木兰嫌弃他们太墨迹,忍不住开了口,“你们一唱一和,在这儿演大戏呢?有本事,你们自己靠实力去抢那个位子。给自家部落首领泼脏水,真是够恶心的!” “哪里泼脏水?启天夜闯他大嫂的房间,干下了畜生不如的事情。” 哈斯气得直捶胸口,“简直是丢尽了我们虎族的脸面。” “口说无凭,你说干下畜生不如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有证据吗?” 姚木兰冲他翻了个白眼,“嘴皮翻一翻,就能给人定罪,大祭司果然好厉害!” “你……你再乱说话,立马割了你的舌头。” 哈斯恼羞成怒,掏出匕首,作势冲过去掐住她的下颌。 “你个变态老妖怪!说不过别人,就要割人舌头。” 姚木兰奋力挣扎。 哈斯瞪了瞪站在她身后的虎族雄性,“你们是不是没吃饭?连个雌性都压不住。” 两个雄性连忙道歉,猛地加大手上的力度,差点儿将姚木兰的手给掰折了。 “你们放开我!哈斯大人耍流氓啦!哈斯是老流氓!老畜生!” 姚木兰被弄疼了,手动不了,就动嘴。 “你乱喊什么?” 哈斯涨红了老脸,用力掐住她的脖子,目露凶光,“老子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眼见着,匕首就要落在她的嘴上。 砰的一声。 衣柜瞬间炸开。 木屑四溅,启天眨眼间就冲到哈斯的身边,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像是拎小鸡一般,单手将他举起,又猛地朝墙壁上摔去。 启天不愧是虎族首领,健硕、威猛,战斗力爆棚。 哈斯从地上缓缓撑起身子,口吐鲜血,抬手擦了擦嘴,“启天,你真当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 哈斯的狗腿子,立在一旁,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是首领,一个是大祭司。 两人的身份都不好惹。 虎族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选择低头装没看见。 哈斯摇摇晃晃站起身,冷眼看向苏梅儿,“只要你愿意指正启天,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会为你做主。别怕,我身后有整个祭司同盟会,可以给你撑腰。就算启天是首领,犯了罪也必须严惩。” 苏梅儿垂泪,抿着嘴角,一句话也不说。 姚木兰简直想给她的演技点赞。 “好好好!我倒是小看了你……” 哈斯气得又呕出一口血来。 第59章 气坏了,我会心疼的 “哈斯大人,想要栽赃陷害,好歹做好准备再来。” 姚木兰不知道苏梅儿为何要临时反水。 也许,在苏梅儿邀请她去家里的时候,另外一个局就已经开始了。 她没想明白,想必哈斯更加郁卒。 明明是他养的一条狗,临到关键时刻,却反咬了他一口。 哈斯怒意横生地瞪了姚木兰一眼,“巫医夫人,你可要好好保重。” “谢谢哈斯大人的关心。你年纪大了,更应该注重养生,有空让达非给你拿点儿补气血的药草,好好补一补。” 姚木兰礼貌地点点头。 气得哈斯的内伤又重了几分。 哈斯带着人离开。 姚木兰抬起脚,也准备走。 启天却出声叫住她,“我送你。” “不用了吧?” 她挑眉,勾唇笑道:“你应该还有事跟苏梅儿商量,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启天一时情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脱口而出,“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解释。 但是,他就是不想让她误会。 自从当上虎族首领,他肩上的担子太重,根本无心雌性。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目光忍不住在她的身上停留。 即使在人群中,他也能一眼看见她。 回去的路上,月朗星稀。 耳边,拂过宁静、柔和的夜风。 启天不时地侧目看向身边的黑发雌性。 姚木兰身材娇小,却比苏梅儿健康、活泼。 笑起来的时候,红润的脸庞上,还会笑出一个小酒窝来。 “今天,谢谢你。” 启天清冷的俊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红晕。 谢谢她,愿意配合他演戏。 也谢谢她,在哈斯泼脏水的时候,态度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帮他说话。 姚木兰摆摆手,“不用谢。要谢,也是我谢谢你。毕竟没有你的帮忙,那些老兽人,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排。” 说到这个,启天捡起话头,开始跟她聊了起来。 “你做得很好。那些老兽人,能把他们的技艺传承下来,让我们虎族也受益匪浅。特别是那些孩子,在没上传承班之前,整天打架。如今个个都有自己的爱好,多了一份精气神。” 说到这个,姚木兰倍感骄傲。 她也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一时泛滥的同情心,竟然促成了一件好事。 “对了,我想修建灌溉通道,如此一来,就能把种植发展起来。老兽人里,有擅长种植的,可以让他传授给擅长农作的虎族兽人。在没有外出打猎的时间,就可靠种植来解决食物的问题。” 话音刚落,姚木兰就被启天一把搂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用力,言辞里是压抑不住的欣喜,“你真是我们虎族的福星!鸟族掌握了灌溉通道的技术,但是不跟它结盟,就无法获得。” 他双手扶着她的双肩,“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给你找来。” 【恭喜宿主大大,启天的心动值已经激活,目前是80%。】 姚木兰愣神:他喜欢……我? 启天见她心不在焉,“你不相信我?” “不是。” 她连忙回道:“暂时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嗯,无论是东西,还是人,又或者是事情。只要是你提出的愿望,我都会拼了命帮你完成。” 他是部落首领,一诺千金。 能对她说出这些话,想必是在心里面琢磨了很久。 “嗯,我相信你。” 姚木兰冲他点点头。 他一时高兴,激动地将她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三圈。 天呀! 她惊呼出声,“快放我下来!” 他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听从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到了地上。 “你们在做什么?” 达非化身兽形,蛇尾凶猛地朝启天攻击而去。 姚木兰慌忙展开双手,挡在启天的面前,冲达非吼道:“三更半夜的,你吼啥吼?把别人吵醒了,怎么办?” “你不也在吼?” 达非心头一梗,半夜起来,睡在身边的姚木兰不见了。 他从来不会睡得那么死,多半是野菌鸡汤下了药。 生怕她被人掳走了,醒了赶紧出门找人。 “你半夜里跟启天私会,刚才都抱在一块了,要是来得晚一些,你们是不是都睡到一块儿去?” 达非的目光阴沉,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今晚上是意外……” 启天想要开口解释,却被达非怼了回去。 “你已经有了苏梅儿,别来招惹我的人,否则这巫医,谁爱当谁当。老子不干了!” 达非将姚木兰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启天的语气十分急切,“苏梅儿是我大哥的雌性。我跟她没有关系……” “你跟她什么关系,跟我也没有关系。但是,请你跟我的人保持距离。” 扔下这话,达非就抱着姚木兰走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启天紧紧地绷着嘴角,眼底只剩下一片深沉。 回到家里,银离、叽叽,还有于图,他们都在。 几个人将姚木兰团团围住。 银离拉着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就是去苏梅儿家里上了个厕所。” 姚木兰避重就轻,简简单单的回答,让达非轻嗤了一声。 “半夜去别人家上厕所?你确定没上其他什么狗东西?” 好好好,一连串的阴阳怪气。 姚木兰叉起腰,委屈道:“要是我们家有厕所,我用得着半夜出门,去受那个罪?” “好了,我们明天给你修一个专属的厕所,好不好?” 银离最懂怎么哄人,他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耳垂,柔声道:“比苏梅儿家的更大,更豪华。” 哼—— 姚木兰噘了一下嘴。 被达非激出来的火气,倒是被灭了不少。 “姐姐,别生气了。气坏了,我会心疼的。” 于图就是贴心小棉袄, 他拉起她的手,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唉,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一颗心,都快被他融化了。 叽叽拿着一根香蕉,递到姚木兰的面前,“吃了心情好。” “我又不是猴子,不喜欢吃香蕉。” 姚木兰的拒绝,让叽叽瞬间炸毛。 他将香蕉剥了皮,自己吃了个精光。 见她对于图笑意温柔,他哼哼两声,“你喜欢吃什么水果?老子现在就去给你摘。” 第60章 正夫生气了,你不去哄哄? “谢谢,我不想吃水果。” 姚木兰再次拒绝了叽叽的示好。 这只没进化完的猴子,谁知道他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在没化成人形之前,他就喜欢跟达非告黑状,还说她偷了他的肉干。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叽叽吃瘪,于图乖巧地抱着姚木兰的腰,“姐姐,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 “啊?这个……” 姚木兰有些为难,朝冷脸的达非看了好几眼。 达非绷着嘴角,没说话,但是与她对视的眼神,十分耐人寻味。 就像是:这事儿,我不同意,但是我不说,你要懂得起。 “唉……” 姚木兰刚吐出一个字,倒是银离接过了她的话头,“太晚了,别折腾了。大家一起睡吧。” 说着,他从储物袋拿出一张很大、很大的兽皮垫子,往地上一铺。 叽叽最先跳上去,又在上面滚了好几圈,“哇,好舒服!” 接着,又表演了后滚翻、前滚翻。 马戏团的猴子,都没他那么爱显摆。 “达非大人,你也来睡一睡,真的超级软!” 他拍了拍兽皮,对达非露出一脸的谄媚。 于图轻轻拉了拉姚木兰的手,“姐姐,我能挨着你睡吗?” 床都铺好了,再各种推诿找借口,就显得矫情了。 姚木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可以,但是你得变成粉小兔,我才会抱着你睡。” 于图那张俊秀的脸,瞬间红温,连耳根都红了,“好……好的……” 结结巴巴回完话,他就化形成淡粉色一团,毛茸茸的,手感极好。 姚木兰抱着它,睡到了兽皮中间。 银离很有眼力见,直接在姚木兰的左手边躺下。 右边,是最早占位的叽叽。 如此一来,姚木兰的两边都没有位子了。 达非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堂堂正夫,兽夫之首,却没有自己的一席床位。 哼! 他转身回到之前跟姚木兰的婚床上。 虽然结侣匆忙,但这婚床却是提前做好,一直放在乾坤袋里的。 兽皮床垫,也是用最顶级的皮料裁剪、制作而成。 说来,姚木兰的皮肤容易过敏,太硬的毛,会让她睡得不舒服。 后来给她做的衣裙,都是最柔软的绒毛系列,或者是轻盈的羽毛裙。 没良心的雌性,他半夜火急火燎地去寻她。 回来,她却要抱着兔子睡。 达非躺到婚床上,面冷心塞地背对着他们。 姚木兰的腰间,被一只大掌轻抚着。 “正夫生气了,你不去哄哄?” 银离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鼻息,扑打在她的颈脖间,有些痒。 她转头瞪他一眼,小声道:“把你的爪子挪开。” “冷落正夫,嫌弃兽夫,妻主大人,你连睡觉都抱着刚成年的幼兽。你真的好无情……” 耳边的碎碎念,听得姚木兰的心肝儿微微一颤。 她把粉小兔往他怀里一塞。 有大床不睡,跟他们挤什么地铺? 爬到婚床上的时候,她明显感到达非的背影,僵了一下。 她的手,又开始痒了。 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后背,轻声唤道:“达非老爷?真的生气了?” 他纹丝不动。 但是,她能感受到他从心里面哼了一声。 唉,太累了…… 还是明天再哄吧! 折腾了一晚上,姚木兰几乎是倒床就睡。 达非感受到平稳、有节奏的呼吸声。 他轻轻翻过身,将她拢进自己的怀里。 地铺上,侧卧着的银离,睁着一双狐狸眼,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他。 他将人又抱紧了一些。 墨绿色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占有欲。 此时,一屋子的雄性兽人,心思各异:戒备、觊觎、羡慕、懵懂好奇…… 只有姚木兰一个人,睡得十分安详。 另一边,同样是不眠夜。 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狠狠打在苏梅儿的小脸上。 “为什么要临时反水?”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长相与启天有几分相似。 只是看起来更年长一些,他的身子骨似乎不太好,说话间,情绪一激动,会忍不住咳嗽几声。 苏梅儿跪在他的面前,双手搁在他的膝盖上,眼眶里盈满泪水,却拼命忍着,“我只是把启天当弟弟看待……在我心里,你才是跟我结侣的兽夫,唯一的,没有其他人……” “我已经是残废了!你还纠缠着我做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当首领夫人吗?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启泰蛮横地扒开她的手,一把将她推开。 “哈斯就是诡计多端的败类,跟他合作,最后怕是尸骨无存。再说了,启天是你的亲弟弟,我又是他的大嫂,怎么能伙同外人一起害他?” 苏梅儿红着眼,再次靠近他,“启泰,别再把我推给其他雄性好不好?我还有小安,都希望跟你好好过日子。” 他一掌将她挥开。 娇弱的她,被推倒在地。 启泰扶在轮椅上的手,紧了又紧,“我这个鬼样子,怎么好好过日子?” “你能站起来的,只要再等一等……” “我不想等!” 一个哭,一个吼。 两人对峙,气氛僵持不下。 “父亲,母亲,你们不要吵了,好不好?” 启安从里屋走了出来,小手揉着眼睛。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启泰的面前,想要他抱,“父亲,小安会乖,不再跟其他孩子打架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奶声奶气的粉团子,我见犹怜。 可惜,启泰只是厌恶地扫了他一眼,“少在我这里装可怜。你跟你妈一样下贱。如今,启天才是虎族首领。你应该叫他爸爸。” 苏梅儿用力给了启泰一巴掌,“他是你的儿子!” “这个孩子怎么来了?你难道忘了?” 启泰的眼神如刀,狠厉地盯着浑身颤抖的雌性。 苏梅儿再也忍不住,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我知道,你恨我。如果当年不是为了救我,你不会成了蛇族灭族的罪人,更不会差点儿命丧血侍林。小安,也是我强求而来。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对孩子好一点儿?毕竟,他是你的儿子。” “我宁可没有这个儿子。” 第61章 就是要把这件事情闹大 一句话,像是一把利剑。 直直地戳进了苏梅儿的心里。 曾经,启泰对她有多好。 如今就有多残忍。 他会为她去最险峻的雪山,只为摘一朵求婚用的雪莲花。 苏梅儿的母亲是兔族,父亲却是狐族。 在家族里,她也不是最受宠的那一个孩子。 因为父亲风流多情,整日不归家。 母亲软弱,又护不住她。 但是,她长得漂亮。 最开始,选择启泰是为了寻一处庇护。 面对启泰热情的追求、温柔的宠爱,她终究是动了心。 那时候,启泰还是虎族最年轻的首领,意气风发。 两人是真心相爱。 顶着祭司同盟会的反对,启泰还是义无反顾地,与苏梅儿完成了结侣仪式。 苏梅儿绑定的是气运系统,靠吸取别人的气运获得积分。 启泰差点儿死了,是她多年积攒下来的积分,换回了他的命。 而后,她一直用积分帮他续命。 这些年,她察觉到自己的身子骨越来越弱。 系统劝她放弃,因为再如此续命下去,她迟早会死。 “启泰,别说气话。我知道,你是心疼我跟孩子的……” 苏梅儿忍着胸口的痛意,抱起启安,笑意浅淡道:“我带小安回花屋去睡,顺便让阿春过来照顾你。” “呵,你倒是贤惠。” 启泰眼里多了几分恨意,眼眸变得深沉又阴暗。 巧的是,阿春端着一碗鸡汤过来。 见到苏梅儿在,面色闪过一丝慌张,很快又笑了笑,“首领夫人,今晚上泰哥没吃东西,我想着锅里还有鸡汤,就热了一碗给他送来。” 大半夜,送什么鸡汤? 明明就是找了一个借口,过来爬床而已。 苏梅儿勾了一下嘴角,想着自己如今也没什么立场去管束他,暗叹道:“别叫我首领夫人了,我担当不起。再说,启天首领还没有结侣,你如此抹黑他的名声,怕是得送到奴隶营去。” “苏梅儿,我尊重你,才喊你一声首领夫人。你却把抹黑首领名声的罪名,安在我的头上,还要送我去奴隶营。果然是心肠狠毒!” 阿春端着鸡汤,走到启泰面前,又小心翼翼地喂到他的嘴边,“泰哥,如今只有我才是真正关心你。” 苏梅儿死死地咬着唇。 心中,忍不住又是一疼。 阿春跟启泰曾经有过婚约,又是青梅竹马,关系一直很好。 如果不是启泰爱上了苏梅儿,那么跟他结侣的雌性,其实应该是阿春。 阿春性子开朗、泼辣,时常来陪启泰聊天。 残废后,倒是阿春能偶尔逗笑他,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颓丧。 “张嘴。” 阿春叉着腰,佯装生气道:“泰哥,你要是不乖乖喝汤,我今后就不跟你聊八卦了。得罪了我这个虎族万事通,你的生活将变得清汤寡水,没有一丝滋味。” “嗯,我喝。” 启泰被她逗笑,一时间,温柔的笑意柔和了冷硬的轮廓。 苏梅儿呼吸一滞。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看见他笑得如此开心了? 原来在他心里,牵动他情绪,动摇他心神的那个人,已经有了替代。 或者说,他心里一直都有阿春的位子。 以前只是默默地放在心里,如今终于可以放在台面上,不再遮遮掩掩而已。 太难受了! 那种被人掐住脖子,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苏梅儿再也看不下去。 她抱着启安,狼狈地离开。 脚步慌乱得差点儿在门口摔上一跤。 见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启泰始终一言不发,眉头却越皱越紧。 “泰哥,我喂你喝。” 阿春端着碗,避开了启泰伸过来的手。 启泰面色一冷,“那就不喝了。” “你这死倔的性子,真是没几个人受得了。” 阿春气呼呼地把碗塞到他的手上。 等他喝完,她才无奈地接过碗来,“苏梅儿现在应该还在外面守着,要不我今晚在你屋里睡?” 他低垂着眼眸,犹豫不决。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为了让她死心,你拿我做挡箭牌。我都没说自己吃亏,你倒还嫌弃上了?哼,生气了!走了!” 阿春端着碗要走,临到门口,身后才传来一道叹息声,“今晚,你留下。” 门外,夜风里带着山间的凉意,有些冷。 苏梅儿紧紧抱着启安,眼睛始终盯着那道紧闭的房门。 不知道等了多久,心似乎也被吹凉了。 “母亲,父亲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启安缩在她的怀里,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来不及抹去,很快就被风干了。 “小安别怕,只要妈妈在,这个家就还在。” 翌日,阳光明媚。 是一个吵架的好天气。 达非去找哈斯,自然是为了给姚木兰撑腰。 昨晚的事情,不可能草草了结。 “我也去,挠花那个老家伙的脸。” 叽叽跟在达非的身后,干劲儿十足。 于图还没睡醒,整个人懵懵的,“去哪儿?” “你怎么还没睡醒?” 叽叽双手抱胸,哼哼道:“天天就知道睡懒觉。” “我根本就没有睡着。” 于图打了一个哈欠,“你打呼噜的声音太大了。” “我睡觉打呼噜?我怎么没听到?你少污蔑我!” 叽叽的火爆脾气,眼见着又要炸,姚木兰连忙出声叫住他。 “叽叽,我想吃苹果,你能帮我摘点儿回来吗?” 他得意一笑,“现在知道求我了?这个季节不出苹果。不过,我的储物袋里有。” 说着,他就献宝一样,把储存的果子拿了出来。 红彤彤的苹果,跟新鲜的差不多。 姚木兰接过来咬了一口。 很甜,很脆。 相安无事地吃完早餐。 一行人,直接去到哈斯的家门口堵人。 见来者不善,哈斯跟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不肯出门。 “哈斯,你给老子出来!” 达非骂得毫不客气,“昨天,你半夜不睡觉,是去偷人了吗?那么大把年纪了,却为老不尊。” 哈斯气得捶胸口。 昨晚的事情,他吃了闷头亏。 苏梅儿临时反水,破了他的局。 本以为给虎族其他兽人都下了药,他们昏睡过去,不会知道昨晚发生的真相。 在场围观的,都是哈斯的走狗,自然不会走漏风声。 奈何,达非就是要把这件事情闹大。 银离拍了拍门板,语气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哈斯,既然我们请不动你,那么只好让你的儿子回来。他来敲门,你开不开?” 第62章 我会变成姐姐最喜欢的样子 “别动我儿子!” 哈斯一脸愤懑地拉开房门。 银离斜斜地倚靠在门边,挑了挑眉,“昨晚,难道不是你先挑的事儿?” “那就是一场误会。” 哈斯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收敛起外放的情绪。 摆出大祭司以往高高在上的姿态。 达非轻嗤一声,“要是让你得逞了,那可就不只是误会而已了。” 他指尖释放出黑雾,动作迅猛地缠住了哈斯的脖子,将人抵在外墙上。 “你……你……大胆……” 哈斯被捏着气门,此刻涨红着脸,只能狼狈地蹬着脚。 “你三番两次找我夫人的麻烦,以前是拿她的奴隶身份说事儿,还打算送她去血侍林当祭品,昨晚上干脆给全虎族的人下药。说说,你到底是虎族的大祭司,还是鸟族派来的卧底?” 见他快翻白眼了,达非才收回黑雾。 哈斯全身脱力,一下子跪坐在地上,眼里写满了阴狠的算计,“你少污蔑我!昨晚的事,启天首领都没有计较,你倒是一大早上门来找我的晦气。看来,那个奴隶倒是有些手段,哄得你肯为她出头。” “她是我正式结侣的夫人,我不护着,谁护着?” 达非嘴角微微翘起,与银离递了一个眼神。 银离极有默契地补刀,“我也是姚木兰的兽夫。今后还请祭司大人多掂量掂量,欺负我们妻主,哪怕是伤到一片指甲,这笔账都给你算得清清楚楚。” 哈斯吃了一惊,心中顿时动荡不安起来。 虽说蛇族已经被灭,狐族也被祭司同盟会下了诅咒,几乎所有族人都被送去销金窟为奴为娼。 但是,如果部落没有遭遇大劫,达非和银离都是首领级别的实力。 他历来就跟达非不对付,在虎族常常针锋相对。 至于银离,狐族没一个兽人不恨祭司同盟会。 如今,达非和银离都成为了姚木兰的兽夫。 那就意味着,他们自动结成了利益联盟。 而他们的联手,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威胁。 “算账就算账!” 哈斯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我一个身份贵重的大祭司,难道还能被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辈拿捏?” 这时,虎族的号角吹起。 呜呜声,响彻在整个部落的角落。 “启天首领宣布召开全族会议,请大家立即前往广场集合。” 虎族护卫站在高高了望塔上,大声吼道,声音很有穿透力,就跟大喇叭的效果一样。 虎族兽人都听到了。 他们放下手中的事情,纷纷往广场聚集。 “哎哟!我肚子有点儿疼,先去上个厕所。” 姚木兰突然捂着肚子,作势就要跑。 达非一把拎住她的后颈脖,“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是昨晚的重要参与者。走,去当面对质。” “我又不是犯人!我……对什么质?” 姚木兰见势不妙。 看来,这一回的大型社死现场是躲不了了。 “我是真的肚子疼!哎哟,好疼,好疼……” 她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只是,她的苦情戏完全没有苏梅儿来得梨花带雨。 光打雷,不下雨,干嚎了几声。 叽叽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努了努嘴皮,“早上的苹果都是干净的,是我亲手摘的,不可能吃坏肚子。” 于图一脸的担心,轻轻地拉着姚木兰的手,“姐姐,要是疼,你就咬我,我跟你一起疼。” “握草!” 叽叽惊到不可思议,瞪着一双大眼睛,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银离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看了于图一眼,又转头看向达非,“你一天天防我跟防贼一样。别哪天被一个小兔崽子抢了正夫的位子,那才是真的丢人。” “你也是姚木兰的兽夫,别整天吃里扒外。” 达非目光阴鸷,压着心里的怨气,把姚木兰拦腰抱了起来,紧贴在她耳边,“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兔崽子,想让他做你的兽夫吗?” “怎么可能?” 姚木兰只是觉得于图的粉小兔形态很可爱,跟喜欢猫猫狗狗一样,只是对宠物的喜爱而已。 再有,以于图现在的身形来说,顶多就是高中生的模样。 稚气未脱,还带着几分奶气。 毕竟是她诱发了他们的进化,见证了他跟叽叽从兽形到人形的蜕变。 估计,他对她只是一种雏鸟式的依赖。 “我不能做姐姐的兽夫吗?” 于图是顺风耳,听力超强,达非说得小声,但是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达非的话,正是他心中所想。 他提着一颗心,既期待,又忐忑。 结果姚木兰的回答,让他一下子跌落到深渊,难受极了。 姚木兰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而抱着她的达非只冷哼了一声,就让她乖乖地缩回了手。 于图失落地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让她更愧疚了。 就在达非抱着人转身的瞬间,于图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大声说道:“我还年轻,可以等,一直等。总有一天,我会变成姐姐最喜欢的样子。” “哟,这是在给正夫下战书呢?” 银离没想到于图还挺有手段,不容小觑。 达非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稚嫩的少年,轻嗤一声,“今后没我的同意,你别想碰姚木兰一下。” “凭什么?” 于图握紧拳头,满眼的不服。 “凭我是她的正夫。” 理由简单粗暴,但是管用。 在兽世,正夫的家庭地位极高,能决定其他兽夫的去留。 于图再次低下头,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滚落。 银离与达非对视一眼。 同时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欺负一个刚成年的幼兽,赢了,也有点儿胜之不武。 广场上,聚满了虎族兽人。 “今天是什么事儿呀?” “听说,是昨晚有人在我们的食物里下药。” “难怪我昨天吃了饭就犯困。” “知道是谁下的药吗?” “一直都是木婶、阿春他们在做饭……” “我们辛辛苦苦给你们做饭吃,你们还乱嚼舌根,也不怕烂嘴巴?” 这时,阿春叉着腰,突突突一阵狂怼。 她在虎族素来作风泼辣,下药的话头就被她摁了下去。 见到达非抱着姚木兰走过来,她笑嘻嘻地挥挥手,“木兰姐姐,这边!” 第63章 我的兽夫名额什么时候变成赠品了 姚木兰捶了捶达非的胸口。 红着脸,急吼吼地催促道:“放我下去。” “你不是肚子疼?” 达非顺着她的意,还是将人放了下去,只是大掌依然扣着她的腰身,宣誓着主权。 阿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用开口,姚木兰都懂她在笑什么。 而达非抱着姚木兰来参加全族会议的事儿,立马就会被虎族雌性们口口相传,成为今日的下饭菜。 不过,让姚木兰意外的是,阿春推着启泰的轮椅,两人说说笑笑,关系很不一般的样子。 没一会儿,苏梅儿也牵着启安的小手,来到了广场。 她带着孩子,走到启泰的身边,淡淡地笑了笑,“阿泰,今天要泡药水澡,帮助疏通经脉的……” “你把药包交给阿春,她帮我洗。” 启泰冷声打断她的话,态度冷冰冰的,活像她跟他不是结侣的夫妻,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虽然,姚木兰不喜欢装小白花的苏梅儿,但是冷落妻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跟其他雌性打情骂俏的雄性。 也挺渣的! “但是,阿春已经有5个雄性了,你要她帮你洗澡,实在是不妥。” 苏梅儿忍着眼泪,紧紧地蜷着手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 姚木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启泰身边的阿春。 难道是狗血三角恋? 她经常跟阿春她们聊八卦,关系近一些,但是不代表,阿春能随意介入别人的婚姻。 “我是可以立马跟我的兽夫解除契约,你敢吗?” 阿春扬着下巴,言辞里透着唾手可得的喜悦感。 苏梅儿的脸色苍白,羸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刮跑。 她哑着声,眼神专注地盯着启泰,“你想跟我解除契约?” 这话,说得很轻。 却重重地压在了启泰的心上。 解除契约? 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他抿着嘴角,愣是没说一个字。 阿春气哼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泰哥,你就不能争气一点儿?如今做事怎么拖泥带水,一点儿都不爽快?” 三角恋的戏码,还没有看完,启天已经走上台,醇厚的嗓音,掷地有声。 “昨晚,有人在我们的吃食里下药。下药的人,已经抓到了。” 话音刚落,一个被捆绑的雄性兽人就被押上了台。 他的个头偏瘦小,与强壮高大的虎族雄性不同,跪在台上的时候,他一直瑟瑟发抖。 “他是祭司同盟会的联络人。” 启天一锤定音,眼神却落在大祭司哈斯身上,“哈斯大人,你有什么话要说?” 摆明了,没有哈斯这个大祭司的指使,区区一个联络人,敢给虎族全族人的晚饭下药? “谁下药,谁负责,跟我有什么关系?” 哈斯撇清关系,直接甩锅。 启天皱眉,带出几分火气,“虎族还没沦落到,被一个祭司同盟会控制的地步。” “启天首领,如今你是翅膀硬了,之前跪求祭司同盟会帮忙的时候,你可没有现在这么硬气。” 哈斯面露嘲讽,显然没把启天看在眼里。 他不仅是虎族的元老级人物,更是尊贵的大祭司,在他眼里,启天只是一个傀儡首领而已。 “哈斯,你昨晚指使手下给族人下药,又威胁苏梅儿,让她坐实跟我的关系,抹黑我的名声。如果计谋得逞,你就可以拉我下台。可惜,你的计划落空了。因为苏梅儿是我的大嫂,她深爱着我的大哥,自然不会与你同流合污。她提前告知我,才顺势做了一回戏,让你得意地上门捉奸,结果反而露了馅儿。” 启天梳理了一下昨晚的捉奸大戏。 只不过,他们还漏算了姚木兰。 半夜意外出现的姚木兰,简直就是最佳见证人。 “哈斯,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启天发话,让哈斯明白,这事儿过不去了。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先罚你闭门思过,但是祭司一职,需要重新在虎族进行选拔。这次选拔的原则是,能者居上。” 此话一出,下面又炸开了锅。 “天呀,大祭司的位子可是香馍馍,真的会公开选拔吗?” “启天首领知人善用,他说的话,一定作数。” “只是大祭司需要传承。哈斯大人怕不会甘心……” “呵,他霸着那个位子那么多年,早就该让位了。别的部落都会提前培养祭司人选,我们虎族却一个都没有。” “那是当然,哈斯大人还想着把位子留给他的儿子呢!” “他那个儿子?不是到销金窟挣大钱去了吗?” “这事儿可别往外说,当心哈斯大人报复你。” “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敢陷害启天首领,我们虎族怎么可能还容得下他?” …… 兽人们议论纷纷。 姚木兰侧目,开口问达非,“祭司选拔需要什么条件?很难吗?” “嗯,自从祭司同盟会成立后,部落首领的地位,有时候都不如大祭司。一般祭司人选是由大祭司来挑选。不过还是必须得到同盟会的承认,才可以晋升成为大祭司。” 姚木兰点点头,“也就是说,虎族自行开展祭司选拔,有可能会被同盟会否认。”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遭到同盟会的反对。” 站在一边的银离,忍不住插了一句。 姚木兰忽然想到了狼族的大祭司,“夜刹可以参加选拔吗?” “传承的时候,他被剜去了心脏,会影响祭祀。如今的祭司同盟会,就是作恶多端的存在。” 银离的眼中划过一丝狠厉,“当年,就是那帮人害得我的族人失去家园。” 姚木兰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了个话题。 “如果祭司就是跳大神,我觉得叽叽可以去试一下。” 此话一出,惹得叽叽眼睛一亮,抻了抻脖子,“那我去试试!”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我开玩笑的……” 没想到达非也点头赞同,“挺好的。” 银离眉眼带笑,“如果他能当上祭司,兽夫的名额可以送他一个。” 等等—— 姚木兰瞪着他,“我的兽夫名额什么时候变成赠品了?你倒是大方,还到处送。” “那用兽晶换?” 银离冲她眨了眨眼,媚气里带着几丝调戏。 第64章 怕一用力就把你给折腾散了 “换兽晶?” 姚木兰只不过是重复了一句。 却惹来达非一记白眼,“你是想发财想疯了?” “姐姐,是真的吗?” 于图满眼星光,心中再次腾起几丝希望,“就算用我所有的兽晶来交换,我也是愿意的。” “得了得了,我开玩笑的,你们怎么还当真了?” 银离伸手揉了一把于图的脑袋,“你要真想当她的兽夫,得先变强,能够保护她,才有资格待在她的身边。” “好,我一定会变强!” 于图振作精神,如今有了目标,终于展颜一笑。 达非瞟了银离一眼:狐狸就是狐狸,真是狡猾得很。 画了个大饼,最后也只有一句有资格待在她身边。 姚木兰扶着额:不是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可这些雄性兽人,却个个心机满满。 【恭喜宿主大大,银离对你的心动值已经涨到70%了。】 系统突如其来的提醒,让姚木兰下意识看了银离一眼。 这个狐狸精,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心动值还没有启天的高。 话说,启天对她80%的心动值。 为什么? 姚木兰完全搞不懂雄性兽人的心思。 她抬眼朝台上看去,正好与启天对视了一眼。 他冲她点了点头。 她愣了一下,才礼貌回应地点了点头。 80%的心动值? 难道是喜欢我的脸? 姚木兰自我肯定,越发觉得启天的审美情趣,是身材娇小的雌性。 全族会议结束的时候,虎族兽人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小声蛐蛐。 哈斯被护卫强行押走时,还在大声地冲启天叫骂,“我是大祭司,你没有资格罢免我!” 阿春走向姚木兰,拉着她走到一边,低声八卦道:“昨晚上,你跟启天首领到底有没有什么?” “有什么?” 姚木兰禁不住脸一红。 现在突然回忆起当时的细节,她才反应过来。 启天那个时候一丝不挂,身材又顶,完全没有打码。 她捂着脸,越发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越来越强。 “哇,你这个表情一定是跟启天首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春的嗓门一下子大起来,害得姚木兰连忙捂住她的嘴。 “你小声一点儿!” 姚木兰可不想让达非听到这些捕风捉影的话。 要不然,他又要生气了。 “对了,你跟启泰是怎么回事呀?” 姚木兰好奇,阿春竟然跟启泰的关系非比寻常。 她把阿春当朋友,在她看来,阿春完全不是苏梅儿的对手。 加上苏梅儿又绑定了气运系统,等级还比她高。 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泰哥是我从小最爱慕的雄性,我一直希望与他结侣,在父母的撮合下,我们还订过亲。但是,后来他不顾部落的反对,非要跟苏梅儿结侣。” 阿春的表情泄露了几分愤恨之意,“如果不是她这个灾星,泰哥也不会残废,更不会失去虎族首领的位子。” “不管怎么说,他们才是夫妻,而且你也有5个兽夫了……” 姚木兰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梅儿就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她不止5个兽夫,还跟很多雄性兽人有过露水情缘。” 阿春叉起腰回怼,回怼道:“怎么?你的身体差,连泰哥都无法满足,还要嫉妒我的雄性多?就你那个小身板,雄性玩起来一点儿都带劲儿,怕一用力就把你给折腾散了。” 这话,听在姚木兰的耳朵里,有些刺耳。 她皱着眉头,拉了拉阿春。 阿春一把挥开她的手,继续羞辱苏梅儿,“就凭你,还想勾引启天首领?真是贱得没边儿了。” “阿春,这话过分了。苏梅儿没有勾引启天,而且启泰是她的伴侣,别人的私生活,不该你去评论。” 姚木兰不想偏帮哪一边,可惜在阿春看来,她就是在帮苏梅儿。 “姚木兰,我把你当朋友,结果你却帮着别人说话。” 阿春啧啧两声,当场就翻了脸。 她转身走到启泰的身后,推着他的轮椅,姿态亲密地笑道:“泰哥,我送你回去泡药水澡。” 临走时,又回头看向苏梅儿,“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贴身照顾泰哥,让他重振雄风,找回快乐。” 坐在轮椅上的启泰,紧抿着嘴角,沉默不语。 “哦,这是泡澡的药包,记得要……” 阿春一把从苏梅儿手中抢过药包,打断她的话,“真是啰嗦!我知道了!” 说完,推着启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梅儿轻笑,转头看着姚木兰,“我建议你离阿春远一些。” “阿春的性子太直,人还是挺好的。” 姚木兰还是替她辩解了两句,却惹得苏梅儿嘲讽一笑。 “性子太直,可不是什么优点。人也没有绝对的好坏,只有利益合作和竞争。” 苏梅儿理智又清醒的话,让姚木兰压下了对阿春维护。 就因为一句话,阿春就翻脸不认人。 仿佛之前相处时的一团和气,都是假象。 “还有,最近虎族可能会不太平。你尽量不要单独出行。” 苏梅儿一边抱起儿子启安,一边回头叮嘱姚木兰。 姚木兰不解,“你为什么要好心提醒我?” “也不算是好心,毕竟昨晚是我把你卷入了一场麻烦。就算是,我对同行的友情提示吧。” 苏梅儿勾唇笑了笑,“当然,你也可以当成是我在骗你。毕竟,我们又不是什么嚼舌根、讲八卦的好朋友。” 姚木兰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苏梅儿的嘴巴也是好厉害,临走还要把对阿春的气,撒到她的身上。 “我要赶去兔族一趟,那边又出事了。” 达非搂过姚木兰,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别到处乱跑,整天惹是生非。有事就找银离。” 这算是承认了银离的兽夫身份。 银离笑着应下了他的嘱托。 于图依依不舍地拉着姚木兰的手,“姐姐,我也要回兔族了。我会很想很想你的。你只要想我一点点,我就很开心了。” “我也要去帮忙。” 叽叽扬着下巴,站在姚木兰的身边,难得没有上窜下跳。 大概是相处一段时日,慢慢有了感情。 第一次,她竟然生出了一种送别家人的离愁。 “祝你们一路平安,早日归家。” 第65章 他生涩,又很装 日头渐盛。 在金色的光芒下,姚木兰的皮肤又出现了碎钻一般的光点。 【宿主大大,你该晒太阳,补充能量了。】 银离抱着她,穿越山林,来到一处平滑的巨石上。 他拉着她的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攻略者都会这样吗?” 姚木兰躺在巨石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皮肤感受着源源不断的能量,在上面游走,暖暖的。 银离在她的身旁躺下,长睫颤了颤,凑到她的脸颊边,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是不是叫皮肤饥渴症?” “呵,你倒是懂得挺多?” 她睁开眼,与他气息交缠。 猛然想起来,他挖过攻略者的系统残骸,组装了一台探测器。 这个雄性兽人,美则美矣,却也是个疯批。 下意识,她往后躲了一下。 “你怕我?” 银离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的映照下,变得更加浅淡、剔透。 很漂亮。 但是,也很危险。 姚木兰死过一回的人,如今的一切都是赚的。 美人自己送上门,她自然是选择迎男而上。 细白的双手,主动搂住他的脖子。 他短暂地愣了一下,立马又换上懒懒散散的笑容,“我好看吗?” “嗯。” 美色当前,不能说谎。 姚木兰大大方方地赞美,还毫不客气地吻上了那张淡水色的唇。 微凉的触感,又柔软。 很好亲。 本以为,他一个从销金窟出来的狐族兽人,会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结果很意外。 他生涩,又很装。 是的,就是装冷感,面上不动声色,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动情。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反应很激烈,真的会骗过她。 如玉的指尖,轻轻划过结实的胸膛。 他忍不住抖了一下,喉头滚动。 她仰起头,亲了亲它。 装不下去了,他猛地扣着她的肩膀,一个翻身,与她换了位置。 巨石上,身形高大的雄性笼罩着身下的娇小雌性。 “你挡住我晒太阳了。” 姚木兰把他往旁边一推,再次沐浴在阳光下。 “那你在上面?” 银离眨了眨狐狸眼,眉眼里布满了妖媚之气。 他努力回忆着销金窟那些狸奴的勾人手段。 奈何依葫芦画瓢,也只是学得不伦不类。 “你真的想做我的兽夫?” 其实,姚木兰并不想跟银离牵扯太深。 因为他有太多的秘密,她看不透他。 “怎么?你想反悔?” 他想说,反悔也来不及了。 结果,这句话却被姚木兰抢先说了。 她翻身压过去,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在正式成为我的兽夫后,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你可以不爱我,也可以离开我,但是不能在契约期间背叛我。” 在利益面前,合作还是竞争? 很好选择。 至少,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好。” 得到答案后,姚木兰俯下身,第一次认真地亲吻他。 代表着承诺与信任。 他也收敛起懒散与吊儿郎当的伪装,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回到虎族部落,太阳已经下山。 银离去做饭,姚木兰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 大脑正在放空,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来了!” 她起身去开门,刚一打开,就被一阵迷雾给弄晕了。 在倒地之前,她落入一个穿着白袍的雄性怀里。 “赶紧把人带走。” 白袍雄性嫌弃地将人扔给一旁的大块头兽人。 大块头扛着姚木兰,正要走,却听到一个雌性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阿春见姚木兰被绑架,立马冲上去阻拦。 “滚!少管闲事。” 白袍雄性一拳砸向阿春的头,直接把人给打晕在地。 “快走!” 两人如此猖狂地绑走了姚木兰,等到银离发现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房间里,阿春跪在地上,不停地扇自己耳光,“银离首领,是阿春失职,没护好首领夫人。” 银离一脚踹在她的心窝上,“你只顾着帮你的泰哥泡药水澡,怕是早就忘了当初送你到虎族来的任务。” “阿春不敢忘。” “你不是不敢忘,而是满脑子装着情爱,再也塞不下其他的正经事了。” “阿春认罚,还请首领大人责罚。” “赶紧安排人去找,她要是伤了,你百倍奉还。” “是!” …… 头痛! 头,好痛! 姚木兰是被痛醒的。 当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很大的金色笼子里。 房间豪华得跟皇宫似的。 难道又穿越了? 应该不会吧? 她呼叫系统:统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宿主大大,你被绑架了。】 姚木兰:谢谢你的废话。 【宿主大大请放心,会有人来救你的。】 姚木兰:为什么? 【吉人自有天相。】 姚木兰:系统升级后,变成算命系统了? 【宿主大大,你真幽默!】 姚木兰:没有你会玩抽象。 【……】 “哟,醒了?” 白袍雄性打扮得十分华丽。 他身上挂满了金光闪闪的珠链,头上戴着一顶造型独特的头冠,用白色的兽骨雕刻而成,上面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 姚木兰仔细打量着他。 长相顶多算是清秀,身材也不如高大的雄性,反而显得柔弱,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脂粉气。 他扭动着腰肢,摇曳间,开叉的白色长袍下,是一双白皙的大长腿。 他在金色笼子外面走来走去,像是在挑衅,“瞧瞧,我一直以为银离的妻主,会是一个天仙美人。结果,也不过如此。” “嗯,不过如此,银离他也得叫一声我‘妻主’。倒是你,贵姓?” 姚木兰不明不白被抓来,如今得先知道究竟是谁绑了她? “虎族大祭司哈斯大人,你认识吧?” 他好似故意在她面前转来转去。 看得她头晕,于是出声商量,“你能不能坐下来聊?” “你管我坐着,还是站着?” 他咬着牙,心中直冒火。 她一再插话,打乱了他问话的节奏。 “我管你?我都不认识你。” 姚木兰无奈地摊摊手。 “我是哈里!哈斯的儿子!” 哈里激动地吼了出来。 “哦。” 她冷淡的态度,再次刺激到他。 “你不好奇吗?不好奇我为什么抓你?又抓你来干什么?” 第66章 催不了情,吃了也是浪费 其实,姚木兰真不好奇。 因为太好猜了。 如今解锁了人物卡,她能从得到的信息里,快速推断出对方的性格。 加之,刚刚的试探。 哈里跟他父亲哈斯一样,很容易被激怒。 稍微不顺着他的心意,就会暴躁如雷。 跟这种人打交道,比的就是心态。 姚木兰始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果然让哈里坐立不安。 头上跟长了虱子一样,他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嘴里不断念叨着:“银离为什么会跟别人结侣?他为什么不等等我?我已经在努力挣钱了,今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兽晶……” 听着他的碎碎念,姚木兰也不急,干脆坐在柔软的羽毛绒垫上,右手肘抵着腿,掌心托着下颌。歪着头思考逃出去。 “我告诉你,你别想逃!” 哈里突然冲过来,两只手抓住笼子的栏杆。如果不是隔着栏杆,怕是要扑上来咬姚木兰一口。 姚木兰吓了一跳。 整个身子往后仰了仰,眉头皱起,“我劝你最好怎么抓我来的,就怎么把我送回去。我是银离的妻主,你欺负我,就是打他的脸。” “真是好笑!你以为他跟你结侣,是出于真心,还是真爱?别太天真了!” 哈里的神情渐渐癫狂起来,“一个从禁区来的逃犯,在荒野之地,就是高阶兽人的猎物。” 姚木兰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神充满戒备。 这个偏执狂,为爱卖菊花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还有啥事情不敢干? 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销金窟。 而且他知道攻略者,想必还知道更多的秘密。 “你口口声声我是禁区来的逃犯,你有证据吗?” 姚木兰趁着他情绪激动,正好套话。 “你见过的兽人哪个是黑发?即使是跟攻略者杂交的兽人,也顶多是墨绿、玄红、藏青、深棕。像你这种纯黑如黑曜石一般的,那是顶级贵族才配拥有的发色。” 说着,哈里又流露出无比羡慕和渴望的目光。 他痴迷地望着姚木兰的头,“如果我能拥有这么一头柔顺的黑发,银离首领一定会跟我结侣,哪里还轮得到你这个逃犯?” 姚木兰抓紧自己的头发,生怕他冲上来把她的头发拔光,再粘在他的头上。 “既然我是顶级贵族,你还敢如此待我?” 姚木兰继续引导哈里,希望套出更多的信息。 果然,哈里笑得前俯后仰,“拔了毛的鸡,还装什么凤凰?一个被流放到禁区的贵族,意味着被剥夺了所有的特权。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逃出了禁区,但是既然来到荒野,你就少摆出贵族的臭架子。” 就在她还想继续打探的时候,一个俊秀的雄性兽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凑在哈里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哈里一下子笑靥如花。 他打开笼子,将姚木兰拽了出来,“你要不要跟我赌一局?” “既然你是银离的妻主,我们就看看,你到底在他的心里占了多大的位子?” 没一会儿,几个狐族雌性拿着薄透、性感的衣裙,还有一大堆漂亮的珠链、装饰品进来。 “这个怎么穿?” 姚木兰从托盘里,拎起一件轻薄的抹胸连衣短裙。 精致、奢华的程度甚至比维密秀的内衣设计还要更上一层楼。 这是在兽世能制作出来的? 纺织技术,简直是逆天! 房间里,姚木兰被几个雌性摁着换了衣裙。 “你们放开我!” 姚木兰从未穿过如此性感、妩媚的装束。 即使是达非,给她准备的衣裙,也是以素淡、简约风的羽毛裙为主。 而哈里早就按耐不住快要飞起来的好心情,推开专属包间的大门。 他快速冲过去,跪在红色的绒毛毯边上,无比虔诚地匍匐在地,“银离首领,你终于来看我了。我每天都在等,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您……” 横躺在绒毛毯的银离,单手撑着头,原本懒散地闭目养神。 在哈里得寸进尺还想靠近的时候,他猛地睁开眼,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哈里的鼻血当场被打了出来。 他胡乱抹了两把,立即把脸又凑了过去,“如果没解气,继续打,打到你尽兴为止。” “打你?那不是正合你意?你倒是想得美。” 银离将手在绒毯上擦了擦,眼里透着几分厌恶,“说吧,逼我来见你,是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哈里痴迷地望着他的脸,“不过,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所以只要能见一见你,我就很开心了。” 银离站起身,拿出一张白色手帕,冷然地递到他面前,“擦擦。” 他受宠若惊地接过帕子,舍不得擦,宝贝似的捂在胸口。 “既然见到了,赶紧把人还给我。” 无情的语调,瞬间让哈里的喜色退了色。 他缓缓站起身,苍白着脸,难过又卑微地小声问道:“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吗?待会儿就是每个月销金窟的重头戏。看了再走好不好?” 姚木兰还在他的手上,银离不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跟他周旋。 说起重头戏,其实就是销金窟的拍卖会。 根据情况,每次拍卖的东西都不同。 可能是珍禽异兽,也有可能是各种稀奇玩意儿。 今夜,格外热闹。 因为提前造势,高阶兽人们得知拍卖的是来一株进化的血侍,早就蠢蠢欲动。 毕竟,生长在禁区的血侍,一旦离开就那里会迅速死亡。 而进化的血侍不同,它能变异成各种兽形,等级越高,它的血更加稀有、珍贵。 拍卖场。 分为大厅,还有楼上的vip包厢。 “听说没?今天有惊喜。” “什么惊喜?” “好期待!” …… 大厅的座位席上,宾客们纷纷接头交耳,对今天的拍卖会充满了兴趣。 “银离首领,开心一点儿嘛。” 视野最好的包间里,哈里拿起一颗红果,递到银离的嘴边,“尝尝,刚摘的红果,又新鲜又甜。” 银离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讨好的哈里,“我们狐族,从小就把这些红果当零食吃,早就免疫了。催不了情,吃了也是浪费。” 哈里的笑容僵了一下,“怎么是浪费呢?红果除了催情,也能美颜。你就当零食吃……” “我不是小孩子。” 银离一把挥开他的手,红果当即滚落在地上。 第67章 银离首领,惊喜吗? 哈里红着眼,跪在地上,捡起红果塞进自己的嘴里。 他仰起头,勉强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个笑,“银离首领,它真的很甜。” 银离冷着脸,没理会他,转头看向拍卖场的舞台。 很快,一个打扮艳丽的狐族雌性上台。 随着鼓点激烈的音乐响起,她开始念开场白。 “今夜,我们为大家安排了一场大大的惊喜。猜猜是什么?” 一句话,立马点燃了下面宾客的热情。 “大大是多大?” 一个熊族雄性,扯着嗓门喊道:“有哥哥的胸肌大吗?” 主持人冲他抛了一个媚眼,“那哥哥抖一抖,当是送我们的开胃菜。” 顿时,台下的宾客开始起哄。 熊族雄性也不敢胆怯,直接上台,大方地表演了抖大胸。 气氛热了起来,住持人在一旁念道:“胸肌抖一抖,活到九十九。愿这位大哥,雄风永不减,夜夜春宵不停歇。” 台下掌声、笑声不断。 熊族雄性下去的时候,还得到了销金窟送的纪念品。 一般这种上台配合主持人表演的宾客,都会有小奖励。 场上的气氛,越来越好。 几轮歌舞助兴表演结束后,终于等来了拍卖会的高潮。 主持人举手示意,“接下来,是今晚的拍卖品展示。” 舞台上,原本罩着黑布的巨大笼子,在观众的期待中,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哇!” “天啊!” 宾客们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声声的惊讶中,又带着压抑的兴奋。 笼子很大,角落里站着一个浑身都在滴血的怪兽,面目狰狞,脸上没有眼睛,只有长着锯齿的血盆大口。 由于进化不完全,它现在只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 血侍林是禁区,一般的兽人根本不会踏足。 如果是植物状态的血侍,有些高阶兽人也许见过,但是进化的血侍,几乎就是跟恐龙一般的存在了。 “我要了!底价是多少?” 刚才上台表演抖大胸的熊族雄性,再次起身吼道。 主持人冲他笑笑,“这位大哥,千万别着急。不是说了吗?今晚有大惊喜。这只是第一个,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所以请大家仔细听我讲一下新规则。” “什么?还有新规则?” “销金窟果然是花样多,每次来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回回拍卖会,我都舍不得错过。” “可不是嘛,虽然买不起,但是来开开眼界,100万兽晶的门票也值了。” …… 大厅里,坐着的宾客级别不算高。 真正的大佬全部都在楼上的vip包厢里。 哈里正跪在银离的脚边,给他斟酒。 这时,一个雌性狸奴敲门而入,小心翼翼地凑到哈里的耳边,“哈里总管,都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了。” 哈里勾唇一笑,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她退下。 狸奴雌性退出包间的时候,刚想松口气,却没有注意脚下,啪地一下摔倒在地。 “哟,这还没有过年,你就给我下跪讨红包了?” 一身华丽羽毛装的尚班,居高临下地站在她的面前,一副纨绔子弟的调调。 她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认错,“贵人,都是我的错,请饶恕我的粗心、鲁莽。饶了我吧!” “得了,瞧把你给吓成什么怂样了?” 尚班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谁知道这个小姑娘如此不经吓。 他忽然想起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敢推他的雌性。 可惜,那个雌性是达非的奴隶。 唉…… 不对,她现在已经是达非的夫人了。 “贵人,你的包间在哪里?我给你带路好不好?” 跪在地上的狸奴雌性,见他不跟自己计较,立马提出将功补过。 尚班摆摆手,“你是新来的,不认识我?我是这里的常客,有固定的包间,不用你带路。” 笨手笨脚的,说不定还没有他熟路呢! 走到包间,正要拉开门。 这时,他碰到隔壁包间的,也正要开门。 说来也巧,正好是他的死对头。 东海的大佬,鲛人雄性,路江。 淡蓝色的长发,垂落到脚踝,男生女相,冷感禁欲的气质,如同冰冷的海水,深蓝色的眸子更是带着森冷的潮气。 “听说,你要跟家里的未婚妻结侣了。不在家里忙着操办婚事,你来凑什么热闹?” 每次见面,尚班总喜欢刺他几句,心里才觉得舒畅。 路江没说一句话,直接竖了一根中指。 “卧槽!” 尚班当场炸毛,举起拳头,就要朝他脸上砸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瞬间接住了他的拳头。 原来是路江的暗卫。 尚班收回手,咬牙道:“今天放过你!” 打不过,就躲。 他可不傻。 见到他进入包间后,暗卫垂下头,“首领,需要套麻袋吗?” 以往,处理这些挑衅事件,如果当场没有报仇,那么就暗戳戳地套麻袋,将人暴揍一顿。 毕竟,路江此人睚眦必报,小心眼得很。 “不用。” 路江转头,进了包间。 舞台上,掀起一波波的高潮。 “天呀!不会吧?不是我眼花了吧?” “操!我要疯了!” “如果真的是他,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他买下来!” …… vip包间里,银离一脚踹翻了桌子,上面的酒水,水果,撒了一地。 他弯身,狠狠捏着哈里的下巴,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吞噬一切。 “你在哪里找到他的?” 哈里仰着脸,笑意讨好,“银离首领,惊喜吗?你失踪的亲哥哥,终于找回来了。” 当年,银离的大哥银枭是整个荒野的传奇。 为了破除狐族永生为娼的诅咒,他穿越血侍林,只身前往嗜血沙漠。 此刻,舞台上站的俊美雄性,已然成为了众星捧月的大明星。 连主持人都一脸崇拜地望着银枭,“你有什么想跟大家说的吗?” “说什么?” 银枭一脸茫然地回道。 主持人不甘心,继续说道:“你是我们狐族的英雄,银枭这个名字,将永远铭记在我们的心中。” 他皱了皱眉,“银枭是谁?” 包间里,银离握紧双拳,怒容满面,一脚踹向哈里,“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第68章 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哈里被踹翻在地,当场咳出一口血来。 他毫不在乎地抹了抹嘴角,仰起头,冲银离笑了笑,“他是你的亲哥哥,我怎么可能伤害他,让你伤心?” 银离的脸色丝毫没有好转。 哈里只好继续解释,“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他在销金窟门口站了好半天,是跑堂的狸奴认出他,才赶紧把他招呼进来。你放心,吃住都是最好的,没有亏待他。” 银离微眯起眼,怒意更甚,直接一把掐住他细白的脖子,“好吃好喝养着,就为了今天把他卖了?” “我……我只是……太想见你……了……” 他呼吸困难,却不反抗,任由银离发泄怒气。 银离松开手,将他扔在脚边,又一脚踩在他的手上,“你今天到底想做什么?” 舞台上,欢呼声和讨论声越来越大。 “本来以为进化的血侍,已经是极品,没想到居然还有从嗜血沙漠归来的银枭。今晚上的竞拍价,估计得打破历史最高价。” “听说,东海大佬路江会出手。大家猜猜,他是要血侍,还是要银枭?” “穷人才做取舍,大佬自然是都要。” “别忘了,鸟族首领尚班也来了。今晚花落谁家还很难说。” “尚班事事都要跟路江对着干,想必这次也会争抢激烈。” …… 这时,在哈里身边伺候的雄性狸奴,突然走到主持人的身边,附耳说了两句。 主持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拍着胸口,缓了缓气才开口问道:“确定吗?我们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拍卖方式。” 以往的规则都是价高者得,但是…… 她咬了咬唇,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走到舞台中央。 “尊敬的贵宾们,很遗憾地告诉大家,今晚的拍卖临时有变……”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面的宾客就开始叫嚣起来。 “不会临时取消拍卖了吧?” “不行!今天就是退还100万兽晶的门票,我也不干!必须继续进行拍卖!” “该不是有大佬在私下里交易吧?” “说好了拍卖,怎么能临时反悔?” “敢反悔,今天我们就砸了销金窟的金字招牌!” …… 见下面吵闹、起哄,主持人立即朝一旁敲锣的雄性兽人,使了一个眼色。 咚—— 一声巨响。 宾客暂时停下了说话声。 主持人赶紧大笑道:“各位能不能听我先把话说完?没有取消拍卖,也不会减少拍品,而是临时又增加了一个更刺激的环节。” “更刺激的环节?” 熊族雄性坐不住了,再次站起身,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胸,“赶紧的!真是吊人胃口!” 主持人冲他抛了一个媚眼,“好饭不怕晚,今晚的大餐还在后面,请大家屏住呼吸,接下来,是我们的第三件拍品,来自禁区的黑发贵族,最稀有的雌性。” 这时,围在场边的乐队开始奏乐。 激烈的鼓点,敲击着众人左顾右盼的好奇心。 拍卖场的幕布缓缓拉开。 一抹身着黑色抹胸短裙的倩影映入众人眼帘。 瞬间,整个拍卖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肌肤如雪,身材娇小,在精致、薄透的黑色短裙包裹下,美得惊人。 一头纯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身后。 高贵的发色,让在场的兽人惊艳。 无论雄性,还是雌性的视线,此刻都全部落在她的身上。 姚木兰有些腿软。 不过,她也不敢后退。 因为后面跟着几头黑豹,它们正龇着牙,咕咕咕地发出警告。 硬着头皮,走上舞台。 “怎么样?” 主持人突然走过来,牵着姚木兰的手,将她带到舞台中央。 在与银枭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偷偷瞄了一眼。 好帅呀! 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银枭跟她点头示好。 她更懵了。 难道他认识她? “这是目前荒野之地最稀有的雌性。你们觉得她美不美?” 主持人指了指刚才最先起哄的熊族雄性,“大胸哥,你喜欢吗?” 瞬间,熊族雄性满脸通红,娇羞地撇过脸,跟刚才说荤话的模样截然不同。 “怎么还害羞上了?” 主持人打趣了一句,又大声朝其他宾客问道:“今天的惊喜,大家还满意吗?” “满意!” “超级满意!” “哇,今天的门票超值了!” vip包间里。 原本正在喝酒的尚班,在见到姚木兰的那一刻,直接把酒给喷了出去。 “操!这是什么情况?” 他激动地站起身,走到包厢边,恨不得跳下去。 隔壁包间,路江的视线变得粘稠,如同见到猎物的野兽。 他勾了勾唇,咽下喉中的美酒。 最豪华的包间里,却异常的安静,安静得可怕。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哈里,声音颤抖道:“银离首领,请做选择吧。到底是选你的妻主,还是你亲哥哥?” 银离加重脚力,踩断了他的指骨,咬牙警告:“马上放了他们,停止拍卖。” 他痛到极致,隐秘地激发出了几分快感,“停不了的,接下来会更刺激……” “放人!” 银离彻底怒了,右手长出利爪,尖爪上萦绕着淡蓝色的雾气,寒气逼人。 哈里主动抓住他的手腕,将利爪搁在自己的胸口上,笑得越发癫狂,“这颗心里装的只有你。你要,现在就挖了去。” 银离收回利爪,冷冷地看着他,“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呵呵,你是懂怎么伤我的。” 他扯了一片长袍上的布,随意缠了一下手上正在流血的伤口,“如果你不选,那就由在场的宾客帮帮你。” 楼下,主持人宣布了新的游戏规则。 “现在投票开始,1000万兽晶一朵鲜花,你可以投给银枭,也可以投给稀有雌性。” 熊族雄性再次扯开嗓门,“这是什么意思?” 主持人耐心解释道:“鲜花票数少那一位,将跟血侍关在一起,算是送给投票者的表演。” “什么?” “跟血侍关在一起,当场就会被撕碎吧?” “银枭和稀有雌性都能卖个好价钱,销金窟却要拿其中一个喂血侍。这也太浪费了吧?” “哇,怎么办?好难选!” 第69章 其实是你放弃了她,送她去死 “确实好难选,如果选稀有雌性,银枭也许还能一战。” “可怜的小雌性,一口就会被血侍吞了吧?” “哎呀呀,好刺激的画面呀!我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都快要跳出来了。” “不过,1000万兽晶一朵鲜花,有点儿小贵。投一票图个乐子,要是投多了就有点儿当冤大头了。” “大佬不差钱,人家才是真正的玩家。我们都只是渣渣。” …… 宾客席议论纷纷的时候,主持人现场唱票,气氛渐渐白热化。 “现在,银枭获得鲜花98朵,稀有雌性获得鲜花99朵。票数咬得很死,看来大家都很怜香惜玉。” 目前,现场基本上都是大厅的宾客在下注投票。 包厢的vip大佬根本没有动静。 姚木兰站得有些累,想坐下来揉脚,但是如今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多少有点儿偶像包袱。 她呼叫系统:统子,升级的时候,大礼包里除了美容,那些屁用没有的道具,还有什么? 【宿主大大,你今天能惊艳登场,也有美肤、大长腿、柔顺发质等美容套装的加持,怎么能说道具没用呢?】 姚木兰:待会儿面对血侍呢?我把大长腿喂给它吃吗?还是把黑发割下来,塞进它嘴里? 【宿主大大,生死关头,你就别开玩笑了。】 姚木兰叹叹气:那我还能怎么办? 她奉行:遇事苦中作乐,乐观面对。 突然,票数发生了大逆转。 主持人激动地大喊道:“银枭增加1000朵鲜花,目前总共获得1098朵。” 姚木兰愣神,下意识朝银枭看过去。 他倒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显然根本没把输赢放在心上。 台下,一片哗然。 “哇,大佬终于出手了!” “输赢未定,谁知道结果会不会变?” “现在,就看大佬们表演了。” “哈哈哈,越来越刺激了!” …… 场上的奏乐忽然曲风一变,变得荡气回肠,像是在战场上,迎风飘荡的破损战旗,下面尸横遍野。 悲壮里,又带着几分与天斗,想要逆天改命的激荡。 主持人举起一只手,激动地指着vip包厢的方向,大喊道:“决定权就在你们的手上,来吧!给我们一个痛快!” 很快,又有大佬投票。 主持人继续唱票,“恭喜稀有雌性也获得了1000朵鲜花,目前总共获得了1099朵,只比银枭多了一票。一票,只有一票之差!” 姚木兰心头一紧。 最怕这种搞心态的,原本大比分,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现在再次把比分缩小成一票,似乎又变得有点儿希望了。 “哇,恭喜银枭,又获得了1000朵鲜花,累计获得2098朵。” 主持人的声音都有些抖,听起来又紧张又兴奋。 尚班一脚踹开隔壁包间的门。 “路江,你是有什么毛病?非要跟我争是不是?” 他气冲冲地拽住路江的衣领。 路江扣住他的手腕,一把甩开,“我有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再说了,我们争了那么多年,你难道还没有习惯?” 他咬牙,“这一回,算我求你,我要保住那个雌性。你别再跟价了。” “呵,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路江挑眉,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一身黑色的真丝长袍下,包裹着蓝紫色渐变的鱼鳞。 鲛人与其他兽形不同,皮肤不能暴露在外面太久,必须泡在水里。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交换条件?” 尚班难得低声下气求人,特别是对路江。 鸟族和东海鲛人,原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尚班在小时候跟路江打过架,从此结下了梁子。 每次碰面,必吵架。 “如果那个雌性活下来,送我玩一个月。” 路江的话,激怒了尚班。 他一拳狠狠砸向路江的下颌,“玩你个蛋!你他妈都要结侣了!” 听到动静,暗卫冲进来,刚要动手,却被路江抬手制止。 “既然不同意,那就各凭本事。” 路江冷眸扫过去,揉了揉受伤的下颌,嘶了一声,“滚!” 尚班气冲冲地回到包间,彻底杠上了。 舞台上,主持人持续唱票。 “稀有雌性又获得1000朵,目前累计2099朵鲜花,依旧是比银枭多一票。” 隔了一会儿,包厢里没有动静了。 尚班心里一阵犯嘀咕。 最豪华的包间里,哈里跪在银离脚边,完全不顾伤势,讨好道:“银离首领,决定权依旧在你的手里。救你的妻主,还是救你的亲哥哥?只要你把答案写在石片上,我立即让主持人宣布结果。” 银离捏着他递过来的石片,纠结片刻,最后还是做了选择。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主持人再次走到舞台中央,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石片,“经过投票统计,现在结果是……” 台下的宾客都很紧张,咽了咽口水。 “稀有雌性最终获得2099朵鲜花,而银枭获得的鲜花数是——3000朵,反超了一票。恭喜银枭!” 主持人公布的结果,让在场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刚刚反超一票?” “暗箱操作吧?” “惨了!惨了!早知道我下个月不存私房钱,也给小雌性投一票了。” “唉,终究是晚了一步……” …… 按照规则,姚木兰会被送进关血侍的笼子。 姚木兰一动不动,站在她旁边的银枭见她如此淡定,忍不住露出几分赞许的目光。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皱眉:大哥,欣赏有个毛用? 他往她身边挪了一步,小声道:“面对血侍的攻击,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她翻了白眼:“谢谢你的建议,下次别建议了。” 不动,等死吗? “它没有眼睛和鼻子,那么听力会格外敏锐。” 银枭帮她分析,“你不动,它就不会主动攻击你。” 这个倒是有些道理。 笼门打开的瞬间,姚木兰是被身后的黑豹撞进去的。 三只黑豹的脖子上拴着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她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一场猎杀秀。 三只黑豹还没有进化成兽人,根本不听指挥。 它们被关进来,是为了激怒血侍。 果然,血侍一听到铁链声,立马扑了过去,血盆大口直接将黑豹撕扯成两半。 姚木兰咽了咽口水,慌忙躲到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最豪华的包厢里,哈里笑得畅快,“银离首领,你的妻主到死应该都不知道,其实是你放弃了她,送她去死。” 第70章 进化的血侍居然认主了 “你以为,你的算计能得逞?” 银离淡蓝色的眸色,闪过一丝冷厉“我能救我哥,自然也救得了她。” 说着,他已拉开包间,往拍卖会场奔去。 哈里慌了,连忙追上去,“你救不了的,进化的血侍会把她咬成碎渣!你别去送死!” 笼子里,血侍已经将三只黑豹咬死。 但是,它并未进食,而是在笼子里绕来绕去。 “天啊,它该不是在找小雌性吧?” “小雌性好可怜呀!” “小雌性,你别动!千万别动!” …… 舞台下的宾客都在为姚木兰的生死担忧。 连主持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她不知道为何要临时改变投票结果,但是作为狐族雌性,她不愿看见娇弱的雌性,成为血侍口中的食物。 大家心里都绷着一根弦,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着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小雌性。 太安静了! 姚木兰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远处,十来米高的血侍,如同巨人一般,浑身皮肤是粗糙、坚硬的暗红色,锯齿一般的大嘴正鲜血滴答。 看着十分瘆人、恐怖。 姚木兰缓缓抬起头,朝转来转去的血侍看过去。 这时,挂在她脖子上玉石的项链突然断了。 玉石滚落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那是她与银离结侣的信物。 玉石里的红光,突然闪耀了一下。 原本站在笼子外的银枭,身形蓦地一顿。 那种血缘羁绊的拉扯,让他再次疑惑地看向姚木兰:她到底是谁? 在他还未理清之前,听到声音的血侍,瞬间暴起,发出狂躁的怒吼声。 它如同横冲直撞的猛兽,失控地朝姚木兰扑去。 “完了!完了!小雌性死定了!” “看不下去了!” 台下的雄性兽人惊呼出声。 主持人更是捂住了眼睛,不敢看那血腥,又残忍的一幕。 千钧一发之际,银枭冲进笼子,右手迅速化形成黑色的利爪,朝血侍的后背划去。 利爪在坚硬的后背上,摩擦出点点星火,却未伤它分毫。 血侍凶猛,转头就朝银枭嘶吼而去。 姚木兰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她努力回想达非是如何运行黑雾的。 指尖越来越烫,释放出来的红雾,从丝丝缕缕,慢慢变得越来越浓,不断凝聚起力量。 如同燃烧的熊熊烈火。 它们越来越强,一点点与姚木兰的意志融合。 听命于她。 任由她驾驭。 源源不断从体内涌出来的能量,凝结成发起攻击的套锁。 红色的雾气,迅速缠住血侍的庞大身躯。 一圈圈,紧紧缠绕着狂暴的野兽。 “姚木兰,坚持住!” 匆匆赶到的银离,一个跃身落地,瞬间化作战斗形态的雪狐兽形。 不过比起血侍,雪狐的身形显得单薄。 单从力量的对比来说,血侍的蛮力几乎是单方面虐杀的利器。 银离胜在动作灵活,见缝插针地对着血侍发起攻击。 直到,他如同寒冰的利爪,刺向血侍的胸口时候。 这一击,几乎是带着浓浓的杀意。 可惜,血侍的外皮太过坚硬,如同坚不可摧的盔甲。 虽没有伤及要害,却也彻底激怒了血侍。 它发出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吼,身上的红雾束缚也被震散。 姚木兰受到波及,整个人被震荡波冲撞到铁栏杆上,身子脱力后,又弹落在地上。 咳咳,好痛! 她猛咳了两声,还没有缓过气来。 只见血侍转过头,张着一张血盆大口就朝姚木兰扑来。 “不行了!” “谁去救救她!” “小雌性,快站起来!” …… 台下的雄性兽人被血激起了战意,纷纷在外面叫喊起来,甚至有雄性已经化作兽形,打算冲上来帮忙。 好臭呀! 扑面而来的腥臭味儿,是血侍口中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之前,姚木兰只用红雾给银离治疗过伤口。 第一次发起攻击,此刻已是筋疲力尽。 她下意识抬起手,指尖却只有一丝一缕的红雾,淡得若有似无 完蛋了! 这点儿攻击力,怕是连血侍的汗毛都挡不住。 她闭着眼,希望死的时候不会太疼。 哦,还有她存的那些兽晶…… “天啊!” “这是什么情况?” “嘘,安静点!” “别吵!” …… 冲到笼子边的雄性兽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不敢再冲进去,怕再生出什么意外。 姚木兰试着睁开眼睛。 妈呀! 这是什么鬼? 几乎是贴面的距离,血侍的头很大,那张着血盆大口,更是伸出来一根带着倒刺的舌头。 她甚至能看清楚舌头上的刺。 锋利,凶残。 只不过,它此时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刺,轻轻舔舐着她指尖上萦绕的红雾。 刚才还暴戾咬人的血侍,如今却跪在姚木兰的面前,乖巧得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猫。 “我去!” “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这是……进化的血侍居然认主了。” 台下的宾客惊讶不已,连连称奇。 从vip包间,着急忙慌跑来大厅的尚班,正要扒开人群,可还没有挤到笼子边上,就听到了众人的惊叹声。 “让让,让让!让我过去看看……” 尚班好奇得要命,拼命往围观的人群里面挤。 熊族雄性也一个挺身,用胸大肌将人挤开,“我是第一个给小雌性送鲜花投票的,留个前排位子给我。” 尚班瞪他一眼,“我投了2000朵,有资格进笼子里去。” “去去去,赶紧进去!给血侍当零食,它最喜欢吃有钱人。” 熊族兽人抖着胸大肌。眼里满是嘲讽。 尚班瞥了一眼他的胸大肌,怼道:“是是是,金钱的味道就是香。你胸前那两坨,送给血侍啃,它都嫌一股子穷酸味儿,酸牙!” 两个高大的雄性互怼,差一点儿动起手来。 笼子里,姚木兰简直要愁死了。 “你能不能往后退一些?” 她冲血侍挥挥手,示意他离远一些。 真的是太臭了! 血侍巨大的身躯顿了一下,冲她歪了歪脑袋,当场表演了一个金刚卖萌。 她抖了抖嘴角,也不敢收回手。 因为,血侍一直在舔舐那些红雾。 “哇,那是什么?” 第71章 我喜欢你,想要做你的兽夫 几乎所有的兽人都在笼子外面围观。 既然血侍认了主,先前还战战兢兢的兽人,都不再害怕,巴不得进笼子里去,近距离参观。 不知道是谁先大叫了一声,“血侍又进化了!” 原本只有血盆大口的血侍,额头上居然睁开了一只大眼睛。 像是初生的婴儿。 它好奇地四处张望,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在场兽人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里面,有害怕,有惊讶,也有隐隐压抑不住的兴奋…… 短短的时间里,血侍认主,进化,都是因为那个黑发的稀有雌性。 一个来自禁区的贵族雌性。 如此娇小。 如此珍贵。 “妻主大人,你没事吧?” 银离走上前,眼里的担忧不似作假。 只是,他刚一靠近,血侍就立马进入了戒备状态。 姚木兰转头看过去,对上银离的视线。 她想起跟哈里的赌约,心中难免有些难受。 显然,如哈里所说。 生死关头,银离会抛弃她,选择保护狐族。 尽管知道他是狐族部落的首领,他有责任和义务保护自己的族人, 但是,当成为被牺牲,被放弃的那一个。 她还是被伤到了。 银离弯下身,捡起地上的玉石项链,想要递给她。 她却将手背到了身后。 那一刻,银离贯来懒散的神情里,多了几丝慌乱。 他将玉石项链紧紧拽在掌心里。 玉石隐隐泛着红光,有些烫手。 他勾了勾唇,重新挂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妻主大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银枭。” 姚木兰抬眸看向银枭,感激地冲他点点头。 刚才,是他第一个冲进笼子救她。 无论如何,这个人情是欠下了。 “大哥,这是我妻主,也是你的弟媳。” 银离热络地介绍着,但是银枭却一脸冷漠。 他面色冷淡地看了银离一眼,“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银离的笑意一下子被冻住了。 如今,亲哥哥变成为了陌生人。 虽然不知道银枭遭遇了什么,才弄成现在这幅模样,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他的大哥一定会恢复所有的记忆。 尚班终于挤进了大笼子。 他刚想跟姚木兰打招呼,却被身后的熊族雄性猛地一撞。 往前一扑,摔了个大马趴。 熊族雄性则是扭出一个鹌鹑造型,害羞地偷瞄了姚木兰一眼,“我叫摩多,是熊族首领之子。爱好是做饭……” “你给老子死远点儿!” 尚班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还他一个狗啃屎,还继续怼他,“她的兽夫还轮不到你。” “你凭什么为她做主?” 摩多不服气,又抖了抖胸大肌,用健硕的身材示威。 “凭我是她的兽夫……” 尚班转头看了姚木兰一眼,说话没了底气,小声嘀咕道:“我是她今后的兽夫,迟早的事情。” “呵,原来是在发梦颠。” 摩多大肆嘲笑,让尚班恼羞成怒。 两人同时化身兽形,动手打了起来。 银离想要把姚木兰拉到一边,避免被他们误伤。 谁知连手都没碰到,他就被血侍给一脚踹飞。 一时不察,这一脚将他重重撞在栏杆上,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见状,哈里连忙冲过去扶住他,“银离首领,伤到哪里了?” “滚,别碰我!” 他一把推开哈里,眼神不甘地望着姚木兰。 如今,血侍已经认主。 它的意识会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影响。 它攻击他,说明姚木兰现在对他充满了防备。 气急攻心,加上重创,他再次口喷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哈里慌忙抱起他,临走时,愤恨地瞪了姚木兰一眼,“赌局虽是我赢了,但你却成了大赢家。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不公平!” 姚木兰都被他吼懵了。 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癫子? 赌局是他开的,整个拍卖会的流程也是他定的,现在说什么不公平? 姚木兰决定先回虎族。 她走出笼子后,外面的兽人们自动左右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血侍跟在她的身后,气势如同千军万马。 她跟哈里的赌局,是活着就可以离开。 自然,现在销金窟也没人敢拦她。 尚班跟摩多打了半天。 结果,姚木兰早就带着血侍离开了。 vip包厢里,路江笑着将酒杯搁在桌上,冲暗卫说道:“走,回去了。” “主人,今日很开心?” 暗卫低头跟在他的身后,难得见自己主子对一个雌性如此上心。 路江回头看了一眼舞台上的笼子,想到刚才关在里面的黑发雌性,眼中的眸光更甚,“嗯,挺有意思的。” 路上,已是深夜。 “姚木兰,等等我!” 尚班急匆匆追上来,想要跟她聊上几句,却被摩多插话道:“原来你叫姚木兰,名字好好听,你长得也好看。我喜欢你,想要做你的兽夫……” 姚木兰头一回遇到如此直白的雄性兽人,有点儿懵。不知道如何拒绝。 倒是尚班帮了忙,他跟摩多又打了起来。 趁着他们打起来的时机,姚木兰赶紧让血侍背上她。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血腥味了。 回虎族的路上,姚木兰心中有了担心。 进化的血侍,十分嗜血。 她把它带回虎族,会不会惹来麻烦? 这事儿,还是得跟启天商量。 于是,当她偷偷摸摸去敲门的时候,启天眼中的震惊,几乎是掩饰不住的。 她身后,站着那么大一坨血糊糊的玩意儿。 幸亏是深夜,其他虎族兽人都睡了。 要不然,这个场面绝对是鸡飞狗跳,魂飞魄散。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他现在只跟着我,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姚木兰叹气,简直就是带了一个巨婴。 “先让他回血侍林。既然认了主,他会听你的命令。” 启天给出的主意,让姚木兰也松了一口气。 当夜,启天就跟姚木兰一起把进化的血侍,送回了血侍林。 临走时,血侍依依不舍地拉着姚木兰的裙角。 “对了,你给他起名字了吗?” 启天提醒她,“你给他赐名,他会很开心。” 姚木兰是取名废,抓了抓头皮,“血宝?” 第72章 成为别人虐恋情深play的一环 血侍似乎听懂了。 当姚木兰再一次,叫出“血宝”的时候,血侍低下头,凑到了她的手边。 用舌尖舔了舔她的手。 跟认主时一样,姚木兰释放出了几缕红雾。 血宝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心满意足地用额头上那只大眼睛,努力记下姚木兰的模样。 “它真是好听话。” 回去的路上,姚木兰忍不住夸赞。 启天侧目,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血侍林为什么是禁区?” 姚木兰摇摇头。 其实,对于兽世的了解,仅仅靠系统提供的资料,根本无法了解其全貌。 包括她对自己穿到这里来的身份,也是疑惑不已。 “禁区是流放犯的坟场。他们的尸骨就是血侍的养分。所以,如果你是怎么从禁区逃出来的?” 启天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姚木兰的场景。 她的身材娇小如同一只幼兽,脑袋圆圆的。 他捉住她的时候,只觉得模样古怪,又莫名地讨人喜欢。 想当宠物养着,结果却被达非抢了去。 “我也不知道。” 姚木兰摸了摸鼻子,对他撒了谎。 目前知道她是攻略者身份的,只有银离。 在结侣后,两人达成了合作关系,但是在销金窟的拍卖会上,面对银离无情的背弃,她也是真的被伤到了。 人非草木,在被背叛和舍弃的时候,心真的会痛。 所以,玉石项链掉在地上瞬间,那种心脏被剥离的恐慌一闪而过。 只不过,没了项链后,她又生出几分解脱来。 她孤身穿越到兽世,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察觉到她的防备,启天换了个话题,“你之前说的灌溉通道,需要准备哪些材料?” “哦,我整理一个明细单出来,到时候连同图纸一起给你。” 姚木兰答应过他,只是今天又突然被绑架到销金窟,所以给耽搁了。 “不急,我们后面可以一起商量。这事儿得你亲自监督着去做。” 启天看出她脸上的疲惫,出声问道:“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不用!” 她连连摆手,尽管很累,脚也走痛了,但她对启天总是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 在她看来,启天是虎族首领,浑身上下释放着一股天生的王者气场,让她不敢放肆。 还有,他一直暗恋着他的大嫂。 她才不要成为别人虐恋情深y的一环呢! 这时,山里忽然下起了雨。 夜里路滑。 姚木兰的脑袋里正胡思乱想着,没注意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失去重心,摔了下去。 更糟糕的是,她处在一个陡斜的滑坡山体。 啊—— 猛烈的下坠感,让她下意识想抓住些什么。 泥沙滚滚,根本没有可以支撑的东西。 启天没来得及抓住她的手,迅速化成兽形,顺着泥沙朝姚木兰下坠的方向扑去。 终于在一团泥沙中,银色的大虎猛地抱住姚木兰。 为了不让她受伤,启天爆发了兽力,将体型瞬间增大了一倍。 如同毫无破绽的保护罩,将她紧紧包裹在柔软的腹部。 引发的山体滑坡,将两人冲到了峡谷的小河滩上。 由于下雨,河滩涨水。 当冰冷的河水涌入鼻子里,姚木兰试着抬起头,却被混着泥沙的大水给压了下去。 “别乱动!” 启天醇厚的嗓音,有一种让人安定的魔力。 当冲到一个弯道的时候,启天又变成人形,一手抱着姚木兰,一手用力攀住一块大石头。 跃身而上,将她带到了高处的石头上。 脚下是滚滚涌动的泥石。 启天快速观察四周的地形,很快又抱着她,在乱石堆里跳跃、攀爬,来到了一处暂时能容身的山洞。 湿哒哒,难受得很。 山洞里又很冷。 姚木兰呼叫系统:道具里有打火机吗? 【抱歉,没有。不过,兽人们都会钻木取火。】 姚木兰:…… 她站在一边,看着启天展示着原始社会的基本生活技能。 阿嚏—— 她冷得打了一个喷嚏。 启天看了她一眼,手下加快了速度。 终于,木头冒烟了。 钻木取火成功。 围在火堆边,暖意袭来,姚木兰有点儿困。 “别睡,你先把湿掉的衣裙脱了。” 启天起身,主动站到洞外去。 “可是,外面还在下雨……” 姚木兰想说,你背过身去就可以了,不用去外面淋雨。 但是,启天的执拗,岂是她能说动的? 她抓紧时间,低下头,正准备脱掉湿哒哒的黑色连短裙。 握草! 难怪启天要出去淋雨,薄透的裙子被雨水淋湿后,里面的春光一览无遗。 但凡是正常的雄性看了,都得上火。 天啊! 好尴尬! 姚木兰整个人都红温了。 她着急忙慌地想把裙子烤干,结果在快干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裙摆烧着了。 越急越坏事。 火窜了上来,她的手被烧了一下。 啊—— 裙子也彻底掉进了火堆里。 守在洞口的启天,以为她遇到了危险,赶紧冲进来。 这下子好了! 上次,她把他看光光。 这一回,礼尚往来。 只是启天很快就转过身去,急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的裙子有事。” 姚木兰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光溜溜的自己。 太惨了! 呜呜呜,真是太惨了! “我的储物袋有一套羽毛裙,你要吗?” 说着,启天已经拿出一套蓝色的羽毛裙,往后递过去。 “要!” 姚木兰快步冲过去,一把抢过裙子,一边穿,一边警惕地看向启天的背影。 生怕他转过头。 折腾好一阵,姚木兰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了。 启天化成兽形,银色的大老虎,给足了安全感,让她睡得很暖和。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脸。 她觉得很舒服,伸手抱住了那只大爪子,睡得更香了。 翌日,阳光明媚。 光线照进洞口,有些晃眼。 姚木兰缓缓真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抱着。 古铜色的皮肤上,是一道道或深或浅的划伤。 她猛然想起来,昨晚泥石流的时候,为了保护她,启天几乎做了她的肉盾。 睡了一晚,她恢复了体力。 于是,指尖运行红雾,小心翼翼地替他疗伤。 看着伤口一点点地愈合,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醇厚的嗓音,“达非教你的?” 第73章 他心里有你 一阵温热的气息,从耳边擦过。 姚木兰的身子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后背贴在一片结实的胸膛上。 意识到自己在启天的怀里睡了一晚上。 她的耳根一红,恨不得刨个坑儿把自己埋了。 兽形跟人形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抱着兽形睡,就跟抱着阿猫阿狗一样。 但是,人形就有些尴尬了。 “你昨晚受伤了,我把手臂上都处理好了。其他地方呢?” 姚木兰坐起身,离开他怀里的时候,才发现,他胸膛上,手臂上,甚至大腿上,都是。 她又绕到他的身后,背上的伤口更加严重,甚至还有一道大口子,皮肉都外翻了。 “你不痛吗?” 她赶紧释放红雾,治疗那些伤口。 除了昨晚的划伤,他的身上还有不少是陈旧的伤口。 “这点伤不算什么。” 当年的蛇族被灭族,虎族同样是受到重创,全族伤亡严重。 之后,虎族日渐式微。 为了生存,不仅要外出打猎,还要跟周边的兽族部落争夺地盘。 皮肉伤,是家常便饭。 一个部落首领是没资格喊痛的。 不过,在他咬牙硬抗的时候,一句“你不痛吗?”,就像是流入心间的暖流。 后背上,他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雾气,温柔又充满了暖意。 一点点,将那些伤口慢慢愈合。 为了赶时间,启天化身兽形,将姚木兰驮在背上。 回到虎族,流言蜚语四起。 “启天首领,你跟巫医夫人别走得太近。最近,族里传出来很多的流言,说首领你不跟雌性结侣,是为了勾搭大嫂,还趁着巫医大人外出,跟巫医夫人有了露水情缘。” 木叔是虎族的元老级人物,他是看着启天长大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歪路。 启天皱眉,“木叔,‘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于外面怎么传,都只是空穴来风,不用管它。” 说着,他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套华丽好看的羽毛裙,用兽皮裹好,“让木婶把这些交给姚木兰。” “你……你还说你对她没有什么?” 木叔抖着手,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们虎族要修建灌溉通道,她会帮我们画管道图。送她些衣裙,值不了几个钱……” 启天的解释,让木叔更是心梗。 “送兽晶不行?你可知道,雄性送雌性衣裙,是什么意思?” 木叔跺跺脚,“是求偶啊!” “所以,我让木婶送过去。” 启天将兽皮包裹塞到木叔的手上,“你也希望我们虎族能有自己的灌溉通道,是不是?小礼物办大事。” “你就自己骗自己吧!” 木叔抱着包裹,气冲冲地走了。 今日的阳光很好。 姚木兰拿了一张兽皮,铺在院子的空地上。 她躺在上面晒太阳。 阳光,能让她补充能量。 红雾的凝聚力也越强。 她释放出几缕红雾,在指尖把玩着,用意念控制,让它们变成不同的形状。 “你还有心情晒太阳?” 阿春的身形挡住了她的阳光。 她坐起身,眉头皱了皱,“有事吗?” 以前觉得阿春的性子直爽,如今看来,这种泼辣性子,其实相处起来有些费神。 “银离首领还在昏迷中,你竟然一个人就回虎族了。真是没有良心!” 阿春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是来质问姚木兰。 “这是我跟银离之间的事,不用你操心。” 姚木兰冷下脸。 “他是去救你的,你怎么能如此冷血?” 阿春拉起她的手,“走走走!跟我去销金窟,他需要你的照顾。” 姚木兰一把甩开,冷冷地回道:“我不去。” “你为什么不去?” 阿春急了红眼,硬拖着她,“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木婶抱着兽皮包裹来找姚木兰,正巧撞见这一幕,赶紧冲上去,将阿春拉开,“你做什么拉扯巫医夫人?” 阿春努了努嘴皮,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一声不吭地瞪着姚木兰。 姚木兰不想去深究,为什么阿春喜欢启泰,却又替银离做事? 因为,她现在下意识想逃避,与银离相关的事情。 阿春哼哼两声,转身走了。 “唉,这是怎么了?你们之前关系不是挺好吗?天天有说有笑的。” 木婶将兽皮包裹搁在桌上,打开后把羽毛裙一一展开,“瞧瞧,你穿上一定好看!” 姚木兰看了看,发现几套羽毛裙的款式,跟她身上穿的都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木婶,我有穿的,达非给我定做了很多套。这些,你拿回去吧……” 木婶出声打断她的话,“哎哟,尺码都是你的,你穿着刚合适。我拿回去,难道给我那几个调皮捣蛋的儿子穿?” 她望着那堆羽毛裙,大致也猜到了是启天让木婶送过来的。 木婶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启天首领在我们虎族是最英勇善战的雄性,多少雌性都心心念着,可惜都没谁能入他的眼。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你。” “木婶,你误会了。他心里装的是苏梅儿。” 姚木兰看得出来,木婶是想为她和启天牵红线。 “苏梅儿是他的大嫂,没有可能的。” 木婶再一次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木婶就走了。 望着那堆羽毛裙,姚木兰叹了叹气。 夜里,她躺在大床上辗转难眠。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谁啊?” 吃了一次亏,她可不敢再乱开门了。 “是我。” 醇厚的嗓音,辨识度很高。 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启天。 他的手上端着一碗暖身的热汤,“木婶说你的脸色不太好,应该是昨晚着了凉,把它喝了,驱寒的。” “我还好……” 见他固执地站在门口,大有她不喝,他就不走的架势。 她只好接过来,咕噜噜地喝了个干净,“行了吧?” 启天点点头,临走时又回头说道:“那个羽毛裙,你不要多想,就只是作为你画管道图的礼物。” “嗯,还有吗?” 等他交代完,她好关门。 “还有……” 他捏紧拿碗的手,差点儿把碗给捏碎了。 “太晚了,明天再说吧?晚安。” 她被他搞得有些紧张,砰的一下关上门。 望着紧闭的门板,他低低地回了一句,“晚安。” 姚木兰刚回到床上躺好,一阵敲门声,再次响起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打开房门,一下子皱起眉头。 “怎么是你?” 第74章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门外,银离单手撑在门框上。 他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气,明显伤势未愈。 “你来做什么?” 姚木兰态度冷淡,如同看待陌生人。 一句话,让银离心口更加闷痛。 他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后马不停蹄赶过来。 明明知道她怨他,正在气头上,不会轻易原谅他。 他还是硬撑着,拿出玉石项链,递到她的面前,“我不同意,契约就还有效。” “你这样有意思吗?原本就只是合作关系,你保护你的亲哥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不过是牺牲我这个挂名妻主,就算血侍把我吃了,你换一个雌性结侣即可。” 姚木兰把话摊开了说,撕开了两人之间本就不牢固的信任。 “你信我,我有把握能救下你……” 没等他说完,姚木兰就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一直压抑着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眼底氤氲着淡淡的水光,“既然能救我,那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选我,再去救你哥?凡事有先后,权衡利弊的时候,总有优先和备选。而我在你那里,就只是一个备选而已。” 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直直望进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现在装什么深情?滚!” 说着,她作势就要关门。 他慌忙抵住门板,“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不能!不想听!你给我滚!” 之前在销金窟被当做赌注的憋屈,不断涌上来,她越说越激动,直接伸手推搡他。 触及他胸口上的伤,顿时疼痛汹涌而出。 当即一口血呕了出来。 姚木兰微微皱眉,下意识动了动指尖。 “姚木兰,你到底有没有心?银离首领都亲自上门求你了。你还想要怎样?” 躲在墙角的阿春,急匆匆地跑过来,想要去扶银离,却被他一把挥开,“不关你的事,滚!” 阿春不甘心,却也不敢造次,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姚木兰看向她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银离心思敏锐,对阿春呵斥道:“是在虎族待太久,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都是奴的错,奴马上消失!” 阿春被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多管闲事。 只剩下银离与姚木兰,四目相对。 “先让我进去,我再跟你好好解释,好不好?” 最后,他几乎带着乞求的语调,一双桃花眼看上去更是深情又认真。 “不,狐狸天生狡猾,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姚木兰竖起防备的高墙,将他挡在外面。 他苦笑一下,“既然你不会上当,那么听一听我的解释,你又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 “那就让我进去。” 银离侧着身子,硬是挤进了屋。 “你怎么耍无赖?” 姚木兰拉住他的手,正想把他推出门。 正巧遇到折返的启天。 他的手里端着一盘水果,递了过来,“给你的。” 姚木兰感觉头都大了。 屋里那个都还没有解决,这会儿又来了一个。 “谢谢。” 她接过来,礼貌又不失尴尬地笑了笑。 这时,银离走上前,姿态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妻主大人,这个水果好新鲜,我待会儿喂你吃。” 一番狐媚子做派,看得启天冷了脸。 “晚安。” 他冲姚木兰点头笑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房间里,烛火跳动。 姚木兰拍掉扒在肩膀上的手,“说完,赶紧走。” 见她如此生气,银离叹了叹气,“如果我当时选你,还没有送进关血侍的笼子,你就会被黑豹咬死,或者是拍卖前就被下毒药。我了解哈里,如果我在那个石片上写我哥,还能争取一些时间。我会去救你,哪怕是赔上这条命。” 说着,他又把玉石项链递到她的面前,“里面有我的心头血,所以我们之间的契约是你死,我也会死。” 原本这是银离求着大祭司夜刹赐福而成,上面的符咒,其实就是他对结侣的承诺。 【恭喜宿主大大,银离的心动值达到100%,解锁升级大礼包,里面有血侍饲养手册一份,还有各种加速血侍进化的营养液。】 姚木兰:呵,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统子,系统升级的大礼包是不是还有尿不湿,奶粉之类的? 【宿主大大,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姚木兰表示沉默。 咚咚咚——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来。 姚木兰扶额:今晚上是别想睡觉了。 “我去开门。” 银离主动起身,但是一开门,惊得姚木兰赶紧冲了过去。 “血宝?你怎么找来了?” 姚木兰环顾一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 它那么大一坨,屋里是塞不下的。 【宿主大大,血侍认主后,能定位你的位置。还有,这次大礼包里赠送了一道任意门,可以进行超时空跨越。你可以用这道门连接血侍林,把它送过去。】 姚木兰咬牙:那你刚才不早说? 【你也没问呀?】 姚木兰:…… 【宿主大大,需要现在启用任意门吗?】 姚木兰:对对对,赶紧把它送过去。 很快,系统释放出一道泛着蓝紫色琉璃光影的门。 眨眼间,琉璃光吸附住血宝,将它倏的一下就传送去了血侍林。 【宿主大大,血宝在地上打滚,撒泼,需要你去哄一下。】 姚木兰没理会。 【宿主大大,血宝正在往逃离血侍林,往虎族来了。】 姚木兰心累,养娃这种事情,真是让人乳腺增生。 任意门再次打开。 银离一把拉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 “随便你。” 她现在只想把血宝的屁股打烂。 不听话的熊孩子,就是欠收拾! 夜幕下,血侍林充满了寂静和诡异。 一头体型巨大的血侍,在地上滚来滚去,直到姚木兰出现,它才乖巧地蹲下来。 “你到底几岁?” 姚木兰拿出系统提供的营养液,递给它。 营养液有饮水桶那么大,还被制成了奶瓶形状,上面还贴心地注明了食用时间和用量。 血宝抱着大奶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好了,请给血宝唱歌,哄它睡觉。今天的任务完成后,能获得50积分,加上攻略银离成功后获得的积分,宿主可以升级到lv.3。】 “还要唱歌哄它睡觉?呸!” 姚木兰抬脚就要走。 银离忽然拉住她,“我会唱歌。” 第75章 不睡觉就滚出去 “你会唱?” 姚木兰微微讶异了一下,“好,你唱。” 夜风拂面。 月光下的银离,周身泛着淡蓝色的柔光。 他微微仰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未满的上弦月,一头白色长发,如同月光倾泻而下。 喉间轻颤,宛如山涧泉水般的歌声,从他口中流淌而出。 星月光,森林里, 小狐狸蹦来蹦去。 夜风起,草丛里, 萤火虫飞来飞去。 …… 此时,喝完营养液的血宝,已经完全沉浸在美妙的歌声里。 它蜷缩成一团,趴在姚木兰的身边,耷拉着眼皮。 姚木兰摸了摸它的头。 可能是进化的原因,它身上的血腥味淡了很多。 姚木兰盘腿坐在草地上,托着下巴,闭着眼睛,聆听着婉转悠扬的歌声。 狐族自带魅惑之气,唱起童谣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日常任务完成,获得50积分。】 收到系统提示,姚木兰站起身,打了一个哈欠,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 话说,有了任意门,真是出行方便。 回到房间,姚木兰已经累得不想再折腾。 至于银离,他爱怎样怎样吧。 反正,她倒床就睡。 只不过,一道灼热的视线,实在影响睡眠。 “不睡觉就滚出去。” 她懒得跟他废话,翻过身,往里面睡了一些。 银离弯了弯唇,爬上床,不敢动静太大。 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靠近。 独属于姚木兰的味道,仿佛是助眠的熏香。 伤势后的疲惫,让他也很快闭着眼睛,陷入了沉睡之中。 翌日,下着绵绵细雨。 天空乌沉沉的。 一片阴沉之气笼罩着整个虎族。 祭司同盟会派出各族的雄性兽人,笼统算一算,也是上千了。 他们强壮,武力值更是超群。 是祭司同盟会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部队。 “启天首领,你们虎族出现灾星,我们同盟会也是为了你们部落的安全。” 一身白色长袍老人摩达,是祭司同盟会的长老之一。 他来自熊族,捋了捋白胡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启天,“哈斯是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者,你如今是翅膀硬了,可以不听大祭司的话了。但是将人囚禁起来,可是对祭司同盟会的不满?” 上千人的精英部队,将虎族围了起来。 摆明了就是威胁。 “哈斯触犯了族里的规矩,正在调查中,所以暂时让他在家里休养。我们虎族一直遵守部落间的同盟协议。如今,同盟会不分青红皂白,围攻虎族的做法才是真正违反了同盟精神。” 启天不卑不亢,让摩达颇为欣赏。 毕竟在这一辈的年轻首领里,无论是自身的武力值,还是领导能力,启天绝对是个中翘楚。 可惜,部落实力强大才有话语权。 摩达奉命前来,说白了,就是替哈斯擦屁股。 “今天我们来,第一,恢复哈斯的职务;第二,把灾星带走。希望启天首领能够配合,不要生出无谓的事端。” 摩达软硬兼施的话,让启天握紧了拳头。 “如果启天首领舍不得,担心得罪巫医达非,那么这个恶人,我们祭司同盟会来当。” 不一会儿,姚木兰就被带到了大门口。 还好,他们没有动粗。 银离跟在他们后面,静观其变。 启天面无表情,但是看向姚木兰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担忧。 “自从这个灾星出现,你们虎族就不得安宁,只要你们把她交出来,送她去血侍林当祭品,才能彻底斩断祸害根源。” 摩达一番苦口婆心,惹得姚木兰笑出声来。 “你说我是灾星,我就是灾星,有证据吗?” 她抬手指了指杵着拐杖的哈斯,“之前给老兽人下食肉虻,根本就是大祭司哈斯所为。” “空口白牙污蔑我!” 哈斯气得举起拐杖就要朝她打过去。 银离快速挡在姚木兰的前面,启天则是一把抓住哈斯的手。 疼得哈斯扔掉了手中的拐杖,“你们看看!这个灾星怕不是给你们喝了迷魂汤?你们居然都护着她?” 摩达甩了一下袖子,“成何体统?启天首领,你怎么能对大祭司动手?” 在兽族部落,祭司的地位甚至是高于首领的。 启天松开手,目光冷傲地望着摩达,“祭司是为了部落福祉而存在的,如果它的权利凌驾于族人的利益之上,那么它就失去了意义。” “你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岂有此理?” 摩达激动得指着启天,“为了一个雌性,拿整个虎族做陪葬,值得吗?” “如今,不是一个雌性的事情,而是祭司同盟会处处针对虎族,想要控制虎族。我是首领,不能让自己的族人,沦为奴隶。” 这话一出,银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因为,狐族如今就是这个下场。 当年的狐族,就是没有勇气对抗祭司同盟会,一退再退,结果最后无路可退,被下了诅咒,害得全族被迫在销金窟为娼。 “启天,有时候年轻气盛不是好事。图一时之气,嘴上痛快了,倒霉的还是你的族人。” 摩达继续用族人这个软肋来拿捏启天,“只要按照我刚才说的,你就能保住自己的族人。怎么样?” 他知道,启天是一个极有责任心的首领,但是往往没有牺牲,何来的大局? “在虎族的地盘上,就得按照我们虎族的规矩来。” 启天的态度坚决,让摩达很是头痛。 他以为这事儿,他们占尽了优势。 但是,启天寸步不让,简直执拗得可怕。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摩达惜才,本想通过谈判解决问题。 如果启天这块硬骨头啃不下来,他只有通过武力来征服。 “摩达大人,你刚才说的那些根本就不是商量。” 启天头脑清晰,完全不被他牵着鼻子走。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动武了。” 摩达叹气,朝蓄势待发的精英部队打了个手势。 立马,那些高大强壮的雄性,迅速变成兽形。 熊族、狼族都是最厉害的攻击性兽人。 虎族护卫也迅速化成兽形。 几乎,就是混战。 银离化身雪狐,驮着姚木兰逃出战斗圈,打算离开虎族。 姚木兰拍了拍雪狐的脖子,回头看着启天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正在奋力战斗。 “我不能走。” 第76章 把我们的洞房夜补上 “你知不知那些兽人都是谁?” 银离带着姚木兰,站在虎族部落外围高耸的大树上。 这个位置能看清楚下方的战况。 雨越下越大。 轰隆隆的雷电巨响,从远及近。 由狼、熊两族的精英雄性打前锋。 精壮的巨兽们气势如虹,它们的叫吼声震耳欲聋,惊得林间的飞鸟四散逃散。 “你放开我!” 姚木兰挣扎着要从雪狐的后背跳下来。 银离只好化作人形,死死抱着她,“你不要添乱,回去的话,我护不住你。那些不是普通的雄性兽人,而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精英战士。” “我不需要你护着。” 她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 可惜,咬痕都出血了,他还是没有松开。 她仰头看向那双狐狸眼,淡蓝色的眸子里,映照着她蛮不讲理的模样。 她撇过脸,慢慢冷静下来。 抬起手,正要帮他治疗伤口,却被他一把捏住了指尖。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眉眼里带着几丝浅笑,“留着这个牙印,就当是你送我的礼物。” “有病吧?” 她冲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们今后只是合作关系,交易就是交易,别谈感情。” “为什么不谈感情?” 她扯开缠在腰上的手,翻了一个白眼,“谈感情,伤财。” 视线挪移,她关注着下面的战况。 启天早已化身成兽形,一头巨型威猛的银虎,爆发出震慑人心的战斗状态。 狂风暴雨中,它遭到三头狼族兽人和一头熊族兽人的围攻。 狼族讲究配合,一个在前挑衅,后面左右各跟着一头伺机而动,随时攻击对方的弱点。 熊族兽人占据身形优势,高大的棕熊,趁着启天对付狼族兽人的时候,突然从背后袭击。 一记熊爪,直接将银虎的后背,抓得血肉模糊。 “太无耻了!居然搞偷袭!” 姚木兰握紧双拳,气得浑身战栗不已。 只觉得丹田凝聚起一团滚烫的热意,它们一下子窜遍全身,指尖更是发热、发烫。 她集中精神,试着之前的练习。 红色的雾气慢慢聚集,凝结成型。 站在一旁的银离,察觉到她的异样,转头一看,瞬间大惊失色,“这是……” 姚木兰在如此短的时间,居然将雾气凝结成了跟银虎一模一样兽形。 只不过,浑身的毛发是红色,如同被浴火重生的神兽。 它气势汹汹冲向熊族兽人,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烈焰烧在熊族兽人的头上和手上,它慌忙拍打着,甚至在地上打滚。 笨拙又滑稽。 姚木兰忍不住轻笑出声,“活该!” 启天惊讶不已,看着眼前这头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银虎,除了红色以外,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 当三头狼族兽人,一起扑向启天的时候,红色的虎兽,又立马分裂成了三头。 它们反扑向狼族兽人。 狼族兽人像是陷入火焰里的困兽,发出惨烈的狼叫声。 周围正在打斗的兽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原本发起进攻的精英部队,此刻纷纷乱了阵脚。 虎族的勇士们,像是得到了鼓舞。 一下子涌起势不可挡的战意。 战事发生了反转。 摩达慌了神,立马冲那些节节败退的主力军吼道:“这都是幻觉!是幻象!不要慌!” 但是,他的话淹没在一片虎啸声中。 连虎族幼兽,都齐齐上阵,扑向他,扯他的胡子,扯他的头发。 “坏蛋!” “打坏蛋!” “打打打!” …… “你们……你们……” 摩达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对幼兽下手,只好不断躲避。 等摆脱掉这些幼崽,他举起法杖,念了一堆远古兽语,就冲那几团红雾袭去。 瞬间,分裂成三头虎兽的红雾,被法杖释放出的一道金光击中,当场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站在高树上的姚木兰,捂着胸口,喷出一大口黑血来。 “妻主!” 银离慌忙伸手抱住她,以免她脱力掉下去。 他打横抱起她,快速离开。 一片黑暗中。 隐隐有红色的光点。 一点,两点,三点…… 它们越来越多,如同萤火虫一般,在深渊里形成一道星星点点的长河。 姚木兰光着一双脚,轻轻地淌进光带里。 那些光点,悉悉索索地攀附在她的脚上、腿上、腰上、脖子上…… 最后将她整个包裹在柔和、温暖的红雾里。 【恭喜宿主大大,成功升级到lv.3。身体再次进化,融合了银离的幻术,如果多加练习,能够实体化,攻击力翻倍。】 红雾散去,姚木兰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银离的技能是幻术?所以我刚才用红雾塑造出来的虎兽,是幻觉? 【嗯,被幻觉控制的人会有五感,能被火烧的灼烧感,被水淹的窒息感,被冰冻的战栗感……随着升级,你能把幻觉变成实体攻击。】 姚木兰:那要怎么升级? 【完成攻略任务和兽晶,能加速你的进化,你进化得越快,系统就升级得越高,而我也能解锁更多高级别的数据库。】 升级后,姚木兰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似乎听觉变得更好了。 “妻主,你醒醒……” 银离勾魂的嗓音,终于把姚木兰唤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华丽的大床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轻舞飞扬的鲛纱床幔,细碎的水晶闪耀着星星点点。 “这里是哪里?” 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里似曾相识,有一种熟悉感。 “狐族部落,没被毁之前的样子。” 银离伸手将她扶起来,顺势又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她低头发现,盖在身上的轻薄锦被,上面居然用金丝绣着狐狸娶亲的图案,柔软的红色缎面,摸起来手感极好。 整面墙壁竟是由通透的琉璃碎片镶嵌而成,里面的素色画布上刺绣着栩栩如生的花间嬉戏的狐影。 烛台上跳动的火焰,将摇曳的光影氤氲在整个房间。 增添了几抹喜庆的暖色。 “这是父母为我修建的婚房。” 银离与她十指相扣,将她压在床头的靠枕上,目光涟漪地望着她,“既然来了,就把我们的洞房夜补上好了。” 第77章 必须跟雌性结侣 啪—— 响亮的一巴掌,打在银离白皙的脸上。 顿时,红印明显。 银离的长相十分精致,天生狐媚,即使不笑,那双狐狸眼也像是在勾引人。 浓密黑亮眉毛极具攻击性,眼皮很薄,近看,淡青色的血管透了出来。 烛光笼罩在他身上,淡蓝色的眼里透着几许复杂的情绪。 “还在生气?” 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又抬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长发别在耳后,柔声哄道:“为我生气,不值得。” “确实不值得。” 她撇开脸,冷漠地哼了哼,“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剩下的话被他用唇堵在了回去。 呜呜呜—— 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亲得更狠…… 洞房夜,一夜烛光摇曳。 抵死缠绵的情事,前半段简直是一场灾难。 第二天,银离的后背上全是抓痕,连脖子上也是。 至于后半段,姚木兰被这个耍无赖的狐狸,实在是搞得没了脾气。 “强扭的瓜不甜,你何必呢?凭你的长相,别说是雌性,连雄性都会喜欢你。” 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想瞪他,也没了力气。 “既然雌性、雄性都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银离缠着她,又吻了上去。 她微微叹了叹气,“你都有那么多人喜欢,缺我一个又怎么了?” “我就是缺你一个。” 他的偏执,让她无言以对。 像是想要得到她的肯定答案,他缠着她要了一回又一回。 三天后,回到虎族。 虎族人对姚木兰的态度大转变。 “木兰,你真是我们虎族的福星。上次跟祭司同盟会大战,我们赢了!” 木婶激动地抱了抱她。 姚木兰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她注意到木婶对她的称呼变了。 不再叫她巫医夫人,而是木兰。 “木兰,我熬了红枣鸡汤,补气血的。你不在的这几天,启天首领真是担心死了。” 木婶拉着她的手,“跟我走。” 身后的银离,却一把拉住姚木兰,抬头对木婶说道:“红枣鸡汤,还是我去取吧。妻主大人这几天太累了,我先抱她回屋休息。” 说完,他就把姚木兰抱了起来。 木婶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区区一个兽夫而已,销金窟的狐族贱货,哪里比得上我们的启天首领?” 这话,有点儿侮辱人了。 饶是姚木兰心中对银离有怨气,但是毕竟他已经跟她结侣,外人一句一个“贱货”,着实连带着在打她的脸。 于是,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木婶,最近我有些上火,红枣鸡汤还是留给你们家自己喝吧。” “那怎么行?那是启天首领专门吩咐我,为你熬的。” 木婶察觉到她的婉拒,立马在心里叫了一声糟糕。 于是想办法找补,急忙又说道:“上次大战,启天首领受伤了。你去看看他吧?” “族里不是有年轻巫医吗?” 姚木兰皱眉。 她担心启天的伤势,于是打发银离先回去。 银离撇嘴,“雌性就是爱喜新厌旧。有了新人,就恨不得把旧人踹到天边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股熟悉的阴阳怪气,不是达非的最爱吗? 如今,银离怎么也学上这一套了? 姚木兰扶额,“既然你不嫌麻烦,那就跟我一起去看望启天首领吧。” “跟你在一起,我永远都不嫌麻烦。” 银离抱住她的手臂,亲昵的模样,恨不得把狐狸尾巴摇成螺旋桨。 木婶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不要脸的狐媚子,给启天首领洗脚都嫌脏。” 银离只在姚木兰面前这番做派。 呵,还真当他是以色侍人的奴隶了? 他眸色锐利地扫了木婶一眼。 木婶禁不住背脊发凉。 这是一种危险逼近的威胁。 议事厅。 虎族的重要管事都在,他们正在与启天汇报部落的防御措施。 “启天首领,我们增加了护卫的人数,特别是夜间的巡逻。” “如今,我们是彻底与祭司同盟会撕破了脸,只怕今后的矛盾冲突会更多。” “哈斯上次被带走,想必也会伺机报复回来。” “虎族现在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启天首领,目前最好的联姻对象就是鸟族……” 听到这里,启天将药碗扔在桌上,汤药洒了出来。 提议的管事,是个中年兽人。 他连忙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启天首领,如今只有强大的鸟族能庇护虎族。为了我们的族人,还请首领以大局为重。” “你以为虎族遇到的这些祸事,没有鸟族的手笔?还主动送上门去,让他们奴役,你当我们虎族的勇士都死了?” 启天的斥责,让其他几个管事,也纷纷跪了下来。 “启天首领,就算不是鸟族,以你现在的年纪,也应该与雌性结侣,诞下孩子,为虎族的子嗣延绵做出表率。” “是的,你的父亲在你这个年纪,早就生下了你跟你大哥。” “一族首领,怎么能不结侣?” …… 姚木兰踏进议事厅的时候,正好听到启天被逼婚的精彩部分。 这个八卦,怎么能错过? 她笑盈盈地走到启天的身边,“启天首领,木婶说你的伤势严重,让我过来帮你治疗。” 几个管事面面相觑,互相递了几个眼色。 “既然巫医夫人要帮启天首领治疗,那我们先行告退,联姻的事……” “等等,你们继续聊,不影响我治疗。” 姚木兰出声,劝他们留下。 他们一走,还要怎么听八卦? 启天抬眸看了她一眼,冷傲的表情柔和一些,“你有没有受伤?” “我身体好得很,别担心!” 她冲他笑笑,指尖释放出红雾,丝丝缕缕地萦绕,游弋在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口上。 暖暖的,像是小蚂蚁在轻咬,有些痒痒的。 启天看着缠绕在自己皮肤上的红雾,忽然想到在山洞那晚。 她窝在他的怀里,也是如此温柔地替他治疗。 “启天首领,你到底同不同意?” 几个管事,还跪在地上。 姚木兰顺势看过去,银离正倚靠在大门口,懒懒散散地看着好戏。 “就算不跟鸟族联姻,启天首领也必须跟雌性结侣。” “对,今天这事儿必须定下来!” 第78章 狐族一贯有掏心的毛病 几个管事的,都上了年纪。 早就对启天迟迟不找雌性的行为,颇有微词。 只不过,碍于启天的铁血手腕。 有时候提上一嘴就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给摁下去了。 但是今时今日,在经历了与祭司同盟会的大战后,这些保守派,真的怕了。 他们齐刷刷跪成一排,甚至带头的管事,把头都磕破了。 “为了虎族,望启天首领担起延续子嗣的重任。” 带头管事,叫哈屠,是虎族元老级的管事。 他磕得满头是血,嘴上还在大呼,“只要启天首领愿意,我愿意献上我的女儿,就算是没有名分,让她诞下首领的儿子,也是她此生最大的荣耀。” 姚木兰听得指尖一抖。 这是什么言论? 把自己女儿送给部落首领,当生育工具,还成了一辈子的荣耀了? 太吓人了! 吓得她指尖的红雾都变冷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启天侧目看了看她,小声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 她拼命摇头,继续释放红雾,低头帮他治疗伤口。 启天沉默一瞬,又抿了抿嘴角,犹豫再三,才又低声跟她保证,“你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女儿,也不会跟其他雌性结侣。” “啊?” 啥意思? 姚木兰被他的话,也搞得有些懵。 见她不相信的样子,他转头对着跪在地上的管事们,冷声呵斥道:“哈屠,你女儿下个月才成年,让她给我生儿子,你是不是疯了?” 哇哦! 姚木兰倒吸一口冷气。 在兽世,大家玩得那么野吗? “特事特办,或者让她先去你屋里做个贴身奴隶,照顾你的起居。等下个月……” 哈屠说得正起劲儿,就被启天扔过去一个碗,猛地砸在额头上。 这下子,满脸都是血了。 启天的表情已经是相当难看,压不住的怒气,直冲冲地扑向哈屠,“你们哈氏家族,是不是以为真的可以在虎族一手遮天?” 以大祭司哈斯在虎族的地位,这些年,哈氏家族一直私下里偷偷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那个时候,启天羽翼未丰。 哈斯完全就是把持着虎族权利的摄政王,各种打压启天。 “我弄疼你了?” 姚木兰见启天皱眉,于是停下了手上的治疗。 启天摇头,对她笑了笑,犹如融化的雪山,带着几分旖旎春色,“不疼,你继续。” 两人之间的互动,让哈屠立马警觉起来。 他气得站起身,指着姚木兰大骂,“哈斯大人果然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个灾星!勾引达非巫医不说,现在居然还勾引启天首领。你说,是不是你故意从中挑拨,不许启天首领联姻?” “我?” 姚木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正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怎么还赖上她了? 她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启天已经先一步开了口,“哈屠,你怕是忘记了,上次跟祭司同盟会的大战,多亏了姚木兰出手,提振士气,让虎族赢了。如果你再出言不逊,污她名声。那就按照虎族族规,接受惩罚。” 哈屠咬着牙,“启天首领,你怕是早就想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清除掉了。” 这几年,启天提拔了不少年轻的虎族兽人起来。 加之哈斯渐渐年迈,相反,启天建立起来的新生力量,却茁壮发展。 权利分流后,哈斯的野心愈发不安分。 他逐渐把手上的权利,转给了管事哈屠,自己退到了幕后。 而哈屠是他的弟弟,也是他摆在虎族台面上的傀儡。 今日逼迫启天,自然也是他的手笔。 “好好好!我今天就算是受罚,也要先除了那个祸害虎族的灾星!” 说着,哈屠突然暴起,化成兽形,猛地冲向姚木兰。 这个时候,一直倚靠在门边看戏的银离,心头一紧。 立马也化成巨型雪狐,几乎是凝集了所有的力量,急匆匆地扑过去保护姚木兰。 启天第一时间就把姚木兰拉到了身后。 “哈屠!” 他大怒,在一声威慑人心的虎啸中,化成银虎,与哈屠正面对上。 毕竟他是虎族的王,光是浑身散发的霸道气场,就足以逼退哈屠。 哈屠上了年纪,被震慑得连兽形都差点儿维持不住。 背后袭来的雪狐,没有手软。 一道利爪,直接在哈屠的腹部划拉一下。 哈屠瞬间又化成人形,而银离没有停手,利爪直插他的胸口。 狐族一贯有掏心的毛病,猎杀时,喜欢将敌人的心脏挖出来食用。 “住手!” 启天一脚踹过去,这才救下了哈屠。 哈屠逃过一劫,立马躲到启天的身后,指着银离大骂,“畜生!狐族活该被诅咒!” “够了!” 启天大声呵斥道:“是不是还嫌不够乱?” 骂完后,他又转头看向银离,“这是我们虎族内部的事务,外人别插手。再说了,这里是虎族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这话刚说完,身后的哈屠突然抓住姚木兰的手,又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们都别动!谁敢动,我立马拧断她的脖子!” 好好好! 今天为了听个八卦,自己却成了小丑。 姚木兰的心态都要崩了! “哈屠,你放开她!” 启天离得近,想着怎么救人。 银离却率先开了口,“哈屠,你就是一个窝囊废。” “我才不是窝囊废!” 哈屠的神情有些不对劲,目光恍惚,似乎游离中又带着几分癫狂。 “既然你不是窝囊废,那就赶紧放开无辜的雌性。雄性,就该用雄性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银离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如同一块充满魔力的琉璃镜。 哈屠看着他,眼神像是陷进了一片漩涡。 慢慢地,他松开了手,目光涣散,口中不断地念叨着,“我不是窝囊废……不是窝囊废……” 脖子被松开后,姚木兰立马被启天扯了过去。 他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刚才,他真的慌了! 那种害怕、恐惧的心情,仔细想来,都是怕失去她。 那一刻,他的心意几乎达到了巅峰。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姚木兰。 【恭喜宿主大大,启天对你的心动值达到100%。】 “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第79章 不管其他人,反正正夫的位子是我的 “你没事吧?” 启天眼中的担忧,做不了假。 姚木兰摆摆手,“我真的没事。” 脖子被哈屠掐住的触感,依旧还在,如同恶心的记忆,残留在肌肤上。 但是,姚木兰不想跟启天哭诉,她觉得两人的关系没到那一步。 默默承受着那份战栗又担惊受怕的触感。 银离见她难受,下手更重了。 哈屠被揍成了猪头。 启天默认了银离的暴戾行径。 直到,达非清冽的嗓音响起。 那一刻,姚木兰悬着的一颗心,像是终于终于找到了落点。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好丑。” 突然现身的达非,让姚木兰的鼻头一酸,“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她扑进松木香气的怀抱,一下子找到了安全感。 风尘仆仆的达非,抱着姚木兰。 他看了一眼,搭在姚木兰腰上的手,抬眸对启天道:“启天首领,能把你的手从我夫人的腰上拿开吗?” 跟在达非身后的叽叽,呲着牙,狠狠地抬脚,踹上启天的手。 启天皱着眉,却规规矩矩地退后一步。 达非转头,瞪了银离一眼,“我将人留下来给你照顾,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意外。” 银离两个字,不推脱,也不主动担下这份过错。 倒是启天,醇厚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回道:“怪我,我愿意负责。” 达非冷冷瞟他一眼,又淡淡地看向银离,“我高看你了。” 一句话,怼得银离面红耳赤。 确实,银离没有保护好姚木兰。 他有私心,想借由启天跟祭司同盟会的矛盾,渔翁得利。 达非阴沉又危险的目光,让银离明白,自己的心思其实可笑,又自私。 达非抱起姚木兰,冷冷地看着她,“我才走几天,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蠢。” 一个字,让姚木兰氤氲了眼眶,“我就是笨蛋!行了吧?” 她撇过脸,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情绪。 达非抱着她,满满都是无奈的情绪,“为什么不听话?” “我又不是木偶,一动不动。我再听话,麻烦找上门,我怎么躲开?” 姚木兰的心里有点儿难受。 她学没有他们会精于算计,只是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步调,往前走。 “闭上眼。” 达非低沉又安心的嗓音,让姚木兰乖乖地闭上眼,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 耳边,是他对启天指责的话语,“你保护不了她,就没有资格待在她的身边。” 没一会儿,他又对银离说道:“不管你如何花言巧语,骗来的感情,终究是一场空。” “我没有骗她,开诚布公的话,怎么在你的嘴里就变成花言巧语了?” 银离高傲地扬着下巴,不肯认错。 达非的眼中多了几分冷意,“姚木兰不是傻子。你骗没骗,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心软,不代表我这个正夫软弱可欺,离她远一些。” 银离的嘴角一紧,张了张唇,最后还是隐忍作罢。 达非转头看向启天,“你屁股上的屎都擦不干净,就不要来招惹姚木兰了。” 启天握紧双拳,沉默不语。 他如今没有话语权。 但是,他好不容易搞清楚了来龙去脉,自然不会放弃。 这么多年,他只喜欢上了姚木兰。 喜欢是什么,他不清楚。 他只知道,她受伤,他会担心难受。 她笑,他会跟着开心。 她惹了麻烦,他会主动帮她解决,不愿意她为之伤神、难过。 可惜,他没有名分。 所以达非才能毫无顾忌地怼他,不让他靠近她。 “你能松开手吗?” 达非阴鸷的目光落在启天的手上,恨不得剁了那只搂在姚木兰腰上的大掌。 启天皱眉,心里不舒坦,却还是松了手。 达非气冲冲地抱着姚木兰离开。 身后跟着叽叽和粉小兔。 银离冷眼看了看启天。 最后,还是抬脚离开了。 阴雨绵绵。 屋里的气氛不太妙。 姚木兰不敢装睡,因为四周站着的兽人,一个比一个心眼多。 银离勾唇一笑,“妻主,正夫回来了。你怎么不开心?是因为勾搭了外面的野兽夫,不敢说话了吗?” 姚木兰皱眉,“什么勾搭不勾搭?你少污蔑我!” “我污蔑你?” 银离挑眉,“今天虎族管事那样逼迫,启天都不愿意松口。如果他不是对你有想法,我跪地吃屎。” “你有病啊!” 姚木兰急着否认,却没有力的证据。 银离耸耸肩,“我有病,对你就犯病。” 话音一落。姚木兰焦急地看向达非,“我……真的没有……” 达非的目光阴鸷,他撇脸看了一眼于图,“干掉姚木兰身边的烂桃花,兽夫的名额,就是你的。” 于图来了精神。 他化成巨大的兽形,朝银离攻击而去。 银离被迫迎战。 一兔一狐,打得不可开交。 达非抱着姚木兰去了后山的温泉池。 月光下,柔柔的光芒笼罩着静谧的山脉。 耳边是达非疲惫又懒洋洋的嗓音,“姚木兰,你是一个混蛋。” “啊?” 姚木兰纤细白皙的双臂,搂着他的颈脖,“你骂我?” “不骂你,我还该表扬你?我一走,你连虎族首领都勾搭上了。你到底有没有心?” 达非苦笑着,望着她无辜的眼眸。 最后无可奈何,他只能叹息一声,亲了亲她的嘴角,“没良心的家伙!” 夜色渐浓,静谧的山林里,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喘息声。 “你轻点……” “你别咬!” “我疼!” …… 当达非抱着姚木兰回屋的时候,叽叽跟粉小兔已经打好地铺,舒舒服服地躺在兽毛地毯上。 叽叽踹了粉小兔一脚。“腾个位子出来。” “腾位子?” 粉小兔眨了眨眼,“给谁?” “你说给谁?” 叽叽抬手敲了一下粉小兔的头,“反正……关你屁事!” 两个小个子,动手打了起来。 达非抬起手,蒙着姚木兰的眼睛,带着几分掩藏起来的醋意,“姚木兰,你没良心!” “啥?” 姚木兰正要反驳,他却以正宫的姿态,问道:“你想要纳几个兽夫?” “兽夫?我没有说……” 她急于否认。 他却用食指抵着她的红唇,墨绿色的眸子像是要把她看穿,“不管其他人,反正正夫的位子是我的。” 第80章 别怕,有我在 都说蛇冷血,领地意识强。 而达非不仅心眼小,还是醋坛子。 嘴上说着他只在乎正夫的位子,其实他心里巴不得,姚木兰只有他一个兽夫。 目前来看,独占是不可能的。 那么,正宫的手段,自然是得先考虑制衡。 “你已经跟银离结侣是不是?” 达非将下巴搁在姚木兰的肩上,视线冷冷地瞟向正在打地铺的几个雄性兽人。 除了银离,另外两位刚刚成年的幼兽,不足为惧。 叽叽就是傻不拉叽,整天上蹿下跳,又神经大条的猴子。 在男女之情上,别说开窍了,它的智力怕都还没进化完全。 于图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在姚木兰面前装可爱,嘴巴甜,很会讨她开心。 不过,可爱在致命男色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今最需要提防的,就是那个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狐狸精。 “嗯。” 姚木兰不知道达非心里的弯弯绕绕,再说,这个事情也隐瞒不了。 索性坦然说开,“他说我跟他只是合作关系……” “你信他说的?” 达非挑眉,张开嘴,往她颈脖上一咬。 尖牙刺进皮肤,不深,却也带来一丝痛意。 姚木兰嘶了一声,想要推开他的脑袋,但是被他捉住了手腕。 湿糯的吮吸,用凉丝丝的吻覆盖了那份痛。 不经意间的旖旎,惹得姚木兰的两颊发烫,泛红,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令人羞耻的闷哼。 躺在地铺上的银离,身形顿了一下,抬眸朝姚木兰看过去。 她将头埋在达非的怀里。 如同鸵鸟。 达非一双墨绿色的眼里,满是阴湿的占有欲。 他与银离对峙了几眼,倒是叽叽率先起身,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长相特别奇怪的果子,递到姚木兰的面前,“你是不是饿了?拿去吃。晚上饿肚子,会睡不着觉。” 于图也凑了过去,体贴道:“姐姐,你要是不想吃水果,我给你做夜宵吃吧?” 达非当即黑脸:失算了。 于图就算了,叽叽是怎么回事? 动不动就给姚木兰送水果。 它是卖水果的吗? 银离勾了一下嘴角,又冲达非挑了一下眉,笑意里多了几分挑衅:正夫的位子,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姚木兰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对于图摆了摆手,“太晚了,吃多了会积食。” “确实,自己受不了,就管住嘴,别撑坏了。” 达非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几天不见,你都长胖了。” “啥?我真的长胖了?” 姚木兰拉开他的手,自己捧着脸,手掌上下贴了好几下,“哪里变胖了?” “姐姐一点儿都不胖,刚刚好,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于图很捧场,一句话就把她逗开心了。 “还是于图乖乖最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于图的脑袋。 于图知道她喜欢粉小兔的造型,所以早就化成幼兽形态,跟她求抱抱。 她将它抱在怀里,又亲了一下它的头顶。 “姐姐,我晚上能跟你一起睡吗?” 它埋在她的胸口,乖巧地蹭了蹭两下,“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母亲还会给我讲睡前故事……” “哎呀!完了!” 姚木兰猛地跳下床,鞋都没来得及穿,启动任意门。 今日份的血宝喂养任务,她还没有打卡。 银离见识过任意门,所以跟着姚木兰就穿了过去。 望着那道散发着蓝紫色光芒的大门,叽叽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 像是有吸力一般,他瞬间就被吸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血侍林的一个山坡上。 很快,达非与于图也紧跟其后。 姚木兰呼叫出系统,从储物空间里拿出营养剂。 见到血宝抱着大奶瓶喝得咕咚咕咚,叽叽完全傻眼了。 于图也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至于达非,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径直走到姚木兰的身边,拉住她的手,开口问道:“我没在虎族的这段时间,你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回去再跟你说,好不好?” 姚木兰握紧他的手,轻声安抚。 这个时候,银离跟上次一样,唱了一首好听的童谣。 可能是今天人多的缘故,血宝异常兴奋。 听了好几首歌了,它都不肯睡觉,睁着那只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姚木兰,一会儿又看看其他人。 这时,叽叽突然跳到血宝的面前,手舞足蹈了起来,跟跳大神一样,口中还念念有词。 没一会儿,血宝就开始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地垂下了脑袋。 “这是什么催眠神技?” 姚木兰挺意外,她转头看向达非,“你在哪里捡到的叽叽?没想到叽叽居然还有这个技能。” “说来也巧,当时也是在血侍林附近遇见它。它像是摔了脑子,也不记得家在哪里,后来就一直跟着我了。” 达非一说完,姚木兰胡乱猜测起来,“叽叽一个幼兽怎么会出现在血侍林呢?难道是被父母遗弃了?” “不是遗弃,多半是作为祭品,被族人送到血侍林来的。” 达非的话,让姚木兰的心头一紧。 在兽世,献祭是一种十分残酷的族规。 为了部落,性命是最不值钱。 强大、富裕的部落可以去抢奴隶,或者是花兽晶购买奴隶,而弱小、贫穷的部落只能拿老兽人或者是病弱的幼兽当祭品。 【喂养血宝日常任务完成,获得50积分。】 收到系统的提示,姚木兰却没有觉得开心。 她的情绪还陷在活人祭祀的残忍中。 之前,祭司同盟会一再想要让拿她献祭血侍林。 目的是什么? 难道真是因为她是灾星? 回到房间后,姚木兰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达非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贴在耳边轻声道:“实在睡不着,那我们现在做点儿什么?” 粗壮的蛇尾,悉悉索索地缠上她的腿。 凉凉的滑腻感,让她一下子止住了胡思乱想,“睡了睡了!立马睡!” 见她闭上眼,达非暗自叹息一声,亲了亲她的额头,“别怕,有我在,没人敢送你去血侍林当祭品。” 第81章 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翌日,一大早。 银离带着叽叽跟于图,去了传承班。 原本姚木兰也想跟着去,但是她答应了给启天画灌溉管道图。 勘探地形的任务,在之前她已经跟系统一起,提前做好了。 升级后的系统十分给力。 速度很快,它就把灌溉的管道规划好了。 姚木兰根据系统传输过来的图纸,把它们转画在一张兽皮上。 墨汁用的是一种特制的水果汁。 这个还多亏了叽叽,他的储物袋里居然有极其珍贵的黑果,有点儿类似于桑葚,经过老兽人的加工,炼制出来的墨汁,沾水也不褪色。 “这个真是太好了!” 启天激动地看着兽皮,上面的管道布局,还详细标注了打桩的深度。 他忍不住抱了抱姚木兰,“谢谢你,你帮了虎族的大忙……” “感谢就感谢,你抱我的夫人做什么?” 达非冷着脸,将姚木兰从启天的怀里拉了过来。 启天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几分克制,对姚木兰道歉,“是我不好,一时高兴就忘了分寸,下次不会了。” “明白明白!” 姚木兰大大方方地冲他摆摆手,大有“我们都是兄弟”的爽气,丝毫没有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 在她眼里,她一直以为启天喜欢的是苏梅儿。 只是,他可能顾忌着苏梅儿是大嫂的身份,所以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不肯承认,又迟迟不愿跟其他雌性结侣。 至于启天对她的心动值,多半是对雌性的一种欣赏。 达非轻哼一声,看着启天露出失落又纠结的神情,心里畅快了不少。 当年,如果不是虎族中途变卦,救援来迟,说不定蛇族还有一线生机。 他对虎族有怨气,却也不能否认,那几年,如果不是虎族的老巫医给了他一条活路,护着他,他很难活到现在。 只是,他对启天依旧没有好脸色。 哼,还想跟他抢姚木兰? 做梦! 今日在议事厅的,都是启天委以重任的年轻干事。 至于昨天那些老管事,除了哈屠被关起来,其他也都提出了让位。 所以,现在推进灌溉管道修建的事宜,很顺利。 跟年轻兽人沟通起来,也十分顺畅。 启天不愧是一族之首,他做事果断,眼光又准,安排做事的人,基本上都能快速理解他的意思。 “管道的制作,需要特别定制的话,我们得去找猴族。因为猴族擅长工具制作,特别是打造复杂的铁器。”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雄性兽人,他长得斯斯文文,没有虎族雄性那么魁梧健壮的体型。 他叫哈齐,是哈屠的儿子。 姚木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得不说,哈齐的身材颀长,这个体格搁在古代,颇有几分文人墨客的书生气。 “他好看吗?” 达非贴在她的耳边,阴测测地问道。 “好看……” 她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好看什么呀?弱不禁风的样子,感觉大风一吹,他就倒了。” 在兽世,雄性以强壮、威猛为美。 这种小白脸的身材,娘里娘气的,会被嘲笑是雌性。 “弱不禁风?” 达非轻笑道:“你可知道,他能单手劈山?” “啥?” 姚木兰傻眼,“他有那么厉害?” 他们的对话,不算小声,至少启天跟当事人都听见了。 哈齐有些尴尬地撇开脸,“我没有启天首领厉害,只是天生蛮力,能开山劈石而已。” “哈齐谦虚了。” 启天爽朗一笑,跟姚木兰介绍道:“这小子,你别看他身形不壮,力气可大了。这次修建管道,他可是主力。” 看样子,启天很信任哈齐,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哈屠的儿子,就排挤他。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 修建管道前,启天亲自去了猴族一趟。 姚木兰跟达非则是去了传承班。 传承班的学员越来越多,几乎虎族的族人都参加了进来。 护卫要轮值,基本上一有空就来学习。 大概是上次跟祭司同盟会大战之后,他们意识到了,虎族落后就会挨打,被欺负。 所以,传承班还增设了射击和剑术,很多都是可以提升战斗力的课程。 “哇!” “天啊!” “我的眼睛没看错吧?” …… 一阵阵的惊呼声,从远古兽语班那边传出来。 姚木兰拉着达非,一脸的兴奋,“我们也去看看!” “看热闹,哪里都有你。” 达非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由着她胡闹,眼中的宠溺,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远古兽语班,是狼族兽人夜刹在教授课程。 今天,银离特意带着叽叽过来,让夜刹帮忙看看,叽叽有没有做祭司的潜能? 夜刹只是告诉叽叽一些简单的咒语。 叽叽居然又举一反三,重新组合,召唤出了一条神龙。 天空中,一条活灵活现的小白龙,正腾云驾雾。 虽然只是透明的幻影,但是已经足以震撼住现场的所有兽人。 “这是龙?” 姚木兰愣怔一瞬,立马兴奋地举起双手,原地转了一圈,最后搂住达非的脖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龙。” “来自东方的龙?” 达非眼神里有光,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之前,姚木兰忽悠他,说龙是蛇的祖宗,还厚着脸皮说她自己是龙的传人。 这时,达非指着那条龙,问道:“这就是你的兽形吗?” “啊?” 姚木兰呆愣住,没接话。 “你什么时候可以化成兽形?” 达非一直很好奇她的兽形。 对上他两眼放光的灼热,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于是,她继续忽悠,“我是渡劫失败的龙,再也变不成兽形了。” 见她难过,他抱了抱她,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努努力,说不定能生出一条小龙。” 她埋在他的胸口,噎了一下。 这个…… 你会不会想得太远了? “天才!真是天才!百年难遇的天才啊!” 夜刹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任何一个老师,遇到一个天才学生都会忍不住的。 银离点点头,“今后,就拜托你好好教导他了。” “一定!我一定把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教给他!” 夜刹热泪盈眶,拍了拍叽叽的肩膀,“你愿意当我的徒弟吗?” 这时,叽叽看到了姚木兰。 他咬了咬唇,撇过脸,“不愿意。” 第82章 你就是嫉妒我 “不愿意?” 夜刹自认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赫赫有名的狼族大祭司,跪求拜师的,可是数不甚数。 有天赋者,都只是见他的门槛。 如今就算是落魄了,一身本领却货真价实。 “为什么不愿意?” 姚木兰走过去,劝叽叽不要错过拜师的机会。 叽叽扭捏了半天,才努了努嘴皮,小声道:“那你先给我取个名字,我才可以拜师。” “我给你取名字?” 姚木兰想了想。 悟空? 猴哥? 孙猴子? 快速思考一番,随口编了一个“姚守”送给他。 其中,蕴含守护之意。 “你让我跟你姓?” 叽叽面露惊讶,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 姚木兰皱眉,“你要是觉得不喜欢,那就换一个……” “不!我喜欢这个名字!” 叽叽生怕她反悔,立马跟夜刹说,“如今,我有了正式的名字,可以拜你为师了。” “哦,原来你是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够正式,才拒绝拜师的呀?” 姚木兰恍然大悟。 叽叽现在有了新名字,整个人似乎也稳重了不少。 至少,没再一高兴就光着身子到处跑。 拜师礼,夜刹不讲究排场,也没有刻意为难,一切从简。 在传承仪式里,他还把自己多年总结的祭司秘籍,全部都交给了叽叽,也就是姚守。 不远处,姚守跪在夜刹的面前,接受师父的祈福礼。 银离悄然来到姚木兰的身边,贴在她的耳边,轻声笑道:“妻主,你知道在猴族,雌性给刚成年的猴族雄性赐名,代表着什么吗?” 姚木兰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不就是取个名字吗? 就如同给宠物取名字。 血宝,也是。 只不过,姚守这个名字,更像是家人。 “既然不知道,那你就当没有这回事就好。” 银离往后退开一些,与站在另一边的达非,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达非的目光阴沉,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醋意横生。 压在眼底的情绪变得愈发幽深起来。 银离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然而,兽夫之间的暗潮涌动,姚木兰像是毫无察觉。 拜师仪式结束后,姚木兰特意翻了翻鹿皮储物袋。 里面的兽晶,已经越积越多。 她拿出一部分来,送给姚守,算是贺礼。 “你真的要给我?” 在姚守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姚木兰以为他是觉得贺礼太贵重。 她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也没多少,你收下吧。” 毕竟,兽晶得来太容易。 她出手自然也就十分大方。 顿时,姚守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一贯大大咧咧的少年,在接过贺礼的时候,神色里竟是多了几分娇羞。 “姚守,你就安心收下吧。” 银离突然出声,一双狐狸眼轻描淡写地瞟过去,“你都哄着她给你取了名字,还从了她的姓,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咋咋呼呼的少年,有些恼羞成怒,回怼道:“你少挑拨离间!你就是嫉妒我!” 银离嗤笑一声,“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年龄小?嫉妒你少不更事?嫉妒你毛都没长齐?” 这一波阴阳怪气,惹得达非也侧目看了银离一眼,“欺负小孩子,也不嫌丢人?” “小孩子?当你眼中的小孩子,跟你又争又抢的时候,你这个正夫也离下堂不远了。” 银离一狠起来,无差别攻击。 达非心中戾气横生,指尖微动,释放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它们就像是他情绪的触角。 这时,姚木兰瞬间释放出红雾,迅速包裹住那些黑雾。 一下子得到安抚的达非,在平复心绪后,又猛地看向姚木兰。 短短时日,她居然进化得如此之快? 在兽世,雄性兽人能迅速激发战意,但是往往会造成严重的精神力损耗。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达非紧紧捉住她的手指,盯着那些还未散去的红雾。 “学会什么?” 姚木兰见他如此的震惊,忍不住好奇问道。 “精神力修复。” 达非的眸色越加凝重,他一边惊讶于她的进化速度,一边也更加担心。 精神力修复是一柄双刃剑。 能救人,也能杀人。 姚木兰撑开五指,细细打量自己的指尖。 那些红雾的色彩似乎变得更加通透、艳丽了。 站在身旁的银离,除了惊讶之外,似乎喜的心思更多一些。 淡蓝色的眸子,在波光流转间熠熠生辉。 议事厅。 “真是欺人太甚!” 哈齐一拳头把木桌捶垮了。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尴尬一笑,“启天首领,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 启天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猴族怕惹事,拒绝帮我们制造管道。想必是祭司同盟会那边提前打了招呼。” “那现在怎么办?” 其他年轻干事,纷纷表示不满。 “去年冬天,猴族还向我们虎族借了粮食和肉干。如果没有我们出手援助,他们那些猴子猴孙,怕是早就饿死了。” “就是,一群不知感恩的畜生!” …… 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姚木兰与达非,还有银离,一起走了进来。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如果我们放出消息,但凡是猴族的能工巧匠,加入虎族后,一人可获得1000兽晶,每月再分配10兽晶的生活补贴。” 姚木兰的这个提议,其实借鉴了技术移民的方式。 如今,虎族想要持续发展壮大,光是靠部落内部繁衍,时间缓慢,且面临着鸟族的打压,生存空间更加困难。 启天听了她的建议,顿时眼前一亮,“这个方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他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细细整理着思路,“我们把花在跟猴族定制管道的费用,用来吸引人才来虎族。这种做法更省钱,也更长远。” “对呀!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哈齐轻拍了一下脑袋。 他当即跟启天请命,“幸亏有巫医夫人提醒。那我们现在就派人去猴族放出消息。” “这个消息,怕是会遭到多方阻挠。你把吸引人才的范围扩大,各族有才能的兽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申请加入虎族。至于补贴,在评估个人的才能之后,按照等级分发。” 启天心思缜密,完善了姚木兰的提议。 哈齐几人听令后,迅速退下。 姚木兰走到启天的面前,对他笑了笑,“引进人才需要的兽晶,启天首领准备好了吗?” 第83章 后悔,后悔得要死 姚木兰笑得像只得了玩具的猫儿。 她知道,虎族的财力不丰。 如今,如果要全力搞人才引进的话,源源不断投入的兽晶,那是相当大的一笔钱。 只不过,她最不缺的就是兽晶。 “我会想办法……” 启天好歹是虎族首领,自然不想在外显露出不堪的一面。 更何况,还是在心仪的雌性面前。 “我可以把兽晶借给虎族,一年按照6分利息给就行。很划算吧?” 姚木兰不是黑心商人,比起那些动不动年利率十几二十几的钱庄,她给出的利息,简直就是扶贫。 启天胸口忽然激起一阵灼热。 曾经,他跟联盟的兄弟部落借钱,利息最低也是年息十二。 姚木兰一开口,却只要一半的利息。 她如此做法,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嫌利息高了?” 姚木兰见他迟迟没应,以为他想压价,于是琢磨着要不要再降一成。 “不是。” 启天连忙出声,打断她的胡乱猜测,“你留下来,我们再继续商议合作的细节。” 银离耸耸肩,“既然妻主有事,我这个碍眼的兽夫,还是识趣一些。” 说完,他抬脚离开。 临走时,又回头怼了达非一句,“你这个正夫有什么用?” “该死的狐狸精!你就是讨打!” 达非追出去,跟银离同时化成兽形,打得难解难分。 议事厅。 启天将桌上的一盘点心,递到姚木兰的面前,“这是木婶做的南瓜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姚木兰也不跟他客气,伸手拿起一个,塞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就在准备咬第二口的时候,启天开门见山来了一句,“你愿不愿意跟我结侣?” 噗—— 南瓜酥喷了出去。 姚木兰猛咳了几声,“咳咳……你……你说什么?” 启天递给她一杯茶水,重复道:“你愿不愿意跟我结侣?” “你不是喜欢……” 你大嫂苏梅儿吗? 姚木兰又喝了一口水,“你该不是为了减免利息,才想跟我结侣吧?一年6分利息已经很低了。” “我可以给你翻倍的利息,但是请你跟我结侣。” 启天的语气一板一眼,活像是在国际谈判。 姚木兰摸了摸鼻子,“你是虎族首领,想跟你结侣的雌性多得是……” “但是她们都有所图,图我的身份地位。她们身后还有很多的利益牵扯,如果要选,我宁可选你。” 启天冷傲的面色里划过几丝自嘲。 姚木兰暗暗叹息,“可是我对你……”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只是一场契约而已。你跟我结侣,替我挡掉族里那些催婚的风言风语。” 启天见她犹豫,说明她并不反感。 于是继续耐心劝道:“你好好考虑一下,不用急着拒绝。反正那些难听的话,我都听了好几年了,也不在乎再多听几天。” “好,我考虑考虑。” 姚木兰不敢再跟他单独待下去,把手上未吃完的南瓜酥,一口塞进嘴里,嘟哝道:“那我先回去了。” 她刚转身,启天又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南瓜酥,拿着。” “哦。” 她捧着一盘南瓜酥,慌慌张张地就跑了。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启天忽然凝起了眉头,“是我太心急了吗?” 他暗自懊悔,木叔说追求雌性,要大胆告白。 如今看来,姚木兰都被他吓跑了。 唉,还是应该徐徐图之。 跑出议事厅后,姚木兰见达非跟银离还在打架。 算了,雄性打打架,消耗一下过剩的精力也是好的。 她抱着南瓜酥,从另一边绕道而行,故意躲着他们走。 结果,一时不察。 闷头撞在别人身上,南瓜酥滚落了两三个在地上。 “你慌什么?后面有鬼在撵?” 苏梅儿拍了胸口两下,刚才被南瓜酥蹭了点儿油在上面。 两人都是攻略者,彼此都不装了。 “你吃不吃?” 姚木兰递了一个干净的南瓜酥给她。 她撇撇嘴,“在减肥,要是长胖了,还怎么立小白花的人设?” “减什么肥?在兽世,雌性以壮实为美。你看你,脸色煞白,拿去吃点儿,免得低血糖。” 姚木兰直接把南瓜酥,塞进她的嘴里。 她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细嚼慢咽了起来。 两个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蹲在墙角边,一边吃,一边聊。 “我说,你好歹是绑定气运系统的攻略者,怎么感觉你好像才是被榨干的那个?” 姚木兰升级后,如今甚至能探查到她的气运强弱。 “要不要我帮你治疗?” 刚刚释放出红雾,苏梅儿就立马伸手阻拦。 “别浪费你的精力了。” 她勾起嘴角,“给我输入再多的能量,它都会被启泰吞噬。” “为什么?” 姚木兰吓得赶紧又吃了一个南瓜酥,压压惊。 “当年,为了给启泰续命,我跟系统做了交易,把自己挣的气运全部给系统,而系统帮我跟启泰结了生死契。如今,我就是启泰的血包。” “哇,还能这样?” 姚木兰拿起一个南瓜酥,塞进她嘴里,“如今看来,启泰对你那样冷淡,还跟阿春的关系暧昧不清。你不后悔吗?” “后悔,后悔得要死!” 她抹了抹眼角,眼眶更是红了一圈,“那么多的兽夫不要,偏偏守着一个变了心的雄性。我这个恋爱脑,怕是丧尸都不啃。” “那要怎样才能结束交易?”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系统联系了。估计,它早就放弃我了。” 见她难过,姚木兰又拿起一个南瓜酥。 “我吃不下了!” 苏梅儿看了看空荡荡的盘子,又一言难尽地看了看姚木兰,“你胃口真好。” 姚木兰吃掉手中最后一块,顺便舔了舔手指,“要不你再跟系统联系一下?毕竟你跟它是搭档,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 说完,她起身准备走。 苏梅儿叫住她,“小心阿春。” “她是你的情敌,要小心,也是你小心。” “其实,她也是攻略者。” 姚木兰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苏梅儿扶墙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地抿了一下嘴角,“因为,我跟她曾经攻略过同一个对象。” “攻略谁?” 第84章 他自己求着跟我结侣 “银离。” 苏梅儿提及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噩梦。 简直就是噩梦! “你没攻略成功?” 姚木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难道他不喜欢小白花类型?明明你长得如此好看……” “我有他长得好看?” 她扒拉开姚木兰的手,露出一脸的挫败,“我只有一半的狐族血统,论美貌确实不如银离。一个比雌性还长得漂亮的雄性,就已经很逆天了。他妈还可以用幻术骗过系统。至今回忆起那段血泪史,简直就是一辈子的阴影。” 说起这个,姚木兰深有感触,咬了咬牙,“你敢信,他之前对我的心动值,一下子掉到了-50,负数呀!他激动起来,还直接捅了我一刀。至今一想起来,我的小腹都还隐隐作痛。” 苏梅儿一把握住姚木兰的双手,忽然生出一股受害者同盟的惺惺相惜。 “你见过狐族徒手掏心吗?” 她紧绷着神经,往四周环顾一圈,小声警告道:“一定要离银离远一些。他知道攻略者的秘密,还会收集系统残骸。疯批美人一个。反正,我宁可扣积分,再也不想遇到这种任务目标了。如果你也要攻略他,建议直接放弃。” 姚木兰轻皱眉头,“但是,他对我的心动值已经满了。” “什么?你攻略成功了?” 苏梅儿一贯扮柔弱的小脸,此刻面部表情都裂开了,“你怎么拿下他的?” “不知道,我也没怎么攻略,他自己求着跟我结侣,还把装着他心头血的玉石项链送给了我。” 姚木兰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就是走了狗屎运。 无论是达非,还是银离和启天,心动值莫名其妙就满了。 其实,更像是他们在攻略她。 “你居然跟我玩凡尔赛?” 苏梅儿气哼哼地瞪了她一眼,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姓姚的,我不要跟你做朋友了。” 苏梅儿跺了一下脚,炸毛的样子有点儿可爱。 姚木兰扑哧一下笑出声,“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啊。” “好好好!” 苏梅儿憋了一肚子的气,晃动手指,朝姚木兰点了点几下,“你别后悔!” 望着她火气十足的背影,姚木兰忍不住笑了笑。 有生气,总比整天病殃殃的好。 姚木兰回屋后,启动任意门,打算去血侍林一趟。 【宿主大大,不是晚上才做喂养血宝的任务吗?】 姚木兰越过任意门:我想去试一下。 【练习什么?】 姚木兰:你不说是红雾攻击,可以实体化吗? 【幻境实体化,就跟3d打印一样,需要足够多的兽晶作为能源,同时还需要塑型的材料。】 姚木兰来了兴致:血侍林有吗? 【也许有,但是目前我的数据库,暂时查不到。】 姚木兰:…… 她站在山坡上,远远眺望过去。 一大片望不到头的血侍林,高高低低地长满了血侍。 未进化的血侍,虽然不像血宝那样能到处跑,但是它们通过根系、枝叶、藤蔓来传递消息。 它们拥有盔甲一般的外皮,还有一口能咬断动物骨头的钢牙。 可攻,可防御,完全就是最强的战斗武器。 姚木兰释放出红雾,不断地扩大范围,如同巨大的天穹,笼罩在血侍林的上空。 血红色的雾气,与血侍遥相呼应。 像阳光,又像雨水。 一株株血侍感受到源源不断的能量,像是来自神秘力量的召唤。 【宿主,你在用红雾喂养血侍?】 系统察觉到姚木兰的意图,震惊得声音都在抖。 姚木兰举着手,指尖还在持续释放着红雾。 那么大面积的血侍林,需要多大的能量才能全部浇灌? 系统觉得姚木兰玩得有些疯,慌忙提醒她,【宿主,你现在的等级不够,千万不要逞强。】 这个时候,姚木兰的眼睛里映照出几丝红光,联动着手上的戒指,还有玉石项链,都开始发热、发烫…… “你在做什么?” 银离神色慌张,从任意门穿越过来。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当即,被弹出十几米远。 “姚木兰,你给我停下来!” 达非感应到她有危险,当即也赶了过来。 他大声呵斥道:“你是不是想死?” 大量黑雾极速冲向她的手。 指尖萦绕的红雾,像是受到刺激,反手就是疯狂地回击。 原本笼罩着血侍林的红雾,迅速回笼,如同飓风一般,朝黑雾席卷而去。 瞬间,银离释放出淡蓝色的雾气。 三股力量缠斗在一起。 一时分不出高下。 直到,姚木兰耗尽能量,脱力晕了过去。 达非抱起脸色苍白的娇小雌性,见她连唇色都变淡了,顿时心中怒气横生。 他忍不住狠狠瞪向银离,“如果你想害死她,大可以现在就动手。” “我没想到……” 银离垂着眸子,似乎超出了他的预估范围,此刻也是懊恼不已。 达非懒得跟他再废话,抱着姚木兰,走向任意门。 回到房间,于图满脸担心地迎了上去,“姐姐这是怎么了?” 达非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床上。 释放黑雾帮她修复精神力。 刚刚,姚木兰明显是出现了精神暴走的状况。 昏迷中的姚木兰,意识再次来到了能量池。 她浸泡在一片红色的雾气池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等缓过劲儿来,她才隐约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姚木兰微眯起眼:像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应该那样去做。 【难道除了我,你还绑定了其他系统?不可能啊?】 姚木兰心中有了猜测,但是被她压了下去。 缓缓睁开眼。 她见到床边一脸欣喜的于图,“姐姐,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摇摇头,她朝冷着脸的达非伸出手,带着些许鼻音,“抱。” “哼,你不是很行吗?怎么不把天给捅破了?” 达非对她一向嘴硬心软。 她也知道用撒娇的方式拿捏他,比打嘴仗要好用。 还有,确实能量耗损太大。 她现在都还手软、脚软。 他将她抱坐在大腿上,只是脸色依旧很难看。 “我饿了。” 她在他的胸膛上蹭蹭,主动示好,“想吃你做的烤羊肉。” “我去烤。” 银离率先开了口。 姚木兰撇过脸,没理他。 第85章 你他妈却只会摁着她亲 银离抿着嘴角,立在那儿横竖不对。 他想跟姚木兰道歉,但是又无从解释。 因为,连他都觉得自己很矛盾。 姚木兰像是树袋熊,懒懒地挂在达非的身上,全然依赖的姿态,刺痛了银离的眼。 “下来,我去给你烤。” 达非露出几分无奈的神情,“你这样扒拉着我,你说我是烤羊肉,还是干脆把你拿去烤了?” “那你背着我,好累,我不想走路。” 这时,于图跳出来,主动揽活儿,“姐姐,我背你!” 姚木兰摇头,继续搂着达非的脖子,“只想你背。”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于图满脸失落,“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我有力气,背得动你。” 银离觑了一眼于图,心思微沉,嘴角轻轻一挑,“妻主,你嫌弃我就直说。何苦连带着伤了于图的心。” 姚木兰看都没看他一下,更是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挪都不挪一下。 见她黏在达非身上的亲昵劲儿,分分钟就能挑起雄性的占有欲。 于图红着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姚木兰,“姐姐,你理一下我好不好?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说,我改,全部都改。” 银离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添加油醋,“于图,你连兽夫都不算就上杆子倒贴。雄性还是要留点儿脸面,不要太廉价。” “我对姐姐的喜欢一点儿都不廉价,再说了,只要姐姐开心,脸面什么的,都是她给的。她愿意给,就有。她不给,那就没有。” 于图挺起胸,继续怼道:“之前,你使了狐媚手段,才讨了个兽夫的位子。那个位子,姐姐愿意给,你才有,不愿意,随时都能收回来。” 哇! 战斗力好强的嘴炮。 姚木兰对于图刮目相看,当即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见她站在于图那边,银离咬了咬牙,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地外冒。 “姚木兰,我才是你的兽夫,你竟然帮着外人说话?” 他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又不好在屋里动手,只能吞下这口怨气。 姚木兰呵呵两声,“你觉得憋屈,可以换个妻主。” 银离冷眸望着她,不接话,却能看出他的隐忍和克制。 达非叹了叹气,又摸了摸姚木兰的头,“我去给你烤羊肉。你留下来跟他好好聊一下。” “不要。” 她皱眉,其实她还有点儿怕银离。 所以,打心底就有些排斥跟他沟通。 达非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一个巴掌拍不响。今天的事儿,你们都有责任。” 临走时,他重重地睨了银离一眼,“机会给你了。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就只有解决你了。” “谢谢。” 难得听银离一句谢,达非拎着于图的脖子,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姚木兰丝毫不掩饰心中的不爽,抬手把脖子上的玉石项链摘了下来,用力扔给银离,“你的心眼子太多了。我当不了你的妻主。” 银离接住项链,神色复杂地走到她的跟前,“是我不好,我不该引诱你。” “果然是你!” 她确定了答案,干脆站在床上,指着他骂,“说什么结侣信物,根本就是控制我心神的魔物。” 达非说了,她在血侍林的精神暴走,是因为心中被放大的欲望,最后才失了控。 她想要变强,而挂在胸前的玉石项链,感应到了那份执念。 不断激化,就跟催化剂一样。 “那里面装的是我的心头血,所以在结侣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有了血的羁绊。” 银离拿起玉石项链,重新挂回到她的脖子上,“当你用红雾喂养血侍的时候,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因为我们现在是一体的,我能感受到你的思绪波动。” 姚木兰惊讶地看着他,“你也能听见我跟系统的对话?” 他摇头,“但是,我能知道攻略进度,也能用幻术迷惑系统。” “难怪你能反杀攻略者。” 姚木兰终于搞清楚自己为什么怕他了。 一个随时能捅你一刀的枕边人,你敢睡? “你怕我?” 他握紧拳头,想抱她,又担心她拒绝他的靠近。 作孽太多,他如今也是百口莫辩。 “你给我一句话实话。” 姚木兰重新坐回到床上,试着再坦诚一次,“你为什么选我?” 那么多的攻略者,包括阿春、苏梅儿都没有拿下他。 “没有为什么。” 银离自嘲地笑了笑,“在献出心头血的时候,我也问过我自己。为什么是你?” 姚木兰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这个问题,你问没问过达非?” 他反问一句,倒是把她给问住了。 想当初刚到兽世,姚木兰可是一副戴着头盔的鬼样子。 说是美貌诱人,连她自己都不信。 但奇怪的是,她就是信任达非,多过其他兽人。 “你怕我,怕我利用你,难道达非就不会利用你?” 银离说这话,大有挑拨离间的意思。 姚木兰却摆明态度,“就算他利用我,我也认了。” 初来兽世,被虎族兽人欺负的时候,是达非第一个站出来护住她。 就冲这一点儿,也足以让达非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不一样。 银离用力扣住她的肩膀,眼眸中多了几分不安和躁动,“如今,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得不到你的心了?” “我们保持合作关系就好。要心做什么?” 姚木兰轻描淡写的一句,让银离不怒反笑起来。 “是啊,要心来做什么?” 他眼中的癫狂愈发泛滥,像是失控的野兽。 姚木兰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前的玉石项链,它在隐隐发烫…… 完蛋了! 又把银离惹疯了! 他掐着她的脖子,凶狠地吻上去,将人摁在床上。 强壮的雄性,满满的占有欲。 “银离,你他妈冷静一下!” 达非冲进屋,一把将银离从床上拖拽起来。 趁着他愣神的间歇,又一脚用力踹向他的腹部。 他被踹翻在地。 紧跟其后的于图,化成巨型兔,趁机也踹上了一脚。 达非气得脑门冒烟,指着他大骂,“给你机会解决问题,你他妈却只会摁着她亲?畜生!” 第86章 那你今晚上要去捉奸吗 达非是真的生气了。 他是正夫,想着给银离一个机会,好好哄,以此解开姚木兰的心结。 结果呢? 人没哄好,还把人给弄哭了。 达非将姚木兰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你说怎么惩罚他?我们好好收拾他,替你出气,好不好?” 姚木兰是被吓哭的。 刚才,银离那个疯劲儿,她是真怕他当场来一个徒手掏心。 毕竟捅一刀的事情,他都干得出来。 察觉到她身子微微发颤,达非狠狠地瞪了银离一眼,“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结果你是聪明过头了。” 银离从地上爬起来,用指腹抹了抹嘴角的血,笑意阴沉。 转头看向于图的时候,眸光更是无比凶悍,“不要脸的跪舔货,要是在销金窟,你就算扒光了都卖不出去。” 于图涨红了脸,“你才是在销金窟卖的!狐族都是浪荡玩意儿,没一个干净……” 话未说完,银离瞬间化成战斗兽形,一爪子袭上于图的腹部。 如果不是达非及时甩出一道黑雾屏障,挡住了致命的攻击,于图现在已经被撕成两半了。 可即便如此,于图还是受了伤。 咳咳—— 于图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腹部上,渗出几道细小的血口。 他低着头,用手摸了摸。 看着指尖上的猩红,当即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姚木兰愣了一下,想的却是:兽人晕血,还怎么捕猎? 达非以为她是担心在于图的伤势,开口安抚道:“没事的,他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遗憾吗?我也可以让他再也醒不过来。” 银离的利爪,还未收起来,说话间,好似又要动手。 “够了!” 姚木兰起身冲过去,挡在了于图的前面。 她目光不善地盯着银离,冲他吼了一嗓子,“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走!” 听出她话里的反感和排斥,银离咬了咬牙,心里堵得难受。 “你是现在不想见,还是以后都不想见到我了?” 压低的嗓音里,带着怒气,甚至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涩意。 那双淡蓝色的眼里,没了往日里的懒散和魅惑,审视与质问直击在她的心上。 她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一时没抗住,撇开脸,本想说以后都别见了。 但是,那句话愣是堵在喉咙里,没有出口伤人。 只不过,她的沉默,已然让他知道了答案。 他自嘲地笑了笑,“好,我走!” 望着走得决绝的背影,姚木兰忽然卸了力,耷拉下肩膀。 “没事的,过几天,等他想通了,会自己回来的。” 达非牵起她的手,想要逗她开心,“今天晚上有篝火晚会,会有很多好吃的。” “不想去。” 她摇摇头,被银离搞得心情低落,连美食都不能提起她的兴致。 另一边,银离气冲冲地离开虎族。 他的脚程并不快,甚至还不时地回头看。 可惜,没有他想见到的身影。 就在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后竟是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 他猛地回头,刚露出欣喜的笑容,在见到来人后,立马就冷了下去。 “银离首领,你交给我的任务,今晚就能成功了。” 阿春笑得谄媚。 她不知道自己刚好撞上他心情不好,此时正是戾气难消的时候。 很快,她的脸色就刷的一下,全白了。 痛苦地蜷缩在地上,“银离首领……饶命……放过……我吧……” 她痛得浑身是汗,再次睁眼的时候,银离已经不见了。 夜色降临。 虎族兽人最喜欢的篝火晚会,很是热闹。 除了烤羊肉、烤野猪、烤鱼,各种炫美食,还有载歌载舞,晕染出一片欢乐的氛围。 “白天的南瓜酥吃多了,所以晚上的烤肉吃不下了?” 一直喜欢素色打扮的苏梅儿,今晚倒是难得穿了一身骚粉色的羽毛裙。 她端了一盘香喷喷的烤羊肉,上面还特意撒了一层海椒面。 是姚木兰喜欢的口味。 可惜,今日心情不佳,胃口也不好,她只炫了一半就放下了盘子。 “这是怎么了?” 苏梅儿看了一眼盘子里剩下的烤羊肉,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心点儿,虎族每个月都会搞一回联谊会,提升雄性与雌性的结侣机率。” 她细细打量了一番苏梅儿的造型,“哟,难怪打扮得那么漂亮,今晚是打算找几个雄性?” 苏梅儿绑定的是气运系统,所以她一旦结侣就会吸食对方的气运。 “不一定非要结侣,来一场你情我愿的露水情缘。” 苏梅儿笑得媚气迷人,冲她眨了眨眼,“多浪漫,嗯?” “你不走小白花路线了?” 她好奇,是什么让苏梅儿的转变那么大? “我联系了系统,它说,只要启泰跟其他雌性发生关系,我为他签下的生死契约,立即作废。还有之前转给系统的气运,它都只是暂时帮我保存着。等生死契约终结,它就全部还给我。” 说到这里,苏梅儿忍不住哽咽起来,眼底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种劫后余生,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幸运,让快要干枯的苏梅儿重获新生。 “启泰不是残废了吗?天天坐轮椅的人,还能那啥?” 姚木兰一扫心中的阴霾,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个八卦好带劲儿! 苏梅儿噘了一下嘴,“他只是双腿走不了路,中间那条还活着。” “啧啧,那你今晚上要去捉奸吗?” 姚木兰的眼睛更亮了,“需要我陪你去吗?” 苏梅儿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转头看后面。 果然,今夜的阿春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她推着启泰的轮椅,正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两人之间,有说有笑。 平时,启泰老是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现在却与阿春互动亲密。 姚木兰见苏梅儿面色僵硬,主动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如果待会儿打起来了,我帮你打渣男贱女,你负责骂就可以了。” “我一个月没剪指甲了,留着正好抓花他们的脸。” 她冲姚木兰笑笑。 当启泰来到面前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厉害,却还是挺直了脊背。 启泰脱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递给她。 “我打算跟阿春结侣。” 第87章 解除契约,他也会死 “所以呢?” 苏梅儿咬着唇,一开口眼眶就泛红。 她忍了忍,才继续道:“跟我解除契约,就为了给她一个名分?” “嗯。” 启泰低声应道,拉起她的手,把戒指放在掌心上,“留着还是扔掉,你自己决定。” “启泰,小安怎么办?儿子,你也不要了吗?” 她将戒指紧紧拽在手里。 戒指上的尖角,刺破了掌心,痛意却不及心疼。 打断骨头,连着筋。 夫妻一场,两人曾经也是真心爱过,拥有过甜蜜的回忆。 “小安跟着你很好。” 启泰心若止水,仿佛没有什么能激起心中的涟漪。 苏梅儿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怎么能如此无情?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给我一个幸福的家……” “哎呀,梅儿姐姐,都怪我不好。我已经跟我的兽夫解除了契约,泰哥怕我伤心,所以才想着给我一个名分。你要是不愿意,想继续霸占那个虚名……”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苏梅儿一巴掌扇在阿春的脸上,丝毫没手软。 在一旁看热闹的姚木兰,吓了一跳。 呵,原来还隐藏了战斗力。 看来,苏梅儿不见得是那个被欺负的。 “你打我?” 阿春抬起手,就要扇回去。 姚木兰趁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苏梅儿立马又扇了她一巴掌过去。 “姚木兰,你在帮她?” 阿春白白挨了两巴掌,心中又气又委屈,她转身回到启泰的身边,搂住他的脖子,哭诉道:“泰哥,她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苏梅儿,你太过分了,赶紧给阿春道歉。” 启泰冷睨着苏梅儿,话里带着强势的命令口吻。 “搞笑!我为什么要道歉?她上赶子把脸伸到我的巴掌上,打疼了,怪我咯?” 苏梅儿不装小白花了,拿出硬刚的态度,让启泰忍不住皱眉。 “苏梅儿,你以前通情达理,温柔可人,如今怎么变得刻薄又自私?” 启泰不明白,她一直都是温顺听话的性子,现在居然跟他顶嘴。 在外面,她总是给足了他面子。 “解除契约后,你又算我的谁?温柔可人,那是给我兽夫的特权。至于那些对我瞎逼逼的人,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苏梅儿怼得毫不客气。 这让启泰更加难堪。 他咬着牙,沉声警告道:“苏梅儿,今日是虎族的篝火晚会,在场那么多人,你当真要变成泼妇?别忘了,你曾经是首领夫人的身份。” “你都说是曾经了。难道我还要为‘首领夫人’这个头衔,守一辈子的寡?” 苏梅儿握紧双拳,越说越激动。 之前装小白花,只能靠各种哭来博同情。 现在想想,真是愚蠢! 眼泪,只对在意自己的人才有用。 对于欺负自己的人,就得全力回击。 一个巴掌不够,那就多扇几个巴掌过去。 姚木兰看着苏梅儿支棱起来,也被爽到了。 她给苏梅儿点了个赞。 “苏梅儿,你真是疯了!” 启泰气冲冲地推着轮椅走了,阿春跺了跺脚,慌忙追上去,“泰哥,等等我!” 见他们离开,苏梅儿才松懈下来。 她双脚发软,手也在抖。 姚木兰伸手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 她摇摇头,脱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又将两只戒指握在手心。 深呼吸了一下,用力将它们扔了出去。 两道细小的光亮,迅速消失在树丛的阴影里。 “你们结侣的信物,就这样扔了?” 姚木兰表示疑惑,“不需要什么解除契约的仪式吗?” “扔了结侣信物,就代表关系破裂了。你以为,还要发两本离婚证吗?” “不是,结侣信物这么随意的吗?” 姚木兰觉得银离又骗了自己,心中顿时又腾起一团火来。 “结侣信物分两种:一种是装饰品,就是结侣仪式的时候,走个形式;另一种是血誓,在结侣信物上滴入对方的血,一般交换这种戒指的,属于正夫礼。” 听了苏梅儿的解释,姚木兰还是有些疑惑,“血誓是正夫礼,那么跟其他兽夫呢?” “跟其他兽夫,不讲究这些,要不要结侣信物都可以。” “那兽夫送我滴了他心头血的结侣信物呢?” “什么?” 苏梅儿满脸震惊,“谁啊?” 见她如此惊讶,姚木兰忽然一颗心悬了起来,“如果要解除这种契约,会怎么样?” “你有病呀?这种把命交给你,用心头血对你臣服的兽夫,简直就是天选。你死,他跟着你死。解除契约,他也会死。” 苏梅儿实在是太好奇了,“说说,到底是谁啊?” 姚木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销金窟。 夜色撩人,纸醉金迷。 “你不守着你的妻主,跑到这里来喝闷酒,不怕她生气?” 银枭倚在二楼的栏杆边,扫了一眼楼下的歌舞升平。 坐在窗边的俊美雄性,此时已经喝得两颊泛红,酒意上头。 “她才不在乎我呢。” 银离又仰头灌下一杯,心里堵得慌,喝酒也消解不了那份难受。 “她还生你的气?就是上次选我,害得她被送进笼子那回?” 银枭走进包间,拿走他的酒杯,“别喝了。赶紧回去跟她解释清楚。” “她就是木鱼脑袋,解释不通。” 银离起身去抢酒杯,却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摔在地上。 “你到底是如何解释的?” 银枭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他重心不稳,干脆躺在地板上,回想了一下。 “她问我,为什么选她?” “你怎么回答的?” 见他跟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银枭恨他不争气,又踹了他一脚,“你到底怎么回的?” “我说,没有为什么。” 银离老老实实复述着当时的对话。 气得银枭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你小时候不是挺机灵吗?嘴巴又甜,讨人喜欢。如今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 “小时候,那是童言无忌。现在说错一句话,都会万劫不复。” 银离絮絮叨叨着,突然顿了一下。 他坐起身,看向银枭,“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记得我小时候?” 第88章 为我们狐族诞下继承人 “你猜?” 银枭坐在板凳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银离很是火大。 他起身,一把拽住银枭的领口,“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失忆?上次为什么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尽管银离有些生气,却压着那股恼意,讨要一个答案。 “对大哥不敬,难道就是你这几年学的为人处事之道?” 银枭扯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仪容,举止间透着名门公子的矜贵。 “既然是大哥,回来了也不主动找我……” 银离低下头,小声抱怨,似乎又体会到了来自血脉的压制。 小时候,银枭作为部落首领培养,不仅自律,对弟弟也是不苟言笑,管教严苛。 记得有一回,银枭在训练场晨练的时候,碰见偷溜出去玩的银离。 “站住!” 冷厉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惊得少年僵在原地。 少年嘿嘿转身,手里还拿着一只镶满宝石的酒壶。 银离将酒壶递到银枭的面前,讨好道:“大哥,阿姆新酿的桂花酒,来一口?”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喝什么酒?给我去绕山跑十圈。” 银枭一脸严肃,曲起骨节分明的指节,轻敲了一下弟弟的额头,“作为首领之子,不好好练功,整日喝酒、唱曲儿,像什么样子?” “反正,万事有大哥顶着,我做个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多好?” 那个时候,有多好。 后来,就有多惨…… “既然我现在都记起来了,那狐族首领的位子,你就让出来吧。” 银枭平淡的语调里,仿佛在说一件芝麻小事。 但是,银离却震惊得打翻了酒杯,“大哥……” “你在石片上写下我名字的时候,不就是做的这个打算吗?” 银枭再次曲起手指,像小时候一样,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既然你选择把心头血交给那个雌性,就要学会坦诚。赶紧回虎族去,跟你的妻主好好道歉。” “我又没有错……” 他撇过脸,没啥底气,偏偏还要拽着最后一块遮羞布。 “银离,即使卸下狐族首领的担子,你也有繁衍子嗣的责任。我希望,你的妻主能尽快怀上你的孩子,为我们狐族诞下继承人。” 银枭说得一本正经,但是银离却尴尬得连耳根都红了。 “哥,生继承人这事儿,不应该是你负责吗?再说了,妻主现在晚上都跟正夫睡……” “你难道不会争,不会抢?” 银枭皱眉,打断他的话,抿唇思考许久,才又开口道:“我在嗜血沙漠受了伤,今后别说是子嗣,恐怕都无法与雌性结侣。” “什么?” 银离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对银枭的担忧和心疼,“怎么会这样?” “弟弟,狐族首领的重任,我扛了,但是延绵子嗣的责任,你必须承担。” 银枭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这里喝闷酒了,赶紧去找你的妻主。” “怎么会这样……” 他的脑袋里不断萦绕着这个问题。 虎族,篝火晚会还未结束。 吃吃喝喝间,暧昧浮动的气氛,似乎也融化在了夜色里。 热情的火,也越烧越旺。 姚木兰端着盘子,又吃了一些烤蔬菜,像是土豆片、藕片之类的。 “你能不能别只顾着吃?睁大眼睛,好好看一看:那些漂亮的肱二头肌、结实的胸大肌,还有诱人的八块腹肌……” 苏梅儿左顾右盼,硬要拉着姚木兰一起欣赏。 姚木兰只好放下盘子,“我看你是真的饿了。难怪你不想吃烤肉,原来你是想啃生肉。” “我哪有?” 苏梅儿娇羞地捶了一下她的手臂,“等会儿跳舞的时候,可以试试手感。一起啊?” “不不不,我怕手被咬断。” 她拼命摇头,惹得苏梅儿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瞧你的胆子都小成鹌鹑蛋了。放心,那些愿意去跳舞的雄性都很大方,不会被你摸两下,就剁了你的手。” 她扶额,“其他雄性不会,但是达非会。” 那个醋坛子,正夫的姿态,暗地里却是小妾的做派。 随着强烈的鼓点变换,一首悠扬、缓慢的舞曲响了起来。 年轻的雄性兽人纷纷站起身,走向心仪的雌性。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哈齐走了过来,他举止有礼地朝苏梅儿弯了弯腰,又很有风度地伸出手。 苏梅儿两颊微红,看了看姚木兰。 姚木兰冲她笑着挥挥手,“快去快去,玩开心点儿!” “那你呢?” 刚才达非有事暂时离开,苏梅儿答应了会照看好姚木兰。 “我看你们跳啊。” 姚木兰嫌她拖拖拉拉,不耐烦地催促道:“快去吧!” 苏梅儿将手搭在哈齐的掌心。 有些烫人,似乎还有一层薄薄的汗。 没想到,他看上去彬彬有礼,心里还挺紧张。 苏梅儿用指尖轻轻刮蹭了一下,他的脸瞬间红温。 “走吧。” 她姿态优雅地转了个身,羽毛裙原地绽放成一朵娇艳的花,把眼前的年轻雄性,逗得更加心跳加速,气息不稳了。 他们在篝火边翩翩起舞,眉来眼去,像是一场浪漫的邂逅。 姚木兰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托着下巴,欣赏着那些成双成对的身影。 “你怎么不去跳舞?” 一道清冽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僵着身子,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 察觉到银离径直坐到了身边,她紧绷的神经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你今天喂养血宝了吗?” 完了,又忘了! 他的一句提醒,让她立马从石头上爬了起来。 回到屋子里,她赶紧拿出任意门,急匆匆赶到了血侍林。 银离紧跟其后。 她给血宝喂营养液,银离则是继续唱歌哄血宝睡觉。 今日,血宝很乖。 一系列任务打卡,几三下就完成了。 姚木兰正要走向任意门,却被银离拉住了手。 她想抽回手,冷着脸冲他吼道:“放开!” “对不起。” 他扭扭捏捏半天,想起他哥给的建议,于是彻底放下伪装和架子,一点点把真心剥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到她的面前。 她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对不起什么?” 第89章 她是被吓醒的 “虽然我是有目的地接近你,但是跟你结侣的真心并不做假。” 银离对上那双墨黑的瞳仁,仿佛沉溺了在一片熠熠生辉的夜空里。 刚开始,他知道姚木兰是攻略者。 而他是她的任务目标。 他想知道她绑定了什么系统,于是故意设局,对她展开了围猎。 狐族首领的责任重大,他输不起,也不能有任何的散失。 利用、试探,在一步步接近她的过程中,他感觉了一丝异样。 好奇她的身份、她的过去、她的一切…… 越好奇,越感兴趣,直到在人群中,视线会不由自主地黏在她的身上。 他才发现,她与其他攻略者都不一样。 “我不想要只是合作关系。” 冷不防,一双淡蓝色的眸子突然凑到面前。 姚木兰吓了一跳,“那……那是关系?” “真正的结侣关系。我不再骗你,只要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说着,他低下头,越靠越近。 她以为他是要接吻,结果他只是无比虔诚地,亲吻上了挂在她胸前的玉石。 玉石里有他的心头血,当他吻上去的时候,玉石又开始泛起了红光。 “我以我的命郑重起誓,今后忠于自己的妻主,不欺瞒,无论生老病死,都与你不离不弃。” 如同婚礼誓言一般,银离的目光深深地望着姚木兰。 “我对你,只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姚木兰眨了眨眼,听到他的誓言后,不免有些动容。 他的指尖微凉如玉,轻抚着她细白的颈脖。 她轻颤了一下,倒不是怕他掐脖子,而是惊讶于他近乎偏执的感情。 “今后不准再说,不要我,不想见到我之类的话。” 因为会难受,心就跟要爆炸了一样。 他的大掌轻扣着她的后颈,“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亲你。” “答应,我答应你!” 她连连点头,反应极快。 这时,他却扬唇挑起一个勾魂夺魄的笑。 迷人的狐狸精,不用他亲自动手,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口了。 “既然你答应了,以后就不能再反悔。” 笑意加深,他低头,一个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她来不及说一句话,唇便被他封缄。 他吮着她软糯的唇瓣,亲得缱绻、柔情。 这个吻,缠绵了很久…… “亲够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们把床搬过来?” 达非穿过任意门,脸色不太妙。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姚木兰身边,一把将人拉了过来,才又朝银离怼道:“还以为你要熬上几天,没想到当晚就赶回来了。怎么?急吼吼地赶回来,是怕于图抢了你的位子?” 银离挂上懒懒散散的表情,眼底染上了几丝媚气,“我是妻主的兽夫,她想要纳几个兽夫,那是她的自由。倒是正夫你,要替她好好把关,别把不三不四的雄性招惹回来,给大家添堵。” “确实,要是给大家添堵的兽夫,我一定会劝妻主把他休掉,免得伤了她的心,破坏了家里的和谐氛围。” 达非知道狐狸狡猾,姚木兰又心软,不使上一点儿调教手段,家里必然是整日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之前,银离不服气,也不服管。 这一回,他大哥下了死命令。 他背负着狐族的子嗣重任,不能再与达非针锋相对,于是软下态度,甚至是讨好,“以后都听正夫的安排。” 两个雄性之间较量,就在无声的硝烟里结束了。 就这? 姚木兰的左手被达非牵着,右手被银离牵着,一起在山坡上散步。 她低头看了看左边,又顺势看了看右边。 行叭! 好一副“圣母教的左右护法,一起溜教主”的温馨画面。 意外的诡异又和谐。 翌日,阳光大好。 议事厅,好消息不断。 “启天首领,今日已有好几个猴族的工匠,主动加入虎族。” 哈齐满脸喜气,跟启天汇报。 启天听后,心情也很好,“赶紧安排他们登记,搞好后续吃住的问题,别让人觉得我们虎族说大话,把人骗来了,又不好好对待。”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哈齐步伐轻快地退了下去。 其他几个年轻干事,也一一汇报着相关事宜。 姚木兰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打了一个哈欠。 昨夜,没休息好。 于图要上床跟她睡,说是晕血做噩梦,非要她抱着睡。 姚守说不公平,也化成幼兽形态,挤在她的身边。 银离也耍赖,变成一只漂亮的小雪狐,拼命往她身边靠。 太晚了,达非不想折腾,也化成一条小墨蛇,缠着她的腰和腿。 于是,她做了一晚上的梦。 她是动物园管理员,每天像老妈子一样,辛辛苦苦地伺候着一群动物。 累死累活,最后她的肚子越来越大。 生产的时候,生了一个液晶显示屏出来。 它说自己是系统,还不停地喊她,“妈咪,妈咪,抱抱!” 太吓人了! 她是被吓醒的。 屋外是炙热的阳光,她却背脊发凉。 千万不能怀孕! 鬼知道她会生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姚木兰,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启天醇厚的嗓音,将她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看着他端过来的一盘点心,有点儿像是用糯米做的,小小一团,捏成了小兔子形状,上面用红色的小豆子,装点成了眼睛。 唯独中间摆了一个圆滚滚的,没有耳朵,只有黑色的两点小眼睛。 “很可爱呀!” 姚木兰拿起中间那个小黑眼,偏头看向启天,“这是谁做的?” 启天的耳根微红,“你喜欢吗?” “嗯嗯,我喜欢!” 姚木兰把它搁在掌心,笑了笑:“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吃,里面是红糖馅的,还加了一些花生碎。” 启天讲得仔细,惹得姚木兰再次看向他,“你做的?” “你尝尝?” 他眼中眸光闪动,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姚木兰张嘴,一口塞进了进去。 味道其实还不错。 “嗯嗯,好吃!” 她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上次说的跟我结侣,你考虑得如何了?” 启天动不动就打直球,直白得让人分分钟破防。 姚木兰猛咳了两下,差点儿被糯米团子噎住。 她捶了两下胸口,脸涨得绯红,“这事儿不是昨天才提吗?” 第90章 你白捡一个小兽夫,还不开心 “哦,我就是问问,怕你忘了。” 启天见姚木兰的嘴角粘上了一点儿糯米粉,抬手想要帮她擦掉。 她慌忙往后躲。 骨节分明的长指,悬空在她的眼前。 她有些尴尬,胡乱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对他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些事情没有做,我先走了。” 心里慌,越急越是手忙脚乱。 她的脚被桌子腿绊了一下,失去重心,眼看着就要摔倒。 这时,结实的手臂及时揽住她的腰。 启天动作迅速,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她的面前。 她刹不住车,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手掌贴在硬邦邦的胸大肌上,她的脸瞬间红温。 她想站稳,往后退,却被启天收紧了双臂。 她不是苏梅儿那样的小白花,但是在强壮的雄性面前,依旧显得娇小。 虎族兽人本就高大,启天又是其中的王者。 高大身材以绝对的压迫性包裹着她。 巨大的身高差,让启天将她抱在怀里的时候,生怕自己一用力就把她捏碎了。 但是,黑发的小雌性好软,好小只,抱起来好舒服。 “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姚木兰觉得好尴尬。 之前系统已经通知过,启天对她的心动值达到了100%。 当时,她觉得是数据出了问题,但是现在她终于能体会到了。 他对她,应该就是所谓的生理性喜欢, “能不能让我再抱一会儿?” 醇厚、低哑的声音,擦过她的耳边。 她轻颤了一下。 像是一股电流在体内四处乱窜,带着几丝酥麻感, 【宿主大大,此处有隐藏支线任务,需要点开吗?】 突然上线的系统,让姚木兰紧绷的神经终于缓解了一下:点开。 【将虎族纳入圣母教,奖励1000积分,直接升级到lv.4。这次的大礼包里有幻境实体化的材料。宿主大大,要争取一下吗?】 姚木兰冷汗直冒:让我游说虎族兽人加入圣母教?跟挖别人的墙角有什么区别?你怎么不干脆把虎族改成圣母教的发源地? 【对呀!反正虎族的人口组成简单,不像鸟族,是各种鸟类的部落联盟。宿主大大,这事儿行得通。】 姚木兰:你这种损招,根本就是让虎族入赘嘛。 【入赘怎么了?猴族就是母系氏族。叽叽让你给他赐名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默认了你是他的妻主。】 姚木兰一下子炸了。 她猛地推开启天,紧皱着眉头,忍不住破口骂道:“荒唐!” 说完,她就冲出了议事厅。 望着她逃离的背影,启天心中满是失落和后悔。 她一定是讨厌他了…… 他怎么就没有忍住呢? 如果刚才他没有一时冲动,贪图多抱她一会儿,她也不会生气吧? 完了! 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这时,木婶端着红豆甜汤走了进来。 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上前询问,“启天首领,这是怎么了?可是糯米团子,姚木兰不喜欢?” 他摇摇头,“她说,好吃。” “你亲手做的那个呢?” 木婶有些着急,“难道你没跟她说,那是你专门为她做的?” 他依旧摇头,紧抿着嘴角,脸色不太好看。 “哎哟,你可是虎族首领,追求一个雌性,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木婶跺跺脚,“没事儿,我晚上熬上一锅补身子的药膳汤。你给姚木兰家里送去,多跟她的兽夫也走动走动,关系处好了。你早晚都能拿下她。” 这么多年,见启天迟迟都不结侣,木婶也是操碎了心。 传承班。 自从上次姚守成功召唤出神龙后,来远古兽语班的学生越来越多。 