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除妖师》 第1章 借体重生 大景国,永安城。 萧牧阳悠悠的睁开眼睛,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真香!穿越成功!借体重生成功! 往身上看一看,有手、有脚、有躯干,再摸摸脸,一个鼻子两只眼,确定是个人类。 幸亏没有重生成软体物或者四脚动物,要是那样的话,就真的日了狗了。 这并不是小说里穿越重生的烂梗桥段,而是人类一次探索未知的科学尝试。年轻且富有探索精神的萧牧阳,经过层层选拔执行这次科学尝试。 这次科学尝试并不复杂,将萧牧阳的意识波抽离本体,再发射入无垠宇宙,寻找到一个与人类相似生命的星球,再借体重生。 萧牧阳闭上了双眼,猛烈地晃了晃脑袋,将本体的记忆唤醒,两人的记忆快速融合! 萧三,年十六,家境贫寒,炼体境的武者。半年前父亲入山砍柴,据说被妖物吸食了魂魄,死在了山里。半月前母亲又死于瘟疫,自己也染了瘟疫,垂死之际,被萧牧阳夺了体魄,借体重生了。 萧牧阳本以为能重生于一处比地球高级的文明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封建社会,还是个贫苦的孤儿! 无车无房,父母双亡,屌丝最强! 咕噜噜,数日未进食,自己的腹脏已经提出抗议了,饿的有些发晕。 萧牧阳看看四周,土墙草顶的房子已破烂不堪,四处漏风,更别提有门了。屋内除了身下硬梆梆的土炕,还有几个破瓦罐,家徒四壁这四个字已经是最好的写照了。 哎!有福重生将相家,没福重生是叫花。 这个开局有点惨不忍睹啊! 现实的残酷瞬间击溃了萧牧阳对穿越重生的喜悦,稍稍有点焦虑与恐惧,不过却唤起了他对这个世界探索的决心。 探索未知的先决条件是你必须想尽办法活下来,不然就只有客死他球了。 萧牧阳拎起一个破瓦罐,咕咚咕咚喝了一罐水,管他什么呢,先让胃鼓起来!再出去讨点东西吃! 走到屋外,阳光有些刺眼,但四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才想起村里发生了瘟疫,能跑的早跑了。 屋外的桑葚树上挂满了又黑又紫的桑葚,压得枝条不住低垂,不用踮脚,随手可摘。 萧牧阳撇下几枝,坐在树下吃了起来,刚一入口,那味道,说不尽的鲜嫩甜爽,美味至极!边吃边细捋着萧三的记忆,看看有没有什么亲朋可以投靠。 萧家在四铺村并非大族,倒是有几个族亲,但这次瘟疫死的死,逃的逃,也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自己的大哥二哥早夭,连成年都未长成。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呢?也都不在了。哎,这个天杀的旧社会! 舅舅,对,我还有个舅舅呢! 舅舅在永安城西源盛染坊做工,这倒是个依靠。 离城十里设一铺,供行人休憩。四铺村顾名思义,离永安城四十里。看看日头,刚刚过了中午,现在出发,估摸着太阳下山前可以入城。 事不宜迟,也不用收拾东西,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可收拾,撇了几枝桑葚抗在肩上,边走边吃,奔着永安城走去。 萧牧阳一路走来却感到越发的奇怪,四铺、三铺靠近山,只见处处新坟,因为瘟疫这两铺的百姓死亡过半,其余的也都逃走了。没想到进了二铺地界,却是一派平和的景象,路上各色行人渐多,却没有任何人得瘟疫。 这不科学!不符合逻辑啊!难道这瘟疫张了眼睛,有了头脑,能做出选择? 萧牧阳百思不得其解,想着其中的蹊跷! 路上的人见萧牧阳从四铺方向而来,又见其因吃桑葚而染成黑紫色的嘴唇,以为他是吸食人血的妖邪!吓得大叫奔走! 萧牧阳正暗自纳闷呢,伸手摸摸脸,难道我长的很丑陋! “大胆妖孽,速速伏法!”