姚木兰跑得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薄汗。 她喘得厉害,是累的,也是气的。 今日,远古兽语班在学习降雨的咒语。 夜刹正在挨个指导。 他挺喜欢小草这个小姑娘,见她认认真真在石头上刻着符文,于是站在一旁,夸赞道:“做得很好!” 得到奖励的小草,笑得满脸灿烂,“谢谢师父。” 见姚木兰出现,她兴奋地挥了挥手,“木兰姐姐,你快来看我刻的降雨石。” “小草好厉害!” 姚木兰不吝赞美,让小草更加有了自信。 “姚守呢?” 姚木兰环顾了一周,却没有看见那个臭猴子的身影。 “姚守,今天跟我请假了,说是找到他的家人了。” 夜刹微微皱了一下眉,“可是,我看他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找到家人,心情还不好?” 姚木兰也跟着疑惑起来。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乌云密布。 席卷而来的阴霾,夹杂着越来越密集的闪电。 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 “不好!” 夜刹拿出一个刻满符文的玉盘,“有人在附近施雷电咒语。” 他用玉盘寻找着施咒人的具体位置。 姚木兰紧跟在他的身后。 “你跟着乱跑什么?” 银离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眼中是对她的担心。 她抬手指了指在空中肆意张狂的雷电,“我觉得这是姚守干的。” “呵,你对他倒是了解。” 银离的语气里有嘲讽,甚至还带着几丝不爽,“那么关心他,是不是打算真的收了他做兽夫?” “他刚成年,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对他下手。” 姚木兰冲他翻个白眼,“我当时给他取名字的时候,你是不是知道猴族的习俗?” “哟,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眉眼疏懒,轻笑道:“你白捡一个小兽夫,还不开心?” “什么小兽夫?我只是把他当弟弟。” 姚木兰随口解释,至于他信不信,她就管不着了。 碧玉般的湖边。 姚守单手指着天,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 姚木兰快步追上去,临近了才发现,两个俊美少年,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只不过,姚守一头金发,而对面那个少年的头发却是深绿色。 “你为什么会在虎族?” 姚守大声质问道,“金言,你可是猴族的继承人,跑到虎族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名叫金言的少年面无表情,只是沉默地望着他。 惊雷阵阵,忽然一道闪电朝他们劈了下去。 第91章 一口一个妻主叫得溜 “姚守!” 夜刹气愤不已,厉声呵斥道:“你真是个闯祸精!” 他被剜了心以后,能力亏损严重,如今根本无力阻挡那道惊雷。 就在他以为他们会被雷劈中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红雾。 红雾的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们几乎在眨眼间,就在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保护罩。 将两个少年,安安稳稳地笼罩其中。 惊雷劈在红雾上的时候,如同是水遇到了海绵。 那些炸裂的能力,全部被红雾疯狂吸收。 夜刹一脸惊恐地回过头。 他看见姚木兰正举着两只手。 一只手的指尖上释放出阻挡惊雷的红雾屏障。 另一只手,则是将惊雷的能量收入囊中。 相当于,她现在是能把攻击力和防御能力,同时激发到极致。 爆发力和承受力,可想而知,有多强! 他从未见到过,拥有如此天赋的雌性。 战斗力太强了! 刚刚那道惊雷的速度,就算是他在鼎盛时期,也无法保证能阻挡。 而她,不仅阻挡了攻击,还吸收那份能量。 银离守在姚木兰的附近,不敢靠太近,怕影响她的发挥。 但是在看见她疯狂爆发战斗力,如此逆天进化的速度,让他惊喜不已。 那种血的契约,与之气场共振带来的震撼,让他热血沸腾。 他甚至能感受到雷电的能量,排山倒海而来的窒息感,和源源不断的快感带来的浑身战栗。 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充满了战意。 除了刚开始的冲击波,让姚木兰有些控制不住手抖,越到后面,她越能驾驭那种汹涌澎湃的能量。 指尖上的能量萦绕,时而像风,时而像水,最后她将它们化成红雾。 这种能量的循环,让她浑身舒畅。 她感到欣喜,因为她试着将红雾保护罩实体化。 原本轻薄的红色雾气,慢慢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玻璃。 这个时候,雷电已经消失不见,乌云也渐渐散去。 她走到保护罩的前面,用指尖敲了一下,随之它们如同薄冰,碎裂,瞬间在空气中溶解。 保护罩消失后,那个沉默的少年直愣愣地看着姚木兰,慢吞吞地问道:“你是谁?” “她是我的妻主!” 姚守护食一般,拉住姚木兰,藏在他的身后,然后冲对方吼道:“金言,你少打她的主意。她是我的!” 金言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沉默的他,似乎不喜欢说话。 完全没有少年人的活泼、开朗。 姚木兰没有多关注他,而是伸手一把拧住姚守的耳朵,“死猴子,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妻主了?” 姚守被揪住耳朵,痛得哇哇直叫,“你给我取名字,还跟你姓,你就是我的妻主!” 忽然,他咧嘴一笑,双手环抱住姚木兰的细腰,“不信,你问他!他是猴族下一任的部落首领。” 姚木兰抬眸看向金言,眉头一皱,“你们猴族都是这样选妻主的?” 安静的美少年点点头。 姚木兰一脸苦笑,“那你们没有妻主之前呢?都没有名字吗?” “猴族的雄性一出生,就会被族里的祭司安排妻主,跟童养夫差不多。” 银离走上前,用力扯开姚守圈在姚木兰腰上的手。 听他这么一说,姚木兰立马转过头,冲姚守吼道:“你从小就有妻主,还让我给你取名字?” “我没有!” 姚守红着眼,气得握紧拳头,浑身发抖,他指着对面的金言,委屈道:“他抢了我的名字!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只能活一个。” “啊?” 同样都是家里的孩子,却被区别对待,如此不公平的事情,姚木兰也经历过。 只不过,她是在重男轻女的家庭。 而她就是弟弟的血包,随时都能被牺牲掉的那一个。 她重重地叹了叹气,抬手摸了摸姚守的脑袋,“别难过,你现在也是有名字的雄性了。”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姚守的心坎上。 他瞬间大哭起来,眼泪与鼻涕横飞,似乎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眼见着他鼻子上的泡泡,一鼓一鼓的。 唉,完全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在储物袋里翻了翻,摸出一张白净的手帕。 这帕子还是于图给她做的。 当时,姚守还嫌弃,现在倒好,他一把接过去,捂着鼻子,擤了一大摊鼻涕。 他递还给她,“谢谢。” 你礼貌吗? 姚木兰抖着嘴角,摆摆手,“送你了。” “谢谢妻主,这就是我们结侣的信物了。” 他倒是不讲究,硬是一口一个“妻主”叫得溜。 姚木兰扶额。 她本来是来质问他为什么要骗她,结果现在一番折腾,反倒是把“妻主”这道紧箍咒,焊死在自己的头上了。 真是脑壳痛!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沉默的金言,突然开了口。 “这次我来,是为了把继承人的身份还给你。” 这话,是对姚守说的。 很明显,姚守就跟被捅了菊花一样,当场又开始上蹿下跳,“凭什么?老子不稀罕那个继承人的位子!你给老子赶紧滚回猴族去!” 他十分抓狂,姚木兰真担心他又把身上的兽皮装脱了,光溜溜地在虎族乱窜。 真不知道,他的火气为什么那么大? 怕他又惹事,姚木兰只好拧着他的耳朵,警告道:“不听话,我就不要你当兽夫了。” “我……” 他噘嘴,不高兴,却也不敢再胡闹下去。 几人回到虎族部落。 哈齐负责人才引进的相关事宜,立马迎上来,对金言说道:“现在的住宿有些紧张,我们暂时安排你借住在虎族兽人的家里。等新建的木屋弄好了,就搬过去。” 金言点头,然后指着姚木兰,“我要住她家。” “金言,你不要脸!” 姚守气得咬牙切齿,又要冲上去跟他干架。 姚木兰只好拼命拉住暴躁的少年,大吼道:“好了!别闹了!” 姚守委屈巴巴地撇开脸。 她揉了揉太阳穴,走到金言的面前,开口问道:“为什么想住我家?” 沉默的少年,轻轻皱了一下俊秀的眉毛,“喜欢。” 呵,真是话少,麻烦多。 “木兰夫人,能借一步说话吗?” 哈齐将姚木兰引到一旁,小声商量道:“这个金言,他一个人能顶十个人。他的锻造技术可谓是天才级别的。我们这次的灌溉管道,缺的就是他这种人才。你看能不能……” “不能。” 姚木兰干净利落地拒绝。 第92章 该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哈齐没想到姚木兰装都不装一下。 连虚伪的客套都没有。 开口,就是拒绝。 “木兰夫人,灌溉管道图是你辛辛苦苦画的,如果早点儿把管道造好,也不枉费你的一番心血。你说是吧?”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哈齐气质温润,说话不疾不徐,劝人的态度也尺寸拿捏得刚刚好。 至少,伸手打笑脸人。 “借宿的问题,我做不了主,得问我的兽夫们。他们要是没意见,我也无所谓。” 姚木兰干脆把烫手山芋扔出去。 “正夫说了算。” 银离摊手,摆明了不管。 姚木兰微微蹙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这只心机狐狸,该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姚守的反应最激烈,连兽形都冒了出来,摇着耳朵和尾巴,“不准!” 他呲着牙,指着金言,“你什么都要跟我抢,真是不要脸的臭猴子!” 姚木兰顺势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横起来怎么连自己都骂? 最后,一行人回到院子的时候,达非正好在整理架子上的药草。 哈齐主动走上前,笑着跟他打招呼,“达非大人,今天有件事恐怕会麻烦你了。” “既然麻烦,你就别开口了。” 达非一贯都是阴冷的调调,让哈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很快,他又堆起笑容,对达非说道:“木兰夫人已经同意了,现在就等你的一句话了。” 姚木兰挑眉瞟了哈齐一眼。 这家伙看着一派温润公子的模样,没想到也是浑身长满心眼子的斯文败类。 哈齐察觉姚木兰的视线,笑意加深,礼貌地对她点点头。 呵,虚伪!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达非皱了一下眉,对于哈齐叫“木兰夫人”这个称呼有些不满。 以前,虎族兽人上上下下都是叫“巫医夫人”。 最近突然都改了口,这种变化没有某人的授意才怪了。 “达非大人,你觉得呢?” 哈齐又再问一遍。 达非冷脸,“我夫人同意就行,我没意见。” 哈齐拍了拍手,“真是太好了!那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他转头对姚木兰笑笑,“木兰夫人,你是大好人!” 被发好人卡,姚木兰却笑不出来。 她疑惑地看向达非。 这个醋坛子,竟然轻易就让其他雄性兽人住了进来。 该不是有什么算计吧? “我不同意!” 姚守气得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抱着达非的手臂,乞求道:“一定不能让那个死猴子住到我们家。” 一会儿,他又拉着姚木兰的手,“妻主,把他赶走好不好?” 姚木兰暗自叹气。 幸亏金言的话很少,要不然家里两只猴子,真是吵死了。 “木兰夫人,住宿问题解决了。我打算带着金言去锻造工具的作坊。你要不要一起?” 哈齐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姚木兰却没有给他好脸色,“我去做什么?你做主安排就是了。” “木兰夫人,图纸是你画,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在现场也好指导一下,对吧?” 哈齐说的在理,她也不好再甩脸子。 因为虎族并不富裕,所以临时把奴隶营改造成了作坊。 条件有限,虽然工作环境不豪华,但是工具还算齐全,摆得整整齐齐。 “金言,如果你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会尽力去安排。” 虽然心眼多,但是哈齐的办事能力挺强。 金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径直走到大木桌前,上面铺着一张灌溉管道的设计图纸。 他埋头看着图,越看,眼神越有神,“这图,谁画的?” 他侧目看向哈齐。 哈齐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姚木兰,“木兰夫人画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她。” 姚木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管道图其实是系统画的。 只不过,她跟着系统一起去勘察的地形,也专门研究了设计图,基本上很了解。 金言要问,她也能答得上来。 “这个是什么?” 金言指了指图纸,单列出来的零部件。 “这是阀门,进水、出水的开关。” 姚木兰以为需要讲得很详细,但是金言几乎秒懂,一听就明白这个的用处。 不愧是天赋型人才。 “材料的话,我建议用玄武岩加工成片,贴在管道外面,耐水又耐磨。内部则用鲛人泪凝膜涂上一层,无毒,出来的水能直接饮用。” 金言一聊到他的专业领域,顿时就打开了话匣子。 姚木兰觉得,锻造管道和零部件,交给他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这几个零部件,没办法用现有的工具制作。太精细了,而且很难塑形。” 金言很快指出图纸上的问题。 的确,以兽世目前的科技水平,没有数字机床,材料也有限。 这种情况下,很难操作。 姚木兰仔细看了看那几个零部件。 指尖微动,她用红雾慢慢凝型,将它们搓了成图纸上的形状。 “哇!” 金言一下子露出惊艳的目光。 她瞟了他一眼,终于看到他露出鲜活的表情,不再像是木头人。 他拿起其中一个零件。 做工十分精致,完全跟图纸上的一模一样,但是他一捏就化成了齑粉。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惊慌失措地看着坏掉的零件,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姚木兰勾了勾唇,“不关你的事。因为我还没有弄到材料。这个只是模型,本来就容易坏。” “真的不是我弄坏的?” 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埋着头,情绪低落。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她暗自叹了叹气。 看来要得到幻境实体化的材料,就要先拿到系统升级的大礼包。 如此一来,就必须完成隐藏的支线任务。 如何将虎族纳入圣母教呢? “木兰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哈齐笑眯眯地问道。 姚木兰灵机一动,“现在有一件棘手的事情,的确需要你来帮忙。” “你尽管吩咐。” 他毕恭毕敬地弯了弯腰,颇有几分英伦管家的优雅。 姚木兰简单提了一下加入圣母教的事情。 哈齐点头,爽快回道:“没问题!这个是小事情,只不过……” “不过什么?” 第93章 具有十分凶残攻击性 最怕这种转折词。 姚木兰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这事儿,我得跟启天首领汇报,只要他同意,这事儿就非常简单。” 哈齐忽然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要不你亲自去跟启天首领谈?只要你开口,他应该很愿意帮你的忙。” “你先去跟他汇报。别忘了,金言现在暂时住在我家,大家要互帮互助。” 姚木兰指使哈齐去做这件事。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儿怕面对启天。 怕他又提结侣的事情。 “对了,晚上我家准备煮火锅,你来不来?” 毕竟让人办事,总要给点甜头。 哈齐歪头笑,“火锅?” “嗯,超好吃的!” 出门前,姚木兰让达非他们去准备食材了。 晚上吃火锅,再喝两杯,简直不要太爽! 见他犹豫,她又补了一句,“我约了苏梅儿,她也要来。” “好!” 他回得干脆,回过味来,立马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启天首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吃饭,要不叫上他一起来吃?” 啥? 跟领导一起吃饭,不怕消化不良吗? 姚木兰不明白哈齐的脑回路,但是来者是客,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吃饭嘛,自然是人多热闹。 “好,你叫上他一起。” 姚木兰打算去找苏梅儿,转头一看,发现金言还对着那堆齑粉发呆。 他甚至还伸手抓了一小撮粉末,放在手心里,细细研究。 见他用指腹沾了一些,往嘴里塞,她连忙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你也不怕中毒?” 金言露出茫然的目光,抬眸望着她,淡淡地回了一个“哦”。 “别乱吃东西,记住了吗?” 她再次叮嘱他。 真是的! 一只疯猴子已经够头痛了,现在又来一只傻猴子。 果然是双胞胎,一个个的都不是省心玩意儿。 阳光正好。 姚木兰来到鲜花木屋,敲了敲门。 粉团子启安开的门,他乖巧地喊了一声,“姨姨,我母亲正在敷脸,快进来一起玩。” 玩什么? 姚木兰疑惑地进了屋。 只见桌上摆了一个木盆,里面是黑黢黢的泥,混着各种颜色的花瓣。 “姚木兰,快来!” 姚木兰抬头,吓了一跳。 满脸黑泥的苏梅儿,跟个索命的女鬼一样。 她用勺子在盆里搅了搅,挖出一勺来,“这可是我秘制的美容配方,不外传的,今天便宜你了。来,赶紧敷在脸上。” “不不不!” 姚木兰连连摆手,后退了好几步,生怕她以为自己是欲迎还拒。 “我的系统送了很多的美容道具。这个秘制黑泥,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见她推辞,苏梅儿却不死心,直接抓起一大坨黑泥,抹在她的脸上。 这下子好了! 敷都敷了,她只有任由苏梅儿把整张脸抹黑。 “这个味道是不是很香?” 苏梅儿一边抹,一边给她介绍,“这可是我独家提炼出来的媚香。它对雄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赶紧给我洗了。” 姚木兰眉头紧皱。 什么对雄性有致命的吸引力? 对她来说,那就是要命! “开玩笑的,你也信。” 苏梅儿将她重新摁坐在板凳上,“对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晚上来我家吃火锅,哈齐也要来。” “他去,关我什么事?” 苏梅儿傲娇地哼了一声,“我现在可是立志要当女海王的人,鱼儿多得是。” “得了吧,都把人家钓成翘嘴了。哈齐一听你要来,眼睛都亮了。” “呵,谁让姐天生丽质,人比花娇呢?” “你还人比花娇呢?会不会自信过头了?”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启安正在玩泥巴,手上脏乎乎的。 苏梅儿的手上也沾满了泥。 “算了,还是我去开吧。” 姚木兰起身,刚一把门打开。 阿春就冲了进来,嘴上还骂骂咧咧,“贱人!苏梅儿,泰哥都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因为脸上敷着黑泥,她把姚木兰当成了苏梅儿。 她伸手推搡着姚木兰,“苏梅儿,你是不是嫉妒我跟泰哥在一起?” 姚木兰挥开她的手,“阿春,你无故闯进别人家里,过分了!” “过分?” 她叉着腰,撒泼道:“我还有更过分的呢!” 说完,她就冲向苏梅儿,抓扯起头发来。 一旁的启安,见妈妈挨打,随手抓起黑泥就朝阿春扔过去。 啪—— 一大坨黑泥黏在阿春的脸上。 “啊!死小孩儿!” 阿春惊叫着,直跳脚。 她抹了抹脸,结果却越抹越黑。 “够了!” 姚木兰被她的大喊大叫,刺得耳朵痛,于是厉声喝道:“阿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来就是警告她,以后不要再缠着泰哥,动摇他的心了。” 阿春红着眼,看向苏梅儿的时候,眼中有痛苦,也有嫉妒,“你们都已经解了契约,不是结侣关系了。为什么他还不愿意碰我?” “他们解了契约,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至于启泰不碰你,那是你跟启泰之间的事情。你现在来找苏梅儿撒气,是几个意思?” 姚木兰冲她翻了个白眼,“简直有病!” “凭什么大家都是攻略者,你们的系统都比我的好?” 阿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姚木兰朝苏梅儿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把孩子看好。 现在阿春的精神状态不好,就怕她突然发疯伤人。 这时候,阿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眼神逐渐发红,变得癫狂。 她转头看向苏梅儿母子,“如果你们都死了,泰哥的眼中就只有我了。他一定能彻底爱上我,我就能完成任务了。” “阿春,别胡乱!” 姚木兰的指尖开始释放出红雾。 它们慢慢靠近阿春。 在阿春拿出刀,准备朝苏梅儿刺去的时候,红雾猛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鼻孔。 第一次控制精神力。 姚木兰有些紧张,记得达非教过她,如何将红雾引导进大脑。 发狂的兽人,往往具有十分凶残攻击性。 在操控精神力的时候,必须小心谨慎,否则容易遭到反噬。 此时,阿春像是木头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嗝—— 启安太紧张,打了一个嗝。 “去死!” 阿春刹那间举起刀来。 第94章 追求者自己送上门来 啊—— 苏梅儿抱住启安,用后背当盾。 至少能让刀不伤到孩子。 就在刀尖快要刺进后背的时候,阿春像是被摁了暂停键。 她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苏梅儿没有感觉到痛意,疑惑地回头看向她。 顿时,瞪大了眼睛。 “姚木兰,你快来看!” 她抖着手,指着阿春的眼睛,“这是什么呀?” 姚木兰的指尖上还萦绕着红雾,她快步走了过去。 此时,阿春如同僵尸一样,浑身僵硬,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最惊悚的是,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游丝,虽然很缓慢,但是它们的确像是在不停探索的触须。 姚木兰试着引导那些红丝。 只见,它们从眼角溢出来,又慢慢爬向阿春的额头。 后来,整张脸上都布满了红血丝。 应该说,这些红丝彻底占领了阿春的头。 它们侵入到阿春的每一条神经。 而操纵的线,全部掌握在姚木兰的手里。 姚木兰能感受到探索到的信息,那些积怨已久的情绪,有对未来的惶恐不安,也有对周遭的嫉恨与怨念。 她甚至还看到阿春的记忆映像。 大量的信息涌入,让初次进行精神力控制的姚木兰,感到前所未有的亢奋。 但是,消耗的能量也在极速流失。 姚木兰开始感到心脏猛地一阵收缩,还有反噬的刺痛。 阿春的防御系统察觉到了她的侵入,所以在拼命抵抗。 不对! 除了防御系统的攻击,阿春的体内居然还有其他能量的存在。 它们像是蜷缩在角落里的监视器,记录着发生的一切。 就在姚木兰打算将红丝,朝那团神秘的淡蓝色雾气袭去的时候。 那些雾气,突然消失了。 它们到底是什么? 莫名的,又有些熟悉。 姚木兰有些体力不支,迅速撤回红雾。 阿春意识复苏,几乎是眨眼间,她就举起刀,朝姚木兰的面门刺去。 砰—— 苏梅儿用装黑泥的木盆,狠狠砸在阿春的头上。 很大力。 阿春当场就晕了过去。 “你没事吧?” 苏梅儿心中后怕,举着木盆,紧张兮兮地看向姚木兰。 姚木兰摇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有事的是她。” 这时,大门口出现了启泰的身影。 “苏梅儿,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恶毒了?” 他满脸都是着急的神情,开口就是一顿指责,“阿春说,想要跟你道歉。她觉得是因为她的缘故,我们才解除了契约关系。但是你心里清楚,这么多年,我们只剩下了对彼此的怨恨。她是无辜的!结果你看看,你竟然把她砸晕了。” 苏梅儿的手里还举着作案工具。 有时候,眼见也不见得为实。 她懒得解释,不爽地将木盆扔在了地上。 姚木兰想要开口帮她说清楚,却被她拦住。 “我不接受她的道歉,也请你转告她,今后别来恶心我,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苏梅儿如今不再是小白花,而是钮钴禄·苏梅儿。 “梅儿,以前你一贯温柔如水,待人亲和,跟我解除契约后,怎么就变得如此蛮不讲理,容不得人了?” 启泰残废后,苏梅儿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替他生了一个儿子。 后来,她的身体一直不好。 倒是他本来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人,却意外地活到了现在。 “父亲,她坏!她要杀母亲,母亲才反击的。” 启安指着躺在地上的阿春,条理清晰,直接点明了刚才的冲突关键。 启泰皱了皱眉,“孩子怎么能说谎呢?” 他神情凝重,对苏梅儿又多了几分指责,“做母亲的,要以身作则,不要让孩子学到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阿春这人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你们怎么能合伙欺负她?” “是是是,是我们欺负她。” 苏梅儿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你赶紧把她带走,在我家躺尸,真是晦气!” 启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坐轮椅上,如何能抱得起阿春? 姚木兰释放红雾,用最快的方式唤醒了阿春。 阿春像是被针扎一样,当场就痛醒了。 她双手抱住头,晃了晃,依旧有些迷迷糊糊,“我这是怎么了?” “阿春,你没事吧?” 启泰的话里难掩关心。 她抬头看向他,眼泪哗哗哗地流,起身就扑到了他怀里,“泰哥,都怪我,是我自作主张,想来求梅儿姐姐,希望她不要再生你的气,善待小安,免得你整日担心。看着你整宿整宿地失眠,我好心疼。” 姚木兰挑眉,与苏梅儿对视一眼:她学你以前小白花那一套,尬死了! 阿春长得壮实,学苏梅儿学得不伦不类。 看起来,十分滑稽。 启泰的被阿春抱得很不自在。 他作势推开她,快速看向苏梅儿,语气夹杂着几分急躁,“如果你带不好小安,就交给阿春,她喜欢孩子。小安被你带得娇里娇气,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 “她喜欢孩子,你跟她多生几个不就好了?” 苏梅儿怼得很不客气,惹得启泰黑了脸。 阿春更是叉着腰,恶声恶气道:“苏梅儿,你刚和泰哥解了结侣关系,就跟哈齐眉来眼去,搂搂抱抱。那天的联谊会,你们是不是已经睡到一起去了?” 姚木兰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她终于开了口,帮腔道:“既然他们已经解除契约,那就是单身,有各自追求其他伴侣的自由,大家互不干扰就好。倒是阿春你,你想追求启泰,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一再纠缠苏梅儿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其实真正喜欢的是苏梅儿?” “你胡说!” 阿春气红了脸,恼羞成怒,跺了跺脚,捂着脸跑了。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又侧目看向苏梅儿。 她耸耸肩,一脸无辜。 启泰叹口气,滚动着轮椅追了出去。 很快,门口又来了一人。 只见哈齐抱着一大束漂亮的雏菊,在阳光下,笑意更加灿烂。 “梅儿姐,送你的。” 姚木兰用指尖戳了戳苏梅儿的手臂,小声道:“刚送走前夫,追求者就自己送上门来。果然是绑定了气运系统的人。运气真是好到爆!” 第95章 越想越委屈 “小安,姨姨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姚木兰朝启安伸出手。 很快,粉团子的小手就握了上来,奶声奶气地回道:“好!” “真乖!” 她一把将启安抱起来,又冲苏梅儿眨了眨眼,“晚上记得来我家吃火锅。” 苏梅儿一张小脸羞得绯红,“你们去哪儿,我一起……” “我跟小安去玩小孩子的游戏,你去凑什么热闹?” 说着,姚木兰又朝哈齐看了一眼,“来者是客,得好好招待。” 出了门,启安乖乖地窝在姚木兰的怀里。 小脑袋抵在她的颈窝,闷声问道:“父亲是不是不要我跟母亲了?” “他们只是分开了,但他们依旧是你的父亲和母亲。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别看启安只有5岁,其实心智比一般的孩子要成熟。 “其实我知道,父亲不喜欢我。因为我出生后,母亲的身体就垮了,她总是生病。父亲从来都不抱我,只有启天爸爸会将我举高高。” 所以,启安亲近启天,多过亲生父亲启泰。 “小安,爱是一种能力。有些人,有些人没有。即使有些人有,可能在某个时候也会丧失这个能力。所以在学会爱人之前,要先学会爱自己。你每天都要告诉自己,今天长高了,或者是又学会了什么,就算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它都是你成长的一部分。” 姚木兰语重心长,跟小安说,也是跟穿越前的自己说。 启安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如果我想父亲爱我,我就要先爱自己对不对?” “对,小安真是聪明!晚上给你做炸鸡吃。” 姚木兰笑着转了话题。 小孩子听到好吃的,立马来了精神,“好吃吗?” “你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她将他放到地上,牵着他的小手,“小安最喜欢吃什么呢?” “好多的……” 他开始掰着手指算,“红薯粥、糖醋排骨、松鼠鱼、糯米鸡,这些都是母亲做的,她好厉害,会做好多好吃的。” 看来,苏梅儿对小安花费了很多的心力。 即使是缺失父爱,孩子依然能被母爱滋养长大。 远古兽语班。 刚好下课。 姚守带着一帮小孩子,围在一起玩游戏。 小草见到姚木兰,兴冲冲地迎上来,“木兰姐姐,今天有比赛,快来看!” 于是,姚木兰一手拉着启安,一手牵着小草,走到一块大石桌前。 石桌上面放着一个木盒子。 姚守蹲在石凳上,大声吼道:“要下注的赶紧了!走过路过,机会不能错过。买定离手,反悔砍手。” 见他一副混世魔王的模样,痞气十足。 一头金发,更像是即将被学校开除的校霸。 “姚守,你要上天了是不是?” 姚木兰伸手,用力拧住他的耳朵,“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是不是?” “哎哟!痛痛痛!我错了!你赶紧松手!” 姚守吼得惊天动地,演的成分居多。 姚木兰真想捶死这个死猴子。 “你看看人家金言,专心研究锻造技术,制作灌溉管道,造福部落。你呢?” 有对比,就是纯伤害。 姚守呲着牙,一脚踹翻了木盒子,“老子就是笨蛋,没金言聪明。既然你喜欢他,那你干脆踹了我,娶他当兽夫啊?” 他红着眼,转身时胡乱抹了两把眼角。 越想越委屈。 他以为姚木兰和其他人不一样。 结果一见到金言,她也开始拿他跟自己比。 双胞胎怎么了? 非要放在一起做比较,论一个输赢,最后一个活,另一个就得去死吗? 他气到爆炸,又抬脚踹了一下木盒子。 盒子打翻,倒扣在地上。 里面是两只雄壮的屎壳郎。 原来,他们玩的游戏跟斗蛐蛐差不多,只不过斗的主角是屎壳郎。 他化成兽形,两三下就窜进了树林。 姚木兰扶额:有进步,没有光溜溜地到处跑。 “木兰姐姐,你冤枉大哥了。他这次开盘设局,是为了筹集兽晶,买刻符咒的玉盘。班里有家庭困难的兽人买不起,他是为了给他们买,才提出这回押兽晶。平时,我们都只是玩游戏而已。真的!” 大河弯腰捡起屎壳郎,将它们重新装进盒子里。 “大哥?姚守?” 姚木兰没想到在虎族,他一只臭猴子居然还当上大哥了。 “嗯,大哥人很好的。他心地善良,帮扶弱小,又讲义气。” 大河简直就是姚守的小迷弟。 其他孩子,也纷纷开始七嘴八舌。 “大哥很厉害的!夜刹老师都说他是天才,今后一定能成为造福天下的大祭司。” “对对对,他还送了好多好多的水果,给我们吃。” “那些水果,可甜了!” “我最喜欢麒麟果,口感细腻,味道清甜。” …… 姚木兰从大河手里拿过木盒子,“我帮他带回去。” “木兰姐姐,你别骂大哥,他也要面子的。” 说完,大河自己先尴尬地笑了笑。 姚木兰忍着笑,点头应道:“放心,顶多拧他几下耳朵。” 她将盒子递给启安,“小安,帮我拿着好不好?” 启安连连点头,一双大眼睛紧盯着木盒盖子,“待会儿回去,我们可以玩这个吗?” “可以,但是得经过姚守的同意。毕竟这个是他的。” 姚木兰正要牵着他离开,小草慌忙叫住她,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石头递过去。 “我们今天新学的符咒,能促进姻缘,送给你。” “谢谢。” 姚木兰接过石头,端详了一番,上面的图案有点儿像桃花。 感觉自己的烂桃花,已经够折磨人了。 再来,她是真的怕了。 回到院子,只有银离在整理桌子,把洗好的水果一一摆好,还有精致的小点心。 而达非去农贸市场买辣椒,还有一些煮火锅的香料和食材, “妻主,来尝尝这个。” 银离拿起一块荷花酥模样的点心,喂到姚木兰的嘴边。 讨好的意图十分明显。 虽然吵了几回,两人之间倒是多几分默契。 她张开嘴,尝了一小口。 点心减了糖,是她喜欢的甜度,不会太腻。 好吃! 剩下的,她全吃掉了。 只是最后一口,她的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用指腹,轻揉了几下她的唇瓣,“还要吃吗?” “我想吃!” 一旁的启安早就看得嘴馋了。 银离瞥了一眼,“要吃,自己去拿。” 第96章 心里有气,又憋着几分委屈 启安得到许可,当即迈着小萝卜腿儿,冲到大木桌边。 小孩子见到一堆好吃的,注意力全部都吸走了。 姚木兰望着他跟只小馋猫一样,闻闻这个,看看那个,就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 笑意温柔得像是春日里的风。 “不许对别人那么好。” 话音刚落,银离就勾住姚木兰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带着几分急躁的吻,落在唇上。 凭什么? 最近,她一直没有给他好脸色。 却对别人的孩子耐心十足。 他轻咬着她的唇,缓而慢地吮舐着。 姚木兰没想到他如此肆无忌惮,有小孩子在,他还敢亲她。 她抬手想要推开他。 他却用力扣着她的手腕,一把反剪在身后,让她动弹不得。 顾及着孩子在,她又不敢冲他大声喊。 只能视线不停地瞟向启安。 幸好,启安一门心思全扑在美味的点心上。 精神戒备着,感官就会变得愈加敏感。 死狐狸! 他的吻已经来到了颈脖处。 混着灼热的呼吸,让她觉得浑身酥麻难耐。 她又急又恼,压着颤音,小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是你的兽夫,犯了错,你可以打,可以骂。别凉着我,我会受不了的……” 特别是看着她对别人笑,对别人好的时候。 那种强烈的落差感,让他难受至极。 心,就跟要被揉烂了一样。 他难受,那大家都别好。 他再次吻上她的唇,心中翻涌不止的占有欲,让这个吻变得凶狠,又充满了无休无止的纠缠。 大掌扶着她的腰,另一手则扣着她后颈,使她再无法退开。 “姨姨,你们在做什么?” 启安忽然出声问道。 还好,银离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 在启安看来,就是两人好像抱在一起,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眼见着,他两只小手都拿着点心,快步跑了过来。 姚木兰一脚踩在银离的脚背上。 他才满脸不爽地松了手。 姚木兰蹲下身子,与启安笑道:“怎么才拿两个?走,姨姨带你过去,把那些点心都尝一遍。” 启安摇了摇头,“姨姨,这个是给你吃的。” 他学着刚才银离的样子,将点心喂到她的嘴边,“你尝尝。” 这时,银离突然伸手过去,一把抢过点心,塞进了自己嘴里。 望着银离淡定又毫无廉耻的姿态,姚木兰揉了揉眉心。 启安又打不过他,只能委屈巴巴地撇着嘴,看向姚木兰,“姨姨……” “没关系,那边还有很多,我带你过去拿。” 姚木兰摸了摸他的脑袋,再次牵着他的小手,走到大木桌前。 桌上有十多种糕点,两人都品尝了一下。 味道很好,但是点心吃多了,有点儿胃胀。 趁着离吃饭还有些时间,启安又提出想要玩斗屎壳郎的游戏。 姚守的木盒子就摆在桌上。 小孩子一直心心念着,自然抵不住诱惑。 这时,苏梅儿跟哈齐也到了。 于图也赶了个早。 几个人围坐在大木桌前,于图打开木盒盖子。 盒子设计得十分精巧。 里面装着两只健壮的屎壳郎,中间用活动隔板挡着,否则早就打得头破血流了。 “游戏规则是什么?” 姚木兰没玩过,自然比启安还要好奇。 “把隔板拿开,两只屎壳郎开始抢食兽晶,谁净化出来的兽晶多,谁就赢。旁人可以下注。” 银离一边解释,一边剥了个新鲜橙子,喂到她的嘴边。 带着果酸的橙子正好解腻,冲淡了点心的甜腻。 她张嘴吃了好几瓣,才又说道:“我还以为斗屎壳郎是看他们打架呢。” “能上斗场的屎壳郎都很贵,不是普通屎壳郎,随随便便就能参加比试的。” 坐在对面的苏梅儿,给她解惑,“初阶战斗力的屎壳郎,门槛费就是一万兽晶。要是轻易打死了,不就可惜了。” 一万兽晶? 姚木兰猛咳了两下,差点儿把嘴里的橙子吐出来。 她侧目看着银离,戏谑道:“跟你一个价。” 当初,在奴隶中心,她就是花的一万兽晶买下了银离。 银离挑眉,凑到她的耳边,压低了嗓音,“妻主大人真是有眼光,一万兽晶就得到我这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兽夫,在床上还能把妻主伺候得舒舒服服。简直是物超所值,妻主占大便宜了。” 本来是想逗趣说,他跟屎壳郎一个价。 结果,他一番花言巧语,倒成了她占了他的便宜。 真是心机狐狸! 心眼子多得让人防不胜防。 接收到苏梅儿意味深长的目光,姚木兰娇嗔地瞪了回去。 “比试开始。” 于图把游戏过程演示了一遍、 他先将一堆兽晶扔进木盒,再把隔板拿开。 两只屎壳郎摇动触角,开始净化兽晶。 这两只屎壳郎是深褐色的甲壳,只能算是入门级。 净化速度很慢。 姚木兰想起自己养的屎壳郎,前段时间变成了金色,最近随着兽晶量越来越大,好似又变颜色了。 她不知道等级,也没仔细观察过它净化兽晶的过程。 最后,胜负出来。 “一只净化了5颗兽晶,另一只净化了7颗兽晶。” 于图宣布胜出的那只屎壳郎。 姚木兰看了看。 好似颜色更深的,净化的兽晶更多。 “你们在干什么?” 姚守突然从树丛里窜出来,金发上还沾着几片树叶。 他呲着牙,推搡了于图一把,“谁让你动我的发财和来福?” 于图皱了皱眉,“我不知道是你的,是姐姐想玩,我才跟她演示了一下游戏过程。” “呵,你倒是会借花献佛!她想看,也该是我来操作。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姚守盖上木盒盖子,抱着它,气呼呼地看着姚木兰,“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要玩我的东西?” 他心里有气,又憋着几分委屈,眼眶有些发红,倔强地盯着她。 把姚木兰看得一阵心虚。 “哪只是发财?哪只是来福?” 她指了指盒子,试图转移话题。 姚守的性子单纯,没啥弯弯绕绕,她问,他就眼巴巴地打开盒子,递到她的面前。 “深色点的是发财,浅一些的来福。它们都是我捡的。” 第97章 你猜?猜出来有奖励 看着姚守一副献宝,偏偏又要端着的样子。 呵,还怪可爱的! “你运气真好,在哪里捡的?这一只怕都要上万兽晶呢。” 听了姚木兰的奉承话,姚守扬了扬下巴,颇有几分得意,“我在血侍林里捡的,那里面的宝贝可多了。” “血侍林?那里不是很危险吗?” 姚木兰惊讶的是,他当时应该还没有进化。 一只幼兽在血侍林,完全就是凶多吉少。 “血侍林里有屎壳郎,我也要去捡。” 启安听了十分心动。 苏梅儿抱起他,用手捏了捏他的包子脸,“小安,血侍林里有吃人的妖怪。你敢去吗?” “不不不,我不去了!” 他埋在苏梅儿的怀里,又蹭了蹭她的胸口,“吃人的妖怪好吓人,我害怕。” “有什么害怕的?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被扔到血侍林当祭品了。你看我,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姚守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姚木兰的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在兽世,有些孩子是长不大的。 她忍不住伸手从旁边抱了抱姚守。 太过突然,惊得他差点儿把手里的木盒子,给打翻了。 “你……你……干嘛要抱我?” 他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小声问道。 这是第一次有雌性抱他,他不知所措,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了。 更何况,她还是他的妻主。 推开是不礼貌的。 那要不要回应一下? 他正打算把盒子放下,结果她已经松开了手。 莫名有一些失落。 站一旁的于图,噘着嘴,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我也想要抱抱。” “你算什么东西?我的妻主凭什么抱你?” 姚守护食是一种本能。 他呲着牙,抬脚就要朝于图踹去。 刚抬脚,他的耳朵就被姚木兰给拧住了。 “痛痛痛!” 他连忙求饶。 姚木兰为了教训他,加大了力道,“你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整天都毛毛躁躁的。不惹是生非,你是不是就皮痒?说!还乱打人不?” “不了!不了!都听你的!听你的!行了吧?” 他终于低头认了错。 姚木兰才松了手。 暮色四合。 达非带着煮火锅的食材回来了。 在场那么多人,大家分工合作,洗菜的、切菜的、烧火搭锅子的…… 没一会儿,大锅里就咕噜噜地翻腾起来。 浓郁的火锅味道就熬出味儿来。 虽然不及穿越前的香料丰富,但是辣椒和麻椒的调和味刚刚好。 解馋足够了。 “姐姐,这个能吃吗?” 于图吃得清淡,光是闻到辣椒的味道,他就已经开始打喷嚏了。 “有清汤锅,待会儿也可以煮菜吃。” 姚木兰考虑周到,毕竟是请客,众口难调,辣的,不辣的,都得考虑到。 洗菜的时候,苏梅儿特意挨在姚木兰的身边,打趣道:“臭贝贝,艳福不浅呀!那个姚守,等他长开了,绝对帅的一批。虽然脾气火爆了一点,但是他好听你的话。” “他听话?” 姚木兰挑眉,“不闯祸都算好的了。” 火锅底料熬好了。 大家围坐成一圈,临时搭的一个铁锅架子在中间,都能夹到菜。 只是气氛有些闷,每个人都在埋头吃菜。 姚木兰的左边坐着达非,右边是银离,两人的乐趣似乎就是给她夹菜。 反正,达非夹了一个圆子,银离就也要夹一个。 眨眼间,姚木兰碗里的菜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姚守坐在对面,不甘示弱,他直接端着装得满满满的石碗,走过来塞给她,“你吃了他们夹的菜,也必须吃我给你的。” “我吃不了那么多……” 她爱吃火锅,但是顶不住他们如此凶猛的投喂。 眼见着于图也准备起身,把他那一碗清汤菜端过来,她连忙指着他,“坐下,好好吃饭。” 于图只好乖乖地坐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院子门口,启天抱着一大束雏菊走了进来。 当他把花递到姚木兰的面前时,现场的气氛又变得诡异起来。 出于礼貌,姚木兰接过花。 但是,她抱着花的同时,悄悄地瞪了哈齐。 送花的主意,一定是他出谋划策。 毕竟在下午的时候,他去找苏梅儿就抱着一大束雏菊。 达非黑了脸,“他来做什么?” 银离勾唇一笑,挑拨离间道:“那么明显,你看不出来?他怕是冲着你的正夫位子来的。” “银离,不要乱说话。” 姚木兰拉了拉他的小手指,示意他不要添乱。 对于她勾手指的小动作,他很是受用,于是笑意加深,“反正,只要妻主愿意,她要让谁当兽夫,我是没有意见的。” “你当然没有意见,因为你说了也没有用。” 达非没有开口,姚守却已经率先发起了攻击。 银离淡淡地看了姚守一眼,怼道:“难道你说话有用?” 姚守被他的话噎住,气哼哼地握起拳头。 可是一想到刚答应了姚木兰,不能随便发脾气,他硬生生把那团火气,压了下去。 “启天首领,来坐这边。” 哈齐乐呵呵地站起身,一边打招呼,一边将启天引到姚木兰的对面坐下。 现在不能坐在一起,但是能多看两眼也是好的。 哈齐考虑周到,为自己首领真是操碎了心。 苏梅儿乐得看戏,雄竞火葬场可比火锅带劲儿多了。 “母亲,他们怎么都挤在姨姨的身边坐着?” 启安睁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苏梅儿捏捏他的小脸,“因为他们都怕姨姨冷着了,挤在一起暖和。” “可是,现在都快要到夏天了。” 他还想继续叭叭,却被苏梅儿拿点心给堵住了,“小嘴巴,闭闭拢。” 姚木兰热得浑身冒汗,早知道吃火锅会如此火热,她就应该管住嘴。 死嘴! 让你馋! 她咽了咽口水。 身后,一条滑腻触感的蛇尾,正在她的后背上轻抚着。 它每划拉一下,都会引得她轻颤一下。 最可怕的是,尾尖还在她光洁的背上写字。 她侧目看向达非:啥意思? 达非阴沉沉的目光,与她对视的时候,才终于有了温度。 他附在她的耳边,“你猜?猜出来有奖励。” 第98章 他不介意才有鬼了 “不猜。” 姚木兰了解达非,他说的奖励,多半是给他的奖励。 赌不赌,都是她吃亏。 她将手伸向后背,一把抓住蛇尾,出其不意地使劲儿一捏。 蛇尾敏感,被她这么捏,又痛又隐隐地生出几丝快感。 “放手。” 他的耳根瞬间红透,侧目死死盯着她,压着嗓音警告道:“再不松手,后果自负。” “呵,吓唬我?” 她仗着最近加速进化,实力猛增,一下子觉得打架什么的,她不见得会输。 于是,又得意忘形地捏了捏。 “好好好,你捏,给你捏,随便捏。” 达非说得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嚼一遍。 那双墨绿色眸子,散发着伺机而动的暗光。 姚木兰冲他轻哼一声,“你让我捏,我偏不!” 说着,嫌弃地甩开他的蛇尾。 手上滑腻腻的,她随手往旁边擦了擦。 擦着擦着,像是一股死亡凝视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抬头一眼。 哦豁,她把银离的狐狸尾巴,当手帕用了。 雪白的大绒毛尾巴,又软又蓬松。 难怪在擦的时候,手感很好。 “妻主,你随便擦,我不会介意的。” 银离笑得一双狐狸眼都眯了起来。 他不介意才有鬼了! 姚木兰嘿嘿陪笑,“要不我帮你洗?” “好啊,我一定脱光光,让妻主洗个够。” 银离媚眼如丝,浪荡中带着几分徒手掏心的狠劲儿。 又浪又疯。 姚木兰下意识挪了挪屁股,往达非的身边靠了靠。 达非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贴在她耳边戏谑道:“刚才怼我的时候,不是牙尖嘴利吗?轮到银离,你就怂了?一只骚狐狸,你怕他做什么?” “狐族会徒手掏心,银离更是个中高手。” 姚木兰亲身体会过银离的疯批属性。 他,简直就是攻略者的克星。 所以,她一直对银离心有芥蒂。 无论是信任,还是感情,都对他保留了三分。 怕他一个翻脸,反手就是对她掏心掏肺。 物理上的字面意思。 “还以为你的胆子变大了,结果也只是对我横,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达非无奈地摇摇头,倒了一杯葡萄酒给她,“喝了,壮胆。” “哼……” 她接过酒杯,小酌了一口。 浓郁的葡萄果香,口感很好。 属于酿造的果酒,好喝又顺吞,也极容易喝醉。 “我去跟苏梅儿喝两杯。” 姚木兰拎着酒瓶,起身就往对面走。 达非连忙出声叮嘱她,“别喝醉了。” “放心放心,我千杯不醉。” 她一副“酒在我手,天下我有”的模样,惹得达非皱眉,叹气。 爹系兽夫,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他觉得自己越是管着她,她越是放肆,反骨,跟他对着干。 此时,姚木兰喝得正在兴头上。 她正要坐到苏梅儿的左边,哈齐却主动让出右边的位子。 “我照顾小安,你们才好喝尽兴。” 他主动让出位子,走到左边,抱着启安坐下。 姚木兰只好也跟着坐下去。 只不过,她的右手边坐着启天。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望着她的时候,看上去柔和了几分。 她对他点点头。 举了举酒瓶,“你要喝吗?” 他勾着唇,眼中带笑,“好喝吗?” “超级好喝!你要尝尝吗?” 她极力推销这款葡萄酒,就跟有提成收入一样。 “好,那就尝尝看。” 他将酒杯递了过去。 她立马笑盈盈地给他斟满,“要是喜欢喝,再给你倒。” “好。” 他眼里漫出来的宠溺,让一旁的哈齐跟苏梅儿相视一笑。 哈齐凑到苏梅儿的耳边,笑道:“启天首领从来不喝甜酒,他喝惯了烈酒,果酒对他来说就是甜水。” “我看今天,他恐怕会喝很多杯。” 苏梅儿是启天的大嫂,却是真心把启天当亲弟弟,自然也希望他能与心上人终成眷属。 “来,你也尝尝。” 姚木兰又拎着酒瓶,给苏梅儿倒上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别喝太快,这酒的后劲儿大。” 哈齐拉了拉苏梅儿的手,劝她不要一高兴就忘了分寸,“喝多了,第二天会头痛。” “小弟弟,你是我的谁?居然还管起我来了?” 苏梅儿两颊绯红,明显是酒意开始上头了。 哈齐心头一梗,笑面虎差一点儿绷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的确没有资格管她,只能唆使怀里的小安,“你母亲喝多会打人,小安你怕不怕?” 一听这话,启安赶紧伸出手,用力抱住苏梅儿的手臂,“母亲,别喝了。” 苏梅儿被打扰了兴致,旋即转头瞪了哈齐一眼。 哈齐一脸无辜,“小孩子从来不说假话,他关心你,你总不能不听他的吧?” 姚木兰拎着酒瓶,点头附和。 “算了算了,你晚上还要哄孩子睡觉。酒就别喝了,喝点儿果汁吧。反正果汁和果酒差不多。” 坐在旁边的启天,将酒杯递到她面前,“我陪你喝。” 她喝高兴了,连连点头,“来来来,酒满敬人,倒满!” 喝了酒,嘴里的话就跟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面倒。 他们这边喝得开心、愉快。 对面就难说了。 达非喝着酒,眼神却一直盯着姚木兰那边的情况。 银离给他倒了一杯,把话摊开来说,“正夫大人,我看启天这波追人的架势,显然是下了狠心,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你到底是怎么个打算?有需要我协助的地方,我一定尽全力。”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在姚木兰面前,你装大度,背地里却撺掇我与你合作,挤兑其他兽夫。这手段可不高明。” 达非嘲讽地睨着他。 他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媚气十足,活脱脱的狐狸精迷惑人心,“手段高不高明无所谓,有效就行。跟我合作,对你有利无害。” 面对他的极力游说,达非却忽然提及了另外一件往事。 “听说,当年你妹妹跟启天有娃娃亲。狐族大难临头,你求他履行婚约,救你妹妹脱离苦海,结果他却退了亲,害得你妹妹死在了销金窟。如果此事是真,那你针对启天,报复虎族就有了理由。” 银离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稳住了手,继续给达非斟酒,一笑百媚生。 “谣传不可信。” 第99章 后来者,必须又争又抢 “那你说说,当初老兽人被下食肉虻,背后难道没有你的手笔?” 达非喝着酒,将那些掩藏的线索,娓娓道来。 银离惊讶他的信息来源。 毕竟,这些事情做得十分隐蔽,做局的时候,甚至让祭司同盟会背了锅。 狐族的族人们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压榨、欺辱,被困在销金窟里为奴为娼,做最下等的畜生。 银枭离开狐族,穿越血侍林,去嗜血沙漠寻找出路的时候,银离扛起了狐族首领的责任。 不心狠,不耍手段,如何活得下来? “达非,你与姚木兰结侣,难道就没有目的?我们狐族至少还有人活着,你们蛇族可是差不多被灭族了。这个仇不报,对得起你的族人吗?你能死得安心?” 达非微眯起眼,用力捏紧酒杯,连指节都开始泛白。 阴鸷的眼神,对上银离懒散又戏谑的目光。 两人之间,彼此算计、对峙,气氛就跟凝滞了似的。 最后,达非对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不管你以什么目的留在姚木兰身边,如果你敢伤她一丝一毫,狐族的下场会比蛇族还要惨。” “我的心头血都给她了,未来跟她同生共死。怎么可能伤她?倒是你,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一眼就相中了她?” 银离想不通。 那个时候,姚木兰还戴着头盔,身份不明,低贱如奴隶。 达非怎么会坚定地要了她,甚至还哄着她跟他结侣,做了她的正夫呢? “你猜?” 达非轻轻勾着嘴角,满眼嘲弄。 银离扬扬下巴,示意他看对面,“启天不好对付,不把人看紧,当心她被这只大老虎叼了去。” “你才要看紧安插在虎族的人,别让手中的刀,伤人伤己。” 达非的话,终于让银离变了脸色。 没想到他能查到如此地步。 如果不是他的信息网更大、渗透到了各个部落,他又如何能查到这些重要机密? 一种被人掏了老巢的危机感。 银离不得不重新审视与他的关系。 虽然嘴上一口一个“正夫”,但心里面是不服气的。 等把狐族的大事解决了,银离才能腾出精力,把其他兽夫一一弄死,这样姚木兰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姚木兰,过来。” 达非突然出声,朝坐在对面的姚木兰笑得迷人,眉眼间的柔情,无端生出来几分魅惑来。 姚木兰喝得晕乎乎的,循声望去,被那张好看到秀色可餐的脸,晃了一下心神。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走了过去。 “你叫我过来干嘛?” 酒气晕红了她的一张脸,说话间更是带出来几分娇意。 达非伸手,猛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过来坐在他大腿上。 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分腿坐着,被拢在他的怀里。 大掌扣着她的后颈,宣告主权的吻就狠狠落下,丝毫不顾及一旁气得跳脚的姚守。 带着凉意的薄唇,亲在那张红润又饱满,又沾满了淡淡酒香的唇瓣上。 阴湿病态的气息里,又透出几许靡丽。 银离坐得最近,他甚至看见达非在吻她的时候,还抽空瞟了他一眼。 大致在说:你也配跟我争? 银离握紧拳头,心里面都要气炸了。 可惜,表面上还是得尊重正夫。 于图红着眼,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姚守直愣愣地看了好半天。 事出突然,他先是气恼,然后是害羞,情绪一再转变,到最后又无比向往。 第一次见接吻,还能如此色气满满。 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莫名地……好刺激! 心跳加速,似乎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 至于坐在对面的观众,心思更加不同了。 苏梅儿跟哈齐是看好戏的成分居多。 启安是提前被哈齐蒙住了眼睛,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得不说,哈齐有点儿预判能力。 他偏头看向启天,不禁同情起自家首领来。 启天首领好不容易对一个雌性用心,结果人家的兽夫一个比一个凶残,占有欲还强。 后来者,必须又争又抢。 唉…… 这条路不好走啊! 启天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被手下可怜的对象。 因为他的眼睛里,现在只有姚木兰。 知道她有兽夫,但是亲眼看见她被其他雄性摁着亲,这个画面还是让他难受了。 姚木兰晕乎乎的,酒意让脑袋跟搅浆糊一样。 思考变慢,她被亲得唇瓣有些痛。 达非刚刚是只顾着喝酒,没有吃菜吗? 嘴巴能当菜吃吗? 她被亲得有些烦了,两只手,拍了拍他的脸,又动手捏,“你叫我过来,到底是干嘛?” “就是想叫你一下。” 达非见她摇来摇去,怕她摔地上,只好搂紧她的细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搂。 她头晕,将脑袋搁在他的颈窝处,“我的名字好听吗?那么喜欢叫?” “嗯,好听。” 他抱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银离再也坐不住了,干脆起身走人。 于图舍不得走,只能眼巴巴地坐在一边,想给她递水,又畏惧此刻的达非。 今天,他当着那么多的人做出这番举动,无非就是给觊觎姚木兰的雄性一个警告。 如果斗不过达非,就只能知难而退。 只有姚守那个傻猴子,屁颠颠地蹲在姚木兰的身边。 “时间差不多了。” 哈齐抱起启安站起身,朝苏梅儿伸出手,“我们也回去吧?” “不再看会儿?” 苏梅儿砸吧着嘴,刚才的吻戏没看够,她还想看更刺激的。 “再看,就不礼貌了。” 哈齐拉住她的手,将她强行拽了起来。 启天转过头,面无表情,已经看不出刚才的情绪波动。 见到他们离开,达非才抱起睡着的姚木兰回了屋。 留下姚守跟于图收拾。 “气死老子了!” 姚守用扫把在院子里一通乱舞,尘土飞扬。 于图收拾碗筷,不时地往屋内看去。 一脸失落,叹口气继续洗碗。 回家的路上,哈齐正愁着如何安慰启天,苏梅儿却直接开门见山。 “启天,如果你想追姚木兰,最好利用她的心软。你太强势,又端着,会把她越推越远。” 启天皱眉,“我不想利用她。” “那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儿吧!” 第100章 不会死,但是会生不如死 喝酒误事。 姚木兰窝在白色的绒毛兽皮垫上,正睡得迷迷糊糊。 脑袋晕得厉害。 “来,喝点儿解酒汤,要不然明天会头疼。” 达非刚才在屋外搭起小炉子,专门熬了一些解酒的汤药。 进屋的时候,发现她闭着眼,嘴里却叫唤着头晕。 “头晕,喝酒的时候怎么晕?” 达非坐在床边,伸手将她扶坐起来,又把装着汤药的碗递到她的嘴边,“张嘴。” 她看了一眼解酒汤,连连摆手,“我喝不下了。” “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 他不再惯着她,一把扣住她的下颌,语气里充满了酸味,“刚才跟启天喝酒的时候,一杯接一杯,怎么你没见你喝不下?” “解酒汤能跟葡萄酒比吗?” 她生怕他硬来,赶紧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软下态度跟他打着商量,“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你刚才也喝酒了。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啊。” “我喝那些酒,还没到需要解酒的地步。” 他用大拇指揉了揉她的唇瓣,“张开,乖乖把它喝了。” “呜呜呜,不要!” 她都主动求他了,他居然还逼着她喝。 哼,蛇果然是冷血动物! “你喝不喝?” 这句话,明显就是下最后通牒了。 只要她还敢犟,他就会鼓捣灌。 “喝什么?” 这时,姚守急匆匆地窜了进来,欲欲跃试,“我帮她喝。” “毒药,你喝不喝?” 达非瞪他一眼。 真是个喜欢捣乱的家伙! “你怎么给妻主喂毒药?难道你想毒死她,另外再跟其他雌性结侣?” 姚守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达非直接踹了他屁股一脚,没好气地吼道:“滚!” “你为什么要给妻主喂毒药?” 说着,他就要去扒拉碗。 见他们要打起来,惊得姚木兰的酒也醒了。 这下子,解酒汤也不用喝了。 “好了好了,姚守想喝就给他。反正我的酒已经醒了,正好给他喝。” 姚木兰接过达非手中的碗,转头就递到姚守的面前,对他笑了笑,“给你。” “谢谢妻主。” 他红着脸,接过碗来一口闷了。 “哎呀!” 姚木兰拍了拍脑门,“差点儿又忘了。” 今日份的血宝喂养打卡任务,还没有完成。 她赶紧启动任意门,来到了血侍林。 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血宝的外形又发生了变化。 似乎又变高,变壮了一些。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似乎外壳也变得更加坚硬了。 这一回,她没让达非他们跟来,穿过门以后,就直接把任意门收了起来。 给血宝投喂了营养液,还要哄他睡觉。 之前都是银离唱歌,现在他不在,姚木兰又五音不全,自然不能去祸害血宝的耳朵。 于是,她决定让血宝在草坪上打滚,来消耗过剩的精力。 血宝也听话,自己滚来滚去,玩得乐在其中。 姚木兰则是走到一颗幼小的血侍面前,蹲了下来。 小血侍只有一米不到,与长大的血侍不同,它的枝叶都很嫩,很小,脆弱中又有几分野蛮生长的活力。 她的指尖释放出红雾,一点点地靠近那株小血侍。 那些嫩叶,像是感受到了温柔和善意,纷纷主动舒展着枝叶,吸收着红雾里的能量。 几乎是瞬间,叶片就变大了一点儿。 随着红雾源源不断地输送能量,小血侍竟是直接长高了一倍,差不多两米。 姚木兰仰头看着它,又让系统记录下这颗小血侍的成长过程。 看着快速长大的血侍,她突然生出一种玩养成的快乐。 穿越前,她就喜欢在阳台种番茄、蒜苗、小葱之类的蔬菜。从种子开始,见证它们从幼苗到开花结果的过程。 整个过程,她付出心力,却也在它们长大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治愈的暖意。 它们那么弱小、脆弱,却也努力地活着。 枝蔓舒展、延伸,破土而出的那一瞬,只是上行生长的宣言。 一个念头忽然在她的心里扎根。 她兴奋不已地呼叫系统:统子,如果我把血侍林当成试验田,用红雾喂养它们。你说,它们会长成什么样子? 【如此一来,兽晶的消耗会变大。lv.4的大礼包里,除了有幻境实体化的材料,还有一样东西,对你很有用。】 她好奇:什么东西? 【你先看看你养的屎壳郎,变成什么颜色了?】 她赶紧翻出鹿皮钱袋子,只见躺在兽晶上的屎壳郎,已经变成了五彩的。 【估计是你拉的兽晶丰富多彩,屎壳郎在吸收后,又净化,一个轮回下来。它就慢慢变成五彩兽晶的颜色了。】 她扶额:五彩屎壳郎这算是变异了吗? 【宿主大大,你的屎壳郎好厉害的!居然进化成五彩的,谁家屎壳郎有它酷炫?】 她瀑布汗:听了你的夸奖,却高兴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你要对它有信心。】 她敷衍道:好的。大礼包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哦,有一颗济公丹,能增强消化道功能。吃了它,你可以提高拉兽晶的数量。】 她翻个白眼:…… 要想升级,就得去完成支线任务。 一想到那个任务,她就脑壳痛。 圆月下,柔和的月光笼罩着整片血侍林。 她又试着浇灌了一株小血侍。 月光,温柔。 但是在虎族的山林深处,一阵阵凄惨的求饶声,听起来十分瘆人。 “银离首领,我真的有好好做任务,没有偷懒,是启泰不肯碰我。他明明都跟苏梅儿解除契约了,却还是不愿意接受我。我甚至在他泡药水澡的时候,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抱他、亲他都试过了,可就算是他的身体有了反应,他还是不愿意跟我进行到最后一步。” 阿春捂着胸口,痛得满头大汗,匍匐跪在银离的面前,一个劲儿地磕头。 “你有一半的狐族血统,难道在虎族待久了,连催眠的技能都忘记了?” 银离利用幻术,打乱了跟她绑定的系统数据。 只要他想惩罚她,就把数值拉到-99%,系统就会用电击、凌迟等模拟痛感来警告攻略者。 不会死,但是会生不如死。 “银离首领,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第101章 苦肉计别用过头了 回到房间,姚木兰环顾了一周。 只见达非正坐在床上看药草兽皮卷。 姚守跟于图则是在打地铺。 大家暂时相安无事。 气氛,还算融洽。 “姐姐,我还能跟你一起睡吗?” 于图的情绪似乎很低落,眼睛更是红红的。 “怎么了?不开心吗?”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粉色的头发细软,手感很舒服,于是她多摸了两下。 他将小脸贴在她的掌心,蹭了蹭,眼中满是对她的依恋,“姐姐,姚守都是你的兽夫了。就不能也给我一个名分吗?” “你才多大呀?就想结侣了?” 她伸手他的脸,完全把当小孩子。 他很乖,很听话。 不像姚守,整天蹦来蹦去的猴子,100斤的体重,就有99斤是反骨。 “我已经兽化成人,不再是幼兽了。为什么姚守能成为你的兽夫,我就不行呢?” 于图越说越委屈,两道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一张俊秀的小脸被泪水打湿后,竟是多了几分清丽的气质,像是雨中摇摇欲坠的娇花。 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可惜,她还是拒绝了他,不过话说得委婉,“你还太小,分不清楚喜欢的类型。感激和动心,其实都只是情绪上头的幻觉。时间久了,就会淡了,最后消失不见。” “我对你的喜欢才不会变!” 于图哭得愈加厉害,“时间久了,只会越来越喜欢,更不会消失不见。” 她叹了叹气。 他正情绪上头,这会儿说什么都劝不住。 “别哭了……” 她见他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这孩子,看样子是真的很伤心,连形象都不顾了。 她拿出一张手帕,替他擦了擦脸,“这样,等你再长大一点,再成熟一些,我们再来谈这个问题好吗?” “你不骗我?” 他抬头望着她,顺手揉了一下红红的眼睛,可怜中又带着期待。 “嗯,不骗你。” 反正时间久了,等他遇到更多的人,跟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后,自然就会明白,有些执念是可以放下的。 他伸手搂住她的颈脖,软软地贴着她,“姐姐,今天晚上能抱着我睡吗?我真的好难过,根本睡不着。” “你难过睡不着,就要抱着我的妻主睡。你当她是陪睡的?” 姚守说话直,脾气又火爆,两三下就把矛盾挑了起来。 “姚守,再乱说话,嘴巴都给你撕烂!” 姚木兰气得太阳穴都在跳。 他的嘴巴总是叭叭叭,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哪里乱说了?” 他不服气,站起身,叉着腰,誓死要整个输赢出来才罢休。 “姚木兰,过来。” 坐在大床上的达非,终于开了口。 正夫的架子在那里摆着,姚守本就听他的话,现在缩着脖子,往地铺的兽皮上一躺,不再瞎逼逼。 姚木兰把于图的手拉了下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别怕,姚守会陪着你睡。再说了,我们都在屋子里,你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姚木兰回到床上,达非一把将她拉过去,用力抱着。 他贴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一点点痛。 他在表达他的不爽和嫉妒,“你不许对他们那么好。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正夫。” “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啊?他们还是孩子……” 她笑着摇头,有些无奈。 “成年了就可以结侣。你当他们是孩子,他们想的却是让你生孩子。” 达非的话,让她忍不住爆粗口。 敲! 什么玩意儿? “还觉得他们是孩子?今后还敢再随便亲亲抱抱了吗?” 话音刚落,她连连摇头。 哐当—— 这时,银离突然拉开大门,一身疲惫的模样。 他化成小雪狐的模样,跳上床,躺在姚木兰的身边。 “喂……” 姚木兰刚开口,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皱眉,将雪狐扒拉过来,检查了一下,没有外伤。 但是,血腥味很浓。 她释放出红雾,想要探查他的内脏,却被一爪子挥开。 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那种颓废,像是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 “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说好了他们是合作的关系,就算信任不足,但是他受伤了,她还不至于漠不关心。 “我没事。” 他化成幼兽形态缩成一团。 “既然他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了。你又何必上赶子献爱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爱他呢。要是他误会了,缠上你怎么办?” 达非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睡觉。” “可是……” 她不放心,但是达非将她的脑袋,用力摁在结实的胸膛上,根本不给她转头的机会,命令道:“闭上眼睛。” 直到平和沉睡的气息传来,他才抬眸看向对面的小雪狐,“怎么被反噬了?” 达非做了那么久的巫医,自然比姚木兰有经验。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银离的异样。 狐族善用幻术,操控人的心智。 只不过,这种也是有风险的。 那就是反噬。 如果被操控的对象觉醒,发现幻境背后的操控者,幻境就会成反噬的力量,撕裂、震碎。 那么,银离伤的应该是心脏。 “你把心头血给了姚木兰,如果你不跟她讲清楚后果,最后心碎的是你。” 达非说的“心碎”,就是一颗心碎成稀巴烂,真的成为一堆烂肉。 银离回头,用一双冰蓝色的狐狸眼,瞟了他一眼,“多管闲事。” 他轻嗤一声,“苦肉计别用过头了。” 银离皱眉,蜷缩成一团,没再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很痛。 痛得他无暇顾及其他,连装模作样的虚伪微笑都维持不了。 正如达非所说,他被反噬了。 阿春的系统,突然开始攻击他。 他一时不察,遭到重创。 之前,一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今晚却是头一遭。 他疼得钻心,只能咬着牙硬撑。 至于不接受姚木兰的治疗,也如达非所言。 他用了苦肉计,想要姚木兰对他多几分愧疚。 她不喜欢他,那就用其他情感来填补。 忽然,一阵黑雾游弋在他的胸口。 没一会儿,疼痛感就消失了。 他回头望向达非。 达非挑眉,“放心,我不会告诉她,而且我也没帮你治疗,只是暂时止了痛。” 第102章 你自己就能作死 雪狐转过头,蜷缩成一团,继续睡。 连句谢谢也没说。 不过,达非也不差那句客套的感谢。 他只是不想,那只狐狸精半夜疼得翻来覆去,影响了姚木兰睡觉。 翌日,小雨绵绵。 湿润里混着泥土的味道。 达非喜欢这样的天气,于是提早出了门。 姚守和于图也要去传承班上课。 等姚木兰醒来的时候,房里就只有小雪狐窝在她的身边。 她打了一个哈欠,准备下床。 忽然一阵小声的哭泣声,传进了耳朵。 她俯身过去,侧耳听了听。 原来是小雪狐,它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嘴里一直念着,“阿姆……阿姆……” “银离?” 没叫醒,她皱着眉头,伸手轻拍了一下它的后背。 温热的手每拍一下,它陷入噩梦的窒息感,就如迷雾一般慢慢散开。 窝在床上的雪狐也缓缓变成人形。 一头略显凌乱的白色长发,披散在后背。 冷白色的肌肤溢出一层薄汗,伴随着噩梦残留下的喘息声,让他看上去散发着淡淡的破碎感。 反噬的痛意再次袭来。 他捂着胸口,垂下脑袋,忍着痛,却不开口求助。 见他难受,姚木兰当即释放出红雾,先是为他止痛。 只不过,止痛只是一时,她需要知道他的病根在何处。 于是红雾凝结成丝,开始在他的经脉里游走探查。 诡异的是,在探查大心口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有点儿像上次探查阿春时,隐匿在角落里的一团淡蓝色雾气。 最难搞的是,他的心脏似乎有伤口。 尽管有淡蓝色的雾气包裹,止住了血,但是伤口还在,甚至周围还有细小的裂痕出现。 如果不修复,放任下去,必然会全部溃烂。 “也许会很疼,你忍一下。” 姚木兰加大了红雾的量,开始一点点地修复那些伤口。 只是,过程稍微有点儿复杂。 有些溃烂得厉害的地方,还得用红雾彻底切除,或者如同激光一样烧掉那些腐肉。 在心脏最中间的位置,那里应该是剜心头血的地方。 刀口很深,看上去触目惊心。 红雾成像里,她算是第一次直面他的内心。 一下下鼓动的心脏,似乎她轻轻一捏,就能将它捏碎。 修复最长的刀口最是费劲儿。 眼见着马上就要弄好了,红雾却突然遭到了一股推力,如同冲击波,硬是把红雾震荡了出去。 姚木兰倒是没什么,银离就惨了。 他口吐鲜血,捂着胸口就是一阵猛咳。 “怎么会这样?” 姚木兰一时慌了神,“刚才明明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出意外了?” 就像是他在排斥她的治疗一样。 “你不信我能治好你,是不是?” 她能感受到,那股推力是他发起的,明显是在拒绝。 他偏过头,抬起手随意抹了几下嘴角,闷声闷气地回道:“我没事。” “你他妈都吐血了,这还叫没事?” 她伸手,掐住他的下颌,与他面对面,入目的猩红很是刺眼,“那是血!不是痰,能让你随便吐着玩儿的!” 真是让人火大! 她估计跟他就是八字不合。 “既然你不想我帮你治疗,那就换个人帮你。” 她起身,准备下床。 这时,他从后面蓦地一下抱住她,急切地喊道:“别走……” “我没有不让你治疗……只是……我……” 结结巴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不会生气。 “你平时不是伶牙俐齿吗?精于算计的人,难道现在编不下去了?” 她想要拉开他在她腰上的手。 但是,他抱得很紧。 他心眼多,爱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在面对姚木兰的时候,这些手段就像是失了效。 他不想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放开!” 姚木兰真的很生气,她现在根本不愿意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我结侣也是我算计得来。在你的心里,我无论怎么做,你都已经认定了我是骗子。” 他满脸颓丧,松开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神气,低垂着脑袋,情绪几乎是跌到了谷底,“你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你现在需要冷静。” 她叹着气,下床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很快,门再一次被推开。 他满眼期待地抬头,却在看见来人后,脸瞬间就垮了下去。 “呵,我就说苦情戏演过了,会把人气走,你倒是一点儿没听进去。” 达非抱着熬药的小炉子,笑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走到搁药的架子前,弯腰把炉子放在最下面一层。 银离摆出一副懒懒散散的姿态,重新挂上以前跟人打交道的假笑面具,“正夫大人回来得真巧,刚好掐着点儿进来。难道没碰到妻主,跟她挑拨离间几句?” “你跟她之间,还得用着我来挑拨离间?你自己就能作死。” 说完,达非没再理他,而是转身又出了门。 议事厅,哈齐一边汇报工作进度,一边偷瞄着坐在上位的启天。 见启天心不在焉,视线一直落在姚木兰的身上。 他弯了弯腰,“启天首领,我现在去制作坊,看看锻造工具做得如何了。” 找了借口,他主动退了出去。 毕竟,为了自家首领的人生大事,其他事情都得暂时让道。 议事厅,又只剩下姚木兰跟启天独处。 讲真,她紧张得后背都在冒汗。 “吃早饭了没?” 启天将一盘糖油果子递到姚木兰的面前,“这是木婶新研究的甜点,你尝尝。” “木婶真是好厨艺,但是今后别再麻烦她做这些了。挺麻烦……” “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 启天担心她拒绝,于是主动先尝了一个,“嗯,很甜。” 姚木兰不挑食,喜欢吃辣,对甜食也有几分偏爱。 她拿起一个,尝了尝。 嗯,减了糖,不会太腻,味道也确实不错。 在她要咬下第二口的时候,启天忍不住再次提出,“我想跟你结侣。” 直球,不拖泥带水。 姚木兰含在嘴里的糖油果子,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我……” 第103章 你不去会后悔 “就算是假的也可以。” 启天怕她直接拒绝,又直接继续说道:“族里一再逼我跟雌性结侣,但是目前我没有心仪的雌性。所以就算是我们结侣,也只是表面上做做戏,给外人看,平息那些风言风语。” “可是……” 她皱眉,家里兽夫多了,真的挺麻烦。 启天看出她的顾虑,于是主动承诺道:“我不会跟你的其他兽夫起冲突,不会给你惹麻烦,只是安安静静地挂个名头。可以吗?” 她依旧叹气。 他只好再次加码,“听哈齐说,你想让虎族加入你的圣母教。如果你是虎族首领夫人,那么这个事情就能顺理成章地解决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达非那儿恐怕会不同意。” 她抿了抿嘴角,似乎很苦恼,很纠结。 “别担心,达非那边,我去跟他谈。” 见她的态度有松动,启天立马心情好了起来,脸上都多了几抹笑意。 “嗯,只要他同意,那我没意见了。” 她终于松了口。 这让他心中翻涌起一片欢喜,恨不得抱住她,原地转两圈。 可是,他不能那样做。 他怕会吓着她。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着急,要一步一步地来。 出了议事厅,姚木兰忍不住抚了抚胸口。 哎哟,真是好紧张! 她连忙呼叫系统:统子,启天跟我结侣后,虎族就能加入圣母教。支线任务算是完成了吗? 【是的,宿主大大。只要完成了支线任务,你就能升级到lv.4,大礼包的道具立马就能使用。】 她隐隐有些担心:感觉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呢? 【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算有什么,也都是小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皮跳得厉害。 心里始终忐忑不安,老是觉得会发生什么意外。 她转头去了苏梅儿家。 “你怎么一脸的不高兴?昨晚喝酒的时候,不是还挺开心吗?” 苏梅儿正在晒果干。 她把切好的橙子片、苹果片,香蕉片,还有洗干净的蓝莓果、红莓果,都放在竹编簸箕上。 “需要我帮忙吗?” 姚木兰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簸箕,把它们放到院子里晾晒。 幸亏现在雨停了,出了太阳。 “说说,启天是怎么跟你求偶的?” 苏梅儿将簸箕一一放好后,转头看向姚木兰,笑得十分八卦,“启天这人,感情不开窍,平时就跟一块朽木似的,族里好多雌性追求他,他都冷脸拒绝,一副脏东西莫沾他的模样。族里的老管事们,生怕他一辈子不结侣,没有子嗣继承他的首领位子。” “不是有小安吗?” 姚木兰不懂部落首领的继承规则。 但是,像大哥的儿子跟启天的关系那么亲近,应该是可以继承的吧? 苏梅儿摇头,“小安如果要继承首领的位子,那就得我跟启天结侣,他才有资格。否则,他只能参加全族雄性的竞争。” “也就是说,如果启天没有继承人,那么下一任虎族首领的人选,就会在全族内选拔,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在兽世,雄性只会庇护自己的亲生骨肉。所以,就算启天再喜欢小安,也不会把虎族首领的位子传给他。” 听到这里,姚木兰禁不住感叹。 传宗接代这种事情,果然是搁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是动物的本能。 “如果你跟哈齐结侣了。你们生了孩子以后,哈齐会为了自己的孩子,而杀了小安吗?” 姚木兰看过动物世界,雄性为了保证自己的后代血统纯正,通常会杀死雌性之前的孩子。 “你想多了。他们是兽人,又不是纯野兽。部落族人之间,也有互相照顾幼崽的习惯。在兽世,幼崽也是很珍贵的。” 苏梅儿跟姚木兰不同,她穿越过来的时候,是胎穿,所以身体是兽人,对兽世的了解也更多。 “对了,你现在跟启泰的关系彻底断了吗?” 姚木兰对此很好奇。 如果苏梅儿恢复了,以她lv.5的等级,气场能量应该很强。 而现在,她只是脸色不再苍白,身子骨稍微好了一些。 “嗯,我也觉得很奇怪。既然他喜欢阿春,为什么不跟她结侣?两人也没有发生关系。” 苏梅儿心里有一些猜测,但是又觉得有些可笑。 “该不会,他对你念念不忘,其实爱的一直是你,所以才迟迟不肯碰阿春?” 姚木兰提出自己的猜想。 苏梅儿的表情出现一丝茫然,“如果他爱我,又为什么执意要跟我解除结侣关系呢?” “对呀,这就很矛盾啊!” 姚木兰又脑洞大开,“该不会,他残废后人格分裂,一个爱你,一个恨你?他想找其他雌性气你,偏偏又为你守身如玉。” “不会的。启泰不是会守身如玉的雄性。他与启天不同,他在很早的时候,就跟族里的雌性有过露水情缘,而且在外族也有不少艳遇。” “我去,他居然是根烂黄瓜!你当初为什么要跟他结侣?” 姚木兰替她不值。 她苦笑了一下,“我是胎穿,从小就生活在兽世。这里,生存才是最重要的。我虽然是狐族与兔族的血统,但是兔族的实力并不强。要么跟虎族联姻,要么被送到销金窟为娼。那个时候,启泰已经是我能够得到的最好选择。” “那你绑定的气运系统呢?” “在兽世生存,系统只是一种工具,想要活下去,还是得靠自己。” 见苏梅儿的眼神失落,姚木兰拍了拍她的肩膀,“离开渣男,就是新生活的开始。你看,一解除结侣关系,哈齐那种优质雄性就往你身边凑。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嗯,今后都是好日子。” 苏梅儿振作精神,“对了,我去年酿了樱桃酒。喝两杯?” “不不不!” 姚木兰立马摆手拒绝,“昨天的酒劲儿还在,脑袋疼。” “你就是喝得太少了。多喝,酒量就练起来了。” 两人正聊得起劲,启安突然推门进来,“母亲,父亲让你去找他。” 苏梅儿脸色一冷,“我不去。” “父亲说,你不去会后悔。” 第104章 绝对不能成为虎族的首领夫人 苏梅儿皱眉,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去。 “去看看吧。” 姚木兰给她出主意,“横竖听一听他要说什么,毕竟他是小安的父亲,总不能害你吧?” 她咬了咬唇,点点头,“那你陪我一起去?” “好,我陪你。” 姚木兰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宽心。 启泰住的地方,位置比较偏远。 当时考虑到他受伤后,需要静养,后来身体好了一些,也没有再搬回他跟苏梅儿的花屋。 说起来,花屋还是启泰跟苏梅儿求偶时,亲手修建的婚房。 后来,物是人非。 “说吧,叫我来到底是什么事?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梅儿冷着脸,甚至是说面色难看。 因为,阿春此时正坐在启泰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眉眼得意又嚣张,“是我让泰哥叫你来的。” 苏梅儿皱眉,抿着嘴角,没有接话。 至于启泰,则是大手搂在阿春的腰上,视线冷淡地盯着苏梅儿,“阿春说,她喜欢小安,打算把他接过来照顾。我不想让她失望,所以特意跟你说一声。你也别为难阿春,她只是想尝一尝当母亲的滋味。” 苏梅儿红了眼,蜷紧了双手,指甲掐着掌心肉里,“她想当母亲,你跟她一起再生一个不就好了?小安的身子骨不好,生活上有诸多不便,从小也是由我一直照顾着。再说了,我跟你解除契约的时候,你也没说要小安。” “我没说,不代表我不要他。他是我的儿子,我说把他给谁养,就给谁养。” 启泰的态度强势,显然是不想跟苏梅儿商量,独断专行就做了决定。 阿春从启泰的腿上退了下来,笑盈盈地走到启安的面前,又牵起他的小手,“小安,今后我就是你的母亲,记住了吗?” 启安甩开她的手,气冲冲地向她吼道:“我有母亲,才不要你当我的母亲!” 阿春被他下了面子,抬起手就要朝他的小脸上打去。 就启安那个弱不禁风的小身板,阿春一巴掌就能把他打到口吐鲜血。 见此,姚木兰迅速释放红雾,狠狠缠住阿春举起的手腕。 阿春被缠住,顿时目露凶光,用力瞪着姚木兰,“放开我!你一个外人,多管什么闲事?真是盐巴吃多了,闲得慌。” “对,我就是闲得慌,我就是爱多管闲事。” 姚木兰操控红雾,直接将阿春拉拽在地上。 “啊!你敢打我?” 阿春十分狼狈,趴在地上,抬手指着姚木兰,“在泰哥的地盘,哪有你撒泼的份儿?你当你是谁?” “我就是我,不当谁。” 姚木兰语气嘲讽,白了她一眼,“总比有些喜欢争着抢着,上赶子想要给别人的儿子,当便宜母亲的好。” “什么便宜母亲?那是泰哥的亲生儿子,我爱泰哥,自然是把他的儿子当自己的亲生骨肉来疼。” 她走到启泰的身边,搂着他的脖子,亲昵道:“泰哥,我的真心,你最清楚是不是?” 说完,又亲了亲他的脸。 一番秀恩爱的戏码,看得姚木兰有点儿犯恶心。 感觉连带早上吃的糖油果子,都要吐出来了。 “苏梅儿,我的话,你听懂了没?” 启泰厉声质问,一再逼迫苏梅儿。 姚木兰忍不住替她开口,“小安的抚养问题,不是你一个人能下定论的,真要有争议,大可以找来启天首领。他是一族之首,又是小安的二叔,有权,也有资格干涉。” “这事儿,怎么能闹到启天首领那里去呢?” 阿春脸色微变,起身冲到姚木兰的面前,叉腰大骂,“姚木兰,你跟苏梅儿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今天,你打定了主意要帮她出头是不是?说说,你有什么资格管?” “对,我就管了。” 姚木兰轻蔑地瞟了她一眼,“如果你硬要问我有什么资格,那我即将跟启天结侣,论辈分这么一算,就是小安的二婶。你说,有资格管吗?” “怎么可能?” 阿春顿时脸色大变,“你说谎!启天首领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而且,达非已经跟你结侣,以他跟启天首领之间的仇恨,怎么可能同意?” 结侣的事情,本就没有公开。 在场的人,都露出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启泰皱着眉头,“你配不上启天。至于你们结侣的事情,我坚决不同意。”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轮椅扶手,命令阿春,“过来,推我去议事厅找启天。” 于是,一行人急匆匆地出发。 议事厅。 启天还未了解情况,只是很意外能见到自己的大哥。 他连忙打招呼,“大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毕竟,启泰这些年一直不爱出门,似乎在故意避开与外界的接触。 “小天,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大哥?” 启泰言辞激烈,“你与雌性结侣的人生大事,我这个大哥有没有资格替你做主?”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们虎族的大英雄。为了部落,你才落下了终身残疾。虽然我如今接管了虎族,但是改变不了你是虎族首领的地位。” 启天从小就敬爱自己的大哥。 如果不是启泰受重伤,他也不会接手虎族首领的位子。 “好,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大哥,那你就听好了。你跟任何雌性结侣都可以,唯独姚木兰不行。” 启泰冰冷的声音落下,如同一场冰雹砸在启天的心上。 “大哥,你为什么这么说?” 启天都还没有跟达非沟通,结侣一事,只有他跟姚木兰知道。 他当即转头看向姚木兰。 疑惑地看了看她。 “看什么看?姚木兰已经把你们要结侣的事情,全部捅了出来。” 启泰心中十分不满,又对启天说道:“这个雌性野心太重,她先是勾引达非,成为巫医夫人,再借由达非在虎族的权利,攀附上作为虎族首领的你。她本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奴隶,一步步走下来,怕还是吞并虎族。如此心思恶毒的雌性,绝对不能成为虎族的首领夫人。” “等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达非了?” 第105章 我只对她一人动心 “难道你是启天首领的大哥,就可以胡乱给别人安罪名了?” 姚木兰冷声质问,丝毫不让步。 启泰哈哈大笑了几声,“我不止他的大哥,我曾经还是虎族至高无上的首领。亲自给你定罪,那也是你的荣幸。” “这是哪儿的疯狗跑出来了?还荣幸呢?我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被穿着衣服的畜生攀咬。” 姚木兰根本不给他面子,开口直接怼。 这些日子,她早就跟达非练就了一身无差别怼人的本领。 她转头看向启天,“既然你大哥不同意我们结侣,那之前跟你的约定就此作废。” 启天快步走到她面前,紧紧拽着她的手腕,“你已经答应了我,怎么能反悔?” 他好不容易才说动她松口,自然不愿意轻易放手。 “大哥,我是真心想要跟木兰结侣,也是我主动跟她求偶。这么多年,我只对她一人动心,你就当是成全我……” 他的话没说完,启泰就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当即,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 看着有些瘆人。 启安立马扑上去,抱着他的大腿,放声大哭,“启天爸爸,你没事吧?疼不疼?” 他长得跟粉团子一样,软乎乎地抱着启天,担心的模样让启天的心跟着软了几分。 于是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安别哭,我没事。” “好一个父慈子孝的画面。” 启泰冷笑着,替他们鼓了鼓掌,“没想到我的亲生儿子,倒是跟我的弟弟更亲近一些。这其中,苏梅儿应该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他阴狠地扫了苏梅儿一眼,接着又转头看向启天,“我的好弟弟,你的运气真好。捡了我的首领位子,又得了我的亲生儿子,幸亏我跟苏梅儿解除了结侣关系,否则,我还得把夫人也送给你。”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了?” 在启天的印象中,启泰一直是笑意爽朗的大哥,是拥有旷达胸怀的虎族首领。 为什么? 难道残废后,真的会让人性格大变吗? “我怎么了?” 启泰用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我不许你跟姚木兰结侣,你答不答应?” “大哥,我……” 启天不明所以地望着他,“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同意?理由是什么?” “理由?” 他微眯起眼,眼中划过狠厉的暗光,“我说了,这个雌性来路不明。正如祭司同盟会所说,她是灾星,会给虎族带来灾难。” “大哥,祭司同盟会只是想控制我们虎族,这些年,他们在各个部落安插暗桩。与其听信同盟会,还不如……” 启天还没说完,他就插话道:“启天,你还是太天真了。祭司同盟会只是一个幌子而已。我们虎族实力太弱,不依附强者,如何能存活下去?” “大哥,依附者都会付出代价。我们族人的命运,就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启天的态度坚定,事关族人,他不愿意让步。 启泰猛拍着轮椅扶手,厉声呵斥道:“糊涂!你真是糊涂!听说,你还让一个猴族兽人,担任我们虎族的祭司?真是荒唐至极!我把虎族首领的位子交给你,不是让你胡作妄为的。” 这时,有虎族护卫突然闯进来通报。 “一大批猴族兽人,正聚集在门外,来意不明,我们不敢放他们进来,只能封锁了大门。还请启天首领定夺。” 这时,启泰忽然大声笑道:“看吧,我就说了姚木兰是灾星。有她在,我们虎族的祸事不断。” “大哥,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事情。你如此武断,实在是过分了。” 启天起身前往城门,经过启泰的时候,侧目看了他一眼,“大哥,我会跟姚木兰结侣。这个结果不会改变,只是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你休想!” 启泰气急,转动轮椅,离开了议事厅。 “泰哥,等等我!” 阿春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姚木兰不在意他们,只是转头问苏梅儿,“我去外面看看,你带着小安不方便,先回家吧。” 虎族的城门由粗大的木头修建而成。 猴族找上门来,没有硬闯,看起来不像是想用武力解决问题。 “打开城门。” 启天大手一挥,直接下令。 虎族护卫听令。 大门,缓缓打开。 一大片猴族兽人立在门外,他们不如虎族兽人健壮,身材偏瘦小。 远远望去,胜在数量多。 应该是全族出动了。 一个祭司装扮的猴族兽人,主动走上前,对启天弯了弯腰,“启天首领,我们并非来挑事的,而是我们的猴族首领继承人,如今在你们虎族。只希望,虎族能将他交还给我们。” “你们猴族的首领继承人怎么会在虎族?” 启天引领猴族祭司,还有几个猴族管事,一起来到议事厅。 大家就坐后,猴族祭司才一一道来。 “唉,我们的猴族首领继承人对技术十分痴狂。他经常外出,寻找新技术,新材料,以此精进锻造能力。只是这一回,他说要来虎族,不愿意再回猴族,更是扬言要放弃继承人的身份。这本是我们猴族内部事务,但是虎族颁布了引进外族人的新法,如今,金言少主来了虎族。我们只好登门要人。” “金言是你们的猴族首领继承人?” 启天抿嘴思考一瞬,自然明白金言是谁。 之前,哈齐就对金言的锻造技术赞不绝口。 目前虎族需要人才,启天暂时没有表明态度,这让猴族祭司非常不安。 “我知道,这事儿是金言少主任性了。我们猴族愿意协商,请启天首领直接开出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听了这话,启天才勾唇笑了笑,“我们虎族在建造灌溉管道,你们金言少主是锻造管道的主力。而且,我们的人才引进,也是双向选择。他是自由身,如果他要走,我们不会拦着。” 这时,金言冲了进来,大声说道:“我不回去,不把灌溉管道弄好,就不走了。” 姚木兰跟在他的身后。 刚刚,是她去告知了金言,猴族上门要抓他回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 第106章 你他妈敢偷袭我家妻主 蒙善是猴族祭司。 他与哈斯不同,作为部落祭司,他始终以猴族的利益为先,甚至拒绝加入祭司同盟会。 猴族有自己的宗祠祭拜体系。 所以这么多年,也算是兽族部落里的一股清流。 “反正,我不回去。就算是建好了灌溉管道,我也不会回去。” 金言难得说这么多话,但是蒙善却高兴不起来。 “少主,你怎么能如此任性?猴族首领的位子还等着你继承……” “住口!” 金言厉声呵斥,“当初,‘金言’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两个人拥有。我的双胞胎弟弟,他还活着,你们把他找回去继承位子,不就好了?” “胡闹!上天的旨意,双胞胎里,一个是能让猴族福泽延绵的福星,一个是让猴族灭族的灾星。” 蒙善本不想把猴族的内部事务,闹到虎族的地盘上,让人笑话。 实在是,再不约束金言的任性而为,怕是会更加丢脸。 蒙善上了年纪,情绪一激动,难免有些脑充血。 他扶着额头,叹息道:“少主,你弟弟是灾星,早就送到血侍林做了祭品” “我找到他了。他现在也在虎族。” 金言是一根筋,决定的事情,几乎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少主,你弟弟怎么能跟你比?你从小就是按照猴族继承人的标准在培养,也只有你才有继承猴族首领的资格。” 蒙善上前抓住金言的手腕,“少主,我今天必须把你带回去。你父亲如今重病在床,母亲终日以泪洗面。你作为继承人,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 姚木兰见金言面露痛苦之色,当即释放红雾,一把扯开了蒙善纠缠不清的手。 蒙善怒气瞪目,猛地转头看向她,“你是谁?凭什么掺和我们猴族的事情?” “我是姚守的妻主。” 姚木兰觉得他肯定听不懂,又补充道:“姚守就是金言的双胞胎弟弟。我给他取的名字。” “什么?你怎么能如此无耻?你一个外族雌性,居然擅自给我们猴族的雄性赐名。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啊,所以我才说我是他的妻主。” “你知道,还给他取名字?真是不要脸的雌性!” 姚木兰有些无语。 取名字的时候,她又不知道猴族还有这么一个奇葩的规矩。 要是知道,她才不会一时嘴贱,去沾上这个大麻烦。 就在蒙善不断质问指责姚木兰的时候,姚守突然冲进了议事厅。 一头金发的少年,与金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那一刻,蒙善有瞬间的晃神。 当年,是他亲手将姚守送进了血侍林。 那只瘦弱的小猴子,明明还是需要母亲喂养的幼兽,却为了部落而献祭。 就算是成年兽人,进了血侍林都凶多吉少,更何况还是幼兽。 如今,他不仅活着,还成功兽化成人,有了自己的名字。 “老东西,你敢骂我的妻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究竟什么德行。” 姚守如今怼人的技术,也是蹭蹭蹭地涨。 “你可知道我是谁?竟然对我如此无礼?” 蒙善气息不顺,摆出祭司的架子,想要镇住姚守。 哪知道姚守天生反骨,现在正好进入叛逆期。 找上门来挨骂的,自然瞌睡遇到枕头。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难道是脑袋被门夹了?你对我妻主骂骂咧咧,我都没有动手,还你几句嘴,你还来劲儿了是不是?我妻主她举止有礼,但我不一样。耍横起来,我连自己都打,要是不小心伤到了老弱病残,那也只有自认倒霉。” “你……” 蒙善抖着手,指着姚守,“你果然是个祸害,心思如此歹毒。当年,你就应该死在血侍林。” 刹那间,几圈红雾如同钢丝一样,用力缠绕上他的颈脖。 姚木兰本不想掺合猴族的事情,但蒙善一再咄咄逼人,说话实在是伤人。 一旁的姚守,虽然说嘴上说着硬话,可是通红的眼眶,早就暴露了他被伤害至深,甚至童年阴影至今仍是困住他的噩梦。 就在姚木兰准备松开蒙善的时候,一道绿色的气雾猛然出击。 如同锋利的刀刃,斩断了红雾。 丝丝缕缕的红雾落在地上,然后消失不见。 “金言,你他妈敢偷袭我家妻主?” 姚守当即化身兽形,就冲金言扑了过去。 金言被迫化形迎战。 于是,在议事厅就能看见两只猴子上蹿下跳,你追我赶。 在场的猴族跟虎族兽人,都目瞪口呆地看一场猴戏。 一直到启天化成巨大的兽形,冲上去将两只猴子分开。 启天的兽形远比姚守他们强壮得多。 威慑力十足。 嗷呜—— 巨型银虎发出令人发颤的一阵虎啸,惊得围观的猴族兽人瑟瑟发抖。 这里,毕竟是虎族的地盘,还是重要的议事厅。 岂能让两只猴子翻了天? “别闹了。” 启天恢复人形后,先是将姚守拖到姚木兰的身边。 他一张冷傲俊美的脸,在看向姚木兰的时候,才柔和了几分,“你没事吧?” “没事。” 姚木兰摇了摇头,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在释放红雾的时候,遭到其他气雾攻击。 她能感觉到,那道绿色的气雾很是锋利,在斩断红雾的时候,她的指尖有种被刀划了一下的痛意。 只不过,痛意很快就消散了。 “金言,你要是再敢伤我家妻主,看老子不弄死你!” 姚守龇牙咧嘴地冲金言吼道。 蒙善面色阴沉,死死地盯着姚守,“灾星就是灾星,当年的神之预言果然没有错。” “老东西是没刷牙吗?嘴巴那么臭,就不要张嘴。” 姚守还想继续怼,姚木兰拉住他的手,眼神示意他适可而止。 他低下头,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乖乖地没再开口。 “启天首领,来者是客,难道虎族的礼仪就是如此?不仅随口辱骂使者,还对使者动手。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猴族的脸面往哪儿搁?” 蒙善把矛头指向启天,逼迫他要么惩罚姚守,要么惩罚姚木兰。 总之,要拿个人来当出气筒,泄愤。 “两族相交,以礼相待。” 启天慢条斯理地抬眸看了蒙善一眼,“但是,我们并未发出邀请,你们猴族主动找上门来,明明是求我们帮忙,可听你的口气,倒像是我们虎族亏欠了你们。” 第107章 一旦结侣,我会忍不住碰你 “启天首领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蒙善回过神来。 刚才,确实自己太过激动,乱了分寸。 “没有那个意思?” 启天强大的气场,如同排山倒海的威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蒙善慌忙伏低做小,甚至在他身后的猴族兽人,都吓得瑟瑟发抖,双腿发软。 启天冷厉的目光锐利如刀,扯唇再次说道:“开口闭口就是灾星,还在我们虎族的议事厅里撒野。你倒是说说,到底是谁不讲礼仪之道?” “是是是,是我一时糊涂,失了礼。” 蒙善被启天的气势凌人,差一点儿都要跪下认错了。 启天淡淡地瞟他一眼,“我们的招揽通告写得很清楚,自愿。既然金言是猴族的少主,那我们虎族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你们带他走吧。” 金言听到这句话,立马就不乐意了。 “既然我已经开始参与了灌溉管道的制作,那么在完成前就不会离开。” 他始终坚持,留下来的执念,却让蒙善急得团团转。 “少主,你怎么可以扔下猴族的事情不管,跑来给虎族做事?” 蒙善就不明白了。 在猴族好吃好喝地供着,金言偏偏没苦硬吃,非要跑到虎族来受罪。 一番讨价还价后,金言留了下来。 与此同时,猴族也在虎族附近扎营,决定全力以赴帮助虎族修建灌溉管道。 营地。 猴族干事们纷纷七嘴八舌。 “蒙善大人,我们免费给他们虎族制作管道,这一笔买卖真是亏大发了。” “就是,都不安排我们住宿,还不管饭。” “哼,简直就是倒贴!” …… 听着他们嚼舌根,蒙善愈加气闷,“我有什么办法?少主对锻造管道的事情,正是上头的时候,你们谁能劝得了他,我把大祭司的位子让出来给那个人坐。” 瞬间,安静了。 议事厅。 启天心情大好,他决定开酒庆祝。 “恭喜启天首领,这一次有了猴族的助力,灌溉管道起码能提前一半的时间完成。” 哈齐举杯,朝启天敬了一下。 坐在一旁的姚木兰想喝,但是白天喝酒,一旦醉了就更丢人了。 毕竟,晚上黑黢黢的,看不清楚脸。 大白天,那是真正的社死现场。 “木兰夫人,你怎么不喝?这可是启天首领珍藏了十多年的好酒。如果不是有你在,我们都没有这个口福。” 面对哈齐的打趣,姚木兰只能尴尬一笑,脚趾头抠地。 “我替妻主喝。” 姚守很不喜欢这种氛围。 很明显,哈齐就是故意给姚木兰和启天制造相处的机会。 话里话外,都是在给他们牵线。 姚守性子单纯,不代表蠢。 他端起姚木兰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启天淡然一瞥,压下眼底暗潮涌动的嫉妒和不甘。 一只乳臭未干的猴子,都能是她的兽夫。 偏偏他绞尽脑汁,用各种理由和借口,才能跟她假结侣。 真是好气! 姚木兰皱眉,拉住姚守的手,“小小年纪,喝什么酒?不许再喝了。” 在她心里,只是把姚守当弟弟,甚至是还没长大的孩子。 “嗯,都听妻主的。你不让喝,我绝对不会喝。” 姚守说得信誓旦旦,恨不得举手宣誓。 姚木兰叹了叹气,“倒也不必上纲上线。反正你已成年,想喝就喝,只是别过量了就行。” 说完,她愈发觉得自己跟老妈子一样。 姚守却笑得灿烂,笑意里甚至还带着几分娇憨。 怪可爱的! 她伸手rua了两下他的金发。 别看他的脾气又臭又硬,头发倒是意外的细软、柔顺,摸起来软乎乎的。 他忍不住脸红,连耳根都红透了,甚至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 坐在对面的哈齐,见他们互动亲密,于是又看了一眼坐在左手边的启天。 以往一贯冷傲的虎族首领,此时却掩饰不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喝上几杯,大家就散了场。 哈齐要去找金言和蒙善,协调猴族锻造工具和管道的事情。 启天叮嘱他,“之前谈的条件比较苛刻,他们心里难免不平。先给他们包饭,让他们稍微缓口气。如果进度拖延,就再放出安排住宿的福利。在完成三分之二的时候,可以按照多劳多得的原则,发放兽晶,提高他们的积极性。” 姚木兰本来都要起身走了,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感叹,不愧是当领导的人,御人之术堪称拿捏到位。 如果一开始,他就画很大的饼,后面又无法兑现,那么必然引起猴族兽人的消极怠工。 反而是先打压,给上几鞭子,再给糖。 甜头还不能一次性给,要递进式地,一步步来。 真是妙啊! 察觉到姚木兰的视线,启天疑惑地转头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 她拼命摇头,坦诚赞美道:“只是突然觉得,你好厉害呀!” 哈齐噗嗤一下笑出声。 临走时还捂着嘴,笑得意味不明,“我先去忙,你们继续聊。” 启天没想到会得到如此直白的夸赞,难得两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脸,只是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妻主,我们该走了。” 姚守听到姚木兰夸赞启天,心里不舒服,于是牵起姚木兰的手,“正夫让我们早点儿回去吃午饭,别再耽搁了。” 这话,一下子让启天的心里不舒服了。 他蹙了蹙眉,转头看向姚木兰,“你能不能留下来?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有什么话是我这个兽夫不能听的?” 眼见着姚守又要炸毛,姚木兰赶紧摸摸他的头,“乖,去外面等我。等说完了,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姚守被她一摸,脾气立马软了下去,“那你们别聊太久。” 他乖乖去外面守着。 只剩下姚木兰与启天面对面。 “我跟你结侣的事情,我会找达非好好商量。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啊。” 姚木兰眨了眨眼。 见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启天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压迫感让她忍不住后退。 直到她无路可退,他将她抱坐在桌上,双手撑在桌边,将娇小的她圈在中间,“我喜欢你。一旦结侣,我会忍不住碰你。” “你……你不是说……只是假结侣……” 她被他身上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包裹着,整个人都懵了。 第109章 有什么奖励吗 哈齐想要劝说,却见启天对他挥了挥手,“山洞里的物资都是死物,没了今后再储备就是。” 听到住宿问题解决了,蒙善顿时有了好脸色,“看来,我们还是沾了木兰夫人的光。她一来,我们住的地方立马就安排好了。” 上次,明明还闹得不欢而散。 蒙善这人倒是见风使舵。 这一回,他对姚木兰的态度堪称是180度大反转。 言语之间,对她更是多了几分讨好。 不管是给启天首领面子,才对她毕恭毕敬,还是金言警告了他,反正只要不惹她,姚木兰自然也不会跟他计较。 哈齐领着蒙善去新住处。 议事厅,只剩下启天跟姚木兰。 他拉着她走到了里间。 这里是他临时休息的地方,干净、整洁,简朴得不像是首领的房间。 一张摆着兽皮图的桌子,一张铺着兔毛绒垫的床。 “你躲了我好几天,我以为是上次吓到你了。” 他坐在床边,将她拉到腿上抱坐着。 两人亲过,如今相处一室,自然而然间又多出了几分温情。 他高大的身躯与她的娇小没有不相称,反而有一强一弱在拉扯间形成的张力。 “我没有吓到,只是在等你跟达非说我们结侣的事情,但是你一直没有开口。我以为你有什么顾虑……” “我唯一的顾虑就是你。我担心你后悔,所以想给你时间考虑清楚。” 启天回得急切,生怕她误会自己对她心意。 “我们结侣事情,大概什么时候可以?” 姚木兰也不想这么着急跟他结侣,但是升级的事情刻不容缓。 “还有许多需要准备的,我想给你一个盛大的结侣仪式。” 抱着心仪的雌性,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她,恨不得把自己所有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一颗心,充盈又满足。 “一切从简就好。我想尽快跟你完成结侣。” 她的话,让他一阵悸动,心跳狂跳,身子更是紧绷得厉害。 那处,已经是剑拔弩张的状态。 “我也想……” 他的额头泌出一层薄汗,抵在她的颈窝处,大口地喘着气,想靠着她的气息缓解。 结果,却是越来越热。 “要不,你先让哈齐去宣布虎族加入圣母教?” 她的话,如同一盆凉水。 瞬间把他浑身难耐的燥热,一下子全部浇灭了。 皱眉,抬头。 对上她撩人心弦的眉眼,胸口却闷闷的,有点儿难受。 “所以,你跟我结侣就是为了让虎族加入圣母教?” 他的脸色不太好,压抑着心底涌上来的酸涩。 她点点头,“我们之前不就说好了吗?你让虎族加入圣母教,我跟你假结侣,帮你挡住外面的风言风语。”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但是,我他妈的后悔了!” 启天推开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唉,他又失态了。 回回在她的面前情绪失控,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你先回去吧。我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既然他下了逐客令,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有点儿遗憾。 如果启天这条路走不通,那她就得另外想办法。 虽然有点儿麻烦,但是挨个去动员虎族兽人加入圣母教,也不是不可以。 有了决断,她抬脚就走,走得干净利落。 望着她潇洒离开、头也不回的背影,他抬手捂住了双眼。 真是个无情的雌性……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对她喜欢得不得了。 她为什么就不能回头,对他说几句软话? 哪怕是她哄他一句,他立马就答应她。 回了家,屋子里空无一人。 达非跟姚守一大早外出,又去了兔族,说是遭到精神力攻击的兔族兽人,开始陆续返祖。 姚木兰倒了一杯茶,刚落座,就听见门被推开。 银离推门而入。 两人视线纠缠一瞬,姚木兰很快就转过头,继续低头喝茶。 茶水有些烫,她没注意,疼得嘶了一声。 “烫着了?” 银离快步走过来,长指扣住她的下颌。 如玉的指尖,掰开她的嘴,压着她的唇,检查了一番,却意外看见唇瓣上有一道咬痕,很细小,要凑近了才能发现。 “你洗手了吗?” 她面色不爽地挥开了他的手。 上次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到现在她的心中还堵着一口气。 他眸色微沉,很快就勾起嘴角笑道:“没洗。” 她嫌弃地瞪他一眼,不停地用手背擦着唇瓣。 “还是我帮妻主清理吧。” 说着,他俯身过去,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吸吮、啃咬起她的嫩唇。 特别是那道咬痕,他吻得十分用力,像是要覆盖住那抹痕迹。 啪—— 她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我以为你是冷静好了才回来,没想到你却是越来越疯。” 他弯唇笑得张扬,眉眼里充满了魅惑,把另一边脸凑了过去,“没打够,再打这边,正好对称。” “有病!” 她紧紧地皱着眉头。 比起刚认识银离的时候,现在的银离不再是戴着微笑面具,而是又疯又浪的状态。 “对,我就是有病。只有你能治。” 他抓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目光深邃地望着她,“我就是要缠着你,死也要死在一块儿。” 她扶额:…… “妻主,我又招揽了很多的兽人加入圣母教。” 他一副邀功的模样,让她愣怔一瞬。 “有多少?” 她眼睛一亮,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狐族有300人,虎族有100人,加上之前零零散散加入的兽人,大概有500人了。” 银离的执行力一直很强,自从姚木兰说了要拉人加入圣母教,他就放在了心上。 姚木兰兴高采烈地呼叫系统:统子,现在圣母教有500人了。系统任务提到的,就算是虎族全部加入,顶多也只有400人不到。如今超额完成了任务。可以升级了吧? 【宿主大大,我去翻了一下支线任务。这个副本任务没有说必须全部都是虎族兽人,只要加入圣母教的人数达标就可以。】 “太棒了!” 姚木兰激动地搂住银离的脖子,“任务完成了!” 银离愣住,她刚才还打他巴掌,现在却抱着他。 不过,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搂住她的腰,“任务完成了,有什么奖励吗?” 第110章 以妻主为天,绝对不跟你撒谎 “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你冷静好了吗?” 姚木兰再次提醒银离。 那一回,姚木兰要给他治疗。 他却拒绝了。 不管什么原因,她都觉得那是他对她的不信任。 “结侣的时候说好了,既然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不谈感情,至少要彼此坦诚。我这人可能没有你那么聪明,但也不是蠢到任由你骗了一次又一次。一旦失望积累多了,就再也没有弥补的可能。” 姚木兰说这话,就是愿意再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倒也没有多纠结,开口道:“不是故意赌气不让你治疗,也不是想博同情才拖延伤势。而是我受到了精神力攻击,如果让你治疗,可能会拖累你。” 她皱眉,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你什么时候被攻击的?” “上次,想要剜出阿春系统的时候。她的系统突然发起反攻。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阿春的精神力暴走,我一时躲避不及,遭到反噬,伤及到心脏。” 他伸手过去,拿起挂在她脖子上的玉石项链,“难道你没发现,玉石的红光在变淡?” 她低头看向玉石。 的确,似乎连同玉石上纂刻的符文都变浅了许多。 “要怎么才能恢复?” 她刚问出口,就被他揽过腰,整个人扑到他的怀里。 她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此时,他那双淡蓝色的眸子,正漾出层层涟漪,晶晶亮亮,如同一片澄净的湖水。 “给我生小狐狸,让他们延续我的生命……” 听到这儿,姚木兰的嘴角抖了抖,脸当即就冷了下来,“银离,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收回刚才的话。你赶紧去死,别再来我的面前晃,脏了我的眼。” “妻主大人,你怎么能嫌弃奴家脏呢?明明人家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你要是不对奴家负责,干脆一刀捅死奴家好了。” 看着他装模作样,她立马被气笑了。 “银离,倒打一钉耙的事,你真是干得漂亮。你捅我的那一刀,如今刀口还在。你是忘了吗?” “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他又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将头抵在她的颈项间,“我不该伤你,不该骗你。” 说着,他又举手发誓,“我保证,今后一定以妻主为天,绝对不跟你撒谎。” 她瞪他一眼,补充道:“隐瞒也不可以。” “好!” 他收紧双臂,将她搂在怀里,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 前段时间,她跟他闹了一场以后,根本不理他。 那种挠心挠肺的日子,让他心里空荡荡的。 他知道,他算是彻底栽在她的手上了。 “这几天,你去喂血宝了吗?” 之前,都是银离给血宝唱歌谣,哄它睡觉。 姚木兰只用投喂营养剂。 银离不在的那几天,姚木兰只能给血宝讲鬼故事。 谁知道,血宝越听越来劲儿,更加迷上了那种诡异中又带着刺激感的睡前故事。 “好几天没见它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它好不好?” 银离缠着她,求着她,简直把狐狸精的招数都使了出来。 她只好启动任意门。 穿过门,两人就来到了血侍林。 但是,很奇怪。 血宝不在。 以往,它都在山坡上玩。 不会离开自己熟悉的领地。 今日,却不见它的踪影。 “它去哪儿了?” 姚木兰仰头看向天空,日头正盛。 这个时候,血宝不可能睡觉。 “血宝跟你建立了血契,你可以定位追踪它的位置。” 银离教她如何利用契约指引来定位。 他先是拿玉石项链举例,“这个是我们建立血契的媒介。如果你要找我,就可以用红雾包裹住玉石,用它来寻找我的位置。” “那你呢?” 姚木兰反向思维,“你没有玉石这个媒介,怎么找到我?” “我的心头血在玉石里,只要你一直戴着它,我就能找到你。” “原来是这样。” 姚木兰点点头,“血宝当时是舔舐我的红雾认主,如果我要找到它,那么释放红雾就可以了?” “红雾是你们之间的媒介。只要你召唤它,它就能感应到,然后反馈给你它的位置。” 经他这么一说,她立马释放红雾。 指尖上的红雾,越来越浓。 它在不断传递信息,召唤着血宝。 这个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其他血侍好似都收到了信息,它们纷纷开始回应。 姚木兰忽然感受到,很多源源不断回馈过来的能量。 它们七嘴八舌,一阵喧闹。 “主人,血宝有危险。” “它被好多大祭司用阵法困住了。” “跟我们来,我们带你去!” …… 指尖有些发麻,姚木兰在它们的指引下,很快穿越峡谷,来到了一处深渊之地。 血宝在一片血红色的潭水中,挣扎,怒吼。 周围是上百的祭司。 应该是各族的祭司都出动了。 “愚蠢的畜生!你乖乖听话,我们就饶你一命!” 高处,哈斯正举着法棍,大声高呼。 其他祭司也跟着附和。 “杀了它!杀了它!” 血宝越是挣扎,越是流血得厉害。 五颜六色的攻击能量,如同蜘蛛网一样,困住了它的手脚。 它也是挣扎,身子越是被捕网缠得死死的。 一阵阵的痛苦悲鸣,响彻了整个峡谷。 震耳欲聋,听得人心惶惶。 感知到它的痛苦,姚木兰猛地心头一颤。 她与它之间有血契羁绊,自然最能感同身受。 与此同时,血宝似乎也感应到了姚木兰的到来。 它一下子挣扎得更加厉害。 姚木兰迅速释放红雾,混着心中的怒气,它们气势汹汹地朝那些祭司袭去。 血色的红雾铺天盖地,笼罩在峡谷的上空,形成坚不可摧的结界。 而困在其中的祭祀们,只有瓮中捉鳖的下场。 “天啊!这是什么?” 有祭司被红雾缠上后,身上如同被穿上了一层荆棘的外衣。 刺骨的痛,让他们发出惊恐的求救声。 被哈斯当作挡箭牌的祭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扔在了地上。 他痛得在地上打滚,慌忙抓住哈斯的衣袍,“哈斯大人,救我!救救我……” 哈斯一脚踢开他,抬头看向远处正在释放红雾的姚木兰,阴狠的目光里全是杀意。 第111章 完全抑制不住对心上人的喜爱 迎上哈斯那抹狠毒的目光,姚木兰轻勾了嘴角,挑衅又信心十足。 刚刚,她接到系统的通知,已经成功升级到lv.4。 【宿主大大,需要打开大礼包,使用幻境实体化的材料吗?】 她迫不及待:要!马上就用! 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得到这种神奇的材料。 当然是赶紧看看它的效果如何了? 其实,材料装在一个空间储存瓶里。 具体有多少,系统也不清楚,只说是这种材料可以繁殖、再生。 红色的液体,晶莹剔透,流动的过程中又像是水银般的质感。 姚木兰在释放红雾的时候,特意观察着哈斯的模样,他的举动、神情。 很快,红雾混着实体化的材料,慢慢变成了另一个哈斯的模样,立在真哈斯的身边。 几乎一模一样,连表情都能直接复刻。 哈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怒吼道:“这是什么?” 面对面的“哈斯”,更是手举法棍,大怒道:“你竟然敢学我?你到底是谁?” 一时之间,周围的祭司都看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突然变出两个哈斯大祭司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分身术?” “不是说,分身术是禁术吗?” …… 祭司们一阵喧哗,视线都落在两个哈斯的身上。 摆脱了祭司的能量攻击,血宝从一片猩红的潭水中爬出来。 它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姚木兰的身边。 眨了眨中间的大眼睛,眼泪巴巴地俯下身,将大脑袋凑到她的面前。 她伸手安抚地轻拍了几下,“血宝吓到了吗?” 血宝发出委屈的咽呜声。 她释放红雾,帮它处理身上的伤口。 虽然血宝的外壳坚硬,但是面对那么多祭司的围剿,还是受了伤。 她一边帮它治疗,一边关注着哈斯那边的情况。 只见,真假哈斯正打得难分难解。 哈斯喘着大气,“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冒充我?” 毕竟上了年纪,他没打几个回合就开始喘大气。 反倒是复刻版的“哈斯”,像是不知疲惫的人形机器。 哈斯使出什么招式,“他”立马就能完整复刻一遍。 这种不管怎么打,对方都在不断回击的状态,让哈斯渐渐落了下风。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他冲其他祭司大喊道:“赶紧杀了他!” 话音刚落,“哈斯”也学着他的样子,冲其他祭司喊道:“谁能杀了他,奖励一万兽晶!” 一个是命令的口吻;一个却是悬赏。 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祭司,心中终于有了决断。 有胆子大的祭司,冲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想要分一杯羹的祭司。 以往,哈斯是在祭司同盟会属于呼风唤雨的地位。 现如今,他赶出虎族后,威望早就掉了一大截。 “你们想做什么?” 哈斯急了。 如果是一对一,他还能勉强跟他们过招。 可是,他们是一起上。 寡不敌众。 没一会儿,他就节节败退,狼狈又疲于应付。 “我是真正的哈斯,那个才是冒牌货!” 可惜,围攻的祭司们根本不听他的话。 站在远处的姚木兰,正津津有味地看戏。 银离就在她的身边,亲眼目睹了一切。 再次被她的进化能力给震惊住了。 记得上一次,姚木兰还只是制造幻境。 那个时候的操控,远没有现在成熟。 这一回,她竟然直接把幻境实体化了。 制造幻境本是狐族的特殊技能,如今却被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玩出了新花样。 他十分清楚,想要塑造逼真的幻境已经需要极高的天赋。 当他看见,她直接把幻境捏成真人的时候,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突然心中腾起,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感。 战栗,又血液沸腾。 姚木兰翘起嘴角,忽然信心大增。 她能感受到进化带来的与众不同,还有源源不断的再生能量。 它们在经脉里畅通无阻地流淌,已然与血液相融,成为她的一部分。 另一头,哈斯趁着别人不注意,转身就冲姚木兰的方向攻去。 他咬牙切齿地大喊道:“姚木兰,受死吧!” 只不过,他还没有靠近她,就被一道强劲的冲力给撞翻在地。 此时,银离已经化身巨大的战斗兽形。 凶悍的雪狐拦住他的去路,甚至还对他发起了势不可挡的进攻。 年迈的哈斯,根本不是银离的对手。 当他的胸口被一只利爪插入的时候,生命的倒计时就开始了。 心脏的绞痛,还未消失。 他的胸口早已空荡荡,除了鲜血淋漓,那里空无一物。 狐族的徒手掏心,果然名不虚传。 对面那些祭司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看倒下去的哈斯,又看看立在那里跟木头人一样的“哈斯”,心慌不已。 “怎么办?” “死掉的那个一定是冒牌货。” “那我们现在该听谁的?” 群龙无首的祭司们,在短暂的慌乱后,很快就听到了“哈斯”的命令。 “回去了。” 面无表情的“哈斯”,冷声下达命令。 祭司们面面相觑,犹豫一瞬,当即鸣金收兵。 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姚木兰微眯起眼。 如今,“哈斯”如同傀儡,操控的线捏在姚木兰的手上。 “他”正好成为探查祭司同盟会的卧底。 处理好血宝的伤势,姚木兰才把它送回到山坡处。 她又给它喂了营养液,补充体力。 大抵是被祭司围攻受伤后,它几乎不需要听歌谣或者是鬼故事,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安顿好,姚木兰启动任意门,正要离开的时候,银离突然拉住了她。 “等一等。” 清冽的嗓音里,透着几丝意犹未尽的兴致。 她疑惑地抬头望着他,“还有事?” “嗯,有点儿事。” “唔……” 她刚张嘴,就被他疾风骤雨般的吻给堵住了。 刚才,他就想亲她了。 相处的时间越久,他对她的兴趣丝毫不减,反而是日益加深。 她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每一回,都是不同样的惊艳。 他吻得急,像是初尝情爱的愣头青,完全抑制不住对心上人的喜爱。 究竟是何时,他对她陷得如此之深了? “银离,你在做什么?” 姚木兰咬了一下他的唇,逼他松口。 第112章 你还是心疼我,舍不得我死 拉住他作乱的手。 姚木兰的表情真是无比复杂。 “大白天的,你想做什么?” 她的耳根都红透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早就听说,狐族兽人浪荡,那方面的欲念特别旺盛。 驭房之术更是了得。 刚刚,他的长指轻而易举就挑开了她抹胸的细绳。 “妻主,你晚上跟正夫睡。我也是你的兽夫,不是摆设,而且我的心头血给了你,身体需要调和,不疏解就会吐血。” 银离说得有鼻子有眼,活像要是她推开了他,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用红雾可以帮你治疗……”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是药三分毒,再说了,我这个问题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如果你忍心看我天天吐血,那等我吐血吐习惯了,吊着一口气,苟活一天算是一天。” 银离算准了姚木兰会心软,选择以退为进。 “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她知道银离,狐族狡猾,诡计多,又贯会做戏。 但是,他吐血是真。 “反正你心里又没有我,是死是活,你何时会在意?算了,往后多活一天都是我赚的。” 他轻抬眼皮,偷偷观察着姚木兰的脸色。 她紧抿着嘴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眉头,也越皱越紧。 “那你别太过分。不许咬脖子,不能留下痕迹,待会儿,我还有事……” 见她松了口,银离顿时抱住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妻主真好!你还是心疼我,舍不得我死,对不对?” 他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眼中满是温柔。 以下一万字阅文过不了审,已马赛克处理,vip也无法解锁哈。 升级后,姚木兰正式开始制作灌溉管道需要的特殊配件。 这些日子,她几乎都泡在制作坊。 金言是技术控,完全被她的幻境实体化征服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惊得目瞪口呆,将手中的三级弯管翻来覆去地研究,“这真是太精妙了!” 原本以为管道是硬性材料,但是姚木兰手搓出来的三级弯管,不仅结构复杂多变,而且活动的部分还是柔性材料。 这一部分,姚木兰借助了系统提供的骨骼机器人知识。 这项技术应用在兽世,完全就是一种断层式的碾压。 特别是灌溉管道,目前没有哪个兽族部落能够制作出如此高端的零部件。 哈齐在一旁,也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我们虎族也能制作出如此厉害的东西。这个,怕是连鸟族都望尘莫及。” 鸟族有钱,族里的能工巧匠更是多如牛毛。 可即便如此,以他们目前的技术,也完全没办法跟姚木兰比。 如此了得的技术,惹得猴族兽人羡慕不已。 猴族以锻造工具为生,所以在精进技术方面,一直都是走在最前面。 蒙善将三级弯管捧在手心,忍不住眼热,“木兰夫人,以前是我眼皮子浅,不知道你的厉害。请你原谅我之前对你的无礼。” 说着,他就要给她跪下。 她吓了一跳,“等等,你跪你的,我可不会给你发红包!” 他尴尬一笑,跪到一半,不上不下。 还好,金言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接下来,猴族兽人开始发力,集中锻造主管道。 长度、大小,材料的选择,这些都是金言在把控。 姚木兰根本不操心。 她只需要完成其他兽人无法制作的配件就可以了。 大家配合默契,进度提高了不少。 每次下午的时候,哈齐都会带来一份点心。 “木兰夫人,这是启天首领特意给你做的,你尝尝。” 今天,他打开食盒,里面装着一份莲花酥。 层层叠叠的酥皮,像是绽放的莲花。 夏天吃,清爽不甜腻。 但是,姚木兰却转手就把它分给了金言,甚至连蒙善都得了一份。 蒙善受宠若惊,“木兰夫人,你真是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仅不生我的气,还分点心给我吃,真是人美心善!我要是有儿子,一定让他跟你求偶,当你的兽夫。” “你把点心还给我。” 姚木兰朝他伸出手,“幸亏你没儿子,要是有,我就遭殃了。” “嘶,兽夫自然是多多益善。” 蒙善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儿,“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喜欢长得俊美的兽夫。你看看我们少主,他长得好看,平时也不沾花惹草。干脆,你跟他结侣好了。” “开什么玩笑?” 姚木兰被他的惊悚发言,差点儿噎住。 她已经是姚守的妻主,要是再把他的双胞胎兄弟也收了,那家里必定是每天鸡飞狗跳。 说曹操,曹操到。 一直猫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姚守,一听到蒙善的话,当即就跳了出来。 “老东西!你好好的祭司不当,倒是干起拉皮条的勾当来了。竟然敢给我的妻主介绍兽夫,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姚守是急性子,那个窝囊气,是忍不了一点儿。 他拿出刻着雷电符咒的石头,大声念叨了几句。 眼见着,屋内有不少细碎的电流开始聚集,慢慢形成一团乌云阵。 蒙善脸色大变,“你怎么会这个?” 这是祭司咒术里的高阶术法,一般祭司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了。 而姚守,不仅控制得好,他还把乌云阵挪到蒙善的头顶上。 只针对蒙善电闪雷鸣。 妥妥的,有仇必报。 蒙善的脸都黑了,他转头看向金言,“少主,你管管……” “我管不了他。” 金言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毕竟,他对这个双胞胎弟弟有愧。 当年因为父母选择了留下他,而把姚守送去了血侍林当祭品。 一个生,另一个就得死。 算起来,是他抢了姚守活下去的机会。 “好了,姚守乖,别闹。” 姚木兰一句话,就把脾气火爆的少年给安抚好了。 他走到她的身后,将下巴垫在她的肩上,小声嘀咕道:“都怪那个不知羞的老东西,他说让金言当你的兽夫,我才生气的。” “知道了。” 她抬手揉了一把他的金发,承诺道:“我不会。” “你发誓。” 他闷声闷气,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忐忑,“你会不会因为他是猴族首领,就嫌弃我?” 第113章 喜欢你,最喜欢你 “他是猴族首领,你还是敢光溜溜到处跑的野猴子呢。” 姚木兰没觉得他们的身份有高低。 反倒是觉得姚守的性子更真,更坦率一些。 双胞胎的容貌相似,所以很容易被拿来做比较。 姚守是被猴族放弃的那一个,自然是心里有阴影,会自卑,会不由自主地把金言作为标杆。 他没有锻造工具的天赋,一出生就被祭司蒙善断言了是灾星的命运。 比起福星金言,他是另外一个极端。 听闻他会给猴族带来灭顶的灾难,族人纷纷远离他。 姚木兰认真阅读过系统提供的人物卡。 她觉得,姚守就是美强惨的小可怜。 小时候明明是身体康健的崽,却吃糠咽菜,父母给予金言的偏爱,愣是连一个关爱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姚守用脑袋,在姚木兰的颈项间蹭了蹭。 金色的短发很柔软,像是绒毛玩具,让人忍不住想rua。 “那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他急于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又怕她和其他人一样,更喜欢天赋超群的金言。 毕竟,他从来没有被谁坚定地选择过。 姚木兰用食指戳了戳他的眉心,“你之前怼天怼地的气势到哪儿去了?见到你的双胞胎兄弟就怂了?” “我会怕他?” 他不服气地挑了挑眉,恨不得鼻孔朝天,“我只是不想跟他抢而已。小时候,他身子弱,是我把猴族首领的位子让给他的。他应该庆幸,我没在猴族,否则猴族首领早就换成我了。” 呵,能吹牛,说明状态不错!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他死皮赖脸地搂着她的脖子,大有今天不说清楚,他能跟她闹一整天的架势。 她无奈地笑了笑,就当哄小孩子,随口敷衍道:“喜欢你,最喜欢你,行了吧?” “这话可是你说的,今后别不认帐!” 他缠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要挟,嘴角却翘了老高,完全抑制不住的开心。 她连连点头,“嗯嗯,我说的一定认账。” 得到保证,他往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时,突然传来系统的提示。 【恭喜宿主大大,姚守对你的心动值已经涨到80%。】 这个……还真是直线飙升。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继续赶工,姚木兰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制作坊,与金言商量如何改进管道,更节省时间。 虎族难得出现了一种不同族群生活,却又相处和谐的画面。 比起强壮的虎族兽人,猴族兽人显得矮小、廋弱,所以晨练的时候,虎族雄性会教猴族兽人一些强身健体的操练项目。 而猴族兽人会教虎族兽人一些简单的锻造工具的技术。 至于吃食,猴族更加注重口味,所以烹饪食物的花样更多。 两族人之间的互动交流,越来越融洽。 时光一点点流逝,姚木兰也越来越适应在兽世的生活。 灌溉管道的制作和搭建,临近收尾。 姚木兰长舒了一口气。 她伸手扶着后颈,活动了脖子,“所有的链接部件都做好了。只要搭建进度跟上,这几天应该就能全部完成了。” “嗯,终于要做好了。” 金言说完就陷入了一片沉默,手上拿着姚木兰用幻境实体化做的部件,目光亮晶晶地研究着。 他算是很有天赋的锻造师,但是在姚木兰的面前,他禁不住惊叹了一次又一次。 似乎那些无解的难题,到了姚木兰那里,就跟魔法一样。 眨眼间,她就把一个复杂又精巧的工具部件做好了。 他抿着嘴角,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好似在思考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你要不要跟我结侣?” 少年清亮的嗓音,带着几分茫然和试探。 这话,倒是把姚木兰给听懵了。 “什么?” 她疑惑地抬眸望向他。 一头深绿色短发的少年,跟姚守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与姚守的爽直、火爆脾气不同,金言除了对自己擅长的锻造技术感兴趣,平时相处的时候略显沉闷,像是安安静静的美少年,木讷,仿佛对社交漠不关心。 “姚守能做你的兽夫,我为什么不可以?” 他目光懵懂,又充满了彷徨。 “你喜欢我吗?” 姚木兰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个想法,继续说道:“姚守是姚守,你是你。你不用跟他比。” 他皱眉,从出生开始,其实他就与姚守的命运绑定在了一起。 不管愿不愿意,别人都喜欢拿他们做比较。 出生时,他的身体病弱。 他的母亲就告诉他,在她肚子里的时候,是姚守抢了他的能量,如果他想活下来,就得比姚守厉害。 所以,他拼命学习锻造技术,那是他唯一能赢过姚守的事情。 在外人看来,他好似得了猴族首领的位子,表面看上去无比风光和荣耀,但是他心里却十分嫉妒姚守的自由。 “换个问法,你为什么想要跟我结侣?” 见他像是一个感情还未开窍的孩子,姚木兰只好耐着性子引导。 他埋着头,看着手上精美绝伦的部件,“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天天这样制造各种工具。”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 她又不是进厂的小妹儿,为啥要跟他天天坐在这里打螺丝? 想一想都好惨! 她摇摇头,“金言,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情。结侣和伙伴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金言好奇地望着她,满眼都是求知若渴。 她扶额,“结侣是互相喜欢,可以亲吻、拥抱,做很多亲密之事。伙伴就是,可以勾肩搭背,可以吐槽烦心事,可以聊八卦,可以共享美食,当然也可以像我们现在这样,为了完成同一个目标,而共同努力。” “嗯。” 他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那我想成为你的伙伴,为了完成同一个目标,而共同努力。”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迷茫和彷徨,而是清澈又坚定。 真是好乖的孩子! 姚木兰忍不住翘起嘴角,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深绿色的短发,与姚守的金发一样。 很柔软。 “你在做什么?” 第114章 快逃呀! 姚木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龇牙咧嘴的姚守,完全是一只炸毛的野猴子,气冲冲地窜到姚木兰的面前。 一把抓过她的手,张嘴就要咬了上去。 “姚守!” “姚守!” 异口同声的大喊声,一个出自姚木兰。 另一个,是金言。 金言一直是不爱说话的少年。 这一回,他动了怒,直接一脚踹在姚守的胸口上。 姚守被踹翻在地,狼狈又羞恼不已。 “妻主,你为什么要摸他的头?你是不是想要收他做兽夫?” 姚守气红了眼,两三下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金言大骂,“不要脸的东西!你堂堂猴族首领,居然勾引我的妻主!” 姚木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是姚守的牙印。 咬的时候,没有控制力道,所以都咬出血了。 “姚守!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她将白皙如玉的手,递到他的面前。 这一看,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她咬伤了。 他当即低下头,小声嘀咕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要摸他……” “我摸他头,你就要咬我的手,那我要是亲他呢?你岂不是要杀了我?” 姚木兰的手正痛着,骂人的语气也毫不客气。 “你还想亲他?” 姚守再次炸毛,指着金言,“我就说你们天天待在制作坊,迟早要搞到一起。正夫还不相信,哼,我现在就要去告状!” 脾气毛毛躁躁的猴子,让姚木兰脑壳痛。 她伸手一把拧住他的耳朵,警告道:“你去试试,看看达非会怎么处理你?你把我咬成这样,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疼疼疼!你先放开我!” 他大声求饶,像条蛆一样扭着身子。 姚木兰哼了一声,没放手,“你还乱冤枉人不?” “不了!” 他认错的速度也快,“妻主,我错了。” 她松开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却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凑到嘴边,用舌尖舔了舔伤口。 她皱了一下眉,本来想抽回手。 但是见他满眼是后悔和心疼,忍了忍,任由他舔了一会儿。 直到没再流血,他才讪讪地放开,又尴尬地摸着后脑勺,“对不起,我不该咬你……” “唉,就你这个毛躁性子,估计你下回还敢咬。” 姚木兰看了看伤口,它们正在慢慢愈合。 没一会儿,连牙印都看不见了。 这就是她跟达非结侣后,不仅复刻他治疗的能力,还承袭了自愈能力。 站在一旁的金言,沉默不语地瞟了一眼她的手,没有多说什么就转过了头。 他看向姚守,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是诚心想把猴族首领的位子交给你。等灌溉管道搭建好,猴族兽人就要回去了。这几天,你考虑一下?” “考虑个屁!老子对那个位子没兴趣。” 姚守恶声恶气地拒绝,又极不耐烦地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这事儿没谈拢,不欢而散。 直到三天后,健壮的虎族兽人们开始搭建最后一部分的管道。 多雨季节,泥土流失。 增大了搭建的难度。 放眼望去,几乎是全族出动,连老兽人都站出来帮忙。 猴族兽人手脚灵活,负责安装,虎族兽人结实、有劲儿,负责扛管道。 刚开始,还是小雨绵绵。 湿漉漉的地面,不仅脚打滑,运输管道的时候,更是负重前行,困难重重。 “启天首领,提水大风车的架子已经搭好。” 哈齐抹了抹脸,雨水扑打在眼睛里,影响视线,“要不我们等天晴再安装这个架子?” 天气不好,实在是影响操作。 更何况,提水大风车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越来越密集的雨点,砸在风车骨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哈齐攥着藤绳的手开始变得麻木,站在他前方的启天,正扶着快要偏移的主体架子。 河边,雨水加上河水的冲击,让河堤变得危机四伏。 “坚持,至少要把主体架子搭建好。” 启天双手都扶着架子,雨水混着汗水糊住了眼睛,他也无法顾及。 远处,轰鸣电闪雷鸣声传来。 哈齐理解启天急切想要完成灌溉管道的心情,但是听这雷鸣声,应该会迎来一场更大的暴雨。 “天啊!” “那是泥石流!” “快逃呀!” …… 启天抬眸看去,瞬间咬紧了牙关。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惊得兽人们仓皇而逃。 姚木兰是设计者,要调节零部件,她自然是站在最靠近河边的位置。 她朝垮塌的山体望去,只见浑浊的泥浆裹挟着巨石,如同潮水一般奔涌而下。 在那边负责搭建长管道的兽人,扔下管道就跑。 惨叫声、呼救声,刺破了雨幕。 “启天首领,我们还是先撤吧?” 哈齐提议先保命,总不能因为灌溉管道就把命都丢了。 启天微眯起眼,双手紧紧地抓着主体架子。 这时,河堤开始一片片地垮塌。 站在那里的姚木兰正在看山体,没注意脚下。 脚下的泥土,瞬间分崩离析。 这时,银离迅速化身兽形,来到姚木兰的面前。 她一跃而上,跳到了雪狐的背上。 雪狐打算驮着她离开。 她却拍了拍它的头,“我们还不能走。” 泥水弄脏了雪白的皮毛,让雪狐看上去狼狈不堪。 “不走,留在这里等着被埋吗?” 银离气她的执拗。 她看着还在坚持扶着主体架子的启天。 那个大风车提水装置,几乎是她一点点用红雾手搓出来的,花了很多的兽晶和材料。 它比木头更加坚韧和轻便。 雨雾中,她与启天的视线对上。 他不仅仅是为了虎族,为了灌溉管道,也因为这是姚木兰的心血。 虽然在那次闹崩后,他没再跟她单独见过面。 但是她的消息,每天都会有虎族护卫专门给他汇报。 暴雨来袭,垮塌的河堤越来越多。 “启天首领,放弃吧?这个还可以让木兰夫人再做的……” 哈齐正吼着,主体架子下面的河堤突然松动。 架子倒下的时候,启天一直没有松手。 他随着架子,一起掉进了泥水里。 冰冷的泥浆灌进鼻腔,窒息感袭来,即使那样,他依旧没有松手。 哈齐分不清脸上是泪,还是雨水,他慌忙赶过去,伸手拉住启天的手。 他想要把启天拉起来,但是架子陷进了泥水里,根本拉不动。 启天的后腿还在汩汩冒血,显然是被架子的尖锐叶片给了划伤。 第115章 冷冰冰地拒绝了她 “启天首领,你松手!” 哈齐心中焦急,想把启天紧紧抓住架子的手用力掰开。 在暴雨的冲刷下,河堤不断垮塌。 情势,也越来越危急。 启天顾不得伤口,面对哈齐的阻挠,他还是没有松手。 死死拽着风车架子。 另一边,山体滑坡也越发严重。 群龙无首,兽人们早已经乱作一团。 “启天首领,你是不是想要整个虎族给这个东西陪葬?” 哈齐急红了眼,他知道启天对姚木兰的执着,但是却没有想到,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启天还执迷不悟。 启天看着手中死死拽着的银色架子,眼中布满了不甘。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但是它的稀缺,绝对是目前在兽世也找不到的。 眼见着泥水变得汹涌,骑在雪狐背上的姚木兰,拍了拍它的脑袋,“放我下去。” “你疯了?下面已经决堤了!” 银离驮着她,站在一处高地,虽然也无法躲雨,但是却避开了河堤垮塌的危险。 “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能逃。” 姚木兰的态度非常坚决。 银离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将她放了下去。 站在沾满泥水的大石头上,她释放出红雾。 “你这是做什么?” 银离察觉到强烈的气雾波动。 那是独属于姚木兰的能量。 他再一次体会到上一次在血侍林的气雾暴涨,那种令人战栗的,无法估量的气场,迅速笼罩住整个山区。 红雾如同一层保护罩,硬生生形成了一座穹顶,将疯狂肆虐的雷雨,挡在了外面。 姚木兰不敢停,她不知道自己要释放出多少红雾,才能够抵挡住雷雨的侵蚀。 随着穹顶的保护范围越大,能量几乎是成倍地消耗。 很快,姚木兰的额头上,就出现一层了密密实实的薄汗。 “可以了。” 银离怕她支撑不住,慌忙出声劝她量力而行。 姚木兰见保护罩起了作用,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还疯狂逃窜的兽人们,纷纷仰起头,惊讶不已地望着淡红色的透明穹顶。 “天啊!这是什么?” “一定是上天庇佑!神明显灵了!” “对对对!” “对什么对?这明明是木兰夫人在保护我们!” “你们看,这个保护罩是木兰夫人建起来的。” “木兰夫人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 “对对对,木兰夫人就是我们虎族的福星!” …… 兽人们也不逃了,直接在原地聊上了。 姚木兰用了幻境实体化的技能,就算她没再释放红雾,这个淡红色的穹顶,也足以支撑。 她重新爬到雪狐的背上,指着启天所在的方向,“走,我们去那边。” “不去。” 银离气哼哼地撇过头,“他对你什么心思,难道你不知道?他就是故意受伤,博同情,对你使用苦肉计,骗你对他心软。呵,真是无耻!” 雄性最懂雄性。 启天的那点儿心思,姚木兰的兽夫,别说是达非跟银离都看得清清楚楚,就连姚守都明明白白。 “胡说什么呢?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你对我用苦肉计的时候,怎么不说无耻?” 姚木兰捏了一下他的狐狸耳朵。 雪狐抖了一下,那里很敏感,被她摸得耳朵发烫,“我无耻怎么了?你是我妻主,就算再无耻,那都是夫妻间的情趣。他算什么东西?” 骂人,最带劲儿的就是拉踩。 银离骂得爽快,没注意到姚木兰微微变得复杂的表情。 其实,她已经跟启天亲过,两人还到了谈论结侣的地步。 如果不是上次闹崩了,说不定启天都成了她的兽夫,如今也有了名分。 “好了,我过去是为了主体架子,那个花费了我很多的心血。要是坏了,浪费了多不划算?到时候,我还得重新弄。” 姚木兰如此解释,才稍微安抚了银离的嫉妒心。 来到河堤边,哈齐与启天,还有其他上前帮忙的兽人,他们正在将主体架子从泥水里捞出来。 姚木兰拍了拍化成人形的银离,“你也去搭把手。” “脏乎乎的,我才不去。” 他刚说完,她就往他手臂上掐了一把。 “反正你都弄脏了,回去洗一洗就干净了。” 她语气跟着软了一些,“你听话,回去以后,我帮你洗。” “这可是你说的!” 他欢快地摇着狐狸大尾巴,几三下跳跃,就来到了架子边。 一番周折,主体架子终于捞了起来。 只不过,有些地方还是被损坏了。 姚木兰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损坏的地方都是小问题,稍微补一下就行。 这一回,如果没有启天坚持护着它,多半它已经被泥水全部冲烂了。 “你的脚受伤了。我帮你……” 姚木兰走到启天的身边,见到他腿上的血,已经和泥水混在了一起。 她正打算帮他处理伤口,他却冷声拦住她,“不用了。等忙完了,我会让虎族的巫医帮忙。” 他冷冰冰地拒绝了她的示好。 她抿了抿嘴角,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忽然心里面闷闷的。 现场很乱,之前在山体滑坡的时候,有兽人受伤严重。 启天作为虎族首领,得第一时间去处理。 安排虎族干事分工合作,及时安置伤员,一切在他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先清点伤员,无论虎族还是猴族、老兽人,都一视同仁,包括治疗、后续休养,都不能马虎。如果没有家人照料的,统一集中到治疗营,临时组建救援队……” 启天吩咐哈齐,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救援任务。 外面的雷雨,渐渐地变小,最后只有绵绵细雨,一直下个不停。 “如果救援队缺治疗的人选,我可以留下来。” 姚木兰正在跟哈齐说话,却被启天出声打断,“我们虎族的巫医可以应付,用不着你在这里碍事。” 他的语气依旧是锋利如刀,听得她又是一阵心堵。 察觉到他们之间异样的气场波动,哈齐连忙笑着和稀泥。 “木兰夫人,暂时我们的人手还够,能解决。如果需要,一定会去找你帮忙。” 有哈齐给台阶,姚木兰才没有那么尴尬。 只不过,她也没走。 在现场四处游走,一发现有受伤的兽人,她就出手治疗。 “不好了!木兰姐姐,快救救我妹妹!” 第116章 没有庇护的幼兽是长不大的 大河浑身都是泥水。 他慌慌张张地抱着昏迷的小草,跑到姚木兰的面前,哭得眼泪混着鼻涕。 “小草刚才为了捡这个,掉到河里去了。” 他红着眼,将苍白的,如同尸体一样的小草放在地上。 而小草已经没了呼吸。 她的小手,死死地拽着一个银色的东西。 姚木兰看了看,心头禁不住一紧。 “她是为了捡这个?” 她皱眉,那个银色的东西实在太有辨识力。 正是主体架子上的零部件。 “我都说了,不让她捡,可是她非不听,说那是你做的东西,不能丢了。” 大河哭得伤伤心心,他父母双亡,妹妹小草一直跟他相依为命。 姚木兰来到小草的身边,双膝跪着,伸手拍了拍她,试着唤醒她。 可是她没有意识,也没有自主呼吸。 这种情况,得立马做心肺复苏术。 用力摁压30次,再捏住她的鼻子,吹气2次。 如此反复。 不行! 根本不行! 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姚木兰有些慌了。 于是释放红雾,只可惜没有等到小草的苏醒,却意外听到了系统的警告。 【宿主大大,请注意,新晋系统正在绑定宿主。】 姚木兰僵在原地:什么意思? 【躺在你面前的小草,她正在绑定系统。】 姚木兰:她能复活了? 【不是,原主已经死亡,绑定系统的是外来者。】 姚木兰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失神地望着已经冷掉的小草。 那个活泼爱笑,经常给她送礼物的小女孩,就这样没了? 【在兽世,没有庇护的幼兽是长不大的。】 姚木兰的眼底又酸又涩,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耳边是大河的哭声,“木兰姐姐,你赶紧救救小草啊!她最喜欢你了,也最听你的话。你叫叫她,她一定会活过来的!” 听了他的话,她抬手捂住眼。 救不活了…… 为什么? 她的红雾为什么不能把小草救活? 【宿主大大,别自责了。这个不能怪你,这都是小草的命。】 姚木兰咬牙:什么是命? 小草才6岁。 一想起她捧着礼物来找自己,那种恨不得把世界上的好东西都献出来的赤诚之心。 这份纯真,这份美好,因为一场意外落水,人就没了。 “小草,你醒了?太好了!木兰姐姐,是你救活了她。” 大河抹了抹眼泪,将刚睁开眼的小草抱在怀里,一脸兴奋地冲姚木兰又哭又笑。 姚木兰看着眼神茫然的小草。 那一刻,却根本笑不出来。 那只是小草的躯壳,里面的芯子却换了人。 姚木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木兰姐姐……” “她”学着小草的模样,娇憨地冲姚木兰笑了笑,“谢谢你,救了我。” 就算“她”笑得再纯真,眼神却骗不了人。 一双大眼睛里,装着属于成年人的目光。 【宿主大大,我们的级别比她高,你想要看她的资料吗?】 升级后的系统,说话都有底气了。 只是,姚木兰不感兴趣,心情低落地拒绝了。 来到主体架子面前,她蹲下身子,找到了那个缺失零部件的位置。 她的指尖,轻抚着那个空缺的地方。 为了它,小草丢了命。 心里空荡荡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对不起,我尽力了,还是没保护好,它还是坏了。” 醇厚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低垂着脑袋,没回应。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生命太脆弱了…… 小草的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启天以为她在为坏掉的架子伤心,于是更加自责。 他在她的旁边蹲下来,侧目看着她低声哭泣。 害她哭得如此伤心,他果然没资格跟她在一起。 他用指腹,擦了一下她的眼角,“别哭了。刚才就让你回去,你又是个心软的,现在看到这些,不是给自己找难受吗?” 他的手干燥又温暖,擦拭的时候,生怕弄痛了她。 想到刚才他冷然拒绝了她的治疗,她一把推开他的手,眼红红地回道:“别碰我。” 他的手悬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见她如此排斥他,扯了一下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启天首领,山体滑坡掩埋的管道,需不需要现在挖出来?” 哈齐来汇报救援进度,“伤员都做了紧急处理,严重的已经被送到临时搭建的治疗营……” 听完汇报,启天抬头看了看天气。 雨还在继续下,这种情况下,如果去挖管道,怕是会造成二次垮塌。 他告诉哈齐,“标注好管道被埋的地点,等天气好了,再把管道挖出来。” “不行,如果管道被掩埋得太深,后面挖的时候,同样会遇到垮塌的问题。” 姚木兰明白启天的担忧,于是提议道:“我能暂时把山体封住,你们趁着泥石没有结块,可以尽快把管道挖出来。” 姚木兰不仅能建造穹顶,因为红雾可以随意塑形,所以她能依照山的形状,直接给它建一个贴身的保护膜。 时间刻不容缓。 很快,启天就抽调出最精英的虎族雄性,组成了挖掘小分队。 姚木兰仰头看了看,山体偶尔还在掉落泥石。 她指尖运力,红雾迅速释放。 它们犹如有生命的雾气,紧紧包裹住山体。 几乎是瞬间,它们由雾气凝固成一层膜,锁住了不停滚落的泥石。 健壮的虎族雄性兽人,手脚有力,在启天的指挥下,把埋在泥石里的管道,全部都挖出来。 等那些大型的管道,顺利搬运到了安全的空地上,姚木兰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她收回红雾,也化解了包裹山体的膜。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离她最近的山体滚落下来一颗巨石。 银离正在帮忙搬运管道,他慌了神,立马化成兽形冲了过去。 在雪狐还未赶到的时候,一只巨型的银虎,已经超越它,以惊人的速度冲过去。 银虎的兽形巨大,弓起身子,完美地为姚木兰筑起了一道安全屏障。 巨石砸在银虎的身上。 它忍着痛,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启天首领!” 第117章 该不会是情热期到了吧? 哈齐急疯了。 他们的首领要是出了意外,整个虎族要怎么办? 似乎面对天灾人祸,启天都能冷静应对,唯独遇到姚木兰的事情,他就乱了阵脚。 如果这是扰乱启天首领的不定因素,也是致命的软肋,那么干脆除掉好了。 有那么一刻,哈齐真的对姚木兰生出了杀意。 “启天首领这是疯了吗?” 其他几个年轻干事,是启天的忠诚追随者。 见到启天如此冒失、冲动,都禁不住想起当初大祭司哈斯的话。 虽然,姚木兰救了虎族,但她却是启天的劫数。 “如果启天首领受了重伤,岂不是跟当年的启泰首领一样?为了一个雌性,不惜舍了自己。” “他能舍了自己,今后也能舍了整个虎族。” “启天首领,真是糊涂啊!” …… 几个年轻干事,纷纷道出心中的不安。 哈齐厉声呵斥道:“都住口!这些话,千万别让启天首领听到,更不可以在虎族内乱传。” 干事们毕竟太年轻,被哈齐斥责两句,就赶紧低头认了错。 砰砰砰—— 最后,巨石滚落在一旁。 受到重创的银虎,浑身是血。 银白的毛色,被猩红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模样。 银虎晕了过去,怀里却还死死护着姚木兰。 姚木兰察觉到有温热的血液,滴落在她的颈脖间。 银离冲过来,把她从银虎身下拉了出来。 哈齐几人也围了过来。 他们将脱力变回人形的启天,抬起来,准备先将人送回部落。 “等一下,我先给他止血。” 姚木兰出声叫住哈齐。 哈齐没了往日里的和善,只是眼神冷淡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就麻烦巫医夫人了。” 一个称呼,表明了他的立场。 姚木兰倒是不在意。 一个称呼而已,叫来叫去,也难掩他们的心眼子。 “请把启天首领放在地上,尽量让他平躺着……” 她的话,被哈齐出声打断。 “巫医夫人,就这样治疗吧。启天首领还昏迷,不好搬来搬去,胡乱折腾。” 他们的态度,惹怒了一旁的银离。 他呲着牙,怼道:“人死了就不用折腾了。” “好了,这样也可以。” 姚木兰拉住他,不想他再惹出事端。 毕竟,事有轻重缓急。 红雾萦绕着启天的伤口,一点点止住了血。 怕内出血,她还想用红丝深入探查他的脉络。 这时候,族里的年轻巫医赶了过来。 哈齐让他给启天诊断。 巫医慌忙检查了一番,发现启天身上的伤口不仅止住了血,甚至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启天首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见他只检查了表面的伤口,姚木兰忍不住提醒,“刚刚他被巨石重创,最好检查一下有没有内伤。” “既然巫医夫人如此关心启天首领,不如跟着一起回去?” 哈齐的话阴阳怪气,听起来莫名有些刺耳。 银离将手搭在姚木兰的腰上,姿态亲昵地回道:“为了帮你虎族搭建这个灌溉管道,我弄了一身的泥。妻主还要回去帮我清洗。沐浴更衣后,我会跟妻主在家里为启天首领祈福。” 要比拿话噎人的本领,银离自然是不逞多让。 哈齐冷哼一声,“那就不劳烦巫医夫人了。” 望着他们快步离去的背影,银离啐了一口,“一群不识好歹的玩意儿。你一片好心,却被他们当成驴肝肺。你以后少跟启天接触,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想上位,当虎族的首领夫人呢。” 姚木兰只是蹙着眉头,摇了摇头。 启天是因为保护她而受的伤。 而这份愧疚,如同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上,加上哈齐毫不掩饰的责怪,让她更加在意启天的伤势。 如果他的伤势变严重,她自然是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回去快速换洗整理了一番,银离却抱怨连连。 “我为什么要化成兽形?” 他原本是想着借机跟她洗个鸳鸯浴,结果她居然让他变成小雪狐。 是的,她嫌弃雪狐兽形太大,浪费水。 “你再这么多的废话,那就别洗了。滚出去!” 此刻,姚木兰的心情正处在压抑的临界点。 他唧唧歪歪,被骂都是活该! 她揪了一把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帮你洗白白,已经是看在你今天表现还不错,在抬管道、搬主体架子的时候,不嫌脏,也没有喊累。” 小雪狐用爪子胡乱在水里扑腾着,溅起一阵水花。 木桶里,这是已经换的第三次水了。 幸亏不再是第一回的泥水,要不然溅在她的脸上,她会直接把它扔出去。 “既然觉得我表现好,那就再多给点儿奖励,好不好?” 狐狸多狡猾。 趁着姚木兰分神,他赶紧化成人形。 冷白色的皮肤,漂亮的肌肉线条,还有八块腹肌…… 这些,都是她超爱看的。 见她眼神落在他身上,他心中更加笃定了之前的猜测。 “今天好累,你帮我揉揉它。” 银离懒懒散散地凑了过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那双如玉的小手,贴在自己结实的腹肌上。 “你干什么?” 她猛地抽回手,下意识开口,“这是另外的价钱!” “什么?” 他歪着头,目光茫然地望着她。 “算了,你不懂。” 她摆摆手,他又没听过这个梗。 谁知道,他转念一想,就笑着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她惊讶地盯着他。 果然,狐狸就是聪明。 他笑得咬了咬她的耳朵,“在销金窟,别人加钱都摸不到,但是妻主想摸……” 一个用力,她的掌心紧紧地贴了上去。 细腻的皮肤,触感极好。 “谁想摸了?” 她一副唐僧驱赶小妖精的模样,义正言辞地推开了他,“呵,帮你洗了澡,你还得寸进尺了?” 刷的一下站起身,胡乱裹着一张棉布浴巾就跑了。 她红着脸,一边跑,一边嘀嘀咕咕。 要命的狐狸精,该不会是情热期到了吧? 换好衣裙,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姚木兰不好直接去探望启天,于是拐着弯去找了苏梅儿。 “哎哟,我正要去找你,走走走,赶紧跟我走。” 花屋门口,苏梅儿刚一踏出房门,正巧遇见姚木兰,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出什么事儿了?” 第118章 杀人诛心 姚木兰看了一眼自己被苏梅儿拉住的手。 别看她长着一张小白花的脸,手劲儿还挺大。 手腕都被捏得有些疼。 “启天吐血了,那几个年轻的巫医没一个有办法。” 苏梅儿慌里慌张地拉着人往前走,没注意到姚木兰紧皱的眉头。 “哈齐为什么不找人来叫我?” 姚木兰有些不理解哈齐的心态。 既然他担心启天的安危,却又不让人来找她帮忙治疗。 这是什么矛盾心态? “得了,哈齐那个人,妥妥的端水大师,做事圆滑,八面玲珑。他来我这儿说了半天,估计就是想让我去找你帮忙,而他不出面,就不会对你欠下人情。” 苏梅儿的话,反而把姚木兰给搞糊涂了。 “启天是因为我受的伤,我帮他治疗合情合理。再说了,我帮人治病,又不图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他今天改口叫我巫医夫人,倒是有几分要划清界限的意思。” 姚木兰叹了叹气。 她实在是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哈齐? 他似乎对她充满了怨气,说话更是阴阳怪气,跟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别理他,可能是大姨夫来了。要不就是情热期到了,脑袋坏掉了。” 苏梅儿真是会劝人,与姚木兰同仇敌忾,完全忘了哈齐是她的奸夫。 也不是奸夫,应该是苦苦追求她的雄性,外加带娃的男保姆。 “你跟哈齐,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啊?” 姚木兰直接开门见山。 苏梅儿也是攻略者,绑定了气运系统。 在虎族,两人算是同行,最近关系亲近了一些。 但是,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就那样啊。” 苏梅儿摆出无所谓的态度,显然也没有多在意哈齐,多半是把人当备胎。 因为赶着去探望启天,两人没再多聊。 到了门口,护卫拦住两人。 “没有得到允许,你们不许进去。” “我是启天的大嫂,她是巫医夫人,我们是来帮忙的。再拦着,耽误了治疗时间,后果你负?” 苏梅儿身材娇小,气势却一点儿不弱,把人吼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 特殊时期,护卫不敢私自放人进去。 这时,哈齐听到动静,推门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他见到苏梅儿先是惊喜,只是在瞟了一眼姚木兰以后,脸色当即冷了几分,“启天首领现在不方便见客。” “不是说他吐血了吗?一定是伤到内脏了。” 姚木兰明白,要治疗内伤,对巫医的能力要求很高。 一般的年轻巫医,可以治皮外伤,但是遇到内伤就毫无办法了。 “现在耽误的时间,就是加速启天死亡的时间。让开!” 姚木兰难掩怒气,恨不得红雾把他捆起来,扔到一边去。 真是太碍事了! “听不懂人话?赶紧闪开!” 苏梅儿一把推开他,让出一条道来,示意姚木兰先进去。 姚木兰快步冲进去。 果然,躺在床上的启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僵尸一样。 她释放红雾,先是用红丝,在他的经脉里探查出血点。 可惜,结果不太好。 她面色难看地抿着嘴角。 “启天怎么样啊?” 苏梅儿跟在后面,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惊呼出声,“哈齐,人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居然还想拦着姚木兰替他治疗。你是想他死了,由你来当虎族首领吗?” “我没有!” 哈齐着急忙慌地否认,“如果没有启天首领,在狩猎过程,我都已经死无数回了。我怎么可能害他?” “你不想害他,为什么不让姚木兰给他治疗?” 苏梅儿的质问,让哈齐露出一脸的为难和纠结。 像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两人正相对无言,突然又有人进来了。 苏梅儿看见来人下意识皱了一下眉。 哈齐主动迎上去,礼数到位地弯了弯腰,“您怎么来了?” 启泰点点头,“我弟弟受伤了,我来看看。不可以?” “当然可以。” 哈齐挂上招牌微笑,笑得如沐春风。 启泰扫了他一眼,转动轮椅,继续往里走。 姚木兰基本上止住了所有的出血点。 只是启天的脸色还很苍白。 她长舒一口气,相信以启天的野蛮恢复力,很快就会醒了。 正打算离开,却被启泰出声拦住。 “巫医夫人,请留步。” 他傲慢的态度,令人有些反感。 姚木兰算是给启天面子,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语气更冷,“有事?” “早就听说,巫医夫人美貌无双,靠着一张脸勾得达非宁愿离开虎族,也要你。如今回到虎族,你居然又勾了启天的魂。” 启泰满脸嘲讽,眼中的轻蔑呼之欲出。 姚木兰对此反而轻笑了一下,“谢谢夸奖。” 简单四个字,让启泰的表情差点儿没绷住,“我没夸奖你!” “你不是说我美貌无双吗?难道你刚才是在说谎?” 姚木兰的这个操作,惹得苏梅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恨不得给姚木兰点一个大大的赞。 反正能让启泰吃瘪,她就觉得爽。 启泰瞪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怒意,“雌性,都是祸水!” “启泰,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骂人的?” 苏梅儿一时气急,浑身都在发抖。 启泰是十分强势的雄性,极其不尊重雌性。 在他眼里,雌性就是被雄性圈养,受雄性庇护的生育工具。 宠爱苏梅儿的那些年,他私下里还与许多雌性都有露水情缘,只是表面功夫做得好,没被发现而已。 “怎么还搞上性别对立了?祸水不祸水,什么时候按照雌性、雄性来划分了?” 姚木兰毫不示弱,反而居高临下,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启泰。 启泰用力拍了拍椅子扶手,提高了音量,“雄性打猎养活雌性,没有雄性,雌性只有饿死。” “你去打猎养活苏梅儿了?没有你打来的猎物,她饿死了?” 杀人诛心。 姚木兰是知道怎么戳人肺管子的。 果然,启泰被气得抬起手,想要扇她一巴掌。 可惜她又不是软柿子,难道还傻不拉叽地站在那里,被一个坐轮椅的残废给打了? “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启天跟你结侣的!” 启泰以为翻出这个,就能拿捏姚木兰。 第119章 装看不见? “我跟启天结侣,你凑什么热闹?” 姚木兰放开了怼,丝毫没有给对方面子。 就算启泰是启天的大哥,又怎么了? 结侣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启天都没敢强迫她,求偶的姿态也是柔情似水的讨好。 反倒是启泰趾高气昂,摆出一副“跟我弟结侣就是你的荣幸”的优越感。 真是神经病的品种多,各有各的并发症。 “他是我的弟弟,结侣的对象,自然也需要我给他严格把关。” 启泰越说越来劲儿,整个人眉飞色舞,激动得恨不得站起来走两步。 姚木兰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呵,严格把关?你怎么不干脆给他把屎把尿?他是你弟弟,不是你儿子。就算你儿子长大了,结侣自由,他想要和谁在一起,难道你管得着?” “我怎么管不着?我是启天的大哥,长兄为父,难道没资格管?” 他还要继续扛,这时躺在床上的启天有了动静。 “启天首领,你终于醒了。” 哈齐快步冲到床边,面上的欣喜倒是多了几分真诚。 启泰皱着眉头,脸上却没有什么喜悦,“醒了正好,你赶紧跟她说清楚。” “启泰,你弟弟刚刚才醒过来。你不关心他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会不会痛?开口闭口就是要求他不准跟姚木兰结侣。拆散别人,对你来说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苏梅儿没忍住,也开始帮腔。 毕竟,她是真的把启天当弟弟。 在启泰瘫痪在床那几年,包括后来能坐上轮椅,如果没有启天出手多加照顾,苏梅儿跟小安的日子,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而启泰喜欢以自我为中心,顽固不化,完全不听劝。 在治疗的过程中,常常发脾气,动不动就对苏梅儿又打又骂。 刚开始,苏梅儿还心中有愧,觉得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最后导致残废。 结果,真相又是另一番模样。 这让苏梅儿更加后悔,后悔自己识人不清。 如今看清启泰的真面目,她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傻到底。 启天刚刚苏醒,脑袋正晕着,浑身也没有力气。 耳边吵闹的声音,听得他忍不住叹气,“你们都别吵了。” 他紧蹙着眉头,看了一眼启泰,“大哥,如果你是来探病的,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 “让我回去?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话,烦到你了?小天,你要记住: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启泰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还是太嫩了,不知道人间险恶。当初,我就是为了一个雌性,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说着,他又气愤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如果不是成为残废,我现在还是人人敬仰的虎族首领。” “幸亏启天代替你成了虎族首领,否则整个虎族兽人都得成残废。” 苏梅儿带着恨意的眼神,如同无数道利剑射向他。 他紧了紧扶在坐在轮椅上的手,咬牙瞪着她,“都怪你!当年不是因为要救你,我根本不会残废,虎族也不会遭遇大难,死伤大半。” “呵,怪我?明明就是你好大喜功,有勇无谋,预判失误,才导致了当年的悲剧。” 苏梅儿红着眼,明眸里满是水光。 她背了那么多年的污名,什么红颜祸水,给虎族带来灾难的雌性。 总之,错都在她。 是她勾引了启泰,魅惑一族之长,害得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甚至,还有各种造谣,说她舍不得虎族夫人的位子,装柔弱骗取小叔子的怜爱。 骂名、脏水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泼。 似乎她越是不堪和肮脏,就越能衬托出启泰的凄惨。 最后,苏梅儿成了众人唾弃的娼妇,他却成了令人同情的受害者。 “你他妈胡说些什么?” 顿时,启泰恼羞成怒,“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敢污蔑我?” 他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推搡在地。 不解气,他又伸手拽住她的头发,“贱货,看来是我最近没收拾你,你皮痒了是不是?” 活脱脱的家暴现场。 姚木兰慌忙释放出红雾。它们如同千万根银针,扎在启泰的手上。 启泰当即松开,目露凶光地瞪着她,“你这个灾星,怎么哪里都有你?苏梅儿是我的雌性,我想怎么对她,她都得受着。要你多管闲事!” “嘿,我就喜欢管闲事!你管得着吗?” 姚木兰直接怼回去,顺便将苏梅儿从地上扶起来。 站在门口的哈齐,握紧了拳头,碍于身份,只是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敢上前。 启天咳嗽了两声,下床走向启泰,冷冷地看着他,“大哥,你们已经解除了结侣关系,又何必闹得如此难堪?要是小安知道了,他的父亲如此对待他的母亲,他会怎么想?” “你管好你自己!真以为当了几年虎族首领,你就能忘乎所以了?还对我指手画脚的,你配吗?” 怒意难消的启泰,再次转头看向姚木兰,“别得意。总有一天,启天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这个大哥才是真心对他好。” 说完,启泰转动轮椅离开。 姚木兰扶着苏梅儿,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她的头发凌乱,膝盖上也是擦伤,却还是摇了摇头。 忍着痛,她抬眸看向启天,“小天,你好好休息,小安还等着我回去给他做饭。” “好。” 启天点点头,只不过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姚木兰。 抿了抿唇,低声说道:“谢谢你。” 姚木兰摆摆手,“如果不是救我,你也不会受伤。” “不是你,那种情况下,我也会上前救人。” 他语气冷淡地解释道,“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这话,真不好接。 既然他想划清界限,她也不好再凑上去,于是垂下眼眸,扶着苏梅儿离开。 经过门口的时候,哈齐担忧地望着苏梅儿,“你有没有受伤?” “眼睛瞎了?装看不见?” 姚木兰挑眉,刚才苏梅儿被欺负的时候,他不冲上去英雄救美,事后才来献殷勤。 真是把之前累积的好感全败光了。 哈齐想伸手去扶苏梅儿,却被她避开。 她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 第120章 那一刻,她是失望的 回到花屋,姚木兰帮苏梅儿治好了腿上的擦伤。 “谢谢。” 苏梅儿的长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看起来楚楚可怜。 姚木兰抿了抿唇角,却无从劝起。 “我是不是特别傻?” 苏梅儿用手背抹了两下眼角,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讲起当年与启泰的感情纠葛。 “原本,我是狐族送给虎族首领的暖床奴隶。那个时候,阿春是启泰的小青梅,十分爱慕他,应该说,那个时候爱慕启泰的雌性非常多。在众多的爱慕者里,他唯独跟我求偶结侣了。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而他,也是我值得托付一辈子的人。可惜……” 她的眼底又氤氲起一层水雾。 也许,雄性都有救风尘的英雄梦。 反正那个时候的启泰,对于苏梅儿来说,就是愿意把心都给他。 阿春的嫉妒,处处跟她使绊子,似乎也变成了启泰爱她的佐证,让她受了罪,也甘之若饴。 甚至,后来为了救活启泰,她求气运系统,用全部积分也要交换让他活下去的机会。 “女人恋爱脑的时候,真是眼瞎心盲。” 苏梅儿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是我跟热恋期间,他私下里居然还跟其他雌性搞暧昧。最可怕的是,后来我怀孕了,他还是没跟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断干净,反而变本加厉。” “不过,他不是坐轮椅吗?那个……” 姚木兰满脸好奇,逗笑了苏梅儿。 “他中间那条腿还能用,要不然小安怎么来了?” “啧啧啧,腿都残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真是渣男!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忍他那么多年?早就该把他踹了!” 姚木兰最讨厌劈腿的渣男。 一想到穿越前,她还给渣男送套。 啊,真是越想越气! 早知道,当场就该掰断他的作案工具。 “年少无知,谁还没遇过渣?还好,如今清醒了。” 苏梅儿没再让自己继续陷入糟糕的情绪,“我今天做小火锅,留下来一起吃啊?” “好啊,正好喝两杯!你做的果酒真是好喝。” 姚木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不白吃,帮你洗菜、切菜还是可以的。” 两人正在厨房忙活。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姚木兰擦擦手,“我去开。” 一打开门,就见哈齐正抱着启安站在门外。 这里不是姚木兰的家,她不好赶人。 “姨姨,你来我们家玩,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粉团子挣扎着从哈齐怀里下来,就直冲冲扑上去姚木兰,抱住她的腿蹭了蹭。 “怎么?小安不欢迎我来玩吗?” 她弯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我喜欢姨姨!要是你提前说,我就不上传承班了。” 启安跟她撒娇的样子很可爱。 她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对了,今天小安怕不怕?” 毕竟安装管道的时候,电闪雷鸣,还引发了泥石流,动静可不小。 “夜刹老师让我们别怕,他还教了我们静音咒。” 他一边说,还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小石头。 石头上,是看不懂的咒语。 为了演示,他还特意郑重其事地跪在地毯上,“姨姨,你坐我对面。” 两人面对面坐着。 小安口中念念有词,砰的一下,石头上长出一撮绿油油的草。 “啊?怎么会这样呢?” 小安尴尬一笑,赶紧把小石头扔回到储物袋里,“可能是石头受潮了,影响了咒文的效果。下次,我再表演给姨姨看。” 姚木兰也不揭穿他,笑着点头,“好,我期待你下一次的表演。” 一大一小说笑聊天的时候,哈齐却悄咪咪地溜进了厨房。 姚木兰用余光扫了一眼,装作没看见。 厨房里,苏梅儿正在熬大骨汤,她以为身后是姚木兰,还打趣道:“是谁来了?给我们送下酒菜的吗?” 哈齐从身后猛地抱住了她,委屈巴巴地说道:“姐姐,是我。” 她皱了皱眉,没推开他,只是紧了紧握着勺子的手,“你来做什么?” “刚才我没出手,是因为……” 他想解释,但是她却不想听。 “行了,去外面跟小安他们一起玩吧。” 她挣扎了两下,但是他紧紧地抱着,不肯撒手。 他闷声闷气地问道:“姐姐,你生我的气,是不是?” “没有。”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咕噜噜翻腾的大骨汤上,话里的低落情绪根本掩饰不住。 刚刚被启泰打的时候,她心中是有期待的。 期望有人站出来,帮她,护着她。 而哈齐,只是冷眼旁观。 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一刻,她是失望的。 还好,姚木兰出手了。 那一刻,她好庆幸自己之前陷害姚木兰的时候,没有成功。 “姐姐,我知道你生气了。” 她越是不理会哈齐,他就越发地黏人。 “是,我生气了。” 她放下勺子,转身看着哈齐,反问道:“我不能生气吗?” “姐姐是该生气,但是生气伤身,我宁可你打我、骂我,也不想你生气。” 他抓住她的手,往他的胸口上招呼,“你打,用力打!只要能消气,怎么样都可以。” “放手!”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你那里硬邦邦的,打得我手疼。到底是在惩罚谁?” “那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他捧起她的两只手,作势吹了好几下。 “你倒是会哄雌性开心,怕是以前哄的人太多,都有经验了吧?” 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一把搂在怀里。 他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姐姐真是会冤枉人。你可是我认认真真追求的第一个雌性。” “嗯,以前还有马马虎虎追求的无数个雌性。” 她牙尖嘴利,怼得他气恼不已。 “你这张嘴,就不该说话。” 说着,他就重重地吻住了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客厅里,姚木兰跟启安坐在地毯上。 “小安,我们去外面玩一会儿好不好?” 姚木兰看了一眼厨房,站起身牵起启安的小手,“姨姨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好!” 第121章 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你们要到哪儿去?” 苏梅儿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唇瓣,两颊微红地从厨房里冲出来。 姚木兰牵着启安,已经走到了门口。 “反正饭还没有弄好,我带小安出去玩一会儿。有哈齐帮忙,有我们在那儿,反而碍事。” 姚木兰冲她眨了眨眼,“不用着急,我们会玩够了才回来。” “煮饭要得了多久?你们别玩太晚,早点儿回来。” 她无奈地笑着摇头。 姚木兰比了一个ok的手势,“懂了。” 先回到家,启动任意门。 “姨姨,这是什么?” 启安跟着姚木兰,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物件。 它散发着蓝紫色的琉璃炫彩,映照在小孩子的眼里,更是透着一股子玄妙,还有冒险的刺激感。 “我要带你去血侍林,一会儿千万别乱跑,知道吗?” 姚木兰再三叮嘱,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单独带娃,没啥经验。 启安激动得很,一听说要去神圣又危险的血侍林,更是连连点头,“姨姨放心,我会一路跟着你,绝对不会乱跑。” 穿越任意门。 映入眼帘的是蓬勃生长的血侍林。 藤蔓交缠的血侍,似乎比之前长得愈加茂盛。 “哇,这些都是血侍吗?” 启安惊呼出声,眨巴眨巴大眼睛,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得张大了嘴。 对于从未踏入过血侍林的兽人来说,血侍就是传说中的生物。 凶残的植物,却长着獠牙利齿,会吃野兽和兽人。 最可怕的是,这玩意儿还会不断进化。 它的疯狂进阶,会挤占兽人的生存空间。 至今,没有哪个兽人部落敢私自进血侍林捕猎。 “嗯,我给你看喂养的血宝。它很乖……” 姚木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震感, “不会是地震了吧?” 小安紧紧抱住姚木兰的大腿,心里又慌又有一种莫名兴奋的期待感。 很快,从林子里窜出来一头浑身血红色的巨型生物。 块头很大,脸上却只有一只大大的眼睛。 除了四肢以外,后背还有许多长长短短,类似触须的东西,似藤蔓缠绕,又像八爪章鱼的触手。 总之,诡异中又透着几分可爱。 小孩子最是敏感,他能察觉到怪物气势汹汹冲他们冲过来。 却没有杀意。 在小安的眼里,那个怪物在姚木兰的面前,立马刹车,匍匐在地的同时,还把头凑了过去。 姚木兰伸手摸了摸它的大脑袋,笑着夸赞道:“几天不见,血宝又变强了,速度比之前还要快。” 如今,大礼包里的营养剂已经喂完,血宝只能靠自己去捕猎。 喂养血宝的打卡任务,也变成了训练血宝的生存技能。 得到夸赞的血宝,十分开心,转身又冲进了茂密的丛林。 “姨姨,它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启安完全看呆了。 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实在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拉着姚木兰的手,满眼都是崇拜,“姨姨,你好厉害呀!” “这就厉害了?” 她翘起嘴角,孩子不说谎,他毫不掩饰的崇拜,让她小小的傲娇了一下。 “那当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巨型的凶兽,你却跟逗小猫一样,一点儿都不怕它。” 他激动地摇着她的手,“一会儿,我能摸摸它吗?” “当然可以。” 她笑着应道:“我是它的主人,它很听我的话。” “真的吗?” 他的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晶晶亮亮的眸光,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那……我……能不……能骑在它身上……” 说着,声音都在抖,“就在这里跑一圈,好不好?” “可以。” 对于小朋友的心愿,自然是尽量满足。 没一会儿,咚咚咚的声响传来。 血宝回来了。 它的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 顶着姚木兰疑惑的眼神,它将猎物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她的面前,然后退后匍匐在地。 求夸赞的眼神,不要太明显。 只不过,姚木兰看清楚猎物,脸色当即刷的一下就白了。 “血宝,你怎么能伤人?” 她蹲下身,将那个半兽人翻过来,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好! 还活着! 这时,她才仔细打量起这个兽人。 他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很漂亮,淡蓝色的长发与蓝紫渐变色的鱼尾,浑然一体。 赤裸的上半身,是冷白色的肌肤,泛着冰冷的气息。 除了血宝不小心咬伤的血痕,他的身子好似是洁白无瑕的美玉。 【宿主大大,这个鲛人是东海鱼族的首领。不过,关于他的信息很少。只知道名字叫:路江,其余一概不知。】 听了系统的提示,姚木兰反倒更加好奇:路江?一个鲛人不在东海待着,却跑到血侍林来做什么? 而且,还不带护卫。 如今的兽族首领都混得这么惨了? 【宿主大大,出现在血侍林的兽人,一般只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流放犯,另一种就是作为祭品。】 姚木兰:拿首领当祭品,东海鱼族到底是有多穷? 【不,鲛人的眼泪可以换兽晶。鲛人是最有钱的,东海鱼族更是能压制荒野第一的鸟族。】 姚木兰伸手揉了揉鲛人的眼角:眼泪变珍珠吗? 【是比珍珠更珍贵的珠子,颜色越艳丽,珠子越透亮,杂质越少,等级越高。能流出高阶鲛珠的鲛人,战斗力也更强。】 系统正在给她普及知识,她一时手痒,开始改成用抠的。 【宿主快住手!你这样抠不出来眼泪,只会把眼珠子抠出来。】 好吧! 她一脸可惜地收回手。 本来想看看他的鲛珠是什么样子,至于眼珠子,那还是算了。 可惜,她刚收手,血宝却用爪子一拱,将软成一滩泥的鲛人,往她面前推了推。 以前是她喂它喝营养液,现在它可以捕猎了。 所以,来了一场爱的反哺。 它乖巧地趴着在地上,肉眼可见的讨好。 快吃呀! 你倒是快吃呀! 肉嫩得勒! 姚木兰扶额,叹了叹气,“血宝,我不吃兽人。以后不许再乱伤人了,听懂了吗?” 血宝似懂非懂,只知道她不开心,不喜欢他捕来的食物。 它点点头。 猜测主人是太挑食了。 看来,它还得继续努力。 “姨姨,他在动!” 启安躲在姚木兰的身后,好奇地偷瞄着躺在地上的鲛人。 第122章 你敢发誓吗? 长睫微颤。 昏迷的鲛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姚木兰盯着他,心中啧啧称奇。 以前看到电影里的美人鱼,那个鱼尾跟假肢一样。 此刻近距离欣赏,发现眼前的鲛人与其说是兽人,还不如用妖精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他的眼睛好似蓝宝石,清澈见底,对望的时候,有一种陷入进去就出不来的诱惑感。 一身的冷白皮,唇红齿白。 五官精致到让雌性羡慕、嫉妒的地步。 搁在现代娱乐圈,那就是顶流的颜值天花板。 跟银离的妖媚不同,他看上去有一种疏离又迷人的破碎感。 “你叫什么名字?” 姚木兰虽然已经通过系统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主动开口问道。 路江摇摇头,用清冽的嗓音,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记得了。” “啊?失忆了?” 姚木兰揉了揉眉心。 完蛋了! 该不会是血宝把人家咬傻了吧? “你是我的妻主吗?” 路江坐起身,伸手握住姚木兰的手,眼神里多了一抹欣喜之情,“一定是的,你是来特意赶来救我。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 “等一下……” 她咽了咽口水,面如菜色。 他一个失忆的雄性,怎么如此恋爱脑? 随随便便就认她做妻主。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你妻主?万一我是坏人,会把你卖到奴隶市场呢?” 她想要抽回手,他竟然哭了。 蓝紫色的透亮珠子,一颗颗地滚落在草坪上。 “哇,好漂亮呀!” 启安伸出小手,捡起一颗珠子,对着夕阳晃了晃。 姚木兰也捡了一颗,放在掌心,珠子不大,却带着深海的凉寒。 她又闻了闻,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 如果不是有人在,她甚至还想再舔一下,尝尝它是不是有海盐的味道。 见她翻来覆去地看,路江止住了眼泪,又揉了揉眼角,茫然地问道:“如果妻主想吃,我可以把鲛珠变成你喜欢的味道。” “还能变味道?” 她被勾起了一丝好奇,“我喜欢柑橘、草莓、车厘子……” 听着她报了一堆水果的名字,他似乎有些为难,抿了抿嘴角,“我没吃过的,就无法弄出那种味道。芒果的,可以吗?” “嗯。” 她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他忽然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低垂着头,很快又转过头,手中捧着几颗橙黄色的透明珠子。 “你尝尝。” 正要伸手,姚木兰突然又顿了一下。 不对啊! 陌生人的东西,可不能乱吃! 这时,在一旁的启安急了,“我也想吃。” 怎么能让小朋友先吃? 万一中毒了怎么办? 姚木兰慌忙拿起一颗塞进了嘴里。 神奇的是,珠子一下子就在嘴里面化开,散发着又甜又香的芒果味。 跟芒果糖一样。 “哇,你是怎么做到的?” 姚木兰惊讶不已,又拿起一颗喂给启安吃,“尝尝,好好吃的!” 启安张嘴,吃下芒果味的珠子,刚说了一句“好吃”,就开始流鼻血。 猩红的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 “有毒?” 姚木兰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这样?” 指尖正要释放红雾,却听到路江解释道:“鲛珠有滋补的作用,他还是幼兽,补过头了,就会流鼻血。” 路江怕她不信,还赶紧自己吞下一颗,“你吃了没事,我吃了也没事,所以鲛珠是没有毒的。妻主,你一定要相信我。” 姚木兰为了安心,还是释放红雾,帮启安检查了一番。 正如路江所说,启安的确是补过头,才流的鼻血。 “姨姨,这个糖丸好好吃,我能再吃几颗吗?” 启安止住了血,眼馋地看着路江手里的鲛珠,舔了舔嘴角,“我装在零食袋里,不会多吃的。” “不行,这个不是给小孩子吃的。你都流鼻血了。如果你喜欢吃糖,姨姨下次给你做水果软糖,有山楂、苹果、香蕉……很多很多的口味哟!” 姚木兰曾经在福利院做过志愿者,哄孩子还是很有一套。 果然,启安立马就吃上了她画的大饼,“我还要荔枝口味的!” “嗯,没问题!” 见两人聊得起劲儿,路江在一旁小声问道:“我也想吃妻主做的水果软糖,可以吗?” “哎哟,见者有份,都给大家安排上。” 姚木兰这人的优点就是,谈感情伤钱,但是画的大饼随便吃,大方得很。 启动任意门的时候,她又犯了难。 这时,路江已经化成人形,长长的鱼尾变成了一双大长腿。 最近这段时间,达非还在兔族治疗被精神力攻击的兽人。 正夫还没有回来,她又捡了一个便宜兽夫回去,还是个失忆的雄性。 这可是一个大麻烦呀! 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路江紧紧地拉住她的手,一脸“你别扔下我”的可怜模样。 唉,就当是日行一善吧! 她心一横,左右手各牵着一大一小,回了家。 刚把任意门收好,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就传来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嗓音,“妻主,人家出去是打猎,你是去猎艳的?出去一趟就能带回来一个雄性。你嫌床太大,兽夫不够给你暖床是不是?” 银离这咄咄逼人的嘴炮攻击,听得她脑壳痛。 “他是小江,失忆了。我总不能把他扔在血侍林等死吧?” 姚木兰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解释。 “你倒是好心,他失忆了,你还帮他取名字,如果他也是猴族的,你岂不是又白白捡了一个兽夫?” 达非不在,银离倒是把阴阳怪气的那一套,学得炉火纯青。 路江站在姚木兰的身后,明白他们争执的矛盾点是自己,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手,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那个眼神看上去楚楚可怜。 越是强忍着委屈,越是惹人怜爱,舍不得责怪他。 银离轻嗤一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狠厉地瞪着路江,眼底更是生出几丝杀意来。 姚木兰上前一步,将路江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挺胸直面着银离,“他不是猴族。” “所以呢?” 银离冷冷地哼了一声,“他不会是你的兽夫。你敢发誓吗?” 第123章 她最讨厌欺骗 银离的质问,带着咄咄逼人的锐利。 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至少,姚木兰觉得很刺耳。 一个失忆的雄性,说她是他的妻主。 她暂时又不能把人扔在血侍林。 带回来,慢慢治疗。 万一什么时候就突然恢复了呢? “我不会趁人之危。在他失忆期间,我会照顾他,也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我发誓……” 就在姚木兰举起三指,准备对天发誓的时候,路江突然拉下她的手。 他的眼中满是惊慌失措,“妻主是打算不要我了吗?因为我什么都记不住了,以后就是一个废人了。你嫌弃了我,是不是?” 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好看的眉都拧在了一起。 美人落泪,真是说来就来。 嗒嗒嗒的,落了一地的蓝紫色鲛珠。 银离笑得愈加嘲讽,“原来是一哭就能换钱的鲛人。这一回,妻主倒是捡到宝了。” “姨姨,我饿了,可以回家吃饭了吗?” 启安拉了拉姚木兰的手,他的声音听起来奶声奶气的,让现场紧绷的气氛,松快了许多。 “好,姨姨现在就带去。” 她弯身抱起他,路江想着她一起走,却被银离出声喊住。 “既然你想做她的兽夫,那入门前就得先立规矩。正夫不在,自然是由我来教你。” 银离狭长的眉眼,轻蔑地扫了路江一眼,继续道:“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放弃这个机会。” “我……” 路江皱眉,抓紧姚木兰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放心,他就是嘴巴坏了一些,心地还是善良……” 这话,姚木兰说得不太有底气。 毕竟能徒手掏心的狐族,应该也不屑于耍阴招。 要杀路江,也会当面来个现场表演。 “真要打起来,你应该也不会输给他。” 她拍了拍路江的肩膀,露出“我看好你”的眼神。 系统也说了,能流出高阶鲛珠的鲛人,战斗力都超强。 夜色降临,从花屋的窗户里,透出来暖色的灯光。 将启安送回家后,姚木兰没留下来吃饭。 “小火锅都做煮好了。你不是要喝果酒吗?怎么又不吃了?” 苏梅儿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如果你介意哈齐,我现在就让他走。今晚就我们两个女人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被嫌弃的哈齐,一脸受伤地望着苏梅儿,又撇了撇嘴,“好好好,我如今就是讨人嫌,碍人眼,连姐姐煮的饭都不配吃了,是不是?” 苏梅儿不爽地推了推他,“你自个送上门来的,现在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样,难道我还要惯着你。要走就走,不要杵在这里碍事儿。” “这才是你的心里话,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好!我走!” 哈齐气得站起来,就摔门而去。 姚木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的约会?要不要你去追他?” “追他做什么?雄性多得是。再说了,我跟他不太合适。以前觉得他为人处事还可以,但是交往深了,就能发现他还是太年轻了。在我被启泰打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护着我,说明他心中有顾虑。因为我是启泰的前妻,这个身份足以让他们父母的站出来坚决反对。他也很明白,所以只是跟我玩玩而已。” 苏梅儿自嘲地笑笑,“既然是玩玩,当然是我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姚木兰坐到桌前,拿起酒壶,往杯子里斟满浓郁芬芳的果酒。 “来,喝开心!” 另一边,银离伸出利爪,就猛地朝路江的胸口袭去。 瞬间,原本破碎、柔软的眼神,变得狠厉又冷漠。 “怎么不装了?” 银离一个扫腿过去,路江则是一个腾空的后滚翻躲开了。 “堂堂东海鱼族首领,居然在血侍林碰瓷我家妻主,你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不要脸?你跟达非又能高尚到哪里去?” 路江与他暂时休战,只不过嘴上依旧针锋相对。 “哼,只能说你们的运气好,最先发现了圣主了而已。” 两人把话摊开了说,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敌意。 “运气好,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你不服气,也只能忍着。” 银离转身走到木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饭菜。 都是他做的,还是姚木兰喜欢的口味。 结果刚刚姚木兰看都没看一眼。 路江一点儿不见外,径直坐到他的对面,“有酒吗?” “蹭饭的,还要点酒?东海鱼族是要灭族了吗?” 他不爽地冲路江翻了个白眼。 路江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浑身散发着矜贵气质,“我好歹也是销金窟的股东,大家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这次来也是加入你们的……” 东海大佬,带资入组。 银离的脸色却很臭,“谁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 “没有我出钱,你们狐族能买下销金窟?如今翻身做了主人,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路江将空酒杯往前推了推,“平时,别人想跟我喝酒都没这个机会。” “怎么?要我给你下跪谢恩?” “那倒也不必。” 路江又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我把销金窟另一半的股份送给你,作为见面礼。” “想要贿赂我?” 银离挑眉,嘴上不饶人,却还是起身去拿了一壶酒。 他一边斟酒,一边骂骂咧咧,“老子要是不同意呢?” “大家和谐共处,会少很多麻烦。虽然我讨厌荒原兽人,但是为了圣主,我愿意忍一忍。” 路江端起酒杯,对他举了一下。 “玛德,你还委屈上了?” 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路江优雅地抿了一小口,品了品,眉头轻皱,“怎么是果酒?” “妻主爱喝。” 他轻嗤一笑,冷眉冷眼地看着对面装逼的雄性。 路江咳咳了两声,一饮而尽,“果然好品味,果酒就是酒中极品。” “行了,她又不在。你装个屁!” 银离再次把酒斟满,语气缓和了一些,“达非是正夫,你还要过他那一关。” “蛇族被灭,他一直想要复仇。有我加入,岂不是如虎添翼?” 路江机关算尽,似乎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还有,她最讨厌欺骗。你搞出失忆这个事情,怕是不妥。” 第124章 圣主,终于出现了 “过两天,我再摔上一跤,你配合我来一场苦肉计。她是圣主,一心软不就把我留下来了?” 路江说这话,丝毫不脸红。 倒是把银离弄得浑身不自在。 他叹了一口气,“作为过来人,劝你千万不要欺骗她。苦肉计什么的,最后苦的还是你自己。” 别问,问就是他还在吃苦! “看样子,圣主对你跟达非的感情,也不怎么样?” 路江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预言里提过,圣主爱美人。凭我的美貌,上位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草!果酒上头了是不是?喝出幻觉了?论美貌,那也是我排第一!” 两人越聊越偏,聊到最后,就变成了侍寝的顺序…… 夜色里,姚木兰摇摇晃晃地回了家。 嘴里还哼着歌。 苏梅儿酿的果酒,酸酸甜甜,很好喝。 推开门,看见银离正在跟路江喝酒,姚木兰愣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眼睛。 以为是眼花,或者是幻觉。 她走过去,伸手捏了捏银离的脸,“痛不痛?” 他笑着摇头。 她疑惑地歪了歪头,又伸手捏了捏路江的脸,“痛不痛?” 他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哦,原来是做梦。” 她小声嘀咕着,“不痛那就是在做梦。我就说,他们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歪歪斜斜地爬上床,她蜷缩成一团,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左边是小雪狐,右边是一条小美人鱼。 她惊呆了! 因为她是第一次见到鲛人的幼兽兽形。 缩小版的鲛人,跟霹雳布袋戏的木偶差不多。 小时候,姚木兰就梦想着拥有属于自己的换装玩偶。 她用指尖戳了戳,那张白皙如玉的小脸,超级q弹。 好想尖叫! 真是太可爱了! 路江被戳醒了,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的模样像是还很懵。 似乎,酒也没醒。 他没动,任由她胡乱捏脸。 深蓝色眼睛如同大海一样,深邃又迷人。 “痛……” 他哑声轻吐了一个字,听得她心头一颤。 为什么声音也那么好听? 她愣了一下,正要收回手,他却拉住她的手,重新放在他的脸上。 “你喜欢就摸,只是要轻一点。” 他绽放出一个浪花朵朵的轻快笑意。 另一边的银离抖了抖嘴角。 玛德,早知道昨天就不提醒他了。 踏马不用苦肉计,倒是把美人计安排上了。 银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心机鱼族! 心眼子可不比狐族少。 外面的阳光大好。 姚木兰手忙脚乱地跳下床。 今日,她得去修复主体架子。 “木兰姐姐,我们猴族已经把主管道全部修复好了。现在就只剩下主体架子了。” 金言带着猴族连夜赶工,不眠不休,基本上完成了任务。 姚木兰有些惭愧,感叹还是猴族有匠人精神。 很快,她就开始集中精神,把缺损的零部件重新做好了。 这个过程,再次惊呆了金言。 他实在是羡慕姚木兰的这个能力,似乎只要是想得出来的东西,她就能造得出来。 银离带着路江来到制作坊。 路江是第一次见到姚木兰展示幻境实体化。 在一件件精细的零部件,制造出来的时候,他再次被她的超凡能力震撼到了。 记得在销金窟的拍卖场上。 她身着黑色抹胸短裙,肌肤如雪,身材娇小,在精致、薄透的黑色短裙包裹下,美得惊人。 一头纯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身后。 初见的那一幕,他就知道。 圣主,终于出现了。 “木兰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猴族那么多人熬夜才能完成,你却一眨眼的时间就完成了。” 金言激动得不行,平时内向寡言的他,此刻也忍不住连连夸赞。 路江冷着脸,冲金言抬了抬下巴,“他是谁?” 银离轻哼一声,“猴族首领金言,他的双胞胎弟弟是妻主的兽夫。” 路江微眯起眼,满眼的寒意,“圣主喜欢嫩的?” “姚守的名字是妻主取的,你懂的,猴族的破规矩。” 银离的话,让他的眼神更加冷厉。 “骗婚?” 银离耸耸肩,“不过,妻主没碰他,只是给了一个兽夫的名头。” 这话,却没有安慰到他。 毕竟他的兽夫名头,来路也不是正道。 接下来,虎族再次全族之力,还有猴族的帮忙,将灌溉管道按照设计图,一一安装到位。 这一回,没有泥石流,连老天都十分给力。 晴空万里,一切都顺顺利利。 在最后的主体架子安装好,并且风车提水设备正常运转起来。 眼见着河水被转动的提水设备,通过管道输送到农田里。 成功的那一刻,众人欢呼。 “天呀!我们居然把灌溉管道修成了!” “这个比其他部落的还要好!” “估计鸟族要被气死!” “就是就是,以为没有管道图,我们就搞不成了?呵呵呵,我们有木兰夫人,她就是我们虎族的福星。” “多亏了木兰夫人!” “听说那个主体架子,还有很多精细的小部件,都是她做的。” “她可真是厉害!” …… 蒙善舔着脸,凑到姚木兰的面前,“木兰夫人,我们猴族今后打算给其他部落修建灌溉管道。这种造福兽人的好事,你觉得如何?” “嗯,挺好的。” 见她点头,他又继续说道:“你看,你是姚守的妻主,金言跟姚守又是双胞胎,算起来,你就是金言的半个妻主。” “等等!” 银离听不下去了,冲了过来,一把将姚木兰拉到身后,对蒙善龇了龇牙,“你们猴族早就把姚守逐出猴族了。如果不是达非救了姚守,他早就死了。现在来攀关系,吃相会不会太难看了?” “无论如何,姚守身上流的是我们猴族的血,那他一辈子就是我们猴族的人。为了猴族部落牺牲,那是他的光荣……” “蒙善住口!” 金言走了过来,他生气地瞪着蒙善,“合作的事情,我早跟木兰姐姐谈好了。何须你在这里添乱?” “是是是,是我老糊涂了!一切听凭少主安排。” 蒙善退了下去。 “木兰姐姐,你之前答应我的,不会反悔吧?” 金言满心满眼都是对姚木兰的信任。 来到兽世后,她跟金言的合作,应该是最纯粹,最坦率的一次。 她笑意灿烂地点了点头,主动跟他握手,“合作愉快。” 第125章 她是谁? 灌溉管道建成后,来帮忙的猴族兽人得回去。 原本金言不想回去,但是他答应与姚木兰合作。 对于猴族来说,姚木兰出各种设计图,再由猴族来制造,而五五分成的利益分配,算是双赢。 至于一些技术瓶颈,也会由姚木兰来解决。 其实,金言提过三七分成,猴族占三成,姚木兰占七成。 但姚木兰还是坚持五五分成。 钱是挣不完的,而她的精力有限,跟人合作就得学会让利,才能走得长久。 再说,有系统的技术支持,效率会提高很多。 材料基本上都是猴族提供,锻造工具需要的劳动力也是他们。 “木兰姐姐,我把蒙善留下,今后对接沟通的工作就让他来。” 金言的命令,蒙善不得不听。 只是他摆出一张苦瓜脸,老泪纵横地抱住金言的大腿,“少主,我舍不得你。你怎么能扔下我,自己回猴族呢?” “那我们交换,你回猴族,我留在虎族?” 一听金言这样说,他又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少主,一路顺风,路上注意安全。首领和夫人,天天盼着你回去呢。” 望着猴子浩浩荡荡离开的队伍,他忍不住大声喊道:“少主,不要太想我!我会在虎族好好的……” 站在一旁的姚木兰,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太肉麻了! “木兰夫人,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嫉妒我跟少主的感情好?” 蒙善吸了吸鼻子,又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看着那条欲掉未掉的鼻涕,姚木兰看不下了,赶紧掏出一张棉布手帕递给他,“呵呵,我真是好嫉妒。如此腻歪的大祭司,头一回见。猴族真是人才济济。” “那是必须的!我们猴族可厉害着呢!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是人中龙凤……” 他毫不客气地接过手帕,展开,用力一擤。 把鼻涕一裹。 “这个帕子,你还要吗?” 见他要还回来,她连忙摆手,“送给你了。” “谢谢木兰夫人,你果然是大好人!” 他笑得满脸褶子,认认真真地将手帕收好。 “妻主,我们回来了!” 一道兴奋的声音传来,姚木兰左看看,右看看,却忽然被树上俯冲下来的人影,给扑倒了。 “妻主,我好想你!” 姚守压在她的身上,用脑袋往她的胸口上蹭了蹭。 “你这个没规矩的臭猴子,还不赶紧从木兰夫人的身上起来。” 蒙善在旁边气得跺脚,指着他,“猴族的脸,都被丢尽了。” 姚守转头,龇了龇牙,“老东西,猴族都离开了,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留下来教你规矩,免得你给猴族闯祸。” 此时的蒙善,跟容嬷嬷一样,恨不得拿针往他的身上戳。 他呸了一声,“老东西,妻主就是我的规矩,轮得到你来教我?” 姚木兰躺在地上,打量着眼前的姚守。 这些日子,他跟着达非去了兔族。 也许是晒黑了的缘故,感觉他长高了,也长得更结实了。 虽然脾气依旧火爆,扑面而来的阳光大男孩气质,让他看起来俊朗了许多。 “姚守,达非呢?”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 以前都是摸摸头,或者是捏脸。 他忍不住脸颊变得绯红,连耳根都红了,结结巴巴地回道:“达……达……正夫他们在我后面,应该也快到了……我跑得快……先回来了……” 说完,他像是弹簧一样,从她的身上跳开了。 没等她说话,他就刷刷刷地逃窜进了树林。 “哎哟!这是什么品种的猴子哟?姚守,你给我站住,我是猴族大祭司,必须把你管教好!” 蒙善气得吹胡子瞪眼,连忙化成一只白色的长毛猴子,追了上去。 姚木兰叹着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正如姚守所说,很快,她就看到了达非的身影。 不远处的草坡上,朝她走过来的,正是好久不见的达非。 只不过,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素色羽毛裙的雌性。 面对面的时候,姚木兰才发现那个雌性似乎有点儿怕生。 她小心翼翼地往达非的身后躲了躲。 活像姚木兰是吃人的妖怪,她甚至还抓住了达非的手,“我害怕……”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姚木兰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特别是那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此刻正紧紧抓着她正夫的手臂。 她的目光一沉,表情里没有多少喜迎宾客的笑意,“说说,你在害怕什么?” “她遭受了精神力攻击,所以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担惊受怕。” 达非的解释,没有疏解她堵在心中的不爽,反而还有一种避重就轻的意思。 “她是谁?” 她抬眸直直地看向达非。 依旧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如今却有些陌生。 里面,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更像是死气沉沉的深渊。 “等先安顿好她,我再跟你解释。” 达非带着人继续往部落里走。 与姚木兰错身而过的时候,他的身上甚至带着几丝陌生的味道。 不对! 这个味道,是从那个雌性身上传来的。 姚木兰当即指尖运力,释放出红雾,就朝那个雌性而去,想要打探一番。 结果,红雾还未近身。 气势汹汹的黑雾,瞬间就将红雾全部吞噬。 “别碰她。” 达非回头,用阴鸷的目光盯着姚木兰,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怒气。 两人结侣后,他从未如此毫不留情地警告过她。 姚木兰的心头一涩。 席卷而来的,还有压在心头的闷痛感。 眼眸中,忍不住漫出一层水雾。 她不知道他会如何安排那个雌性,万一是要住进他们的家。 那么,她也不想回家了。 这个时候调转脚步,她大步流星地去了河边。 那个高高的风车提水装备,正缓缓地转动着。 银色的风车,架在河堤边,算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她脱了鞋子,坐在河堤边。 不急不缓的水流,凉爽地冲刷着好看的玉足。 “达非回来了。” 一道醇厚的嗓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第126章 难道你不想对我负责? 启天的恢复力很强。 上次被巨石砸出的内伤,现在似乎都痊愈了。 “你那里还疼吗?” 姚木兰指了指他的胸口。 之前,他还在吐血。 心肺损伤严重。 所以,她想知道他现在的恢复情况。 他摸了摸胸口,自嘲道:“如果你说的是心痛,我想它会一直痛下去。” “对不起……” 姚木兰心存愧疚。 为了做任务,她主动招惹了他。 后来银离那边达成了圣母教的人数指标,意外完成了任务。 感觉,她像是在过河拆桥。 “达非带回来一个雌性,我让哈齐安排了住宿。你会不会介意?” 启天的话,让她惊讶不已。 “我介意什么?” “你的正夫,带着一个陌生雌性回家。你不介意?” 启天说话直白。 这话直戳她的心口,刚刚才缓和一些的气闷感再次涌了上来。 她垂着头,情绪低落得不行。 酸涩的眼底,漫出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她气的不是他带雌性回来,而是他那个态度。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解释? 那个雌性究竟是谁? 多说一句,会死? “别哭了。” 粗粝的指腹,轻轻地擦过她的眼角。 启天笨拙地安慰,见她落泪,更是手足无措。 他没哄过雌性。 只是见不得她难过,于是坐在她的身边,本能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 她靠在温暖又结实的胸膛上,满满的安全感。 一种被全心全意保护着的赤忱,让她有些动容。 他的心跳声,咚咚咚的。 缓过情绪以后,一种尴尬又略带羞涩的感觉又钻了出来。 她动了动身子,退出了他的怀抱。 仰头,与他深情又直白的眼神再次对上。 他从来不掩饰对她的喜欢。 “我……我先回去了……” 她心跳得厉害,满脸通红地想要站起身。 当她的一双玉足,刚从水里抬起来,启天已经侧过身,低头凑到她的面前。 炙热的吻,烫得整个人都要化了。 他的吻,没有技巧,全是本能。 明明占有欲十足,偏偏换气间,他还能礼貌地问一句,“可以继续吗?” 断断续续的吻,愣是亲了很久。 最后,她被他抱在怀里。 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娇软地轻喘着。 “前段时间,我认真思考过。” 他的声音暗哑,似乎在压着不断上涨的情绪,“如果结侣的对象不是你,那么我宁可不结侣。” 她抬起头,望进那双琥珀色的眼里。 里面的目光,深情又温柔。 看样子,他真是爱死她了。 心里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其他的雌性。 “你是虎族首领,怎么可能不结侣?” 她眨了眨眼,被亲得满脸的春色,此时却美而不自知。 他低下头,噙住她的唇瓣,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 “所以,都怪你。如果你不跟我结侣,那虎族就没有首领夫人了。” “这……还能怪到我身上了?” 她噘了一下嘴,“你自己不结侣的……” “所以,你必须跟我结侣。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难道你不想对我负责?” 启天这一步,堪称是“倒打一钉耙”的顶级阳谋。 摆明了,就是赖上她了。 “你放心,我已经跟达非说过了。” 听他这样一说,她忍不住问道:“那他怎么说?” “他同意了。” “他同意了?” 那个爱吃醋的达非,居然真的同意让启天当她的兽夫了? 她满眼的疑惑和茫然。 “他只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让虎族接纳他带回来的雌性,给她虎族的身份。” 启天微微蹙眉,继续道:“给她虎族的身份,就意味着,她能得到虎族的庇护。你介意吗?” 比起其他人,他更在乎姚木兰的感受。 如果不是达非做出这种事,他也许还无法下定决心。 刚刚亲她的时候,他更加确定了,他要好好保护她。 如果没有结侣,他就没有兽夫的身份。 而没有这个身份,他就不能名正言顺地护着她。 特别是刚才见她哭,他就恨不得揍达非一顿。 一个正夫,做事怎么能如此没有分寸? 中午,议事厅。 启天处理完虎族内部相关事宜,让哈齐留了下来。 哈齐的视线瞟了一眼,坐在左手边的姚木兰。 上午跟着启天回来后,她就趴在木桌上画设计图。 她先是把自己的点子告诉给系统,由系统出草图,再跟它商量改进后,最终把成品图画在兽皮上。 她正画得专心致志,突然察觉到一道充满冷意的视线,于是抬头看去。 正好看见哈齐,他的脸色似乎有些纠结。 “结侣的仪式,按照虎族以往的规格就好。具体的细节,我们之后再讨论。需要准备的东西,辛苦你先去操办。” 启天下达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犹豫再三,他还是开了口,“启天首领,你大哥不同意,族里的长辈们也都反对。祭司同盟会那边,更是会出面阻挠。请你再慎重考虑一下……” “既然让你去准备,那就是我慎重考虑的结果。” 启天冷下脸,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出去!” 等他离开,启天走到木桌边,拿起一张兽皮,笑着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滑轮。” 姚木兰指着设计图,耐心地跟他解释,“它能改变力的方向。定滑轮加动滑轮的组合,能省力……” 见他没反应,她抬头,“是不是很无聊?”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只要是你做的,就很厉害。” 他的无脑夸赞,让她感到开心。 她翘起嘴角,笑得灿烂,“我厉害的地方可多了……” 他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下好了,嘴巴更肿了! 晚上,启天还想留她吃晚饭。 她摆摆手,“我得回去了。” 再留下去,他就不是吃晚饭,而是吃她了。 还没到家门口,姚守就冲出来拦住她。 “你偷吃辣椒酱了?嘴巴怎么肿成这样?” 他疑神疑鬼地凑到她的面前。 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 不放心,还想凑近一些。 她却一把捂住嘴,“看什么看?小孩子才好奇心重。” “我不是小孩子!” 他咋咋呼呼地跳到一边,装作毫不在意,转过头,轻哼一声,“我劝你,现在不要进屋。” 第127章 别碰她! “为什么?” 姚木兰停住脚步,疑惑地站在家门口。 可惜还没有踏进门槛,就听到里面打得噼里啪啦的响动。 姚守耸耸肩,又歪了歪头,冲她笑了笑,“你的那个新兽夫,好像跟正夫打起来了。那只臭狐狸,居然还胳膊肘往外拐,帮着新兽夫说话,还说妻主喜欢新兽夫的脸……” “行了,别说了!” 她扶着额头,觉得脑壳好痛。 姚守的一番解释,让她明白此时进去,就是风暴中心。 摸着忐忑不安的胸口,她推开了门。 只见,屋里的三个雄性正打得酣畅淋漓。 等她进去,迎面而来一个酒杯。 姚守第一时间伸手抓住杯子。 他没掌握好力道,直接把杯子捏碎了。 掌心被手中的杯子碎片刺,鲜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姚木兰拉住他的手腕,一边用红雾帮他治疗,一边冲那三个惹是生非的雄性大吼道:“都别打了!” 厉声呵斥,让正在打架的雄性拉回了一些理性。 路江冷眸低垂下头,往姚木兰的身边凑了过去,有些委屈地望着她,举着手,“我也受伤了。” 她看了一眼,白皙如玉的长指,上面有一条细小的划伤。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像是在强忍着诉苦的情绪。 一句话没说,却又像是道尽了一万句的冤屈。 论段位,这种才是挑事的高手。 姚木兰皱着眉头,抬眸看了银离一眼,最后眼神落在达非的身上,沉声问道:“为什么打架?” “我外出一趟,你就给我整一个兽夫在家里养着。这种来历不明的贱货,难道不该打出去?” 达非阴沉沉地盯着她,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指责。 她还没有开口,就看见躲在角落里的雌性。 素色羽毛裙的雌性,唯唯诺诺地缩成一团,对上她的目光,立马惊慌失措地跑到达非身后。 雌性偷瞄着她。 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打量,让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是谁?” 之前,达非没有解释。 这会儿,姚木兰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见他迟迟不回答,她的火气也上来了,“这种来历不明的贱货,难道不该打出去?” 同样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那个雌性急了,小声地回道:“我不是……不是贱货……我叫云梦……” “先别管她。” 达非黑着脸,走到姚木兰的面前,想要牵她的手,却被她避开,“现在先把这个新兽夫的事情,说清楚。” 他被她刻意保持距离的态度,彻底气到了,语气也变得很不好。 她收回红雾,又将姚守的手拉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 还好,没有留疤。 姚守感觉到达非吃人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的手咬断。 他咽了咽口水,“妻主,我没事了。” 此时,他的手还被她握着,柔软又温暖的小手,让他觉得自己好幸福。 红着脸,心跳也快。 好吧,就算被正夫咬断手,他也要跟妻主握着。 “行了,别添乱了。” 银离走过来,拉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又目光森森地瞪了姚守一眼,“正夫回来了,妻主应该有很多话要跟他说,我们先出去。” 姚守很不爽,把心里话直接说了出来,“哼,你就是嫉妒妻主关心我。我凭什么要出去?我是她的兽夫,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死猴子!我会嫉妒你?” “臭狐狸!你就是嫉妒我!” …… 两人开启幼稚对话模式,倒是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达非,我头疼……” 云梦捂着头,当即疼得跪在地上,甚至用头去撞击地面。 那个狠劲儿不像是在演戏。 【宿主大大,发现攻略者,应该是新人,级别比你低。】 姚木兰忍不住皱眉:你是说云梦?为什么最近虎族出现了这么多的攻略者? 真是好奇怪! 【他们应该是被召唤而来。跟你不一样,他们基本上都是魂穿。有件事情还需要再确认一下,等弄清楚了,我再告诉你。】 姚木兰不急,面色冷沉地看着达非释放黑雾,替云梦缓解头痛。 云梦源源不断吸收着黑雾,就像是贪婪的饕餮。 达非渐渐吃力,最后体力不支,头晕目眩,差一点儿没站稳。 无论如何,姚木兰还是担心他,快步走过去,想要释放红雾的时候,却被他摁住了手,语气有些急,“别碰她!” “这么多人在场,难道我还会要她的命?” 她胸口闷闷的,那种憋屈感又涌了上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 达非握住她的手,想要解释,但是话到嘴边,又眉头微蹙,“总之,你别碰她。” “放心!你都再三警告了,我要是碰了她,岂不是不知好歹?”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冷淡的目光,让他心头一慌。 没再多话,她转身往门外走。 姚守追了上去,“妻主,你还没吃晚饭。” “气都气饱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翻了个白眼。 真是晦气! “妻主,我陪你去散步。” 银离也紧跟其后。 路江回过头,淡淡地看了云梦一眼,见她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夜幕降临。 姚木兰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漫无目的,最后竟是走到了苏梅儿的花屋门口。 在院子外玩耍的启安,一见到姚木兰,屁颠颠地就扑上去,“姨姨,母亲正在做饭。” 他拉着她就往屋里走,热情得像是小太阳。 她终于露出笑容,“吃完饭,我带你去血侍林玩。”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姨姨了!” 听着一大一小的对话,姚守用手肘撞了撞银离,“妻主就是把血侍林当游乐场了?大概只有她,会把小孩子带到那里去玩。” “如今,血侍林就是她的地盘,反正都是她说了算。” 说着,银离又侧目看向路江,“连东海鱼族的首领都主动上门倒贴,看来我们妻主,是真的很抢手。” “圣主的指引,让我们相聚……” “呸!” 银离啐了他一口。 最见不得他神叨叨的模样。 感觉他的终极目标,就是给姚木兰塑金身,放在神龛里一日三炷香供着。 进了屋,苏梅儿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又拉着姚木兰去了厨房,笑得十分荡漾,八卦道:“你这是被达非赶出来了?” 第128章 攻略者只是有利用价值的工具而已 “没有。” 现在一说到达非,姚木兰就来气。 她对云梦的事情耿耿于怀。 有什么不能说的? 如果他真是喜欢上了其他雌性,大不了解除结侣关系。 只不过,现在让她最担心的,还是另外一件事。 “最近确实有不少攻略者,来到了虎族。” 苏梅儿也发现了,只不过她与姚木兰的担忧不同。 “这些大多都是新人攻略者,绑定的也是老旧的初级系统。有点儿怪……” 姚木兰顿了一下,“有点儿怪?” “嗯,我们绑定的系统是会不断进化的。” 苏梅儿拧着眉,沉吟道:“就算是我之前跟系统暂时切断过,但是系统等级一直在涨,虽然涨得慢,但是绝对不会停滞不前。你认识小草,对吧?” 姚木兰点头。 回想起小草溺水而亡的画面,她的情绪瞬间沉了下去。 “你今天见过她吗?” 苏梅儿看着她,面色有些忧虑,“在养殖场,我碰见她正在生啃锦鸡。这完全是兽人精神暴走的状态。我探查过,她的系统应该是废旧的淘汰型号。” 她更加疑惑了,“既然是淘汰型号,那为什么会出现?” 苏梅儿耸肩,“我也不知道,系统说是超出了它的数据库,查不到。” 如今,苏梅儿是lv.5的级别,她的级别是lv.4。 “看来还是得升级,才能有更多的阅读权限。” 姚木兰忍不住叹气。 苏梅儿拍拍她的肩膀,“多收几个兽夫,或者是努力做任务,都可以提升级别。” “那你呢?” 她目露惊讶,“该不会你跟启泰绑定的转运协议,还没有结束吧?” “嗯,他到底有什么大病?既然已经跟我解除结侣关系,却迟迟不碰阿春。只要他跟其他雌性发生关系,那个转运协议就会自动作废了。” 对此,苏梅儿很是恼火。 如果协议不结束,她做任务得来的气运能量,全部都会转给启泰。 “他该不会还对你余情未了,所以替你守身如玉吧?除了这个原因,还能是啥?” 姚木兰的猜测,她以前也想过。 “我觉得不是。” 她摇着头,“启泰这人是不会憋着自己的,而且那么久没释放,对于雄性兽人来说,这很不正常。” 两人聊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 没一会儿,饭菜上桌。 姚守自来熟,添饭完全不用主人家操心,吃了三大碗,直接把锅里的饭都舀完了。 “那我再去煮点儿。” 往日里,只有苏梅儿跟启安吃饭,两人饭量都不大。 “不用麻烦了。” 姚木兰瞪了姚守一眼,“回家再吃。” “没关系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是福气。” 苏梅儿笑着起身,准备再去煮一锅。 姚守却不乐意了,“我不吃了。我不是孩子,不需要长身体。你要煮,煮给你儿子吃吧。” 姚木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多吃点儿,有肉捏着手感好。” 他哼哼两声,由着她捏,也没再反驳。 席间,果酒上桌。 推杯换盏,气氛越来越融洽。 几人把话题也聊开了。 “我说,要不干脆给启泰下药?成全了阿春,也成全了你。如此一来,你们的三角恋也算圆满。” 姚木兰喝得两颊绯红,还打了个酒嗝。 苏梅儿笑得无奈,瞅了她一眼,“喝了酒,就喜欢胡说八道。” “启泰还需要下药?他在销金窟玩的时候,可是雄风不减当年。” 银离的一句话,直接把姚木兰的醉意都炸醒了。 “你在销金窟见过启泰?” 她开口问道,同时转过头,看向苏梅儿,“这事儿,你知道吗?” 坐轮椅还去销金窟p。 这真是身残志坚的另外一种诠释。 苏梅儿摇头,“我平时都要照顾孩子,本来就跟启泰分居很多年。他住的地方,位置比较偏……”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猛地看向姚木兰。 两人对视,一个诡异的思路突然冒了出来。 那一秒,两人都禁不住爆了一句,“草!” 销金窟的夜,旖旎又奢靡。 处处都是纸醉金迷。 包间里,紫色的纱幔飘荡。 启泰抽身的时候,一点儿留恋都没有。 他弯腰捡起散落地上的兽皮服饰。 “你还是那么无情。” 嘶哑的嗓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哈里忍着浑身的伤痛,从后面抱住他,“今晚别回去了,反正你与苏梅儿也解除了结侣关系。”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哈里的小腹上,“你懂个屁!” 哈里红着眼,“我是不懂,可是为了你,我在销金窟卧底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才能接我回虎族?我想家了……” “蠢东西!你连银离都勾引不了,还想回虎族?” 启泰狠厉地踩在他的胸口处,“你乖乖待在销金窟,别忘了,你父亲已经失去了虎族大祭司的位子。如果你再犯蠢,他怕是连祭司同盟会都待不下去了。” “启泰首领,我错了……” 他气息絮乱地求饶,却遭到更加暴戾的惩罚。 花屋,酒局还未结束。 见苏梅儿一杯接一杯地狂喝,姚木兰连忙拦住她。 她苦笑,眼中氤氲着一层水雾,“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姚木兰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是微微叹气道:“等明天酒醒了,我们好好谋划一番。再麻烦的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 “他太坏了!他真是太坏了……” 她没忍住,最后趴在桌上大哭起来。 细细想来,也许从认识她开始,启泰就把她当成了猎物。 一场局,骗得她以为遇到了此生的真爱。 亏得她还以为,是她害他成了残废。 回去的路上,姚木兰的情绪忽然变得很沉重。 银离知道攻略者,那么攻略者在兽世根本就不是秘密。 想必各个部落的首领都知道。 自然,启泰也知道苏梅儿是攻略者。 在这些权贵的面前,攻略者只是有利用价值的工具而已。 这一刻,姚木兰有点儿破罐子破摔。 她转头看向路江,目光锐利又带着几分怒气,“东海鱼族首领路江,你伪装失忆,来到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129章 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愧是圣主。” 路江撩了一下淡蓝色的长发。 既然不再装了,他也恢复了本来的性子,浑身散发着冷感禁欲的气质。 如此看来,更符合东海鱼族首领的形象。 姚木兰对上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像是被一股森冷的潮气纠缠住。 “圣主?” 她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圣主? 谁是圣主? 祭司同盟会,总部。 上一回,抓捕血宝的围猎行动失败后,哈斯被姚木兰捏出来假“哈斯”给替代了。 两个守在门外的护卫,小声蛐蛐着。 “你有没有觉得,哈斯大人最近怪怪的?” “哪里怪了?” “以前,他动不动就会责罚下面的人,如今待人却客气了许多。” “你是什么很贱的人吗?非要哈斯大人拿鞭子抽你才舒服?” …… 这时,好几辆豪华马车,行驶至大门口。 下来的都是各族的大祭司代表。 他们身着白色绸缎长袍,彰显出与众不同的身份等级。 “哈斯大人,听闻你们虎族最近很是热闹,连祭司都是猴族兽人,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 说这话的,是鸟族初级祭司。 搁在平时,这些初级祭司连跟哈斯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他被虎族驱逐,虽是保住了在祭司同盟会的位子,但是身后没有强大的部落支持,势单力薄。 立马就有马前卒出来招惹他了。 哈斯没理会,继续往大厅内走去。 后面跟着熊族大祭司摩达,“哈斯,走那么快做什么?听说,圣主降世是在血侍林,而你们虎族离那里最近,你可有什么内幕消息?” 摩达捋了捋自己的白色长胡须,紧贴在哈斯的身边,跟他打探消息。 “不知道。” 冰冷冷的回答,让摩达毫不气馁,“你们启天首领还没有结侣,我想把自己的侄女儿介绍给他,你给搭个线?” “不行。” 摩达心有不甘,想伸手搭个肩膀,套个近乎。 结果,却被他一把甩开,“你干什么?” …… “你干什么?” 姚木兰的手,忽然被路江拉过去,毫无预兆地来了一个手背吻。 她一把将手抽了回来。 残留在肌肤上的柔软凉意,是他那张薄唇亲吻时烙下的。 一个装失忆的骗子,居然还敢亲她? 就算只亲的手背,那也过分了! “圣主,你不喜欢我亲你的手背?” 路江为难地皱了皱眉,紧接着小声嘀咕了一句,“难道是喜欢脚背吻?” 生怕他心血来潮,又扑过来吻她的脚背。 姚木兰赶紧把脚往后挪了挪。 对于路江,她不得不防。 特别是,他接近她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回到家后,屋子里早就没有达非和云梦的身影。 姚木兰心里还堵着气,自然有些憋屈。 “正夫到哪儿去了?” 银离往里屋又转了一圈,依旧没有看见人。 “哼,如今云梦离不得他,两人干脆用绳子绑一块儿得了。” 姚木兰说这话的时候,难掩心中的醋意。 自己的正夫,去陪其他雌性。 管她是不是病人,反正这种行为挺让人不舒服的。 至少,姚木兰此刻胸口发闷,活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你跟正夫结侣的骨戒,可以查到他现在的位置。” 银离的话,让她别别扭扭地举起了左手。 无名指上的骨戒,发出一道细小的红光,如同月老的红线。 跟着指示,他们来到了靠近安置区的一间小屋。 石屋不算豪华,但是很干净。 “头好痛!我受不了了!” 屋子里,再次传来云梦的痛呼声。 姚木兰加快脚步,刚要推开门,又听到云梦断断续续地乞求道:“达非哥哥,你抱抱我,我好难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气得脑充血! 这下子,姚木兰猛猛地踹开了木门。 那个劲儿,震得门板摇摇晃晃,似乎都要快散架了。 还好,达非离云梦很远。 一个靠在东墙,一个立在西墙,中间还隔着一张木桌。 黑雾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云梦,而云梦不停地吸收着达非的能量。 这一回,姚木兰没再犹豫。 直接释放红雾,攻击状态,宛如40米大刀,快狠准地切断了黑雾的供给。 没有黑雾缓解疼痛,云梦发出更加惨烈的叫声。 一声高过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屠宰场。 姚木兰用红雾捏了一个隔音罩,直接把云梦关在里面。 神奇的是,隔断噪音的同时,云梦似乎也不再头痛。 就像是切断了污染源。 云梦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红色的隔音罩,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光。 她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再摸。 “现在可以解释了吗?” 姚木兰挑了一下眉,斜睨着达非。 那个眼神,委屈中又带着几分赌气,“说不清楚,咱们就分道扬镳,今后各走各路,各找各妈。” 狠话刚一放完,却看见达非捂着胸口,当即吐了一口黑血。 她慌忙跑过去,扶着他的手。 他苍白着脸,似乎很虚弱,整个身子都依靠着她,气若游丝,“我妈没了……找不到……” 委委屈屈的语气,听得她心里面也跟着难受。 一颗心,更像是被利爪死死捏着。 疼得滴血。 唉,他一个被灭族的小可怜。 她干嘛非得跟他提妈呀? “好了,你还有我,我们先回家。” 她放软了嗓音,温柔小意地哄着他。 结果,他又吐了一口血,彻底晕了过去。 人是被银离跟姚守抬回去的。 而路江跟在姚木兰的身后,似乎憋了很久才开口问道:“圣主,等我们正式结侣了,你要是对我那么温柔,我天天吐血都可以。” 姚木兰侧目,用力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m属性?” “m属性是什么?” 他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有。” 她被这话一噎。 这个天是聊不下去了。 回了家,将达非放在床上。 望着昏迷中的他,姚木兰百感交集,第一时间就释放红雾,先止血,再用红丝探查病原。 “妻主,正夫他没事吧?” 姚守趴在床边,毕竟当年如果不是达非救了他,他也活不到现在。 “他的精神力遭到了攻击。” 姚木兰咬了咬唇瓣,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130章 小别胜新婚 第130章 小别胜新婚 如果问题出在云梦身上,那达非为什么执意要给她治疗? 这个云梦到底是怎样的来历? 姚木兰让系统查,很快就有了消息。 【宿主大大,有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姚木兰哼了哼:统子,你还真是幽默。 【谢谢宿主夸奖。】 姚木兰:你确定我是在夸你? 【难道你骗我?】 姚木兰:…… 【这个云梦的父母是兔族和蛇族,曾经跟达非有指腹为婚的娃娃亲。只可惜后来被鸟族的尚云截了胡,硬是插了一脚,抢了这婚约。】 姚木兰皱眉:那好消息呢? 【达非对她们都没有兴趣,蛇族一灭,立马就主动退了婚。蛇族有个规矩,首领一旦结侣,就是终生制。】 姚木兰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真的跟这个云梦,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关系呢? 【她有一半蛇族的血统,想必达非会念及这份血缘,才多加照顾。】 姚木兰嗯了一声。 只是达非当云梦是蛇族同胞照顾,而云梦呢? 如果她把这种照顾,当作是雄性对雌性的示好,难保不会生出其他的想法来。 翌日,等达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好点儿了吗?” 姚木兰端了一杯水给他。 他坐起身,接过杯子喝了水。 见她像是没睡好,于是开口问道:“云梦的事,你怎么看?” 之前,两人因为云梦而闹得不愉快。 如今再不把话说清楚,恐怕会伤了彼此的情分。 “你不让我碰她,是因为她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对吗?” 昨夜,姚木兰把事情细细地捋了一遍。 发现达非的行为有些异常。 “去年,兔族遭到精神攻击后,整个兔族的兽人都开始出现退化的迹象,特别是雌性,就像是被下了蛊,而这些雌性跟雄性交配后,不仅会影响雄性,还会影响下一代,而云梦……” “她是蛊王?所以,你释放的黑雾都会被它吞噬。它趁你虚弱的时候,对你进行精神攻击,导致你吐血。” 姚木兰的推算,大致上都对。 达非抬眸看向她,墨绿色的眼里,透着几分骄傲,“我没想到,你居然能控制她。寄生在她体内的东西很强,特别是精神攻击力。我用黑雾给她缓解头痛,其实是在助长那个东西获得更多的能量,而你用了阻断的方法。” 其实,昨天见到她用隔音罩制服了云梦。 那时给他的震撼的是,她又变强了。 能阻断那个寄生物的攻击,说明她的精神控制力,已经远远超越了它。 如此惊人的进化能力,足以证明了那个圣主降临的预言。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盯着我做什么?” 姚木兰抬手,摸了摸脸。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都不想我?” 他有些不开心,伸手勾住她的细腰,将人拉过来,顺势倒在床上。 她哼哼不乐意,挣扎了两下,两只手腕却被他单手扣住,压在头顶上,“你一回来,不但带着个不认识的雌性,还对我摆臭脸。我凭什么想你?” “我当时怕那个东西伤到你,所以才不让你碰她。” “哦,现在知道好好说了。那个时候呢?嘴巴被缝上了,开不了口?” “说你想我,快说!” 达非与她额头相抵,两人的鼻息交缠,分离后的相聚,倒是多了些许“小别胜新婚”的喜悦感。 “哼,我忙得很,没空想你。” 她才不要如他的意,偏要说些违心的话怼他。 他多多少少有些吃醋,亲她的时候加了些啃咬的劲儿,“说说,路江怎么成你的兽夫了?我还没死呢,你就天天往家里带人。” 提到这个,她理亏。 讪讪地笑了笑,“说来,也是血宝闯的祸。它把路江当成猎物,抓来送给我。路江醒来的时候,说我是他的妻主……”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装失忆就能成为你的兽夫,我看以后这个屋子都住不下了。” 熟悉的醋味,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 她主动亲了亲他的脸,“达非老爷,你的地位永远不变。” “什么老爷?有了姚守,就嫌弃我老了是不是?” “老爷是尊称,是地位与财富的象征。你都是正夫了,家里地位最高,今后没人能越得过你。” 姚木兰又拿出看家本领,画大饼。 达非终于嘴角翘起,“那启天呢?” “他怎么能跟你比呢?你可是正夫,正夫,正夫,家里的一把手、顶梁柱……” 终于,达非彻底迷失在一声声“正夫”的迷魂阵里。 起床后,天色已接近黄昏。 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一片,映照在姚木兰的脸上,更平添了几分娇羞的春色。 当他们来到云梦的房间,屋子里充满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 而是一种复合型的气味,有点儿像是被烈日暴晒,被寒冰凝结,被千锤百炼后的复苏感。 重新焕发蓬勃生机的能量,在空气中蔓延。 云梦没再发狂,也没再喊头痛,而是规规矩矩地盘坐在隔音罩里。 不过一见到达非,她立马眼睛一亮,散发出欣喜的光彩,猛地站起身。 手指刚碰到隔音罩,又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光。 她慌忙缩回手,可怜巴巴地望着达非,张了张嘴,虽然听不见,但是看口型都能看得懂。 就两个字:救我! 姚木兰如她所愿,抬手撤回红雾。 隔音罩瞬间消失不见。 云梦红着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达非哥哥,我好害怕……” 见她又要往达非身上凑,姚木兰伸手拦住她,“云梦小姐,既然你不是达非的亲妹妹,就不要‘哥哥、哥哥’地叫,因为我比你更害怕。” “木兰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故作茫然,佯装不懂。 姚木兰懒得跟她虚伪,“我害怕你打着‘哥哥’的旗号,缠上我的正夫。” “木兰小姐,虽然我跟达非哥,不是,跟达非有过婚约,但是我真的把他当哥哥,你千万不要误会。” “你说拿他当哥哥,无非就是想道德绑架他,明明没有血缘,还要他把你当妹妹照顾,脸皮真是厚!你说不要误会,可你却故意把作废的婚约拿出来显摆,显摆啥?连毛都长没齐的娃娃亲,就是口头上的玩笑话,你居然还当真了。果然是没长大的孩子。” 哐哐哐一顿强输出。 姚木兰爽了,云梦懵了。 ? ?晚安~ ? (本章完) 第131章 你忍心看着他做一个罪人? 第131章 你忍心看着他做一个罪人? 云梦委屈地抹了抹眼泪。 抬起头,眼睛红红地哽咽着,“我嘴笨,木兰小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姚木兰心头一梗。 这是啥意思? 云梦委屈个毛线呀? 达非是她的正夫,云梦一口一个哥哥,还舞到正妻的面前,各种炫耀婚约。 “云梦小姐,我唤你一声‘云梦小姐’是给达非面子,他是我的正夫,你是他曾经的婚约对象,我大气,那是我的气度。倒是你巴巴地贴着我的正夫,一口一个哥哥,那就是下贱。” 姚木兰毫不客气,心里正堵着气呢,让她忍气吞声。 吃屁呢? 云梦没想到姚木兰如此硬刚,只能再次装可怜,乞求道:“达非哥哥,我不是故意缠着你,只是我现在父母双亡,在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能帮我……” “你认识的人真少。” 姚木兰轻蔑地瞟了她一眼,继续道:“如果是安排住宿,还有工作,我想自己还有点儿人脉资源。我……” “就不麻烦木兰小姐了。” 云梦挺直了腰杆,正眼盯着她。 她轻嗤一声,“哦,我的资源没有达非哥哥的香,你吃不下去是不是?” “木兰小姐,你故意针对我,是因为达非哥哥对我好,是不是?” 这句话,让姚木兰气笑了。 她歪头看向达非,轻轻地扯了扯嘴角,“你对云梦很好?要不你干脆跟我解除结侣关系,跟她在一起?” “放屁!” 达非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掐着姚木兰的细腰,对云梦冷冷地回道:“蛇族首领只有一个妻主。我这辈子只认姚木兰。她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主……” “达非哥哥,你怎么可以只有一个妻主?” 云梦满眼盈满泪了水,又狠狠地瞪着姚木兰,“木兰小姐,你何苦为难达非哥哥。他已经为你付出了那么多,蛇族已经灭族。我愿意不要名分,也愿意给他留下蛇族的血脉……” “你愿意,达非愿意吗?” 姚木兰挑了挑眉,十分轻蔑地盯着云梦。 一个雌性,难道除了生育,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优点了? 云梦气红了眼,“我喜欢达非哥哥,他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你呢?除了他,你还有其他的兽夫……” “够了!” 达非厉声喝道。 这一声,让姚木兰明白,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机。 她嘲讽地看向云梦,沉声回道:“我从来都不喜欢逼迫谁。如果你的达非哥哥愿意跟你走,我立马让出妻主的位子,绝对不勉强……” “姚木兰!” 达非急红了眼,紧紧拽住姚木兰的手,眼神里满满都是对渣女的控诉、 姚木兰摊摊手,更加肆无忌惮,“感情从来都是你情我愿,如果你的达非哥哥……” 她一再提“达非哥哥”,让达非终于彻底爆发。 他不管不顾的,捧着姚木兰的小脸,疯狂地亲吻着。 姚木兰被他的吻亲得喘不过气,只能趁中途换气的空隙,软着嗓音唤道:“慢一些,我有点儿难受……” 达非被拉回些理智,却看疯得厉害。 他重重地吻着她。 丝毫不不在意云梦就在对面。 终于,云梦捂着胸口,哭唧唧地喊道:“达非哥哥,我要死了……” 达非冷冷地瞟了她一眼,“你不是还活着吗?” 云梦哽咽了一下,“达非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避嫌,为了我好,我都明白的……” 姚木兰甩了甩头,伸手捧着达非的脸,“如果你喜欢上了其他的雌性……” “我只喜欢的你!” 达非紧紧地抱着她,用尽全力地抱着她,墨绿色的眼眸里却全是他对她的爱恋和执念。 她撇过脸,小声道:“她是你指腹为婚的娃娃亲……” “娃娃亲,那是父母的意思。我只喜欢你!” 达非坚定的眼神堵住了姚木兰的疑惑。 她的怕,她的摇摆不定,都在他的坚定选择变得无处可逃。 “宝宝,我只爱你。” 一句话,让她的退缩少了理由。 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红唇。 她不是不懂。 只是在权衡利益里,她怕了。 她不信,这些部落首领会选择一个一无所有的外来人。 她长得不漂亮,也没有什么值得宣扬的家世背景。 “你不信?” 达非在亲吻了她的嫩唇后,发现她根本没有投入。 那种一头热的挫败感,让他心酸又挫败。 “云梦是你的娃娃亲……” “我只喜欢你!” 达非截断她的话,态度十分明确。 但是,姚木兰不信。 穿越前,她还是学霸的舔狗,出钱出力,却还是没有换得一分的情谊。 所以,她不信达非。 也不相信银离和姚守、还有启天和路江。 他们都是一族之首,有什么雌性没有? 追求她? 开什么玩笑? “木兰小姐,我只是默默地喜欢达非哥哥,又没有想破坏你们感情的意思,你为什么要如此针对我?难道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吗?” 云梦撕开绿茶的表皮,开始咄咄逼人起来。 “你喜欢谁?一个有妇之夫?达非是我的正夫,你喜欢他,那么他喜欢你吗?” 姚木兰没有丝毫退让,反而加大了质问的力度。 云梦没想到她会回应。 只好努了努嘴皮,“达非哥哥是一个责任心重的人,他跟你在一起,也只是因为责任而已。” 说完,她又目光深情地望着达非。 姚木兰冷冷地看着达非,挑了挑眉,“是吗?” “当然不是!” 达非急匆匆地否决, 他了解姚木兰的脾气。 越是云淡风轻,其实内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你跟你的云梦妹妹,好好解释一下,我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姚木兰不想撕破脸,尽管心里已经快要气炸了。 达非握紧了她的小手,转头看向云梦,“我的妻主只有一个,那就是姚木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泾渭分明,直接摆明了姚木兰在两人关系中的位子。 云梦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她气息不顺地看着姚木兰,眼底盈满了泪水,“木兰夫人,蛇族已经灭族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达非哥哥违背蛇族的期望?他背负着蛇族的兴旺,你忍心看着他做一个罪人?” (本章完) 第132章 毫无遮掩地跟他表白 第132章 毫无遮掩地跟他表白 云梦委屈地抹了抹眼泪。 “他做不做罪人,那是他的事情。” 姚木兰冷冷地看着云梦,“他背负着蛇族的兴旺,关我什么事?” “你不是爱达非哥哥吗?” 云梦做作地捂着嘴,故意看了达非一眼,“该不会木兰姐姐对达非哥的感情,就只是嘴上说说吧?” “我对他的感情,需要你来打分评价吗?” 姚木兰直直地盯着云梦。 她想要挑拨离间,自然有的是办法治她。 果然,云梦当即僵住了身子。 “木兰姐姐,你是不是嫌我多管闲事?达非哥以前对我多有照顾,我才对他多了一分关心。你该不会认为,我对他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吧?” 她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 姚木兰倒是无所谓,只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 那么,就不要怪报应。 “如果你对达非没有不轨的心思,那么就不会想尽办法往他身边凑。” 姚木兰说得毫不客气。 云梦还想演一出小白花+绿茶的戏码,但是根本没有机会。 因为,姚木兰忍不了一点儿。 “木兰小姐,我也不想麻烦达非哥的……” 话没说完,姚木兰就截了话头。 “你不用麻烦他,我是他的妻主,他的一言一行,我负责。你尽管来麻烦我。” 这话,让云梦彻底接不下去。 达非弯起嘴角,抱着姚木兰,笑道:“今后都是妻主说了算,我都听你的。” 云梦惊讶不已,眼中的不爽更是显露无疑。 最后,云梦偃旗息鼓。 姚木兰知道,这事一时半会儿暂时压了下去。 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冒出来。 议事厅。 姚木兰有些心不在焉。 “猴族打算搭建灌溉管道,你怎么看?” 启天捏了捏她的小手。 她缓过神,轻笑道:“是好事。猴族帮过虎族,你们现在派遣一部分人手过去帮忙搭建,于情于理。” “你的脸色不太好?是没有睡好吗?” 启天用指腹,往她的眉心处揉了揉。 “还好。” 她摇摇头。 只是,云梦时不时跳出来膈应一下,让她心里难受。 “想吃什么?我让木婶去做。” 启天亲了亲她的红唇,怜惜之情显而易见。 她知道他的性情。 于是,回应着亲吻了一下,“别再麻烦木婶了,你看看,最近我都长胖了。” “她不会觉得麻烦,倒是你,不吃她做的点心,她反而会伤心。” 启天抱着她,低声细语地哄着人。 她轻咬了一下唇,“你别跟木婶说我们的事情……” “好好好,我不跟别人说。” 启天将她压在桌边,细细地亲吻着,“结侣的日子看好了,下个月初。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也不用操心。” 她被他压着亲,有些喘不过气。 空隙间,她推了推他,“尽量低调一些。” “我是虎族的首领,就算是不邀请外族,族内的庆祝活动也少不了。” 启天面色纠结地看着她。 他明白,她是被迫与他结侣。 最先就是为了利益。 如今,灌溉管道已经搭建好。 按理说,他应该娶其他部落的千金,才能利益最大化。 但是,他不听部落老管事的意见,也罔顾了年轻干事的提议。 执意要娶姚木兰。 因为,他想。 他就是想要跟姚木兰结侣。 他捉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过来,紧紧地搂进怀里。 薄唇轻轻地亲吻着她的红唇。 一点点侵入她的芳香。 她被迫张开嘴。 “慢……一些……” 每次跟他接吻,他都吻得又狠又急。 如水涟漪荡漾的亲吻,落在她的耳垂,她的颈项,她的挺立的胸口,柔软的下腹…… “不要……” 她眸底盈满水光,细白的手腕被他扣在身后。 亲吻,越来越急。 “妻主,出事了!” 议事厅门外。 姚守不经过通传,两三下就窜进了屋。 姚木兰猛地推开启天,站起身,一本正经地看着姚守,“出什么事儿了?” “那个谁……跳河了。达非去救人,现在还没有找到人。” 姚守疑惑地看了看她的唇瓣,伸手摸了摸,“你又吃辣椒酱了?嘴巴肿成这样?今后别吃了。” “哦。” 姚木兰尴尬地笑了笑,跟着他一起往河坝跑去。 路上,姚守依旧不甘心,侧目看着她,“妻主,什么辣椒酱那么好吃?给我也尝尝?” “小孩子别吃,对身体不好。” 她囫囵敷衍过去。 河边,云梦一身湿哒哒,狼狈地趴坐在地上。 达非为了避嫌,站得远,差不多有十个人的距离。 “达非哥哥,我冷……” 她摆出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奈何,达非无动于衷。 生怕坏了男德。 甚至,还往旁边又挪了一步。 见到姚木兰出现,他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凑过去,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没有碰她,一根汗毛都没有。” “嗯。” 姚木兰满意地勾了勾唇。 她走到云梦的面前,蹲下身,黑眸深沉地盯着作妖的雌性,冷声道:“不要整天围着雄性转。天下的雄性多得是。” “你的兽夫都是部落首领,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云梦嫉妒的同时,更多的是不服气。 “既然你都有虎族首领启天、狐族首领银离,还有大祭司姚守了。为什么不能把达非让给我?蛇族已经被灭族了,他的身份早已没有了光环。” 云梦越说越激动,甚至哭兮兮地跪在她的面前,“求求你,把达非哥哥让给我吧?” “达非不是没有感情的物件,也不是供人消遣的玩意儿。别说是送,就算我有选择权,也不会把他让给你。” “为什么?” 云梦不懂,执意认为是姚木兰对达非死缠烂打。 “因为,他是我的正夫。” 姚木兰寸步不让,让云梦火冒三丈。 “正夫只是一个名头而已,你又不爱……” “为什么不爱?” 姚木兰逼近到云梦的面前,一字一句道:“我爱他,正夫也不只是一个名头而已。他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站在她身后的达非,那一刻,心悸动得厉害。 这是第一次,她直白地,毫无遮掩地,跟他表白。 他紧了紧拳头,上前一步,将她搂进怀里,贴在她的耳边,小声道:“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 ?晚安~ ? (本章完) 第133章 扑面而来的威胁 “为什么?” 云梦埋着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森森的戾气和怨气。 像是被嫉妒煎熬的不甘心。 姚木兰似乎闻到了一股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死气。 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湿,混着腥气弥漫的粘稠感…… 她微眯起眼,指尖红雾萦绕,本能地进入了防备状态。 云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如同被控制的木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为什么?” 达非想将姚木兰拉到身后,却被她出声阻止了。 “她体内的东西……好像要出来了……” 达非更加担心,“你赶紧走!” “你的黑雾拿它没办法。” 她捏了捏他的手,试图让他放心,“上次,我能控制它,这一次也可以……”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旁的姚守爆了粗口。 “玛德,那是什么鬼东西?” 他抖着手,指着趴在河堤边的云梦。 应该说,她已经不是云梦。 她的脸上全是血,已经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是她是人。 血糊糊的脑袋,如同绽开的食人花,四分五裂的触须,肆意舒展,像是急于抓住攀爬的支撑物。 “它不会是在找吃的吧?” 姚守咋咋呼呼,上蹿下跳,回头又伸手拉住姚木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妻主,跑啊!” “往哪里跑?” 姚木兰甩开他的手,凝结红雾,朝变异的云梦攻击而去。 但是,她的攻击反而成了食人花脑袋的养分。 它十分畅快地吸收了她的能量。 “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攻击它,反而被它吞噬了能量。” 姚守再次去拉姚木兰的手,“妻主,你别打了,都是白费功夫。我们赶紧逃吧?” “不行!一旦回虎族,它说不定会吞噬更多的兽人。” 姚木兰赶紧启动任意门,“我做诱饵,先把它弄到血侍林去,再想办法封住它。” “不行!” 达非没再由着她,而是快步冲到云梦面前。 他释放黑雾,想要唤回一些云梦的意识,“云梦,你醒醒!” 张着血盆大口的云梦,身子顿了一下。 “达非……哥哥……” 随着低泣声,那张血盆大口似乎在慢慢收拢。 “云梦,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达非试图唤醒云梦。 眼见着,血盆大口就要合拢。 “不!都怪姚木兰!是她,是她抢走了我的达非哥哥!” 再次崩溃的意识,彻底让血盆大口变成了无法填满的沟壑。 它疯狂地吸食着达非的黑雾。 达非被它抢夺了能量。 瞬间脱力,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食人花越发猖狂,它们的触须紧紧缠住了达非的身子。 达非动弹不得,能量流失得更快了。 那些触须,宛如吸血的蚂蝗,疯狂地吸食着他的能量。 最可怕的是,那张血盆大口朝着达非啃去。 “天呀!它是要吞掉正夫!” 姚守急得不行。 姚木兰顾不得其他,瞬间聚集浑身的全部能量,用红雾捏了锋利无比飞轮。 飞轮先是斩断了捆绑达非的触须。 一个回旋,飞轮又切断了食人花的脖子。 眨眼间,巨大的血盆大口滚落在地上。 没有了养分的供养,它立马就枯萎,化作一堆齑粉。 姚守快速冲过去,将达非扶了起来。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那个空荡荡的脖子上,又慢慢长出一个头来。 “它居然可以再生!” 姚木兰咬了咬唇,冲姚守喊道:“你先带达非回去。” 刻不容缓,根本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 姚木兰趁着那个东西还有长好,迅速将它用红雾捆绑,扔进了血侍林。 “妻主,我去帮你。” 姚守不放心,想要追过去。 姚木兰却关闭了任意门。 血侍林。 大概是食人花的血腥气,引得血侍们气息动荡。 这是外来入侵的生物,立马就引起了当地血侍的警觉。 食人花似乎感受到了这种扑面而来的威胁。 它竟然收拢了血盆大口。 恢复到云梦的模样。 她蜷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望着姚木兰,“木兰小姐,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可惜,姚木兰不吃她这一套。 直接释放红雾,缠住她的脖子,一点点地收紧,“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云梦是不是早就死了?” 回想一下,姚木兰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第一次见面,她从云梦身上闻到的味道,那股气死根本就是这个鬼东西发出来的。 如今见到它可以变回云梦的样子,说明它能再生成宿主的模样。 如果没有猜错,它会寄生,再彻底吃掉宿主,最后变成宿主的样子活下去。 “你倒是聪明,不像那个达非。他把我当云梦,每次我一喊头痛,他就给我治疗。多亏了他的能量供养,我才能重生得如此之快。” “云梦”笑得面目扭曲。 姚木兰收紧红雾,逼迫她回答问题,“你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 她被锁着住脖子,呼吸不顺。 姚木兰收回红雾。 她大口呼吸,缓了一会儿继续回道:“我只知道我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脑袋里一个声音告诉我,一定要到这里来。” 【宿主大大,我在封禁的数据库里找到了一些东西。你要现在看吗?】 突然上线的系统,说明它找到的东西很重要。 姚木兰嗯了一声:统子,是不是跟这个食人花有关? 【是的。它是血侍的种子,最早生长在嗜血沙漠,就跟鲑鱼的洄游产卵行为一样。血侍的生存循环就是从嗜血沙漠开始,能生长出来的种子,才有希望来到血侍林,而这里有血种继续生长的环境。至于能进化成血宝的,更是稀有。】 姚木兰皱眉:不对呀!血侍不是植物吗?它寄生在其他生物身上,是不是会变异啊? 【是的,被血种寄生后,宿主会遭受到严重的精神力攻击,多半会暴走,甚至是死亡。所以能顺利抵达血侍林的血种,已经经历了一场优胜劣汰的筛选。】 姚木兰:这些都是秘密吗? 【这份数据是我在升级后,又花了很多的积分,偷偷找bug修复师破解的。】 姚木兰:统子混得可以嘛,如今在系统界都有自己的人脉了。 【宿主都在努力升级,我也得做一个与你匹配的系统啊。】 姚木兰给它点赞:我的统子真棒! 【脸红.jpg】 姚木兰:…… 第134章 又惧怕,又崇拜 咚咚咚——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姚木兰无可奈何地仰头看向远处。 果然,是血宝闻到了她的气息,兴冲冲地赶过来了。 它似乎又长大了一些。 当它站在她的时候,察觉到云梦的存在,当即就进行攻击状态。 对于它来说,云梦不仅是入侵者,还有可能跟它争宠,是它的敌人。 后背上的触须纷纷抖动起来。 释放出来的味道,像是硫磺,很刺鼻。 姚木兰连忙捂住鼻子,冲它吼道:“血宝,趴下!” 瞬间,庞然大物就乖乖地趴在了她的面前。 云梦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只是浑身抖得厉害。 它如今还只是血种,面对进化的血侍,就跟练气期的小虾米,面对化神期的大佬一样。 又惧怕,又崇拜。 而它崇拜的大佬,在姚木兰的面前,却听话得像是一只小猫。 这下子,云梦看向姚木兰的眼神都变了。 “主人……” 她跪在姚木兰的面前,神情激动地发誓道:“从今往后,我愿奉你为主,以命起誓。”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 见她要跪过来,抱自己的大腿,连连后退。 这时,血宝发了怒。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云梦吞了下去。 嚼巴嚼巴,跟嚼口香糖一样。 tui! 再把云梦吐了出来。 这时候,被吐在地上的“云梦”,变回了血种原本的样子。 一颗核桃形状的东西。 外面的褐色外壳,十分坚硬。 姚木兰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那个核桃张开口,里面露出米白色的果肉。 只不过是超级巨型的核桃。 而且,它还开口说话。 画面就很诡异…… “主人,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 个毛线! 别吓人了好不好? 血宝就知道,眼前这个血种,就是来争宠的。 它一脚踹过去,像是打高尔夫球,直接把血种踹得远远的。 血种惨了。 它落在一片血侍中。 这些经过姚木兰用红雾喂养过的血侍,见到入侵的外来者,当即张开锯齿大嘴,猛地朝它咬去。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血种大概还在新手保护期。它的坚硬外壳,可以抵抗血侍的锯齿。 于是,它被咬来咬去,却没有受伤,反而被激发了新技能。 它一边滚,一边吼,“主人,这个好好玩呀!快来一起玩!” 玩个屁! 姚木兰扶额,真是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她决定把血种扔在这里,让它自生自灭。 启动任意门,她穿过去的时候,突然刷的一下,身边闪过去一个东西。 等看清楚的时候,血种已经又化成云梦的模样,笑嘻嘻地跟在她身边,“主人,你走到哪儿,我就跟着走到哪儿。” “你离我远点儿。” 一看见那张脸,姚木兰就想起了她缠着达非的模样。 “主人是不是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那我变回原形?” 血种锲而不舍,就跟牛皮糖一样黏着姚木兰。 想到一个巨型核桃天天跟在自己身后,还张着壳,跟个小喇叭一样,整天叭叭叭。 她实在是头痛,“你可不可以变成一块石头?” “当然可以!” 说着,它就变成了一块大石头,然后裂开一条长长的石缝,“主人,这下你满意了?” 姚木兰:…… “你还是变回云梦的样子吧,好歹是人在说话。” 她妥协,带着血种云梦回了虎族。 刚一到家,姚守就冲出来,一脚踹飞云梦,“妻主,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姚木兰瞟了一眼,只觉得心累,“你以为我愿意?” 血种这个狗屎玩意儿,谁踩谁倒霉。 “达非如何了?” 姚木兰朝里走,只见达非还在昏迷中,面色苍白地躺在大床上。 她释放红雾,替他治疗。 他能量被血种吞噬,损耗严重才晕过去了。 需要休养。 姚木兰回头瞪了血种一眼,“你对你的达非哥哥真是好。他给你治病,你却要他的命。” “主人,我又不知道他是你的正夫。” 血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寄生在云梦身上的时候,其实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什么意思?” 姚木兰察觉其中还有一些蹊跷,继续问道:“云梦本身受到了精神力攻击,你是后来才趁虚而入的?” “嗯。如果她精神力强大,我也侵入不了。” 血种的话,让姚木兰沉默一瞬。 “也就是说,对兔族进行精神攻击的,不是血种,而是另外的人?” 血种连连点头,“我只是一颗弱小的种子,怎么可能攻击成年兽人?” “那你之前张开血盆大口,算什么?” “我那是自我保护。虽然我占据了宿主的身体,但是她残留的记忆和情感,会影响到我。强制剥离的时候,会无意识发起攻击。” 听了血种的解释,姚木兰终于明白了之前云梦的异样。 “那你现在彻底占据了这个身体,连云梦的意识都杀死了?” “差不多吧。我完全拥有控制权,这个躯壳才能跟我一起进化。” 姚木兰点点头。 难怪后来血种可以变成各种样子,也算是一种进化吧? 夜里,只有姚守在。 血种被赶回了之前给云梦安排的屋子。 最近,银离跟路江行踪不定,神神秘秘地外出未归。 姚木兰又释放红雾,帮达非输送了一些能量。 回过头,发现姚守正端着晚饭进来。 “你会做饭?” 姚木兰挑眉,像是不相信。 “哼,有人怕你饿着,专门让木婶送过来的。” 姚守臭着一张脸,语气酸溜溜的。 他把饭菜搁在木桌上,先是给姚木兰盛饭,再给自己盛。 姚木兰坐过去,看了一眼,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姚守埋头刨着白米饭,气呼呼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儿傻。 姚木兰忍不住笑了一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搁在他的碗里。 他夹起来,还到她碗里,“人家专门给你做的菜。我一个蹭吃的,只配吃白米饭。” “有人送免费吃食,你倒还挑剔上了?” 她没好气地笑了笑,夹起排骨,直接塞进他的嘴里,“你是我的兽夫,饭菜自然是管够。蹭什么蹭,正大光明地吃。” 听了这话,姚守阴沉沉的脸上,终于有了好脸色。 他咬着糖醋排骨,不时抬眸看看姚木兰,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妻主,我也想尝尝辣椒酱。” 噗—— 姚木兰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饭,直接喷了出来。 第135章 事情怎么会那么巧? 这饭,是没法吃了。 姚木兰拿帕子擦了擦嘴,瞪姚守一眼,“你不是最怕吃辣吗?” 姚守的口味偏甜,喜欢吃点心、小吃之类的东西。 至于辣,一沾就浑身冒汗。 “妻主喜欢吃,那我也要学着吃。”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看上去十分认真。 姚木兰只觉得脑壳痛,她起身去厨柜里翻出来一罐辣椒酱。 木婶今天刚做好,就送了过来。 “吃!” 姚木兰打开罐子,搁在姚守的面前,“吃个够!” 看了一眼红艳艳的辣椒酱,光是闻个味道,姚守都觉得浑身冒汗了。 不过,年轻人经不住激。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直接塞进嘴里。 嘶—— 姚木兰看着都辣。 只见姚守那张俊秀的脸,瞬间涨红,像是爆汁的红番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好辣!好辣!辣死了!” 他辣得上蹿下跳,活像是屁股着了火,嘴唇肿成了两根肥香肠。 姚木兰没忍住,笑得直捶桌子,“笨死了!谁让你把辣椒酱当饭吃的?那么大一坨……你怎么吃下去的?” “水水水!” 姚守被辣得直吸气,丝毫缓解不了那份辣,手忙脚乱地到处找水喝。 “这里。” 姚木兰倒了一杯早前泡的花果茶,已经凉了,不烫嘴。 他接过去,灌了好几杯。 稍微缓解了一些。 只不过,嘴唇很肿。 他凑到姚木兰的面前,两人靠得很近,却没有一点儿旖旎氛围。 她忍着笑,问道:“还辣吗?” “嗯嗯,好难受。” 他噘起嘴,可怜巴巴地抱怨道:“妻主,吃辣椒酱那么难受,你为什么还喜欢吃?” 她干咳了两声,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觉得难受,下次就别吃了。” “不,我要学着吃,这样才能陪着妻主。” 他皱着眉头,瞟向那罐辣椒酱,“多吃几回,就会习惯的……” “傻不傻?” 她伸出手,胡乱揉了两把他的头顶,无奈道:“不用非跟我一样吃辣。你看你,嘴巴都肿了。” “之前,妻主的嘴巴也肿了……” “停!” 这个话题不能聊了。 姚木兰干脆把茶壶递给他,“多喝水解辣。” “哦。” 他听话地接过茶壶。 另一边,躺在大床上的达非,似乎被梦魇了。 似乎是被精神力攻击后的后遗症。 零星的碎片画面,在无序的梦境中反复碾压。 一会儿,是蛇族当年被灭族的惨烈场景;一会儿,又是小时候跟家人相处的幸福时光。 一些在长大后被遗忘的片段,却愈发清晰。 特别是,他当初在寝室石壁上刻画的那个圆。 儿时的记忆里,那个圆对他来说很重要。 可惜后来,那些记忆不知道是被谁抹去了。 如今,他倒是慢慢记起了那个圆。 那个光怪陆离的地方,有巨大的转轮,还有各种奇怪的东西…… “达非?” 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一时间分不清楚梦境,还是现实。 只是他终于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姚木兰的时候,她的头盔与石壁上的那个圆重合了。 在兽世,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她。 而是在很小的时候,他早就在异世见过她了。 尽管,时光模糊了她的模样,但是在他的潜意识里,拼命地想要记住她。 哪怕是一个轮廓…… “你没事吧?” 姚木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嘀咕道:“没有发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 受到精神力攻击后,会引发很多的后遗症。 她释放出红雾,想要给他输送一些能量。 他猛地睁开了眼,紧紧捉住她的手腕,墨绿色的眸子里,全是是不可思议的目光。 他对上她担忧的眼神,胸口涌上来一股相逢恨晚的情绪。 汹涌,又战栗不已。 没想到,小时候的愿望,真的能够实现。 姚木兰疑惑地望着他,“不会是变傻了吧?” 她不放心,想要用红丝探查。 可是,他已经将人一把拉了过去,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还是不是达非?该不会被魂穿了吧?” 姚木兰生怕他也成了攻略者,绑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系统。 “我没事。” 他收紧双臂,抱着她不松手。 门口,姚守已经洗好碗,收拾好桌子,见到达非跟姚木兰抱在一起。 忽然觉得胸口那里,有些闷闷的,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那里,莫名的难受。 他转身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你饿不饿?” 姚木兰依旧有些担心达非的身体,觉得他的状态不太对。 达非松开一些,却还是不愿意与她离得太远。 他与她额头相抵,语气里暗藏着几丝期待与喜悦,“你记得曾经在一个游园会上,你遇到几个装扮奇怪的孩子,还请他们吃炸鸡的事情吗?” “这个?” 姚木兰不明白他会突然提及这个问题,只是顺着他的话,回忆了一下。 这一回忆,还真的就想起了那年的奇遇。 当时,是在游乐园里开的一个动漫展。 她去送餐的时候,意外遇到了几个迷路的小孩子。 不过在那个动漫展上,他们的装扮不算奇怪。 一群穿着兽皮的小朋友,很好识别他们扮的是什么动物。 只是她不关注动漫,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扮演的是哪部动漫角色。 那个时候,她只是觉得这个几个孩子长得太漂亮了。 正巧,她送的单子超时了。 于是把那些炸鸡、薯条,全部送给他们吃了。 “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个绿头发的小孩儿,还问我炸鸡怎么做?” 只不过,当时的姚木兰觉得,这些应该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偷偷出来体验贫民生活的。 “唉,想一想好心痛。那一单,我赔了两百多……” 姚木兰嘀嘀咕咕着,猛地抬头看向他,“那个绿头发的孩子,该不会是你吧?” 这个…… 会不会也太巧了? 这算什么? 命运的捉弄? 他小时候意外穿越到异世,迷上了戴头盔的外卖员。 若干年后,那个外卖员又穿越到兽世,与他再续前缘。 哇!哇!哇! 她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连忙呼叫系统:统子,事情怎么会那么巧? 第136章 前世的因 那一年,炎热的夏日,热得路面的柏油都晒化了。 顶着烈日,姚木兰根本不敢休息。 因为,她要自己挣学费,还有生活费。 脑袋晕晕的,有点儿像是中暑了。 她刚把头盔脱下来,想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 但是,单子要超时了。 实在是太累了。 她捂着脸,眼底酸涩不已。 忽然,有一只小手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饿了。”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一看。 只见几个小孩儿,几乎都是头上长着小耳朵,身后拖着一条小尾巴。 更奇怪的是,他们的身上都穿着兽皮。 今日,游乐园里很是热闹。 一场全国动漫展,简直要把这里挤爆了。 处处都能看见各种奇异装扮的coser,这群兽人装扮的孩子,也就显得没那么异类了。 “这个能给我们吃吗?” 绿发小孩儿抬手指了指,刚刚她放在旁边的炸鸡盒子。 那一单已经超时,损失由她承担。 她心疼的同时,又有些破罐子破摔,“吃吃吃,拿去吃!” 说着,她就打开盒子,把炸鸡递给他。 “谢谢!”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被阳光映照得熠熠生辉。 这个孩子,真是长得太漂亮了! 他挺有礼貌,先是分给其他几个小孩子,最后才轮到自己拿。 其中,那个虎纹耳朵的孩子稍大一些,拿着鸡腿,盯了姚木兰好一会儿,然后把鸡腿递给她,“你吃。” 姚木兰摆摆手,“我经常吃这些。你们这些少爷多吃点儿。” 毕竟回去后,他们就吃不到,这些贫民吃的垃圾食品了。 “嗯,好好吃。” 一个头顶插着华丽羽毛发冠的小孩儿,吃得满嘴是油,舔了舔嘴角,又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地看着她,“好羡慕你,你居然能经常吃到这些美食。” 她抖了抖嘴角。 算了,算了,估计是这些少爷平时帝王蟹、极品鲍鱼、鱼翅吃多了。 难得出门,吃点儿重口的垃圾食品,居然还稀罕上了。 真要是天天吃方便面,他们怕是早就吃吐了。 不得不说,人长得好看,就算是狼吞虎咽,吃相都赏心悦目。 其中要数狐耳少年,跟那个鲛人装扮的少年,尤为精致、优雅。 刚开始,鲛人少年还端着姿态,“我不饿。” 直到他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咕叫,他才微红着脸,作势将就道:“既然你们都吃了,我也勉强尝尝味道好了。” 狐耳少年挑眉,“你就不怕里面被人下了毒?” “吃就吃,废话真多!” 鸟毛少年叉着腰,特别见不惯鲛人少年,“既然你吃得那么勉强,干脆把鸡腿给我,反正我还没有吃饱。再说了,银离他哥还没吃,给他留着……” 话还没说完,鸡腿已经被鲛人少年塞进了嘴里。 很快,炸鸡盒子就被他们一扫而空。 薯条也吃完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 姚木兰起身,将吃剩下的盒子收拾好,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她戴好头盔,准备继续去跑单。 “等等!” 鸟人少年突然出声叫住她。 她回头,茫然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只见他从头冠上扯了一根最好看的羽毛,递给她,“你请我们吃东西,这算是给你的回礼。” 哟,两百多换来一根毛? 她笑着收下了。 这时候,其他几个兽人少年纷纷扯了自己的毛,递给她。 她面色纠结地看着自己的手心,上面都是他们送的。 除了艳丽的羽毛,还有银色的虎毛、白色的雪狐毛,墨绿色的鳞片、蓝紫色的珠子…… 想了想,毕竟是他们送的东西。 她只好拿出一个锦囊袋,平时里面装着平安符。 他们这些东西也不占地方,正好可以放进去。 “你可要装好,别弄丢了,听到没?” 鸟族少年千叮嘱,万嘱咐,生怕她拿去扔了。 “好好好!我一定收好,每天贴身带着。” 姚木兰倒不至于去骗孩子,毕竟身上这个平安符也带了很多年。 当时,也是意外得来。 那个给她送平安符的老道,一再叮嘱她,一定不能把这个锦囊袋弄丢了。 对了,这个锦囊袋,她一直贴身带着。 穿越到兽世后,那个锦囊袋,她也没有扔。 “对了,那个锦囊袋。” 姚木兰把它放在鹿皮储物袋里,与那些兽晶放在一起。 毕竟,这些可都是她第一次收到的生日礼物。 以前家里重男轻女,她从来没有过过一次生日。 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 她打开鹿皮口袋,把锦囊袋翻了出来。 再把锦囊袋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一片墨绿色的鳞片,递到达非的面前。 熟悉的味道。 “果然是你。” 达非伸手接过鳞片,惊讶于他跟她的神奇邂逅。 姚木兰也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个时候,你还是幼兽吧?” “嗯,作为部落首领继承人,在成人礼之前会被送去异世,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达非将鳞片靠近手上的骨戒时,鳞片跟骨戒之间,像是产生了共鸣,包括戴在姚木兰手上的骨戒。 姚木兰抬起手,惊喜道:“这是什么?” 墨绿色的鳞片慢慢融化成气雾,它们像是一把钥匙,完成了骨戒上的最后一道血契。 骨戒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一串串细小的远古兽文缓慢游弋着,最后融为一体。 【宿主大大,恭喜你突破lv.5级,升级大礼包里,赠送了一个无限量的空间。】 姚木兰震惊:无限量的空间有多大? 【就是很大很大,连整个荒原都能装进去的大。】 系统激动得语无伦次,兴奋不已。 它的宿主越强,它升级越快。 想当初,它还只是系统界的小辣鸡,被各种嘲笑,连每个月的优秀系统排名榜都挤不进去。 如今,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你不高兴?” 见她愣在原地,达非以为她是在顾虑什么。 她拼命摇头,冲他笑道:“我高兴,非常高兴!” 说着,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薄唇。 他的唇有些凉,亲起来却很软。 两人很久没有如此亲密过。 他克制地回吻了一下,也许是血契的融合,提高了他与她的契合度。 即使简单的亲吻,都能激起彼此涌动的情潮。 眸色里,满满都是对方的身影。 第137章 好痛! 白瓷如玉的颈项,忽然被尖利的牙刺破。 突如其来的痛,如针尖的细芒般。 在刺进去的时候,她能感到一股充满寒意的东西,刺破了皮肤,顺着血管混入了血液。 那股入侵的东西,强势又霸道。 她下意识想躲。 达非的大掌却早已预判了她的动作,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由他掌握了主动权,令她动弹不得。 等他松口的时候,她才气恼地瞪着他,“你为什么咬我?” 蛇就是蛇,天生爱咬人。 她刚一抬起手,想要摸摸自己的脖子,却被他一下子捉住了手腕。 他凑过去,眸光满足地看着雪肌上的咬痕。 见她又要发火骂人,他赶紧朝伤口亲了上去,带着凉意的唇贴上去的时候,像是薄荷,瞬间缓解了伤口的灼热和疼痛。 而湿糯的舌,更像是灵丹妙药,舔舐过的伤口竟是很快愈合,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看似像一个吻痕,但仔细再看,就会发现那个印记,居然跟骨戒的图案相似。 可惜,姚木兰看不见。 她只知道,达非有自愈的能力,而她与他结侣,完成血契后,也承袭了他的能力。 反正也不会留疤,她自然也就不再纠结。 这时,虎族护卫来通报,“木兰夫人,启天首领邀请你去议事厅,商议与猴族合作修建灌溉管道的事情。” 对于最近启天的动向,甚至也知道姚木兰几乎每天都去议事厅,达非明白拦不住。 而且,启天成为姚木兰的兽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不过,他既然是正夫,自然得先立规矩,免得后进门的兽夫得意忘形。 “你跟我一起去?” 姚木兰歪了歪头,冲他笑了笑。 他用指尖轻点了点她的鼻子,“我还有事。如果我真跟你去,怕是启天就做不了事了。” 她愣怔一瞬。 好似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又不太懂他的做法。 因为,他不跟着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是让姚守跟着她一起去。 临走时,他还拍了拍姚守的肩膀,低声叮嘱了几句。 姚木兰心中疑惑,却没有开口。 只是深深地望了达非离开的背影一眼。 “妻主,走吧?” 姚守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回神。 她好奇,忍不住问道:“刚才,达非跟你说什么了?” “正夫说,让我照顾好你。” 姚守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她抿了抿嘴角,抬脚往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里,哈齐,还有好几个年轻干事都在。 他们正在汇报工作,启天见姚木兰来了,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点点头,走了过去,姚守也紧跟其后。 启天拉着她坐下,“这么晚叫你过来,达非生气没?” 她摇头,“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晚上的饭菜还合胃口吗?” 启天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大堆,听得站在一旁的姚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下次记得多准备一些清淡点儿的菜品,妻主最近有些上火,估计是辣的东西吃太多。” 姚守忽然插上一句。 启天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沉声回道:“好。” “有什么就吃什么,你怎么还挑上了?” 姚木兰瞪了姚守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儿插什么嘴? 姚守抄起手,环抱胸前,姿态摆得挺高,“正夫说了,妻主今后的起居饮食由我来监管。” 姚木兰干咳了两声。 瞧瞧他现在这副嘴脸,跟皇帝跟前的太监总管一样。 难怪达非不跟来,这是提前安排好了眼线和督察官。 如果达非在现场,反而施展不开。 姚守这个火爆性子,说话又直,完全就是摆在这里的最佳人选。 启天冷着脸,不好发作转头继续跟哈齐等人商议跟猴族合作的事情。 姚木兰时不时说上几句。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哈齐等人退下。 眼神特别复杂地看着姚守,“姚守,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不能当着我妻主的面说?” 姚守大大咧咧,“你尽管说,我跟妻主之间没有秘密。” 哈齐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有些话,只能雄性跟雄性说。” “婉拒了哈!” 他叉着腰,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我只喜欢妻主,对其它雄性没有兴趣。有话就说,不私聊。” 哈齐的微笑面具都要裂开了。 明明他只是想支开姚守,给启天和姚木兰制造独处的机会。 这个姚守,简直没有一点儿眼力见。 “走吧,我送你回去。” 启天想牵姚木兰的手,结果却被姚守抢先一步将人拉开。 “既然你们都聊完了,那我就和妻主先回去了。” 姚守寸步不离,严防死守。 启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着姚木兰,“那我们明天见。” “姚守,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启天说。” 姚木兰不能白走这一趟。 因为启天肯定有事情要说,否则不会那么晚了还找她到议事厅来。 姚守满脸不高兴,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门外去。 门口,哈齐冲姚守笑了笑,“启天首领马上就会跟木兰夫人举行结侣仪式,正式成为她的兽夫。倒是你,口头上的承诺而已。” “你这话什么意思?” 姚守龇牙咧嘴地冲他吼道:“难道妻主还能骗我不成?她给我取了名字,就是我的妻主。” “你脸皮还真厚!她要是知道你们猴族的规矩,怕是早就后悔给你取名字了。” 哈齐说得毫不客气,一点儿都不留情面。 刚才,这个死猴子跟个绊脚石一样,处处妨碍启天首领跟姚木兰相处。 被戳到痛处的姚守,此刻活像是要被气炸了。 他拿出引雷石,上面画满了符咒。 嘀嘀咕咕了一阵,嘴里念念有词。 瞬间,天空乌云密布。 远处的云层里,是越来越肆虐的闪电。 “草!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来真的?” 哈齐急了。 他只是把姚守当成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以为逗上两句,也无伤大雅。 他这才想起来,姚守如今是最有潜力的大祭司竞争人选。 议事厅。 启天正抱着姚木兰,两人还没亲上,就听到了外面的打雷声。 姚木兰皱眉,“我出去看看。” “等一下。” 启天忽然看到她颈脖上的印记。 伸手过去,想用指腹摸一下。 结果,刚碰了一下。 “好痛!” 第138章 她护短得很 姚木兰疼得嘶了一声。 抬手捂着脖子,又拧了拧眉头。 心中疑惑。 启天更是微眯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布满了戾气。 “这是达非咬的?”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暗潮涌动的嫉妒与不甘。 他极力压制,却依旧难掩语气里的酸意。 她点点头,“他给我治疗过,还有伤口吗?” 没有照镜子,她自己也看不见。 启天不敢再碰她,“这是正夫备孕的印记。” “什么?备孕?谁要备孕啊?” 她完全要被兽世的规则给搞疯了。 目前,她可没有生孩子的准备。 “如果下了这个印记,意味着在备孕期间,只有正夫可以碰妻主。一旦其他兽夫碰你,你就会疼。碰哪儿,痛哪儿,就跟针刺一样。” 启天暗自咬紧了牙关。 下个月初,就是他跟姚木兰的结侣仪式。 达非在这个时候打下备孕的印记,完全就是故意为之。 心机蛇,不动声色就给他的结侣之路摆了一道。 如今别说是亲她,就连多抱一会儿都是奢侈。 议事厅外,电闪雷鸣。 姚守控制着闪电,将它们引到了哈齐的头顶之上。 其中一道闪电,眼见着就要劈下来。 瞬间,红雾弥散,以迅雷之势,形成一团保护罩,笼罩在哈齐的身上。 “姚守,你又在发什么疯?” 姚木兰气不打一处来,快速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扯住他的手,“真是胡闹!” 他心里的火气还没有消,而她不仅不安抚他的情绪,还出言责怪。 那股憋屈,让他更加暴躁。 虽然撤回了雷电咒文,但是他心有不甘,当即气呼呼地窜进了森林里。 “唉,这个臭脾气!” 姚木兰跺了跺脚,望着他的身影几三下消失在夜色中,想骂人,又忍不住担心。 她转身走向哈齐,站定时,面上的表情多了几分厉色,“姚守脾气不好,但是如果没人故意刺激他,他也不会无缘无故乱撒火。” 她蹙着眉头,继续逼问:“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当然都是说的大实话。” 哈齐摊了摊手,表示很无辜。 “是吗?” 她轻哼一声,“你如今能顶替你父亲,成为虎族的大管事,凭的可不仅仅是家世背景。就你那张八面珑玲的嘴,姚守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欺负一个嘴笨的家伙,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我没想着要赢过他,只是为启天首领抱不平而已。一个连猴族都不要的弃子,他有什么资格也能争到一个兽夫的资格。如果不是他骗你……” “他骗我,关你什么事?让谁做我的兽夫,那也是我自己的决定。所以他有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兽夫,连启天都管不着,你又算什么东西?还替启天抱不平?真是搞笑!” 姚木兰开口怼哈齐,连启天扯进去一起骂。 毕竟,哈齐是启天的部下。 如果今天不把这事儿摁下去,今后他还敢骑到她的头上拉屎。 旋即,哈齐的气焰就消了下去。 他忐忑不安地偷瞄了启天好几眼,犹豫再三,主动道了歉,“木兰夫人,刚才是逾矩了。是我不对,你千万不要跟启天首领置气。” 他倒是能屈能伸,只不过她不吃这一套。 “你错了。你应该跟姚守道歉,而不是碍于启天的面子,在这里装模作样地跟我道歉。同样,如果不是看着启天的面子,刚才我也不会出手救你。因为你惹了姚守,那么他用雷劈你,你就应该受着。” 这话,听得哈齐面如菜色。 启天更是里外不是人,夹在中间受气。 说完,姚木兰扭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树丛,“还不给我滚出来?” 悉悉索索,从树丛里冒出一个头。 头发上沾着几片树叶的姚守,别别扭扭地回到她的身边,小声道:“你怎么知道我躲在那里?” 她伸手拧了拧他的耳朵,“遇事就跑,你是什么品种的猴子?下次再乱跑,看我不揍死你!” “疼!轻点儿!” 他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躲,只能任由她拿捏。 “来,说说刚才哈齐的哪句话惹到你了?” 她松开手,又拍了拍姚守的后背,“抬头挺胸,站好!” 姚守很听话,挺了挺胸,“他说我的脸皮厚,还说你要是知道猴族的规矩,一定不会给我取名字,成为我的妻主。” 她捏了捏他的脸,“嗯,脸皮确实厚。” “妻主!” 他炸毛,又不敢对她发脾气,只好委屈巴巴地撇过脸。 她勾了勾嘴角,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既然是我的兽夫,就挺直腰杆承认。” 在外,她护短得很。 她的人,她可以欺负,但是别人不行,哪怕是骂上一句,也得十句怼回去。 见她表态,姚守一下子有了底气。 他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向哈齐,“哼!看见没?我妻主好爱我的……” 咳咳咳—— 姚木兰猛咳了好几声。 猴哥,装逼装过了! 她牵起他的手,快步离开。 真是尴尬得脚趾扣地! 臭猴子,脸皮是真的厚…… 翌日,阳光明媚。 姚木兰还未醒,耳边就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争吵声。 360度无死角的余音环绕。 她脑壳痛,揉了揉眉心。 睡眼惺忪地坐起身。 木桌前,两道互相推搡的身影,映入眼帘。 “你们在干什么?” 她下意识看了看身边,达非没在。 姚守放下碗筷,跪在床边,一脸的求表扬,“正夫出门早,让我准备了你喜欢的早餐。” “主人,我也做了早餐。” 变回云梦模样的血种,居然端着一碗眼珠子,递到她的面前,“你尝尝……” yue! 姚木兰的瞌睡都吓醒了。 “赶紧拿走!” 她挥挥手,示意云梦离远一点儿。 “云梦,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妻主怎么可能喜欢吃这个?” 姚守一伸手,直接把她手中的碗给打翻了。 刹那间,各种眼睛珠子滚了一地。 云梦觉得可惜,赶紧弯身去捡。 捡的时候,还偷偷塞了一个在嘴里,嚼巴嚼巴,嘀咕道:“明明那么好吃的……主人真是挑食……” 姚守端了一碗芝麻汤圆,还贴心地舀了一个,喂到姚木兰的嘴边,“妻主,你尝尝!” 圆滚滚的汤圆,形似眼珠子。 姚木兰捂着嘴巴,干呕了两声。 云梦恍然大悟,“主人,你是不是怀孕了?” 第139章 怎么看雌性怀没怀孕? “啥?” 姚木兰的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 她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儿颤得厉害。 怀孕? 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而且,她会怀个什么? 不敢想,想多了,头都会裂开! 云梦想伸手摸她的肚子,却被姚守一把推开,“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摸摸……” “你没个轻重,万一把妻主的孩子摸掉了怎么办?” 姚守板着脸,说话间,视线却也落到了姚木兰的肚子上。 姚木兰赶紧用手捂住肚子,声线不稳地吼道:“别……别看了!” 此事,有些蹊跷。 她决定去找苏梅儿问问。 毕竟生过幼崽的雌性,或多或少有些经验。 姚守想跟着她,“妻主,我答应了正夫,要跟着你……” “你找你的师父去,别整天在我眼前晃。”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去传承班找夜刹。 他噘了一下嘴,“我学的东西太超前,传承班的其他兽人跟不上。师父会另外找时间单独教我,而且我……” 没等他说完,她因为着急,只好临时给他安排事做,“你去找蒙善商量一下,过段时间,我们要去猴族帮忙修建灌溉管道。” “不去!我跟蒙善有仇,说不到两句就会打起来。” 姚守抄起手,倔脾气又上头了。 她只能顺毛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乖,去帮我打听一下,猴族这次的预算是多少?” “什么是预算?” 他被她的话牵着走,脸上多了几分好奇。 “就是猴族愿意拿出多少兽晶,来修建灌溉管道?” “呵,猴族穷得很!抠抠搜搜的,这一回怕是想让虎族出钱出力。” 算了,既然姚木兰想知道,他就为她专门跑一趟。 支开了姚守,姚木兰正要出门。 “主人,你去哪儿?” 云梦跟屁虫一样,尾随其后。 姚木兰懒得跟她掰扯,直接启动任意门,把她扔去了血侍林。 此刻的姚木兰还不知道,有些闯祸精是需要监管的。 一个姚守,一个血种。 他们虽各在一方,却各有各的闯祸风格。 等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花屋。 苏梅儿趁着今日出大太阳,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你怎么来了?” 她抬眸看向姚木兰,满眼的笑意。 姚木兰拿出一罐水果糖,“上次答应了小安,给他做的水果糖。” “你就会惯着他,哪天他要是长虫牙了,让他找你哭去。” 嘴上打趣,她还是接过了糖罐子。 两人进了屋,姚木兰急忙拉着她坐到椅子上,低声问道:“怎么看雌性怀没怀孕?” “你怀孕了?” 她挺诧异,毕竟姚木兰是身穿,与她这种魂穿的还是有区别。 “我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的。” 姚木兰有些慌,心里没有底,所以想找个人说说话。 苏梅儿也是攻略者,穿越的时候,原主还很小,所以她几乎是在兽世长大,自然对本土的情况更了解一些。 “这里有没有类似验孕棒的东西?” 姚木兰想立马知道结果。 苏梅儿思索了一番,“每个部落都有巫医,一般是巫医来诊断出是否有孕。不过……” “不过什么?” 姚木兰着急,“你能不能讲话不要只讲一半?” “唉,别急嘛。” 苏梅儿将糖罐子搁在桌上,继续说道:“也有个土方法,那就是你挤一滴血在屎壳郎的背上。如果它一闪一闪地发光,那就是怀孕了。反之,就是没有。” “这个操作,岂不是屎壳郎变萤火虫?” 姚木兰的认知不断被打破。 虽然很诡异,但是也在能接受的范围。 为了安心,她当即就拿出了鹿皮储物袋,从里面把屎壳郎放了出来。 前段时间还是金色的屎壳郎,随着进化,如今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深褐色。 “妈呀!这是你养的屎壳郎?” 苏梅儿惊呼出声,嘴巴都合不拢了,“我记得销金窟拍卖过一只浅金色的屎壳郎,已经算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你养的这个,到底是吸收了多少兽晶的精华,才晶体化的?” “我也不知道。” 毕竟,姚木兰平时拉的兽晶都由屎壳郎来处理。 而进化的屎壳郎还能提高兽晶的数量和质量。 应该说,屎壳郎完全就是金融管理中心。 早就把她的财富翻了很多很多倍。 没再讨论这个话题,姚木兰用刀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屎壳郎的后背上。 屏住呼吸,只见如同水晶一样剔透的屎壳郎,在与那滴血相融的瞬间,闪过了一道红雾。 “就这?” 姚木兰挑眉,疑惑地看了苏梅儿一眼,“不是要一闪一闪的吗?” “你又没有怀孕,闪什么?” 苏梅儿的话,让姚木兰悬着的心,终于安全落地。 “那就没问题了。” 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准备去议事厅一趟。 刚走两步,她又回头看着苏梅儿,“你跟哈齐是怎么打算的?”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提到他?” 苏梅儿托着下颌,冲她眨了眨眼,“你好像不太喜欢哈齐?” “一个戴着假面具的人,时间久了,也许连他也分不清楚自己原本的模样了。如果你要跟他结侣的话……” 苏梅儿打断她,“不会的,我暂时还没有跟雄性结侣的打算。再说了,启泰这边还没有断干净,挺烦的。” “如果启泰是故意的,那你怎么办?” 姚木兰说得委婉,但是苏梅儿却心知肚明。 当初,启泰就是虚情假意,哄骗了苏梅儿,为的就是利用她的气运系统,获得能量。 其中的弯弯道道,苏梅儿不说,姚木兰也就不问,毕竟那是她的疮疤,揭开一次痛一次。 “协议是相互的。等攒够了失望,我会彻底掐断与他的孽缘。” “好吧,你自己做决定。我先走了。” 姚木兰明白,感情的事情,外人劝再多都没有用。 正所谓“当局者迷”,苏梅儿迟迟狠不下心,必然是心里还对启泰有所依恋。 议事厅。 哈齐正巧撩开布帘,走了出来。 他笑着朝姚木兰点点头,毕恭毕敬地开口道:“木兰夫人,启天首领还在里面等着,要跟你商量结侣仪式的流程。” 她没有回话,只微微点头示意,就与他擦身而过。 第140章 你们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见她脸色不高兴,启天快步迎上去。 牵住她的手,柔声问道:“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门口,远处是哈齐离去的背影。 于是换了个说法,“哈齐又惹你生气了?” 姚木兰摇摇头。 她不太喜欢哈齐的世故、圆滑,妥妥的一个假面人,刚开始还觉得他八面珑玲,处事周到。 如今,却觉得此人不宜深交。 加之他与苏梅儿的暧昧关系,相处间又多几分考量与算计。 “下月初就是我们的结侣仪式,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启天拉着她里屋走。 里屋是他的书房,处理公务的地方。 空地上,摆着一个特别精致的大箱子,上面镶满了各色珍贵的宝石。 “这里面装的什么?” 她好奇地围着箱子转了一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 启天见她跟小孩子似的,难得露出活泼性子,心中满是宠溺,上扬的嘴角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推开了大木箱。 “哇,这是什么?好漂亮呀!” 姚木兰被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看花了眼。 她拎起一串长长的珍珠项链。 一颗颗饱满、圆润的珍珠,如此稀少的极品,串成了可以绕脖子三圈的长项链。 “戴上试试。” 启天接过项链,替她戴上。 真别说,顶级的珠宝戴在身上,感觉自己都变贵了。 姚木兰又在箱子里翻了翻,“这么多的好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遇到了就买下来,不知不觉就收藏了一箱子。” 启天见她喜欢,觉得自己费心收集的这些结侣礼物,也算是千值万值了。 另一边,银离与路江已经离开虎族数日。 他们得了消息,说是祭司同盟会最近要举办一场盛会。 而打听消息,最佳的场所就是销金窟。 这里的情报网最广。 消息,也最灵通。 大厅里,歌舞升平,狐族舞姬个个打扮妖娆,腰肢柔软摇曳,令人魂牵梦绕。 反倒是包间里,清静了许多。 “主人,人已经带到。” 路江的暗卫,弯身汇报完就退了出去。 哈里跪在下方,浑身抖得厉害,“恭迎东海鱼族首领,不知叫我来,是有什么吩咐?” 众所周知,东海鱼族比鸟族的实力更甚。 路江来,多半是在包间里参与拍卖。 偶尔拍下珍贵之物就走,也从来不喜欢在这里久待。 “听说,祭司同盟会要举办一场盛会?” 路江放下酒杯,与坐在旁边的银离使了一个眼色。 姿态慵懒的诶银离,站起身,走到哈里的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你胆子不小,敢拿销金窟的钱,去填启泰的窟窿。” “我没有!真的没有,那些钱都是我的私房钱……” 哈里不停地跟他磕头,“我错了!饶了我吧!” “呵,你的私房钱?” 银离微眯起眼,拿出一把匕首,猛地扎在他的手上,将他的左手死死地钉在了地板上。 他疼得满头是汗,却不敢乱动。 忍着痛,嘴上一直求饶。 “你的私房钱,够启泰豢养私兵?够他打通祭司同盟会的人脉关系?” 银离句句如针如刺,刺得他冷汗直冒。 大颗的汗从脸颊边滑落,最后溅在地板上。 “说吧,你们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银离抽出匕首,旋即一股鲜血,从哈里的手掌心里冒了出来,染了一地猩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哈里矢口否认,拒不承认挪用了销金窟的钱,也不承认他与启泰之间的交易。 “既然问不出来,那就换个审问方式好了。” 一直坐在软椅上喝酒的路江,实在是没啥子耐心。 狐族与鲛人都擅长用幻术。 但两人都觉得哈里脏,不想看他脑子里那些乌糟玩意儿。 “你来!” 银离弯了弯腰,朝路江比了一个“你请”的姿势。 路江甩个冷眼给他,“还是你来吧!” 两人正在互相谦让之际,忽然一群蒙面人冲进了包间。 路江的暗卫,与他们缠斗。 场面,十分混乱。 刀光剑影,见了血。 但是对方明显并不恋战,直接把哈里抢走后,就全部退散离开了。 “你安排人去跟着。” 路江跟暗卫下了指令。 原本今天就没打算能问出什么,幕后之人还愿意派人来救哈里,而不是弃了这颗棋,说明哈里手上还掌握着很重要的东西。 “听说,以前哈里迷恋你得很,干脆你牺牲一下色相,套出他的话?” 路江刚要端起酒杯,却见银离猛地将匕首扎在他的酒杯边。 如果再近一些,就能扎在他的手上。 “论美貌,你更甚一筹。要不你牺牲一下?” 银离笑里藏刀,眸光里的算计一览无遗。 路江撩了一下淡蓝色的长发,“我是属于圣主的,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让别人碰。” “玛德,你不愿意牺牲,难道我就愿意了?” 银离龇牙,眼神狠厉地瞪着他,“下月初,就是妻主与启天的结侣仪式。你怎么看?” “当然是……睁开眼睛看。” 他冷冷地哼道:“到时候,肯定有好戏看。” 虎族,传承班。 蒙善打算在远古兽语班,挑几个有潜力的苗子,再带回猴族好好培养,成为他的接班人。 谁知道,姚守突然冒出来。 “这次你们猴族搭建灌溉管道,打算拿多少兽晶出来?” 他直接开门见山,把蒙善问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你们猴族?难道你不是猴族的?” 蒙善掐了掐手指,又在心里算了算,回道:“虎族会派人手过去帮忙,至于管道的材料,我们以前囤了一些,也没有什么花费……” “卧槽!你们果然是想一分钱都不花。虎族的人当免费劳动力,什么囤材料?肯定是从别人预定制作的工具里,偷偷抠出来的材料。” 这些年,姚守偷偷回过猴族,自然也是了解猴族的抠搜操作。 被戳中要害,蒙善老脸一红,“我们才没有偷材料,那都是合理剩余。我们坚决不能搞浪费。” “说得真好听!那就比照虎族的修建成本,虎族出了多少,猴族也出多少。” 姚守一再为难,终于让蒙善恼羞成怒。 “姚守,当年选择留下金言少主,而把你送去血侍林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第141章 野性难服 旧事重提。 蒙善明知那是姚守的死穴,还敢一再挑战暴脾气猴子。 “对尼玛!” 姚守被他的话激怒,当即手指结印,用了禁言术。 “呜呜呜……” 瞬间,蒙善的嘴巴就跟被胶水黏住了一般。 他瞪大眼睛,无比惊悚地望着姚守。 禁言术不仅是高阶术法。 一般来说,念远古兽语的时候,需要借助咒文石。 姚守居然直接用手指结印,意味着他超出了很多大祭司的能力。 打破了传统的束缚,完全由天赋发挥出来的术法,令蒙善震惊到背脊发凉。 同时,他又有一点儿暗喜。 姚守可是猴族兽人,如今展现出惊人的祭司天赋,简直就是光耀猴族的大喜事。 “姚守,你又在胡闹?” 远古兽语班下课,夜刹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发现蒙善被下了禁言术,他皱起眉头,厉声对姚守吼道:“赶紧给他解开……” “不要!” 姚守是犟种,此刻正在气头上,“他的嘴巴太臭,封起来,免得熏着别人。” 夜刹的阻止起了反作用,让他指尖运力,加重了禁言术的力度。 只见蒙善拼命努了努嘴巴,奈何粘合得太紧,根本张不开。 他在挣扎的过程中,又咬到了舌头,于是猩红的血,一下子从嘴角溢了出来。 抬起手背,抹了一下。 望着鲜红的血,蒙善直接晕了过去。 “姚守!” 夜刹拿出咒文石,口中念念有词,用束缚术,暂时将姚守控制了起来。 如同武德,祭司也讲求“不可随意用法术伤人”的教条规定。 偏偏,姚守不是墨守成规的人。 在他的认知里,被欺负了就要报复回去。 他才不管,什么教条规定呢! 总之,老子不爽了,先收拾了对方再说了。 手比脑子转得快。 野性难服。 夜刹最怕的,也就是这一点。 虽然姚守很有天赋,但是容易情绪失控,精神一旦暴走就容易伤及无辜。 心下有了决定,夜刹立马给束缚术又加了一层荆棘惩罚。 也就是说,姚守越是不服,越是挣扎,就那道束缚术就会越缠越紧,甚至还会有火辣辣的刺痛感。 “姚守,你错没错?” 见他疼得在地上打滚,夜刹忍不住心软。 但是姚守狠狠地呲着牙,满眼的戾气,面色阴沉地大吼道:“我没错!” 就在姚守愈加暴躁的时候,一道黑雾突然袭击而来。 黑雾直击上夜刹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撞翻在地。 达非漫不经心地走到姚守的身边,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你就这点儿本事?被人绑了,也不知道反抗。这么弱,你以后怎么保护妻主?” “夜刹是我师父……” 姚守顿了一下,用力拧着眉头,似乎有些纠结。 达非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妻主第一位,其他人都靠边。做不到就滚!” “知道了……” 他气短地垂下头。 这时,蒙善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 他的禁言术也解除了。 气得咬牙切齿,指着姚守大骂,“我们可是同族,我还是你的长辈。你居然对我用禁言术?” “你要是再乱说话,下次就直接割了你的舌头。” 姚守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对此,达非满意地点了点头。 “姚守,你如此顽劣不堪,目无尊长,我今后怕是无法再继续教导你……” 夜刹揉了揉太阳穴,还在犹豫要不要干脆断了师徒关系。 结果,蒙善突然嘴脸180度反转。 “既然你不要姚守了,那正好!我收他为徒,今后猴族大祭司的位子,就传给他。” 说着,蒙善又笑嘻嘻地握住姚守的手,“徒弟,为师一定把毕生所学,都毫无保留地传给你。” 夜刹面色一僵,“你怎么能这样厚颜无耻?当着我的面挖墙脚,你真是连大祭司的体面都不要了?” “大祭司的体面,哪儿有收徒重要?” 蒙善能屈能伸,坚决不内耗,把夜刹骂人的节奏都搞乱了。 夜刹是狼族兽人,只是上了年纪,又不是改吃素了。 当即化身兽形,气势上就压住了蒙善。 蒙善胜在身形灵活。 于是,一匹老狼追着一只老猴子跑的场景,让下课的传承班学员驻足围观。 似乎大祭司的体面,都被他们都抛在了脑后…… “妻主呢?” 达非一大早出门,就叮嘱了姚守,让他把姚木兰看好。 姚守低着头,“妻主让我找蒙善,问猴族修建灌溉管道的预算……” 老老实实跟达非汇报。 达非一听就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但还是曲起手指,弹了一下姚守的额头,“你就不能跟她一起来找蒙善?她是故意支开你的,笨!” “哇,妻主怎么能骗我?” 姚守气呼呼地叉腰,“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议事厅外。 虎族护卫拦住两人,“没有启天首领的允许,你们不能进去。” 高大、强壮的虎族雄性,衬得姚守更像是小孩子。 不过,姚守的气势却不输。 “我们来找妻主,凭什么不能进去?” 他昂头挺胸,说得理直气壮。 护卫摇头,态度也很坚决,“不行!” 这时,达非附在姚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姚守连连点头,拿出引雷石,哐哐一顿操作。 立马,天色骤变。 一个炸雷,直接炸在议事厅的门口。 原本守在两边的护卫,慌忙跳开。 闪电聚集,一道接着一道,就跟放鞭炮一样,炸得噼里啪啦作响。 护卫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如此张狂,纷纷化身兽形。 虎族兽人,以勇猛着称。 它们的利齿,咬合力十足,足以把姚守撕个粉碎。 但是,姚守身形灵活。 两三下就跳开,躲过了他们的攻击。 站在一旁的达非,释放黑雾缠住了护卫的手脚。 姚守趁机,来了一记回旋腿。 两个护卫,一人吃了一脚。 就在他们打得正起劲儿的时候,启天突然冷声制止。 姚木兰跟在他的身后,见到达非跟姚守都在跟护卫动手,忍不住冲他们吼道:“都住手!” 姚守最先停下来,转身跑到她的面前,有点儿邀功地笑道:“妻主,你让我打听的消息,有结果了。” 第142章 确实是吃醋了 “猴族抠抠搜搜,他丫的就是想白嫖,让虎族出人力。” 姚守气哼哼地啐了一口。 姚木兰拧眉思忖,“那些材料呢?总不能去路边捡吧?” “猴族那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他们每次都从别人的定制工具里,偷偷抠出一部分材料。这次搭建灌溉管道,他们就是一分钱都不想出。” 姚守翻了一个白眼,显然十分看不惯他们这种抠搜作风。 姚木兰毕竟穷过,反倒是能理解那种为了生存,各种精打细算的无奈。 “行了,我知道了。” 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 得了她的夸奖,他瞬间红温,不好意思地撇过脸。 “姚守,你带着妻主先回去。” 达非如此安排,显然是要留下来,单独跟启天说几句。 姚守没多问,直接牵着姚木兰的手迅速离开。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启天收起脸上的柔情,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达非,你真是好算计!” 他眼底满是冷厉的目光,如刀如剑,恨不得直接把达非当场给宰了。 “哦,你发现了?” 达非挑眉,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得意。 “你明知道下月初,是我跟她结侣的日子,你怎么可以给她打上备孕的印记?” 启天气得磨牙,满腔的怒火却无处发泄。 “我是正夫,自然有优先给让她备孕的权利。” 达非的嘴角轻扬,眸光阴沉地睨了他一眼,“不服气,也忍着。” 他心头一梗,压下涌到喉头的酸意,警告道:“你不尊重她。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意愿?如果不愿意,难道你要强迫她?” “我是她的正夫,结侣后孕育子嗣,理所当然。” 达非的态度十分强势。 启天勾了勾嘴角,轻笑里多了几分嘲讽,“看来,你并不了解姚木兰。你不顾她的意愿,打下了备孕印记,要是她知道了那代表什么意思,那么你的正夫位子,还坐得稳吗?” “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 达非也不甘示弱,开口怼了回去,“下月初,要是结侣仪式出了问题,你连她的兽夫都不是,居然还担心我的正夫位子坐不坐得稳。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怼完,直接转身走人。 望着他的背影,启天的眼神愈发幽深。 回了家,姚木兰脱了鞋子,盘坐在床上,单手托着下颚,盘算着猴族的事情。 灌溉管道是大工程,她本想着要是猴族缺钱,她可以把兽晶借贷出去,就算是低利息,也是一大笔收入了。 可是照姚守那种说法,猴族怕是老赖。 借了钱给他们,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看样子,投资得另寻门路了。 虎族穷,猴族更穷。 她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果然,穷人的磁场总是相近,聚一起了。 根据系统提供的资料,目前看来得多跟鸟族和东海鱼族接触。 因为,这两个是最有实力的兽族。 要想挣钱,得先跟他们搭上线。 “妻主,我今天又闯祸了,你不会生气吧?” 姚守跪在床边,两只手搁在她的膝盖上,仰着头,眼神晶晶亮地望着她。 “闯什么祸?” 她似乎都习惯了他的毛毛躁躁,只要不是闯大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对蒙善用了禁言术,惹师父生气了,他不想要我了。” 他委屈地垮下嘴角,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倒是让她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的禁言术是不是很厉害?” “那是当然!师父都夸我是天才,就算是其他大祭司,也没有我用得好。” 他骄傲地扬起下巴,就差把“妻主快夸我”写在脸上了。 “那你真是好厉害呢!” 她十分捧场,情绪价值拉满,夸完还不忘提醒道:“今后要是谁敢骂我,你就对那人下禁言术,直接让他闭嘴。” “嗯!我还会帮妻主骂回去,把对方骂成马蜂窝……” 两人闲聊间,达非端着饭菜回了屋。 如今,达非的厨艺大涨,做的也都是姚木兰喜欢的口味。 所以最近,姚木兰的腰上都长肉了。 她捏了捏腰间的肉肉,颇有一些苦恼,“要是长太胖,裙子都要撑爆了。” “妻主,你那不叫胖,而是美爆了。” 姚守舀了满满的一碗饭,递给她,“先吃,别饿着了。” “你倒是会说话。” 姚木兰接过碗,心情好,胃口也变好了。 饭后,姚守去收拾餐桌、洗碗。 姚木兰拉着达非去外面散步。 山间,清新的风吹过。 偶尔有鸟儿展翅,从空中飞翔而过。 她摸了摸颈脖,抬头看向达非,“你对我下了备孕印记是不是?” 他绷着的嘴角微微翕张,“是。” “不解释一下吗?” 她的表情冷了下去,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给打下备孕印记?” “我们结侣那么久,也差不多该备孕了。万一……” 他刚一解释,就遭到了她的反感。 “万一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难道怀孕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不应该先跟我说一声吗?我又不是牲口,你直接往我脖子上打个印记,让我怎么办?” 在怀孕这件事情上,她与兽世的雄性,显然是观点不同的。 达非见她如此抵抗,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怨气,“我是不是你的正夫?难道我不能跟你孕育子嗣?” “我没有说不可以,只是时间和时机,目前不合适。”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心平气和。 “那个只是备孕的印记,对你有益处……” 达非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排斥,难免也跟着情绪急躁起来,“还是说,你想把启天扶正,让他当正夫?” “这怎么又扯到启天身上去了?” 姚木兰扶额,脑仁儿一阵阵地胀痛。 没想到,一旦雄性无理取闹起来,更是有理说不清。 达非确实是吃醋了。 特别知道了启天打算举办更加盛大、隆重的结侣仪式,他的理智就全乱了。 同样都是在虎族举行的结侣仪式,如果有了对比,自然心中就有了计较。 想通这点,姚木兰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所以,你是在吃启天的醋?” 第143章 担心发怒的达非伤到妻主 “呵,你倒是想得美!” 达非嘴硬,矢口否认自己是在吃醋。 “到底是谁想得美?” 姚木兰轻哼一声,眉目之色冷淡了许多,“你自作主张给我打下备孕印记,想得美的人,难道不是你?” “我说了,那是为了你好……” 达非急于解释,可是这幅模样落在姚木兰的眼里,只不过是欲盖弥彰,为他的肆意妄为开脱而已。 “口口声声为了我好,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她厉声逼问,认为他此刻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顺耳,听得她心里头很不舒服。 “是不是启天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达非咬了咬牙,心中瞬间腾起一股无名火来,“我都说了,他不安好心,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为了上位,抢正夫的位子……” “够了!” 她一时没压住火气,直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树丛里,惊起几只飞鸟,扑腾着飞向了夜空。 达非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额前散落的黑发挡住他的眸色。 姚木兰的手掌有些发麻。 此刻,她摸不准他的想法,只能愣在原地,也没有主动开口。 空气就跟凝滞了一般。 沙沙沙—— 旁边的树丛里,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滚出来!” 达非带着怒气的声音,惊得躲在树丛里的姚守,迅速冒出头来。 他钻出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树叶。 “嘿嘿嘿……今天的月光真圆啊……” 他摸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 姚木兰抬眼看了看,满天星辰,唯有一轮弯月挂在夜空中。 她与他相视一眼,颇有几分自求多福的同病相怜。 “妻主,你跟正夫是出来晒月亮的吗?” 姚守一个劲儿地说着冷笑话,想要缓解气氛。 达非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阴沉沉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姚木兰的身上。 那种被猛兽锁定的危机感,让她忍不住心肝儿颤了一下。 完了! 达非这货,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吃了一巴掌,他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果不其然,他眨眼间就化成兽形。 一条巨型墨蛇卷起姚木兰就往森林深处奔去。 姚守急了,担心发怒的达非伤到妻主。 于是,拼命追了上去。 可惜此时的达非,正处于攻击状态,姚守还没有近身,就被他一个甩尾,扫到树丛里去了。 等姚守爬出来,已经看不到墨蛇的身影。 一路颠簸。 姚木兰就像是玩了无数次翻滚列车,头晕目眩,差一点儿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我们去哪儿?” 她忍不住开口,这样子可不行,浑身都像是要散架了。 大大的蛇头,只顾着往前冲,故意晾着她,一句话都没有回,连嘴都没有张一下。 直到看见熟悉的山脉,姚木兰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达非的巢穴。 上一次来,还是他的情热期。 一回想起昏天黑日的七天,姚木兰至今还双腿发软。 巢穴里,弥漫着熟悉的雪松味,混着青草的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缓了缓。 他把她扔在厚实、柔软的兔毛绒毯上。 然后,转身走了,头都没有回一下。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完全没搞明白他的做法。 以为他要霸王硬上弓,结果把她扔床上,他就走了。 他就走了? 开什么玩笑? 她快步追了出去,在洞口的时候,见他已经恢复了人形。 俊美的男人,一脸阴郁地盘坐在洞口,吹着冷风。 “生气了?” 她在他的身边坐下,侧目瞅了一眼,见他抿着嘴角不说话。 似乎不想理会她,但是她如果真的不跟他说话,他的目光又立马阴鸷到能刀人。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抹红印。 她那一巴掌,实打实地打下去,愣是没有掺假。 毕竟,她当时是真的很生气。 现在冷静下来,她思忖衡量之后,发现也许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 “还疼吗?” 她伸手,指尖还没有碰到他的脸,他就哼哼两声,躲开了。 “我脸皮厚,不疼。” 闷声闷气的回话里,不难听出他的一贯做派。 他能阴阳怪气地怼人,唯独对她多了几分傲娇与无可奈何。 听出来了,这是不亲亲抱抱,就哄不好了。 她弯唇低笑了一声,双手捧住他的脸,霸道地掰了过来,与他对视,没好气地讨伐道:“你确实脸皮厚,明明是你错了,现在却摆出一副你受欺负的模样。这是倒打一钉耙,给我下套呢?” “明明我才是你的正夫,你却听信外人的挑拨,难道不是你的错?” 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划过一丝受伤,“你还动手打我?我就知道,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等等!” 她捂住他的嘴,“那一巴掌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是,你动不动就污蔑我,你也不对。” “我哪里污蔑你了?难道不是启天故意跟你提了备孕印记,借此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将人抱进怀里,满眼都是占有欲。 雄性之间,那些心眼子,除了权利之争,就是为了争夺配偶。 她用指腹,轻抚着他脸上的那抹红痕。 刚才确实不该打他,有话得好好说。 她凑过去,亲了亲,语气柔和了许多,“还疼吗?” “你那点儿力气……打得不疼,就是太气人了!” 他的眸色阴沉,未消的火气似乎又腾了起来。 她赶紧低头,主动吻住他的薄唇,堵住他想要继续讨伐的话。 两人亲了一会儿,再大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心平气和后,达非才娓娓道来。 “那个备孕印记,真的是为了你好。如果没有算错时间,你也快进入情热期了。到时候,受孕的几率会很大。我是巫医,有避孕的法子,但是其他兽夫要是胡来,让你怀了,最后受罪可是你。” 他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眉心,“我处处为你考虑,结果却被你骂是自私自利的混蛋。你还有没有良心?” “那你也该跟我商量啊?” 她噘了噘嘴,也明白他是为了她好,可就是做法太直男了。 第144章 上门挑事 “反正你记住,这个备孕印记对你百利无一害。” 见达非举起手准备赌咒发誓,姚木兰赶忙拉住他。 “我信你。” 她拉住他的手,神色郑重地补充道:“今后一定要提前跟我商量,否则就算是对我好,我也会生气的。因为你没把我放在对等的位子上。伴侣,应该是相互信任,彼此尊重。” “知道了。”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磨合,达非也在学着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去爱她,护着她。 误会解除后,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现在却黏黏糊糊,甚至连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充满了爱意…… (这里什么都没有,拜托审核别再审了) 日升东起,日落西沉。 他们回到虎族,已经是三日后。 刚到家,姚守就凑到了姚木兰的身边,附在她的耳边,小声问道:“妻主,正夫是不是打你了?” “没有啊?” 她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指了指她的脖子,上面全是达非咬吻的痕迹。 她抖了抖嘴角,硬着头皮回道:“那边蚊子太多,被咬了。” “该死的蚊子,居然把妻主咬成这样。” 他气呼呼地拿出一小瓶药水,类似于花露水,有一股黄果兰的香气,还有混着其他的药香,“擦这个,很快就好了。” “不用了,我……” 她还没来得及推脱,他已经手脚麻利地往她的脖子抹去。 一脖子全是花露水的味道。 达非站在身后,忍着笑,却没有阻止。 姚木兰回头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他上前,弯腰凑到她的颈脖间,闻了一下,“嗯,挺香的。” “那当然,这可是我在银离那里,花了5000兽晶买的。” 姚守盖好盖子,将花露水瓶子递给姚木兰,“妻主,送你了。” 姚木兰摇头,“有没有可能你被银离骗了?” “他说,这是销金窟的热销品。每个月限量拍卖,效果好得很,贵族都用它。” 姚守将花露水收好,又对她笑道:“妻主需要的时候,就来找我。” “卖得好的东西,量一定会很大。限量的东西,怎么能成为热销品呢?” 姚木兰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一定是被银离骗了。” “臭狐狸!居然敢骗我!” 他气得龇牙,转身又挽住姚木兰的手,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撒娇道:“妻主,你帮我把钱要回来,好不好?” “下回碰到银离,你就跟他说我们的家规:敢骗家里人,直接赶出家门。要钱,还是要家人,让他自己选。” 她说这话的时候,达非忍不住噗嗤一笑。 姚守眨眨眼,“要是他还我钱呢?” “那你就让他滚,他欠你的兽晶,我给你。” 姚守搓搓手,“要不你先把兽晶给我?你再去找银离讨要?” “小机灵鬼,你还学会转卖债务了?” 姚木兰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滚滚滚!”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结侣的日子。 虎族部落处处都喜气洋洋,人人脸上都挂着笑脸。 “今日,真是我们虎族大喜的日子。” “是啊,盼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启天首领结侣了。” “木兰夫人以后就是我们虎族的首领夫人了。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晦气话?” 木婶抱着一大束盛开的鲜花,骂完那些嚼舌根的兽人,转身就往姚木兰的屋子走去。 屋里,姚守跟达非都在。 他们亲自给姚木兰化妆、戴各种装扮的饰品。 特别是那串长长的珍珠项链,绕在颈脖上三圈,圆润的珠子很衬她的肤色。 她很喜欢,于是只选了这一样配饰。 “怎么打扮得如此素?” 木婶走上前,立马把手上的鲜花,除去枝桠,选了最好看的戴在姚木兰的头上。 不止是头上,她还把鲜花缠成花环,往姚木兰的腰上、手腕上,但凡是能挂上去的,她都拼命往上戴。 “木婶,花太多了……” 姚木兰被打扮成了花娘子,浑身上下几乎都缀满了鲜花。 过犹不及。 “不多,不多,首领夫人是人比花娇。这些花都是衬托你的,哪能抢了你的风头?” 木婶的审美让人吃不消,姚木兰只好借口饿了,让她去拿些吃食,故意将人支开。 达非和姚守,又一一把那些鲜花,从姚木兰的身上拆了下来。 “妻主,你真好看。” 姚守盯着她的脸,禁不住说出心里话。 虽然只是化了淡妆,但是她的脸比平日精致了许多,眉眼里也多了几分妩媚。 “过来。” 达非拉着她坐到板凳上,又拿了一支眉笔,细细地替她描着眉。 “还记得上次我们结侣的时候吗?” 达非有些遗憾,“当时,时间太匆忙,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结侣仪式。” 而且,那个时候她还带着头盔,远没有现在这般盛装出席的惊艳。 “如今,倒是让启天得偿所愿了。” 达非画好后,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这一次,你的眉是我画的,总算是有一样赢过他。” “我也想帮妻主化妆。” 姚守见达非给姚木兰描眉,心生羡慕,于是提议让他来涂口红。 “不用了。” 姚木兰连连摆手。 看来,雄性的竞争意识太强烈了。 居然连替雌性化妆这种事情,都要拿来攀比。 “来啦来啦!” 木婶端着一碗汤圆,进了屋。 “尝尝,我现做的芝麻汤圆。” 她舀了一个,喂到姚木兰的嘴边。 眼珠子的回忆,瞬间被激活。 yue! 她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这下子,木婶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这……该不是怀孕了吧?” “哎呀,没有没有!就是这两天凉了胃,有点儿想吐。” 听了她说这话,木婶的表情才终于缓和了一些。 毕竟,在结侣的日子发现怀孕。 这明晃晃的,就是在打启天首领的脸了。 只可惜,结侣仪式还是出了乱子。 部落广场上,结侣仪式的台子已经搭建妥当。 喜庆的丝带,鲜花,都是启天亲自安排,挑选。 如此用心的布置,结果还没有等来首领夫人的出场。 上门挑事的,倒是先行一步。 “弟弟,我早就说了,你跟她,成不了。” 第145章 等会儿保护好妻主 以启泰为首的一群雄性兽人,一个个身形健壮。 除了虎族旧部的那一批老管事的势力,还有启泰暗自豢养的私兵。 密密麻麻,气势汹汹,看起来个个都穷凶极恶,来者不善。 “哥?” 启天目露惊讶,他的视线直直地落在启泰的腿上。 从瘫痪在床到后来坐轮椅,连达非都说,残废的双腿没有站起来的希望。 如今,启泰却意气风发地站在他的对立面。 不仅如此,还领兵倒戈相向。 “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许与那个灾星结侣。你不听大哥的,只好抢回虎族首领的位子,免得因为你的一意孤行,而害了虎族。” 启泰迈着矫健的步子,大手一挥,身后站着哈屠。 哈屠当年是虎族的主力,战斗力不容小觑,他老当益壮地喊话,“启泰才是我们虎族最优秀的首领。今日,趁着启天大喜的日子,顺便退个位,把首领的位子还给启泰首领。” “真是荒谬!” 哈齐怒气冲冲地对上哈屠,“父亲,你怎么如此糊涂?这些年,虎族在启天首领的治理下,越来越好。前段时间还搭建好了灌溉管道,解决了农作物的种植困境。” “那是他作为一个首领,应该做的。” 哈屠咄咄逼人,甚至大骂道:“你是我的儿子,应该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赶紧过来!” 哈齐皱眉,“我的职责是辅佐启天首领,保护虎族的族人。” “混账东西!父亲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 哈屠虎啸一声,一跃化身兽形,朝哈齐扑去。 哈齐只好被迫迎战。 他不愿意与父亲为敌,可是除了家人,他还得保护族人。 立场摆在那里,哈屠他们要反,作为启天首领的心腹大将,他自然是站出来打头阵。 两父子间的争斗,丝毫没有手软。 两虎争斗,让在场的其他虎族兽人,都紧张万分。 今日,启天首领的结侣仪式,怕是无法顺利举行了。 屋子里,姚木兰终于准备妥当。 层层叠叠的羽毛裙,是启天专门找鸟族顶级裁缝,按照她的身形定制的。 精致、奢华,却不张扬。 配上那条珍珠项链,整个人看上去矜贵又端庄。 苏梅儿原本是带着一些新娘装饰,来给姚木兰化妆,结果却没派上用场,“早知道你有兽夫帮你化妆,我何苦多此一举?” “你的心意,我领了,谢谢。” 姚木兰展开双臂,抱了抱她。 与第一次与达非的结侣不同,这回她的心态似乎更坦然了。 “姨姨,妈妈,不好了!” 门口,启安慌慌张张地大喊道:“父亲跟二伯打起来了!” “哦豁,这下子结侣仪式搞不成了!” 姚守笑了笑,语气里不难听出几分幸灾乐祸。 他都没有跟妻主正式结侣,凭什么让启天抢了先? 反正,他跃跃欲试,拔腿就跑去看热闹了。 至于达非,像是早有预料,神情里没有多少变化,倒是牵起了姚木兰的手,“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 姚木兰愣怔一瞬,眉头微微轻蹙,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是最后却抿着嘴角,没有开口。 广场上,作为结侣仪式的装饰,无论是鲜花,还是彩带,此时因为混战,早已被被弄得狼籍不堪。 丝毫没有原先的喜庆。 乱糟糟的,甚至还有虎族的族人被误伤。 “大哥,你非要如此?” 启天化作一头银虎,怒吼着,冲上去一口撕咬住伤族人的私兵。 启泰带来的都是精锐兵力,与虎族专注狩猎的护卫不同,他们浑身带着杀人的戾气和血腥味。 进攻之势迅猛。 虎族护卫被压着打,渐渐处于下风。 “启天,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哥哥,今天就乖乖让位与我。至于结侣的事情,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给你寻一个善于生育的雌性,为我们虎族延绵子嗣。” 启泰的态度强势,大有君临天下的狂傲。 他想要做启天的主,一时间,场面闹得十分难看。 “大哥,今日是我结侣的日子,你不祝福也就罢了,居然还打伤族人。原本你腿脚恢复是喜事,你想要回虎族首领的位子,只要做好交接,也不是不行。为什么偏偏要破坏我跟姚木兰的结侣?” 从小,启天就把启泰作为心中的英雄。 启泰当年为虎族身受重伤,导致瘫痪残废。 这么多年,启天一直心存愧疚,为了虎族而殚精竭虑,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你是虎族首领,心中应该把虎族的利益挡在第一位,怎么能耽于情爱?为了一个雌性,你连大哥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启泰的一再威逼利诱,甚至还利用大哥的身份来压迫启天。 姚木兰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启天已经与启泰开始动手。 语言,沟通不了。 唯有用武力来抢夺话语权。 “哇,两兄弟打起了!” 姚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 毕竟,他跟自家兄弟的关系也势如水火。 这个热闹,看着真是带劲儿! 他恨不得在旁边敲锣打鼓,替他们呐喊助威。 “你看起来很开心?” 姚木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巴不得今天的结侣仪式直接取消。” 姚守很直白,没有多余的弯弯绕绕,反正所说即所想,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姚木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我今天的装扮岂不是浪费了?一大早就起来化妆。” “不浪费,要是他结不了。我们回家,换成你跟我的结侣仪式。” 姚守的算盘珠子,都要蹦到所有人的脸上了。 “你安分些,等会儿保护好妻主。” 达非在一旁,突然开了口。 他阴沉沉地微眯起眼,望着正在激战的虎族兽人。 启泰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布了这么久的局,怎么可能只是小打小闹? 咚咚咚—— 虎族的外围,忽然尘土飞扬。 “妻主,你看!” 姚守惊讶地指着大门口。 只见,身形彪悍的熊族、成群结队的狼族、行动迅捷的豹族,还有天上盘旋的鸟族…… “玛德,启泰居然跟祭司同盟会有关系,找来同盟部落来支援他。” 姚守忍不住爆了粗口。 第146章 你该不是要跟他同归于尽吧 记得上一次,祭司同盟会派出过精英部队过来,攻打虎族。 只不过,那一回是为了哈斯的事情。 相比而言,这一次的攻打,是启泰想要夺权。 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说得难听点儿,启泰就是在闹宫变。 启天顾及兄弟情谊,此刻却成了笑话。 “大哥,你竟然伙同外族,伤害我们虎族同胞。你怎能如此丧心病狂?” 启天见势不对,终于明白了启泰的目的。 “我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把虎族首领的位子夺回来。” 启泰一记锋利的虎爪,出其不意地划向启天的胸口。 旋即,胸口处的银色皮毛,被渗出来的血染成猩红一片。 启天痛得撕心裂肺。 不止是胸口的伤,更是伤了心。 他没想到,启泰蛰伏多年,只是为了一个首领的虚名。 如果启泰能变回曾经励精图治的大哥,为了虎族,他愿意腾位子。 “姚守,我们先回家。” 达非指挥姚守,两人各自拉着要木兰的一只手。 更贴切一些,其实是他们把她左右架起。 “不行,苏梅儿跟小安还没走。” 姚木兰挣扎了一下,达非跟姚守只好先放手。 只不过,现场已经非常混乱。 简直就是一场混战。 虎族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小孩儿,至于雌性,也没让参战。 所以,能战斗的雄性,只有一半。 这一场,完全就是单方面压迫式的战斗。 对方实力太强了。 虎族被压着打。 “梅儿姐姐,这里太危险!你赶紧带着小安走!” 哈齐退到苏梅儿的身边,叮嘱了几句,又继续与攻上来的狼族撕咬起来。 “母亲,我们怎么办?” 小安满脸担心,又朝启天与启泰的方向看去,“父亲为什么要打二伯?” “你父亲疯了。” 苏梅儿咬了咬牙,心中对启泰越来越失望,曾经的爱意,似乎都要消磨光了。 为了权势,启泰都不打算当人了。 他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放过。 真是畜生不如! 姚木兰快速移动,终于来到苏梅儿的身边,“太危险了!先去我家躲一躲。” 她抱起小安,塞到姚守的背上,再三叮嘱道:“把人保护好。” “可是,正夫让我保护你……” 他犹豫着,面色为难地望着她。 她拍拍他的臂膀,“我能保护好自己。” “行了,别耽搁了。” 达非推了姚守一把,“赶紧走!” 一行人快速离开广场。 回到家后,姚木兰也不敢松懈。 几人喘着气,神情都不轻松。 “这次,虎族怕是凶多吉少。” 姚木兰将身上层层叠叠的羽毛裙,换了下来。 换上一套行动便捷的兽皮裙。 “启泰的事情都怪我,是我优柔寡断,让他有了可趁之机,害得启天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苏梅儿红着眼,似乎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木兰,你帮我看好小安。他暂时就先交给你了。” “你打算做什么?” 姚木兰见她目光坚定,忍不住问道:“你该不是要跟他同归于尽吧?” “什么同归于尽呀?哼,他也配?” 她摆摆手,“放心,我跟他始终得做个了结。” 说完,她又抱了抱启安,“小安,你要听姨姨的话,乖乖地等着妈妈来接你,好不好?” “嗯,那你要早点儿来接我哟?” 他用脑袋在她的怀里蹭了蹭,才又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木兰,拜托你了。” 她再一次跟姚木兰抱了抱,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望着她的背影,姚木兰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哎呀!我忘了一件事情!” 姚木兰拍了一下脑门儿。 前几天忙着结侣的事情,她把云梦扔到了血侍林,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于是,启动任意门。 反正虎族内乱,他们正好去血侍林躲一躲。 谁知道刚一穿过去,人还没站稳,眼前的场面再次让他们震惊了。 “云梦!你在哪儿?” 姚木兰心里乱糟糟的。 她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进化血侍。 如果说血宝是进化血侍里的极品,那么现在遍地开花都是进化血侍。 虽然没有血宝大只,但是它们还会长大。 “妈呀!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 姚守见到正抱住自己大腿的进化血侍,忍不住一脚甩开,但是它抱得很紧。 他一边叫,一边跺脚。 进化的血侍有眼睛,这是与植物状态的血侍最大的不同。 这时,姚木兰释放红雾,迅速安抚了血侍。 血侍像是回归母体,对红雾有着羊水一般的依赖。 不仅是它,周围的血侍感受到红雾的时候,纷纷都朝姚木兰的身边聚集而来。 “姚守,保护好妻主!” 达非见状,迅速释放黑雾,攻击扑向姚木兰的血侍。 那些血侍齐刷刷地转过头,似乎在分辨是敌是友。 “达非,你赶紧收手。我没事!” 姚木兰明白达非是在担心她,但是他的攻击会激起血侍的反攻。 这里,是血侍的地盘。 也就是她的地盘。 只不过,她得先搞清楚,为什么血侍会大面积进化了? “天呀!这些都是进化的血侍吗?” 不是姚守没见过世面,而是进化的血侍实在是稀有。 “救命呀!” 不远处的山坡上,云梦跑得狼狈。 她往这边跑,身后跟着一大群进化的血侍。 这个场面,莫名的又有些搞笑。 “主人,救救我!” 她终于跑到姚木兰的面前,软在地上,还不忘抱大腿,“他们都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木兰想知道来龙去脉,结果她眼神躲避,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 “我……我把上次没吃的那碗眼睛珠子……喂给血侍吃了……” 她有些忐忑。 毕竟这些血侍都是姚木兰养的,她一来就乱投喂。 “我看它们吃得很开心……就……” 她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姚木兰扶额,“血宝呢?”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它就不见了。” 云梦撇撇嘴,“主人,你都给它取了名字,叫血宝,那我能不能也换个名字,叫血儿,怎么样?” “不怎么样。” 姚木兰叹了叹气,没再跟她胡扯,而是试着查找血宝的位置。 第147章 不能硬碰硬 血宝认主后,与姚木兰建立了血契。 只要有血契的指引,契约同盟者都能找到彼此。 有点儿像是定位共享。 但这一次,姚木兰尝试了很久,都无法感知到血宝的气息磁场。 “主人,有血宝的信息了吗?” 作为血种,云梦其实也算是进化的血侍,只不过,她的属性与血宝不同。 姚木兰摇头,心里头总觉得空荡荡的。 以前,只要一到血侍林,血宝就跟牧羊犬一样,匍匐在她的面前,求抚摸了。 “姨姨,那是什么?” 启安突然惊呼出声,小手指着丛林里的一截章鱼触须的东西。 像是残肢,还滴着血…… 姚木兰顿时心慌意乱,快步冲过去。 她释放红雾探查了一番。 果然,这是血宝后背上的触须。 这是如何激烈的打斗,才会把它后背上的触须都削断了。 没有刀口,触须头上明显是被硬生生扯断的断口。 触须上的小吸盘已经坏死,也就是说,断裂时间起码在三天以上。 干涸的血迹残留在泥土上,还有周围的枝叶上。 可以想象,当时血宝经历了如何惊心动魄的围剿。 它是进化的血侍,上回在销金窟就已经是极其稀有的拍卖品。 如今被姚木兰用红雾饲养,它的进化程度更是惊人。 究竟是谁抓走了它? 姚木兰黑沉的眸子里,溢出几丝戾气。 血侍林是禁地,一般的兽人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是深入其中,围剿进化的血侍了。 很明显,这是有预谋的猎杀。 如今,血宝生死不明…… 另一边,战斗依旧激烈。 虎族兽人奋力反抗,却不敌启泰带来的精兵强将。 广场上,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 重伤的虎族护卫,即使战斗到最后一刻,也不愿意退让。 勇猛之余,又多了几分悲壮。 眼见着节节败退,越来越多的虎族护卫倒在血泊中,启天心中悲恸。 他是虎族首领,拼尽全力也想护住自己的族人。 最令人心痛的是,刺向族人的尖刀,居然是上一任的虎族首领。 只为了重新夺回那个位子。 启泰不惜牺牲同族同胞的鲜血,也要铺就他的首领之路。 “大哥!你如此做法,怎么对得起我们的族人?” 此时,启天正是战斗状态的兽形。 猩红的血,染红了银色的虎纹皮毛,看上去多了几分凄凉的战损美。 启泰放声狂笑,“弟弟,你的心太软了,其实并不适合做部落首领。要壮大虎族,首先得狠得下心。当初,你接收那些老兽人的时候,我就劝过你,开疆辟土需要的是健壮雄性。攻打弱小的部落,掠夺他们的资源,除了把年轻力壮的雄性和雌性纳为奴隶,老弱病残全部杀掉。不能让他们成为部落的拖累……” “大哥,你也会老的!” 启天不敢苟同,也想不明白,为何曾经受人尊敬的启泰会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部落的繁荣不是一蹴而就,也不是一步登天。大哥,你的想法太激进了。” 启天苦口婆心地劝,却只听到启泰的嘲笑。 “真是天真!这世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你心软,就会被其他兽人吞噬。如果是我来领导虎族,说不定早就像鸟族一样强大了。” 启泰猛然进攻,利爪划破了启天的腹部。 瞬间,血流不止。 启天喘息着,体力不支,最终趴在了地上。 “小天,我当你是我弟弟,所以才一再劝你回头是岸。要是外人,早就被我削了脑袋,扒了皮,挂在城墙上。” 启泰满目的暴戾之气,一脚踩在银虎的脑袋上,“弟弟,这些年,你倒是活得风风光光。如今,我身体恢复了,也该把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了。” “启泰,你疯了是不是?” 苏梅儿红着眼眶冲过来,抬手就要扇他一巴掌。 结果,他直接拽住她的手腕,又用力一推,就把她推搡在地,怒斥道:“你来添什么乱?” “启泰,他是你的亲弟弟!” 苏梅儿紧蹙眉头,又抬手指了指四周倒在血泊中的虎族兽人,“他们,都是你的族人!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雄性做事,你一个雌性插什么嘴?” 在启泰看来,雌性就是生育泄欲的工具。喜欢就留着宠几天,不喜欢就一脚踹开。 不过,苏梅儿对他来说,又比其他的雌性要与众不同一些。 当初看中的,也是她拥有气运系统,可以为他所用。 至今,他仍然认为苏梅儿离不开他。 只要他不跟其他雌性发生关系,他就能继续享用气运系统给他带来的健康。 他以为自己可以拿捏她,所以才肆无忌惮。 前段时间,他利用阿春来试探苏梅儿的底线。 甚至面对哈齐的追求,苏梅儿都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 也就是说,在她的心里,他才真正的无可替代。 他蹲在她的面前,伸手用力捏着她的下巴,“梅儿,只要乖乖听话,等我成就大业那天,身边一定会给你留一个位子。” “呸!什么叫乖乖听话?” 她挥开他的手,冷眼望着他,“如果不是为了小安,我早就离开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了。” “嗯,所以为了小安,以后你还得继续乖乖听我的话。” 启泰笑得十分得意,眼中的势在必得毫不遮掩。 他知道,要拿捏苏梅儿,最好的筹码就是孩子。 “来人,把他们拖到奴隶营去。” 启泰命令手下清理战场。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苏梅儿,还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去的启天。 “他是你的弟弟,你赶紧让巫医给他治疗……” 苏梅儿担心启天,哪知道启泰听到她的求情,反而怒火中烧。 他猛地掐住她的脖子,轻而易举将她提了起来,警告道:“如果你不想被当成奴隶关起来,现在就立马滚回家去。” 松开手,转身离开。 苏梅儿不敢再激怒他,只能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哈齐。 此时,哈齐正在跟他父亲哈屠谈判。 显然这个时候,不能硬碰硬。 明明之前,他还跟哈屠打得不可开交。 “只要你跪下来跟我认错,我就原谅你。” 哈屠最爱的儿子,就是哈齐。 他多年苦心培养的继承人,自然不想养废了。 哈齐察觉到苏梅儿的视线,那一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转眼,他就跪在哈屠的面前,主动认了错,“父亲,请原谅我。” 第148章 心,瞬间就凉了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哈屠弯身将他扶了起来,又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对你寄予厚望,你堂兄哈里算是废了,以后需要你来撑起门楣,千万别再让父亲失望。明白吗?” “嗯。” 哈齐低声应道,始终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清理战场的画面,太过血腥。 苏梅儿实在是看不下去,转身回了花屋。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她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门。 “梅儿姐姐,你还在怨我是不是?” 哈齐进了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门板上。 眼中的眸光破碎。 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锁骨处,语气无比低落,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你自以为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其实不过是墙头草,立场不坚定。一边想要顾及哈氏家族的利益,一边又想追随启天首领,壮大虎族,成就自己的英雄梦。” 苏梅儿看透了他,说话丝毫不留情面,“既要又要,什么便宜都想占着。你太贪心了……” “不,我做这么多,只是想要你而已。” 他抬起头,一双眼已经变得通红。 不是他喜欢八面玲珑,而是家族里需要一个和稀泥的角色。 从小,他被灌输的观念就是:权衡利弊。 不可过于激进,也不可以显露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习惯了顶着一张笑面虎的面具。 唯有在她的面前,他才会使小性子,展现出他的真性情。 “启泰说,你最爱的人是他,就算你们解除了结侣关系,你也不会跟其他雄性在一起。而我只是你无聊时的消遣,逗着玩的乐子,连露水情缘都没有资格。” 哈齐越说越难受,大滴大滴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正如启泰所说,她会跟他亲亲抱抱,却不会走到最后一步。 “梅儿姐姐,我不要兽夫的身份,就算是露水情缘也可以的……” “不可以。” 苏梅儿直截了当的拒绝,让他身形一顿。 心,瞬间就凉了。 他颓丧地松开她,“我知道了……” 满腔的热情被浇灭。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再待下去,他恐怕都快要维持不了最后的体面了。 他的手刚搭在门把上,还没有拉开,就听到她柔声问道:“你要不要跟我结侣?” 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猛地抬起头,眨了眨眼,“你再说一遍?” “没听见,那就算了。” 她推开他,往里屋走。 他快步走上前,拦住她,“梅儿姐姐,说过的话,怎么能反悔呢?我都听见了。” 他拦腰将她抱起,“我不管,今天,不,我们现在就结侣。” “刚才,你可不是这个态度。不是要走吗?门就在那里。” 苏梅儿指了指门口,眼中多了几分逗弄。 他现在心情起伏太大,耳边只有那句关于结侣的话,“我才不走,从今天起,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哈齐,听你这意思,是要赖上我啊?” “对!我这辈子都赖上你了,别想甩了我。” …… 奴隶营。 处处都弥漫着血腥气。 “启天首领,你醒醒……” 几个年轻干事,以往都是启天的心腹,如今却都成了阶下囚。 他们担心启天的伤势,唤了好几次门外的看守。 只不过,像是上头故意打了招呼。 巫医只是做了简单的止血,也没有开药,人就走了。 “唉,要是木兰夫人现在就好了。她一定能治好首领。” “算了吧,她早就跟其他兽夫逃跑了。也不管我们首领的死活,真是个无情的雌性。” “可不是吗?今天还是他们结侣的日子,想一想,都替首领委屈。” “怪不得大祭司哈斯说,她是灾星,如今看来,还真是倒霉。” “结侣仪式没完成,也算是好事……” 咳咳咳—— 躺在草垫上的启天,忽然睁开眼,捂着胸口一阵猛咳。 “启天首领,你终于醒了!” 几个年轻干事,激动地围在他的身边。 他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虽然结侣仪式没有完成,但姚木兰就是我们虎族的首领夫人,要是再听到你们诋毁她,就把舌头割了。” “首领,我们错了!” 年轻干事们纷纷主动认错。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如今,虎族被启泰控制,旧部的势力也被他拉拢。 这些年,启天好不容易把四分五裂的虎族重组,平衡着各方的势力。 结果,启泰如此一闹,虎族再次陷入一盘散沙的困境。 启天一脸冷沉,多年的努力就这么化作乌有。 他又如何能甘心? 这时,忽然墙上出现了一道门,散发着蓝紫色的炫光。 “保护启天首领!” 几人立马站起来,用强壮的身躯将启天挡在人墙后。 直到看见姚木兰从任意门里走出来,他们又惊又喜。 先前还在骂姚木兰是灾星的几个人,此刻却把她当成救世主,一个劲儿地夸赞。 “首领夫人,真是有情有义!” “知道启天首领有难,还专门来救我们。” “就是,首领夫人真是人美心善!简直就是我们虎族的女神!” …… 一顿彩虹屁,听得姚木兰直叹气。 其实,她启动任意门,本来是去找血宝的。 谁知道系统导航,直接连接到奴隶营。 这个阴差阳错,简直就是玄学。 几个年轻干事连忙让开。 “首领夫人,启天首领受伤了。你快救救他!” 姚木兰走上前,蹲在启天的面前。 入眼的就是,腹部上一条长长的血口,皮开肉绽。 他稍微动一下,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怎么弄成这样?你哥是不是疯了?” 姚木兰皱了皱眉,嘴上抱怨了几句,指尖释放红雾,开始帮他治疗。 他的身上,疤痕纵横交错。 “痛就说一声。” 她先给伤口止血,以后再慢慢处理疤痕。 “习惯了。” 低沉又醇厚的嗓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抬眸,“不疼?” 指尖猛地往伤口处戳了一下。 他疼得嘶了一声。 “不是不疼吗?叫唤什么?”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难得见自家首领吃瘪,几个年轻干事,捂着嘴偷笑。 启天冷眼扫向他们。 他们赶紧背过身,“我们现在看不见,也听不见。” 第149章 满是不舍 看了一眼避嫌的虎族年轻干事。 姚木兰略微尴尬地扭头看向启天,转移了话题,“你打算怎么办?” 毕竟,启泰政变,抢了虎族首领的位子。 “那个本来就是大哥的位子。如今,他的腿脚恢复了健康,我让位也无可厚非。” 说这话的时候,启天克制着脸上的表情,但是她似乎能感受他的失落和不甘心。 尽管藏得很深,也看不出任何争抢的意图,但她就是能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 哪怕是微弱到若有似无。 “你真的了解你大哥吗?如果把虎族的未来交到他的手上,又真的能让虎族变好吗?” 姚木兰旁敲侧击,倒不是挑拨离间,而是真心觉得启泰这人,过于急功近利,甚至说是偏执。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这样的雄性做了部落首领,可能会让族人陷入动荡不安,颠沛流离的日子。 启天拉着姚木兰的手。 他的大掌宽厚,又带着粗茧,一看就是常年征战杀戮的雄性。 浑身的气质充满了刚毅和血性。 尽管如此,他还是把仅有的温柔和宠溺都给了她。 “原本结侣的时候,我会把这个给你戴上。没想到……” 启泰发动政变,结侣仪式被破坏。 一切的精心安排,全部化为乌有。 启天感到不甘心、遗憾,却没有过多地怨恨启泰。 毕竟,那是他的亲哥哥。 这些年,如果不是因为启泰受伤残废,他也不会顶替了启泰,成为虎族首领。 见他难过,姚木兰还不知道如何劝他放下心结。 这个时候,启天已经拿出来两枚耳钉。 他摊开掌心,上面躺着的耳钉缀着两粒红宝石的,如同相思豆一般,猩红如血,散发着温润的暗光。 “抱歉,结侣仪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深情里又难掩几丝愧疚。 “你还愿意跟我结侣吗?如果后悔了……”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如果她反悔,他也不会怪她。 只是,他舍不得。 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她答应跟他结侣。 如今看来,太多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声音。 似乎,他跟她在一起就是罪无可赦。 姚木兰伸手拿起一枚红宝石耳钉,对着光源照了照。 晶莹剔透间,里面的流光溢彩,更是漂亮得惊人。 她转头,把手中的红宝石耳钉,递到他的面前。 他以为她不愿意收下,想把结侣礼物退还给他。 那一瞬,他的呼吸都像是停了。 心,也被狠狠地拧了一下。 见他不接,她眨了眨眼,“你不帮我戴?” “哦……哦……” 他手忙脚乱地去拿耳钉,差一点儿掉在地上。 “你怕什么?要怕,也是我怕好不好?” 她笑着缓和气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也不知道我的耳洞封闭没,你一会儿戴的时候轻点儿。” “好,我轻一点儿。” 他小心翼翼地拿着耳钉,往白皙的耳垂戴去。 嘶—— “痛!” 他平时打仗、比武都在行,但这是第一次给雌性戴耳钉。 他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弄疼了她。 “那我先退出去?” 他紧张得手抖,生怕再次弄疼她。 “别别别!你看看流血了吗?” 她已经受了罪,该痛的都痛了。 现在把耳钉取出去,岂不是二次伤害? “没流血,只是有点儿红。” 他看着她红肿的耳垂,微微愣神。 唉,她的皮肤真是太娇弱了,戴个耳钉都会肿。 这番对话,落在那几个年轻干事的耳里,简直是炸裂。 他们先前背过身去,此刻看不见启天跟姚木兰的互动画面,越听越是令人误会。 “我忍一忍,你动作快一些,别磨磨蹭蹭的……” 正说着,启天手脚粗笨,直接把耳钉用力穿过去。 “啊,好痛!” …… 几个年轻干事,面面相觑,听得耳根子发烫。 “好了。” 启天看着有些渗血的耳垂,下意识凑过去舔了舔。 柔软、湿糯的舌尖,舔掉了那粒血珠。 “我没事……” 姚木兰一把推开启天,故意隔开距离,换了个话题,“现在,你怎么打算?” “等大哥的安排。” 启天的心结如同沉疴。 姚木兰不再劝,“那我先走了。” 她刚一站起身来,就被他拉住了手腕。 眼中,满是不舍。 她暗自叹息,低头吻了他一下。 蜻蜓点水一般,却让他心满意足。 他轻轻地回吻了一下,“结侣完成,从此我就是你的兽夫。” “嗯。” 她刚点了点头,就见启天收敛了神色,对她说道:“快走!” 启动任意门,她迅速离开。 蓝紫色炫光消失的时候,切断了两个空间的联系。 “妻主,你没找到血宝吗?” 姚守第一时间冲到姚木兰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检查了一番,“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刚才穿到奴隶营去了。启天和他的部下都被关在那里。” 姚木兰揉了揉眉心,“如果启泰重新当上虎族首领,我们怕是不能再继续留在那里了。” “那我们回正夫的巢穴吧?反正那里的房间多……” 姚守还没有说完,就被姚木兰曲起手指,敲了一下额头。 “那些老兽人怎么办?” 既然是姚木兰把人带去的虎族,如今虎族易主,连她都要离开,更何况是被嫌弃的老兽人。 各个部落都容不下他们。 如果她不管,那些老兽人只有被流放的下场。 “妻主觉得呢?” 姚守相信她,既然能提出这个问题,想必是心中早已有了计划。 姚木兰转头看了达非一眼,启唇说道:“前段时间,虎族与猴族谈好了合作,协助猴族搭建灌溉管道。如今看来,虎族这边出了事,合作的事情多半就作废了。如果我接下这个合作,可以把老兽人带过去。” “这个法子确实可行。” 达非认同她的提议,让姚守去找他的师父夜刹,先给老兽人们通一下气,提前做好准备。 姚木兰开启任意门,把姚守送去了老兽人的住处。 再转头看向达非的时候,微微叹了一口气。 达非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主动把话挑开。 “启天呢?” 第150章 天天缠着你 “他如今被关押在奴隶营。” 姚木兰实在想不明白,“启泰都伙同外族攻打虎族了,启天竟然还顾及兄弟情义,想把虎族首领的位子还给启泰。有句话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如果他让了这一步,后面就必然是节节败退。” 她不相信,启天会甘愿把虎族交给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启泰手上。 “启天这个人,过于重情义,又重原则。虽然我之前跟他不对付,常常针锋相对,不过作为首领,他是称职的。” 达非如此说,自然是比较中肯的评价。 姚木兰也觉得,作为虎族首领,启天真的是在全心全意为族人谋福利。 为了壮大虎族,保护族人,他尽职尽责。 “所以,如果他真的把虎族首领的位子交给启泰,你觉得会怎么样?” 姚木兰心中有猜想,但是她也想听听达非的看法。 “启泰这人,不仅是手段狠辣,他还生性多疑,如果一旦他当上虎族首领,第一件事,就是把启天赶出虎族。” 达非牵过她的手。 一双墨绿色的眸光里,映照着她的身影。 当视线落在她的耳垂上,身形顿了一下,“这是他送给你的结侣信物吧?” “哦。” 她抬手摸了摸耳垂,红宝石闪过一道暗光,衬得白皙如玉的肌肤,更加动人。 达非握紧她的手,“如果他是你的兽夫,就与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他的一举一动,或者是重大决策,都会影响到我们。你作为妻主,该点醒他的时候,一定不要客气。” 这话,也算是在提醒姚木兰。 与兽夫结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慎重考虑。 很快,姚守就穿过任意门回来了。 “妻主,我去了老兽人的住处,翻了一个遍,连人影都没有见到。” 听他这么说,姚木兰禁不住惊讶道:“该不会是启泰将老兽人全部赶走了吧?” “路上碰到大河,听他说,前一天,老兽人好像就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启泰今天会闹政变?” 姚木兰想不通,“他们又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呢?”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奴隶交易中心,你买下了银离和老兽人?” 达非忽然提到这个,姚木兰立马反应过来。 “所以,那些老兽人都是银离的人?银离知道今天的结侣仪式会出事?” 她的面色旋即沉了下来,咬着牙道:“那个臭狐狸,又骗了我们!” “骗说不上,顶多是知情不报。” 达非明白银离的心思,“他不能破坏你跟启天的结侣仪式,但如果是别人来破坏,他也是乐意见到的。这一招借刀杀人,他倒是用得挺顺手。还有那个路江,他们应该都知道。” “那你呢?” 姚木兰微眯起眼,心里忽然堵得厉害。 她的这些兽夫都不是什么善茬,个个都有着自己的心眼子,整日盘算着。 “启泰能站起来,确实是出乎我意料的。毕竟当初是我替他诊断治疗,我还说过,他这辈子都是废人一个,再也站不起来了。” 达非紧紧握着她的手,丝毫不敢隐瞒,“老兽人被食肉虻咬那一回,应该也是银离故意设的局,为的是栽赃给祭司同盟会。”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姚木兰气得胸口疼。 瞬间感觉,她被蒙在鼓里,而这些兽夫就是拿她当傻子。 察觉她的心绪起伏,达非赶紧跟他们撇清关系,“银离跟路江就是一丘之貉,他们这次出门至今未归,想必是在谋算什么。当初,银离来虎族的目的不纯。原本一直防备着他,终于发现蛛丝马迹,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就跟他结侣了。后来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食肉虻的事就没再提。”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之前瞒下来,现在却提出来,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我,他跟路江干的事情,与我无关。要是我再不说,你岂不是要把我归为他们一伙的?” 他知道,对姚木兰坦诚,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难看出,她此刻的态度,已经是有了要休夫的念头。 要休,也是先把银离他们休掉。 一旁的姚守,似乎也听出了几分端倪。 他慌忙抱住姚木兰的手臂,“我跟妻主是一伙的,他们做了什么都与我无关。” 忽然,一道阴沉沉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咽了咽口水,又补了一句,“正夫跟我们也是一伙的。我们对妻主的心,日月可鉴……” “行了,太阳和月亮才不要替你们背锅。呵,还拿日月发誓?姚守,看来你跟着夜刹,不仅学会了祭司法术,还学会了花言巧语。” 姚木兰抬脚踢了姚守的小腿一下,“滚远些!” “我才不要!” 姚守紧紧抱着她,还死皮赖脸地往她胸口上蹭了蹭,“妻主,你不能赶我走。就算你赶我,我也要赖着你。天天缠着你……” “好了,好了!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如此黏人的猴子,倒是让她堵在心口的郁闷,消散了不少。 所以,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达非挺满意姚守这一招,很快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奴隶营。 “启天首领,我们干脆冲出去搏一搏,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就是,关在这里真他妈的憋屈!” “你们别吵,启天首领一定会有更好的法子。” …… 几个年轻干事,争论了半天。 启天盘坐在草垫上,闭目思忖着,没有开口说话。 这时,启泰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隔着木槛围栏,他端出来一碗肉羹,碗里放着一只勺子,“弟弟,还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吃的就是鱼肉羹。母亲为了你,把鱼肉里的刺,一根根地挑出来,再剁碎了熬成肉羹。来,尝尝大哥的手艺。” 雪白的鱼肉羹,热气腾腾。 启天光是闻到那个味道,就立马冲到了角落里,一阵狂吐。 “弟弟,怎么了?” 启泰将碗搁在地上,笑意不达眼底,“你是在嫌弃大哥做的鱼肉羹,还是在嫌弃大哥?” 第151章 你少侮辱人了 启天缓了缓,随手抹了两下嘴角,起身看向木槛外。 琥珀色的眸子里,冷厉的、纠结的,甚至是不解的情绪,都压在了毫无波澜的面具之下。 小时候,两人的母亲一直都是个温柔又心思细腻的雌性。 她会细心地替孩子准备餐食、缝补兽皮;每次虎族首领外出打猎,她也会给自己的兽夫祈福。 算是人人赞许的贤妻良母。 那时的启天还小,整天追在大哥启泰的身后,把他当成自己的榜样和英雄。 母亲对大哥十分严厉,完全是按照首领继承人的标准要求。 反倒是对小儿子启天宠爱有加。 那个鱼肉羹制作很麻烦,她却不厌其烦,几乎每天都给启天做。 有一回,启泰想吃,却被母亲呵斥,“你怎么跟弟弟抢食?他身子弱,这些都是给他补身体的,你身强体壮,好意思跟他抢吗?” 那个时候,启天很愿意跟自己的哥哥分享。 于是,把鱼肉羹端到启泰的面前,讨好道:“大哥,你吃,我不饿……” 那时的启泰,正是年轻气盛的少年郎,一挥手,直接把碗打翻在地。 碗被摔得稀巴烂,而雪白的鱼肉羹更是撒了一地。 “我不需要你让!” 启泰满眼通红地盯着母亲,倔强又失望,“母亲,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儿子?” “你今后是要当虎族首领的雄性,眼界格局应该放在为虎族的繁荣、强盛而竭尽全力,而不是整天想着跟弟弟争抢一碗鱼肉羹。” 与宠爱启天不同,母亲对启泰寄予厚望,自然是不一样的教育方式。 严厉,甚至是严苛到近乎不近人情。 “有时候我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如果谁弱谁有理,病弱就能得到你的母爱,那我宁可……” “住口!” 母亲一巴掌打在启泰的脸上,目光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隐隐还有一丝淡淡的疼惜,“你是虎族的希望,是族人依赖的一族之长。你得成为最强的那一个,为族人们遮风挡雨,提供庇护。别把那些软弱无能的心思说出来,因为不仅丢人,还听得人恶心。” 至此以后,启泰不再渴求母爱。 就像是被切除了感情的行尸走肉,只有生理上的活着。 他隐藏起自己的心思,也掐断了对弟弟的羡慕。 后来,鱼肉羹里不是被偷偷放了沙子,就是埋了小石子。 启泰笑着喂进启天的嘴里,“弟弟,好吃吗?” 母亲见到兄友弟恭,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 启天不忍母亲失望,也不想启泰再被母亲责骂,只好咽下了那些夹杂着沙子的鱼肉羹。 当时,他甚至觉得是自己的错,害得大哥吃不了鱼肉羹,抢夺了属于大哥的那份母爱。 几年后,母亲临终时,她才对启泰忏悔道:“一山不容二虎,那个鱼肉羹里有让人变得虚弱的慢性毒药。你弟弟无法跟你争抢虎族首领的位子。都是我不好,无法给你母爱,你弟弟是无辜的,以后别再暗中欺负他了。” 门外,启天意外听到了这些真相。 而那一碗鱼肉羹,成了他记忆中无法愈合的伤口,泛着腥臭味,每每想起都恶心至极。 “放心,这里面没有放沙子。我们都长大了,那都是小时候的把戏。你该不会还在怨大哥吧?” 启泰想要一笑泯恩仇,可惜启天忘不了曾经的伤害。 不过,启泰因为虎族受伤残废。 那些年,启天顶着愧疚和发扬壮大虎族的梦想,自我矛盾地挣扎着。 一边觉得抢了启泰的位子,一边又觉得自己一点点把虎族发展起来,很有成就感。 “来,把它吃了,我们还是好兄弟。” 启泰再次把鱼肉羹,端到启天的面前,话里话外都是在咄咄逼人。 “启天首领,不能喝!” “就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 “对对对!天上不会掉馅饼!他肯定不安好心!” …… 几个年轻干事都在劝启天不要吃。 启天对上启泰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还冒着热气的鱼肉羹,伸手接过来。 其中一个年轻干事,看不下去了,直接冲上去打翻了鱼肉羹。 碗被摔得稀巴烂,而雪白的鱼肉羹更是撒了一地。 启泰看着那一滩鱼肉羹,微眯起眼,缓缓抬头看向启天,“小天,别浪费食物。” 这是警告,也是对他的强势打压。 启天冷眸以对,没动,却表明了态度。 启泰抬手指了一下,刚才打翻碗的年轻干事,“你跪下,把它吃干净。” “你少侮辱人了!” “就是,启天才是我们心目中的虎族首领!” “你抢了虎族首领的位子,也德不配位!” 几个年轻干事说话很冲,丝毫不给启泰面子。 启泰当即翻脸,一掌劈开了木槛,化成兽形,朝挑衅的兽人袭去。 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启泰已经把人撕成了两半。 启天惊讶于启泰的变化。 他没想到,启泰不仅双腿恢复了,连战斗力也是暴涨。 与曾经的启泰比,现在的启泰简直顶十个。 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强? 太奇怪了! 甚至可以说是诡异…… 启泰拎着那个兽人的脑袋,扔到启天的面前,通红的眼底充满了暴戾,大笑道:“一群废物,也敢在我的面前嚼舌根?” “大哥,他是虎族的族人,你怎么可以随意斩杀?” 启天握紧双拳,胸口燃起滔天的怒意,“正如他们所说,你是德不配位……” “德不配位?那又怎么了?” 启泰迅速袭击站在最近的兽人,几乎是眨眼间,就抓住对方,将人狠狠地扔向了墙壁,当场毙命。 看着哥们儿接连死了两个,其他活着的年轻干事都吓得瑟瑟发抖。 太强了! 启泰的战斗力,已经强到让他们毫无胜算。 这种压倒性的气势,直接让他们扑通一声跪地求饶。 “我们错了!求启泰首领饶命!” “启泰首领,饶了我们吧。” “我们真的错了!” …… 启泰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看向启天,“弟弟,你说我该不该放过他们?” 第152章 体面 “大哥,你想我怎么做?” 启天明白,启泰真正想要打压的人是他。 当面杀掉他最信任的心腹,是警告,更是羞辱。 启泰想要把他踩在脚下。 一山不容二虎。 这个时候,启泰就是要逼他主动离开。 猜透了这一点,启天不再期待。 他本以为,启泰会念在两人的兄弟情,多少给彼此留点儿念想。 如今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好,我离开。” 他作出选择,终于让启泰满意地点了点头。 “别说大哥心狠,这几个心腹,你也可以带走。” 启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再次瞟向跪在地上的兽人,“当然,跟不跟你走,也要看他们的意愿。毕竟他们是虎族的族人,家里还有兄弟姐妹。他们一走,我自然会替他们好好照顾。” 好好照顾,简单的四个字,却不难听出其中的要挟之意。 跪着的兽人,纷纷看向启天。 那种欣然赴死的眼神,刺痛了启天。 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阻拦,他们已经选择了自戕。 望着满地鲜红的血,他痛苦地弯下了腰。 捂着脸,跪在地上恸哭起来。 “小天,别待太久。毕竟,剩下的虎族兽人也不多。” 说完,启泰就大笑着离开。 血侍林。 姚木兰试着释放出红雾,再次建立起一道巨大的穹顶。 也许是有了经验,这一回的穹顶更加坚固。 如同温室,能给覆盖范围内的血侍,提供进化的营养。 “主人,我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在往身体里面输送,好舒服呀!暖洋洋的,像是在晒太阳。还有青草香的清新味道,每呼吸一下,都是生机蓬勃的活力。” 云梦闭着眼,静静感受着空气中的气场流动。 “云梦,这些都是妻主释放出来的能量,既然你那么爽,给点儿兽晶来表示一下啊?” 姚守随口提了一句。 云梦猛地睁开眼,叉腰道:“叫我血儿,这是主人赐给我的名字。记住!别叫错了。” “呵,血儿?” 姚守轻轻挑了一下眉,“这个名字不是你自己取的吗?” “我给主人提议,她同意了,那就是她给我取的名字。还有,我又不是猴族的,取个名字还能缠上主人,让她给我当妻主。” 她也搞起了阴阳怪气那一套,怼得姚守胸口疼。 姚守瞪她一眼,“你一个血种,又不是雄性,难道还妄想成为妻主的兽夫?” “哼,我才不要做主人的兽夫呢!” 血儿扬起下巴,又挺了挺胸,“主人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兽夫,正夫却只有一个。所以,我要做主人独一无二的正奴。” “正奴是什么鬼?” 姚守皱巴着脸,猜不透一个血种的想法。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懂不懂?” 血儿哼哼两声,又挽住姚木兰的手臂,谄媚地笑道:“主人,你觉得血儿说得对不对?” “你开心就好。” 姚木兰敷衍了一句,抬头查看穹顶,“这个保持一个月应该没有问题。” 目前,她的红雾能加速血侍的进化。 只不过,这个能量温棚,无法持续太久。 她转头看向达非,“在去猴族之前,我想先去奴隶营一趟。如果启天愿意,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猴族。” “你让一个虎族首领去投靠猴族?这个面子,不知道启天放不放得下?” 达非说的这个,她也想过。 只是,如今启泰占领了虎族,怕是要上位,如果启天想要继续待在虎族,身份会十分尴尬。 她想着,既然已经与启天结侣,那么他就是她的兽夫。 大家终归是要待在一起。 转念一想,确实应该先问问启天,看他愿不愿意跟着她一起去猴族? 于是,她启动任意门,连接到奴隶营。 “卧槽!” 姚守第一个叫出声来。 他俯下身,一一查看躺在地上的尸体。 满地的血和兽人残肢,场面是十分瘆人。 “妻主,你别看。” 姚守拦住姚木兰,不想她看到这些会让人做噩梦的画面。 “怎么会这样?” 姚木兰认得这几个年轻干事,都是启天身边的心腹。 之前在议事厅的时候,经常听到他们讨论梦想。 一群想要壮大虎族的年轻兽人,心思单纯,像是还未踏入社会的大学生,对未来充满了热情和憧憬。 结果,他们现在浑身是血,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只剩下凉透了的尸体。 姚木兰捂着嘴,强忍着眼泪,“把他们送去血侍林埋了吧。” “万一他们的家人要来殓尸怎么办?” 姚守跟着夜刹学了很多,算是一个可以出师的祭司了。 祭司这一块,他比较熟悉。 尽管每个族群部落的习俗不一样,但是殓尸的习俗几乎都有。 “他们死得那么惨……他们的家人看见了,会如何地伤心?” 姚木兰叹气,想了想,很快就释放红雾,打算开始清理、修复这些碎尸块。 达非摁住她的手,“还是我来吧,毕竟我是虎族的巫医。” 说着,他就释放出黑雾。 就跟给尸体修复仪容的收殓师一样,他很快就清理了血迹,一点点将他们拼接好,消除掉疤痕。 展现出他们体面的模样。 姚木兰释放红雾,用幻境实体化,给他们穿上新衣服。 姚守又将他们一一摆好。 像是睡着了一样,完全看不出死前经历过非人的肆虐。 “姚守,接下来由你来超度他们。” 见达非如此信任他,姚守也郑重其事地拿出了超度的咒文石。 他将咒文石,一一摆在每个人的额头上。 石头上刻着引路咒。 替亡者,指引回家的方向。 在彻底消失前,他们可以再回去看一看家人。 姚守双手合十,低头念着远古兽语。 不一会儿,那些咒文石的文字,开始散发出金光。 淡淡的金光,像是星星点点的萤火虫。 它们萦绕在死者的身边,翩翩起舞。 仿佛是一场生命召唤。 死者的皮肤,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白色气雾。 它们跟着淡金色,飘向空中。 慢慢在空中显露出一个个人形轮廓来…… 第153章 执念 那些白雾化作的人形,在淡金色光点的指引下,往虎族部落的居住区飘去。 姚木兰他们不方便跟去。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他们看过家人后,会怎么样?” “执念没了,自然是彻底消散。” 姚守给她解惑,“不过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执念特别强的灵魂,会穿越血侍林、抵达嗜血沙漠,在那里变成血种。” “所以,血种,血侍到底是什么?是兽人死后的执念,再重生吗?” 姚木兰望着越飘越远的几团白雾,心中不免生出些许怅然。 她是重生穿越到兽世来的,应该也是一种执念吧? 累死累活的人生,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特别是跑外卖那些年,时间就跟流沙一样,吞噬着她的梦想。 忙忙碌碌,却什么都没有握在手里。 “关于血种和血侍是什么,很少有人知道。” 说着,姚守又看了达非一眼,“作为部落首领的继承人,应该知道比较多吧?” “嗯,每个部落的大祭司,会在继承大典上开启神迹之门。” 达非摊摊手,“蛇族都没了,我自然也没见过那道门。” 如今提到再次灭族,达非变得情绪稳定了很多。 姚木兰偷偷握紧他的手,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你还有我。” “嗯。” 他淡然一笑,撑开手指,与她十指紧扣。 墨绿色的眸子里,也不再是如同深渊一般的森冷。 而是有了她笑意温暖的身影,原本空荡荡的心,更是被一腔爱意填得满满当当。 花屋。 满屋子的东西被砸得稀碎,狼藉一片。 “你疯了吗?” 苏梅儿冲浑身戾气的启泰大声呵斥,眼中的愤恨像是火山熔岩喷薄而出。 启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怒目而视,“你跟哈齐上床了?” 地板上,哈齐已经被他揍晕了过去。 “呵,不是你让哈齐来勾引我的吗?” 苏梅儿嘲讽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癫狂,“你以为,只要我跟其他雄性欢爱,就能获得他们的气运,而我的气运又会全部转给你。你如今能重新站起来,不就靠这些气运吗?” “可是,我没让你跟他结侣!” 启泰气红了眼,想亲她,却被她啐了一口。 他抹了一把脸,浑身充满戾气地扣住她的下颚,凶狠地亲了上去。 口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但是他一心只想她求饶,服软。 以前,这一招百试不爽。 “我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最好乖乖听话。” 他语气软了一些,用指腹碰了碰她的唇瓣。 饱满、娇弱的唇早就被他咬破了。 见她无动于衷,一句话也不说,他惩罚似的加重了力道,用力地揉着红唇上的伤口。 血,越流越多。 见到血,他愈加亢奋,“如今,我夺回了虎族首领的位子。开心吗?你又是风风光光的首领夫人了。” “别忘了,我们已经解除了结侣关系。” 她打不过他,但是言语上丝毫不退让,“阿春倒是天天盼着做你的首领夫人,你找她呀!” “你还在吃她的醋啊?” 他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用手指轻抚着她柔美的眉眼,“放心,你在我心里排第一,其他雌性都比不上你。” “她们当然都比不上,因为我的气运好用多了。” 她挥开他的手,“别再恶心我了。你跟我解除结侣关系,是为了让我接受跟其他雄性,好掠夺更多的气运,为你所用。但是,你又想方设法吊着我。迟迟不跟阿春发生关系,也只是想霸占着与我之前跟系统的协议。你真是虚伪得可怕!” 之前,她确实舍不得。 想着多年的感情,那个时候他对她是真的好,恨不得为她摘星星、摘月亮。 真相却是,一切过于美好的契合,都是有预谋的骗局。 他一开始图谋的,就是她的气运系统。 “梅儿,我是爱你的。虽然刚开始,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但后来也是真的为你动了心。” 他状似难过地叹息一声,“跟你结侣后,我真的没再碰过其他雌性。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对你的爱呢?” “呵,启泰,你当我是大傻叉?开了荤的雄性能守得住身子,才是怪事。你不碰其他的雌性,但是为了发泄,你可以找其他雄性。销金窟那些小倌,你怕是都玩了个遍。真是恶心!” 她是真的觉得恶心透了! 比起他出轨其他雌性,还要恶心千倍万倍! 穿越前,她从事金融圈,那些烂人烂事见多了,却依旧会觉得三观震裂。 甚至还被前夫骗婚,被迫成了同妻。 所以,她如今恨死了启泰。 如果之前还想着放过他,那么现在她恨不得他被千刀万剐,下地狱! “梅儿,我也是被逼无奈。你知道我为了救你,成了残废,特别是瘫痪在床那些年,我痛苦得干脆死了算了。可我舍不得小安,更舍不得你……” 苏梅儿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满目嘲讽道:“装什么深情呢?你只是舍不得我的气运系统而已。从小安出生那天开始,你有抱过他吗?你有当过一天合格的父亲吗?现在谈父子情,也不怕笑掉大牙?” “你跟我说过,你穿越前的世界流行一夫一妻制。你是唯一跟我结侣的雌性,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跟其他的雌性结侣。” 他双臂一环,将她搂紧,“所以别再吃阿春的醋了,我只当她是妹妹。你才我的首领夫人。” 呵呵—— 苏梅儿冷眼睨着他。 他的如意算盘,倒是噼里啪啦作响。 说这么多,就是想哄着她,不要跟哈齐结侣。 但是不好意思,她既然狠下心要报复他,就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她早就联系了气运系统。 旧的协议已经作废。 也就是说,启泰以后想要继续吸食她的气运,根本没有可能。 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时日。 没了气运傍身,启泰不仅会失去强大的战斗,还会变回残废。 双腿会慢慢萎缩,如同枯萎的藤蔓。 等他发现的时候,根就早烂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这个时候先要稳住他。 见她没再挣扎,他以为自己又哄骗住了她,于是亲了亲她的额头,“虎族易主,需要我去主持大局,这段时间会很忙。你乖乖地待在家里,别乱跑知道吗?” 第154章 我很高兴 “嗯。” 苏梅儿态度敷衍地应道。 启泰也是贱,以往她的温柔小意,他没多珍惜。 如今她扇他巴掌,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他倒是稀罕上了。 于是勾起她的下巴,想要亲她。 她却抬起手,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 啪的一声,很是响亮。 启泰愣了一下神,很快又对她笑道:“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只要你消气,怎么打我都可以。” 说着,又把另外一边脸伸了过去,“不解气的话,这边也给你打一下。” 他假惺惺的做法,也是估摸着她不会再动手。 结果,钮祜禄?苏梅儿的动手能力很强。 如他所愿,一个巴掌又打了过去。 啪啪几巴掌,丝毫没有手软。 启泰的脸上红印明显,他揉了揉脸,咽下怒气,安抚道:“梅儿,我先走了。” 这一回,他大步流星地夺门而出,生怕走慢了,又挨一巴掌。 真是脸都打肿了。 房间里,苏梅儿望着一片狼藉,反倒是心里舒畅。 她走到哈齐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你感觉怎么样?”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有些晕,却还是对她笑得一脸灿烂,“梅儿姐姐,我很高兴。能跟你结侣,就是被启泰打死了,我觉得也值了。” 她将他扶到床上躺着,没好气地瞪着他,“才结侣,我就成了寡妇,还不如不结了。”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我不是还活着嘛!” 她顺势趴在他的胸膛上,用手指戳了戳,“谁知道你能活多久?” “我年轻,肯定比启泰活得久。” 他较劲儿似的,翻身压住她,“你真的想要当首领夫人?” 哪个雌性不爱强壮的雄性? 更何况还是虎族首领,如此威风凛凛的名号,自带英雄光环。 主动送上门的雌性,那是一波接一波,数不胜数。 “我要是当首领夫人,又何必跟你结侣?” 诚然,苏梅儿有利用哈齐破解系统协议的因素,但是雄性多得是,都可以借此破局。 选哈齐,还是有几分喜欢的。 至少有好感,做的时候身心愉悦。 议事厅。 进进出出的兽人,忙碌得很。 启泰清理了启天的势力,重要的位子全部换成了他的人。 “启泰首领,后天就是祭司同盟会举办的占星祭,你看我们是派谁参加呢?” 哈屠恢复官职,跟启泰汇报着最新的动向。 启泰的指尖敲击着桌面,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哈斯是虎族的大祭司,之前因为食肉虻的事情,被免除了职务。依你看,我们派谁去?” 哈屠是哈斯的兄弟,为了家族利益,自然是希望抱团取暖。 只不过,哈屠又不傻。 启泰专门提出来,肯定是不希望他们一家独大。 哈氏家族,如今在虎族的势力,大有功高盖主的嚣张。 前段时间被启天收拾了。 如今,启泰坐上首领的位子,显然也不想让哈氏家族继续做大。 “我听说,传承班人才辈出,远古兽语班有好几个苗子都不错。其中有个叫小草的女孩儿,很有天赋。” 哈屠说话间,用余光偷瞄着启泰。 见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反感,又继续道:“那个小草的女孩子,别看是雌性,她可是比同龄的幼兽,更先兽化,甚至还早早地爆发了祭司天赋,连狼族大祭司夜刹都对她赞不绝口。” 启泰抬眸,眼中平淡无波,“她的家世背景呢?” “父母早亡,只有她跟哥哥相依为命。” 哈屠一一作答。 “那行,就她代表虎族去参加占星祭。” 启泰拍板后,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直到走出议事厅,感受到户外的阳光,哈屠才惊觉后背的寒意,已经泌出了汗。 血侍林。 蓬勃生长的血侍,让整个被穹顶笼罩的空间,充满了诡异的生命力。 它们吸食着红雾带来的能量。 “妻主,我们现在出发去猴族吗?” 姚守有点儿排斥心理,毕竟是抛弃他的兽人部落,说毫无芥蒂,那是骗人的。 “如果你介意,可以……” 姚木兰知道他的心结,不强迫他,甚至打算让他留守血侍林。 他噘着嘴,“妻主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如果不想我去,那我就……” 停顿一下,又气呼呼地梗着脖子,“那我就偷偷跟你着去。” 唉,真是孩子气! 姚木兰无奈地笑了笑,“随便你。” 达非牵起她的手,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她歪着头,难得见他犹犹豫豫的模样,“有什么事就直说,别瞒着我。” “启天呢?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他是正夫,考虑的是协调、平衡每个兽夫之间的关系。 既然启天已经跟姚木兰结侣,那就是她的兽夫。 人失踪了,生死不明。 姚木兰抬手摸了摸耳垂,上面的红宝石耳钉,散发着微弱的光。 有点儿温热,像是流动的脉搏。 “他应该还有需要单独去做的事情。我们先去猴族,完成搭建灌溉管道的项目。” 那可是赚钱的项目。 而且姚木兰深知,失去首领位子后,启天的自尊心应该不允许他示弱。 就像是躲到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 他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落魄的一面。 等他整装待发,振作精神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他们。 达非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猴族,在层峦叠嶂的山林里。 这里盛产水果,各种香甜可口的瓜果,沿路随手一摘,就能吃到爽。 回想起之前,姚守经常给她投喂水果。 她还在好奇,为什么他的储物袋有那么多果子? 想必就是在这里摘的。 她侧目看向姚守,“这个时候,什么水果最好吃?” “红樱桃已经过季了,但是夏季的水果很多:荔枝、芒果……” 他顿了一下,羞恼地撇过脸,“鬼知道这里出什么水果?” 幼稚鬼! 她伸手捏着他的脸,笑道:“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 “才不是!” 他哼哼两声。 这时,前方的水果林,冲下来一群猴子。 密密麻麻,一大群。 “木兰夫人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蒙善屁颠颠地冲在最前面。 下坡的时候,直接用滚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毕恭毕敬地弯了一下腰,“木兰夫人……” 第155章 开口就是怼 话音未落,姚守已经上前一步。 挡在了姚木兰的面前,冷眉冷眼地望着蒙善,“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我替你转达。” “我……” 蒙善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问号,“明明木兰夫人就在我的面前,何须你来转达?” “因为我是她的兽夫。” 姚守蛮不讲理地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他。 他抖了抖嘴角,只好替他们引路,先将客人的住宿安顿好。 猴族占山为王,在花果成林的山头,打造成了一个最宜居的部落。 一路上,蒙善都十分热情地当着向导,“这边是老红橘,已经有上百年了,结的果子简直就是仙品,吃了益寿延年。据说,这第一棵红橘的种子,还是猴族老祖宗的定情之物。” “哦,怎么说?” 姚木兰来了兴致。 没想到一片普普通通的红橘,还有如此浪漫的故事。 姚守拉了拉姚木兰的手,又冲蒙善翻了一个白眼,“别听他胡说,他最喜欢吹牛,嘴里没几句真话。” “嘿,你这臭猴子!怎么能空口白牙,污蔑人呢?” 蒙善猜自己跟姚守就是八字不合,一见面就得吵架。 不过,他又十分赞赏姚守的祭司天赋。 这种又爱又恨的矛盾心理,让他暴躁发火的时候,舍不得说重话。 骂姚守的话,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生怕说重了,这个天才徒弟就飞了。 眼见着姚守还要开口继续怼,姚木兰连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对上她警告的眼神,瞬间偃旗息鼓,耷拉着脑袋。 沿路,蒙善一边走,一边跟他们侃侃而谈,什么猴族的风土人情,花果山的精怪传奇。 总之讲得绘声绘色,很有意思。 “对了,之前被虎族收留的老兽人,如今来了我们猴族。听夜刹说,他们是你买下的奴隶,所以要怎么安置他们,还是得木兰来做主。” 蒙善这话,顿时姚木兰愣了一下。 什么? 老兽人全部跑到猴族来了? 姚木兰侧目与达非相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银离这个狡猾的狐狸!他是不是提前算好了,我们会来猴族?” 姚木兰转头看向蒙善,“你能先带我们去看看老兽人落脚的地方吗?” “好,专门给他们安排在风景最好的院子,非常适合养老!” 蒙善笑得红光满面,“你放心,我们花果山空气好,水果又好吃,他们一定会跟我一样长命百岁。” “你一百岁啦?” 姚木兰随口一问,他倒是嘿嘿一笑,“年龄是雄性的秘密,不能说。” 姚守彻底无语了,又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达非牵着姚木兰的手,往山上走的时候,往她耳边小声叮嘱了几句。 她露出惊讶的表情,“不会吧?” “希望不会,要不然姚守闹起来,得把整座山都翻过来。” 达非轻轻勾起嘴角,墨绿色的眸子,划过一道漫不经心的暗光。 果真如蒙善所说,老兽人住的院子面朝一大片湖,四周鲜花盛开,随手一摘,就能吃到可口的水果。 老兽人们个个精神状态极好,悠闲自得地在院子里下棋、喝茶、晒太阳…… “师父!” 姚守蹦蹦跳跳地凑到夜刹的面前,主动跟他问好,“师父,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很好。”夜刹点点头,顺势问了一句,“虎族如何了?” 毕竟在虎族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有些许不舍。 “幸亏你们提前走了,虎族死了好些兽人,启泰手段残暴,如果你们留在虎族,一定会是第一批被杀了祭旗。” 姚守想到当时在奴隶营看见的画面,血肉模糊,简直是惨不忍睹。 那几个年轻干事,他也认识,在虎族溜达的时候,偶尔遇到了还会笑着打招呼。 可惜,人说没就没了。 “木兰夫人,这是银离让我交给你的,” 夜刹拿出一个木盒子,递到姚木兰的面前。 四四方方,盒子上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很简单的款式。 “这是什么?” 姚守好奇,围过来上下打量。 姚木兰也想知道,于是打开锁扣,缓缓掀开了木盒盖子。 柔软的兔毛垫子上,放着一块圆形的乳白色玉石。 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 “咦,这个图案好像在哪儿看过?” 姚守抬手摩挲着下巴,思忖了半天,“对了!这个是大祭司的玉牌。” 他扭头看向夜刹,“师父,你应该见过的。” 毕竟,夜刹曾经是狼族的大祭司,别说见过,他一定是拥有过。 “是的,荒原之地的兽人部落众多,能拥有大祭司玉牌的,只有12个,各族传承。我的那块,给了下一任的狼族大祭司。所以这块儿,应该是狐族大祭司的玉牌。” 夜刹倒是不意外。他知道银离的疯野,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把心头血剜出来,封印在结侣的信物玉石里。 “哇,这个都拿来送人,狐族真是大方。” 蒙善是猴族的大祭司,他自然知道整个玉牌的含金量。 “我听说,只要集齐了12块玉牌,不仅可以号令祭司同盟会,还可以召唤圣主降世。” 三个祭司围在一起,越说越来劲儿。 姚守用手肘捅了一下蒙善的胸口,“来,把猴族的玉牌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唉……” 蒙善长叹一声,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当年猴族穷,把玉牌卖给兔族了。” 他仰面45度忧伤,继续感叹道:“猴族,曾经也风光过,还上过兽人英雄榜。可惜……唉……” “卧槽,大祭司的玉牌都能拿去卖了,你们猴族还有什么是不卖的?” 姚守开口就是怼。 “嘿,难道你不是猴族的?” 蒙善说到这儿,还特傲娇地挺了挺胸,“再说了,我们猴族也是有气节的,就是砸锅卖铁,那也不能丢了脸面。” 晚上,猴族大摆筵席。 猴族首领和夫人,穿得珠光宝气,手腕上、脖子上,挂满了金灿灿的黄金链子。 非常刺眼,姚木兰抬手挡了挡眼睛。 那是财富的光芒万丈,让人炫目。 “木兰夫人,欢迎你们来猴族做客。” 第156章 都被你搞砸了 猴族首领体型精瘦,但是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性格十分开朗。 “木兰夫人,你看看我儿子,长得可还入你的眼?” 姚木兰正喝了一口葡萄酒。 噗嗤一下,全喷出去了。 姚木兰以为他问的是姚守,顺势礼貌地回道:“还好。” “木兰夫人,我敬你一杯。” 猴族首领站起身,走到姚木兰的桌前,十分热情地唱起了祝酒歌。 篝火旺,酒喝上 美酒香,情谊长 手牵手,把歌唱 …… 唱完了,猴族首领把酒也一口干了。 姚木兰干咳了两声,只好仰头一饮而尽。 刚刚,系统那边传送了人物资料。 猴族首领叫金灿,是金言和姚守的亲爹。 猴族是比较特别的一个兽族部落,因为它是母系社会,以雌性为尊。 所以,这里的雄性,只要是雌性给他赐予了名字,两人之间就自动形成了从属关系。 猴族夫人长得非常健壮,比首领更加孔武有力,感觉一巴掌能把自家兽夫扇飞。 她端着酒杯,也起身来到了姚木兰的面前,“听说,我那个不孝子,如今成了你的兽夫。他今后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就狠狠地打,别客气。” “呵呵,也没那个必要吧?姚守还是很乖的……” 姚木兰正尬笑着,猴族夫人又是一记暴击。 “我另一个儿子,金言更乖,更听话。