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抬头一看,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从远处御剑而来。 人还未至跟前,便祭出一支法铃绕着萧牧阳周身旋转,掐出一个指法,口中念道:“天门动,地门开,千里童子拘魂来。三魂真子,七魄玉***阳五行,八卦三界,吾奉魔灵道祖师律令摄。” 乍见有人御剑飞行,又是法铃,又是咒语,搞得萧牧阳一头雾水。道了句:“演戏的吧,这演的是哪出?” 道士继续念着咒语。 萧牧阳瞪大了双眼,愣愣地看着道士的表演。笑道:“基本功扎实,演技不错!请继续你的表演!” 周围人见萧牧阳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以为道法显灵了,纷纷拍手叫好。 法铃叮叮作响,吵得萧牧阳头晕目眩,本就饿的不行,又走了二十多里路,这时竟有些眩晕,忙伸手去按自己的太阳穴。 道士白白净净,看起来很年轻,应该第一次出门做法伏妖,见萧牧阳伸手,以为他要动手反击,慌得催动法铃击中了萧牧阳胸口。 萧牧阳只感到胸口一闷,一口气未提上来,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年轻道士换了一个天雷指法,指向倒在地上的萧牧阳,一道细细的闪电射入萧牧阳体内。大声叱道:“何方妖孽速速现身!” 本已昏死的萧牧阳被白光一激!竟醒了过来! 就好像一个人心脏骤停,及时接上了电击除颤仪,活过来了。 萧牧阳心想幸亏你又雷击了我一下,不然我就死翘翘了。 你说我是该恨你呢!还是该感谢你呢! 众人见萧牧阳死了又活,未有任何异常,这才知道他不是妖邪! 年轻道士见误施了法术,误伤了萧牧阳,面色略显慌张。 “对…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妖!”道士有些扭捏的说道。 萧牧阳见他身材修长,长相白净,头上挽着道髻,道袍一尘不染。心里骂道:“你才是妖呢,你们全家都是妖。” 但看道士似乎有些法力,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怒火。 于是假装生气地说:“我才不是妖呢!好家伙!我千辛万苦跋涉而来,差点被你打回老家!” “伤…伤着你了没有?” 萧牧阳见他窘迫的样子,故意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装作难受的样子。道:“伤得好重!” “伤到哪里了?”年轻道士赶忙俯下身来,关切的问道。 “伤到心了!”萧牧阳噗嗤一笑。 “你…”年轻道士脸上泛起一片红晕,转身御剑而去,跑得比来时还快! 这个道士怎么比女孩子还害羞啊! “哎!你的法铃!”但道士去的飞快,已经走远。 大景除妖师 第2章 真的有妖啊! 萧牧阳仔细端详着道士的法铃,青铜所铸,擦拭的很干净,看起来没怎么用过。 铃上面刻了一些不认识的符文,桃木手柄,柄上一侧刻着一个枢字,另一侧刻着一个霓字。都是篆字,字体很漂亮。 萧牧阳用手轻抚法铃,一道金光闪过,原本暗淡的法铃一瞬间剧烈摇动,狂响不止,慢慢的又平静下来,只留一道不起眼的灵光在法铃的符文上流动。 就好像沉睡好久机器,被人打开了。又好似一件神器被开了光,感情这个法铃还是个宝物啊,竟被自己开了光。 萧牧阳没想到自己还有这开光的能力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金手指! 刚刚一番施法捉妖,周围的人这时都被铃声吸引过来,见萧牧阳不是妖邪,道士也走了,便纷纷议论起来。 “这小子能从那边过来,真是个奇迹啊!” “是啊,妖邪祸乱了这么久,他还能活着。” “这次要不是道门的人来此降伏妖邪,别说三铺、四铺的人了,我们也得跟着遭殃。” “对,往后咱们都到道观里多奉些香火。” “就是…无量道尊,普救众生。” 萧牧阳越听越迷糊,怎么着,这世界还真有妖不成。 “众位乡邻,我从四铺而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你真是从四铺来的么?” “是的。” “不对啊,据说四铺的人都被妖邪害死了,只有三铺还有些人活着。”老者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昏死了几日,没想到又活过来了。我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萧牧阳可不敢说自己是借体重生了。 “原来是这样。” “你可真是命大啊!山里不知何时来了一群妖邪,先祸害了入山的樵夫、猎户,又下山下祸害了你们四铺村。” “后来天枢门的道士来了,奈何妖邪势大,竟未镇住。直到前日各大道门陆续赶来,这才设法将妖邪镇住。” “真有妖啊!”萧牧阳惊讶道。 “当然有了,自古以来不都有吗,但不知此次从哪里冒出了这么多的妖邪。”一位老者看着他,好像看着外星人一样。 呃,其实萧牧阳就是外星人。 “我听说都是妖狐。”一个年轻人压低了声音说。 “原来不是瘟疫。” “哪里是什么瘟疫,都是妖邪,昨天我亲眼看到一只黑狐狸附着在一个人的身上,被法师打出了原形。” 我去,看样子,萧三的魂魄也是被妖邪吸食了,幸亏他是炼体境巅峰,体魄保护的很好,这才让萧牧阳借了体魄。 “刚刚那道士是什么来头?”萧牧阳问道。 “应该是天枢门的一阶小道士,道法高强的道士都到村里降妖去了,这些道法弱的道士在外围布控防着妖邪往外逃。” 道门的修炼分一至九个道阶,道阶越高需要的资源、机缘越多,每提一阶,算是修得一道,全部修完便可九道合元,化而为仙。 现在的道门共分五门,分别是天玄门、天威门、天枢门、天元门、天机门。 各门虽均属道门,但各有长短。 天玄门擅制丹药;天威门擅制符箓;天枢门擅制法器;天元门擅吐纳吸真,门内后山有一处元气森林,真气之源,是道门圣地。 天机门,呃,擅观星测命,就是算命。 此次三铺、四铺妖邪之祸,妖势甚大,三铺四铺的数百村民,被妖邪吸食了魂魄,遭了祸害。吸食人类魂魄灵力之多,实属前所未见。 天枢门及附近道士全力除妖,才将妖邪镇住,可见这次妖势之大。 妖邪虽数量众多,但是妖力并不是很强,但若彻底清除,还需要一段时日。 那个年轻道士应该是天枢门的无疑,毕竟法铃上还刻着枢字。 萧牧阳本想将法铃送回去,一来道士御剑飞走,不知去向。二来刚刚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再不走,天黑前就进不了城了。 只能拜托诸位围观者,若是道士来寻法铃,告诉他前去永安城西源盛染坊找他。 萧牧阳还未来得及起身,眼前的众人已惊慌地开始四散奔跑,萧牧阳心道不妙,转身一看,果然一只黑狐顶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冲向自己。 萧牧阳见了真妖,吓得六神无主、屁滚尿流,呆呆得站在原处,竟忘了逃跑。黑狐妖一张血盆大口直接咬向萧牧阳的脖颈,萧牧阳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念道:去你个妖邪大爷,哥哥我这下是嗝屁了,真的要客死它球了。 说时迟,那时快。 手中的法铃突然耀出了一股金光,红眼黑狐被金光刺痛了双眼,慌忙躲闪。 哎呦我去,关键时刻,没想到法铃救了我。 萧牧阳哪来得及多想,更顾不上裆下冰凉,慌忙逃跑,黑狐妖躲过金光,再次向萧牧阳追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别说会法术的道士,就是这红眼妖邪也是分分钟要了自己的命。 唉,不对。法铃怎么会自己发光呢? 转头一看,发现一老道正看着自己的狼狈样子坏笑,待黑狐再次追上萧牧阳,老道祭出一把桃木剑,直插黑狐头顶,一剑毙命。 萧牧阳惊魂未定的看着老道,此时老道飘然而立,神情潇洒,轻捻胡须,道骨仙姿。 在萧牧阳眼中现在的老道简直是帅呆了,酷毙了,就差两条翅膀就是天使了。 