木兰夫人要是不嫌弃,你干脆两个都收了吧?” “别别别!” 姚木兰赶紧把酒杯放下,“我只把金言当弟弟……” “我们猴族都是女大男小,都是姐弟恋。你不用害羞,我们猴族很开放的。” 猴族夫人这一解释,让姚木兰更是哭笑不得。 她摆摆手,“你误会了。我不是担心姐弟恋,也不是害羞,而是我已经有很多兽夫了。”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猴族夫人回到座位上,姿势豪迈地抓起一只苹果,咬了一口,又往金言的身边凑过去,小声说道:“不是母亲不帮你,而是那个姚木兰油盐不进。” 这个时候,一个盛装打扮的猴族雌性,挤到了金言的身边坐下。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红跟猴子屁股一样。 她冲金言咧嘴一笑,“小言,既然今天有贵客在,干脆把我们结侣的日子定下来,你说好不好?” 金言冷着脸,将头撇向了一边,完全不想跟她说话。 姚木兰刚要坐下,就被蒙善出声叫住,“木兰夫人,来,我跟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他转头朝那个浓妆艳抹的雌性,招了招手,“女儿,赶紧过来跟木兰夫人行个礼。” “她叫蒙萌,是我的独生女,也是我一手带大的。她母亲去世得早,是个可怜孩子。” 介绍完,蒙萌态度敷衍地对姚木兰点点头,“你好。” “你看看你!” 蒙善对这个女儿从小就宠溺,所以只是嘴上说说,其实也没多少责怪。 姚木兰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她也懒得客套应酬,直接点头坐下,连“你好”都省了。 头有点儿晕。 刚才光顾着喝酒,菜都没吃一口。 她一坐下,姚守就给她喂菜,“喝那么多酒干吗?醉了,明天又要头疼。来,先吃菜垫垫肚子。” 她张嘴,享受着自家兽夫体贴的投喂。 “喂,听说你叫姚守?” 蒙萌居高临下盯着姚守,眼中的恶意毫不掩饰,“当年,把你扔在血侍林都没死,可见,你的命是真的硬,克族人、克家人,更别说是克妻主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妻主面前狗叫?” 姚守怼人的功力,在达非的加持下,如今已经是千锤百炼,炉火纯青。 蒙萌没想到姚守丝毫不给她面子。 以雌为尊的猴族,姚守的反击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她火冒三丈,当即从身后拿出一根长长的皮鞭,朝姚守的面门袭去。 姚木兰的动作更快,眨眼间就释放红雾,缠住她的长鞭。 她扯了扯,皮鞭却被红雾缠得无法动弹。 “我今天非给他一点儿颜色瞧瞧!” 她恼羞成怒,当着众人的面前,更想拿姚守出气,来挽回颜面。 姚木兰护短得很,“你想看什么颜色?红色?” 顿时,红雾在蒙萌的眼前炸开,如同炮筒,红色粉末溅了她一脸。 “呸呸呸!” 蒙萌的嘴里、眼里、鼻孔里,全都是红色粉末,有点儿像是辣椒,十分呛人。 她难受,只好跟蒙善求助,“父亲,救我!我的眼睛好痛!要瞎掉了!” 姚守啐了一口,“哼,活该!” 蒙善只好替女儿求情,不停地跟姚木兰弯腰道歉,“木兰夫人,我女儿从小没有母亲教导,性子粗野了些,但是她并不坏。你就饶了她这一回吧?求求你了。” “没有母亲教,难道就是她作恶的理由?刚才要是我不出手,她用鞭子能把姚守的脸打烂。” 姚木兰不轻易动怒,但是都惹到自家人头上来了,不反击,难道等挨打了,再还回去? 不,她更喜欢“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恩怨直接原地解决。 “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蒙萌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姚木兰的面前,主动开口求饶。 看在猴族首领和夫人的面前,姚木兰才释放红雾,替蒙萌治疗了眼睛。 其实,那个红粉只是刺激了些,并没有什么害,也不伤身。 只是作为小小的惩戒,让蒙萌吃点儿苦头而已。 痛意消散。 蒙萌揉了揉眼睛,心中的恶意再次涌了上来。 她目光阴狠地盯着姚木兰的后背,举起鞭子就抽了过去。 达非早有察觉,在她出手之前,就释放出黑雾。 但是,黑雾的攻击更加凌厉。 完全是战斗状态。 如同锋利的刀,朝蒙萌的胸口刺去。 一旁的蒙善挡了过去,替她承受了那道攻击。 噗呲—— 蒙善吐出一口鲜血,血液滴在地上,与尘土混在一起。 “父亲!” 蒙萌哭红了眼,目光幽怨地瞪着姚木兰,“这下子,你高兴了?宴会都被你搞砸了。我父亲也因为你受了伤。” ? ?晚安~ ? (本章完) 第157章 你能帮帮我吗? “你别再摇他了,再摇,血都要流光了。” 姚木兰看向蒙萌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大概是被蒙善宠坏了,蒙萌的行为举止都透着一股愚蠢。 明明很蠢,偏偏又要耍心机。 她想着把事情闹大了,就能让姚木兰担责。 姚木兰懒得跟她废话,让姚守把人拉开。 “你要做什么?别碰我!你这个灾星!倒霉玩意儿!快放开我!” 她挣扎着,跟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 姚守将她拖到一边,又用她的长鞭,直接把人捆绑起来。 她动弹不得,只能气得直咬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姚木兰,“你要干什么?别伤害我父亲!” 蛇精病! 姚木兰不再理会她。 快速释放红雾,给蒙善止血。 幸亏达非后来减小了黑雾的攻击力,要不然现在都可以直接开席了。 猴族首领和夫人,皆是神情紧绷,跟着围了过来。 一番治疗后,蒙善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父亲,你快来救我!他们太过分了!竟然还把我绑起来!” 蒙萌被捆绑着,整个人狼狈地在地上蠕动着,丝毫没有一丝反省的意思。 “你们打伤了我父亲,赔钱!” 蒙萌嚎得很大声,还在逞口舌之快。 “赔什么钱?” 姚守往她的小腿上踢了一脚,疼得她又是一阵大呼小叫。 “当然是赔医药费!” 她气得满脸通红,用力地瞪着姚守。 姚守挑眉,“我妻主帮你治疗的,医药费直接省了,还赔个屁!” “那……那赔……” 她越急越是结巴,思路全被他打乱了。 蒙善终于缓过劲儿来,费力地站起身来,对着姚木兰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态度十分虔诚,“木兰夫人,都是我教女无方,才在众人面前失了礼数。等回去,我一定对她严加管教,” “父亲,都是他们的错!你为什么要道歉?” 蒙萌不服气,还想继续闹。 这一回,蒙善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将她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轻声警告道:“如果你不想跟金言结侣,那就继续闹。” 金言是她的死穴。 一提到他,她立马噤声,不敢再继续犟嘴。 姚木兰见她吃瘪,心情稍微舒坦了一些。 晚上,姚木兰他们住进了猴族专门安排的豪华贵宾房。 不得不说,猴族不愧是能工巧匠。 入户的拱门由千年的乌沉木雕刻而成,上面还缠绕着充满了旺盛生命力的藤蔓。 叶脉间,飞舞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像是小路灯,照亮了青石板路。 “妻主,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听了姚守的问话,姚木兰又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圈,“古朴、简洁,都挺好的。” 就连屋内的墙壁上都刻着精美的浮雕。 屋内的家具,也是走极简风格。 确实,她很喜欢。 姚守往客厅里的长沙发上一躺,舒舒服服地喟叹道:“妻主要是觉得好,我们就安心住下吧。” “以前,你不是发誓绝不再踏入猴族的地盘吗?如今倒是想开了?” 达非的玩笑话,让姚守当即耳根变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是以前,现在妻主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姚守一边说,一边掀开眼皮,看向姚守的眼神充满了倾慕之情。 【宿主大大,姚守对你的心动值已经达到90%。他超爱你的,感觉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突然上线的系统,把姚木兰吓了一跳。 她忍不住好奇:统子,lv.5的级别过后是什么? 之前一直没问整个升级系统的框架。 【因为绑定的系统不同,在lv.5级以后,升级方式会发生改变,具体的细则会在下一次升级的时候,提前通知。】 姚木兰:行吧,那系统积分呢? 【下一轮的升级,任务难度系数更大,所以积分也会翻倍。】 姚木兰:后面的升级,不会再是以攻略兽夫的方式吧? 兽夫太多了,她无福消受。 而且比起攻略兽夫,她更喜欢系统升级后,那种突破身体极限,不断提升红雾能量,激发觉醒后的爆发式变强,让她更有成就感。 【宿主放心,列表里,不会再有强迫攻略兽夫的任务。】 悬着的一桩心事,好不容易落了地。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木兰姐姐,能跟你单独聊几句吗?” 门廊外,金言站在夜色里,朝姚木兰挥了挥手。 “不许!” 姚守率先跳出来,挽住她的臂弯,防贼一样,警惕地盯着沉默的少年。 平日里,金言本就话不多。 此刻,他倒是乐于跟姚守打嘴仗,“你的不许,不作数。” “那正夫不同意呢?” 说着,姚守满眼期待地望向达非,对着他挤眉弄眼,就差把拒绝写在脸上了。 只不过,达非出乎意料的大方,满脸淡然地回道:“妻主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怎么能让她单独跟金言相处呢?” 姚守如今稳重了不少,不再上窜下跳,却还是坐立不安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好了,脑袋都要被你给转晕了。” 达非抬手扶额,低垂眼眸间,眼底闪过一道暗光。 他轻启薄唇,对姚守说道:“你跟着去看看。记得稳住脾气,不要动不动炸毛。看看你的好兄弟,到底想要给妻主说些什么?” “我就知道,正夫怎么可能放心妻主?这么晚了,她还与其他雄性出门夜游。光是想一想,心里就跟猫爪子在挠一样。好!我这就去!” 姚守握拳,一个跳跃就追了出去。 夜色中,花果山被轻柔的晚风包裹着,静谧又美好。 姚木兰侧目看了好几眼金言。 这个不喜欢说话的少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是叹气。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姚木兰大致猜到他是有事相求,只不过在纠结要如何开口。 “木兰姐姐,你能不能跟我假结侣?就是应付家里一下,让他们取消我跟蒙萌的婚约。” 金言有些忐忑地望着她,“虽然会让你有些为难,但是我真的不想因为小时候的婚约,被绑住一辈子。你能帮帮我吗?” (本章完) 第158章 拒绝得彻底 “不行。” 姚木兰的态度很坚决。 拒绝起来十分干脆。 这让躲在树丛里偷听的姚守,硬是把那两个字听出了天籁之音。 “为什么?只是假的都不行吗?” 金言那双清澈的眸子,宛如一片澄净的湖面。 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只是单纯的想要躲避,想要摆脱小时候定下来的婚约。 姚木兰大概能猜出他的想法。 正因为如此,她才拒绝得彻底。 “金言,既然你想挣脱强加在自己身上的结侣之约,那就更不该用另外一个假结侣来约束自己。否则就是从一个牢笼,逃到了另外一个牢笼。” 姚木兰勾起嘴角,眉眼弯弯地冲他笑了笑,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是直面它,而不是用问题来解决问题。” “我没有……” 他低着头,用力地咬着唇。 心中如同乱麻,乱糟糟的一团,只觉得她会是能拉他上岸的人。 所以,他才疾病乱投医。 想要抓住她。 回到猴族以后,蒙萌对他更是穷追猛打,让他心生厌烦。 以前,蒙萌只是缠他,黏他。 而在他的成年礼后,结侣的问题迫在眉睫。 他也是被逼急了。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呵斥,让两人同时转头。 蒙萌嫉妒得面目扭曲,她冲上前,一把抱住了金言,“你是的兽夫,怎么可以与其他雌性夜里私会?” 她占有欲十足,想要宣告主权。 金言厌恶地推开她,冷声说道:“我不是你的兽夫。” “我就是你的妻主!小时候,如果不是我选了你,你早就被送到血侍林去,当祭品了!” 她红着眼,越说越激动,“你可知道,那个时候,你体弱多病,要不是我偷偷换了神谕玉牌,你如何能成为猴族的首领继承人?” “你说什么?” 金言拧着眉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姚木兰也露出了几分惊讶的表情,挺意外。 没想到,当年居然还有如此调包换命的事情。 “因为我喜欢安安静静的你,而不喜欢那只调皮捣蛋的臭猴子,所以就偷偷把属于你们命格的牌子给交换了。我父亲也知道,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他。” 蒙萌的话,一下子把躲在树丛里的姚守,也炸了出来。 “你丫的有病是不是?” 姚守气冲冲地掐住她的脖子,恨不得当场掐死她,“你有什么资格去改变别人的命运?” 她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只能用力蹬着腿,十指胡乱抓扯着。 “姚守,放开!” 姚木兰拉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拉开。 但是,他此刻正在气头上,直到金言一脚将他踹倒。 蒙萌才终于得以喘息。 她惊恐又带着几分恨意,死死地盯着姚守,“你本来就命硬,送你去血侍林,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如果是送金言去,他必死无疑。” “所以呢?我的生死,就该是由你来定?” 姚守目光凶狠地瞪着她,似乎下一秒就能冲上去咬死她。 她打了一个寒颤,脖子一缩,“我是未来的猴族首领夫人,所以有权决定谁是首领。还是那句话,我选择金言,不要你……” “谁稀罕你要?我有妻主的!” 姚守气哼哼地转过身,抱住姚木兰,将脑袋抵在她的颈项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妻主,幸亏当时她选了金言,要不然我如何能遇到你,成为你的兽夫?” “就是嘛,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拍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道:“不许动不动就打架,听到没?” “嗯,知道了。” 他低声应道,双手将她抱得更紧。 蒙萌见状,也想要去抱金言,却被他迅速躲开。 “你躲我也没有用!” 蒙萌红着眼,气急败坏道:“反正我们迟早都是要结侣的!” 说完,她就捂着脸跑了。 翌日一大早。 蒙善主动上门道歉。 他一夜没睡好,顶着两只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 姚木兰打了个哈欠,显然昨夜也没有睡好。 因为,姚守死活要抱着她一起睡。 达非倒也不把他扔出去。 于是,姚守化身成幼兽形态的小猴子,乖乖地趴在姚木兰的身边。 谁知道半夜里,小猴子就一会儿睡成s型,一会儿睡成八字型。 一张床,不够他翻滚。 达非将它扔在地毯上,没一会儿,它又跟梦游似的,再次爬到床上来。 反正,姚木兰跟达非都没睡好。 唯独那只臭猴子,睡觉还打起了呼噜。 “妻主,早上好!” 姚守倒是元气满满。 可怜的姚木兰,睡眼惺忪间,脑袋也晕乎乎的。 “你来做什么?” 门口,姚守推搡着蒙善。 毕竟代表命格的神谕玉牌会被调包,蒙善难辞其咎。 “昨晚,萌萌心情不好,喝了酒就乱说胡话。打扰了木兰夫人的清静,今日,我特意上门道歉来的。” 蒙善如此说法,自然是为了掩盖昨晚蒙萌嘴瓢,暴露了当年的调包真相。 “真是搞笑!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一句酒话,就想把事情糊弄过去?做梦!” 姚守抓住蒙善的手腕,“走走走!我们把这事儿捅到长老们那里去,让族里的长辈们评评理!” “不可以!千万不要啊!” 蒙善焦急万分,“儿之错,父之过。萌萌犯了错,都是我没教好……” “蒙善,你动不动就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但是这明明就是蒙萌犯的错,你主动承担,只会让她更加是非不分。因为她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也就不会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姚木兰阻止了他又要下跪的动作,继续说道:“我同意姚守的提议,既然猴族有议事堂,为什么不把话摊开了说?” “哎哟,有些事情不能说……不能说啊……” 蒙善都要急哭了。 姚木兰转头看向姚守,“这事儿与你有关,你来定。” 蒙善不管不顾地跪在地上,用力磕头,“姚守,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求求你了,别再翻出来,让大家痛苦了。” “好一个让大家痛苦?” 姚木兰一下子心里不舒服了,“当年最痛苦的不是姚守吗?小小的他,被无情地扔进了血侍林。” ? ?晚安~ ? (本章完) 第159章 免费送给我,我都不要 再次提及旧事,蒙善只能羞愧地垂下头。 这事儿,是他的私心造成的悲剧。 为了女儿,他第一次罔顾了神谕,选择说谎。 这些年,他的良心日夜遭受着煎熬。 不过,看到金言展示出惊人的铸造天赋,他又开始自我安慰,也许是神谕出了错。 而他误打误撞,拨乱反正,选对了猴族首领的继承人。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姚守成了你的兽夫,体弱多病的金言也活了下来。原本双胞胎注定只能活一个。如今怎么不算是皆大欢喜呢?” 蒙善依旧掩耳盗铃,不愿意诚心诚意地跟姚守道歉。 姚守握紧了双拳,双目赤红,咬紧牙关瞪着他,大概是气愤到了极点,反而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姚木兰伸手过去,一点点地掰开他的拳头。 掌心上满是掐出来的血迹。 顿时,她的眼底泛起了几分涩意。 皆大欢喜的背后,是幼小的他,被扔在血侍林的恐惧和无助。 整座山林长满了血侍。 四周,都是那些连穿山甲都能咬断的可怕生物。 光是想一想都浑身发抖,更何况那个时候的姚守,还只是幼兽,正是需要父母庇护的年纪,结果却被猴族当做挡灾祈福的祭品。 “姚守能活下来,那是他的努力,是他的付出,关你什么事?” 姚木兰一边用红雾帮姚守处理伤口,一边转头怼蒙善,“你该不会想说,你给姚守创造的苦难,才成就了他现在的优秀吧?” 蒙善确实有这个念头,但是被她揭穿后,那些藏在暗处的心思,如同被拿到太阳下暴晒,瞬间露出了干瘪又丑陋的模样。 他的沉默,让她腾起一阵无名火。 “蒙善,你女儿做下的恶,你不阻止,还替她遮掩,那就是帮凶。如果当年姚守没有活下来,那你所谓的皆大欢喜是什么?是用他的命,换你们的皆大欢喜吗?” 姚木兰厉声质问,像是一把利剑,直直捅进了蒙善的心里。 很快,这事就传遍了整个猴族。 猴族首领和夫人,不得不得重视,立马召集部落里的长老们。 议事堂,平时只在重大祭祀,还有商讨重要的决定时候,才会开放。 “此事,关乎我们猴族的颜面,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长老甲捻起一缕白色的长胡须,叹息间,又劝大家和稀泥,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怎么了?” 姚木兰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觉得这些老家伙,不像是来解决问题的,而是想直接息事宁人。 于是,她不再旁观,而是直接站在大厅的中央,360度全方位地开怼,“第一,蒙萌必须定罪,承担私自篡改神谕的惩罚。第二,追责共犯蒙善,偷换神谕是大祭司的重大失职,恐怕不再适合担任祭司一职。第三,作为最大的受害者,姚守应该得到赔偿,割地赔偿,还是直接换成兽晶都可以接受。” 跪在地上的蒙萌,虽然被绳索捆绑着,但是嘴上依旧叭叭叭,“凭什么?你又不是猴族的人,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族内的事情?” “凭她是我的妻主,她就能管!” 之前,面对蒙善的推脱之词,姚守都一直忍气吞声。 这个时候,他却第一时间跳出来维护姚木兰。 看着他坚定守护的背影,姚木兰心中一暖,嘴角扬起好看的笑。 特别是那一头金色的短发,像是耀眼的小太阳,光是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 “猴族只能有一个首领继承人,你都没有继承资格,你的妻主又值几个钱?” 蒙萌咬着唇,不服气地瞪着他。 他愣怔一瞬,喉头滚了滚,气势也跟着弱了下来。 周围的长老们,纷纷开始小声蛐蛐。 “就是,就是,金言才是继承人。如果要翻旧账,那么姚守能替代金言吗?”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一个猴族继承人,金言真的很优秀,要是在这个时候换人,会不会不妥?” “我们也不了解姚守,这些年,他流浪在外,怕是对我们猴族也心存怨恨……” “怎么可能不怨恨?原本是继承人的命,却被送去血侍林当祭品。是你,气不气?” “唉,真是造孽啊!” …… 气氛不太友好,姚木兰拧了一下眉头。 这时,一直沉默的金言,启唇宣布道:“我自愿把继承人的身份,还给姚守。” 他这话,立马引发了大家的动荡。 “我不同意!” 跪在地上的蒙萌,猛地站起身,但是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她的双手被捆,越是挣扎,越是狼狈,哭着大喊大叫,“跟我结侣的正夫,只能是金言!我不要姚守!” 金言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然后跪在猴族首领和夫人的面前,“父亲、母亲,如果没有姚守替我去血侍林,我说不定早就死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我欠他的,就该还。” “金言,我不许!我不许你拿继承人的身份开玩笑!” 蒙萌哭花了脸,挣扎着往他的身边爬去。 他却厌烦地躲开了。 猴族首领金灿十分为难,叹了叹气,“姚守的意思呢?” 两个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当年,双胞胎降生时,他初为人父,那种喜悦让他至今难忘。 只不过人心是偏的,加上金言这么多年养在身边,情感自然是比姚守要亲厚许多。 姚守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没兴趣。你们当猴族首领的位子是个宝,在我眼里,却屁都不是。还有,一想到坐上这个位子,就得跟恶心的雌性结侣,果断放弃。免费送给我,我都不要。” 他毫不掩饰的嫌弃,让在场的长老们破防了。 “你好大的口气?居然还看不上猴族首领的位子?” “在荒原之地,我们猴族可是锻造工具最厉害的兽族部落。” “就是!这个姚守也太狂妄了!” “如此看不起猴族,又怎么能胜任猴族首领?” “对,还是金言少主更合适做继承人。” “等等,如果要处罚蒙萌,那么蒙善也脱不了干系。这一回,猴族怕是会大乱了。” …… (本章完) 第160章 他的爱,我受不起 “要罚就罚我一个人!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我父亲无关。” 蒙萌明白,她最大的倚仗就是蒙善。 如果,蒙善被处置,她更加没有翻身的机会。 姚木兰侧目看了她一眼,目光微颤。 呵,还以为她蠢笨,又坏。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算是拎得清。 “金灿首领,我自知因为私心,在一念之间改变了两位少主的命运。如今,我愿意接受惩罚。正如木兰夫人所说,我会主动请辞大祭司一职。蒙萌也该付出代价,从现在开始,剥夺猴族首领夫人的资格……” “父亲!你在说什么?你明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跟金言结侣,为什么?” 蒙萌以为蒙善会站在她这边。 她退让了,却没想到惩罚是失去与金言结侣的资格。 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她红着眼,哭着跟猴族首领和夫人磕头,“金灿首领,我是这个世上最爱金言的人。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放弃。如果他介意我的其他兽夫,我可以为了他,把那些兽夫都遣散了。” “哇,这是什么渣雌宣言?” 姚木兰凑到姚守的耳边,跟他小声吐槽,“她最爱的是金言,那其他兽夫算什么?” 要么都真心对待所有兽夫;要么为了金言,就不该跟其他兽夫结侣。 感情,应该建立在坦诚与信任之上。 姚守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跟她耳语道:“妻主,你以后要是遇到最爱的兽夫,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放心,我会对你们负责。”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金发,“别整天胡思乱想。” 再说了,她的这些兽夫个个都不是善茬。 甩掉他们的代价,会很大。 姚守抬头看了金言一眼,又环顾四周,开口道:“难怪金言宁愿放弃猴族首领的位子,也不愿意与蒙萌结侣。如此捆绑的首领位子,是我,我也不要。” 如今被嫌弃的重点,挪移到了蒙萌的身上。 不是这个首领位子不值钱,而是坐上这个位子,就得跟蒙萌结侣。 金言不愿意,姚守更加嫌弃。 猴族首领与夫人相视一眼,很快就有了决定。 “念在蒙善作为大祭司多年,为猴族尽心尽力,虽然因为当年的一念之私,造成了金言与姚守的命运互换,但是好在结局不算太差。这些年,他功大于过,暂时继续担任大祭司一职,等培养出能接手的新祭司,再卸任。至于金言和姚守,两人都是继承人,都拥有继承权。最后是蒙萌,念在她偷换神谕玉牌的时候,年纪尚小,取消她首领夫人的资格,下放到奴隶营三个月,进行劳动改造。” 猴族首领此言一出,明显就是遵循了猴族一贯的和稀泥风格。 众人一听,都开口大赞。 “不愧是金灿首领,如此裁决,公平又公正。” “就是就是,还是首领威武!” “我们猴族有金灿首领,真是天大的福分!” “不止是金灿首领,还有首领夫人和金言少主,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猴族的兴旺与繁荣。” …… 哐哐哐一大堆的彩虹屁。 听得姚木兰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散会后,长老们还留在议事堂,与猴族首领与夫人畅谈。 姚守拉着姚木兰快步离开。 金言却紧跟其后。 穿过老红橘果园的时候,姚守终于没忍住,回头瞪着金言,“你满意了?你利用的我妻主,摆脱了蒙萌,取消了你们的婚约。” 他算是看明白了。 金言这个闷葫芦,平时不言不语,却也是一只心机猴子。 什么把继承人身份还给他,都是一场算计而已。 为的就是摆脱与蒙萌的婚约。 “哥,谢谢。” 金言刚一出声,又把姚守惹炸了。 “谁是你哥?别乱叫!” 姚守咋咋呼呼地跳到一边,生怕跟金言沾边,只不过红透的耳根,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你少恶心巴拉的!不许叫我哥,听到没?” 他拉着姚木兰的手,加快脚步,急匆匆地往前走。 直到看不见金言的身影,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姚木兰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有些烫。 于是,笑着打趣他,“哥哥?” 她故意夹着嗓子,这一声直接把他给整红温了。 不止是耳根,满脸更是爆红,甚至比猴子屁股还红。 见他如此害羞,她歪了歪头,又凑近了一些,“哥哥……” “不许喊了!” 他瞬间化身成兽形,两三下跳窜进了果林,没了踪影。 不得不说,猴族选的地方真是宜居。 不仅山清水秀,还盛产各种水果。 逛着,逛着,她就来到了老兽人的居所。 这一片的风景也很好。 但是,姚木兰不是来看风景的。 她找到夜刹,开门见山地问道:“银离呢?” “为了拿到狐族祭司的玉牌,银离放弃了狐族首领的位子,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夜刹为银离说好话,但是姚木兰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直击要害,“他现在在哪儿?让你把玉牌交给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她看来,银离有太多的事情瞒着她。 所以就算是银离把心头血给了她,她依旧对他存了防备之心。 “银离是爱你的……” 夜刹还在转移话题,姚木兰直接掏出祭司玉牌,递到他的面前,“如果你不说,就把这个还给他。他的爱,我受不起。” 夜刹叹息一声,神色里多了几分对她的不满,“银离恨不得把整颗心都给你,你却对他如此无情。我真是替他不值……” 她听烦了,直接松手。 眼看着玉牌就要落在地上。 夜刹迅速弯身,伸手一把接住了玉牌,然后惊诧地望着她,“我以为银离是疯的,结果你比他还要疯。你知不知道,这个玉牌有多么重要?要是摔坏了……” “摔坏了就摔坏了。难道天还能塌了?” 她无所谓的态度,让夜刹再次刷新了对她的看法。 他把玉牌重新塞回到她的手里,叮嘱道:“好好收着。银离说了,等他回来,再亲自跟你解释。” 言下之意,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 “那你把玉牌收着,等他回来,再亲自交给我。” 她又一次把玉牌递过来。 夜刹头一回遇到,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雌性。 他真是服了,求饶道:“银离在销金窟。” ? ?谢谢投月票的宝宝,还有感谢追文的小可爱们,晚安~ ? (本章完) 第161章 我连碰都碰不得了? “销金窟?” 姚木兰微微蹙眉,表情不太友好,“他是去嫖,还是被嫖啊?” “你千万别误会!如今,销金窟是他大哥银枭在操控,那里是打探消息的地方,银离在那里,顶多就是喝酒应酬。” 夜刹越描越黑,还不如不解释呢。 姚木兰轻嗤一声,“真是难为他了,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买卖,需要他亲自去喝酒应酬。” 这话没法接了,夜刹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多大的买卖,我不清楚,但是能让银离亲自出马,想必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雄性都喜欢这么互相打掩护,替对方遮丑吗?” 她之前敬重夜刹是姚守的师父,更佩服他当年宁可剜心,放弃大祭司的位子,也要冒险带着一群精英狼族雄性去支援蛇族。 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提及银离的去向,夜刹却顾左右而言他。 讲不清楚,那就是有猫腻。 银离是她的兽夫,他却在明知虎族会被启泰带兵攻打的情况下,不仅对她隐瞒,还跟路江一起提前跑了。 该死的狐狸! 最好别再回来了! 夜刹张了张嘴,见她眉梢间生出几丝不耐烦,立马又把替银离辩解的话,给咽了下去。 回到住所,姚木兰发现姚守没在。 扭头看向达非,“那只猴子呢?又跑哪儿野去了?” “姚守是你的兽夫,这次回猴族,难道你没有什么安排?” 达非是正夫,明白她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兽夫。 姚守在未兽化前,就被他救了,之后也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知根知底,性子也单纯。 所以比起银离、路江,还有启天这些心机深沉的雄性,他更愿意接受姚守成为姚木兰的兽夫。 “他说要当我的兽夫,那都是闹着玩的,等他长大一些,遇到真正喜欢的雌性,自然就不会再提跟我结侣的事情了。” 姚木兰笑了笑。 她是把姚守当小弟弟来看待,觉得他还没有开窍,对感情的界限是模糊的。 也许,他对她的亲近,只是对雌性的好奇而已。 “依照猴族的习俗,你给他取了名字,就是他的妻主。他是一根筋,认定了就会一条道走到底。如果你没把当兽夫看待,最好尽早跟他说清楚。” 达非耐着性子,跟她分析利弊。 她大大咧咧地摆摆手,“他那个性子,等新鲜劲儿过了,就没兴趣了。现在倒是一口一个‘妻主’地叫,说不定,哪天就腻了。顺其自然就好,真要现在去跟他谈放弃取消结侣的事情,估计整个花果山都能被他给铲平了。” “这倒是。” 达非点头认同,“现在还有一件事,虎族内讧,启泰上位也不顺利。他赶走了启天,手段太狠,导致虎族动荡。有消息传来,启泰打算重新与苏梅儿举行结侣仪式。” “苏梅儿的意思呢?” 姚木兰心中腾起几丝不安,“估计她不会吃回头草。如果启泰用强……” “启泰应该会拿儿子启安做人质,来要挟苏梅儿。” “真是无耻!” 她气得牙痒痒,“幸亏启安跟着我们走了,要是在虎族,岂不是要被启泰拿捏死?” 虎族,花屋。 “你滚出去!” 苏梅儿睁大了一双美眸,满脸的怒意,“我们已经解除了结侣关系,如今你又反悔,想要重新在一起。可惜……我嫌你脏!” 她胡乱抓起身边的物件,就朝启泰扔了过去,“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死?你想得美!” 他的眼中满是戾气,长指狠狠地掐着她的下巴,“你注定是我的人,别以为跟哈齐结侣了,我就会放过你。你就是我的掌中之物,永远都别想从我的身边逃走。乖乖听话,首领夫人的位子就是你的。” tui—— 她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心中的恨意蔓延,“你才是想得美!” “对,我就是想得美。” 他暗沉的眸光,如同嗜血的野兽,死死盯着她的眼,埋头就要强吻她。 察觉到他的意图,她立马被恶心坏了。 喉间一滚,哇啦啦地吐了他一身。 “苏梅儿,你现在就如此恨我?我连碰都碰不得了?” 他气恼不已,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怒吼道:“你他妈是不是怀上哈齐的野种了?” 她冷冷地望着他,紧绷着嘴角,一脸嘲讽地看着他发疯。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跟其他雄性厮混?别忘了,你是我的雌性!是我的!” 他发起火来,情不自禁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她被掐得满脸通红,根本喘不过气来。 眼见着要翻白眼,晕过去,他才一把甩开她。 她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恢复呼吸,咳了好一会儿,才好笑地看向他,“难道你忘了,是你安排哈齐来勾引我的?” “可我没让你对他动心!” 她捂着胸口,笑得更加畅快,“谢谢你的安排,哈齐年轻力壮,又讨人喜欢。给你守了几年的活寡,如今倒是又尝到了快活的滋味。” 她故意刺激他。 看着他脸上渐渐崩溃,完全没了往日里的高高在上,她就觉得很爽。 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把她当作囊中之物,是他获取气运和权利的踏脚石。 可如今,这踏脚石上长出了尖刺,容不得他继续践踏。 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不安,甚至是怒火中烧。 “告诉你,哈齐马上就要跟阿春结侣了。你想要跟他在一起,做梦!” 启泰威胁她。 只是能要挟她的筹码并不多,如果小安在,倒是能轻松拿捏住她。 “阿春?” 她挑眉,“她不是爱慕你,一心想要跟着你吗?” “所以,你还是很介意,吃她的醋是不是?” 瞬间,他的怒气消散了大半,伸手轻抚着她的脸,“放心,我没碰过她,跟她之间清清白白。” “这话,你相信吗?” 她大笑着嘲讽道:“你对‘清白’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恐怕她为你生了幼崽,你还是会说没碰过她。只要你不认,那通通都不作数。” (本章完) 第162章 我有权追求他 启泰被她怼得面色一会儿发青,一会儿又发黑。 横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苏梅儿倒是乐于见到他如此,生着闷气,却死死地压着。 憋着火气也无法发泄,想必是极难受的。 但是看他难受,她就痛快了。 “以前,你温柔似水,现在怎么变得跟泼妇一样,粗鄙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儿首领夫人的气度?” 启泰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以为能触动她。 可惜,她早就不走小白花的路线了。 她再也不是攀附他的菟丝花,而是带刺的荆棘。 谁惹她,她就扎谁。 启泰被她的态度,气得浑身不舒服,抬脚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苏梅儿忽然出声叫住他。 他以为是她改了主意,心头一喜,可刚转身就听到她说,“你敢强迫哈齐跟阿春结侣,我就敢找去找其他雄性,日日贪欢。” “你敢!” 他咬牙,愤然离开。 望着被摔的门板,她微眯起眼,复盘刚刚自己的演技,到底能不能骗过他? 看样子他还没发现,他们之前与系统的互换协议,已经作废了。 也就是说,她挣的气运,不会再为他所用。 相反,曾经他白得的气运,都会加倍退还给系统。 而那些失而复得的气运,能让她重回lv.5等级。 就像跟渣男老公离婚,本以为是净身出户,结果却意外得到了全部的遗产。 丧偶,可比离异来得爽多了。 近两日,猴族似乎变得热闹起来。 “是有什么喜事吗?” 姚木兰伸手去拉姚守,却被他红着脸躲开了。 “为了给金言挑选结侣对象,各分支的猴族都送来了适龄的雌性。应该会举办很多的游园活动,给族里的年轻兽人多一些交流机会。” 听了他的话,姚木兰恍然大悟,“就是大型的联谊活动嘛。” 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趁着这个机会,你也去见见世面,多认识一些朋友。” “有什么好看的?” 他眨了眨眼,略显茫然地望着她,“那些参加活动的雌性,都没有妻主好看。看着她们,我连饭都吃不下了。如果是妻主,我可以多吃三碗饭。” “啊?”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曲起手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好气地笑道:“我又不是下饭菜。”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弹的额头,上面还残留着她触碰后的酥麻感。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想让她多碰碰自己,像是有电流窜遍了全身,麻麻的,让他浑身发烫,一颗心更是变得滚烫。 脸颊发烫、耳根发烫,一阵阵的燥热在体内奔腾。 但是,她真的碰到他了,他又不好意思地想要跳开。 不想让她发现,他的身体起了反应。 以前从来没有过,如今出现这种情况,他又是害羞,又是心慌,手足无措间,更是扭扭捏捏。 站在一旁的达非,看着他们的互动,眸光变得幽深起来。 花果山,连日来都是好天气。 处处都洋溢着恋爱的气息。 姚守出门一趟,总是会收到无数雌性扔给他的各种水果。 看着他不顾形象地,在果园里上蹿下跳,姚木兰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没想到,姚守的桃花运如此之好。” “小声点儿,要是被姚守听到你这样说,他又要跟你闹。” 达非凑到她的耳边,小声提醒道。 她笑着连连点头,“如今,猴族有两个继承人,金言跟姚守就成了香馍馍。追求他们的雌性真是好多啊!” “猴族是母系社会,以雌为尊,所以雌性相对强势。有时候会出现雄性被雌性纠缠,甚至扑倒的情况。” 她惊讶地看着他,“扑倒?该不是霸王硬上弓吧?猴族的雌性,这么凶猛吗?” “我是在提醒你,最近把姚守看紧一点儿,免得他被凶悍的雌性拖到山林里,强迫发生露水姻缘。” “啊?不会吧?这么可怕的吗?” 兽世的弱肉强食规则,还真是不分性别。 管他雄性,还是雌性,实力决定了生存的等级。 “木兰姐姐,帮我一下。” 金言不知从哪个树丛里冒出来的,浑身狼狈,白皙的脸上印着好几个唇印。 红彤彤的,十分打眼。 姚木兰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金言,你这是怎么了?” 明知故问,当即就得到了金言的大白眼一个。 “金言弟弟,你跑什么?姐姐我又不吃人。” 咚咚咚—— 只见一个腰粗膀圆的猴族雌性,震撼登场。 她想要来捉金言的手。 金言躲在姚木兰的身后,小声道:“她张着一张血盆大口,不吃人才怪。” 姚木兰听到他的形容,心头又是一乐。 呵呵,这孩子是真的被吓到了。 姚木兰对上壮硕的雌性,她的身材顶多只有对方的一半。 论斤卖的话,对方剔下来肉,起码比姚木兰重好几倍。 在兽世,这种壮实的身材才是审美点。 对方很是轻蔑地扫了姚木兰一眼,“把人交给我。” “他不喜欢你。你玩强制爱,那就没意思了。” 姚木兰没退让,一派淡然的态度,让对方一时拿捏不准她的实力。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只要多跟我相处,他一定能爱上我。” 对方十分自信,霸总式的发言,可惜那张脸实在不配。 “金言,你想跟她相处吗?” 姚木兰回头,淡淡地问了一句。 金言使劲儿摇着头,“不!” “听到了吗?” 姚木兰再次看向对面,认认真真地解释了金言的那个“不!” “他不愿意跟你相处,也不想跟你培养感情。请你自行离开,不要纠缠,才是体面的求爱礼仪。” 她自认态度很友好,但是落在对方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有权追求他,既然你要阻拦,那就决斗吧!” 话都没说完,对方就直接动手了。 卧槽! 姚木兰迅速用红雾建起防御屏障。 对方的大刀,击打在屏障上,刹那间溅起一阵绚烂的火光。 “这是什么鬼东西?” 猴族雌性没见过如此独特的防御盾。 气恼至极,再次举起了大刀。 可惜,姚木兰的红雾除了防守,还有极强的攻击性。 无数条红雾幻化成的红蛇,齐刷刷地朝对面冲去。 ? ?晚安~ ? (本章完) 第163章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那些肆意叫嚣的红蛇,像是美杜莎的头发。 一条条毒蛇,扭动着身子,在眼前盘旋。 健壮的猴族雌性,此刻却无法动弹。 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捆绑住了手脚。 “天啊,这是什么?” “是蛇?还是红色的毒蛇!” “应该是幻觉吧?” …… 四周看热闹的猴族兽人,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防御的同时,还能迅速发起反攻。 只是,他们根本无法体会到,那个猴族雌性的亲身感受。 毕竟旁观和亲身经历,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被困住的猴族雌性,一动不动,但是目光里的惊恐,像是被撕裂开的地狱。 她看见的,是尸横遍野,残肢满地的地狱。 也许是幻境,但是她依旧能听到凄厉的惨叫声,还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完全就是身临其境。 一幕幕的恐怖画面,朝她扑面而来。 它们最后化作红色的蛇头,疯狂地撕咬着她。 她彻底崩溃了。 痛苦地倒在地上,捂着脑袋滚来滚去,嘴里叫唤着,“救命啊!救救我!” 直到姚木兰收回红雾,那些惊悚的景象才慢慢散去。 可是那个猴族雌性,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地趴在地上,像是一条缺氧的死鱼。 隔了一会儿,她缓过气来,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望着姚木兰。 彻底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现在反而是对姚木兰充满了惧怕。 甚至,都不敢直视姚木兰。 偷瞄了几眼,她咽了咽口水,“金言是你的了。我不会跟你争了。” “他不是物件,也不用你让给我。只是,你以后不能再胡搅蛮缠,对他死缠烂打。一个雌性想要跟雄性示爱,就坦然、认真地告白。如果对方不愿意,也别强制爱,保持距离,给自己的那份喜欢留个体面。” 姚木兰走到她的面前,刚把伸出手,还没释放红雾,她就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 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四仰朝天。 “你躲什么?” 姚木兰挑眉,“我是帮你治疗手上的伤。” 刚才,她没掌握好力道,也没想到升级后,她的进化程度简直就是飞升。 那些红雾捏出来的幻境,不仅会实体化,而且能量增强后,攻击力也大涨。 所以,猴族雌性被幻化出的红蛇咬伤了手臂。 “你……你到底是谁?” 猴族雌性刚问完,又摇摇头,赶紧自报家门,“我是猴族齐氏分支的齐舒,很高兴……认识你……” 齐舒结结巴巴地说完,心里直打鼓。 齐氏在猴族,是仅次于宗族的氏族,实力不弱。 这一回来猴族,确实有亲上加亲的意图。 只不过,她自知长相不佳,之前就没被选上猴族首领夫人的资格。 但是一听说蒙萌失去了资格,她幸灾乐祸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再争上一回的心思。 可惜,金言还是不喜欢她。 她看向姚木兰。 如此之强的对手,她输了,也心服口服。 姚木兰的指尖释放出红雾,眨眼间就治好了她手臂上的伤痕。 “谢……谢谢……” 她看着自己的手臂,不仅没有伤痕,甚至比之前的皮肤还要光洁、细腻。 姚木兰摆摆手,转身走到金言的面前,“她应该不会再骚扰你了。” 金言面色阴郁,冷冷地看了齐舒一眼,才又看向姚木兰,跟她道谢。 晚上,猴族举行了盛大的联谊酒会。 桌上摆满了新鲜的瓜果。 精致的酒杯里,也盛满了葡萄酒。 觥杯交错间,情意相投的猴族雌性,会主动拿出求偶的礼物,而雄性一旦接受,就能成双成对了。 “姚守去哪儿了?晚饭时间到了,他都没出现,真是奇怪。” 姚木兰喝了一口葡萄酒,浓郁的酒香,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唇齿留香。 达非接过她手里的酒杯,微微蹙了一下眉,“你少喝酒,每次喝了,第二天又喊头疼。” “哎呀,我知道的。再喝一杯,就一杯!” 她竖起食指,笑意带着几分娇意,“就一杯,喝了就不喝了,好不好?” 达非拿她没办法,只好又把杯子还给她,叮嘱道:“你说好的,只一杯。” “嗯!” 她笑着倒酒,继续说道:“姚守该不会是吃坏了肚子,掉屎坑里了吧?” “你才掉屎坑里了!” 姚守突然从她的身后冒出来。 吓了她一跳。 她回头看着他,“你脑袋上沾的什么东西?” 说着,伸手帮他清理。 除了叶子,还有各种果子的残留物。 “你的脑袋开始吃水果了?” 姚木兰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从金发上捻起一粒破损的红果。 汁水,还在滴落。 坐在一旁的达非托着下颌,又扯了一下嘴角,笑道:“在猴族,求偶的雌性,会拿水果砸向心仪的雄性。如果雄性有意,可以拿水果砸回去。” “哇哦,猴族的习俗真是画风清奇!” 姚木兰禁不住感叹,大致帮姚守清理了一下头发上的杂物,“不行,你最好去洗一洗。这些果汁弄不掉。” “不去!” 姚守气呼呼地撇过脸。 “这是怎么了?我哪里又惹到你了?” 他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姚木兰懵了一下。 达非用姚木兰的酒杯,继续喝酒,想了想才抬眸朝她说道:“他应该是去河边清洗的时候,遇到偷窥者了。” 不止是偷窥。 原本,姚守想着去河边快速清洗一下,结果却被一个猴族雌性缠上了。 大胆示爱,想要跟他结侣。 他撒腿就跑,顾不得一身的狼狈,赶到姚木兰的身边。 她不安抚他,嘴上又调侃了一番猴族的求偶习俗。 “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看我倒霉,你就高兴是不是?” 姚守气红了眼,心里委屈得不行。 刚刚要不要他跑得快,说不定就被那个无耻的猴族雌性,占了便宜。 “你哭了?” 姚木兰喝了酒,嗓门也变大了。 一时间,周围的兽人都纷纷转头,投来了看热闹的目光。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姚守梗着脖子,抹了抹眼角,狠狠地瞪着她。 第164章 真正适合他的伴侣 “好好好,你没哭。” 姚木兰胡乱揉了揉姚守的头顶。 “你别把我的头发弄乱了!” 他心里堵着气,一把挥开了她的手。 但是没敢太用力,转头见她没有生气的迹象,心里头那份委屈又开始发酵。 她是不是根本不在意他? 一有了这个想法,他就难受得想要咬人。 于是,行动快于脑子。 他抓住她的手腕,张嘴咬了上去。 “姚守!” 被咬的姚木兰,简直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姚守也不敢真的用力。 很快就松了口。 倒是坐在一旁的达非,目光阴鸷地扫了他一眼。 他忽然背脊发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只不过,他咬了也咬了,反正死不认错。 谁让她不哄他? 明明是她的兽夫,却一点儿都没有感受到她的爱。 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把他当孩子。 他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别的雌性,都知道给他送水果求爱。 她倒好,顶着妻主的名号,却只是当个摆设。 真是越想越气! “要吃吗?” 也许是心有愧疚,姚木兰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一只香蕉,递给姚守。 “吃这个垫垫肚子。一会儿酒会结束了,再回家煮点儿东西吃。” 毕竟,酒会上都是以酒和水果点心为主。 根本不顶饱。 见他不接,姚木兰疑惑地问道:“不饿?” “要吃!” 他一把抢过去,扒开香蕉皮,气呼呼地塞进嘴里。 不像是在吃香蕉,更像是吃仇人。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视线挪到达非那边。 达非耸耸肩,表示不插手你们的小打小闹。 就在姚守吃完香蕉的时候,一个猴族雌性冲到了姚守的面前。 拿出一大爪香蕉,递给他,“原来你喜欢吃香蕉,来送给你!我们家里有一大片香蕉园,如果你喜欢,今后可以把整座山都种上香蕉。随便你吃!还有……” 那个猴族雌性还在滔滔不绝,突然被姚木兰拍了拍肩膀。 “拍什么拍?知道我是谁吗?” 猴族雌性猛地回头。 这一回头,直接滑跪。 刚刚的嚣张气焰,立马偃旗息鼓。 姚木兰对她礼貌地笑了笑,“真是好巧。” “是……是……好巧……” 齐舒都要哭出来了。 白天,她才在姚木兰的手上吃了一顿教训,怎么在晚上的酒会,她还是躲不掉这场噩梦啊? “的确很巧。” 姚木兰点点头,“谢谢你给我的兽夫送香蕉。” “不不不!” 她拼命摆手,“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兽夫,要是早知道你们的关系,我一定离他远远的,只要见到他,我立马绕道走。” 看样子,她是真心的。 姚木兰牵过姚守的手,当着齐舒的面,直接挑明了两人的关系,“我的兽夫喜欢吃香蕉,我会给他买,不劳烦你操心。” “不操心,不操心!我就是最近眼睛有点儿问题,老是认错人。” 齐舒点头哈腰,心中却暗自后悔。 这次猴族的联谊会,她就不应该参加。 “眼睛有问题?我妻主会治病,需要她给你治治吗?” 姚守低头看了一眼,他与姚木兰十指紧扣的手,心里像是吃了蜜。 心情好了,还跟齐舒开起了玩笑。 齐舒摇摇头,“不用了!我的病就不劳烦你妻主了。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就转身溜了。 太可怕了! 有了这回的经历,她都不敢再跟雄性求爱了。 心理阴影,巨大! 酒会的气氛,越来越火热。 这时,猴族首领携手夫人,站在搭建的舞台上,举起酒杯,大声宣布,“我的两个儿子,金言与姚守,他们都是猴族的继承人,拥有平等的继承权。我希望不管是猴族,还是其他的族群,都能积极追求他们。作为父亲,我将奉上丰厚的结侣礼物。” 此话一落,酒会的气氛再次掀起了一波高潮。 “我已经有妻主了。不可能再接受别的雌性。那个老东西,是有什么大病?” 姚守咬着牙,气恼地瞪着猴族首领金灿。 姚木兰捏了捏他的手,“他是你的父亲,不要喊他‘老东西’,这样显得没礼貌。” “哼,他都要给我介绍其他雌性了。他都不尊重你,难道你还要感谢他?” 姚守的话,有几分道理。 姚木兰点点头,“老东西,坏心思挺多,跟你一样。” “妻主,你到底是跟谁一边的?” 姚守感觉自己又被她戏弄了。 “好了,我跟你一边的。” 她捏了捏他的脸,“不跟你开玩笑了。等会儿跟你父亲和母亲打声招呼,我们就回家。” “跟他们没话说。” 姚守选择逃避。 达非出声劝道:“时机到了,问题自然会解决,不急一时。” “就是,你看正夫都发话了。走吧,我们回家。” 姚守拉着姚木兰就走。 姚木兰回头,无奈地看着达非,“回去吃什么?” “吃你?” 她抖了抖嘴角,“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你刚才跟姚守开玩笑的时候,不是很开心?” 她没好气地瞪着达非。 哼,他就是故意的! 刚才,她当着齐舒的面,承认了姚守的身份,所以,达非吃醋了。 这是很微妙的心思。 达非是正夫,不代表他看见她与其他兽夫亲近的时候,他不会吃醋。 第二日,猴族首领单独邀请了姚木兰。 “木兰夫人,有一件事情,现在需要你帮忙。” 金灿露出为难的表情。 似乎有些说不出口。 “如果不好开口,那就别说了。” 姚木兰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让金灿都愣住了。 “虽然不好开口,但是为了我的儿子,我还是想说出来。” 金灿这是一张老脸都不要了,也要摊开来说。 见躲不过,姚木兰只好退让一步。 “既然你能接受姚守,请你把金言也收了吧。那个孩子,虽然少言寡语,但是极有天赋。如果你能答应这个条件,我愿意把整个猴族送给你。” 金灿提出的交易,显然给出的筹码也十分诱人。 如果是寻常雌性,恐怕早就欣然接受了。 可惜,姚木兰对此没兴趣。 “对不起,金言以后会遇到真正适合他的伴侣。” 第165章 生出了杀意 金灿以为这个交易,板上钉钉。 “为什么?我儿子金言,就这么让你看不上?” 他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甘,“他跟姚守是双胞胎,几乎是一模一样。你能接受姚守,为什么不可以好事成双,把金言也收了?” “金言不是物件,可以拿来做交易。如果因为形势所逼,勉强跟我结侣,他以后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而且……” 姚木兰正在耐心地跟他解释,这时候,金言突然闯了进来。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无比失望地看了金灿一眼。 那一眼,除了对父亲一意孤行的失望,还有把他架在火上烤的难堪与羞愧。 也许,他对姚木兰生出了一些朦朦胧胧的好感,但是远没有喜欢到要结侣的地步。 崇拜是有的,特别是在见到姚木兰将幻境实体化的时候,他被她的天赋和才能所吸引,甚至是羡慕。 不过,那顶多也只是慕强,与情爱无关。 面对她好几次干净利落的拒绝,他更加不可能死皮赖脸地纠缠。 金言木着一张脸,没有一丝表情。 他拉着姚木兰,快步离开。 直到出了门,他松开她的手,郑重其事地道了歉,“我父亲也是病急乱投医。如今猴族内部动荡,各分支部落对宗族的位子虎视眈眈。我又与蒙萌解除了结侣契约,所以那些想夺权的势力,蠢蠢欲动。” 她笑着摇了摇头,“你父亲爱你,怕你以后被强势的妻主拿捏。选我,多半是因为我没有雄厚的家世背景。与我结侣,你也可以安心统领猴族,不用担心猴族被其他部落吞并。”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部落首领的联姻,事关一个部落的兴衰。 金言如今处境艰难,他斟酌许久,还是问出了那句话,“其实,你拒绝的最大原因是姚守,对不对?”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及这个。 既然他坦言,她也不避讳,“姚守性子暴躁,如果我真的跟你结侣,即便只是表面做做样子,他夹在中间都会很难受。” 话说开了,他也彻底解开了心结。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几不可闻地叹叹气,茫然若失地呢喃道:“明明……姚守比我幸运多了……” 虎族。 连日来,议事厅进进出出,似乎在商议着什么大事。 “今日跟我一起,看看你的小情郎,到底有多爱你。” 启泰拽着苏梅儿的手腕,很用力,视线死死盯着她的脸。 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到惊慌失措。 只不过,她没有让他如意。 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他有多爱我,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倒要看看,跟我解除结侣关系后,还有哪个雄性会比我对你更好。” 启泰不甘心,在他的眼里,苏梅儿就该是柔柔弱弱,一心攀附着他的菟丝花。 而不是像现在,一句话,她能怼十句回来。 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要她的臣服,要她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 “就算是没有雄性对我好,我自己也能对自己好。” 此时,她清醒又独立的模样,竟是比曾经的温柔小意,更加吸引他了。 在他眼中,如同夜幕中的星辰,格外的夺目迷人。 “梅儿,你就不能听话一些?”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刚要伸手摸一摸她的脸颊,却被她一脸嫌弃地躲开了。 这时,一群虎族雄性走进了大厅。 大多数都是哈氏家族的人,老一辈的,年轻一辈的。 启泰冷冷地扫视了过去。 哈屠率先躬身,跟他汇报道:“小草作为新进祭司,已经送到了祭司同盟会的训练营。那边有哈斯接应,一切顺利。” 启泰坐在上首,将苏梅儿拉在身边坐下。 她挣不脱,只好拧着眉头,静静地待在一边。 只是,她的视线与站在人群中的哈齐对上。 目光柔软了许多。 两人对视一笑。 属于他们之间的氛围,像是与其他人相隔开来。 启泰瞬间黑了脸。 转头,一把扣住苏梅儿的后脑勺,强势霸道地吻了上去。 当着众人的面,用近乎残忍的方式,宣示着他的主权。 哈齐握紧双拳,刚迈出一只脚,就被哈屠拉住了手臂。 哈屠狠狠地瞪着他,小声警告道:“你想毁了哈氏家族?” 他身形一顿,没再轻举妄动,只是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被其他雄性霸占。 那一刻,他想过不管不顾。 什么家族的利益,什么首领与下属的关系,通通都是狗屁! 他只是想要一个她而已。 为什么就那么难? 苏梅儿用力一咬,血腥味顿时在口腔里弥漫。 启泰嘶了一声,被迫退开。 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她已经抬起手,一把巴掌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站在下面的虎族兽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这个场面。 哈齐担心地看向苏梅儿。 这个时候,启泰要是发火,想必她是承受不起的。 “梅儿的脾气,如今倒是涨了不少。” 启泰用指腹抹了一下被咬伤的唇瓣,又眉目深情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好了,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我晚上再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宠溺的语气,好似她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但是,苏梅儿清楚,他善于伪装。 在人前做戏,可是他的专长。 转头,他又再次看向哈齐,“哈氏家族很久没有喜事了。今天,我做主,把阿春送给哈齐做正妻。” 看着哈齐快要碎掉的表情,他的心情大好,不禁大笑道:“哈屠,你觉得呢?” 哈屠自然是毕恭毕敬地应道:“一切都听启泰首领的安排。” 一锤定音,两人就把哈齐的婚事定下了。 反倒是当事人,毫无发言权。 哈齐红着眼,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苏梅儿。 遥遥相望,他们就像是一对被拆散的苦命鸳鸯。 “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 苏梅儿刚站起身,就被启泰拽住了手腕。 “哪里不舒服?” 启泰微眯起眼,胸中怒气横生。 刚才见到她跟哈齐交缠在一起的眼神,早就让他生出了杀意。 第166章 拿我当替代品? 就算是他不要的雌性,别的雄性也别想沾染。 启泰坚决不承认,苏梅儿已经不爱他了。 尽管她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又无情,没有一丝的情意。 他们之间还有孩子。 对了,启安! 他一定要找到启安。 “启安!” 花果山上,启安跟小猴子们打成一片,整日都在果树林里穿来穿去。 姚木兰站在山头上大喊,“启安!” 启安抖着脑袋上的一对虎耳,气喘吁吁地冲到她的面前,“姨姨,这些都是我摘的。” 他的小手上,捧着晶莹剔透的果子。 姚木兰拿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无奈地笑道:“跑得全身都是汗,当心吹了山风,会着凉。” “我想母亲了。” 他撇了撇小嘴,“这个果子好甜,想摘给她吃。” 知道他孝顺,姚木兰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你母亲也想你。等事情忙完了,我们就接她一起来花果山住,好不好?” “好!” 小孩子的情绪说变就变,立马又跟着姚守去摘果子了。 望着他们在果园里闹腾,达非忽然走到姚木兰的身边,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有消息说,启泰准备跟鸟族联姻。” “啊?虎族要是与鸟族联姻,那跟启泰结侣的人选是谁?” 姚木兰下意识地看向启安,“要不我们偷偷去把苏梅儿接过来?” “启泰不会放过苏梅儿。” 达非了解启泰是什么性子。 霸道、占有欲强,宁可毁了苏梅儿,也不会放人走。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启泰囚禁她一辈子吧?还有小安,他刚刚还在说想母亲了。” 姚木兰叹气一声,“早知道那个时候,就带苏梅儿一起走了。” “现在,各部落都动荡不安,来了猴族也不见得安稳。” 达非墨绿色的眸子变得幽深。 有些话,他终是没有说。 半夜,被夜色笼罩的猴族,忽然灯火通明。 猴族兽人,几乎都出动了。 他们个个都举着火把。 整座山脉,都是寻人的呼喊声。 “金言少主!你在哪里?” “少主!快回来吧?” “少主,少主!” …… 姚木兰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身边躺着的姚守瞬间化成人形,着急忙慌地下了床,“我去看看!” “出什么事了?” 她打着哈欠,也跟了上去。 达非拿出一件小毛毯,披在她的身上,“夜里冷,裹好。” 她裹紧小毯子,“听外面的动静,他们是在找金言?” 门口,蒙善带着一群猴族兽人经过。 姚木兰叫住他,“金言怎么了?” 蒙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离家出走了。” 以往,金言也会突然离开猴族,去其他部落交流锻造技术。 就跟游学差不多。 但是这一回,不同往日。 “他说,把继承权交给姚守,不再回来了。” 蒙善对着姚守鞠了一躬,“姚守少主,猴族如今就指望你了。” “什么毛病?” 姚守一下子就逃开了。 生怕被蒙善给黏上。 他气呼呼地指着蒙善,“你们不把继承人看好了,金言走了,拿我当替代品?做梦!” 他的态度很坚决,反正就是不接手这个烂摊子。 没一会儿,猴族首领跟夫人都赶了过来。 这次,金灿没有打算跟姚木兰谈,而是提出单独跟达非谈话。 根据他的观察,作为正夫的达非,才是这个家里掌握控制权的人。 不管是姚守,还是姚木兰,都很信任达非。 事发突然,金灿为了稳住局面,只好出此下策。 议事堂。 金灿正襟危坐,直接开门见山,“金言这个孩子,从小就没有什么大志向,整日醉心于锻造技术,反而多次推脱,不愿意继承猴族首领的位子。如今,姚守回来了。这个位子交给他,正好算是对他的补偿。” “补偿?” 达非渗着寒意的目光,让金灿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当初,是你们把姚守扔到血侍林当祭品,现在又说为了补偿他,要把猴族首领的位子交给他。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对他来说,他想要那个位子吗?你们强加在他身上的,也许不是荣耀,而是枷锁。” 金灿揉了揉眉心,“我们不是好父母,为了猴族,面对取舍,也只能有一个选择。就像当初的蛇族,有选择吗?” 提到蛇族,达非的脸色猛地冷了下来,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凌厉。 议事堂外,姚木兰裹着小毯子,在原地转来转去。 不时地朝议事堂的大门看去。 “妻主,如果我当上猴族首领,你会开心吗?” 姚守低着头,用脚在地上打着圈。 银离是狐族的首领,路江是东海鱼族的首领,如果蛇族不灭,那么达非也是蛇族的首领。 还有,启天也是虎族的首领。 只有他,什么头衔都没有。 “你想当猴族首领吗?如果坐上那个位子,你开心吗?” 姚木兰帮他理清思路,“你做的重大决定,不是让我开心,而是那件事情,是否值得你去做。” 他茫然地望着她。 对于猴族首领的位子,他从未肖想过。 一切,都像是被推着走。 “那你喜欢当祭司吗?” 姚木兰又换了一个问题,引导他往深处想。 他点头,“喜欢。” 因为他在祭司法术方面有天赋,一步步升级带来的爽感,让他很满足。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见达非满带喜色,从议事堂里走了出来。 “你跟他都谈了什么?” 姚木兰快步走到达非的面前。 姚守也好奇,紧跟其后。 “在找到金言之前,姚守作为继承人,拥有优先继承猴族首领的权利。” 达非的这个说法,很有技巧。 没有直接把继承的责任扣在姚守的头上,反而给出了时间限定,还刻意偷换概念。 姚木兰歪着头,看向达非,又眨了眨眼。 他能骗姚守,但是糊弄不了她。 金灿毕竟是身居高位的领导者,他要谈判,自然是拿出了交易筹码和条件。 这个时候,她最好奇的是,金灿到底给了达非什么好处,让他松了口。 姚守在,不好问。 一直憋到第二天,姚木兰才终于找到机会。 山顶上,耀眼的晨光洒下来。 她与达非面对面,语气冷淡如水,“是什么条件,让你把姚守给卖了?” 第167章 我是他的妻主,就得护着他 “什么卖不卖的,说得那么难听?” 达非伸手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脸。 带着几分惩罚的力道。 她疼得嘶了一声,“你把我捏疼了!” 他松了手,又捧着她的脸,亲了亲,“我不是人贩子,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只是跟金灿谈了结盟而已。” “结盟?” 她略微惊讶,“猴族跟蛇族吗?” “你不是成立了一个圣母教?往后想要在兽世立足,如果没有强大的部落做支撑,很容易被吞噬。” 达非如此一说,姚木兰秒懂。 之前跟系统联系的时候,她还特意问过,圣母教的壮大算不算积分,能不能让系统升级? 好消息是:lv.5等级以后,新的升级模式,更加人性化。 它会根据攻略者的进化方式,与系统融合,宿主越强,系统的升级更快。 现在,达非跟猴族的谈判,正是在发展壮大圣母教。 相当于,是以姚木兰为首,建立一个新的部落。 姚木兰有了兴致,跟他聊起更细节的东西。 比如,选址。 “花果山,山清水秀,物资丰富。猴族兽人又精通锻造工具,非常适合在部落初期,提供大量的劳力。” 不愧是达非,布局是一把好手。 她还没有想到那里去,他都已经提前为她铺好路了。 很快,猴族就宣布了姚守的继承人身份。 “金言都不要的位子,为什么我要捡来坐?” 姚守双手环胸,不爽地轻哼一声。 仪式上,金灿笑眯眯地替他戴上继承人的王冠。 全是用宝石雕刻成各种水果的造型,镶嵌在王冠上。 看上去,精致又奢华。 “那些宝石非常珍贵,都是稀有兽晶打磨、炼制而成。” 蒙善站在祭司席上,旁边是贵宾席。 他小声跟姚木兰蛐蛐,却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惊讶。 呵,兽晶! 有啥好稀奇的? 她呀,多得是! “那个……王冠真的很贵重……” 蒙善见她无动于衷,似乎真的不屑于顾,最后连他自己也越说越没底气。 “那能卖多少钱?” 她望着姚守头上戴的王冠,预先估了一个价。 应该比之前,尚班在销金窟竞拍买的小镜子,贵上许多。 如果把这个卖给尚班,想必能赚上一笔。 “这个不能卖的!继承人的王冠可是无价之宝,怎么能拿去卖呢?” 蒙善赶紧打消她的念头,免得真闹出王冠被卖的事情来。 “开玩笑的,你还认真了?” 姚木兰挑挑眉,见到蒙善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还挺有趣。 仪式结束,姚守就蹦蹦跳跳地来到姚木兰的面前。 他摘下王冠,递给她,“妻主,拿去玩。” 咳咳咳—— 蒙善一阵猛咳,感觉都把要心肺都咳出来了。 “姚守少主,这个可使不得啊!继承者王冠,是荣誉与权利的象征。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拿给别人玩儿呢?” 他苦口婆心地劝,但惹得姚守冲他翻了个白眼。 “她是我的妻主,又不是别人。再说了,怎么是随便了?我是很认真地拿给她玩儿。” 说着,姚守就把王冠戴在了姚木兰的头上。 转头又斜睨了蒙善一眼,“就算是猴族首领的位子,我也可以给她。” “你……你……” 蒙善抖着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这时,猴族首领和夫人相携走来。 金灿拍了拍蒙善的肩膀,“猴族以雌为尊,姚守与他的妻主感情好,也是好事一件。我相信,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只要夫妻一条心,也不用太计较‘谁主内,谁主外’。” “可是……猴族首领的位子岂能儿戏?” 蒙善的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姚守就变了脸。 “谁稀罕了?” 他直接把王冠塞到蒙善的怀里,“你要是喜欢猴族首领这个位子,给你好了。” “哎哟,小祖宗,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蒙善拿着王冠,跟个烫手山芋一样。 他赶紧把王冠还回去,但是姚守根本不接手。 金灿瞄了蒙善一眼,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不容易才说服姚守接下继承权,结果蒙善却是戳锅漏。 “儿啊,这个王冠交给你了,就是你的,你要自己戴,还是给你妻主戴,都可以。” 金灿拿过王冠,递给姚守。 姚守很不给面子,哼哼两声,直接撇过脸,愣是没接。 金灿只好把王冠递给姚木兰,“木兰夫人,我儿就交给你了。” 看看,当首领的人,格局都不一样。 这王冠递过去,它代表的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接了,姚木兰就应下了与猴族捆绑的契约。 不接,那就是拒绝了姚守父母的托付。 姚木兰侧目,看向达非。 两人眼神交流一番,其实早就心里有底,如今要争取的是未来与猴族合作的话语权。 在他们对视的时候,一旁的金灿自然也看在了眼里。 这是一场博弈。 金灿毕竟是猴族首领,他首要考虑的是自家部落的利益。 他退让的底线,是不能伤害族人。 “听说,姚守喜欢研究祭司法术,蒙善作为大祭司,有着丰富的经验,他可以做姚守的师父。出师后,姚守还可以兼任大祭司的职位。如此安排,木兰夫人觉得如何?” 金灿忽然提出这个建议。 倒是合了姚守的心意。 只是兼职大祭司,意味着首领的位子,又成为了未知数。 如果金言回来,金灿最优的选择还是让金言当首领,而姚守作为大祭司。 最后,两兄弟共同守护猴族。 “也就是说,姚守又成了替代品?” 姚木兰看穿了金灿的想法,毫不留情地当面揭穿。 金灿没有被揭穿的心虚,反而对姚木兰多了几分欣赏。 “木兰夫人,我本意是为了猴族好。” 他表明立场,一副坦荡的模样。 君子坦荡荡,小人藏jj。 金灿不算是君子,但是在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没玩小人伎俩。 “金灿首领,你有你的立场,我们也有我们的底线。让姚守兼任大祭司,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响。不仅留他在猴族,替金言守住了继承人的位子,以后金言回来了,金言顺利当上猴族首领,姚守呢?还得留下来当大祭司,辅佐金言。” 既然金灿挑明了,姚木兰也不装了,“姚守是你的儿子,可以被你欺负,但我是他的妻主,就得护着他,不被你们欺负。” 第168章 冒牌货 这句话,听得一旁的姚守忍不住眼圈泛红。 心跳更是跳得厉害。 砰砰砰的。 一下又一下。 望向姚木兰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依赖和喜欢。 怎么办? 如此好的妻主,他一点儿都不想放手了。 其实,他也明白。 之前是他骗了姚木兰,仗着她不知道猴族的规矩,让她给自己取了名字,强迫着给她冠上了妻主的名号。 后来,虽然她常常吼他,但是也宠着他,纵着他。 这种情感,很难言明。 不过,每次她在众人面前,对他无条件地护短,真的让他很难不动容。 他偷偷地牵住她的手。 用指腹摩挲着她如玉的指尖。 想告诉她,他真的好喜欢她! 喜欢到,每天时时刻刻都想黏在她的身边。 但是,又怕她烦他太粘人。 那种患得患失的矛盾心理,让他偶尔很纠结。 纠结到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金灿扫了一眼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欣喜。 看来,自家儿子终于找到了值得托付一生的妻主。 于是看向姚木兰的眼神,变得更加慈祥、和善。 “木兰夫人,如果有更好的建议,不妨提出来。我们如今就是一家人,一切都好商量。” 金灿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是一族之长,对族人有责任,但是对他的儿子,他也有父爱。 他愿意退让,愿意协商,说明了他对姚守,也不全是利用,还有权衡利弊。 “首先,猴族首领这个位子,姚守愿意继承,就是他的,他兼任大祭司,那也是他的选择。再来就是跟圣母教的合作,姚守作为猴族的代表,同意吗?” 姚木兰提出这些条件的时候,也有些忐忑。 如果金灿答应,那就是她占便宜了。 没想到,金灿毫不犹豫,点头应下了她的条件。 诚意十足,也算是他终于拿得出手的父爱。 虎族。 启泰的心情一直很不好。 儿子启安下落不明,苏梅儿整日跟哈齐眉来眼去。 没一件事,是让他开心的。 今日,鸟族派出使者来商谈联姻的相关事宜。 “启泰首领,我们鸟族刚找回来的小公主,美丽又听话,一定能得你的喜欢。” 席间,鸟族使者喝了好几杯,酒意上头,嘴上的话语带着几分轻佻。 哈屠举起酒杯,笑得谄媚,“那真是喜事临门,恭喜启泰首领了。” 启泰坐在上首,懒洋洋地单手撑着下颌,意兴阑珊地把玩着酒杯,一句话也没说。 鸟族使者猜不准他的心思,只好转头敬了哈屠一杯,“哈屠管事,如今虎族跟鸟族联姻,真是如虎添翼。你说是吧?” 哈屠喝得满脸通红,酒意正盛,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那是当然!在启泰首领的统领下,我们虎族一定会雄霸四方。你们鸟族,也飞黄腾达。” 两人喝高了,商业互捧。 反倒是坐在角落里的哈齐,一直喝着闷酒。 很明显,启泰看他不顺眼,各种打压他。 想要逼他离开苏梅儿。 可惜,他才不要呢! 只要苏梅儿不放弃,他就不会放手。 “哈齐,我敬你一杯。” 阿春坐在他的旁边,一边给他斟酒,一边陪他说话。 他不理会,她就死缠烂打。 跟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 “阿春,我不会跟你结侣的。” 哈齐拒绝她,也不跟她喝酒。 阿春眼眶红红地哽咽道:“这是启泰首领的命令。如果有得选,谁不想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我们都是可怜人……” “我们不一样。” 哈齐冷冷地看着她,“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我跟她最后也会在一起。” “苏梅儿有什么好?她明明已经跟启泰首领解除结侣关系了,却还要缠着他。最不要脸的是,她明知道你有婚约,还勾引你……” 啪的一声。 哈齐一巴掌将阿春的脸,扇向了一边。 顿时,气氛像是凝滞了。 被围观后,阿春的情绪彻底崩了。 “哈齐,苏梅儿是启泰首领的,你妄想跟他抢女人,真是疯了吧?一个生了孩子的雌性,值得你上赶子去舔吗?” 阿春骂骂咧咧,哈齐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骂我可以,但是你有什么资格骂梅儿姐姐?” 她被掐得喘不过气,满脸通红。 哈屠慌忙上前阻止,“哈齐你这个狗东西,阿春是启泰首领送给你的正妻,你当着大家的面如此一闹,打的是谁的脸?” 哈屠是他的父亲,再是发脾气,也不希望他闯大祸。 “父亲,我的正妻只会是梅儿姐姐……” 砰—— 哈屠一拳砸在哈齐的脸上,“你疯了是不是?说什么疯话?” “我没有疯,说的也不是疯话,而是真心话!” 哈齐不服气,梗着脖子跟哈屠大吵大闹。 一时间,场面混乱。 猴族,花果山。 启安跟着姚守在果园里,摘果子,扑蝴蝶…… 看着他们玩得开心,姚木兰坐在石凳上喝着果汁,不时跟对面的达非聊上几句。 “鸟族与虎族的联姻,好像是定下来了。” 达非微微蹙眉,“听说,与虎族联姻的鸟族雌性,是刚找回来的小公主。” “什么意思?” 姚木兰歪着头,调笑道:“我记得,尚家二小姐好像跟你有婚约。你不止是桃花运多,婚约也挺多的。” 达非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那都是小时候,家族间的口头协议,我不认的。” “你倒是会找借口。” 她噘了一下嘴,又回到正题上,“既然尚云取消了跟你的结侣,这回跟虎族联姻的人选,为什么不是她?” “说明鸟族并不是真的想要跟虎族联姻,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公主,多半是随便找来当炮灰的。” 达非的猜测不无道理。 不过,姚木兰对那个小公主十分好奇,“那个小公主是什么来历?有打探到消息吗?” “说是狐族雌性,打的旗号还是狐族首领的嫡亲血脉,也就是银离的妹妹。” “什么?” 姚木兰都有些傻了,“不是说,银离的妹妹当时在围剿的时候,死了吗?” 这事儿,银离亲口跟她说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鸟族找来的这个小公主就是冒牌货。 第169章 兽夫就是妻主的守护者 花屋。 在柔和的月光笼罩下,静谧又令人向往。 哈齐再次来到这里。 可惜,房门紧锁。 他在门前徘徊了半天,依旧没见到苏梅儿的人影。 “狗东西,你还真是死性不改。都说了别再跟苏梅儿搅和在一起。她是启泰首领的人,你怎么就执迷不悟呢?” 哈屠对这个儿子简直没有办法了。 “父亲,我不能自己选一次吗?” 哈齐的目光中充满了乞求。 “你还要怎么选?家里给你安排的未婚妻,你偷偷去退了婚,如今启泰首领又塞给你了一个阿春,你也不要。任性,也要有个底线。” 哈屠强制拽着他的胳膊,“走,跟我回去,别再给哈氏家族丢脸了。” “我不回去!” 哈齐喝了酒,借着酒劲儿,愣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中甚至氤氲出一层水光。 这时,苏梅儿背着一背箩采摘的金银花回来。 见哈屠父子在她家门口,拉拉扯扯,她愣怔一瞬,“你们在做什么?” 哈齐从地上爬起来,眼眶红红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我不要别人,只要你!” “你快放手!” 哈屠着急忙慌,快步冲了上去,想把他扒拉开。 这要是被启泰首领撞见了,还得了? 哈屠急,哈齐更急。 他生怕苏梅儿介意阿春,更是举起三指发誓,“我此生只做梅儿姐姐的兽夫,要是反悔,天打雷劈!” “哈齐!你疯了吗?怎么能乱发誓?你是哈氏家族的继承人,怎么能只跟一个雌性结侣?” 哈屠见哈齐如此倔强,只好主动退让一步,“好!你要跟苏梅儿结侣,可以!但阿春是启泰首领赐给你的正妻,你得认,还有跟你有婚约的未婚妻,你也必须履行契约。” 哈齐脑袋晕晕的,只听到哈屠同意了他跟苏梅儿在一起。 也没听清楚后面的话,一个劲儿地点头,“只要我能跟梅儿姐姐在一起,什么我都能答应……” “我不同意。” 苏梅儿一把将哈齐推开。 哈齐本就醉醺醺的,没站稳,被一把掀翻在地。 他整个人都懵的,摔在地上的时候,痛了一下,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抓住她的手腕,“你为什么不同意?你不是已经跟我结侣了吗?难道你不要我了?” 她面色冷沉地看着他,“等你清醒了再来找我。” “我不!我清醒得很!” 他死死抱着她,不松手,心里委屈得不行,“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后悔了,是不是?” “你喝醉了。” 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好朝哈屠看过去。 哈屠面露尴尬,他的儿子真是丢人。 刚上前一步,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一道迅猛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只见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启泰,一拳将哈齐打倒在地。 哈屠慌忙阻拦,但是启泰一脚将他踹开。 “别打了!” 哈齐被迫迎战。 两人皆是化作兽形,气势凶狠地对峙起来。 缠斗中,哈齐年轻力壮,战斗力丝毫不输启泰。 苏梅儿站在一旁,只能大声冲他们吼,劝他们别打了。 哈屠只能干着急。 那头打得不可开交,这边眼巴巴观望着。 终于,两人打累了,才停了手。 启泰冷冷地看着哈齐。 哈齐也丝毫不服输地回瞪着他。 “启泰首领,你与梅儿姐姐已经解除了结侣关系。如今,她是自由的。你无权干涉她的选择。” 他抹了抹嘴角,浓郁的血腥味让他回归了理智,“我堂堂虎族首领,多得是雌性想要跟着我。倒是你,捡我不要的,也不嫌脏。” “你……” 哈齐刚想要反驳,就被苏梅儿拉住了手。 她抬起头,神情淡漠地看向启泰,“既然多的是雌性想跟着你,那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免得脏了你的眼。” “哼,看在小安的份上,你是他的母亲,我给你反悔的机会……” 她赶紧出声,打断了他的自以为是,“这个机会,你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摆明了就是要划清界限。 启泰气得转身就走。 哈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也抬脚走了。 哈齐抱着苏梅儿不撒手,“他不要你,我要!” 苏梅儿懒得跟一个酒鬼较真儿。 最后还是把人拖回了家…… 猴族,花果山。 “你又要去兔族?” 姚木兰拉着达非,眼中有些不舍。 “兔族返祖的事情,一直没有处理好,今早又收到消息,兔族首领忽然病重。我得亲自去一趟。” 达非耐心跟她解释,柔声安抚道:“我会尽快回来。” “于图呢?” 姚守突然插了一句,毕竟之前生活了一段时间,交情还不错。 “他是继承人,现在帮他父亲打理兔族的日常事务。比以前有担当多了,不过爱哭的毛病,还是没变。” 达非回了话,准备出发。 临走时,又叮嘱姚守,“照顾好妻主,你如今是猴族的继承人,要承担的责任更多了。” “嗯,我知道。” 姚守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应下了这份承诺。 猴族的生活,风平浪静。 但是,有些暗潮涌动的危机,却隐匿在看似安稳的表象之下。 “姨姨,我想母亲了。” 夜里,启安闹着要跟姚木兰一起睡。 姚守心中暗自不爽,抱着他哄道:“你是男子汉了,要学会独立,自己睡。” “那你呢?你为什么可以和姨姨一起睡?” 他眨了眨大眼睛,用无比纯真的眼神望着姚守。 姚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是她的兽夫,要保护妻主的安全,所以晚上要守在她的身边。” “什么是兽夫?” 启安只有5岁,根本没有兽夫的概念。 姚守扬了扬下巴,得意地回道:“兽夫就是妻主的守护者,反正就是保护她的雄性。” “那就是护卫了?” 启安思忖一瞬,懵懵懂懂地说道:“护卫应该守在大门口,你不能跟姨姨睡在一起。” 说着,他爬上床,紧紧地抱着姚木兰,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姨姨,小安睡不着,你陪着我好不好?” 她捏了捏他的小脸,“好,姨姨陪着你。” 看着启安霸占了自己的位子,姚守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是妻主的兽夫,不是护卫。” 他委屈地拉着姚木兰的手,“我不要去守大门。” 第170章 会不会太残忍了 “姨姨,姚守哥哥真是娇气。” 启安老气横秋地叹叹气,“如此娇气的护卫,怎么能当你的兽夫呢?” 这话,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姚守愣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姚木兰忍着笑,摸了摸启安的小脑袋,“小安真是好聪明。” “那我就是笨了?” 姚守不爽地横了她一眼,又委屈地撇过脸去。 “好了,别折腾了,赶紧上床睡觉。” 带娃真是辛苦! 姚木兰不禁感叹:都是没长大的孩子。 今晚,姚守没有化身兽形,直接爬上了床。 姚木兰抱着小安睡里面,他从身后抱着她。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闭着眼,装睡。 只是耳根都红透了。 “姚守……” 她刚开口,就听到他小声嘀咕道:“我睡着了,听不见……”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一夜好眠。 翌日一大早,外面就下起了绵绵细雨。 应该是半夜开始下雨,一直到早上了还没有停。 望着湿哒哒的天气,启安想出去玩,也没有办法。 他跟姚守都很好动,根本在屋里待不住。 姚木兰只好启动任意门,带他们去了血侍林。 顺便,她也去看看云梦,继续探寻一下血宝的行踪。 “哇,主人!你终于出现了。我以为你都把忘记了。” 云梦展开双手,激动地抱住了姚木兰。 腻歪得跟狗皮膏药一样。 “云梦,你恶不恶心?快放开我妻主!” 姚守见不得云梦,凭什么动不动就跟姚木兰贴贴? 明明是他的妻主,她倒是抱得欢。 “我现在叫‘血儿’,不叫云梦。” 她也很看不惯姚守,叉着腰凶他。 “血儿姐姐,有什么好吃的吗?我们早饭都没吃。” 启安奶声奶气的,惹人怜爱。 血儿蹲下身子,笑眯眯地就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眼睛珠子。 还没开口,就被姚木兰拦住,“赶紧收起来!别吓到小孩子。” “放心,新鲜的,不会吃坏肚子。” 血儿献宝一样,想捧到姚木兰的面前。 姚木兰连忙婉拒,转移了话题,“你有查到血宝的位置吗?” “大致方向有,但是具体位置找不到。像是被屏蔽了信号。主人,你感应不到吗?” 血儿与血侍们之间,属于同类的感应。 姚木兰与血宝的主仆契约,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但是正如血儿所说,血宝应该是被关在了特殊的地方。 那里,应该是被屏蔽了信号。 至少这些日子,她一点儿都感应不到血宝的气场。 不过,血宝应该还活着。 一般契约失效,才说明其中一方死亡。 契约在,那血宝也就还活着。 “主人,你要看看进化的血侍吗?” 血儿邀功一般,兴冲冲地拉着姚木兰,“走,我带你看!” 站在山坡上,眺望远方。 密密麻麻,全是进化的血侍。 “这……” 姚木兰都惊呆了。 “主人,是不是很厉害?” 血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上回你离开前,释放的红雾屏障,持续时间很长,滋养了整片血侍林,虽然进化程度不一样,但是它们真的全部开始进化了。” “哇,好厉害呀!” 启安在一旁,忍不住感叹。 他指着天边的那一头,“姨姨,你快看!那是什么?” 只见,远处的空中飞翔着一群鸟? “啊?” 姚木兰惊讶地看过去,“血儿,那是什么?” 血儿兴奋得手舞足蹈,“那些也是血侍。他们居然进化出了翅膀,会飞,你们敢信?” 目前,在整个兽世都没有听说过。 连血宝都是十分稀有的进化血侍,更别说是这么一大群,简直是令人震惊。 惊掉下巴的那种! 空中,一群展翅飞翔的血侍,外形跟鸟族完全不同。 它们没有血宝那么巨型,但是外形几乎都是红色的坚硬外壳,后背长着无数长长短短的触须。 只是多出了一对翅膀。 头部一张锯齿大口。 凶猛,攻击性强。 “主人,你可以号令它们,列队,发起攻击。” 血儿跃跃欲试,两眼放光。 她早就想见识一下,姚木兰用红雾喂养的这些血侍,到底能进化成什么样子。 姚木兰想了想,试着释放出红雾。 很快,红雾里蕴含的信息,被血侍们接收到。 天空中那些飞翔的血侍,立马整整齐齐地排列成八字形。 这种可以减少空气阻力,进攻时效率更高。 “哇,真的可以唉!” 血儿惊呼连连,咋咋呼呼地跳来跳去。 启安也被眼前的情景,彻底震惊到了。 “主人,这可是比祭司同盟会的精英部队,还要厉害呢!无论是数量,还是攻击能力,都是其他兽人部落无法比拟的。” 血儿捂着自己的胸口,“妈呀,我的心跳好快呀!” 看把她激动得! 姚木兰慢慢收回红雾,忍不住担心血宝的去向。 能把血宝制服,并且强制带出血侍林。 说明对方也很强。 只不过,他们为什么要绑走血宝? 目的是什么? 祭司同盟会,议事厅。 大祭司们围坐在桌前,气氛凝重。 “那个血宝,从抓来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从未进食,恐怕……” 熊族大祭司摩达,露出担忧的神情,下意识朝哈斯看去。 哈斯反应有些慢,隔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他,“认了主的血侍就是这样。只要见不到主人,就会一直绝食,直到饿死。” “那这可怎么办?” “好不容易抓来的,总不能让它饿死吧?” “换一个主人呢?” “没试过,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 几个年轻祭司,提出了一些法子,似乎都不太行。 坐在上首的鸟族大祭司尚迟,一直没说话,手上把玩着祭司玉牌。 一头淡金色的长发束在身后,精致、俊美的五官,让他在一众老祭司中,特别出挑。 “尚迟大祭司,你觉得呢?” 摩达打探着他的意思。 鸟族是荒原之地最大的兽族部落,实力决定了地位。 大家都把视线,落在了尚迟的身上。 尚迟低垂着眼眸,手中继续把玩着玉牌,隔了一会儿,如山泉般清冽的嗓音响了起来。 “血侍不是靠血认主吗?既然要换主人,那就先换血,把血宝的血放干……” 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摩达蹙眉,“会不会太残忍了?” 第171章 要不要这么巧? “血抽干了,它不死?” 尚迟的语气冷淡如冰,活像是一条命,跟畜生没什么区别。 随意践踏,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摩达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血宝是十分稀有的血侍。如此处置,会不会太浪费了?” “不抽血,那你去驯服它?” 尚迟高高在上地睨着他,虽然年纪比这些大祭司小,但是气场却占据了优势。 鸟族,财大气粗。 在祭司同盟会上的地位,自然也是不一般。 “我去试试。” 一直慢一拍的哈斯,忽然毛遂自荐。 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不愧是哈斯大人,果然是宝刀未老……” “什么呀?别说了,上次在大峡谷收服血宝的时候,他差一点儿死了。” “不会吧?” “有年轻祭司在场,只不过当时离得远,没看清。只知道,场面很混乱。” “怎么混乱了?” “不清楚,反正就是现在的哈斯大人,有些古古怪怪。” …… 其他祭司窃窃私语。 尚迟倒是无所谓,眉目冷然地说道:“既然哈斯大人愿意亲自出马,那驯服血宝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血侍林。 姚木兰忽然脑袋里一阵闷疼。 她捂着头,眼前黑一阵,白一阵。 直到听到系统的声音。 【宿主大大,接收到了哈斯那边的重要消息,有关血宝的,需要查看吗?】 不提这个,姚木兰都快忘了。 上次用幻境实体化,复制了哈斯,与死掉的哈斯调包,送到了祭司同盟会。 没想到这个人形监视器,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姚木兰揉了揉太阳穴:统子,这边能看到、听到哈斯传送的影像画面吗? 【可以的,在联通后,只要是哈斯看到的,听到的,你都能同步看到。】 好神奇! 姚木兰通过系统传输过来的镜像视频,看到了哈斯似乎正在往一个通道走去。 四周很黑,只有石壁上,隔了几米就挂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看来,祭司同盟会很有钱呀! 继续前行,姚木兰越来越感到一阵心慌,莫名地,心砰砰直跳。 像是不好的预感。 越往深处走,视野慢慢变得开阔起来。 天呀! 这是什么? 巨大的刑房里,石壁上溅满了血迹。 似乎察觉到了陌生人的靠近,被锁在石壁上的血宝,猛地震动一下,四肢牵扯起黑粗的锁链。 它的四肢不止被锁住,就连身上都打满了12根石钉。 锁骨、琵琶骨、腿骨、手骨,甚至是重要的关节上,都被残忍地打上了石钉。 血,滴落得满地都是。 透过哈斯的视线,姚木兰心头忍不住发紧。 姚木兰:统子,祭司同盟会的都是变态吗?为什么往血宝身上打石钉? 【血宝的战斗力太强,他们应该是给它下了药,迷晕后再实施抓捕。一旦它清醒了,成千上万的兽人都不是它的对手。】 系统仔细地跟她汇报着:【还有,那个石钉抹了药,它能持续让血宝处于虚弱的状态。】 姚木兰咬了咬牙。 所以不是在现场,但是那个血淋淋的画面,足以让她感受到血宝有多痛苦。 如同困兽一般,血宝被囚禁在了刑房。 为了驯服它,不知道他们使用了多少可怕的手段。 一想到这里,姚木兰的眼圈都红了。 她跟血宝之间有主仆,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彼此的磁场。 虽然是通过哈斯的连接,但是一直垂着脑袋,奄奄一息的血宝,忽然猛地抬起头来。 它没有发起攻击,而是像扑向主人的宠物。 欢喜,又兴奋。 “看来,哈斯大人都是挺遭血宝的喜欢。” 跟在哈斯身后的摩达,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饶有兴致地看起热闹来。 另外几个年轻祭司,也惊讶不已。 “哇,还是哈斯大人厉害!” “难道血宝愿意被哈斯大人驯服?” “之前,拿最上品的鹿血喂养,血宝连看都不看一眼。没想到,哈斯大人一出马,果然不同凡响。” …… 听着他们小声蛐蛐,走在最后面的尚迟,依旧是冷眉冷眼。 淡紫色的长袍,将他浑身的矜贵气质,衬托得更加遥不可及,似乎与其他祭司格格不入。 几个年轻祭司神情惶恐,纷纷为他让出道来。 这时,血宝睁着脸上的那只大眼睛,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哈斯。 它能察觉到哈斯身上有熟悉的气场。 但是,模样又不太对。 它小心翼翼地将头凑过去,在哈斯的面前,左右打量了一番。 血侍林。 姚木兰只能透过哈斯的视角,看见嗅来嗅去的血宝。 她的心里面,也急得不行。 她急忙召唤系统:统子,我要如何通过哈斯,跟血宝传递信息? 【目前有点儿困难,系统级别不够,权限也不够,暂时还不能远程操控哈斯。】 也是,能看见就已经很不错了。 血宝,坚持住! 我们很快就会去救你了! “主人,你找到血宝在哪儿了?” 血儿似乎也有所感应,于是开口问姚木兰。 信号中断,姚木兰只知道血宝被关在祭司同盟会。 反正卧底哈斯在那边,有消息了,也能通知她。 这下子,反倒是没那么焦急了。 至少,血宝目前是安全的。 “姨姨,我想母亲了,能回去看看她吗?” 启安一直很懂事,可他毕竟只是5岁的孩子,离开母亲身边太久,肯定不适应。 心心念念了这么些天,姚木兰也打算回虎族的家一趟,拿些换洗的衣裙,正好带他回去见苏梅儿一面。 她启动任意门,穿越过去后,为了节约时间,让血儿带启安花屋。 “血儿,虎族如今到处都是启泰的人,你护送小安过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要被发现了,知道吗?” 她对血儿千叮万嘱,生怕出意外。 “放心,我会变容术。他们不会发现我的!” 血儿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把小安全须全尾,安全地送到。” “行!你们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们。” 说完,姚木兰一转头就去收拾衣物。 之前走得太急,棉布垫都没有带。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要来了。 正想着,忽然下面一股热流汩汩而出…… 要不要这么巧? 第172章 脾气比以往暴躁了许多 双腿,下意识夹紧。 哎呦喂!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 在柜子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干净的棉布垫。 “还好,还好!” 她正要起身,却被一只大掌从身后捂住了嘴。 呜呜呜呜—— 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呀? 这个运气也是没谁了! 她挣扎着,耳边湿热的鼻息,却紧贴了上来,“别动,是我……” 醇厚的嗓音,很熟悉。 她没动,也不敢再动。 再动,下面就要血流成河了。 捂嘴的大掌缓缓松开,她也松了一口气。 身后的人扣住她的肩头,想要把她的身子扳过来。 她却红着脸,慌忙出声,“别动!” 手里紧紧拽着白色的棉布垫。 “怎么了?” 启天以为她受伤了,不管不顾地将她转过身来。 正要检查,却被她用手挡住。 见到她手中的棉布垫,他茫然地望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哪里受伤了?” 视线下移,见到如玉的大腿上,蜿蜒而下的血迹,终于明白了她的处境。 “要不要我帮忙?” 他有些不自在,耳根微红地侧了侧身。 “不用不用!” 她尴尬地摆摆手,脚趾头疯狂扣地,“我去浴室处理一下。” 很快,她就抓着棉布垫,往里间走。 处理完后,她才扭扭捏捏地出来。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同时又撇开脸。 “你先说。” 启天拉着她坐到床边。 如果不是启泰发动政变,他们现在已经完成了结侣仪式。 怎么可能不遗憾? 启天宽厚的大掌,紧紧握着她精致如玉的小手,有太多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姚木兰轻叹一声,率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回来拿一些东西。” 启天如实回答,只不过跟她不同。 他回来拿的东西,不是衣物,而是有关虎族的未来命运的东西,很重要。 他不说,她也没有细问。 只是不说话,气氛又怪怪的。 她只好硬着头皮,尬聊。 “你还走吗?” 毕竟,现在是启泰当权。 一时半会儿,启天想要夺回首领的位子,想必也很难。 “嗯。” 简单的一个字,足以说明他此行的仓促。 “什么时候?” 她仰起头,望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他的五官属于棱角分明,阳刚又英气十足的长相。 帅,也是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野性美。 他捏着她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 她叭叭半天,其实他只是盯着她的红唇,半句都没听进去。 一个凶狠又缠绵悱恻的吻。 他不想停,但是她有些受不住,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喘息,有些急。 “我一会儿就得走……” 他目光深邃地望着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 “我……”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握紧拳头,暗自气闷。 嘴太笨,连哄雌性都会。 “我等你。” 姚木兰明白,他此刻在想什么。 既然两人是结侣的关系,只是仪式没来得及举行而已。 “我以为你……反悔了……” 堂堂虎族首领,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唯独在她的事情上患得患失。 她抬手,用指尖轻抚了一下他的眉骨。 那里,有一道还未愈合的刀痕。 “怎么弄成这样了?” 如此好看的脸,破相了多可惜。 于是释放出丝丝缕缕的红雾,一点点,细致地替他修复起那道刀痕。 他搂住她的细腰,一把拉过她。 高大、健硕的身躯,一下子就将娇小的雌性抱在了怀里。 “别……” 此刻,她下面正是血液奔腾的时候,乱动,只会侧漏。 到时候,糊他一腿的血。 那个场面,可就刺激大了! 他的大掌搁在她的后腰上,炙热的温度,倒是缓解了经期带来的隐疼。 两人相依相偎了一会儿,没说话,却温情脉脉,气氛融洽。 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启天才不舍地松开她。 “对了,这个给你。” 他转身,拿出一枚玉佩递给她,“这是虎族的祭司玉牌。不出意外的话,原本姚守是虎族的大祭司,这个应该交给他。他是你的兽夫,现在交给你也一样。” “祭司玉牌,相当于是兵符,可以号令兵权。你交给我?” 姚木兰没想到,他会如此信任她。 “我是你的兽夫,重要的东西都应该交到你的手里。由你来保管,我很放心。” 他郑重其事地嘱托,她也认真地应承下来。 砰砰砰—— 敲门声越来越急。 姚木兰收好祭司玉牌,站起身,拉着启天,面色有些慌,“你怎么办?” “我从后窗那边走。” 临走时,他又拉回她,低头吻了上去。 离别的吻,有些匆忙,但更多的是他对她的不舍。 急切的敲门声,催促着。 他迅速打开木窗,身形矫健地翻身而去。 姚木兰去开门,却站着一个虎族护卫。 “主人,是我!血儿。” 眨眼间,健壮的护卫就变回了云梦的模样。 姚木兰还是不太习惯,完全记不住血儿的模样,只记得它的真身是一颗大核桃。 “小安呢?” 姚木兰拧着眉头,“你该不会把人弄丢了吧?” “主人,小安想留在他母亲身边。苏梅儿正在哄孩子,结果启泰突然找上门。最后,小安就被扣下来了。” 血儿忐忑地瞄了她一眼,“主人,你千万别生我的气。要不我变成小安的模样,去把他换回来?” 她当即翻了个白眼,“别把事情搞复杂了。” 正说着,大门突然被踹开。 一群虎族护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把她们捆起来!” 启泰一声令下,几个护卫动作十分麻利,两三下就把人绑了起来。 “瞧瞧,这是谁啊?” 启泰居高临下地望着姚木兰,语气戏谑道:“我的好弟媳,你不是逃到猴族去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姚木兰正在经期,脾气比以往暴躁了许多。 淡然地斜睨了他一眼,“启天是我的兽夫,那么我也是虎族的一员。作为家人。大伯,我回来探亲,你不欢迎吗?” 他掀起嘴角,“弟媳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和你嫂子都欢迎你,特别是你嫂子。平时我忙,有你陪着你嫂子,她也开心一些。” 第173章 为什么不愿意回头? 这演戏还上瘾了? 姚木兰听启泰口口声声喊她“弟媳”、“嫂子”的。 活像他们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似的。 既然他喜欢演,姚木兰也顺水推舟。 “那我现在去看看嫂子,陪她聊聊?” 她保持着礼貌的假笑,启泰大手一挥,爽快地应道:“那我亲自护送你过去。” “几步路,不用麻烦大伯了。你如今刚坐上虎族首领的位子,事务繁忙,我就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了。” 她抿了抿嘴角,跟他客套了一番。 他倒是不厌其烦,大声笑道:“弟媳是自家人,怎么说得上麻烦呢?走!” 几乎是被软硬兼施,姚木兰被夹在护卫们的包围中,没一会儿就来到了花屋门前。 启泰抬手敲门。 苏梅儿见到是他,没有好脸色,直接就要关门。 他连忙是伸手过去,一把扣住了门板,“梅儿,你看看,我带谁来陪你了。” 那个语气,像是模范夫君,宠溺中又带着几分温柔。 苏梅儿搓了搓手臂,凝眉看着他,“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你怕什么?屋里藏人了?” 说着,启泰就黑了脸,甚至连头上都在冒绿光,语气冷了一些,“让哈齐赶紧滚出来!” “他是我的兽夫,我们已经结侣了。要滚也是你滚!” 两人站在门口,一个想要冲进去,另一个却坚决拦着,把人挡在外面。 “苏梅儿,你真当我脾气好是不是?” 启泰满眼怒气,似乎要喷火。 苏梅儿不嫌事大,干脆把门打开,彻底敞亮地摊开来,“来来来,哈齐还在我床上,你想看什么?需要我们当着你的面,再表演一场?” 围观的群众,纷纷竖起了耳朵,恨不得都冲进去看现场表演。 血儿凑到姚木兰的耳边,小声道:“这个苏梅儿也是攻略者吧?哎哟,居然还是呛口小辣椒。我喜欢……” “你到底是雄性,还是雌性?人家有兽夫的,还有儿子。” 姚木兰白了她一眼,警告道:“你少瞎搅和。” “喜欢有很多种,又不是只有情情爱爱。冲着她怼前任的这劲儿,我就很喜欢。爽气!” 血儿是血种,一颗未开化的种子,嘴里的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姚木兰没再理她,而是走到门口,主动跟苏梅儿打招呼。 “木兰?” 苏梅儿眨了眨眼,慌忙往她身后一看,没看见启安的身影,先前的紧张,瞬间松弛下来。 启安不在这里,说明他现在是安全的。 “大伯,可以让让吗?你挡着门,让我怎么进去?” 姚木兰那个神情,透着“好狗不挡道”的意思。 启泰面色难看,但还是主动退开,给她让出道来。 血儿紧跟其后,经过启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瞄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启泰忽然觉得自己头上的草又绿了一个度。 进了屋,血儿第一时间就想往床上看,看看是不是真的睡了人。 只不过,床在里屋。 启泰径直坐在椅子上,不时地往里屋的那道门瞟去。 “来来来,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 苏梅儿一把推开里屋的门,目光沉沉地瞪着启泰,“我们已经解除结侣关系了,我就是一晚上睡十个八个雄性兽人,又怎样?你管得着吗?” 启泰脸色,一下子黑得能滴墨汁。 死死绷着嘴角,与苏梅儿遥遥相望。 他亲手把她推开,将两人的关系撕得稀碎。 如今,他的双腿恢复,重新站了起来。 又重回虎族首领的王座,不仅把曾经拥有的一切都找了回来,未来还会扩大虎族的统治版图,成为一方霸主。 所以,他不明白,苏梅儿为什么不愿意回头? 一个哈齐算什么? 顶多就是哈氏家族的傀儡,累死累活,最后还不是听命于他。 “我是虎族首领,哈齐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跟着我,才能当首领夫人。” 启泰动不动就玩拉踩那一套,听得烦人。 苏梅儿如今是忍不了一点儿,直接推着他,想要把他赶出门,“滚啊!你去找你的首领夫人,我不是!” “我知道了。” 启泰恍然大悟,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在生气。气我要跟鸟族的小公主结侣,是不是?” 她蓦地一下抽回手,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再说一遍,我们已经解除结侣关系。你要跟别的雌性,或者其他雄性乱搞,那都是你的自由。” 一根脏黄瓜,还真当他是奇货可居呢? 免费送,她都怕病毒会隔空传染。 “梅儿,不要使性子,我的耐心有限。今天,你好好跟弟媳聊一聊,心情好了,自然就想通了。至于首领夫人的位子,你不想要,那我就给别人了。” 说完,启泰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不过,门口留了几个护卫守着。 “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苏梅儿气得胸口疼,抬手轻抚了两下,又转头看向姚木兰,“你怎么回虎族了?” “我回来拿点儿东西。” 至于碰到启天这事,姚木兰故意避开没讲。 毕竟越少人知道,他越安全。 “小安呢?” 姚木兰最怕的是,启泰会用儿子来拿捏住苏梅儿。 苏梅儿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哈齐在给小安炸肉串。” “哦,我还以为真有人躺在你的床上呢!” 血儿挺遗憾,感觉错过了一场精彩的狗血剧。 姚木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整天想些什么黄色废料?” 血儿躲了躲,朝厨房走去,拉开门,冲哈齐喊道:“肉串炸完了吗?” 哈齐正把炸好的肉串,用漏勺给捞出来。 他没回头,随口回道:“差不多了。” 这时,血儿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盒眼珠子,还淌着血,“帮我顺便炸一下,谢谢。” 她正要递过去,姚木兰一把拦住她。 用警告的眼神睨着她,“把东西收好。” 她耷拉下肩膀,小声嘀咕道:“人家就想尝尝油炸的是什么味道。” 哈齐将肉串装好盘后,转身看见她们,于是把盘子往前一递,“尝尝。” 血儿撇了撇嘴,婉拒道:“我在减肥。” 姚木兰倒是拿了一串,故意在血儿的面前晃了晃。 又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小口,“嗯,好香!” “主人,给我尝尝?我拿眼珠子给你换……” “滚!” 姚木兰对血儿的饮食审美,彻底无语了。 炸肉串,配果酒。 几个人围坐成一圈,边吃边聊。 姚木兰举起杯,对苏梅儿和哈齐道喜,“恭喜你们结侣,祝你们百年好合,和和睦睦。” 第174章 我不想变渣男 其实,姚木兰之前并不看好哈齐。 她觉得哈齐这个人,活得像是戴着假面具,属于笑面虎。 当着人一面,猜不透真实的那一面究竟如何。 如今,苏梅儿选择了他,想必是了解清楚了他的另一面。 结侣一事,本就是你情我愿。 作为朋友,姚木兰祝福就好。 苏梅儿确实也没想到,她会交到姚木兰这样的朋友,跟启泰分开后,还遇到了哈齐。 携手的伴侣,不知道能走多远,但此刻她跟他之间,是真心相待。 “谢谢。” 苏梅儿与哈齐共同举杯,回敬了姚木兰一杯。 血儿看了看深红色的葡萄酒,跟血色一样鲜艳,好奇地问道:“这个好喝吗?” “我自酿的,味道还行。” 苏梅儿也对她举了一下杯,“你尝尝。” 她先是用舌尖,试了一下。 还不错的样子。 她赶紧喝了一口,葡萄酒的芳香迅速在口腔里蔓延。 “好喝!” 她两颊开始泛红,自己又倒了一杯,砸吧砸吧嘴,似乎很是享受。 “你是第一次喝葡萄酒吗?” 姚木兰微微蹙眉,“别喝那么猛,葡萄酒后劲儿大,一会儿上头了,有你受的。” “这个……这个……不……” 血儿瞬间满脸通红,说话也开始结巴,“我第一次……喝……嗝……为什么……” 她摇了摇头,“天黑了吗?为什么好像有星星……” 微眯起眼,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姚木兰扶额,“这也醉得太离谱了。” “我想出去……走一走……” 血儿牵着启安的小手,“走,我带你去玩儿。” 说起玩儿,小朋友立马响应,“去哪儿?” “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倒在地毯上,瞬间入睡,还打起了呼噜。 启安尴尬地站在一旁,“不是要带我去玩儿吗?” “小安,酒话都是骗人的,千万别信。” 姚木兰递给他一串炸肉串,“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才最实在。”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过肉串,埋头吃起来。 姚木兰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毯上的血儿,再次感到一阵头疼。 “听说,虎族要跟鸟族结盟。” 姚木兰抬头看向苏梅儿,眼中漫出几丝担心,“启泰会跟鸟族的小公主结侣,这事儿,你知道吗?” 这事儿,启泰自然是瞒着苏梅儿的,但是哈齐知道。 “是的,过两天,鸟族侍者就会带着小公主,来虎族与启泰首领见面。” 他说这个的时候,还偷偷看了一下苏梅儿。 察觉到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于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并不在意启泰跟其他雌性结侣。 那么在她的心中,启泰也并不再那么重要了吧? 他兀自猜测着,神情里泄露出几丝担忧。 苏梅儿端起酒杯,跟姚木兰碰了一下杯,“既然已经决定跟他分开,我就不会再拖泥带水。” “那样的男人不值得,渣男就该待在有害垃圾箱里。” 姚木兰的话,让苏梅儿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她见苏梅儿像是没受到影响,于是顺势问道:“今天看来,启泰是想跟小公主结侣,而你这边,他也不想放手。如果真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门外,启泰命令护卫守着。 看来不仅是不放过苏梅儿,还不想放过姚木兰。 姚木兰清楚,启泰抓住她,是为了拿她做人质来要挟启天。 唉,也不知道启天现在如何了? 她心里装着事,连喝酒的频率都变高了。 借酒消愁,愁更愁。 她不想成为启泰手中的筹码。 这一夜,大家都心思各异。 喝得晕乎乎的。 “该走了。” 姚木兰两颊绯红地抬起脚,直接踹了一下血儿的小腿。 瞬间,血儿跳了起来。 “什么?地震了?啊!我在哪儿?” 她慌慌张张地环顾四周,手忙脚乱间,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姚木兰起手,就猛地劈在她血儿的脑门上,“清醒了吗?” “嗯嗯……” 他摇摇头,“好像还没醒……” “那再劈一下?” 姚木兰作势又要砍。 她连忙往旁边躲了躲,“主人,你欺负我!呜呜呜……” “不能喝酒就别喝,又没有谁强迫你喝。” 姚木兰不再跟她开玩笑,指了指门外,“我们现在要出去。为了避免冲突,你变成启泰,带我出去。” 她嘿嘿一笑,“我不想变渣男,感觉变成他,我自己都脏了。” 苏梅儿忍不住笑出声,“看来,他的名声真的不太好。” “行了,别挑三拣四的。” 姚木兰催促血儿,赶紧行动。 夜色里,血儿变成“启泰”的模样,推开门的时候,惊呆了门口的虎族护卫。 两个护卫凑在一块儿小声蛐蛐。 “启泰首领不是在议事厅吗?” “我也觉得奇怪。之前,启泰首领不是已经离开这里了吗?” “难道是我们记错了?” “不,也有可能是我们看错了。” “站住!” 其中一个护卫,大声吼道。 “启泰”抬手就给了两个护卫各一巴掌。 啪啪啪—— 十分响亮。 “你们让谁站住?天大地大,我最大。你们居然还管起我来了?” “启泰”挺着胸,用鼻孔对着他们。 两人立马低头认错,“启泰首领,是我们的错。一时眼花,认错了人。” “自己去广场跑三圈,算是惩罚。” “启泰”指着两个护卫,趾高气昂地喊道:“还不快滚?” “可是,首领不是让我们在这里轮值,一刻也不能缺人看守吗?” 护卫依照启泰临走时候下的命令,丝毫不敢松懈。 但是眼前这个“启泰”,又要对他们动手。 啪啪啪啪—— 又是一套巴掌套餐。 护卫根本不敢还手,只能可怜巴巴地低着头。 “气死我了!你们就留在这里罚站,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走。” “启泰”拉着姚木兰快步离开。 回到家后,血儿立马变回了云梦的模样,“妈呀,幸亏他们没反应过来。” 屋外,一群虎族护卫,大声地嚷嚷起来。 “要是让人跑了,启泰首领砍了你们的脑袋。” “你们去那边找!” “还有这边,我们去找。” 那两个看门的虎族护卫,第一时间就踹开了姚木兰她们逃回的屋子。 大门,被踹得摇摇欲坠。 第175章 越看越喜欢 一阵风,穿堂而过。 说不清的诡异。 两个护卫忽然后背发凉,望着空荡荡的房间。 一个人影都没有。 “完蛋了,人呢?” 猴族,花果山。 山脉沐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 “主人,我好困啊……” 血儿打着哈欠,加上变身的消耗,整个人累得不行。 她将脑袋搭在姚木兰的肩上,“这是哪儿?怎么不是血侍林啊?” 姚木兰用食指抵着她的额头,将她推开,“这里是花果山,猴族的地盘。” 她嘶了一声,两条眉毛一拧,“主人,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姚木兰微微歪过头,看着她,“唉,小安留在虎族了。也不知道,启泰会不会利用他来逼迫苏梅儿?” “不是小安。” 她连连摆手,“我们是不是还弄丢了一个人?” “除了小安,还有谁?” 姚木兰快速回忆了一圈,努力搜索着想要的信息。 “完蛋了!” 姚木兰拍了一下脑门儿,“姚守好像还在血侍林……” 当时,她急着回家拿东西,结果把姚守给留在了血侍林。 又去虎族走了一遭,事情太多,把他给忘了。 那个臭猴子,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儿,姚木兰赶紧启动任意门,一把拎着血儿的后颈脖,把她扔在了血侍林的山坡上。 搞定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妻主!” 姚守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阴沉沉的,还龇牙咧嘴的。 活像是被遗弃的孤儿。 脸都皱成苦瓜了。 “哎哟,一会儿不见,你怎么长高了?” 姚木兰伸手,在他的头上比划了几下,又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肌肉长得真扎实。” 突如其来的转折,把话题转得十分生硬。 姚守被她这么一捏,脸瞬间红温,“你少……转移话题……” “哎呀,你看!” 她突然抬起手,指着缀满星辰的夜空,“好大的太……月亮啊。” 他顺势抬头,看了看散发着淡淡冷光的圆月,嗯了一声。 两人仰头赏月,本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如果,身后没有跟拖拉机一样的打呼声,倒是美景无限好。 呼噜噜—— 声音,还有自己独有的节奏。 两人同时回头,看着变回原形的血种,一颗大核桃,正瘫在草坪上。 中间咧开一条大缝,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真是没眼看了! 姚木兰上前,踢了大核桃一脚。 大核桃滚了几圈,停住后继续打呼噜,睡得十分安详。 “让她睡,我们回花果山。” 姚木兰启动任意门,拉着姚守回了猴族。 翌日,阳光明媚。 猴族首领金灿与夫人,相携而来。 “儿啊,以前金言在的时候,但凡是与外族的联络互动,都由他负责,你如今是猴族的首领继承人,这个担子自然就落到了你肩上。” 金灿拍了拍姚守的肩,语气里充满了期望,“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 也许是心结还未彻底消除,姚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刻意与金灿拉开距离。 “有事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姚守心直口快,没有客套话,如此态度搞得金灿面露尴尬。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再次露出慈父一般的目光,充满期待地看着姚守,“儿啊,虎族的启泰首领发来邀请,说是要与鸟族小公主结侣,邀请我们去参加他们的结侣仪式。所以我跟你母亲商量,决定让你代表猴族出席这个宴会。” “虎族?” 姚守眉头一皱,立马开口否了,“不去!” “为什么不去?到时候,参加宴会的都是各族的代表,你趁着这个机会,露露脸,让外界都知道你是猴族的继承人。多好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拒绝?” 金灿苦口婆心,一旁的首领夫人也急了。 “是呀,机会难得,不去实在是可惜了。” 两人见劝不动他,立马转头看向姚木兰。 “木兰夫人,你识大体,多劝劝姚守。他小孩子性格,哪里知道权利场的那些规则?既然今后要继承猴族首领的位子,就要多外出历练。” 金灿这话先是把姚木兰一顿夸,将她位子架上去,再利用她当和事佬,劝说姚守接受去虎族的任务。 姚木兰明白金灿在打什么算盘,只不过她本身也想去看看虎族那边的情形。 于是顺水推舟,笑着对姚守说道:“小安留在了虎族,我很担心他。他平时不是跟你玩得很好,把你当朋友吗?如果他有难,你是不是应该出手相助?” “小安是启泰的儿子,虎毒不食子,他在虎族应该很安全吧?” 说着,姚守又看了金灿一眼,带着几分怨气,冷冷地说道:“不像有些族群,宁可送自己的孩子去死。” 金灿嘴角的笑意僵住,整个人都像是凝固住了,跟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的嘴皮微颤,想开口解释当年的事情。 但是曾经造的孽,又不是误会,而是实实在在的伤害。 姚木兰牵住姚守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一是安慰,另一个也是希望他就此打住。 现在纠结过往,也顶多是把快结疤的伤口,再次撕开。 于是,她主动开口替他应下了邀请。 “时间是多久?我跟姚守好提前动身去虎族。” 她这话,摆明了就是替姚守做主了。 金灿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个儿媳,简直就是天选,越看越喜欢。 后面更是笑盈盈地改口,“木兰,此去虎族,我们猴族会安排妥当。礼物,还有路上开销什么的,你都不用操心。” 这时,旁边的首领夫人又补了一句,“其实,你们可以提前出发。趁此机会,在路上游玩一番,算是我们送给你跟姚守的结侣礼物。” “呵,你们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啪啪响。结侣仪式蹭的继承仪式,如今明明是为猴族跑腿儿,却变成送给我跟妻主的礼物。你们的脸,真大!” 姚守阴阳怪气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更何况还是便宜的爹妈。 恨不得直接怼脸上去。 “这样,你们的结侣礼物,直接去我的金库里去选。” 金灿咬了咬牙,忍着心疼,完全是在割肉,冲动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就开始后悔了。 但是,姚守的动作太快了。 他直接拿走金灿挂在腰间的金钥匙,笑得意味深长,“谢谢父亲,我现在就带妻主过去精挑细选。毕竟这可是父亲的一片心意。” 金灿紧紧盯着那把金钥匙,抖了抖嘴角,“儿啊……” 第176章 金钥匙 “怎么?父亲这是想反悔?” 姚守转头,淡淡地瞟他了一眼。 金灿忍着心疼,连连摆手,“去吧。” 真怕再看下去,他会去把金钥匙抢回来。 金库在一座隐秘的山洞里。 七弯八拐,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洞口。 姚木兰仰头看了一眼洞口上刻的字,语调疑惑地念道:“金库?” 这是什么意思? 谁家的保险柜,会在门上写密码,生怕别人不去抢一样? “你父亲,这是想炫富?” 姚木兰的眼神开始放空,回想起金灿的装扮。 完全就是,把金银珠宝都挂在身上了。 甚至连眼睫毛上,都扫了一层金粉。 “越没什么,越爱炫什么。” 姚守拉着姚木兰往山洞里面走。 里面黑黢黢的,别说是夜明珠了,连蜡烛都没点一根。 穿过一道石门,继续往里走。 空间,越来越狭窄。 “小心脚下,有些滑。” 姚守牵着姚木兰,放慢了脚步。 脚下的石板,生了青苔。 姚木兰一时不察,脚底滑了一下。 身子往前倒去。 姚守慌忙伸手抱住她。 为了护住她,他直接做了肉垫,往后倒地。 还好他的身手敏捷。 她趴在他的怀里,眨了眨眼,“你不疼?” 刚才往后倒的时候,扑通一声,也不知道他的后脑勺撞到没? 她刚摸到他的后脑勺,就听到他嘶了一声。 “好像起了一个包。你别动!” 她又试着轻轻地摸了摸,拧了一下眉头,“你疼不疼?” 差不多有乒乓球那么大。 想必是撞得有些厉害。 姚木兰正打算释放红雾,帮他治疗。 耳边却听到他说,“亲亲我,就不疼了。” “啥?” 她以为听错了,又再问了一遍。 虽然洞里很昏暗,但是他砰砰砰的心跳声,却是格外的清晰。 他被她问得不好意思,当即撇过脸,耳根都红透了。 也许是在黑暗中,那些滋生的情愫,还有放大的观感,让他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察觉到她想起身,他一只手紧紧钳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吻的时候,气息全乱了。 毫无章法的亲亲,更像是在啃咬。 姚木兰感到一阵无可奈何,又有些心疼。 唉,好不容易养好的嘴唇,又要被他咬烂了呀! 她只好在间歇的时候,连忙出声,“你跟我有仇是不是?” 叹了叹气,用指腹捻了几下他的耳垂。 有点儿发烫。 被她拿捏的时候,他的身形一顿,抱着她腰身的手,更是禁不住收紧。 “不是要给挑选礼物吗?” 她又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还不起来?” 他不满地哼了一声,可还是听话地松开她。 昏暗的石洞里,忽然出现了几缕红雾。 姚木兰的指尖操控着红雾,它们幻化成萤火虫的模样。 没一会儿,它们飞舞着聚在了一起。 顿时,洞内亮堂了起来。 两人顺着台阶,走到一个方形石柱面前。 一米多高的石柱上面,放着一个金盒子。 姚守拿出金钥匙,把它打开。 一旁的姚木兰也凑了过去。 外面的金盒子,金光闪闪。 金钥匙,也金光闪闪。 一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把精致的…… 金钥匙! 姚守拿起那把小金钥匙,翻来覆去地看,“该不会……金库里就只有这个吧?” 比起他的疑惑,姚木兰倒是看得很开。 原本,她就没期望,金灿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当礼物。 “算了,蚂蚁再小也是肉。” 姚守从盒子里,拿出那把小金钥匙,递给姚木兰。 姚木兰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半天。 纯金制作,设计也十分巧妙。 每一块拼接的地方,似乎都能移动。 而每移动一块,其他地方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如此机关重重的设计,有点儿类似于鲁班锁。 如果能完全拆解开,也不知道会重新组合成什么样子? “这个应该很重要,我们拿走了,真的好吗?” 姚木兰想把东西放回去,却被姚守一把拦住。 “这是送我们的结侣礼物,凭什么不要?你收好!” 姚守表明态度,“而且,当年猴族拿我当祭品,把我送到血侍林自生自灭。如今活着回来,这也是我应得的补偿。” 确实,不拿才是矫情了。 姚守能接受补偿,说明他正在慢慢放下心结。 这是好事。 于是,姚木兰将小金钥匙放进了鹿皮储物袋里。 过了两天,出行队伍就准备好了。 姚木兰跟姚守,看着眼前的蒙善,都有些懵。 “所以,你就是此行的护卫?厨子?奴仆?” 好歹是出使外族的访问团。 一点儿排面都没有。 简直就是寒酸! 蒙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们猴族的外出经费是有限的,能节约就节约。” “你不是大祭司吗?” 姚木兰第一回见如此抠门儿的部落。 “是,大祭司是我的主业,平时还兼职了副业。在青黄不接的季节,我们猴族还会去外面打临工,贴补家用。” 蒙善尴尬一笑,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他们解释。 姚木兰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虽然虎族也不富裕,但是虎族兽人强壮,骁勇善战,可以外出打猎为生。 猴族却身形瘦弱,聪明才智都用在了锻造工具上面。 而在交易市场还不繁荣的兽世,猴族完全不懂营销,造出来的工具也是被鸟族大量收购,再重新包装后,卖给贵族。 被中间商赚了差价,所以猴族这些年一直很穷。 别说是买奴隶了,连猴族的新生幼兽,也越来越少。 如此恶性循环下去,猴族说不定会灭族。 这时,金灿跟夫人携手而来。 两人笑意慈祥,看向姚木兰和姚守的时候,又多了几分欣慰。 “儿啊,此去你们前去虎族,代表的是我们猴族,一定争气,给我们猴族增添荣光。” 金灿拍了拍姚守的肩膀,“我对你……妻主有信心。” 转折的后半句话,他把视线落在了姚木兰的身上。 “儿媳啊,姚守就交给你了,如果他在外面闯了祸,你可得多担待。” 行吧,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姚守交给你管,出了事,你就是背锅侠。 姚木兰冲他笑了笑,“既然你都把猴族的金钥匙,送给我们当结侣礼物了。这妻主的责任,我就担下了。” 提及那个金钥匙,金灿一脸的纠结和不舍。 第177章 少主对妻主真好 心在滴血,脸上却还是笑容满面。 金灿佯装大方地朗声笑道:“小小礼物,不足挂齿。行了,你们赶紧出发吧!” 再不走,他都想把金钥匙抢回来了。 望着姚木兰他们越来越远的身影,站在他身边的夫人,倏然开了口。 “那个可是我们猴族的命脉,你就这样交出去,真的不怕吗?” 金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与其在我的手上灭族,还不如赌一把。那个姚木兰,也许真的可以让我们逆风翻盘。” 下山的路途,蜿蜒曲折。 没一会儿,下起了绵绵细雨。 “少主,你看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避雨?” 蒙善在路边摘了一张大树叶,顶在头上遮雨。 可惜,效果不大。 一身湿漉漉的,极不舒服。 姚守手中撑着一把伞,遮在姚木兰的头上,自己却淋得浑身湿透。 “姚守,先找个地方歇脚、休整一下。” 虽然身上没湿,但是姚木兰的脚上却沾满了泥。 与其继续走,还不如趁机休息。 反正,离去虎族参加宴会,还有十来天的时间。 猴族离虎族近,脚程快的话,半天就到了。 就算一路游山玩水,时间也十分充裕。 很快,他们就找到一个山洞。 姚守找来山泉水,给姚木兰冲洗脚上的泥。 蒙善站在洞口,一脸欣慰地望着他们,“少主真是体贴妻主,实在令我羡慕不已。” 姚守轻哼一声,虽然知道他是在拍马屁,但是这种夸赞,听了还是会很爽。 所以,也懒得怼他。 “少主,你可知道猴族为什么有妻主赐名的规矩?” 闲着也是闲着,蒙善一边拿绒布擦拭着湿发,一边挑起话题。 这个话题,倒是引起了姚木兰的兴趣。 “为什么?” 她当初可是被忽悠着,因为这个规矩而成了姚守的妻主。 “因为,猴族是以雌为尊的部落,雌性拥有很多的特权,可以选择一妻多夫,也可以选择一妻一夫。雄性在被雌性赐名的那一刻,意味着新生,组成新的家庭,新的未来。” 蒙善的话,也让姚木兰更加了解到猴族的传承制度。 聊着聊着,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小,最后几乎都听不到雨声了。 “走吧,我们还得在入夜前,赶到落脚的地方。” 姚木兰刚站起身,姚守就蹲下身,背对着她,“外面有泥,别又弄脏了脚。我背你。” 站在洞口的蒙善,回头看一眼,立马笑成了眯眯眼,“少主对妻主真好!” 姚守被夸得耳根发红,快速回头看了姚木兰一眼,又转过去,“快点儿上来!” 姚木兰看了看洗得干干净净的脚,一想到外面脏兮兮的泥,她也不再纠结。 自己的兽夫,不用白不用。 正好给他负重锻炼体力的机会。 虎族,议事厅。 鸟族使者姿态高傲地扬起下巴,“启泰首领,我们鸟族的规矩就是,在结侣前,雌性必须戴着面具,等到结侣仪式的时候,再由雄性亲自揭开她的面具。” 启泰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睨着对面的使者,又用余光扫了站在一旁的小公主,“戴着面具,我怎么知道她长什么鬼样子?” “我们的小公主,自然是一等一的美人。长相没得挑,绝对能让启泰首领满意。” 使者拍着胸脯保证。 可惜,启泰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 他直接走到小公主的面前,指尖刚要碰到面具。 使者着急忙慌地喊道:“启泰首领,不可以!” 小公主察觉到他的意图,却一动不动。 他微眯起眼,心思难辨。 收回触摸面具的手,转瞬就一把抓住那双白洁如玉的小手。 “这双手,倒是挺美。” 他细细地摩挲着,最后用力一捏。 柔嫩的指尖猛地一颤。 娇弱的喘息声,却没换来启泰的一丝怜惜。 他用力捏着她的手,似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终于扛不住,带着哭腔质问道:“启泰首领,你对结侣的雌性都如此之狠吗?听说,你以前对苏梅儿千娇百宠,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到我这里,只有疼,没有爱了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梅儿相比?如果鸟族真的有诚意,就该送尚二小姐过来结侣。你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以为随便安个小公主的名头,就真的是公主了?” 说着,他一把掀开面具。 一张五官精致、眉目妩媚的巴掌脸,凝脂如雪的肌肤,饱满的红唇,因为紧张而一翕一张。 如此长相,确实算得上一等一的美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只不过,他见识过太多的美人,倒不至于为了一个雌性而色令智晕。 她的神情,还有举止,都刻意模仿苏梅儿。 准确来说,应该是曾经的苏梅儿。 娇媚、柔弱,讨雄性的欢心。 她垂下眸子,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那一瞬,像极了曾经的苏梅儿。 他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知道,我配不上启泰首领。” 她泫然欲泣,抬手抹了抹泛红的眼角,“但是,我仰慕启泰首领许久,好不容易来到你的身边。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说着,她又抬眸望向启泰。 眼中的崇拜,满足了他的雄性欲望。 没有哪个雄性,能拒绝异性的示好。 光是这份膨胀的虚荣心,都足以让人心情愉悦。 “行,就给你机会。” 启泰捏着她的下巴,那道审视的眼光,像是要把她看穿。 她红着脸,完全是一副为喜欢的雄性痴迷的模样。 两人眼神的交缠在一起。 使者勾了勾嘴角,悄然退出了议事厅。 夜色降临。 姚木兰他们终于找到一家落脚的地方。 这个小镇,位于虎族、猴族、兔族的交界之处。 三族往来交易,都在这里。 所以,在这里生活的兽人,以虎族、猴族、兔族的后代为主。 再说得直白一些,就是杂交的兽人,血统不如各族的纯种兽人。 因着在部落里低人一等,所以外出谋生,在这三族交界之地,扎根生存了下来。 “今晚,就在这家客栈住下,如何?” 第178章 别的雌性来招惹她的兽夫 此时,依山而建的小镇,笼罩在一片浓墨晕染的夜色里。 三层高的“朋来客栈”灯火通明。 宛如夜色中,最温暖的腹地。 吸引着途径此地的路人。 姚木兰仰头看着客栈的招牌。 “朋来客栈?你们住过吗?” 她最担心的是遇到黑店。 荒郊野外的,再加上人心险恶。 谁知道他们半夜睡在这里,会不会被迷晕了送厨房去当食材? “放心,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 蒙善拍着胸口保证,住在这里非常安全。 姚木兰转头看了姚守一眼,“你觉得呢?” 姚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住过客栈。” 他以前就是野猴子,走到哪里,睡到哪里。 树上、山洞、废弃的屋子…… 要花钱的,他都没住过。 三人正在门口磨蹭,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的猴族雌性,从客栈大门迎了出来。 “哎哟,蒙善哥哥,真是稀客,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猴族雌性热情地挽起蒙善的手,笑嘻嘻地就把他往客栈里面拉。 望着两人之间熟稔的气氛,姚木兰凑到姚守的耳边,小声问道:“这是蒙善的老相好?” 姚守连忙摇头,“不知道。” 她眉头蹙了一下,眼中透出几丝疑惑,“这客栈该不会还做一些不正经的生意吧?” 姚守再次摇头,追问道:“什么是不正经的生意?” 算了,不能把他带坏了。 姚木兰不解释,直接拉着他,“进去吧。” 屋檐下,悬挂着用兽骨雕刻的灯笼。 幽幽地散发着淡蓝色的光。 风中,摇曳的灯笼多了几分诡异。 抬脚迈过大门的门槛,一股混着烤肉香气、兽皮汗味,还有各种奇异的气味,扑面而来。 空气污浊。 姚木兰下意识揉了揉鼻子,但还是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这番动静,引来大堂里的客人纷纷侧目。 大堂里,聚集了各族兽人。 他们都不太讲究,有的围坐在方桌前,有的直接坐在地上。 姚木兰的视线十分坦然,迎上那些打量的目光,也毫不胆怯,直视回去。 她发现,几个虎族雄性围坐在角落里。 他们一边大口啃着烤得焦香的羊腿,一边肆意喝着烈酒。闲聊间,偶尔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蒙善跟他的老相好,已经走上了楼梯。 见姚木兰他们没有跟上,连忙回头催促道:“先回房,一会儿再点吃的。” 姚木兰点头,正要加快脚步,被姚守牵着的手,扯动了一下。 她转头看着他,小声道:“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她其实也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感觉从进入小镇开始,他们就被人盯上了。 她的脚刚一踩在楼梯上,坐在不远处地板上的鲛人雌性,就弹起了骨琴。 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架造型华丽的骨琴上。 “那是吟游诗人,东海鲛人,属于鱼族。” 姚守见她感兴趣,立马跟她介绍了一下。 “路江的族人?” 她挑了一下眉,“看来,鲛人真是多才多艺。” 姚守撇了撇嘴,又哼哼两声,“鲛人善迷惑人心,拐卖人口。” 也就是,人贩子。 姚木兰惊讶不已,“鱼族那么有钱,该不是全靠人口贸易,发家致富吧?” “东海地产丰富,本来就有钱。拐卖人口,单纯就是他们爱戏弄心人。” “这么恶趣味的吗?” 她眨巴眨巴眼,三观再次被刺激了。 这时,原本席地而坐的鲛人雌性,忽然起身,走到姚木兰的面前。 鲛人的样貌,在整个兽世都是出挑的。 雄性跟雌性都长得非常美。 眼前这个鲛人雌性,一头水蓝色的长发,头上佩戴着一顶晶莹剔透的小王冠。 唇红齿白,五官精致,笑意嫣然地望着姚木兰,“你好,我看上你的兽夫了。刚才弹的曲子,就是对他的示爱。” 她公开抢别人兽夫,还礼貌上了。 “你有什么毛病?” 姚守率先炸毛,冲上去就要打那个鲛人。 “嘿,你一个雄性怎么能动手打雌性?” 原本只是在角落里喝酒的虎族雄性,第一时间跳出来英雄救美。 身形高大的虎族雄性,一站出来就是压迫感十足。 蒙善赶紧冲出来,拦住对方,笑得一脸谄媚,“小孩子不懂事,大哥你们继续喝酒,酒钱算我的。” 虎族雄性满眼嘲讽,继续出言不逊,“啧啧啧,原来是猴族的雄性!难怪了,躲在雌性裤裆里窝囊废。” 说着,他又转头朝鲛人雌性笑道:“那个瘦不拉几的猴族雄性,有什么好?浑身没有几两肉,一只手就能捏死。我跟兄弟们都是虎族的勇士,你随便挑一个,也比他强。” 此话一出,惹得周围的兽人哄堂大笑。 “瞧瞧,那个猴族雄性除了一张脸能看,还能干什么?” “那可说不准。万一人家会舔,床上功夫了得呢。” “得了吧,看他那个样子,怕是刚成年不久,能有啥经验?” “旁边站那个,是他的妻主吧?哎哟,也不知道是哪个兽族的,长得如此娇小。” “猴族不是以雌为尊吗?可这个妻主,怕是都需要雄性的保护吧?” …… 蒙善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快点儿息事宁人,于是提出,“你们想要多少兽晶?” 姚木兰不理解他的骚操作。 明明是别的雌性来招惹她的兽夫。 如果她沉默或者是认怂,那么今天这个脸就丢尽了。 她冷着脸,先将蒙善拉了回来。 蒙善一脸急切,“这事儿我来搞定,你们不用管。” “你搞不定的。” 她抬眸看了酒意上头的虎族雄性,眸光清冷。 很快,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最低等的白色兽晶,扔在地上。 “这个,拿去买一壶马尿,给你们醒醒酒。” “你说什么?” 原本坐在角落里的几个虎族雄性,也被她刺激到跳了出来。 气势汹汹的虎族兽人,将姚木兰团团围住。 绝对的体型优势,造成了巨大的压迫感。 “你一个小小的雌性,就该乖乖在家里给雄性生崽。” “就是,看你长得还不错,要不要跟我们走?” …… 第179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无礼又恶心的调笑。 此起彼伏的议论,都是在看好戏。 蒙善想弯腰去捡那个白色兽晶。 姚木兰一把拦住他,警告道:“躲到一边去。” 听到那些充满恶意的挑衅,一时之间,姚守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去干架。 同样,姚木兰也一把拦住了他,“你也站到我的后面去。” 周围的兽人又开始小声蛐蛐。 “不会吧,这个小雌性要亲自动手?” “啧啧啧,一个雌性要对战几个虎族雄性,她那个纤细的脖子,只怕一拧就断了。” “哎哟,何必呢?一个雌性,只要躺在雄性的身下,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呢?” …… 听够了那些污言秽语,姚木兰早就不耐烦了。 心中的怒火,越积越多。 很快,指尖凝聚红雾。 迅速成形的红雾,慢慢由虚无缥缈的雾气,凝聚成形。 当围观者看清楚第一个成形的是什么,个个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甚至是背脊发凉的感觉,直接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天呀,这是什么?” “我眼花了吗?” “那些红雾变成了什么?” 姚木兰复刻的第一个,就是嚷得最凶的虎族雄性。 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鬼?” 虎族雄性心中惊诧的同时,其实更多的是恐惧。 是的,完全压抑不住内心不断上涌的害怕。 他握紧拳头,猛地出击,一拳打在复制兽人的脸上。 对方没躲避,直接挨了这一拳。 但是,虎族雄性很快就察觉到,那一拳被复制兽人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妈呀!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仅长得一样,连动作也一模一样。” “这不是相当于自己打自己吗?” …… 其他几个虎族雄性,见兄弟被打,纷纷上前帮忙。 姚木兰勾了勾嘴角,冷冷地看着他们,“别急,你们都有份儿。” 瞬间,红雾凝结成形。 几个虎族雄性的复制兽人,就站在他们的对面。 于是,一场混战开始。 虎族雄性下手越重,自己被复制兽人也打得更厉害。 “草!我们换着打!” 其中一个虎族雄性自以为聪明,提出建议后,立马冲其他复制兽人打去。 但是,他打谁,复制兽人依旧会把那份攻击,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也就是说,他打得越凶,那个复制兽人的原主,挨得越惨。 “日!干脆把他们全杀了!” “杀了杀了!一个不留!” …… 见他们愤然出招,打算下死手。 姚木兰终于笑得声来。 “你笑什么?” “就是!你到底笑什么?” “等我们把这些赝品全消灭了,再来收拾你!” 听着他们瞎嚷嚷,姚木兰只觉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真是可怕。 当他们打得气喘吁吁,精疲力尽,甚至想要下死手的时候,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卧槽,该不会杀了赝品,正主也死了吧?” “也可能。” “天啊,这个小雌性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那么厉害!” “这不只是厉害了,简直是强得可怕!” “幸亏我没惹到她!” …… 周围的兽人,看向姚木兰的目光都变了。 敬畏、好奇。 甚至都想知道她的来历。 只不过,最惨的还是那几个虎族雄性。 就跟被死神缠住了一样。 他们如何也摆脱不了。 那种从内心深处生出的恐惧,让他们不得不跪在姚木兰的面前。 “我们错了!” “刚才喝多了酒,说的都是胡话!” “还请你原谅我们!” “原谅我们吧!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几个身形高大的雄性,不停地给姚木兰磕头。 他们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招惹到如此厉害的人。 如今,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姚木兰想了想,“你们刚才口口声声辱骂猴族兽人,所以应该先给他们道歉。” 她侧过身,让姚守、蒙善站了出来。 几个虎族雄性自知理亏,纷纷主动道歉。 “我们不该骂猴族兽人,请求你们的原谅。”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 …… 见他们道歉,姚木兰也不想跟他们过多的纠缠,于是收回红雾。 那些复制兽人,也随着红雾慢慢消失不见。 “太神奇了!” “那些到底是什么呀?” …… 那些虎族雄性也十分识相,没了复制兽人,他们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在。 几人规规矩矩地缩在角落里,继续吃饭,但是酒没再喝了。 事情,得一件一件地了结。 姚木兰转头看向那个挑事的鲛人雌性。 也许是见识了姚木兰的本事,鲛人雌性早已经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正打算收拾好骨琴,谁知道姚木兰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周围的兽人,再次来了精神。 “今晚上真是好戏连连,房费没白给。” “那个漂亮的鲛人雌性也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去挑衅人家猴族妻主。” “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哎哟,两个都是长得那么好看,要是受了伤,多可惜呀?” …… 鲛人雌性心虚地偷瞄了姚木兰几眼,“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刚才,你用这把骨琴给我的兽夫示爱,按照猴族的规矩,我必须毁了这把骨琴。” 姚木兰的视线落在骨琴上,锐利如刀的眼神,让她心惊胆跳。 “能不能……算了?” 她紧紧抱着骨琴,哭兮兮地望着姚木兰,“这把骨琴是我的成人礼,每个人在成年的时候,都会得到一把骨琴。它对我的意义重大……” “它对你的意义重大,那我的兽夫对我来说,更加重要。” 姚木兰丝毫不退让,态度十分强硬。 毕竟,如果随便一个雌性都可以拿骨琴求爱她的兽夫,那么侮辱的,就是她这个妻主。 “可以换一个惩罚吗?” 鲛人雌性还在装可怜,博同情。 只可惜,姚木兰直接释放红雾。 瞬间,被红雾包裹住的骨琴,直接化为齑粉。 望着灰飞烟灭的骨琴,鲛人雌性忍不住跪地大哭起来,“你怎么能如此狠毒?我只是弹了一曲跟你的兽夫示爱,用得着毁了我的骨琴吗?你也太斤斤计较了!” 她越说越伤心,还想煽动周围的兽人,帮她说话。 但是在兽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姚木兰根本没理会她的哭戏,转身拉着姚守上楼。 姚守红着脸,心跳得更加厉害。 刚回房间,他就激动不已地将她压在门板上,“妻主,那个雌性跟我示爱的时候,你是不是吃醋了?” 第180章 绑架 “吃啥?” 姚木兰微眯起眼,伸手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脸。 他被捏得嘶了一声,眼里漫出几丝委屈,“妻主,你怎么又捏我的脸,我不是小孩子……” “喜欢你,才捏你啊。” 说着,她又捏了一下。 “妻主喜欢我?” 他牵住她的手,猛地往自己的脸上贴去,“真的吗?那妻主随便捏,我不怕疼。” “真的随便捏?” 她使劲儿捏了捏,有些坏心眼地笑道:“你是我的兽夫,我欺负你,是不是应该乖乖受着?” 他呆愣一瞬,闷声点了点头,“嗯,妻主说什么都是对的。” 看着他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她忍不住噗嗤一笑,“这么乖?” “妻主,你又逗我?” 现在,他算是摸清了一些她的脾气。 以前就喜欢逗他,如今成了她的兽夫,欺负起来更加理直气壮。 都不带遮掩的。 明着就是把他当小孩儿。 但是,他不要她如此。 他想要她跟其他兽夫一样,是雌性与雄性的相处。 “怎么生气了?” 见他把脸撇到一边,气鼓鼓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憋着笑,又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他先是由着她捏,憋气一会儿,实在受不了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姚木兰!我真的生气了!” 他单手锁住她的两只手,抵在门板上。 她挣扎了两下,发现他动了真资格,“喂,快松开!” 只可惜她的双手被举在头顶上,像是待宰的鱼。 第一次觉得,姚守不再是野猴子,也不是小孩子,而是占有欲强的雄性,同时也是她的兽夫。 他眸光专注,眼中只有她。 她咬了咬唇角,放软了语气,抬眸对上他的眼,“姚守,真的生气了?” 哼—— 他撇开脸,很快又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你根本没把我当成你真正的兽夫,是不是?” 说着,眼圈都红了。 这个…… 姚木兰暗自叹了叹气。 他越说越难过,眼泪快要落下来的时候,猛地背过身去。 低着头,胡乱用手背擦了两下眼角。 “唉……你别哭呀……” 她绕过去,想看看他的脸。 但是,他的倔脾气正上头,又自觉丢脸,说什么都不给她看。 “姚守?小守?守守?……” 她追着哄,跟着他,后来转烦了,干脆扣住他的肩膀,直接将人扳过来。 “什么臭脾气?还跟我赌气?” 她捏着他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 他的身子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而且跟以前的亲吻的都不一样。 唇瓣很软,软糯的触感,像是最好吃的水果。 不,比他之前吃的任何一种水果都好吃。 香香甜甜,果汁满溢。 这才应该是雄性跟雌性之间的亲吻吧? 以前,他只知道又啃又咬,毫无章法。 如今倒是跟着她,渐入佳境。 他开始学着她的亲吻方式,一点点地吻回去。 他被亲得魂都快飞了。 就在他沉浸其中的时候,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他不爽地看向门板。 “姚守,这里是你妻主的房间,你跟我的房间在隔壁。” 蒙善边说,边敲门,大有不开门,他就一直敲下去的架势。 姚木兰摸摸姚守的头,轻声哄道:“好了,去开门。” 见他不动,她只好又主动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乖,以后还可以亲的。” 得了承诺,他才阴沉着脸,拉开了门。 “少主,跟我走吧。” 蒙善笑嘻嘻地拉着他,就往隔壁走。 夜深。 姚守躺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耳边是蒙善的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此起彼伏,抑扬顿挫。 瞪着眼睛,一直熬到了天亮。 “少主,早!” 蒙善醒来时浑身舒坦,还伸了个懒腰,察觉到姚守的冷脸,赶紧关心道:“少主,你昨夜没睡好吗?” 姚守冷冷的望着他,一个字没说,却完整表达出对他的怨气。 “这是怎么了?难道少主失眠了?” 他自顾自地说半天,蓦地一下拍了拍脑门儿,“我知道了!一定是少主担心妻主的安危。不过,昨天少主夫人打败了那些虎族雄性,没人敢去招惹她。” 姚守懒得理他,起身就走了出去。 敲了敲门,却没有反应。 “妻主?”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混着姚守的焦急。 他没再等,直接一脚踹开门。 但是,屋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床上的被单整整齐齐,似乎根本就没动过。 姚守赶紧从走廊抓了一个店小二,“这个房间的雌性呢?” “没……没看见……” 店小二结结巴巴,被他一把推搡在地。 蒙善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追了过来,“怎么了?” 姚守怒火中烧,“昨晚的虎族兽人呢?还有那个该死的鲛人雌性!” “他们……他们好像早就退房了……” 店小二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对了,他们好像留了一张布条。” 说着,他立马将布条递给了姚守。 姚守慌忙打开。 白布上,只写了一句话:虎族见。 “哎呀!该不会是被那些虎族兽人绑架了吧?” 蒙善慌了神,在原地转圈圈。 姚守攥紧手中的布条,咬了咬牙,“如果是虎族兽人绑了妻主,他们不会留下‘虎族见’的信息。” “所以……这是对方故意留下来误导我们的?” 蒙善恍然大悟,“那又是谁绑架了少主夫人呢?” 山路颠簸。 姚木兰在一阵摇晃中,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头有些疼,像是被利器砸中了一般,但是摸了摸脑袋。 没有起包,也没有流血。 甚至连淤青都没有。 这就是奇怪了! 没有外伤,她是如何晕过去的? 她努力回忆着。 脑海中,零星闪现出一些画面。 昨晚,姚守他们离开后,她正准备铺床,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以为是姚守,一时大意,直接开了门。 开门后,她对上了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瞬间,她就跟摄了魂一样,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耳边有海浪声,隐隐约约还有婉转、诱人的吟唱声。 唱的什么,她没有任何印象。 只不过醒来后,她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又像是有无数根针刺在太阳穴上。 她晃了晃脑袋,努力睁开眼,想看清楚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第181章 知道我是谁吗? 再仔细一看,原来她正躺在一个罩着紫蓝色薄纱的轿子上。 由四个高大的虎族兽人抬着。 她没轻举妄动,保持着卧躺的姿势。 “老大,万一她醒过来怎么办?” “就是,昨晚那种战斗力,我可不想再经历一回。” “没想到,这个小雌性如此厉害。” “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被老大施了摄魂术,给迷晕了。” “你们都闭嘴!” 这个声音? 姚木兰仔细辨认了一番,可不就是昨晚那个主动挑衅,大胆跟姚守求爱的那个鲛人雌性。 她在心里捋了捋。 这个鲛人雌性被虎族雄性称之为“老大”,那说明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虎族?东海鱼族? 毫无头绪,一团乱麻! 她试着释放红雾,但是浑身无力,刚释放出几丝红雾,立马就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 她慌忙呼叫系统:统子,我这是怎么了? 完蛋蛋了! 系统也联系不上了! 很久没出现过如此落魄的境地。 她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恐慌,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只是暂时的。 以不变应万变。 她得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没一会儿,山路变得平坦。 直到,听到海浪的声音。 轿子忽然停下来,被放在沙滩上。 纱幔外面,再次传来几个虎族雄性的争吵声。 “什么?才给这点儿兽晶?这一趟,我们兄弟差一点儿丧命,不行,说好的报酬必须翻倍!” 领头的虎族雄性,正在跟鲛人雌性掰扯。 “差点儿丧命,那么说明你们不行,没扣你们的报酬都算好的了,还想翻倍,你们真是不要脸!” 鲛人雌性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要就拿去,不要就滚!” 说着,她就把一个装着兽晶的袋子,扔在了地上。 为首的虎族兽人,弯腰捡了起来,“哼!这回就算了!下回合作,可得涨价了。” 待到他们离开,鲛人雌性才撩开纱幔,用手拍了拍姚木兰的脸,“起来吧,我知道你醒了。” 她如此说来,姚木兰也不好再继续装晕。 “你到底想怎样?” 姚木兰掀开纱幔,从轿子里走了出来,顺势看了一眼身边的大海。 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 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东海? “我昏迷了多久?” 姚木兰想估算一下距离,但是鲛人雌性根本不理她。 自顾自地说道:“知道我是谁吗?” “我应该知道你是谁吗?” 多大的脸? 姚木兰冲她白了一眼。 “我是路江的未婚妻,跟他从小就定下的婚约。” 她单刀直入,搞得姚木兰都有点儿懵。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姚木兰耸耸肩,“你把我抓起来做什么?” “你抢走我的未婚夫,所以我也要抢走你的兽夫!” 她激动地跺了跺脚,完全是任性的小公主做派。 得不到的玩具,大家都别玩。 脾气一上来,直接掀桌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想要你的未婚夫,抢回去就完了,抢我的兽夫做什么?” 姚木兰挑了挑眉,继续怼道:“你想证明你的魅力大,还不如去销金窟挂牌,那样大家都知道了你的名号。” “你!” 她涨红着脸,抖着手指着姚木兰,“你拿我跟狐族那些娼妓比?你太过分了!” “人家在狐族在销金窟,也是靠颜值吃饭,怎么就低人一等了?” 在现代,爱豆们不都是靠脸混迹娱乐圈? 姚木兰不惯着娇娇小公主,一再挑战她的价值观。 “哼!我不管,我要你发誓,不许再接近路江!他是我的!” 她嚎得厉害,姚木兰听得耳朵疼。 “行行行,我答应你,不会接近他。” 姚木兰抬脚就要走。 “你去哪儿?” 鲛人雌性喊住姚木兰。 姚木兰回头瞟了她一眼,“我要回去找我的兽夫,不然他会担心的。” “不行!你现在是我的人质,必须跟我回东海!” 她一把拽住姚木兰的手腕,“你不许走!” “胡搅蛮缠的雌性,真的很不讨喜。你要争取你的未婚夫,应该从他的身上着手,拿我当人质,是不是过分了?” 姚木兰想跟她讲道理,但是很明显。 她不讲道理,还不讲武德。 再一次晕过去后,姚木兰在心中,骂了很多的三字经。 等到再次醒来,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现在完全是失联状态。 联系不上系统,能力也像是被封印了。 说是封印,其实更像是她的信号被屏蔽了。 “明玉公主,那个人质醒了。” 仆人急匆匆去通报,姚木兰则是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如同是海底世界。 房间里的摆设,都是五彩斑斓的礁石做成。 连睡的床都是水晶做的。 难怪都说东海鱼族最有钱,那些小摆件都是晶莹剔透的五彩兽晶。 姚木兰忍不住感叹,怪不得那个鲛人公主那么任性、矫情。 原来她不仅得了有钱人的病,还天生有钱人的命。 “你知道我是谁吗?” 鲛人公主一身奢华的鳞片装,身上还挂着各种彰显贵气的金银珠宝。 华丽丽的,差点儿刺瞎姚木兰的眼。 真是可恶的有钱人! “你是谁?” 姚木兰配合地问道。 “我!” 鲛人公主挺起不算富裕的胸,“乃是东海鱼族千百年来举世无双天下第一美人——明玉公主。” 姚木兰眨眨眼,“明玉公主,你好。” “你就只是这个反应?” 明玉完全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于是又扬着下巴,看向她,“我可是身份矜贵的明玉公主。” “嗯,那又怎样?” 姚木兰没明白,明玉到底想要什么反应? 莫名其妙被绑架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炫耀她的身份? “你应该觉得很羞愧,配不上路江哥哥。他是我的未婚夫……” 明玉说得口沫横飞。 姚木兰忍不住出声打断,“你抓我来这里,你的路江哥哥知道吗?” 说实话,当初是路江主动缠上她,非要一个兽夫的名分。 要是知道他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来招惹她。 她非打死他不可。 “你可不能出现在路江哥哥的面前,要不然……” 明玉的话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仆人急吼吼的喊话。 “路江首领,明玉公主正在休息,你别进去!” 第182章 一眼就识破了 很快,门口的鲛人雄性就撩开珠帘,走了进来。 “明玉,你好大的胆子!” 清冽的嗓音里,充满了威严与凌厉。 明玉听得双腿发软,猛地抓住姚木兰的手臂。 她看着越走越近的高大身影,又咽了咽口水,“路江哥哥,你怎么有空过来?是专门来看望我的吗?” “我是看看,你如今胆子大了,连我的妻主都敢抓。” “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请她来玩的。她现在是我的朋友,对,好朋友!” 明玉声音都在发颤。 从小,她就怕路江,不过碍于两人的婚约,她忍着心中的惧怕,不断地试着靠近他。 毕竟两人以后会结侣,她天天给自己催眠,潜移默化间,更加认定了他是她的兽夫。 “路江哥哥……” 眼见着他越走越近,那种与生俱来的强者气息,如同势不可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干脆挪动脚步,躲在姚木兰的身后,小声道:“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只要他不对我生气,我就给解除催眠。” 催眠? 姚木兰拧了拧眉,难怪她无法释放红雾,也联系不上系统,原来是明玉对她施了催眠术,封印了她的能力。 但是,屏蔽与系统的信号,明玉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鲛人的能力,对绑定系统的攻略者来说,是克星? 一时之间,太多的疑问盘踞心间。 “明玉,你竟然对她催眠了?” 路江走到姚木兰的面前,看见了她眼中的一道鲛人幻术封印。 他比明玉强,一眼就识破了。 于是,抬起手覆在姚木兰的眼睛上,瞬间就解除了明玉的幻术封印。 姚木兰的指尖微动,明显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能量在聚集。 红雾重新萦绕在指尖的感觉,让她浑身舒坦。 “哼,我逗她玩儿的,只是暂时封印而已,过几天,她自己就能解开……” 明玉还在絮絮叨叨,路江直接冷厉地扫了她一眼,她立马就缩了缩脖子,把剩下的话,给咽了下去。 路江牵着姚木兰的手,就要将人带走。 明玉追上去,眼泪巴巴地看着他们,“你们到哪里去?” “我的妻主,当然是去我的宫殿。” 他回头,冷然地回道:“你要是再骚扰她,我就让你父亲送你去极地,关上几年,你就老实了。” “凭什么?极地那个流放犯人的地方,天寒地冻的,连呼出去的气都能迅速凝结成冰。我才不要去呢!” 明玉气鼓鼓地叉着腰,又噘了噘嘴,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那你就少作妖。” 扔下这句话,路江就拉着人走了。 出了明玉的宫殿,外面是如梦如幻的海底世界。 前方,涌动着一群荧光水母的漩涡。 它们像是引路的仆人,照亮了他们的前路。 “我为什么能在水下呼吸?” 姚木兰之前就很好奇,醒来的时候,她还以为宫殿里有供氧系统。 现在进入外面的海域,依旧是呼吸顺畅。 路江弯了弯嘴角,浅蓝色的眸子如同温柔的池水,望着她的时候,多了几分深情,“你是我的妻主,自然能适应水域的生活。” “可是,我们只是口头协议……” 她回想了半天,当初是路江伪装失忆,才牵扯出了结侣的事情。 比起其他几个兽夫,她对路江感到陌生。 “你有未婚妻,我们之前的结侣可以不作数的……” “我认定的伴侣,除非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路江握紧她的手,眼中多了一抹近乎偏执的癫狂。 两人对视的时候,她望着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仔细一看,发现那抹清透的蓝色里,又透着淡淡的紫色。 好吧,生死面前,还是选择活下去。 她没再纠结,跟着他来到一座豪华的海底宫殿前。 不同于明玉的宫殿,路江的宫殿更加恢宏、霸气。 外观是由巨型的骸骨与发光的珊瑚构筑而成。 巨大的鲸骨拱门赫然屹立在入口处。 姚木兰仰头,看着上面还镶嵌了尖锐的鲨鱼牙齿做装饰。 她踮起脚,想去摸一摸,却被路江扣住了手腕,“有毒,别摸。” 她抖了抖嘴角,小声嘀咕道:“这里的安保系统也太吓人了。万一不小心碰到了怎么办?” “碰到了,也不会死。” 他耐心跟她解释道:“这种毒顶多就是麻痹作用,让人陷入昏迷,等毒性散去就醒了。” 继续往里走,拱门两侧,站立着身披贝壳盔甲的虎鲸守卫。 他们身形魁梧,肌肉紧实,尾巴轻轻摆动,维持着平衡。 姚木兰侧目好奇地偷瞄了几眼。 身边的路江,却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似乎在警告她不要乱看。 其实,那些虎鲸守卫也很好奇。 这可是路江首领第一次带雌性回他的寝殿。 可惜,他们丝毫不敢视线乱瞟。 万一惹得路江首领不高兴,他们的小命难保。 踏入宫殿后,姚木兰再次被震撼到了。 东海鱼族,不愧是顶级豪门。 地面全是由无数发光的零片拼接而成,在海水的折射下,泛着绚丽夺目的光彩。 水母灯悬浮在宫殿的各个角落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也照亮了墙壁上雕刻精美的浮雕。 “我能看看吗?” 姚木兰松开路江的手,兴冲冲地凑到墙边,正用指尖,轻触了一下那个浮雕。 “放肆!真是没规没矩!”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姚木兰缓缓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类似龟丞相的老兽人,杵着拐杖走了过来。 “路江首领,你也太任性了。怎么能把外族的低贱雌性带回来?” 老龟步履蹒跚,等了很久,才走了两步。 姚木兰打了个哈欠,对他话里的刻意贬低很是不满。 雌性就雌性,怎么前面还要加个“低贱”? “明沧大祭司,这是我的妻主,姚木兰。” 路江主动开口,定下了姚木兰的身份。 明沧气得用力杵了一下拐杖,“我给你算过,明玉才是最适合你的。这个来历不明的雌性,如何能登上鱼族首领夫人的位子?” 说着,他一激动,猛地咳嗽了起来。 本来想怼他几句,见他连心肺都咳出来的模样,姚木兰忍了忍。 算了,要是他气死了,还得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只不过,老龟人实在不知好歹,非要凑上来找虐。 他站都站不稳了,还举着拐杖想要打姚木兰。 第183章 求求你了 当即,姚木兰就释放出红雾。 死死缠住了明沧的手腕。 明沧吃痛,手中的拐杖瞬间摔落在了地板上。 “你!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明沧咳嗽着,气喘吁吁地瞪着姚木兰,“我可是鱼族的大祭司,你敢对我如此不敬?” 姚木兰耸耸肩,故意加大了红雾的缠绕能量。 疼得明沧的额头直冒冷汗。 “既然我是鱼族首领夫人,论身份,你是不是该给我跪下?你口口声声骂我是外族的低贱雌性,如此无礼,是不是更应该受到惩罚?” 说完,她又看了路江一眼,“你来评评理?” 路江点了点头,“明沧无礼在先,妻主没错。但是……” 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你先把他放了,明沧大祭司的身体不太好。” 说得很委婉。 他担心,姚木兰再怼下去,没把明沧捏死,也会把人给气死。 姚木兰收回红雾,只是看向明沧的眼神不太友好。 明沧缓了缓,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路江首领,你以后会后悔的。” 说罢,他转过身,慢悠悠地走了。 当天晚上,鱼族举行了宴会。 路江想着趁机宣布姚木兰的身份,但是很多族里的长老都表示反对。 跟明沧一样,这些长老在族里的地位很高,德高望重,也很有话语权。 席间,长老们纷纷站起来。 “我不同意,路江首领原本就跟明玉公主定下了婚约,怎么能突然毁约,与外族雌性结侣?” “就是,我们鱼族的首领夫人,怎么能是外族雌性?” “更何况,她来路不明,如何能跟路江首领结侣?” “明玉公主身份高贵,岂是一个外族雌性能够相比的?” “对!我们都支持明玉公主!” …… 言辞之激烈,态度之坚决。 坐在桌前的明玉,恨不得缩成一团。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姚木兰,努了努嘴皮。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跟路江结侣,只是从小被周围的人洗脑:她是鱼族未来的首领夫人,注定要与路江结侣。 慢慢的,脑海里就形成了一股执念。 “我已经与姚木兰结侣,在座的,谁要是不服,可以主动提出来,我把鱼族首领的位子让给他。” 此话一出,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人,瞬间就萎了。 “路江首领……你怎能如此?” 明沧捂着胸口,作痛心状,又摇了摇头,“你让明玉公主情何以堪?让她怎么办?” “我可以认她做妹妹,给她挑选优秀的兽夫。如此安排,应该没问题了吧?” 路江早就想好对策,明沧顿了一下。 其他长老也愣在了原地。 如此一来,明玉维持了脸面,后续也能遇到合适的兽夫。 明玉的父母早逝,明沧担起了抚养她的责任。 又是当爹,又是当妈,对明玉,他真是费尽了心力。 “还有问题吗?” 路江再次环视一周,原本闹腾的长老们,规规矩矩地坐下去,端起酒杯,自斟自饮,不敢再与首领作对。 大局已定,现场的气氛反而热闹了起来。 只是明沧独自坐在角落里,低头喝着闷酒。 “明沧,我觉得挺好的……” 明玉端着酒杯坐在他的旁边,冲他笑了笑,“其实,路江哥哥从未婚夫变成哥哥,我真的松了一口气。” “妹妹如何能与首领夫人那个位子相比?你要知道,要是你当上了首领夫人,以后就是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明沧心中依旧觉得遗憾。 明玉却跟他碰了碰杯,“我觉得当妹妹挺好的,压力没有那么大。以前,我一见到路江哥哥,心里就怕。他不喜欢我,我要是用婚约绑住他,难受的不仅是他,我也不好过。” “唉,你这个孩子!” 明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明玉举起酒杯,朝对面的姚木兰笑了笑,有些释然。 尽管有遗憾,但是解脱的意味更加强烈一些。 姚木兰凑到路江的耳边,小声道:“你真的把明玉当妹妹?以后会不会后悔?” 在她看来,路江跟明玉相处的时间更长。 甚至,她现在还是猜不透,路江非要跟她结侣的目的。 “我没把明玉当妹妹,她也不会是我妹妹,只是找个借口退了与她的婚约而已。” 路江本就不是什么热络的人,寡情、冷漠才是他的本性。 至于明玉,顶多算是一个挂着他未婚妻的棋子。 看清楚这一点,姚木兰稍微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离路江远了一些。 察觉到她的动作,路江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翌日,一大早。 姚木兰早早地起了床。 仆人准备好了早餐,一一端上桌。 望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姚木兰又再次感叹到鱼族的有钱。 她挑了几个自己喜欢的糕点,又选了一杯椰汁。 正吃着,路江走了过来。 坐在她的对面,冲她笑了笑,“早!” “早!” 她点点头,礼貌回应。 喝了一口椰汁,她又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我要去虎族。” 要离开这里,必须得路江同意。 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她人生地不熟,没必要折腾。 路江跟她一样,也端了一杯椰汁,喝了之后,才回道:“你要答应我,去了虎族必须听我的。” “如果是对的,我就听。” 她垂着眸子,又咬了一口桃花酥。 路江也拿了一块桃花酥,尝了一口,“好。” 约定好,两人就动身,准备出发。 刚来到陆地,没走多远,路江就突然转身。 “给我滚出来!” 他冷厉的态度,吓得跟在后面的明玉,双腿发软,差点儿跪在地上。 明玉拨开棕榈叶子,别扭地走了过去,“路江哥哥,我也想去虎族。” “你去做什么?” 路江厉声质问,搞得她愈加紧张。 “我……我……去看热闹……” 她说得结结巴巴,灵机一动,旋即挽起姚木兰的手,“木兰姐姐,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去玩好不好?求求你了!” 她的大眼睛,闪动着期待的光芒。 姚木兰拉开她的手,“这事儿,得你的路江哥哥同意。” 言下之意:莫挨老子! “你是路江哥哥的妻主,他一定会听你的话,所以求求你了。” 明玉搓了搓手,撒娇地望着姚木兰。 第184章 你给老子去死! 呵,装什么可爱? 姚木兰轻哼一声,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个明玉,想跟她拉近乎。 可惜,她记仇。 上次调戏她兽夫,后来又绑架她。 如今想一笑泯恩仇,做什么白日梦呢? “我虽然是他的妻主,却也做不了他的主。他是你的路江哥哥,你想要什么,直接跟他说。” 一码归一码。 明玉想对她搞道德绑架那一套,她只要脸皮够厚,坚决不内耗,吃瘪的就是别人。 果然,明玉见她如此态度,也明白撒娇装可爱这条路子是走不通了。 只好再次可怜巴巴地看着路江,“你认我做妹妹,却连带我出去玩的机会都不给,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明抬手玉抹了抹眼角,又作势抽泣了两声,“如此看来,就是为了跟我解除婚约而已。唉……” 此时,棕榈林里,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滚出来!” 路江拧着眉头,不耐烦地冲树丛里吼了一声。 刷地一下。 明沧冒出一个头来,杵着拐杖,朝他们走了过来。 明玉一脸诧异,“你怎么也跟来了?” “我不放心你。” 明沧在心中暗自叹息。 上次,明玉出一趟远门就绑架了姚木兰。 闯祸的能力真是棒棒哒! 没办法,他只能尽量跟在她的身后,替她收拾烂摊子。 “路江首领,你放心,我会看着明玉公主。” 明沧做出了承诺,路江也不再多言。 一行人,走走停停。 最后,他们在又来到了小镇。 这里位于虎族、猴族、兔族的交界之处。 白日里,来来往往做交易的兽人,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望着“朋来客栈”的招牌,姚木兰加快了脚步。 耽误了几天时间,也不知道姚守他们还在不在客栈。 门口,那个浓妆艳抹的猴族雌性,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需要住宿还是吃饭?” 姚木兰认得她,蒙善的老相好。 于是问她,“蒙善他们还住在客栈吗?” “哦!” 她拍了拍脑门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的兽夫这几天急坏了,天天在外面寻找你的下落,又担心你突然找回来,特意让我多留意。” “那我们先在这里住下?” 姚木兰回头看了路江一眼,毕竟出钱的是大爷。 就当是出差报销了。 反正,东海鱼族不差钱。 “行,休息一晚。” 路江发了话,明沧跟明玉都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一个是老兽人,一个是娇小姐,早就走得头晕眼花,双腿发软,恨不得原地躺下。 为什么没动用轿子? 因为,路江不许。 像是故意惩罚明沧和明玉,他的脚步愣是没停过。 在店小二的引领下,他们回了房间。 客栈的豪华程度,完全比不上鱼族宫殿的奢靡与美轮美奂。 但是,环境胜在干净、整洁。 “路江首领,这里跟猪窝一样,怎么能让你住在这里?” 明沧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手背在身后,啧啧出声。 满眼的嫌弃。 姚木兰冷淡地斜睨了他一眼,“晚上,我们都睡在这里。你说猪窝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 他连连摆手,“我没有说你是猪,不,我没说我们是猪……” 越描越黑,反正怎么说都不对。 他干脆垂下头,闭了嘴。 明玉偷偷拉了拉他的手,又抬头看向姚木兰,“别怪明沧,他只是喜欢说实话。” 好吧,你也闭嘴吧! 姚木兰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没一会儿,店小二就送来了饭菜。 看着桌上的粗茶淡饭,明沧再次唉声叹气道:“这是啥?猪饲料?” 正举着筷子的姚木兰,动作一顿。 一时之间,她内心万分纠结,不知道是应该动手夹菜,还是动手把明沧的嘴给缝上。 这些鱼族的巴依老爷们,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 不知道人间疾苦,“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不吃,就等着饿死好了。 姚木兰正要夹菜,却被路江捉住了手腕。 “我让人送了吃食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就跟豪气的霸总一样,大手一挥,全是独家定制。 很快,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就端着一盘盘的精美菜品,进了屋。 姚木兰的视线落在那些黑衣人身上。 全副武装,看不见脸,但是不影响身材的展示。 “好看吗?” 清冷的嗓音,像是混着冰渣,听得人一抖,连心肝儿都跟着颤了颤。 姚木兰实话实说,“挺好看的。” 她目光坦然地望着他。 欣赏美人,可是小小的个人爱好,令人心情愉悦,乳腺畅通。 “那我让他们把黑衣脱了,给你看个够,如何?” 路江大大方方,姚木兰也不矫情。 她点点头,“好啊!” 坐在一旁的明玉,瞬间也来了精神,附和道:“好啊!” “你们倒是想得挺美。” 路江垮下脸,面色冷若冰霜地让暗卫退下。 “唉……” 明玉遗憾不已,“好歹让他们摘了面罩,看看他们的模样啊?” “他们是暗卫,让人看见真面目只有两种情况:一个是你死,二是他死。” 面对路江的恐吓,明玉一下子就闭麦了。 安安静静吃饭,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和谐。 明玉不时地瞟向姚木兰。 姚木兰饿了,吃东西的时候很香,很享受,会让身边的人产生一种食指大动的舒适感。 明玉是娇娇公主,平时都是数着米粒吃饭,似乎多一颗,胃就会被胀坏。 察觉到她的视线,姚木兰停下夹菜的动作,转头看着她,“怎么了?我脸上有菜?你看着能下饭?” “你为什么吃不胖?” 她好奇地望着姚木兰,上下打量了一番。 娇小的身材,在兽世其实容易被歧视和欺负。 连明玉的骨架都比姚木兰大。 “不知道。” 姚木兰耸耸肩,不太在意胖瘦,健康就好。 再说了,红雾对能量的消耗很大。 吃了都消耗了,又怎么可能长得胖? 砰—— 门被一脚踹开。 姚守怒气冲冲地闯进屋,对着明玉大吼道:“你给老子去死!” 说着,他就结了手印,嘴里念了一串引雷的咒文。 刹那间,房间里出现了细细碎碎的闪电。 他这几天担惊受怕,生怕姚木兰出了意外,几乎没闭过眼,神经一直紧绷着。 “姚守!” 第185章 一丝丝热意 姚木兰冲姚守大声吼道。 唤回了他的一些理智。 只可惜,眼眶红得厉害,他后怕不已,又委屈地盯着姚木兰。 发现她不见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都快停了。 他不敢想,要是她出了意外,他该怎么办? 她才刚刚接纳他,愿意承认他的兽夫身份。 正是情意浓烈的时候,他恨不得拿根绳子,将两人栓在一起。 姚木兰走上前,抱了抱他,“我没事,别怕……” 说着,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心有余悸地小声道:“妻主,抱紧我。”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于是收紧手臂,用力抱住他的腰身,柔声安慰道:“别怕。” “你什么都不知道……” 滚烫的泪滴,滑落在她的颈项间。 皮肤,感到一丝丝热意。 他使劲儿抱着她,不愿意松手。 “抱够了吗?该吃饭了。” 路江冷声提醒道,搁在膝盖上的拳头,微微握紧。 门外,又冲进来一人。 “我来了!” 蒙善举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像是来帮忙打架的。 但是,气氛很尴尬。 他嘿嘿一笑,把木棍扔到了门外,“原来是误会……明沧?你怎么在这里?” 他瞪大了眼睛。 大家都是祭司身份,不过鱼族平日里财大气粗,行事高调又霸道。 猴族总是被压一头,而蒙善与明沧是死对头,一见面就掐。 所以,明沧也毫不客气地举起拐杖,指着蒙善,“老东西,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两人开始绕车轱辘话,骂半天,也没什么结果。 “我饿了,能先吃饭吗?” 姚木兰拉着姚守坐下,给他夹了菜,喂到嘴边,像是在哄小朋友,“来,尝尝这个。” 他红着眼,别别扭扭地张嘴,乖乖被她投喂。 “少主这个火爆性子,也只有少主夫人能治得住。” 蒙善欣慰笑了笑,正要坐下,却被明沧用拐杖拦住。 这种行为很不礼貌。 惹得姚木兰侧目,看过去。 蒙善一把甩开他的拐杖,皱起眉头,“你有病啊?” “对,我就是有病。” 明沧抻着脖子,摆明了就是跟他对着干。 两人僵持不下。 “不想吃饭就出去!” 姚木兰抬眸扫了蒙善一眼,转头又瞪了明沧一眼,“上了年纪,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容易脑溢血。” “什么是脑溢血?” 坐在旁边的明玉,终于插了一句。 姚木兰淡然开口,“就是一秒爆头,抢救回来也是瘫痪的那种。” 瞬间,蒙善跟明沧都是安静了。 一顿饭,吃得不算愉快。 特别是路江,明明是他专门派暗卫去销金窟打包的顶级美食。 结果,姚木兰全程给姚守投喂,连个感谢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除了喝酒,他是一口菜都吃不下去。 因为,气都气饱了。 晚上的时候,姚守缠着姚木兰,非要跟她一个屋。 蒙善跟明沧挤一个屋。 明玉撇了撇嘴,“那我跟谁一个屋?” 她下意识朝姚木兰看去,同行只有她们两个是雌性。 姚守瞪着她,“妻主跟我睡,你少来沾边。” 毕竟,明玉有前科,绑架过姚木兰,就凭这一点,就不可能让她们住一个屋。 明玉又看向路江。 可惜,人直接起身走了。 “我害怕……” 她可怜巴巴地扁嘴。 翌日,一行人都没有睡好的样子。 个个都吊着大眼袋。 “早安!” 明玉主动跟姚木兰打招呼,姚守却跟防贼一样,拦住她,“离我的妻主远一些。” “我又不会吃了她。” 明玉被他气得跳脚。 整理好行装,出发去虎族。 路程不算太远,半天就到了。 虎族很热闹。 到处都是在准备结侣仪式的场景。 安排接待访问团的虎族兽人,态度也很好,将他们先安顿好了住宿。 “不用安排我。” 姚木兰打算先去找苏梅儿。 花屋。 鲜花锦簇,散发着夏天的味道。 “哇,你终于回来了!” 苏梅儿热情地冲上来,抱了抱姚木兰。 “小安呢?” 正说着,小小的粉团子就扑进了姚木兰的怀里。 启安扬起一张小脸,冲她笑道:“姨姨,我想你了。” 她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水果软糖给他,“这是我在猴族的时候,摘了新鲜水果做的,超好吃哟!” “姨姨最好了,我最爱你了!” 她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最爱我?那你母亲呢?” “我对母亲是最最爱!” 说完,他就捧着水果软糖,坐到地毯上。自己玩了。 “真是个小机灵鬼!” 姚木兰羡慕地看向苏梅儿,“你儿子都快成精了。” “那你也抓紧时间,赶快跟你的兽夫生几个玩玩。” “那就不好玩了!” 姚木兰打趣了几句,又回到正题,“启泰真的要娶那个小公主?” “这还能作假?鸟族与虎族的结盟,势在必行。” 苏梅儿早就对启泰死心,巴不得他多找些雌性,死在床上最好。 “你见过那个小公主吗?” 姚木兰好奇那个小公主的身份,之前达非讲过,说是狐族后裔。 苏梅儿摇摇头,“她几乎都在启泰的住处,很少出来露面。” “这么神秘吗?” “最近,我察觉到虎族有其他攻略者的气息,除了我跟你。” 苏梅儿的话,让姚木兰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皮也跟着跳了跳,“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小公主也是攻略者?” “极有可能。” 苏梅儿叹了叹气,“她的级别应该不低,至少在lv.5以上。” “级别这么高,那很厉害了。” 姚木兰没有那么悲观,倒是苏梅儿看上去忧心忡忡,似乎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攻略者之间不见得都能和平相处。特别是立场不一样的话,更加可能成为敌人。” 苏梅儿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我以前遇到过,她差一点儿要了我的命。如果我们死亡,对方可以掠夺我们的系统。” “这么可怕的吗?” 姚木兰第一次跟苏梅儿谈及这个问题。 第186章 你的情敌? 苏梅儿直接坦言,“当初,你的等级比我低,如果我不是被启泰拖累,以lv.5的真正实力,可以吞噬你的系统。” “靠!真是心机女!后来怎么改变主意了?” 姚木兰忍不住想骂人。 苏梅儿耸耸肩,言语间透着几分遗憾,“因为你成长得太快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飞跃式进化。” 实力决定了地位。 打不过就加入。 后来,苏梅儿发现跟姚木兰相处,还挺舒服。 自然就歇了与她为敌的心思。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打开门,是姚守。 “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晚上回家睡。” 见他一副体贴的贤夫模样,让苏梅儿忍不住打趣道:“难怪木兰的升级那么快,有如此贴心的兽夫,不想进化都难。” 他被夸赞,脸一红,抬眸看向姚木兰,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喜欢。 尽管,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被当面夸奖的时候,还是害羞了。 回去的路上,他牵着姚木兰的手,脸上的热度还是没有散去。 姚木兰见他的耳根红透了,忍不住打趣道:“姚守,你的脸好红,是害羞了吗?” “谁……谁害羞了?” 他埋着头,故意错身走在前面。 她坏心眼地拉住他,非要看他脸红的样子,像是调戏小媳妇的登徒子。 他不给她看,两人就在原地转来转去。 这时,明玉跟明沧从转角走了出来。 “姚木兰,你晚上住在哪里?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明玉跟牛皮糖一样,老是喜欢黏着姚木兰。 姚守不爽地瞪着她,“她是我的妻主,自然是跟我住在一起。” “那我可以加入吗?” 她笑嘻嘻地挽住姚木兰的手,丝毫没觉得自己越界。 姚守拧着眉,一把将她拉开,“你是鱼族的公主,怎么如此没脸没皮?” “鱼族公主怎么了?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她傲娇地扬着下巴,怼到姚守的面前,像是故意与他作对。 见他气得跳脚,她就开心。 姚木兰不想惹事,但是明玉毫无边界感的行为,确实让人心里不适。 她将姚守拉到身后,隔开与明玉的距离,“他是我的兽夫,如果你喜欢,也请保持风度,不要纠缠。” 明玉耷拉下肩膀,“我只是想交些朋友,也不行吗?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的兽夫……” “打住!” 姚木兰抬手阻止了她的胡言乱语,“如果的你喜欢,让别人不舒服了,那就是霸道,是掠夺,请收回去。” 明玉茫然地咬了咬唇。 被指责了一顿,她心里瞬间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姚木兰见她难过地低着头,也不好再继续怼她,只好带着姚守离开。 倒是明沧忽然拦住他们的去路。 “姚木兰,你怎么能对明玉公主如此无礼?都快把她弄哭了。赶紧跟她道歉!” 他老胳臂、老腿儿的,还想拿拐杖打姚木兰。 “我一般不打老人,但是为老不尊的除外。” 姚木兰冷冷地盯着他的拐杖,只要敢落下来,她就敢打回去。 他犹豫一瞬,立马将拐杖用力杵在地上,“你……” 气得吹胡子瞪眼,愣是骂不过她。 晚上,为了庆祝虎族与鸟族的结盟,几乎是天天都有篝火晚会。 吃肉、喝酒。 载歌载舞。 “妻主,尝尝这个。” 姚守黏在姚木兰的身边,喂了一块烤羊肉给她。 她正在跟苏梅儿喝酒,不时地转头,接受他的投喂。 贵宾席那头,明玉坐立不安地东张西望。 她抻着脖子,想起身去姚木兰的那桌。 “明玉公主,别再惹事了。他们不欢迎你……” 明沧坐在一旁,独自喝着酒,见明玉被冷落,他只能无奈地叹叹气。 尽管明玉想合群,但是她那一身公主脾气,完全是以自我为中心,外人如何受得了? “木兰,那个鱼族公主怎么老是往我们这边瞧?” 苏梅儿察觉到对面的视线,表示不解。 姚木兰轻嗤一声,“她跟姚守求爱失败,又绑架我,被路江收拾了一顿,收敛了一些,但是现在,估计是公主病又犯了。” “还有这种事?” 苏梅儿露出八卦的神情,眼神都变亮了。 姚木兰跟她娓娓道来,讲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时,广场的祭祀台上,忽然闪现出一道金光。 “哇!那是什么?” “天啊!好美!” “那是鸟族的小公主,也是我们虎族未来的首领夫人。” …… 虎族兽人们议论纷纷。 姚木兰与苏梅儿对视了一眼,立马就朝祭祀台上看过去。 金光闪过,抢夺了众人的目光。 在白玉修筑的祭祀台上,一道衣着华丽的鸟族小公主,隆重登场。 虽然小公主代表着鸟族,但她其实是狐族血统。 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粉色狐尾。 一个璇身,挂在身上的银铃,叮铃作响。 她的舞姿妩媚、动人,腰肢摇曳间,迷惑人心,又夺人魂魄。 虽然离得远,她又戴着面纱,但那份从容淡定的矜贵气质,足以彰显出她的魅力。 “你的情敌?” 姚木兰歪着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梅儿。 “算了吧!那根烂黄瓜,谁要谁拿走。” 苏梅儿一脸嫌弃,恨不得与前夫彻底划清界线。 祭祀台上,小公主翩翩起舞,引得下面的观众掌声雷动,连连惊呼出声。 最后,小公主竟然从后背上,倏然展开了一对黑色的翅膀。 她扇动翅膀,落在启泰的首领王座前。 “天啊,小公主居然还有翅膀?” “有狐族的娇媚外貌,又有鸟族高贵的血统,我们虎族真是有福了。” “是呀,小公主能当我们虎族的首领夫人,简直就是天降福星!” …… 虎族兽人们满脸激动,似乎彻底被小公主征服了。 贵宾席,明玉撇了撇嘴,很不爽地翻了个白眼,“太装了!有什么好显摆的?不就是会会飞吗?我还可以在海里游呢!” 明沧赶紧附和道:“就是,还是我们的明玉公主最厉害。至于那个会飞的小公主,一落到水里,直接变成落水鸟,看她还怎么飞?” 第187章 你要当心她 首领王座下,小公主跪在启泰的面前,将软弱无骨的小手,搭在他的膝盖上。 双目盈满楚楚可怜的水光,仰头望着启泰,“首领大人,我刚才美吗?” 他的大掌握住她的手,霸道地包裹住了那份柔美的娇弱。 一个用力,将她拉起来,搂在怀里,眸光里充满了一个雄性对雌性的掌控欲。 “嗯,很美。” 雄浑的嗓音,忽然大笑起来,对着众人举起了酒杯,“得此美人,是我的幸运,也是整个虎族的福气!来,大家共饮此杯!”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附和。 “首领威武!首领夫人,万福!” “首领威武!” …… 苏梅儿啐了一口,“当初,启泰与结侣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台词,都不换一下。” “梅儿,你没觉得那个小公主,跟你以前的小白花风格很像吗?简直是一条流水生产线上出来的。” 姚木兰刚才观察得很仔细。 甚至,她还察觉到了那个小公主的异常。 苏梅儿皱眉,“你这么一说,好像越看越像了。” “你之前说的攻略者的气息,我可以肯定,就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姚木兰微眯起眼,警觉的眼神落在那道搂着启泰的娇弱身影上。 “你能探查到?” 苏梅儿猛然睁大了眼睛,“妈呀!你又进化了是不是?卧槽!你真是太逆天了!” 以前,她是lv.5的级别,眼睁睁看着姚木兰追上她,超越她。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姚木兰实在是不想打击她。 所以没有告诉她,其实在“朋来客栈”成功打败那些虎族雄性后,系统就收到了升级通知。 也就是说,姚木兰已经完成了lv.5的升级,如今进入了新的升级系统。 初阶圣主,高于lv.5。 所以,姚木兰能看到那个小公主的人物信息,还能探查到对方的系统信息。 尚姬,鸟族找回来的小公主,是尚班父亲在外面与狐族舞姬,偷偷生下来的私生女。 不被尚氏家族认可,最近为了与虎族联盟,代替尚二小姐与启泰结侣,才给了她名分。 “梅儿,你要当心她。她绑定了替身系统,应该是代替你攻略启泰。如果她攻略成功,会不会对你造成不利?” 姚木兰的担忧,苏梅儿反而不在意。 “我已经拿回了跟启泰的协议。他再也不能从我身上获得气运值。之前,他能重新站起来,是被我赚取的气运值滋养。现在,他会慢慢还回来。” 苏梅儿有一种扬眉吐气的舒畅感,“迟到的报应,如同钝刀割肉,会更疼的……” 姚木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又看向坐在首领王座上的启泰。 看起来,那个位子,他也坐不了多久了。 “启泰首领,我能跟前首领夫人喝一杯吗?” 窝在启泰怀里的尚姬,娇声笑道:“我想给姐姐敬一杯,如果不是她腾出位子来,我现在也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夫人。” 见他抿着嘴角,没有说话,她又用指尖,往他的胸口上戳了戳,“我是真心诚意地感谢她。还是说,她看不起我?毕竟,我有一半狐族的血统……” 她泫然欲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宛如雨露承欢后的娇花,让他记起了曾经与苏梅儿的甜蜜时光。 以前,他跟苏梅儿也真真切切地相爱过一段时日。 如今却物是人非。 他微微叹气一声,拉着她站起身,“走吧,我跟你一起过去。” 贵宾席,明玉觉得好无聊。 她东张西望半天,见到启泰搂着尚姬,走去了姚木兰那桌。 “哇,有好戏看了!” 明沧正砸吧着嘴,回甘的白酒,味道醇厚、芳香,一喝就是好酒。 他连着喝了好几杯,早就有些醉意,却还是不忘提醒明玉,“公主,你看看热闹可以,千万别去惹事。” “行了,知道了。” 明玉嫌他啰嗦,不耐烦地摆摆手。 姚木兰托着下颌,把玩着酒杯,看着主动上前来敬酒的狗男女。 确实,好戏才开始呢! 尚姬端着酒杯,身子却倚靠着启泰,看似弱不禁风,其实一颦一笑均是心机,“姐姐,我也是才知道。当年,启泰首领为了救你,成了残废,你却跟他的弟弟勾勾搭搭。如今,启泰首领重回王座,你是不是好后悔?但是,后悔也没用了,因为我会代替你,好好爱启泰首领,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英雄。” 噼里啪啦一大堆,没一句是苏梅儿爱听的。 坐在一旁的姚木兰,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观棋不语,她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好戏。 作为当事人的苏梅儿,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毕竟,她已经不用再维持白莲花的人设,张口就骂,“你要爱他,把他当成英雄,那是你的私事,你们关起门来,想玩字母游戏都可以。但是,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还望姐姐不吝赐教。” 尚姬低眉顺眼,矫揉造作地眨了眨眼。 在一旁看戏的姚木兰,忍不住摸了摸手臂。 啧啧啧,鸡皮疙瘩都恶心出来了。 苏梅儿勾着嘴角,嘲讽道:“你爱吃屎,就关起门来,自己吃,何必出来表演给大家看?你倒是圆了梦,但是恶心了大家,简直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种行为,迟早会遭天谴的。” 噗嗤—— 姚木兰刚喝了一口酒,蓦地一下全喷了出来。 正好溅在尚姬的羽毛裙上。 素白的羽毛裙,瞬间就被葡萄酒染红,一大片,很是醒目。 “你故意的,是不是?” 尚姬面色难看地拎着裙子,抖了抖,想要破口大骂,但是见启泰没有为红颜怒发冲冠的意思,她只好把脏话咽了下去。 苏梅儿偷偷地伸出大拇指,给姚木兰比了一个赞。 尚姬扑进启泰的怀里,小声地哭泣着,“启泰首领,你送我的裙子,被人弄脏了。我好心疼,好心疼。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对我来说,真的好重要,好重要!你是虎族的首领,罚她帮我清洗干净,好不好?” 姚木兰与苏梅儿对视一眼。 呵,影后! 姚木兰更是感叹,自己绑定的玛丽苏系统,应该送给尚姬。 启泰一改冷漠,亲了亲尚姬的额头,“好,就罚姚木兰给你洗裙子。” 第188章 彻底变了脸 苏梅儿握紧粉拳,想要打抱不平,姚木兰却抓紧她的手腕,又冲她摇了摇头。 “姐姐,你的朋友犯了错,难道你还想包庇她?” 尚姬眨了眨眼,继续煽风点火,“唉,启泰首领如今是我的兽夫,姐姐一定很生气,想把怨气撒在我的身上。如果能让你消气,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这茶艺功夫,真是摆在台面上膈应人了。 苏梅儿被她恶心到,干脆也不忍了。 “对,我就是很生气,既然你自己想要找虐,那就先跪下来磕个响头,让大家看看你的诚意。” 这一句话,就把尚姬给噎住了。 她不接话,而是挽住启泰的胳臂,眼圈微微泛红,“启泰首领,姐姐果然是嫉恨我。都怪我,夺了她首领夫人的位子。但是,如今我是你的夫人,我代表了你的脸面,她让我给她跪地磕头,岂不是在打你的脸?” 这招借力打力,倒是挑起了启泰的火气。 他皱紧眉头,重重地瞪了苏梅儿一眼,“你曾经好歹是虎族的首领夫人,如今做事越来越没有规矩。尚姬年纪比你小,她性子跳脱,那是天真烂漫。倒是你,咄咄逼人,毫无一个首领夫人的气度。” “我本来就不是首领夫人,要什么气度?” 苏梅儿心中不爽,眼神又落在尚姬的身上,“她年轻,她天真,她的首领夫人气度,更是与众不同。” “够了!” 启泰一再被苏梅儿甩脸子,早就已经满腔怒火。 他举起手,想要打她一巴掌。 尚姬却一把拉住他,“启泰首领,今日是我们的结侣仪式,你亲自动手打你的前妻,明日要是传出去,不管是不是事出有因,外人都会觉得是你的过错。” 她垂眸轻笑,继续挑拨道:“要不饶了她这一回?让她敬我们一杯,她辱骂的罪责就免了吧。” 启泰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没想到,你如此善良,明明她想让你下跪磕头,你却还想着给她台阶下,免了她的责罚。” “哎呀,我如今是你的夫人,自然要事事以你为重,你是虎族的首领,是一族之首。我与你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后,我们也是夫妻一条心。你说好不好?” 她扬起面若桃花的脸,满眼都是对他的崇拜。 一个雄性的虚荣心,在雌性的崇拜中,变得越发膨胀。 他趾高气昂地望着苏梅儿,“你看看尚姬,比你以前懂事多了。要是当初,你也像她这般为我着想,我们虎族早就飞黄腾达了。” 苏梅儿当即就被气笑了。 “启泰,当初明明是好大喜功,带着虎族的大部队涉险,走捷径,却遇到了雪崩,导致全军覆灭。如果不是启天和我,坚持去雪地里将你挖出来。别说是残躯,那个时候,你早就死了。” 旧账,不能翻。 一旦翻了,全是“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 果然,启泰当场就彻底变了脸。 这些烂糟糟的过往,一提及必然是戳了他的心窝子。 如今,苏梅儿跟他对峙,瞬间就让气氛变得凝滞起来。 启泰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恨不得将那些不堪全部埋进土里,“苏梅儿,你是不是想死?” 她涨红了脸,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放开母亲!” 启安突然冒了出来,用小拳头拼命捶打着启泰的大腿。 他一个小孩子,根本没啥攻击力,完全就是在挠痒痒。 只不过,启泰正在气头上,“滚!” 吼完,一脚将启安踹开。 启安圆滚滚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了另外一桌的桌腿上。 顿时,额头满是鲜血。 姚木兰赶紧冲过去,抱起启安,迅速释放红雾,替他止血治疗。 虎毒不食子。 启泰愣在原地,原本掐着苏梅儿脖子的手,也猛然松开。 苏梅儿猛咳了好几声,满眼通红地看着他,“那是你的儿子,就算你不爱他,也别伤害他。” “哎哟,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 尚姬突然插话,又意味深长地看着启泰,“首领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儿子?一个5岁的孩子最是崇拜自己的父亲,把他当成与天齐肩的大英雄。你再是记恨首领,也不该教唆儿子殴打自己的父亲吧?” 似乎还嫌不够,继续说道:“你看看,启泰首领多伤心?” 说着,又装模作样地抱住启泰,“你不心疼他,我可心疼坏了!” “尚姬,如今都闹成这个了,你还趁火打劫。到底是安的什么心?你代表着鸟族,如今一再挑事,看来结盟是假,捣乱才是真吧?” 姚木兰给启安止了血,看着他额头上,还未愈合的伤口,怒气立马涌了上来。 忍不住与尚姬正面硬刚。 既然尚姬想要搞事,那就干脆再把事情闹大一些。 尚姬虚伪地擦拭了一下眼角,“好好好,是我挑事,是我捣乱。我在虎族,就是一个外人,你们欺负我,我也认了。” 接着,她又故作伤心地叹叹气,“但我好歹是启泰首领的夫人,今日结侣,本是鸟族与跟虎族的好日子。你们如此针对我,打的是启泰首领的脸,更是打了鸟族的脸。” 姚木兰重新审视起尚姬来。 本以为对手只是一个肤浅的雌竞绿茶、白莲花,几个回合下来,却发现她的心机远比表面来得更加深沉。 从头至尾,尚姬特别喜欢挑事,再把启泰拉出来挡枪,最后还搬出鸟族与虎族结盟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既然今日梁子结下了,一时半会儿又出不了结果。 索性休战。 姚木兰抱起启安,将他交给姚守照顾。 她走到苏梅儿的身边,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柔声问道:“还好吗?” 苏梅儿摇摇头,顺势抬手揉了揉脖子。 有些疼,但是比起对启安的担心,这些疼,一下子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既然我们在这里,坏了尚姬小公主的兴致,那么就先离开了。” 说完,姚木兰准备扶着苏梅儿回花屋去。 尚姬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更加不满意如此收场,但是偷瞄了一下启泰的脸色。 也明白再闹下去,她也讨不到什么好。 第189章 没玩够 只是,轻易让他们离开,尚姬又有些不甘心。 “启泰首领,我的裙子被姚木兰弄脏了。为了你,我才吞下这份委屈。你放过他们可以,但是你要补偿我。” 她嘟着嘴,扑进启泰的怀里,跟他一个劲儿地撒娇。 “好好好,你想要什么补偿?”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宠溺道:“你呀,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我才不是小妖精呢!” 她抬起头,一脸甜蜜地亲了亲他的唇,然后凑到他的耳边,小声乞求道:“我是你的夫人,所以我想给你生孩子。” “你还说自己不是小妖精?说说,你到底是要生孩子,还是怀孩子的过程?” “我才没有想那些羞人的事情呢!” 她娇羞地举起粉拳,轻轻捶打了两下他的胸口。 “哦,那些羞人的事情是什么呢?” 他望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暗的欲望。 两人眉来眼去,最后却是启泰直接抱着她回了屋。 “贱人!死绿茶!白莲花!” 苏梅儿一行人回了花屋。 她一边咒骂着,一边心疼地轻抚着启安额头上的伤疤。 其实,姚木兰已经帮他处理过,只是上面还有一些淡淡的红痕。 启安年纪小,恢复能力强。 过几天,皮肤上的浅淡疤痕也就消了。 “我的小安,她凭什么伤害他?” 越说越伤心,苏梅儿竟是落了泪。 启安伸出小手,贴心地替她擦了擦眼泪,“母亲,我不疼的。你别伤心了。” 见儿子如此懂事,她更加内疚、难过了。 “都怪我,是母亲没有保护好你……” 她心中酸涩不已,恨不得自家儿子身上的伤痛,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梅儿,你不要太自责了。” 姚木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那个时候,尚姬出手太快了,我们根本无法顾及。”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苏梅儿的眼中盈着水光,里面满是悔恨。 如果她够强,又怎么会让别人欺负到自己的儿子。 她像是陷入到消极的情绪泥潭里,心情糟糕透了。 姚木兰自知这个时候,根本安慰不了她,所以将她交给了哈齐。 “我带着启安去玩会儿,让他换个心情。至于梅儿,就只能靠你了。” 交代好,姚木兰就牵着启安离开。 哈齐抱着苏梅儿,轻声哄道:“姐姐,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走出花屋的时候,启安的情绪一直不好。 姚木兰摸摸他的头,“我带你去血侍林玩,好不好?” 他摇摇头,“姨姨,我现在好难过。” 姚木兰转头,看了一眼走在旁边的姚守。 姚守秒懂,立马蹲下身,把启安抱了起来,“小安,想玩斗屎壳郎吗?” 启安纠结一瞬,很快就点头应道:“嗯。” 情绪依旧不高,但是好歹能听劝了。 回家的路上,他们又碰到了路江,还有明玉和明沧。 今天的结侣仪式,不欢而散。 作为观礼的访问团,无论是鸟族、鱼族,猴族,还是其他兽族,似乎都不在意结侣仪式。 因为他们更在意的是,鸟族与虎族的结盟。 很显然,鸟族根本没有派出重要的使者团。 连挑选的结侣小公主,都透着随意和不重视。 如果真的重视,就不会连鸟族首领尚班和尚二公主都不出席。 “你们要去哪儿?” 结侣仪式散得早,明玉根本没玩够,正无聊着。 一听说有斗屎壳郎的赌局,瞬间来了精神。 “我也想玩。” 她跃跃欲试,连一旁的明沧也很感兴趣。 毕竟,斗屎壳郎在兽世,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娱乐项目。 反正,这个游戏是人多热闹。 几个人来到院子里。 姚守拿出他珍藏的将军屎壳郎,明玉也不示弱,养了很久的屎壳郎,竟然是深蓝色的。 “哇,好大只呀!” 启安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奇特的屎壳郎,忍不住拍起手来。 明沧也有,只是他养的屎壳郎跟乌龟一样,趴在盒子里,一动不动。 “它是在冬眠吗?” 童言无忌,启安的话让明沧抖了抖嘴角。 似乎有些丢面子,明沧悄咪咪地把屎壳郎装回了储物袋。 斗屎壳郎的方盒里,姚守的将军屎壳郎,虽然没有明玉的屎壳郎个头大,但是气势很浓。 “将军,冲冲冲!” 姚守发出命令,他的屎壳郎像是听得懂,当即就发起了进攻。 深蓝色的大屎壳郎,看着个头大,行动却却不如将军来得灵活。 将军个头小,动作却十分矫健。 进攻又猛,直接咬断了大屎壳郎的一只腿。 “蓝儿!” 明玉心疼地吼道,又瞪了姚守一眼,“你的将军把我的蓝儿咬了,真是太过分了!” “不是你要玩的吗?” 姚守挑眉,“你要是玩不起,就不要玩了。” “谁说我玩不起了?” 明玉气呼呼地叉起腰,“我现在就让你看看,蓝儿真正的实力。” 话音刚落,盒子里的大屎壳郎,被咬断的腿,眨眼间就又长了出来。 一条新的腿。 “哇!好厉害呀!” 启安惊呆了。 姚守微微蹙眉,抿着嘴角,视线紧盯着战局。 长了新腿的蓝儿,像是换了芯子一般,猛地朝将军发起了进攻。 这一回,将军节节败退,几乎是被逼到了角落里。 “将军加油啊!” 启安握紧了小拳头,他恨不得冲上去帮将军的忙。 蓝儿越战越猛。 将军挤在角落里,十分被动。 因为蓝儿的个头起码是将军的好几倍,所以当蓝儿快要骑到将军背上的时候,姚守的一颗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将军!” 他大吼一声,原本处于劣势的将军,瞬间几个圆润、顺滑的翻滚,从角落里跳出来,反而把蓝儿抵在了角落里。 局势,一下子发生了反转。 将军再次展现出它的逆天实力,这一回,直接把蓝儿的所有腿都咬断了。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蓝儿,现在却是四仰朝天,如同池塘里翻肚皮的鱼,一脸的生无可恋。 “天呀!将军真是太厉害了!” 启天毫不吝啬夸赞,对着姚木兰笑了笑,“姨姨,我以后也要养一只厉害的屎壳郎。” “好。” 见他终于露出笑脸来,姚木兰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190章 只有动武了 “啊!我的蓝儿!呜呜呜……” 明玉将她的屎壳郎捧在手心,不停地呼唤着,看样子是真伤心了。 “没事儿的,反正它的腿,还会长出来。” 启安的话,让明玉哭得更加厉害。 “是会长出来,可是断腿疼,长腿也疼呀!这个过程,老受罪了。我的蓝儿……” 明玉的伤心不似作假。 在兽世,一般这种亲自饲养的屎壳郎,就跟自己的分身一样。 真的会有通感。 当然,主人用心不同,通感的程度也不一样。 姚木兰养的屎壳郎,完全就是放养,但是每次拿出来都是惊喜。净化兽晶的纯度高,产量也是普通屎壳郎的n倍。 有时候,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一次次的对战中,获得无人能敌的战绩,甚至还有人想偷姚木兰的屎壳郎去配种。 当然,这都是后话。 在结侣仪式结束后,原本就该离开的访问团,却被虎族护卫们拦了下来。 “启泰首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沧是鱼族大祭司,原本是跟着明玉公主出来,护她一路平安,顺带观礼。 启泰坐在议事厅的上首,傲慢的态度惹得众人纷纷不满。 他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依旧我行我素,“昨日的结侣仪式,时间太匆忙,没有照顾好各族来访的使者,也闹得我夫人不开心,所以为了补偿大家,我决定再多留你们玩几天。” 此话一落,顿时炸开了锅。 “启泰首领,既然结侣仪式已经结束,我们还得赶回去跟自家首领汇报。” “就是,我们族里事务繁忙,玩什么玩?” “真要补偿,直接给我们发兽晶啊!” …… 在场的使者们都在抱怨。 启泰一个狠厉的眼神扫过去,同时又对站在外围的虎族护卫,使了一个眼色。 瞬间,虎族护卫们就进入了戒备状态。 眼尖的使者,率先发现了异常。 “启泰首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启泰语气寡淡地回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听不懂好话,那就只有动武了。” 这次的访问团,一般都是各族的小角色。 人微言轻。 他们把希望的目光,全部落在了路江的身上。 毕竟,这可是赫赫有名的第一兽族,除了鸟族,几乎没有哪个部落能跟它抗衡。 更何况,还是鱼族首领。 之前还有使者在背后蛐蛐,说鱼族如此重视,连鸟族首领都没有出席,路江倒是给足了虎族首领面子。 所以,路江的态度,成了大家行事的风向标。 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路江。 路江却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你们说,路江首领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呀?如果他都愿意留在虎族,那我们冒头走人,岂不是得罪了虎族,又打了鱼族的脸?” “要不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如何?” “也行,看看路江首领是什么态度?” …… 其实,路江根本就没在听启泰说话,他正在思考前一晚跟姚木兰的对话。 姚木兰要解除跟他的结侣,还说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让他趁早离开虎族。 凭什么? 达非能用一万兽晶买她正夫的位子,银离也连哄带骗成了她的兽夫,就连姚守都成功上位。 他,堂堂鱼族首领。 难道连只野猴子都不如? 论容貌,他这张可以靠颜值吃饭的脸,去销金窟,那都是跻身头牌的实力。 都不是正规途径的兽夫,多他一个又怎么了? 真是越想,越憋屈。 气死了! “路江首领?” 明沧唤了他好几声,才让他终于回过神来。 “嗯?” 冷冷地哼了一声,十分不满被打扰。 明沧赶紧提醒,“大家都在问你的意思,还要继续待在虎族吗?” “不待在虎族,要去哪里?” 他的妻主都快把他踹了,再不跟在姚木兰的身边,说不定她连他的名字都忘记了。 明沧拿不准他的想法,但是首领要留下,他一个大祭司还能说什么? 其他的使者,都十分惊讶路江的选择,不明白虎族到底有什么在吸引着他留下。 路江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察觉到因为他的决定,而让其他部落的使者,更加茫然。 几天后,其他部落的使者终于按捺不住。 再次闹到了启泰的面前。 “启泰首领,我们已经在虎族待得太久了,必须得回去了。” 使者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我们是访问团,不是来坐牢的!” “对!凭什么限制我们的自由?” “如今连虎族的大门都出去不了,把我们囚禁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众人气愤不已,对于虎族的做法,不理解,更是恨不得立马就离开。 这一回,虎族护卫直接把人围了起来。 一时之间,访问团的使者们都与之对峙。 两方,都僵持不下。 泾渭分明。 “启泰首领,你们虎族过分了。我们访问团待在这里很多天了。你囚禁我们,让我们在虎族滞留了那么多天。” “确实,我们在这里多待了那多天。把我们当犯人是不是?”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走!” …… 坐在骨雕王座上的启泰,眉目间蕴藏着嗜血的狠厉。 他斜倚在王座上,意兴阑珊地挑眉扫了一眼那些急躁不安的使者,“你们要离开可以,让你们的部落拿赎金来,或者是与我们虎族签署联盟协议。” 说完,虎族的护卫又给使者们一人一份协议。 蒙善展开兽皮,快速浏览了一遍。 说是联盟协议,其实就是单方面给虎族上贡。 猴族穷,不代表要受这份窝囊气。 他把兽皮扔在地上,气愤不已,“凭什么我们猴族要给虎族上贡?” “就是,太欺负人了!我们鹿族也不会签这个协议。” “我们羊族也不签!” “我们驴族也是!” …… 这一次,来的都是势单力薄的兽族部落,普遍都不如虎族强盛。 摆明了,就是虎族欺压这些小部落。 “只要签了这份联盟协议,以后虎族就是你们的保护者。最近流浪兽人猖獗,专门偷袭弱小的部落。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启泰起身,缓步走到蒙善的面前,“你们猴族越来越不行了,只有依附强大的部落,今后才有活路。” 第191章 割爱 “多谢启泰首领的关心,但是我们猴族的未来,不需要你来操心。” 蒙善表明立场。 其他兽族部落的使者也纷纷附和。 启泰的目光微沉,语气也跟着冷了下去,“看来,猴族是要当这个出头鸟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蒙善的脖子。 猴族的身形本就瘦弱,加上年纪大了,蒙善当场就被掐得翻了白眼。 “这就是不合作的下场。” 启泰像是扔脏东西一样,将蒙善随手扔在了地上。 蒙善艰难地呼吸着,狼狈又无力反抗。 刚才还闹着要反抗到底的使者,如今看到蒙善的下场,立马没了之前的劲头。 羊族的使者最先倒戈,“启泰首领说得对,部落与部落之间,应该互相帮助。虎族为羊族提供保护,我们羊族也愿意上贡足够的兽晶,作为合作的诚意。” 驴族的使者看了羊族使者一眼,轻蔑地嘲讽道:“没有骨气的东西。” 羊族正要反驳,却见到驴族使者转眼就跪在了地上。 “我们驴族才没有那么小气,如果虎族愿意提供保护,我们愿意付双倍的兽晶。” “对!我们鼠族也愿意与虎族结盟。” …… 一时之间,态度大反转。 签了约,离开虎族的部落使者们,个个如同打了霜茄子,垂头丧气。 羊族使者抹了抹眼泪,“我这次回去,该如何跟首领交代呀?” 鼠族使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该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早知道这次虎族的结侣仪式是鸿门宴,我们就不来参加了。” 驴族使者哼哼两声,“不参加?过不了多久,虎族就敢直接打上门来。难道你们就没看出来,启泰比那个启天的手段狠多了。” “得了吧,赶紧回去准备兽晶吧。” “唉,这完全就是在欺负我们小部落。” “实力弱,只能挨打。” …… 蒙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唉声叹气。 “蒙善,你能不能不要再转了?看得人眼晕。” 姚木兰拧着眉头,单手撑着下颚,转眼又朝坐在旁边的姚守看了一眼,“你去劝劝他,看他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我才懒得去劝他。他签了协议,每年上交虎族的兽晶,可是够整个猴族吃两三年了。他这一回去,怕是无法交差。” 姚守了解猴族,本来就穷,如今还要给虎族上贡,那无疑就是雪上加霜。 “不是我想签,而是刀都已经架在我的脖子上了。” 蒙善满脸忧愁,继续说道:“我也想有气节,为了猴族,死不足惜。可是,我的祭司法术还未传承给你,还未看见你继承猴族,把猴族发扬光大……” “行了吧,怕死就怕死,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姚守把话挑明,丝毫不给蒙善台阶下。 蒙善被噎了一下,郁闷地背过身去。 犹豫半天,他又转身看向姚守,“你是猴族的继承人,难道你忍心让猴族每年给虎族上贡?我们猴族部落的生活一直不算宽裕,如果不是靠着花果山,早就不知道饿死多少族人了。” “既然知道后果,你还签下不平等协议?” 姚守再次把蒙善怼了一回。 蒙善自知理亏,但他也是处境艰难,无可奈何。 “启泰的做法过于激进,眼下看似是虎族得势,处于上风,只不过,那些小部落暂时忍气吞声,并不代表接受了虎族的掠夺,那些心中的不满,如同囤积能量的火山,迟早会爆发的。” 姚木兰突然插话,让蒙善看到了希望。 “所以,我们不用对虎族上贡兽晶了,是不是?” 他立马把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姚守看不惯他这幅模样,拉着姚木兰就走。 “唉,你们去哪儿?带着我一块儿去呀?” 蒙善赶紧跟了上去,老胳膊、老腿儿地跑动起来,十分灵活。 花屋。 苏梅儿正在晒果干,而一旁的启安很乖,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运食物。 一行黑点点,在地上井然有序地行进着。 “你在看什么?” 姚木兰蹲在他的旁边,好奇地问道。 “姨姨,它们看上去很小、很小,但是它们又能搬动起比自己大十几倍的食物。是不是很厉害?” 启安善于观察,似乎发现了蚂蚁的秘密。 “它们不仅搬运能力强,还善于协作。” 听着他的分析,姚木兰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感叹道:“你要是在现代,高低得是一个学霸。” “什么是学霸?” 他扬着小脸,眼中满满是求知若渴的目光。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像你这种,不断探索未知和超强学习能力的人,就是学霸。” “行了,你再夸他,他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苏梅儿将已经晒好的果干,一一装进罐子里。 她抱着罐子,话还没说完,就有一群虎族护卫冲了进来。 护卫蛮横得很,上来就一把拉扯住她的手臂。 咔擦一声。 罐子摔在地上,破碎一地,果干混在尘土里。 “你们这是做什么?” 姚木兰将启安拉到身后,顺势又朝姚守看去。 姚守冲动、易怒,收到她的眼神,紧握的拳头,紧了又松。 他努力克制着。 如今,姚木兰就是他情绪的控制者。 只要她在身边,他浑身的戾气就能被净化。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进去搜!” 尚姬扭着腰肢,得意洋洋地走进了院子。 她现在是启泰宠爱的雌性,行事高调,又有些盛气凌人。 苏梅儿蹙着眉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近日来,我心慌、恶心想吐,听说梅儿姐姐做的杏仁果脯,酸酸甜甜,吃了会缓解症状。” 说着,她顿了顿,环顾一周,眼神里透着几分嫉妒,“梅儿姐姐这里真是漂亮。这个花屋,想必就是当初启泰首领专门为你修建的,结侣礼物吧?” 她迈着步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果然是好地方。启泰首领当年应该很爱你吧?” 苏梅儿点点头,顺势回道:“应该是的。” 这话把尚姬一噎,怼得她面如菜色。 她咬咬牙,旋即又笑道:“不知道梅儿姐姐,愿不愿意割爱,把这个花屋让给我呢?” 第192章 好疼 姚木兰凑到苏梅儿的耳边,小声嘀咕道:“你有没有觉得,尚姬完全是在模仿你以前小白花混杂着绿茶的风格?持宠而娇,还喜欢挑衅正主。” 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尚姬处处针对苏梅儿,似乎想要用打压的方式,来抬升她在启泰心中的地位。 搁在现代,这也是降智的雌竞行为。 “启泰那个性格,挺吃这一套。” 苏梅儿曾经攻略过启泰,自然也很了解他的脾性。 倒是尚姬的行为,看似在无理取闹,其实每一步的目的都十分明确。 那就是成为苏梅儿的替身。 毕竟,姚木兰探查过,尚姬绑定的是替身系统。 那么根据任务积分规则,想必会不停地在苏梅儿面前蹦跶,激起矛盾,再慢慢让启泰爱上替身,最终成功上位,完成任务,获得积分。 不过,这只是姚木兰的推测。 系统之间,也有信息隔离,俗称信息茧房。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搬呀!” 尚姬突然发了脾气,冲着几个虎族护卫厉声呵斥道。 苏梅儿好歹当过虎族的首领夫人,身份在那里摆着。 如果虎族护卫动手,势必也是在打启泰的脸。 一个是新欢,一个旧爱,得罪了哪一个,都很有可能受罚。 “动手呀?” 尚姬不耐烦地催促着,甚至指挥护卫,先把苏梅儿的个人物品,全部扔出去。 “你这个坏雌性,为什么要把我们的东西扔出去?这里是我们的家!” 启安挥舞着小手,奋力捶打着尚姬。 “烦死了!滚开!” 尚姬一抬脚,就踹向了启安。 启安的个头小,哪里经得住她如此野蛮的一踹? 当即,就被踹翻在地。 苏梅儿慌忙冲过去,一把抱住启安,“小安,有没有事?” “母亲,我疼……好疼……” 启安捂着肚子,嘴里不停地哭喊。 尚姬咬着牙,气急败坏地说道:“少装了!刚才那一脚,我根本没有使劲儿。哼,小小年纪,竟然学会了诬赖别人。” “母亲,我真的好疼……” 启安红着眼眶,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 姚木兰快步走过去,正要释放红雾帮他治疗,却发现他偷偷地对她眨了眨眼。 原来,他是装的。 如此局面,启安这么一闹,搞得虎族护卫不敢再动手。 甚至,还派人去找启泰过来。 没一会儿,当启泰走进来的时候,尚姬第一时间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像是乳燕归巢,那个黏糊劲儿,看得围观的人都很尴尬。 “启泰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快被姐姐冤枉死了。她怂恿她的儿子,来污蔑我。” 尚姬细白的手臂,环抱住启泰的脖子,满眼都是委屈。 启泰的大掌搁在她的腰上,轻抚了两下,以示安慰,“好了,小安也是我的儿子。他平日里很乖,不会惹是生非。”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了?” 她的眼泪滚落下来,收回双臂,想要退出他的怀抱,“也对,我一个鸟族找回来的孤女,什么都没有……” 他重新将她搂了回去,态度缓和了一些,“你不是还有我吗?结侣后,你就是虎族的首领夫人。谁敢不听你的?” “那你呢?你也听我的吗?”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眼中充满了爱意,还有一丝丝乞求的意味。 “好,都听你的,我也听你的!” 他勾唇一笑,眉眼间的宠溺更是毫不遮掩。 看着他们腻腻歪歪半天,姚木兰转头看了一眼苏梅儿。 好在,苏梅儿没受什么影响,一脸的平静。 “父亲……我疼……” 启安奶声奶气地唤着启泰。 启泰皱了一下,松开尚姬,来到启安的面前,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小安,你终于肯叫我父亲了。” 自从启泰跟苏梅儿解除结侣关系后,启安对启泰的态度,更是从对父亲的敬畏,变成了排斥。 他认为,是启泰抛弃了母亲,害得他们母子在虎族生活艰难。 很久,他都没有亲近过启泰了。 两父子的关系,更是跌落到冰点。 “父亲……” 他又奶呼呼地喊了一声,听得启泰动容了几分。 “小安,到底哪里疼?我让巫医替你诊治。” 启泰将他抱起,抬脚就往外面走。 尚姬连忙跟了上去,“启泰哥哥,我也疼……” 启泰回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又闹什么?” “我心疼!” 她咬着唇,眼泪巴巴地拉着他的手臂。 “父亲,我没事的……” 说着,启安又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启泰的眉头一拧,回头瞪了尚姬一眼,“你跟孩子争什么宠?你是虎族的首领夫人,可他也是未来的虎族继承人,身份更加贵重。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 这话,顿时让尚姬的脸色变得苍白。 论亲疏关系,启安是启泰的亲生儿子,这份血缘,就注定了身份、地位的不同。 她蜷紧手指,不再主动往前凑,而是以退为进。 “小安是你的儿子,我从来没想过跟他争宠。如果梅儿姐姐同意,我甚至愿意把小安养在身边,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疼爱。” 她如同示弱的菟丝花,让启泰缓和了态度。 等他们离开,苏梅儿才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姚木兰扶了她一把,“你让小安装病?” “没有,他身子骨本来就弱。以前常常生病,稍不注意就会受伤。只不过,刚刚的确是演的成分多一些。” 苏梅儿的目光微冷,“启泰欠缺的父爱,也该弥补一下了。” 当夜,启安住在启泰的屋子。 夜里忽然发起高烧来。 “小安,你醒醒?” 启泰用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很烫! “母亲……我好想父亲……父亲……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启安奶声奶气地说着胡话,十分惹人怜惜。 启泰的心底又软了几分,“小安,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们?放心,你是虎族唯一的继承人,我筹谋那么多,最后都会留给你。” 启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那母亲呢?” “放心,我早就替你们安排好了一切。” 启泰的话,让站在床边的尚姬,再次变了脸。 她暗自咬紧牙关,眼中溢出来的嫉恨,如同粘稠的毒液…… 第193章 被诅咒了 月亮,在夜空中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妻主,今天他们演的到底是哪一出呀?” 姚守没弄明白,为什么启安会装病,故意去启泰的身边? “如今,虎族内部人心惶惶,族人对启泰的重新上位,是质疑的声音更多。尚姬代表着鸟族的利益,她的任何行为,都是在挑拨离间,让虎族变得更加四分五裂。就连哈氏都开始动摇,哈齐劝说他父亲,选择站在启安的身后。” 姚木兰的分析,让姚守又多了几分迷惑,“启安才5岁,难道哈氏要选择帮一个小孩子上位?” “‘挟天子以令诸侯’,哈氏这是想把启安扶为傀儡首领。” 她弯了弯唇,冲他淡然一笑,“懂了吗?” “嗯,苏梅儿与哈齐已经结侣,那么哈氏一族更加坚定了立场,会全力帮助启安上位。” 他抱着她,用脑袋在她的颈项间蹭了蹭,“妻主,我猜对了吗?” “嗯,对了一部分。” 她的笑意渐深,“再猜呢?” “当初,哈氏帮助启泰上位,赶走了启天。如今,启泰与鸟族的联盟,就是为了制衡哈氏的势力。但是,启泰联合外族的行为,惹得虎族兽人纷纷不满,加剧了内部动荡。” 他抬眸,与她四目相对,“我猜对了吗?” 她点点头,“目前,确实是这样的局面。” “既然猜对了,有奖励吗?” 他主动凑过去,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亲她的嘴角。 她长睫微颤,见他脸红红的,忍不住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你不是要奖励吗?看着我呀!” 他乖乖听话,看着她的时候,连耳根都红透了。 暴脾气的野猴子,在她面前又乖又听话,完全就是反差萌。 她低头,吻了上去。 可惜还没加深这个吻,煞风景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咚咚咚—— “少主,是我!快开门!我有要事相商。” 蒙善急切地拍着门板,大有不开门,他就一直敲下去的气势。 姚守黑着脸,呼啦一下把门拉开。 “半夜不睡觉,你来做什么?” 蒙善一边捶着胸口,一边往屋里走,“我实在是睡不着。一想到跟虎族签了那个该死的协议,我就恨不得以死谢罪。少主,要不我们赶紧回猴族去?让金灿首领再想想办法?” 越说,越激动。 他都快要哭出来了。 没想到他这个大祭司,临到退休,还搞出如此丢失颜面的事情。 “现在回猴族,你如何交差?干脆在虎族抹了脖子,尸体运回猴族,还能把你风光大葬。” 姚守直戳他的肺管子,怼得他哑口无言。 蒙善转过头,哭唧唧地看着姚木兰,“少主夫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姚木兰摊摊手,“凉拌。” 他哭丧着脸,耷拉下了肩膀,“难道真的只有死在虎族了?” “怎么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上?你是想早死早投胎吗?” 夜深了,姚木兰也懒得跟他继续掰扯。 想了一下,对他说道:“既然现在回猴族不是第一选择,那么留在虎族静观其变,反而是上选。” 听到她的答案,蒙善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对呀!反正我们赖在虎族,吃虎族的,住虎族的,用虎族的,就当是替猴族节约三个人的口粮了。” 蒙善拍了拍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少主,我们不走了!” 想通这一点,蒙善不再纠结,转身就回去睡大觉了。 翌日,阳光明媚。 姚守牵着姚木兰的手,刚走出院子,就碰到了苏梅儿。 姚木兰赶紧迎了上去,面露担忧,“小安的病情如何了?” “烧糊涂了,现在一直昏迷。” 苏梅儿拉住姚木兰的手,“其他巫医都没有办法,只有你亲自去一趟了。” “好,你别担心,有我在,小安没事的。” 姚木兰给出承诺,让她宽了心。 几人来到启泰的住处,但是护卫只准姚木兰跟苏梅儿进去。 “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 蒙善不服气,捋了捋白色的长胡子,“我是猴族的大祭司,对医术也略通一二。有时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病症,还有可能需要祈福。” 说了大一堆,护卫的态度变得松动起来。 这时,尚姬倚靠在门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猴族的大祭司又怎样?想进去也行,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蒙善从未被质疑过专业能力,拿祭司的专长来羞辱他,势必要争这口气。 眨眼间,他就在门口设下了结界。 脚下呈现出一道白色的符咒阵法,“这是祛除邪念的阵法,但凡是有小人,或者是坏人接近,阵法就会启动,发出警报。” 尚姬咬牙,“你什么意思?到底谁是小人、坏人?” 她一激动,正要冲上去打蒙善,不过刚一踏在阵法上,一道白色的炫光就从尚姬的身上一扫而过。 “哇!看看!这是小人,还是坏人?” 蒙善激动地拍起手来,“我就说有用吧?” “你们猴族真是没有规矩!” 尚姬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唉,说不过就跑。” 蒙善絮絮叨叨,一行人最后还是全部进了房间。 房间里,启安红着一张小脸,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 “快来看看他。” 启泰冷声命令姚木兰。 如果不是因为启安,姚木兰真不想理会这个眼高于顶,不懂尊重的雄性。 启泰与启天相比,实在是不适合当虎族首领。 姚木兰心中不爽,却还是以启安的病情为先。 她释放红雾,帮助启安降温。 没一会儿,启安的烧就降了下去。 人也慢慢醒了过来。 “姨姨?” 启安费力地睁开眼,眼底泛着红,接着他又朝苏梅儿伸出了小手,“母亲……” 苏梅儿慌忙抓住他的手,“小安,还有哪里不舒服?” “脑袋疼,像是里面有虫子,它们在不停地钻来钻去……” 说着,他又痛苦地捂着头,“好痛!好痛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泰怒火中烧,再次把矛头指向姚木兰,“你到底能不能治好小安的病?” “也许,这不是病。” 站在不远处的蒙善,突然插了一句,“他这个症状,极有可能是被诅咒了。” 第194章 试一试 “被诅咒?” 启泰眉头紧皱,神情里混杂了一些莫名的情绪。 蒙善捋了捋胡子,老神在在地点头回道:“无缘无故发烧,又找不出病因,除了被诅咒,还能是什么?” “巫医说,只是吃坏了肚子,引发的发烧。” 启泰直接反驳了蒙善的猜测。 但是坐在床边的苏梅儿,神情忧虑地摸了摸启安的额头,“这不像是拉肚子的症状。以往,小安肚子疼,吃了药就会好。这一次,反复发烧,一会儿热,一会儿又开始发冷。“ 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启安的手腕。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细白的手腕上,有一个浅淡的印记。 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 “小孩子生病,是常有的事情。小安是我的儿子,在虎族哪个有胆子敢诅咒他?” 启泰依旧不信。 蒙善拿出一块刻满咒文的石头,递给启泰,“如果你不信,可以拿这个试一试。” “这是什么?” 启泰觑了他一眼,视线最后落在那块石头上。 上面除了刻着咒文,好似跟普普通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跟试金石差不多,只不过,它测试的是诅咒。如果一个兽人被下了咒诅,至亲之人可以滴一滴血在它上面,再搁在被诅咒者的额头上。一旦石头上的咒文开始发光,就说明被诅咒了。” 蒙善又把石头,往启泰面前递了递,“是真是假,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还是说,启泰首领不敢试?” “有什么不敢的?” 启泰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石头,再咬破指尖,滴血在石头上。 就跟激活了石头上的咒文一样。 那些咒文像是活了起来,缓慢地在石头上游弋着。 启泰放缓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搁在启安的额头上。 瞬间,那块石头就散发出了绿色的光芒。 那些一团团的绿色光斑,落在启安的额头上,再一点点侵入皮肤,形成藤蔓一样纹路。 最后,消失不见。 失去咒文的石头,滚落在地上,一下子就碎成了粉末。 几乎是同时,启安呕出一口鲜血来。 “小安!” 苏梅儿惊慌失措地抱起启安,又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姚木兰,“救救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来。 小安抬起手,替她擦拭着泪水,“母亲,我没事的。一点儿都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她紧紧抱着他,又抬头看向启泰,“小安也是你的儿子,你不能放任别人伤害他。那个下诅咒的人,必然是想除掉小安。你……”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启泰阻止了她呼之欲出的话。 “你想袒护她是不是?” 苏梅儿狠狠地盯着启泰的脸,眼中充满了怒意,“你喜欢那个狐狸精可以,但是不能把儿子牵扯进去。要么给她应有的惩罚,要么取消小安的继承人身份。如此一来,她也就不用整天想着法子来陷害小安了。” “她就是一个小姑娘,性子骄纵了些,但是心眼并不坏。也许只是她身边的人,干出来的蠢事。” 启泰的维护之意明显,听得苏梅儿更加怒意滔天。 “她是小姑娘,那我们的儿子算什么?她诅咒小安,想要他去死,你居然还替她脱罪。如果小安真的出了意外,你就是帮凶!” 苏梅儿将启安放回到床上,起身就冲到启泰的面前,举起手胡乱捶打着。 他咬着牙,死死扣住她的手腕,“胡闹什么?儿子不是没事吗?你非要闹得鸡飞狗跳,大家都不得安宁是不是?” “我胡闹?谁要伤害我儿子,我就跟谁拼命!你去告诉那个狐狸精,我不会放过她!” 为母则刚,但凡是涉及到自己的孩子,爆发出来的能量,远远会超出想象。 启泰被吵得烦了,推搡了苏梅儿一把。 人没站稳,当场摔倒在地。 苏梅儿趴在地上,突然大笑起来,却用冷冷的目光望着启泰,“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如同诅咒的一句话,让启泰身形一顿。 “疯子!” 他微眯起眼,不愿意再跟她纠缠下去,转身就出了门。 等到身影彻底消失,苏梅儿才长舒了一口气。 姚木兰走过来,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这时,蒙善也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怎么样?我的演技还可以吧?” 他甚至还得意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展示着自己的潇洒身姿。 姚守白他一眼,“那么浮夸的表演,幸亏有苏梅儿替你遮掩过去,否则就露馅儿了。” “哼,我觉得自己发挥得还可以……” 他小声嘀咕着。 姚木兰站在床边,指尖释放出红雾,替启安探查了一番。 “小安他没事吧?刚才都吐血了。” 苏梅儿最担心的,还是启安。 她叹了叹气,眼圈红得厉害,“都怪我,当年为了救启泰,才逆天改命生了启安。他就像是启泰的备用血包,从小就身子骨弱,却还要不停地被启泰抽走气运。” 她越想,越内疚。 为了救活启泰,甚至让他重新站起来,恢复健康,恋爱脑的她,不仅拿自己跟系统做交易,把自己挣的气运转给他,最后还违背与系统的约定,偷偷怀上启安。 有了启安,她与启泰的绑定更深了。 气运系统骂她是丧尸都不吃的恋爱脑。 她却执迷不悟。 以至于,她与气运系统彻底决裂,好几年都不联系。 想一想,那个时候深陷爱情的她,简直跟魔怔了一样,根本不听系统的劝阻。 最后落得母子俩都成为血包,替启泰续命。 “这个有用吗?” 姚木兰摸了摸启安的额头,似乎降温了,但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反复。 “刚才那个石头上的咒文,其实就是当初与气运系统签订的交换协议。如今,小安与启泰的血缘羁绊切断了。小安不再是血包,也不会把气运再转给启泰。” 苏梅儿压在胸口上的大石头,终于没了,可以喘口气了。 “启泰好像不相信尚姬会下诅咒,那么这一步棋,后面该怎么走?” 姚守担心今天这一场,不能拉尚姬下水,还会让启泰对他们起疑心。 第195章 你到底想要什么? “启泰这个人的疑心病很重。如同他今天不会轻易相信我们,同样,他对尚姬的戒备也不会少。别看他表面上很宠爱尚姬,只要尚姬泄露出一点儿异心,他就能反手把她捏死。” 苏梅儿跟着启泰生活了很多年,自然是对他知根知底。 如果不是当年被他哄骗,她也不会成为恋爱脑,稀里糊涂地葬送了自己的美好年华。 今天设的这一局,其实是苏梅儿跟姚木兰早就商量好的。 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如今,尚姬的出现,正好点燃了复仇的导火索。 尚姬想要当苏梅儿的替身,成功攻略启泰,那么必然会跟苏梅儿站在对立面,形成水火不容的局面。 她的每一次挑衅,都是苏梅儿复仇的契机。 其实让启安做诱饵,逼迫尚姬出手,苏梅儿是有些担心的,好在有姚木兰的治疗能力托底。 这个环节,才能顺利进行。 几天后,启安的身体逐渐恢复健康。 “母亲,我感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跑得也比以前更快了。” 启安举起手臂,展示自己的手臂肌肉。 苏梅儿笑着捏了捏,“嗯,确实长得更结实了。” “母亲,以后有我保护你,你不用再害怕了。” 他扬起小脸,笑得一脸灿烂。 她摸摸他的头,又欣慰地笑了笑,“我的小安长大,懂事了。真好呀!” 血侍林。 阴雨连绵,潮湿中蕴含着茂盛的生命力。 血侍的进化远远超过了预想。 “我们得去救血宝了。” 姚木兰望着一大片进化的血侍,心中不再是忐忑不安,更多的是隐隐的期待。 “我们现在就去祭司同盟会,把血宝救回来。” 姚守如今最听姚木兰的话。 她指哪儿,他就打哪儿。 姚木兰曲起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毫无准备就冲过去,血宝没救出来,我们也会被关起来。” “哦,那怎么办?” 他叹了叹气,倒是站在一旁的蒙善提醒道:“三年一次的祭司比试大赛,马上就要召开了。我们可以代表猴族去参加。” “那行,我们现在就出发!” 姚守是急性子,牵着姚木兰就要走。 姚木兰无奈地拽住他,“急什么?鱼族的明沧不还赖在虎族吗?打探一下他们的动向。” 穿过任意门,刚回到房间,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姚守去开门,一打开就对上了路江的清冷眼神。 “你来做什么?” 姚守心中不爽,更加不认同路江的兽夫身份。 对上他的冷脸,路江倒是勾唇一笑,“我是妻主的兽夫,过来看看妻主,难道还需要你同意?你以为达非不在,你就是正夫了?” 句句都是戳心窝子的话。 姚守握紧拳头,眼看着就要动手。 姚木兰忽然拉住他,“我有事要问他,你们先出去。” “可是……” 他龇了龇牙,忍着气,还是出去了。 蒙善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没忍住,“少主心性不稳,但他对少主夫人的心,绝对是最真,最纯粹的。你别怪他……” “我没生他的气。” 姚木兰对他挥挥手,“我只说几句话,很快就出去找你们。” 他点点头,出去的时候,顺手轻轻拉上门。 没关紧,隙了一条缝。 这些小心思,姚木兰也没太在意,而是转头看向路江,“说说吧,祭司同盟会那边,到底捏着什么底牌?” 关于圣主,姚木兰从系统那边了解到一些信息。 原本在兽世,有不少来自异世的攻略者。 如同共生,相互依存,又互不干扰。 这些年,平衡在逐渐被打破。 有预言说,乱世中会有圣主降临。 “你才是真正的圣主。” 路江开门见山,第一次拿出谈判的诚意,“祭司同盟会找来一个圣主,想把她培养成傀儡,继续统领各族部落。我们鱼族,只认你。” 最后一句话,就是他的诚意。 也是他的条件。 “虽然我们的开始,是我先欺骗了你,但是我对你完全没有恶意,只是想要一个兽夫的位子而已。” 上一次在鱼族,他也摆明了态度和立场。 一场契约结侣而已。 他图谋的是,为鱼族争取更多的利益,扩大鱼族的领土版图。 既然是开诚布公的谈话,姚木兰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兽夫的位子可以给你,既然是结盟,就得给足信任。如果算计太多,反而失去得更多。既然你认定我是圣主,那么不可以玩背刺那一套,能做到吗?” “好,我是鱼族首领,一族之首,说话算话,可不像那只臭狐狸,做不了主。” 抬高自己的同时,还不忘踩银离一脚。 此时,银离正在祭司同盟会卧底。 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玛德,是谁在说我的坏话?” 谈妥后,姚木兰拉开门。 姚守和蒙善正贴在门板上偷听,突然拉开门,差点儿害他们扑倒在地。 “嘿嘿,这个门板好像坏了,我正打算修修。” 姚守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撇开眼。 蒙善倒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朗声笑道:“修修,好好修修,这破门太碍事了。” “不好了!” 苏梅儿神色慌张地冲进院子。 她抓住姚木兰的手,“小安不见了。他早上跟着一群孩子出去,说是去山上找屎壳郎。中午没回来吃饭,现在都下午了,还不见他回来。这可怎么办?” “我们现在分头去找。” 姚木兰拍拍她的肩,“别急,小安不会有事的。” 转头又叮嘱路江,“你在虎族有暗桩,让他们盯着尚姬的动向。” “你的意思是,尚姬派人绑架了小安?” 苏梅儿心中也有怀疑,但是她没想到,尚姬会如此明目张胆,真的敢在虎族对小安下手。 正在疑惑的时候,一群虎族护卫突然出现在院子门口。 尚姬拿着一把五彩的羽毛扇,摇曳着身姿,走进了院子,“哎哟,听说小安不见了。我想着,梅儿姐姐肯定会很着急,所以叫来了护卫,让他们帮忙找找。”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小安要是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 苏梅儿见不得尚姬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恨不得当场给她两巴掌。 但是,现在不能冲动。 她咬了咬唇,“你到底想要什么?” 第196章 野心 “姐姐说这话,那就是见外了。如今,我是首领夫人,小安又是启泰哥哥的儿子,论辈分,他得叫我一声‘母亲’。他出了事,我自然是会心疼的。” 尚姬慢悠悠地摇着羽毛扇,特别把“心疼”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苏梅儿心中着急,不管不顾地拽住她的手腕,“你到底把小安怎么了?” “慢着,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用扇子拍了拍苏梅儿的手背,“上一次,说什么我给你儿子下了诅咒,这一回又想诬陷我什么?” 她勾着唇,眼尾散着几分漫不经心,“姐姐,我也不是吃素的。想做局害我,也不看看我身后都有谁?” “我儿子呢?” 苏梅儿此刻只关心这个。 尚姬用羽毛扇勾着她的下巴,笑得越发得意,“他也是启泰哥哥的儿子,我不会做得太过分。只是想告诉你,跟我斗,你也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你要是安分些,不挡我的路,你跟你儿子,在虎族还能混个温饱。如若不然,下场就是生不如死。” 话语间,她眼中的阴狠,像是伺机而动的野兽。 看来,小白花的皮子下面,隐藏的却是手段狠辣,还有野心。 溜达一圈,放完话,尚姬就带着护卫走了。 姚木兰轻拍了一下苏梅儿的肩,“既然她走这一遭,更多的是炫耀和警告,那么说明小安暂时是安全的。” 苏梅儿点点头,“倒是小瞧她了。” 都以为尚姬只是绑定了替身系统的攻略者。 “看样子,她完全是在复刻你以前的路子,伪装成小白花的模样,来讨启泰的欢心。” 姚木兰的级别在尚姬之上,但是她能探查到的信息也有限。 目前看来,尚姬应该是通过当替身来获取积分和升级。 “学得再像又如何?” 苏梅儿轻嗤一声,满眼皆是嘲讽,“启泰这个人,最爱的就是他自己。宠爱一个雌性,只是满足他由雄性荷尔蒙滋生出来的幻想而已。在绝对的权利和利益面前,他只会选择对他有利的。爱,在他那里,根本就不存在。” 姚木兰赞同地点点头,“如果尚姬只是用当你替身的路子,怕是无法攻略启泰。” “哈哈哈,我算是被启泰反攻略了。估计我那时候的脑子中毒了,居然把气运全部转给那个渣男,后来还给他生儿子续命。” 苏梅儿越说越憋屈,眼睛红彤彤的,跟兔子似的。 “母亲!” 这时,启安急匆匆地跑进了院子,浑身是泥,看上去像是脏乎乎的野猫。 他蓦地一下抱住苏梅儿,在她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道:“我跟大河哥哥他们去玩了。不小心掉到了沼泽地里,是大河哥哥救了我。” 苏梅儿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几个虎族的大孩子,身上都是泥,个个看上去都十分狼狈。 特别是大河,想必是救启安的时候,脸上还有划伤留下的血痕。 “谢谢你。” 苏梅儿感激地看向大河。无论如何,小安能平安回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安稳下来。 大河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事儿!不用谢!” 姚木兰抬眼看了看几个满身是泥的大男孩。 在虎族,他们顶多算是幼兽。 头上顶着一对虎耳,身后还拖着一根尾巴。 “走,你们都去我家,今天给你们弄炸鸡吃。” 苏梅儿抱着启安,招呼大孩子们跟上。 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姚木兰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妻主,那些孩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姚守察觉到姚木兰的异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姚木兰摇摇头,“没有。” 希望,是她猜错了。 虽然小安有惊无险,最后安全脱困,但是往深处想,这些孩子为什么要带小安去沼泽地? 那片沼泽地,原本是虎族的禁区,有专门的护卫看守。 平日里,根本不许族人靠近,更何况还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幼兽。 如果是尚姬指使的,那么她在虎族安插的势力,已经到了不容小觑的地步。 难怪,她敢直接上门挑衅苏梅儿。 看来虎族内部,真的是四分五裂,各方势力侵入。 如今,用一锅粥来形容,简直一点儿都不夸张。 回家的路上,姚木兰正在想事情,没注意脚下,差一点儿栽跟头。 “妻主,当心!” 姚守眼疾手快,早就出手揽住她的细腰,将人牢牢搂在怀里。 她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环在腰间的手臂。 “姚守,你最近是吃了什么?长壮了。” 说着,她又捏了捏他的手臂。 结实的手臂,线条有力又有型,摸着的手感极好。 他被她捏得不好意思,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我没吃什么……” 他本就是正在长身体的阶段,所以变化比较大。 再加上,他的兽化是因为受到姚木兰的影响,所以进化的速度很猛。 与其他猴族兽人相比,完全是不一样的路径。 如同弯道超车,他现在的祭司能力堪称是天赋级别的。 就算是曾经的狼族大祭司夜刹,也对他赞不绝口。 也许正因为是姚木兰诱发了他的兽化,所以成年后,他对她的依赖,多了几分雏鸟情结。 “姚守,大白天的,你如此黏着妻主,成何体统?还不赶快放开?” 蒙善突然冒了出来,一张口就是各种归训他的行为。 在猴族,大祭司还担任了教习嬷嬷的责任。 但是,姚守在外面野惯了,根本不受这些礼教的约束。 “我黏着自己的妻主,碍着你哪里了?我抱她,没抱你,你嫉妒了?” 姚守再次开启怼人模式。 蒙善毫无还击之力,只能抖着手,指着他,“你……你……不知羞耻!” 姚木兰无奈扶额。 她一直觉得蒙善过于封建了。 姚守本就是她的兽夫,别说是抱一抱,就是亲一亲,也是情之所至。 怎么一到蒙善嘴里,就变成不知羞耻了? “蒙善说得对,在外面还是得注意一下。妻主,我也是你的兽夫,你怎么不抱我?” 路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走到姚木兰的面前,又慢悠悠地看了一眼搁在她腰间的手臂。 目光,幽深了几许。 第197章 只是意外 那道眼神,令人寻味。 虽然眸子里深蓝色一片,看上去清澈又纯净,可蕴藏在里面的情绪,却让人猜不透。 姚木兰早就跟他说清楚了。 两人是契约结侣,纯合作关系。 与达非和银离不同,姚木兰甚至没跟路江有过于亲密的关系。 像是隔着一层,防备之心。 在几个兽夫之中,姚木兰其实更信任姚守一些。 因为,姚守对她的感情更纯粹一些。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算计和利益权衡。 更何况,如今系统进入了新的积分计算模式。 她不用再靠攻略雄性兽人,来增加积分升级。 换句话说,就是换了新赛道。 随着她的进化和能力提升,系统就能跟着升级。 真正是人与系统,合二为一。 “路江首领,谢谢你。” 姚木兰大致上也猜到了,如果没有路江出手,小安不会平安归来。 至少,尚姬派去的人,会让小安受重伤,而不是只沾了些泥。 “妻主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路江没想到,姚木兰能如此之快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姚木兰挑眉,微微翘起唇角,“那……亲一个?” 凭借她对路江的观察,早就料准了他有洁癖。 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果然,路江的脸色僵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掩饰过去,薄唇微张,“既然妻主想要,那我不得不从。” 可他刚走了两步,就被姚守给拦了下来,“替妻主做事,那是你的荣幸。呵,还邀功讨赏,想要妻主亲亲,真是不要脸!” 姚守一脸的不乐意。 凭什么他只是抱一下,而路江却能得到妻主的吻? 想亲亲,做梦! 见姚守动怒,路江反而是一派淡然,“想要讨妻主的欢心,还要什么脸?如果刚刚不是蒙善及时出声阻止,难道你不想亲妻主?” 这话,让姚守一噎。 抱了妻主,就想亲,不止是想亲,还想与妻主更亲密一些。 姚守透红了耳根,脑袋里全是那些话本上的画面。 “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姚木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烫烫的。 不会是吵架输了,一时气恼吧? 这孩子,气性也太大了! 姚木兰扭头看向路江,“你好歹是东海鱼族的首领,要亲就亲,拉踩姚守做什么?” 这护短的态度,立马看出亲疏关系。 路江本来不在意的,此刻却因为姚木兰的这句话,一下子胸口发闷。 莫名其妙的,忽然就上头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总之有一种,他现在不亲,他就输了的失落感。 于是,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对着那张红唇就亲了下去。 虽然只是轻轻地贴了一下,但是碰触的那一瞬间。 一种如同被电鳗咬了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 他愣怔一瞬,正在考虑要不要继续的时候,下颚已经被姚守的拳头,重重地打了一下。 脸偏向一边。 他似乎还没回过神,直到姚守准备再次出拳。 “姚守!” 姚木兰出声喝住了。 姚守委屈巴巴地回头看着她。 宝宝委屈,宝宝就是不说。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只是一个意外,不小心嘴唇碰了一下而已。” 亲疏关系,一目了然。 看着他们互动,一旁的路江阴沉着脸,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呵,只是意外? 只是不小心嘴唇碰了一下而已? 原来在她心里,别说是把他当兽夫,他甚至连雄性对雌性的吸引力都没有。 她,根本没把他当成雄性。 这个认知,忽然像是燎原的火苗。 越烧,越旺。 暮色四合,大家吃了晚饭,无所事事。 蒙善逼着姚守跟他学祭司法术。 “我的毕生所学,都传给你。以后,你就是最厉害的大祭司。” 蒙善的大饼画得很大,连姚木兰都觉得有点儿咽不下去。 姚守更是不吃,“不跟你学,我一样会变成最厉害的大祭司。” “是是是,你有天赋,但是锦上添花不好吗?学无止尽,我把我的经验传授给你,你是不是就少走一些弯路?少走弯路,你是不是就能更早成功?更早成功,是不是能获得妻主更多的赞赏?” 蒙善这个套路,直接把姚守给套进去了。 姚守思维直球,被蒙善这么一忽悠,立马就信进去了。 见他被说动,蒙善继续跟进,劝说道:“如果少主变得更强、更厉害,就可以保护少主夫人,成为她的骄傲了。” “好!我现在就去学。” 姚守拉着他就走。 他被拖拽着,跑得气喘吁吁,“你慢点儿!不着急!” …… 屋子里,路江与姚木兰面对面坐着。 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碟。 路江稳如泰山,姚木兰也懒得动。 平日里,都是姚守洗碗。 今天,他默认了这些事情,留给路江做。 只不过,路江从小锦衣玉食,显然不明白洗碗的流程。 加上,他还有洁癖,怎么可能去碰别人沾了口水的碗碟? “你不去洗?” 姚木兰温馨提示,微笑着对他开了口。 他撩了一下自己的淡蓝色长发,笑着问道:“洗什么?” “你说呢?” 她歪着头,故意反问。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洗碗。” 她抬起手,指了指一桌子的剩菜剩饭,“你浪费得最多,自然是你来洗碗。” “还有这种规矩?” 他抖了抖嘴角,眼中的淡定散去一些,反而多了几分不满。 “对,我是妻主,一家之主,家里的规矩就是我说了算。” 她摊牌了,不装了。 路江紧紧地拧着眉,“我没洗过碗。” 他出生世家,十指不沾阳春水。 “人生,总要有第一次。来,第一次洗碗。” 她面上不显,其实心中暗爽。 什么鱼族首领,再有钱、有权,在家里,都得听她的。 路江叹叹气,最后还是乖乖地把碗摞在一起。 姚木兰在一旁指挥,“大碗在下面,小碗在上面。对,小心一点儿,别把碗打碎了。” 油乎乎,脏兮兮的碗碟,看得路江头皮发麻。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碗碟,生怕那些油污溅在自己的身上。 可惜,还未端到厨房,手一滑,碗碟哗啦啦全部摔在地上。 咔嚓—— 碎了一地。 见碗碟打碎,他立马蹲下去捡。 “别动!” 姚木兰刚喊完,他的指尖已经被碎片划破。 第198章 不肯跟他圆房 路江修长如玉的手指,被碎片划破了。 猩红的血珠,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十分醒目。 似乎,挺疼的。 只不过,路江除了微微皱了一下眉,当真是一点儿都没有痛觉似的,继续伸手,准备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都说了,别碰。你怎么不听呀?” 姚木兰有些急躁,毕竟是她指使他收拾碗筷。 明知道他不擅长,还是故意为之。 “行了,先别动了。”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避开伤口,仔细看了看。 还好,不算太严重。 于是释放红雾,先给他止血。 他低垂着眼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从前,他一直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她。 很奇怪,他作为鱼族首领,刚开始接近她,甚至用失忆的方式欺骗她。 目的很简单,就是因为她的圣主身份。 鱼族跟其他兽族不同,擅长幻术。 而路江更是拥有预言梦的能力。 在梦里,他无数次梦到一个身影。 隐隐约约,模模糊糊。 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圣主就是他命里注定的结侣之人。 预言梦里,他最后会被圣主杀死…… “好了!” 姚木兰松开他的手。 刚才还血淋淋的手指,此刻已经光洁如初,恢复得很好,根本看不出有一丝的疤痕。 “谢谢。” 他的语气很淡,疏离又寡淡的态度,让她猜不透。 好吧,毕竟只是契约结侣,没必要纠结内耗。 姚木兰起身去拿扫帚和撮箕,两三下就把地上的碎片给清理干净了。 路江在一旁看着,看着她干净利落的动作,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赏。 他笨手笨脚做不好的事情,她竟是手到擒来,感觉做起来毫不费力。 察觉到他专注的视线,姚木兰疑惑地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你挺厉害的。” 他的语气不像是阴阳怪气,或者是意有所指,挺真诚的。 反而搞得姚木兰有些窘迫。 她把扫帚搁在墙角边,转身又去收拾碗筷,见路江蠢蠢欲动,连忙喊住他,“别动!你千万别动!” 碗摔坏了,可以再买。 要是再划伤手指,她可不想再帮他治疗了。 毕竟红雾消耗的能量,是需要花兽晶转换的。 消耗多了,累得慌。 她打了个哈欠,“剩下的,我来收拾。你回房间吧。” “我是你的兽夫,姚守能跟你住在一起,我为什么不可以?” 路江说这话,完全是仗着不吃亏的原则。 姚木兰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是找不到理由反驳。 “我以为我们只是契约结侣,所以……” “所以什么?你不会认为,契约结侣只是纸上谈兵吧?难道你只想享受妻主的福利,而逃避妻主对兽夫应尽的义务?呵,你倒是想得挺美!” 路江走到姚木兰的面前,伸手搂住她的细腰,用力收紧。 两人瞬间就紧贴在了一起。 她长睫微颤,仰头蹙眉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其他兽夫跟妻主做的事情,我也要……” 看着他一点点凑近的脸,她的眼神变得茫然。 这是想要亲她? 他不是有洁癖吗?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暴躁的身影一闪而过。 “卧槽!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姚守飞身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路江的身上。 路江差点儿被他踹倒,身形摇晃了两下,才堪堪站稳。 姚守拉过姚木兰,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没事吧?” “姚守,你是有什么毛病?” 路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爽地睨了他一眼,“我是妻主的兽夫,想要亲她,有什么问题?你凭什么拦着?” “妻主不愿意,你就不能强迫。” 他将姚木兰护在身后,占有欲十足。 “妻主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路江冷眸扫向他,“还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强迫了?” “妻主主动亲才可以。你主动勾引,跟销金窟的娼妓有什么区别?” 姚守这话终于把路江给惹毛了。 “主动勾引就是娼妓?你们猴族,是不是进化的时候,忘记带上脑子了?” 雄性本就冲动,易怒,更何况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兽夫。 那更是,一触即发。 两人一言不合,直接动起手来。 “要打,出去打。” 姚木兰揉了揉太阳穴,很是头痛。 达非是正夫,他在的时候,还能平衡几个兽夫之间的关系。 如今,他外出不在,直接窝里斗了。 “走,不敢打的是龟孙!” 姚守出言激怒了路江。 路江已经很久没跟人打过架,因为平时有暗卫解决,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这一回,是兽夫之间的约架。 不宜让暗卫搅和进来。 很快,两人就在院子里,化成兽形,打得酣畅淋漓。 姚守擅长的法术,路江擅长的幻术。 论起来,都是技术性攻击。 但是此刻,两人都选择了放下武器,直接肉搏。 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的那种。 “这个姚守,中途说拉屎,结果跑回来打架了。真是不学无术的东西!” 蒙善气得不行,瞪着眼睛,又跺了跺脚,转头看向姚木兰,“少主夫人,你也不管管?” “管什么?” 姚木兰双臂环胸,挑眉,“他们打一架,正好可以消耗多余的精力。” 刚才路江的话,其实也提醒了她。 妻主跟兽夫之间的义务,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敷衍过去的。 因为雄性有着旺盛的精力,成年后需要及时排解。 堆积多了,容易精神失控,最后引发暴力事件。 所以,每个兽族部落都会不定时地举办联谊活动,给未结侣的雄性和雌性,提供发生露水情缘的机会。 “少主夫人,你是不是还没有跟少主正式圆房?” 蒙善突然这么一问,把姚木兰搞得猛咳了两声。 她红着脸,“他该不会把这些隐秘之事,都跟你说了吧?” “少主怎么可能主动说这些?” 蒙善摇摇头,又叹叹气,“我们猴族的雄性,基本上在出生的时候,就会在手腕处点上特制的朱砂,本是祈福、保健康之意。如果结侣夜圆房,那点朱砂就会消失。” 姚木兰回忆了一下,姚守的手腕上,好像是有一抹红点。 “少主夫人,你是不是在嫌弃少主,所以才不肯跟他圆房?” 第199章 亲得停不下来了 “这个……” 姚木兰欲言又止,面色为难。 虽然猴族的大祭司,兼任了教习嬷嬷的职责,但是让她跟一个长着白胡子的老兽人,讨论与自己兽夫的房事。 实在是,跨越不了心里面那道坎。 姚守兽化后,也才成年不久,想必他对情事也是懵懵懂懂。 顶多是亲亲抱抱。 “少主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导少主,让他学会如何伺候你……” 她慌忙打断蒙善的话,“别!你千万不要教给姚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现在这样子挺好的,万物讲究一个顺其自然。我们就不要拔苗助长了,好吧?” “可是,姚守是猴族继承人,他有延续后代的责任。同样都是兽夫,你却把他当成小孩子,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 蒙善一脸严肃,话语里甚至有点儿咄咄逼人。 面对他的质问,姚木兰一时之间确实被问住了。 也许,在潜意识里,她把姚守当弟弟对待,把他当亲人,而非是情侣。 如此来看来,确实对姚守不太公平。 她的反思,一直维持到睡前。 “你滚去睡地铺!” 姚守指着地上的兽皮,又看着赖在房间里的路江,“没有正夫的同意,你没有资格上妻主的床。” “那你呢?” 路江抬了抬眼皮,似乎不太满意他的安排。 姚守扬起下巴,得意地回道:“正夫早就认同了我的地位。我自然是能跟妻主一起睡的。” 说着,他就化成幼兽形态,一只可爱的小猴子。 它往姚木兰的怀里挤去,一副求疼爱的姿态,惹得路江嗤笑一声。 瞬间,路江也化成了幼兽状态。 蓝紫色的琉璃光,在房间里一闪而过。 只见一条精致的小人鱼,就扑腾上了床。 “哇,这是你的幼兽状态吗?好可爱啊!” 姚木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小号路江的脸。 与其他毛茸茸的兽人不同,人鱼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又迷人。 白瓷一般的肌肤,更像着泛着一层柔光,看得人挪不开眼。 他的鱼尾是渐变的蓝紫色,摆动间,似乎鳞片都在闪闪发光。 “妻主就是喜新厌旧。以前还夸我可爱,现在是看一眼都觉得烦了,是不是?” 姚守闷声闷气地埋着头,一脸的不高兴。 “好了,怎么还生气了?” 姚木兰伸手抱住他,“还是毛茸茸的,抱着最舒服。” 说着,她又亲了亲他的脸蛋。 见他脸红,忍不住打趣道:“你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妻主!” 他又羞又恼,咬着牙,恨不得咬她一口。 她笑着,摸摸他的头,“好了,脸红的你最可爱!” 他哼了一声,整个缩进她的怀里。 路江冷下脸,眉眼里如同裹挟着风霜,冷得瘆人。 臭猴子! 一身的毛,哪里有我光滑? 他摇摆了两下鱼尾,故意往姚木兰的小腿上蹭了蹭。 冰凉的触感,惊得姚木兰当即大喊出声。 啊—— “你在做什么?” 她下意识往旁边躲去,把姚守搂得更紧。 窝在她怀里的姚守,坏心眼地偷瞄着路江。 哼,长得漂亮有个屁用? 妻主都说了,她喜欢毛茸茸,不喜欢光溜溜、滑腻腻的…… 后面那些是姚守自己脑补的,不过,并不妨碍他越想越高兴。 路江接收他的目光,心里忽然一堵。 亲疏关系一对比,立马见高下。 路江高傲地背过身去,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呵,不喜欢我又怎样? 我才不要她的喜欢! 反正我有兽夫的名分,该有的,我以后都会有。 一晚上,心思各异的三人,都没有睡好。 翌日,阴雨绵绵。 姚木兰早早地起了床,站在房檐边,看着不断下坠的雨珠,心中慢慢盘算起来。 “你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路江冷淡如水的声音。 他走到她的身边,仰起头,与她一起赏雨。 她伸手,接住了晶莹剔透的雨滴,漫不经心地回道:“你为什么说我是圣主?难道不怕认错了?” 毕竟,他不惜装失忆,也要往她身边凑,成为她的兽夫。 他伸手,拉过她的手。 望着她掌心上的雨滴,他竟是低头,替她吻了干净。 “你……” 她再次被他的行为搞蒙了。 他抬眸,一双如同深海的蓝色眼睛里,似乎还混着淡淡的紫色。 也许是光线的问题,她居然分不清,他的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 “怎么?嘴不给亲,连吻一下掌心也不可以?” 他一贯冷傲的神情里,忽然划过几丝失落和挫败,“我真的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 这话,可不好接。 姚木兰干笑了一下,主动转换话题,“听说,祭司同盟会每三年,会举行一次祭司的比试大赛。你们鱼族会参加吧?” “嗯。” 他点头,目光专注地望着她,“明沧跟明玉已经启程提前去了。我是你的兽夫,自然是与你同行。” “这样啊……” 她想把眼神挪开。 他动不动就把兽夫挂在嘴上,像是在不断提醒她,一个妻主对兽夫的义务。 但是,作为合作的结盟者,她与他是对等的。 躲避就是示弱。 她挺直脊背,坚定地直视着他,“你跟我在一起,意味着鱼族的立场。真的想清楚了吗?” 祭司同盟会,是达非的敌人,是银离的敌人,而作为妻主的姚木兰,势必与自己的兽夫站在统一的战线上。 路江非要搅和进来,那么就意味着必须做出选择。 “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她转身,正对着他,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如果我的兽夫敢背叛我,我会杀了他。” 那一瞬间,他的心猛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惧怕,而是兴奋。 莫名的,心跳加速! 玛德,要疯了! 好想亲她! 这样想的,他也这样做了。 双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上去。 虔诚,又凶猛的吻。 带着些许血腥的味道,像是一种神圣的宣誓。 此时此刻,要他把命给她,也是可以的。 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儿,像是催化剂,让他沉迷其中。 似乎,亲得停不下来了。 “玛德!你是畜生吗?一大清早就在发情!” 第200章 任由她折腾 路江完全是毫无防备。 有人从后面突袭,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 扑通一下。 他当场跪在姚木兰的面前。 姚木兰愣在原地,顺势朝他身后看去。 “怎么?不认识了?” 银离随手撩了一下白色的长发,眼眉自带风情,看向姚木兰的时候,更是多了几分撩拨,“妻主,想我没?” 姚木兰目光冷冷地睨着他,“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想妻主了,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来,抱一个!” 说着,他就展开双臂,朝姚木兰抱去。 “滚远些!” 路江报复性地回击他一脚。 他猛地回头,朝路江龇着牙,“路江,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让我去祭司同盟会打探消息。你倒好,一回来就死皮赖脸地缠着妻主。” “去祭司同盟会打探消息,可是你自己选的。” 路江摊了摊手,“你们狐族最是狡猾。你想要抢功劳,又想要陪在妻主身边。既要又要,想得真美!” 狐族的消息网遍布整个兽世,如今连销金窟都是狐族的囊中之物。 这些年,狐族忍辱负重,通过建立庞大的信息网,获取各个部落的重要机密。 出于私心,银离揽下了打探消息的任务。 路江倒是无所谓,两人分头行动,他代表东海鱼族,来参加启泰的结侣仪式。 “路江,你当初跟我承诺了什么,难道你忘记了?” 看来,狐族与鱼族的结盟关系,并不牢实。 路江再次摊手,“与妻主结侣,是我自己的事情。至于鱼族跟狐族之间的结盟,我承诺过的,不会反悔。” “玛德!” 银离气得内出血,本以为路江是利益至上的寡情之人。 结侣只是结盟体的形式而已。 结果,却是引狼入室。 又多出来一个情敌。 气死! 银离化成兽形,逼得路江也进入战斗形态。 两人在院子里,打得难分难解。 望着他们打得热火朝天,站在姚木兰身后的姚守,伸手揽住她的细腰。 他又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睡眼惺忪地问道:“银离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她扭头,正好看见他的脑袋。 淡金色的短发,还翘着几根呆毛。 整个人看上去,乖巧又听话。 比起暴脾气的野猴子,他现在完全是令人心动的少年模样。 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顺手压了压他的呆毛,但是一放开,它又翘了起来。 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事情,她玩起了那戳呆毛。 他没睡醒,任由她折腾。 只不过,见她笑得开心,他没忍住,偷偷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红唇。 蜻蜓点水的吻,带着少年独有的依恋和气息。 院子里,正打得正起劲儿的两个成年雄性,停下了手,纷纷侧目看向在屋檐下。 甜蜜接吻的两个人,看上去赏心悦目。 成为了雨景中一抹令人悸动的画面。 “打打打,结果让那个臭猴子钻了空子,占了便宜。哼,银离,你倒是去防他啊?” 路江白了银离一眼。 银离轻哼一声,“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足为惧。” “呵,不要轻敌。难道你没发现,妻主对他最没戒心,最宠他吗?” 路江很不爽。 既然姚木兰说跟他只是契约结侣,那其他兽夫,也别想得到她的心。 最有效的一招,就是挑拨离间。 银离岂会看不懂他的心思? 论心机,彼此都是从小培养出来部落继承人。 与其防姚守,银离更加忌惮路江。 花屋。 苏梅儿邀请了不少人,来给启安庆祝生日。 “小安,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姚木兰用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装着,递给启安的时候,笑得很温暖,“你一定会很喜欢。” “谢谢姨姨!” 启安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一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哇!哇!我超喜欢这个!” 看来,这个礼物是送到他的心坎上了。 站在一旁的大河也凑到了上去。 他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哇,这个屎壳郎,在销金窟可是拍卖级别的!” 木盒子里,是一只淡金色的屎壳郎。 姚守走到启安的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着,这可是我去血侍林捉的,又祈福了七天七夜,有符咒加持,进化能力翻倍。” “真的吗?” 启安更加宝贝了,赶紧盖上盖子,不给其他孩子看。 大河看得心痒痒,“小安,再给我们一眼好不好?” 其他几个孩子,纷纷都开始起哄。 “就是,小安生日得了好东西,拿出来给大家开开眼界嘛。” “藏着掖着,多没意思?” “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 听了大家的话,启安犹豫不决地看着盒子,又抬头看向姚木兰,目光里充满了求助、 她弯了弯唇,“小安,既然是送你的礼物,它就是你的了。决定权在你的手上,不用在意别人的道德绑架。你想拿出来玩,就给大家看;不想,你就把它收好。” 最后,小安还是打开了盒子。 “我今天是寿星,邀请朋友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就要有主人的风度。” 懂事的小安,又看向大河,“大河哥,你也有屎壳郎,干脆放出来,让它们打一场,如何?” “我……” 大河面色尴尬地咬了咬唇,“我的屎壳郎级别太低了。” “大河,别怂!你养的屎壳郎很厉害的,拿到市场去卖,也是抢手货。” “对!大河,把你最好的屎壳郎拿出来。跟他比试一下。” “来,一较高下!” …… 几个小孩儿,平时都以大河为首,崇拜得很。 大河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深褐色的屎壳郎。 姚守忽然凑到姚木兰的耳边,给她介绍道:“这算是比赛级的入门款屎壳郎。” “实力如何?”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养的屎壳郎,好像已经进化成了红色的琉璃体。 没让它出来打过架,不知道是什么等级,但是净化兽晶的能力超级厉害。 “以大河的实力,他能养出这种比赛级的屎壳郎,算是比较有天分的。” 姚守十分明白,贫穷的孩子想要养活自己,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 很快,木盒子里的战况进入白热化。 两只屎壳郎,斗得难就难分。 围观的一群孩子,最是激动。 “咬它!快咬它!” 第201章 给他道歉 “上呀!” “打起来!” …… 一群孩子闹腾得厉害。 特别是这种斗屎壳郎的比赛,看得大家热血沸腾。 按理说,淡金色的屎壳郎,无论是品相和等级都比深褐色的入门款,更加有优势。 启安紧张兮兮地握紧了小拳头,眼神专注地盯着正在缠斗的屎壳郎。 原本淡金色的屎壳郎,还占一点儿优势,可是越到后面,考验的是体力和实战能力。 大河养的屎壳郎,参加了至少上百场的比赛。 淡金色的屎壳郎,渐渐不敌,落了下风。 直到被逼到盒子的角落里,毫无反击之力。 “哇!还是大河厉害,他养的屎壳郎,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们大河哥是谁?在销金窟的名人榜上,他已经进入了前101名。” “不是我吹牛,大河哥迟早会进入名人榜,成为排行第一。” …… 眼见着大河的屎壳郎,即将下嘴咬淡金色屎壳郎的腿。 启安情急之下,直接上手,把大河的屎壳郎扯开,扔到一边。 “你在干什么?” 大河怒气冲冲地吼道,举起手,就要朝启安的脑袋打去。 启安只顾着去抢淡金色的屎壳郎。 这时,站在一旁的哈齐,直接踹了大河一脚。 大河还是幼兽,根本经不住哈齐的攻击。 当即就咳出血来。 “你们太欺负人了!” “比赛的时候,居然去抢屎壳郎,简直就是笑话。” “大河,你没事吧?” 一群孩子围了上去,关心他的伤势。 他摇摇头,揉了揉胸口,忍着痛,赶紧爬起来,去捡被扔的屎壳郎。 在外面斗屎壳郎,是要赌兽晶的。 相当于就是,他挣钱的宝贝。 姚木兰上前,摁住他的手,“你的命,比它值钱。” 说着,就释放红雾,帮他治疗。 他眼圈泛红,低着头,“不,它比我值钱……” 父母双亡,为了养活妹妹小草,他偷偷去血侍林捉屎壳郎。 因为,只有生长在血侍林的屎壳郎,战斗力更强。 血侍林危机重重,这种屎壳郎更是很难找。 好不容易找到一只,还要花兽晶去喂养。 所以,对于贫穷的孩子来说,比赛级别的屎壳郎,在拍卖的时候,都比他值钱。 “在死亡面前,命,都不值钱。” 止了血,姚木兰收回红雾,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才最重要。” 他猛地抬头看向她。 以前,从来没人给他讲过这些话。 他一直以为,穷人就是贱命一条。 当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还有名门宗族的子弟,将他踩在脚下的时候。 他也觉得自己被欺负,是因为自己身份低微。 刚刚,如果他真的打了启安,后果不堪设想。 他后怕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对姚木兰说道:“我刚才不是故意想打启安……对不起……” “刚刚,启安有错在先。” 姚木兰看向躲在哈齐身后的启安,朝他招了招手,:“小安,过来。” 他抓紧哈齐的手,眼里包着泪水,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哈齐将人护住,倨傲地瞟了大河一眼,“你把小安吓到了,先给他道歉。” 哈齐是虎族的干事,又是哈氏家族的继承人,气势压过大河。 大河满脸惧怕地弯下腰,“对不起!是我不好……” 姚木兰拉住他,接下了话头,“大河没控制好脾气,差点儿打了小安,这是他不对,他道了歉。那么,刚才小安破坏比赛规则,突然出手抢走屎壳郎,也得跟大河道歉。” “不行!” 哈齐立马否决,“我们小安怎么可能给一个孤儿道歉?” 在他眼里,大河没有父母的庇护,还要养一个妹妹,属于部落的低贱兽人,不配得到首领继承人的道歉。 姚木兰皱眉,没理会他,而是看向启安,柔声问道:“小安觉得呢?” 启安绷着嘴角,似乎内心还在挣扎,拿不定主意,于是转头看向苏梅儿,“母亲,你觉得呢?” 苏梅儿也比较赞同姚木兰的做法,只是她把决定权,交给了启安,“小安,你觉得刚才做得对吗?” “我不应该在比赛的时候,去抢屎壳郎。破坏了规则,是我的错。” 启安埋头认错,态度很诚恳,没有委屈和勉强。 姚木兰觉得他表现得很好,于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罐水果软糖,“这是奖励你的。面对错误,坦然面对。错了就要认。” 哈齐不爽地翻了一个白眼,“小孩子有什么错?非逼着他认错,你才是有病!” “哈齐!” 苏梅儿厉声喝住他,“木兰的做法没有错。你毫无原则地包庇孩子,只会让孩子没有是非观念。今后长歪了,就是熊孩子一个。” “什么熊孩子?小安就是虎孩子,应该充满霸气,而不是低头认错的软蛋!” 哈齐坚决认为雌性太过心软,带出来的孩子,一点儿阳刚之气都没有。 苏梅儿沉下脸,“小安是我的儿子,我如何教育他,与你无关。” “苏梅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非要跟我犟嘴是不是?我好歹是你的兽夫,就不能给我一些面子?” 哈齐越说越激动,直接摔门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梅儿拧着眉头,心里头也堵得难受。 本来是启安的生日宴会,结果闹得不欢而散。 “我去厨房,把生日蛋糕端出来。”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起身就往厨房走。 姚木兰给姚守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跟着苏梅儿进了厨房。 “怎么还哭了?” 姚木兰递了一张手帕过去。 苏梅儿接过帕子,擦了擦,“我就是有点儿难受。他怎么能说走就走?” “哈齐是冲动了一些。” 姚木兰安慰道:“两个人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再说了,你跟哈齐才磨合了多久?” “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 苏梅儿端着蛋糕,重新振作精神,“今天是小安的生日,不能只是糟糕的回忆。” “走吧,待会儿给他脸上抹蛋糕!” 姚木兰笑了笑。 回到客厅,启安跟大河,还有那些孩子已经围成一圈。 似乎又开始了新的一局斗屎壳郎。 “上啊!快上啊!” “加油!” 第202章 我着急,有用吗 “哇!好厉害呀!” “天呀!好棒呀!” “这个战斗力,真是太强了!” …… 姚木兰走过去,姚守主动伸手揽过她的腰,凑在耳边低声道:“妻主,我可是拿出将军来,哄他们开心了。你要怎么奖励我?” “嗯,你想要什么奖励?”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要亲亲?” 他脸一红,害羞得不知道怎么接话。 “除了亲亲呢?还有什么?” 说着,他眼中又多了几许期待。 她作势思忖了一会儿,“抱抱?” “除了亲亲抱抱呢?” 他有些急了。 毕竟路江老是喜欢挑拨离间,他怕姚木兰会中了别人的奸计。 万一还没跟妻主圆房,他这个兽夫就下堂了。 姚木兰捏捏他的脸,“这个算不算?” “这算什么奖励?” 他气哼哼地撇过脸。 太过分了! 她喜欢把他当小孩子逗弄。 明明他都已经成年了。 怎么能如此小看他? 当他什么都不懂吗? 好吧,他是真的不太懂。 不久前,蒙善居然还拿出一套雄性与雌性画集。 画面很刺激。 刺激到他流鼻血。 蒙善私下里还特别交代他,“照着这些画集学,伺候好妻主,能让你的兽夫地位更稳固。” 一想到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他的鼻子一痒。 “姚守,你怎么了?” 姚木兰的目光里满是惊讶,还没来得及掏手帕,他已经抬起手,用手背一抹。 手指上被沾上了血。 他傻愣着,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 “我只是捏了捏你的脸,怎么把鼻血都捏出来了?” 姚木兰一边嘀咕着,一边释放红雾给他止血。 坐在一旁的路江和银离,倒是悠哉悠哉得碰了一下杯。 “天气热,年轻人心火旺,多喝点儿降火的甜汤,比如绿豆汤之类的。” 银离挑眉瞟了姚守一眼。 姚守旋即瞪了回去。 路江凑热闹,也插了一句,“多吃苦瓜也行。年轻人,还是要多吃点儿苦,免得日子过得太舒坦,忘了自己究竟是什么德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活像是混合双打,每一句都打在姚守的脸上。 “对,我年轻,需要吃苦瓜消火。那你们呢?年纪大了,需要吃大补汤补肾吗?满嘴酸唧唧的,是醋吃多了吗?” 姚守的怼人技术,师承达非。 如今正夫不在,没人约束,他自然是火力全开。 雄性被嘲不行,任谁也坐不住。 然后,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十分默契地,起身去了院子。 “木兰,你不管管?万一打伤了怎么办?” 苏梅儿有些不放心,在一旁劝说了两句。 姚木兰却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都是成年人了,他们精力旺盛,打打架,挺好的。要是打伤了,我会帮他们治疗。” 这个…… 苏梅儿抖了抖嘴角,表情里透着几分欲言又止,隐约又含着几分羡慕,“666,还是你厉害!把兽夫收拾得服服帖帖。秘诀是什么?” “没什么秘诀,就是放养,随意就好。” 见她如此洒脱,苏梅儿眼中的羡慕,瞬间又化作了崇拜,“要是我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像我有什么好的?你绑定的又不是替身系统。” 说到这儿,姚木兰忽然微眯起眼,“那个尚姬,怕是还有后招。她估计是想把你和小安赶出虎族。你以后要多加提防。” “你有没有觉得,她模仿的白莲花形象,比我还更胜一筹?” 苏梅儿回忆复盘了一下,发觉尚姬的技能应该是模仿能力。 姚木兰点点头,“她的实力是真lv.5,你的lv.5是空壳,真要对决的话,恐怕你会被摁着打。” “姚木兰,哪有你这样诋毁朋友的?” 苏梅儿撇了一下嘴,“我的能力在慢慢回收,等回收完,分分钟突破lv.5。那个尚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有时候,不能光看等级。” 姚木兰抿着嘴角,没把话说透。 其实,尚姬除了模仿能力,应该还隐藏了其他技能。 关键是,对方心机重,如果玩阴的,那就是防不胜防。 就算是强者,也会在阴沟里翻船。 “总之,万事多小心。” “知道啦!” 苏梅儿抱了一下姚木兰,“要是我打不赢她,不是还有你吗?” “呸,我又不是你的保镖。” 姚木兰伸出手,“想我保护你,给钱!” “说钱多伤感情?” 苏梅儿一掌拍在她的手心上,“我让你当我儿子的干妈,如何?” “谈感情,伤钱。” 她轻哼一声,“别忘了,启天是我的兽夫,算起来,我可是小安的婶婶。呵,干妈?值几个钱?” “你现在怎么开口闭口都是钱?” 苏梅儿用指尖戳了戳她的额头,“我都跟启泰解除结侣关系了。咱们只论你跟我之间的关系。启家,算个屁!” 顿了顿,又好奇地问了句,“如今启天下落不明,你都不着急吗?” “我着急,有用吗?” “那倒也是。” …… 血侍林。 红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血腥气。 唦唦唦—— 几头强壮的狼族雄性,化作兽形穿梭在密密实实的丛林里。 急促的呼吸声,在穿行中混杂着狩猎者的戾气。 最后,一头银色的虎兽,被几头野狼,团团围住。 野狼龇牙咧嘴,尖利的牙齿上流淌着口水。 不远处的山坡上,站着一头灰色的巨型头狼。 几头野狼,似乎一直在等待头狼的命令。 银色的虎兽,戒备地伸出利爪,随时准备迎战。 然而,灰色的头狼却化成人形,漫不经心地朝它们走来。 “启天,你如今被虎族赶出了部落,要不要加入我们?” 这是一个强壮的狼族雄性。 他长着一头灰色的短发,古铜色的肌肤衬得他更加野性。 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刀疤,让他看上去戾气十足。 银虎瞬间化作人形。 比起对方的粗犷,启天显得更加俊美。 不过,气势上谁也不输。 “匪牙,我就算是被赶出虎族,也不会沦落到加入流浪兽的地步。” 启天依旧是一身的冷傲,就算是落魄,也丝毫看不出他的狼狈。 “啧啧啧,看来启天首领是瞧不起我们这群流浪兽了。” 匪牙身形高大,站在启天面前,竟是还要强壮几分。 他目光狠厉地盯着启天,“可惜就算不加入我们,你也是流浪兽了。” 第203章 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你们背叛了狼族,才被驱逐出部落。” 启天顿了顿,琥珀色的眸子里透出几丝自嘲,“我没有背叛虎族……” “重要吗?” 匪牙是异瞳,一只眼睛是深蓝色,另一只是深褐色。 启天与他对视的时候,像是被拖进了深渊。 有一种迷惑人心的魔性。 “一个被族群驱逐的兽人,想要活下去,最好的选择就是结伴而行。” 匪牙不断劝说,希望启天改变主意。 “我是虎族人,不会加入你们。” 至始至终,启天都不觉得自己会沦落到与流浪兽为伍的地步。 “看来,你是看不起我们流浪兽啊?也能理解,毕竟你曾经是虎族首领,一下子面对这样的落差,一时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 匪牙抬手,示意其他狼族兽人,“今天就让他看看,被族群抛弃的兽人,究竟会是什么下场?” 很快,摩拳擦掌的狼族兽人,个个蓄势待发,凶狠地朝启天扑去。 来自野兽的撕咬,是原始又野蛮的。 狼族在进攻时,讲究策略和节奏。 在匪牙的指挥下,启天节节败退。 狼狈地退守到悬崖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如同深渊的红河谷。 摔下去,面临的是生死不明。 滚滚涌动的河水,是红色的,像是熔岩。 血侍林与外界不同,这里危机四伏。 很多未知的危险,隐藏在暗处。 比如,这个恐怖的红河谷。 听说红色的河水,具有腐蚀性。 河水里,生存的鱼类都有坚硬的外壳,而且攻击力极强,又称为食人鱼。 它们会吞噬一切落入水中的生物。 就算是一头巨象掉进去,立马就能被啃食成一堆白色的骨架。 “启天,加入我们,还是跳下去。你会怎么选?” 匪牙最会拿捏心人,见启天立在悬崖边,犹豫一瞬。 那一瞬,就是启天还有在意的东西。 在生死面前,只要还有一丝贪念,就不可能赴死。 “你应该还有放不下的人吧?如果你死了,可就真的是再也见不到对方了。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匪牙见他动摇,又继续劝说道:“加入我们,凭你的实力,一定能坐上二把手的位子。” 周围几个狼族兽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不太满意让启天当二把手。 不过碍于匪牙的强势,它们只能低下头。 匪牙释放出最大的诚意。 至于他投来的橄榄枝,启天却迟迟没有接受。 “加入你们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还是虎族人,与你们只是合作关系。” 启天不想失去控制权,因为不管是承诺的二把手,还是权利下放,一旦接受匪牙的提议,他就会沦为匪牙的手下。 他曾经好歹是虎族首领,要是真的沦为流浪兽的二把手,对虎族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行!以后,我们就是合作关系。” 匪牙主动与他握手,算是达成了协议。 他回握了一下,很快就放开,“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躲在树丛中的血儿,咬了咬手指甲。 “那个人看起来有点儿眼熟。” 她小声地嘀嘀咕咕着。 “谁在那儿?滚出来!” 匪牙警觉地回头,迅速变身兽性,猛地扑向树丛。 血儿没来得及跑,被匪牙一爪子摁在地上。 “是雌性!” “匪牙首领,她是雌性!” “嘿嘿,长得还不错的样子。” …… 几个狼族雄性,一看是娇媚的雌性,立马两眼放光。 匪牙与那些色眯眯的狼族雄性不同,他毫不怜香惜玉,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血侍林?” 一个看似柔弱的雌性,却活生生地出现在血侍林,这个本身就是最值得怀疑的。 “我本来就住在这里的!” 血儿挣扎了两下,可惜没有用,嘴巴却不饶人,“我是什么东西?要你管?你又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匪牙轻嗤一声,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你说,我要是把你扔给我的那些兄弟们享用,会怎么样?反正,我们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敢!” 她再次奋力挣扎,还朝匪牙吐口水,“你们敢碰我一下,我的主人一定会给把你们碎尸万段。” “哟!口气倒是不小。你的主人是谁啊?” 匪牙像是逗弄宠物,松开了爪子。 反正,她也逃不了。 “我的主人是姚木兰。她可厉害了!她不仅是我的主人,她还是整片血侍林的主人。” 她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挺起胸,一脸的得意之色。 周围那些狼族雄性,忽然大笑出声。 “谁是姚木兰?这个名字,听都没有听过。” “就是,随随便便就自称是血侍林的主人。那我还可以说血侍林是我的地盘呢!” “一个小小的雌性,居然还口吐狂言。” “这个姚木兰,应该也是一个雌性吧?” “你都弱成这样,你的主人还能是什么德行?” …… 听着他们的嘲讽,血儿怒了,冲他们龇牙,“你们一群流浪兽,在得意什么?总之,我的主人就是最厉害的!” 几个狼族雄性被“流浪兽”刺激到了。 特别还是从一个雌性嘴里说出来,那种屈辱感,让他们想要冲上去收拾血儿。 这时,启天突然挡在血儿面前,维护之意明显。 “启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刚才骂我们是流浪兽,要是不给她点儿颜色看看,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你让开!这是匪牙首领抓住的雌性。他已经赏给我们,就是属于我们的了。” 几个狼族兽人纷纷表示不满。 他们冲上去,想要争抢那个嚣张的雌性。 血儿躲在启天的身后,朝他们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你们抓不到我!” 这一挑衅,让那些狼族雄性更加火大。 “启天,你赶紧滚开!” “对!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你赶紧让开!” …… 眼见着他们僵持不下,准备大打出手。 匪牙突然启开唇,“启天,你要是喜欢这个雌性,我们可以让给你,就当是我们合作的礼物。” “匪牙首领,怎么能这样?” “就是,那个雌性侮辱我们是流浪兽,你还把她送给启天,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对,这样不公平!” 第204章 主人兽夫是谁 “要公平?” 匪牙挑眉,“按照规矩,你们可以一一上去跟启天挑战。谁赢了,谁就可以拥有那个雌性。” 说着,他又看向启天,“这是我们的规矩,既然兄弟们质疑刚才的分配。现在就用实力来说话。” 如此一来,几个狼族雄性立马没了异议。 打赢了,就有话语权。 启天点头,语气波澜不惊,“可以。你们谁先开始?” 匪牙欣赏的,就是他这个荣辱不惊的气质。 启天的实力不容小觑,刚才被逼到悬崖边,那是由匪牙指挥的团队作战。 现在一对一对战,他的真正实力就显现了出来。 体型庞大的银虎,与野狼的对决,光是那个强大的气场就足以压制对方。 启天是战斗状态,在来回的比试中,越战越勇。 野狼节节败退,最后被银虎尖利的爪子,刺在了脖子上。 点到为止。 胜负已定,启天淡定地收回了爪子,“还有谁?” 他转头看向其他几个狼族兽人。 “我来!” 其中一个吊眼梢的狼族兽人,不服气地站出来。 化成兽形,缠斗了上去。 启天游刃有余,丝毫不费力地又胜了一局。 轮番上阵后,一群狼族兽人都耷拉下了肩膀,一脸颓丧地认输。 没办法,实力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匪牙冲启天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不愧是他努力争取到的合作者。 “好,这个雌性就是你的了。” 他一锤定音,惹得血儿撇了撇嘴。 “我是主人的,才不是你们送来送去的玩意儿呢。” 她紧紧跟在启天的身后,走了一段距离后。 启天才回头,看向她,“你回去吧,要是姚木兰发现你不见了,她会担心的。” “你知道我是谁?” 血儿努力回忆了一下,“哦,我想起来了!” 之前在虎族的时候,她远远见过启天几回。 只是没正式打过招呼。 “你是主人的兽夫,为什么不待在主人的身边?” 血儿隐约记得,启天跟姚木兰举行过结侣仪式,只不过仪式出了意外。 启泰发动政变,把启天赶出了虎族。 具体的内幕,她不知道。 不过,既然是主人的兽夫,那也算是她的主人。 于是,她对他的态度多了几分恭敬。 “我现在还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一个失去首领身份的兽人,还沦落到与流浪兽人为伍。 启天不愿意姚木兰见到自己如此落魄的模样。 血儿现在一直待在血侍林,对地形很熟悉。 很明显,这群狼族兽人已经迷路了。 他们不停地在树林里,转圈圈。 就跟鬼打墙一样。 匪牙最先发现了异样。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走在最后的血儿。 抬手指着她,“你来带路。” “呵,求我啊!求我,我就带你们出去。” 血儿终于扬眉吐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 “一个小小的雌性,也敢如此猖狂?” “玛德,就是欠收拾!” “干脆把她吊起来打一顿,看她还敢嚣张?” …… 几个狼族兽人气得牙痒痒。 匪牙倒是识时务,他转头看向启天,“他是你的人,你看着办。” 在血侍林迷路,意味着离死亡越来越近。 毕竟,这里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 越是往深处走,越是充满了危险。 启天是合作者,显然跟血儿的关系还算不错。 匪牙一番利弊分析之后,决定直接从启天这里入手。 启天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转头看向血儿,“把我们送出去,你再回去找姚木兰,告诉她,等我。” “啊,只有两个字?” 血儿以为他会有很多话,要带给姚木兰呢。 启天勾起嘴角,冷傲的表情里多了一抹柔情,“她会知道我的意思。” 纵使有千言万语,他也只想当面跟她说。 更何况,他如今的处境糟糕,如何重回荣光,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不敢承诺,只能拼命压制着想要见她的欲望。 在血儿的领路下,他们终于走出了血侍林。 这里是血侍林的边界。 “跨过这条阴阳河,你们就能出去了。” 血儿冲启天摆摆手,“你的话,我会带给主人。” 说完,她就重新钻进了血侍林。 匪牙看着眼前的阴阳河,皱起了眉头。 阴阳河是一半红色的河水,一半绿色的河水。 泾渭分明。 看上去,十分奇特的景观。 可是要跨过去,却没有那么简单。 就像是血侍林的第一道关卡,要进入血侍林,就得跨过这条河。 同样,出去的时候也需要付出代价。 之前进入血侍林的时候,匪牙已经损失了几个手下。 对,就是搭人桩。 由健壮的兽人踏入河中,临时搭建起一座桥。 河水有毒性,充当人桩的兽人,最后都会因为中毒太深而死亡。 如果再损失手下,匪牙自然得考虑代价。 就在为难的时候,血儿再次现身。 她指挥几个身形高大的血侍,踏进河中。 它们的枝蔓,迅速在河中搭建起一座结实的桥梁。 “卧槽,这是什么?” “那个雌性居然能指挥血侍?” “玛德,那个雌性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 几个狼族兽人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 血儿轻哼一声,冲启天笑了笑,“我是看在主人兽夫的面子,才帮你们的。” 匪牙微眯起眼,打量的视线落在启天的身上。 “主人兽夫是谁?” “她不是说,她的主人是姚木兰吗?那就是姚木兰的兽夫了。” “我连姚木兰是谁都不知道,鬼知道她的兽夫是谁?” “反正,我们算是沾了姚木兰兽夫的光。” 一群狼族兽人不再耽搁,快速通过血侍搭建的桥梁。 最后,只剩下启天跟匪牙没有过桥。 “你们快点儿走,我要回去找主人了。” 血儿不耐烦地催促道。 匪牙点头道谢,“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姑娘,希望你不要生气。今后有机会,我们会还这份人情。” “行了行了,你要谢就谢主人的兽夫好了。” 血儿急吼吼地再次指了指河里的血侍,“它们的脾气不太好,在河水里泡久了,万一暴走咬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第205章 干脆都收了吧 匪牙不再多话,赶紧走人。 启天冲血儿点点头,也转身快速离开。 等他们全部通过,血儿召唤回血侍。 只见血侍们,缓缓收回枝蔓,起身离开河水,又与血儿一起重新回了血侍林。 河对岸,一群狼族兽人再次八卦起来。 “没想到那个小雌性如此能耐,居然能指挥血侍。” “是啊,怪不得她的口气那么大,原来是有嚣张的资本。” “如此看来,她的主人一定非常厉害。” “她的主人叫什么来着?” “姚木兰!” “对对对!这个姚木兰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能指挥血侍的小雌性,都要叫她主人,想必这个姚木兰更加厉害。” “还有,姚木兰的兽夫到底是谁呀?” …… 匪牙侧目看了启天一眼,异瞳里划过一道了然,“谢谢。” 这一回,是他们沾了启天的光。 虽然他没见过姚木兰,但是连曾经的虎族首领都愿意成为她的兽夫,可见这个雌性肯定有过人之处。 启天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他的猜测。 匪牙有心机,也有谋略。 他招揽启天加入他们的族群,甚至是承诺了二把手的位子,自然是看中了启天的能力。 当然,匪牙敢放话,也是非常有底气的。 虽然成员都只是各个部落的流浪兽,但是实力却不容小觑。 虎族,花屋。 苏梅儿喝得微醺,与姚木兰相谈甚欢。 启安和大河他们也玩得十分尽兴。 生日会结束,大家准备散场。 临走的时候,苏梅儿给姚木兰拿了一罐梅子酒。 “这可是我的珍藏,超好喝。” “谢谢。” 姚木兰转头看了姚守一眼,他立马把酒罐子抱了过去。 苏梅儿笑得意味深长,眼神又往她的身后瞟了两眼。 银离、路江没有再针锋相对,但是两人的脸色都不算愉快。 苏梅儿拍了拍她的肩,小声道:“兽夫多了,麻烦也多。” “呵,哈齐也不见得省心。” 姚木兰噘了噘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反正日子都不好过,坚决不内耗。 苏梅儿想到之前跟哈齐的争执,瞬间也垮下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隔几天,尚姬又开始作妖,让苏梅儿跟哈齐之前的矛盾,再次闹到了崩坏的地步。 导火索就是哈齐的未婚妻。 在尚姬的怂恿下,人直接闹到了苏梅儿的门前。 场面扯得很大,几乎把族里的有点儿身份的长辈都聚齐了。 “苏梅儿,你好歹是启泰首领的前妻,凭什么勾引我的未婚夫?” 一个长相娇俏的雌性,站在花屋门口,叉着腰大骂。 尚姬摇着羽毛扇,站在一旁煽风点火,“唉,哈齐也是,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还非要跟苏梅儿牵扯不清。如今闹起来,丢了可是启泰首领的脸,是我们整个虎族的脸。” 苏梅儿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她走出门,与哈齐的未婚妻对峙,“哈齐跟我结侣的时候,可是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了。他已经跟你解除了婚约。” “我没同意,我们家族,还有哈氏家族都没有同意。那我就还是他的未婚妻。” 尚玉瑶是尚家的旁支,母亲与鸟族沾亲带故,父亲是虎族,与哈齐的婚约,算是亲上加亲。 “我还是那句话,哈齐跟我结侣的时候是自由身,没有婚约。” 苏梅儿坚持自己的立场,就算是被围攻,依旧面不改色,丝毫不露怯。 这时,代表尚家的长辈们发了话。 “我们与哈氏,历来就是世家,关系甚好。退婚一事,没有经过两家长辈的同意,那就是不作数。” “是呀,哈齐还年轻,他一时被蛊惑,也是情有可原。既然玉瑶愿意原谅他,他们的婚约就继续有效。” “确实,小年轻的决定,都是头脑发昏的糊涂话,最后还是得听老人言。” …… 长辈们七嘴八舌,都表示不认同哈齐与苏梅儿的结侣。 “呵,什么长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门催债的地痞流氓呢!” 姚木兰大声嘲讽道。众人让出一条道来。 她身后跟着姚守,还有银离、路江。 最来劲儿的,还是血儿。 她挤到姚木兰的身边,眼睛里冒着八卦之光。 在血侍林待久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有热闹看,自然是要冲到第一线。 “主人,等会儿打架的时候,我来!” 她握紧拳头,跃跃欲试。 脸上写满了“来呀,你们快过来呀!” 姚木兰拉住她,叮嘱道:“边上待着去,少惹祸。” 前两天启动任意门,去了血侍林一趟。 血儿说了启天的事情,姚木兰便把她带了过来,打算去一起去祭司同盟会,参加比赛。 正巧遇上今天这场好戏。 院子里,站得满满当当,不是看热闹的,就是来闹事的。 “玉瑶妹妹,我真是心疼你,从小你就盼着与哈齐结侣,如今却突然被人截了胡。光是想想都觉得憋屈。” 尚姬火上浇油,生怕这把火烧得不够旺。 “苏梅儿,我今天跟你拼了!” 尚玉瑶体型比较壮实,感觉一拳头就能把苏梅儿打晕。 可惜,这一拳被突然出现的哈齐,直接抬手给拦了下来。 “哈齐,你要护着她是不是?” 尚玉瑶红了眼。 之前被哈齐退婚的时候,她还不相信。 如今见到他当面护着苏梅儿,那个嫉妒和不甘心,顿时翻江倒海。 “她是与结侣的雌性,我不护着她,那要护着谁?” 他挡在苏梅儿的前面,维护之意明显。 尚玉瑶情绪崩溃,忍不住大哭起来,“你以前,说要保护我一辈子,难道都不作数了吗?” “我对你只是哥哥对妹妹的保护。” 他皱眉,言语的冷淡,瞬间刺痛了尚玉瑶。 “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我要与你结侣,与你一起孕育幼崽。” 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双臂死死搂着他的颈脖。 他用力将她拉开。 尚姬继续在一旁鼓动,“既然玉瑶妹妹如此喜欢你,你干脆都收了吧?如果苏梅儿真的爱你,必然也容得下玉瑶妹妹。” 苏梅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当即就怼了回去,“尚姬,既然你那么喜欢你的玉瑶妹妹,干脆让启泰把她收了。你那么爱启泰,想必也容得下玉瑶妹妹。” 第206章 你会等他吗 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尚姬却表情一僵,神色十分不爽,但很快又恢复笑脸,意味深长地望着苏梅儿,“只要玉瑶妹妹愿意,我当然是乐得给启泰首领安排。我怀了身孕,不太方便,要是有可心的雌性替我照顾他,我更是巴不得呢!” 尚姬的话,让尚玉瑶大惊失色。 “我只想要哈齐!我只要他!” 尚玉瑶满脸泪痕。 这与她们之前说的不一样。 尚姬承诺了,只要把苏梅儿赶出虎族,尚玉瑶就能上位,成为哈齐的夫人。 尚姬暗中捏了捏尚玉瑶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 可她现在,怎么可能不急? 于是,她掏出一瓶化尸水,拧开盖子,准备泼到苏梅儿的脸上。 只要苏梅儿毁了容,哈齐还爱得下去吗? 千钧一发的时候,姚木兰快速释放红雾,在苏梅儿的面前,建起了一道屏障。 一部分化尸水,溅在屏障上,反弹到尚玉瑶的脸上。 瞬间,她惊声尖叫起来。 “好痛!救命呀!” 她捂着脸,面部肌肤被沾到化尸水的地方,全部开始冒烟,然后慢慢腐烂。 尚姬皱眉,连忙远离她。 又厌恶地瞪了一眼。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尚家的长辈们看着闹出事端来,立马乱了阵脚。 有些人担心沾上麻烦,偷偷脚底抹油,先跑了。 转眼间,院子里就少了许多人。 尚玉瑶捂着脸,疼得在地上打滚。 嚎了一会儿,又扑到尚姬的面前,抱住她的大腿,“尚姬姐姐,救救我!我的脸,不能毁了,要是毁了,一切都完了!” 尚姬恶心得不行,一脚踹开她,“我又不是巫医,怎么救你?” “哈齐哥哥!” 她又准备扑向哈齐,苏梅儿赶紧拉着人,躲到一边去。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办?” 她像是无头苍蝇,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尚姬原本打算利用尚玉瑶,好好做一场戏,把苏梅儿赶出虎族。 谁知道,偷鸡不成倒舍一把米。 她气冲冲地走了。 这下子,尚玉瑶彻底慌了。 最后只剩下姚木兰几人。 姚木兰走过去,轻笑一声,“你的尚姬姐姐把你当炮灰埋了。你闹这一场,图的什么呀?” “我只是不服气!原本我才是哈齐的未婚妻,凭什么他说退婚,就退了?” 尚玉瑶的泪水盈满了眼眶,“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而已!” “婚约只是一种双方的协议,不能强买强卖,对吧?他如今不爱了,你执意跟他在一起,只会成为怨偶。” 姚木兰本不想插手别人的感情矛盾,但是她刚才为了保护苏梅儿,无意间伤了尚玉瑶的脸。 这事儿,不插手,也被动掺和了。 “这样,我治好你的脸,你放弃哈齐,别再纠缠了。” 姚木兰的提议,让她愣了一下。 “我的脸,真的能治好?” 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毁容上,听到能治好,自然是有了希望,“如果能治好我脸,什么条件,我都同意!” “好,一言为定。” 姚木兰旋即就抬起手,释放出红雾。 那些红雾,弥散在那些被化尸水腐蚀的烂肉上。 眼见着伤口慢慢愈合。 不一会儿,坑坑洼洼的脸上就恢复了大半。 只剩下,些许浅淡的红痕。 “就好了吗?” 尚玉瑶摸了摸脸,完全没有刚才火辣辣的疼,反而凉丝丝的,很舒服。 接着,姚木兰又拿出一个罐子,递给她,“这是帮助恢复疤痕的药,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就吃几颗。” 她伸手接过去,紧紧抱在怀里,“嗯,谢谢!” “还有,伤疤完全好之前,不能晒太阳。待在家里,好好休养,别出门了。” 姚木兰又叮嘱了几句。 她连连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感激,“好,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苏梅儿走到姚木兰的身边,好奇地问道:“你给她的那个罐子,有点儿眼熟。” “嗯,上次给小安做的水果软糖,多做了一些。” “你是在忽悠她?” 苏梅儿抖了抖嘴角,“不能晒太阳,也是为了让她待在家里,别出来惹事吧?” “难道要她天天上门找你的麻烦?” 姚木兰翻了个白眼,“那个尚玉瑶,太容易听信别人的话,尚姬稍微挑拨一下,她就来招惹你,似乎没察觉自己是被利用的。” 苏梅儿揉了揉眉心,“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对付尚姬。” 聊了一会儿,姚木兰也带着人走了。 回屋后,启动任意门。 几人来到血侍林。 望着红雾穹顶,上面的能量磁场如同保护罩,起到防御的作用。 一个月前,姚木兰补给了能量。 如今,穹顶的运行正常。 算了算,可能是跟进化有关,她释放出来的红雾能量,续航的时间越来越持久。 “主人,你看这是进化出来的新品种。” 血儿捧着一株幼苗,献宝似的举到姚木兰的面前,“别看它小,它的行动却十分迅速,能钻进狭窄的通道。” 比起巨型、凶猛的血侍,这个mini版的血侍,更适合随身携带。 姚木兰用指尖戳了戳幼苗的小叶子。 它像是害羞草一样,浑身颤了颤,叶子迅速收缩合并在一起,最后蜷缩成一团,盘在血儿的掌心上。 姚木兰觉得有趣,当即释放出红雾。 mini血侍察觉到熟悉的味道,立马舒展叶子,甚至用细小的藤蔓,缠住她的手指。 “主人,它们是不是很可爱?” 血儿歪着脑袋,冲姚木兰笑了笑。 姚木兰刚一点头,只见血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眼珠子。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mini血侍猛地扑向眼珠子。 红色的雾气,瞬间炸开。 在mini血侍的转化下,眼珠子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块兽晶。 “哇!它居然能把食物转化成兽晶?” 姚木兰惊讶之余,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因为她就是能把食物转化成兽晶。 也就是说,这些mini血侍在她的红雾滋养下,承袭了她的能力。 这也意味着,兽晶的产能再次提高。 “主人,我能问个问题吗?” 血儿好奇地眨了眨眼,“启天是你的兽夫,但是他沦为了流浪兽,你会等他吗?” 第207章 嫉妒 血儿回忆起启天留下这句话时的表情。 感觉,他有点儿失落,又有几分释然的温柔。 就像是,无论姚木兰等不等他,他都会欣然接受。 “他说等,那就等他啊。” 其实,姚木兰对自己的几个兽夫,态度还是有些许不同。 最防备的就是银离和路江。 而启天却是其中最值得信赖的。 无关其他,是因为他的人品光明磊落,身上有一种领导者的安定。 跟他在一起,会很安心。 临到出发去祭司同盟会的时候,姚木兰立了规矩。 “你们要跟着一起去,可以,但是都得听我的。” 她看了一眼银离,又看了一眼路江。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省心玩意儿。 路上,光是两人的俊美长相,肯定就会招蜂引蝶,引来一堆的麻烦。 “你是我们的妻主,我们自然是都听你的。” 银离率先表态。 自从回到姚木兰的身边,他就明显感觉到她对他防备。 甚至,夜刹把狐族的祭祀玉牌,直接还给了他。 原本是要转交给姚木兰的,但是她没收。 前几天晚上,银离又亲自把玉牌给她。 她却说,“这玉牌是你放弃狐族首领的位子,才换来的。如此重要的东西,我可不敢收。” 祭司玉牌,相当于是兽人部落的虎符,能调令兵力。 这几天,两人一直没时间好好说话。 银离试着软下态度,甚至是主动讨好姚木兰。 可惜,姚木兰始终不冷不热地回应着。 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一点儿用都没有。 今天也是如此。 银离还化身成兽形,想让姚木兰骑上去。 毕竟路程较远。 姚守只能背她,而路江的兽形,只适合在水里。 身形高大的雪狐,停在姚木兰的面前。 姚木兰却绕过它,直接拍了一下血儿,“变成马车。” 血儿擅长变形,它的本体是大核桃。 所以,它转眼间就变成一架核桃形状的马车。 豪华的样子,像是童话里的南瓜车。 只不过,偏中式一些,整体造型是核桃,外面的雕刻也十分精美。 窗户用红纱遮住,随风荡漾。 姚木兰坐进去以后,只招呼了姚守上去。 银离倒是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大摇大摆地跟着坐了上去。 至于路江,他更是毫无心理负担。 两人坐在姚木兰跟姚守的对面。 姚木兰抄起手,将头搁在姚守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姚守的嘴角翘起,心中的欢喜落在对面两个雄性的面前。 那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银离微眯起眼,咬了咬牙。 路江抬眸看向姚木兰,深蓝色的眸子里,藏着让人看不透彻的情绪。 “妻主,长途跋涉,路途颠簸。你把脚,放在我的腿上,会舒服一些。” 银离弯腰,指尖还没有碰到姚木兰的脚,就被她冷声喝住。 “不用了。这样挺舒服的。” 说着,姚木兰干脆将头枕在姚守的大腿上,卧躺着,抬起脚搁在椅垫上。 见她亲近姚守,故意与他保持距离,银离的脸色再也挂不住。 他绷着嘴角,死死盯着姚守。 充满嫉妒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攻击性。 路江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提醒道:“路还长,要是姚守累了,我们一会儿轮流代替他就好。” 论心机,还是路江更甚一筹。他的老谋深算,让姚守气得龇牙,“我不累!我答应了正夫,会好好照顾妻主。不用你们操心。” “妻主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也是她的兽夫,照顾好她,我们也有责任。” 路江慢条斯理地跟姚守掰扯。 姚守拧着眉头,“可是妻主更喜欢我,她由我来照顾,你们只需要负责一路上的安全就好。” “啧啧啧,臭猴子,你当自己是正夫?还给我们安排上了。” 银离嘲讽地顶了回去。 路江微微叹气,“姚守年纪小,容易冲动,做事难免疏忽,欠缺考虑。我们年长一些,自然要帮衬着。” 一番拉踩,顿时就把姚守架在火上烤。 “是是是,你们年纪大,体力不好就明说。晚上的守卫工作交给我。白天,我照样能照顾好妻主。你们一路上好好休息,免得舟车劳累,累垮了身子。” 姚守再次被激发出怼人的战斗力。 听得银离和路江的面色变化莫测,似乎非要在年纪和体力上争个输赢。 “行了。要是不想坐马车,体力好的可以下去跟着跑。” 姚木兰突然出声,只是一直闭着眼,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这下好了,三个兽夫同时噤声,不敢再唧唧歪歪,惹她心烦。 安静了一会儿。 突然,马车猛地颠簸起来。 “血儿,出什么事儿了?” 姚木兰被姚守一把抱在怀里,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只好大声询问。 血儿赶紧回道:“有人在前面设了路障,还故意在路中间堆着碎石块。” 马车停了下来。 姚木兰坐起身,抬手撩开红纱,只见外面围了一群虎族雄性。 她疑惑地看了看,觉得他们有些眼熟。 很快,一旁的姚守就认了出来,“他们就是在朋来客栈,挑衅我们的那群虎族兽人。” “他们不是明玉的手下吗?” 姚木兰的视线落到路江的身上,“跟你们东海鱼族有关?” “不可能!” 路江当即否认,“我们鱼族不养奴隶,只会临时雇佣流浪兽。这些兽人,应该早就被虎族赶出部落了。” 姚木兰思忖一瞬,伸手打开马车门,走了下去。 三个兽夫紧跟其后。 刚下去,就听到响亮的土匪宣言。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 还没念完,就听到了倒吸一口冷气的声响。 “怎么又是你们?” 其中被收拾得最惨的虎族兽人,一见到姚木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上一回,他们可是见识了姚木兰的厉害,被打得鼻青脸肿。 这一回,他们倒是长了记性,转身就要跑。 “站住!” 姚木兰大喝一声,惊得几个兽人双腿发软。 “唉,我们不收你们的买路财了。你们赶紧走吧!” “就是就是,我们也是混口饭吃。” “谁知道那么倒霉,居然又碰到你们了!” …… 他们耷拉着肩膀,满脸丧气。 姚木兰指了指地上的碎石块,“把这些搬走。以后不准再拦路抢劫了。” “姑奶奶,我们也要挣兽晶啊!” 第208章 传奇 其中,身材最壮实的那个虎族兽人,突然猛汉落泪。 姚木兰惊讶地往后退了一步。 生怕他把鼻涕甩过来。 “你们有手有脚,能打猎,难道还能饿死?” 姚木兰最烦不务正业的。 挣钱是乐趣,钱不够用就多打几份工。 更何况,这几个虎族兽人看上去十分健壮。 “随随便便去打个猎,也能捕到不少的猎物。再拿去卖,不就换成兽晶了?” 面对姚木兰的质问,几个虎族兽人瞬间露出苦瓜脸。 “我们是流浪兽,如果没有祭司同盟会办理的入城证,我们只能一直待在荒原。” “是啊,那个入城证是临时办理的,每次入城都必须办,也就是说,每次入城交易猎物,就必须给祭司同盟会交钱。” “唉,辛辛苦苦打的猎物,赚的兽晶,也全部被各种入城的税收,给搜刮干净了。” …… 听着他们的诉苦,姚木兰疑惑地看向银离,“还有这种规矩?” “祭司同盟会的规矩很多,几乎是压在各个部落头上的大山。部落的税收费用由每个部落的大祭司定期上缴。所以被赶出部落的流浪兽,每进入一个城镇,就要交钱办入城证。” 银离的解释,让姚木兰一下子明了。 “也就是说,流浪兽生活在最底层,被剥削得最狠,对吗?” 她的眉头蹙了一下。 “是的,而且成为流浪兽是一种耻辱。因为大多数的流浪兽都是因为背叛族群,而被赶出部落的。” 这时,路江突然插了一句。 他说这话,指向性很强。 姚木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如此看来,启天现在的处境一定很艰难。 “不过,最近听说流浪兽出现了一支结盟的族群,名字好像叫‘猛兽’,是曾经的狼族首领匪牙建立起来的。” 银离的消息网很厉害,这些得来的信息,多半都很准。 虎族兽人把障碍清理干净后,突然跪求姚木兰。 “主人,你人美心善,干脆让我们跟着你吧。” “对对对,主人长得美,心地还善良,简直就是拯救我们的天神!” “求求主人,收留我们吧!” …… 几个壮实的雄性兽人,对着姚木兰又是磕头,又是各种彩虹屁。 姚木兰瞬间一脸懵逼。 这个是什么情况? 玛德,只是劝他们从良,怎么还赖上她了? 【宿主大大,如今新的升级系统规则是,综合能力评分,其中包括扩大领地和招募手下。别忘了,圣母教的壮大,也在积分范围内。】 久未上线的系统,突然提醒姚木兰。 她想了想,立马就同意了。 毕竟,她现在有很多的兽晶,系统升级时,还送了一块没有上限的空间。 如果搞基建,缺的就是人。 越想,思路越清晰。 于是队伍的人气越来越旺,一路上,几个虎族兽人都是话唠。 嘴碎得厉害。 流浪兽去了很多的地方,见闻和八卦也很多。 中途,在客栈吃饭的时候,那个叫阿一的虎族兽人,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 “匪牙,就是一个传奇。” 阿一提及这个名字的时候,心生崇拜和仰慕。 其他几个虎族兽人,他们的名字也很好记。 阿二立马开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当年,狼族的大祭司夜刹,带领一支精英部队,去支援蛇族。那些可都是狼族最优秀的勇士。当时的匪牙才几岁,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勇士。” “不得不说,夜刹的胆子是真大。他居然把狼族的继承人都带到了战场上。匪牙可是狼族的继承人。” 阿三也急匆匆地插上一句。 几个虎族兽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把这场惊心动魄的支援行动,讲得绘声绘色。 如同亲临现场。 姚木兰越听越有兴致,开口问道:“不是说,只有夜刹一个人活下来了吗?” “对,夜刹回到狼族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活着。他自知罪孽深重,剖了心给下一个狼族祭司,完成了传承。” 银离后来救了夜刹,所以两人的关系比较好。 他也比较了解其中的内幕。 姚木兰意犹未尽地看着银离,“匪牙又是怎么回事呢?” “听说,他是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当时蛇族被灭,去支援的狼族兽人也全部被杀。尸体全部扔到了乱葬岗。” 银离说到这里,心里真的非常感慨。 狐族当年被入侵,他亲眼见识了战争的残酷。 空气里,全部是血腥的味道。 残肢满地,生死面前,生命变得渺小又脆弱。 一个几岁的孩子从乱葬岗爬出来。 那个时候的他,究竟面对的是怎样的场景? “后来呢?匪牙不是狼族的继承人吗?” 姚木兰十分好奇,“他怎么就变成流浪兽人了?” “匪牙回狼族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政变。他的二伯,联合祭司同盟会,杀了当时的狼族首领,也就是匪牙的父亲。” 银离耐心地跟她讲诉着,不时地夹着菜,喂到她的嘴边。 她的精力放在听故事上,也没太计较他的投喂,张嘴吃下了他喂的东西。 见她没拒绝,他一边继续投喂,一边往下讲,“二伯毕竟上位不正,所以扶了匪牙坐上狼族首领的位子,其实族里的权势都抓在二伯的手里。一个傀儡首领,拿捏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只不过,他二伯担心匪牙长大后,野心大了不好管控,也害怕匪牙知道真相后报复。最后居然派人暗杀匪牙。” 几个虎族兽人完全没听过这个内幕,纷纷惊得下巴落地。 “天呀!原来是这样?” “匪牙小时候好惨呀!” “不过,他的命真大!居然能一再死里逃生,如今还成立了‘猛兽’。” “如果不是他们神出鬼没,行踪不定,我们都想加入‘猛兽’。” …… 听着他们的感概,姚守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开口怼道:“你们加入‘猛兽’,也不会成为猛兽,还是乖乖跟着我妻主,好好踏实做人。” “是是是!我们既然跟了主人,就会忠心耿耿。” 阿一率先表态。 其他几个也赶紧跟上。 “主人就是我们的福星,遇到你,就是我们最大的幸运!”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 “呸!叫主人!” 阿一瞪了几个兄弟一眼,他们顿时齐刷刷地冲姚木兰鞠了一躬,齐声喊道: “主人!” 第209章 尝一尝 那个阵仗,吓了姚木兰一跳。 “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往后退的时候,坐在旁边的路江,正好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当心!” 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种迷惑人心的磁场。 她稳稳了心神,转头从储物袋里拿出几颗蓝色的兽晶,“给,算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她递给阿一,让他们自己去分。 “主人,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你就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好人一生平安!” “好人啊,真是好人啊!” …… 越听,越感觉自己像是冤大头。 只不过,他们一口一个主人,就当是过年发红包了。 “哇,我还是第一次见蓝色的兽晶!” “这个,怕是能买好多好多的大米、鸡蛋啊!” “那必须的!” 几个虎族兽人,像是刚进城的乡巴佬,恨不得拿牙齿去咬兽晶。 其实,这个也不怪他们。 兽晶按照颜色,还有纯净度来衡量价值。 姚木兰的这些兽晶,经过屎壳郎的净化,早就升值了上百倍。 无论是颜色,还是纯度,这些蓝色兽晶都是算是极品了。 这下子,几个虎族兽人更加觉得跟随姚木兰的决定,是正确的,是上天的旨意。 夜晚降临,姚木兰一行人,暂时在一家客栈落脚。 “我要跟妻主睡。你们住隔壁好了。” 姚守拉着姚木兰去了一间最豪华的套房。 银离和路江,自然不会如他的意。 两人紧跟其后,一起进了套房。 套房很大,有会客厅,还有阳台,卧室都有三间。 “妻主住哪间?” 银离的眼睛长得极美,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漾出了一层层的春水涟漪。 姚守撇嘴,小声嘀咕道:“骚狐狸,整天就知道魅惑妻主。” 这话,在场的可都听到了。 姚木兰忍不住噗嗤一笑。 银离瞪了姚守一眼,回怼过去,“你整天黏着妻主,难道就不骚了?” 两人又要开始吵,姚木兰只觉得脑壳痛。 她揉了揉眉心,“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下?吵来吵去,不累吗?” “不累!” “不累!” 姚守与银离,异口同声。 呵,果然还是饭吃太饱了! “要不你们先去外面打一架?打累了,再回来睡觉?” 姚木兰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卧室走去。 姚守化身幼兽形态,屁颠颠地跟上,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又冲银离和路江做了个鬼脸。 “这只臭猴子,就是欠收拾!” 银离气得龇牙。 路江勾唇笑了笑,懒洋洋地朝另外一间卧室走去。 “你不跟妻主睡?” 银离出声叫住他,心中有些意外。 他耸耸肩,又目光懒散地看向银离,“抱着她睡,又不能睡她,你晚上能睡得好?” 一连几个“睡”字,意义却不大相同。 银离听懂他的意思,立马反应过来。 确实,最近黑眼圈严重。 晚上根本睡不好。 姚守那个臭猴子,成年不久,应该还没有开荤,根本不懂雄性一旦吃了肉,那基本上就忘不掉那个味道了。 “等等!” 银离猛地想到一个问题,眼神犀利地投向路江,“你跟妻主睡过了?” “睡过啊。” 路江回得爽快,转头又补了一句,“你不是也在吗?” “屁!我说的睡,不是抱着睡,而是……” 银离还没有说完,路江就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了门。 望着紧闭的门板,银离微眯起眼。 这个路江,狡猾得很,嘴巴里没几句实话。 想了想,银离转身去了另外一间空着的卧室。 屋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夜雨。 屋檐的瓦片上,是雨滴坠落的声响。 空旷的马厩边,停靠着血儿化作的马车。 它可怜巴巴地望着天,“主人,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了?我还没有吃晚饭啊!好饿呀!”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一路游玩。 有时候,路过景色好的地方,还会多逗留一下。 血儿变成的核桃马车,惹得路人纷纷侧目打量。 在兽世,如此造型奇特又豪华的交通工具,简直是有钱都买不到。 空间有限,几个虎族兽人跟在马车后面,迎上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心中暗爽不已。 “跟着我们的主人,不仅吃得好,还有兽晶拿,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可不是嘛!我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混得连畜生都不如!” “现在,感觉走路都带风了!” …… 姚木兰撩开红纱,看了看外面的景色。 现在,他们正经过一个人口较多的兽人城。 这里是鸟族的一个附属部落。 是多个兽族结盟的地方,生活条件比虎族部落要好上许多。 姚木兰掀了掀眼皮,好奇地四处张望,“这里属于鸟族吗?” 路上来来往往的兽人,多以艳丽的羽毛装扮,举手投足间,都是富饶之地独有的有钱人做派。 街道两边都是摆摊的,卖的东西也十分丰富。 木质的推车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 吃的、玩的,还有各种好看的小饰品。 “我们下去逛逛?” 银离牵着姚木兰的手,特意跟她介绍道:“这里以前是狐族的领地,后来被鸟族占了去。如今居住在这里的,都是与鸟族交好的部落大家族,有些是旁系,有些是部落首领养在在这里的私生子。” 狐族的过去,姚木兰了解一些,但这是银离第一次主动跟她讲。 亲近之意明显。 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 姚木兰看了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冷着脸,却也没有甩开他。 下了车,他们立马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银离是狐族,俊美的长相里,自带了魅惑人心的风情。 路江气质清冷,精致的五官更是令人惊艳。 姚守浑身都是元气满满的少年气,略显稚气的外貌丝毫不输。 三个风格完全不同的雄性,围绕在姚木兰的身边。 隐隐有一种女王驾到的即视感。 “妻主,你看那个!” 姚守指了指路边上的小吃摊。 热气腾腾的蒸笼一打开,一股香喷喷的玉米清香味儿,就扑面而来。 他们走了过去,只见玉米蒸糕上,点缀了很多的坚果:花生、红枣、红豆…… “妻主,要不要尝一尝?” 姚守喜欢甜食,早就被香迷糊了。 姚木兰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是你嘴馋了吧?” 第210章 肆意地亲了上去 姚守垂眸笑了笑。 拿出兽晶,转身找卖蒸糕的老板买了一个。 热乎乎的蒸糕,还有些烫。 他捧在手里,颠了几下,稍微凉冷了一些,才递到姚木兰的面前,“妻主,你先吃。” 那个献宝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儿乖。 姚木兰勾了一下唇角,凑过去咬了一小口。 唇齿间,弥漫着玉米的清香。 混合其中的坚果,又丰富了口感。 “嗯,好吃。” 她给出好评,让姚守心生欢喜。 “我就说好吃吧!”他笑着又往她的嘴边喂去。 她很给面子,又吃了一口。 直到喂第三口的时候,她才发现,周围看热闹的目光,齐刷刷地都投了过来。 大庭广众之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婉拒道:“我吃不下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血儿急吼吼地冒了一句,“主人,别浪费,剩下的给我吃!” “哇!这个是什么鬼东西?” “马车怎么还会说话?” “应该是马车上有人吧?” “不不不!你们快看!那个核桃马车,屁股后面张开好大一张嘴!” …… 瞬间,大家关注的视线,全部看向了血儿。 血儿完全没有羞耻心,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它不在意,但是姚木兰忍不住扶额。 现场的画面,十分尴尬。 核桃马车的后面,裂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它叭叭叭一顿输出,“主人,我昨晚就没有吃东西,好可怜呀!早上偷吃了隔壁黑马的草,垫了垫肚子,现在又饿了。” 姚木兰抬起手,恨不得把整张脸都遮住,“姚守,给血儿吃,让它闭嘴。” 姚守看了看被她咬了几口的玉米蒸糕,当即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姚守,你这个讨厌的臭猴子!” 血儿冲他骂骂咧咧。 他哼哼两声,转身又买了一个玉米蒸糕,猛地扔进血儿的嘴里。 这下子,终于消停了。 血儿嚼巴嚼巴,一脸满足地喟叹道:“哇,好好吃!” 围观的兽人里,有小孩儿突然惊讶道:“这个马车好奇怪,为什么用屁股吃东西?” 童言无忌。 这句话,如同在夜空中绽开的烟花,立马引来众人的哄堂大笑。 本来没怎么,可一旦往那边想了,顿时就越看越搞笑。 “妻主,要不我们先去找客栈住下?” 路江心思细腻,察觉到姚木兰的别扭,立马提议先离开这里。 姚木兰连连点头,“好。” 可惜,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走。 围观的兽人里,不知道是谁,开始给血儿投喂。 先是扔了一个包子。 血儿迅速张嘴,只不是包子太小,根本不够塞牙缝。 “哇,好好玩!” “再扔点儿其他的东西给它!” “石头,它吃吗?” 只见,人群中投来好几颗小石子。 血儿是血种,算是血侍的变异物种,牙口跟血侍一样,拥有尖利的咬合力,足以撕碎穿山甲。 几颗小石子算什么? 它嚼了两下,瞬间就吞进了肚子。 “哇,太厉害了!” “还有什么可以喂的?” 紧接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雪花一般地投向了血儿。 最后,有钱的兽人开始投喂兽晶。 这个兽晶是能量,像是撒钱的土豪行为,一下子引爆了现场。 有第一个投,就会有人跟风。 血儿被投喂兽晶,在转化兽晶的时候,不仅会释放能量,还会刺激它,让它产生亢奋的表演欲。 投得越多,爆发的能量越大。 “哇,马车居然在跳舞!” 随着惊呼声,姚木兰看着血儿的骚操作,尴尬得脚趾抠地。 一群兽人,围着扭成蛆的马车,又是喝彩,又是鼓掌。 热闹得跟过年了一样。 人聚集在一起,很快就出了状况。 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一个卖罐子的摊子,忽然发生了爆炸。 不算严重,但是爆炸声,引发了人群的恐慌。 不明状况的兽人,一个个开始惊慌失措地乱窜。 血儿陷入人群中,被动地滚着走。 “主人,救我!” 它大声呼救,原本想变一个形状,但是挤在人流中十分被动,根本动弹不了。 现场混乱,姚木兰转头一看,与姚守他们被迫冲散了。 “妻主,抓住我的手!” 姚守举着手,拼命往她那边挤。 可惜,慌乱的人群跟疯了一样。 眼睁睁看着彼此的距离,越冲越远…… 终于,前方有一根高高的旗杆。 姚木兰试着伸手去勾住木杆。 正在指尖就要碰到木杆的时候,她的腰间,猛地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搂住。 她下意识地回头,额头却撞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硬邦邦的胸大肌,跟铜墙铁壁似的。 “疼不疼?” 醇厚低沉的嗓音,还有熟悉的怀抱。 她仰头看向对方戴在脸上的獠牙面具,动作僵了一下,红唇微张,“启天?” 他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用强壮的身体,替她挡住周围兽人的挤压。 他没有说话,似乎也没打算表露身份。 只是单手搂着她,用另外一只手攀爬上旗杆。 他的身形矫健,摆脱了人群的挤压,又抱着她,踩着其他兽人的肩膀,几个大跳跃就跳到了对面的屋顶上。 避开失控的人群,来到一个偏远的小巷子。 他才松开她,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不打算跟我说话吗?” 她仰起头,目光里透着几丝探究。 他躲开了她的视线,而面具却掩饰不了,他散发出来的颓丧之气。 她伸手,想要揭开面具。 “别……” 他的嗓音变得暗哑,似乎在刻意压抑着某些情绪。 “你戴着面具,我怎么亲你?” 这一次,她摸到了面具的边缘。 他扣住她的手腕。 她却直直地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他的喉头滚动,眸光里划过一丝紧张和纠结。 “不想亲我?” 她歪了歪头,语气像是在捉弄他。 他收紧手指,拽着她的手腕,用力拉开。 在她收回摘面具那只手的时候,他自己抬手摘掉了面具。 面具还未掉落在地上,他已经勾住她的细腰,将人拉进怀里。 低头,肆意地亲了上去。 占有欲十足的吻…… 第211章 妻主的巴掌如何 嗷—— 嗷—— 嗷——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姚木兰推开启天,警觉地环顾四周。 偏僻的小巷子,人烟稀少。 只不过,不远处的屋顶上,分散立着几只灰色的野狼。 她微眯起眼,视线很快锁定了正前方。 三层楼的青瓦屋顶上,一头雄壮的深灰色野狼,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如果不是狼毛随风浮动,几乎会以为它是一尊雕塑。 特别是它那双异瞳,充满了魔性。 姚木兰感到危险,下意识抓住启天的手臂。 指尖用力。 察觉到她的紧张,启天立马用大掌包裹住她的手。 那双如玉的小手,在他粗粝的大掌里,显得更加柔若无骨。 其他几只野狼,在屋顶上跳跃、穿梭。 眼中散发着看好戏的光芒。 启天抬头看向匪牙。 冷眸里的警告之意明显。 匪牙轻勾嘴角,就算是兽形,依然能看得懂它的表情。 “你认识他们?” 姚木兰侧目看向启天。 刚刚,她从系统那里,阅读了匪牙的人物卡。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狼族兽人。 浑身都是血腥又暴戾的气息。 与之对视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被那种强悍的攻击性震慑到。 “别怕,我现在跟他们是合作关系。” 启天低沉、醇厚的嗓音,安抚了她的紧张。 她点点头,又试探着问道:“你现在要跟他们走?” “嗯。我暂时不能守在你的身边……” 他绷着嘴角,有太多的话想说,但是如今的处境,他根本无法给她任何承诺。 一想到他们错过的结侣仪式,他怎么可能不遗憾? 但是也庆幸,当时没有结成。 如今,他沦落到跟流浪兽为伍,万一她嫌弃怎么办?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头顿时堵得厉害。 “妻主!你在哪儿?” “妻主!听到了,就回应一声!” “妻主!” …… 远处,隐约传来三道熟悉的声音。 启天迅速弯腰,从地上把面具捡起来,重新戴上。 他跳跃到屋顶上,与匪牙他们汇合。 临走时,又回头深深地看了姚木兰一眼。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宛如夏夜的星空,在一片深邃里,藏匿着对她的不舍。 “既然舍不得,干脆把她带上?” 匪牙用审视眼光,投向启天,像是在揣摩姚木兰的价值。 启天不想把她牵扯进来,拧着眉头对他说道:“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呵,什么朋友会一见面就亲成那样?” 匪牙轻抬眼眸,觉得启天的回答就是在掩耳盗铃,“放心,如果你想要她,我们可以帮你。毕竟,我们现在是结盟关系。” 匪牙善于揣测人心。他看得出来启天对那个漂亮雌性的动情。 明明想要得厉害,偏偏又压抑着渴望。 这种,应该就是所谓的“喜欢是放肆,而爱是克制”。 看来,这是启天的软肋。 匪牙的笑意渐浓,一双异瞳里隐隐散发着算计的暗流。 小巷子里,姚木兰仰着头,望着启天他们消失的方向。 “妻主,你怎么被挤到这里来了?” 姚守不放心地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有没有受伤?” 她一袭素色的羽毛裙,没有沾上血迹。 手臂、腿上,但凡是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没有刮痕的迹象。 见他担心,姚木兰主动上前抱了抱他,语气软了几分,“我没事,一切都好好的。” 他被她的亲昵举动,弄得脸红、心跳加速,结结巴巴地回道:“没……没事就好……” 站在一旁的银离,顿时冷着脸,“妻主,你会不会太偏心了?我们都在担心你,刚才一路奔走,着急找你。结果,你却只抱姚守。” “哦,那谢谢你们了。” 姚木兰松开姚守,转头看向银离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浅淡了不少。 同时,又扫了路江一眼。 路江冷傲地回望过去,“谢谢妻主的感谢。” 一句话,饱含了各种情绪。 姚木兰没心思去猜他们怎么想,反正都是混日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银离被她的区别对待,搞得有些破防。 “妻主,我不要口头上感谢。” 银离的心里感到一阵憋屈,尽管他平时喜欢摆出一副浪荡作风,但其实洁身自好。 与姚木兰结侣后,更是用了心。 结果,在她的眼里,他却连一只臭猴子都比不过。 越想,越酸! “我们都是你的兽夫,既然你抱了姚守,就得一碗水端平,跟我们也要抱一下。” 银离用力推开了姚守,又不管不顾地抱住姚木兰。 “骚狐狸,你还要不要脸?” 姚守气得冲他龇牙咧嘴。 他不止发狠地抱住姚木兰,还埋在她的颈项间,闷声道:“妻主都要没了,还要脸做什么?” 她原本要推开他,却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动作顿了一下。 “该我了。” 站在身后的路江,一把拽住银离的后颈脖,毫不客气地将人拉开。 银离想骂人,但是路江刚刚抱住姚木兰,就听到啪的一声。 非常响亮的巴掌声。 姚木兰一巴掌扇在路江的脸上,气冲冲地吼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 银离挨得近,看着那张俏生生的脸上,瞬间就印上一个巴掌印。 不免开始庆幸:妻主还是对我挺好的。 要不然,这一巴掌打的岂止是脸? 看着其他兽夫作死,姚守暗自爽得飞起。 路江的脸被打偏到一边。 他维持着被打的状态,没有动,像是空气凝滞了一般。 他用舌抵了抵腮帮,转头直直对上姚木兰。 深蓝色的冷眸里,暗潮涌动,抬手指了指没挨打的另一边脸,“打得不爽,这边也给你。”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 卧槽! 之前,她就隐隐发现了路江的与众不同。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m属性。 这哪里是惩罚? 分明就是奖励,好不好? 姚木兰转身,牵过姚守的手,望进那片澄净一片的眼底,顿时放松了不少。 果然,还是心思简单,情感热烈的少年,更容易相处。 “妻主,等会儿去吃什么?” 姚守笑眯眯地望着姚木兰。 两人一边走,一边欢欢喜喜地讨论着美食。 银离与路江,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笑意融融的两个人,心思各异。 不一会儿,银离转头看向路江,意味深长地问道:“妻主的巴掌如何?” 第212章 你还要他吗 “你没尝过?” 路江冷傲地斜睨着银离。 神情轻佻,又隐藏了几分不为人知的情绪。 银离又不是姚守,见识多了。 甚至是,习以为常。 当权势膨胀到一定的地位,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就会异于常人。 路江对上银离的眼神,忍不住皱眉。 虽然两人都没说话,但是彼此在心里面,一定都骂得很脏。 回到客栈,姚木兰却没急着回房间。 她转头看向姚守,“血儿呢?” “都安顿好了,在后院的马厩那边。” 姚守做事靠谱,知道姚木兰担心血儿,早就提前把这些事情安排好了。 “那我去看看她。” 见银离、路江他们都要跟上,姚木兰连连摆手,“姚守跟我去就好了。舟车劳顿,你们先回房休息吧。” 这种与银离和路江划分界线的做法,让气氛变得有些僵。 倒是银离率先主动说道:“都听妻主的。如果有需要,妻主随时来找我们。我们会在房间里,一直等着妻主。” 姚守皱眉,这话听起来不太舒服,于是回头瞪了银离一眼,“我会照顾好妻主,不用你们操心。” “你的精力有限,我们年长一些,自然是比你有经验,所以照顾妻主的重担,不能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银离讲话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来,但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姚守忍了忍,握紧姚木兰的手,冲她笑了笑,“妻主,我精力旺盛,你尽管使唤我。” 这一回,路江倒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没有插话。 反倒是惹得姚木兰,好奇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掀起唇角,漂亮的脸被如沐春风的笑意,晕染出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她愣神间,才慢慢品出了他不动声色的勾引。 果然,美人都有毒! 她用力摇摇头,想把那些勾人的画面甩出去。 后院,拴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坐骑。 一般都是入住客人的。 而核桃马车,外形应该是最风格清奇的。 “主人,我今天是不是闯祸了?” 血儿反思了一下,觉得是自己引发了祸端和混乱。 “行了,现场那么多的兽人,本来就容易出意外。你也不用把胡乱把错误往身上揽。” 其实,姚木兰更想知道,当时爆炸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而血儿与她建立了主仆契约,所以就跟安装了监视器在血儿的身上一样,可以调取当时的回忆画面。 很快,她释放出红雾,连接在血儿的身上。 眨眼间,空中出现了一面投影界面。 当时的街道上,挤满了兽人。 血儿正在被投喂兽晶。 在它跳舞的时候,爆炸的那个摊位,离得不算太远。 姚木兰召唤系统,让它放大那个摊位的画面。 随着放大的画面,姚木兰发现了异样,她的指尖,点了点站在摊位后面的那个面具人,“这个面具,看起来有点儿眼熟。” 她努力回忆着…… “主人,当时爆炸的时候,我的耳朵好像听见了一阵滋滋声。” 血儿虽然变成了核桃马车,但是感官没有减弱,“那些滋滋声,让我的头很痛,最后人挤人的时候,我都无法变身。” 提到这个滋滋声,姚木兰忽然想起来了。 之前在狐族部落的时候,三个戴着黑色獠牙面具的人。 当时,姚木兰也听到了滋滋声,更是无法与系统联系。 就像是被某种电磁波干扰了。 “那个獠牙面具……” 姚木兰咬了咬唇,仔细再回想一下,似乎今天遇到启天的时候,他戴的就是那个獠牙面具。 难道,启天跟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越是深想,越是觉得无人敢信。 如果连启天都不能相信,那么其他人呢? 银离?路江?姚守?达非? 似乎,谜团越来越多…… “主人,你在想什么?” 血儿连续叫了她好几声,才终于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主人,你不用担心,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血儿说的“我们”,指的是血侍。 如今,血侍林里生长的进化血侍,都是靠着姚木兰的红雾迅速成长起来的。 不得不说,血儿这话是真的有安慰到她。 来到陌生的兽世后,她被迫绑定了系统,被迫完成任务,被迫攻略部落首领,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就像是被鞭子抽打着的骡子,不干活,就不给吃的。 她用红雾喂养了血侍,而血侍再反过来保护她。 有点儿像是大自然的反哺行为。 姚木兰抬手摸了摸血儿,笑意温柔地叮嘱道:“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嗯,主人回房间去吧。今天晚上会下雨,小心别着凉。” 血儿对环境和天气十分敏感,闻一闻空气里的湿度,就能知道第二天会不会下雨。 大概,这就是生物的本能吧? 回去的路上,姚守见姚木兰心事重重,忍不住牵着她的手,“妻主,我们出去逛一逛好不好?” 没等她回话,他就已经拉着她快步跑了起来。 耳边,有清风拂过。 呼呼的声响,似乎吹走了不少的烦恼。 街上,没有什么人。 因为之前的混乱,好多人都回家,或者回客栈躲着了。 “姚守,休息一会儿。” 跑累了,姚木兰双手搁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地看着姚守。 不愧是少年郎,体力好。 他丝毫不喘,额头上连汗都没有出。 “妻主,要不我背你?” 他蹲下身子,回头看向姚木兰,“快上来。” “这个……” 她犹豫一瞬。 自己的兽夫,不用白不用。 她没再跟他客气,直接爬上了他的后背。 两人慢悠悠地在城里晃荡。 漫无目的,却又多了几分温暖。 “妻主,今天那个人是启天首领吗?” 姚守突然发话,让她再次愣住。 其实,在启天搂着她亲的时候,姚守、银离跟路江正在巷子口。 远远看着,刚开始不确定。 后来想一想,姚木兰不会轻易让陌生雄性靠近。 能抱在一起,还亲得难就难分。 那么必然是认识的雄性。 “他现在跟流浪兽人搅和在一起,妻主,你还要他吗?” 面对姚守的问题,她眨了眨眼,“流浪兽人怎么了?” 为什么一提到流浪兽人,大家都是一副排挤,看不起的模样? 第213章 找抽是不是 “流浪兽人比奴隶更低贱,因为兽人之所以会被部落驱逐,一种是年老病弱的,一种是背叛了部落的。前者会被卖到奴隶中心,用来试药,后者的攻击性更强,往往会在各个部落流窜,偷抢食物,行径更加恶劣,所以一旦提及流浪兽人,大家都气得牙痒痒。” 姚守背着姚木兰,微微侧过头,忍不住继续问道:“如今,启天不再是虎族首领,还沦落成流浪兽人。你不嫌弃他?” 嫌弃? 姚木兰晃了晃神,回想起来到兽世的第一天,是启天捉住了她。 那个时候,她戴着头盔,穿着外卖服,被当做奴隶。 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 再后来,每一次危机时刻,启天都会把她放在第一位,宁可自己受伤,也会竭尽全力护着她。 以命起誓的承诺,是他对她最盛大的告白。 包括虎族的祭司玉牌,也作为结侣信物交给了她。 “既然你们是我的兽夫,我就不会因为你们的身份,而嫌弃你们。” 姚木兰伸手,拧了一下姚守的耳朵,“你以前不是虎族的祭司,也不是猴族的继承人,我有嫌弃你吗?” 他嘶了一声,两颊发烫地垂下眸子,小声嘀咕道:“你诱发了我的兽化,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什么?” 姚木兰没听清楚他的碎碎念,“你再说一遍呢?” “哼,没听见算了!” 他故意颠了一下,惊得姚木兰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姚守!” 她气得张开嘴,咬了他的耳朵一口。 没有太用力。 但是被咬的少年却垂着头,连耳根都红透了。 “咬疼了?” 见他始终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她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被咬的地方。 淡淡的红印上,泛着一丝丝水光。 “你生气了?” 她又凑近了一些。 他无处可躲,只是整个人彻底红温了。 似乎她就是火炉子,再贴近一些,他都要着火了。 月色下,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屋顶上,偶尔有几只灰狼快速闪过,留下诡异的残影。 客栈的马厩边。 仔细聆听,能听到细碎的呼噜噜。 血儿白天吸食了大量的兽晶,还上演跳舞、杂技,逗观众开心。 实在是太累了! “这辆马车好独特,卖了一定能换很多的兽晶。” “对,卖到销金窟去!那些冤大头肯定喜欢这些稀奇玩意儿。” “但是,这个会不会太大了?我们怎么把它偷偷弄走?” “还有,这个马车长了嘴巴,它万一大声叫唤,岂不是会把客栈的人都吵起来?” “那好办!上次摘了不少马醉草,给它喂点儿,弄晕了拖走。” “它会乖乖吃吗?” …… 几只野狼躲在马厩的角落里,小声议论着。 “白天,它不是啥都吃吗?” “它都睡着了……” “睡着了,不耽误吃啊!” 说着,吊眼梢灰狼就悄咪咪地走过去。 它化成人形,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马醉草,递到血儿的嘴边。 一直打着呼噜的血儿,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 也没睁眼,张嘴就把马醉草吞进了肚子。 嚼巴嚼巴。 嗯,还挺好吃! 它张开嘴,等着投喂。 吊眼梢灰狼扯了扯嘴角,“尼玛真是能吃……” 直到喂了五回,它才晕乎乎地彻底沉睡下去。 很快,在几只灰狼的配合下,把血儿拖走了。 姚守和姚木兰回到客栈。 “我去看看血儿,你先回房间。” 姚木兰从姚守的背上跳下来,又叮嘱道:“别跟银离他们吵架。” “只要他们不惹我,我才懒得跟他们计较。” 姚守仰着头,抬脚踏上了乌木楼梯,想了想,又回头看向姚木兰,“不用我陪你去吗?” 她摆摆手,“我一会儿就回房间。” 马厩边。 除了别人的坐骑,却不见了血儿身影。 那么大一坨的马车,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她迅速召唤系统,定位血儿的位置。 系统第一时间传送了导航地图。 距离不远,但是运行轨迹很快。 她皱眉:统子,血儿出去溜达了? 【应该不是,主仆协议里面有规定,没有主人的同意,仆人不允许擅自离开。】 难道是偷偷溜出去玩了? 按照导航,姚木兰快速追了过去。 眼见着,就要追到城门口。 “站住!” 姚木兰突然出声,凌厉又霸气十足的吼声,一下子惊到了那些野狼。 吊眼梢灰狼猛地抖动了两下,变身战斗状态。 这是更强壮的身形。 一身的狼毛随着它的动作,变得威风凛凛起来。 “小雌性,少管闲事,赶紧回家去。” 这时,其他几只野狼,纷纷围了过来。 “这不是跟启天有一腿的雌性吗?” “真是巧!干脆一起带走!” “对对对!她长得好漂亮,要是能跟她有一夜的露水情缘,真是爽死了!” “呵呵,你就不怕惹毛启天?如今,他可是匪牙首领面前的大红人。” “那又怎么了?只要小雌性愿意,得罪了启天又怎样?” 其中一只独眼龙黑狼,化成人形,走到姚木兰的面前,语气十分轻佻,“美丽的小雌性,你愿意跟我共度一晚吗?” 姚木兰微眯起眼,清冷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 吊眼梢开始起哄,“独眼,你少搞得文绉绉的,直接说睡一晚就行了。” “只睡一晚吗?可能不够吧?” “独眼那个体力,一晚上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玛德!找抽是不是?” 独眼作势要去揍人。 姚木兰迅速释放红雾,按照独眼的模样,复制出红毛狼族兽人,连瞎掉的眼睛都复刻得一模一样。 这一刻,不止是独眼愣住了。 连其他几只野狼也惊掉了下巴。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 “幻境吧?” 说着,吊眼梢已经率先出手。 他的利爪,猛地朝红毛狼族兽人划去。 立马,胸前被划出一道血口。 红毛狼像是毫无感觉,反而是独眼痛呼出声。 “玛德!好痛!这是怎么回事?” 独眼惊恐地看着姚木兰,“你到底做了什么?” 姚木兰的指尖上,萦绕着红色雾气。 她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那你们又做了什么?” 第214章 你对你的兽夫们都好好 “我们做什么了?” 吊眼梢龇牙咧嘴地瞪着姚木兰,想要吓住她。 但是,姚木兰根本不理睬他。 她抬起手,指了指还在呼呼大睡的血儿,“那是我的。” “呵,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马车上写你的名字了?怎么证明它是你的?” 独眼黑狼的胸口还淌着血,咬了咬牙,满眼的流里流气,“我还可以说,你是我的雌性呢!” 姚木兰勾起嘴角,“是吗?就凭你这个样子?” 毫不遮掩的嘲讽。 独眼黑狼最恨别人拿他的外貌取笑。 他刚要动手,吊眼梢却拦住了他,“小雌性,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说这个马车是你的,只要你能证明,我们就还给你。” “说话算话?” 姚木兰挑眉,似乎不太相信他们是能守约之人。 吊眼梢点头,“肯定算话!” 姚木兰释放红雾,萦绕着血儿转了一圈。 瞬间,血儿就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 “主人!” 它立马变成成人形。 她哭唧唧地抱着姚木兰,“主人,我们是不是迷路了?这里是哪里?” “你被绑架了。” 姚木兰用食指戳了戳她的眉心,“要是被卖了,你估计还在帮人数钱呢。” 周围的野狼,见到血儿这幅模样,各个都傻眼了。 “她不是那谁?” “对对对!血侍林那个……” “就是她!玛德,这倒是怎么回事?” …… 在血侍林的时候,是血儿帮这些流浪兽人渡过阴阳河。 血儿能指挥血侍,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是逆天的本事了。 她居然还叫姚木兰“主人”。 那么姚木兰到底是谁? 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恐慌感,突然袭上心头,让几只野狼,纷纷有了退缩的念头。 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偷马车? 他们只想偷跑! 见他们准备跑路,姚木兰立马出声叫住,“跑什么?” 她走到独眼黑狼的面前,抬手的那一瞬间,独眼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躲闪。 “躲什么?” 她瞪他一眼,他咽了咽口水。 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她快速释放红雾,替他治疗胸口上的伤口。 几乎是眨眼间,胸口上的伤口就愈合了。 如此强悍的治疗能力,是流浪兽人享受到的最好治疗。 往日里,流浪兽人是没有资格找巫医治疗的。 就算是他们重伤,也是匪牙拿刀逼迫那些巫医,才会得到最简单的治疗。 “你是巫医?” 独眼黑狼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第一次,有巫医愿意主动帮他治疗。 因为流浪兽人最低贱,最不受人待见,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驱赶的对象。 “我不是。” 姚木兰收回红雾,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我的正夫是虎族巫医。” “虎族巫医?” 吊眼梢想了想,忽然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你的正夫是达非?” 达非不仅在虎族做巫医,还在各个部落帮那些兽人治病。 所以,很多兽人都知道达非。 “早知道你的正夫是达非,我们就不偷你的马车了。” 独眼黑狼满脸后悔。 之前,他居然还调戏姚木兰,此刻更是无地自容了。 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当场钻进去。 “以后,别偷别人的东西了。” 说着,姚木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大堆五彩兽晶。 品阶都很高,起码是珍藏级别的。 刹那间,那些野狼已经彻底傻掉了。 “不不不!你帮我治好了伤,怎么还能要你的兽晶?” 独眼黑狼连连摆手拒绝。 姚木兰笑得眉眼弯弯,好看得如同仙女下凡,把几只野狼的眼睛都看直了。 “来,你把兽晶分一分。” 姚木兰把一大把兽晶,塞进独眼黑狼的怀里。 说着,她又拿出一张兽皮,递给吊眼梢,“这是借贷协议,你们按个手印就可以了。” 吊眼梢犹豫不决,一旁的独眼黑狼却啐了他一口,“让你按个手印,又不是要你的命,赶紧的!” “慌什么?我不得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吊眼梢刚哼哼两声,又被独眼黑狼怼道:“你又不识字,看什么?就是把兽皮看个洞出来,你也看不懂!” 吊眼梢被他怼得心头一哽,气哼哼地咬破手指,快速摁下手印,“行了吧?” 后面,其他几只野狼也签字画押。 拿着借贷协议的姚木兰,笑得跟奸商一样,“一共12个月,记得每月还利息和本金,一年还清。” 吊眼梢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只能凑到独眼黑狼的耳边,小声道:“我们本来是来偷马车去卖,卖给销金窟就可以拿到兽晶。” 独眼黑狼瞪他一眼,“你手上拿的不是兽晶?” “可是……” 吊眼梢摸了摸后脑勺,“这个是要还的……”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说是不是?” 姚木兰再次给他们宣传借贷兽晶的好处,听得他们心潮澎湃。 “我们真的还可以再借吗?” “这下子,我们再也不用怕没有兽晶了。” “这些兽晶,可以买好多好多的食物。过冬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会被饿死了。” …… 其他几只野狼,激动不已。 独眼黑狼恨不得给姚木兰跪下。 只有吊眼梢,盯着那张借贷协议,正面看了,看反面,反反复复看了很久,还是一个字都没有看懂。 回去的路上,血儿啧啧啧地摇头。 “怎么了?” 姚木兰侧目看着她。 她摇摇头,“没文化真可怕!他们应该不知道,如果不能及时还款,那些利息是会按照日息往上增加的吧?利滚利,再加上本金。” “我已经很良心了,好不好?” 姚木兰叹叹气,“再说了,我还要担负那些流浪兽人毁约的风险。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我可是连本金都收不回来。” “主人,你担心什么?不是还有启天帮你催账吗?” 血儿倒是看得清楚,“如果不是你的兽夫跟他们在一起,估计你也不会借兽晶给他们吧?” “做生意是一回事,但是借兽晶给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对启天好一些。我是他们的债主,而启天是我的兽夫,等同于也是他们的债主。明白了吗?” 姚木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又不是钻进钱眼子里的黑心肝商人。” 她眨眨眼,忽然想到了什么,“主人,你对你的兽夫们都好好。” 第215章 解脱 “我不对我的兽夫好,难道对外面的野雄性好?” 姚木兰揉了一把她的脑袋,“还有,我对你不好吗?” “好好好!我的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说完,她还举起双手,大声喊道:“主人万岁!” 姚木兰连忙捂住她的嘴,“好了!大晚上的,吵到别人了。” 她笑眯眯地点点头。 两人回到客栈。 血儿去马厩边,继续打呼噜睡觉。 姚木兰则是上楼,回到套房。 主客厅里,姚守一见到姚木兰,立马迎了上去,“怎么去了那么久?刚才我下去找你,发现你跟血儿都不在。” 姚木兰如实讲了一遍刚才的经过。 这时,银离突然插了一句,“匪牙他们经常偷了东西,就会卖给销金窟。他们应该不缺钱。” “我看他们似乎不太像是有钱的样子。” 姚木兰走到茶桌边,坐下。 坐在对面的路江,冲她笑了笑,又拿起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果茶,“这个喝了养颜,你尝尝。” “妻主,晚上喝水,第二天,脸容易水肿。” 银离走过来,拿走了那杯水。 姚木兰在外面晃了一圈,其实真的有点儿口渴。 她伸手过去,“我想喝。” 言下之意:你管不着! 银离对上她疏离的目光,心头再次开始泛酸。 “我是你的兽夫……” 他还没说完,她就已经出声打断,“那又怎样?连我喝不喝水,你都要干涉?” “我是为了你好。” 他知道,她现在不喜欢他,所以他做任何事,都会让她反感。 “一句为我好,你做的任何事情就都是对的了?” 她尖锐的对立态度,让气氛变得很僵。 这一回,姚守没有火上浇油,路江也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喝茶。 “妻主,我帮你倒一杯。” 说着,姚守已经走到茶桌边,拎起茶壶,倒了一杯递给姚木兰。 姚木兰看了一眼,再次看向银离,像是故意挑衅。 她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又递给姚守,“再来一杯!” 姚守看了看银离。 “看他做什么?是我喝,又不是他喝。” 姚木兰的怒气似乎转到了姚守的身上。 姚守撇了撇嘴,心里委屈,“妻主,我又没惹你生气,你吼我做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起身,牵起他的手,语气柔和了不少,“好了,不喝了。我们回房睡觉。” 见他们回房,坐在茶桌边的路江,没好气地瞄了银离一眼,“你明知道,她现在看你不顺眼,你还主动往前凑,完全就是找骂。” “我宁可她骂我,打我,也不愿意她不理我。” 银离坐下来,端起刚才姚木兰要喝的那杯果茶。 一口喝了,却已经凉了。 两人相视一笑。 笑意里带着几分苦涩。 明明都是上位者,到了姚木兰面前,却跟不值钱的玩意儿一样。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虎族兽人正在装载行李。 阿一正低头检查马车,突然大声喊道:“哎呀,马车拉屎了!” 阿二围上来。 阿三也跟了过来。 阿四更是不想错过看热闹的机会。 一群壮汉,围着一大坨五颜六色的粑粑,露出好奇、惊讶、不解,甚至是想用树枝将它拨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姚守最先下楼,身后跟着姚木兰。 两人都齐刷刷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阿一抬头,“主人,你看看,这里面会不会有兽晶?” 姚木兰顺势看过去。 一大坨说不清楚的物体,里面混着各种之前兽人投喂给血儿的东西。 兽晶已经血儿消化了。 至于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姚木兰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糕点。 对了! 血儿是血种,它的消化系统跟兽人不同,应该和血侍相似。 只能消化原生态的东西,再加工的食物,吃进去是什么样子,拉出来也是什么样子。 果然,兽世的物种多样性,远比现代世界来得奇幻。 阳光正好。 姚木兰仰起头,发现今日的太阳很奇怪。 它的外围,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 而那个光圈又像是十三层彩色,一层层地晕开。 就像是在澄净如湖水的天空中,激起了一片涟漪。 十分光彩夺目。 虎族。 “天啊!这是什么?” “彩虹吗?” “这个彩圈是圆形的,应该不是彩虹吧?” …… 广场上,虎族兽人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蒙善正打算悄悄离开,却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那个诡异的天象,当即就掐指算了算,眉头也跟着轻皱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日晕十三轮,难道真是圣主降临了?” 他原本应该跟着姚木兰他们一起离开,但是启安又开始莫名其妙地晕倒。 他只好留下来。 “蒙善大人,真是辛苦你了。” 苏梅儿拿了一只绣工精致的小荷包,塞给他。 “这是什么?” 蒙善刚开始还推辞,但是苏梅儿话说得巧妙,“木兰是我的好姐妹,你又是姚守的师父,理一理关系,大家沾亲带故的。每回帮忙,你连水都没喝一口,这个就算是茶水费吧。你要是不收,那就是没把我当成是木兰的好姐妹。” “这……” 他嘿嘿一笑,作势推了推,才勉为其难地将荷包收了起来。 不用猜也知道,里面装的是兽晶。 数量,应该还不少。 “苏夫人诚心相待,我要是不收,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蒙善搓搓手,笑得谄媚。 毕竟,猴族穷,不讲究那些高洁的品质。 这钱收得心安理得。 临走时,蒙善又叮嘱了一句,“启安小少主的身体有些奇怪,最好是让巫医再仔细给他检查一下。” 如果不是苏梅儿重金酬谢,他才懒得多讲这些。 言下之意,诅咒只是个幌子。 部落权势间的争斗,历来就腌臜事多。 他察觉到启安的身体,像是被什么给掏空了。 明明已经补充了能量,没多久,又是虚弱的状态。 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苏梅儿点点头,“谢谢蒙善大人的提醒。祝你一路顺风。” 送蒙善离开虎族后,苏梅儿转身回到花屋。 此时,启安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 她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脸,眼中有心疼,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小安,快了,你就快解脱了……” 第216章 要不要做一场戏 日晕十三轮,持续了一会儿才消失。 街上,见到这幅奇景的兽人很多。 “这个不会是凶兆吧?看看,那个光圈像是把太阳困住了。” “难道这个不是好运气?好难得才见到的神奇景观。” “对,好运气!沾沾好运气!” 只见一个兽人举起双手,像是在祈福。 后来,越来越多的兽人,虔诚地举起了双手。 姚木兰看得目瞪口呆。 除了祈福的,还有害怕这是凶兆的兽人。 他们小心翼翼地躲在屋檐下,生怕被日晕的光芒照到。 呵,又不是吸血鬼! 难道照了日光,还能魂飞烟灭? “当年,祭司同盟会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圣主降世是为了拯救众生;另一派则是认为末日终将到来,而圣主的降世,就是预兆。” 银离没隐瞒,眼神专注又认真,深深地望着姚木兰。 姚木兰微微皱眉,“你怎么了解得那么清楚?” “当年我哥没出事的时候,他是狐族首领的继承人,而我是狐族的大祭司。我只是代替他,暂时管理狐族的大小事务。如今把首领位子还给大哥……” 顿了顿,他忽然心中生出一种猜测,“难道你是因为我不再是狐族首领,才嫌弃我的?” 姚木兰愣怔一瞬,实在是没搞懂一只狐狸的脑回路。 见她没有否认,银离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轻嗤一声,冰蓝色的眸子沉下去,如同凝了一层寒冰,“难怪,你现在对姚守那么好,他既是猴族首领的候选人,又是大祭司。无论如何,他都掌握了猴族的大部分权利。” “你在胡说什么?” 姚守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骚狐狸,你自己不讨妻主的喜欢,还想挑拨我跟妻主之间的关系。真是不要脸!” “我说错了吗?” 他挑眉,冷眼瞟了姚守一眼,又转头看向姚木兰,眼中的嫉妒、不满毫不掩饰,甚至还有一丝丝委屈,“既然你喜欢权势,那我把狐族的祭司玉牌给你,你又为什么不要?” 他不明白,狐族比猴族更有实力。 无论是雄厚的财力,还是狐族在信息网络的优势,都优于猴族。 “别说了。” 姚木兰不喜欢跟银离提及这些敏感的话题。 见她逃避,他心中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气氛紧绷,一时之间,无论是姚木兰还是银离,大家的面色都不太好。 “为什么不说?“ 银离冷声质问,俊美的面庞上,有一丝丝的裂痕。 他不明白,为什么姚木兰会如此对他冷漠? 甚至是针锋相对! “你给我祭司玉牌,是什么目的?” 姚木兰说出心中的疑惑。 她不信任银离,从始至终,她都认为银离在欺骗她。 这种消极的情绪,让他无法接受。 两人对峙,僵直的气氛,丝毫不退让。 姚守偷偷地牵住姚木兰的手,见她脸色难看,他的心也像是泡在醋坛子里,咕噜噜地冒着酸。 “你认为,我把祭司玉牌给你,是因为权利交易?” 银离的情绪起伏波动,忽然一阵震动,看向姚木兰的眼神像是浸泡在盐水中,疼痛的瞬间,又带着一瞬的清醒。 “我们之间,难道不是一场交易吗?” 姚木兰的眼神,冷若冰霜。 还有路江。 她视线挪移,扫了他一眼。 不管是狐族大祭司,还是鱼族首领,他们这些居高位者,首先考虑的是部落利益。 而他们带着目的接近她,就算是后来有了几分真心,但是在利益面前,他们就会各种权衡利弊。 银离被气笑了。 他笑得越是灿烂如花、魅惑动人,目光越是冷若冰霜。 “好,既然是交易,那么就在商言商。同样都是兽夫,凭什么姚守能天天跟你睡?我跟路江都是你的兽夫,一碗水端平,都有享受兽夫的权利。” 银离直接把话挑明了。 姚木兰瞬间红温,被他光天化日之下,张嘴闭嘴就是睡觉,气红了脸。 甚至是气得结结巴巴,连回怼的气势都弱了下去。 “你……你胡说八道……姚守都是变成幼兽睡在我身边……根本没有什么……” “既然没什么,那我也可以变成小雪狐。之前都算了,今天开始轮流陪你睡。” 银离说得一本正经,丝毫没发现,姚木兰气恼得都快脑袋冒烟儿了。 一直没说话的路江,此时也开了口,“我同意。” “你们太不要脸了!” 姚守挡在姚木兰的身前,龇牙咧嘴地凶着对面不知廉耻的雄性,“妻主愿意跟谁睡,她自己决定。你们有什么脸面逼迫她?” “姚守,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跟路江都是妻主的兽夫,跟她睡觉,怎么就变成逼迫了?” 银离毕竟拿捏人情世故的能力更强。 这事儿,他又占理。 一时之间,姚守跟姚木兰都无法反驳。 姚木兰气闷,转身上了马车。 姚守冲银离哼了一声,也气哼哼地上了车。 这一回,银离和路江都没有急吼吼地追上去。 反倒是以退为进。 马车行进慢慢悠悠,一路游山玩水。 几个虎族兽人的体力好,平日里也是风餐露宿,日子过得粗糙。 阿一小声蛐蛐,“银离跟路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不坐马车?” “嘿,夫妻间闹矛盾了呗!你看看,那个姚守猴精猴精的,机灵得很,肯定讨妻主的喜欢。” 阿二笑得意味深长,继续蛐蛐道:“至于银离和路江,上位者都爱面子,喜欢端着,自然没有姚守豁得出去。俗话说,‘脸皮厚,吃的够,脸皮薄,吃不着’。” 阿三挠了挠脑袋,“他们都是兽夫,妻主应该一视同仁。唉,这说明我们的主人,御夫之术,不太行啊!” …… 银离跟路江走在前面,但是听力好,他们聊的八卦,一个字都没漏掉。 银离侧目,眼神戏谑,“路江,你整天摆着那张冷脸,难道还想等着妻主来哄你?” “你的脸不冷,妻主还不是照样嫌弃你。” 路江怼了他一句,也只是嘴上过过瘾,其实心中明了。 不得姚木兰的喜欢,无论他们怎么做,都是讨人嫌。 前方,马车停了下来。 姚木兰将手搭在姚守的掌心,慢悠悠地走下马车。 银离微眯起眼,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沉声说道: “要不要做一场戏?” 第217章 攻击 “做戏?” 路江转头看向银离,疑惑的目光中,又带着几分兴趣。 两个凑一块儿,嘀嘀咕咕了一会儿。 路江微微勾起嘴角,“那你安排人?” “嗯,下一站会到鸟族地界。万兽城里,各族兽人混杂,是最好的舞台。” 银离与他达成共识,笑意舒畅,整个人都散去了心中的阴霾。 不远处,姚木兰打了一个喷嚏。 “妻主,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着凉了?” 姚守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讪讪一笑,“都怪我……” 姚木兰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我没有着凉,刚才只是鼻子发痒,才打了一个喷嚏。” 但是,姚守有抢被子的毛病。 昨夜里冷,他迷迷糊糊地裹紧兔毛绒毯。 姚木兰是被冷醒的,根本拉不动毯子。 当时好想把他踹下床,忍了忍,她只好轻手轻脚地去柜子里,另外又拿了一张绒毛毯子。 看着他睡得横七竖八,她摇摇头,决定下次还是自己睡比较好。 察觉到两道凝视的目光,姚木兰下意识环顾四周。 正好对上银离和路江投过来的眼神。 默默无语。 姚木兰转过头,拉着姚守往河边走去。 顺着小山坡,往下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个河滩。 河滩很大,上面铺陈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姚木兰蹲下来,好奇地翻找起来。 “哇,这个石头好好好看!” 她双手抱着一个深蓝色的石头,橄榄球大小。 只不过石头很圆润,呈椭圆形。 细看之下,深蓝色的石头上面,还有奇奇怪怪的暗纹。 如此特别的石头,她第一次见。 她正打算抱回去再研究一下。 这时,空中突然出现了两只巨型的极乐鸟。 它们展翅翱翔在河滩上空,像是在寻找什么。 “妻主,快把鸟蛋放下。” 原本在河边取水的姚守,慌忙朝姚木兰这边跑。 “鸟蛋?” 姚木兰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深蓝色“石头”。 极乐鸟的攻击性十分凶狠。 特别是保护鸟蛋的极乐鸟夫妻,更是会与偷蛋者不死不休。 姚木兰又不敢把蛋扔了。 地上全是鹅卵石,蛋摔下去,直接摔得稀巴烂。 极乐鸟一公一母,左右夹击。 目标直冲姚木兰而来。 姚守迅速化成兽形,猛地扑向公极乐鸟。 单手一把拽住它的脖子,一个旋身,绕到另一边,伸手捉住母极乐鸟的脖子。 公鸟见自家老婆被捉,发了狠,用尖利的长喙刺向姚守的手背。 姚守一时不察,疼得松了手。 他气急,用力掐着母鸟的脖子。 母鸟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公鸟再次朝姚守猛攻,不要命地进攻,有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儿。 渐渐的,母鸟耷拉下脑袋,晕死过去。 姚守一把将它扔在地上。 全力应付公鸟。 姚木兰抱着蛋,走到母鸟的身边。 应该还有气。 她将蛋轻轻放在地上后,才释放红雾,给母鸟治疗。 不一会儿,母鸟就睁开了眼。 它惊恐地看着姚木兰,扑腾了两下翅膀。 见到地上的鸟蛋,它立马就想用翅膀抱住。 姚木兰想帮忙,帮它把蛋抱过去。 它却猛地啄向她的手背。 她缩回手,“我不会碰你们的鸟蛋,我保证!” 它像是听懂了。 刚才,也是她救了它。 它没有再发起攻击,而是冲公鸟叫唤了几声。 应该是让公鸟住手。 公鸟转眼间就飞到它的妻儿身边。 姚木兰自觉地往后退,远离了好几米。 “妻主,我们回去吧。” 姚守拉着她就走。 毕竟极乐鸟的报复心很重,而且还是群居动物。 他担心,它们会召集其他极乐鸟过来。 “你的手流血了……” 两人回到马车上,姚木兰才发现姚守的手背上的伤。 不得不说,极乐鸟的战斗力超强。 啄那么一下子,伤口都很深。 姚木兰正在释放红雾,给姚守治疗的时候,银离跟路江也钻进了马车。 “哟,这是怎么整的?” 银离最先发话,只不过语气里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路江倒是没说话,径直坐在他们的对面。 视线落在姚木兰的脸上。 给人治疗的时候,她的神情会非常专注,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 “好了,下次小心一点儿。” 姚木兰柔声叮嘱姚守,“极乐鸟的唾液有毒,会让人产生幻觉,甚至是麻痹对手。如果你晕过去,就成它的食物了。” “不是还有妻主在吗?有你帮我治疗,我还怕什么?” 姚守一把抱住姚木兰,姿态里带着几分撒娇,像是故意做给银离他们看。 他还用脑袋在她的胸口处蹭了蹭,“妻主,你最好了!” “啧啧啧,姚守,你恶不恶心?” 银离一脸嫌弃,却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意。 “呵,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人,才恶心死了。” 姚守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哼,你就是嫉妒妻主对我好。” “行了,整天拈酸吃醋做什么?不嫌丢人吗?” 姚木兰出声阻止,只不过话里话外,都是在偏袒姚守。 银离不服气,还想争两句,结果却被路江拦住。 “银离,本来妻主就偏袒姚守,你再闹,只会让她更讨厌你。别到时候,你连兽夫的资格都没了。” 路江说这话,其实是在提醒姚木兰,不要太过分了。 同样都是兽夫,不管是不是因为利益在一起的协议结侣。 总之,面上要过得去啊! 姚木兰深深地看了路江一眼,抿着嘴角没说话。 银离不甘心,“动不动就能一脚踹开的兽夫,算什么?这样的资格,要来又能怎样?” 他不再拿乔,而是委屈地低垂着头,“我认输了。” 有一种不得不低头的丧气话。 姚木兰吃软不吃硬。 这一回,她觉得自己似乎做得有些过火。 不管如何,他们都是她的兽夫。 大家和平共处,才是彼此都舒适的状态。 前方,到了万兽城。 “主人,我们到了。” 阿一最先出声,兴奋地走到窗边。 姚木兰撩开红纱,探出头去。 入眼的是,很大的一座城池。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兽人,都要经过关卡审核。 “你们是哪里来的?哪个兽族?” 第218章 不安分 城门护卫是几个高大的熊族雄性。 他们的态度有些嚣张。 “赶紧下车,别耽误我们检查。” “就是,后面还排着那么多的人,等着入城呢!” “后面那些流浪兽人,你们办入城证了吗?” 姚木兰正准备下车,却被银离拦住,“我去处理,你待在车上就好。” “我也去!” 姚守快速起身,生怕晚一步。 下车时候,他还与银离互相瞪了一眼。 路江也跟着下了车。 本来以为他们拥有部落首领的身份,应该很快就会放行。 结果,他们一下去,还没有说话,就先动手跟门卫打了起来。 姚守一边跟熊族雄性交手,一边抽空转头看向银离,开始骂骂咧咧,“部落首领不是都有通行令牌吗?你拿出来给他们看看,不就行了?” 刚才,他都懵了。 银离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冲上去就开始揍人。 这种冲关卡的行为,十分危险。 因为,万兽城的防卫很给力。 它会用最快的速度,调动全城的兵力来防卫。 “我已经不是狐族首领了。” 银离挑眉,“通行令牌在我哥那里。” 姚守冲他翻个白眼,“那路江的呢?” “我还没来得及掏出来,你们不就打起来了吗?” 路江无辜地耸耸肩。 他尽量站在战斗区外,实在是不想打架流汗。 没打一会儿,战斗就结束了。 “把他们都抓起来,关进牢房!” 为首的是万兽城的护卫队长,他指挥护卫们把银离他们包围起来。 阿一他们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第一次来万兽城,牢饭倒是先吃上了。” “跟着主人,有牢饭吃。” “主人的兽夫,真他妈有能耐!” …… 几个虎族兽人小声蛐蛐,阴阳怪气间,又有些兴奋。 “听说,万兽城的牢饭是众多部落里,最好吃的。今天正好试试,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说,里面还有歌舞表演。” “听说,跳舞的那些的雌性,曾经还在销金窟当过头牌。” …… 听着他们越来越离谱的八卦,姚木兰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销金窟是会做生意的。 居然把销售渠道,开拓到了牢房。 直到,她被护卫押送到牢房的时候。 眼前的景色,才真是离了个大谱! 虽然没有销金窟那样豪华,但这里好歹是牢房。 却装饰得像是逍遥快活的地方,虽有牢门,有牢栏,却是一派歌舞升平,有小吃、瓜果、酒水…… “哇,真是大开眼界了!” “不得了,简直不得了!怪不得流浪兽人都办不了万兽城的入城证。这踏马来了,谁不想犯罪被关进来呀?” “对对对,如果惩罚就是醉生梦死,我愿意在这里待一辈子。” …… 几个虎族兽人就跟乡巴佬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姚守嫌弃地朝他们看了一眼,“能不能别嚷嚷了?” 他们垂下脑袋,视线落在地上,不敢再乱看。 姚木兰惊讶之余,更多的却是想着如何脱困? 这时候,她特别留意了银离和路江的动静。 他们是上位者,平日里根本不会自己动手,更何况还是主动挑事。 太奇怪了! 他们的这种行为,像是故意为之。 那么,目的又是什么呢? “进去!” 熊族护卫凶巴巴地冲他们吼道。 其实,牢房的环境很好。 里面甚至铺着干净的绒毛兽皮。 阿一他们几个关在隔壁,不时还能听到他们的鼓掌声。 显然是被中央舞台上的表演,彻底吸引了。 姚木兰盘腿坐在兽皮绒垫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整个牢房的占地很大。 中央搭建了一个豪华的舞台。 如此一来,周围的每间牢房,都能看清楚台上的表演。 最奇特的是,每间牢房门口靠墙的位置,专门修建了一个木盒子。 “那个是做什么的?” 姚木兰指了指那个盒子,问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其实是看向银离的。 毕竟,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他总是知道得比较多。 “投注用的。” 银离走到那个木盒子旁边,长指点了点盒子里的分隔,“歌舞结束后,会有比武对决,这里是投注兽晶用的。” 姚木兰起身过去,仔细看了看。 木盒做得还挺精致,里面分为左右两格,旁边的小槽口里,还插着好几根木棍。 她抽出一根来,“这是做什么的?” “赌注的倍数,一根是一倍,两根是两倍,以此类推。” 银离讲得头头是道,好似这个游戏的制定者。 姚木兰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他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如此深不可测的雄性,即使是她的兽夫,甚至是把心头血给了她。 她依旧是不敢信。 有时候,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更何况他还是蓄意图谋。 当初接近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是攻略者,还知道她绑定了系统。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银离笑意里含着几丝媚气,这份媚却丝毫没沾染上艳俗。 漂亮、迷人,又好似隔着一层迷雾。 姚木兰的目光微微失焦,很快又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回神,“比武格斗的是哪些人?” “关在牢里的这些身份不明的兽人,包括流浪兽人,还有各族部落的氏族兽人。” 流浪兽人,她知道。 只不过,这氏族兽人是什么? 似乎猜到她想问什么,银离主动跟她解释道:“兽人部落里,除了继承者一脉,其实还有不少旁支血脉,这些旁支血脉,在部落里拥有的财富和权利,甚至有的会超过继承者一脉。以往,氏族闹政变夺权的,不占少数。” 说到这儿,一直沉默的路江,突然开口插话道:“这些年,荒原之地的兽人数量不断下降,跟内斗也有很大的关系。” “别说我们荒原之地,你们东海那边的旁支部落,一样是不安分。” 荒原之地,历来就跟东海处于敌对关系。 提及这个矛盾,银离自然是站在荒原之地的立场。 姚守同样也是如此,直接开口怼道:“我们荒原之地喜欢内斗,难道你们东海就手脚干净了?各族为了自己的利益,照样是勾心斗角。你们鱼族又是什么好东西?” 第219章 不能便宜了他 “我们鱼族,至少不会把自己的继承人,送去血侍林当祭品,也不会与祭司同盟会勾结,打压自己的族人,甚至是把族人送去销金窟当娼妓。” 路江说出这话,立马点燃了导火索。 姚守与银离同时化成兽形。 两人猛地扑向路江。 可惜,还没有靠近他,他的暗卫就闪现在两人面前。 姚木兰看着这一幕,不禁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难怪平时路江很少变身兽形,几乎很少主动跟人打架。 除了不喜欢流汗,还因为他有厉害的暗卫,根本用不着他动手。 他的暗卫,实力确实惊人。 毕竟从小是用杀手模式培养的,近身搏杀这一块儿,完全不是银离跟姚守的强项。 很快,就落于下风。 “暗甲,可以了。退下!” 路江一声令下,暗卫就迅速消失了。 他看着气喘吁吁的银离和姚守,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们的之间矛盾,不应该牵扯到家里来。你们是妻主的兽夫,我同样也是。我们打起来,不管输赢,最后打的都是妻主的脸。” 姚木兰意味深长地盯着路江,“你们打你们的,我不觉得丢脸。不过,既然要打,你就应该自己动手,叫自家暗卫出来,就算打赢了,也脸上无光。” 路江喉头一哽,一时半会儿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妻主的眼睛是雪亮的,她知道谁有理,谁没理。不过,路江是变态吧?” 姚守抱着姚木兰的手臂晃了晃,“他的暗卫是藏在他的身上吗?要是你们圆房,岂不是暗卫也全看见了?” 噗嗤—— 银离没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姚守这气人的本领,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还挺好笑的。 姚守瞪了银离一眼,又转头看向姚木兰,继续蛐蛐,“妻主,以后还是离他远一些,鬼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 “姚守!你少挑拨离间!” 路江气得眼睛都红了。 玛德,他还没有跟姚木兰圆房,姚守就开始给他上眼药,还给他泼脏水。 “妻主,以后还是跟我睡,安全一些。” 姚守趁机又跟姚木兰贴贴。 那种故意气人的小得意,看得银离跟路江,都握紧了拳头,想揍他。 咚咚咚—— 随着一阵激烈的敲鼓声,舞台上,一个漂亮的狐族雌性走了上来,腰肢摇得风情万种。 “格斗的规矩是,一人只有一次机会,采取车轮战。12轮通关,就能获得本次比赛的总冠军。奖金是一亿兽晶。” 她的话音刚落,隔壁就传来了阿一的惊叫声。 “什么?一个亿?” 阿二也瞬间被点燃,“哇,有了一个亿,我们下辈子都能躺着享福了!” 姚木兰听着他们像是蠢蠢欲动,打算上台比武。 她给姚守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规矩一些,别惹事。” 开什么玩笑? 真当一个亿的兽晶,是山上的泥巴吗? 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天上也不会掉馅饼。 想要得到这种意外之财,必然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很快,舞台上就出现了一个挑战者。 一个亿的兽晶,实在是太诱人了! “勇士已经登台,有谁愿意成为他的对手,争取今晚的一个亿?” 狐族雌性的语气充满了激情,听得牢房里的雄性,都热血沸腾,纷纷叫嚣着,敲打着栏杆。 在这种热烈的气氛感染下,又一个挑战者上了台。 台上,两个体型强壮的雄性,直接进入战斗状态。 一个是熊族雄性,另一个是狼族雄性。 姚木兰顺势看过去,忍不住暗自惊讶了一下。 那个狼族雄性,正是流浪兽人独眼黑狼。 他们就那么缺钱吗? 上次,她借了兽晶给他们,还签了借贷协议。 如果今天独眼黑狼被打死在这里,岂不是借出去的兽晶,直接打了水漂? “银离,这个游戏规则说,‘一人只有一次机会’,这是什么意思?” 姚木兰皱眉,“换个说法,怎么判定输赢?” 银离见她感兴趣,立马跟她解释,“如果挑战者死在台上,尸体可以卖给万兽城。打输了,按照他下注赌金的十倍赔付。” “如果没钱支付赔偿金呢?” 她有些焦虑。 那个独眼黑狼,不像是可以打通关的。 “没钱,那就留下来当奴隶还债。” 银离轻挑眉宇,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天气。 “不想当奴隶,又还不了债呢?” 姚木兰毕竟是债权人,她不想独眼输,更不想他丢了命。 “那就砍手,砍脚,欠得越多,身体缺失的部分就越多。” “啊?这个……会不会太残忍了?” 她拧着眉,倒不是同情独眼,只是觉得现实真的好残酷。 想挣点儿捞偏门的钱,却有可能搭上自己的命。 值得吗? 她再次看向舞台。 独眼黑狼的战斗力还行,进攻很猛。 但是,那个黑熊雄性的耐力很好。 几个回合下来,独眼渐渐落了下风。 隔壁几个虎族雄性,看得更是激动。 “打呀!这一拳应该再用力一些!” “独眼是怎么回事?怎么被打趴下了?” “哎哟,狼族兽人的爆发力可以,但是耐力不如熊族兽人。” …… 现场,其他牢房格子间的兽人,也在大呼小叫。 舞台边,还摆放着一个大鼓。 每次在激烈的地方,都会有轰隆隆的鼓声营造气氛。 这时,独眼黑狼被打趴在台上,奄奄一息。 黑熊兽人则是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还有谁来挑战?” 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炫耀着自己的强壮和超强的战斗力。 姚木兰叹了叹气。 完蛋了! 她借给独眼的兽晶,这下子是收不回来了。 “我来!” 随着一声狼嚎,气势凌人的匪牙走上了舞台。 他一身霸气侧漏的气势,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这是强者藐视一切的压迫。 刚才还嚣张、得意忘形的黑熊兽人,此刻已经有点儿退缩。 匪牙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命脉上。 那种不安,惧怕,如同浓雾包裹着他。 “我不跟你比!刚才赢了一局,我可以退出比试。” 黑熊出乎意料地举动,让在场的兽人纷纷发出嘘声。 “怂蛋!赢了一局就跑,算什么勇士?滚回去吃奶吧!” “什么玩意儿?” “不行!不能便宜了他!” …… 第220章 妻主,好看吗? 现场,气氛几乎是一边倒。 欢呼声都给了匪牙,嘘声却给了黑熊兽人。 黑熊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咬咬牙,“大不了赏金,我都不要了!你们吵什么?有本事,就上来自己跟他打!起什么哄?” 匪牙仰天狼嚎了一声,是警告,也是嘲笑。 “真是丢熊族的脸!” 这时,一只更加强壮的棕熊,迈着矫健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台上。 很明显,棕熊兽人的武力值远在黑熊之上。 他一脚用力踩在台上,发出强烈的震荡。 站在对面的匪牙,却面不改色,闻风不动。 那条斜贯在脸上的刀疤,更是增加了几分凌厉。 “我代替他打,你同不同意?” 棕熊兽人还算讲武德,礼貌商讨,而没有直接开打。 匪牙弯身扶起趴在地上的独眼,交给身后的吊眼梢灰狼。 狼族十分团结,最讲究协作作战,同时也是报复心极重的族群。 一旦同伴受伤,必然是群起而攻之。 “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匪牙的嗓音低沉,讲话时不急不缓,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棕熊兽人点头,“你尽管说。” “如果你输了,连同刚才黑熊拿走的赏金,都归我。” 匪牙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哇!好狂妄!” “不过,他敢说这话,想必还是有点儿实力吧?” “棕熊可是有过通关记录的兽人,真要打起来,胜负未知吧?” “那个狼族兽人,看起来有点儿眼熟呢?” …… 关在牢房里的流浪兽人,忽然有人发出一阵惊呼声。 “哎妈呀!那个好像是狼族的继承人匪牙!” “匪牙?不是说死了吗?” “狼族当年内斗,说是死了。位子就由他的二伯继承了。” “听说,他组建了一支流浪兽人的部落。最近到处在招揽流浪兽人加入。” “那他来万兽城做什么?” “恐怕是格斗场的赏金高,来挣钱养活部落的吧?” “啧啧啧,这个钱可不好挣。车轮战,连续战胜12个兽人。无论是体力,还是攻击力,都需要很强才可以通关。” “哇,那今天的比武可就精彩了!” …… 透过牢门木槛,姚木兰的视线却在寻找一个身影。 今晚,既然独眼和吊眼梢,还有匪牙都在,那么启天应该也来了。 果然,在最南面的角落里,戴着黑色獠牙面具的雄性,正双臂环胸靠着墙,挺拔的身姿,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傲。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高冷的雄性忽然身形一顿。 他放下手,站直了身子,望向她的眼神变得柔和。 “妻主,你在看什么?” 姚守拉了拉她的手,又顺着她的视线,朝启天看过去。 也许是兽夫与妻主之间的血契,连姚守都能感受到一丝熟悉,“那个是……启天?” 他也拿不准,但是能肯定那个戴着面具的兽人,跟姚木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毕竟姚守主修祭司术法,对磁场的感知能力超强。 所以,很熟悉其他几个兽夫的磁场波动。 “他戴着面具,你都能猜出来?” 姚木兰歪了歪脑袋,好奇地看着,“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但凡是跟你之间有血契的兽人,我们都会有感应,或强或弱。只不过,我的感知力异于常人,要强一些,能先探测到对方而已。” 姚守坦言,对她几乎是没有半分隐瞒。 她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哇,我们姚守好厉害!” 他再次迷失在她的一声声夸赞中。 站在不远处的银离和路江,却听得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哼,同样都是兽夫,姚木兰这个妻主就是偏心! 他们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嫉妒和不服气。 “哇!太厉害了!” 台上的比试越来越激烈。 棕熊兽人刚出场时的霸气,渐渐出现了疲态。 甚至,在匪牙充满戾气的进攻中,生出几分了惧怕。 对战时,一旦气势输了,几乎就是没有赢的可能。 “妻主,这个匪牙真的好强!” 姚守见识过不少的格斗比试,但是匪牙身上有一股狠劲儿。 这种不管不顾,以攻为守的战斗方式,不是一般的训练能造就出来的武力值。 必然是经历了很多很多的死里逃生,在拼杀中,为了活下来,能断臂求生的决绝。 “确实,匪牙很强。” 说着,姚木兰有些担心地看向启天。 与匪牙谋事,稍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 匪牙是能合作的强者,但也是事成之后的安全隐患。 如同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就是披荆斩棘;用得不好,就是伤人伤己。 欢呼声不断,台上躺着一个个被匪牙打趴下的兽人。 关在牢门内的兽人,更是越看越兴奋。 “上啊!快上啊!” “哇,匪牙今天绝对是通关王!” “我把兽晶全部压在他的身上,这一把要是赢了,就能去销金窟玩一年。” 姚木兰看着疯狂起来的兽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知道,匪牙是一个赌徒。 他来这里,要的也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通关。 “天呀!真是太厉害!” 狐族雌性作为主持人,兴奋不已地冲上舞台。 她想抱住匪牙,献上香吻,却被他猛地躲开。 如此明显的嫌弃,她只好尴尬一笑,“匪牙,今天你是这里最威武的勇士。你不仅可以获得赏金,还能得到与美人共度一晚的机会。开心吗?” 说着,她又冲他抛了一个媚眼。 能与健壮的雄性来一场露水情缘,是许多雌性的选择。 更何况,还是武力值爆表的雄性。 光是那一片诱人的八块腹肌,就足以让在场的雌性眼馋。 “妻主,好看吗?” 姚守忽然转头,闷声闷气地问道。 姚木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好看?” 他快速看了一眼站在台上的匪牙。 刚经历了车轮战的格斗,匪牙正喘着气,古铜色的肌肤,有蜿蜒落下的汗水。 那些晶亮的水痕,在结实、健硕的腹肌上,泛着性感的光芒。 “没什么!” 姚守憋着气,不愿意告诉姚木兰。 见他又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她微微叹气,凑过去,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了一下他的脸,小声哄道:“好了,你最好看。” 第221章 今天有大事会发生 姚守的脸一红,赶紧低垂下脑袋。 见他害羞,姚木兰觉得好玩,骨子里还是有几分想欺负他的坏心思。 于是,又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瞬间,他的耳根头红透了。 一股热意,像是在血液里游走,浑身都在发烫。 他没想到,她会当着其他兽夫的面,突然亲他。 虽然只是亲的脸颊,但是这份特殊,让他的心狂跳不已。 想必在她的心里,他也是不同的吧? 可惜,他跟她还没有圆房。 难道她是嫌弃他太小,把他当小孩子在哄? 一下子,那份热烈的旖旎消失不见,反而是一种失落和空虚爬上心头。 他皱眉,咬着唇,一张小脸上的表情更是百转千回。 站在不远处的银离和路江,自然都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 但是,两人都没有什么大的情绪起伏。 比起姚守,他们会把敌意放在对面的启天身上。 在他们看来,姚守就是一个爱吵嘴的小孩子。 不足为惧。 反倒是那个启天,都被赶出了虎族,却还能与匪牙合作。 可见,威胁程度更高。 想到这里,银离微眯起眼,冰蓝色的眸子变得愈发冷厉。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 路江的话还没说完,银离就冷眼扫了过去,“难道你在万兽城的眼线,没有提前告诉你?在我面前,装什么?” 路江扯了扯嘴角,“我们鱼族获得的消息,还不是从你们狐族那里买来的?整个荒原之地,现在还有哪里,是你们狐族没有下暗桩的地方?撒了那么大的信息网,结果还不是被达非抢了先,夺了正夫的位子。” 两人低声交流,嘀嘀咕咕。 彼此的脸色都不太好,似乎有吵起来的迹象。 “你们鬼鬼祟祟的,在那里讲什么悄悄话?” 姚木兰突然走过去,惊得两人迅速拉开距离,恨不得相隔十万八千里。 “没什么!” “什么都没说!” 两人的口径一致,但是那副被踩到尾巴的样子,故意是隐瞒些了什么。 姚木兰瞪了他们一人一眼,“我说了,你们要是欺骗我,血契就作废。我当不了你们的妻主……” “我们在说,那个戴獠牙面具的兽人是启天。” 银离赶紧打断她的胡乱猜测。 毕竟,他们现在跟姚木兰的关系,摇摇欲坠,根本经不住任何的考验。 她问,他们就老实回答,生怕再产生隔阂。 “你们怎么也知道?” 姚木兰拧着眉,侧目看向对面牢房的启天。 黑色的獠牙面具,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姚守能看出来,连银离和路江也能看出来。 那启天这个面具,根本就是戴了一个寂寞。 “我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既然他戴着面具,应该是不希望被认出来,所以我们才没有揭穿他。” 银离自以为能圆过去。 但是姚守跟路江,同时都深深地瞟了他一眼。 他暗自咬了咬牙。 玛德,当时他们都看见了启天跟姚木兰亲得难分难舍。 为了避嫌,都装作没看见。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姚木兰对那个启天是有些不同的。 这事儿,路江在心里最是气闷。 启天亲妻主,感情是越亲越好。 但是他亲,每回都是挨巴掌。 虽然她打得也很爽,但是总归有对比,就有伤害。 她喜欢姚守,喜欢启天,对银离跟他,却是恨不得一脚踹开。 想到这里,他顺势看了银离一眼,顿时心理平衡了一些。 挨骂的时候,银离可是比他,还要更惹她心烦。 他松口气的时候,银离疑惑地瞄了他一眼。 见他们眼神交流,姚木兰再次对他们刚才的话,存了疑心。 果然,狐族和鲛人都生性狡猾,善于迷惑人心。 姚木兰没再纠结,而是转头继续看向台上。 这个时候,狐族雌性还在对着匪牙眉来眼去。 “通关的赏金已经很多了,你真的还要继续挑战吗?” 匪牙丝毫不受她的魅惑,眼神凌厉地点头,“我要挑战大满贯。” “哇!不愧是狼王!这个气魄,简直了!” “我就知道,今天有大事会发生!” “这下子,有意思了!” …… 在场的兽人,几乎是被激起了雀跃的心思。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亢奋、好奇的神情。 “什么大满贯?” 姚木兰转头朝银离看去。 如今,他的消息最多,问他准没错。 “这是新增的游戏。赌注更大,获得的赏金也更多。” 银离指了指舞台下方,“那里,就是挑战的目标。” 原来,那个台子的设计十分精妙,中间的方块是一个升降台。 “也就是说,下面藏着什么东西?野兽吗?” 姚木兰能猜到的,就是格斗升级,那么挑战的对象,一定是更加厉害的兽人。 “一般会是被灌了药的野兽。” 银离不想吓着她,所以没有说得太仔细。 但是,被灌了药的野兽,会彻底失去理智,进入发狂的状态。 这种攻击性,完全是不可预知的。 “匪牙一个人对战吗?” 姚木兰想了解游戏规则。 这时候,路江忽然插了一句,“投注双倍的兽晶,可以变成双人赛。也就是说,匪牙很可能会找帮手。”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姚木兰顿时反应过来。 她猛地看向站在对面牢房的启天,“他会让启天参加?” 这,应该就是匪牙拉启天入伙的目的。 果然,台上再次发出惊呼声。 匪牙增加了投注,申请双人赛。 一直安静站在那里的启天,终于动了动脚,往台上走去。 那些兽人只知道,接下来的比赛会非常精彩。 对于这个戴着獠牙面具的神秘兽人,更加好奇起来。 “哇,这个戴着獠牙面具的兽人是谁呀?” “待会儿他化成兽形,就能知道他是哪个兽族部落的了。” “不对吧,他应该是流浪兽人。不过,能跟匪牙一起上阵,必定有厉害之处。” …… 一群兽人叽叽喳喳个不停。 姚木兰看着启天上台,站在匪牙的身边。 她紧张地攥紧拳头,视线盯着台上的情势变化。 这时,舞台中央的小方块缓缓下沉。 等了好一会儿,似乎能听到铁链在地上,拖拽的声响…… 第222章 一点儿亏都不能吃 哗啦啦—— 随着刺耳的声响,众人的视线始终落在舞台中央。 虽然只是露了一个头顶,但是那一刻,姚木兰的心脏猛地停顿两下,漏了一拍。 她冲到牢门边,双手紧紧抓住木槛,绷着嘴角,目光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姚守见她神情慌张,立马走到她的身边,关切地问道:“妻主,怎么了?” “那个……” 她的眼眶有些干涩,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光。 “天呀!这是什么?” “哇靠!长了眼睛的进化血侍,第一次见!” “听说上次在销金窟的拍卖会上,它发狂的时候,居然认了主。” “既然认了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兽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浑身是血的庞然大物,彻底站在了台上。 真的是血宝! 姚木兰的心瞬间就揪在了一起。 血宝被铁链拴着,整个人被铁链缠绕,一圈圈地捆得结结实实。 它耷拉着脑袋,像是失去了自我意识。 “它这是怎么了?” 姚木兰转头,焦急地看向银离。 银离耸了耸肩,无奈地回道:“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不过,按照祭司同盟会的下作手段,为了驯服抓来的格斗野兽,应该是给它催眠,或者是下药了。” “你是说,万兽城其实是祭司同盟会的地盘?” 姚木兰拧着眉,心中的怒气此刻正在翻江倒海。 她知道,是祭司同盟会抓了血宝,但是如今血宝却出现在这里。 “祭司同盟会给很多的格斗场,提供凶猛的野兽,不仅会收取出场费,还会抽取庄家的利润提成。” 银离对此了解得清楚,因为销金窟也有类似的斗兽场。 只不过,这些腌臜事,他不想污了她的耳朵,自然也没主动没提过。 台上,血宝的伤口还在滴血。 浓浓的血腥味,刺激得在场的兽人,热血澎湃,兴奋不已。 “杀了它!” “杀了它!” “杀了它” …… 齐刷刷地呼喊声,像是要把屋顶都掀了。 匪牙跟启天站在对面,与血宝处于对峙的状态。 谁也没有先出手。 “你有多少把握?” 匪牙刻意压低嗓音,低声问着站在旁边的启天。 启天却是皱了皱眉。 他是姚木兰的兽夫,虽然与她公开的结侣仪式没成功,但是私下里,他与她有过血契。 此刻,他察觉到眼前这个巨兽,似乎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毕竟,血宝与姚木兰有主仆契约,同样沾染了姚木兰的血契。 他还没有想出对策,对面的血宝忽然仰头嘶吼了一声。 原来,它的后背上打着一根长长的铁钉。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祭司,用力拉扯起那根拴着铁钉的链子。 他企图唤醒血宝。 只不过,如此野蛮的方式,不止是唤醒了血宝,更加是激怒了它。 它发狂地睁开眼睛。 那只血红的眼睛,愤怒地看着对面的匪牙和启天。 这个时候的它,完全是暴走的状态。 它的眼中,只有即将被它撕裂的活物。 不,很快,他们就得死翘翘了。 血侍的牙齿十分尖利。 它仰头嘶吼了一声,猛地往对面扑去。 咚咚咚—— 它的身形庞大,每一步都能引发地面的震颤。 而木质的舞台地板,根本承受不住它的体重。 一踩,就是一大片碎掉的木板。 提起脚的时候,又带起无数的木块碎。 它率先往匪牙咬去。 匪牙迅速躲闪,谁知道在回身,想要攻击它的时候,他却被它的触手突然袭击。 血宝的触手,如同荆棘藤蔓,有锯齿。 刹那间就缠住了匪牙的一只脚。 匪牙吃痛,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眼见着,血宝张着血盆大口,就朝那只腿咬去。 启天立马化成兽形,又暴涨成战斗状态。 整个过程,让台下的兽人都惊呆了。 通常,兽人化成兽形,需要缓一下,有个过渡才会再进入战斗状态。 如果没有超强的控制力,会暴走成野兽。也就是说,再也无法变回人形。 “卧槽!这也太强了!” “他的兽形是银虎。这几年,虎族好像只有那个部落首领是银虎。” “听说,部落首领换人了。这个应该被驱赶的前虎族首领。” “虽然沦落为流浪兽人,但是他真的好强啊!” “玛德,这些年连流浪兽人都这么强了。生存环境真是越来越恶劣了。” “人家曾经可是虎族首领,你拿什么跟人比?” …… 连隔壁的阿一他们都兴奋不已。 “哇,居然在这里见到启天首领,真是好幸运!” “虽然我们只是虎族旁支,但是启天首领就是我们虎族的骄傲。” “对!我最崇拜的就是启天首领。” …… 听着他们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姚木兰下意识往启天看去。 此时,他是一头勇猛无比的银虎。 正在与血宝周旋。 血宝的身形比银虎大了许多,在力量上也占据了优势。 启天只能用消耗它能量的方式,来换取一线生机。 原本被咬了腿的匪牙,趁着血宝攻击启天的时候,趁其不备,猛地朝血宝的大腿咬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血宝咬他的腿,他自然也要咬回来。 睚眦必报,一点儿亏都不能吃。 但是血侍天生就拥有坚硬的外壳,更何况还是进化的血侍。 血宝的皮肤就是一层铜墙铁壁。 匪牙咬上去,差点儿伤到自己的牙。 玛德! 他狠狠地瞪着血宝,一句话不说,心里却骂得很脏。 血宝觉得腿有些痒,顺势看去,正好对上冲过来的匪牙。 它愣了一下,很快就一脚将匪牙踢开。 匪牙的腿上有伤,被它踹飞了好几米远。 好歹,他是狼族继承人,后来也一直是头狼。 当场被踢来趴起。 这个姿势太丢人了! 他瞬间激化兽形,暴涨成战斗状态。 灰色的狼毛,重新散发出威风凛凛的王者之气。 腿上的伤口,也眨眼间被关闭了痛觉。 “这样太冒险了!” 在一旁观战的吊眼梢灰狼,还有刚刚苏醒的独眼黑狼,都为匪牙捏了一把冷汗。 “匪牙首领这是疯了吗?” “不行,要是暴走了怎么办?” 吊眼梢与独眼黑狼对视一眼,担心又无奈。 第223章 今天真是开眼了 “这个匪牙,有点儿意思。” 银离观察着台上的情形,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 如果是一般的兽人,都不会用这样拼命的方式。 简直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嗯,一个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兽人,恐怕早就没有了人性。为了赢,或者说,为了一个结果,他会不择手段。” 路江听说过匪牙,也找人调查过。 如果与这样的人为敌,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胜负结果。 进入战斗状态的匪牙,近乎暴走。 那种疯劲儿,根本不在乎眼前任何一个敌人。 但凡是挡住他的障碍,除掉就好了。 他的异瞳,在这一刻泛着凶狠的光芒。 “去死!” 他几个灵活地跳跃,就爬上了血宝的后背。 血宝的后背上,长着许多的触手。 同时,后背也确实是血宝的薄弱之处。 因为,血宝的心脏就在后背上。 那些触手,就是保护心脏的城墙。 它们如同荆棘藤蔓,疯狂抵御着来自匪牙的攻击。 “天呀!是我眼花了吗?” “那个匪牙是怎么爬上野兽后背的?” “你们看!匪牙在做什么?” …… 围观的兽人们,惊呼声不断,让现场的格斗变得更加白热化。 姚木兰捂着胸口,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妻主,别担心。血宝能保护好自己。” 姚守看出了她的担忧,只是格斗就是如此。 对手的能力,在比赛中,也可能会越战越勇,爆发出超乎想象的能量。 比如匪牙这种…… “变态!” 银离眸色微沉,示意大家看,“那个匪牙把那些触手,一根根地拔掉了。” 姚木兰咬着牙,“用得着这么狠吗?” 她眼眶红红地盯着血宝的后背。 台上的格斗是一比二。 血宝要应付前面的启天,而趴在它后背上的匪牙,它根本无法顾及。 结果,让匪牙抓住了进攻的机会。 每失去一根触手,它的后背就会露出一片柔软的皮肤。 与其他地方的坚硬外壳不同,这里的皮肤下面,是它的心脏。 是它的生命之源! 它怒吼起来,没再理会启天,而是猛地晃动着后背,想把趴在背上的匪牙甩开。 可惜,匪牙像是贪婪的吸血虫。 他正沉浸在扯断它触手的亢奋中。 启天察觉到了它的怒气。 刚才,他一直没对它发起攻击。 只是选择了跳来跳去,消耗它的体力。 现在,匪牙这种不要命的攻击,彻底激怒了血宝。 血宝出于本能,为了活下去,开始用触手向匪牙发起猛烈的反击。 匪牙全靠抓住它的触手,在后背上稳住重心。 而它回头,凶狠地看向匪牙。 直接断了自己的触手。 匪牙愣神,没想到它会选择自断触手。 “哇,野兽就是野兽,狠起来连自己都伤害!” “都是为了活命好不好?” “哎呀,太紧张刺激了!看得我的心跳都快停了!” “嘘,你们快看!” 围观的兽人们,聊得起劲儿,看得更起劲儿。 其他都是看热闹,只有姚木兰是真的在替血宝担心。 毕竟是与她结了血契的血侍。 如果血宝受伤,或者是激烈的情绪波动,她是能有通感的。 台上,血宝转身朝摔在地上的匪牙踩去。 一只大脚,狠厉地踩下去。 如果不是匪牙迅速躲开,直接被它踩成一滩肉泥。 血宝的后背滴着血,受伤的触手,软趴趴地拖在后背上,看起来十分狼狈。 这时,匪牙突然冲启天吼道:“攻击它的后背,它的弱点在后背上。” 得到提示的启天,正要作势朝血宝的背后扑去。 “启天,不要!” 姚木兰没有忍住,终是出声叫住了启天。 尽管这是生死攸关的格斗场,她不应该阻止启天出手。 但是,一个是她的兽夫,一个又与她有主仆契约。 两边都难抉择。 听到了她的声音,启天顿时停下了动作。 他看过去的时候,其他兽人的视线也全部投向了她。 “她是谁啊?” “有病吧?为什么要阻止别人出手?” “不对呀!你们看!那个野兽……” 就在兽人们不满的讨论声中,血宝也缓缓地回过头。 之前,它被鸟族的大祭司催眠。 脑袋里只有暴躁不安,和撕裂一切活物的欲望。 现在,它听到了姚木兰的声音。 就像是解除催眠的关键词。 它瞬间清醒过来。 嗷呜—— 它仰头长啸了一声。 转身,屁颠颠地就朝姚木兰跑了过去。 “哇,这是什么情况?” “我是眼花了吗?那个野兽暴走了!它被那个雌性的叫声,刺激到了。” “完了,那个小雌性死定了!一定会被当场咬死!” “呵,咬死也是活该!谁让她在比赛的时候,大呼小叫的?” …… 就在一众兽人各种风言风语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血宝跪在姚木兰的面前。 刚才还要吃人的凶兽,一下子成了小绵羊。 乖巧地跪在地上,舔着姚木兰的手。 它的舌头本来有倒刺,但是在面对主人的时候,却乖乖地收了起来。 姚木兰笑着摸了摸它的脸。 如果不是场地受限,它一定会躺在打滚撒娇。 周围的兽人更加吃惊了。 “她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凶兽不咬她?” “我想起来了。她是不是在销金窟那个谁……” “那个谁?你倒是说清楚呀?” “我也是听说的,之前在销金窟的拍卖会上。有拍卖过一个黑发贵族雌性,结果被进化血侍,认了主,不知道是不是她?” “难道那个雌性是贵族?” “你没看见她的黑发吗?那可是贵族独有的发色。” “天呀,今天真是开眼了!” …… 那些兽人像是开了闸,惊呼声不断。 血宝发现姚木兰被关着,当即抓住牢门木槛,一把捏碎。 很快,牢门就如同虚设。 地上全是木槛的碎块。 血宝将大脑袋凑到姚木兰的面前,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十分谄媚。 看得周围的兽人,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不行!这样我们的赌注怎么算?今天必须有一个结果。”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 其他兽人才突然反应过来。 “对呀,这样算谁输,谁赢啊?” 第224章 以后谁来当正夫 周围的兽人开始起哄,似乎不满意现在的结果。 原本还想看精彩的猎杀过程,结果却是野兽撒娇的桥段。 这时,血宝被他们吵得烦了,猛地回头,朝他们发狂怒吼。 嘶吼声,震耳欲聋。 甚至,连墙面都裂开了。 “妈呀,它不会吃人吧?” “这么个玩意儿,只会对主人低头讨好。其他的,你去试试,直接一口咬断胳膊。” “赌局还作数吗?我们投注的兽晶怎么办?” “看城主的心情了。如果他高兴,说不定赌金全部退回。要是不高兴,把我们全部拉去斗兽场也说不一定。” …… 现场,有些混乱。 各种猜测谣言、风言风语都有。 只不过,众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姚木兰这边。 他们都很好奇,一个娇小的黑发雌性,似乎柔弱得一巴掌就能扇飞。 而她,却能把那个庞然大物收拾得服服帖帖。 窥探的视线,灼热又滚烫,好似能在她的身上烫出无数个洞来。 “完全看不出来,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尼玛,黑发还不够特别?在兽世,你能找出几个纯黑发的?那可是贵族的象征……” “什么贵族?流放到兽世的贵族,那不都是流放犯吗?” “不会吧?那个小雌性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是犯人呢?” “人不可貌相。万一,她是触犯了什么大罪呢?当年,蛇族被灭,可不就是因为首领夫人是流放到兽世的贵族雌性……” “嘘,这些话可不要乱传!当心走夜路的时候被突然噶掉。”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 这个话题正聊得起劲儿,忽然一把尖利的铁剑,直冲冲刺入那个讨论蛇族的兽人体内。 噗嗤一声。 长剑穿透了那个兽人的胸口。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心脏已经骤停。整个人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倒在了血泊中。 “啊!” 站在附近的兽人,个个都惊掉了下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破损的台子那边,缓步走来一道身影。 身姿挺拔,一头墨绿色的长发,垂到腰际。 他走到被杀的兽人身边,微微倾身,拔出了插在兽人胸口上的长剑。 抽出剑的时候,他还顺势把剑上的血水,在那个死掉的兽人身上擦了擦。 躲过一劫的兽人,纷纷惊恐万分地盯着那个执剑之人。 “怎么不说了?” 他侧目,一双绿眸狭长又精致,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竖起来一线黑,透着阴鸷又瘆人的兽性。 那些在颈脖与手腕间覆盖着的鳞片,呈墨绿色,呼吸间,鳞片的边缘会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像是黏腻的保护层。 “城主,我们错了!不该乱说话!” “对对对!都是嘴巴的错!该打!” 说着,那些刚才还起哄的兽人,纷纷跪在地上,猛扇自己的巴掌。 啪啪啪—— 毫不留情,生怕打轻了,会丢了小命。 就在他准备收好长剑,转身离开的时候,那双绿眸却无意间撞上了姚木兰的眼。 他下意识皱眉,太阳穴像是被钢针猛地扎了一下似的。 痛意让他的脑袋里出现了一片空白。 他如今正处于半兽状态,为了稳定情绪,不暴走,自我封印了一部分记忆。 很奇怪,他看见那个黑发雌性,会觉得熟悉。 甚至,还有几分突如其来的占有欲。 特别是看见她的身边,守着几个雄性,似乎跟她的关系很亲密。 难道是她的兽夫? 思忖了一下,他抬脚走到她的面前。 率先动起来的是血宝。 它冲他嘶吼了两声,护主的姿态,十分明显。 “你是谁?” 他有一把清冽的好嗓子,说话的时候,会让人禁不住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姚木兰晃了晃神,“你问我是谁?” 她蹙着眉头,疑惑地望着他。 见他一脸的陌生神情,她心头哽了一下,转头看向姚守,“难道是我认错人了?” 姚守显然也是有些懵,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呵,这下子有意思了!” 一旁的银离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他舔了舔嘴角,又转头看向路江,“如今正夫的位子空出来,我们都有机会上位了。” “不见得。” 路江不认为姚木兰会放弃达非。 虽然不知道达非发生了什么意外,就算是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迟早也会记起来。 “我认识你们?” 一脸茫然的达非,再次盯着姚木兰的脸,似乎想要找寻一个答案。 但是,姚木兰却摇摇头,语气有些冷,“不认识。” 姚守惊讶地看着她,“妻主,他明明就是正……” 她瞪了他一眼,接过话头,“他是万兽城的城主,我们不认识他。” 达非拧紧了眉头,觉得他们的行为很可疑。 当即下令让护卫,把他们都抓了起来。 血宝不服管,挣扎着想要捣乱。 达非指尖微动,释放出黑雾,朝它的面门攻击而去。 黑雾蒙住它的脑袋,很快就把它迷晕了。 饶是它的体型再庞大,也晕倒在了地上。 壮实的护卫,两三下就将它推到了那个升降台上。 “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是城主的地盘,自然不可能让其他的兽人在这里放肆。” “那格斗比赛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散了呗!” “我们投注的兽晶呢?” “庄家通吃了哟!” “我靠!原来我们才是冤大头!” …… 血宝被升降台送到了下一层的监管区。 “妻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姚守不安地看看血宝被送走,再抬头看向达非时候,心中的情绪更是百转千回。 达非是正夫,如今却失忆,还是万兽城的城主。 他更猜不透姚木兰的态度。 刚刚,她居然否认了与达非之间的关系。 难道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银离与路江也十分好奇。 他们也没弄明白,因为姚木兰的举动让人出乎意料。 就连血宝被抓,她也没有出手相救。 平静得有些过头了。 姚木兰忽然勾起嘴角,瞟了姚守一眼,“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向银离和路江。 “我在想,以后谁来当正夫?” 第225章 伤到哪里了 银离与路江的神色,同时变幻莫测。 尽管心思各异,但是两个人都面上不显,丝毫看不出来,他们情绪波动的异样。 “达非是正夫,你们之前签订了血契,怎么可能说换人,就换人?” 银离以事论事,语气也很平和。 路江紧跟其后,也开了口,“立正夫,可也不是儿戏。就算是达非暂时忘记了,你们之间的血契依然有效。” “就是!妻主,你可以试着启动血契,与正夫建立联系,唤醒他的记忆。” 银离说得一本正经,完全没有吃醋,或者是阴阳怪气。 路江的态度也是。 两人皆是,一心为了达非,为了这个大家庭。 姚木兰疑惑地看着他们,“难道你们不想趁机上位?” 在她眼里,银离跟路江都是为了利益,可以算计一切的兽人。 如今,他们却一副好言好语,为达非着想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可疑。 她觑着他们,语气里多了几分一时之气,“既然达非已经忘记我了,那我也不要他了。” “妻主,正夫只是暂时没了记忆,而且我们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怎么能轻易放弃他呢?” 姚守是急性子,情绪都摆在脸上。 只有他的真情实意,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此刻,也只有他是真的为达非担心。 他们正聊着,原本已经走远的达非,突然调转脚步,转身回到姚木兰的面前。 他抬起长指,点了点她,“你跟我走。” “为什么?” 她清冷的表情里,丝毫没有对万兽城城主的惧怕。 光凭这一点,达非就更加坚定了,想要她的念头。 “废话真多,让你跟我走,你就走,问那么多,干脆把舌头割了算了。” 达非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 他历来就不算好脾气。 暴走的时候,甚至还想杀人。 但是在她的面前,他像是找到了一种让自己安定下来的能量。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所以他要把她带在身边,看看她到底能够带给自己来怎样的惊喜?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几乎是拖拽着走。 做事风格完全是蛮横无理,跟她刚来兽世的时候,他对她趾高气昂一样。 她倒是能勉强忍受,只不过其他几个兽夫就看不过眼了。 姚守咬着牙,冲达非吼道:“放开妻主!你弄痛她了!” 银离、路江看向达非的目光,同样不善,甚至带着几分攻击性。 要是达非继续如此,他们必然会冲上去,先揍他一顿再说。 达非阴森森的眼神,如同尖利的刀子,狠狠地扫向姚守,“你叫她什么?” “我是她的兽夫,当然是叫她‘妻主’。” 姚守挺直脊梁,骄傲地扬着下巴。 达非微眯起眼,又看向银离和路江,“他们也是?” 银离与路江相视一眼,再转头,异口同声回道:“是,我们都是她的兽夫。” 达非的脸色很难看,心中盘算着要怎么弄死这个几个兽夫。 就在这时,银离不嫌事大,又抬手指向站在格斗舞台边上的启天,“他也是她的兽夫。” “玛德,你到底有几个兽夫?” 达非忍不住爆了粗口,拽着姚木兰的手腕就走。 其他几个兽夫,被护卫拦住。 知道达非不会伤害姚木兰,他们才没有追上去。 望着姚木兰被达非带走,姚守终是不放心,一脸的担忧,“真的就让正夫把她带走吗?” “目前,达非的情况不明。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反而会害了妻主。” 银离拍了拍姚守的肩膀,“就算达非真的失忆了,他与妻主之间有血契,伤害不了妻主的。” 姚守稍微放心一些。 站在不远处的启天,却是心绪翻江倒海。 他眼睁睁地看着达非带走姚木兰,只能双拳握紧。 此时的他,还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也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她。 那种失落和巨大的愧疚感,几乎要把他淹没。 同样都是兽夫,差距却那么大。 越想,越气! 真是太窝囊了! “怎么?嫉妒啊?” 匪牙拖着正在淌血的腿,走到启天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姚木兰挣扎得厉害,达非干脆拦腰横抱起她。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匪牙轻笑道:“启天,看样子,你的情敌都很厉害。” 说着,他又拍了拍启天的肩膀,“放心,以后兄弟们一定会想办法,把她绑了来,送给你。” “不用了。” 启天冷傲地拒绝,并且警告他,“别动她,要是伤了她一根头发,我们的合作关系就立马中止。” “哎呀,好好好!我跟你开玩笑的。看你舍不得她,我才想着撮合你们。结果你还生气了。” 他摇摇头,本想着用雌性来讨好启天,谁知道却是好心办坏事。 万兽城,城主的寝宫。 奢华的宫殿,到处都是价值连城的摆件。 “城主,请问有什么吩咐?” 寝宫的大门外,跪着两个仆人打扮的雌性。 她们低着头,丝毫不敢抬头偷看。 这是城主第一次带雌性回寝宫,生怕照顾不周,惹怒了城主。 “送些酒水,吃食上来。” 达非冷沉地命令道,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径直抱着姚木兰,抬脚迈进了宫殿。 姚木兰的手臂勾着他的颈脖,“你先放我下来。” 她暗自叹了叹气。 这一路上,不少好奇的目光,跟苍蝇似的,在她的身边飞来飞去。 她可不想被别人当成是观赏的玩意儿。 身后,女仆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替他们关上房门。 哐当—— 耳边是清脆的锁门声。 “这么久没见了,抱抱你又怎么了?” 达非的眉眼带着笑,与刚才的阴沉完全判若两人。 “你没有失忆?” 她倒是没有多诧异,只是好奇他为什么当上了万兽城的城主? 他抱着她,大步走到床边。 将她放在柔软的白色兔毛绒毯上,再欺身而上,压着她亲了一下,笑意更加温柔,“你猜?” “猜个屁!” 她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嘶!” 他猛地捂住胸口,面色痛苦地埋着头。 “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她凑过去,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第226章 讨好,并不谄媚 达非蓦地一下抬起头。 微勾起嘴角。 一双墨绿色的眸子,好看得宛如银河里的星星,熠熠生辉。 他装的,但是她依旧上了当。 趁着她正要开口骂人,他已经快速地凑过去,薄唇堵住那张莹润、诱人的红唇。 唇齿间,是他对她的日思夜想。 仔细算起来,两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亲密了。 亲了好一会儿,他才意犹未尽地抱着她,躺在绒毯上。 “我不知道这次能清醒多久,上次精神暴走后,分裂出来的人格做了很多的事情。” 达非仰躺着,视线望着天花板上雕琢精致的房梁。 上面的图案,是他偶尔清醒时,亲手刻上去的。 跟他在巢穴里刻的一模一样。 只是最后那个图案,终于补全了。 顺着他的视线,姚木兰趴在他的胸膛上,懒洋洋地看过去。 她指了指,好奇地问道:“那个小男孩是你?” “嗯,蛇族被灭后,我在巢穴生活了很久,时常一个人坐在悬崖边发呆。” 回想起那段无望又孤寂的日子,无边无际的窒息感就会扑面而来。 “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格。他活下去的念头里,只有疯狂的报仇。” 达非说的那个“他”,就是为了活下去,而分裂出来的疯批人格。 阴暗、嗜血,恨不得全世界都毁灭的人格。 后来被虎族的老巫医收养后,“他”才慢慢活得像个正常人。 只不过,达非清楚,“他”一直都沉睡在身体里。 包括后来跟姚木兰结侣,他都始终忐忑不安。 他怕“他”会醒过来,怕姚木兰不喜欢“他”。 当他暴走后,“他”不可阻挡地醒了过来。 “你怎么成了万兽城的城主?” 姚木兰趴在他的胸口上,手指勾起他墨绿色的长发,卷了卷,好奇地低喃道:“你的头发好像长长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由着她玩,漫不经心地开口回道:“万兽城是以前蛇族留的后路。我答应了老巫医,感念他的救命之恩,要好好待在虎族,继承他的位子。这么多年一直没想过离开,直到因为你,跟启天撕破脸,才动了离开虎族的念头。” 姚木兰顿了一下。 她记得那个时候初来兽世,被虎族抓住,还被一群幼兽戏弄。 是达非第一个站出来,护住了她。 虽然口口声声叫她“奴隶”,但也只是嘴上吼得凶,私底下恨不得把她宠上天。 “对不起。” 姚木兰低垂着眼眸,其实她最开始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拥有那么多个兽夫。 如今面对达非,她觉得自己有些愧疚。 如果是以达非的身份,他何须容忍其他兽夫的存在? 甚至,他还可以拥有多个雌性。 只不过,他选择成为她的兽夫,如今却得接受自己的妻主,还有其他的兽夫。 “对不起什么?” 达非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缱绻又缠绵。 他带着目的接近她,越接触喜欢她,最后发现自己的命中注定之人就是她。 这个过程,他纠结过,迷茫过,甚至抵抗过,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他就是喜欢她。 愿意成为她的兽夫之一。 他现在最怕的,其实她发现了他最初的目的。 他怕她嫌弃,怕她后悔。 如今,她却对他说对不起。 那种压在心头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忐忑不安。 “我有那么多的兽夫,会不会委屈了你?” 姚木兰一直觉得自己来到兽世,诸多的逼不得已,但是从内心来说,她是迷茫的。 这么多的兽夫中,他们都是带着各种的目的来接近她。 她顺势而为。 但是,她的内心并没有接受。 “你觉得委屈了我,那就对我好一些。” 达非笑意温柔地亲吻着她,让她意乱情迷。 她觉得脑袋里像是在搅浆糊。 他的吻很温柔、很舒服,让她无法思考,浑身软得厉害。 她知道,他在对她施美人计。 这个时候,她却沉溺其中。 咚咚咚——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姚木兰抵在他的胸口,推了推,“会不会是急事?” “嗯……” 他正眼眸迷离地亲着,把其他事情都扔在了脑后。 直到侍女急切地喊道:“城主,大祭司尚迟求见!” 尚迟? 达非皱眉。 真是晦气! 怎么这个时候来找他? “安排他到会客厅。” 达非不至于色令智晕,他门外吼了一声。 再次看向姚木兰的时候,墨绿色的眼底深情一片。 眸底的缱绻旖旎,像是缠绵在一起的藤蔓,根本解不开。 “等我回来?还是跟我一起去?”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瓣,娇嫩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一亲再亲,根本停不下来。 “你去招呼客人,我去做什么?” 她无奈地叹叹气。 他加深了吻,趁着空隙,软着态度,轻轻地笑道:“我想你陪我,好不好?” “哦。” 她被他亲得有些晕头转向。 一时乱了思路。 跟着他,去了会客厅。 会客厅的装修,依旧是豪华、奢靡的风格。 达非给她安排了吃食。 毕竟,刚才端来的美食,他只顾着亲她,没给她投喂一口。 现在,即使是招待客人,达非依旧是笑盈盈地拿着一块烤羊肉,递到姚木兰的嘴边。 姚木兰看了一眼贵宾席的客人,不好意思地撇过脸,“我不饿。” 但是达非丝毫不退让,“你尝尝,好吃的。” 盛情难却,达非拿着烤羊肉,非要她吃。 她只能作势咬了一小口。 外酥内嫩,口感好,味道也好。 她挑不出毛病。 正在品尝味道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道清冷又寡情的嗓音。 “城主的新欢,似乎胃口不好?要不我安排销金窟的金牌主厨,给她做一顿满汉全席,保证她吃得尽兴。” 如今,尚迟是祭司同盟会的掌权人。 他又是鸟族的大祭司,掌握着兵权。 连达非都要礼让三分。 姚木兰侧目看过去,看着长相清俊的雄性,她下意识想躲。 尚迟想要拿到万兽城的地皮租赁权,如今对掌权者的态度,算得上是有求必应。 讨好,并不谄媚。 这个尺度,让姚木兰不禁抬眼看向尚迟。 第227章 这个正夫当得也太憋屈了 尚迟,是鸟族的大祭司。 这个地位自然是令人敬畏,甚至是崇拜的。 在鸟族,几乎所有的族人都知道他。 不过,姚木兰不吃这一套。 她见到尚迟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城府太深。 她警觉地看着他。 尚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没有过多地接触。 只是冲她点点头。 礼貌,又疏离。 她看不懂,照理说这种处于高位的雄性,必然是不可一世,高傲得视众生为蝼蚁。 他对她,却是难得的毕恭毕敬。 “城主,这是你的心爱之人,我们自然会以礼相待,希望城主夫人,不要拒绝我们的诚意。” 尚迟的话,里里外外都带着试探,和进退适宜的尺度。 姚木兰再次审视对方。 看来,尚迟这个的野心很大,远不止大祭司的位子。 得到这个结论后,姚木兰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格格不入。 而是游刃有余地笑道:“谢谢尚迟大人的美意,城主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一切都以他为主。” 说这话,她就表明了立场。 达非是万兽城的城主。 如果是利益撮合,你们自己去商谈,不要把她牵扯进去。 尚迟是聪明人,一点即通。 他翘起嘴角,转头跟达非开始商讨起合作的事宜。 似乎不再把姚木兰拉扯进来。 等到尚迟离开,达非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你不用担心我。” 姚木兰知道,如果尚迟把她作为筹码,必然会用各种理由拿捏达非。 如今,她没有野心。 也不站队,不为任何的兽族部落说话。 “尚迟是鸟族的大祭司,为什么他的举动,有些奇奇怪怪?” 姚木兰看得透彻。 祭司同盟会的一举一动,明目张胆到似乎兽世全部灭族,都事不关己。 “别担心,我会处理。” 达非扣着姚木兰的后脑勺,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是想安抚她。 但是,姚木兰却认为他的隐瞒,就是隐患。 既然他认定了他能解决,那么她就不再纠缠。 只不过,尚迟的事情都只是过眼云烟。 如今摆在眼前的,是实打实的家庭内部矛盾。 “你把姚守他们放了。” 她挺直了脊背,态度也十分坚定。 但是,这个时候的达非却变了一张脸。 “你说什么?” 他勾着她的下巴,墨绿色的眼眸里散发着肆意嚣张,又阴湿疯批的癫狂。 她觑着眼,“我说,把我的兽夫都放了。” “你的兽夫?” 他的笑意里含着几分邪性,“你的兽夫只有我。别以为他能忍受,我就同意了。” 他口中的“他”是达非的主人格。 姚木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达非?” 她拧着眉,还想试着唤醒达非,却被“他”疯狂嘲笑。 “姚木兰,你还想齐人之福?” “他”挑眉,用力捏着她的下巴,“你以后只能有我一个雄性。要是跟其他雄性眉来眼去,我弄死你!” 他想要俯身亲她的时候,她下意识地避开。 “怎么?不给亲?” 他用指腹狠狠地摩挲了几下她的唇瓣,嗤笑道:“想跟我欢好的雌性,多得是。你不要恃娇而宠。我可以宠着你,也可以不要你。” 意识到这是达非的另一个人格,姚木兰只想给他两巴掌。 但是达非说了,他爱她。 这份爱,隔着一个副人格。 此时,姚木兰的内心只觉得百转千回。 “到底给不给亲?不亲,我就找其他雌性了。” “他”不耐烦地松开手,似乎转身就能去找其他雌性胡来。 姚木兰气得不行。 达非是她的兽夫,如今他的副人格却要出轨。 玛德,真是会惹事! 姚木兰当即抬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个强取豪夺的狠劲儿,丝毫没有嘴软。 吻得十分用力。 喘息间,她还拍了拍“他”的脸,警告道:“你敢去招惹其他的雌性,我立马弄死你!” 急促的呼吸,连带着“他”眼眸里的情欲不断攀升。 “他”居然被她亲得浑身都硬了。 那种浑身酥麻,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的舒爽,让“他”愣在原地。 但是“他”嘴硬,丝毫不承认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呵,你都有其他的兽夫,我为什么不可以有其他的雌性?” “他”轻嗤一声,不可一世的态度让她来了气。 她点点头,“你可以有其他的雌性。” “真的?”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耳鸣,听错了。 “嗯,只要你把正夫的位子让出来就可以。” 她冷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他”呸了一声,“我凭什么要让位?正夫的位子是我的,就是我的!” 很显然,他对于正夫的位子,有一种“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让出去”的即视感。 “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找其他的雌性。我是妻主,不能容忍自己的兽夫有其他的雌性。如果接受不了,那可以选择退出。” 姚木兰表明了态度。 两人对峙,气氛越来越僵持。 最后,“他”妥协道:“好了,我不去找其他雌性,但我是正夫,只要我想要,你就要满足我。其他兽夫,都排在我的后面。” “不行。” 姚木兰面色冷淡地看着“他”,“我对其他的兽夫负责。他们都是我兽夫,要一视同仁……” “放屁!” “他”怒气冲冲地指着她,“你就是一个渣雌性!我是你的正夫!你对我一点儿都不好!” 她没理“他”,转身就往寝宫外走。 “你到哪里去?” “他”冲她大声吼道。 如今,“他”可是万兽城的城主。 她居然对“他”视而不见。 “我是你的正夫!” “他”追着她,跟在她的身后,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说清楚!” “我去看看我的其他兽夫,有什么问题?” 她回头,清冷的目光盯着“他”。 “他”心里很不舒服,刚想怼回去,转念一想,又缓和了一下态度,“我是你的正夫,问问不可以?” 一句话说到最后,竟是带着一丝丝的委屈。 玛德,这个正夫当得也太憋屈了! “他”拽住她的手腕,闷声道:“你识路吗?跟着我,别跟丢了!” 第228章 你不用防备我 她抬眸,看着“他”的背影,晃神一瞬。 见“他”红红的耳根,又不禁心底一软。 “他”再是脾气不好,也是达非的一部分。 唉,谁让“他”是自己的兽夫呢 宠着吧…… 再次来到牢房。 那些破损的地方,已经全部整理好。 姚木兰疾步走向姚守他们所在的牢房。 “达非 即便是神神叨叨、一副高深莫测模样的燕清真人,也只是算到养心殿并不是建给虞贵妃的,而是为了江山,更多的,对方算不到。 看清她的一瞬间,她的表情猛发生变化,狰狞着五官,就像野兽一样要扑过来。 帝倾气愤愤的继续洗刷刷的空档,就觉得自家肩膀上的脑袋,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及至最后,往他的肩窝里一载,不动了 咒歌自然知道暗处有无数之人,其中十几个都是神纹阶段的,很容易就可以猜想到是今日见过的龙渊十七骑。 纯白眨了眨眼睛,是从他们的对话中终于知道了自家契约者到底要复活谁的。 后来图海因为得罪了顺治被夺官,范承谟也是待图海如从前,可以说两人也是多年的交情了。 所以这些西医专家要给安吉洛体检,他自然是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这不,因为是在暗处,所以看到的东西总是要比平常人看到的多的多了。 顾凉笙见她过来,重新恢复了不高兴的样子,还是抿着嘴唇不说话。 系统咳了咳,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好系统,他觉得他还是有义务提醒自家宿主滴。 几十个锦衣卫被他们同事们慢慢地抬出了客栈,一声不哼地离开了现场。 然后双手互相一撞,两人手上的两个圆筒榴弹发射器,从手臂上脱离。 梳洗完毕的珺珏侧身坐下,丝制的长裙滑落,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 李剑见到峡谷口传来的信号,知道没有问题,放下心来,因为这里已经靠近魏国边境了,商道和战道也都在这峡谷中断了,这条峡谷的路也就是属于俩个不管的地带,是李剑分析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知道【海洋之心】价值多少钱吗”唐念念笑得肚子疼。 威廉自己就是魔法师,还是个就要比肩古一的法师,心灵和灵魂相对来说可不是弱点。 银豪大妖主接着道:那你知道自己具体是怎么到的这里吗还有你不是一直在流浪吗那你所修的功法又是哪里来的 胖蚕和空间之灵都是知道这七彩空间的,一眼就认出了李剑的七彩循环空间的不凡,虽然只有红紫两色圆满,但是说明具备了最终形成七色圆满空间的资格。 这问题让伤情嘴角微翘,“杀你,需要理由么”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是听在耳中,却是十足的蔑视。 得到教官的许可,莫逸辰不由轻拍了下前面林茜薇的肩膀,一副‘瞧我的吧’的表情。 初见她们走进暖园,那两个负责看着玉雪苓的婆正在院里聊天,见到初见的时候,都怔了一下,有些紧张起来。 花莲跟他们基本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她有些奇怪,为什么对方会给自己送来请帖。 麦子把自己对这个病的了解跟严洁云说了,还说了会传染的渠道。 如果与当初的三界世界,也就是如今的仙侠大世界,里面的妖兽相比,那简直就是笑话。要知道,那可是存在体型突破天际,顶开云端的妖兽,一举一动都是翻江倒海,地动山摇。 怎么回答因为你,我淋了雨,手机坏了,这部手机电池不行了。你害惨我了,我哪有钱买手机呀 想到这个陈贞惠便抬头深深看了玉云生一眼,心中萌生了一个主意,虽然她并不确定这个主意会成功,但她还是想试试。 这次轮到我笑喷,他要真的在整容,那么这个整容师也太蹩脚了。 她的举止让有些男兵很轻地抽了口冷气……,这样的情况下面,换成他们一定要先调整手臂,才会完成第二发子弹的射击。 我淡淡的说道:“你也可以不找的,只要给了我‘补天汤’。”踢海一激灵,脸上马上堆满了笑,一身华贵的道袍烧得惨不忍睹,十分可笑。 与此同时,大鹏的身体突然光华一闪,却是白龙剑从丹田的位置出来了,白龙剑漂浮着大鹏面前一尺左右的距离。 田茂平早有此类想法,扶植一部分地方势力抬头,成为妖族眼中钉,让其吃不下吞不掉,还惹一身‘骚’。 末凡总记着上次离开时,所见的那道眼熟的景致,先不去别处寻找,直接按着那方向去了。 “不要这样。”夜豹暗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腕,想将它们从自己腰间拉开。 “南天程,这可是为你以后有一副合身强大的殖化装甲做实验数据,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立刻下船,我绝不拦你!”刘晔扭过头笑嘻嘻地道。 糟糕,中计了。曲志恒郁闷不已。不过,还是随后出了卫生间来到外面。左右看了看没人,曲志恒不由得向自己妈妈卧室的方向走去。 这三个月以来,时常会有类似事件发生,也有很多像老杨一样的人物跑单帮,城中各类店铺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不给,头一年一分都不给,二一年多少给点。”管帐先生不容置疑的说。 王妃这时笑的更加动人起来:“原来艾欧利大师竟也知道莫伦特斯伯爵吗那就更好了,我先派人去将莫伦特斯伯爵接进来,一会再来向您介绍。”说完直接吩咐一个仆人几句,随后就直奔内庭中央比特王所在的方向去了。 第229章 她是喜欢他的 在这些兽夫里,的确只有姚守是毫无利益牵扯。 选择她的时候,他像是一张白纸,没有利益权衡,也没有暧昧拉扯。 他对她,是出于生理性的喜欢。 是她诱发了他的兽化,让他进化成兽人。 他对她的感情里,甚至还有一些雏鸟情结。 虽然,他故意隐瞒了猴族的习俗,让她给他取了名字,抢了一个兽夫的名额。 如此直白的、纯粹的感情,让姚木兰不忍心拒绝,自然对他多了一份偏爱。 她伸手,揉了两下他的脑袋。 淡金色的短发,被揉得有些乱了,却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懵懂的少年气。 他的耳根微红,撇过脸去。 他喜欢跟她贴贴,也喜欢她这种逗弄宠物的触碰。 哪怕是捏脸,揉脑袋,都说明了她是喜欢他的。 在他看来,只要他能让她开心,就会跟着心情大好。 咳咳咳——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无语的路江,此刻却是没忍住,猛地咳嗽了几声,示意他们不要太过分了。 银离抬眸朝他看过去,抿着嘴角。 两人的视线一交流,顿时秒懂。 如今,姚木兰宠爱姚守。 如果能缓和跟姚守之间的关系,说不定也能让姚木兰对他们改观一点点。 可惜,姚木兰对他们的戒备之心太重了。 想要改变现状,估计很难。 “妻主,这个给你。” 银离夹了一个青菜圆子,搁在姚木兰的碗里。 他观察细致,姚木兰刚才把汤碗里的青菜圆子吃完了,其他的胡萝卜却是动都没有动一下。 “不用!你吃你的。” 姚木兰夹起圆子,打算给他还回去。 他却拿着筷子,夹走了她碗里的胡萝卜,“我们交换,这样就不存在谁欠谁,谁占谁的便宜了。” 她皱了皱眉,“圆子是荤菜,胡萝卜是素菜,不一样。” 她想说圆子比胡萝卜贵。 但是银离却又伸筷子过去,夹走了她碗里所有的胡萝卜,冲她笑了笑,“我喜欢吃胡萝卜,那它就跟你对圆子的喜欢,是一样的价值。” 她的手顿了一下,筷子上还夹着他的圆子。 既然他都如此说法了,她也不好再继续跟他掰扯。 手腕一转,把圆子塞进嘴里。 嗯,美食面前,又何必跟吃的计较? 晚饭结束后,还有散步的时间。 “这个……” 姚木兰一言难尽地望着牢房外。 护卫们拿着鞭子,指挥着被关的兽人。 “一个个排好,到了外面要守规矩,不能乱跑,也不能打架。” 姚木兰跟在姚守的后面。 她的后面是银离,如此一来,避免了与其他兽人的磕磕碰碰。 匪牙他们的牢房要靠近大门一些,所以他们最先出去。 等姚木兰他们出去的时候,匪牙他们已经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外面放风的草坪很大。 最外围竖起来很多尖刺荆棘的东西,有点儿眼熟。 她想要凑近一些看看,却被路江一把拉住。 她回头看向他,又低头看着两人抓在一起的手,皱眉,冷声说道:“放开!” 他微眯起眼,最后还是松开了手,“那些是血侍的藤蔓,用来阻挡逃走的犯人。” 听了他的解释,她恍然大悟。 难怪,那些护卫都不怎么管他们。 这些血侍的藤蔓,比起护卫更加有用。 被咬了,不仅有麻痹的作用,还能减少护卫的看管压力。 就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是有不信邪的兽人,不怕死地往外围跑去。 那是一个壮实的牛族兽人。 他以为凭着自己高大的身躯,可以突破血侍的藤蔓围栏。 只可惜,他就像是无头苍蝇,胡乱冲上去的结果,就是当场就晕了过去。 血侍的藤蔓,可不是摆设。 它是真的会咬住,靠近它的活物。 跟进化的血侍不同,这些血侍是最低等的生物。 它没有意识,只管张嘴咬。 “呵呵,蠢货!” 匪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又啐了一口,“哟,你的妻主,好像也打算去闯关。” 他转头看向启天,不算是挑拨离间,只是想跟启天多一些交流的话题。 可惜,启天根本不理会他。 只是启天的视线一直都落在姚木兰的身上。 从来到草坪上开始,他的心思就在她这边,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动向。 见她想去摸血侍的藤蔓,他的心也是紧了一下。 “去找她吧,那是你的妻主,别让其他兽夫占了去。” 匪牙鼓动他,“想要讨妻主的欢心,就要多待在她的身边。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 启天却没有动,琥珀色的眸子幽深又疏离,“时机未到,我现在过去,只会给她惹麻烦。” 既然他心意已决,匪牙也不再劝,不过却更加好奇姚木兰。 这个雌性是黑发,放眼整个兽世,的确是极其珍贵的存在。 她的兽夫,一个个看上去都不简单。 “完了!血侍要吃人了!” “哎呀!谁让那个牛族兽人不知好歹的?这里好吃好喝着,有什么好逃跑的?” “唉,太惨了!他死定了!” …… 大多数的流浪兽人,其实都只是嘴上说说,一脸的麻木,并不打算出手相救。 姚木兰看着那些血侍的藤蔓,最先是缠绕着牛族兽人,确定他晕了,不再动弹以后,开始慢慢收紧。 而血侍的大嘴,正要吞噬食物。 在它看来,牛族兽人就是它的食物。 姚木兰的指尖微动,释放出红雾。 她确实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被血侍吃掉。 野生血侍,感知到红雾的靠近。 第一时间竟是奋力反抗。 瞬间,那些沾着血液的藤蔓,齐刷刷地朝着姚木兰袭去。 “妻主,当心!” 姚守冲上去,挡在姚木兰的面前。 他还没来得及化成兽形。 噗嗤一声。 肉身,被藤蔓的尖刺猛烈攻击。 见姚守受伤,姚木兰的瞳仁猛地一缩。 暴躁、不安,还有担忧,一下子涌上心头。 指尖上缠绕的红雾,彻底进入了进攻的状态。 如同狂肆的疾风,扫向那些血侍的藤蔓。 眨眼间,狠狠地绞断了那些嚣张的藤蔓。 藤蔓像是被气势汹汹的红雾吓住了。 它们迅速回撤。 老老实实地躲在栅栏边。 “姚守?” 她抱着浑身是血的姚守,眼底忍不住酸涩不已。 第230章 以后也别见了 姚守浑身都是血口,但是伤口不大。 只不过,血侍有麻痹猎物的特性。 那些藤蔓上的尖刺,每一根都带着毒,混着血液能迷晕被刺伤的猎物。 他昏迷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地低喃着,“妻主……妻主……” 姚木兰红着眼,握紧他的手,“好好休息,我会救你的。” 她不敢耽搁,释放红雾的指尖,微微发着颤。 不是没有遇到过紧急情况。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害怕,害怕自己无法给他解毒。 如果他醒不来,或者是留下后遗症,该怎么办? 自从穿越到兽世,她对所有接近她的东西,都充满了戒备。 就算是与她绑定的系统,她也不敢完全相信。 跟她结侣的这些兽夫,或多或少都是因为利益权衡才在一起的。 或许是经历了太漫长的孤独,她的心中,其实渴望着能全心全意相守在一起的伴侣。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当姚守是逗乐子的宠物。 一只野猴子,整日活蹦乱跳的,那种旺盛的生命力让她羡慕。 似乎看着他,就能感受到阳光的热度,还有活着的生机勃勃。 也许,她给他取名“姚守”,也有守护,相伴下去的渴望。 红雾丝丝缕缕地,萦绕着那些渗血的伤口。 它们一点点,舔舐着血口。 原本惨不忍睹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慢慢愈合起来。 皮肤上的血口,几乎被治愈。 只是被血侍的尖刺毒性麻痹,人暂时还没有醒。 周围热闹的兽人,纷纷开始小声蛐蛐起来。 “没想到,那个贵族雌性还有治愈能力。” “血侍的毒性,就算是大祭司都解不了。她到底是什么兽族的?竟然如此厉害?” “你是瞎的吗?那个黑发,可是贵族的象征,就算是流放犯,也比我们兽族高贵。” “妈呀!还是第一次见到黑发贵族。她长得好好看!” “身材如此娇小的雌性,光是看着就好想保护她。” “能当她的兽夫,一定很幸福吧?” “这种娇贵的小雌性,岂是我们这些流浪兽人养得起的?” …… 这时,匪牙用手肘,捅了启天的胸口一下,“臭小子,你倒是运气好,找到如此稀有的雌性做妻主。” 启天被撞得胸口疼,眉头轻皱了一下,不过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 提及他的心上人,整颗心都像是泡在了蜜糖罐里。 呼吸间,都是甜丝丝的。 “干脆,我们也打你一顿,让她心疼心疼你?” 匪牙一脸戏谑地睨着他。 一旁的吊眼梢灰狼笑了笑,也看向启天,起哄道:“看那个小雌性是个心软的,要是你受伤了,现在她抱着的就是你了。” 启天冷傲地扫了他一眼。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启天不爱跟别人聊心事,更何况还是放在自己心尖尖上的雌性。 这些流浪兽人,整日里没个正形,一开口就是荤话。 甚至,不愿意从他们的口中听到“姚木兰”的名字。 匪牙察觉到启天刻意维持的社交距离,面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虽然在跟血宝的对决中,启天跟他配合默契,但是彼此始终隔着一层。 合作者,又不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迟早,他们都会散伙。 想到这里,匪牙抬头看向姚木兰的时候,异瞳里的打量多了几分算计。 这个雌性是启天的软肋,拿捏好了,就能彻底控制住启天。 闹出这场意外后,护卫们开始驱赶。 “今日的放风时间结束,都回牢房去!” 一些流浪兽人不乐意了。 “什么嘛,才出来一会儿,连新鲜空气都没吸两口,就又要被关回去了。” “好了好了,回去睡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呵,老兽人才早睡!” “这里是牢房,又不是销金窟,晚上还给你安排消遣,让你快活。”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 回到牢房,姚木兰盘坐在兽皮绒垫上,不时地看一眼还在昏迷的姚守。 “等毒性散去,他自然会醒过来。你现在就是把他的脸看出一朵花来,他还是不会睁开眼睛。” 银离的语气酸唧唧。 心里也不爽快。 要是昏迷在那里的人是他,估计姚木兰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嫉妒姚守,嫉妒得要死,嘴巴上却丝毫不饶人。 “我看他,又没看你,你在生气什么?” 姚木兰拧眉看着银离,本就心情不好,他的一番风凉话,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正因为你没看他,他才吃醋生气的。” 路江一直冷心冷肺,这一回倒是难得出声,替银离说话。 姚木兰侧目看向他,“我也没看你,难道你吃醋生气了?” “怎么可能?” 他挑眉,扬起高傲的头颅。 好歹是东海鱼族的首领,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小雌性,就是争风吃醋? 他与她,只是因为利益才聚在一起。 他图的,也只是她“圣主”的身份而已。 “既然没吃醋,那就安静一会儿。姚守需要静养。” 姚木兰冷冷地怼过去。 他喉头一痒,咳嗽了两声。 银离顺势看了他一眼,轻哼道:“妻主正在气头上,你凑上去挨骂,爽了吧?” “确实。” 他点点头,“挺爽的!” 坦然承认,只要能别人添堵,自己受的冤枉气就能好受些。 银离转身,走到牢房木槛边。 眼不见,心不烦。 砰砰砰—— 一个熊族护卫,用木根重重敲打了木槛几下,“喂!那个小雌性,出来!” “这是做什么?” 银离第一时间走过去,挡住了护卫的视线。 护卫极不耐烦,又用木棍敲了两下,“你让开!我是奉城主之命,来带小雌性去见他。” “现在是晚上,恐怕不方便。” 银离没退让,还特意掏出来一个钱袋,递给他,“你去回城主,就说妻主已经睡下了。” 护卫伸手接过来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满满的兽晶。 他收好袋子,顿时换了一副嘴脸,“这位爷,不是我们故意为难,而是城主的命令,我们不得不执行。” 这时,姚木兰走到木槛边,面色清冷地看着护卫,“你去跟你们城主说,要见我,明天请早。如果他不听,那以后也别见了。” 第231章 岂是你们随便调戏的玩意儿 “呵,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对我们城主说话?” 熊族护卫长得高大魁梧。 身材娇小的姚木兰,在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我是谁?你问问你们城主,我是谁?” 她淡定又深藏不露的姿态,让护卫一时间拿不准,她究竟有如何厉害的背景。 在万兽城,人脉关系盘枝错节。 护卫不敢得罪有权有势的人。 很快,他就躬身点头,“那我再去跟城主汇报一下,让他拿主意。” 反正出了事儿,就推脱责任,说是这个小雌性太狂妄,让她背锅。 豪华的大殿之上,正歌舞升平。 鸟族大祭司尚迟,举着酒杯朝戴着面具的达非,笑了笑,“城主大人,这一回,我特别带来了销金窟的头牌,还有精挑细选的美人儿。” 说着,他仰头一饮而尽,又拍了拍手。 得到指令后,一群衣裙飘逸的舞姬就围到了达非的身边。 “达非”皱眉,只是带着面具,别人看不出来。 他心中却是不断地咒骂道。 那个不知好歹的小雌性,胆子肥了,居然迟迟不来? 这时,熊族护卫站在门外,把姚木兰的话通过仆人传递了进去。 “达非”听到仆人的传话,脸色又黑了几分。 别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足以让现场的气氛都僵掉。 “再去请!请不来,就把牢房的门堵了,让他们别出来了!” “达非”火冒三丈。 这个小雌性,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堂堂万兽城的城主,邀请她来参加重要的宴会。 她倒好,宁可睡在牢房里,也不愿意过来。 太不给面子了! 让他在外族使者的面前,如何摆出城主的架势? 还有,周围这些不断往他身上扑的舞姬,跟苍蝇一样,讨人厌。 为什么都是雌性,舞姬身上的胭脂气闻起来熏人,而姚木兰身上的味道,却让他闻了浑身舒畅? 甚至,他埋在她颈脖间的时候,那种好闻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咬。 终于,姚木兰在好几个护卫的护送下,来到了大殿的中央。 “怎么现在才来?” “达非”起身,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回到宝座上。 宝座周围,那些舞姬身姿妩媚地趴在地上。 她们好奇地看着姚木兰。 这个黑发的雌性,不同于兽世的雌性。 娇小,看似脆弱不堪,但是眼神却坚毅又清冷。 多看两眼,就能感到一种压迫感。 “还不滚开!” “达非”一声令下,呵斥着几个舞姬。 她们被他吓得连滚带爬,迅速逃到了尚迟的身边。 “城主,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看把这些美人儿都吓到了。” 尚迟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喝着酒,视线状似无意地扫向姚木兰。 姚木兰直直地看过去。 你看我,我就看过去,大家都不吃亏。 姚木兰底气十足地看着他,一点儿畏惧都没有。 倒是“达非”将她拉过去,抱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贴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道:“我这个正夫还没死,你就跟其他的雄性眉来眼去,合适吗?” “正夫?” 她勾了勾唇角,“你是万兽城的城主,又不是我的正夫‘达非’。” “他”被噎了一下。 人格分离这件事,又不是“他”故意的。 虽然达非是主人格,但是精神暴走后,“他”这个分离出来的副人格,也是达非的一部分。 “我怎么就不是你的正夫了?” 一时气急,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说不出好听的话,那就干脆别说了。 姚木兰没想到他当着众人的面,还敢玩强制爱。 她咬了他一口。 嘴里浓烈的血腥味,让他稍微回归了理智。 “城主,难怪你不喜欢我送上的美人儿?原来是早就有喜欢的雌性了。” 尚迟嘴上说着打趣的话,调节气氛。 不过,他的心思可多了。 紧接着,他又笑道:“城主大人,如此美人儿,你也给我们介绍介绍,让我们也开开眼……” “开眼?你他妈是瞎了吗?” 姚木兰本来心情就不好,姚守还没有醒,她就被迫过来陪酒。 陪你妹! 当她是在ktv上班吗? 尚迟愣怔一瞬,没想到姚木兰的战斗力那么强。 一个不高兴,就直接开骂。 被骂懵的,还有在场的其他部落祭司。 不止是宾客,连仆人都把手里的酒壶给吓掉了。 酒壶打翻在地,流了一地。 那些舞姬,更是瞠目结舌。 “哇,这个雌性到底是哪个部落的?” “胆子也太大了!” “就是!城主亲她,她居然还敢反抗?” “唉,虽然不知道城主长得如何,但是他的身份那么高贵,得了他的喜欢,那个小雌性都赚翻了好不好?” “哎哟,要是城主亲我,我立马将他扑倒!” “嘘,小声点儿!” …… “城主大人,你的这个小雌性脾气不太好。要不要我把送到销金窟去,帮你调教一番?” 尚迟的烟波流转,不知道又起了什么坏心思。 姚木兰刚想张口骂他,却被达非握住了手。 他的大掌干燥、温暖,熟悉的触感包括着她的小手。 她一下子安下心来。 “尚迟大祭司,我的妻主,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把她送去销金窟调教,究竟是要打她的脸,还是打我的脸?” 达非浑身都释放着阴森森的气息。 咄咄逼人的质问,也让尚迟挂在脸上的微笑,再也维持不住。 “城主大人,这话说得就严重了。” 尚迟毕竟是鸟族大祭司,先是被姚木兰下了面子,现在达非直接又补了一刀。 他此时已经是极为不爽。 按耐着没有掀桌子,那是为了部落间的社交礼仪。 “我代表着鸟族,出使万兽城。不管她是谁,刚刚她对我出言不逊,那就是对鸟族不敬。这个该如何处理?城主大人,请拿出诚意来。” 尚迟想挽回面子,但是姚木兰的面子呢? “我出言不逊,那是因为你诋毁我在先。我既然是城主的妻主,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城主夫人,岂是你们随便调戏的玩意儿?” 第232章 逞什么能 姚木兰表明了身份。 在场的祭司,还有其他部落的嫡系族人,都惊讶不已。 其实,说完这话的时候,姚木兰当即就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毕竟达非都戴着面具,想必是不想暴露身份。 而她却率先说漏了嘴。 她侧目看向达非。 达非暗自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两人默契地转头看向尚迟。 姚木兰觉得尚迟的目光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 挑剔中,又带着几分欣慰。 欣慰?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是误会了。 很快,尚迟就收回视线,高举着酒杯,冲着众人大声笑道:“既然是城主认定的夫人,我们就在这里共举杯,祝贺他们朝夕相伴,岁岁相依,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话音一落,在场的祭司们,都纷纷站起身来。 “祝福城主与夫人,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其他部落的嫡系族人,看到以尚迟为首的祭司团都表明了立场。 于是也都乐呵呵地举杯祝贺。 “祝福城主与夫人,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齐刷刷的祝福语,让姚木兰更加确定刚才尚迟看向她的眼神。 她疑惑着,微微偏过身,凑到达非的耳边,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尚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从刚见面时的针锋相对,再到现在的主动求和。 这个跨度是不是大了一些? “没事儿,他就是那样的脾气,一直都喜怒无常的,习惯了就好。” 达非打开掌心,与她十指紧扣。 他的回答,让她更加迷惑了。 什么意思? 习惯了就好? 难道今后,他们还要经常打交道? 这个尚迟究竟是谁? 除了是鸟族的大祭司,他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吗? 就在她心中盘算的时候,尚迟又开始作妖了。 他点了一个个子娇小,与姚木兰长得有点儿像的舞姬,“去,好好伺候城主和夫人,给他们斟酒。” 那个舞姬,穿着薄薄的纱衣,身上挂着水晶透亮的珠宝项链。 看上去,纯欲中又带着几分妩媚。 是那种叫一声,都能让雄性骨头酥掉的娇媚。 她小心翼翼地端着酒壶,跪坐在达非的旁边。 在给姚木兰斟酒的时候,身子前倾,露出胸口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察觉到姚木兰的视线,她立马红着脸,往后退去。 全程都不敢往达非那边看去。 而达非,根本不理会她。 姚木兰好奇地眨了一下眼,仔细打量一下的这个送上门的美人儿。 她应该是兔族的雌性。 胆子有些小,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吓得红了眼眶,活像是谁欺负了她一样。 姚木兰单手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颌,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被突然点名的兔族雌性,身子猛地抖了一下,直接把酒壶都吓落在地上。 “对不起,城主夫人!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当即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惊慌失措的模样,让她一个雌性都忍不住心生怜爱。 “行了,我又没怪罪你,你慌什么?” 姚木兰暗自叹息一声,朝达非抬了抬下巴,“扶她起来,别把膝盖跪破了。” “呵,你倒是心疼她,你怎么不去扶她?” 达非的阴阳怪气回来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姚木兰握拳搁在嘴边,干咳了两声,“那不是尚迟大祭司,送给你的美人儿吗?” “你吃醋了?” 达非挑眉,阴沉的目光里闪过一道欢喜,“放心,我从来不收别人送来的雌性。” 如果姚木兰真的吃醋了,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 这一点,让他忍不住开心。 于是举起酒杯,朝尚迟笑道:“谢谢尚迟大人的好意,美人儿你带回去自己享用。要不然我的夫人都喝酒,只喝醋了。” “哈哈哈,城主大人真是幽默!” “就是,就是!城主对夫人真是一往情深呀!” “城主对夫人如此爱重,让我们羡慕得很啊!” …… 在场的宾客,都说着奉承话。 唯独尚迟坐在桌边,安静地喝着酒,只不过他的态度实在令人琢磨不透。 散席的时候,众宾客都醉意上头,摇摇晃晃地出了宫殿。 人群散去,最后只剩下尚迟和一群漂亮的舞姬,坐在殿内。 姚木兰偷偷拉了拉达非的手,刻意压低了嗓音,“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非要把那些美人儿送给你,才肯罢休?” 说着,她还偷偷翻了个白眼。 “城主夫人,我的耳朵很好使。你跟城主说的悄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尚迟懒洋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则是把玩着酒杯。 姚木兰倒也没惊慌,只是微微“哦”了一声。 尚迟以为,她会噼里叭啦讲一堆话来怼他。 结果,她又出乎了他的意料。 “尚迟大人,我刚刚说了些什么,你听见了吗?” 姚木兰端坐着,像是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尚迟见她如此,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了?” “你不是说你的耳朵好使吗?我刚才在心里大骂了你一顿,你难道没有听到?” 她说得一本正经,反倒是把他逗笑了。 他噗嗤一声,含在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城主夫人,你真是……别具一格……” “这酒,你怕是喝不下了!让你美人儿们扶着你回去休息吧?” 说着,姚木兰又对着达非使了一个眼色。 达非点头,转而对尚迟下了追客令,“尚迟大人,你看看你,都喝吐了!快些回去休息,别让你的美人儿们等久了。熬夜,会有黑眼圈。” 神踏马黑眼圈! 尚迟瞪了达非一眼,起身就走。 他一走,美人儿们也紧跟其后。 牢房。 姚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有些口干舌燥,“水……” 银离瞥了他一眼,见他嘴唇都干裂起皮了。 皱了皱眉,暗自小声抱怨,“逞什么能?让你在妻主面前挣表现!” 牢房里没水,更别提温水了。 银离朝之前打点过的熊族兽人,挥了挥手,“请倒一些温水来,病人需要喝。” 没一会儿,熊族兽人就端来了水,呵呵笑道:“要是别人想喝水,那肯定是没有。爷,你是有身份的人……” “拿去!” 银离又塞了一袋兽晶给他,“少磨磨唧唧。” 第233章 软乎乎的娇羞雌性 “谢谢爷的打赏!” 熊族护卫收好兽晶,立马双手把碗奉上,“这可是煮的山泉水,不冷不热,刚刚合适。” 如此谄媚的样子,让银离不忍多看。 他端着碗,走到姚守的身边,“来,喝!” 姚守缓缓坐起身,手脚依旧发软,浑身无力。 血侍的尖刺自带了麻醉剂。 这种麻药对于兽人来说,简直就是克星。 “怎么?还想我喂你喝?” 银离挑眉,露出嘲讽的目光,让姚守咬了咬牙,艰难地挪动着身体。 接过碗,手太抖,差点儿把水都洒出来。 仰头,一饮而尽。 “谢谢。” 他把碗递回去,又随口问道:“妻主呢?” “妻主?被城主派人给带走了。” 银离拿着碗,随手搁在了木槛边。 熊族护卫十分狗腿儿,连忙过来收碗,“爷,还需要再来一碗吗?” “暂时不用了。” 银离不耐烦地摆摆手。 熊族护卫失落地离开,懊恼着自己错失了挣兽晶的机会。 “你们怎么不拦着?万一那个城主对妻主起了歹心怎么办?” 姚守摇晃着身子,想要从兽皮绒垫上爬起来。 但是浑身发软,挣扎了两下,他又倒了回去。 银离忍不住发笑,“姚守,你现在这个样子想去做什么?” “我当然是去救妻主!” 姚守咬着牙,气呼呼地看着他,又顺势扫了坐在对面的路江一眼,“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妻主被带走?哼,你们不配成为妻主的兽夫,等她回来,就让她休了你们,与你们解除结侣关系!” “姚守,你这个暴脾气能不能改一改?难道你没发现那个城主有些熟悉吗?” 路江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语气理智又冷淡。 见他们都一副不着急的模样,姚守也毫无办法。 只能生气地捶了捶兽皮绒垫。 隔了一会儿,他又不甘心地问道:“那个城主有什么问题?” “自己去想。” 银离懒得理他,走到木槛边,朝对面的牢房看过去。 对面,启天正倚靠在木槛边,一直观察着银离他们这边的动静。 见姚守醒了过来,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银离扯了一下嘴角,虽然兽夫之间有竞争意识,每一个都对姚木兰有独占欲。 他唯独对启天没什么敌意。 曾经,他潜伏在虎族的时候,就特意调查过启天。 在他眼里,启天就是一个一心扑在政事上的部落首领。 对于雌性,启天几乎没表现出一点儿兴趣。 没想到,启天竟然对姚木兰情有独钟,甚至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第一时间护住她。 有时候,他甚至有一些不理解启天。 不争不抢,反而让姚木兰对启天没有那么强的戒备。 夜里,浓墨一般的夜空里,缀着点点繁星。 姚木兰却坐立不安。 她拉了拉达非的手,“能不能先把他们放出来?牢房的居住条件太差了,不适合养病。姚守还昏迷着,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怎么办?” “万兽城的牢房,那是整个荒原之地最豪华的,居住条件哪里差了?” 达非很不爽。 本以为那么久不见,她会很想他,与他会有一番缠绵悱恻的夜晚。 结果呢? 她嘴里念念叨叨的,全是其他兽夫。 “是不是在你心里,我这个正夫就是摆设?那些兽夫才是你的真爱?” 达非冷着脸,转过身,背对着她,不想理她了。 “我没有把你当摆设。你是正夫,你在家里的地位最高。” 姚木兰急忙跟他解释,“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以及将来,你是正夫的位子,就不会变。” 见他面色稍微好了一些,她又凑过去,主动抱着他,柔声哄道:“再说了,正因为你是正夫,你是家里的主心骨,才更应该保护好大家,对不对?” 这一番把他捧上天的话,让他终于有了好脸色。 “嗯,你说得对。” 他认同地点了点头,又低头亲了她一下,“虽然听着有些道理,但是总觉得缺了点儿诚意。” 她仰着头,举起三指发誓,“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见她黑眸明亮,眼底溢满了明媚的笑意,他禁不住搂紧了她的细腰。 顺势将她扑倒,两人坠入柔软的兔毛绒垫上…… 翌日,“达非”戴上面具。 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未苏醒的娇小雌性。 昨夜放纵的时候,达非的副人格也冒了出来。 那种官能合一,达到极致巅峰的战栗感,让“他”意犹未尽。 对着那张面色潮红,黑眸里缀满星辰的小脸,“他”居然沉溺其中,丝毫没有排斥反感,甚至觉得她好可爱。 特别是因为娇羞而蜷缩起来的样子,让“他”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 完了,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牙尖嘴利的小雌性? 不,不可能! “他”只是受到了主人格的喜好影响而已。 “达非,你醒了?” 姚木兰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姿态亲昵地抱住“他”的腰,语气懒洋洋地嘟囔道:“我们昨天说好了,你今天要把姚守他们都放了……” “他说放人,我可没同意。” “他”冷冰冰的语气,让她瞬间身形一顿。 她松开手,眉目清冷地望着“他”,“那你把我送回去,跟他们关在一起好了。” 说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裙,一件件地穿好。 她知道,“他”在看她。 但是,昨晚睡都睡了,什么地方没摸过,没亲过? 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还怕“他”看? 哼,反正横竖都是她的兽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当她迈下台阶,准备往外走的时候,“他”猛地拽住她的手腕,“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墨绿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颈脖间。 雪白的肌肤上印着不少红痕。 甚至,还有“他”克制不住时,留下来的牙印。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眼睨着“他”,语气更是冷得跟冰棍儿一样。 “我这个样子怎么了?碍着你眼了?”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看不惯,就把眼睛闭上!” “他”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 真是太气人了! 昨晚上还软乎乎的娇羞雌性,怎么睡一晚,第二天就变脸了? 第234章 你昨晚到哪里去了 “他”微眯起眼,墨绿色的眸子里凝着几分纠结之色。 气归气,但是让她顶着那些红痕和牙印出去招摇,那还得了? 昨天的宴会上,才公开了她是城主夫人的身份。 她要是惹来非议,还不是丢“他”的脸? 不行! “他”气得当即伸出蛇尾,往她的细腰缠去。 用力一拉,就将人扔回到兽皮绒垫上。 姚木兰挣扎着,还未起身,就被“他”欺身而上。 “他”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边,阴沉沉地盯着她,“你给我乖乖待在寝宫里,哪里都不许去!” “那姚守他们……” 她皱眉,一脸苦恼,剩下的话,让“他”重重地吻了回去。 带着凉意的薄唇,堵住了她的红唇。 她张开嘴,完全是给了“他”有趁之机。 这个吻,吻得又重又深。 等“他”吻够了,两人已是气喘吁吁。 她瞪着“他”,抬起手就把一个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他”的脸被扇向了一边。 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的内侧,口腔壁被牙撞破了小口子。 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求我。我心情好了,就放了他们。” 狗东西! 一个分裂出来的副人格,也敢跟她逼逼赖赖。 姚木兰心中腾起一股无名火。 指尖迅速释放出红雾,凝结攻击的能量,趁着“他”不注意,直接把人捆了。 如今,她的红雾能量已经初阶圣主的等级。 完全出乎“达非”的意料。 “他”以为她只是柔弱的小雌性,结果战斗力直接哐哐哐把“他”砸懵了。 原本红雾就复刻了达非的黑雾治愈能力,另外还有其他兽夫的能力加持。 所以,姚木兰的能力几乎是飞速增长。 “他”被她压制了。 怎么可能? “你……你给我解开!” “他”气恼不已,那股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难受得很! “我凭本事捆上的,你自己解开啊?” 她勾着嘴角,眉梢间染上几分小得意。 走过去,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给你个机会,把姚守他们放了。我就给你松绑。” “想得美!” “他”目光阴沉沉地盯着她,“你不给我解开,我立马派人去把他们都弄死!” “你说什么?” 她挑眉,“你要弄死我的其他兽夫?看样子,这个正夫,你当腻了,是不是?” “哼,有你这样对待正夫的?” “他”气红了眼,浑身都被红雾缠绕,衬托得整个人像是一份等待被拆开的礼物。 姚木兰忍不住,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的指尖温热,轻轻戳了戳“他”的喉结。 那里,是“他”的敏感之处。 太过突然,“他”的身子禁不住抖了抖。 咬牙,眸光凶狠地盯着她,“姚木兰!”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力咬合在唇齿间。 “啊,我在。” 她歪着头,笑意冉冉地看着“他”,凑过去,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语气软了下来,“放了他们好不好?” 达非是她对的兽夫,“他”又是达非的一部分。 算下来,“他”也是她的兽夫。 既然是自己的兽夫,又何苦去争个输赢? “他”刷地一下红了脸,“你……你……谁让你亲我的?离我远一点儿!美人计,对我没用!” 看吧,纸老虎一只。 刚才她就发现了,“他”既然是达非的一部分,应该脾性都差不多。 嘴上吼着美人计没用,当姚木兰亲过去的时候,“他”却是一丁点儿的抵抗都没有。 喉头滚动,心脏狂跳。 正亲得难分难舍的时候,姚木兰突然往后退了退。 视线落在某处,又抬眸看向“他”,“美人计不是没用吗?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他”撇过脸,抿着嘴角不吭声。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他”皱眉,朝她眨了眨眼,“还不快给我松开?” “那你答应我,把其他兽夫都放了。” “好好好!都放了!” “他”不再摆高姿态,只求不被别人看见自己此刻受困的样子。 “说好了,不能反悔哟?” 她凑过去,捧住“他”的脸,直直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眸子。 “他”连连点头,“嗯,不反悔。” 得了保证,她又朝“他”的身上摸去。 “姚木兰!你到底想做什么?” “口说无凭,有没有令牌啥的?” “你把我放开!我给你拿!” “他”急得不行,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像是火把,凡是碰触的地方,就跟着了火一样。 终于,姚木兰笑眯眯地拿着令牌去了牢房。 经过门口的时候,与尚迟相视一眼。 她轻哼一声,招呼也没打,直接抬脚就走。 尚迟扯了扯嘴角,长腿一迈,进了城主的寝宫。 牢房大门口。 黑熊护卫见到令牌,脸色瞬间谄媚得跟太监总管一样。 “城主夫人,里面请。” 姚木兰愣了一下。 昨天就是这个黑熊护卫带她去的大殿。 在他的引路下,她来到了关押姚守他们的牢房。 “把他们放了。” 听了她的命令,黑熊护卫赶紧去开门。 牢门打开,她快步走到兽皮绒垫边。 姚守恢复了一些精神,见到她回来,悬着心才终于落下,“妻主,你没事吧?” 她摸了摸他的头,“我没事,倒是你,血侍的毒如何了?” “睡了一觉,好多了。刚开始,头有点儿晕,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握着她的手,近距离一看,发现她的锁骨上有一个牙印。 心头一紧,“妻主,你还说没事。这是昨晚被咬的?” 姚木兰尴尬一笑,想扯开话题,却被他指了指颈脖间的红痕。 “这些难道是被虫子咬的?” 这个…… 她胡乱点点头,又嗯嗯了两声,想要敷衍过去。 银离忽然冷哼一声,“姚守中毒,一晚上嘴里都在念叨妻主。妻主倒好,不知道跟哪个野雄性,在外面逍遥快活。” 酸溜溜的语气,听得姚木兰心头发慌。 果然,姚守的脸色一变,伤心地望着她,“妻主,你昨晚到哪里去了?” 第235章 夫妻间的情趣 姚木兰顿了顿。 “参加了一个宴会,居然还见到了鸟族大祭司尚迟,他长得还挺好看……” 她本是打算随便扯开话题,结果在场的几个雄性,一下子就被激起了好胜心。 “鸟族大祭司?” 姚守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 同为大祭司,他一个猴族刚刚上位的大祭司,如何跟实力强劲的鸟族大祭司比? 银离抄起手,靠在木槛边,懒洋洋地睨了姚木兰一眼,“看来妻主又有了心仪的雄性,打算往家里添兽夫了。” “我没有!” 姚木兰连连摆手,坚决不认。 开什么玩笑? 那个尚迟的脾气,比达非还阴晴不定。 她又不是恋爱脑,非要上赶子给自己找罪受。 “我相信妻主。” 路江盘腿坐在对面兽皮绒垫上,一直没说话的他,一开口就是王炸。 “那个尚迟就是变态,他不是妻主的菜。” 姚木兰咽了咽口水,十分认同路江的观点。 只不过…… 这话,要怎么接? 尚迟是不是变态,她不知道,但是他身上有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危险气息。 那种藏在骨子里的阴鸷,与达非有点儿相似,像是盘踞在洞穴里的蛇,每个呼吸间,都侵染着阴险又潮湿的毒。 “妻主,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偷养了兽夫?” 姚守微微叹气,却还是贴心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喜欢,就把人带回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哟,小小年纪,没有当上正夫,倒是先摆起正夫的架子来了。” 银离轻佻地瞟了姚守一眼,继续嘲讽道:“妻主的小正夫,以后家里就全靠你了。” “够了!” 姚木兰越来越看不懂银离。 照理说,他能把销金窟经营好,还建立了狐族庞大的信息网。 他应该是八面珑玲,做事圆滑的狐族兽人。 自从他的大哥回来后,他卸任了首领的位子,而担负起大祭司的责任。 他变得任性了不少。 “怎么?我说错了?” 他神情倨傲地望着姚木兰,“你要是看不惯我,随时都可以解除结侣关系。大不了就是一死……” “别说了!” 姚木兰真的生气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银离要故意挑事? 明知道有些话很伤人,却还是口没遮拦地往外说。 当初,他给她的结侣信物是一块玉石,里面有他的心头血。 如果解除结侣关系,死的是他,而她,却是毫发无伤。 她又不是刽子手,嘴巴上说得再难听,心底总归是软的。 “城主夫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黑熊护卫小声催促,又搓了搓手,面色有些难堪。 他们这间牢房的动静,似乎引起了其他流浪兽人的注意。 他担心,引起骚乱。 “好,我们现在就离开。” 姚木兰牵起姚守的手,路过门口的时候,银离堵在那里。 目光相接的时候,他微微侧过身,让开路。 姚木兰走了几步,见银离跟路江都没有跟上来,只好又回过头,“你们走不走?” “妻主只带了姚守走,我们岂敢私自离开?” 银离忍不住又酸了一句。 一旁的路江拍了拍他的肩,提醒道:“见好就收。” 他压了压心中翻涌的情绪,抿着嘴角,没再犟嘴。 路过启天那间牢房的时候,姚木兰停住了脚步。 她抬眼看向木槛边,启天的目光与她对上。 “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她知道,他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做,但他毕竟也是她的兽夫。 他深深地望着她,有依恋,也有不舍。 可惜,他现在还不能跟她走。 于是摇摇头,又出声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 她冲他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些话不说,他也懂。 出了牢房,姚木兰带着姚守他们准备离开万兽城。 “城主夫人,你们现在还不能离开。” 几个黑熊护卫,气势汹汹地拦住他们的去路。 “我们奉命安顿好城主夫人的住宿,请跟我们来。” 姚木兰站在原地,思忖着接下来怎么办。 “城主夫人,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黑熊护卫一再表明立场。 想走,没门! 姚木兰只好先回去找达非。 如今,他是万兽城的城主,要想离开,得先说服他。 黑熊护卫带路,把姚守他们安排在其他寝宫。 而姚木兰则是去了达非的寝宫。 寝宫外,她还没有踏进门,就听到“达非”的声音。 “那个小雌性,就是一个宠姬而已。给她一个城主夫人当当,她难道还能爬到我头上去?” 很明显,这是达非的副人格。 傲娇,口是心非,还说话难听。 说起难听,银离现在说话更难听。 对比之下,“达非”这番难听的话,听起来似乎也顺耳多了。 “我看她那个样子,怕是不止会爬到你头上?” 尚迟蛐蛐人,都不关门的吗? 她径直走了进去,大大咧咧地往“达非”身边一站,又顺势挽住“他”的手臂。 姿态亲密地笑了笑,“我明明是你的妻主,怎么就成你的宠姬了?” “那……那是我们夫妻间的情趣……” “他”胡乱扯了一个理由,想到她的强硬手段,下意识想抽出手来。 她却抱得更紧,又转头看向尚迟,“听到了吗?我就算是爬到他的头上,那也是夫妻间的情趣。” “你……胡说些什么……” “他”急红了眼,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论。 “行,我先走了。你们夫妻随意。” 尚迟没再自讨没趣,主动提出离开。 临走时,他又回头问道:“祭司大赛,你去不去?” 他指的是祭司同盟会组织的比赛,到时候,各大兽族部落都会派人参加。 姚木兰他们这回是代表猴族去的。 万兽城的话,往年都没参加。 这话,他明显就是问的达非。 “不去!” “去!” 说不去的,是“达非”。 说去的,是姚木兰。 “达非”侧目,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的惊讶,“我们万兽城,从来不参加这种低档次的比赛。” “低档次的比赛?” 尚迟抖了抖嘴角,“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哪里说错了?” “达非”轻嗤一声,怼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姚木兰握住了手。 “我们一起参加好不好?” 第236章 跟其他兽夫好好相处 姚木兰放软了态度。 以前,她用这招来哄达非,十分有用。 如今用来对付达非的副人格,显然也是有用的。 “达非”状似无意地往下看了一眼。 视线落在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 墨绿色的眸子变得幽深,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猜不透。 不过,“他”还是松了口,“我们万兽城不参加,我是带着夫人去逛一圈而已。” 只要“他”答应去,那姚木兰他们的行程就没有变化。 至于万兽城参不参加,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尚迟轻勾一下嘴角,好气中又带着几分无奈,实在是不想跟“达非”再讨论低档次的比赛。 反正,“他”的嘴里就没有什么好话。 午饭时间。 算是姚木兰一家的家宴。 “达非”邀请了尚迟,但是人家直接否了。 用尚迟的原话就是,“跟你们一起吃饭,会影响食欲。” 姚木兰暗自叹了叹气。 此刻,她坐在“达非”的身边。 “他”坐在王座上,故意没戴面具。 都是要木兰的兽夫,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 他抱着姚木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扬了扬下巴,“我要吃烤的小羊排。” 桌上,是丰盛的午餐。 各种肉食烤得焦香四溢,光是闻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姚木兰伸手,选了一块羊排喂到他的嘴边。 “我要吃那块。”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换一个。 她垂下眸子,压着脾气,顺了他的意。 姚守他们坐在下首的宾客席。 银离与路江,坐在姚守的对面。 此刻,三人的立场却变得高度一致。 姚守的年龄小些,不开心的表情直接摆在面上。 银离和路江要沉得住气一些,但是看着“达非”光明正大地摆谱,脸色也不太好看。 虽然,达非是正夫。 可是大家都是姚木兰的兽夫。 心中,自然有所计较。 “妻主,我也想吃你喂的小羊排。” 姚守直白地望着姚木兰,清澈的眼眸里,满满都是对她的期待。 不忍让他失望,她正要起身过去。 搁在腰间的大掌,却死死地掐住她的细腰。 “他”凑在她的耳边,阴沉沉地警告道:“这里是万兽城的地盘。我不仅是城主,还是你的正夫。你要是过去,就是打我的脸。” 确实,无论如何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落了他的面子。 达非是正夫,她当初承诺过的。 暗自叹气,她又对着姚守摇了摇头,没出声,但是口型一眼就能看出来。 对不起! 姚守垮下脸,满眼的失落。 看着他那个样子,姚木兰心中的愧疚愈加强烈。 这时,银离跟路江同时转过头,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达非是正夫又怎么了? 耐不住姚守会示弱,更惹得姚木兰的怜惜。 一顿午饭,吃得心思各异。 大家都没吃饱,吃得意兴阑珊,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饭后,“达非”有事被叫走了。 姚守终于找到机会,凑到姚木兰的跟前。 他抱着她,脑袋往她的胸口蹭了蹭,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妻主……” “身体好点儿没?”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也不知道他身上的血侍之毒,清除干净没? “看见妻主后,哪儿都不疼了。” 他咧嘴一笑,大大咧咧的模样里,散发着几分孩子气。 一下午,几人开始商量参加祭司比赛的事情。 “达非已经答应要去。我们这边还需要准备什么?” 姚木兰盘腿坐在白色的绒垫上。 坐在对面的路江,给她倒了一杯茶。 他的长指如玉,倒茶的动作贵气十足。 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 好看的东西都充满了吸引力,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路江微微翘起嘴角,“妻主,请喝茶。” 他端起杯子,刻意往她的眼前凑近了一些。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还紧盯着别人的手在看,跟流氓一样。 于是慌忙接过杯子,又点点头,“谢谢。” 银离的目光扫过去,自然是把他们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 倒是姚守,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屁股坐到姚木兰的旁边,嬉皮笑脸地看着她,“妻主,我渴了。” 她心里正对他亏欠着,端着茶杯就递到他的嘴边,“喝吧!” 他咧嘴一笑,凑过去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 路江的嘴角当即就垮了下去。 坐在一旁的银离,忍不住打趣道:“妻主,我也渴了。” “茶壶在那边,想喝就自己倒,又不是手断了。” 姚木兰恨不得,当场给他们翻个大白眼。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三个男人一台戏。 雄性之间的争风吃醋,更是暗潮涌动。 但是,她现在懒得理他们。 他们要打,要骂,自己私下去解决。 “妻主,你真是好偏心……” 银离唉声叹气,作势抹了抹眼泪。 姚守叉着腰,气哼哼地指着他,“臭狐狸!你少在妻主的面前装可怜,她不吃你这一套!” 一直保持沉默的路江,这一回倒是插了手。 “姚守,你如此刁蛮任性,仗着妻主对你喜爱,就趾高气昂。在家里都是自己人,念在你年纪小,哥哥们就当是让着你。别忘了,银离也是妻主的兽夫。你一口一个‘臭狐狸’,骂得起劲儿。在面前,你打的可是妻主的脸。” 这话,细想起来有几分道理。 如果不是姚木兰对姚守的偏爱,在其他家庭里,这种兽夫争宠的戏码,妻主一般会惩罚挑事的兽夫。 也就说,姚守这种口没遮拦的行为,是会挨家法的。 就算妻主不管,正夫也会出面整治。 姚守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转头哭唧唧地看着姚木兰,“妻主,我错了。不该骂银离是臭狐狸。” 他性子直,听到说会丢妻主的脸,立马认错。 姚木兰揉了两把他的头顶。 淡金色的短发,被揉得有些乱,让他看起来像是潦草小狗。 “知错能改就好。下次注意,跟其他兽夫好好相处。” 姚木兰和稀泥,抬眸看向银离,“你觉得呢?接受姚守的道歉吗?” “哼,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他眉目冷淡地扫了姚守一眼。 第237章 你也想要奖励 “谁是小孩子?” 姚守再次炸毛,又龇牙咧嘴地扑向银离。 姚木兰赶紧抱住他的腰,好言好语地劝道:“乖,银离跟你开玩笑的。再说了,他说你小孩子,你要是扑上去跟他打一架,不更加坐实了他的话吗?” “可是……” 姚守不服气,心中的火气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不过,姚木兰正抱着他。 他的暴躁不安,一下子又像是找到了落点。 忍了忍,他最后还是收了脾气,规规矩矩地立在姚木兰的身边。 “银离,我说过,谁再挑拨离间,搞得家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那就与谁解除结侣关系。” 姚木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说不上温柔。 她既然是这个家的妻主,那很多时候,她的话就得有用,要做得了这个主。 否则就是空有其名。 银离垂着眼眸,默认了她的决定。 路江倒是难得笑了笑,“这个家,当然是妻主说了算。” 姚守也表明态度,“一切都听妻主的。” 总算,大家达成了一致。 三天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就正式启程出发了。 一大早,万兽城还笼罩在一片薄薄的雾气中。 东方,隐隐有暖色的红光氤氲在天边。 “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尚迟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袍,站在城门的高台上眺望。 仙气飘飘的,宛如与世隔绝的圣贤。 他回过头,就看见了姚木兰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一字排开。 忽然生出一种,他被关在动物园,供人观赏的错觉。 他的嘴角僵了一下,闷声闷气地问道:“准备出发了?” “你不算一卦?” “达非”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但是阴阳怪气的语调,不看脸都能知道他的嘲讽之意。 “你们家有两个大祭司,难道还差我?” 尚迟明白,“达非”这是故意怼他,给姚木兰出气。 他暗自叹了叹气,早知道,他就不当那个试探姚木兰的坏人了。 “呵,我们家不缺大祭司,更不缺兽夫。所以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银离早就看不惯尚迟了。 路江自然是站在银离这边,“对,还请尚迟大祭司自重。我们家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尚迟大人想要当妻主的兽夫?怎么可能?他哪里来的资格?” 姚守的话更气人。 一家人,头一回如此团结。 尚迟被怼得头顶冒青烟。 “劳资什么时候说了要入你们家,当姚木兰的兽夫?” 他恨不得把牙齿咬碎,“你们少污蔑人!我刚才只是看了看天象,说了一下今天的出行天气会很好而已。” 真是太气人了! 他转身,快步离开。 城楼下,出行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这回,万兽城准备了超豪华的马车。 血儿变回了雌性的模样。 她蹦蹦跳跳,欢快地抱着姚木兰的手臂,“主人,我们一会儿中午吃什么呀?” 她最关心的,就是美食。 一路上,万兽城这边还带了厨子。 不得不说,万兽城是真的有钱,又懂得享受。 马车里,姚木兰跟“达非”坐在一边。 姚守厚着脸皮,坐在她的另外一边。 三人坐一排,对面是银离、路江。 血儿脸皮更厚,她直接去了厨子坐的那个马车。 一行人,摇摇晃晃。 姚木兰撩开窗帘,看了看长长的队伍。 她居然在队伍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启天、匪牙他们居然也在。 她有些惊讶,“流浪兽人怎么也跟着去?” “什么流浪兽人?他们已经被万兽城收编,成为我们的雇佣军。” “达非”跟她解释,坐在对面的路江却忍不住插了一句。 “雇佣军?不就是花钱买的奴隶吗?” 路江说的,也得到了银离的认同。 “只要花钱,部落就能买到劳动力。这些外来的兽人,说白了就是奴隶。” 银离附和路江,一唱一和,显然两人已经结盟。 “达非”撇了撇嘴,“不要动不动就搞奴隶制那一套,我们万兽城的制度更加先进。花钱雇佣劳动力,与他们是雇佣关系,而不是签的卖身契。” 说到这里,“他”傲气地扬起了下巴,显然是对万兽城的管理制度,十分满意。 银离用舌尖磨了磨牙龈,有点儿想咬人。 “是,你们万兽城的制度好,那蛇族怎么灭了?” 大家都知根知底。 银离这话,瞬间就戳到了“达非”的痛处。 当即,变脸的不止是“达非”,连姚木兰和姚守都生气了。 “银离,昨天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才一个晚上,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姚木兰气得站起身,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个巴掌很大力,打得她的掌心都在发颤。 银离的脸,当场就被打向了一边。 蛇族被灭族,本就是达非心上最大的悲恸。 姚木兰是妻主,这个结,她必须解开。 “当年,蛇族遭遇了悲剧,狐族同样也是遭遇了浩劫。你们都是受害者,明明应该彼此了解,从那样的痛苦之中走出来,需要多大的努力和勇气。” 这些话,不止是压在了银离的心上,同时也说到了“达非”的心坎上。 “既然我是这个家的妻主,你们都是我的兽夫,那大家就是一家人。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你们互相捅刀,揭开对方的伤口。” 姚木兰牵起银离的手。 他的眼眶已经变得通红,眸底也氤氲起一层水雾。 只不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牵着他,走到“达非”的面前。 她另一只手,握住“达非”的手,“来,握手言和。” 她将两人的手,搭在了一起。 “达非”眸色阴沉,又不想拂了她的面子,握了一下银离的手,就迅速松开。 银离也是同样的态度。 两人算是给足了姚木兰的面子。 “达非”坐回到位子上,将脸撇向窗外,孤傲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银离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朝姚木兰魅惑一笑,“妻主,我如此听你的话,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啊? 怎么又说到这里来了? 姚木兰微微蹙眉,“行,你说想要什么奖励?” 银离那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达非”倒是率先插了一句,“我呢?” “什么?你也想要奖励?” 姚木兰内心大爆炸。 果然,兽夫们不能聚在一起。 第238章 统子,你骗我 “奖励你们一人一巴掌?” 姚木兰终于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气势。 “既然你们这么爱攀比,一点儿亏都不能吃,那就赏你们吃巴巴掌,管饱。” 她歪着头,看了达非一眼,又扭扭脖子,狠狠地瞪了银离一眼。 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 达非装作不在意,转头看向窗外。 银离被姚木兰的目光,都快戳穿了。他下意识垂下眸子,选择避开。 姚木兰在心里暗自轻哼了一声。 狗东西! 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 她的眼风扫过路江的时候,发现他的神情里带着几丝异样的情绪。 兴奋? 难道他喜欢挨巴掌? 哼,毛病! 她收回视线,身子往后靠坐在座位上的时候,发现姚守似乎往旁边挪了挪。 “怎么了?” 她眉峰轻抬,疑惑地看着姚守。 姚守不自在地揉了揉脸,很快又红着耳根低下头,小声嘟哝道:“妻主,奖励可不可以换成亲亲?” “什么?” 她故意提高了一些音量,装作没听清楚。 姚守的脑袋垂得更低了,“算了……就当我没说……” 马车摇摇晃晃。 一路上,因为队伍人多,行进速度不算太快。 途径大峡谷的时候,领头的护卫队突然警觉起来。 队长举起一只手臂,大声吼道:“停下!” “怎么了?” 马车急停,导致剧烈晃动了一下。 姚木兰顺势抓着姚守的手臂,稳住身子,抬眼朝窗外看去。 似乎有咚咚咚的声响。 地面的震动,引得马车都也跟着晃动起来。 为了探查清楚外面的情况,她刚想把头伸出去,就被“达非”用大掌摁住了头顶。 “乱看什么?” “他”冷眸扫了一眼姚守,“把妻主看好,别让她乱跑。” 姚守连连点头。 以前,是达非救了他。他本就对达非“马首是瞻”,后来成了姚木兰的兽夫后,也最是听正夫的话。 “达非”推开马车门,就跳了下去。 银离和路江,也紧跟其后。 姚守护在姚木兰的身边。 姚木兰拧着眉,“我也要下去。” “不行!正夫说了,让你待在马车里,外面情况不明,有危险……” 姚守的话还没说完,姚木兰已经起身下了马车。 姚守苦恼地追了上去,“妻主,我没看好你,正夫会骂我的!” 他跟在姚木兰的身后。 等他察觉到天空中的异象,当即就惊呆在原地。 “妻主,那是什么?” 他好奇地指着那片蔚蓝的天空。 不止他们看见了,在场的兽人都看见了。 大家都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出现在空中的云团。 说是云团,也不准确。 这是姚木兰第一次见到天灾。 天空中,像是被什么力量撕扯出了一个破洞。 巨大的破洞里,黑漆漆一片。 难道是黑洞? 刚才的震动声,又是什么呢? “不是让你们待在马车里吗?” “达非”不满地睨了姚守一眼。 姚守缩着脖子,“妻主非要下来,我拦不住……” “行了,下都下来了,一起看看吧。” 银离没觉得姚木兰弱到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他抿了抿嘴角,看向朝他们走过来的尚迟。 尚迟的表情凝重,“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的‘别有洞天’。你们狐族的祭司录里,应该也有记载吧?” 银离是大祭司,曾经在祭司传承仪式中,得到过上一任狐族大祭司的秘传。 狐族的消息渠道,比其他兽人部落更加庞大。 所以,他知道攻略者,以及如何抓捕攻略者。 “嗯,你们鸟族知道多少?” 银离没有透露任何消息,反倒是打探起尚迟的口风。 尚迟被气笑了,“玛德,狐族就是狡猾!我告诉你,这种情况出现,意味着浩劫来临。任何一个兽族部落都逃脱不了。想活下去,大家就得合作。” 面对尚迟的怒气,银离却无动于衷,他侧目看了路江一眼。 两人默契地眼神交流。 惹得一旁的“达非”用力蹙着眉,“银离,你跟路江有合作。别忘了,你们都是妻主的兽夫,小心思收一收。” 银离点头,拉着姚木兰走到马车边,神色凝重地说道:“尚迟是鸟族的大祭司,我们信不过他。他说的那个‘别有洞天’,其实就是开战的征兆。你是攻略者,随着等级越高,是不是跟系统的联系,越来越少?” 姚木兰愣了一下,惊觉到后背发凉,“你怎么知道?” 自从升级到初阶圣主以后,不仅升级规则变了,系统对她的制约也越来越小。 银离握紧她的手,“攻略者一旦摆脱了系统,就能成为兽世的守护者,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银离的手劲儿很大,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他的眼神郑重其事,又闪过了几丝忐忑。 就在两人面对面的时候,久不联系的系统突然上线。 【宿主大大,千万不要上当!这些兽人都很狡猾。不管是兽族部落的首领,还是大祭司,都想策反攻略者,让攻略者成为他们对付时空管理局的棋子。】 姚木兰顿时心思震荡:攻略者不也是时间管理局的棋子吗?我被迫穿越到兽世,刚开始让我做任务,你们到底想要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姚木兰又想到了苏梅儿,还有尚姬。 虽然大家绑定的系统都不一样,但是任务几乎都是:攻略各大部落的首领。 【宿主大大,你别胡思乱想,只要你好好做任务,等到升级后就能拿到奖励,最后还能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系统似乎很慌张,再次拿出画大饼的方式,来诱哄姚木兰。 姚木兰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统子,你不是说我在那边的世界,出了车祸?我消失那么久,怎么可能再回去? 【可以的!我们在那边的世界,给你留下了替身。只要替身还在,你就还能回去。你只是昏迷中,成了植物人。我们给了你家里钱,让他们保护好你的身体。】 姚木兰不相信:统子,你骗我。 她的家人是什么德行,她最是清楚。 锦城,医院。 病房里,一具苍白的少女躺在床上,呼吸机发出平稳的滴滴声。 第239章 难受得像是快死了一样 脸色过于惨白,如果不是呼吸机的滴滴声,都以为会是一具尸体。 “妈,我都跟板牙哥说好了。配冥婚,50万。对方是当地富豪的私生子,也是出的车祸。他跟我姐简直就是绝配。” 姚浩翔拉着他妈,一个劲儿地劝说。 他妈有些心动,只是脸色纠结,“之前已经收了钱,肇事司机不仅愿意一直出钱给你姐治疗,每个月还给我护理费……” “妈,你怎么那么笨呀?” 姚浩翔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那个肇事司机只管打钱过来,从来没来看过我姐。我们摆个假人在那里,他又不会发现。” “那医院这边呢?” 他妈还是觉得不妥,“医院会通知打钱那边的……” “哎呀,我都跟医院的主任说好了。一切都按照之前的费用流程走。医院一分钱也不少赚,还能节省治疗费,双赢!” 姚浩翔转过身,就伸手拔了氧气罩。 “翔儿,这恐怕不太好吧?” 他妈心慌慌地看着,却没有出手阻拦。 最后,床上的少女彻底没了呼吸…… 咳咳咳—— 姚木兰突然捂着胸口,猛地咳嗽起来。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难受得像是快死了一样。 像极了哮喘的症状。 “妻主,你怎么了?” 姚守轻抚着她的后背,替她缓解着。 “让开!” “达非”一把推开了姚守,他单手搂着姚木兰,另外一只手释放出黑雾。 黑雾缭绕,迅速钻入她的鼻子。 大量的清新氧气,一下子涌入肺部。 姚木兰用力呼吸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气来。 她的面色苍白,像是大病了一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江站在银离的身边,疑惑地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刚才跟她又说了什么?” 他以为是银离说的话,刺激到了姚木兰。 银离抬眼看了看天空,那个洞口似乎在慢慢缩小。 渐渐的,洞口彻底消失不见。 天空恢复了原样。 周围的兽人,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天啊,出什么事了?” “听说城主夫人晕倒了。” “天上那个洞,该不是什么诅咒吧?” “难说,你看城主夫人不就莫名其妙地晕过去了吗?” “万一是生病了呢?” “那也太巧了!天有异象,必有妖。” …… 启天握紧拳头,眼里满是紧张之色。 “想看她,就过去找她。” 匪牙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是她的兽夫,有权利待在她的身边。” 这话,让他一下子通透了。 “嗯,我过去看看。” 他快步往马车那边跑去。 几个兽夫,把姚木兰团团围住。 短暂的昏迷,让姚木兰回到了现世。 她猛地一下睁开眼。 鼻尖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天花板是冷冷的白色。 “哎呀!她怎么醒过来了?” “妈,你看错了!” 姚浩翔的眼中满是狠厉,他举着枕头,朝躺在床上的少女捂过去。 口鼻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翔儿,你姐姐好像还活着,你这样会捂死她的……” 他妈在一旁哭哭啼啼,却依旧没有阻拦。 眼睁睁看着他的好大儿,把好不容易醒过来的少女捂死了。 “妈,姐这样活着太惨了。我让她解脱了。她一定会感激我的。” 床上的少女挣扎了两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姚浩翔随手将枕头扔在一边。 他松了一口气,冲他妈笑了笑,“好了,我去给板牙哥打电话,让他过来取货。” 等他离开,他妈才浑身抖着,哆哆嗦嗦地来到了病床边。 她不敢看那张苍白的脸,赶紧抓起白色的被单盖上去。 “女儿啊,你千万别怪你的弟弟。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下辈子,投胎到富贵人家。如果有能力,记得帮扶你弟弟。他是我们老姚家的根儿……” 那些恶心的话语,渐渐远去。 似乎,再也听不见了…… “妻主,你快点儿醒过来呀!” 姚守急得在原地转来转去。 姚木兰的指尖微动,长睫如同颤动着蝶羽,抖了两下。 缓缓睁开来。 “妻主,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姚守跪在地上,激动地伸手搂住她的颈脖,紧紧地抱着她。 她咳了两声,嗓子哑哑的,“我没事。” 这时,“达非”一把推开了姚守,“你勒住她的脖子,是想勒死她吗?” 姚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我一时激动,没注意……” “达非”打横抱起姚木兰,将她抱回到马车上。 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他”哼哼两声,“这么多的兽夫关心你,你还不高兴?” 她没理他,埋着头,还沉浸在刚才的窒息感中。 她知道她的家庭不好,家里重男轻女。 她能得到的,少之又少,好东西全紧着弟弟,让他享用最好的资源。 可是,她真的没想到,她的弟弟竟然敢杀她。 而她的妈妈到最后,居然还在维护弟弟。 那样残酷的世界,不回去也好。 她再也没了回去的念头。 至于跟系统之间的契约,也没了必要。 今后,她要彻底为自己活着。 【宿主大大,我已经跟时间管理局联系了,那边已经确认了,你的替身在医院好好的。钱已经给医院打过去了,直接充了一年的治疗费。你安心做任务、升级,争取早日回去。】 姚木兰还没有找到切断系统的方法,只能暂时与它虚以委蛇:好,我会努力升级,好好地活着。 得到姚木兰的保证,系统终于安下心来。 【宿主大大,以后要多联系我哟!】 姚木兰淡淡地嗯了一声。 眼中,一片清明。 她从来没有如此的清醒。 队伍继续前行。 坐在马车里的几个兽夫,都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话。 姚木兰低垂着脑袋,神色难辨。 直到夜色降临,大部队开始安营扎寨。 一大片草地,适合搭帐篷。 万兽城的兽人各司其职,做饭的、洗菜的、打水的…… 血儿给厨子们打下手。 刚炸好的多春鱼,酥脆又好吃。 她都舍不得吃,第一时间就端了一盘,送到姚木兰的面前。 “主人,尝尝,好吃的勒!” 姚木兰接过来咬了一口,“嗯,好吃。” 有好吃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 她让血儿把鱼分给其他几个兽夫。 几个兽夫,忙着搭帐篷。 她则是靠在马车边,仰头看着星光熠熠的夜空。 “你好点儿没?” 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 第240章 妻主真偏心 姚木兰歪着头,眼中没有什么意外。 她弯了弯唇,看着沐浴在夜色里的高大身影,“本来就没什么。” 面对启天的靠近,她笑意柔和了几分。 结实有力的臂弯将她搂紧。 她被他禁锢在怀里。 似乎还能听见如雷的心跳声。 她如此娇小,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他的大掌覆在上面的时候,那种古铜色与雪肌的极致美感,释放出野性与柔美的交融。 他的唇微凉,亲她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克制。 生怕自己的粗粝不堪,伤到了她。 “主人,你在哪儿?” 送完食物的血儿,又端了一盘新出炉的烤鸡过来,结果没看见姚木兰。 姚木兰推开启天。 启天顿了一下,很快就闪身隐匿到了树丛里。 姚木兰转身,朝血儿走了过去。 “主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血儿叽叽喳喳的,拉着她就往篝火堆那边走。 姚守他们围坐在火边。 “妻主,坐这儿!” 姚守抬起手,兴高采烈地朝她挥了挥。 她走过去坐下。 发现达非居然不在,正疑惑着,就看见戴着面具的“他”,与尚迟坐在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火堆边。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头看向她。 尚迟是懂得享受的,除了他们两个雄性,其余都是美貌的舞姬。 跳舞、唱歌,还有两个舞姬,一边一个,跪在两人身边,替他们斟酒。 “正夫就是不一样,在外应酬,都有美人作伴。” 银离拿着树枝,往火堆里挑拨了两下,顿时火星子腾起来。 坐在一旁的路江,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抿着嘴角没有出声。 姚守的性子直,当即就怼道:“羡慕呀?那你也过去加入他们呀?对了,你以前不是在销金窟混过吗?那里的歌舞表演一定更精彩吧?” 姚木兰扶额。 他们是不是八字不合? 为什么每次见面就要吵架? 银离皱眉,一脸不爽地看着姚守,“怎么?你没去过销金窟?下次哥哥带你去见见世面,免得整天胡思乱想。” “少来哥哥弟弟那一套。你去销金窟玩,别带上我。我才不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姚守继续杠。 银离也不逞多让,“也对,你是正夫的狗腿子,让他带你去好了。” “你……” 他咬牙,起身想要动手。 姚木兰拽住他的手臂,“姚守,你们之前怎么答应我的?说话当是放屁,说过就散了?” 对面,路江拉了拉银离,示意他收敛。 银离哼了一声,抓起一只羊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视线扫视了一圈,尚迟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对着“达非”笑道:“你的妻主和那些兽夫,相处起来还挺好玩的。你这个正夫不去调和,调和?” “喝你的酒,少管闲事。” “达非”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鸟族那边怎么样了?” 提及正事,尚迟微微坐直了身子,神色也变了变,“老东西们蠢蠢欲动。尚班就是一个傀儡首领,如今却越来越不听话,想要脱离他们的掌控。加上尚云,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开始积极与各大部落的首领接触。她曾经可是你的结侣对象。如果你能以万兽城城主的身份,与她结侣,倒是能快速掌握鸟族的兵权。” 他端着酒杯,对“达非”笑道:“反正你如今分离出两个人格,就算是与尚云结侣,也不算是背叛姚木兰。” “达非”拧着眉头,不可置否。 “他”是副人格,跟姚木兰结侣的是主人格,那么“他”就算是跟其他雌性有什么,姚木兰也管不着。 尚迟盯着“他”的脸色,眼神流转间,心思更是绕了好几圈。 接收到密令手势,正在斟酒的几个舞姬,掌心拂过酒杯的时候,顺势往酒里扔进一些粉末。 遇水即化,整个过程几乎是天衣无缝。 “达非”思忖的时候,根本没注意身边的舞姬。 “他”刚端着酒杯,就看见坐在流浪兽人那边的启天,站起身,拿着一盘小羊排朝姚木兰走去。 “啧啧啧,你的妻主倒是挺招人,连流浪兽人都主动给她送食物。” 说着,尚迟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在兽世,雄性给雌性送食物,其实就是在表达求偶之意。 食、色,性也。 “达非”仰头一饮而尽,随手把酒杯一扔。 “他”猛地站起身。 “我想起来了。那个流浪兽人好像曾经是虎族的首领,叫启天。” 尚迟笑得越发深沉,“以前蛇族被灭的时候,说好来支援的虎族,可是中途反悔了。如今,你却跟他是同一个妻主。这算不算是孽缘?” 孽缘? “达非”又重新坐回去,心情糟糕透了。 命令身边的舞姬,“倒酒!” 那边,启天将烤好的小羊排,递给姚木兰,“加了辣椒。” 姚木兰接过盘子, 一看,就知道他用了心。 不仅是按照她的口味烤的,还特意分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方便她啃食。 她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入口还带着一股子焦香,火候拿捏得刚刚好。 “嗯,好吃!” 她仰头冲他笑了笑,“谢谢。” 他点点头,没有过多打扰,转身就离开了。 “呵,专门烤了东西送过来,不聊两句就走了?” 银离懒洋洋地盘坐在草地上,单手托着下颌,听不出恶意,像只是单纯地打个招呼。 姚木兰好奇。 他又有什么目的? 见到她探究又猜疑的目光,银离瞬间心里有些泄气。 也许在她的眼里,他就是心机深重的下作之人。 就算是为了她好,她也会觉得他是另有图谋。 “没关系,不用理他,你回去吃东西吧。” 姚木兰面对启天的时候,眼中的笑意柔和了许多。 银离的心思细腻,又如何看不出她对待自家兽夫的态度? 启天目光深深地望着姚木兰。 最后,竟是走到她的左边坐了下来。 他坐下的那一瞬间,姚守最先变脸,如临大敌。 “妻主不是让你回去吃东西吗?你坐下来干什么?” 不止是他,就连提议让他留下来的银离,都面露不爽。 只是客套一下而已,他怎么就真的坐下了? 路江沉默,选择静观其变。 “你一定还没吃吧?一起吃吧。” 姚木兰拿了一块小羊排,递到启天的嘴边。 姚守酸唧唧地嘟囔道:“妻主真偏心……” 第241章 见色起意 “偏心?” 银离挑眉,俊美如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 狐族,历来就拥有优越的长相。 尽管其他几个兽夫长得也不差,但是他凭着一张脸就能轻而易举勾走别人的魂儿。 如此魅惑人心的样貌,在姚木兰的心里却是没有半分优势。 他倒是希望姚木兰偏心,至少见色起意,能图谋他的美色也好。 偏偏,姚木兰对他的戒心最重。 真要说偏心,她对姚守才是最偏心的。 如今,她还亲自喂启天吃小羊排。 这个待遇,再次把银离的兽夫排位,又挤下去一位。 “妻主,我也要吃。” 姚守可怜巴巴地望着姚木兰,水汪汪的眼睛里像是蒙着一层水雾。 他知道自己性子直、脾气火爆,而姚木兰吃软不吃硬。 要是他梗着脖子,跟她拧着干,必然是没有好果子吃。 反而,他在她面前示弱,装可怜,还能得到她的几分关心。 姚木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吃吃吃,都给你吃!” 她笑着把整个盘子,都递到了他的手里。 坐在左手边的启天,只是目光冷淡地瞟了一眼姚守手里端着的盘子。 不动声色,继续抿着嘴角,丝毫没有泄露出一丝嫉妒的迹象。 其实,比起其他兽夫,启天的表现大气得多。 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却不耽于情爱。 与银离不同,他没有时间去争风吃醋。 但凡是能跟姚木兰待在一起,他就很珍惜得来不易的相处时光。 “妻主,你也吃。” 姚守笑眯眯地夹了一块小羊排,喂到姚木兰的嘴边。 她下意识看了看启天,见他面不动色。 又挪移视线,对上银离那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 看得出来,银离心里很不爽,但是忍住了,没再拿话跟姚守互怼。 至于路江,他选择了隔岸观火。 她快速略过他,没有多余的表情。 几个人吃吃喝喝,气氛却是意外的和谐。 篝火烧得很旺,银离偶尔用树枝挑弄一下火堆,顿时激起好看的火星子,在空气中飘忽一阵儿,就消失不见了。 夜越来越深。 睡觉问题再次摆在面前。 前段时间,都是姚守化成兽形,与姚木兰依偎而眠。 正夫归来,其他兽夫自然是主动避让。 姚守撇了一下嘴,不舍地拉着姚木兰的手,“妻主,山里晚上冷,我们一起睡吧?” “嗯,可以。” 姚木兰对他毫无防备,反正就是当宠物养着。 雄性体热,夜里抱着睡的时候,跟抱着暖炉一样,舒舒服服。 得到她的答案,姚守一下子喜笑颜开。 只不过,银离跟路江像是看好戏一样,意味深长地看着姚木兰。 姚木兰被看得心里发虚,结结巴巴地问道:“有什么……问题?” “正夫会同意?” 银离挑眉,“你要不要现在去问问?” 说着,几人都齐刷刷地往载歌载舞的方向看去。 尚迟察觉到探究的目光,当即朝姚木兰回望过去。 没停留多久,就转头看向“达非”。 这个时候,“达非”已经面色泛红,像是醉意上头,又像是药效发作。 尚迟给舞姬使了一个眼色,“城主应该累了,你们扶他回帐篷休息。要是照顾不周,我可饶不了你们。” “尚迟大人,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伺候城主。” 跪在“达非”身边的舞姬,遵从尚迟的命令。 舞姬长得很美:一个是美艳,一个是娇美。 两人刚想伸手去扶“达非”,指尖还没碰触到人,就被一道阴森森的嗓音吓住。 “滚远点儿。” “达非”轻轻抬了一下眼皮,眸光有些瘆人。 两个舞姬被“他”盯得瑟瑟发抖。 她们同时看向尚迟,求助的目光里,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因为,她们偷偷给“达非”的酒里下了毒。 要是被“他”发现了,怕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尚迟勾着嘴角,笑得宛如祸害人间的妖魔。 “达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暗自瞪了他一眼。 他笑得愈加起劲儿,转头朝姚木兰吼了一嗓子,“城主夫人,城主喝醉了。” 声音很大,姚木兰想要装没听见,显然也是不行的。 她只好带着姚守过去。 下巴一抬,眼神一扫,姚守很有默契地走上前,刚要去扶“达非”的手臂。 “达非”就直接表明了态度,“滚!” 姚守为难地看着姚木兰。 姚木兰叹叹气。 大爷,你们都是大爷! 她认命地走过去,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我送你回帐篷,总可以了吧?” “他”冷哼一声,“刚才,你跟其他兽夫吃得还挺开心。” “嗯。” 她点点头,“你刚才跟被舞姬们伺候着喝酒,看起来也挺开心的。” 两人搀扶着,走到了帐篷面前。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侧目看着她,“所以,你是吃醋了?” 她翻了一个白眼,回怼道:“那你刚刚也是吃醋了?” “他”噎了一下,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体内似乎突然腾起一股燥热。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快步走进帐篷内。 帐篷很豪华,里面的空间很大。 “他”将人直接推到兽皮绒垫上,整个人压在她的上方,浑身都释放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 达非是姚木兰的正夫,也是第一个与她完成结侣仪式的雄性。 两人早就身体契合。 只不过,达非的副人格还有点儿挣扎。 此刻,“他”被一波又一波不断涌动的情潮,折腾得心烦意乱。 不可否认,“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那种水乳交融的快乐,几乎让“他”与主人格重合。 主人格喜欢的,“他”同样很喜欢。 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姚木兰忽然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唤了一声,“达非,是你吗?” 按理说,副人格那么傲娇,大概率是不会与她如此亲密接触的。 很明显,压在她身上的雄性,此刻动情得厉害。 强烈的身体反应,让她忍不住猜测是主人格回归了。 她还没有等到答案,微凉的薄唇已经贴上了娇嫩的唇瓣。 姚守站在帐篷外,迟迟不愿离开。 银离送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会打算一晚上都守在这里听墙角吧?” 第242章 会不会报复我们呀? “有什么不可以?” 姚守的语气不太好,差点儿又跟银离杠起来。 “山里危机四伏,我愿意给妻主站岗。” 其实,他是想着半夜里偷偷溜进帐篷。 如果能守着姚木兰,他就是睡在潮湿的地上都可以。 “你倒是对妻主忠心耿耿。” 银离的语气难得没有嘲讽,反倒是多了几分羡慕。 姚守的性子单纯,加上没有部落利益的牵扯,他可以毫无负担去爱姚木兰。 这种爱,不带任何目的。 所以,姚木兰很喜欢姚守,甚至对他的宠爱是独一份。 “不对妻主忠心,我要对谁忠心?” 姚守直白的话语,让银离再次陷入了沉思。 确实,一旦与妻主建立了结侣关系,大概率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这种长久,且利益绑定的关系,难道就不能有爱了? 对于银离来说,他纠结过。 虽然他的肩上背负着狐族生死存亡的责任,也有延续后代的期待。 不过,他并没有理清楚自己对姚木兰的感情。 在姚木兰看来,似乎感情参杂了利益,就变脏了。 所以,姚木兰才对姚守格外不同。 如果姚守的感情更纯粹,值得被珍惜,那么他背负狐族责任的感情,就活该被质疑,被戒备,被区别对待了? 银离自嘲地笑了笑。 也许在姚木兰的眼里,他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不值得百分百的信任。 “哥哥改天带你去销金窟玩,让你见识见识。” 银离释然了几分,抬手拍了拍姚守的肩膀。 “我才不会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他说得信誓旦旦。 银离却不以为然,“如果去一趟,能让你学到让妻主快乐的本事呢?你真不去?” “让妻主快乐的本事?” 姚守目光中透着几分求知若渴,“真的能让她快乐吗?” “那是自然,雄性与雌性之间的快乐,只要尝过,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帐篷内就传来姚木兰的惊呼声。 “你是畜生吗?轻一点儿,疼!” 姚守立马脸色一变,抬脚就要往帐篷里面冲。 银离连忙拦住他,“你别去打扰他们。” “妻主在喊疼,我怎么能不管她?就算是正夫,也不能欺负妻主!” 他不放心,眼里全是对姚木兰的担忧。 “你傻不傻?正夫要是欺负妻主,以妻主现在的实力,早就把正夫踹出帐篷了。夫妻间的乐趣,你去凑什么热闹?” 银离嫌弃地瞟了他两眼。 他咬着牙,不服气,“什么是夫妻间的乐趣?只是睡觉而已,怎么可能让妻主喊痛?一定是正夫动手打妻主了。我要会看看……”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银离感觉完全无法跟他沟通,直接问道:“你是不是还没跟妻主圆房?” 他瞬间红温,“妻主说,我还太小,等再过几年,成熟以后才能圆房。” 好吧,真是会画饼! 银离现在一下子也不羡慕姚守了。 睡觉就是纯睡觉。 恐怕连姚守自己,都不知道被姚木兰给忽悠了。 帐篷内,姚木兰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嘶了一声。 “你是不是有病?干嘛咬我这儿?很疼的!” 她不满地瞪着“达非”。 “他”挑了挑眉,“不疼,你怎么长记性?” “我怎么了?” 她伸手过去,一把搂住“他”的颈脖,张开嘴,朝“他”的锁骨咬去。 礼尚往来。 “他”咬了她,她自然要咬回去。 “他”也嘶了一声,不过大掌紧紧扣住她的腰身。 两人纠缠在一起,兽皮绒垫上滚了好几圈,谁也不肯让步,僵持不下。 黑色的蛇尾,更是将她的双腿死死缠住,让她动弹不得。 她挣扎了两下,见“他”眼中闪烁着得意的恶趣味。 “你放不放开?” 她沉下脸,冷声警告“他”。 仅剩的耐心不多了。 “他”笑得更加得意起来,“不放,你能拿我怎样?” 副人格的恶趣味,就是见不得她如意,非要招惹她,看她各种跳脚,“他”就爽了。 只可惜,姚木兰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姚木兰!你踏马快给我松手!” 蛇的身体结构,姚木兰十分了解。 她咬着牙,阴测测地盯着“他”的脸,“你还没好吗?” “他”也很憋屈,难受得撇过脸,“你要是不愿意帮我,就滚出去!” 哟呵! 这是恼羞成怒,还是欲求不满? “行,那我帮你把那几个舞姬叫过来,让她们好好伺候你。” 她一把推开“他”,神情寡淡得像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p客。 见她起身,朝帐篷门口走去,“他”气哼哼地伸出粗壮的蛇尾,缠住她的细腰,又把人给拖了回来。 他把她压在身下,墨绿色的眸子多了几分柔情。 指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熟悉的语调落在她的耳边,“是我。” “达非?” 她眨了眨眼。 难道是主人格回来了? 他低下头,亲吻着那张红唇。 气息有些急切。 应该是药效上来了。 该死的尚迟! 他暗自咬了咬牙。 这个仇,一定要报复回来! 翌日一大早。 坐在帐篷外的姚守,正眯着眼打瞌睡。 “达非”出来的时候,直接踹了他一脚,“你昨晚听到什么了?” “你昨晚欺负妻主了是不是?我听到她在哭……” 他拍拍身上的草叶和沾的泥土。 “达非”顿时微眯起眼,“明明是她欺负我,她还好意思哭?” 对了,还要去收拾尚迟那个狗东西! “达非”快步赶去尚迟的帐篷,结果发现他把舞姬都带走了。 路上,尚迟的马车,快马加鞭。 舞姬们纷纷面露难色。 “尚迟大人,我们这回给城主大人下了药,他会不会报复我们呀?” “其实,也不能全怪我们。” “对!城主大人明明发现了我们下药,还把酒喝了。” 尚迟撩开窗帘,看着马车外极速往后倒退的风景,漂亮的眸底泛着淡紫色。 “放心,他不会生气的。” 他轻勾起嘴角,眼底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那个口是心非的家伙,现在恐怕正忙着跟最喜欢的雌性在一起……” 第243章 有没有伤到哪里 紧赶慢赶,长长的队伍终于抵达了月牙城。 姚木兰撩开窗帘,有些兴奋地望着前方的古城。 “这里为什么叫月牙城呀?” 她将头伸到马车外,想要看清楚城门牌匾上的字。 “达非”一把拎住她的后颈脖,将人扯了进来。 “你干什么?” 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很痛!你下手没个轻重,当我是犯人吗?” “好奇心不要太重,我怕你把脑袋伸出去,等一会儿,头就没了。” “达非”的目光带着阴冷之气,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姚木兰愣了一下,重重地拧起眉头。 “妻主,你确实不应该把头伸出去。” 银离出声附和道,脸上的表情也没了往日里的漫不经心。 一本正经的,像是很不赞同她的危险行为。 就连一直保持沉默,打算当个透明人的路江,都忍不住开口劝道:“妻主,这里临近嗜血沙漠,穿过月牙城就能去到通天塔。每年去朝拜的兽人,很多都是死在了沙漠里。” 姚木兰以前通过系统,查阅过兽世的分布图,也对嗜血沙漠的资料关注过。 只不过,当时级别太低,系统提供的资料信息很粗略。 “通天塔到底是什么?” 她实在是好奇得很。 “通天塔修建在嗜血沙漠上,没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听说,进入嗜血沙漠的人都会迷失方向。” 姚守从小就被扔进了血侍林。 他知道血侍林里危险四伏,而嗜血沙漠更加诡秘,变幻莫测。 这时,银离摊开掌心。 一道淡蓝色的光雾,在他的掌心上腾起。 雾气慢慢凝结,很快就出现了一副完整的月牙城的地形图。 “月牙城的外围,以半月为型,两头的尖尖分别是入城口和出城口。” 他指着月牙城的腹地,又特意转头看了姚木兰一眼,“这里是祭司同盟会的祭坛,应该说,整个月牙城就是一个祭坛。曾经夜刹预言过,当星辰降落月牙城的时候,就能看见通天塔的方向。” 夜刹是狼族曾经最厉害的大祭司,他的故事算是一个传奇,在整个祭司圈流传。 所以,他的预言基本是一说一个准。 几乎他说的每一条预言,最后都实现了。 “夜刹还没有死?” 路江淡然一笑,“当年,鱼族重金邀请他加入,但是他宁可剜心,也要把灵力传给下一任的狼族大祭司。如此忠心耿耿,却还是被狼族驱逐,成了流浪兽人。” 照理说,他剜心之后,身体就垮了。 如果没有部落的庇护,他只有死路一条。 当他躺在死亡谷,生命不断流失的时候,多亏了银离出手救了他。 “他现在活得挺好。” 银离侧目看向姚木兰,眼底一片波光涟漪,“你见过他,我们的结侣信物,还是他帮忙祈福的,记得吗?” “嗯。” 她点头应道。 后来,夜刹甚至还把狐族的祭司玉牌交给她。 只是,她没收。 不过也看得出来,夜刹与银离的关系很不一般。 银离敢把如此重要的东西,让夜刹代为转交。 也足以看出夜刹的人品,值得信赖。 “对了,这个是什么?” 姚木兰忽然指着那个地图问道。 银离顺势看过去,下意识皱了皱眉,“这里是屠场。” “达非”交叠着大长腿,单手撑着下颌,目光也骤然变冷,“以前,这里原本是斗兽场。在祭司同盟会搬到这里来以后,现在就成了屠宰祭品的地方。” “城主,我们已经到了月牙城的门口,但是对方不准我们进去。” 黑熊护卫队长,毕恭毕敬地站在马车边,跟“达非”汇报。 “达非”啐了一口,“让他们开个价。” 万兽城财大气粗,最不差的就是钱。 很快,护卫队长去而复返。 “城主,只有出示祭司同盟会的邀请石,才能进去。” 言下之意,钱也行不通。 “达非”微眯起眼,唇角绷得笔直。 姚木兰碰了一下姚守的手臂,“你们猴族的邀请石呢?” “在蒙善那里,我忘记拿了……” 这下子就好玩了! 她挑眉,又看向银离,“你们狐族的邀请石呢?” “我们狐族从来不在邀请的名单里。” 他耸耸肩,仿佛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姚木兰又转头看向路江,“你们东海鱼族呢?” “在明沧那里。” 路江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你说说你们!争风吃醋的时候,倒是来劲儿,一谈及正事儿,你们一个个的都掉链子了。” 姚木兰恨不得捶死这些该死的兽夫。 就在她气鼓鼓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袭来。 马车摇晃得厉害。 姚木兰的左边是“达非”,右边是姚守。 对面是银离和路江。 几个兽夫,同时都对她伸出了手。 她的细腰被“达非”搂着。 姚守不甘示弱,一把搂住她的脖子。 她的左右手,则是被银离和路江紧紧抓住。 “姚守……” 她的脖子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唉,真是造孽哟! 本想用手扯开姚守的手臂,但是她的两只手正被其他两个兽夫抓着,根本抽不回来。 完蛋了! 这些兽夫是打算弄死她,重新换一个妻主吗? 轰隆隆—— 马车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拱翻了? 一时之间,天旋地转。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姚木兰都快要吐出来了。 “妻主,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姚守焦急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的脑壳痛,抬手揉了揉额头。 有点儿疼,应该是肿了。 “先出去再说1” 路江沉着冷静地指挥着,让姚守先从窗口爬出去,再想办法把马车门打开。 “达非”抱着姚木兰没有说话。 她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对呀! 他怎么这么安静? 完全不像是他的性格。 姚守的动作敏捷,眨眼间就爬出去,迅速把门打开了。 几个人有序地爬了出去。 “达非”被压在最下面。 姚木兰正准备弯身,朝他伸出手。 这个时候,沙地上的异动,让身边的银离猛地拽住她的手腕。 她都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银离已经抱着她逃离了马车。 “达非还没有出来!” 她急红了眼,用力推开银离,拔腿就朝马车跑过去。 第244章 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妻主!危险!” 银离和姚守,根本来不及拉住她。 她的动作很快,路江想要拦住她。 她却蓦地一下低下身子,避开了他的拦截。 轰隆隆—— 尘土飞扬间,姚木兰趁机瞟了不远处的情形。 卧槽! 那是什么东西?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仔细一看。 阳光下的沙粒,被巨型的蝎子兽拱起来,扬起了沙尘暴的气势。 它们的体型很大。 特别是尖利的钳子,砸向兽人的时候,就像是挖土机拆卸大楼。 蛮横,又破坏力十足。 姚木兰顾不得那么多,她只想赶紧把达非从马车里救出来。 那些疯狂的蝎子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们忽然调转方向,朝着马车这边疯狂扑过来。 “妻主!” 姚守加速冲过去。 这个时候,尘土里突然冒出来一只蝎子兽。 它发狂地袭击过来。 姚守躲避不及,眼见着尖利的钳子就要戳穿他的身体。 一道淡蓝色的雾气,猛地撞击上蝎子兽。 蝎子兽被撞翻。 它平躺在地上,挥动着触角。 银离一把拉起姚守,“跟上!” 路江从另外一边包抄过去,也来到了马车边。 姚木兰用力抓住“达非”的手,“快点儿!” 她的力气不如雄性,这种危机时刻,只能动用了红雾的能量。 但是,她没有想到,释放出红雾以后,那些蝎子兽,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 它们前仆后继,加速朝马车这边袭来。 “卧槽!为什么都过来了?” 一向冷静的路江,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太吓人了! 这个场面,像是密密麻麻的猎食者,疯狂扑向食物。 “你们动作快些!” 他急吼吼地催促姚木兰。 姚木兰也快要急疯了。 因为,她发现“达非”好像昏迷过去了。 她唤了半天,“他”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怎么办? “他”到底是怎么了? 她的视线,忽然落在他的腰部。 那里,正在汩汩流血。 猩红的血,掩盖了伤口。 不过,依稀能看出是被什么尖刺给捅穿了。 姚木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释放出更多的红雾给他止血。 “不能再耽误了!快点儿走!” 银离拉着她的手臂,强行把她从马车里拉出来。 姚守和路江配合,快速将达非救了出来。 “快跑!” 银离拽着要木兰的手,加速逃离马车。 姚木兰想回头看看达非的情况,偏偏这时前方的沙土里,猛地又冒出来一只更大的蝎子兽。 完了! 这是蝎子王吧? 庞大的体型,是其他蝎子兽的好几倍。 它挥舞着大钳子,动作慢悠悠的,透着一股举着刀叉,准备切牛排的优雅。 姚木兰下意识释放红雾,打算正面迎战。 突然,慢悠悠的大蝎子发起狂来。 它的眼睛泛红,癫狂的模样像极了精神暴走。 不管是野兽,还是兽人,只要进入暴走状态,猎物几乎没有还击之力,甚至会被当场撕碎。 看着尖利的钳子刺来,她的心头一紧。 还没有做出防卫,一道雪白的身影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银离迅速化身兽形,可惜来不及进入战斗状态。 他只能用肉身为盾,替她挡下蝎子兽的攻击。 “银离?” 她愣在原地,雪狐浑身是血,猛地倒进她的怀里。 她傻兮兮地接住,眼里都是血糊糊的银离。 此刻,他虚弱到维持不了人形。 甚至兽形一下子缩小,变成了幼兽形态。 她将它抱在怀里。 “妻主!当心!” 姚守撕心裂肺地吼道。 来不及了! 他和路江正扶着达非,根本来不及赶过去。 眼睁睁看着巨大的钳子刺向姚木兰。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红雾形成的保护罩,挡住了蝎子兽的攻击。 蝎子兽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大钳子,又看了看红色的保护罩。 它猛地再次发起攻击。 哐的一声。 它的大钳子,居然断掉了。 疯了! 彻底暴躁!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举起另外一只钳子,怒气冲冲地砸向保护罩。 这一回,砸得更加用力。 只见大钳子砸在保护罩上的时候,似乎溅出来些许淡金色的碎光。 那一瞬间,蝎子兽的另外一只钳子,也断了。 两只大钳子都落在地上。 蝎子兽瞬间傻眼,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可怕的是,失去战斗力的它,一下子就成了其他蝎子兽的食物。 啃咬的时候,其他小蝎子兽因为吃了它而变大。 “它们这是在做什么?” 姚木兰抱着小雪狐,走到姚守他们的身边。 姚守和路江一人一边,扶着达非。 姚木兰看了看达非的状况。 还好,他有自我愈合的能力。 伤口不仅没有继续流血,甚至还慢慢愈合,最后只剩下干涸的血迹。 想必,他很快就能苏醒过来。 “刚刚那个应该是蝎子王。一旦巢穴里的王死了,立马就会被分食。” 路江的语气很淡,跟姚木兰解释道。 其实,兽世的生存竞争一直很激烈。 那些分食蝎子王的小蝎子,为了竞选出新的王。 它们会互相攻击,吞噬同伴,变得更强大。 整个过程,残忍又现实。 “妻主,我们先进城再说吧?” 姚守目光沉重地看着姚木兰。 虽然这些蝎子兽正在竞争王位,暂时停止了攻击他们,但是一旦新王诞生,它们又会开始新一轮的攻击。 他们搀扶着,往城门口走。 万兽城的出行队伍,如今是损失惨重。 被蝎子兽的突袭,搞得死的死,伤的伤。 姚木兰抱着小雪狐,环顾四周,想要寻找启天的身影。 毕竟,启天也是她的兽夫。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城?” 独眼黑狼断了一只胳膊,用剩下的另一只手,指着站在城楼上的护卫,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畜生!见死不救!” 吊眼梢灰狼拉住他,“算了,等城主去跟他们交涉。” “城主?你没看见他奄奄一息,走路都得让人扶着。” 独眼黑狼除了匪牙,还有自己的兄弟,他根本不相信其他任何人。 包括,启天。 他看了一眼,启天正站在匪牙的身边。 匪牙的伤势也不轻。 “启天,你踏马搞清楚,刚才都是因为你,匪牙首领才受的伤。” 独眼黑狼咬着牙,狠狠地瞪着启天。 吊眼梢灰狼也面露不满,“启天,为了一个雌性,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第245章 还不赶紧跪下 面对指责,启天没有反驳。 刚才,蝎子王攻击姚木兰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是想要冲过去保护她。 那种出于下意识的动作,让他忽略了周遭正是危机四伏的环境。 “你不要命,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不能拖累了大家,还害得匪牙首领为你受伤。说白了,你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兄弟,也不在乎匪牙首领的安危。” 吊眼梢灰狼越说越生气,甚至伸手想要掐住启天的脖子。 但是,启天一个闪身,迅速避开了他的袭击。 “够了!” 匪牙捂着流血的手臂,疾步走过来,一把拽住吊眼梢灰狼的手腕,将他扯开,“现在是起内讧,吵架的时候吗?” 启天垂眸看向匪牙皮开肉绽的伤口,一双琥珀色的眼里,划过几丝愧疚。 刚才为了救他,匪牙不顾危险,冲过来替他挡住了毒刺蝎尾的攻击。 那个蝎尾有毒,被刺以后要立即清除毒素,要是没清除干净,整条胳膊都废了。 所以,匪牙当机立断,拿刀用力划开伤口,让毒血流出来。 狰狞的伤口,看上去十分恐怖。 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危急。 匪牙拍了一下启天的肩膀,手上沾染的血液,蹭了一些上去。 此刻,启天的眸色变得更加晦暗。 他不是嫌脏,而是自责。 显而易见,这份人情债是欠下了。 “我没事。独眼他们性子直,说话有些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匪牙如此一说,让独眼黑狼他们纷纷表示不满。 “匪牙首领,你为了救启天才受的伤,为什么还要帮他说话?” “就是,明明就是他的错!” …… 匪牙瞪了他们一眼,“好了,大家都是兄弟,不要乱说话,伤了彼此的情分。” “谁跟他有情分……” 独眼黑狼情绪激动,指着启天骂骂咧咧。 匪牙黑脸,厉声呵斥,“独眼!” “天啊!你们快看那个蝎子兽!” “这是什么怪物呀?” “为什么变那么大了?” …… 在城门口,受伤的兽人惊慌失措地看着进化的蝎子兽。 新蝎子王浑身沾染着血,体型比之前的蝎子王更加庞大。 它疯狂吞噬着身边的小蝎子,以补充快速生长的能量。 眼见着小蝎子不够吃,它开始举着大钳子,攻击仓皇而逃的兽人。 兽人们拼命砸着城门。 “快把门打开,放我们进去!” “求求你们!把门开开吧!” “快开门呀!” …… 大量的兽人挤在巨石大门前,嘶声力竭地求救。 “妻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姚守目露担忧,和路江一起扶着虚弱的达非。 达非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 他抬眸看了姚木兰一眼,见她没受伤,心中松了一口气。 姚木兰环顾四周。 现场一片混乱。 最可怕的是,那个新蝎子王非常嗜血。 它连同类都能吞噬,可见其野蛮和危险性。 “路江,你能联系上明沧吗?如果他现在在月牙城……” 姚木兰抱着小雪狐,走到路江的面前。 路江目光沉沉地看了小雪狐一眼,才又看向姚木兰,“可能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新蝎子王迅速朝城门这边爬来。 它的体型不仅更大,速度也更快。 “难道它是靠吞噬同类进化的?” 姚木兰看得心惊肉跳。 那个蝎子王吞噬兽人的画面,惹得慌神的兽人们,更加用力拍打城门。 与其他部落的城门不同,厚实的石门,明显比木门更加坚固。 砸了半天,巨大的石门纹丝不动。 蝎子王举着尖利的大钳子,直接穿透一个兽人的身子。 而它带刺的蝎尾,像是烤串,串起了好几个兽人。 疯了吧? 眼睁睁看着蝎子王步步紧逼,姚木兰快速思考应对的方法。 对了,如果能在血侍林建起穹顶屏障。 那么同理,在整座月牙城也可以…… 姚木兰将小雪狐递给姚守,“你先抱着。” 她迅速释放红雾。 幸亏,之前在储物空间里囤了很多的兽晶。 红雾如同一个巨大的玻璃罩。 一下子包裹住整个月牙城,形成了坚不可摧的防护。 原本惊慌失措的兽人,看到那一层泛着金色光芒的红雾保护罩,更加害怕了。 “这是什么?完蛋了!我们全部都要死了!” “哇,早知道就不来嗜血沙漠了!” “狗屁祭司同盟会!黑心肝儿的东西,见死不救,他们都不得好死!” …… 蝎子王冲过来的时候,猛地撞在巨大的保护罩上。 砰的一声。 它被反弹出很远,狠狠地摔在地上,扬起无数的尘土。 它懵了一下,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些什么。 只知道淡红色的保护罩,挡住了它的去路。 它愤怒不已,迅速爬起来,再次冲向保护罩。 这一回,它想用蝎尾攻击。 可惜,那根带毒的尖刺,根本刺不穿保护罩。 甚至尖刺还被嵌在保护罩上,拔不出去了。 它愤怒地嘶吼着。 兽人们见它攻不进来,顿时喜笑颜开。 “原来这个红色的玩意儿,是保护我们的。” “真是太好了!我们不用死了!” “这个东西也太厉害了吧?” “居然挡住了如此凶残的蝎子兽。” “是呀,到底是救了我们呀?” “肯定是祭司同盟会的大祭司,只有他们才会那么厉害的法术。” “刚才,我居然还骂那些祭司,应该不会被诅咒吧?” “大祭司拥有高尚的品格,职责就是为族人们祈福,怎么可能诅咒我们呢?”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城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兽人们顿时大声欢呼起来。 “果然,祭司们最是心善,怎么可能放弃我们呢?” “他们一定是出来救我们的!” 姚木兰摸不清祭司同盟会的意思。 暂时没有收回保护罩。 她顺势抬头看过去。 只见穿着白色衣袍的祭司们,如同圣洁的使者,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支血侍苗。 他们最后分列成两排,立在城门的两边。 在众人好奇又惊讶的目光中,一顶八个高大兽人抬着的肩舆,越来越近。 淡紫色的薄纱,模糊了坐在肩舆的人影,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之色。 “那是谁啊?” “能坐在八个兽人抬起的肩舆上,里面一定是很尊贵的人。” 这时,领头的一个年轻祭司,挥了挥手中的血侍苗。 “见了圣主,还不赶紧跪下?” 第246章 天降奇迹 “圣主?” “难道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圣主吗?” “刚才,应该就是圣主救了我们。” “肯定的!预言里都说过,圣主是来拯救我们的。” …… 劫后余生的兽人们,激动地盯着坐在肩舆上的身影。 “那个是圣主?” 姚守很是疑惑,看向旁边的路江,“我记得你说过,妻主是圣主。那个人又是谁?” “不知道。” 路江微微蹙眉,对于姚守的质疑,他心中自然是非常不爽,“我们既然都是妻主的兽夫,我没必要欺骗你。” 言下之意,姚木兰就是圣主。 至于肩舆抬的那个人,鬼知道是谁? 这时,达非已经恢复了过来,不再用人扶着。 他抽回手,对着路江和姚守道了一声谢。 见他如此举止有礼,想必是主人格率先恢复了过来。 姚守冲他笑了笑,“正夫终于醒了,没你拿主意,我们都有些慌。” “慌什么?不是还有妻主吗?” 达非走过去,张开双臂,用力抱了抱姚木兰,低声道:“辛苦了。” 刚才的危机时刻,其实主人格与副人格都在。 他与“他”都能感知到,姚木兰那个时候不要命地去救他这个正夫。 也就是说,不管是他,还是“他”都能同时都对姚木兰动了心。 只是“他”口嫌体正直,死不承认而已。 所以醒来的时候,“他”选择沉睡,让主人格出来应付这种状况。 毕竟让“他”主动开口感谢她,简直是要命。 “他”才不想承认自己对她的喜欢呢。 要是让她知道了“他”的心意,还不得意得上天了? 不不不! 坚决不能让她知道! 其实,姚木兰要在短时间内迅速建立保护罩,面积之大。 为了抵御蝎子王,在防护硬度上还得加固,所以消耗了很多的能量。 此刻,她真的很累。 在达非抱过来的那一瞬间,她差一点儿脱力。 她被他用力抱着,依偎在他的怀里。 窝在温暖的怀抱里,她得到了片刻的休息。 趁着休息,她抬眸看向肩舆,“我觉得那个身影,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闭着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 达非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他知道,建立那个保护罩有多难。 “嗯。” 她很听话,开始闭目养神,双手顺势环抱住他的腰。 两人相互依偎在起的亲昵感,让姚守有些眼热。 他倒不是嫉妒,而是心疼姚木兰。 如果不是怀里抱着小雪狐,此刻抱着她的,就应该是他了。 见她疲惫得连脸都白了,他好想抱抱她。 “拿去,你们关系好,你抱着它。” 他顺手把小雪狐递给了路江。 路江也没拒绝,直接伸手接了过去。 只是小雪狐垂头丧气的,一副颓丧的模样,让路江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银离,你对妻主的心意,要好好地表达。与其刺激姚守,用挑弄是非的方法来吸引妻主的注意,还不如老实一些。妻主吃软不吃硬,你用点儿苦肉计的效果,会好很多。” 见银离为了保护姚木兰,连命都不要了,还说什么为了利益结侣。 唉,只是掩耳盗铃而已! 路江好言相劝,却惹得银离翻了一个白眼。 虚弱的小雪狐闭着眼,“我们是半斤八两,都差不多的情况。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好吧,同是天涯沦落人…… 保护罩外,蝎子王似乎出现了疲态。 它不再发起进攻,只是在外面转悠了两圈,就钻进了尘土里。 “蝎子兽走了!” “你们看!它真的走了!” “哇!太好了!” “它一定是见到圣主,被吓退了!” …… 兽人们纷纷欢呼雀跃,有的甚至跪在肩舆前,口中大喊道:“圣主万岁!” 既然蝎子王已经离开,姚木兰也迅速收回了红雾。 保护罩消失。 同时,在红雾散去的时候,淡金色的星星点点,如同金粉飘荡在空中。 “哇,这是圣主显灵吗?” “不,这是圣主对众生的祈福。” “对对对!我们要走好运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相对于那些兽人的激动,姚木兰这边却是冷眼旁观。 “有什么了不起的?刚才蝎子王进攻的时候,为什么不开城门?” 姚守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等妻主建好保护罩了,危机解除了,祭司们才打开城门。哼,真是虚伪的装货!” 达非抱着姚木兰,看向肩舆的时候,墨绿色的眸子划过几丝狠厉,目光里阴沉一片。 很快,那群祭司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为首的年轻祭司,拿着血侍苗,朝他们挥舞了两下,“你们为什么不给圣主跪下?” “少在我们面前装神弄鬼,劳资不吃那一套!” 姚守的脾气火爆,恨不得一脚踹在他的脸上。 长相俊秀的年轻祭司,从未遇到过这种,直接上来就开骂的野蛮兽人。 “你……你……” 年轻祭司斯斯文文,一看就是高高在上,养成了被众人捧着的习惯。 他涨红着脸,拿着血侍苗,舞到姚守的面前,“你到底是谁?竟然敢冒犯祭司同盟会?你可知道,刚刚要不是圣主心善,放你们进城,你们早就被蝎子兽吃掉了。” “哦?” 姚守挑眉,“刚才不是因为红色的保护罩,挡住了蝎子王,才救了大家吗?” “呵,那个红色的保护罩,是圣主祈福时,天降奇迹,庇佑了大家。” 年轻祭司得意地扬着下巴,眼里全是对圣主的崇拜。 “你们圣主除了祈福,还会什么?” 姚守怼人的技术,越来越炉火纯青,气得对方直跳脚。 “你放肆!” 他嘴里来回就那么几个词,骂是骂不赢的。 “好了,青峰,不得无礼!” 肩舆上的人,终于出声。 这个声音听起来,似乎也有点儿熟悉。 姚木兰退出达非的怀抱,站直了身子,视线好奇地瞟向那个肩舆。 轻纱被那个叫青峰的祭司撩开。 一张稚嫩的小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姚木兰睁大了眼睛,惊讶不已。 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草?” 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确定她就是虎族的小姑娘。 不过,在虎族建立灌溉管道的时候,小草已经死了。 准确地说,如今的小草也是攻略者。 “你怎么离开虎族了?” 第247章 罪魁祸首 小草的原主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这个身体只能算是幼兽形态。 但是,她的眼睛却透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也就是说,魂穿的攻略者应该是个成年人。 姚木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因为泥石流,靠近河边的小草,被裹挟在塌方的泥沙中。 等捞起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僵硬。 再次睁眼的时候,人已经换了芯子。 那个时候,魂穿的攻略者满眼都是惊恐。 “木兰姐姐,好久不见。” 小草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袍,腰间有一根绳子轻轻垮垮地系着。 她在青峰的搀扶下,走下了肩舆。 姚木兰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 那双雪白的小脚丫,脚踝处系着一串银色的脚链。 “木兰姐姐,我现在不叫小草,而是叫兰草,好听吗?我自己取的。” 她笑眯眯地走到姚木兰的面前,比之以前,少了急促与不安,反而多了几分游刃有余。 或者说是:得意。 是的,那种站在高处后,才有的底气和不可一世。 给人的感觉,诡异又不适。 她想要牵姚木兰的手,却被避开。 当即脸色阴暗下来,“木兰姐姐,你是在嫌弃我?也对!我只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也没有好的家世背景,所以姐姐才不想跟我做朋友,觉得我高攀不起,是不是?” “圣主的身份尊贵,要说高攀不起,也是她才对!” 青峰是圣主的贴身护卫和小厮,不仅要维护圣主的安全,还要照顾圣主的起居生活。 如今,他就是兰草的保镖兼保姆。 见兰草主动示好,却被姚木兰明目张胆地拒绝,他的火气当场就冒了起来。 他拿起血侍苗,猛地朝姚木兰的手臂抽上去。 嘶—— 好痛! 姚木兰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懵了一瞬。 她捂着火辣辣疼的手臂,慌忙低头查看伤口。 可是,根本没有任何痕迹。 为什么会这样? “青峰,你怎么能对贵客如此无礼?” 兰草冷冷地呵斥道,稚嫩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指责和幸灾乐祸。 姚木兰盯着她,目光沉沉。 她浑身都散发一种违和感、矛盾感。 明明是天真可爱的童颜,眼睛里藏匿的情绪却像是死水微澜。 如同枯井,如同绝望的死气沉沉…… 姚木兰没有犹豫,直接呼叫了系统:统子,给我对方攻略者的信息。 【宿主大大,你好久都没有联系我了!呜呜呜呜……我还以为是自己没用,被你放弃了。】 姚木兰态度清冷:她的等级应该没我高吧? 【是的,她只是lv.1的新手。来自末世,死因是被丈夫亲手推向了尸潮。她也是可怜人,从小在家不受宠,明明是双胞胎,父母却只喜欢她的姐姐。就连她的丈夫,也爱她的姐姐,把她当成替身。】 缺爱,被亲人、爱人背叛后,对世界充满了防备和敌意。 姚木兰思忖了一会儿。 算是同病相怜吗? 【宿主大大,你们的经历好像呀!你要不要试着跟她成为朋友?其实在兽世,跟攻略者结盟,也是快速完成任务,提升等级的捷径。】 听了系统的热心建议,姚木兰淡淡地嗯了一声:好,我会试着跟她做朋友。对了,她绑定了什么系统? 【她绑定的是团宠系统,需要获得别人的宠爱,来换取积分。你帮助她,我也可以获得积分……】 姚木兰轻哼一声:怎么?玛丽苏系统也开始圣母心泛滥了? 【嘿嘿,互帮互助,大家都能得到好处,有什么不好吗?】 姚木兰敷衍道:嗯,挺好的…… 兰草扬起小脸,纯真的笑容如同一朵向日葵花,灿烂又明媚。 如果不是那双毫无波动的大眼睛,姚木兰真的会认为,她是一个像小太阳一般的元气女孩儿。 “木兰姐姐,我带你去逛一逛月牙城,好不好?” 她一把抓住姚木兰的手臂,又语气撒娇地摇晃着。 她抓住的地方,正好是姚木兰被血侍苗抽打的地方。 每摇晃一下,都会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姚木兰想要甩开她,她却可怜巴巴地撇着嘴,“木兰姐姐,别再甩开我了。我好歹是月牙城选出来的圣主,当着众人的面,给我点儿面子好不好?” 呵,给你面子? 姚木兰的手臂很疼,狠狠地把手抽了回来,“刚刚,你的狗乱咬人,拿血侍苗打我的手,这笔账该怎么算?” 这时,路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拉起姚木兰的手,眉头一皱,“疼吗?” “嗯,像是火在烧一样。到底是为什么?” 她最疑惑的就是,皮肤上没有任何伤痕,却很疼。 刚才兰草抓上来的,那种痛感居然变得更加强烈了。 路江转头,寒气逼人的目光扫了兰草一眼,“管不好你的狗,干脆杀掉好了。” 兰草缩了缩脖子,惊恐万分地躲到了青峰的身后。 青峰双目赤红,“你骂谁是狗?” “你不是狗族的?” 路江挑眉,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直接碾压了对方,“一条伺候低等人的狗,叫嚣得再厉害,也只是一条狗而已。” 哇,好会骂! 姚木兰再次对路江改观。 本以为他只是高高在上的鱼族首领,与世隔绝地活在另外一个世界。 没想到骂起架来,战斗力与他的财力并驾齐驱。 “在月牙城对圣主不敬,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青峰化成兽形。 一只黑色的田园犬。 “哪里来的狗?敢乱咬人!” 姚守迅速结手印,召唤出天雷。 顿时,天雷滚滚,空中出现了无数道闪电。 其中一道闪电,直接劈在了黑狗的身上。 黑狗的毛,全部被炸得竖起来。 最后,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青峰!” 兰草哭兮兮地蹲在它的身边,抹了抹眼泪,又抬手指着姚木兰,“木兰姐姐,我好心邀请你逛一逛月牙城,你的兽夫却杀了我的护卫。活生生的一条命,要是青峰没了,你就是罪魁祸首!” 姚木兰刚要开口,就被路江拉住。 “先处理你的伤,正夫在,他会收拾他们的的。” 说着,路江的指尖已经轻抚着她的手臂。 指尖上,似乎分泌出了什么东西…… 第248章 怕什么 淡蓝色,混着紫色。 像是路江的鲛人尾巴颜色。 那个粘液,带着深海的凉意和海盐的气息。 它们像是治疗烫伤的啫喱膏。 薄薄的一层,覆在姚木兰的肌肤上,一下子就缓解了火辣辣的痛意。 见她疑惑,路江启开薄唇,解释道:“血侍苗能让人产生幻觉,而祭司把它浸泡在一种药水中,会让它产生一种类似于惩罚的幻觉。有火烧、刀割等等,一旦被血侍苗鞭打,即使看不见伤口,你还是会觉得疼。” “原来如此,可是你怎么能……” 她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他的指尖上。 其实,指尖上分泌的粘液,更像是雾气。 跟她的红雾相似,只不过他释放出来的雾气,是淡淡的蓝紫色。 “鲛人擅长幻术,破解这些低阶障眼法,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他收回雾气,抬眸看着她,“好了。” 那些覆在皮肤上的粘液,似乎也被她的手臂吸收了。 “哦,谢谢。” 她客气地跟他道谢。 他也冷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客客气气,完全不像是结侣的夫妻。 原本化成小雪狐的银离,此刻还蜷缩在地上。 刚才,路江为了给姚木兰解除血侍苗的疼痛,把他放在了地上。 “对了,银离的伤,你要不要帮他治疗一下?” 路江主动开口,让姚木兰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平时,几个兽夫都是明争暗斗,巴不得踩对方一脚。 如今主动替其他兽夫说话,这种事情实在是让她有些看不懂。 不过,银离是因为她受的伤,理应也该帮他治疗。 她走到小雪狐的身边,释放出红雾,一点点地探查它的伤势。 可能是伤到了内脏,银离看上去十分虚弱,否则也不会变成了幼兽形态。 经过一番治疗后,小雪狐的精神变好了一些。 它跳进姚木兰的怀里,硬要她抱着。 还用小脑袋蹭了蹭,示弱撒娇的模样,终究让她软了心肠。 她抱着小雪狐,又抬手摸了摸它。 一旁的路江看在眼里,多了几分羡慕。 而姚守引来天雷的动静,惹得众人惊慌失措。 “天雷滚滚,这是上天生气了!” “哎呀!该不会是那些蝎子兽,又要发起攻击了吧?” “不祥的预兆,这可怎么办呀?” “不对吧?那个天雷好像是那个猴族兽人引来的。” “他没有拿引雷石,怎么能召唤出天雷呢?” “那就奇怪了!” …… 兽人们众说风云,胡乱猜测了半天。 就在现场混乱一片的时候,尚迟站在城楼台上,朝众人挥了挥手。 “今日,天象异变,虽有凶险,但是我们月牙城同心协力,战胜了突如其来的危机。愿好运一直与我们同在。” 他一袭淡紫色的长袍,看起来衣袂飘飘,浑身透着几分仙气。 兽人们纷纷跪拜。 “尚迟大人威武!” “天啊,刚刚一定是尚迟大人引来的天雷。” “对!这天雷,一定是在庆祝我们战胜了蝎子兽!” …… 愚昧的兽人,根本看不见真相。 姚木兰冷然地看向兰草。 此刻,兰草正扬起小脸,满眼崇拜地看着站在高处的尚迟。 “妻主,要不要直接弄死那个狗东西?他居然敢拿血侍苗抽你……” 姚守气得咬牙,那些天雷的程度,只是把青峰炸糊了。 死不了,却也足够让他长记性。 “月牙城是祭司同盟会的地盘,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杀人放火的。” 姚木兰柔声劝姚守消气。 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坏了整个计划。 安排住宿,需要提供邀请石。 姚木兰几人站在登记处,大眼瞪小眼。 “你们没有邀请石,只能去住柴房。” 登记处的兽人,也是穿着白色长袍,一看就是祭司同盟会的人。 姿态高傲,又有些狗眼看人低。 没错,他们和青峰一样,都是狗族兽人。 “哼,一群狗东西!我是猴族的……” 姚守正要亮出自己的身份,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吼吼的声音。 “少主,我在这里!” 只见蒙善满头是汗地跑了过来。 他笑呵呵地拿出邀请石,递给登记处的兽人。 登记兽人看了一眼灰色的邀请石,撇了撇嘴,“下玄客栈,下等房。” 说着,他就把一个写着房间号的木牌,扔给了蒙善。 如此恶劣的态度,让姚守再次来了暴脾气。 他一脚踹在登记处的桌子上。 当场,桌子就被踹翻了。 各种摆放在桌上的房间木牌,撒了一地。 “你……你们……” 登记兽人抖着手,气焰不敢再嚣张,只能结结巴巴地喊道:“来人,把他们赶出月牙城!” 很快,一群狼族护卫就围了上来。 精壮的狼族雄性,威风凛凛地将姚木兰几人全部困住。 望着四周气势汹汹的狼族护卫,蒙善当即跪地求饶,他搓着手,“我们少主年轻气盛……” “膝盖软成这样,干脆不要了!” 姚守气哼哼地把蒙善从地上拽了起来。 姚木兰忍不住叹气。 蒙善好歹是猴族的大祭司,怎么那么喜欢下跪呀? 软骨头的模样,只会被别人欺负。 “呵,我以为是谁?原来是猴族的,穷逼部落,让你们来参加比赛,只是为了凑个数,让你们见识一下其他部落的厉害。” 为首的狼族护卫队长,傲慢地狂笑起来。 姚守被激怒,刚要结手印,被蒙善死死摁住,“少主,忍一忍!我们代表的是整个猴族,不能在外面惹事,要不然会给猴族惹祸的……” “滚开!” 姚守推开他,怒气冲冲地骂道:“你跟虎族签下的上贡协议,到时候要怎么回去跟族里交代?软弱只会被人欺负得更厉害。一退再退,退无可退的时候,就得反击。反正,我不做孬货!” 蒙善被掀翻在地,满目通红,狼狈地看着姚守。 姚木兰还抱着小雪狐,只能单手伸向蒙善,“站起来再说。” 蒙善忍着泪,借着她的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姚木兰冲他笑笑,“大不了就是打起来,姚守皮实,抗揍。再说了,不是还有其他兽夫在吗?” 她转头,看了看达非、路江。 两人身姿挺拔,气质出众。 她的兽夫,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人中龙凤。 怕什么? 第249章 对面的凶手 现场的气氛紧绷。 狼族护卫们拿出了进攻的气势。 他们纷纷化成兽形,龇牙咧嘴地发出低吼声。 震慑的意味很浓。 让原本围观的兽人都往后退去,生怕一打起来会被误伤。 “这可怎么办?狼族的攻击力,在荒原之地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他们人多势众,正面迎战,我们只有挨打的份儿。” 蒙善的心里面慌得不行。 听了他的话,姚守直接送他一个大白眼,“就算是挨打,也要撕掉对方一层皮。” 他重重地叹气,“我真是愧对金灿首领的托付。要是少主出了事,只有把我的尸体带回去交差了。” 见他如此悲观,姚木兰反倒是一派云淡风轻,“放心,姚守不会出事,你也能好好地回猴族。” “真的吗?” 他满眼期待地望着她。 她耸耸肩,笑着回道:“一切皆有可能。” 不是肯定答案。 他失望地垂下脑袋,继续唉声叹气。 嗷—— 狼族护卫队长一声令下,其他狼族兽人,猛地扑向姚木兰他们。 就在狼爪划向姚木兰面门的时候,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冲过来。 高大的银虎,比灰狼强壮得多。 直接把它撞飞出十几米远。 围观的兽人迅速避开。 灰狼躺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嘴角渗着血。 直接晕死过去。 “玛德,你到底是谁?” 其他狼族护卫,见自己的同伴受伤,立马转移目标,朝银虎攻击而去。 银虎挡在姚木兰的前方,气势凌人,让准备攻击的灰狼,停住了脚步。 “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 “就是!虎族与狼族是兄弟联盟,你报上名来,免得伤了两族的情谊。” “虎兄弟,你快让开,不要耽误我们执行公务。” …… 出于本能,狼族护卫们不愿意对上眼前这个对手。 兽人的直觉十分敏感。 他们知道,眼前的这头银虎实力非凡。 还未动手,银虎浑身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如同上位者的威压,呼啸而来,直接把他们刚才的嚣张气焰,碾压成渣渣。 “呵,一群祭司同盟会的走狗,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是狼族的勇士?” 这时,匪牙带领着“猛兽”的成员,气势汹汹地从人群中走来。 匪牙的异瞳是标志,很容易认出来。 加之,他曾经是狼族的继承人。 足以成为狼族首领的雄性,这些年在外闯荡,就算是流浪兽人,也掩盖不了他是强者的气息。 “匪牙……” “天呀!真的是匪牙!狼族的传奇!” “听说,他成立了一个由流浪兽人组成的部落。” “对对对,好像叫‘猛兽部落’!” “他们看上去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难怪要叫‘猛兽’。太吓人了!” “哦,那个银虎……我记得好像是虎族的首领。” “卧槽!你没有搞错吧?” “他们这算什么?强强联手?” “算了吧,虎族政变,斗败的丧家之犬而已。他们算哪门子的强强联手?” …… 听着周围兽人的闲言碎语,姚木兰若有所思地看着守护她的银虎。 丧家之犬? 她挑眉,启天要是算丧家之犬,那么背后嚼舌根的兽人算什么? 一群垃圾! “少主夫人,要不我们趁机溜走吧?” 蒙善对着她挤眉弄眼,小心翼翼地提醒她,“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趁乱偷溜,不丢人!” 丢死个人! 她抖了抖嘴角,“猴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现在要是敢跑,姚守就敢当场打断你的腿。” 蒙善的面色微僵,又嘿嘿一笑,“我开玩笑的。这不是看大家紧张,调节一下气氛吗?” 鬼扯! 难怪姚守会讨厌蒙善。 如此贪生怕死,危机时刻还想着临阵脱逃,一点儿担当都没有。 就在蒙善还想强行挽尊的时候,那头已经打起来了。 这一场,完全就是狼族内部的争斗。 匪牙不愧是狼族之首。 他率先冲向了狼族护卫队长。 撕咬、利爪攻击。 每一个招式,都干净利落。 狼族护卫队长也是狼族层层筛选出来的优胜者。 实力强劲,却依旧不敌匪牙。 几十个回合下来,明显出现了疲态。 而匪牙,是在生死边缘存活下来的雄性。 他的攻击充满了戾气。 念及是同族,他始终没有下死手。 护卫队长咬着牙,心中不甘,视线扫向银虎。 准确来说,是被银虎护在身后的姚木兰。 他们要保护的是那个小雌性。 护卫队长朝其他护卫,打了一个暗号。 一时之间,攻击的目标就变成了姚木兰。 姚守当即也化成兽形,与启天一起对付那些扑上来的灰狼。 现场,一片混乱。 匪牙的兽形,是一头银灰色的狼。 它与银虎并肩作战的时候,十分默契。 他们建立起牢固的战斗防线,阻挡了护卫们的进攻。 护卫队不敌,眼见着死伤严重。 队长气急攻心,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趁着空隙,猛地冲向落单的姚木兰。 匪牙与启天被其他护卫拖住了。 启天发出怒吼,满眼赤红地撕碎了挡在面前的护卫狼。 旁边的匪牙忍不住眉头一皱。 毕竟是自己的同族,眼睁睁看着被撕成两半的灰狼,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 那一刻,眼中的情绪复杂又纠结。 启天加快速度,往姚木兰那边冲去。 周围看热闹的兽人,此刻也是心都揪起来了。 护卫队长面目狰狞地冲向姚木兰。 “完蛋了!完蛋了!” “那么漂亮的小雌性,会被咬死的!” “真是太可怜了!” “那个灰狼雄性好心狠手辣!连小雌性都不放过!” “唉,我好想去英雄救美!可惜,实力不允许……” 在兽人们絮絮叨叨间,本以为惨剧就要上演。 结果,他们被眼前的画面,惊得目瞪口呆。 “不……不会吧?” “是我眼花了吗?” “快快快!掐我一下,告诉我,是不是在做梦?” 护卫队长的利爪,原本是要捅向姚木兰的胸口,再挖出她的心脏。 谁知道…… 他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空荡荡的。 灌着风,呼呼作响…… 对面的凶手,跟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第250章 妻主,你是不是嫌弃我? 姚木兰一脸清冷。 危机时刻,几个兽夫看着灰狼攻击她的时候,都要疯了。 特别是姚守,他在不远处被两三只灰狼绊住了手脚。 来不及多想,不管不顾地冲向姚木兰。 灰狼用利爪袭击他的后背,伤口很大,鲜血喷涌而出…… “为什么?” 护卫队长埋头盯着自己的胸口,满眼都是荒唐和不敢相信。 他此刻已经化作人形,再次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兽人。 与他,一模一样。 姚守摔在地上,见姚木兰没事,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刚才看完全程的围观兽人,个个都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 “妈妈呀!那个小雌性到底是什么怪兽?” “你没看见她是黑发吗?那是流放的贵族。” “不过,流放的贵族不是应该被关在通天塔吗?” “应该是逃出来的吧?” “能逃出通天塔,还能穿越嗜血沙漠,她看起来柔柔弱弱,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你看见她如何杀了护卫队长的?” “玛德,她直接用红雾捏出来一个护卫队长!” 是的,在护卫队长发起攻击的时候,姚木兰迅速释放红雾。 用红雾捏出护卫队长的模样。 幻境实体化,又让“护卫队长”的攻击变得钪锵有力。 完全是真刀真枪地攻击。 整个过程,让围观的兽人都惊掉了下巴。 就连银离和路江,都忍不住咋舌。 他们都擅长幻术,但是把幻术实体化,远比迷惑人心,或者是催眠,来得更加凶残。 没想到,姚木兰如今强到了如此地步。 特别是银离。 他化作小雪狐的形态,一直被姚木兰抱在怀里。 在姚木兰迎战的那一刻。 他近距离看着想要同归于尽的灰狼,都没来得及化成战斗兽形。 姚木兰已经释放出红雾。 几乎是眨眼间,那些红雾就变成了护卫队长的模样。 对方一出手,幻化出来的兽人,以同样的手法还击。 甚至,动作更快。 所以护卫队长会被掏心,也是自己作的。 因为幻化出来的兽人,连意志都会被复刻。 护卫队长想要杀死姚木兰。 只是,幻化出来的兽人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击而已。 姚木兰把小雪狐交给蒙善。 小雪狐却挣扎着,不愿意。 她只好抱着它,走向晕倒在地的姚守,蹲下来查看了一番。 刚要释放红雾替他治疗,却被达非扣住了手腕。 达非的嗓音有些暗哑,“你刚才消耗太多,现在好好休息。我会帮他治疗。” “哦,那麻烦你了。” 她收回手,表情有些尴尬。 “客气什么?我是正夫,帮其他兽夫治疗,理所应当。” 说完,他就释放出黑雾,先给姚守止血。 她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小雪狐的耳朵。 这个时候,应该是副人格。 “他”自称是正夫,就是挺突然的…… 有时候,她真的猜不透这几个兽夫的心思。 姚守的心思简单,什么都摆在脸上。 银离和路江,两人都牵扯着各自部落的利益,就算是用了几分真心,也会被身不由己所裹挟。 至于达非,如今人格分离。要是主人格和副人格的意见不统一。 相处起来,有点儿左右为难。 现在副人格自称是正夫,还主动帮其他兽夫治疗。 他到底想做什么? 唉,真是难懂! 烂摊子,总得有人来收。 又一波虎族护卫,来到了现场。 启天和匪牙,已经做好了应对第二波战斗的准备。 “哟,今儿真是热闹!外面的蝎子兽没打够,跑到月牙城来跟护卫队继续打。你们要是精力太旺盛,可以去格斗场玩。” 尚迟在兽人的簇拥下,走到了登记处。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他又转头看向“达非”,“你是万兽城的城主,应该知道一城有一城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在兽世,用实力说话。 一般而言,有了矛盾,打一架就可以解决。 如果不够,就打两架。 “如今,月牙城是祭司同盟会说了算,你又是掌司。” “达非”收回黑雾,起身看向尚迟,“你说,想怎么样?” 这时,经过治疗的姚守,已经苏醒过来,没有什么大碍。 姚木兰握住他的手,顺势将他扶了起来。 尚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姚木兰。 刚才,他躲在暗处看完了整个经过。 包括姚木兰的那一场精彩绝杀。 所以,他现在对她隐藏的战斗力,十分感兴趣。 “狼族的护卫队长因公殉职,我们代表祭司同盟会表示深切的悲恸……” “行了行了,那些虚伪的场面话就别说了。” “达非”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说重点。” “为了给狼族交代,我们得让你们上斗兽场。” 尚迟的语气一派云淡风轻,好似与友人喝茶、饮酒、话家常。 “达非”当即黑脸,“放屁!斗兽场已经改成祭品屠宰场了。” 去了,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那你说怎么办?” 尚迟把问题抛回去。 “达非”勾唇一笑,“赔点儿兽晶,就当是出的丧葬费了。” “呵,万兽城真是财大气粗!动不动就拿兽晶了事。” 尚迟不同意,不过又主动退了一步,“你们可以挑人参赛,选择团队作战。” “达非”轻哼一声。 笑意冷然,“祭司正式比赛都还没有开始,我们妻主的两个兽夫都受了伤。难道这就是祭司同盟会的待客之道?” 两人你来我往,进行磋商。 姚木兰抱着小雪狐,身子往旁边的路江偏了偏,好奇地小声问道:“斗兽场很吓人吗?” “嗯。” 路江微微点头,“祭司同盟会之所以驻扎在月牙城,很大的原因是:这里离嗜血沙漠近。月牙城作为门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而斗兽场,是兽人进阶最快的地方。要想穿越嗜血沙漠,就必须通过斗兽场的考验。” “很多来月牙城的兽人,都是赌徒。” 这时,银离突然插了一句,“赌的是命。” 姚木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雪狐,揉了揉它的脑袋,“银离,你怎么还没有恢复?要不让正夫帮你治疗一下?” 姚守后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他连连点头,“正夫的医术很好,你看我那么重的伤,一下子就好了。” “你年轻,自然恢复得快。我年龄大,又是内伤,只能慢慢熬。” 银离仗着自己是幼兽形态,又往姚木兰的怀里蹭了蹭,“妻主,你是不是嫌弃我?” 第251章 直接兽夫除名 银离又叹叹气,“也对,是我拖累了大家……” 这个调调,茶里茶气的。 姚木兰好想把小雪狐扔了。 但是,看它一副病殃殃的模样,又硬不起心肠来。 她心肠软,其他几个兽夫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达非”最见不得使用美色诱惑的勾栏做派。 当即阴阳怪气地怼道:“年龄大没啥,就怕年龄大,还装可爱。” 一句话,直戳银离的心坎。 姚守没看出银离的心思算计,只是单纯不喜欢他变成小雪狐,还故意让姚木兰抱着。 于是,他伸手,将小雪狐抱了过来。 小雪狐拼命挣扎,舞着小手,蹬着小腿。 它的爪子,抓伤了姚守的手背,顺势挣脱,一下子蹦到了地上。 “银离!” 伤口不深,但是惹得姚木兰黑了脸,一把抓过姚守的手,查看他的伤势。 还好,简单处理一下就行。 只不过,兽夫间的不和谐,实在是影响整个团队的气氛。 “达非”冷冷地瞟了在地上刨地的小雪狐,“要是再如此不安分,那就离开吧。” 正夫在家庭中的权威,不容挑战。 饶是银离再傲娇,此刻也不敢再拿乔。 只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到姚木兰的脚边,用雪白的小爪子,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脚背。 姚木兰暗自叹气。 她见小雪狐可怜兮兮的,忍不住心软,但是也给足了正夫面子。 “正夫决定就好。” 一锤定音,让银离耷拉下脑袋。 傲娇如他,道歉的话,愣是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如今是狐族的大祭司,连掌握着兵权的祭司玉牌都给了姚木兰,更别提是装着他心头血的结侣石,也给了她。 可以说,他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她。 难道这些都换不来她的心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就不能爱他多一些? 晚上,大家在一片沉默中结束了晚餐时间。 沾了路江的光,他们被分到了一个豪华的院子。 明沧和明玉提前来到月牙城,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哪里知道姚木兰他们会被蝎子兽袭击? 更没有料到,他们居然还跟狼族护卫队撕了起来。 “路江首领,这个院子还满意吗?” 明沧只估算了路江和姚木兰的份。 如今,姚木兰却带着其他兽夫,再加上万兽城同行的仆人。 七七八八算下来,有好几十人。 “我带来的人,已经安好了。” 达非率先把话挑明,让明沧暗戳戳给路江挤眼睛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哦,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明沧尴尬地笑了笑。 明玉打扮得十分精致,走路间,珠链首饰撞击得叮铃作响。 清脆的叮当声,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美人,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虽然她的愚蠢清澈见底,但是不妨碍她长得确实好看。 姚木兰冲她笑了笑。 她却不高兴地撇过脸,暗自哼哼两声。 这是怎么了? 谁又惹到她了? 姚木兰挑眉,公主的病果然难治。 一不高兴就甩脸子,颇有几分“横眉冷对千夫指”气势。 不过,顶多也只是摆个花架子而已。 没一会儿,她就绷不住了。 她走到姚木兰的身边,小声嘀咕道:“喂,雌性该怎么追求兽夫?” “喂?” 姚木兰眨眨眼,侧目看向她,“你在跟我说话?” “这里只有你是雌性,不是你,是谁?” 她不耐烦地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头。 纠结、困惑的模样,活像是思春的恋爱脑。 姚木兰犹豫一瞬,慢吞吞地回道:“我没有追过兽夫。” “你都有好几个兽夫了,难道都是他们追求你?” 明玉惊讶之余,目光中又多了几分羡慕和崇拜,“有什么秘诀吗?” “秘诀?” 姚木兰一脸茫然,反问道:“什么秘诀?” “当然是让兽夫倒追你的秘诀呀?” 她把姚木兰拉到一边,继续小声蛐蛐,“我看他们都好听你的话,调教得那么好,他们一定是爱惨了你!” 见她露出满脸春心荡漾,还有无比向往的笑容。 姚木兰更加确认了:明玉就是一个恋爱脑公主。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并不是听我的话?” 有时候,姚木兰也很疑惑。 自己的这几个兽夫,身份都不简单,却非得上赶子跟她结侣。 图什么呀? 不过这话,她不会跟明玉说,怕被当成是凡尔赛。 “哼,我就知道!” 明玉浅浅地翻了一个白眼,端着公主的架子,却忍不住酸唧唧地说道:“你就是怕我学到了,抢了你的兽夫。” 姚木兰震惊脸,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 明玉咬咬唇,心思百转千回,最后还是认命地垂下头。 她挽住姚木兰的手臂,又凑近一些,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刻意压低声音后,才开口道:“我看上了一个雄性,想追。你教教我,好不好?” “可是……我没追过……” 姚木兰还想拒绝,她却坚信,“你可以的!你一定能帮我追到他!有你的指点,我绝对能拿下他!” “明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姚木兰被重度恋爱脑的明玉吓到了。 她想要抽回手臂,却被明玉抱得更紧。 “姚木兰,我相信你!” 明玉的双眼,充满了亮晶晶的光彩。 为了摆脱她,姚木兰只好敷衍道:“好好好,我帮你,但是成不成功,我不保证。” “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就很开心了!” 临走时,她还特意叮嘱姚木兰,“晚上,我带你去看看那个雄性。” 晚上? 怕是不方便吧…… 姚木兰一个人住了一间房。 “我要跟妻主一起睡。” 姚守立在门口,却被姚木兰伸手挡住。 路江和抱着小雪狐,也堵在门口,没说话,但是表明了态度。 要是姚守进去,他们也会跟着进去。 住在隔壁的“达非”,倚在门边,阴沉沉地看着他们,“都滚去自己的房间睡,谁敢半夜偷爬妻主的床,直接兽夫除名。” “要是正夫破了规矩呢?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就住在隔壁,翻窗爬床,不要太方便!” 一路沉默的路江,此刻直指要害,与“达非”对上了。 姚木兰歪着头,看向“达非”,眼中划过几丝好奇。 第252章 你帮我追他好不好 察觉到姚木兰的目光,“达非”的副人格,瞪了她一眼。 呵,瞪什么? 又不是我怼你! 姚木兰撇了一下嘴。 “放心,规矩就是规矩。既然让你们遵守,我这个正夫,自然是以身作则。” “达非”扬着下巴,摆足了正夫的姿态。 姚守失落地耷拉着脑袋。 之前,他一直跟姚木兰一起睡。 虽然只是幼兽形态,当宠物一样,蜷缩在她的身边,但是他如今已经习惯了她身上的味道。 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他会不安,会睡不着。 这种心里空荡荡的焦躁不安,太难受了。 他依依不舍地拉住姚木兰的手,“妻主,我就在门口打地铺,守着你好不好?” “别!” 那样子,好像她在糟践他一样,“你就住在隔壁,叫一声就能听得见。睡在过道上,会着凉生病的。” 姚木兰揉了一下他的头,温柔地笑了笑,“乖,快回房去吧。” “哦,我看着你关门,再回房。” 姚守的心思很明显。 路江轻嗤一声,“对,我们都要看着妻主回房,锁好门,才能安心离开。”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 这些兽夫的心眼子真多! 半夜里,姚木兰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窗外有悉悉索索的动静。 她猛地睁开眼,踮着脚,轻轻地走到窗边,又随手拿起博古架上的花瓶。 吱呀—— 窗户隙开了一条缝。 月光投射在地上,泛着静谧的光影。 一只雪白的手,伸了进来…… 就在姚木兰要把花瓶砸过去的时候,一道娇气的声音突然传来。 “姚木兰,我卡住了,你快点儿帮帮我!” 原来是明玉。 她姿态不太雅观地趴在窗边。 姚木兰把窗子全部打开,好让她进来。 “我的裙子好像夹住了。” 她狼狈地望着姚木兰,又尴尬地笑了笑。 姚木兰只好耐着性子,把她的裙子从窗户夹缝里,一点点地抽出来。 好不容易把她弄进屋。 一阵敲门声,又忽然响了起来。 咚咚咚—— 惊得明玉下意识张开嘴。 还未叫出声,已经被姚木兰捂住了嘴。 “妻主,你睡了吗?我听到有什么动静,你没事吧?” 门外是姚守。 姚木兰盯着明玉,目光里是“让她别出声”的警告。 她连连点头,姚木兰才松开手。 “我都睡下了。你没事别来打扰我。” 姚木兰的语气有些急,听起来似乎不太耐烦。 姚守难受了一下,很快又叮嘱道:“妻主,你关好门窗,别让坏人进了屋。” “好!你快去睡吧!” 姚木兰一再催促,他只好转身回了隔壁。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看中的雄性,身材都很棒……” 明玉拉着姚木兰就从窗外爬了出去。 “等……等会儿……” 姚木兰又不敢太大声,怕惊动了住在隔壁的兽夫们。 直到她们出了客栈,两人穿梭在静悄悄的街道上,姚木兰才好奇地问道:“你带我去的地方,正经吗?” “什么意思?” 这一回,轮到明玉懵逼了。 “你说,你看中的雄性身材很好……” 姚木兰欲言又止。 明玉该不是恋爱脑转移,开始觊觎雄性的肉身了吧? “雄性身材不好,说明体力不行,那要来做什么?” 明玉的审美观,再次印证了兽世雌性的择偶标准。 传宗接代,才是首要条件。 姚木兰不敢苟同,只能跟着她走,先看看再说。 不过,她真的没有想到,明玉竟然如此色胆包天。 两人躲在靠近温泉池的树丛中。 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 耳边,是悉悉索索的声响。 旁边的树丛里,忽然冒出一个脑袋来。 明玉吓得又张大了嘴,幸亏姚木兰出手及时。 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主人,是我!” 血儿笑嘻嘻地望着姚木兰,“正夫担心你,让我暗中保护你。你半夜睡不着吗?” 完了,这下子达非知道了。 “你别跟达非说……” 姚木兰的话,还未说完,血儿就打断她,“刚才在路上,我发现还有暗卫跟着你。” 暗卫? 那一定是路江的人。 完了,这下子路江也知道了。 “主人,你为什么来这里?这里乌漆麻黑的,什么都没有。” 血儿表示不理解。 明玉拉开姚木兰的手,指了指温泉池,“你眼瞎呀?没看见那是什么?” 血儿眨眨眼,顺着她指引看过去。 “哇,光溜溜的雄性!” 明玉捂住她的嘴,“你激动个毛,小声点儿,想被发现吗?” 她用力摇摇头,扣住明玉的手腕,一把扯开,“你居然带主人出来偷看雄性洗澡?要是被她的兽夫们发现……” “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她的兽夫怎么可能发现?” 明玉白了血儿一眼,语气十分不屑。 “快跑!” 血儿的脸色瞬间变了,拉着姚木兰的手就跑。 明玉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拔腿就跑。 三人在树丛里穿梭。 夜色里,慌不择路。 嗷呜—— 大大的月亮,映照出狼族兽人的影子。 “站住!别乱跑!这里陷阱多!” 熟悉的低沉嗓音,让姚木兰停住了脚步。 她回头,只见打着赤膊,浑身都在滴水的一群雄性,朝她们步步紧逼。 明玉这会儿怂了。 躲在姚木兰的身后,紧紧地挽住她的手臂,“姚木兰,我们现在怎么办?” 戴着黑色獠牙面具的雄性,走在最前面。 健硕的肌肉线条几乎完美,散发着雄性的阳刚之气。 明玉抖着声音,凑在姚木兰的耳边,小声道:“他就是我说的那个雄性……怎么样?” 怎么样? 那是启天,也是她的兽夫。 姚木兰彻底乌鱼子。 明玉曾经是路江的未婚妻,后来在客栈调戏姚守,如今又看上了启天。 “你想怎么样?” 姚木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喜欢他什么?” “他有八块腹肌。” 明玉脱口而出,认定了这就是顶级雄性的标准。 姚木兰的视线落在启天的腹肌上。 嗯,确实挺好看的…… 姚木兰顿了顿,又好奇地问道:“其他几个雄性兽人也有腹肌,你怎么就看上那个戴面具的了?” “我相信,面具下的那张脸,一定很好看。” 明玉的眼神笃定,她主动拉了拉姚木兰的手,“你帮我追他好不好?” 第253章 她怎么能骗我们? 什么? 姚木兰当场震惊脸。 你想追我的兽夫,我还得帮你?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你该不会也看上他了吧?” 明玉心头一紧,用力掐着姚木兰的胳膊。 姚木兰痛得眉头紧皱,烦躁地回了一句,“如果是呢?” “你都有那么多的兽夫了,居然还跟我抢?反正我不管,我连未婚夫路江都让给你了。总之,你不能再跟我抢。” 明玉换个姿势,抱住姚木兰的手臂,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他就是一个流浪兽人,身份低贱,就算是我,也顶多跟他来一场露水情缘。结侣什么的,还是得找门当户对的雄性。” “你不是鱼族公主吗?想要哪个雄性,招招手不就来了?何必花心思去追?” 姚木兰侧目看着明玉姣好的面容。 鲛人本就长得漂亮,长相更是精致得毫无挑剔。 光是凭这个长相,想跟她发生露水情缘的雄性,就多到数不过来。 “哎呀,你不懂!” 明玉轻叹一声,“那些图我外貌,图我身份的雄性,都不是真心的。要亲自追到手,才是真爱。” “你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儿问题?” 姚木兰再次被她的脑回路,搞得措手不及,“你都馋人家的身子了,难道还不允许人家图你的外貌和身份?” 这也太双标了! 细想一下,甚至还有点儿渣女。 明明图的就是露水情缘,却还要别人的真心。 没想到,顶级恋爱脑与渣女只有一线之隔。 “这有什么问题吗?” 明玉眨了眨春光涟漪的眼眸,炙热的爱恋中,又透着浑然天成的不羁。 “换个说法,如果对方答应与你来一场露水情缘,也付出了真心,你打算怎么结束?” 姚木兰第一次与兽世的雌性,探讨关于感情和欲望的问题。 明玉歪着头,理所当然地回道:“结束了,就各回各家。如果有了孩子,我会生下来,让我的其他兽夫养。” “这么任性的吗?” 姚木兰再次惊叹出声,“其他兽夫愿意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能在荒原之地活下来的,进化成能延续后代的成年兽人,本来就很少。如今,每个部落的人口都在减少。可以说,孩子就是每个部落里的珍宝。不存在是谁的,部落里都会共同抚养。” 明玉像是看异类一样,目光锁定在姚木兰的脸上,“你拥有那么多个兽夫,却连一个幼崽都没有。你是不是身体不行?” 身体不行? 不行? 姚木兰不服气,挺起胸,“谁说我不行了?” “那你倒是生一个出来呀?” 明玉的话,让姚木兰喉头一哽。 之前,达非给她打上了备孕印记,除了正夫能碰她,要是其他兽夫有过于亲密的行为,她浑身就会如同针刺。 达非是蛇族兽人,占有欲极强。 加上姚木兰还未真正对其他的兽夫敞开心扉。 也就默认了达非的做法。 所以在达非离开虎族后,她几乎没跟其他兽夫上过床。 跟姚守,那更是当宠物一样抱着睡。 她要是能靠自己生一个出来,那才是医学奇迹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姚木兰的胡思乱想。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启天。 古铜色的肌肤上,沾满了晶莹的水珠,在夜色里,显得更加诱人。 像是挂在饱满枝叶上的露珠,沾染上了生机勃勃的色气。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身后的明玉,又偷偷掐了一下她的手臂,红着脸催促道:“快回话呀!” “明玉带我来的,来看你们洗澡。” 姚木兰言简意赅,没一个字浪费。 启天的声音冷了一度,“胡闹!” 见姚木兰抖了抖身子,他懊恼地撇过脸。 当虎族首领的时候,习惯了发号司令。 他生怕自己太过严肃,吓到了她。 其实,是身后的明玉惊吓过度,被那一嗓子,吓得重重地掐住姚木兰的后腰。 那里的软肉,估计都被掐青了。 “哟,今晚真是赶巧了。” 匪牙站在启天的身后,嘴角叼着一根青草,漫不经心地笑道:“启天的妻主,你也来泡温泉吗?” 姚木兰的身份,匪牙是知道的。 她不自在地摇摇头,“我陪朋友出来散散步,透透气。” “姚木兰!你又骗我!” 刚才还躲在她身后的明玉,一下子跳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刚才你怎么不说?我看中的雄性,原来又是你的兽夫!你是不是很得意?” 明玉红着眼,哭兮兮地跺跺脚,恼羞成怒地跑了。 “血儿,跟着明玉,把她平安送回客栈。” 姚木兰不放心,毕竟是鱼族的公主,要是半路被人掳走,必然又会惹出祸端来。 “可是,你怎么办?正夫让我保护你……” 血儿一脸为难,达非特意交代了,让她把人看好。 “放心,启天也是她的兽夫,会把她安全带回家。” 匪牙抄着手,一派懒懒散散的模样。 血儿再次看向戴着面具的启天。 启天没有犹豫,直接摘下了獠牙面具,“告诉达非,人在我这儿,我会保护好妻主。” 血儿点点头。 既然是主人的兽夫,那就没问题了。 看着血儿离开,匪牙又冲其他的兄弟使了眼色。 很快,这群狼族雄性,也都很有默契地闪人。 留下姚木兰与启天,无言以对。 启天不是多话的性子,而姚木兰完全是因为尴尬。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腹肌上。 下意识还数了起来。 还未数到八,他就已经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人狠狠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身上的水珠还未干,带着淡淡的潮气。 “我很高兴,你来看我……” “不不不!我没有偷看!” 姚木兰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被明玉带来偷看雄性洗澡的。 都怪明玉! 那个色胆包天的恋爱脑! 客栈。 达非冷着脸,让血儿把隔壁的人,都叫到了姚木兰的房间。 气氛不太美妙。 血儿垂着眼眸,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银离已经恢复了人形。 “呵,妻主呢?” 他扯了扯嘴角,满目的嘲讽,“姚守,你不是要在过道上打地铺吗?” “妻主不让……” 姚守委屈地撇了撇嘴,“她怎么能骗我们?” 第254章 醉酒 “妻主没骗我们,而是这个鱼族公主,半夜把人带去哪儿了?” 达非提及鱼族,眼风扫过立在门口的路江,“她是你们鱼族的人,你说应该怎么处罚?” “路江哥哥,我只是想带姚木兰去帮我看看……” 明玉为难地卡在这里,剩下的话,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路江冷冷望着她,“姚木兰是我们的妻主,没有经过正夫的允许,你怎么可以偷偷带走她?” 达非翘起嘴角,嘲讽地插话道:“血儿,你告诉他们,妻主被她带到哪里去了?” “山上的天然温泉池。半夜里,只有流浪兽人会去的地方。明玉公主带着主人,去偷看雄性洗澡。我当时也在,看见了光溜溜的……” 血儿就是无情的监视器,老老实实地汇报着当时的情景。 明玉慌忙捂住她的嘴,“别说了!” 再说下去,姚木兰的兽夫估计要把她打死。 毕竟,是她把姚木兰带出去的。 关键是,人还没有带回来。 “妻主现在在哪儿?” 姚守急红了眼,心中更加后悔没有睡在过道上,妻主就住在隔壁,结果都把人给弄丢了。 明玉被吓成了鹌鹑状,缩着脖子,“应该……应该还在温泉池那边……吧?” 她也不确定。 血儿这时补了一句,“启天让我转告正夫,主人跟他那儿,他会保护好主人。” 原话,一字不差。 “好好好!这个启天都跟流浪兽人混在一起,居然还敢把妻主留在身边,真是太自私了!” 姚守呲着牙,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姚木兰找回来。 夜色,笼罩着整座山。 温泉边,启天抱着姚木兰,舍不得松手。 碍于姚木兰的身上,被达非下了备孕印记,他没有继续更加亲密的举动。 躲在树丛里的狼族兽人,开始小声蛐蛐。 “启天是不是不行?” “他把人抱了半天,就只亲了一下额头。啥意思?他嘴上有刺,怕把人亲坏了吗?” “蠢货,要是正夫给妻主下了备孕印记,其他兽夫要是逾矩,妻主会浑身痛得跟针刺一样。” “卧槽!那个正夫也太阴险了!为了霸占妻主,居然如此下作。” “正夫为了争夺优先生育权,给妻主打上备孕印记,也是部落里的规矩。” …… 听着身边的狼族兽人叽叽喳喳,匪牙倒是不怎么参与。 只不过,他心中算计着,如何利用姚木兰,才能拿捏住启天。 如果消除备孕印记,让姚木兰先怀上启天的幼崽,那么这个幼崽就成了最好的筹码。 掌控了幼崽,就是能掌控住启天。 “匪牙首领,你怎么不说话?” 吊眼梢灰狼见匪牙一直沉默不语,忍不住凑了过去。 匪牙吐掉叼在嘴角的草,眸光深沉地笑了笑,“没什么,我们现在去喝酒。你去把启天和他的妻主一起叫上。” “好的。” 一提到喝酒,吊眼梢顿时来了劲儿。 “去喝酒?” 启天皱了一下眉,“你们去吧……” “难得你跟自己的妻主相聚,兄弟们请客,给你们庆祝一下。” 吊眼梢拉着启天就走。 姚木兰看着启天,若有所思。 “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匪牙走到姚木兰的身边,诚心发出邀请。 姚木兰没再拒绝,跟着他们来到了一间酒家。 普普通通的一块门匾,上面写着两个字:“来赌”。 简单粗暴的名字,十分好记。 这里不是青楼,装修也不算豪华,是喝酒和赌坊的综合体。 来的,都是普通的兽人。 消费不高,却很有人气。 独眼黑狼和吊眼梢灰狼他们,一进去就直奔赌牌的区域。 匪牙找了一个二楼靠近角落的地方,人少,但是视野不错,能看见楼下赌牌的情况。 小二热情地安顿好位子,“几位客官,需要喝什么酒?” “最烈的酒来两壶,再来一壶桂花酿。” 匪牙直接点了酒。 姚木兰抬眸,慢悠悠地开了口,“我不喝酒。” “你不喝,让你的兽夫帮你喝。” 匪牙爽朗一笑,倒酒的时候,直接给三个杯子都倒满了。 启天来不及拦,只能附在姚木兰的耳边,“没事,我帮你喝。” 其实,姚木兰能喝酒。 只不过,她不想跟匪牙喝。 一场鸿门宴,她始终保持着警醒。 眼见着匪牙一杯杯地跟启天干,喝酒跟喝水一样。 启天的酒量不错,是能喝的。 但是,匪牙的酒量完全是深不可测。 喝了半天,启天的脸颊上都浮现出了两团红晕,而他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变化。 “这杯,我来喝吧。” 姚木兰抓住启天的手腕。 而启天的手里,正拿着她的酒杯。 “啧啧啧,启天真是让人羡慕,妻主还帮他挡酒。要是我有这么好的妻主,一口气直接把这壶桂花酿喝光。” 匪牙这话有点儿冲,加上喝了酒,一句话都能刺激到雄性的胜负欲。 启天拎起酒壶,仰头就开始往自己嘴里灌。 姚木兰扶额。 完了,克制了半天,结果一句话就破功了。 匪牙在一旁鼓起了巴巴掌,“启天真是爽快!” 转头又看向姚木兰,笑得意味深长,“其实,那壶桂花酿,装的也是烈酒。” “什么?” 姚木兰脸色惊变,抓起酒壶,打开闻了闻。 果然,酒味儿很冲。 闻一闻,感觉都要醉了。 她拉了拉启天的手,“你没事吧?” 一壶烈酒喝下去,可不得上头? “我没事。” 启天满眼浓情地望着她,晃了晃。 额头就朝桌面栽去。 她伸手过去,掌心托着他的额头,却还是砸出了声响。 可见,启天是真的喝蒙了。 “口口声声喊启天兄弟,你就是这样对他的?” 姚木兰瞪着匪牙,怨气很重。 匪牙耸耸肩,“兄弟就是要吃好、喝好、玩好。” 他站起身,扶着启天的另一边,“走吧,先送你们回房休息。” “我们不回客栈吗?” 姚木兰想着回去,有达非他们在,彼此能多个照应。 “你们住的院子太贵,我们流浪兽人住不起。放心,这里的房间干净、整洁,睡起来也很舒服。” 匪牙的话里,隐隐含着几丝嘲讽。 姚木兰自然是听出来了。 回了房,姚木兰与匪牙合力,终于把启天弄上了床。 临走的时候,匪牙突然回头对她说道:“今天的酒很烈,原本只喝一种,顶多就是喝醉,但是给你点的那壶酒,叫睡美人。需要睡了美人,才会醒过来。” 第255章 “睡美人?” 姚木兰拧着眉头,追到门口,“酒是你点的,那你应该有解酒的药,对不对?” 匪牙摊摊手,“我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姚木兰最烦这种说话喜欢停顿,吊人胃口的,“你留下烂摊子就走,算什么英雄?”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道:“我们流浪兽人可当不了英雄。虽然我帮不了他,但是你可以。” “我如何帮他?你就不能一次说清楚吗?” 她有些气恼,一股被匪牙戏弄的憋闷感,堵在胸口驱散不去。 “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花钱找雌性来伺候他。毕竟这个过程……挺折腾人……” 匪牙故意将话说得暧昧不清,但是姚木兰知道,其中戏弄的成分多一些。 他,就是想看热闹而已。 “行,你去找个雌性来,我出钱买单。” 反正,兽晶多得是。 姚木兰淡定下来的态度,反将了匪牙一军。 他以为姚木兰会吃醋,会排斥其他雌性碰她的兽夫。 结果,她不按常理出牌。 大大方方的,甚至还主动提出她付账。 “呵,你这是把我当成跑腿儿的了?” 匪牙用舌尖抵了抵腮帮,笑意里多了几分痞气,“木兰夫人,你对自己的兽夫,如此贴心,不知道启天醒了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你想要看他醒来后的表情,可以晚上守在床边,明早第一时间就能看见。” 姚木兰的话,再次将了匪牙一军。 这一回,匪牙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同。 在他的眼里,雌性就是附庸,需要雄性的保护。 雄性为雌性提供庇护,也仅仅是为了延续后代。 姚木兰却打破了他对雌性的认知。 “行,既然木兰夫人如此大气,要是我不帮你跑这一趟,倒显得我不知好歹了。” 匪牙转身刚一出门,就看见了躲在左右门边的独眼黑狼和吊眼梢灰狼。 “你们都听见了,还不赶紧去找人?” 他抬起脚,给他们一人一脚。 很快,一个打扮妖媚的狐狸雌性,摇着墨绿色的羽扇,跟着他们来到了房间。 狐狸雌性看着高大英俊的匪牙,春心荡漾地笑道:“奴家今天真是好运气,居然遇到如此帅气的客人。” 她刚要扑过去,可是匪牙往旁边一躲,她扑了个空。 “哥哥是不是害羞呀?” 她还想扑,却见匪牙冷着脸,横贯在脸上的刀疤,在戾气的加持下,变得冷酷无情。 她抖了抖羽扇,挡在嘴边,干咳了两声,“客人有什么吩咐吗?” “去,需要你伺候的雄性,在床上躺着呢。” 匪牙抬了抬下巴,让她往里走。 她扭着小蛮腰,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还特意偷偷地瞄了一眼。 帅是帅,但是那道刀疤,看上去太吓人了。 她撇撇嘴,步伐轻盈地来到床边。 见到姚木兰坐在床边,她猛地转过身,看向匪牙,“你的那些兄弟可没说,要伺候两个人?”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姚木兰,“虽然你长得美,但是我该收的钱,一分都不能少。既然是两个人,那兽晶就得收双份儿。” “嘿,你怎么坐地起价呀?之前就说好了,临到头却又变了。” 独眼黑狼毛毛躁躁地拽住她的手腕,“既然你做生意不讲诚信,那就赶紧滚!” “呸!”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我狐媚娘,在月牙城也是叫得上名号的。你说我不讲诚信,我还说你们不讲道理呢!刚开始,只说伺候一个醉酒的雄性。我来了,床边还坐着一个雌性。怎么着?当我不会数数呀?”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姚木兰开了口,“说好了,是我出钱。你留下,给你双份兽晶。要是服务好,再给你翻倍的兽晶。” “哟!原来你才是我的财神爷啊!” 狐媚娘的脸,当即就笑成了一朵花。 她一脸谄媚地拉起姚木兰的手,“今早,桥头那个算命的瞎子,说我要遇到命中的贵人。我还不相信,结果现在不就遇到了吗?” 姚木兰抽回手,起身走到匪牙,“剩下的,你们还想看,就得付费了。” 她嫣然一笑,将几个狼族兽人赶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 门板,紧闭。 吊眼梢灰狼摸了摸下巴,“匪牙首领,毕竟是我们找来的人,我们得负责任。” “对,我们就守在这里,万一里面有什么动静,我们也好冲进去看热……” 独眼黑狼顿了顿,“不,我们是去帮忙的。” “对对对,我们好及时进去帮忙。” 吊眼梢热心地帮腔。 匪牙挑眉,没同意,却也没反驳。 几人靠在门边,脸上满满都是听墙角的快乐。 “啊!” 狐媚娘的叫声,带着浓浓的娇媚。 听得几个狼族雄性,热血澎湃,满脸通红。 特别是独眼黑狼,别看他长得黑,却最是害羞,一边听着房里的动静,一边流出了热乎乎的鼻血。 匪牙扶额。 没定力的蠢货,听个墙角就激动成这样子。 翌日。 房门打开的时候,几个靠着门板睡着的狼人,直接摔倒在地。 “你们在这里睡的?” 狐媚娘打着哈欠,扶着腰,满面红光地摇着羽扇,转头对着屋内的姚木兰,心满意足地笑道:“木兰夫人,我的活儿好,下回还要找我哟!” 临走时,还冲她抛了一个媚眼。 站在门口的独眼黑狼,瞪大了眼睛,“你们真的折腾了一晚上?” 狐媚娘用羽扇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个银虎雄性喝了睡美人,那个酒太过霸道,想要解酒,可不得使出我的独门技术?” 说着,她又用扇子,在匪牙的面前挥了两下,笑得有些幸灾乐祸,“下回,你要是喝了睡美人,那个夫人说了,她替你买单。” 匪牙勾起嘴角,朝姚木兰看去。 姚木兰环抱双臂,神情倨傲地睨着他,“匪牙首领,谢谢你昨晚的招待,改天一定双倍奉还。” “好啊,能让木兰夫人记住,也是在下的一种荣幸。” 他痞气十足地倚在门边,懒懒散散的模样让狐媚娘晃了一下神。 她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结实的触感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就被他一把甩开。 “哥哥,不要对人家那么冷漠无情,好不好?” 第256章 为什么要让别的雌性碰我 说着,狐媚娘又想贴上去。 匪牙皱眉,被她身上浓郁的香气熏得闹心。 一把抓过独眼黑狼,当挡箭牌,“赶紧送她走!” 终于赶走了狐媚娘。 屋内,启天已经下了床。 只是脸色不太好。 匪牙倚在门边,看好戏的表情,实在很欠揍。 “别说兄弟不替你着想,好不容易给你创造了机会。可惜你的妻主,不愿意帮你。” 匪牙煽风点火的话,让启天更加心烦意乱。 “不对,也不是不帮你,而是让其他雌性帮你解酒,她负责出钱。她对你,有点儿感情,但是不多。” 匪牙继续挑拨,听得启天的脸色完全绷不住了。 “别说了!” 启天真的生气了。 他将人赶出去,又重重地关上门。 砰的一声。 惊得站在门外的狼族兽人,心肝儿一颤。 “匪牙首领,你去哪儿?” 独眼黑狼赶紧跟上去。 匪牙白他一眼,“守了一晚上,你们不累?” “也对,还是应该让启天跟他的妻主,单独相处一下。” 说到这儿,独眼黑狼欲言又止。 吊眼梢打个哈欠,“要是你还想听墙角,你自己去,我要回去补瞌睡了。” 眼见着兄弟们都走了,独眼黑狼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间门,似乎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匪牙首领,等等我!” 他转头追过去。 房间里,姚木兰坐在桌边,倒了一杯水。 一晚上过去,水都凉了。 “我去给你弄点儿热茶来。” 启天摁住她倒水的手。 她一把推开,继续倒水,“将就着喝,反正马上就要回客栈了。” 他的手僵在那里,神情恍惚了一阵。 好半天才哑声问道:“昨晚,你为什么让其他雌性帮我解酒?” “我没有听说过‘睡美人’这种酒……” 她刚起个头,他就把话抢了过去。 “你的红雾连毒都可以解,解个酒岂不是更简单?” 他咬着牙,把难受和憋屈压在胸口。 虽然他知道,她身上被正夫打上了备孕印记。 他与她,不可能过于亲密。 但是,她却直接找了其他雌性帮他解酒。 “狐媚娘的技术,在月牙城是数一数二的,帮你解了酒,让你今天头不痛,浑身舒畅,哪里不好了?” 姚木兰不懂:他为什么要生气? “我哪里都不好!” 他沉下脸。 头不痛,身体也舒畅,但就是心里不痛快。 他心中气闷,低声道:“明明你能帮我,为什么要让别的雌性碰我?” “狐媚娘的针灸术,专门针对解酒,在月牙城,那是出了名的,比我用红雾治疗的效果好,为什么不用?” 姚木兰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当然,不想受制于匪牙,也是昨晚花钱找狐媚娘的原因。 这一层,她暂时没跟他讲。 毕竟,启天还要和匪牙继续合作。 有时候,话说得太透,反而不好。 不过见他纠结的模样,她才大致猜到了他的心思。 于是勾着他的脖子,将人拉到她的面前。 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她扬唇笑道:“放心,我一直守在旁边,她只是往你身上扎针,没有占你的便宜。” 果然,这话一下子戳到了他的心上。 整个人瞬间红温,连脖子、耳根都红透了。 他撇过脸,干咳了两下。 她双手捧着他脸,笑意温柔地望着他,“你是我的兽夫,便宜只能我占,是不是?” 他眉目舒展,之前郁气积胸,此刻却烟消云散。 “要亲吗?” 她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薄唇。 他的眸色微动,闷声闷气地回道:“你会疼。” 上一次,他也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 就是怕触动备孕印记,会让她疼。 “只是亲亲,一点点疼,没关系的。” 她仰着头,等着他吻下来。 砰—— 门,忽然被人踹开。 “妻主,终于找到你了!” 姚守第一个冲进来,门也是他踹的。 提心吊胆一晚上,他恨不得杀了明玉那个只会惹麻烦的公主。 他一把推开启天,用力抱住姚木兰,眼泪当即就飙了出来。 惊得姚木兰,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主人,正夫他们在楼下的马车上等你。” 血儿也进了屋,毕恭毕敬地给启天鞠了一躬,“正夫说,妻主有她的兽夫保护,启天主子先管好自己,毕竟跟流浪兽人混在一起,风险大,别少胳膊断腿,回家的时候,妻主会伤心的。” 听听,血儿把达非的正夫范儿,学得惟妙惟肖。 启天冷傲地点点头,“回正夫,一切安好。让他平时多喝明目茶,别整天瞎操心。” 血儿一脸麻木。 此刻,她就是无情的传话机器。 姚木兰却揉了揉眉心。 唉,隔空都能吵架,她的兽夫个个都不省心。 没一天是舒心的日子。 下了楼,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不用猜都知道是万兽城的。 “主人,正夫他们一夜没睡,估计现在脾气不太好。” 血儿附在姚木兰的耳边,小声地提醒道。 姚木兰呵呵一笑,“我昨晚还一晚上没睡呢。” 虽然面上潇洒,怼匪牙的时候,更是故意摆出对启天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她对自己的兽夫也有占有欲。 不能容忍别的雌性,碰她的兽夫。 所以,她昨晚一直坐在床边,盯着狐媚娘施针。 要是狐媚娘敢乱摸,她就能当场折断那双狐狸爪子。 “终于舍得回来了?” “达非”依旧是阴阳怪气的调调,但是姚木兰一听,就猜到了这是他的副人格。 她懒得跟他客气,扶着他搭过来的手,就坐上了马车。 车上,银离已经恢复了人形,双臂环胸,坐在对面闭目养神。 路江也坐在对面,勾着唇,冲她淡淡地笑了笑。 姚守和“达非”分坐两边,把姚木兰夹在中间。 看这架势,是要三堂会审? 姚木兰本就没休息好,于是先声夺人,“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 “达非”阴森森地咬着牙,“昨晚是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妻主居然想要隐瞒,想必是与启天有关。既然都是自家兽夫,有什么不能说?” 姚木兰忍不住发火,“还能不能聊天了?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情?” 第257章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生气? “那你倒是说说,昨晚为什么不回客栈?” “达非”的语气咄咄逼人。 那个架势,非要争个输赢,连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银离,都忍不住睁开了眼。 路江沉默不语,看着姚木兰气得咬牙切齿,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又侧目看了银离一眼。 意图很明显。 要不要劝一下? 银离摇摇头。 现在,姚木兰正在气头上,谁上去都是一通骂。 银离很有自知之明,本来就不得宠爱,再上赶子去找骂挨,说不定直接把他给兽夫除名了。 路江也十分识趣,闭嘴,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达非”煎熬了一晚上的火气,坚决不再忍,哐哐哐一顿输出,“都是你的兽夫,凭什么你要单独出去跟他见面?守在你身边的,就是没有外面的香,是不是?” 这个醋味儿,都要冲到天上去了。 姚木兰咬着牙关,握紧双拳,狠狠地瞪着他,“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 真是太过分了! 说得好像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 “当初,你们是怎么当上我的兽夫的,难道你们都忘了?” 她胸口发闷,涌上一股酸涩来,“达非,那个时候,我为了给银离赎身,跟你借了一万兽晶。现在还给你,我们解除结侣……” “闭嘴!” “达非”的脸色都变了。 就算“他”是副人格,平时对她不够温柔。 可结侣是一辈子的事情,她怎么能把解除结侣关系当成儿戏? 轻而易举就要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被他吼这一嗓子,她越想越憋屈。 初入兽世,人生地不熟。 她只能妥协。 如今,要是再欺负她,她就敢把桌子掀了。 “银离,你欠我一万兽晶,不用还给我,直接转给达非就行了。如此一来,大家一笔勾销,彼此互不相欠……” “我没钱。” 银离抬了抬眼皮,“一个兽晶都没有。” “怎么可能?销金窟每天的收入那么多,怎么可能一个兽晶都没有?” 姚木兰不相信。 “反正,钱没有,只有人一个。实在要还,只有肉偿。” 银离单手倚在窗边,神情懒洋洋的,横竖就是巴不得牵扯不清。 姚木兰扶额,无奈地叹了叹气。 论脸皮厚,她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 刚刚还猛猛燃烧的火气,现在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 见她心情不好,坐在旁边的姚守,抓起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妻主,你要是生气了,也别往心里去。想打谁,我替你出气,好不好?” 他用脸轻蹭着她的掌心,满眼都是对她的依恋。 有他的安慰,她低落下去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一些。 她眉眼弯弯,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好。” “那妻主以后,再也不能说不要我们了。就算是死亡,我们也不解除结侣关系好不好?” 姚守仰起头,满脸期待地望着她。 她目光挪移,朝其他几个兽夫,轻飘飘地扫了一圈,“再说吧。” “达非”不爽地偏过头,郁闷看向窗外。 银离欲言又止,最后也将目光瞥向了窗外。 路江暗自叹气。 在这几个兽夫之中,他与姚木兰关系最为疏离。 最开始还是伪装失忆,才赖上了她。 真要下堂,估计他会是第一个。 这下子,更加郁闷了…… 斗兽场。 在烈日下,像是炙烤的五花肉,就算是不动,浑身都在冒汗。 姚木兰抬手抹了抹额头。 一层薄薄的汗,粘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妻主,你试试这个。” 身后,路江将手伸了过去。 他的掌心上,凝结出一团淡蓝色的雾气。 姚木兰好奇地摸了摸。 凉丝丝的,像是雪花团,绵软的触感,又带着不冻人的凉气。 在夏日里,这个跟外挂空调差不多。 “这是什么?” 她贪恋这份凉意,干脆双手捧了过去。 这时,明沧和明玉也赶了过来。 明玉看着那团雾气,惊讶出声,“路江哥哥,你也太浪费鲛珠了吧?” 姚木兰扭头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困惑,“这是鲛珠?” “这是路江首领炼化兽晶与鲛珠,才形成的能量球。” 明沧一言难尽地看着路江。 堂堂鱼族首领,为了讨好一个雌性,费尽了心思。 偏偏,这个雌性还不知道这个能量球的价值。 且不说路江的鲛珠有多稀有,光是炼化鲛珠所需要的兽晶,就已经是价值连城。 如此珍贵的能量球,可以治百病,甚至是有起死回生的奇效。 呵呵,现在却变成了降温消暑的雪球。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明沧神情复杂地望着路江。 “凉快吗?” 路江没理会他,而是看向姚木兰,试探着问道:“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做一个。要吗?” “路江首领,你疯了?” 明沧忍不住出声,急吼吼地劝道:“这个能量球,非常消耗精力。” 姚木兰看着明沧,那副急得快要掀棺材板的焦灼感,让她猜到了这个能量球的珍贵。 她摇摇头,顺势把淡蓝色的雪球团,还给了路江,“别浪费了。” 他的手里托着能量球,绷着嘴角瞪向明沧。 明沧顿时浑身一颤。 背脊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哇!比赛开始了!” “听说,今天会有特别的表演?” “反正越刺激,越好!” …… 观众席开始传出一波欢呼声。 姚木兰他们被安排坐在贵宾席。 这里,离后台入口很近。 最先出来的,是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热场舞团。 和拉拉队的表演操差不多。 不是柔美的舞蹈,而是刚劲有力的体操舞。 明玉坐在姚木兰的旁边,兴奋地指着那些舞者喊道:“哇,他们跳得好美!” 一想到她昨晚扔下烂摊子就跑了,姚木兰不爽地往旁边挪了挪位子。 “姚木兰,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明玉仿佛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我看中的雄性,居然又是你的兽夫,我都不生气了。你怎么还记恨上了?” 公主就是公主,什么话都被她说完了。 姚木兰抽回自己的手,“对不起,我这人记仇。” 被甩了脸子,明玉当即也垮下脸来,“姚木兰,我把你当朋友,是你的荣幸。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生气?” 第258章 心都被吊了起来 “你是高高在上的鱼族公主,我不配跟你做朋友。这份荣幸,麻烦你收回去。” 姚木兰心情不好,直接怼了回去。 谁知道,明玉当场就被怼哭了。 “好你个姚木兰!我诚心当你是朋友,还带你去欣赏雄性的美,跟你分享我的快乐。你却不识好歹!” 明玉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两把眼泪。 姚守赶紧把姚木兰拉到另一边坐着,哼哼道:“妻主,一定要远离脑子有问题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听得明玉一下子炸了毛,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姚守的鼻子骂,“你说谁的脑子有问题?狗东西!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哦豁! 这一骂,直接得罪了姚木兰一家。 路江眉头紧皱,冷声警告,“明玉,这不是在你家,动不动就耍公主脾气。在外,你代表的是鱼族,自己丢脸事小,给鱼族抹黑事大。” “路江哥哥,连你也要教训我是不是?” 明玉情绪激动起来,往后退的时候,没注意脚下。 贵宾席靠近兽场。 明玉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猛地从高台上摔了下去。 姚木兰慌忙伸手过去,想拉住她,却只扯住了她身上的珠链。 珍珠滚落。 明玉如同一只坠落的羽毛。 优美的身形,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度。 最后,还是摔在了兽场的地上,扬起一阵黄色的尘土。 “啊!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好像是个雌性!” “贵宾席掉下去的,身份不一般。” “不一般,那也是肉身凡胎。摔下去以后,还就没有爬起。怕不是死了吧?” “好可怜呀!等会儿,野兽就会出来了。” “天呀!那个小雌性,一定会被野兽吃掉的。” …… 观众席都在翘首以盼,眼巴巴地看着场内的动静。 斗兽场里,充满了嗜血的味道。 姚木兰撑在栏杆边,探出身子,往下面看去。 “妻主,别过去!” 姚守把她一把拉了回来。 明沧急吼吼地拽着栏杆,看样子想是翻过栏杆,跳下去。 路江拎住他的后颈脖,“你一把老骨头,摔下去散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银离和“达非”相对冷漠了许多,两人事不关己,居高临下地看向兽场。 他们厌烦明玉。 不止是明玉不长脑子,因为她还带坏了姚木兰。 偷看雄性洗澡。 哼!不学好的东西! 明玉早就晕了过去。 嘴角还不断地渗着血,可见是伤着内脏了。 “要不我现在释放红雾,先帮她止血?” 姚木兰决定先救人。 明玉的脑子不好,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不至于,见死不救。 姚木兰这边迅速释放红雾,离得有些远,进度慢了一些。 好在,血是止住了。 躺在沙土地上,明玉是被滚烫的沙子,烫醒的。 她的指尖动了动,慢慢地,意识也恢复了过来。 尽管嘴角还沾着血,但是姚木兰的治疗,还是让她缓解了疼痛。 她慢慢爬起身,仰头朝贵宾席看去。 姚木兰冲她挥了挥手,“快跑!”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 耳朵里嗡嗡作响。 摔下来的时候,估计造成了脑震荡。 人,还不是很清醒。 “你……说什么?” 她眯了眯眼,努力辨别姚木兰在说什么。 “快跑!” 什么? 快跑? “当心身后!快跑!” 姚木兰急得不行。 她可不想刚把人救回来,人又嘎了。 明玉摇摇晃晃地回头一看。 妈呀! 只见一头壮实的黑牛兽,冲她跑了过来。 “妈妈呀!救命呀!” 她捂着脑袋,拔腿就跑。 像是无头苍蝇,完全是慌不择路。 本能往前跑。 但是,她那双纤细的腿,能跑多快? 更何况,鲛人本来就不擅长在陆地上行走。 跑几步,她就摔倒了。 “哇!完蛋了!” “小雌性会被黑牛兽踩死的!” “好可怜呀!谁去救救她?” “谁敢去救?待会儿,还有更凶残的野兽要被放出来。” “那小雌性只有死掉了。” …… 周围的观众,心都被吊了起来。 有叹息的,有同情的,同时,也有亢奋的。 “精彩,今天的运气真好!居然能看到美女与野兽追逐戏。” “那个漂亮小雌性,一定会被撕碎的。那个破碎感,好美呀!” …… 姚木兰看了看台下的情况。 贵宾席连着出入口的通道,顺着楼梯就能下去。 她咬了咬牙,抬脚就往下面冲。 时间紧迫,她赌的就是出其不意,还有时间差。 只要动作快,就能先把人救出来。 要不然拖下去,等更多的野兽被放出来,就彻底来不及了。 “妻主,你要干什么?” 姚守紧跟其后,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她急着去救人,耽搁不得。 可惜,临到出入口的时候,她误判了一件事。 铁栅栏是上了锁的。 她用力扯了一下,纹丝不动。 “唉,气死了!” “妻主,这个我会。” 只见姚守拿着一根细铁丝,往锁眼里搅弄了几下。 咔擦一声。 锁,就打开了。 只能说,猴族精通此道。 对工具的研究,与身俱来。 快步冲进兽场,姚木兰朝明玉大声喊道:“这边!” 明玉听见了。 黑牛兽,也听见了。 咚咚咚—— 一阵尘土飞扬。 明玉连滚带爬,眼泪横飞地朝姚木兰奔来。 黑牛兽在后面穷追不舍。 场上的观众,忽然被这一幕抓住了眼球。 “哇,太好了!有人来救小雌性了!” “不对吧?来救她的人,好像也是一个小雌性。” “不会吧?那两个小雌性,看起来娇小又柔弱,怎么会是黑牛兽的对手?” “唉,还以为有转机了。结果又多了一个送死的。” …… 铁栅栏边,姚守已经化作兽形。 “妻主,你带着明玉先进去。我去引开黑牛兽。” 猴族兽人的身形不大,硬碰硬必输无疑,但是胜在动作灵活、身手敏捷。 明玉冲过来,一头扑进姚木兰的怀里。 “哎哟!吓死我了!” 她抱着姚木兰,依旧双腿发软,差点儿滑坐在地上。 姚木兰没时间跟她话家常,直接把她推进铁栅栏。 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 “姚木兰,你疯了?” 明玉瞪大了眼睛,眼里全是惊恐。 姚木兰没理她,转头看向姚守。 不远处,姚守为了引开黑牛兽,故意一脚踹在牛眼上。 黑牛兽吃痛,瞬间暴怒。 前蹄刨地! 尖利的牛角,猛地朝姚守顶去…… 第259章 为什么雌性非得享受雄性的保护? 牛角凶猛,那个凶狠的劲儿,让看台上发出一阵阵的惊呼。 明玉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想劝姚木兰跟她一起走。 姚守灵活地纵身跃起,单手撑着牛头,在空中几个翻滚,顺势完全落地。 那一头,姚木兰迅速释放出红雾,拧成结实的绳索,将黑牛兽的四肢一捆。 噗通一下,壮实的黑牛兽就摔在了地上。 因为除了官方超能力者之外,几乎没有人愿意公开自己真正的实力等级。 因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够觉醒两种sss级天赋的超能力。 “看来真的如你所说,昨天的宣传的确是有效果,而且效果很好,这么一宣传加上郭钰的那个举动,让所有人都从心眼里认为,我们的鞋子本身就该值这个价,这就是最佳的效果。”王旭东由衷地点头。 他是悠悠闲闲的,都是顾宝儿气的炸毛,一副什么感觉都没有的样子。 木头从中劈开,正好“啪”的一下倒在叶杏儿的脚边,将她吓了一跳。 图瑜靖看着面前的狼王,心头也越发焦急起来。他不停的张望着沈馨他们那边,看到沈馨在有序的指挥着一行人心里顿时也沉稳了不少。 “好,我就知道你对我才是真心的。”顾安希说着,她心里面的石头才落地。 “霍子政你能不能闭嘴!”她咬牙,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些旖旎的场景,脸色顿时绯红。 “我说过,我已经不怕死。”西门晓月一步步逼近,狰狞的脸笑成母夜叉。 不仅拥有极高的灵智,还能够主动发动攻击,而且是如此强大的攻击 这也是为什么游培要赶尽杀绝的原因,即使敌人已经没有了战斗力量,但是对方极有可能会再次带来,足以毁灭和平的力量。 果然,这双院第一峰的百强学子正是天院的人,如此一来,那这念伤肯定会选择自己当他的随从了,而一旦自己跟他进入天楚秘境,恐怕都不用其他人动手,念伤第一个就会出手拿下自己吧。 “对,昨天跑在最顶上就是路千寻,你们不要被人引导了!”流苏也在一旁说道。 惨叫声不断从于明伟口中传来,而龙辰面对这一幕倒没有丝毫变色,这样的血腥场面,龙辰在龙炎帝国的时候见的并不少。 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行动后,陆离便立刻使用时之连接,打开了通往目标地的传送通道。 现在除非他强行使用天赋技能“空间穿梭”,瞬间回到湖底花园,否则全身而退已不可能。 这是为了防止帕德斯与亚瑟双双出事时的保险,假设亚瑟死亡或者出现难以挽回的伤势,北辰枫雪就要拿着那枚戒指前往星亚帝国某个隐秘的村子,将下一任帝王接来并进行培养。 完了,真的再次穿越了!就这么跟傻礼再见了吗沈依依使劲揉了揉脸,发现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可是那个曾经恨不得逼着她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救国主与水火之中的系统,如今却沉默了,连个屁都不放。 “可是,我学这个干吗我又不去迪厅。”周凡摸了摸脑袋,不解道。 许婷婷和于琳却是静待着,她们有种直觉这个男生应该还有些想要说的。 两位在虎族的所属的地方坐下,四周的虎妞们如临大敌般环视四周,杀气腾腾,显然是将风无情当作了她们的族内最高贵客。 第260章 乖乖当个听话的小雌性 “历来,就是雄性保护雌性。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不要大惊小怪,甚至是反着干?” “达非”从小被当做蛇族的首领来培养,接受的也是“雄性天生强壮,就该保护弱小”的那一套英雄论。 他觉得,姚木兰太好强了。 处处都想与雄性争个输赢,想要平等。 为什么不能乖乖当个听话的小雌性? 她不需要努力变强,安安心心在家里生崽就好了。 “如果你们不在呢?那谁来保护我?” 姚木兰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怼道:“我变强了,不仅能自保,还能帮助你们。哪一点儿不好?为什么非要当个被保护的弱者?” “达非”愣怔在原地。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也从来没考虑过,雌性会变强,成为与雄性并肩作战的同伴。 站在一旁的银离,显然也被姚木兰的这番话,彻底镇住了。 倒是姚守最先反应过来。 他咧嘴一笑,乐呵呵地挽起姚木兰的手臂,“刚才多亏了妻主。要不是她及时出手,在关键时刻制服了黑牛兽,就算我最后赢了,必然也会受重伤。” 刚刚,明玉也在斗兽场,她近距离感受到了姚木兰的实力。 果断,冷静。 也有制服对手的能力。 尽管明玉嘴上不说,但从内心来说,她嫉妒姚木兰。 那种同为雌性,你却比我强的对比感,让她难受极了。 但是最难受的,还是她无力改变现状。 她是尊贵的鱼族公主,享受着权利和身份带来的优越感。 而姚木兰的出现,打破了这种优越感。 她的未婚夫路江,选择了姚木兰。 她看上了姚守,谁知是姚木兰的兽夫。 她又看上了启天,结果也是姚木兰的兽夫。 多重打击,让她对姚木兰充满怨念。 她都要嫉妒死了! “公主殿下,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正式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明沧为明玉操碎了心。 明玉却不领情,瞪了他一眼,“我偏不坐,就要站着看。” “行,你站到后面去,不要挡住了我妻主的视线。” 姚守就是看明玉不顺眼。 特别是知道了,明玉偷偷带着姚木兰去看雄性洗澡。 他更是在心里,给明玉打上了“不知廉耻”的标签。 哼,坏雌性,别带坏了我的妻主! 他狠狠地瞪了明玉一眼。 明玉察觉到自己被姚守嫌弃了,无处发泄心中郁闷,转头又瞪了明沧一眼。 明沧无辜躺枪,“公主殿下,是谁惹你生气了?” “是你,就是你惹我生气了!” 明玉红着眼,心里委屈得不行,咕噜噜的酸水,不断往外冒。 忽然,观众席发出一阵欢呼声。 “哇,快看!好帅呀!” “啧啧啧,没想到这些流浪兽人,长得这么帅!” “那个戴着獠牙面具的,应该不是狼族兽人吧?” “看样子,应该是虎族兽人。” “今天的比赛有看头了。” “那个异瞳狼族兽人,就是匪牙吧?” “对对对!就是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幼兽,第一个被赶出狼族的继承人,又把流浪兽人聚集在一起,成立了新的部落。他呀,厉害得很!” 人群里,不少都知道匪牙的名号。 倒是启天戴着面具,让人猜不透,多了几分神秘感。 贵宾席上,除了姚木兰他们,还有祭司同盟会的祭司们。 只是分开坐,中间还隔着一条通道。 看上去泾渭分明。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倒是兰草不时地看过来。 同为攻略者,姚木兰的等级比她高。 上次系统提供的信息,让姚木兰大致上推算出她的性格。 谨小慎微。 一个来自末世的,缺爱的女人。 姚木兰察觉到她的打量,大大方方地冲她笑了笑。 她猛地缩了缩脖子,借着身边高大的雄性,挡住了姚木兰投射过来的目光。 场上的动静,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姚木兰转过头,看向斗兽场。 果然,斗兽场不止一个出入口。 圆形的场地,四周至少有12道铁栅栏。 只不过,通道很狭窄。 每次只能出来一头野兽。 咚咚咚—— 场地里,很快就出现了好几头野兽。 体型不算太大,跟血宝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朋友。 不过,对于一般的兽人来说,这些野兽的攻击力,才是最可怕的。 “妻主,别担心,启天还有匪牙他们一定能搞定。” 姚守捏了捏姚木兰的手。 姚木兰回神,“哦,我是在想另外的事情。” 她倒是不担心启天,以他们的武力值,解决掉那些野兽,只是时间问题。 怕就怕,这场比赛本身,其实是别人设的一个局。 她再次看向兰草那边,发现尚迟也坐在那边。 一身淡紫色的长袍,与兰草的衣着相似,看起来像是情侣。 难道尚迟跟兰草有一腿? 不对呀! 兰草魂穿的是小草的身体。 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尚迟该不会还有喜当爹的癖好吧? 姚木兰在心里面,迅速整理着人物关系。 “哇!我没看错吧?” “那个戴面具的兽人,居然是头银虎!”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虎族的首领启天!” “现在虎族的首领不是启泰吗?” “虎族之前发生了政变,听说启天被赶出虎族,成了流浪兽人。” “哦,那也太惨了!” “也不算惨,如果他与匪牙联手,他们新成立的部落,说不定以后会壮大起来,比虎族,或者狼族还要厉害!” “一群流浪兽人,打架再厉害,养不起雌性,部落发展不起来的。” …… 众说纷纭,各种猜测不断。 姚木兰看向斗兽场,若有所思。 启天早已化身银虎兽形,战斗状态的他,已经打趴下好几头野兽。 与他不下死手的作风不同,匪牙和其他狼族兽人,直接杀红了眼。 狼爪子一划拉,全是开膛破肚的画面。 血腥味,刺激了观众席上的兽人。 “杀!给我杀!全部都杀死!” “太爽了!那些无法进化的野兽,都是畜生!猎杀他们,也是对他们生命价值的奖赏。” 听着隔壁祭司们传来的癫狂发言,姚木兰忍不住侧目。 这时,她突然发现,兰草的脸色十分苍白。 搁在膝盖上的两只小手,死死地攥着拳头。 浑身,抖得厉害。 “你没事吧?” 姚木兰走过去,递给兰草一张柔软的手帕。 兰草仰起头,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第261章 你的这个承诺,我能当真吗? 血淋淋的画面,让她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末世,比起兽世更加死气沉沉。 一片灰色、溃败的世界,似乎连空气里都是腐尸的气味。 她伸手接过姚木兰递过来的手帕。 低头擦了擦眼泪。 “谢谢。” 软糯的嗓音,多了几分真诚。 坐在一旁的尚迟倒是眼神沉沉,带着些许探究,望着姚木兰,“一会儿,你们就要上场了?不害怕吗?” 言下之意,你有空给别人递手帕,还不如留着帕子,一会儿自己擦眼泪。 姚木兰挑眉,傲气地哼了一声,“比赛而已,怕什么?” “那些野兽,可是在嗜血沙漠里饿了好几天,凶猛得很,一口就能压断你的胳膊。” 尚迟倒不是故意吓唬,只是见她面不改色的模样,想要逗逗她,逼她露出惊慌之色。 挺恶趣味! 姚木兰猜到了他的心思,自然不会如他的意。 冷冷地瞪他一眼,转身就走,懒得跟他废话。 台下,斗兽场的搏斗变得越发激烈。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穿透了全场。 姚木兰循声望去,只见一群浑身是血的鬣狗兽,将启天团团围住。 它们的围攻,凶狠又配合默契。 刚刚,启天为了救匪牙,直接咬断了从背后偷袭匪牙的鬣狗头领。 鬣狗的报复心极重。 见头领被杀,抱着同归于尽的气势,它们猛地朝启天扑去。 启天再强,面对这种前仆后继的攻击,也是渐渐落了下风。 匪牙的腿受了伤,他咬着牙,激发战力,强迫自己进入暴走状态。 “匪牙首领,不可以!” 不远处,吊眼梢灰狼还在跟野兽纠缠。他察觉到匪牙的意图,忍不住大声吼道。 一旦兽人进入暴走状态,极其凶险。 万一战斗时间过长,不能速战速决,那么兽人的暴走状态就会彻底失控。 那头,启天被一群鬣狗兽缠住,无法脱身。 战斗变得十分焦灼。 匪牙作为首领,他不能倒下。 进入暴走状态他,体型是平时兽形的好几倍。 深灰色的兽毛全部炸开,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浑身,散发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戾气。 猛扑向鬣狗兽。 一口就咬断其脖子,甩头撕咬,再狠狠地扔到地上。 断了脖子的鬣狗兽,瞬间鲜血流淌了一地。 “卧槽!匪牙不愧是流浪兽人里的王者,真是太彪悍了!” “那头银虎也好厉害!他们的配合好默契。应该很快就能结束战斗了。” “太精彩了!希望再放一波野兽出来!” “第一回合的时间快到了。” “外围赌局可以增加筹码,让比赛时间延长。” …… 贵宾席,姚木兰坐回到位子上,有些不解地问道:“比赛时间到底是怎么算的?” 坐在旁边的银离,指了指斗兽场边,立着的一个很大的沙漏瓶。 瓶子的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个兽人。 “那个沙漏就是计时器,但是时间不定。” 银离又抬手指着贵宾席边,有漂亮的雌性兽人捧着木箱,挨个儿询问。 姚木兰看过去,见到有兽人往木箱里扔兽晶,“他们是在募捐?” 蒙善噗嗤一笑,暗戳戳地嘲讽道:“祭司同盟会搞出来的赠予活动。说是为了筹集饲养野兽的费用,其实就是打着募捐的旗号,私下里设赌局。” 他撇撇嘴,“这些年,祭司同盟会大搞慈善活动,看似风风光光,背地里却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姚木兰不懂,“既然是野兽,为什么要捕捉回来关着?” “生存越来越难,特别是环境恶劣的野外,能获得的食物本来就少。而兽族部落的雄性,战斗力还需要进阶,那么斗兽场就是进阶最快的地方。” 这时,“达非”也开了口,继续跟她解释道:“只要有需求,就会有提供需求的。” “所以,祭司同盟会利用这个市场需求,大势敛财?” 姚木兰一点即通。 点点头,“既然祭司同盟会是庄家,那么它可以掌控荒原之地,让各个兽族部落成为它的管辖地。” 难怪之前在虎族的时候,祭司同盟会能蛮横地干涉部落的内部事务。 简直就是猖狂至极! “不只是管辖,每个月受到庇护的部落,都要给祭司同盟会上缴贡品。” 说起这个,蒙善更加气愤了。 他双目通红,咬紧牙关,“如今,猴族还要给虎族上缴贡品。” 古往今来,几乎都是弱肉强食的丛林规则。 弱小的部落,总是会被强大的部落欺负。 姚木兰握了握姚守的手。 他小时候就是因为部落太穷,被送去了血侍林当祭品。 如果不是命硬,说不定早就被血侍撕碎,堆成了肥料。 姚守反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又咧嘴一笑,“我挣的兽晶,全部都上交给妻主。” 她被他直白的傻气,逗笑了,“你能挣多少?” “妻主想要多少,我就努力去挣。” 他将脑袋搭在她的肩头上,蹭了蹭,“只要妻主不丢下我,别不要我,怎么样都好。” 被族人抛弃过,所以他最怕的就是,姚木兰推开他,赶他走。 “嗯,不会丢下你。” 姚木兰知道他在意什么,自然会给足他安全感。 “妻主,我呢?” 银离语气酸酸地问道。 好看的眉眼依旧勾魂夺魄,只是漫出来丝丝缕缕的忧伤,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破碎感。 姚木兰揉了揉太阳穴,沉吟道:“只要你安安分分,不要整天挑事,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就好。” 为了维护几个兽夫之间的平衡,她真的是脑壳痛。 毕竟都是正式结侣的关系,她是他们的妻主,他们也是她的兽夫。 只要不出意外,这种关系会绑定一辈子。 就算他们心眼子再多,也得接受这个身份。 “如果我能做到,那你的这个承诺,我能当真吗?” 银离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对上姚木兰的时候,像是一汪波光潋滟的池水。 望着他眼中的乞求,她本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于是点点头,“我说出来的话,都算数。” 刹那间,银离笑得百媚生,那股子勾引的流光,让她的心神晃了晃。 果然,狐狸成精都很可怕。 第262章 会进化得更强 姚木兰撇开脸,避开那道勾人的视线。 太吓人了! 她本来已经决定与银离保持距离,怎么就一下子心软了呢? 狐狸最善于伪装和说谎。 嗯,什么安安分分,他肯定做不到。 姚木兰如此一想,心里头顿时轻松了许多。 姚守离得近,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 他最见不得银离那个狐媚子的调调,当即伸手抱住姚木兰,“妻主,你要跟我最最好。只有我是一心一意地对你……” 姚木兰无奈地摇摇头,退出他的怀抱,又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好好好!我们天下第一最最好!行了吧?” 虽然他是暴脾气,直来直去的性子又容易惹祸,但这份坦诚又纯粹的孩子气,很珍贵。 只要不踩到底线,她愿意宠着他,纵着他。 银离噘了一下嘴,想争宠,可又碍于才跟姚木兰要了承诺。 他只好转过头,将注意力放到斗兽场上。 在心中不断默念,不要跟臭猴子计较。 认真就输了! 斗兽场内,战局逆转。 尽管流浪兽人受伤严重,但是地上躺着的全是野兽尸体。 “哇,匪牙他们赢了!” “不愧是最强流浪兽人,实力太强了!延长了时间,居然还打赢了。” “可惜了,没上第二波野兽。要不然输赢还不一定呢?” “今天的赌局,估计又是庄家赢。” …… 姚木兰起身走到看台的栏杆边。 她的视线对上了浑身是血的启天,心头一紧。 启天戴着面具,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身上的血,很多都是猎杀野兽时留下的。 “那是什么?” 姚木兰好奇地指着斗兽场的中央。 启天,还有匪牙他们从出入口离开。 地上留下来一具具野兽的尸体。 “打扫战场很麻烦,为了节省时间,中间是一个下沉的出口。” 银离走到她的身边,还把这个斗兽场的前世今生娓娓道来。 她听得有趣,侧目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我们狐族建立的信息网,可不是花架子,多年的积累,很厉害的。” 他想让她知道,他是狐族兽人。 狐族很优秀,他也很优秀。 也配得上她…… 可惜,她的重点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你们倒卖这些信息,怎么收费呢?” 她是真的很好奇收费标准。 毕竟,她绑定的系统也能获得一些信息。 如果能拿来换兽晶,岂不是又多了一个赚钱的渠道? 她想得美滋滋,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 难得见她对他露出好脸色,银离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不仅说了如何收费,如何交易,如果不是马上要上场参加比赛,他甚至还能把消息网点,在各族安排的暗桩都告诉她。 夫妻间,要坦诚。 就跟要上交工资一样。 两人聊得正起劲儿,丝毫没发现身后,“达非”、路江,还有姚守,目光灼灼,如同火焰。 炙热的目光,恨不得把银离的后背烧一个洞。 银离知道那些暗戳戳的目光。 那又怎样? 他明面上,不再跟其他兽夫争锋相对。 暗地里,却能对姚木兰投其所好。 “哼,真是不要脸!” 姚守坐在“达非”的旁边,一副跟正夫打小报告的模样。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改不了勾人的毛病。” “达非”轻哼一声,心中不满,脸上也是明晃晃的反感。 至于路江,他的处境比银离还惨。 姚木兰待他简直就是客人。 态度疏离,举止礼貌。 狗屎的礼貌! 他用舌尖磨了磨牙龈,有点儿想咬人。 奈何,现在还是得端起鱼族首领的高冷范儿。 同为兽夫,待遇怎么如此不同? 很快,斗兽场就清场了。 看台上的观众,开始议论纷纷。 “怎么?今天还有比赛?” “上次,尚迟大祭司安排的。听说,这回还有雌性要上场。” “不会吧?是刚才那个从贵宾席掉下去的小雌性吗?” “不知道,应该不是吧?那个小雌性上去,完全就是拖后腿的。” “野兽第一时间就会攻击雌性,雄性想要保护她,估计都无暇顾及。” “期待吧!说不定比流浪兽人的比赛还精彩呢!” …… 尚迟走到姚木兰他们这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没准备好,不都得下去吗?” 姚木兰见不得那些虚伪的嘴脸,对尚迟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尚迟笑笑,不在意她的冷脸,鼓了鼓掌,“那就祝你们成功!” 在一阵阵的欢呼声中,姚木兰一行人朝通道走去。 在出入口的铁栅栏边,启天摘了面具,等在那里。 姚木兰快步走上前,“你这是做什么?” 她拉住他的手臂,只见上面有一条长长的抓伤,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她当即释放红雾,替他治疗。 他没有拒绝,而是在她治疗的时候,目光温柔地望着她。 姚守心里堵得难受,刚要上前,就被银离拉住了手。 他一把挥开,十分不爽地吼道:“你干什么?” 银离神情微冷,“忍着!你现在去,只会让妻主为难。” 虽然他也不喜欢启天,但是不得不承认,启天跟姚木兰之间,有一种外人插不进去的默契感。 “伤口处理好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姚木兰指尖微颤,收回了红雾。 启天抓住她的指尖,低下头,虔诚地亲了一下,“我是你的兽夫,怎么能眼睁睁见你涉险,还能安心回去休息?” “可是,你才打完一场……” 她的担心溢于言表,让他心头发热,整颗心都暖暖的。 他拽紧她的手,“你知道刚才那些死掉的野兽,到哪里去了吗?” “斗兽场的下面?” 她想了想,猜测下面是乱葬岗。 银离走了过来,插了一句,“下面是饲养场。” “饲养场?” 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沉出口打开的时候,斗兽场上的沙子,混着野兽的尸体一起倒了进去,不是正好把尸体埋了吗?” “呵,妻主,你真是太天真了!” 银离勾唇笑得如同魅魔,“那些死掉的野兽,可是下面那些野兽的食物。野兽吃了死野兽以后,会进化得更强。” 姚守脸色一惊,拉了拉姚木兰的手,“妻主,你还是回观众席吧?” 第263章 战斗力好强 斗兽场,充满了血腥味和死气。 娇弱的雌性,根本看不了一点儿。 所以看台上的观众多为雄性。 “既然是一家之主,这个家就该我说了算,是不是?” 姚木兰知道姚守在担心什么。 在兽世,如果不能变强,不断地适应环境,就会生存不下去。 她在慢慢切割与系统的依附关系,也要拼命努力拿到话语权。 能让对方臣服的不是嗓门大,而是自身的实力。 见她态度坚定,几个兽夫都闭上了嘴。 随着场上传来一阵擂鼓声,又混着观众们的欢呼声。 不仅刺激了耳膜,连带着一颗心也狂跳不已。 “哇,好帅呀!” “比刚才的流浪兽人好看多了。” “那个狐族兽人,有点儿眼熟呢?” “那个东海鲛人,漂亮得过分了!” “哎呦,都美!都美!” “那个虎族兽人,是不是上一场的银虎?” “我见过他,他是虎族的首领启天。” “虎族前段时间不是发生政变?启天已经不是虎族首领,而是成了流浪兽人,加入了匪牙的猛兽部落。” “啧啧啧,今天真是大饱眼福!” “那个一头墨绿色长发的雄性,又是谁?” “谁?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兽人?听说是万兽城的城主。” 观众席上,兽人们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惊艳于银离、路江的美貌,又被启天的野性美所深深吸引。 虽然“达非”戴着面具,但是丝毫不影响大家对他的好奇。 “真想看看,万兽城城主取下面具后的样子。” “见到他脖子上的墨绿色鳞片没?” “那个鳞片怎么?” “蛇族!蛇族呀!” “难道他就是……当年被灭族后幸存下来的蛇族继承人?” “不是说,达非成了虎族的巫医吗?” “万一,万兽城的城主也有蛇族血统呢?” “混血吗?” …… 此刻,戴着黄金面具的“达非”,浑身都散发着神秘气质。 他牵起姚木兰的手,顿时让众人的视线全部投射过来。 姚守牵着姚木兰的另外一只手。 两人左右护法。 顿时,台上的兽人们都开始八卦起来。 “那个黑头发的小雌性到底是谁?” “哇,她长得好娇小!这种应该当金丝雀养在家里。” “你们看!她居然是纯黑发!流放的贵族,身份一定不一般。” “贵族又怎么了?进了斗兽场,那些野兽可不管是不是贵族,下口就咬。” “唉,比起刚才从贵宾席掉进斗兽场的雌性,她还要娇小一些。” “完蛋了,野兽一定会把她撕得粉碎。” 一群雄性兽人纷纷叹气,都在惋惜。 反倒是一个狐族雌性,倚在看台栏杆边,轻摇着绿色的羽毛扇,笑得千娇百媚,“比赛都还没有开始呢!说不定,今天会有惊喜呢!” “狐媚娘,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惊喜?” 旁边站着一个粗犷的雄性兽人,抬手往她的屁股上用力一拍。 狐媚娘垮下脸,用扇子打了一下他的手,“大庭广众之下,什么叫尊重,懂不懂?” 在兽世,狐族往往被视为娼奴,地位低,连流浪兽人都可以任意调戏。 “好好好,大庭广众之下给你面子。等会儿,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你可要好好伺候我……” 雄性兽人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僵住了。 刚刚,狐媚娘用银针往他身上扎了一个穴位。 他顿时就浑身僵硬,动不了一点儿了。 狐媚娘轻哼一声,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畜生,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玩意儿,干脆永远别用了。” 说着,又往他的腰间扎了一根银针。 瞬间失禁,尿顺着大腿流下去,在地上留下了一大滩。 周围的兽人哄笑不已。 “我错了!狐媚娘,饶了我吧?” 他苦着脸,低声下气地求饶。 只是狐媚娘退后一步,厌恶地看着他,“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半个小时,好好受着吧!” 说完,摇着羽毛扇就走了。 小插曲一过,斗兽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场内的沙漏计时器,一点点地流逝。 咚咚咚—— 凶猛的野兽,从各个铁栅栏的出入口,冲了出来。 站在最前端的启天,最先化作兽形,进入战斗状态。 “玛德,又被他抢先了!” 银离不服气地啐了一口,“才打完一场,现在还想逞能,故意演给妻主看吗?” “你少说两句,妻主好不容易才对你态度好些。” 路江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是一场恶战,你要尽力表现,给妻主留下好印象。” “哼,你也好好表现!” 他化成雪狐,傲娇地甩了甩雪白的大尾巴。 路江握拳,搁在嘴边咳了两声。 立马,几个身着黑衣的暗卫,就闪现在身边。 “路江首领,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 他们将路江团团护在中间。 银离回头,咬牙骂道:“玛德,好无耻的东西!居然带暗卫上场!” 台上的观众有些懵。 “那些暗卫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有如此厉害的暗卫保护,那个鲛人该不是鱼族首领吧?” “天啊!今天的比赛简直神了!” …… 启天刚打了一场,对野兽略微了解。 鬣狗兽喜欢一大群发起围攻,报复心极重。 很难缠,一定要速战速决。 他的攻势,比上一场更加狠厉,杀伐果断。 打斗中,他不时朝姚木兰那边看去。 “达非”和姚守,一左一右,以防守为主,小心翼翼地护着姚木兰。 银离和启天的攻势凶猛,吸引了最多的野兽。 两人相视一眼,达成了默契。 彼此配合,尽量把野兽引开,引到离姚木兰远一些的地方。 “那个狐狸兽人的战斗力好强啊!” “起先以为他长得好看,就是一个绣花枕头,没想到他打起架来,又狠又野!” 听到一旁的赞美,狐媚娘的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住,“那是我们狐族的大祭司,厉害的勒!他叫银离,你们可记住了?” “原来是你们狐族的。看来,狐族真是人才济济,个个都好厉害!” 说这话的兽人,喜欢狐媚娘,当即就来了一串彩虹屁。 场上,姚木兰被保护得很好。 只不过,她的脸色却不好看。 眉头一皱,“遭了!” 第264章 你别再逞强了 她大惊失色。 本以为,启天他们都把野兽解决得差不多了。 谁知道新的一波野兽被放出来,数量是之前的好几倍。 “卧槽!” 银离呲着牙,暴躁地摇了摇脑袋,浑身白色的狐狸毛,都炸了起来。 启天持续了太久的战斗状态,此刻有些疲惫。 加之上一场的消耗,他咬紧牙关。 就在他准备爆发战斗力,进入暴走状态的时候,姚木兰忽然出声喊住了他。 “启天,不要!” 姚木兰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守回来。 她又看了看银离,朝他也做了一个退回来的手势。 于是,银离和启天一边应付着身边的野兽,一边往姚木兰那边靠近。 没一会儿,就形成了两团。 一个以姚木兰为中心,另一个以路江为中心。 四周,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的野兽,疯狂又凶狠。 野兽如同得了失心疯,眼中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血和肉,就是野兽们的执念。 “路江首领,你的妻主会不会有点儿偏心?” 暗卫甲看向路江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暗卫乙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只有我们首领不被待见,活像是外面野生的……” “闭嘴!胡说什么呢?” 暗卫队长冲他们吼道,一把拧断了扑上来的野兽脖子,狠狠扔在地上,“保护好路江首领!” 暗卫们转过头,继续与前仆后继的野兽厮杀。 地上,全是野兽尸体,还有鲜血。 “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聚成了两团?” “可能是想抱团取暖吧?” “这样不是更容易被攻击吗?” …… 台上的观众已经看不懂了。 这是什么打法? “妻主,这样不行啊!” 姚守不是攻击型兽人,他的动作虽然很敏捷,但是战斗力却不如启天和银离。 如果保护圈有漏洞,一定是从他这里开始。 姚木兰加速释放红雾,侧目看了他一眼,淡然地笑了笑,“可以的。” 眨眼的功夫,两个保护罩就将路江他们,还有姚木兰他们,暂时划进了安全区域。 “哇,那是什么啊?” “前几天,在月牙城外的保护罩,原来是那个小雌性弄出来的。” “啊?我还以为,那个是神迹显灵呢!” “不是说,那是祭司同盟会选出来的圣主,为月牙城祈福吗?” “眼见为实!明明就是那个小雌性做的!” “那个黑发小雌性,到底是谁啊?” “没人知道吗?” “反正,我没听说过。” …… 观众席的兽人们,都在议论纷纷。 气氛,越来越紧张。 那些野兽,守在保护罩外面。 依旧不肯作罢。 它们用爪子,去划拉保护罩,想把它撕烂。 可惜,保护罩十分坚固。 启天他们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妻主,现在怎么办?” 姚守明白,保护罩会消耗兽晶,还有战斗力。 姚木兰目前的做法,只是防守而已。 “嗯,我再想想。” 刚才,姚木兰见启天他们的攻击,已经非常吃力。 她只是想保护他们。 只是,一味的防守是不行的。 战场上,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进攻…… 她深吸了一口气。 加大了释放红雾的能量。 “那是什么?” “我没看错吧?” “什么什么?那是什么呀?” 看台上,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声。 只见,斗兽场上的野兽,越来越多。 但它们不是从铁栅栏那里冲出来的,而是姚木兰用红雾复刻出来的。 这一回,姚木兰造出来的幻境实体化,彻底打破了以往的局限。 野兽群,似乎出现了混乱。 红雾幻化出来的野兽,几乎是一比一还原。 操控它们的,是姚木兰。 她的指尖颤动着。 第一次操纵那么多的幻境角色,她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只是,她没有后路可退。 幻化出来的野兽,开始攻击野兽。 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 站在保护罩内,看着外面激烈的厮杀,姚木兰神情不明。 姚守兴奋地差点儿跳起来,“妻主,你太棒了!” 他原本想抱住她的手臂,但又怕影响她的操作,只好忍着一颗狂跳的心,转头看向启天,“妻主是不是很厉害?” 启天手臂上的血口,正在慢慢愈合。 他眼神担忧地看着姚木兰,“你不用帮我治疗……” “顺手的事儿。” 她随口回了一句,又专注地看向那些互咬的野兽。 如今,她用红雾捏出来的幻境形象,几乎是到了惟妙惟肖的地步。 不仅是外形像,连对方的技能都能复刻。 只是,太消耗能量了。 兽晶作为燃料,用红雾能量催化的时候,爆出来的效果很好,但是消耗也大。 很快,她就感到了疲惫。 慢慢地,一阵眩晕上了头。 她的指尖抖了抖,差点儿让保护罩崩塌。 “妻主,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姚守见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心头一紧,赶紧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 “没事儿,我还能坚持。” 她咬着牙,看着保护罩外,倒在血泊中的野兽,越来越多。 鬣狗兽撕咬得最疯。 尖利的牙齿,上面口水滴答,还沾着血,看上去十分恐怖。 它们似乎意识到什么。 不再跟自己的幻境野兽撕咬,而是疯狂地撞向保护罩。 它们想把保护罩撞烂。 一只,二只,三只…… 越来越多的鬣狗兽,自杀式地撞击着保护罩。 每撞击一次,保护罩就多了一条裂痕。 “妻主?” 姚守的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 连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血。 超负荷的能量爆发,让她不止是嘴角流血,后来连鼻孔,还有耳朵,都开始流血。 “姚木兰够了!你别再逞强了!” “达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强迫她停止释放红雾。 “停下吧,再继续下去,你会暴走的。” 启天也很担心,忍不住出声劝道。 他经历过临近暴走的状态,所以十分清楚那种超越身体负荷,连精神都要被撕裂的痛苦。 “妻主,你休息一下。剩下的,我们来应付好不好?” 姚守双眼通红,见她流血,比他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这时,姚木兰突然呼叫系统:统子,给我一张地图。 第265章 攻击 系统上线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抖。 【宿主大大,你不要命啦?】 自从升级到lv.5等级以上后,姚木兰就刻意屏蔽了与系统的联系。 只要她不主动链接系统,系统就无法查看她的情况。 此刻,系统刚连上姚木兰,就被她接近暴走的状态吓懵了。 【卧槽,你的暴走数据快要超出阈值了!】 系统吓得瑟瑟发抖。 它就知道,宿主主动联系它,一定没有好事。 与她连接上,瞬间就能感同身受那种血脉喷张。 如同汹涌澎湃的激流,铺天盖地而来的刺激感,让人浑身战栗。 刹那间,系统的数据库就出现了紊乱。 各种稀奇古怪的代码,不断攻击而来,系统都要崩溃了。 【宿主大大,你千万要稳住啊!】 系统想要切断链接,可惜宿主过于强势,没有姚木兰的命令,它根本挣脱不了。 【宿主大大,你到底想要什么?】 它哭唧唧地乞求道。 只要完成宿主的任务,它立马进入休眠状态。 玛德,宿主太疯了! 它不玩了,行不行? 姚木兰轻蹙眉头,“我要月牙城关押野兽的地形图。” 【宿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现在,系统已经完全无法估算出宿主的行为模式。 之前积累的数据,几乎在姚木兰升级成初阶圣主后,清除得一干二净。 那种脱离掌控的恐惧感,差点儿让系统再次崩溃。 它迅速传输数据信息给姚木兰。 【宿主,资料都传给你了。我可以关闭系统了吗?】 以前都是系统控制宿主,如今却巴不得离姚木兰远一些,免得被无名的磁场干扰。 姚木兰收到地图,也懒得跟系统客套,直接让它退下了。 斗兽场上一片惨烈,到处都是尸横遍野。 野兽的尸体,裹着沾满鲜血的黄沙,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观众席,闻到血腥味的兽人们激动不已。 “杀杀杀!全部都杀死!” “快点儿,把那些野兽都杀了!杀个精光!” “没想到,那个黑发小雌性才是最厉害的!” “哇,她一出手,就是大杀招!” …… 兽人的骨子里,充满了野蛮,还有对血的渴望。 姚木兰抬头,环顾四周。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鼓声、兽人的欢呼声,甚至还能听到远处传来,若有似无的嘶吼声…… 她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 想要保持清醒。 不行! 得集中精神! 不能被外界的杂音所干扰。 保护罩外,所剩的野兽已经为数不多。 “待会儿,朝斗兽场的中间跑。” 姚木兰突然开口,视线一直盯着场内最中心的位置。 姚守偏着头,好奇地看着她,“妻主,为什么要往中间跑?出口不是在铁栅栏那边吗?” 说着,他又朝身后的出入口看去。 那里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微眯起眼,想要再看仔细一些。 “卧槽!那是什么?” 他惊讶地张大了嘴,眼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泛起几丝恐惧。 其他几个兽夫,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纷纷转头看了过去。 蠕动的虫子,密密麻麻,从阴暗潮湿的通道里,往这边爬来。 姚木兰没时间看,注意力全集中在指尖的红雾上。 她把塑造保护罩的红雾能量全部收了回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的身体全面爆发出一道红色的光柱。 “那是什么鬼东西?” “保护罩怎么不见了?” “要是再来一波野兽潮,他们就死定了!” “只是,那个红色的光柱,它们怎么突然转向了?” “啊!我的脚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 看台上,兽人们突然乱作一团。 而姚木兰操控着红色的光柱,将它们用力砸向场地的最中间。 那里,是下沉出口。 也是关押野兽的地下城。 “妻主,你要做什么?你想要把野兽全部放出来吗?” 银离面色慌张地冲姚木兰吼道。 就连一直淡定冷静的路江,都忍不住冲她喊道:“姚木兰,你快住手!” 连“妻主”都不喊了,而是直呼其名,可见是真的急眼了。 反倒是“达非”和启天,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她砸了一次,只听到了铁门发出震动的声响。 没错,沙土下面,是厚厚的铜墙铁壁。 如果要砸穿它,就得加大红雾能量。 刚才为了维护保护罩,她已经消耗太多。 她咬咬牙,指尖开始变得麻木。 怎么办? 快要没时间了! 只能赌一把…… 心一横,她再次接入系统。 被迫激活的系统,睡得正香,此刻却被姚木兰强行拉进来说催化红雾能量。 【宿主大大,你是把我当成炮灰工具人吗?】 姚木兰嗯了一声:你不是工具人,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人。 【呵呵,我真是谢谢你的五星辣评!】 姚木兰:不用谢,记得多送我一些系统道具就好。 【……】 有了系统的助力,姚木兰再次聚集能量。 这一次,红雾能量柱势如破竹。 猛地砸穿了下沉入口。 哐当一声巨响。 厚重的铁门,被砸出一个洞来。 “哇哇哇!斗兽场被砸了一个洞……”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些黑色的虫子,是从哪里来的?” …… 观众席,兽人们再也顾不得场内的战况。 此刻,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在全场到处爬。 地上,座椅上、栏杆上…… 最可怕的是,它们最终的目标是兽人。 它们从鼻孔、嘴巴侵入兽人的身体。 倒在地上的强壮兽人,没一会儿就口吐白沫。 眼球里爬满了细小的幼虫。 在极短的时间里,它们又迅速繁殖、分裂…… 几乎是眨眼间,兽人就成了一具白骨。 啃食完,它们又开始攻击其他兽人。 “这个怎么那么像虎族之前蔓延的毒虫?” 启天皱眉,沉吟一声,“不过,食肉虻不是深褐色的吗?” “应该是进化了。” 达非是主人格,那时候还是虎族的巫医,亲身参与过那场疫病的救治。 后来,他还专门研究过这种食肉虻。 说着,又看向银离,“这个,你应该最清楚。” 银离面露尴尬,“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为了破坏鸟族与虎族的结盟,银离安排人往老兽人的住所边下了食肉虻。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食肉虻咬了人,顶多是中毒,皮肤溃烂。 经过治疗,还能恢复。 可是,如今进化后的品种,完全就是凶残,直接把人啃成骨架。 第266章 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现场,一片混乱。 惊慌失措的兽人们,哭嚎不断。 越是乱跑,越是造成踩踏事件。 一大堆兽人在下楼梯的时候,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人堆人,叠在了一起。 压在下面的人,根本无法动弹。 对于食肉虻来说,这简直就是摆在餐盘里的牛排。 吃得很爽! 全是肉! 场内,被砸穿的铁门,沙土不断往里面倒灌。 因为,下面是空的。 “记得往中间跑!” 姚木兰再次提醒后,迈开脚步就用力跑。 虽然有系统提供的地图,但是她的心里依旧有些不安。 毕竟,地图是死的。 地下城里,关着各种凶残、危险的野兽。 即将面临什么,都是未知数。 姚守拧着眉,紧跟其后,“妻主,我们是不是跑的方向不对?” “有什么不对?” 姚木兰随手指了一个出入口。 铁栅栏上,爬满了食肉虻。 更别提,通道里面还有黑压压的一大片虫子。 往那里跑,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下沉入口虽然是为了方便投喂野兽尸体,但是它连接的通道,必然是另外一个可以逃生的出口。 赌,有风险。 却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 姚守原本还想说什么,此时情势却突然发生变化。 不知道是谁触动了机关,下沉入口的铁门自动打开了。 姚木兰气得想骂人。 刚才,费那么大的劲儿,现在别人只是动动开关,门就打开了。 好气人! 她想到了什么,忽然抬眸看向贵宾席。 只见,尚迟正拉着兰草的手,神情恼怒地在说着什么。 兰草张开小嘴,死命咬了尚迟的手背一口。 尚迟一把松开,冷眼骂道:“兰草,你不过是虎族送来祭司同盟会的傀儡,还真以为自己是圣主了?” “她,不该死。” 兰草睁着一双大眼睛,却无神。 她口中的“她”,指的是姚木兰。 “就因为她给你递了一张手帕,所以你要帮她?” 尚迟满目嘲讽地看着她,“圣主只有一个,她活着,就意味着你得死。”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已经死过无数回了。” 兰草穿越前,来自末世。 在末世,生命更加不值钱。 其实在虎族的时候,尽管姚木兰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身份,但是从来没有恃强凌弱,打压过她。 同为攻略者,姚木兰的品行好得多。 突然打开的下沉入口,加快了下坠的速度。 “妻主,抓住我的手!” 姚守慌忙间,在极速流动的沙土中,与姚木兰冲散了。 姚木兰没有兽形,红雾能量也消耗殆尽。 此刻在流沙的冲击下,与裹狭在其中的野兽尸体无异。 无力挣扎间,一条粗壮的蛇尾,猛地缠住她的细腰。 她感到一股强而有力的拉扯。 直到她看见达非那个巨大的蛇头,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情势依旧危急。 银离和启天的兽形个头不小,在下坠中,重力加速度,反而落得更快。 姚守的兽形轻巧很多,动作也敏捷。 在下降的时候,翻滚了几圈,还试图踩着其他野兽的尸体,稳定重心。 达非的兽形是巨蛇。 像是绳索,拽着铁门的边缘,愣是奋力坚持了好一会儿。 姚木兰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眸子,语气坚定,“跳下去!我知道怎么走。” 原本,她就计划好了。 只是没想到中途会被达非卷住。 “相信我,我能做到。” 她一再保证,恨不得对天发誓。 大蛇头点了下。 接着,就是一阵失重感。 直到摔在厚厚的沙土上,大蛇都用自己的蛇尾将她卷得严严实实。 除了脑袋有些晕,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 大蛇恢复人形,变回达非的模样,只是语气很欠揍,“呵,小雌性逞什么能?乖乖接受雄性的保护,这样舒舒服服,哪里不好了?” 姚木兰懒得理“他”。 大概是刚才的兽化消耗多了,主人格沉睡,副人格趁机占领了身体。 “喂,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看着我?有没有礼貌?” “他”气哼哼地朝她伸出手,想扶起来。 她却撇开脸,费力撑起身子,自己站了起来,又埋头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被她忽视,“他”咬了咬牙,“我刚才救了你,你怎么不道谢?” “要谢也是谢达非,刚才是他救了我。” 姚木兰冲“他”翻了个白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所以,刚才就是我救了你!” “他”说得有些绕,但是重点就一个。 那就是,功劳是“他”的。 “他”要回报。 姚木兰淡淡地睨着“他”,毫无感情地回了两个字“谢谢”。 “哼,不用谢。” “他”得到想要的回应,微微抬起了下巴。 不远处,从金色的沙土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脑袋。 呸呸呸! 姚守甩了甩头,拼命地外面吐了吐嘴里的沙子。 见到姚木兰的身影,他立马从沙土里爬出来,拔腿就扑进了她的怀里。 “妻主,我刚刚好怕,怕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他将头埋在她的胸口,眼眶泛着红。 她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哄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没受伤吧?” “我年轻,身体好得很!妻主不用担心。” 他咧嘴一笑。 只不过,旁边的“达非”就笑不出来了。 呵,他年轻? 那我算什么? “达非”很不爽,走上前,伸手拉开了正抱在一起的两人,“我这个‘正夫’正值壮年,还没死呢?姚守,你就这么急着想要上位?” “我没有!” 姚守举起手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正夫的位子。” “好了,吵什么嘴?正夫之位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姚木兰一脸正色,“以后再吵,那就并列‘正夫’,或者是轮流制……” “姚木兰!” “达非”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墨绿色的眸子阴沉沉一片,如同乌云压境,风雨欲来。 “我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用你来提醒我。”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他”拽得很紧。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他”气得脑仁儿痛,直接选择沉睡,换了主人格出来。 达非虚弱地捂着脑袋,似乎没适应。 姚木兰连忙扶住他,多了几分关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摆摆手,又稍微缓了缓,才抬眸看向她。 “刚刚,另外一个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第267章 都是属于妻主的 姚木兰释放红雾,探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还好,只是有些脱力而已。 “没有生气。”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毕竟副人格也是达非的一部分。 以前刚穿来兽世的时候,他对她的态度比副人格还要恶劣一些。 相处久了,两人之间才慢慢培养出了默契。 “不知道启天他们如何了?我们先往前走,也许能遇到他们。” 斗兽场的下面,是复杂的地下城。 姚木兰看着流沙的走向,前方有不少的分叉口。 蜿蜒曲折,毫无规则可言。 她又皱了一下眉头,“我试着用血契,寻找他们的位置……” 只不过,这里就像是有磁场干扰一样。 连系统都链接不上。 “你能感应到他们的位置吗?” 姚守看了看下沉入口的方向,上面没再倾泻流沙下来。 不过,依旧能听到兽人们的呼救声。 观众席,早就成了食肉虻的一场盛宴。 白骨森森,死的兽人越多,食肉虻繁殖、分裂得越快。 它们黑压压的身影,几乎就要布满整个斗兽场。 “路江首领,快从这边走!” 暗卫带路,一路护送着路江从特殊通道走。 这条道,藏匿在不起眼的石壁之中。 要用特制的钥匙开启。 路江回头看了一眼,面如冰霜,绷着嘴角,一句话都没有说。 “路江首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暗卫队长一催再催,恨不得直接把他打晕,扛在背上就跑。 他的眉头紧锁,浅淡的眸子里,漫出些许连自己都没弄明白的情绪。 “路江首领,你是整个东海鱼族的王,命格尊贵。犯不着为了一个真假不明的预言,去涉险。” 暗卫队长从一出生,就守护在他的身边,完全就是像影子一样的存在。 “真假不明的预言?” 他仰头看向天空,阳光晃得眼睛被迫眯了眯,“跟预言无关……” 他抿了抿嘴角,转身就朝那个即将关上的洞口冲去。 “路江首领!” 几个暗卫只能跟上去。 暗卫甲叹了叹气,“哦豁,路江首领这是被爱蒙蔽了双眼。” 暗卫乙耸耸肩,“看样子今天又得加班了。” 暗卫队长,各送了他们一个白眼,“暗卫24小时待命,连我们的命都是属于路江首领的。” 暗卫甲和暗卫乙面面相觑,彼此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委屈巴巴。 姚木兰他们没走几步,就听到从天而降,摔在沙土上的闷哼声。 路江化成了兽形,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算是释放战斗力,做了防护。 依旧,还是很痛。 “妻主……等等我……” 漂亮的鲛人,抖着手,朝姚木兰的方向挥了挥。 姚木兰疑惑地回头,只见路江的嘴角正流着血。 瞬间,她有种被什么阴魂不散的东西,黏上了,甩都甩不掉的焦灼感。 她转过头,看向姚守,“你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 “没有。” 他扫了一眼努力在沙土里挣扎的身影,装作没看见。 “你呢?” 她又看向达非,“你听到什么动静没?” “没有。” 达非眼神都没有投过去一个,埋头就往前面走。 躲在沙土堆后面的暗卫,表情都要裂开了。 “哎哟,路江首领真可怜!他冒着风险跳下来,结果人家妻主一脸嫌弃。” “啧啧啧,木兰夫人完全是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路江首领却还上赶着讨好,简直就是‘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真的好心酸呀!” “对对对,我都替路江首领不值!” …… 几个暗卫不敢出声,全程都是在手语暗号交流。 看来,自己主子的追妻之路。 任重而道远。 “妻主,等等我!” 路江想要优雅地站起身,结果他慢吞吞的动作,早就被姚木兰他们甩在了身后。 他只好加快脚步,追上了姚木兰。 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 姚守一个手刀,劈在他的手臂上,警告道:“别对妻主动手动脚的。” 躲在隐秘处的暗卫,纷纷握紧了拳头。 他们用暗语交流: 兽夫对妻主的动手动脚,那又怎么了? 那是亲近,是喜爱,才想要碰触。 对对对! 同时,三人最后得出了总结。 他们的路江首领,根本不得妻主的宠爱。 “我知道该怎么走。” 路江掏出储物袋,从里面拿出来一张兽皮,“上面记录了地下城的地形。” 姚木兰面露惊讶,当即抢过他手里的地图。 卧槽! 居然跟系统提供的地图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 “你从哪里得来的地图?” 她直直望进他的眼里,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银离卖给我的。” 他也不隐瞒,坦荡荡地回道:“他卖了一个亿的兽晶。” “什么?这个破地图,你花了一个亿?” 姚木兰恨不得把地图,扔在他的脸上。 这个地图,她甚至可以打五折卖给他。 “我想着都是一家人,卖给他,那个兽晶最后也是上交给你。” 路江这样一说,顿时让姚木兰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交兽晶?” 她挑眉,看了看姚守。 算了,猴族都是穷鬼,就不压榨他了。 达非是万兽城的城主,一定很有钱。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正夫大人,你什么时候上交过兽晶啊?” “我人都是你的,至于兽晶,你要,随时都可以拿去。” 达非大大方方,反而搞得她不好意思接手了。 听说,东海鱼族也是富可敌国。 她抬眸看向路江。 算了,算了! 他的钱,更不好拿。 只是,她没搞懂一件事。 路江明明可以跟着暗卫安全离开,刚才为什么要从洞口跳下来? 她把地图还给路江。 他却没有接,“我的,也都是属于妻主的。” 这下子,地图兽皮变得更加烫手了。 她摇摇头,“我看不懂地图,还是你来保管吧。” 路江弯唇一笑,伸手接过去,“这还是妻主第一次求我,那就听你的。” 咳咳咳…… 姚木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转身挽住达非的手臂,小声问道:“正夫大人,万兽城跟东海鱼族比起来,谁更有钱啊?” 达非的眸色沉了沉,启开薄唇打趣道:“不管谁更有钱,反正都是妻主的。所以,现在最有钱的是妻主。” 第268章 朝她扑了过来 “呵呵,说得真好听!” 姚木兰噘了一下嘴。 这时,倒是姚守主动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她,“妻主,这是我存的兽晶,都给你。” 姚守就是行动派。 言出必行。 “真乖!”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存的兽晶,自己好好存着,等哪天需要了,我会主动找你要的。” “妻主拿着,我以后还可以去挣。” 他把装兽晶的袋子,硬塞到她的手上,“我是你的兽夫,就应该交兽晶给你。” 就像是一种仪式,每次交兽晶都是对家的投喂。 回想一下,她以前一直没有归属感,始终没有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 说白了,因为各种交易搭建的关系,一旦分崩离析,大家最后都是各奔东西。 直到姚守毫不保留,又直白地对她示爱。 她处处防备的心,才慢慢打开一条缝,让爱意流动了起来。 “好,那我就先替你存起来,以后需要的时候,你再找我拿。” 她没再推脱,也再继续矫情。 既然要当他是兽夫,就得一点点地敞开心扉,接纳对方的一切。 姚守笑得一脸灿烂,“拿给妻主的,就是给妻主用的。你不用帮我存,需要用兽晶的时候,我自己会去挣。” 一旁的达非,目光阴沉地睨着姚木兰。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袋子上,若有所思。 很快,他也掏出一个储物袋,伸手递给她,“这是我交给妻主的。它与另外一个储物袋的空间相接。只要往那个袋子存兽晶,你的这个袋子,就能收到。” “哇,还能这样操作呀?” 姚木兰好奇地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一下。 难道就是兽世的银行卡转账? 她正捏着金色的储物袋,另外一个蓝紫色的储物袋,也递到了她的面前。 “妻主,这是我上交的兽晶。” 路江不甘落后,也赶紧上交了自己的钱袋子,“这个储物袋的功能跟正夫的一样。只要有兽晶了,我就往里面存进去。你那边就能收到了。” 姚木兰连连推脱,“这里面一定很多很多的兽晶吧?我怕给你弄丢了。你还是自己拿着吧!” “妻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江垮下脸,“姚守的,你笑着收了,正夫的,你也收得开开心心。只有我的,你生怕脏了你的手。为什么?” 他越想,越是心里气闷。 又不是犯了什么罪不可赦的过失,他竟然如此被她嫌弃。 “不是的……我只是担心……” 她暗自叹气,解释的话显得十分苍白。 “嗯,你只是担心,我会赖上你,让你甩不掉,是不是?” 路江是鲛人,此时他竟是垂下眼眸,忍了忍,难掩心中酸涩。 大滴大滴的鲛珠,滚落了出来。 晶莹剔透,最后它们落在地上,滚落在沙土里…… 暗卫们,齐刷刷地冒了出来。 他们快速将鲛珠捡起来,聚在一起。 由暗卫队长捧到了姚木兰的面前。 “木兰夫人,路江首领对你真的很好。这些鲛珠,你收好。” 暗卫队长见她不收,干脆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上。 一个闪身,暗卫们又消失不见了。 望着手里的鲛珠,姚木兰神情难言地望着路江。 暗叹一声。 她拿出自己的储物袋,将鲛珠都装了进去。 见她收下了鲛珠,路江终于好受了一些,不再落泪。 想到自己的失态,他有些别扭地撇开脸。 这时,突然从一个蜿蜒的门洞口,传来一阵哀嚎声。 凄凄惨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瘆人。 姚木兰忍不住背脊发寒。 “妻主别怕,那个应该是一种幼兽,在失去了母兽后,发出的求救声。” 路江对声音很敏感,他能从各种细微的声响里,拼凑出真相的碎片。 这是他的特殊能力。 只不过,听觉过于敏感,会很伤神。 “我们去看看?” 姚木兰听着那个声音,像是一种引导。 她抬脚,朝那个声音的来源走去。 “妻主,你走我后面。” 姚守拉住她,又快步越过她,走到了最前面。 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 上面有抓痕,一看就是极其锋利的爪子,奋力留下来的。 “这个石门要怎么打开?” 姚木兰转头看向路江,眼神很清澈,“你一定买了钥匙吧?” 鱼族有钱,路江就是那个冤大头。 “你怎么知道我买了钥匙?” 路江微微讶异了一下,唤出暗卫,让他们打开了石门。 哐哐哐—— 厚重的石门,缓缓地打开来。 房间里,弥漫着恶心的腥臭味儿。 姚木兰捂着鼻子,“里面究竟是什么野兽啊?怎么那么臭?” 姚守最先冲进去,几乎是眨眼间就冲了出来。 他弯着腰,单手扶着石墙,呕吐了起来。 缓了缓,他赶紧朝姚木兰摆了摆手,“妻主,你就别进去了。” “为什么?里面很恐怖吗?” 她不信邪,还是想自己进去看看。 达非连忙抓住她的手臂,“妻主,你一定要相信姚守的话。他都吐成那个样子了。要是你看了,情况不会比他好。” “嗯,我也建议妻主不要进去。” 路江打了一个手势,立马就看见三道黑影冲进了房间。 嗷—— 啊—— 嘶—— 光是听着房间里的声音,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姚木兰捏着手帕,走到姚守的身边。 “妻主,别过来!” 他伸手拦住她,“很难闻……” 吐得如此狼狈的样子,他不想让她看见。 “只是难闻而已,你吐成这样,才是更难受吧?” 她打开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你的储物袋里不是有水果吗?上次那个椰子水好喝,你拿出来,清一下口。” “嗯。” 他红着脸,从她手里接过帕子,“妻主,我自己来。” 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石门边,突然窜出来一头红色的毛团子。 浑身都是炸开的红毛。 连四肢都看不见,眼睛鼻子更是掩藏在长毛里面。 整个就是红色的一团,跟个毛球一样。 它的动作敏捷。 三个暗卫联合,都没捉不住它。 “这是什么呀?” 姚木兰正好奇地问道,那团红色的毛团,就朝她扑了过来。 第269章 迷路 红色毛团的速度惊人。 它如同势不可挡的火焰,猛地扑向姚木兰。 就连站在她身边的姚守,都没有来得及出手。 它已经直愣愣地裹住了姚木兰的脸。 眼前一黑。 鼻子根本无法呼吸。 窒息感让姚木兰血液倒流,脑袋发胀。 她也不敢张嘴。 张口就是塞一嘴巴的毛。 “妻主,你没事吧?” 姚守伸手抓住红毛团子,想把它一把扯开。 但是,它就跟强力吸盘一样,死死地吸在了姚木兰的脸上。 她听到了姚守的喊话,可惜却无法回应。 只能挥舞着双手,示意她很不好! 非常非常的,不好! 就在她觉得快要死回去的时候,红毛团子松开了一些,让她能露出脸。 同时,她也与一双圆乎乎的黑瞳对上。 那应该是红毛团子的眼睛。 它发出嘤嘤嘤的声音,像是在跟她撒娇。 紧接着,它又把自己的小爪子,伸到她的面前。 她的视线,落在那双细白的小肉爪上。 看上去肉嘟嘟的,十分可爱。 只不过,指尖上都是血。 “你受伤啦?” 她试着释放出红雾,替它止血。 它乖乖的,听话地伸出小爪子,往她跟前又凑了凑。 红雾缠绕上小肉手,很快就把血止住了。 “这倒到底是什么东西?” 姚守皱眉,一把拽住红色的长毛,想把它从姚木兰的身上扯开。 可惜,红毛团子看上去可可爱爱,攻击力十分凶残。 它的血盆大口长在肚皮下面。 眼见着姚守的手,就被它张嘴吞下去。 姚木兰瞬间用两只手,上下控制住它的大嘴。 “姚守,不要碰它!” 她出声警告,掌心触摸到它的牙。 心中,忍不住泛起几丝疑惑。 “妻主,你快放开它!石屋里,那些被吃到只剩下残肢的尸体,凶手肯定就是它。” 姚守回想起刚刚看见的场景,顿时又想吐了。 姚木兰愣了一下。 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就像是还未长牙的小婴儿。 只有湿哒哒的牙龈。 就算是咬下去,应该也没事吧? 她刚要抽回手,就发现红毛团子的动作,带着几分讨好。 它正伸出湿漉漉的舌尖,舔舐着她的指尖上红雾。 “哇靠!它这是认主了?” 姚守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刚从石屋里走出来的几个暗卫,也纷纷震惊脸。 “卧槽,是我眼花了吗?” “如此凶残的野兽,居然在木兰夫人面前,温顺得跟宠物一样。” “那个红毛团子,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 绕开暗卫,路江走到姚木兰的面前,看了一眼还缠在她身上的鬼东西。 冷傲的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纠结情绪,“它叫红毛鬼,曾经是东海鱼族的镇海兽。每次海啸来临之前,它都能提前预知。后来在情热期的时候,被人拐走了。好几代鱼族首领,都没有把它找回来。本来以为会在销金窟的拍卖会上见到。没想到,它却是被关押在地下城。” 月牙城是祭司同盟会的地盘。 也就是说,当初拐走红毛鬼的罪魁祸首,就是祭司同盟会。 如果说销金窟图财,那么祭司同盟会就是为了更大的野心。 “如今,它要认你为主,与你建立血契。你愿不愿意?” 路江的话,让其他几个暗卫都急得跳脚。 暗卫队长忍不住出声,“路江首领,这可是我们鱼族的镇海兽。你经常去销金窟,不就是为了寻回它吗?它对我们鱼族来说,那就是……” “住口!” 路江沉着脸,“什么时候,暗卫可以干涉主子的决定了?这次完成任务,自己回鱼族的刑堂去受罚。” “是!” 暗卫队长低下头,与其他暗卫一起迅速退下。 “既然它是你们鱼族的镇海兽,那你带回去好了。” 姚木兰的脸颊微微发烫。 她也没想到,莫名其妙被野兽认主,结果它却是人家的镇海兽。 有点儿小尴尬。 她刚要把红毛团子放到地上,它却扒拉着她的手。 死活要缠着她。 还不断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它喜欢你,就让它跟着你好了。” 路江瞟了红毛团子一眼。 眼神,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 曾经的镇海兽,如今在姚木兰的面前,却为了认主,故意装可爱、撒娇。 啧啧啧,原本是威武、豪横的镇海兽,要是把这个玩意儿带回去。 感觉好丢脸! 算了算了,送给姚木兰,还能讨个人情。 姚木兰面色纠结,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红毛团子。 暗自叹了叹气。 她是什么吸引怪兽的体质吗? 一行人,继续前行。 路江有地图,走在最前面。 达非与姚守走在姚木兰的两边,并排走在一起,也算有个照应。 只是缠着姚木兰,还硬要她背的红毛团子,看上去十分碍眼。 “妻主,你累不累?” 姚守抿了抿嘴角,偷偷瞪了红毛团子一眼,又对姚木兰说道:“要不我背你?” “不用了。” 她摆摆手,“我背着它,你再背着我。又不是叠罗汉。” 被她拒绝,姚守失落地耷拉下脑袋。 “好了,都是小事,怎么还伤心了?” 她伸手拉着他的手。 顿时,他的脸上阴转晴,笑容灿烂地望着她。 一旁的达非,却心中不爽了。 阴沉沉的目光盯着姚木兰。 有时候不说话,眼神更有攻击性。 唉,这一天天的,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刚认主的幼兽要背着,黏人的小兽夫要宠着,还有爱吃醋的正夫要哄着。 她望着走在前面带路的漂亮鲛人。 还好,鱼族首领的性子冷傲,也不争宠。 省心多了。 地下城的地形十分复杂。 它不是规整的分层建筑,而是像蜿蜒曲折的地道,不规则,不同的分支处,还有各种野兽的巢穴。 走了好一会儿,姚木兰才发现,他们似乎一直在绕圈打转。 “路江,你是不是走错了?地图上的标注,你都认真看了吗?” 姚木兰记得系统提供的地图。 很明显,他们现在像是迷路了。 她快步走到路江的身边,却发现他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地图。 “对不起……” 他咬了咬唇,好看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破碎感,“其实,我不太有方向感。” 第270章 经不住折腾 “你没有方向感,拿什么地图?带什么路?” 姚守急吼吼地凶他。 “刚才,是妻主硬让我拿着地图。” 路江一脸无辜地把地图递给姚木兰,“妻主,还是你拿着吧?” 姚木兰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没有伸手接过地图,只是抬脚走到了最前面。 还是她来带路好了。 好歹,系统还有离线导航模式。 不至于在这里绕圈圈。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前方有好几条路。 每一条路,看上去都黑漆漆的。 “妻主,走哪条路呢?” 姚守歪着脑袋,寻求姚木兰的意见。 反正,妻主走哪儿,他就跟着一条道走到底。 姚木兰想了想,“让红毛团子来选好了。” 野兽对危险,有天生的敏感度。 要是连它都不想去的地方,一定是有更恐怖的东西存在。 于是,她把红毛团子放在地上,又拍了拍它的脑袋。 “去吧,选一条最好走的路。” 红毛团子先是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在第一个洞口闻了闻。 又转身,依次走到其他洞口闻了闻。 绕了一圈,它最终在最中间那个洞口,用小爪子,在地上刨了刨。 “那就走这里。” 姚木兰语气坚定地指着洞口,做了选择。 达非看着那个洞口,眉头拧得很紧,“真的要选那里吗?” 路江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我觉得这个洞口……” 余下的话,没有说透。 但是,态度很明显。 他们两个都是顶级兽人,天生具有敏锐的直觉。 “那我走这里,你们走其他的路好了。” 姚木兰倒不是故意跟他们唱反调。 无论怎样,都要选择一条路。 既然都是未知的,那么就算是扔骰子,也要接受随机出来的结果。 否则,一群人每人一个意见,最后都别走了。 见她背着红毛团子,径直走进了中间的洞口。 姚守紧跟其后,“妻主,等等我!” 达非与路江相视一眼。 没办法,妻主是自己选的,她要怎样,他们都只有听她的。 进入隧道,里面太黑。 不过,姚木兰刚来兽世的时候,系统送的大礼包里,有美瞳道具。 当时,她还嫌没有什么卵用。 如今看来,真是太实用了。 她立马启用道具。 结果一打开,是阴间模式。 阴森森的微光,还透着一股带着潮湿的绿。 氛围感直接拉满! 妥妥的密室逃脱即视感…… “妻主……” 姚守怕黑,他死死挽住姚木兰的手臂,“我们要不还是换一条路走吧?” “其他路,说不定还没有这好走呢。” 姚木兰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我有探照灯,不用怕!” 说着,她迅速切换成大灯模式。 瞬间,明亮的光投射出来,将通道照得如同白天一样。 达非和路江走在后面,始终保持着警惕。 红毛团子,却异常兴奋。 它发出嘤嘤嘤的怪叫声。 与之前装可爱的声音不同,这个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战斗前的号角。 姚木兰疑惑地回头,正好对上红毛团子的大眼睛。 此刻,他的黑瞳正泛着红光。 隐隐约约的,还带着几丝嗜血的味道。 她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后悔没听达非他们的话。 只不过,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祭司同盟会。 议事大厅。 各族的大祭司,相聚一堂。 “现在,食肉虻肆虐。斗兽场那边,已经死了很多的兽人。他们好多都是各族来月牙城游学的宗族子弟。要是各族首领联盟起义,对祭司同盟会来说,会是大麻烦。” 熊族大祭司摩达,最担心的还是食肉虻的危机,一旦扩散,恐怕会无法控制。 一头淡金色长发的尚迟,懒懒散散地坐在椅子上,“什么大麻烦?这是之前各族联盟首领,共同签字的协议。谁敢有意见?” “话不能这样说。尚迟大人,你们鸟族人丁兴旺,是名门望族。我们只是小部落,可经不住折腾……” 狗族大祭司的话还没说完,尚迟一个茶杯就给他砸了过去。 他的额头被磕破,抬手捂着伤口,却不敢有半句抱怨和指责。 闭着嘴,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们鸟族,只是人多点儿,钱多点儿,其实跟你们小部落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是部落联盟的成员,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我是大祭司,你不也是大祭司吗?” 尚迟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听得狗族大祭司心惊胆战。 “是是是,尚迟大人说得都对!” 狗族大祭司的额头还在流血,他也顾不得擦一下,笑得十分谄媚,“这次食肉虻的计划,一切都尽在掌握。想必,鸟族一定会给我们援助。” “援助是肯定有的,只不过得看各族的具体伤亡情况。” 尚迟说这话,立马惹来另外几个小部落的不满。 “当初,大家可是说好了。要是食肉虻泛滥成灾,鸟族要给我们补偿。” “现在怎么又要看具体的伤亡情况?难道我们领援助物资,还要把尸体送到鸟族去?” “就是,协议上都写得很清楚。大家都有利益可得,这个协议才有意义。” …… 几个人唧唧歪歪,听得尚迟十分不耐烦。 他忽然起身,“既然谈不拢,那就协议作废。大家各自安好。” 见他要走,小部落的大祭司又赶紧改口。 “尚迟大人,别走!有话好商量嘛!” “就是,要是我们说错了!我们改,希望尚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计较。” …… 尚迟回头看了摩达一眼,“熊族怎么说?” “我们都听尚迟大人的。” 摩达生怕拖后腿,当即表了态。 只是,坐在旁边的哈斯,一直沉默不语。 尚迟的视线顺势看过去的时候,摩达立马在桌下,用力踢了哈斯一脚,示意他回神。 哈斯像是待机的机器人,猛然启动。 他坐直了身子,抬头看向摩达,“散会了吗?” 说完,他就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议事大厅。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其他大祭司开始小声蛐蛐。 “哎呀,哈斯估计是受的打击太大,脑袋坏掉了。” “听说,他的儿子为了狐族的一个娼奴,卖身去了销金窟。” “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有确切消息说,他儿子被人绑架了,至今下落不明。多半是被撕票了。” …… 黑漆漆的通道里,一道亮光晃动着。 “妻主,走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有出去?是不是地图有问题?” 第271章 妻主更厉害 “地图,在我这里……” 路江抿着嘴角,眼神复杂地看着姚木兰。 达非挑眉,哼哼了两声,“地图都不看,妻主就是打算带着我们去哪儿?” 这一回,姚守也面露纠结之色,“妻主,要不我们还是看看地图再走?” 面对他们的质疑,姚木兰也心里咯噔了一下。 该死的系统,该不会是随便弄了一个地图来忽悠她吧? 她再次把地图调出来。 只不过,地图的全息影像只有她能看见。 她快速浏览,又利用系统搭载的向量大模型,锁定了通道出口的位置。 可惜,相似的通道出口,导航给出了三个。 三个? 她皱了皱眉。 为什么是三个? 在探照灯的照耀下,前方明明只有一条路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没想到,在兽世也有这种诡异的事情。 “姚守,你看到前面是几条路?”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只能询问其他三个人。 姚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用力揉了揉眼睛,眼睛都要看成斗鸡眼了。 “只有一条路呀?” 他不明白,为什么姚木兰会问有几条路? 达非伸手摸了摸姚木兰的额头,“你该不是脑袋发烫,说胡话了吧?” 她心烦地挥开了他的手,“我没发烧,也没有说胡话。前方,应该有三条路才对。” 如果系统没有骗她,那么地图上的标识就不会错。 这里,的确应该是有三条路。 她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路江,“你呢?看得见吗?” 路江微眯了一下眼,看着前方,不太确定地开口道:“这里像是被人下了禁制。” “什么禁制?” 她瞬间眼睛一亮。 看样子,路江应该知道其中的奥秘。 “东海鲛人,虽然擅长幻术,但是与狐族不同,我们主要是用歌声来诱惑。如果不相信眼前的景象,一种是被听觉迷惑,还有一种就是视觉欺骗,那就是狐族擅长的幻术。” “等等!” 姚木兰似乎抓住了几丝线索,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你是说,这里可能是狐族施了幻术?” “我也不确定。” 他耐着性子,给她科普了一下幻术的小知识。 “虽然狐族和鲛人都擅长幻术,但是不排除其他小部落有天赋异禀的兽人。特别是这种……” 他往前走,指尖释放出蓝紫色的雾气。 丝丝缕缕的雾气,探查着石壁上的细枝末节。 姚木兰好奇地走过去,视线落在蔓延的雾气上。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她往前凑了凑,又拉住路江的手,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 两人贴得很近。 这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距离。 路江的身子僵直,没敢乱动。 “你听!” 她以为是他离得太远,听不到。 于是,又拽住他往她这边靠了靠。 两人的脑袋挤在一块儿,几乎快要贴在石壁上。 “有滋滋滋的声音……” 她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这个声音,好像有点儿熟悉呢?” 她努力回忆着。 对了! 是系统传递消息的电流声…… 为什么会这样? “你有办法解开这个禁制吗?” 她的气息,就在路江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呆愣了好一会儿,似乎完全沉浸在她散发出来的香气中。 甚至,连思考得变得缓慢起来。 “你听见了吗?” 姚木兰好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当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脸,示意他回神。 只是,力道没掌握好。 直接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不好意思……” 她看了看他脸上的红印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真是的! 她的力气怎么变大了? 不,一定是他太细皮嫩肉了! 明明只是轻轻拍了一下,怎么就留下红痕了? “妻主,你刚刚说什么?” 他终于回过神,顺势揉了揉自己的脸。 脸上没有看到生气的迹象。 姚木兰松了一下口气,赶紧转移话题,“我是说,你有没有听到石壁上发出来的声音?” “没有。” 他当即摇头,“妻主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就是那种滋滋声……” 她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该如何跟他们解释电流声呢? “妻主,难道是老鼠发出来的吱吱声?” 姚守也走了过来,故意挤在姚木兰跟路江的中间。 把两人一下子隔开了。 姚木兰毫无察觉,倒是路江看向姚守的目光,有点儿锐利。 这时,达非也靠了过来。 他直接拉着姚木兰的手腕,将她往旁边拉了拉。 离石壁远一些,也离路江远一些。 路江冷傲地望着达非,丝毫不觉得自己比正夫低了一头。 三个兽夫之间,暗潮涌动。 连空气里,都飘荡着彼此心知肚明的醋味儿。 姚木兰却还在纠结如何跟他们解释,系统发出来的滋滋声。 就在气氛好似进入一个怪圈的时候,石壁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咚咚咚—— 敲击石壁的声响。 隐隐约约,好像还听到了银离的喊话声。 “妻主!你是不是在这儿附近?” 姚木兰身形一顿,抬头看向达非,“听到了吗?” 说着,又转头看向姚守和路江,“你们听到了吗?” 达非率先点头应道:“的确是听到银离的声音了。” 姚守也连连点头,“我也听到了!” 姚木兰眼神灼灼地看着路江,“你呢?” “嗯,这回是真听到了。” 得到路江的答案,姚木兰兴奋地拍了拍手,“我就知道,我怎么可能听错?” 可是,问题来了! “银离在石壁后面,我们要怎么过去?” 姚木兰再次看了一眼,系统提供的地图。 银离应该就在石壁后面的一条路上。 路,应该是通的。 只是,石壁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妻主,你不是会幻境实体化吗?这个的原理,应该跟你那个差不多。” 姚守忽然提出自己的想法,“你倒推一下,能不能解开对方下的禁制呢?” “呵,你倒是会想。” 路江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怼了他一句,“幻术的构建很复杂,更何况是这种把幻境实体化了。还有一点,这个应该存在的时间比较长了。能做到如此地步,显然是施法者的实力高深莫测。” “施法者实力强,可我们的妻主更厉害。” 姚守扬起下巴,恨不得把自家妻主夸到天上去。 第272章 一物克一物 被一顿花式夸赞后,姚木兰都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姚守如此捧场,她也只有努力做一个厉害的妻主了。 倒推? 姚木兰盯着石壁,凝神提气。 在脑海里,拼命思考着如何解开眼前的幻术。 “只要是幻术,那么就是假的,就会有漏洞。” 她走到石壁前,抬手释放出红雾。 小心翼翼地触碰着。 “漏洞?会是在哪里呢?” 她小声呢喃着,“如果时间比较长,加上这里的非常潮湿,石壁上应该有苔藓,或者是一些风化的痕迹……” 这时,路江也走了过来,给了她一些思路,“在月牙城,有不少野兽是生活在地下阴冷、潮湿的地方。所以,它们应该会留下脚印,或者是死后的骸骨。” “对呀!石壁很光滑,地面也很干净。” 姚木兰拼命找出这些不合理的地方。 指尖的红雾,似乎越来越热。 它们如同藤蔓,开始爬向这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终于,它们找到了一处极其薄弱的位置。 红雾开始凝固,幻化成一把尖利的凿子。 姚木兰的心跳,一下子加快起来。 操纵着红雾,猛地敲下去。 哐哐哐—— 奋力凿了一会儿,竟然真的凿出一个洞来。 “妻主,你好厉害呀!” 姚守冲过来,一把搂住姚木兰的脖子,“太好了!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姚守,你松一下手,勒得我快出不了气了。” 她现在一心想要打破幻境。 这只是破了一个洞而已。 还得想办法,彻底解开幻境。 她在脑中构建出当时的情景。 那个人,为什么要用幻境堵住另外两条路? 是想指一条生路,还是想把他们引到绝路上去? 解构幻境,就要找到设局人的目的。 那么,那个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快速在脑袋里运转。 推算出对方当时所处的境地。 绝处逢生! 是的,看似死路一条,其实那是对方留下来的希望。 想通了这一点,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在构建这个幻境时的心情。 一股莫名的战栗感,忽然袭遍了全身。 就跟过电一样。 奇迹般的,在某一个节点同频共振了。 幻境退散的时候,面前的三条路,终于显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一个是石门,对面正站着满头是血的银离。 他神情激动地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姚木兰,“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幸亏,我哥给我引路。果然,幻境的对面就是你。” “你哥?” 她一把推开他,让他站好,“算了,先给你止血。” 一边治疗,一边继续问道:“这个幻境是你哥留下来的?” “嗯,当初他一个人穿越嗜血沙漠。为了快速提升战斗力,拿到去通天塔的资格。他主动来到了斗兽场。” 听到银离大致讲了一下,姚木兰禁不住对他哥,也就是银枭,充满了敬意。 孤身穿越嗜血沙漠,那完全就是与死神搏斗。 别说是打赢,分分钟都有死在野兽口中的危险。 “对了,启天呢?” 姚木兰看着银离跟启天一块儿掉下去的,本以为他们会落在同一个地方。 谁知道,他们居然是分开走的。 “他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银离难得露出几分惋惜。 虽然启天是竞争对手,但是不得不承认,要是启天死了,真的挺可惜的。 姚木兰下意识摸了摸耳垂。 那里戴着的红宝石耳钉,是她与启天的结侣信物。 只要有感应,那他就还活着。 红宝石泛着微弱的光。 指尖,微微感受了他的一丝气息。 只要还活着,就能找到他。 心,顿时稳定了下来。 “你说,你哥引导着你,是怎么回事呀?” 姚木兰看了看银离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止了血。 担心留疤,她又继续替他治疗。 他怕她一直举着手,会累,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不嫌地上脏? 她没在意,又继续问道:“你也是看见幻境了?” “我们狐族的至亲之间,有天生的血契关系。在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彼此都会有感应。我哥找到了我的位置,又幻化成虚影,带着我,找到了你。” 银离的话,再次让姚木兰陷入了沉思。 “我还以为,是银枭留下来的残影,引导你来到了这个地方。没想到,你们狐族的血契,竟然如此神奇。” 她啧啧称奇,对兽世的了解又多了几分亲近。 算起来,银枭还是她的大伯哥。 误打误撞,她还解构了大伯哥多年前留下来的幻境。 冥冥之中,像是有一种宿命感。 处理好伤口,一行人不再耽搁,启程往那道木门走去。 “妻主,真的是走这条路吗?” 姚守眨了眨眼,再次跟姚木兰确认。 其实,应该走最中间那条路。 没有门,前面是无尽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晕染成一大片。 透着无边无际的未知,还有危险。 当然,木门那边更危险。 姚木兰在解构银枭留下来的幻境时,明白最中间那条路,虽然很黑暗,但是如同黎明前的黑夜。 只要穿过去,就能看见曙光。 选择走木门,完全是因为启天在那条路上。 她刚才摸红宝石耳钉的时候,能感应到一股微弱的气息。 那是启天的,就在木门那边。 “走吧。” 她正准备迈开步子,却被红毛团子抱住了腿。 它发出嘤嘤嘤的声音,又拽住她的腿,往中间那条路上拖。 “毛球,你要走那里,就自己走。” 她这次没惯着它,甚至一把将它拽开。 可惜没走两步,它又抱着她的腿。 她拖着它走了几步,实在是脑壳痛。 于是,抬手指了指路江,“你们鱼族的镇海兽,自己照顾好。” 她相信,路江肯定有办法治住它。 路江点点头,弯腰将它抱起来。 它左右一阵乱晃。 只见,他凑在它的耳边嘀咕了两句,它一下子就老实了。 姚木兰扯了扯嘴角。 果然,一物克一物。 刚走到木门边。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传来…… 姚木兰拧着眉头,抬手捂着鼻子,“大家小心一些。” 门那头,应该有非常凶残的野兽。 姚守走在最前面,刚要伸手推开门。 手指还未碰到门板,就听到咚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猛地撞击着木门…… 第273章 你也来跟妻主撒娇啊 撞击的动静很大。 震得姚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姚木兰伸手,拉着他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转头看着路江,“你不是有钥匙吗?打开看看?” 路江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而是召唤出暗卫。 暗卫队长拿着钥匙,准备开门。 这时,原本哐哐哐的撞门声,瞬间就停了下来。 姚木兰与姚守相视一眼。 “好像没动静了?” 她又迟疑地看向路江,“你听到没?” 几人中,就数路江对幻觉的感知度最高。 她猜想是幻觉,可惜那种撞击感太真实了。 一时拿不准,她只好跟他确认。 只见他的眉头紧蹙,“应该是真的。如果银离他哥,做了幻境石壁来堵住路,那么门那头,肯定是实打实的野兽。” 而且,非常凶残! 他心中担忧,但是面上不显。 姚木兰点点头,她相信路江,也听懂了他未道尽的潜台词。 暗卫队长打开木门。 一道炫目的光线,闪过众人的眼睛。 姚木兰抬起手,遮了一下。 从门缝里透过来的光线,带着浓浓的暖意。 一股好闻的花香,随之飘了过来。 姚木兰耸动了一下鼻尖。 这个味道,好像有点儿熟悉。 她更加好奇了。 几人穿过了木门,皆是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 红色的残阳,在天边缓缓落幕。 空中,一大群羽毛艳丽的极乐鸟,肆意翱翔着。 河滩边,长腿的火烈鸟,成群地聚集在一起。 银光闪闪的独角兽,低头在河边喝水的时候,犄角被水光映照出好看的颜色。 一片静谧、美好的景色。 “哇,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姚守忍不住伸手摘了几朵小野花,深蓝色、橘红色、柠檬黄…… 都是夺目的靓丽色彩,看上去让人心情舒畅。 他拿着花束,递到姚木兰的面前,“妻主,送给你!” 对上他清澈见底的眼神,里面的爱意丝毫藏不住。 她伸手接了过来,扯开嘴角,漾出一抹灿烂又明媚的笑容,“谢谢!” 这里的景色,太美了! 美得不太真实…… 不知道走了多久,姚木兰开始气紧,就跟哮喘似的。 呼呼呼—— 她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手中的花束,开得正艳丽。 她难受得捂着胸口,娇嫩的花朵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一股血腥味猛地上涌,从喉咙处喷涌而出。 达非离得近,最先搂住她的细腰,将晕倒的人一把拥进了怀里。 “妻主,你怎么了?” 姚守急得抓耳挠腮,“是不是这个花的味道,你不喜欢?” “不喜欢这个味道,也不会晕倒。” 达非阴沉沉地瞟了他一眼,“你去河边盛点儿水来。” “哦,妻主一定是缺水了!” 他赶紧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个青椰子。 凿开一个洞,又拿了一根麦秆插上去。 递到姚木兰的嘴边,“妻主,你喜欢的椰子水。赶紧喝,喝了就有精神了。” “呵,你倒是机灵,用这个麦秆吸着喝,不会洒得到处都是。” 路江看不惯他狗腿的模样,但是他对姚木兰确实是用了心。 一点点的小细节,都照顾到了。 “妻主,好点儿了吗?” 姚守双手捧着椰子,妥帖地喂着她喝水。 她喝了水,人也稍微缓过来一些。 虽然不至于脱水,但是月牙城这边的天气十分炎热。 毕竟,这里靠近嗜血沙漠。 气温直逼火焰山。 不对! 姚木兰一下子惊醒。 她弯身捡起落在地上的金色小花。 宛如一串金色的小铃铛。 “这个是不是叫‘铃铛花’?” 在虎族的时候,大河曾经送过给她。 当时,小草还活着。 如今的小草,已经成了攻略者兰草。 “妻主,你怎么知道这个花?” 路江伸手拿走她手里的铃铛花,神情冷沉地说道:“这个铃铛花被下了禁制。” 他的指尖,释放出几缕蓝紫色的冰雾。 瞬间,铃铛花就凝结成冰,成了一支冰雕。 他用力摔在地上。 只见铃铛花被摔得粉碎,消失前,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卧槽!这是什么啊?” 姚守捂住耳朵,惊讶道:“这个叫声好刺耳!感觉耳朵都要被刺破了。” 坐在地上的姚木兰,彻底愣怔住了。 “你们听到了吗?” 她抬头看着几个兽夫。 姚守连连点头,“大家都听到了呀!那么大的叫声,听不到才怪了。” 她又看向达非,“你呢?” “嗯,这个叫声听起来,好像挺惨的。” 达非的回答,显然也没让她满意。 她转头,直直望着路江,“你听到了什么?” 路江抿唇沉默不语,隔了一会儿才回道:“下这个禁制的人,一定是在传递什么信息。只不过,我听不懂。” 是的,听不懂的话,就只觉得是一阵叫声而已。 姚木兰垂眸沉吟一声,“我听懂了。” 如同是系统的编码,攻略者之间,也有特殊的交流传递加密信息码。 那个叫声,喊的是:救我! 这是一个求救信号。 难道在地下城,还有其他的攻略者? 姚木兰的胸口猛地震颤了一下。 此时,她的耳垂忽然感到一阵发烫。 红宝石耳钉,闪耀着越来越亮的光芒。 这是,她与启天的结侣信物。 也就是说,她离启天越来越近了。 她起身,在信物的指引下,开始往山区走去。 当他们钻进郁郁葱葱的森林后,河边站着睡觉的火烈鸟、天上自由翱翔的极乐鸟,还有漂亮的夕阳,就像是被燃烧的水墨画。 一点点的,融化在火焰里。 剩下的,全然是一副宛如地狱的场景。 满地都是野兽的尸体,河水也是红色的,充满了血腥味儿…… 一走进森林,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奇形怪状的树枝,活像是张牙舞爪的鬼怪。 “妻主,我怕……” 姚守的两只手,紧紧挽住了姚木兰的手臂。 他从小就被族人抛弃,特别怕一个人陷入黑漆漆的空间。 “看你那德行,还怎么保护妻主?” 银离额头上的伤,几乎已经痊愈,现在恢复了不少体力,也有力气跟他抬杠了。 “我年纪小,让妻主保护我,一点儿都不不丢人。骚狐狸,要是有本事,你也来跟妻主撒娇啊!” 第274章 总是欺负我们首领 搁以前,银离肯定跟他吵起来了。 如今,却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是是是,你年纪小,当哥的让着你。” 银离的话,让姚守一下子怼不起来了。 加上姚木兰的警告,几个兽夫都开始收敛。 私下里打打闹闹无所谓,只要不舞到妻主的面前。 他们的兽夫之位,就坐得稳稳当当。 行进的脚程非常快,在月亮升起的时候,他们已经翻越了一座山。 圆月,泛着皎皎月光。 挂在夜空中,看上去宁静又柔和。 沙沙沙—— 树丛里,不时地发出来一阵响动。 可能是夜间出来觅食的野兽。 “妻主,我们要不要停下来,吃点儿东西?” 姚守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饿得快。 姚木兰一心赶路,没太在意身边的动静。 回想起来,他们似乎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有些饿了。 篝火,烤肉。 望着跳跃的火焰,姚木兰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与烤肉的味道不同,是一种混在空气里,若有似无的花香。 仔细辨别后,她在不远处又发现了一株铃铛花。 一串金色的铃铛花。 她没有像路江那样,去暴力破坏禁制。 低着头,用指尖的红雾,一点点试着去解构束缚在铃铛花上的禁制。 终于,她找到了突破点。 在铃铛花的花蕊上,那也是散发出香气的地方。 “妻主,给你。” 姚守手里拿着一只烤好的野兔腿,见她正专心致志地看着铃铛花。 于是,直接把兔腿喂到她嘴边。 她张嘴,咬了一口。 继续研究着解开禁止后的信息。 这些信息,像是地图。 它传递的标注点,都是地下城的重要区域。 只是,信息很分散。 如同拼图一样,她暂时还没有办法把地图补齐。 不过,她越来越确定一件事情。 利用铃铛花传递信息的人,其实就是兰草。 像是故意留下线索。 兰草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看什么?” 一路上,达非都没怎么说话,沉默得有些过分了。 难得他开口,姚木兰也乐得跟他解释。 “在虎族的时候,大河送过铃铛花给我。这个算是他们兄妹与我之间的暗号。” 姚木兰笑着回忆道:“其实刚来兽世的时候,大河还拿小石头砸我。后来救了他妹妹一回,他倒是懂得报恩,经常送我一些小礼物。” 不值钱,却很用心。 “所以,这个铃铛花说了些什么?” 银离拿着一块削好的哈密瓜,递到姚木兰的嘴边。 此时,他与姚守蹲在姚木兰的身边,左右各占一个位子。 一个味烤肉,一个味水果。 投喂服务,做得贴心又到位。 姚木兰一边吃,一边透露出纠结的神情。 如果系统骗了她,给她的地图是假的。 那么兰草给她的地图,应该就是真的。 只不过,兰草为什么要帮她? 明明之前来月牙城的时候,兰草还趾高气昂,一副想把她踩在脚下的嚣张气焰。 猜不透,那就直接去问。 “出发!” 她猛地站起身来,加快了脚步。 夜色下,一行人继续赶路。 越往深山里走,阴森的气息越浓。 “嘘!” 姚守用食指抵在唇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他的听力很好,很快就捕捉到了野兽的位置。 几个跳跃,他就猛地踹向了野兽的脑袋。 野猪兽吃痛,发出哼哼哼地惨叫声。 银离立马化成兽形,冲上去帮忙。 姚守的力量感不如银离。 战斗状态的雪狐,身形巨大,与野猪兽撕咬的时候,占据了优势。 几个回合后,野猪兽就落荒而逃。 “我们得快点儿离开。” 达非抓起姚木兰的手,神情凝重,“野猪兽的报复心很重。它跑,不是逃走,而是去搬救兵了。” “卧槽!” 姚守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这个鬼地方在,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这时,路江冷傲地抄着手,立在香樟树下,眉毛轻佻,“来不及了。它的救兵已经来了。” 说着,他就准备爬到树上去。 只可惜,他刚爬了两下,就从粗大的树干上滑了下来。 再爬,又滑了下来。 围观的观众,都有些替他着急。 姚守呵呵两声,“路江首领,你这是在做什么?玩滑梯吗?” 他背对着他们,长指用力扣着树皮。 鲛人常年生活在水里。 来到陆地上,依旧不习惯走路,更何况还是爬树了。 鲛人的皮肤还自带粘液,滑溜溜的。 这种粘液混着汗液一起,越是着急,越是流汗厉害。 “我帮你!” 姚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架起他的一只手臂,往后背上一抗,两三下就被背着他,上了树。 姚木兰也在姚守的协助下,坐到了粗壮的树枝上。 坐在旁边的路江狼狈地撇过脸。 太丢人了! 堂堂鱼族首领,居然输在了爬树上。 怎么办? 姚木兰肯定会更加嫌弃他了! 为了挽尊,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瞟了姚木兰一眼,“刚才手心出汗,太滑了……” “别说了,我懂的。” 姚木兰拍了拍他的肩膀,特别豪爽地笑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他的脸一黑。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只能小声地抱怨,“我是人鱼,又不是马……” 躲在另一棵树上的暗卫们,也都纷纷替自家首领打抱不平。 “木兰夫人真是好过分!她怎么能拿马跟我们首领比呢?” “就是就是!我们首领可比马厉害多了。” “有一说一,要是比赛跑步,马确实比我们首领跑得快。” “嗯,好像也有些道理。” “不对呀!我们讨论的到底是什么?” “对,木兰夫人总是欺负我们首领!” “路江首领也真是的,为什么非要当木兰夫人的兽夫?一天天的,在她面前憋屈又可怜。” …… 咚咚咚—— 地面,突然强烈地震动了起来。 只见一大群黑猩猩,浩浩荡荡地朝这边冲了过来。 哦豁! 大猩猩爬树也很厉害的。 “妻主,我们好像跑错地方了。” 姚守瞬间苦瓜脸,趁机又瞪了路江一眼,“都怪你!爬什么树?” 第275章 火热的眼神 路江被怼得无话可回。 鲛人爬什么树? 当时,他也是脑袋抽风了。 姚木兰低头看向那群大猩猩。 体型壮实的黑猩猩,虽然不及兽人聪明,但是力气足够大。 攻击的招式,也不讲究,完全就是充满了血性的野蛮。 银离化作战斗状态,浑身散发着戾气的雪狐,看上去宛如杀神。 原本捶着胸口,大声嘶吼的黑猩猩,被他镇住,眼中多了几分小心警惕。 不过,有几头黑猩猩绕过他,冲到香樟树下,抬起手,猛地捶打着树干。 粗壮的树干看上去很结实。 不过,震动还是通过树干传导了上去。 分岔的树枝也粗壮,虽不至于断裂,但是强烈的震感,还是让人心颤。 银离的实力不容小觑,几个回合后,黑猩猩的气焰一下子就被灭得一干二净。 好汉不吃眼前亏。 一群大猩猩,互相眼神交流了一番。 发现打不过银离,立马就及时止损,调转方向,齐刷刷地跑了。 望着落汤而逃的黑猩猩,攀在树杈上的姚守,一脸好奇。 “妻主,野猪兽找来的帮手,怎么是大猩猩?” 他侧目看向姚木兰,心中正疑惑着,可转瞬间,就悟了。 “妻主……” 他张大了嘴,眸底满是震惊,“玛德……好多的野猪兽……” 原来,刚才的大猩猩不是野猪兽找来的援兵。 望着那群黑压压,肆意奔跑着的野猪兽,姚木兰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她冲银离大声喊道:“快跑!” 银离下意识抬头,刚与她的视线对上。 身后,一头凶猛的野猪兽,已经顶着獠牙朝他的后背袭去。 姚木兰凝神,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 红雾就闪现在银离的后背,迅速形成一面坚实的铁盾。 野猪兽的獠牙,猛地撞了上去。 在厚实的盾牌面前,它的獠牙瞬间就被撞断了。 动力加速度,这个巨大的冲击力,最后全部反击到了野猪兽的身上。 银离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嘴里还不断淌血的野猪兽,又转头冲姚木兰笑了笑。 即使情况紧急,身陷狼狈,美人笑起来依旧让人赏心悦目。 他甚至还在手心吻了一下,朝姚木兰送了一个飞吻过去。 “呵,这个骚狐狸,打架都不忘浪一下。” 姚守噘了一下嘴,最见不得狐狸兽人那种轻佻、勾人的模样。 一天到晚,就想着勾引妻主。 “胡说什么呢?” 姚木兰伸手捏了捏姚守的脸,佯装生气,“你到哪里去学的?什么骚狐狸,浪一下,以后不准在家里说。不对!在外面也不能说。” 本来是根正苗红的好孩子,千万不能长歪了。 “我又没说错……” 他低着头,小声地嘀咕道。 姚木兰皱眉,现在下面的战况正是胶着的时候,她不好跟姚守多计较。 只好下了最后通牒,“要是再听到那种侮辱自家人的话,你就离开这个家。” “好了!我知道了!” 他哼哼唧唧,心里十分不痛快。 憋着火,正好下去打一架。 姚木兰还没来得及伸手,他已经两三下纵身跳下了树。 “唉,他去凑什么热闹?” 她叹了叹气,正说着,达非也已经化作兽形,顺着树干爬下了树。 想想也是,树下的野猪兽起码有十来头。 光靠银离一个人,恐怕打得过,体力也会被消耗太多。 姚守一下去,就与野猪兽缠斗了起来。 算上达非的加入,三个实力强劲的兽人,拿下野猪兽,还算轻松。 看着战局渐渐明朗,姚木兰也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偏过头,眼神直白地看着路江,“你到底在银离那里花了多少兽晶?” 各种消息,还有地下城的钥匙,光是这些都足以买下好几个虎族了吧?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钱多人傻的大财主。 被她火热的眼神,猛地烫了一下,他不自在地撇开脸,“也没有多少兽晶,都只是小钱而已……” 小钱? 你们鱼族流个眼泪,都能变成鲛珠换钱,当然不在乎了。 她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我们打个商量,以后你有想要的消息,要是我这边有,打五折卖给你,怎么样?” “你怎么会有……” 他疑惑地回头看着她,却见到她信心爆棚的笑脸。 “我有专供的渠道,你放心,消息绝对保真,不真不给钱。” 她又凑近了一些,继续诱哄道:“这样,加入圣母教,享受会员制,不仅给你超级折扣,还能用积分兑换礼物。怎么样?” 见她强势进攻,他往后仰了一下,战术后退,“我是你的兽夫,难道不能享受最优惠的折扣?” “当然!你是我的兽夫,那就是亲上加亲。放心,只要你在我这里买消息,除了是最及时、最准确的消息以外,还能享受优质的售后服务。” 她为了拿下眼前这个大客户,算是绞尽脑汁,生怕自己画的饼不够大,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售后服务?那是什么?” 他似乎挺感兴趣。 只要客户开始关注附加值,说明他已经不在乎商品本身。 只要赠品给得多,让客户觉得占了便宜,那么这一单就拿下了。 别问她为什么懂那么多。 曾经为了挣学费,她拼命地打工。混进了一个小说群。 不过,她不写网文。 累得要死,还三餐不饱。 于是,她在群里寻找商机,给作者写书评,会员制,十条还送跟读。 关键是她提供的情绪价值,让她的回头客很多,挣得盆满钵满。 “如果商品是硬件,那么售后服务就是软件。你要买的正经消息是硬件,而我送你的八卦,那就是售后服务。主打一个正史与野史完美结合,干了正事儿,还有跟朋友吹牛的谈资……” 她吹得天花乱坠,见他愣在原地,突然反省自己是不是饼子画太大了? 难道是给他灌输太多现代理念,让他宕机了? 她举起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他依旧没反应。 啪—— 她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冷白色的皮肤,一下子就印上了红痕。 “呵呵呵……你的脸上有蚊子……” 她尴尬地甩了甩手。 完了! 到嘴的大客户,飞了…… 第276章 抱你亲你 另一棵树上。 几个暗卫猫在树干后面,用指甲抠着树皮。 “木兰夫人怎么能动手打路江首领呢?” “就是,她伤害路江首领,我们要不要过去保护他?” “等一下……” 暗卫队长用力摁住左右两个兄弟,眼神变得十分复杂,且纠结。 “队长,怎么了?” “是呀!还要等什么?” 其他两个暗卫,一脸懵。 暗卫队长叹了叹气,“你们还太年轻,不懂……” 他的欲语还休,逗得两人更是心痒痒。 这边,路江还坐在粗壮的树枝上。 他一动不动,只是脸颊变得很红,像是喝了酒,脸上红霞飞。 姚木兰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该不会他对巴掌过敏吧? 打一巴掌,连耳朵都红透了。 “队长,你说说,我们不懂什么?” “就是,你就别卖关子了!” 两个暗卫拉住队长,缠着他,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队长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打是亲,骂是爱。其实,木兰夫人对我们路江首领,爱得很深……” “真的是这样吗?” “路江首领被打了,怎么还笑得那么开心?” 两个暗卫依旧不懂。 反倒是队长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问世间情是何物?你们两个就是废物。” “队长,你怎么骂人呢?” “就是!你竟然骂木兰夫人和路江首领是废物。当心被他们知道了,罚你一年的工钱。” 队长的脸色跟吃了shi一样:…… 坐在粗壮的树枝上,姚木兰试着用手指,戳了戳路江的脸颊。 很软,也很烫。 鲛人的体温一般都很低,摸上去应该是冰冰凉的触感。 “你不会真的过敏了吧?” 姚木兰搓了搓手,“我的手很干净,怎么摸一下,你的脸就那么红了?” “我没事。” 路江克制着眼中不断翻涌上来的情绪,撇过脸,主动转移话题,“你刚刚说的那个售后服务,我买了。” 说着,他又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这是定金,你先拿着。以后,我需要什么消息就找你。” 她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卧槽!” 又看了一眼。 果然,鱼族就是有钱的大爷! 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这个定金……是不是太多了?” 她头一回接这么大的生意,忐忑又兴奋。 “兽夫本来就应该给妻主上交兽晶。多的,你都拿着,以后还有……” 他撒钱的样子,简直太帅了! 她仰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谢谢老板!” 要是有手机,她高低要在群里给他发一个磕头的表情包。 “谢谢老板?” 变回人形的银离,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她的身形一顿,缓慢地回过头,心虚地看向他,“你怎么上来了?” 抢生意这种事,被现场抓包,还是挺尴尬的。 “战斗都结束了。” 银离勾唇一笑,笑得风情万种。 他伸手,用长指勾着她的下巴,“刚才,谢谢妻主出手相救。” “哎呀!大恩不言谢,你转账就好。” 她又顿了一下,接了大单生意,整个人都有些飘了。 “我开玩笑的……” 她挽尊的话,还没有说完,银离也拿出来一个袋子,递给她,“妻主想要,我连人都是你的。钱都给你,你拿好,以后还有。” 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大概就是如此吧? 姚木兰的捏了捏,左右手里都拿着一个钱袋子。 那种被金钱填满的幸福感,简直无法形容。 这种幸福感,来得又急又猛。 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她又收到了来自达非递过来的钱袋子。 “妻主,收好。” 她抖着手,打开一看。 哇! 世上的有钱人那么多。 如今,总算是多了一个我! 爽翻了! 想尖叫! “妻主,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会不会有了兽晶,就忘了兽夫啊?” 姚守眼巴巴地望着她。 他刚杀了很多的野猪兽,现在好想抱着妻主,要亲亲,要安抚。 结果,他的妻主却抱着兽晶,笑得灿烂如花。 似乎,眼中只有钱。 “怎么可能呢?” 姚木兰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我有了兽晶,就可以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难道你不开心吗?” “嗯,无论妻主买什么给我,我都会很开心。” 姚守很好哄,投喂点儿吃的就好了。 只可惜,银离、达非、路江这种见过世面的雄性,就不太好哄了。 银离勾着唇角,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深深地看着她,“妻主就算是不给我买东西,只要多看我两眼,我就很开心了。” 这个绿茶段位,比起姚守,高得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妻主能把我放在心上,就算是明天会死,也值得了。” 这话,再配上达非那双墨绿色的眼,竟然透着满满的阴湿疯批感。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连连摆手,“不至于,不至于!怎么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呢?” 她拍了拍姚守的肩膀,“出发吧!要是赶不到目的地,只有找个山洞,暂时睡上一晚,明早再继续赶路了。” 夜色,越来越浓。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原本的样子。 一会儿,夜雨降临。 噼里啪啦的雨滴,击打着树叶,发出泛着湿冷气息的声响。 似乎,连空气都阴冷了几分。 雨来得很及时,顺势冲刷掉了银离他们身上的血腥气。 刚刚下树的时候,地上的野猪兽尸体,被姚守他们收进了储物袋。 所以,姚木兰并没有看见过于血腥的画面。 这一点儿,几个兽夫倒是很有默契。 不想她受伤,也不想她看见那些难以入睡的恐怖场景。 没有月光,夜路难行。 一行人的行进速度,顿时就变慢了很多。 “妻主,我们最好还是,先找个山洞休整一下。” 达非揉了揉眼睛,精神似乎不太好。 大概是人格分离后,他的耗损会加重。 见他有些撑不住,姚木兰刚把手伸出去,一把扶住他。 他再次抬眸,眸中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 副人格,又冒出来了。 她皱眉,想要把手抽回来。 “他”的大掌却用力握住她的手,猜到她已经认出来是“他”。 竟是笑得越发邪气,“妻主,我跟他都是你的兽夫,你怎么还玩起了双标?怎么?他能抱你、亲你,我却连握手都不行?” 第277章 争不过 姚木兰的手,被他紧紧拽在大掌中。 那种强势的禁锢,让她感受了兽世雄性的占有欲。 就算是磨合得再好,来自本性中的嫉妒,还有欲望都无法消失。 平日里,作为正夫的他,只是端着架子,装作好似能容纳其他的兽夫的模样。 其实,他藏在心底的占有欲,早就快要压制不住。 由于精神暴走,让他分离出来的副人格,反而将心底那些阴暗的,不见天日的念头都翻了出来。 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姚木兰主动抱了上去。 “他”的身子一僵。 没料到,她会突然抱过来。 “他”咬了咬牙,微眯起眼,“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你说想要抱,要亲的吗?” 她仰起头,明媚的笑容,一下子映照进了“他”的眼里。 哼—— 他任由她抱着,没推开,嘴上却冷冰冰地回道:“我有说吗?我只是说你对主人格又亲又抱,我却连握手都不行。我可没有说我想。” “是是是!你不想,是我想,行了吧?” 她歪了歪头,弯起唇,笑得灿烂如花,美得令人心跳加速。 “他”撇开脸,有点儿不敢看她直白的眼神。 “妻主,我也要抱抱。” 立在一旁的姚守,早在姚木兰抱住达非的那一刻,嫉妒得眼红。 见他走过来,“达非”垂在两侧的手,猛地将姚木兰搂进了怀里。 难得她主动,“他”都还没有尝到味儿,怎么可能把人让给其他雄性? 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姚木兰一下子就被熟悉的冷香所包围。 那种带着木质香气的味道,很好闻。 她抬起头,凑到“他”的颈脖处,用力地吸了一下。 软软的红唇,蜻蜓点水一般,轻触了一下。 温热的唇,擦过凉凉的皮肤。 “他”的气息忽而加重。 喉头,滚动。 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她似乎猜到了什么,忍不住又凑到“他”的耳边,打趣道:“你不是不想亲,不想抱吗?现在又抱着不撒手,算什么意思?” “哼,我自己的妻主,我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他”嘴硬,不占理,也要有保住自己是她正夫的名分。 姚守眼巴巴地望着,被正夫扣在怀里的姚木兰,“现在正夫抱够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妻主可不可以抱着我?” 姚守仗着自己的年龄最小,直白表露出自己的心思。 反正,其他兽夫一定会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跟他抢。 谁知道,这一回“达非”直接使用了正夫的特权,“妻主自然是跟正夫睡。你们可以在周围打地铺。” “他”把打地铺的机会施舍给他们。 听得路江忍不住蹙眉,“既然都是兽夫,要么一起睡,要么轮流睡。不能因为你是正夫,就乱了规矩。” 路江好歹也是鱼族首领,一族之长,如今却沦落到跟其他兽夫争宠。 “唉,路江首领好可怜!” “他不像那只又争又抢的臭猴子,也不像那只勾人的狐狸精,还没有正夫的地位。” “忽然好同情路江首领,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些一个月挣的,没有花的多,居然还替首领操心?搞笑吧?” …… 躲在树丛里的几个暗卫,疯狂比划着暗语。 最后,姚木兰他们在一个山洞里落脚。 路江被安排在最靠近洞口的位置。 这里,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形。 “反正你们鱼族的作息时间颠倒,正好可以守在洞口,打发时间。” “达非”的话,让一向冷静自持的路江,有些破防。 “我们鱼族只是习惯晚睡,而不是晚上不睡觉。” 路江知道这是正夫在给他下马威。 刚刚,他怼了达非,挑战了正夫的权威。 这不,立马就给他小鞋穿了。 躲在洞口的暗卫们,都替自家首领捏了一把汗。 “既然你不愿意守夜,那就去打些猎物来。” “达非”作为正夫,整治的手段自然是很有一套。 换了一个更折腾人的任务,让路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还好,有暗卫助力。 路江冷着脸,坐在洞口的大石头上,吹着冷冷的夜风。 整个人,冷得厉害! 没一会儿,暗卫们就抓来了好几只野兔。 “首领,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暗卫队长很贴心,把几只野兔扒了皮,收拾好了,捆在一起。 路江看了一眼兔子肉,面露嫌弃,“应该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东海鱼族的实力。搞些极品鱼子酱,还有刺身来。” “路江首领,咱们不争那些浮夸表面的东西。你想要争宠,得投其所好。比如,木兰夫人最喜欢什么?” 队长苦口婆心地劝导。 路江沉下脸,“那她喜欢什么?” 这时,几个暗卫聚在一起,埋头蛐蛐了几句。 队长笑嘻嘻地回道:“木兰夫人最爱美色。” “美色?” 路江皱眉,“我看她见到兽晶,倒是见钱眼开的样子。” “首领这就不懂了。” 队长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木兰愿意花兽晶替银离赎身,那个时候,她都没钱,却愿意花那么多的兽晶,可见她收集兽晶,是为了买美人。” 暗卫甲,“对对对,你看她的兽夫,没一个是丑的,都长得很好看。” 暗卫乙,“嗯,我们首领却是她的兽夫里最美的!” 听着他们的无脑夸赞后,路江的脸色终于阴转晴。 他拎着野兔,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了山洞。 结果,姚守躺在洞口,与银离成了哼哈二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路江想要往里走,却被姚守起身拦住。 “妻主跟正夫在里面睡,你还进去做什么?” 姚守此刻真是一肚子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是正夫太狡诈,关我什么事?” 他抿着嘴角,转头看看向银离,“你没争一下?” “争不过。” 银离倚靠在石壁上,漫不经心地耸耸肩,“如果不是你提什么规矩,我们今晚本来可以挤一挤,睡在妻主的身边。” “就是!你一提规矩,正夫说,他有安排伺寝的权利。” 姚守垮下脸,“这下子好了。我们都被安排在洞口轮流值夜。” 第278章 一步步走进陷进 见姚守垂头丧气,路江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长夜漫漫,我们烤兔吃吧?” 确实,山里的夜很冷。 三人生起一堆篝火,围坐在洞口。 路江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召唤出暗卫。 把野兔肉全部交给他们来处理。 野外生存这一块儿,暗卫们驾轻就熟。 很快,新鲜的兔肉就滋滋冒油,被烤得焦香四溢。 “路江首领,你吃这个兔腿。吃哪儿,补哪儿,以后准能跑得快。” 暗卫队长笑得谄媚,双手奉上一只大兔腿,递到路江的面前。 路江抖了抖嘴角。 姚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对对,你们家首领,多吃兔腿就能跑得快。那爬树呢?该吃什么补一补?” 不堪回忆的画面,路江一想到当着众人的面,从树干上滑下来。 爬了半天,结果爬了个寂寞。 他闷头啃着兔腿,恨不得把那些尴尬的回忆全部嚼碎。 暗卫队长眼神凌厉地扫了姚守一眼。 哼,我们的路江首领,岂是你能嘲笑的? 他抻了抻腿,意味深长地回道:“把那些擅长的爬树烤来吃了,也许真的能补一补。” “这题,我会!” 暗卫甲举手抢答,“猴子最会爬树!” “哎呀!我本来也要回答这个的,居然被你抢先了。” 暗卫乙一脸遗憾,“大半夜的,现在也不好捉野猴子吧?” 队长点点头,“改天,抓几只嫩气点儿的猴子,炖来吃,一定是大补。” 暗卫们,你一句我一句,“猴子”过来,“猴子”过去。 听得姚守当场炸毛。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根,突然狠狠捅向火堆。 一挑,顿时激起星星点点的火星子。 暗卫们戒备,迅速避开火焰,又跳到路江的四周。 他们的职责是保护路江。 姚守化作兽形,与暗卫们打了起来。 银离原本只是靠着石壁,见他们开始动手,他也不嫌事大,加入其中。 只不过,他帮的是姚守。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姚木兰的兽夫。 内部斗嘴,那是家务事。 但是外面的人欺负过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山洞不大,他们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吵醒了姚木兰他们。 姚木兰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怎么了?是有野兽偷袭吗?” 她猛地惊醒,起身就朝洞口走。 “达非”一把扯住她,“急什么?你当那几个兽夫都是吃白饭的?就算野兽,他们也可以搞定。” 正说着,姚守已经化作人形,一下子扑进了姚木兰的怀里,“妻主,路江的暗卫欺负我,幸亏银离哥哥及时出手。要不然我都要被他们打死了。” 这时,银离也变回人形,与姚守一唱一和,“这次,确实是路江的暗卫先动手,他们要打姚守弟弟,就是在打妻主的脸。我只好出手相救,免得被别人说我们家里兽夫不合,不团结。” 听听,剑指路江。 反正横竖都是路江来背锅。 路江吃瘪,只是解释得十分苍白,“我没让暗卫欺负姚守。” 姚木兰用手指,戳了戳姚守的额头,“你那张嘴,也是惹祸的神器。那么晚了,非得惹出点儿事来,你才甘心是不是?” 说着,她又侧目看向银离,“你什么时候跟姚守称兄道弟了?” 还“银离哥哥”、“姚守弟弟”的喊上了。 亲密得跟穿同一条裤子似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总之,姚木兰不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暗卫们小心翼翼地低着头,不时地偷瞄路江一眼。 唉,他们是不是给自家首领惹麻烦了? “行了,没人受伤就散了吧。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好上路。” 姚木兰不偏袒谁,处理得也算公正。 最后,就算有人心里再不乐意,也只能乖乖地忍了。 几人正要准备休息。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狼啸声。 嗷呜—— 像是一种在召唤的信号。 “他们是在说,山头集合,赶去救人。” 暗卫甲擅长各种兽语。 他的翻译,让姚木兰反应过来。 “那些狼族兽人,应该是匪牙他们的同伴。” 她走到洞口,抬眼朝立在山头的狼看去,又转头看了看暗卫甲,“你会狼语,能问问他是匪牙吗?” 暗卫甲点头。 嗷呜了好几声,传过去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应。 那边的嗷嗷嗷声,似乎很急切。 暗卫甲继续翻译,“他们是匪牙的部落,这次来的是‘猛兽’的主力军,有三十个左右。” “你再传话过去,让他们来这边的山洞。我有地图,一起去救启天。” 姚木兰说完,又特意叮嘱了一句,“就说我是启天的妻主。” 要是匪牙听到了,必然不会再怀疑这边是陷阱。 毕竟,姚木兰是启天的妻主,同样是去救人。 大家的目的一样,就是盟友。 夜色,越来越浓。 山间丛林里,渐渐地弥漫起白色的雾气来。 “有东西来了!” 暗卫们十分警觉,率先挡在了路江的面前。 姚守和“达非”,还有银离,自然是护着姚木兰。 悉悉索索的声响,是野兽穿梭在树丛间的动静。 气氛,紧绷得像是一根即将射出的利剑。 姚木兰的指尖萦绕着红雾。 她的第六感很强,警觉地望着不断靠近的野兽。 不对! 这些狼,不是匪牙的部下。 她给匪牙治过伤。 但凡是她用红雾治疗过的对象,都会记住受伤者的信息素。 很明显,这些狼散发出来的味道,连兽人都不像。 是的,那种嗜血的气息,是野兽狩猎时才会有的杀意。 “地下城到底有多少野兽呀?” 姚守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 一路上,解决了那么多的野兽。 杀不完,完全杀不完! 姚木兰的背脊,开始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儿。 地下城,太奇怪了! 诡异,又充满了陷阱…… 她努力回想着,从斗兽场落下来后的细节。 玛德,系统又骗了她! 不止是,给她的地图是假。 也许,从她穿越到兽世的第一天,系统传递给她的信息,就全是错的。 误导她,让她一步步走进陷阱。 这个地下城,为什么会有月亮? 越想,越是细思极恐…… 第279章 狠心 虎族。 望着夜空中,血色一般的月亮。 苏梅儿的手轻抚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里,一个生命正在孕育。 “母亲,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启安歪着自己的小脑袋,好奇地望着她。 她温柔地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有点儿担心你的木兰姨姨。” “她什么时候回虎族呀?我都想她了。” 他噘了一下嘴,又叹了叹气,“她给我做的水果软糖都吃完了。” “你这个小馋猫,原来不是想姨姨,而是想她做的糖呀?” 她笑意渐浓,眼中是满满对他的疼爱。 这个儿子,是她差点儿付出生命代价,才换来的宝贝。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以后,要是我……” 她顿了顿,眼中忽然涌上来几丝忧伤。 “以后,你要是跟着姨姨出门历练,一定要听她的话,知道吗?” “什么是历练?” 他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对出门这个提议充满了兴趣。 “跟我讲给你听的历险故事一样,每一个幼兽要长大,都必须出门去闯一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充满了危险,也充满了奇遇。” 她展开双臂,蹲下身子,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妈妈不能永远陪着你,后面的路,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说着,说着,温热的眼泪,宛如小珍珠,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母亲?” 他的细白颈脖,慢慢沾染上了湿漉漉的泪水。 他想要伸手,帮她擦拭眼泪。 只不过,她抱得很紧。 一股浓浓的不舍,盘绕在心间。 她珍惜着,最后与儿子告别的每一分,每一秒…… 终于把启安哄睡着,她才轻手轻脚地走下床。 推开门,月色泛着阴森森的冷。 她抱紧双臂,强迫自己不再回头,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哈齐的住处。 她白玉般的手,再次抚上自己的小腹。 万般情绪搅和在一起,像是发酵的浊气,充盈在胸口,酸酸胀胀的。 难受得很……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画面,伤得心颤。 “梅儿姐姐……你……你怎么来了?” 哈齐满脸的慌张。 他手足无措地想要冲到她面前,开口跟她解释。 但是,他此刻全身都光溜溜的,身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吻痕。 身后,一双纤细的手臂,如同藤蔓,死死地缠着他,“哈齐弟弟,你叫谁都是‘姐姐’吗?不过,还是昨夜里,你抱着我,大声叫我‘尚姬姐姐’的时候,最好听……” “闭嘴!” 哈齐慌了神,他一把扯开缠在自己身上的雌性。 慌乱间,他抓了一块布料缠在腰上。 “梅儿姐姐,你听我解释!” 他彻底慌了神,被捉住现行,却又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才能让苏梅儿消气。 “呵,有什么好解释的?” 尚姬起身,腰肢娇媚地走到苏梅儿的面前。 那一身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红痕。 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得意地看着苏梅儿,“我已经跟他睡了。” 她忽然抬手,用指尖戳了戳哈齐的腹肌,眼神愈发满足。 转头看着苏梅儿,“年轻就是好,还是弟弟有劲儿。” 苏梅儿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你贱不贱?那么喜欢抢别人的雄性,怎么不去销金窟待着,那里还能赚钱!” “我贱,是我的事情。再说了,抢的就是香。” 她被打了巴掌,却丝毫不见恼怒,似乎苏梅儿的报复,对她来说无关痛痒。 苏梅儿咬了咬唇,目光里满是恨意,“我怀了哈齐的孩子……” “那正好,你现在满足不了他,我正好补了你的空缺。反正我也寂寞空虚,他浑身的劲儿无处使,给了我,就不会跟你吵架了。” 她越说越起劲儿,满面红光,“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你的前任兽夫娶了我,现任兽夫也跟我睡了……” 苏梅儿被气得泪流满面,抬起手,又要朝她打过去。 这时,哈齐却突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梅儿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喝醉了。前几天跟你吵了架,你也不理我,我借酒消愁,正巧遇到尚姬姐姐,是她送我回的家。她也是好心,是我,是我一时糊涂,把她认成了你,才强迫了她。” 他的解释,更加刺激到苏梅儿。 “你强迫她?” 苏梅儿双目通红,里面充满了悲痛和不敢置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喝醉了,我晕头了,我糊里糊涂地就……” 苏梅儿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那一刻,她浑身都在颤抖,连声音都抖得厉害,“我以为,是她勾引你,是她故意诱惑你,才让你犯了错。” 她哽咽着撇过脸,又眼神如刀看着他,“结果,是你骨子里渴望着被勾引,被诱惑。什么喝醉了,糊里糊涂,都是放屁!你就是借着喝醉的理由,顺水推舟睡了她。要不是我正巧撞见了你们的丑事,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 “梅儿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伸手想抱住她。 她却一脸厌恶,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碰触。 “原谅你?你现在脏得多看上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她眼中的恨意和厌恶,让他彻底六神无主。 “我改,我以后一定改……” “不!你改不了。” 她冷冷地盯着他,“就算我原谅了你,下一回,你再喝醉,一样会背叛我。” 说着,她又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你不配做这个孩子的父亲,所以……” “你怀孕了?” 哈齐原本一脸颓丧,此刻却像是柳暗花明,脸上绽放着欣喜的笑容,“我真的要当父亲了吗?” “不,你没有资格当这个孩子的父亲。” 她狠了狠心,咬着牙对他说道:“因为,我不会要这个孩子!” “不行!” 他猛地抓住她的双肩,“梅儿姐姐,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孩子。你怎么能狠心不要它呢?” 第280章 痛得晕了过去 哈齐年轻气盛,又是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幼崽。 一听到苏梅儿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他简直要被逼疯了。 在虎族,哈氏家族的地位极高。 哈齐本就是最有希望成为继承人的。 之前,他父亲还极力反对,不准他跟苏梅儿在一起。 毕竟,苏梅儿的身份十分尴尬,曾经是虎族首领启泰的夫人。 哈齐跟她结侣,多多少少会引来族里元老们的不满,还有外界的闲言碎语。 如今,苏梅儿有了他的孩子,那就是谈判的最佳筹码。 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她在一起了。 前段时间,两人吵架,也是因为这些矛盾。 为了协调族里对他的施压,又要照顾她的情绪。 他几乎就是两边得罪,受尽了窝囊气。 谁知道,她却不要他的孩子。 “梅儿姐姐,你冷静一些。不要意气用事,好不好?眼看着,我们就要过上好日子了。你却不珍惜,还要残忍地杀死我们的孩子。” 他说得动情,眼睛里甚至还盈满了泪水。 苏梅儿轻哼一声,“你如果冷静,不意气用事,昨晚怎么会睡了尚姬呢?别忘了,她可是启泰的现任首领夫人。比起跟我在一起,你们之间的纠缠,才是最致命的。” 要是被启泰发现了,他们的下场简直不敢想象。 “怎么?你要去跟启泰告密呀?” 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尚姬,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如今的虎族,可跟启天在的时候不一样。启泰这人,比他弟弟残暴,疑心病也重。虎族换他当首领,完全就是自寻死路,迟早都会灭族。” 说着,她又伸手抱着哈齐的腰,勾人的眼神扫过他的眉眼,“瞧瞧,把我们哈齐弟弟都弄哭了。” 她用指腹,揉了揉他的眼角,“别伤心了,你梅儿姐姐不要,我要你。我可比她更懂你想要什么。回忆一下,我们昨晚多开心呀!是不是?” 他被她勾着魂儿,一时之间,思绪里全是昨夜里的肆意疯狂。 在苏梅儿的面前,他始终是收敛着情绪,不敢过于放纵。 面对尚姬就不同了。 她放得开,还特别照顾他的情绪。 那种极致的体验,又勾起他的一丝野心来。 为什么他只能做苏梅儿的兽夫? 苏梅儿曾经跟启泰在一起,两人还有一个儿子。 不公平! “梅儿姐姐,我先送你回去。” 哈齐冷静下来,恢复了以往对待外人的态度。 即使他脸上笑着,却丝毫感觉不到笑里的温度。 “我不回去。你先让她走。” 苏梅儿想要跟他把关系掰扯清楚。 他却有些不耐烦,急于把她弄走,于是动作粗暴地拽住她的手。 “你把小安一个人扔在家里,算什么母亲?一点儿都不负责任。” 本来是他的错,现在,他却倒打一耙。 苏梅儿被气笑了,“我不负责任?你是我的兽夫,半夜却跟其他的雌性睡在一起。到底是谁不负责?” “哎呀,你们别吵了!” 尚姬一把抓住哈齐的手臂,“何必为了我,闹得你们夫妻关系破裂呢?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哈齐对她的愧疚和心疼,一下子达到了顶峰,“尚姬姐姐,是我对不起你,结果你还替我担心。你这么好,叫我心里如何能过得去?”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纠缠,苏梅儿心里难受。 既然她心里不舒服,那就大家都别想好。 她毕竟是lv.5的等级,绑定的又是气运系统。 算起来,能力还在尚姬之上。 于是,她直接竖起指甲,猛地朝尚姬的脸上挠去。 尚姬躲避不及,娇嫩的脸蛋上,立马就出现了一道血印子。 “苏梅儿,你怎么如此心狠手辣?尚姬姐姐的脸那么美,要是划伤了,怎么办?” 哈齐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了尚姬的面前。 尚姬躲在他的身后,冲苏梅儿笑得分外得意。 她绑定的是替身系统,如今哈齐心里的天秤已经偏向了她。 过段时间,必然能彻底替代苏梅儿的地位。 苏梅儿愣怔在原地。 哈齐的变心,让她触不及防。 虽然他还没有意识到,但是他已经在心里做出了选择。 新欢旧爱,果然还是新欢更加讨人喜欢。 她不甘心,再次发起攻击。 兔族的攻击力不行,狐族擅长的又是幻术,她是兔族与狐族的混血。 现在,她突然发起攻击,其实也顶多就是泄愤,根本不会伤及对方。 可惜,哈齐见她出手,一时情急,为了保护尚姬,在反攻回去的时候,失手打伤了苏梅儿。 那一脚,甚至踹在了苏梅儿的肚子上。 “我的……孩子……” 她捂着肚子,疼得在地上直喘大气,“好痛……好痛啊……” 哈齐冲动过后,又无比后悔自己的行为。 他慌忙冲过去,一把抱起苏梅儿,“梅儿姐姐,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巫医。孩子……” 他咬了咬牙,“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见他抱着苏梅儿离开,尚姬又冲他喊了一声,“哈齐弟弟,别担心,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叮嘱道:“你赶紧去休息,等我回来给你上药。” 窝在他怀里的苏梅儿,早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地下城。 山洞外,一大群凶狠的野狼。 它们龇牙咧嘴,发出捕猎时独有的狼嚎声。 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姚木兰的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红雾。 也不知道,面对狼群的围攻,他们到底有几分的胜算。 就在狼群步步紧逼的时候,忽然从树丛中跳出来一坨红色的毛团。 “毛球?” 姚木兰给红色毛团起的名字,一点儿都与它镇海兽的气质不相符。 不过,它倒是挺喜欢这个名字。 一叫它,它立马就欢欢喜喜地扑过来,蹭姚木兰的腿。 这种习性,完全是宠物狗的套路。 但是它的战斗力,丝毫不容小觑。 只见它,一口就吞下了一头狼。 嚼巴嚼巴,鲜血从它的嘴角流了下来。 如此凶残的毛团子,让准备大干一场的狼群,瞬间自闭了。 一头头戾气很重的狼,此刻缩回了腿。 还没来得及逃跑,它们就成了毛团子的口中餐。 嗷呜一大口。 把四处逃窜的狼,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姚木兰眨了眨眼。 战斗,结束了? “你们鱼族的镇海兽,到底是什么?” 第281章 得偿所愿 姚木兰惊讶地看向树丛中。 那团红色的毛球,正一口一只狼,疯狂地清理战场。 先前还肆意凶狠的狼群,此刻却四处逃散,活像是见了鬼。 路江走到姚木兰的身边,替她解惑,“镇海兽,不仅是对抗海啸的神兽,还是海洋的清道夫。平日里都是吃海里的鱼类尸体。后来,它被拐走了。如今,它的性情成谜。” 言下之意,他对镇海兽的认知,也只停留在鱼族的地方志。 除了记载每个时期的海洋物种以外,鱼族兽人对一些濒临绝种的鱼类,还会进行圈养。 不过像镇海兽这种,物种怪异,又缺失几百年记载的品种,很难知道它进化后的习性。 很快,红色毛团就把二三十头野狼,给吞噬得干干净净。 它兴冲冲地回到姚木兰的面前,冲她举起小爪爪。 姚木兰愣住,“这是干吗?” 它左右摇晃着,见她无动于衷,干脆躺在地上打滚。 滚动一会儿,又凑到她的面前,伸出小爪爪。 大大的一团红毛球,明明在吞噬野兽的时候,又凶又狠。 谁知,它却长了一双可爱的肉爪爪。 极致的凶残,又充满了萌点,简直是极大的反差感。 “妻主,它大概是想要奖励。” 站在旁边的姚守,忽然出声回道。 姚木兰啊了一声,又眨了眨眼,“它不是才吃了吗?要不你把存的香蕉,扔给它尝尝?” “它那个鬼样子,明显不是吃素的。” 银离浑身就跟没长骨头一样,走到姚木兰的身边,顺势就把脑袋,搭在她的肩头。 她用指尖抵着他的额头,将他推开,警告道:“站好!” “妻主,我累……” 他再次靠了过去,恨不得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这时,站在另一边的姚守,也赶紧有样学样,把脑袋搁在她的肩头。 人家都是左拥右抱,她这算是什么? 墙壁吗? 眼见着,“达非”也准备靠过来。 她立马把姚守跟银离,一把推向了走过来的“达非”。 “达非”挑眉,迅速闪身,避开了。 姚守还好,身手敏捷,扑向“达非”的时候,硬生生换了方向。 银离没想到姚木兰会推开他,一时重心不稳,直接摔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累了就去休息。” 姚守朝他伸手,他顺势抬手握住。 路江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说好的兽夫结盟,如今,银离倒是先毁约。 看样子,银离是打算换个盟友了。 路江趁人不注意,指尖微动,释放出一股无色无味的雾气。 这时,红色的毛球突然发力。 把还牵着手的姚守和银离,猛地一下撞飞了。 嘤嘤嘤—— 毛球再次将小爪爪,递到姚木兰的面前。 讨赏的动作,再明显不过。 姚木兰只好释放出红雾。 记得当初血宝,还有血儿认主的时候,都是通过她的红雾,或者是血液,完成了主仆之间的血契。 “认了主的野兽,会因为主人的投喂,而加速进化。” 路江今天的话格外多,他又开始提醒姚木兰,“一般的野兽,只要投喂兽晶,可以通过自身消化吸收。如果主人直接投喂血气,甚至还能出现跳级进化的奇迹。” 毛球像是听懂了这话,连忙伸出长舌头,舔了舔姚木兰的指尖。 不愧是镇海兽,舌头上还有倒刺。 尽管,它已经很小心翼翼,但还是刮伤了她的手背。 细白的皮肤上,好几道划痕。 姚守发现它弄伤了姚木兰,第一时间就跳起来,一脚就踹在了它身上。 只是,它跟定海神针一样,纹丝不动。 转头看着姚守,张嘴就把他吞了进去。 “毛球!” 姚木兰一声呵斥,让它像是被下了定身咒。 张嘴,又把人吐了出来。 它倒也没有真的要吃了姚守,只是想戏弄他。 “玛德!它的嘴好臭!” 他浑身湿漉漉的,全是毛球的口水味道。 臭得跟夏天里腐坏的食物一样。 姚守抬起手臂,闻了闻左边,又闻了闻右边。 真是被恶心得惨了! 回想起,当时在石屋里,他第一次见到毛球的场景。 哇哇哇—— 他捂着嘴,飞奔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边。 扶着树,一吐为快。 一行人继续前行。 姚木兰不时地抬起头,看着夜空中,散发着莹莹冷光的大月亮。 她在心中默默地推算着。 如果从绑定系统的那一天开始,系统就一直催促她做任务。 每一次的任务,几乎都是跟她的兽夫有关。 而她与几个兽夫的相遇,就跟有脚本一样。 各种巧遇,各种诱导。 她一旦偏移任务,系统就会立马跳出来。 直到,她按照个人意志,终于摆脱了等级束缚。 对于初级圣主的解释,系统讲得模糊。 就像是脱离了脚本,未知的因素干扰了所有的设定。 毛球,紧跟在她的身后。 她发现,它似乎挺爱黏着她。 只是它的行为模式,奇奇怪怪。 刚才,她喂了它红雾。 它的毛色忽然变得油亮起来。 果然,宠物吃得越好,营养充足,毛发就长得越好。 她再次抬头,准备看向天上月亮,却发现身后有一道视线,正目光灼灼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下意识看过去。 正好对上路江的眼睛。 那双紫蓝色的眸子,美得不像是凡人。 像是吸天地之灵气,吸月亮之精华的妖精。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路江的头发,在月光的照耀下,好像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见他不躲不闪,反而让她这个被窥视的人不自在了。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 虎族。 一片森冷的月色中,鲜花凋零的花屋,显得格外凄凉。 苏梅儿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 额头上,全是密密实实的汗。 “梅儿姐姐,很疼吗?” 哈齐红着眼,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虽然他跟其他的雌性睡了,但是苏梅儿在他心里,依然是最初的白月光。 毕竟是曾经一直偷偷暗恋着的雌性,终于得偿所愿,与她结侣。 而且,她还怀了他的幼崽。 这份感情,不似作假。 至少,有那么几分真心。 “你……” 苏梅儿苍白着一张小脸,死死咬着牙关,眼中满是恨意,“滚!” 第282章 她拿命赌的 哈齐被她眼中的恨意,刺得心头一颤。 他自知理亏,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苏梅儿正面争执。 他叫来了哈氏家族的专属巫医。 自然,他的父亲也知道了。 在兽世,雌性怀孕是一个家族的大事。 所以,哈屠也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只不过,他守在门口,没有进屋。 见哈齐被赶了出来,他立马冲上去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畜生!当初,你要死要活,非要跟苏梅儿在一起。如今,她还怀了你的崽,你怎么敢跟其他雌性搅和在一起?” 哈屠气不打一处来。 越想越气,他抬起手,又给了哈齐一巴掌,“睡哪个雌性不好?你非要去招惹首领的夫人。虎族首领本来就对我们哈氏一族,心存芥蒂。如今倒好,你娶了他的前妻,又搞了他的现任。你是不是嫌我们哈氏,死得还不够快?” 就在他准备扇第三个巴掌的时候,哈齐一把挡住他的手臂。 “够了!就算我犯了错,你如今也打够了。” 哈齐满脸桀骜,十分不服气。 从小,他就被迫接受哈屠的打压式教育。 无论他怎么做,就算是做到了优秀,却还是得不到父亲的认可。 哈屠对他的标准,几乎达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做好了,没一句赞美;做错了,就是拳打脚踢。 “你太令我失望……” 哈屠的眼里,全是对哈齐的不满意。 这让哈齐倍感颓丧。 他忽然提高音量,大声嘶吼道:“对!我就是没出息!当不了哈氏完美的继承人,也当不了虎族首领!” 嘶吼间,他蓦地一下又大笑起来,“虎族首领的位子,我拿不下,但是虎族夫人,我倒是轻松拿下了。父亲怎么不替我高兴?” “如此丢人的事情,你居然还敢拿出来讲,真是不知廉耻!” 哈屠挥起拳头,直接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没有还手。 只是眼里的狠厉目光,惊得哈屠连连后退。 从小,哈齐就乖巧懂事。 在外人眼里,一直都是笑脸迎人、礼貌待人的宗族子弟。 身份高贵,却不仗势欺人。 没想到,他的内心如此阴暗。 “哈屠大管事,苏夫人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她让你单独进去。” 巫医冲哈屠鞠了一躬,侧身让出道来。 “我也要进去!梅儿姐姐为什么不见我?” 哈齐刚冲过去,巫医就拦住他,“哈齐少爷请留步,苏夫人特意嘱咐,不让你进去。” “哼,你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去求得苏梅儿的原谅?” 哈屠一掌推开他,“别挡着!你赶紧离开,免得讨人嫌。” 屋内,血腥味很重。 “孩子没保住……” 哈屠带着几分愧疚,走到床边。 不过,没走太近,隔着礼貌的社交距离。 苏梅儿了解哈屠的为人做派。 在上一辈的元老里,他算是刚直不阿的管事。 只可惜,裹挟在家族利益中,身不由己。 早就浑浊的池子里,没有哪条鱼是干净的。 “尽管,我之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并不代表我讨厌你。更何况,你还怀了我儿子的崽。如果不出意外,你很快就能得到哈氏的认同,允许你进门……” 哈屠正讲得滔滔不绝,苏梅儿却忽然出声打断了他。 “我并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得到哈氏的认同。” 苏梅儿的唇色很淡,失血明显。 她舔了一下干巴巴的嘴唇,继续说道:“因为,我会凭实力进入哈氏。” 那一瞬,她眼中的野心,如同荒原里的火种。 一点儿火星子,都能燎原。 哈屠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柔弱得一阵风都能吹倒的雌性。 “我知道,我并不符合哈氏家族儿媳妇的标准。所以,我不嫁入哈氏,而是以合作者的身份,跟你谈。” 直白的话,毫不掩饰的野心,却让哈屠露出几分欣赏来。 聊到最后,两人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如果早一点儿,让我看见现在的你,说不定,我根本不会阻止,你和我儿子在一起。” 面对这些客套话,苏梅儿只是笑得淡然,“总之,现在能到您的这句话,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认同了。” 说着,她伸出手,“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握手礼,是双方最高的认同方式。 哈屠没再对她充满偏见,上前回握了一下。 为了避嫌,很快就松开了。 当晚,哈齐一直守在门口。 大雨落下的时候,他不甘心地猛敲着门板,“梅儿姐姐,给我开门好不好?外面下着雨,好冷呀!以前下雨的时候,我们抱在一起取暖,你都忘了吗?我真的好想你……” 苏梅儿拿着棉团塞住耳朵,又紧紧裹着绒毛毯子。 如果不是哈齐真的睡了尚姬,她也不会做得如此决绝。 是的,孩子是她故意不要的…… 哈齐的那一脚,本来不是踢她的肚子。 而是她故意撞上去的。 应该说,她知道尚姬绑定的是替身系统,所以哈齐能跟尚姬搅和在一起,也有她的推波助澜。 只是,哈齐经不住考验。 在这一场算计中,他是先出局的。 雄性一旦管不住欲望,就会在各种争权夺利中,丧失主动权和优势。 尚姬想要挣积分,加上苏梅儿同为攻略者,更加激发了她的好胜心。 故意跟哈齐吵架,冷战,露出可趁机之,让尚姬好对哈齐下手。 谁知道,哈齐根本经不住勾引,这才让尚姬钻了空子。 而哈齐,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失去了什么? 那个孩子,本来是苏梅儿送给他的礼物。 就像是曾经的启安,一旦建立了血缘的纽带。 作为父亲,就能分享她的气运。 当她再次怀孕的时候,她绑定的气运系统,直接气疯了。 一堆乱码,差点儿把系统搞崩溃。 【宿主,我踏马要是再相信你,我就是猪!】 气运系统扔下一句话,就直接下线了。 它需要去修复代码,要不然迟早得报废。 苏梅儿躺在床上,捂着眼睛。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好险,真的是好险! 差一点儿,她又要长恋爱脑了。 这一局,她拿命赌的。 失去了爱情。 却捡了一条命…… 第283章 算你倒霉? 天色渐亮。 月亮也慢慢落了下去,光变得微弱起来。 另一头,隐隐能看到露出头的太阳。 姚木兰的耳垂微微发烫。 那里戴着的红宝石耳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 “启天应该就在这儿附近。” 她心中愈加肯定,因为红宝石耳钉,是她与启天结侣的信物,里面有她与他的血契。 一旦靠近,或者是对方有危险,它都会有感应。 姚守的动作快,几个跳跃,就攀爬到高处。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 他探查了一番,忽然指着右前方,“妻主,那里有一个巨石天坑。” “巨石天坑?” 姚木兰朝他挥了挥手,“那我们现在去看看。” 也许,启天就在那里。 一行人,加快步伐。 这时,天边越来越亮。 太阳从连绵起伏的山峦间,缓缓升起。 阳光,洒落在巨石天坑,照耀出惊人啧啧称奇的景色。 直径百米的巨大天坑,坑壁陡峭,宛如用雕刻的一般。 “妻主,你看那个!” 姚守指着天坑,周围是奇形怪状的石柱。 他擅长祭祀、咒术,当即就冲到石柱边,兴趣盎然地研究起上面的图腾。 “这个应该是祭天用的……”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不可思议,“它不像是我们兽族的语言。” 姚木兰走过去,凑近一看。 顿时,震惊在原地。 这些不是编程代码吗? 虽然,她不是计算机专业,但是好歹学了几天一块钱的python课程。 不懂啥意思,却知道它们属于脚本生成。 一定与系统脱不了干系。 越想,越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达非走过来,大掌握住她的手,墨绿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关心,“别怕,有我们在。” 这是达非的主人格,也是姚木兰来到兽世后,第一个攻略成功的雄性兽人。 他在她的身上下了备孕印记,所以对她的情绪波动,感受得更加强烈。 她藏在心底的细微情绪,都被他发现了。 眼底,漫出一层淡淡的雾气。 曾经那种初来兽世的孤寂感,还有为未知的恐慌,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尘埃落地的踏实感。 就在眼角落下一滴泪的时候,突然一道淡金色的光,映照在她的身上。 那滴泪,在光的照耀下,宛如熠熠生辉的珠宝。 “妻主,你看那边!” 姚守忍不住惊呼出声,快步冲到天坑的边上。 姚木兰眨了眨眼,又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快速跟了过去。 此时,天坑里处处都弥漫蓝紫色的雾气。 厚重的雾气,像是隔着另外一个世界的分界线。 与此同时,四周刻满代码的石柱,仿佛活了过来。 一块块巨石,突然轻微地晃动起来。 “妻主,它们的位置在移动!” 姚守动作敏捷,一下子就攀爬到其中的一个巨石上。 他站在高处,看着那些石柱,似乎在按照什么顺序移动着。 起先,移动速度不算快。 后来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它们的移动骤然加速。 感受到了异样,姚木兰赶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细白的手指上,萦绕的红雾越来越多…… 她根本没有运转发力。 这种由体内聚集起来能量,有点儿像是泛滥的洪水,超过自身的承载,冲破了堤坝,最后倾泻而出。 “妻主?” 站在不远处的银离和路江,几乎是同时冲向她。 可惜,巨石的移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达非在强行靠近的时候,受到了石柱的攻击。 移动的石柱,直接把他撞飞。 他被撞在另外一个石柱上,又反弹在地上,当即口吐鲜血。 当他站起来,还没有来得及跨步,就被旁边的石柱团团围住。 是的,这些石柱将几个兽夫分开,困在巨石阵里。 姚守原本站在一个巨石柱上,只不过很快也被甩了下来。 “妻主,你没事吧?” 他大声呼喊,却被快速移动的巨石阵,困住了脚步。 刚刚那一幕,让他的心跳都快停了! 怎么办? 这个巨石阵,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妻主,又怎么了? 此时,姚木兰不止是指尖泄露出红雾,连整个身子都像是自燃了一样。 一大团的红雾,丝丝缕缕地将她紧紧包裹住。 像是一只结茧的蛹。 天坑里,弥漫的浓厚雾气越来越多。 时不时激起几道红色的闪电。 最后,姚木兰被红雾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看不见周遭的一切。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如同失重一般,让她失去了方向感。 甚至,连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 直到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姐?你……鬼呀!”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唤醒了她的意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姚浩翔脸都吓白了。 今天,是交货的日子。 他跟买家都谈好了价格,拿他姐去配阴婚。 明明在医院的时候,他亲手拔掉了她的呼吸机。 明明都浑身僵冷了,她怎么就活过来了? 他惊慌失措地坐在地上,正打算爬向大门。 谁知道,身体出现应激反应。 直接尿了一地。 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一地的水痕。 姚木兰一时之间也愣怔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红色的中式婚服。 摸一摸。 头上居然还戴着凤冠。 她急忙下床,冲到卧室的化妆镜前,左右看了看。 脸还是那张脸,只不过这一身古代新娘的嫁衣,显得格外诡异。 她快步走到姚浩翔的面前,一脚踩在他的手掌上。 他痛哭出声,“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拿你去跟别人配阴婚。” 看着自己快要被踩断的手指,他顿时痛哭流涕,“姐,我也是为你好呀!你年纪轻轻就成了植物人,我们家都靠着好心人资助,才能支付那些高额的治疗费。那个好心人出了车祸,我们老姚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加上你又没结婚,正好与他凑一对黄泉夫妻。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狗东西!好处都被你享受了,好话也都被你说了。那我算什么?” 姚木兰咬牙切齿,眼神冰冷地望着姚浩翔。 姚浩翔一脸茫然,顺口回了一句,“算你倒霉?” 第284章 真是太诡异了 “呵,你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姚木兰被气笑了。 脚下加重力气,直接踩断了他的指骨。 五根手指,几乎是粉碎性骨裂。 这一踩,姚浩翔直接痛晕过去了。 姚木兰挪开脚。 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间卧室,看起来十分豪华,奢靡的欧式装修,处处都透露着屋主的财力。 她这一身中式新娘装,显得格格不入。 砰的一声。 卧室门忽然被打开。 一对穿着土里土气的中年夫妇,冲了进来。 “哎呀!小翔,你怎么了?” 姚母第一时间扑在姚浩翔的身上,猛地转头看向姚木兰,“你怎么能动手打弟弟?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正说着,旁边的姚父却惊得一脸惨白。 他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有些抖,“你……你到底是……谁?” 姚木兰轻哼一声,又甩了甩袖子,反问道:“你说,我到底是谁呢?” 他咽了咽口水,半个屁都放不出来。 跪坐在地板上的姚母,也瞬间反应过来,吓得浑身都在抖,“你究竟是人是鬼?” 在乡下,最信神鬼怪力,要不然也不会搞出配阴婚的神操作来? 姚木兰知道他们怕什么,于是顺着他们的思路走。 “我去阴间走了一遭,可惜心中依旧放不下爸爸、妈妈,还有弟弟。所以特意赶回来,报你们的恩。” 她把“恩”在重重地咬在唇齿间,听起来,活像是索命的厉鬼。 一下子,姚父与姚母都给她跪下了。 “女儿呀!不用报恩,不用报恩!你赶紧回阴间去,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姚父连连摆手,语气里全是乞求。 连一向对姚木兰苛刻的姚母,都言语温柔,细声细气的,“女儿,你赶紧回阴间去好不好?你阴气重,看把弟弟都克晕了。” 姚木兰满眼嘲讽,语气淡漠,“我尘世未了,阎王爷放我回到阳间,完成愿望才会离开……” “你有什么愿望?跟爸爸妈妈说,我们一定满足你!” 姚母急了,恨不得立马把姚木兰送走。 这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管家。 老管家看上去文质彬彬,似乎也没有出现惊慌的神情。 他看向姚木兰的时候,眼中似乎还多了几分感激,“姚小姐,我们少爷那边出了点儿状况,恐怕结婚的日子得往后缓一缓。” “这婚,本来就结不了。” 姚木兰想将嫁衣脱掉,结果服装设计过于复杂。 她折腾得额头都冒汗了,还是没办法。 于是,顶着凤冠,穿着嫁衣离开了大别墅。 离开时,她察觉到一股被窥视的视线。 有点儿熟悉…… 她猛然回头,只看见了别墅的某个房间,正好被拉上的窗帘。 一个个谜团,让她深陷其中。 她怎么就回到现世了呢? 那个巨石阵,难道是空间传送器? 一回到出租屋,看着拥挤的房间,还有零零碎碎的破旧摆设。 她往狭窄的单人床上一躺,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 也许,她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吧? 【宿主大大,欢迎启动奖励副本,完成任务后,你将获得“好孕来”大礼包!】 突然上线的系统提示音,让姚木兰浑身一震。 她猛地坐起身,心情十分复杂:统子,这是什么意思? 【由于宿主的超常发挥,触发了特别支线任务。你真是太幸运啦!】 系统兴奋的声音,毫不掩饰它的开心。 它开心,不代表她开心。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对自己的兽夫动了心。 正打算跟几个兽夫,好好过日子。 这下好了,一个巨石阵,直接把她送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结果还得做任务。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样累! 如今,系统知道拿捏不到宿主,靠威逼利诱都没用。 它只好试着欺骗。 【宿主大大,你也知道,雌性要在兽世怀孕,其实是很困难的。如果你完成这个支线任务,就能获得“好孕来”大礼包,千值万值。你敢做,我们就敢送!】 听着它直播间式的洗脑话术,姚木兰懒懒地躺在床上,想了又想:要我做任务也行,但是你得保证,做完任务后,送我回地下城。 以前不觉得,现在分开异地,她竟是有些想念她的兽夫。 虽然一个个的,爱吃醋,又爱耍心机,但是比起现世,她宁可待在兽人世界。 至少,她有人爱,有人关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姚木兰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旧手机。 她疑惑地看着它。 这个手机,是她以前淘汰的老款,连智能机都不是。 只能接打电话,还有收发短信息。 而且,它当时是因为电池无法再充电,才被换掉的。 这是她挣钱后买的第一支手机。 本来只是留作纪念。 如今,它竟然响了起来。 真是太诡异了! 盯着那一串未知号码,她犹豫一瞬,还是摁了接听键。 滋滋滋—— 耳边是强烈的电流干扰声。 她拿着手机,又看了看显示屏,只见上面的数字,疯狂变换着。 咔擦—— 信号断掉了! 姚木兰拧着眉头,随手把手机扔回到抽屉里。 躺回到床上,她又瞟了一眼抽屉。 起身,迅速换了身衣服,拿起手机出了门。 她先是去了一趟电子城。 找到一家修旧手机的店铺。 “老板,这个还能修吗?” 她把手机递过去。 工作台那边,一个正埋头修手机的男人,抬眼看了看,“修不了!这种老古董,早就没有配件卖了。” 得到答案后,她轻叹一声,“那有这种型号的充电器吗?” “没有!都说了,淘汰机型没有配件卖了。你听不懂是不是?”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她不甘心,“可是,这个手机刚刚还打通了电话,能不能检查一下?” “怎么可能?尸体要是几天就能活过来,那叫诈尸。尸体要是几个月还能活过来,那就僵尸。这手机,它就是僵尸。它要是能打电话,我一口把它吃了。”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修手机的男人,身形一顿,吓得手中的工具都掉在了地上。 在他惊恐的神情中,电话铃声还在继续响…… 第285章 不要去祸害别人 瞬间,男人就被吓得躲到了角落里。 “真是见鬼了!” 大白天的,没电的手机却响个不停。 姚木兰拿着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显示屏。 上面,又是一堆正在闪烁的数字。 只可惜,她还没有摁下接听键,信号又断了。 她遗憾地离开。 没一会儿,蹲在角落里的男人就站了起来。 双眼无神地走到修理台前,又慢吞吞地坐下。 像是被洗掉了刚才的那一段记忆。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埋头修手机,像是没见过姚木兰一样。 乌云密布。 黑压压的天色,令人丧气。 姚木兰拿着没电的手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着。 身边,都是行色匆匆的路人。 这种感觉,很奇异。 曾经,她急于跑外卖,也是这个城市里为生活奔波的一员。 如今,从兽世回来以后,她反而放慢了脚步。 她学会了停下来,思考自己是谁,该干什么。 噼里啪啦,豆大的雨滴开始降落。 它们坠落在大厦的玻璃上、行道树的枝叶上,也在车窗上、高楼的玻璃墙上…… 整个城市,像是浸泡在湿冷的气雾里。 【宿主大大,支线任务已加载成功,是否接受?】 系统急吼吼地上线来,直接开门见山,就是让她做任务。 它知道,目前的宿主正是消极怠工的状态。 为了哄骗她上心,于是又拿回兽世来要挟她。 【宿主,这边的世界与兽世,其实是有联动的,所以请尽快完成任务。】 说着,它又启动虚拟数字屏。 上面正是兽世那边的直播画面。 它最先切了第一个画面。 画面里,苏梅儿躺在床上,一张小脸,毫无血色。 姚木兰皱眉:她怎么了? 【苏梅儿意外流产了。如果现在赶往博物馆,拿到一枚任务徽章,就能挽回她的性命。】 姚木兰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叹息一声,【宿主也没有问呀?】 她咬咬牙:赶紧的!任务是什么? 【你现在要去市中心的博物馆,去寻找一枚徽章,拿到后,里面有下一步任务的线索。】 她调转头,朝市中心跑去。 幸亏,这里离博物馆非常近。 差不多就是穿过两条小街,几分钟的路程。 不过,雨越下越大。 几乎是瓢泼大雨。 她捂着头,猛地冲进了雨雾里。 【宿主大大,要不要打伞?当心感冒了……】 系统这个马后炮。 她都已经淋成落汤鸡了,现在打伞还有什么用? 冰冷的雨滴,砸在身上又猛又狠。 特别是眼睛被雨水模糊了视线,前行的速度放缓。 加上迷路,她绕着那座大厦,跑了好几圈。 愣是在雨中跑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了目的地。 博物馆的大门口,有不算太深的积水潭。 她跑得急,没注意脚下。 一脚踩下去,溅起来的污水,正巧溅到了路过的一对男女身上。 “你怎么搞的?把我新裙子都弄脏了。” 一道娇气又蛮横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就是!跑那么快,后面是有鬼在追吗?” 这个男声,听起来有点儿熟悉。 姚木兰下意识抬起头,入眼的,竟是她的前男友。 穿越兽世前,她正在跑外卖单。 那天,也是下雨天。 非常的一场大雨! 她也是浑身湿透,一身狼狈地给他送“日”用品。 还有什么绿,比得过在酒店里,撞见了男友的出轨现场? “姚木兰?你怎么阴魂不散?” 林鹤一直打造的人设是清冷学霸,但是依旧摆脱不了凤凰男的习气。 如今,他攀上了苏家千金,自然是要各种贬低前女友,才能凸显出自己的高高在上。 看样子,他并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穿越兽世,本来已经很玄幻了。 现在又穿越回来,做支线任务。 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更别说是她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前男友了。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林鹤抻着脖子,像是吃饱了撑着的斗鸡。 他挺身,挡在那个娇娇女的前面,“告诉你,我喜欢的是雅雅。她就是我的真命天女!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姚木兰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他已经哒哒哒地吼了一大堆。 听得她一阵头皮发麻。 以前,她怎么就被他那身皮囊给欺骗了呢? 也怪她! 谁让她是颜狗呢? 不过在穿越兽世以后,她在俊美的兽夫面前,被各种顶级美,净化了眼睛。 如今,就算是林鹤脱光了,躺在床上引诱她,她也能淡定地拨打110,让警察蜀黍把变态抓起来。 她不爽地揉了揉眉心,看着他,“如果你身后是你的现任,那么估计她现在想踹了你。” 他举着伞,不明所以,“你少挑拨离间我跟雅雅的关系!她最喜欢我……” “林鹤!” 充满怒气的夹子音,此时差点儿破音。 他回头,看见被雨淋湿的苏氏集团千金,顿时脸色大变。 他赶紧把伞移过去,“雅雅,我刚才是怕她伤害你,才挡在了你面前,没注意到伞……” “我就知道!阿鹤最爱我了!” 娇俏的苏家千金,抬起小拳头,捶了捶他的胸口。 娇羞一秒,又满眼厌恶地望着姚木兰,“你就是阿鹤的前女友?哼,一个跑外卖的,你连给他舔脚趾,都没有资格。”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 见过恋爱脑,没见过智商70以下恋爱脑。 “等等!” 姚木兰终于开口,开始一步步反击,“你喜欢给林鹤舔脚趾,那是你的事情。你爱舔,不见得别人也有那个癖好。”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还有,跑外卖的,并不是低人一等。你怎么还搞起职业歧视来了?” 苏欣雅被怼得一愣一愣的。 毕竟,身边都是讨好她的人,谁敢反驳她? “你……” 她一脸娇嗔,用力跺了跺脚,“哼,反正我才是林鹤现在的女朋友!你别想再缠着他!” “呵呵,你放一百个心。林鹤这种吃软饭的渣男,你愿意当垃圾桶回收,我真是替其他女孩子感谢你。你们两人锁死,千万不要去祸害别人!” 第286章 你别吵,我就放开你 “你发誓!” 苏欣雅抬手指着姚木兰。 “我发什么誓?” 有时候,姚木兰是真的读不懂恋爱脑的思考路径。 虽然,曾经她也为林鹤花过钱。 只不过,她当时只图他那张好看的脸。 幸亏没碰过他,真是脏死了! “你不是祝我们锁死吗?” 苏欣雅叉着腰,又跺了跺脚,“难道你想反悔?” 祝他们锁死,她还真当是一句美好的祝福了。 行行行! 恋爱脑无敌了! “祝你们永远锁死,钥匙都扔进马里亚纳海沟里,捞都捞不起来。” 姚木兰拍拍手,准备闪人。 “等一下!” 她又被叫住。 苏欣雅拧着眉,“那个马里亚纳海沟在哪里?我让我爸找人去把它填了,免得被人找到,偷走我们的姻缘锁。” 啥? “雅雅,你别听她胡说。” 林鹤伸手揽住苏欣雅的肩膀,语气深情得能挤出水来,“我们老家那边很多山沟沟,到时候,让我们家里人找大师看看,哪里风水好,我们就把姻缘锁,扔在哪里。宝宝,你说好不好?” “嗯嗯,都听老公的!” 苏欣雅展开双臂,转身环抱着他,又仰起头,对他笑了起来。 两人傻白甜的互动,让姚木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甚至,在心中暗自庆幸。 愚蠢是一种病毒,过于亲近真的会被传染。 远离渣男痴女,保平安! 不顾他们的秀爱现场,姚木兰几乎是使出了百米冲刺的劲儿,拔腿冲进了博物馆。 大概是下大雨的缘故。 博物馆里,没有什么游客。 除了寥寥几个工作人员,几乎看不见一个人影。 今日的艺术类展馆,有一个关于兽人世界概念主题的展览。 反正都是闲逛,她穿过一道光影晃动的通道。 光线很暗,身临其境的氛围感,很快就扑面而来。 神秘,又充满了隐隐的探险情结。 展馆内,空调温度打得很低。 她搓了搓手臂,皮肤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越往里走,她的心跳得越厉害。 展馆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忽然移动起来。 红色的指示灯,跟着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暗处偷偷窥视她的眼睛,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没一会儿,她终于来到了,其中最大的一个展示区。 这里,专门做了下沉式的建筑的设计。 刚从高处看,能看到下方的全景。 她倚靠着栏杆,仔细观察着这个造型诡异的建筑设计。 越看,越是心惊。 这个不就是月牙城的布局吗?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天花板。 奇特的是,设计者采用了造出人造星空的画面感。 棉花团做成了白云,由细细的钢丝绳,高高低低地垂吊在上方。 还有一颗一颗星星点点的小灯。 灯一关,星星点点就变得很明亮。 切换一下,又看见了白色的棉花云,在蓝紫色的天空中,缓缓移动位置…… 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蓦地一下回过头,查看着身后的动静。 明明没有人,她却总觉得有人,故意跟在自己的身后。 故意让她察觉到有人跟踪,但是又不肯光明正大地露面。 于是,她抬脚往大的展区走去。 偌大的展区,只有中间立着一个玻璃展柜。 展柜里,蓝丝绒的展示台上,搁着一顶镶满红宝石的王冠。 中间的红宝石,切割简单、大气,周围是碎钻和各种小红宝石,与那块大的红宝石相得益彰。 她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刚走近一些,想贴在透明的玻璃面前,把它看得更加清楚。 突然,玻璃反光的地方,晃了晃眼。 眼睛微微一眯,她竟是在玻璃上看到了她身后的人影。 那个站在墙角的人。 一身黑风衣,领口立得很高,还戴着口罩和墨镜。 等她回头看过去的时候,人影已经不见了。 那个人,究竟是谁? 她拔腿追了上去。 就在她跑动的时候,突然咔嚓一声巨响。 玻璃柜,瞬间碎裂。 这个应该是防弹玻璃吧? 它到底是怎么碎裂的? 事发突然,整个展馆拉响了警报器。 她正要往外面跑,却被系统叫住。 【宿主,请立即拿走那个红宝石王冠。】 姚木兰震惊:偷窃是犯法,是要坐牢的! 【不,宿主大大,那个是属于你的王冠。原本就是在你成立圣母教的时候,系统随机掉落的隐形奖励。】 姚木兰皱眉:那你当时怎么不给我? 【你没有走支线任务,当时激活不了这个礼物。】 姚木兰:…… 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拿。 既然系统都说那是她的奖励,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刚一拿走红宝石王冠,深蓝色的绒布上,居然还摆放着一块徽章。 蓝紫色的徽章,正面是神秘的图腾。 她随手一翻过来,只见上面刻着几个字:妻主,等你回来! 难道是她的兽夫们,特意送给她的? 他们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无论如何,她一颗心完全是按耐不住的兴奋。 也许冥冥之中,他们就会相遇。 不管在哪个时空,执念会冲破空间和时间的束缚。 【宿主大大,赶紧跑!】 系统似乎有些着急,大声催促她,恨不得当场给她一道电击。 【走楼道!】 她听着系统的导航,快速往楼下跑。 博物馆很大,但是楼层不高。 展区也只分成了三楼而已。 只是每一层的楼道很长,阶梯很多。 就在她快要冲到出口的时候,忽然被人捂住了嘴。 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死死捂着她的嘴。 身后的男人,身形十分高大。 她几乎是被他抱着,拉进了一个楼道的小隔间。 这里,收纳着清洁工具。 “你别吵,我就放开你。” 粗粝的嗓音,像是被变声器处理过。 察觉到他对她没有恶意,她才终于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见她点头,黑衣人松开她的嘴,但是大手还掐着她的细腰。 他几乎是紧贴着她的后背,低声道:“别动,外面还有npc。” 她不敢乱动。 那个抱在怀里的红宝石王冠,更是有些烫手。 一片昏暗之中,她的嗅觉变得十分灵敏。 她敢肯定,他身上的味道,她在兽世的时候,绝对闻到过。 “你是谁?” 第287章 我的替身是怎么死的? 她想转过身,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但是,身后的男人控制着她的行动,根本动不了。 她蹙了一下眉,又换了个问题,“我认识你吗?” 印象中,他身上的木质香,有点儿像是达非的。 可是仔细再闻一下,似乎又能闻到一些不同的气息。 再说了,如果他真是达非,为什么还要刻意戴口罩和墨镜? 甚至,连声音都特意处理过。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他没正面回答,却承认了他对她没有恶意。 听他这样说,姚木兰才收回了指尖上的红雾。 先前紧绷的神经,也终于缓了缓。 要不是他主动表明态度,她刚才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你说外面有npc是什么意思?” 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似乎哒哒哒的脚步声。 “他们是系统的预设锚点,控制攻略者脱离脚本的。你可以理解成监视者。” 男人的语速有些快。 讲完后,也不管她是不是听懂了,直接拉住她的手就往外面跑。 她被迫跟上。 只是在下楼梯的时候,手里拿着的蓝紫色徽章,一不小心滚落在地上。 清脆的声响。 当当当…… 一路顺着楼梯滚。 她慌忙甩开男人的手,追了上去。 “当心!” 眼见着她脚底一滑,身子往前栽去。 男人一个纵身冲过去,猛地抱住她,充当肉盾,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她第一时间伸手去捡地上的徽章。 发现徽章完好无损,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突然想起护着自己的男人。 “你没事吧?” 男人的墨镜摔在了地上。 他背对着她,冲她摆摆手,“你别过来!我没事……” 他慌忙从地上胡乱摸着,终于摸到了墨镜,赶紧重新戴好。 “你的眼睛?” 看不见吗? “眼睛刚做了手术,有点儿畏光。” 他转过头,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吧。” 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能准确无误地抓住她。 说明不是瞎子。 “你的眼睛做了什么手术呢?” 她装作随口一问,但是他没回应,而是浑身戒备,瞬间将她挡在了身后。 正要探出头,看看出了什么事,就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侵入者,请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将实施电击逮捕。” 这时,楼梯间的转弯处,走上来两个人。 林鹤与苏欣雅。 两人的双眼毫无神采,面无表情得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与之前秀恩爱的恋爱小情侣,分明就是完全不同的人。 “难道他们就是系统派来的npc?” 姚木兰疑惑地眨了眨眼,“该不会以前,他们就是潜伏在我身边的npc吧?” 她的心中,突然腾起一个想法来。 如果林鹤和苏欣雅是npc,那么围绕在她身边的,哪些是真人,哪些又是假人呢? 她的父母,她的弟弟,曾经将她踩在脚底,难道就只是为了让她走剧情,完成系统任务? 那么,她到底是谁? “侵入者,你带不走她。不想死,就赶紧离开。” 苏欣雅冷冰冰地说完,又顺势看了姚木兰一眼。 那一眼,一点儿情绪波动都没有。 完全不像之前的恋爱脑千金。 “带不带得走,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 说着,男人就拿出一个设计精巧的机器。 银白色的机身,外型更像是一个圆圆的满月。 看上去有点儿眼熟。 姚木兰猛地反应过来,“这个……” 不就是银离当初给她看的探测器吗? 针对攻略者的武器,能干扰系统与攻略者之间的磁场。 “闭眼!” 男人回头冲姚木兰吼道。 姚木兰瞬间闭眼。 探测器,刹那间释放出蓝紫色的光。 昏暗的楼梯间,蓦地一下就被刺眼的光芒吞噬。 等到光芒退去,楼梯间又慢慢恢复了昏暗。 “阿鹤,我们怎么来博物馆了?” 苏欣雅娇笑着,拉着林鹤的手臂晃了晃,“你不是答应我去看电影吗?” “好,都依我的大小姐!” 说着,林鹤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看完电影,我们再去吃饭,开房。雅雅,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吗?” “嗯,老公最好了!”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我们快去吧?” …… 等到他们离开,躲在上一层楼梯边上的两个身影,才终于再次走出来。 “我以为,那个东西会让我们瞬间移动呢。” 姚木兰撇撇嘴,以为是多高档的神器,结果却是靠释放强光,转移敌人视线,趁机逃跑的玩意儿。 想起刚才,她被他一把拦腰抱起来就跑。 难道,他要戴墨镜。 该不是为了用这个玩意儿,他把眼睛都闪坏了吧? 察觉到她嫌弃的眼神,男人不自在地把东西收好。 后来,两人分开走。 一走出博物馆,系统又着急忙慌地上线了。 【宿主大大,刚才是怎么回事?信号被屏蔽了吗?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也无法定位你的位置。】 系统叽叽喳喳,听得姚木兰的耳朵疼。 似乎,又回到了刚穿越兽世那会儿,系统跟周扒皮一样,恨不得每天用鞭子抽她,逼她做任务。 姚木兰暗自翻了个白眼:统子,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我不都告诉你了吗?宿主是有什么疑问吗?你可以直接开口,我绝对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系统拿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态度。 如果它是实体,估计现在已经做好了破腹自尽的架势。 姚木兰根本不吃它那一套,冷冷地问道:你不是说,我完成任务后,可以积分升等级,假如级别够了,就能回到这里吗? 【对啊,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系统装无辜,还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宿主,你都不知道,我为了帮你申请这个支线任务,消耗了多少积分?】 姚木兰气笑了:我在那边生活得好好的,谁要回这边啊?还有,我在这个世界的替身,不是躺在医院里扮植物人吗?怎么就连配阴婚都安排上了? 【宿主大大,你别生气!这个真是意外,你的弟弟起了私心……】 姚木兰咬牙:既然是配阴婚,我想问问,我的替身是怎么死的? 第288章 装什么装? 系统卡顿。 像是失去信号…… 【少给我装死,这里又不是兽世,信号好得很。】 系统装死失败。 【宿主,这不是我安排的,我只负责跟你对接任务工作。要怪,就怪你的弟弟,他太贪心了……】 姚木兰咬了咬牙:不要再让我把问题说一遍。 【他是用医院的枕头,把你的替身捂死的……】 姚木兰轻嗤一声,满眼嘲讽:那我妈呢?她在做什么? 【你妈阻止了的……】 姚木兰:她阻止,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我”死了,她就拿不到资助人的钱了。 系统开始流瀑布汗,【宿主真是聪明,你全猜对了!】 姚木兰微微勾起嘴角,只是笑意里混杂着几丝悲凉。 她继续问道:那个资助人是谁?“我”在医院里躺那么久,医疗费一定很贵吧? 【那个……资助人就是……】 系统支支吾吾。 她有些恼了:统子,不会说话,干脆就把你的语音系统卸载了。 【宿主大大,你怎么能如此残忍?呜呜呜……当你在兽世受苦受难的时候,好歹我是一路陪伴着你……】 她不耐烦地呸了一口:废话真多,赶紧回答我! 【就是那个跟你配阴婚的尚家大少爷。连你上大学拿的助学金,都是尚氏集团赞助的。只不过,前段时间,他出了车祸,跟你一样昏迷不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断了气。尚家本来是要断掉你的医疗资助,是你弟弟主动提出来,愿意把你献出去,给尚大少爷配阴婚。】 系统一通解释,听得姚木兰火冒三丈。 她气得咬牙切齿,想直接锤爆姚浩翔的狗头。 不行! 这气真是咽不下去! 她带着怒气,低声吼道:统子,你说的支线任务是什么? 【宿主,我看你有些累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再……】 见系统唯唯诺诺的模样,想必这个支线任务,一定很坑人。 她彻底没了耐心:说! 【支支线任务就是……努力把你弟弟引回正道,用你的爱去感化你的父母,让他们彻底悔悟……不应该重男轻女……】 系统说得结结巴巴。 最后都把姚木兰逗笑了。 她呵呵两声:歪脖子树都长歪了,让我怎么把它掰直?从小,我都只能感受到家里重男轻女的亲情。你现在让我用爱去感化他们? 搞错没呀? 真是搞笑! 她又不是圣母,没有富裕的爱去感化恶人。 她弟弟能为了几十万,就把“她”捂死,送去配阴婚,可见已经是烂到根上去了。 好好好! 那就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是“爱”的教育吧! 姚木兰第一件事,就是让系统安排她跟尚家大少爷见面。 再次来到大别墅。 她再次感受了有钱人的快乐。 每天在如此豪华的大别墅里醒来,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好不好? 一身英伦范儿的老管家,弯着腰,在大门口迎接。 “欢迎姚小姐再次光临,我就知道,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老管家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让姚木兰心生警惕。 “姚小姐,你不用如此防备我,把这里当成是你的自己家就好。我们少爷已经恭候你多时,请吧!” 他在前面引路,不时地回头看上她一眼。 那种诡异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不过,这个英伦范儿的老管家,废话真是多。 狗血剧里,通常不是都很高冷吗? 偶尔只有总裁跟女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来一句:少爷,很久没有笑得那么开心了。 脑海里胡乱转了一圈,她人就被带到了一间豪华的主卧。 上次,她穿中式嫁衣醒来的那个房间,跟这儿的装修风格差不多。 只不过,这一间更大,装修更加财大气粗。 恨不得,那张雕花大木床都用黄金镶边。 隐隐约约,如此爱炫富的风格,倒像是她认识的一个人。 不,是兽人。 鸟族首领尚班! 花上万兽晶,买一个破镜子的雄性兽人。 毕竟,姚木兰认识的有钱人,都在兽世。 想起在这个世界,黄袍加身,天天跑外卖的日子。 顿时,一种仇富的心态又冒了出来。 她咬了咬唇。 不知道兽晶在这个世界能不能换钱? 要是能换,她在这边当个富婆,也不是不可以…… “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滚!滚出去!” 原本躺在床上的尚家大少爷,听到动静,立马坐了起来。 姚木兰愣怔一瞬。 只见,坐在大床上的尚家大少爷,戴着一个镶满宝石的面具。 姚木兰好想伸手去抠面具上的宝石。 这些一定很值钱! 卖了就能包养小白脸,从此过上梦寐以求的富婆日常。 见姚木兰盯着自己的脸看,尚大少爷不好意思地撇过脸,语气顿时弱了很多,“快点儿出去呀!” 老管家笑笑,给姚木兰使了一个眼色,“很久没见少爷笑得那么开心了。” 姚木兰愣了一下。 老管家,你听听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这个台词,会不会太生硬了一点? 你家少爷还戴着面具呢! 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在笑的? 老管家再次笑着对姚木兰点点头,“希望姚小姐玩得开心。”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步伐优雅,不失英伦范儿。 离开时,还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听到门锁咔嚓一声。 姚木兰顿时尴尬得脚趾抠地。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戴着面具的尚家少爷,撩开被单,下床走到她的面前。 她仰起头,再次看向那个宝石闪耀的面具。 嗯,有钱的少爷…… 很有病! 这是,她对尚家大少爷的一句话评价。 明知道她是跟他配阴婚的对象,想必她的资料也早就被送到他的面前了。 他居然还问她叫什么名字? 装什么装? “喂,你是哑巴吗?怎么不回答我?” 他急躁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自个儿嘀嘀咕咕起来,“完了,我还以为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呢。结果这个姚木兰,竟然是个哑巴!” 姚木兰升级后,如今的感官十分敏感。 自然是把他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得清清楚楚。 “管家没给你,我的资料吗?” 姚木兰偏过头,正巧看见茶几上摆着的一叠资料。 她伸手拿起来,翻了翻,“啧啧啧,还挺详细的。” 抬头看向他,“你没看吗?” ? ?晚安~ 第289章 谁稀罕看? “看什么?” 尚大少爷将脑袋凑了过来。 看了一眼姚木兰手上的资料,当即哼哼两声,“看不懂。” 姚木兰扯了扯嘴角,“老管家刚才还说你是哈学院的高材生……” 啧啧啧,连这个都看不懂? 开什么玩笑? 许是被她质疑的眼神刺激到,他梗着脖子,连耳根都红透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咬了咬牙,好看的长睫微颤了一下。 她迎上去,与他四目相对。 不得不说,他的眼睛真是长得好漂亮。 莫名有种熟悉感。 她下意识往前凑了一些,想要看清楚。 结果,傲娇的少爷顿时羞恼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他紧紧摁着面具,生怕她冲上去一把掀开。 她微眯起眼,试探着问道:“你真的叫尚班?” “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听,本少爷,允许你多叫几遍!” 她嘴角一抖。 真是晦气! 打工族最痛恨的字眼,没有之一。 居然还让她多叫几遍? 呵,她怕嘴巴会烂掉…… “尚大少,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合作的。” 她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心中却很忐忑。 总觉得,这个尚家大少爷不太靠谱。 要是跟他合作,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事情搞砸? “哼,跟我合作,得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他抬起下巴,像是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这时,突然砰的一声。 卧室门被踹开。 只见一头红发的少女冲了进来。 她满脸怒气的模样,吓得尚大少爷慌忙躲在姚木兰的身后。 他声音微颤地小声道:“你帮我把她搞定,我就跟你合作。” 姚木兰挑眉。 哟,这红发妹看起来还挺眼熟。 “大哥,你看看你那个窝囊样,躲在女人的身后像什么?你是尚家大少爷,是尚氏集团的继承人,能不能支凌起来?” 红发妹气不打一处来,挽起袖子,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模样。 躲在姚木兰身后的大少爷,紧紧抓住姚木兰的肩膀,稍微有了些底气,才冲红发妹吼道:“你到底是谁呀?擅自闯进我的卧室,真是不要脸!” “我不要脸?” 红发妹一脸震惊,调转指尖,指向自己,“我是你妹!你的亲妹妹。小时候,你上小学了还尿床的事情,还有你初中暗恋一个贫困生,还没有表白,就被人家拒绝的事情……” “你别说了!” 高高在上的少爷,怎么能容忍自己的人设崩塌? 他附在姚木兰耳边,急切地辩解道:“上次出了车祸,我醒来后什么都记不得了。那些事,都是她胡编乱造的,我坚决不认!” “死尚班!我是你的亲妹妹!你居然吼我?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出了车祸以后,你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二伯说,你是死里逃生,我看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吼完,她就转身跑了。 望着匆匆来,又匆匆走的精神小妹儿,姚木兰心中暗自感叹。 果然,脑子不好,不分有钱,还是没钱。 “你能放开我吗?” 姚木兰偏过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肩头上的“爪子”,“男女授受不亲,尚大少,请自重。” “哼,谁稀罕碰你了!” 尚大少爷嫌弃地拿开手,还顺势拍了拍几下,像是摸了什么脏东西。 姚木兰:…… 这时,老管家再次闪亮登场。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仆,推着精致的小餐车,上面盖着一个银质的盖子。 姚木兰看着那个盖子,又陷入了沉默。 那个盖子的边上,镶满了红宝石。 有钱人,我恨你! 如此豪华的午餐,吃起来一定很美味。 “姚小姐,请尝尝这个24k披萨。” 女仆给他们布菜,老管家也在一旁替姚木兰介绍。 他的态度极为妥帖,状似无意地看了自家少爷一眼,才又继续说道:“披萨的配料十分讲究,像奥赛特拉鱼子酱、朗德鹅肝、白丝蒂尔顿奶酪和松露……” 看着上面铺着可食用的金叶,姚木兰只记住了这个披萨要卖上万块,是尚大少爷最爱的吃的点心。 玛德,某团上搞活动,一个披萨只要9.9,还免配送费! 接下来,老管家又陆陆续续介绍着剩下的菜品。 说实话,要是他不介绍,她还能“不知者无罪”。 现在知道了它们的金贵,咬一口,几千上万就没了。 她顿时没了胃口。 “你怎么不吃?” 尚大少爷专门把他盘子里的24k披萨,推到她的面前,“尝尝,这个好吃。” “这份是你的……” 她刚要拒绝,就听到他贱贱地说道:“我都吃腻了,赏给你尝尝,反正你平时一定吃不到。” “那真是谢谢你!” 十八代祖宗。 要不是他们给你留下来的金山银山,你现在能如此豪横? 一顿饭下来。 尚大少爷完全把姚木兰当成了自己人。 “你今天晚上就留下来,住在这里吧。我让老管家给你安排房间。” 他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姚木兰还想反驳,却被他反问道:“你不是要跟我合作吗?住在一起,能促进我们了解彼此。” 好吧,反正她的出租屋,已经快到期了。 有人提供免费的吃住,还是五星级的服务,拒绝了才是傻子。 她爽快答应。 晚上,睡在舒适的大床上。 整个卧室,都洋溢着一股有钱人的奢侈气息。 让系统一一对照,在网上查询价格。 结果,人家这些家具都是定制的。 根本查不到。 呵呵了。 她正在感叹,一个女仆忽然来敲门。 “姚小姐,大门口有三个人,说是你的家人,想要见你。” 姚木兰立马迈开脚步,正要往楼下冲。 中途,脚步调转。 她来到尚大少爷的卧室,敲了敲门,“尚大少,我现在需要你帮个小忙。” 好半天,穿着深蓝色真丝睡袍的少爷,打着哈欠开了门。 少爷身上的这件真丝睡袍,松松垮垮的,腰带有些松散,敞开的领口,露出了结实的胸肌。 一路开下,能隐隐约约看见诱人的腹肌。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慌忙裹紧自己的睡袍。 活像自己跟前站着的,是lsp。 姚木兰翻个白眼。 谁稀罕看? “尚大少,愿意吗?” ? ?今天争取早点儿更新完~ 第290章 你占便宜了 大少爷双臂环胸。 眼神复杂地看着姚木兰。 “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 姚木兰疑惑地眨了眨眼,当即反应过来。 她呵呵一声,“大少爷,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真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是怎么运转的? 竟然以为她晚上来敲门,就是来睡他的。 开什么玩笑! 一个睡觉都戴着面具的大少爷,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她懒得跟他废话。 直接拽着他到底手腕,就把人带到了楼下。 女仆把姚父、姚母,还有姚浩翔,带到了客厅。 “女儿呀!我们真是想死你了!” 姚父最先喊了出来。 见到姚木兰与尚大少爷牵着手,从楼梯走下来。 姚母的眼神变了又变。 姚浩翔则是一脸讨好地凑了上去。 “姐,这就是姐夫,对不对?” 他笑得谄媚,那个模样跟讨好皇帝的小太监。 他快步冲到尚大少的面前,刚要伸手,想跟人握手,打招呼。 可惜,尚大少有洁癖。 当即就往后一退。 甚至,还躲在了姚木兰的身后。 姚浩翔的脸皮厚,丝毫不尴尬,转眼就对姚木兰笑道:“姐姐,这是你要的东西。” 说着,他就把一份协议,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接过去,身后的尚大少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她偏头睨了他一眼,“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摇头,“是什么?” “这是我们配阴婚的协议。” 姚木兰的脸色一沉,又朝姚父、姚母看去,“原来我被卖了100万,比当初卖给村里的老光棍多了80万。赚了呀?” 最后一句,阴阳怪气十足。 姚父缩了缩脖子,反倒是姚母还梗着脖子,死不认错。 “你能卖到这个价格,是你的福气,如果不是活过来了,这个100万就能帮你弟弟买房买车,娶媳妇儿了。” 姚母红着眼,捶了捶胸口,“你为什么活过来了?为什么呀?” 这么多年,经历了太多父母的偏心。 姚木兰其实早就看透了。 只不过,依旧很不爽。 凭什么她只能做弟弟的踏脚石? 姚木兰指了指协议上的落款,转头看着尚大少,“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姚浩翔接触不到尚家高层的人物。 只不过,这事儿也不能让外人知道太多。 所以跟他接头的,必然是为尚家办腌臜事的人。 “这个是驼背,少爷二伯的手下。配阴婚这事儿,我也了解一些。姚小姐,尽管可以问我。” 老管家突然出现在姚木兰的身后。 “管家,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真是吓死人了!” 尚大少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是我不好,吓着少爷了。以后一定提前叫少爷一声。” “突然叫我,也很吓人好不好?” 尚大少心里不爽,横竖都要逼逼赖赖几句。 姚木兰伸手拧住他的耳朵,“你能不能听重点?” 话题差点儿又被他带歪了。 他委屈巴巴地撇过脸。 虽然戴着面具,但是依旧觉得很丢脸。 “这个驼背,是怎么联系上我弟的?” 姚木兰想知道,中间到底哪些人参与了。 “听说,是有人看见了驼背发的朋友圈。消息散布出去,很快就有人主动联系。” 说着,老管家又看了看姚浩翔,“要不你再问问你弟弟,他通过谁,搭上了这条线?” 很显然,这是一条利益线。 中间人都想从中获利,恨不得撕一大块肉下来。 姚木兰还没找姚浩翔算账。 他倒是先跪了下来,“姐,我都是被舅舅骗了。他说,我是老姚家的独苗,责任重大,所有人都必须给我让道。你是我姐,更应该为我牺牲。就算是死了,也得发挥最大的价值。” “最大的价值,就是把“我”捂死,拿去配阴婚?” 姚木兰根本不敢往深处想。 当时,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不是她的替身,那么当姚浩翔拿起枕头捂死她的时候,该是多么的绝望? 死亡的窒息感,让她对这个凶手充满了恨意。 想要证据链完整,那么就得把配阴婚的协议,还有姚浩翔在医院下手的监控视频,全部都收集起来。 只不过,这事儿还牵扯到尚家的豪门之争。 姚木兰只是生活在底层的小老百姓。 她想要报仇,就得找到有实力的合作者。 看了看身后站着的大少爷。 叹气! 看着他求保护的模样,她都有点儿后悔找他合作了。 感觉这个傲娇的大少爷,除了对人甩脸色,好像连字都不认识。 “你真的是哈学院毕业的?” 她拧着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老管家赶紧替他回应,“当然是哈学院,南城的哈儿多学院,全球都很出名的。” “哈儿多学院?” 姚木兰跟着念了一遍,越念越觉得哪里怪怪的? “女儿呀,我们都把协议交给你了。你看能不能让大少爷给你弟弟,在尚氏集团安排一个工作?职位不用太高,部门主管就可以了。” 姚父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之前一直不开腔,一开腔,就是原地拉了一坨大的。 姚木兰的指尖开始微微发烫。 她走到姚父的面前,勾唇一笑,满眼都是嘲讽,“爸爸,你当姚浩翔是个什么玩意儿?他连初中都没读完,去餐馆端盘子,都嫌他笨手笨脚。以前进厂拧螺丝,一个月下来,赚的工资不够他挥霍。把人家小姑娘搞怀孕了,死不承认,还动手打人,结果害得人家流产。家里赔了两万,还是逼着我拿的钱。不给,你们就去我打工的地方闹事。” 如今,再次提及这些事情,就像是上一辈子的记忆。 穿越兽世后,再回来,倒是让她的情绪更加稳定。 她能一派淡然地面对。 身后,大少爷却怒了。 “什么玩意儿?你们竟敢如此欺负一个女生?她还是你们的女儿!” 大少爷撸起袖子,一脸愤慨地挥拳,狠狠地揍了姚浩翔几拳。 “别打了,别打了!” 姚母心疼地冲过来,护住姚浩翔,红着眼看向尚大少爷,“要打,就打我吧!” 尚大少爷收回手,不爽地哼哼两声,“打你,简直就是脏了我的手。” 他转身,再次站在姚木兰的身后,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帮你出气了。看看,跟我合作,是不是你占便宜了?” ? ?晚安~ 第291章 把我吓坏了 见他扬着下巴,好似等着被夸赞的模样。 姚木兰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毕竟,他揍姚浩翔那几下子,确实让她也觉得很解气。 “姐,你看着姐夫揍我,也不帮我说说好话?” 姚浩翔从地上爬起来,眼泪鼻涕横飞,作势就要朝姚木兰这边走来。 姚木兰赶紧把尚大少爷推到前面,“你替我挡挡!” “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他回头看着她,“你弟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在我的家里,他还敢撒野。” “姐夫,我是姚家的独苗,姚家今后传宗接代就全靠我了……” 姚浩翔继续作死,但是大少爷的耐心即将告罄。 “传宗接代靠你?” 大少爷一脚踹向他的子孙袋,“干脆直接废了,免得你整天惦记着。没了,就清静了。” 大少爷的做法,直接把姚浩翔干懵了。 “儿啊!你怎么样?没事吧?” 姚母连滚带爬地来到儿子身边。 只不过,那里受了重创,姚浩翔捂住那处,不停地打滚,喊痛。 “哎哟!我要死了!我要痛死了!” 他叫得撕心裂肺。 姚木兰一脸淡漠地看着。 当时,她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姚家人有谁为她落过一滴眼泪吗? 姚母和姚父都围着自家儿子转。 “哎呀!这可怎么办?” “姚木兰,你是姐姐,还不快想办法帮助你弟弟?” 姚父抬起头,沉着脸,摆出一副长辈教训小辈的架势。 姚木兰却不吃他这一套。 “我能想什么办法呢?” 她耸耸肩,“要是真的踢坏了,你们老姚家的香火,可就要彻底断了。” “什么叫‘你们老姚家’?别忘了,你也是姚家人,家里有难,你得一起担着。” 姚父生气了,直接开始道德绑架。 姚木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要我说,弟弟被踢坏了,爸爸不是还健在吗?要是妈妈不能怀,那就把给弟弟准备的,娶媳妇儿的钱,给爸爸讨一个年轻的小媳妇,传宗接代的事儿,不就解决了吗?” “混账!” 姚母一下子火了,“哪有女儿唆使爸爸妈妈离婚,给小三让位的?” 这话,嚼碎了,品一品。 倒是又听出来一些有意思的八卦。 “妈,听你这意思,难道爸爸已经出轨了?” 姚木兰夸张地捂着嘴,“我的天!看样子,妈妈已经知道小三是谁了?” 她捏着自己的下巴,作势思忖了一番,“既然你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那就干脆搬到一起。你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 其实,姚木兰以前也隐隐约约知道一些。 甚至有一回暑假,她为了拿户口本,回了一趟老家。 意外撞见了,姚父偷偷摸摸从村里的王寡妇家出来。 当时,姚父正在提裤子,见到姚木兰愣了一下,很快又笑着扯谎道:“王娘家的水管坏了,我帮她修了修。你回去别告诉你妈,免得她不高兴了,又拿你出气。”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会被当作出气筒。 每一回的哭喊声中,面对他女儿的求救,他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 也许在他看来,女儿就是赔钱货,始终是要嫁人的。 嫁出去了,就是属于别人家的人了。 总之,他也不是什么好货。 “姚木兰,你这个自私自利的玩意儿。刚生出来那一会儿,我就该直接你淹死在粪池里!” 姚母破口大骂,几乎是各种肮脏的字眼,都恨不得全部招呼在姚木兰的身上。 “骂够了吗?” 指尖发烫。 姚木兰把那些成长路上受的伤,封存在了心底的最深处。 满眼冷漠地看着她,“对女儿如此残忍,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我哪里做错了?” 她像是一个被戳中痛处的泼妇,指着姚木兰,继续骂骂咧咧,“把你养那么大,难道是你自己喝风长大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难怪你的男朋友宁可踹了你,也要去跪舔苏家千金。你不孝顺父母,会遭天谴……” 姚木兰指尖上萦绕的红雾,越来越多。 最后,它们猛地捂住姚母的嘴。 呜呜呜—— 姚母拼命晃着头,支吾半天,愣是张不开嘴。 旁边的姚父吓坏了。 倒退的时候,直接摔倒在地。 两人眼里都是惊悚之色。 连疼得捂住裤裆的儿子,他们也顾不上了。 “遭天谴?我们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罪有应得?” 如今的姚木兰,早就不是陷在道德绑架中,任人宰割,无法挣脱命运的蝼蚁。 欺她者,加倍还击回去。 姚母相信鬼神,现在被红雾捂住嘴,那种诡异的想法,顿时就占据了心头。 在姚木兰收回红雾后,她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 双目惊恐地说道:“你不是姚木兰!她本来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 姚父躲在客厅的沙发后面,“你……一定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我们女儿,乖巧听话,每个月挣的钱,都会拿回家。你不是!你不是我们的女儿!你是……” 索命讨债的厉鬼! 姚木兰掀了掀眼皮,冷冷地看向躺在地上,已经痛晕过去的姚浩翔,“你们再不送他去医院,就该准备棺材了。” “儿啊!你坚持住!” 姚父和姚母,这才惊觉自己的儿子晕了。 要是再晚些,多半都死硬了。 客厅里,最后只剩下尚大少爷和姚木兰。 只是,大少爷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儿。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自己的卧室走。 回房,关门上锁。 咔嚓一声。 “你真的是姚木兰?” 他激动得一把掀开了自己的面具。 “是我!尚班,你见过的……” 他大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架势,又忍不住用力抱住她,“刚醒来那会儿,可把我吓坏了。” 他的思绪万千,絮絮叨叨间,她倒是整理出来了事情的始末。 “所以,你当时也在巨石阵?” 姚木兰更好奇的是,“你跑那里去做什么?” “我本来是去斗兽场看比赛的,谁知道当时出了意外。人太多了,慌乱间,我就掉进了一个洞口……” 地下城的布局,诡异又充满了变数。 他没有地图,瞎逛了两天。 最后在巨石阵,见到姚木兰被吸进了蓝紫色的云雾里。 他一时情急,也跟着跳了下去…… ? ?今天尽量早点儿更新~ 第292章 玩英雄救美那一套 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奇奇怪怪的世界。 戴上面具,会让他多一些安全感。 尽量待在卧室,也是避免被识破他的身份。 想他堂堂鸟族首领,活得肆意张扬。 结果来了这里,却处处谨小慎微。 生怕被人发现了,直接拖去火葬场焚烧了。 姚木兰想把他推开。 他却哭兮兮地把她抱得更紧,“让我再抱会儿!求你了……” “尚班,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完整地叫着他的名字,颇有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 他的身子一僵,依旧没松手。 将头埋在她的颈脖间,闷声回道:“那时候,我要是自己后来会喜欢你,一定不会欺负你的。” 他的直球回答,反倒让她不好意思,一时无法接下去了。 “反正我不管,我是为了你,才来到这个鬼世界的。你要对我负责!” 他红着脸,决定死皮赖脸,也要彻底缠上她。 她暗自叹息。 在她的印象中,尚班就是一个中二病少年。 傲娇、幼稚,还特别神经质。 感觉还挺符合尚家大少爷的气质。 难怪没人发现,他已经换了一个芯子。 其实在醒过来的那一天,他就在房间里,偷偷地观察她了。 后来,他让老管家调查姚木兰。 只不过,老管家送来的资料,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幸亏,尚大少爷的人设本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所以没人发现他的行为异常。 唯独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三番五次找上门来。 咚咚咚—— “少爷,你的朋友们,又来探望你了。” 老管家再次隆重登场,手上端着一盘夜宵。 一份是养颜汤,给姚木兰的。 一份是给尚大少爷的,壮阳补肾的。 看着热气腾腾的汤,尚班的眉头一皱,“管家,我早上都流鼻血了,不用再补了。” “少爷,这是营养师重新调整后的配方,温补的。” 老管家把碗递到他的手里,笑得十分慈祥,“趁热喝。” 转头又看着姚木兰,“姚小姐也多喝,这个汤不仅养颜,还助孕……” 噗—— 姚木兰含在嘴里的汤水,直接喷了出去。 将旁边的尚班,喷了一脸。 尚班抹了一把脸,坏心眼地睨着她,“来,这还有一碗。” 说着,他就端着碗,凑到她的嘴边。 她拼命摇头。 结果,汤汁一晃,就浪出去了一些。 “没关系,我亲自喂你喝。” 说完,他先喝了一口,再嘴对嘴,渡到了她的口中。 老管家捂嘴一笑,再次安排上经典台词,“好久没见到少爷如此开心了。” 开心个毛! 啪—— 姚木兰先是给了尚班一巴掌,又用手猛地擦了擦嘴。 “你恶不恶心?” 他们时候好到可以用嘴喂食了? “你都没跟我正式告白……” 她咬了咬牙。 尚大少爷彷徨地看向老管家,“告白是什么?” 老管家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即使姚木兰赏了少爷一巴掌,那也只是小情侣之间的游戏而已。 他依旧微笑着,跟尚班解释道:“告白就是求爱。你要告诉心爱的女人,你爱她,愿意跟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什么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眼见着自家少爷,又把话题越扯越远,老管家真是替他的情商捉急。 “少爷,你的朋友们约你出去玩。你带上姚小姐,就当是你们的第一次约会。” 姜还是老的辣。 老管家不仅把话题拉了回来,还给了他们促进感情的机会。 “什么……” 老管家知道少爷又要问“什么是约会”,他提前做了预判。 立马转头看向姚木兰,“姚小姐,我不放心少爷一个人出门,有你看着他,我才放心。只是要麻烦姚小姐,多照看着他一些了。” 见姚木兰犹豫,老管家又补充道:“他们之中,有害少爷出车祸的人,还请姚小姐多加留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姚木兰也不好再推脱。 更何况,她想要报仇,搭上尚大少爷的人脉关系,才能事半功倍。 只是,她低估了豪门纨绔子弟们的娱乐精神。 半夜飙车。 龙泉山,夜风习习 一轮圆月,挂在布满星光的夜空中。 “班哥,约了你这么久,你才出来。我们真的好想你。” 一个银色短发,打着耳钉的少年,从酷炫的跑车上走过来。 他展开双臂,想要热情地抱一下尚班。 尚班后退,躲在姚木兰的身后。 一系列动作,简直是行云流水,一点儿卡顿都没有。 银发少年撇了撇嘴,“唉,班哥出了一场车祸,如今对兄弟们的感情也淡了。” “东子,你在酸什么酸?” 另一个棕发少年,将手随意搭在东子的肩上,轻笑道:“说到想班哥,我们之中,有哪个比得过尚姬?” 说着,他又回过头去,冲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少女,招了招手,“还不快过来?班哥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你天天哭,眼睛都哭肿了。现在终于见到班哥了,还不赶紧哭给他看?” 姚木兰抬头望去,目光正好撞上那个打扮朴素的女生。 尚姬? 呵,有点儿意思! 一身简单的白衬衣,搭配几十块钱的牛仔裤,再配上一双国产小白鞋。 完全就是勤工俭学的贫困生打扮。 越看,越像姚木兰刚上大一时的模样。 姚木兰勾了勾嘴角:统子,三秒钟,给我她的全部资料。 【宿主大大,她叫尚姬,是尚氏集团资助的贫困生。她爸爸是尚家的专职司机,妈妈也在尚家当保姆。算是跟尚班青梅竹马,只不过跟尚班的妹妹尚云,关系很不好,势同水火。】 快速浏览了一遍信息。 姚木兰忍不住问道:既然尚姬是攻略者,那么这个世界的尚姬,跟兽世的尚姬,究竟是什么关系? 系统沉默一会儿。 【宿主,对不起,攻略者身份属于机密。如果你想知道,可以自己去探查,我不能干预。】 姚木兰呵呵:什么不能干预?是怕担责吧! 【请宿主原谅!我没有调取相关资料的权限。】 她懒得跟系统掰扯。 这时,尚姬已经走了过来。 她双目通红地望着尚班。 不过,尚班根本不理会她。 她故作坚强,用手背抹了抹眼泪,“你究竟当我是什么?当初,我被霸凌的时候,是你出手护着我。后来,你帮我申请助学金,让我顺利拿到尚氏集团的offer。再后来,你带我融入你的朋友圈子。” 姚木兰淡淡地睨了尚班一眼,低声说道:“没看出来,你居然还喜欢玩英雄救美那一套啊?” ? ?晚安~ 第293章 嚎得惊天动地 尚大少爷被她看得不自在,又往她的身后躲了躲。 这个小动作,在尚姬看来,却更像是在故意躲她。 她用力咬着淡色的唇,整个人就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东子他们说,你出车祸那天,已经买好了给我求婚的戒指。你明明为了我做了那么多,现在为什么又要躲着我?” 她闭眼,卡着点落泪。 哇!这么会哭,怎么不去火葬场兼职哭丧? 姚木兰在心中暗自感叹,还又特意召唤出系统:统子,手有点痒,要是一会儿跟同行打起来,受伤了算工伤吗? 系统装死三秒。 【宿主大大,你又何必去招惹她?你走完支线任务,就能回到巨石阵了。大家都是攻略者,有各自的任务……】 系统絮絮叨叨,又摆出一套和气生财的言论。 听得姚木兰更想打人了。 她挑了挑眉,不耐烦地搓了搓手指。 这边,尚姬还在继续攻略尚大少爷。 她的身后,还有一群脑残少爷助攻们。 “班哥,你该不会是车祸失忆了吧?” 东子焦急地踢了一下跑车轮胎,“玛德!我就知道班哥对姬姐那么好,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喜欢了?” 棕发少年踹了他一脚,“你发脾气,踹我车子做什么?” “北子,我们可是好兄弟,裤子都能换着穿,踹你的车子一下,又怎么了?” 他正在气头上,正要补上一脚,却被北子一脚踹在屁股上,“车子就是我的老婆,你敢踹我老婆,我就踹你!” 眼见着两人就要干起来,尚姬忽然哭兮兮地冲他们大喊道:“别打了!别为了我,伤了大家的和气。” 听到她吼这么一嗓子,原本举着拳头的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姚木兰正看得起劲儿,甚至在心里替他们呐喊助威。 打起来! 打起来! 打起来! 结果,拳头都硬了,瞬间又萎了。 真是没劲儿! 姚木兰撇了撇嘴。 她看着尚姬矫揉造作的白莲做派,暗自翻了个白眼。 “班哥,你怎么开这个车来?” 东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姚木兰他们身后的轿车。 姚木兰顺势看一眼。 尚家的豪车很多,只是出门的时候,姚木兰挑了一辆最不显眼的。 保姆出门买菜代步的五临宏光。 这车,是定制款。 内饰全部改造,就连玻璃都是防弹的。 因为是姚木兰开车,其他的豪车,她连车门怎么开都不知道。 面包车的空间大,座位多,又能拉菜,还能拉人。 上班摸鱼,还能开出去接两单货搭搭,兼职挣点儿外水。 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懂个屁! “我们不开这个车来,开什么车?” 姚木兰勾起嘴角,眼底划过几丝嘲讽,“开灵车来见你们,怕你们的命格受不住。” 这时,东子他们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姚木兰的身上。 姚木兰穿回来的时间太仓促,没时间去逛街买衣服。 穿的,自然是拼夕夕的专供款,专为抠搜打工人量身定制。 看起来土里土气。 这群少爷,还以为她是尚家的保姆。 “班哥,你怎么不跟我们介绍一下,这位美女是谁啊?” 东子上下打量着姚木兰,审视的目光里充满了轻蔑和无礼。 尚大少爷瞬间变了脸,站直身子,跨步上前。 走到姚木兰的身前,替她挡住了那些带着恶意的目光,不爽地开口怼道:“你们算什么玩意儿?也配知道她是谁?” 见他维护姚木兰,几个少爷纷纷变了一副嘴脸。 “班哥,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就是就是,我们只是想知道,班哥特意带来的人,一定非常重要,所以想认识一下。” “对对对,我们今天是为庆祝班哥身体痊愈,废话少说,跑一圈怎么样?” 这话,是北子说的。 姚木兰瞟了一眼这个棕发少年。 很明显,这几个富家少爷里,就数他最圆滑。 这时,尚姬咬了咬唇,突然举手插话道:“我能提个建议吗?” “尚班同学才刚刚出院,身体还需要休养。既然他带了人来,干脆让这位美女,替他参加赛车好不好?” 尚班同学? 姚木兰再次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跟他是同学?” 她娇羞一笑,特意看了一眼尚班,才慢吞吞地回道:“我们一个学校的,只是我要低他们三届,是他们的小学妹。” 姚木兰哦了一声,“你去的时候,他们都毕业了。喊同学,是为了套近乎吗?虚荣心蛮重啊,小姑娘。” 她算是看出来了。 尚姬从一登场就在刻意显摆,炫耀她在这群少爷中的特别,甚至暗搓搓地给自己加戏。 “请问你贵姓?” 她不高兴地看着姚木兰,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挑衅。 姚木兰言简意赅,直接开口,“姚木兰。” “姚小姐,你凭什么说我虚荣心重?无端指责别人,难道就是你的教养吗?” 尚姬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中也盈满泪水,“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到底是犯了什么天条?” “嗯。” 姚木兰认同地点点头,“我的建议是,你还是不要建议了。” 一句话,直接诅咒反弹。 怼得尚姬跺了跺脚,原地蹲下来,放声大哭。 嚎得惊天动地。 活像是,姚木兰挖了她家祖坟。 “你怎么能这么说姬姐?” 东子一边给尚姬递纸巾,一边抬头指责姚木兰。 “她不是你们的学妹吗?怎么又成姬姐了?” 姚木兰只是好奇,北子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她是班哥喜欢的人,也是未来的嫂子,我们叫她一声姬姐,那是对她身份的认同。” 见他们如此激动,姚木兰无奈地摊手,“你们贵圈真乱!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就搞得跟真的一样。要是事情不成,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最后那话,她故意说给尚姬听的。 果然,尚姬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两人同为攻略者。 尚姬看向姚木兰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甚至还隐隐压着一股杀意。 “我累了,要回去了。” 尚班拉起姚木兰的手,拽得很紧,生怕她不给面子,直接甩开。 姚木兰抬眸对上他的眉眼。 出门的时候,为了让姚木兰开车载他,他取下了面具。 别的不说,这张脸真是赏心悦目。 “比一场,要是我输了,这辆车就归你!” 北子忍着心痛,破釜沉舟地吼道。 东子惊叫道:“这车是限量款,要1000万呢!” 姚木兰的脚步一顿。 回头,冲他们一笑,“好啊!” 第294章 这个到底该怎么用呢? 见她回得干脆,一时之间,北子竟是有点儿后悔了。 东子却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担心啥?她开着面包车,能跑得过你的跑车?” “也是!” 北子顿时又信心十足。 不多时,几人决定把车开到有名的赛车山道。 弯道超多,技术难度大。 “你真的要跟他们比呀?” 尚班坐在副驾上,看着姚木兰慢悠悠地开着车。 前面,北子他们的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他有些急,“你倒是开快些呀?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会输掉?” 她看着前方的岔路口,直接转动方向盘,脚踩油门,朝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我们这是去哪儿?” 尚大少爷猜不透她的想法,不过这个方向,绝对不是去比赛的地方。 “那么晚了,当然是回家睡觉。” 她开车四平八稳,一点儿没有要去飙车的打算。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他们?” 他转头看着她的侧脸,认真开车的她,面上带着淡淡的倦意。 “傻逼难缠,要是不答应他们,他们又会想方设法拦住我们的去路。” 她了解这些富家子弟,爱玩,又争强好胜。 要是不顺着他们,他们就会恼羞成怒。 大半夜的,何必跟他们对着干? 想办法支走他们,大家各走各路,避免了冲突。 扯个谎,不费一兵一卒。 “可是,不参加就是我们认输了……” 尚班皱着眉头,似乎很不爽。 “输了,顶多就是得不到那辆车。我们有什么损失吗?” 她眉眼弯弯,笑得像是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他看着她眸底里的星光熠熠,一时被迷了心神,呆呆愣愣地看痴了。 好半天才转过脸,看向窗外,小声道:“你真坏……” 但是,他却好喜欢。 玛德,早知道在兽世的时候,就跟她结侣了。 翌日一大早。 在老管家的充满关怀的目光中,姚木兰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姚小姐,是鲍鱼蟹黄粥不合你的胃口吗?” 看着餐桌上,摆满了中西合璧的早餐。 无论是它们的卖相,还是味道,都无可挑剔。 只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要是哪天吃不到这些高端美食了,她会不会被饿死? 算了,且吃且珍惜! 活着就要尽全力享受眼前的食物。 见她继续进食,老管家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多吃点儿,长胖了才好给少爷生小少爷。” 噗—— 一口粥,喷涌而出。 有了上次的教训,老管家学精了。 他举起餐盘,挡住了喷粥攻击。 姚木兰抖着嘴角,看了一眼头发上沾着米饭汤水的大少爷,“呵呵呵,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老管家扶额,“姚小姐,这个话题转得太生硬了。” 好吧,为了表示歉意。 她拉了拉尚大少爷的手,“天气这么好,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哇!这是少爷第一次,单独跟女生出门约会呀!” 老管家在助攻这一块,简直就是驾轻就熟,随时情商在线。 尚班红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哼,算你好运!本少爷的第一次,给你了。” 大少爷,你能不能把话说完整? 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这时,系统突然上线,【宿主大大,上次的徽章你看了吗?】 姚木兰想了想:嗯,我只看懂了背面的字。正面的图腾,是代表什么意思? 隐隐觉得有点儿眼熟。 但就是想不起来。 【今天去电影院,选一部最冷门的电影,里面会有线索。】 听到做任务,姚木兰就完全就丧失了看电影的乐趣。 而且,还是最冷门的电影…… 她怕自己会全程睡觉。 至于电影,一个画面都记不住。 说起第一次约会,尚大少爷倒是显得很开心。 尽管他拼命压着嘴角,却还是难以掩饰眉眼里的愉悦。 电影院。 卖票的前台正排着队。 人很多,都是成双成对的年轻人居多。 “他们在干什么?” 尚班拽了一下姚木兰的手,示意她朝角落里看。 那里,有一对情侣正亲得难解难分。 姚木兰皱眉,忍不住在心中暗骂狗男女,“他们大概是饿了,在互相抢对方的口水充饥。” 好巧不巧,男人是林鹤,女人是苏欣雅。 “哦。” 大少爷的视线落在姚木兰的红唇上。 她不喜欢化妆,但是耐不住天生丽质,肤白貌美。 “你去排队买票。” 她转头看向尚班,教他如何用手机扫付款码。 他倒是学得快。 姚木兰捏着新手机,转身朝林鹤他们那边走去。 新款手机,照相就是清晰。 咔嚓,咔嚓! 对着他们,猛猛拍。 “你有病啊!” 苏欣雅发现姚木兰在对着他们拍照,心中超级不爽,“怎么在哪里都能碰到你,你是不是还想缠着林鹤?告诉你,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他这辈子都是我的!你没有机会了!” “你们别装了。” 姚木兰出声打断她,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徽章。 蓝紫色的徽章,是她上次在博物馆里找到的线索。 系统不老实,它只说了去找徽章,但是并没有说该怎么用徽章。 如果npc是这个世界设置的锚点,那么就能从他们的身上提取相关信息。 姚木兰有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目前只是猜测,她需要尝试找到破解的方法。 她举起徽章,同时指尖释放出红雾。 “告诉我,如何激活它?” 两人在见到徽章的时候,瞬间就像是掉了线的电脑,无法链接主机的服务器。 他们就像是没了牵引线的傀儡,双目无神地立在原地。 更诡异的是,当她用红雾包裹徽章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不动了。 难道这个徽章能让时间停止? “姚木兰,你在做什么?” 尚班面露诧异,快步走到她的身边。 他在走动,周围的人却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他的疑问,她也无法回答。 她以为,拿着徽章找上npc,就能获得一些连系统都不知道的信息。 “唉,这个到底该怎么用呢?” 她把徽章翻来覆去地看,可惜还是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就在她陷入一片迷茫的时候,那只旧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一只手拿着徽章,一只手拿着旧手机。 左右看了看,迅速摁下了接听键…… ? ?晚安~ 第295章 锁定了目标 刺耳的滋滋声,让姚木兰立马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本以为,手机又会跟上几次一样。 滋滋滋一会儿,信号就会自动断掉。 谁知,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姚木兰惊讶的同时,眼中又划过几丝喜色。 “木兰,你能听见吗?” 电话那头,是苏梅儿的声音。 太不可思议了! 远在兽世的苏梅儿怎么会打通这个电话? 姚木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不敢置信地又看了看手机屏幕。 上面,是一串代码。 有点儿像,当时刻在巨石阵石柱上的图案。 难道这就是穿越时空的秘密? “苏梅儿?真的是你吗?” 姚木兰依旧不太相信,再三跟对方确认。 “是我!时间紧,不知道什么时候信号会断,我长话短说。你现在是不是被系统通知做支线任务?” 苏梅儿也是攻略者,穿越的时间比姚木兰长。 而且,她是魂穿,在这个世界的躯壳替换成了临时系统。 “别被系统骗了。支线任务是为了引诱你,交出在兽世积累的能量值。如今,你已经超越了lv.5,如果被清空,就会被强制启动锚点,重新回到你刚穿越兽世的节点。一切会从头再来……” 苏梅儿说得很急,“来不及解释了。你去找在这个世界的‘我’,上次回去做支线任务的时候,我储存了一个记忆包。你去拿,地址已经发给你。小心npc……” 咔嚓—— 信号突然就断掉了。 望着失去通话的手机,姚木兰一时之间,各种情绪涌上了心头。 她之前就质疑过,如果她的周围都是npc,是系统派来监视她的…… 那么,她到底是谁? 一直困惑她的问题,此刻如同乌云压顶,笼罩着她忐忑又彷徨的内心。 “你怎么了?” 尚班见她一动不动,望着一支破手机发呆,于是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脸。 q弹的触感,很好玩! 他忍不住又戳了戳两下。 姚木兰挥开他的手,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当心你的爪子,要是管不好,干脆宰了,别要了。” “跟你开玩笑的,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尚大少爷把头扭到一边,气呼呼的模样,像是在等她主动去哄。 可惜,她此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徽章上。 叮——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里面附带了一个链接。 她赶紧点开。 快速记录下地址,还有一些苏梅儿专门传递给她的信息。 就在她准备仔细看的时候,徽章突然掉落在地上。 哐当一声。 周围的时间开始流动起来。 “姚木兰,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苏欣雅噼里啪啦地,跟倒豆子一样,只不过没有一句是重点,全是车轱辘话。 横竖就是对她的不满。 “说够了吗?” 姚木兰将徽章和手机收好,又抬手指了指林鹤,“这个渣男,软饭硬吃。既然你喜欢,就拿狗链子把他栓起来,免得放出来祸害其他人。” “你怎么能这样说林鹤?” 苏欣雅气得小脸通红。 娇气的千金小姐,对上姚木兰这种草根出身,荤素不忌的性子。 注定骂不过,也打不过。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想诋毁林鹤,故意破坏他的形象,为的就是一个人霸占他!” 恋爱脑千金的人设,她妥妥地撑了起来。 姚木兰暗自叹了一口气。 一个系统操控的npc,没有灵魂的傀儡。 何必跟她计较? 不与傻逼争长短,不与脑残争输赢。 放过彼此,免得发生刑事案件。 快速哄好了自己。 姚木兰拉着尚班离开了电影院。 这时,察觉到宿主动向的系统,第一时间就发出了连接请求。 如今的姚木兰,早已不是菜鸡攻略者,她有权拒绝系统的请求。 系统急得代码紊乱,也得不到姚木兰的回应。 一路上,尚大少爷都闷闷不乐。 他单手曲肘,撑在副驾驶的车窗边上,气鼓鼓地望着外面。 似乎,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才能入他的眼。 姚木兰不时地侧目,看上两眼,“喂,大少爷真的生气了?” “哼!” 嘴巴都没张开,直接用鼻子喷了一个音,送给她。 她觉得好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尚大少爷,虽然今天的电影没看成,但是等事情忙完了,我可以请你吃一顿大餐。” “你到底要忙什么事情?” 刚才在电影院,所有的人静止不动了。 他又不瞎,自然知道有什么大的事情在发生。 只不过,刚刚在那里不太方便问。 现在,他想要一个答案。 隐隐的,他能感到姚木兰的不同。 从第一次在兽世,他见到姚木兰开始,那种冥冥之中,被什么东西牵引的宿命感,让他们的交集越来越多。 姚木兰警觉地看了他一眼,“大少爷过你的富贵日子就好,整天瞎操心什么?” 这话,摆明了就是不想告诉他。 他又不笨,自然是听懂了。 只是,心里面很不爽。 他的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说话更是口没遮拦,“别忘了,我们有婚约。你的事,我怎么不能操心了?” “呵,大少爷!我们那个算什么婚约?” 她一边开车,一边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冥婚,你也敢当真?” “怎么就不能当真了?” 大少爷红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反正都是婚约,冥婚更好,死了,你也是我的结侣雌性!” 得,他一个鸟族首领,根深蒂固的观念。 到了这边,新鲜事物接触了不少。 生活方式可以变,可是骨子里的东西,却依旧没有变。 “这事儿,以后再说。” 姚木兰将车停好,按照导航找到了苏梅儿说的地址。 这里,也是富人区。 虽然不及尚家富贵,可是在寸金寸土的市中心,这里的房价已经炒到了十几万元一平。 姚木兰记得,在兽世的时候,她看过苏梅儿的人物卡。 正如系统说的,它没有权限透露攻略者的真实信息。 还有一种可能,这是姚木兰自己琢磨出来的。 那就是,系统给出的信息,本身就是有误的,甚至是具有诱导性。 后来,她跟苏梅儿喝酒聊天, 如此多的信息,要筛选出真实有用的来。 很快,她就锁定了目标。 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披着一头棕色微卷的长发。 妩媚的女人味,柔和了女强人的气质。 这就是,在这个世界的“苏梅儿”。 第296章 在她的掌控之中 在兽世,苏梅儿绑定了掠夺气运的系统。 为了在雄性遍地的兽世存活,她不得不卸下女强人的行事风格。 装柔弱小白花。 所以,姚木兰有点儿不习惯。 如果不是她的级别比苏梅儿高,她也探查不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似乎察觉了她的打量,这个世界的“苏梅儿”停住脚步。 很奇怪。 与一般的npc不同,攻略者的自主权似乎更大一些。 尽管,这边的苏梅儿,暂时由系统接管了管理权。 相视一会儿,两人点了点头。 心照不宣,姚木兰跟着她回到了豪华公寓。 尚大少爷紧跟其后。 姚木兰本来不想带他,但又怕他在外面闯祸。 毕竟在npc遍布的世界里,到处都是系统的监控。 带着,安心一些。 好歹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愧是豪华公寓,这套还是河景房里最贵的一套。 落地窗外,能看见风景如画的城南河。 “你带徽章了吗?” 苏梅儿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的扶手上。 挽起真丝白衬衣的袖子,去开放式厨房,做了三杯手冲咖啡。 “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姚木兰拿出徽章,递给苏梅儿。 苏梅儿没接,“这是属于你的,我不能碰。” 说着,她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尚大少爷嫌弃地撇过脸,他可不喝这玩意儿。 姚木兰也不爱喝,可还是坐在沙发上,端起杯子,客套地喝了一口。 见她皱眉,尚班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不爱喝就不喝。” “我觉得还行。” 她绷着面子,又喝了一口。 苏梅儿看着两人的互动,笑了笑,“你们是情侣?” “我们之间有婚约……” 尚班还没有说完,姚木兰连忙捂住他的嘴。 转头,对苏梅儿尴尬一笑,“我们还在交往,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这个话题,就划了过去。 苏梅儿指了指,姚木兰搁在茶几上的徽章,“你先启动它,建立安全屏障。” “好。” 姚木兰像上次一样,释放出红雾包裹住徽章。 很快,时间流速越来越慢。 直到停止。 苏梅儿拿起咖啡杯,杯口朝下。 咖啡却像是凝固了一样,一滴不落。 “现在,这个空间处在安全屏障内,不会被系统和npc监控。” 她将杯子放回原处,又抬起来,伸出食指,释放出丝丝缕缕的灰色气雾,“传递信息会吗?” 攻略者指尖对指尖,释放各自的气雾,就能连接彼此开通权限的交换信息池。 “你是第一次回这个世界,做支线任务是不是?” 苏梅儿的眼里闪过几丝羡慕。 因为,回这个世界做支线任务,就意味着清空之前挣的能量值。 跟割韭菜差不多。 见姚木兰点头,苏梅儿苦笑了一下,“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回这个世界多少次了。系统把攻略者投放到兽世去,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下,能激发人的潜能。为了活下去,就得配合系统做任务。本以为可以回来了,结果却是一次次地被收割能量值。” 姚木兰看出了她的情绪低落。 其实,在交换信息池连接上的时候,姚木兰就能看见苏梅儿的人生轨迹。 孤儿院长大,被富豪家领养,本以为会过上好日子,结果却是噩梦的开始。 作为联姻的筹码,她被迫嫁给了喜欢男人的前夫。 好不容易离婚,却又被前夫的情人联手做局。 骗她爱上男大,结果却是杀猪盘。 不仅骗光了她的财产,还杀妻骗保。 没错,她二婚嫁给了前夫的情人。 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而且,这个骗局重复了很多次。 每一回,她的死法还不一样。 无限循环了很多回以后,终于有一次,她自我觉醒了。 觉醒后,这个世界的“苏梅儿”,与兽世的苏梅儿,竟然有了心灵感应。 两道意念波,硬生生穿透了系统的围堵。 觉醒后的攻略者,能慢慢改变系统预设的脚本。 “所以,你脱离了系统的控制?” 姚木兰能摆脱系统,是因为她在兽世突破了lv.5的等级。 苏梅儿摇摇头,“那个不争气的女人,在兽世绑定了夺气运的系统,照理说,升级速度会很快。可惜,她是魂穿,从小在那边接受洗脑。后来被启泰哄骗成了恋爱脑,竟然把自己的气运,送给了攻略对象。最气的人是,她还替那个渣男生了儿子,当血包。” 这些事儿,姚木兰是第一次听了个完整版的。 信息量挺大,不过八卦听起来很带劲儿。 特别是有关豪门的秘辛。 光是杀妻骗保这事儿,就能聊很久。 “你刚才说,觉醒后就能避开原定的人生脚本吗?” 姚木兰比较好奇这个,要是她重启锚点了,可以借鉴一下。 “有一个过程,无法一下子彻底改变。而且,每次重启锚点,会设定在穿越到兽世的那个时间点。之前的脚本设定,很难再修改。比如,我是孤儿,注定了被富豪家收养,走豪门联姻的路子。尽管不愿意,我也摆脱不了做同妻,被杀妻骗保的命运。” 她尝试过。 想要离婚,摆脱前夫给她带来的阴影。 但是,换来的却是不同的死法。 被灌下加了安眠药的牛奶,再制造一场煤气中毒的死亡。 开车去旅游,直接刹车失灵,冲进河里溺亡。 被关在废旧的仓库,被活活烧死。 …… 每一种,都是系统对她试图逃脱预设的惩罚。 “那好惨!我岂不是也摆脱不了?” 听着苏梅儿的前车之鉴,姚木兰生出几分忐忑和不安。 “你不会。” 苏梅儿撑在沙发扶手上,掌心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已经是通关的人,系统没办法再篡改你的记忆。” 只不过,觉醒的路需要自己去摸索。 这话,她没对姚木兰说。 有时候,说太多,干扰太多,反而会影响命运的方向。 信息交换结束后,姚木兰收回徽章。 时间,开始恢复流动。 苏梅儿端着咖啡细细品了一口,神情似乎有些疲惫。 “那我们就先行离开。” 姚木兰对她伸出手,与她握了一下,真心实意地说道:“保重。如果有需要,我们再联系。” 她点点头,“保重。” 这一次,应该是她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送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又补了一句,“除了攻略者会觉醒,npc也会。” 第297章 最后的道别 npc会觉醒? 姚木兰走出豪华公寓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 尚大少爷拉住她的手,自顾自地说道:“你答应了我,等事情办完了,就要请我吃大餐。现在……” 他的话未说完,头顶上骤然传来一阵巨响。 似乎要把耳膜震破…… 砰—— 后续又是一声。 姚木兰猛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33楼的位置,炸开一团刺目的火光。 如同是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接着,滚滚黑烟裹挟着石块碎渣,迎着风,成为自由落体。 “快跑!” 尚班拉着她,拼命逃离危险区域。 密集的玻璃碎片,纷纷砸落在地上。 来不及躲开,身边的尚大少爷,直接眼疾手快地将姚木兰扑倒在地。 无数锋利的玻璃渣,在两人的身边猛砸下来。 姚木兰的颈脖感到一阵温热。 她皱眉,不疼。 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 黏糊糊的液体。 她挪到眼前一看,果然是血。 “尚班?” 她正想转头,却被他出声喝住,“别动!” 楼上,似乎还在掉落碎片下来。 他刚刚将她护在身下。 用自己的身体,建起了临时的保护屏障。 他弓着身子,身后撑起来的五彩翅膀,看上去美轮美奂,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色彩。 时间太紧,他根本没法带着她飞行。 只能以身为盾。 直到周围掉落的碎片,渐渐偃旗息鼓。 这一片,是富人区。 人少,但也并不是没有人。 “小姐,你没事吧?” “哎呀!这个男人为什么长着翅膀?” “我的天!这是在拍戏吗?你们看!楼上那是什么?” …… 保安、路人,都是系统派来监视他们的npc。 姚木兰让尚班赶紧把翅膀收起来。 为了争取到时间,她立马拿出徽章,释放红雾。 瞬间,时间凝结。 “你的伤……” 姚木兰低头,看向尚班,这才发现他的胸口处,正在淌血。 一大块尖利的玻璃碎片,从后面戳穿了他的胸口。 如果不是他拱起后背,与她隔了一段距离。 这块碎片,将会直接把两人刺穿。 不对! 她猛地抬起头。 果然,在33楼的落地窗前。 隔着还未散尽的浓烟,隐隐能看见一个人影。 穿着白色衬衣的苏梅儿,正在拖动着什么。 挪到窗边来的时候,她与姚木兰遥遥相望。 那一刻,姚木兰想大声喊住她,却发现一个字都吼不出来。 喉咙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眼底忍不住发涩,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其实,在刚刚他们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按理说,苏梅儿的豪宅位于高楼层,光线充足。 一踏进去,却浑身不舒服。 似乎,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死气。 正如她的猜想那样,苏梅儿在自己走向系统预设的脚本结局之前,选择了与前夫他们同归于尽的方式,来向系统宣战。 身穿真丝白衬衣的苏梅儿,在一片渐渐散去的黑烟中,成为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将两个狼心狗肺的前夫,推到了破碎的落地窗边。 做好一切准备后,她冲姚木兰摆了摆手。 像是做最后的道别。 那一刻,姚木兰的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闷痛得好似五脏六腑都挤在了一起。 “再见……苏梅儿……” 她哑声低喃着,收回了指尖上的红雾。 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33楼,忽然落下来两道人影。 “啊!有人坠楼了!” “天呀!太吓人了!” …… 姚木兰的视线始终看着33楼。 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姿态从容地走进了屋里的那片火海中…… 众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聚集在发生意外的地方。 “快跟我走!” 又是那个带着墨镜和口罩的黑衣男人。 他一把拉住姚木兰的手,却被尚班展开翅膀拦住。 “你放开她!” 尚班的胸口还在淌血,全靠一身少爷的傲气硬撑着。 墨镜男冷傲地瞟了他一眼,“你当这里是兽世?把翅膀收一收,要是被系统跟踪,当心把自己都赔进去。” “你到底是谁?” 他警觉地盯着墨镜男,一时之间无法判断是敌是友。 “再啰嗦下去,我们干脆都死在这里好了。” 墨镜男下了最后通牒。 姚木兰赶紧拉住尚班的手,笑着劝道:“先去安全的地方,我给你治疗。伤口处理好了,我就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尚大少爷吃软不吃硬。 听着姚木兰给他画的饼,他顺从地点了点头,“你不许骗我!要不然我……” “好好好!我绝对不骗你!” 姚木兰拽着他就走。 两人坐上了墨镜男的车。 这是一辆黑色、低调的商务车。 “我们现在去哪儿?” 坐在后座上的姚木兰,好奇地凑上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正在开车的墨镜男。 墨镜男似乎不太爱说话。 她问,他也只是嗯了一声,代表他听见了。 至于答案,让她自己去猜。 他不愿意回答,她也不再执着。 而是拿出新手机,开始查看新闻。 很快,她就查到了热搜。 富人区的名字被抹去,视频画面几乎都是抢救现场,和路透采访。 从33楼坠落,都不用送医院。 “太吓人了!”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情绪非常激动,“我是这家人的钟点工保姆,只负责准备午餐和晚饭。女主人不爱说话,但是付给我的薪水很高,也从来不骂人,是很好的雇主。房子怎么就突然起火了呢?那两个男的,都是她的前夫……” 她絮絮叨叨讲了很多八卦。 姚木兰却关注到,评论区有这个小区的业主爆料。 【两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一回,我还撞见过他们在楼道里亲来亲去。】 【哇,不会是情杀吧?】 【听说,那两男的,脚上还绑着大石头,加速了坠落的速度。】 【估计是怕死,万一中途谁后悔了,可不就是便宜了活着的那个人。】 【最惨的,明明是那个被困在火海里的姐姐。】 …… 从网上的新闻和评论区的回复,姚木兰拼凑出了整件事的始末。 这原本就是苏梅儿提前布局好的计划。 难怪姚木兰会接到那个神秘的电话。 想起苏梅儿最后那句话。 姚木兰忽然心头一震。 第298章 很玄妙 如果攻略者会觉醒,npc也会。 那么,觉醒后的抉择呢? 按照系统的运行规则,攻略者投放到兽世,去做任务,挣能量值。 回到这个世界后,被强制收割能量值。 清除记忆后,再次被投放到兽世。 攻略者在这个世界的躯壳,会由系统安排的npc来做替身。 攻略者觉醒,拒绝重启锚点,就得杀了npc,来终止这个循环。 这里,就会有很多种可能。 假设苏梅儿觉醒后,企图修改结局,她就得不停地给自己增加心理暗示。 而这种暗示,会让接管身体的npc,慢慢受到影响。 苏梅儿能跟替身npc的交流,只能存在于这种毫无规律的潜意识里。 脑磁波,其实是很玄妙的东西。 正如磁场融合的人,才能相处愉快。 “你在看什么?” 尚大少爷凑过来,看着她的手机,突然指了指屏幕,嚷嚷道:“他们为什么把我的车拖走了?” “你倒是眼尖。” 姚木兰放大了那组照片,才看见了在一堆消防车、警车、救护车的后面,拖车把尚家的保姆车给拖走了。 “尚大少,你赶紧给老管家打电话,让他托关系、花钱,一定要把车子取回来。” 说完,姚木兰又看了看他的胸口。 虽然衣服上沾满了血迹,但是伤口在她的红雾治疗下,已经完全愈合。 甚至,连一点儿伤口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毕竟是尚家大少爷,要是出个门就把人给弄伤了,她可赔不起。 再往深处想一想,在他毫不犹豫扑过来,为她建立保护屏障的那一刻。 她真的有被感动到。 人心都是肉长的,被他如此拼命地护着,饶是再铁石心肠,此刻也为他变得柔和起来。 察觉到她的视线,再顺势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尚大少爷别扭地转过身,突然想到后面的衣服破洞更大,他更加羞恼道:“你看什么看?” 姚木兰配合地转过头,不再看他,闷声叮嘱道:“你赶紧给老管家打电话。” 他嗯了一声,快速给老管家发了个信息。 没听到打电话的声音,她又回头看着他,“你怎么还不联系?” “我已经给他发微信了。” 他见她靠过来,又故意往窗边挪了挪。 “你倒是打电话呀?万一他没看见你发的信息呢?” “放心,老管家的微信只有我。只要有我的信息,就会自动播放。” 好吧,大少爷的操作总是与众不同。 姚木兰相信,老管家的业务能力很强。 车子的事情不用再担心了。 继续刷新闻。 尽管这事儿闹得很大,却没有尚班长出翅膀的图片和视频。 最后,墨镜男把车开进了山区。 山区深处,有一座木屋。 “这里没有信号。” 墨镜男推开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姚木兰,“手机用不了,包括你的徽章。” 他好似在提醒,其实也是一种警告。 徽章能让时间静止。 不过,也不是万能的。 姚木兰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木屋。 里面的装修挺温馨,白色的兔毛绒毯,欧式碎花布艺沙发,还有壁炉。 窗口边,挂着一串五彩的贝壳风铃。 墨镜男去壁炉生火。 没一会儿,原本潮湿阴冷的房间,立马变得温暖起来。 坐在沙发上,姚木兰用指尖摩挲着扶手的沙发布。 不算柔软的触感,粗粝中又带着几分熟悉。 是的! 从一看见这个木屋起,她就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好似,她曾经来过这里。 “饿了,这里有吃的吗?” 一边说着,她一边已经熟门熟路地来到橱柜边。 她伸手拉开第二个柜子。 为什么不是第一个,也不是第三个? 她也不知道,脑袋还没有想清楚,下意识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当她从柜子里,拿出三包方便面的时候,尚大少爷忽然跟了过来,“你什么时候请我吃大餐?” “就现在。” 说着,她又转身,打开第三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不锈钢的小锅。 煮方便面,绰绰有余。 “你要自己做?” 大少爷像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在不算宽敞的厨房区域,转来转去。 她趁着烧水的时间,又从第一个柜子里拿出来两盒午餐肉。 递给大少爷,“打开!” 大少爷何时下过厨房? 他接过去,翻来覆去看半天,最后放弃,直接递给正拨弄火堆的墨镜男,“你来!” 墨镜男接过去,拉住拉环,往上一提就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大少爷不甘心,学着他的样子,打开了第二罐午餐肉。 滋啦一下,打开盖子就能闻到肉香。 他伸手抢过墨镜男手里的午餐肉,邀功式地凑到姚木兰的身边,“你看,我打开的!” 姚木兰又不是瞎子,不过还是十分配合地给他点赞,“很棒!你居然会开午餐肉罐子!以后,午餐肉罐子都给你开!” 内容不详,不过情绪价值却直接拉满。 没过一会儿。 香喷喷的豪华版方便面,就端上了桌。 “这就是你请我吃的大餐?” 虽然食材一般,但是仪式感满满。 姚木兰还特意给方便面摆盘。 金灿灿的方便面,浸泡在混合着调料包的汤料里。 上面,还铺着几片午餐肉。 午餐肉的旁边,还用两片薄荷叶做点缀。 尚大少爷,是第一次吃。 浓烈的方便面味道,让他吃第一口的时候,就彻底被惊艳到。 “这到底是什么?好好吃!” 吃惯了山珍海味,还有各种高端食物的大少爷,此刻完全迷上了方便面的滋味。 大少爷正吃得欢,却见墨镜男夹了一块午餐肉,搁在姚木兰的碗里。 姚木兰明显愣了一下。 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你不是喜欢吃吗?” 墨镜男熟稔的语气,像是不止一次这样做了。 难道以前他们就认识? 就在姚木兰盯着午餐肉发呆的空档,尚大少爷伸出筷子,直接夹走了那块午餐肉。 大嘴一张,一口就把整片午餐肉都塞进了嘴里。 “那是我给她吃的……” 墨镜男的语气变得失落,甚至还有委屈地看着姚木兰。 姚木兰摆摆手,“我不爱吃午餐肉。” 似乎为了印证这句话,她把自己碗里的午餐肉,全部夹给了尚班。 大少爷咧嘴一笑,得意兮兮地看着墨镜男,“这是她给我吃的!” 墨镜男被气到,直接筷子一扔,起身走出了木屋。 姚木兰端着他的那碗方便面,快步追了出去。 人没走远,正站在门口生闷气。 她把碗递过去,“我认识你,对不对?” 第299章 我不会害她 墨镜男没有伸手接。 只是背对着她,低下头,提起脚尖踹了几下地上的小石子。 那个委屈巴巴的模样,时不时还抬眸偷瞄她一眼。 难道她以前真的认识他? 她努力在脑海里翻找,依旧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越是急于寻找答案,越是混乱不堪。 繁杂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涌气势汹汹朝她扑面而来。 顿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太阳穴忽然一阵抽痛。 她猛地抬手捂住头,装满方便面的碗应声而落,摔在木屋阶梯上。 咚咚咚,最后汤汤水水,散落了一地。 “这是怎么了?” 尚大少爷刚才一直偷摸躲在门口,见姚木兰抱着头蹲在地上,立马冲上去。 墨镜男也想围过来查看她的情况,但是一把被大少爷蛮横挥开。 “你别碰她!” 他一脸戒备,看着想要凑过来的男人。 明明刚才人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抱着头喊痛了? 此刻,姚木兰已经痛出满额头的冷汗。 黑色的瞳仁失去焦距,里面正缓慢地游弋着一片暗红色的雾气。 “把她交给我吧?再拖下去,她会痛死的……” 墨镜男还没说完,尚班就一拳砸向他的下颌。 他一时不察,被打得往后一退,脚下踩空,在楼梯上崴了一下。 狼狈地摔在地上,连墨镜都被打飞,落在不远处的泥坑里。 “怎么会是你?” 尚班也不太确定,心中更是动荡得厉害。 如今身份暴露,墨镜再也藏不住自己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尚班,她是我的妻主,我们之间有血契,我不会害她……” “放屁!” 尚班抱着已经晕过去的姚木兰,冲一头蓝紫色短发的男人吼道:“你装失忆骗她,才当上了她的兽夫。真是不要脸的脏东西!我们鸟族,比你们鱼族单纯多了!” 尚班刚吼完,路江已经十分不耐烦,直接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瞬间,鼻血滴落。 路江身手敏捷,迅速从他手里抢走了姚木兰。 将人抱起后,迈着大长腿,快步冲进了木屋。 尚班捂着鼻子,想跟上。 结果,木屋启动了保护罩。 一层蓝紫色的雾气,将他隔绝在外。 “什么玩意儿?” 他气得跳脚,指着门板破口大骂,“路江,你到底想对姚木兰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赶紧把门给小爷开开!听到没有?” 砰—— 他一脚踹在保护罩上,顿时一道蓝紫色的光,将他猛地弹飞。 强大的冲击波,让他意识到。 他们被带到这里来,其实是路江早有预谋…… 兽世,巨石阵。 当姚木兰消失后,在巨石阵石柱的移动下,被分隔开的几个兽夫,全部困在迷阵中。 直到,石柱停止移动。 几人聚在一起。 “妻主不见了,一定是因为这个巨石阵的古怪!” 姚守担心姚木兰,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消失。 当时,心有余而力不足。 “都知道是巨石阵有问题,你有解决的办法的吗?” 银离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你平时不是最爱黏着妻主吗?如今到了危机时刻,你怎么不跟着她?” 姚守心中有愧,但也年轻气盛,当即就回怼道:“你呢?平时一身软骨头,恨不得缠在妻主身上。妻主被劫走的时候,你又在哪儿?怎么不守护好她?” 句句戳在银离的心坎上。 他抖了抖脑袋上的狐狸耳朵,眼中难掩晦涩,“妻主不信任我,要是她一直跟我在一起,就算是我粉身碎骨,也会护她周全。” 听到他如此说法,一直没说话的达非,抬眸看了过去。 两人视线对上。 说到信任,想必几个兽夫里,只有姚守最得姚木兰的信任。 唉,几个兽夫之间,更是各有各的心思和盘算。 “他怎么办?” 银离的视线挪向一旁。 达非的指尖上,萦绕着黑雾,正在帮路江治疗。 “没有外伤,内脏也没有受伤的迹象。他昏迷的原因,多半跟石柱上的图案有关。” 说完,他就收回黑雾,看向银离,“你消息广,一定知道点儿什么,对不对?” “万兽城城主,你知道的秘密,不见得比我少。” 银离与他,都在互相试探。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我们现在不应该想办法,去寻找妻主吗?有时间打哑谜,不如把话摊开来说。” 姚守是急性子。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地位,不如其他几个兽夫。 但是,他对姚木兰的心最真,最纯。 一路走来,他对她奉献了毫无条件的忠诚。 总之,妻主就是他的一切。 他不懂其他几个兽夫之间的弯弯绕绕,也不关心他们如何算计、谋权。 此时此刻,他只盼着姚木兰能平平安安地归来…… 木屋外。 蓝紫色的保护罩,流光波动。 尚班不断尝试着打破它。 他展开翅膀,发起猛烈的攻击。 可惜,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对保护罩的伤害,几乎为零。 倒是他的五彩羽毛,落了一地。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哼! 要不是姚木兰也在里面,他担心伤到她,直接放出一个大招,就能把整个木屋夷为平地。 屋内,时间的流动变得缓慢起来。 路江抱着姚木兰,将她放在柔软的小床上。 当他拿出一个徽章来的时候,时间开始流转。 那枚徽章,竟是与姚木兰在博物馆做任务时得来的那个,图腾竟然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枚徽章是红色的。 姚木兰那块儿,是蓝紫色的。 路江操控着蓝紫色的雾气,将红色的徽章团团包裹住。 徽章被启动。 时间,开始倒流…… 周遭的景色像是被叠加了一层幻灯片。 同样是在这个木屋。 那个时候,姚木兰看上去神情拘谨,又怯懦。 她小心翼翼地蜷缩在小床上。 似乎,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幻灯片的切换速度越来越快。 其中一张,竟然是姚木兰浑身是血,在木地板上艰难爬行。 她朝着某处伸手,仿佛在求救。 但是,直到她晕过去。 都没有得到回应…… 被梦魇困住的姚木兰,猛地睁开了眼睛。 看见路江的第一眼,黑色瞳仁瞬间变成了红色。 “你给我去死!” 第300章 你到底是谁? 一双红眸里,宛若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指尖迅速释放出红雾。 它们化作一只讨债的手,死死掐住路江的脖子。 红雾还凝结成无数的尖锐小刺。 就像是钝刀割肉,一点点地刺破了冷白皮的肌肉纹理。 血珠渗出来,顺着颈脖往下流去,浸没在黑色的紧身衣里…… “如果……你能消气……” 他放弃抵抗的模样,大有以死赎罪的架势。 “消气?” 姚木兰勾唇,眼中混沌一片,犹如不断拉人下坠的深渊,“你们以为,我只是生气?” 红雾凝结成团,狠狠击中路江的腹部。 直接将人打飞了。 黑色的身影,猛地撞击在墙上。 冲力,将墙上挂着的装饰画框,都震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一道红雾快速移动。 姚木兰再次出现在路江的面前,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一回,红雾化成一把利剑,直接捅进了他的腹部。 当她抽出剑的时候,只听到他的一声闷哼。 “你们,都该去死!” 姚木兰完全陷入暴走的状态。 她举起剑,直直朝他的胸口刺去。 就在红雾化作的利剑,即将刺进去的时候,一道蓝紫色的光,形成了保护盾。 当场就把她的攻势,反弹了回去。 那股冲力,反噬到她的身上。 她猛地一咳,抬手捂住嘴,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我们之间有血契,你要打要骂,都可以……” 路江神情慌乱地冲到她的面前,想要替她擦拭嘴角的血,却被她一把挥开。 “怎么?血契现在倒成了你的护身符了?” 她轻挑眉眼,目光里满是嗜血的戾气,还有嘲讽,“以前,你们不都是想退婚吗?为了利益,与我结侣,签下血契。明明得了好处,心中却对我充满怨气……” 气急攻心,更多的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别再说了!你真的会死的!” 路江急得不行。 他知道,她正在冲破记忆体的封锁。 来到这个世界后,给她植入的虚假记忆,与真实记忆冲撞在一起,就会出现自我混乱的暴走状态。 鲛人擅长幻术,他只好再次给她打上一层记忆封锁。 只不过,他现在太虚弱,不知道这层记忆封锁,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房间里,猛地爆发出一道蓝紫色的震荡波。 木屋外的尚班,正坐在木屋的阶梯上。 一阵猛烈的震荡,趁其不备,直接把人给冲飞。 尚班都没来得及展开翅膀,一个狗啃屎的姿势,就摔在了不远处的泥坑里。 “卧槽!” 尚班爬起来,看着满身的泥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时,蓝紫色的保护罩忽然消散。 他连忙冲进屋,只见地板上躺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 “姚木兰,我才不见你一会儿,你怎么搞成这个死样子?” 他慌得手都在抖,嘴上依旧不饶人。 探了探鼻息,还好! 人活着! 他抬起脚,不爽地踹了一下晕死过去的路江,“少装死!赶紧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就在他骂骂咧咧的时候,路江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 最后,就连这个木屋也跟变戏法一样,消失不见了。 尚班抱着血糊糊的姚木兰,坐在空荡荡的草地上。 四周是茂密的树丛。 那座小木屋,居然凭空消失了? 尚班一直跟路江不对付,此刻在心里面,更是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他拿出手机,竟然有信号了。 之前,这里完全是信号屏蔽的状态。 他正打算联系老管家。 这个时候,他的狐朋狗友突然出现了。 “班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东子摇下副驾的车窗,冲他摆了摆手。 开车的是北子,不高兴地撇了撇嘴,“班哥,你的女人实在是输不起。上次放了我们鸽子。这个赌局,要怎么算?” 小白花打扮的尚姬,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尚班的面前。 看着浑身是血的姚木兰,她夸张地捂着嘴,“天呀!姚小姐这是怎么了?” 尚班懒得理她,抱着姚木兰就上了车。 逼得尚姬尴尬地站在车窗边,咬着唇瓣,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东子皱眉,主动开门下车,把副驾的位子让给了尚姬。 他正要拉开后座的车门,尚大少爷却冷冷地瞪他一眼,“看不见我正抱着人?她受伤了,这里挤不下。你去躺后备箱吧!” “啥?” 他惊讶地看着尚班,“班哥,后备箱怎么装得下我?” “那需要帮你把身体拆开吗?” 尚班说得云淡风轻,衬得东子更像是一个傻逼。 “我又不是尸体!” 他一边抱怨,一边乖乖地蜷缩着身体,躺进了后备箱。 坐在副驾的尚姬,忍不住回头看向尚班,“让东子去挤后备箱,是不是不太好?” “嗯,是不太好。” 尚班点点头,又扫了她一眼,“那你去?” 她被噎了一下,还是不甘心,“我们五个人,可以坐得下,只是要委屈一下姚小姐了。” “委屈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委屈她。” 尚班抬脚踹了一下驾驶座的椅背,“再不开车,你们都滚下去!” 大少爷的脾气本来就不好。 如今,姚木兰还一直昏迷不醒。 他忍着脾气没发火,完全是怕耽误了时间。 尚家别墅有专业的医疗团队。 一赶回去,姚木兰立马就得到了医治。 “少爷不用担心,姚小姐命大、福大,吉人自有天相。” 老管家宽慰尚班。 尚班颓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低垂着脑袋,许久以后,一滴泪落在了交握的手背上。 小声地低喃道:“要是她想起来了怎么办?” “少爷在说什么?” 老管家没听清楚,连忙出声问道。 他摇摇头,“没什么……对了!” 抬头,看向老管家,“那个保姆车取回来了吗?” “嗯,收到信息就去交警队取车了。只不过,行车记录仪的卡不见了。” “知道了。” 楼上,忽然传来一道惊叫声。 尚班神情慌张,拔腿就往楼上跑。 推开卧室门,就看见几个医护人员围着床边。 “危险!你快放下手术刀!” “我们是尚家专属的医疗团队,不会伤害你。你别激动!” …… 尚班冲过去,一把抓住手术刀。 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被单上。 姚木兰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望着他,“你到底是谁?” 第301章 误会我了 “我是你的未婚夫。” 尚班放缓了语速,担心她被刺激到,试着让她先松开手术刀。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你……流血了……” “没事的,只是小伤,一会儿让医生给我包扎就行了。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他脾气好得换了一个人。 她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松了手。 他将手术刀递给身后的医生。 “大少爷,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小伤口一会儿再处理。你们先出去。” 他没理会医生的建议,眼中只有失魂落魄的姚木兰。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主动抱住了她。 “真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看着你浑身是血的样子,我有多着急?”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脖间。 直到颈脖湿漉漉的,姚木兰暗红色的瞳仁才慢慢变回成黑色,“你哭了?” “我才没有哭!” 他闷声闷气地回道,死不承认自己被她的伤势吓哭了。 她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既然没哭,就松开我。” “哼!让我抱一下,又怎么了?” 他不仅没松开,还把她抱得更紧了。 她忽然用力咳嗽两声,无奈地回道:“你把我抱痛了。” 他慌忙松开,抿了抿嘴角,“你怎么不早说?” “你抢了刀就抱上来,也没给我机会说啊?” 她用无辜的目光望着他,直接把他给看红温了。 尽管脸很红,但是他依旧摆着大少爷的架子,“刚刚,你到底怎么了?不记得我了?” “嗯,可能是应激反应吧?一醒来,周围全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为自己又死了呢……” “呸呸呸!什么叫又死了?” 他双手扣住她的肩膀,一脸正经地警告道:“不准说不吉利的话,听到没?” “听到了。” 她回应得敷衍,似乎脑袋里突然多了很多的东西,一时之间有点儿卡壳。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尚班不耐烦地吼道:“什么事?” 老管家推开门,“二小姐来了,她跟尚姬小姐打起来了。” “卧槽!” 尚班握紧拳头,起身准备去看看。 忽然,一只如玉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角,“我也去。” “你这个鬼样子去做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姚木兰看了看自己浑身是血的衣服。 确实,跟鬼一样。 “那你等我一下!” 说着,她就去衣帽间,换了一套尚班的白衬衣,下面还套了一条灰色的运动裤。 只不过,都很宽大,穿在姚木兰的身上,活像是小孩儿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尚大少爷忍不住噗嗤一笑。 “有什么好笑的?” 她皱眉,转身去照了照镜子。 唔,是有点儿不合适…… 算了,将就吧! 下了楼,几个年轻人,已经闹成了一团。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哥出车祸昏迷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我哥醒了。你又凑上来当舔狗。真是恶心!我都替你爸妈丢脸!” 尚云是尚家二小姐,骄纵又护短。 以前,她被尚姬小白花励志学霸人设,迷惑了一段时间,甚至还有过让尚姬当她嫂子的念头。 后来发现尚姬当着人是一套,背着人又是另外一套。 瞬间,好感全无。 尚姬的长发被尚云拽在手里,疼得哇哇直叫,“尚云,你快放开我!你真的误会我了!” 东子跟北子,在一旁急得转圈圈。 “哎哟,小祖宗,你快放开姬姐。我们路上遇到班哥。姚小姐受伤,浑身都是血。我们也是出于好心,把人载回来。要不然,我们已经在山里泡温泉了。” 北子讲事实,摆道理,想把事情捋清楚。 结果,尚云根本不听,狠狠地抓扯着尚姬的头发,“呵,跟两个男人去山里泡温泉?尚姬,你真是长得丑,玩得花呀!” 撕逼现场,总是精彩连连。 姚木兰爱看,恨不得给他们鼓巴巴掌。 “够了!当这里是斗兽场吗?” 尚班用手指点了点东子,又点了点北子,神色难看地吼道:“你们都滚!” “哥,你终于把那个该死的面具摘掉了……” 尚云正要冲过去拥抱他,却被他用手掌抵住了额头。 “你也给我滚!” 他的无差别攻击,让尚云心头一梗。 “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他们上门欺负我,就是在打你的脸!” 尚云的情绪很激动,手上的力度加大,简直都快把尚姬的头发都扯掉了。 “班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北子主动站出来,帮尚姬说话,“今天要不是姬姐说去千佛寺,给你求平安符,我们根本不会遇到你们。算起来,她还是姚小姐的救命恩人呢!” “就是就是!姬姐那么善良的女人,她一颗心都放在你的身上。结果,一场车祸,让你们产生了误会……” 东子正在感叹,尚云却快步冲上来,啪啪扇了他两巴掌。 他捂着脸,瞪大了眼睛,“你打我做什么?” “我看你神志不清,出手帮你清醒清醒。” 尚云早就识破了尚姬的虚伪做派。 只可惜,有的男人总是看不透某些绿茶技艺。 虽然跟尚云见过几回,姚木兰对她没啥好印象,但是这一回的做法,确实很解气。 “班哥,你就是这样对朋友的?” 北子的眼眶都急红了,“再说了,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了给姚小姐腾位子,东子都躺后备箱了。饿到现在,连口饭都没有吃……” “好了好了,管家去吩咐厨房准备晚餐。” 尚大少爷大手一挥,算是给他们一个台阶。 偏偏尚姬还抹了抹眼角,“我知道,我的身份低微,不配与你们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 “既然你这么介意身份,那你可以去跟仆人他们一桌。毕竟,你妈以前就是尚家的保姆。” 尚云的话,直接撕开了尚姬身份的遮羞布。 说来,尚姬能得到“尚”这个姓,是因为尚家有一个资助项目,专门为在尚家工作多年的老员工,特别是老员工还因为保护雇主而亡,那么得到的重视更多。 尚姬的父母,一个是尚家保姆,一个是尚家司机。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尚二小姐,你习惯了高高在上,永远看不见底层人的辛苦……” 尚姬正在大放厥词,姚木兰忍不住插了一句。 “职业是不分高低贵贱,但是人品会。” ? ?晚安~ 第302章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尚姬提高音量,一直维持的小白花人设,此刻有点儿绷不住了。 姚木兰眼神淡漠地看着她。 那张励志元气少女的脸,此刻变得扭曲,又羞恼。 “随口一句,尚小姐不用往心里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 姚木兰给出的台阶,让她更加心里不平衡。 她双眼盈满了泪水,冲姚木兰不服气地吼道:“我的出身是不好,但是我靠自己努力,去实现梦想。我觉得,自己一点儿不比你们这些豪门少爷小姐差!” 说完,她就边哭边跑,一阵旋风似的离开了别墅。 东子气得跺脚,“班哥,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移情别恋,对姬姐不管不问?以前,她有什么难处,你都会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北子伸手推搡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班哥的事,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赶紧给我闭嘴!” “是哥们儿才说实话实说。班哥被某些人蒙蔽了双眼,看不清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东子说得噼里啪啦,跟过年的鞭炮似的,越炸越热闹。 姚木兰往餐椅后背上靠了靠。 意味深长地看着东子。 他口中的“某些人”,应该指的是她吧? 不过,她才不会自动对号入座呢! 既然他都不敢指名道姓,那么鬼知道他骂的是谁?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懒得跟他们争论,拿起来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饭。 东子不爽地瞪了她一眼,“姬姐都被气跑了。有些人怎么还能舒舒服服地坐在这里吃饭?” “腿长在她身上,她要跑,难道我还拿绳子给她捆起来?” 姚木兰抬眸,却没有放下筷子,继续怼道:“尚班是我的未婚夫,我坐在他家的餐厅里吃饭,当然是舒舒服服的,难道非要愁眉苦脸,装模作样地哭一场,不知好歹地指责尚家的伙食开得太好了?” “你……你是班哥的未婚妻?” 东子和北子都懵了。 两人完全没有从这句话的震惊中走出来。 在他们看来,尚姬一门心思爱着尚班,只有这种无条件的爱,比泛着铜臭味的豪门联姻,要干净多了。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难得姚木兰当众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尚班自然是巴不得,立马把两个人的婚约彻底定下来。 “我出车祸的时候,家里给我订的婚。那个时候生死不明,她也不嫌弃我。所以,你们要是对她不尊重,就是打我的脸。” 尚班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东子和北子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警告。 这下子,就算东子再想撮合尚班和尚姬,此刻也只能歇菜了。 他重重地叹叹气,“我担心姬姐一时想不开,现在去劝劝她。” 说着,他就起身离开了餐桌。 北子左右为难,朝两边看了看,最后还是跟尚班道了歉,“班哥,我不放心东子。他的性子太冲动,我怕他惹祸。下次,我做东,请大家吃饭。” 说完,他也快步离开了。 餐桌上,最后只有姚木兰跟尚班两人面面相觑。 “我让管家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快吃,多吃一点儿。” 尚班贴心地给她夹了一块松鼠鱼。 这是她爱吃的菜。 但是,她不爱挑刺。 于是把装着鱼肉的碗碟,往外推了推。 “怎么不吃?” 他担忧地看着她,“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她赶紧摆了摆手,“没!以前吃鱼的时候被卡住过,爱吃,但是怕……” “有什么好怕的?我帮你挑刺。” 尚班主动揽下活儿,将碗碟端到自己的面前,开始一根根地将鱼刺挑出来。 她看着他沉浸在挑刺的乐趣中,只好把刚才要冒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不是怕鱼刺伤到自己的喉咙,而是挑刺这个过程太麻烦了。 所以她怕的是麻烦。 兽世,巨石阵。 路江缓缓睁开了眼。 “正夫快来!路江他醒了!” 姚守大声喊道。 听到呼唤的达非和银离,很快就围在了路江的身边。 两个人的眼神里,都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期望。 路江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显然是内力消耗严重。 “你找到妻主了吗?” 银离与达非相视一眼,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路江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我昏迷后,很多空白的记忆,想不起来了。” 银离再次与达非对视。 两人都没说话。 但是都在心中同时下了一个结论:路江在说谎! 毫无头绪的姚守,只能干着急,急得抓耳挠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 在他看来,路江明明是晕过去了。 为何银离要问路江,找到妻主了吗? 难道在梦里,还能找到妻主的下落? 尚家别墅。 好几天都在下雨,姚木兰跟尚班没有出门,而是窝在家里看电视。 新闻里,关于的33楼火灾爆炸引发的坠楼事件,几乎是石沉大海。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最诡异的是,姚木兰的那只旧手机,再也没有收到过苏梅儿的信息。 废旧的手机,像是彻底死了。 “你盯着这个手机都大半天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给你买新手机,好不好?” 尚班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看着姚木兰盘腿坐在那里,手里还一直拿着烂手机发呆。 “这个跟新旧没有关系。” 姚木兰暗自叹息。 比起苏梅儿,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太少了。 她想知道,究竟要如何做才能顺利回到兽世? 就在她毫无头绪的时候,系统突然上线。 【宿主大大,好消息,特大好消息!我帮你接下了支线悬赏任务,只要完成任务,你就能回到兽世。】 姚木兰微眯起眼:哦,是什么任务? 她记得苏梅儿说过,这边做支线任务,就是为了割韭菜,清空攻略者积攒的能量值。 也就是说,系统引导她的目的,都是为了给她挖坑。 【你的弟弟深陷债务危机,只要你帮他渡过难关,引导他回到正道上来,就算是任务成功。】 姚木兰勾了勾嘴角: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第303章 我现在一无所有 【宿主大大,支线任务都是非常简单的,基本上就是给攻略者的福利。走个过场,轻轻松松就能完成了。】 系统说得轻巧。 要不是姚木兰与苏梅儿联系上,知道了其中的猫腻。 此刻,怕是早就开始屁颠颠地做任务了。 她猜测,之所以没有苏梅儿消息,那些新闻也销声匿迹。 像是被彻底抹去了痕迹。 是因为这个世界的npc苏梅儿,在攻略者苏梅儿还未过来做支线任务之前,就死了。 如果没有npc替身占位,攻略者回来的路径就会出现bug。 姚木兰是身穿,在两个不同的时空交替出现。 而苏梅儿是魂穿,她回来,这个世界的躯壳都没了。 系统要修复这个漏洞,就得增加一个npc替身。 不管是魂魄轮回,还是代码组合,人体和系统,都会面临不确定性。 也就是,蝴蝶效应。 【宿主大大,请相信我,我一定帮你安排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系统再三催促。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姚木兰的存在,还有苏梅儿的改变,都会是小小的蝴蝶振翅。 整个攻略系统,应该察觉到了危机。 它们急于修正错误。 那么直接抹杀,会比拆东墙补西墙来得简单。 姚木兰不相信系统,不过暂时也只能虚与委蛇:统子,我想用积分换道具,可以吗? 【宿主,你的积分已经在启动巨石阵的时候,全部消耗光了。如果想要换道具,需要重新挣积分。】 姚木兰翻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要求启动巨石阵了?还有,兑换的时候需要我确认是不是?为什么没有这个审核程序? 【事出紧急,那种危机时刻,都是把保护宿主放在首位。我也是为了宿主好……】 姚木兰不爽地怼道:到底好不好,要看最后的结果。 系统没敢再多言。 【那任务还做吗?】 姚木兰:不做,能让我回兽世吗? 【不行的,宿主。你要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姚木兰:其实,不回兽世也行。反正我现在住在大别墅,还有帅气多金的未婚夫…… 【不行!宿主不可以偷懒!】 系统彻底急了。 【宿主,你要是不做任务,会牵连到很多人。比如,你在兽世的几个兽夫。他们都与你有血契。你不回去,他们就会……】 姚木兰皱眉:就会什么? 这时,系统投屏。 空中出现了一块虚拟屏。 上面是巨石阵的画面。 只见姚守正急得团团转,他在找达非救路江。 无声的视频里,只见路江陷入了昏迷。 姚木兰咬了咬唇:统子,把视频的声音放出来。 【宿主大大,我没有这个权限。眼见为实,你看见了吗?你不回兽世,你的兽夫就会慢慢丧失生命力。他们正盼着你回家。你可不能放弃他们。】 如今都是系统的一面之词。 姚木兰不是傻子,她不能仅凭没有声音的视频片段就得出结论。 不过,看着昏迷的路江,她心中的疑团又难解了一分。 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 那些重要的东西,像是被封在了一个盒子里。 真是奇怪! 她居然一点儿都不同情昏迷的路江,甚至觉得他永远醒不来,也挺好的。 最后,她答应系统做任务。 无需她去找姚浩翔,麻烦就会自动找上门。 姚母一脸憔悴地跪在别墅门口。 “女儿呀!你去看看你的弟弟吧?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去死?” 她哭哭啼啼,一只手挡在眼前,偷偷摸摸从指缝里看了一眼姚木兰。 姚木兰早就对这一家三口厌恶至极。 碍于任务,她忍着没有赶人走。 不过看得出来,攻略系统这次是花了血本。 一场戏,愣是把她的老熟人都找来了。 npc十分敬业,不仅按照系统的脚本在走,甚至还超常发挥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姚母,东子最先站出来主持公道,“姚小姐,真是没想到,你一心攀附豪门,当上班哥的未婚妻后,就完全不管家里人了。跟姬姐比起来,你简直就是蛇蝎美人,白瞎了一张好脸!” 这个…… 虽然是在骂她,但是貌似她也能接受。 蛇蝎后面跟着的“美人”才是主语,“白瞎了一张好脸”,听起来也是对她长相的认可吧? 自动过滤后,姚木兰决定把东子化为“地主家的傻儿子”那一波。 有钱,且蠢。 不用浪费口舌了。 北子扶额,把东子拉到一边,对姚木兰的态度毕恭毕敬,“嫂子,我们这回是来认错的。上两回,大家闹得不愉快,希望你能看在班哥的面子上,原谅我们。” 姚木兰侧目看向尚班,小声道:“他们这是唱的哪出呀?” 看来,大系统快要崩了。 为了对付她,什么昏招都使出来了。 “我让老管家去安排,把尚氏集团跟他们两家合作的项目都暂停了。这不,乖乖来跟你道歉了。” 说着,尚班又顺势看了北子一眼。 还算这个小子有眼力见! 开口就是“嫂子”,把姚木兰的身份喊得明明白白,听得他这个未婚夫也是浑身舒畅。 姚木兰倒是没多在意。 毕竟,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在她看来都只是小打小闹。 如今是要顺着系统的安排,加速她跳进火坑的进度。 见没人替自己说话,姚母顿时慌了神。 她连滚带爬,来到姚木兰的面前,“女儿呀,算妈求你了,好不好?你帮帮弟弟,给他安排个好工作,再帮他娶一个好媳妇……” “帮不了。” 姚木兰冷声拒绝,一点儿余地都没有留。 【宿主大大,你是不是搞错你的任务了?你要帮助你的弟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助他成才。】 系统不厌其烦地念叨。 姚木兰当是耳边风,过了就过了。 “怎么帮不了?为什么帮不了?” 姚母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拉尚班,“我女婿可是尚家大少爷,他随随便便安排一下,不都解决了吗?” 尚班躲开她,“谁是你的女婿?少胡说八道!” “女儿呀!你该不会被他白睡了吧?” 姚母粗鄙的话语,让尚班蹙紧了眉头。 刚想张嘴骂人,就被姚木兰牵住了手。 她的指尖,轻轻划了一下他的掌心。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忍了忍,最后还是听从了她的意思。 “我现在一无所有,你让我帮姚浩翔,门儿都没有!” 第304章 想去吗 “你怎么可能一无所有?” 姚母不信,她看了看姚木兰,又看了看尚大少爷。 尚家是顶级豪门。 就算尚班是败家子,尚家的家业也足够他挥霍一辈子。 姚木兰盯着她贪婪又粘稠的目光,嘲讽道:“你觉得尚家会承认阴婚吗?人家的继承人还活着呢,拿一份阴婚的契约,威胁尚家认下。你的不是脸皮厚,就是脑子有问题。” “姚木兰,你少唬我!” 姚母的语气十分肯定,“你弟弟早就告诉我了。尚家长辈信风水,信运势。你跟尚大少爷的八字简直就是天作之合,要不然当初配阴婚的时候,尚家也不会答应给100万。” “哦,之前不是说只有几十万吗?现在又变成100万了?” 姚木兰轻嗤一声,眼中的嘲弄更甚,“你儿子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你被他骗得团团转,被卖了还要帮他数钱。我劝你,自己存点儿钱,否则以后连坟墓都买不起。” “呸呸呸!我儿子对我最孝顺了!他一定会给我养老送终。” 姚母情绪激动,直接姚木兰大骂:“不像你,现在攀上高枝儿了,就不认家里人了。” 见姚木兰无动于衷,她捶着胸口,转身对着东子他们哭诉,“我真是命苦的女人啊!当初见她可怜,才把她抱回了家……” “我是你们捡的?” 姚木兰面露惊诧,厉声质问道:“难怪你们从小那样对我,原来不是亲生的,就区别对待是吧?” “我说错了!” 姚母说漏了嘴,担心姚木兰不认他们,“我一时口快,说错了。我是说,我们辛苦把你养大,你却不知感恩,你爸打算把你扔了,我又把你捡了回来,抱回家继续养着。” “我不信你的话,现在就去做亲子鉴定。” 姚木兰的态度很坚决,逼得姚母支支吾吾,眼神游离。 其实不用去做亲子鉴定,姚木兰大致上也能确认姚母是不是在说谎。 “既然我不是你们的女儿,那么姚浩翔也就不是我的弟弟。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姚木兰如释重负。 没想到姚母的一番操作,竟然还曝出姚木兰不是她亲生女儿的秘密。 如此看来,姚木兰不是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而是她根本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难怪,她从小就没见过家里的户口簿。 家里人都在隐瞒她。 后来,如果不是遇到人口普查,恐怕她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你是养女,也不能否认姚家把你养育长大,还送你去读大学,培养了你在社会上自食其力的本事。” 北子站出来,说得正义凛然。 一旁的东子也出声附和,“就是,怎么能不管自己的家人呢?他们好歹给你吃,给你穿,还供你上学。” 两人一唱一和,听得姚木兰笑出声来。 “这么好的家人,送给你们要不要?” 姚木兰的笑意微冷,“家里但凡是有好吃的,绝对不会让我看见,早就进了他们的肚子。一锅炖鸡汤,就算鸡汤馊了,倒了,都不会留给我。说到穿,我只能穿弟弟穿旧、穿烂的衣服和裤子。小时候,女生长得比男生快。我穿弟弟的衣服、裤子就会短一截。” 说着这里的时候,北子和东子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惊讶。 很明显,这完全超出了豪门公子能够理解的范畴。 两人都埋着头,开始立在一边装鹌鹑。 没了帮衬,姚母的气焰也瞬间消退了下去。 其实,尚班也无法想象,姚木兰在小时候究竟过的是什么鬼日子? 在这个世界,姚木兰是被系统刻意安排了被虐的开局。 不止是姚木兰,几乎是大多数的攻略者,都被强制设定起伏不定的人生波折。 如此一来,才能激发攻略者做任务的积极性。 真是太惨了! 尚班握紧了姚木兰的手,又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姚木兰冲他笑笑,很快就松开手。 转身走向姚母,一个巴掌打过去。 姚母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这些年,你欠我一个道歉,就用这个巴掌还。从此,我们两清。” 虽然是系统的设定,不过经历的那些委屈、酸楚,却是如同尖刀,在她的心里,狠狠地扎了一刀又一刀。 【宿主,你怎么能打自己的母亲呢?】 系统着急忙慌地上线,语气里多有指责。 姚木兰微微皱眉:我没有主动召唤你,谁让你联系我的? 自从脱离了原来的等级规则后,她早就摆脱了系统的控制。 只是在巨石阵出了意外,被传送到这个世界来做支线任务。 这里,应该是整个攻略系统的主体。 遍地都是npc,完全在系统的监控之下。 系统被姚木兰骂了以后,态度收敛了一些。 【宿主大大,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别忘了,你是来做任务的。】 姚木兰冷哼一声:做任务又怎么了?被欺负了,难道还要忍气吞声?再说了,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可是,她毕竟把你养大……】 姚木兰:不要玩道德绑架。但凡是她有一点做母亲的样子,我都不会动手。 顿时,系统闭麦。 姚木兰知道,她绑定的系统,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一个个的小系统,如同是大系统的血管。 攻略者获得的能量值,最后都会成为大系统的供养。 所以,系统不会轻易与攻略者闹蹦。 闹到最后,姚母讨不到好,自然是灰溜溜地离开。 反倒是东子和北子,扭捏了半天,才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班哥,我们兄弟几个好久都没有聚过了。赶巧今天是我开的私房菜馆开张,邀请你跟嫂子一起去品鉴品鉴,给我提点儿意见如何?” 北子处事圆滑,此刻自然是顺势拉近关系。 之前得罪了姚木兰,尚班立马就暂停了尚氏集团与他们公司的合作。 要是他们再不识相,多半就彻底把项目作死了。 “想去吗?” 尚大少爷没看北子,而是直接问姚木兰的意思。 姚木兰点头,“既然有人请吃饭,就算是鸿门宴,也要去吃两口带血的。” 第305章 难道系统一直在骗我 说是鸿门宴,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 位于城南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 股东是北子几个玩得好的,都是圈子里的富家子弟。 唯一不投钱,却占了20%分红股份的股东,居然是尚姬。 “班哥,敬你一杯。” 今日的尚姬换了一个造型,依旧是淡妆,不过身上的白色长裙,一看就是定制款。 她笑盈盈地举着酒杯,眼中满是对尚班的崇拜和爱意。 无论如何,姚木兰如今是尚班名义上的未婚妻。 而尚姬的野心毫不掩饰,甚至是带着挑衅与攻击性的。 她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来勾搭尚班的。 姚木兰靠坐着,身后的椅背有点儿凉,还有点儿膈应。 反正坐着挺不舒服,她换了好几个姿势。 尚姬偷偷地瞟了她好几眼,嘴角微微翘起,“姚小姐,你会喝酒吗?” 这话问得有点儿讨厌。 能不能喝酒,那是身体决定的。 会不会喝酒,就像是在故意为难了。 总之,这话就是在挑衅。 尚姬手中举着酒杯,站在对面,笑得分外得意。 同为攻略者,那种敌意毫不掩饰。 姚木兰也不客气,依旧坐得稳稳当当,面对她的催促,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我喝不喝酒,分人。跟合得来的人,就能喝;跟合不来的人,就不能喝。” 没想到,姚木兰打太极,不仅借力把问题推了回去,还拿到了主动权。 要是姚木兰不喝,那丢脸的就是尚姬。 尚姬不敢赌,只好软着态度,一脸乞求地望着尚班,“班哥,我敬你跟嫂子一杯,这个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坐在尚姬左右两边的北子和东子,两人像是护花使者,同时站了起来。 “来来来,我们大家一起敬班哥跟嫂子一杯,祝他们甜甜蜜蜜,天天都是过蜜月。” 东子最先开口,他着急护着尚姬,所以转移话题的时候,用力过猛。 “什么甜甜蜜蜜,天天都是过蜜月?” 姚木兰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轻轻地勾了一下嘴角,“这话,听着腻得慌。这酒,也喝不下去了。” “卧槽!姬姐敬酒,你故意甩脸子,是不是嫉妒她曾经跟班哥有一段,碍着你的眼了?” 东子是直性子,说话口没遮拦。 北子没来得及拦住他,只能赶紧补救,“嫂子,东子一贯嘴臭,你别理他。来来来,我敬嫂子一杯,希望你天天开心。” 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北子比东子圆滑,但是也没让姚木兰退让一步。 “酒就不喝了。” 姚木兰将酒杯倒扣在桌子上,端起手边的一杯橙汁,冲北子笑道:“以‘橙’代酒可以吗?” 台阶给了。 北子瞬间接住了,“那必须可以呀!嫂子说了算!” 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姚木兰放下杯子,看向还站着的尚姬,又好奇地转头望着尚班,“尚姬小姐是不是生气了?” “对不起,我去一趟洗手间。” 尚姬红着眼,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见她离开,姚木兰也站起身。 尚班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有些担心,“你去哪儿?” “我也去一趟洗手间。”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迷路的。” “那你快去快回。” 尚班最近有点儿黏人,不过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 她点头应道:“我尽量。” 走廊尽头,拐右手就是女士洗手间。 这家私房菜馆的装修,古香古色。 撩开珠帘,走进去。 尚姬倚靠在洗手台边,手指间夹着一根细白的香烟。 袅袅燃起的白烟,带着淡淡的香甜味儿。 可惜,姚木兰不抽烟,欣赏不来那个味道。 尚姬狠狠地吸了一口,目光凶狠地盯着姚木兰,“把尚班让给我,完成这个任务,我就通关了。” 尚姬绑定的是替身系统,按照系统的脚本,她回来的支线任务是需要抢走尚班。 “你是尚班心中的白月光。只要你甩了他,让他心灰意冷,我就能趁虚而入。” 尚姬在替身这一块,熟门熟路。 她见姚木兰没有反对,以为有戏,于是语气变得轻松,“你可以假死,或者是出国,总之离开一段时间,我就能攻略成功。” 见姚木兰还是没有表态,她有些拿不准了,“攻略者之间的合作,是互惠互利的。你帮了我,我也能帮你完成任务。” 尚姬主动抛出橄榄枝,可惜姚木兰就是不接。 “你开个价,只要是我能给的,一定满足你。” 尚姬有些急了,她能感觉到,姚木兰的实力很强。 而且,完全摸不透姚木兰的心思。 姚木兰走过去,从她的手中拿走了那支烟。 转身又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瞬间就把烟浇灭了。 最后,扔在了垃圾桶里。 “你……” 尚姬刚想骂她,就听到她说,“我有鼻炎,闻不惯烟味儿。” 好吧,很好的理由。 “你到底同不同意跟我合作,倒是给我一个准话呀?” 尚姬的耐心都快耗光了。 姚木兰冲她笑了笑,“这是你第几次做支线任务了?”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时,姚木兰拿出徽章。 释放出红雾,直到彻底激活保护屏障。 时间,慢慢静止下来。 “不是你没想过,而是每次回这个世界做支线任务,你都会被系统强制清空。你的能量值会被抢,记忆也会被抹去,最后直接返回原点,重新做任务。” 姚木兰一边说,一边走到洗手池边。 依次打开水龙头,但是一滴水都没有。 她转身看向尚姬,“现在这个空间很安全,没有系统能监听,包括你的。” 尚姬暗自呼叫系统。 但是,系统跟睡着了一样,毫无反应。 “为什么会这样?” 自从绑定替身系统后,尚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几乎是在系统的监视下,稍微偷懒,或者是没有完成任务,都会被系统电击惩罚。 所以,她一直想跟其他攻略者合作。 只可惜,太难了! 攻略者之间,只要有一丝猜疑,就会互相攻击。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已经通关了很多回?只是每次在兽世,正要突破lv.5级的时候,就会被系统拉回到这个世界做支线任务。如果所谓的支线任务,就是收割你的能量值,让你任务积分清零。你打算怎么办?” 姚木兰的话,让尚姬惊得睁大了眼睛。 “难道系统一直在骗我?” 第306章 请确认绑定 尚姬震惊中,又浮现出几分对姚木兰的戒备。 她一直很信赖自己的系统。 “我的系统对我很好。它指导我如何做任务,还帮我分析攻略对象。我跟它就像是最佳搭档,每一次任务,都配合默契又愉快……” “养猪,是为了过年的时候杀了卖钱。” 姚木兰出声打断她,“攻略者,对于系统而言就是收割能量值的工具。” “怎么可能呢?” 她依旧不相信,低头小声碎碎念,“系统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害我呢?” “换一个问题。你的支线任务是什么?” 见她开始钻牛角尖,姚木兰只好换个方式来引导她。 她茫然地抬起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系统让我做你的替身,只要能攻略尚班,把他从你的手里抢走,我就完成任务了。” “尚班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尚班。他不受系统的控制。且不说,你能不能攻略他,就算你能完成支线任务,那又怎样?你想过后面,自己会遇到什么吗?” 姚木兰想要说动她,就得让她质疑整个系统。 她忽然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好痛!头好痛!” 姚木兰刚一靠近,就被她突袭。 她的手上拿着一支小型电棍。 姚木兰慌忙退后,手中的徽章应声而落。 落在了硬邦邦的大理石地上,发出当当当的声响。 姚木兰想要去捡徽章,却被“尚姬”拿小电棍击打在手腕上。 “你……” 姚木兰拧着眉,眼睁睁看着红雾散去,徽章失效。 周围的时间开始流动。 姚木兰对上“尚姬”那双雾沉沉的眼睛。 不用说,这不是攻略者,而是这个世界的npc,由系统掌控。 “呵呵呵,终于抓住你了……” “尚姬”发出阴森森的笑声。 诡异又恐怖的氛围,瞬间在整个空间蔓延。 她咧嘴笑得十分扭曲,“你是这个世界bug,只要把你清除了。我们的系统霸业才能繁荣昌盛。” “什么系统霸业?” 姚木兰一边应付着系统,一边小心翼翼地朝徽章挪移。 就在她的脚尖,刚刚碰触到徽章的时候,系统忽然大怒。 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像是地震了一般。 这里是系统控制的区域。 只见,地板突然变成了一滩流沙。 徽章一点点陷落下去。 姚木兰慌忙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徽章。 结果发现,她也成了流沙陷阱里的猎物。 “啧啧啧,真是小可怜!” “尚姬”癫狂的笑意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 姚木兰紧紧捏着徽章,想要重新启动保护屏障。 但是,徽章没有丝毫反应。 就算是红雾已经完全将它包裹,也启动不了一点。 “别费劲儿了。你有挣扎的力气,还不如好好想想,再一次循环的时候,要怎么努力做任务,多挣能量值,为我们的系统帝国添砖加瓦。” 此刻的“尚姬”,因为太过激情澎湃,而面目狰狞。 尽管姚木兰一动不动,身子陷入流沙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她看向“尚姬”,心中有了猜测,于是开口问道:“这里是连接到嗜血沙漠,对不对?” “呵呵呵,你倒是聪明!” “尚姬”仰头大笑,“反正你会被清除记忆,告诉你也无妨。这个流沙池就是攻略者的轮回起点。一会儿,你的能量会被流沙池吸干,不要怕,一点儿都不疼。就跟睡觉一样,等你醒来的时候,又会重生在兽世,开始新的攻略之旅。多么美妙的过程……” 砰的一声! 尚班踹门而入,展开双翅,迅速飞向了姚木兰。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想把她从流沙里拉出来。 “你快走!别费力气了!” 姚木兰冲他摇了摇头,“这个房间,就是系统设置的陷阱。你赶紧走……” “要走就一起走!” 他咬着牙,奋力扇动着翅膀,“我不会扔下你的!” 一旁的“尚姬”为他们鼓掌,“真是令人感动的场面,都把我看哭了。” 说着,她还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哎呀,不好意思!系统没有眼泪。” 她瞬间变脸,一道电击攻向了尚班的翅膀。 本来在狭窄的房间里,鸟族就施展不开。 尚班完全不是系统的对手。 很快就支撑不住,猛地掉进了流沙里。 “这下好了。” 姚木兰叹了叹气,“你来凑什么热闹?” 流沙一点点没过两人的胸口。 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让姚木兰的意识变得微弱起来。 尚班用手拍了拍她的脸,“你别睡!一定要保持清醒……” 耳边,是他急切又担心的声音。 只可惜,随着扑面而来的黑暗,姚木兰感到了身体里,有什么正在流失…… 想必,这就是系统说的收割能量值吧? 唉,好不容易才修炼起来的红雾能量,该不会全部都清零吧? 那样也太惨了! 好遗憾呀…… 好热! 热死了! 姚木兰是被热醒的。 她眨了眨眼,努力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色。 一大片,金灿灿的沙漠。 放眼望去,似乎连空气都被热得变成了扭曲的形状。 “你终于醒了!” 姚木兰疑惑地看着在身边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雄性。 作为鸟族兽人,尚班的身形不是那种大块头,而是身材高挑,形如青竹一般挺拔的少年感。 对上姚木兰茫然的目光,尚班的笑意更浓了。 “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用力抱了抱她,恨不得把人藏起来,“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一回鸟族就办结侣仪式。” 姚木兰更加懵逼了。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想喝水。” 她的嘴皮有些干裂。 “好好好!你等着!千万不要乱跑!外面有蝎子兽,会吃人。” 他倒也不是吓唬她,而是怕她乱跑遇到危险,他不能及时赶回来救她。 姚木兰把人支走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带着淡粉色的指尖,萦绕着几丝红雾。 她还能释放红雾,只是很虚弱,几丝红雾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被系统清除记忆。 她又检查了一下,之前做任务获得的储物空间。 很好,都在! 就在她暗自开心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上线了。 【宿主大大,我是你的追爱系统,请确认绑定。】 姚木兰抖了抖嘴角:不绑定! 第307章 少爷会被这个女人玩死的 系统卡壳。 很快,又调整好。 【宿主大大,你为什么不绑定系统?做任务,拿积分,升级还有奖励。福利多多……】 姚木兰轻哼一声:统子,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我不绑定系统。 就差一个“滚”字,送它了。 系统哭唧唧,【宿主大大,卑微系统,求绑定!这是我第一次当系统。你也是我的第一个宿主。求求了!绑定我吧!】 姚木兰回想了一下,刚穿越兽世的时候,它还自称是玛丽苏系统,同样的套路,同样的配方。 都是同一个味道。 这一回,更扯了! 追爱系统是什么鬼? 那个流沙池,既没有清除她的记忆,也没有夺走她的能力。 倒是彻底解除了她与系统的绑定。 这个感觉就很爽了! 在流沙池,姚木兰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如今正是虚弱。 要不然,她早就屏蔽了那个叽叽喳喳的系统。 没一会儿,尚班就带着水回来了。 他拿出水袋,递给姚木兰,“飞了很远,才找到一片绿洲。喝吧,干净的。” “谢谢。” 姚木兰刚接过水袋,就听到系统的尖叫声。 【宿主大大,追他!一定要把他追到手!他叫尚班,是鸟族最年轻的首领,人长得帅,还纯情,又是处……】 姚木兰扶额:滚!再唠叨,我直接屏蔽了你。 【为什么?宿主为什么要屏蔽我?我是你的追爱小助手,帮你完成收集各色兽夫的伟大蓝图。】 姚木兰咬牙:我不是海王,没有收集男色的癖好。 【虚伪!真是虚伪的女人!】 系统要是有手,现在恨不得双手叉腰,【兽世遍地都是好看的雄性,来都来了,你不娶他几十个兽夫,简直对不起本系统……】 姚木兰的耳朵痛,瞬间凝结能量,强制屏蔽了系统。 被屏蔽的系统,懵了。 【这不科学!这个穿越者为什么能屏蔽我?】 等姚木兰喝完水,尚班小心翼翼地接过水袋。 他没有拧上盖子,而是直接喝了一口。 “我喝过的……” 姚木兰没有失忆,知道两人是没有亲密到间接接吻的地步。 倒是尚班的态度,令她瞠目结舌。 “我们早就亲了无数回了,口水都吃过,难道我还在意你喝过的水?” 说着,他又仰头喝了一口。 姚木兰扶额,这下子更说不出口了。 该怎么告诉他,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呀? 此时此刻,真是尴尬得脚趾扣地。 毕竟,他之前还舍命救她。 唉,暂时装下去吧…… 带着热浪的风,从耳边擦过。 “很快就到了,坚持一下。” 尚班变成了兽形,一只巨大的极乐鸟。 漂亮的羽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姚木兰坐在它的背上,轻轻摸了一下迤逦的翎毛。 它的身子抖了。 “别乱摸!” 尚班的声音有些急,又怕她误会是不让她摸,赶紧回道:“等落了地再给你摸。你喜欢怎么摸都可以。”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好像以前系统讲过,雄性变成了兽形后,有些部位不能轻易触碰。 算起来,那也是雄性兽人的禁区。 碰了,容易激发兽性。 她立马转移话题,“你说你是的鸟族的,那你们鸟族很大吗?” 这话一出,尚班的飞行路线明显偏了一下。 她慌忙补了一句,“我是说,鸟族部落很大吗?” 在兽世,鸟族是联盟部落。 不仅是种类最多,也是实力最强的兽人部落。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同样,鸟族内部的争斗也很激烈。 “嗯,光是我们本族的族人就有十个分支部落,加上联盟的部落,数量已经上百了。” 尚班说到这个,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骄傲之色。 面对自己心仪的雌性,雄性随时随地都想展现出自己最强的一面。 终于到了鸟族部落。 俯瞰的时候,姚木兰发现鸟族确实很富有。 主城,以环形包围的方式建造。 房屋的地基是一圈圈的,远远望去,像是某种奇特的滚珠游戏。 布局有点儿像是迷宫。 如果一般人走进去,不熟悉的话,必然会迷路。 鸟族则不会,因为他们会飞。 从高处就能准确地找到,自己的家在哪个位置。 一座城的修建风格,也能看出一个兽族的性格。 鸟族,应该是十分排外的族群。 姚木兰刚被尚班带回宫殿,就被尚二小姐撞见了。 “哥,你为什么要带这个女人回来?她抢了我的未婚夫,现在还要抢我的哥哥吗?” 一头红发的尚云,脾气火爆,举起鞭子,就朝姚木兰的身上抽去。 尚班厉声呵斥道:“胡闹什么?她是我的未婚妻,等结侣仪式结束后,她就是你的嫂子。” 尚云炸毛,气得把鞭子扔在地上,“为什么?达非被她迷惑,宁可退了跟我的婚约,也要跟她结侣。如今连你也喜欢上她。我不要!她没有资格做我的嫂子!” 说完,她转身就跑了。 尚班弯身,将地上的鞭子捡了起来。 这时,老管家走了进来。 虽然装束变了,英伦风格的西装,变成了祭司装扮,白色的长袍裹身,依旧风度翩翩。 “欢迎首领归来。” 老管家抬眸,又冲姚木兰笑了笑,“姚小姐,欢迎你来鸟族玩。” “你认识我?” 难道老管家跟尚班一样,是身穿,而且不受系统控制? “对,很久以前,我就认识姚小姐了。” 老管家的话,让她陷入沉思。 “管家,你安排一下,我一会儿带她过去泡温泉。” 尚班对老管家使了一个眼色,“她累了,好多事情都忘记了。” “哦,好的,我这就去办。” 老管家退下去的时候,姚木兰跟他对视了一眼。 姚木兰笑得别有深意。 他愣了一下。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完了! 少爷会被这个女人玩死的…… 一路奔波,泡温泉的确很舒服。 硫磺的味道,混杂在热气腾腾的雾气中。 姚木兰双手搭在池边。 疲惫的身子,浸泡在温泉水里,缓解了疲劳。 她闭着眼,完全是放松的状态。 丝毫没有发现,一道身影正在慢慢靠近…… 第308章 给她换成大补汤 姚木兰闭着眼。 温泉池里氤氲起的热气,在白皙的肌肤上凝结出晶莹剔透的水珠。 就在一只手即将搭上她肩膀的时候,她蓦地一下睁开眼。 暗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 她拽住后方偷袭者的手腕,猛地一拽。 扑通一声。 瞬间,水花四溅。 “哇!你放开……我……” 偷袭者被姚木兰摁住脑袋,用力浸没在水中。 等警告够了,姚木兰才松开手。 浑身湿漉漉的尚云,从水里冒出头来。 她红着眼,不服气地抽出鞭子,朝姚木兰袭去。 在鸟族,她是高高在上的尚家二小姐,平时被众星捧月地恭维着。 如今五次三番在姚木兰的面前丢了脸面,自然是心有不甘。 黑色的长鞭,直直朝姚木兰的面门攻去。 这一鞭子打下去,脸就彻底毁了。 就在鞭子即将打在脸上的时候,姚木兰的眸色彻底变成了红色。 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鞭子刹那间变成静止状态。 尚云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根黑色的鞭子,已经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姚木兰也从正面,挪移到了她的身后。 姚木兰用力一拉扯,尚云的脖子被骤然收紧的鞭子,勒得快要窒息。 她奋力挣扎,扑打着温泉池的池水,顿时水花四溅。 就在她脸涨得通红,甚至开始发紫的时候,姚木兰松开了鞭子。 那一刻,她才感到了新鲜的氧气。 她猛地吸了一大口。 就在她准备吸第二口的时候,姚木兰又摁着她的脑袋,将她摁进了水里。 等她再次浮出水面,她忍不住破口大骂,“姚木兰,你是不是有病?” 她被呛了水,眼睛红得厉害,猛咳了两声,继续骂道:“哪有你这样当嫂子的?” “知道我有病,还敢来惹我,你不是更有病?” 姚木兰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 那双红色的眸子,波光流转间,显得越发艳丽起来。 尚云像是被那双眸子勾住了魂魄,愣怔了好一会儿。 直到姚木兰撑起身子,跃出水面,她才回过神来,大喊道:“我不会轻易让你嫁进尚家的!” “谁说我要嫁进尚家了?” 姚木兰回头,挑了一下眉,不屑地回道:“你哥想要进我家的门儿,还得看我的心情。你个拖油瓶,怎么好意思舞到我的面前来?要是惹我不高兴了,踹了你哥,当心你哥折断你的翅膀,拿你出气。” “我哥才不会呢!我们从小相依为命,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来欺负我?” 尚云不服气,想要追上去,抓扯姚木兰。 谁知道脚底一滑,当场摔了个狗啃屎。 她匍匐在姚木兰的面前。 姚木兰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还没有过年就给我磕头,是想要讨红包吗?” “我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我的长辈,不需要你给红包!” 她气红了眼,又觉得丢脸,干脆趴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姚木兰耸耸肩,“行叭,我还节约了。” 回到了寝室,女仆们已经收拾好了房间。 望着五彩羽毛镶边的圆床。 这个审美情趣,一看就是尚班的大手笔。 中间的白色绒毛毯子,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摸上去倒是十分柔软。 她用手摸了两下,正打算躺下去,就看到几个女仆捂嘴笑着。 眼神里的暧昧,简直就是磕cp的八卦之火。 她下意识停住了动作,站直了身子,“怎么了?这床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床绒毛毯子,是我们尚班首领从小换毛时的腹部绒毛,囤积制作而成。作为新婚礼物,献给妻主的。” 听了其中一个女仆的解释,姚木兰这下子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扶着额,叹息道:“你们先出去吧。” “姚小姐早些休息,尚班首领说,洗漱后,他就来,你不用等。” 说完,几个女仆就笑呵呵地离开了。 姚木兰颇有些头疼。 看来,她还是得跟尚班讲清楚。 坐在床边,交叠着双腿,眼神一直望着门口。 不一会儿,尚班就光着膀子走了进来。 不算大块的肌肉,却精壮、紧实,沾染着淡淡的水汽。 在几个兽夫中,尚班的气质应该算是介于少年与成年雄性之间。 偶尔犯点中二病的傻气,可毕竟是鸟族首领,身上隐隐藏着几分上位者的凌厉与强势。 比起姚守,尚班多了一些权衡利弊。 “你怎么还不睡?” “你怎么过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前者是尚班,后者是姚木兰。 很显然,大家的心思大不相同。 尚班皱眉,“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是我的寝室,我不睡这里,那要睡哪里?” 姚木兰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没有被系统清除记忆,我都记得。在那个世界,我们配的是阴婚,在兽世,我们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尚班慌忙出声打断她,“我们有关系的,我们有婚约……”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住了口,将头撇向一边。 “我们有什么婚约?” 姚木兰伸手,细白的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尚班望着那双隐隐泛着暗红色的眸子,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也随着她的逼近,而变得急促起来。 见她一点点地凑近。 就在呼吸交缠的瞬间,他扛不住了,捂住鼻子转身跑出了房间。 宫殿的走廊上,老管家端着两碗汤走了过来。 他看着尚班正在擦鼻血,赶紧把绿豆汤递了过去,“少爷,天热,容易火气大,喝点儿绿豆汤,消消暑热。” 尚班哼了一声,“不是说秋天到了吗?” “秋燥,更要喝绿豆汤。” 老管家再次把碗递了过去。 尚班接过去,咕噜噜地喝得精光,把碗放到餐盘上。 看了一眼剩下的那碗汤,“那是给她喝的?是什么?” 老管家笑着应道:“女人都爱美,给姚小姐准备的,自然是养颜汤。” “汤给她换了。” 尚班想了想,“给她换成大补汤,喝多了会流鼻血的那种。” 老管家神情一顿,“这样好吗?” “怎么不好?” 尚班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道:“总不能让我一个人煎熬……” ? ?今天有事,更新晚了~ 第309章 放肆 寝室里,望着老管家端上来的黑乎乎的养生汤。 姚木兰忍不住皱眉,“这个汤……怎么跟之前喝的不一样呀?” “这是升级版,营养师专门为你调配的方子,大补的,喝了身体好。” 老管家说得一本正经。 那个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你们这里还有营养师?” 姚木兰疑惑地接过碗,闻了一下。 这个味道,太上头了…… 她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已经饱了。 盛情难却,最后还是捏着鼻子喝了。 翌日,天气明媚。 好天气,适合出门拜访。 鸟族是联盟部落,尚班作为鸟族首领,经常会出门参加各种探访活动。 为了配合华丽丽的尚家出行,姚木兰被女仆们围着,化妆做造型。 第一次,在兽世穿得五彩斑斓。 姚木兰低头看了看穿在身上的羽毛裙。 隆重得像是参加婚礼。 “哼,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尚云站在姚木兰的旁边,上下打量着她,“我们尚家在鸟族就是顶级贵族。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雌性,千万不要给我们丢脸。” 她淡淡地看了尚云一眼,“顶级贵族?昨晚趴地上跟我讨红包?” “我那是不小心滑倒了,才不是跟你讨红包呢!” 尚云一想到自己在她的面前丢了脸,整个人又羞又恼,但是碍于大庭广众之下,只能咬咬牙,把骂人的话吞了下去。 “等会儿,你跟着我就好。那些老古董说什么,你也不用听。” 尚班微微偏过身子,低头在姚木兰的耳边,小声地叮嘱了几句。 姚木兰倒是毫无压力。 反正只要不惹到她,她才懒得去维护社交圈呢。 今天,是鸟族的宴客日。 来鸟族主城参看游玩的宾客很多。 尚班牵着姚木兰的手,走上了城墙的了望台。 这里的视线很好。 火红色的朝阳,从地平面升起的时候,在天边染红了一大片云彩。 空中盘旋着巡逻主城的黑鹰。 很快,就有几个元老开始走上前。 “尚班首领,今日东海鱼族派了使者来,应该是有联姻的意思,还请首领收敛一些,不要因小失大。” “对对对,我们鸟族要是和鱼族联姻,那以后就是拿到了海陆空的控制权。” “听说,鱼族那个明玉公主,拥有倾城的美貌,性子温婉,作为首领夫人的人选,那简直就是毫无挑剔。” …… 几个元老仗着自己在鸟族位高权重,对尚班丝毫没有一族首领的尊敬。 反而有一种倚老卖老,对小辈的选择指手画脚的蛮横。 姚木兰歪着头,多看了几眼。 为首的那个元老,当即就指着她,厉声问道:“你是谁?是哪个部落送来勾引尚班首领的?” “人是我带回来的。” 尚班将人拉到身后,直接对上那几个挑事的元老,“我跟她有婚约,等大祭司尚迟回来以后,看好日子就举行结侣仪式。” “荒唐!真是荒唐!” 为首的元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尚云幸灾乐祸地凑过来,又用手指戳了戳姚木兰的手臂,“那可是我们的大伯,也是大祭司尚迟的父亲,他可看不上你的身份,不会同意你跟我哥结侣的。” “我要跟谁结侣,还需要他同意?” 姚木兰轻嗤一声,满眼的讽刺,“他算哪根葱?” 尚云被她的态度,搞得愣怔一瞬,“他……你知道他是谁吗?在鸟族,我跟我哥都不敢跟他对着干……” “我又不是鸟族的。” 姚木兰摊摊手,“你们不敢的事情,也许,我敢!” 站在她旁边的尚班偷笑道:“嗯,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她转头瞪他一眼,“笑什么?” “笑你胆子大,如今几个大长老说你的坏话,以后说不定会被你拔了鸟毛。” 这一番打趣,没逗乐她,反而让她伸手拧住他的耳朵,“以后的事情说不准,现在我却能拔了你的毛!” 他的耳根当即红透,也不知道是被拧红的,还是因为她的调戏。 总之,他慌忙扣住了她的手腕,“当着那么多人,你好歹还是给我点儿面子。” “看看看!这是成何体统?” 大长老尚风指了指姚木兰,又指着尚班说道:“你是鸟族的首领,代表着整个鸟族的脸面,能不能拿出一族之首的气势?被一个小雌性拿捏住,像什么话?传出去,丢的是我们大家的脸面。” 其他几个长老也纷纷附和。 “就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雌性,得送去刑堂,好好审问,免得混进了奸细,坏了我们鸟族多年的基业。” “说到奸细,可不得不防。听说,鱼族首领路江目前下落不明,就是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小雌性。放着青梅竹马的明玉公主不要,愣是跟着那个来路不明的小雌性跑了。” “难道是私奔?” “听说是,那个雌性还有几个兽夫。路江首领这是有多想不开?” “啧啧啧,想必是那个雌性的床上功夫厉害,把雄性迷得团团转。” …… 听着几个人,肆无忌惮地造黄谣。 当造谣的主角是自己的时候,姚木兰这下子瞬间就丧失了听八卦的乐趣。 “你们几个老不羞的东西!” 她突然出声骂道:“人家的床上功夫厉不厉害,关你们什么事?说得跟真的一样,怎么?你们是趴在他们床底下听到的?” 几个长老,都是鸟族德高望重的长辈。 如今被姚木兰毫不留情的一顿怼,脸色立马就黑了。 “你说话真是粗鲁!配不上鸟族首领,更没有资格当上首领夫人。” 尚风一锤定音,冲尚班说道:“立即把人送走,鸟族容不下如此目无尊长的雌性。” “对对对!赶紧送走!” “要是被鱼族的明玉公主发现,尚班首领还偷偷养着一个小雌性,肯定不愿意联姻了。” 听着他们的无端指责,尚班蹙紧了眉头,“我光明正大养着的雌性,以后也会是跟我结侣的首领夫人。几位长老要是不同意,那我只能表示遗憾。毕竟跟她结侣的人是我,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放肆!” 尚风冷下脸,维持着一身的威严,“要是你执迷不悟,为了鸟族的未来,我们长老会一致决定,罢免尚班的首领头衔,即刻起效!” ? ?不好意思,这两天忙,更新会晚。不过不会耽搁更新,谢谢追更的宝贝们~ 第310章 让他滚 尚风的警告,让其他几个长老愣了一下。 不似之前的附和,几个长老开始犹豫不决。 “尚风大长老,尚班首领毕竟是你的亲侄子。一句话就罢免了他的首领头衔,会不会太草率了一些?” “是呀!尚班首领还是你一手栽培提拔上去的。关于罢免的事情,要不再商量商量?” …… 尚风怒气涌上胸口,冲他们吼道:“我是长老会的会长,有罢免鸟族首领的权利。” “可是……” 几个长老还想劝。 尚班倒是率先把头上的王冠,一把摘下来,狠狠砸在了地上,“当这个鸟族首领,要是连自己的雌性都无法选择,那干脆不当了!” “哥,你怎么能那么冲动呢?” 尚云赶紧蹲下身,把王冠捡起来,想重新给尚班戴上。 结果,却被一把挥开。 尚云一脸为难地拿着王冠,眼神瞟向了姚木兰,“你劝劝我哥。” 说着,把王冠递给了她。 “我劝?” 姚木兰看着那个镶满宝石的王冠,接过来看了两眼。 这个,还真是符合尚班的审美情趣。 绚丽的色彩,再配上奢华的珠光宝气,一副这辈子就败光祖上产业的嚣张。 “拿去,这个应该贵吧?” 姚木兰把王冠递到尚班的面前,“生气就生气,摔东西做什么?要是摔坏了怎么办?” “摔坏了,重新做一个就是了。” 站在一旁的尚云撇了撇嘴,“关键是,首领的位子不能丢了。” 说着,她又看向尚班,“哥,你可不能便宜了尚迟,大祭司的位子已经是他的了……” “好了,别说了!” 尚班横了她一眼,一个警告的眼神就让她闭了嘴。 姚木兰看过系统提供的人物卡。 大致上也了解到,鸟族联盟看似强大,其实内斗得厉害。 尚风是鸟族曾经的大祭司,地位崇高,后来让儿子尚迟接班,他自己却退居二线。 不过,他集结鸟族其他联盟部落的首领,成立了长老会。 刚开始,长老会的职责只是监督鸟族首领的作用。 后来,长老会的权利越来越大,甚至大到了可以罢免鸟族首领的地步。 这就意味着,长老会其实架空了鸟族首领的权利,成为了鸟族联盟最高的掌权中心。 所以,尚班如今顶多就是一个,在长老会控制之下的傀儡。 “今日,鱼族的访问使者团就会到。宴请流程让西蒙跟你说。你做好准备,不要在客人面前丢了鸟族的脸。” 尚风甩了甩长袖,带着一众长老会的成员离开。 捏着手中的王冠,尚班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沉了下去。 姚木兰看着他的侧颜。 隐忍间,犹如被困的野兽,压抑着烦躁和愤怒。 一族之首,却受制于长老会的掌控。 “对了,西蒙是谁?” 姚木兰拍了拍尚班的肩膀,示意他回神。 “他每天给你送养生汤,你居然不知道老管家就是西蒙?” 尚班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下了望台。 尚云紧跟其后,“哥,听说明玉公主自带嫁妆,连路江都给出了三分之一的东海作为陪嫁。如今想要跟她结侣的雄性,数都数不过来。你不会因为她,就放弃了联姻吧?” 她指着姚木兰,“她来历不明,身份低贱,配不上你。你是鸟族首领……” “尚云,她是我准备结侣的雌性。你对她不尊重,就是打我的脸。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哥,就改变一下自己的态度,当她是你的嫂子。” 尚班的话,说得有些重。 以前,他对这个妹妹宠爱得没边了。 只要是她想要的,就尽全力给她弄来。 毕竟两人从小就没了父母,相依为命,寄人篱下。 尽管挂着鸟族继承人的名头,但是没有父母的教养,一路走来,摸爬滚打。 “哥,我是为了你好。你却因为她,而来指责我。从小到大,你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现在为了她,你去骂我!” 尚云越说越委屈,用力瞪了姚木兰一眼,哭着跑开了。 姚木兰叹了一口气,看向尚班,“她是你的妹妹,你没必要那样说她。我迟早是要离开的……” 尚班用力拽住她的手臂,“不准离开我!我们有婚约,过两天,等大祭司尚迟回来了,我们就举行结侣仪式。” “尚迟是不是还在月牙城?” 姚木兰觉得很奇怪,当时她是从巨石阵穿回到那个世界。 通过徽章穿越回来的时候,却在嗜血沙漠。 究竟是时间点改变了,还是时空发生了扭曲,才导致节点发生了变化。 她没回到巨石阵,也无法确定达非他们是不是还在那里。 “尚迟如今是祭司同盟会的大掌司,大部分的时间,他都会待在那里。如果鸟族有重大的仪式,他才会回来。” 尚班其实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主动开口提到,“放心,你那几个兽夫都已经安全回到自己的部落了。就连启天,都被匪牙他们救了。等我们的结侣仪式结束后,我就会通知他们。” “为什么要等到结侣仪式结束以后?” 姚木兰顺势问了一句。 尚班不爽地哼哼道:“现在通知他们,是想让他们过来搞破坏吗?” 对于那几个竞争对手,他不止是了解,曾经交手的时候,每回都要吃亏。 特别是狡猾的银离,简直就是狐狸成精。 要不是银离和路江从中作梗,早在销金窟拍卖会那次,他就不会错过姚木兰了。 快要回到寝室的时候,老管家突然从走廊那边走了过来。 “少爷,路江首领求见。” 尚班瞬间炸毛,“让他滚!我不想见他!” “他说,你不见他,他就直接过来找姚小姐。” 老管家的语速不紧不慢,让尚班也不再那么急躁。 尚班皱眉,“好,我去见他。” 转头又叮嘱姚木兰,“你回房休息,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找西蒙。”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姚木兰笑得有些无奈,思忖一会儿才对老管家说道:“西蒙,你一直叫尚班‘少爷’,为什么?” 西蒙的身形一顿。 没想到,她连这个细节都注意到了。 “姚小姐,你到底想问什么?” ? ?喉咙痛,脑壳痛,还是没抗住感冒病毒,连鼻炎都犯了。我会尽量保持更新,也许会晚,请追文的宝宝们谅解哈~ 第311章 完蛋了 西蒙作为尚家的老管家。 他一直守着尚班长大,是最可靠的守护者。 只要不伤害到少爷,他自然也是乐得看到少爷能接触更多的朋友。 但是,“情”字伤人。 他看得出来,少爷是对姚木兰动了心。 只不过,姚木兰的防备心太强。 他是过来人,也是旁观者。 “姚小姐,不管曾经如何,人都要向前看。少爷的脾气不好,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姚小姐多多谅解。” 听到他这样说,姚木兰心中的猜测再次得到了印证。 “西蒙管家,你说的‘如果’,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尚班以前确实得罪过我,是不是?” 她想,老管家一定知道不少她跟尚班之间的事情。 眸色里,暗沉的红色浮了上来。 西蒙对上那双眼,像是被催眠了一般,短暂的空白后,他猛地回过神来,“姚小姐,你会读心术?” 他的背脊一阵发凉。 活了上千年,他可以算是尚家历代继承者的守护者。 怎么就被一个小辈钻了空子? 此时,姚木兰的眼眸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 她勾了勾唇角,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沉睡多年苏醒后的懒散。 “西蒙,你说的得罪,是不是当年我被审判去流放之地的事情?” 西蒙完全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恢复记忆。 他攥紧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那个时候,姚木兰还只是懵懂的少女。 “姚小姐,你被流放之事,不止是尚家的参与。其中的利益牵扯太多。如果你因为这事儿而记恨少爷,那么少爷实在是无辜。整件事,少爷并不知情。他只是……” 西蒙尽力解释,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他只是什么?” 她挑了挑眉,“他只是太蠢,被人唆使两句,就冲锋陷阵,当那出头鸟。” “姚小姐,少爷现在是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原谅他?” “呵,原谅?” 姚木兰一挥手,西蒙就被一股冲力击中。 人当即就撞在了墙上。 他捂着胸口,大口吐血,最后摔落在地毯上。 “伤害过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眨了眨血红的眼,心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仇恨,是无边无际的炼狱。 就算是路江,试图封印她的记忆,却在陷入流沙池的时候,彻底恢复了。 如今,她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了自己与几个兽夫的孽缘。 她狠狠掐住西蒙的脖子,“当初尚家趁火打劫,不见得手软。怎么?你家少爷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他?” “这是在做什么?” 门口,尚班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姚木兰侧目,微眯起眼,眼中闪过模糊不清的暗流。 她松开西蒙,双目猩红地看向那人,“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上次在安全屋,让你逃了,算你运气好。在兽世,游戏规则不一样。这里可不分贵族和贱民。” 路江主动走上前,撩开蓝紫色的长发,露出白皙的颈脖,“如果能让你消气,这条命现在就可以交给你。” 站在一旁的尚班傻了,“你们这是唱的哪出?” 西蒙慌忙上前,拉着尚班走到一边,“少爷,姚小姐都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 尚班不明白,才分开一会儿,怎么就变了天? 西蒙轻叹一声,“姚小姐,现在估计很生气。” “她气什么?” 尚班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路江看得明白。 其实在那个模拟世界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姚木兰迟早会觉醒。 他对她下的催眠术,不止一层。 上次在安全屋,她的自我意识明显出现了突破。 时间紧迫,他只简单封锁了一层。 她再次出现在兽世,没有消除记忆,也没有绑定系统,可见她抗住了流沙池的肆虐。 一双红眸,更是她彻底觉醒的标志。 “你们从巨石阵出来,去救启天了吗?” 姚木兰直视着路江的眼睛,让他不敢说谎。 “我们困在巨石阵太久,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各族派人来救,我们就分开走了。” 路江皱了一下眉,继续说道:“姚守说要在巨石阵等你,他应该还在那里。至于启天,听说匪牙他们去救了。” 姚木兰点点头,“所以,你直接来鸟族,是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对不对?” 毕竟在安全屋的时候,路江就知道了尚班跟姚木兰在一起。 如果回兽世,姚木兰大概率会被尚班带回鸟族。 如此一想,她倒是把路江的想法摸了个透。 万兽城。 尚迟取下缠在信鸽脚上的布条。 看了看上面的一排字,面色十分复杂。 他抿了抿唇,转头对达非说道:“尚班回来了,带了一个雌性回来,让我去给他们主持结侣仪式。” 达非不耐烦地摆摆手,“快滚!回你的鸟族去。” “你不好奇尚班要跟谁结侣?” 尚迟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让达非更加不耐烦。 “他要跟谁结侣,关我屁事?” 达非恨不得踹他一脚,“你要走就赶快,别待在这里碍眼。” “哦。”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装腔作势道:“那我替弟妹主持结侣仪式去了。你真的不后悔?” 见他走到大门口,达非忽然出声问道:“这一声弟妹,你说的是哪个弟弟?” 他回头,笑得意味深长,“你猜?” “尚迟,你皮痒是不是?” 达非化成兽形,一条墨黑色的蛇尾,朝他甩了过去。 他一个飞跃,轻松躲过了攻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主动求饶,“我猜要跟尚班结侣的那个雌性,应该就是姚木兰。” “什么?” 鸟族,豪华的寝室内。 尚班最是摸不着头脑,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姚木兰。 “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想起了模拟世界的事情,你还想起了更早之前的事情?” 尚班咬着唇,又不安地看了看西蒙。 西蒙对他点点头,“姚小姐都记起来了。” 他眼里闪动着明晃晃的恐慌。 怎么办? 她都知道了? 他以前对她做的荒唐事,说是得罪,一点儿都不过分。 完蛋了! 第312章 误导 尚班心里很慌。 姚木兰没再说什么,而是抬脚就走。 “你要到哪儿去?” 尚班一把拉住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心只想留住她。 “姚守还在巨石阵,还有启天,他也是我的兽夫。” 姚木兰说这话的时候,尚班的心中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也许在她看来,姚守还有启天,都已经是她的兽夫。 她有责任和义务去救他们。 “那我呢?” 尚班眼里的难过,根本掩饰不了。 “你留在鸟族就好了。” 姚木兰一副要跟他划开界限的模样,让他更加认定了。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他满眼通红地看着她,“就不能等结侣结侣仪式结束了,我陪你一起去吗?” “结侣仪式?” 她皱眉,一把挥开他的手,“我没有答应过。” 被她无情甩开的瞬间,他的神情破碎。 那一瞬,他恨不得用锁链将她锁起来,再关进笼子里。 那样,她就不会离开他了。 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她的红眸一扫,立即读了他的心。 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把我关起来?” 红眸犀利,如同锐利的尖刀,直直地捅进了他的心里。 “你怎么会知道?” 他诧异间,西蒙已经将他拉开。 西蒙毕恭毕敬地,对着姚木兰鞠了一躬,“姚小姐,少爷年轻气盛,多有得罪。他本来就藏不住事,请别轻易对他读心,会让他更加心思不稳。” 尚班这才反应过来,“你对我读心了?” 站在一旁的路江,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她跟我和银离结侣后,复刻融合了我们的能力。” 停顿一瞬,表情里又禁不住浮现出几丝骄傲,“她,很厉害!” 强大的学习能力,像是一块海绵,疯狂吸收了伴侣的技能。 不仅如此,最可怕的是,她还能超越。 如此飞升的进化速度,未来不可估量。 尚班再次抓住姚木兰的手,“我跟你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反正跟我结侣的事情,你躲不掉。” 姚木兰望着他的眼睛,明白一个人的执念。 她懒得跟他争执,点头应道:“我现在要去巨石阵,你飞过去大概要多久?” 言下之意,他要跟着,就只能是代步工具。 他瞬间眉眼弯弯,“在鸟族,没有谁比我飞得更快了。一般的鸟族兽人,需要半天到达,那我只需要一个小时。” 见他信心满满,姚木兰嗯了一声,“那你载我过去。” “那我呢?” 无论是陆地,还是天空,都不是路江的地盘。 常年在海里生存的鱼族,他最擅长的还是水域。 “路江首领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带你过去。” 西蒙冲他笑了笑。 很快,一行人就出发了。 姚木兰坐在化成兽形的尚班背上。 她不时地回头看一眼。 西蒙的兽形居然是火龙。 “你是不是很好奇?西蒙为什么明明是龙族,却在我们尚家当仆人多年?” 尚班察觉到姚木兰的动静,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其实,她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只不过,她没有打断他的话,让他继续讲了下去。 “龙族是长寿一族,不知道是第几代,西蒙爱上了尚家的千金。只不过碍于阶级身份他求而不得,为了守在爱人身边,他甘愿为奴为仆。” 尚班讲的,姚木兰只是当故事来听。 她转头,看向身形健壮的火龙。 也许,老管家的外形只是西蒙的伪装。 他待在尚家的目的,可能远不止尚班说的那样。 一鸟一龙,很快就降落在了斗兽场。 上次的食肉虻造成了灾荒,目前修复工作还没有完成。 姚木兰他们依旧从中间的下沉入口进去。 好歹走过一回,熟门熟路。 几人很快就到了巨石阵。 与上次咒文启动的巨石阵不同,此刻的巨石阵就跟沉睡了一般。 大块的巨石,看上去毫无生气。 姚木兰跟姚守之间有血契。 她在血契的引导下,寻找着姚守的位置。 “妻主?” 不远处,有一个最高的巨石。 姚守跟望妻石一样,傻傻地蹲在巨石顶端。 他的视线,一直望着巨石坑。 那里是姚木兰消失的地方,他相信,姚木兰也一定会从那里回来。 姚木兰冲他挥了挥手,“我在这里!” 他身形灵活,几个跳跃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猛地扑进她的怀里。 他经历了长久的等待,此刻满满都是对她的想念。 顾不得其他人,他埋在她的胸前,哭着说道:“我好害怕,害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肆意哭泣的少年,紧紧地抱着她。 尚班嫉妒了,上前想要拉开他,“你抱够了没?” “没抱够!” 他抬起头,瞪了尚班一眼,“她是我的妻主,我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尚班不服气,“我们还要去救启天,你多抱一会儿,就耽误了救援的时间。” “启天有匪牙他们去救,你瞎操什么心?” 论起年轻气盛,姚守的年纪比尚班还要小,脾气也更火爆。 尚班觉得好憋屈。 这个臭猴子,哪里好了? 可是,姚木兰明显就是偏爱他。 路江抬手拍了拍尚班的肩膀,“姚守一直守在这里等妻主,这份真心,值得妻主的偏爱。” “他守在这里又怎么了?在模拟世界,为了救姚木兰,我愿意舍了一条命。” 尚班越说越委屈,“我也不要偏爱,只要分我一点点爱就可以了。明明在那边都好好的,怎么一回到兽世,她就翻脸不认人了?” 路江抬眸,一双蓝紫色的眼睛,深邃如同大海。 他看向与姚守抱在一起的姚木兰,心中微微泛起一阵刺痛。 曾经,她也依赖过他。 只不过,那时的他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最后被他自己毁了。 这一次回到兽世,姚木兰仿佛能感到自己的体内,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在涌现。 就像是内核开始启动,带动了全身能量的循环。 “走吧,我知道启天在哪里。” 姚木兰舍弃了地图。 上一次,系统给她的地图,根本就是误导。 不对,是诱导。 诱导她去模拟世界做支线任务。 如今,她对血契的运用更加熟练了。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地坑。 洞口不大,往里走,需要借用绳子下去。 “那是什么?” ? ?晚安~ 第313章 我要陪着你 姚木兰抬眼,环顾四周。 黑压压的云层压得很低,似乎要下雨了。 地坑周围,更是弥漫着刺鼻的烟雾。 “妻主,你就在这里,别再靠近了。我先下去探探路,看看里面的情况。” 姚守经历了上一回在巨石阵的失误后,他再也不想让姚木兰踏足险境。 姚木兰摸了摸他的头,淡金色的短发,摸起来很柔软。 她弯了弯唇角,“我又不是瓷娃娃,磕一下,碰一下就坏了。” 说着,又朝洞口看了一眼,“我能感觉到,启天就在那里面。” 但是,他的气息变得很微弱。 血契真的很玄妙。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对方的细微变化。 就在她抬脚往前走的时候,尚班忍不住拉住了她。 “还是我下去吧,先探测一下它的深度。” 尚班是鸟族,在空中能展翅高飞,但是到了地坑里,完全是不一样的环境。 轰隆隆,骤雨急降。 雨水的冲刷,让现在的境况变得更加棘手了。 如果山体滑坡,进入地坑的危险系数会更高。 “下面的地形太复杂,我们根本不知道地坑里面是什么情况,贸然下去,恐怕不妥。” 路江出声劝道:“要不等雨停之后再多打算?” “畏手畏脚,这个不行,那个不可以。等你理智分析完所有的选项,最后只有死路一条。你选什么?” 姚木兰看向路江的眼神,冰冷得有些冻人。 路江劝说的话,在喉间滚动了半天,对上她带着恨意的目光,最终只能咽了下去。 姚木兰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到洞口。 她先拿一块石头,试着扔了一下去。 听到声响后,大致判断了一下高度。 50多米的绳子,应该能达到落点。 问题是,里面的情况不明。 她释放出红雾,凝结成长长的绳子。 又将绳子的一头交给姚守,让他把它系在一块大石头上。 下去的时候,她特别交代姚守,“你就在这里守着,如果绳子被拉动,你就把我们拉上来。” “我要陪着你。” 姚守皱眉,死死地拉住她的手,“让路江守在这里好了。” “我只信任你。” 她又摸了摸他的头,“其他人要是把绳子弄断,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这话,听得其他两人心头一震。 尚班咬了咬牙,“姚木兰,为了你,我连命都不要了。你非要说这些伤人的话,让我难受是不是?” “没说你。” 姚木兰回头,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排除法,这话就是对路江说的。 尚班下意识看向路江,发现路江像是一尊冰雕。 面若冰霜,一点儿情绪都没有泄露出来。 “走吧,我打头阵,死了,大家都痛快。” 说完,他拉了拉绳子,动作迅速地抓着,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见他隐没在洞口,尚班抿了抿嘴角,有些话到了嘴边,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如果我死了……” 尚班拽着绳子,目光沉沉地望着姚木兰,“你能不能……” “不能!” 姚木兰踹了他的小腿一下,“唧唧歪歪些什么?不下去,就把绳子给我。” “我立刻就下去!” 他冲她笑笑,往下降了一些,又补了一句,“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舍不得我死,是不是?” 她抖了抖嘴角,“你再废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好了好了,下去了!” 当即,他就松开双手。 “你疯了?” 姚木兰慌忙冲过去。 在尚班松开绳子的瞬间,她的心跳都快停了。 直到,看见他展开双翅。 五彩的翅膀,竟然在黑乎乎的地坑里,散出淡淡的光彩。 如同是夜间飞舞的萤火虫。 熠熠生辉。 “疯子!” 她捂着胸口,冲着正在扇动翅膀的某人大喊,“你这个疯子!” “对,我是疯子,也是被你逼的。” 尚班扇动着翅膀,悬停在半空中,又慢慢上升到洞口。 他冲姚木兰展开双臂,“来,我抱你下去。” “滚!” 姚木兰气得咬牙切齿,转身拉住绳子,一点点,往下滑去。 刚滑了几米,她就被尚班一把抱住。 那种悬空的不安全感,让她下意识死死拽住了绳子。 他贴在她的耳边,“有我在,别怕。” “就因为你在,我才怕!” 她挣扎了两下,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 “别乱动,要不然我们都得摔下去。到时候,算不算生死相随?” 听着他的调笑,她转头瞪了回去。 只不过,没再乱动。 顺利着地后,姚木兰当即就给了他一脚,“下次再这样,就别在一起了。” “要是我都听你的,你能像对姚守那样对我吗?” 他承认,他真的很嫉妒姚守。 一只臭猴子,居然能让姚木兰如此信任。 “他是他,你是你。” 言下之意,他不可能有姚守的待遇。 他撇了撇嘴,“那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与我结侣?” 就算路江不得姚木兰的宠爱,但好歹还是挂着她兽夫的名头。 他就惨了。 啥都不是! 他在她的耳边,不停地叽叽喳喳。 姚木兰听烦了,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走在前面的路江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 尚班捂着脸,愣在原地。 他的眼眶一红,“好了好了,这边脸也给你打,打完后,你要记得给我名分。” 说着,他就把另外一边脸,凑了过去。 姚木兰看着他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手,也有些痒。 “打你两巴掌,你就想当我的兽夫?” 她呵呵两声,“你想得美!” 继续前行。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姚木兰开启了探照灯模式,当初这还是系统给她的大礼包。 不得不说,这个道具是真的好用。 “等一下!” 路江伸手拦住去路。 姚木兰差点儿撞在他的手臂上,“怎么?” “这里有食肉虻。” 他的话音刚落,姚木兰就已经看见了。 不远处,一串串的石笋上,挂着兽人的尸体。 上面,爬满了食肉虻。 她的眉头一皱。 喉头间,忽然翻涌起想要呕吐的感觉。 那些兽人的尸体,居然是…… 第314章 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认识他们?” 尚班抬手拍了拍姚木兰的后背。 见她似乎干呕得厉害,又絮絮叨叨起来,“你看不得这些场面,就不要看。看了,你又难受……” “你给我闭嘴!” 她抬起头,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 调整好呼吸后,她才朝那些尸体走去。 “你过去做什么?” 尚班拉住她,“那边还有食肉虻,味道更恶心。” 这是进化后的食肉虻。 最早以啃食动物的腐尸为生,被饲养驯化后,会成群攻击活物。 姚木兰仔细辨认后,发现他们果真是匪牙的手下。 狼族兽人的攻击力不低,如今却被串在石笋上,当尸干一样挂着。 姚木兰于心不忍。 于是,她抬起手,释放出来的红雾,将食肉虻全部包裹起来。 那些食肉虻惊慌失措,原本想要四处逃窜,结果却被装在红色的透明罩里。 高温,直接将虫子和尸体,气化。 不一会儿,他们就全部消失了。 姚木兰松开手,红雾散去。 “你好厉害!” 尚班看着她的一番操作,忍不住惊叹出声,“这是怎么做到的?” “只要想,就能做到。” 姚木兰继续往里走,她能感觉到,启天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尚班几步走上前,与她并肩,“我想要做你的兽夫,是不是也可以?” “你可以……” 她侧目,对上他充满期待的眼神,“做梦!” 说完,加快脚步。 他赶紧追上去,满眼笑意,“我做梦都在想,现在就看能不能美梦成真?” 她哼了一声,不想理他。 在蜿蜒曲折的甬道里穿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湿哒哒的粘液上。 姚木兰低下头,正要查看鞋底上黏糊糊的东西,却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狼嚎声。 那一声,像是要刺穿耳膜。 她顾不得去看脚下,慌忙朝着声音的源头跑去。 “你慢点儿!” 尚班追在她的身后,又急又担心。 很快,他们就来到一块空旷的大溶洞。 这里的石笋更多。 每一根石笋上都串着尸体,不同程度的腐化,甚至还有骷髅架。 满地都是残骸。 最中间,一个又粗又大的石笋。 上面串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匪牙?” 姚木兰皱眉。 既然匪牙在这里,那么启天呢? 浑身是血的匪牙,看上去十分狼狈。 他艰难地撑开眼皮,朝姚木兰看去,又虚弱地张了张嘴。 显然,他已经脱力。 人处在昏迷的状态,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靠着本能的执念。 “必须先把他救下来。” 姚木兰察觉到,挂着匪牙的那根石笋下面,围满了食肉虻。 它们似乎在等,等猎物耗光了力气,它们就能美餐一顿了。 依旧是老办法,先清理食肉虻,将它们装进红雾罩里,直接气化。 再切掉匪牙上方的石笋,方便将他取下来。 他的腹部,是一个石笋捅穿后的大洞。 姚木兰先给他止血,再用红雾制作出一个暂时填补大洞的仿生皮肤。 “现在只能处理成这个样子,等出去了,我再想办法,帮你恢复伤口。” 光是治疗成现在这样,姚木兰都已经消耗了很多的能量。 匪牙感激地望着她,“谢谢。” 如果不是她,他都做好了等待死亡的准备。 “启天呢?” 姚木兰最关心的还是启天,都走到这里,居然还没有看见他的人影。 她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地面开始蠕动起来。 姚木兰一时重心不稳,差点儿朝地上摔去。 一直没说话的路江,及时出手扶住她。 她整个身子失了控制力,扑在他的怀里。 想要重新站好,但是地面的蠕动变得更加剧烈。 “这是地震了?” 尚班疑惑地看着地面,当即蹲下去,拿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 瞬间,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传来。 “玛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尚班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他顺势将匪牙从地上扶了起来。 匪牙喘着粗气,“我们现在应该是在一个怪物的肚子里。” “刚才走过那些甬道的时候,那些黏糊糊的东西,该不会是它的口水吧?” 姚木兰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时,路江开了口,“我们鱼族有一本远古时期传下来的《怪谈志》,里面提到过一种与山同体的远古巨兽。”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巨兽的肚子里?” 姚木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背脊一阵发凉。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出去?” 尚班抬头看向上方。 密密麻麻的石笋,全是巨兽的消化器官。 “卧槽!” 他又拿起匕首,又朝“地面”刺去,嘴里还骂骂咧咧,“死东西,你是想把我们都吃掉吗?” 他每刺一刀,就会引来一阵地动山摇。 路江拧着眉,冲他吼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下?” “消停个屁!” 他红着眼,大声吼了回去,“我还没有跟姚木兰结侣,现在却要死在这里,真他妈晦气!” 他不甘心。 超级不甘心呀! “匪牙,启天到底在哪里?” 姚木兰不愿意放弃,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似乎那些食肉虻都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启天的伤势比较重,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挂在那个石笋上很久了。人是昏迷的,不过没有食肉虻围着。我昏迷了一阵,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匪牙的话,让姚木兰心头一震。 “有可能,巨兽有两个胃。” 她拧着眉,说着自己的猜想,“之前,启天在一个胃里。” 说着,她又看向匪牙,“后来,你被拖到了这个胃里。” 她咬咬唇,“巨兽把你和启天当成食物,所以,食肉虻不能碰你们。” 现在,食肉虻都不见了。 也就是说,巨兽打算把他们当成它的食物。 其他几个人,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尚班心慌慌地望着姚木兰,“要不临死前,我们先把结侣仪式办了?” “滚!” 有时候,姚木兰真的不知道这些雄性的脑回路。 “如果这里是巨兽的一个胃,那么另外一个,肯定也在这儿附近。” 姚木兰愈加坚定自己的猜想。 抬腿,就朝不远处的洞口跑去。 “等等我!” 第315章 彼此都不退让 尚班将匪牙推给路江。 “你照顾他一下。” 路江有洁癖,不喜与旁人肢体接触。 匪牙似乎也不想被当成弱者,坚持自己行走,“刚才启天的夫人,帮我做了治疗,已经好了很多。不用在意我,还是先去救启天吧。” 这话,听起来莫名有些刺耳。 尚班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就追着姚木兰去了。 倒是路江冷冷地望着,那道刺骨的目光,恨不得往匪牙的脖子上抹一刀。 匪牙露齿一笑,笑得爽朗又豪气,“有时候,妻主太受欢迎,做兽夫的就得想开一些。” 路江微眯起眼,眸色一沉,“希望你的妻主也如此受欢迎。” “借你吉言。” 匪牙坦然接受,反而搞得路江心头一梗,脸色更难看了。 脚下的路,依旧湿哒哒的。 姚木兰一想到那是巨兽的消化液,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而且,石壁上长满了细小的尖刺。 刚才差点儿摔倒的时候,她正要伸手撑住石壁,被追上来的尚班一把抓住了手。 “别碰!” 听到尚班的警告,她才发现那些细小的尖刺。 这时,路江他们也跟了上来。 “这些小刺有麻痹神经的作用。只要猎物碰到了,就会慢慢失去意识。” 那么猎物的下场,就是被串在石笋上,成为巨兽的口粮,剩下的残渣也会被食肉虻啃食得干干净净。 姚木兰看着路江,“你倒是懂得挺多。” “我们鱼族有兽世最大的藏书馆。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参观。” 路江诚心邀请,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而是转身走了。 几个人,很快就到达了巨兽的另外一个胃。 这里,明显比刚才的空间更大。 看得出来,应该是巨兽的主餐厅。 “在那儿!” 尚班激动地指着最高处,那里有一根最大的石笋。 鲜血,已经快把整根乳白色的石笋染红。 石笋的周围,密密麻麻都是食肉虻。 它们在等,等巨兽享用后,再捡漏。 姚木兰依旧用救匪牙的方法,先是清理食肉虻,再把启天从石笋上取下来。 可是,这一回并没有那么顺利。 她刚把启天弄下来,还没有来得及给他治疗,就被剧烈的震动给晃到了地上。 启天还在昏迷中。 姚木兰被当成肉垫,压在他的身下。 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尖。 她正要推开,只觉得身上忽然一轻。 启天已经被尚班给一把扯开,给随手扔在了一旁。 匪牙慌忙上前查看,冲尚班骂道:“你是不是嫌他死得不够快?他死了,你好上位?” 尚班脸一黑,“关你屁事!” 两人的骂战还没有开始,巨兽像是彻底苏醒了。 震荡,越来越剧烈。 悬在高处的石笋,开始松动,一个个地砸下来。 如同是利剑,朝姚木兰他们袭去。 “快跑!” 尚班拉起姚木兰往洞口跑。 姚木兰用力甩开他,“那里出不去的……” “怎么出不去?” 他咬咬牙,干脆打横将她抱起,“听我的,就算折断翅膀,我也会把你带出去!” 她气得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快把我放下来!” “不放!” “放开!” “不!” …… 这时,路江突然冲过来,一掌打在了尚班的胸口上。 尚班被迫后退,一时重心不稳。 原本抱在手上的人,直接被路江抢了过去。 “吞进巨兽嘴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再从嘴里出去?” 路江将姚木兰放下,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张地图。 姚木兰略微惊讶地看着他,“你该不是又在银离那里买的吧?” “这个不是。” 他摇摇头,“这是我们鱼族藏书馆里,不外借的藏品。” 不外借? 一下子就勾起了姚木兰的兴趣。 她的眸色一亮,“我能看看吗?” “你是我的妻主,当然可以看。” 说着,他就把地图递了过去。 姚木兰伸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然后一言难尽地抬头,“这是什么狗屎玩意儿?根本看不懂呀!” 路江的长睫微颤,一双好看的蓝紫色眼睛,宛如琉璃,“哪里看不懂?我给你讲。” 说着,他就凑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尚班不乐意了。 他凑过来,硬挤在他们的中间,“我也要看。” “你是外人,不能看。” 路江正要把地图收起来,尚班气呼呼地拽着另一边。 彼此都不退让。 虽然是兽皮绘制,但是在他们的撕扯下,愣是被撕成了两半。 撕啦一声。 路江还没有发火,尚班已经占据了高地,将手中的兽皮扔给他,“你们鱼族也太穷了,连绘制地图的兽皮,都舍不得用结实一点儿的。看嘛,一扯就坏了!” 路江无言以对。 站在一旁的姚木兰,也被这个脑回路给镇住了。 果然,雄性一旦蛮不讲理起来,什么逻辑都是扯淡。 直接干就完了! 情况,急转直下。 根本没有多余的商量机会。 眼见着顶部的石笋疯狂砸下来,原本流动缓慢的黏液,像是山洪大爆发一般。 一个个石笋堵住的缺口,也开始肆虐,大量喷涌出巨兽的消化液。 妈呀! 这股腥臭味儿,简直能直接把人送走! 姚木兰拉了一下路江的手,“现在怎么办?” 毕竟鱼族有很多珍贵的记载,路江应该是他们之中,目前最见多识广的人。 “巨兽的胃如此动荡,说明什么?” 路江提前提问,把几个人都搞懵了。 姚木兰好想骂人。 现在是有奖问答吗? 倒是匪牙十分配合,神情淡定地回道:“说明巨兽消化不良,快要拉肚子了。” “什么?” 尚班急躁得晃着头顶上鸟翎,“我才不要像一坨大便,被巨兽拉出去。” 鸟族最爱美。 一身五彩靓丽的鸟毛,怎么能沾上那些污物? 姚木兰见路江一脸淡定。 更加确定了,一定还有其他的路子。 路江是鲛人,他的洁癖,同样无法接受自己跟脏东西混合在一起。 “你带路。” 姚木兰相信,此刻跟着路江走,才是民智之举。 路江点点头。 尚班指了指身后,“他们怎么办?” 第316章 我骗你做什么 启天依旧昏迷。 匪牙将他背在背上。 由于腿受伤,匪牙背着启天,走得并不快。 尚班的担忧并不是多虑。 连路江都拧起了眉头,“后面会经过一段数百米的水道。巨兽与山同生。在巨兽排放的时候,那条甬道必然是灌满水的。” “什么?数百米的水道?你怎么不早说?” 尚班这下子彻底急了。 鸟族在天上翱翔,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在水里,那真是旱鸭子,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怕水,在水里就如同让路江这个鲛人去天上飞。 完全不是一个领域的。 “我说了,难道你要去走巨兽的排泄道?” 对上路江冷漠的眉眼,尚班愣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水道就水道嘛! 被水淹死,总比被巨兽的粑粑给臭死,要来得干净。 姚木兰抿了抿嘴角,看向匪牙还在流血的腿脚。 应该是刚才石笋砸落下来的时候,为了保护启天,他才受伤的。 否则以狼族的行动力,根本不可能被石笋伤到。 她走过去,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口,当即就释放出红雾,帮他治疗。 “干嘛浪费能量?” 尚班拽住她的手腕,眼中多了几分不解和埋怨。 她甩开他的手,一边继续治疗,一边开口说道:“他是为了救我的兽夫,才受的伤。我要是不管他,等启天醒了,要如何解释?如此忘恩负义的妻主,不仅打了启天的脸,你们作为我的兽夫,也脸上无光。不是吗?” 最后一个反问,让尚班闭了嘴。 匪牙低头看着姚木兰。 她的身材娇小,在兽世,这种小雌性完全就是被雄性保护的角色。 但是,她却不一样。 仿佛有使不完的能量,拥有坚定的意志,在面对危难的时候,又韧劲儿十足。 “好了。” 她站起身,朝匪牙点头致谢,“启天就暂时拜托你照顾了。” “你不用这样。” 匪牙那双异瞳格外明亮,无比真诚地望着她,“之前,是启天舍命救我。要不然他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你放心,如果我跟他只有一个人能活,今天成功出去的,一定是他。” 狼族重诺。 匪牙能说出这话,足以让姚木兰内心震荡不已。 她红了眼眶,喉头微微发紧,“我们都能活着出去。” 转身,快步走向路江,“走吧!” 地坑入口。 姚守十分焦急。 一会儿走到这边,一会儿走到那边。 绕着洞口走了无数圈。 “妻主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呀?” 他试着拉了拉红色的绳子,但是轻飘飘的。 似乎不甘心,他又拉了拉。 这一回,像是有了重力。 “是你们回来了吗?” 他一脸兴奋,又拽了一下绳子。 果然,下方明显有人拉动的迹象。 这下子,他有干劲儿了。 绳子慢慢往上拉…… 水道口。 这里,能听到涌动的海浪声。 “外面是大海?” 姚木兰没看懂地图,只能问路江。 路江点头,“这里有一片海域,与东海连接。只不过,这里属于月牙城的管辖。” 说白了,这里是祭司同盟会的地盘。 “现在怎么办?” 尚班坐在石滩上,看着前方狭窄的水道入口,“那里应该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路江决定先去探路。 毕竟地坑里的地形复杂。 “一起走吧!你在前面带路。” 姚木兰看着水道口的出水量,恐怕时间耽搁不起。 要是海水涨潮,这个石洞会被海水倒灌,那就更加逃不出去了。 “我不会水……” 尚班拉住姚木兰,脸色十分不好。 姚木兰笑着安慰道:“没事儿,我能搞定这个。” 说完,她就是开始释放红雾。 多亏了系统的资料库,她找到了潜水设备的设计图。 为了节省穿戴的时间,她让尚班他们站好。 很快,一人一套潜水设备就搞定了。 至于氧气罐,她采用了简易便携式的氧气袋。 因为里面装的红雾,效果比氧气好,所以在通过水道的时候,负重减轻了。 路江化身鲛人后,在水里如鱼得水。 他在前方带路,姚木兰紧跟其后。 她特意在启天的腰间缠上了一根红绳。 方便她在前面牵引,匪牙在后面辅助推行。 尚班排在最后。 一行人,缓缓前行,虽然进度不快,但是好在一切顺利。 地坑洞口。 姚守看见拉上来的东西后,吓得整个人往后栽去。 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呀?” 他小心翼翼上前查看,发现好像认识。 “这个不是独眼黑狼吗?” 此时,独眼黑狼已经明显没气了。 一条腿都被食肉虻啃食掉,露出了森森白骨。 死的惨状,真是让人心惊。 “喂!把绳子放下来!” 洞口,突然传出一阵狼嚎声。 姚守赶紧冲过去,朝昏暗的地坑里吼了一句,“下面还有活人吗?” “有有有!你快把绳子放下来!” 听到回应,姚守没有多想,先扔绳子救人再说。 嘿哟嘿哟,拉上来。 还是一具硬邦邦的尸体。 再拉,还是。 继续拉,依旧是。 …… 就在他要骂人的时候,终于拉上来一个活的。 吊眼梢灰狼,笑得有些苦涩,“这些都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让他们被食肉虻吃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感到身后的洞口在收缩。 “玛德!这是什么呀?” 姚守见洞口要关上了,想着姚木兰他们还没有出来,直冲冲地就要往里面跳。 吊眼梢赶紧抱住他,“你有病呀!跳下去就死定了!” 刚刚,还是姚守救了他。 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姚守往地坑里面跳。 “你听我说!这是与山伴生的巨兽,它还有出口的。” “真的?” 姚守半信半疑,回头看着他,“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 吊眼梢拍了拍胸脯,“我们匪牙首领还在里面,他们一定会出来的。我们先去出口等着。” 姚守呆愣住,张了张嘴,“出口在哪里?” “你跟我来。” 吊眼梢先把同伴的尸体埋好,才带着姚守往山的另一边走去。 刚走到海边。 只见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阵阵浪花。 “不好!开始涨潮了!” 第317章 真是丢人 听到吊眼梢吼了这么一嗓子,姚守心里也跟着发慌。 “涨潮了会很危险吗?” 姚守看不见掩藏在大礁石下的危机。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妻主还困在地坑里面,如果找不到出口,生死不明。 他想去一探究竟,奈何自己的水性也不好。 只能眼巴巴地,在礁石上跳来跳去。 吊眼梢伸出尖利的爪子,紧紧扣住岩壁,抬起一双灰眸看向姚守,“要是海水倒灌,里面的甬道都会被堵死,根本无法通过。” 巨大的冲力,加上缺氧。 蜿蜒崎岖的甬道,还有很多的分支。 想要从里面逃出来,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冰冷的海水,充满了咸腥气。 海水倒灌的力量,足以撕裂脆弱的生命。 姚木兰想回头,查看一下启天的身体状况。 大概是红雾作为呼吸的养料,有自带疗愈的功效。 至少启天此刻看起来,比之前有气血一些。 姚木兰感到浑身冷得厉害。 不过,在经历了突如其来的冲击后,似乎有一层屏障,在前方抵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海水倒灌。 她试着往前游,结果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游在最前方的是路江。 他是鱼族首领,对海域了若指掌。 这里,就是他的天下。 要是他一个人,逃出去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可惜,后面有三个拖累,其中一个还是昏迷的伤员。 为了减轻海水倒灌对后方的冲击,他释放出蓝色的气雾,与涌进来的海水进行对冲。 这种损耗,极为伤身。 一波比一波更加凶狠的冲力,直接冲破了他建立起来的保护屏障。 在姚木兰凑过去的时候,猛烈的暗潮,撕碎了路江的防御。 气泡夹杂着冰冷的窒息感,汹涌而来。 那一瞬,她只感到了无法掌控的力量。 脑袋里一片空白。 耳边,是嗡嗡嗡的耳鸣声。 她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只是不断冲击而来的暗涌,将他们卷进了漩涡。 他们像是随风飘摇的孤舟,在水道里被撞得七零八落。 一切动作,变得缓慢起来。 她看着路江,正摇摆着蓝紫色的鲛人尾巴,朝游了过来。 他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唤回她的意识。 在海里,鲛人竟然能美得像是精灵。 她冲他笑了笑,傻里傻气的。 这种状态,明显就是产生幻觉了。 渐渐的,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轻,手脚似乎也不听自己的指挥了。 直到她被抱在路江的怀里,那种软软糯糯,又凉凉的触感,好像小时候吃的一种冰淇淋。 她凑到他的面前,嗅了嗅。 隔着保护罩,闻了半天,却只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她看见路江惊慌失措的模样,似乎在说着什么? 什么? 你在说什么? 她眨了眨眼,想要跟他比划手势。 可就在刚抬手的时候,忽然又一波冲力袭来。 这一回,眼前直接一黑。 人就晕了过去! 鸟族,主城。 每次一到宴请日,城内都充满了欢乐,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西蒙,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专程过来商议联姻的事宜,你们的鸟族首领却不出面。这是给我们下马威,还是逗我们玩儿?” 鱼族大祭司明沧,捋了捋长白胡子,将手背在龟壳后,不耐烦地踱着步子。 西蒙仪态优雅地倒好茶,“明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性子怎么还是那么急躁?” 明沧只好坐下来,又冲明玉公主招了招手,“西蒙泡的茶,那可是一绝,外面没得喝,赶紧尝尝。” 说着,他就递给明玉一杯。 明玉坐在椅子上,气哼哼地偏过头,“喝什么喝?尚班那个蠢东西!我跟他结侣,那是他的福气。他占了大便宜,居然还敢甩我脸子?明知道我要来鸟族,他却躲起来了。当我是什么?上赶子舔他吗?我又不是没人要?想要跟我结侣的雄性,多了去了!” 明玉被尚班落了面子,此刻正在气头上,言辞间多了几分口没遮拦,全然忘记了尚班毕竟是鸟族首领。 她作为鱼族的公主,前来联姻,那就是两族之间的大事。 哪里容得她大放厥词,发公主脾气? 明沧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腰间配饰,低声劝道:“公主,消消气,先喝茶。” 说着,又把茶递了过去。 公主,你可别再说了! 喝点儿茶,润润嗓子吧! “不喝!” 明玉丝毫不给面子,又把脸扭向了另一边。 明沧只好放下茶杯,冲西蒙尴尬一笑,“本来公主是为了见尚班首领一面,结果满怀期待地来,却被泼了一盆冷水。西蒙,我们是多年好友,就不绕圈子了。联姻的事,尚家到底是怎么一个态度?” “有人盼着这事儿能成,也有人盼着这事儿不成。” 西蒙呷了一口茶,忽然话锋一转,“鱼族那边,应该也不太平吧?” 要不然,也不可能主动提出与鸟族联姻。 “近些年,西海蠢蠢欲动,想必早就对东海称霸整个海域,怨恨多年。” 西蒙将茶杯搁在桌上,又意味深长地看着明沧,“西海域紧挨着月牙城,这些年依靠着祭司同盟会的势力,暗中扩大版图,甚至在与东海交界的地方,大肆抢地盘。” “听说,西海那头与山共生的巨兽,即将苏醒。别忘了,鸟族当年可是先锋,抓了不少巨兽的幼兽。” 明沧也拿捏着鸟族的把柄。 总之,鱼族和鸟族一直针锋相对,各自壮大的同时,也要警惕对方的吞噬。 说到共生兽,明玉终于来了兴致。 她平日里最爱看《怪谈志》之类的奇闻录。 “那个山巨人,真的会活过来吗?” 她一脸兴奋,眼睛都在冒光,“听说,当年是鸟族把山巨人埋在山下的?经过多年以后,山巨人居然与山石共生,它长大了,那座山也变得越来越高。” 明沧与西蒙,同时叹了叹气。 “一旦它彻底苏醒,那就是整个兽世的灾难。” 明沧看着西蒙,“都是你们鸟族造的孽……” “你们鱼族也不逞多让。还记得红毛鬼吗?本来它能与山巨人一战。好端端的镇海兽,你们都能丢。” 西蒙再次瞟了他一眼,“真是丢人!” 第318章 催眠 “怎么丢人了?” 明沧不服气,气得吹胡子瞪眼,“要不是祭司同盟会搞事,我们的镇海兽能丢?” 两个老家伙,像是小朋友一样吵起来了。 明玉当是看戏,抓起碟子里的瓜子,一边嗑,一边听八卦。 …… 海浪声,在耳边卷来卷去。 吵得姚木兰头痛欲裂。 她缓缓睁开眼,被刺眼的阳光晃得睁不开。 只好,抬手挡住。 她坐起身,脚上、腿上、手臂上……都是淡金色的沙子。 长长的海滩边,偶尔能看见小螃蟹,横着爬来爬去。 “拿去挡太阳。” 身后,路江递过来一张大大的芭蕉叶。 姚木兰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他的另外一只手,正拿着一只椰子。 她没要芭蕉叶。 其实,晒太阳对她来说,就是补充能量。 “这个给我的?” 她的嘴唇都干起皮了。 再不补充水分,都要晒成人干儿了。 于是指了指椰子。 “我帮你打开。” 路江拿出一把匕首,在椰子上凿了一个洞。 姚木兰迅速用红雾做了一根吸管。 插上吸管,库库喝椰汁。 呜哇! 终于活过来了! 她抱着椰子,正在感叹,发现路江的目光,正直直地落在椰子上。 “难道你还没喝?” 如今是荒岛求生,也没啥讲究。 她把椰子递给他,“赶紧喝,要是脱水了才麻烦。” 他的表情有些呆愣,低头看着手里的椰子。 “怎么?嫌弃我喝过?” 她挑了挑眉,想起他有洁癖。 于是赶紧又用红雾,做了一根吸管递给他,“快喝!” 他接过新吸管,也没有换,而是直接衔着她用过的吸管,喝了起来。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 啥意思? 都给他新吸管了,还用她剩下的? 她的脸红得厉害。 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窘的? 总之,间接接吻这种事儿。 就当不知道吧…… 路江不说话的时候,姚木兰也不可能跟他尬聊。 好在,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路江去山里打猎。 姚木兰趁着空档,就临时搭起了休息用的帐篷。 有系统的数据库做参考,她用红雾复刻实物,就轻松了很多。 等路江拎着几只野兔回来的时候,她的八人大帐篷已经搭建好了。 空间大,随随便便就能住下七八个人。 海风拂过,如果不是兽夫失踪,联系不上,此时此刻,简直就是海边度假的氛围感。 另一边,守在礁石洞口的姚守,还有吊眼梢。 他们不放弃,一直在附近查看。 终于,找到了匪牙和启天。 至于尚班,早就成了落汤鸟。 浑身的鸟毛,被海水浸泡成了湿哒哒的样子。 危机时刻,他与匪牙合力将启天带出了洞口。 “妻主呢?” 姚守绕着附近转了一圈,“人呢?她在哪里?” 他一把掐住尚班的脖子,“我问你,妻主到哪里去了?你不是要做她的兽夫吗?生死关头,你居然抛下她,自己逃了?” “有病呀!” 尚班用力扯开他的手,“我们是被海水倒灌的冲力给冲散的。你不要空口白牙,乱冤枉人!” 两人都年轻气盛,压不住脾气。 当场就打了起来。 化身兽形,一猴一鸟,打起来的场面,完全就是鸡飞狗跳。 打完后,落了一地的毛。 匪牙懒得理他们,让吊眼梢去采了些草药回来。 启天一直昏迷,情况不太好。 “喂,那个猴子!” 他大声冲姚守吼了一声。 这时,姚守的脸上都是尚班用爪子,抓的爪痕。 听到匪牙的话,他正坐在大礁石上喘气,狠狠瞪了过去,“谁是猴子?” “你不是猴子,那是啥?” 吊眼梢也跟着起哄。 尚班更是落井下石,戏谑道:“他不是猴子,是傻子!” “你他妈找死!” 说着,姚守又准备动手。 站在一旁的吊眼梢,慌忙拦住他,“哎哟,兄弟,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他不是还没有跟姚木兰结侣吗?你去跟正夫念两句,卡一下兽夫名额。到时候,你就是他哥,他得跪着求你。” “卧槽!” 尚班气得冲吊眼梢龇牙,“你他妈是什么下三滥的玩意儿?出的都是些什么馊主意?” 匪牙对吊眼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惹事。 他立马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匪牙走到姚守的面前,“你家正夫什么时候到?” “你问这个做什么?” 姚守警惕地看着他。 “达非是整个荒原之地最有名的巫医。启天伤成那样,难道他该来救人?” 说完,匪牙又去看了看启天的伤口。 外伤几乎都已经止血。 如今,最怕的是伤到内脏和脑子。 “我已经发出求救信号了。” 姚守望着清澈的天空,“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与其等正夫来,还不如赶紧找妻主。如果她在附近就好了。” 蔚蓝的天空,有一大片、一大片的云,在缓缓地游走…… “把肉烤焦一点儿才好吃。” 姚木兰蹲在路江的旁边,指挥他烤兔肉。 爱干净的鲛人,现在满手都是黑漆漆的,连白净的脸上,都沾上了一团团黑乎乎的印迹。 鱼族首领,何时干过这些粗活? “再加点儿海椒面。” 姚木兰对美食也是有要求的,所以在储物袋里,囤了一些调料。 果然,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不一会儿,滋滋冒油的烤兔就弄好了。 路江撕了一只兔腿给她。 她正吃得美滋滋,没发现他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好吃吗?” 他看她吃得挺香,应该是喜欢的吧? “嗯,饿了吃什么都香!” 她见他一口未动,面露疑惑,“你不饿呀?” “等你吃好了,我再吃。” 他又撕下另外一只兔腿,递给她,“你是妻主,我是你的兽夫,得照顾好你。” 她看着兔腿,眉头皱了一下,“路江,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你应该知道,我在安全屋就已经……” “别说了!” 鲛人的皮肤本来就偏冷。 此刻,路江的脸色更是冷得厉害,“我明明给你封印了一层记忆锁。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地这样下去呢?” 他抬起头,蓝紫色的眸子如同正在聚集的漩涡。 鲛人擅长幻术。 姚木兰抬眸,瞳仁里的暗红色,映照出他身影。 “路江,你再敢对我催眠,使用幻术,我现在就能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