老道腰间挂着四枚桃核,竟是个四阶道士。 萧牧阳刚想起身道谢。 “三木道长,快把黑狐妖淬炼了吧,不然灵力就要消散了。”这时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年轻的道士也不知何时来到了旁边,原来是年轻道士刚刚催动法铃救了自己。 “云霓说极是。”说着便念出法咒,开始淬炼黑狐妖,吸收妖邪散发出来的灵力。 感情老道刚刚在装逼啊!差点把自己迷倒。这个小道士叫云霓,竟是个小道姑。 萧牧阳自从离了地球,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女人,虽然只是个道姑。 云霓走到萧牧阳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一双如青葱般的玉手。 人呀,寂寞久了,就会…就会什么也不想了…不对…是想入非非… 看到这双嫩白的手,要是…要是… 看到萧牧阳直盯着自己的手,微皱眉头,瞪了他一眼。 呃…要是一只鸡爪就好了…还是先活着吧。 萧牧阳对着云霓傻笑了一下,将法铃在衣服上擦拭了两下,郑重其事得将法铃放到云霓道姑手上。 云霓也不理会他,拿了法铃装入怀中,并未发现法铃有异。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馒头放在他手中,这才转身御剑离去。 萧牧阳看到馒头,那简直是饥不择食,来不及感谢,三两口就咽下肚去,这馒头的味道太香了。 那边,三木道长已淬炼了黑狐妖,吸收了灵气,一阵神清气爽。 老道转过身来,发现云霓已走,对着回味馒头香味的萧牧阳微微一笑,算是对刚刚装逼唬人的抱歉。 老道与萧牧阳双目对视的一刹,他的笑容慢慢的僵住继而又笑,笑得令萧牧阳毛骨悚然。 萧牧阳看着他猥琐而又奇怪的举止,突然有些莫名紧张,难道...。 呃,道长,虽然你很寂寞,我也固然寂寞已久,但有些事…我做不到啊! 连忙摆摆手,向永安城方向逃窜而去。 道士见萧牧阳逃窜,并未追赶,而是盘坐掐指推算,越算越是兴奋,算了不知多久,忙起身御剑而去。 大景除妖师 第3章 我有一个好舅舅 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 这个社会单不单纯萧牧阳不知道,但这个老道绝对不单纯。 萧牧阳怕老道追上来,这荒山野地,前不见村,后不着店,自己一个弱男子,只怕叫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一路狂奔,天竟还未黑,萧牧阳就气虚喘喘地进了城。 天下无二行,药铺与染坊。 永安城算得上是附近比较大的城池了,城里随处可见药铺与染坊。 西源盛染坊位于城西,这一片的染坊有好几家。西源盛最大,工人也是最多。 萧牧阳的舅舅叫段西亭,是西源盛里的一个染匠。天天干的就是从染锅中将染件用棍头捞出挂到高木架的天平上晾晒,挣些辛苦钱。 到了西源盛染坊,萧牧阳上前问起段西亭。 守门人道:“一众工友都去瓦舍观艺去了。” “何时能回来?” “这就不知道了,今天刚发了工钱,观了艺,再寻一家勾栏听曲过夜,也是常有的事!” “嘿!我这个舅舅倒挺会享乐啊!” 永安城里有好几处瓦舍,每个瓦舍里又有好几家勾栏。这瓦舍就像现在社会的商业中心,勾栏就是是瓦舍里的娱乐场所,可吃饭喝酒、可观艺、可听曲,可……可以做的事很多! 萧三一个乡下人,也是听说过瓦舍宿醉,勾栏销魂之事的。可惜从未去过勾栏瓦舍,现在身上又无银两,于是暗暗下了决心,挣钱了,自己也要去勾栏听一夜的曲!对,过夜的那种! 走了半日,腿脚发麻!只能坐在西源盛旁的一堆石块上等舅舅回来! 看看天,快要黑了,也不知要等到何时? 闲着无聊,想起了小道姑法铃上漂亮的篆字,随手拿了块碎石在屁股下的石块上练起了篆字。 写了几个,顿时眼前一亮,写出的字怎么会有颜色呢? 看看周边,瞬时明白了,这些都是用来提取染料的矿石! 染坊一般都是用植物染料,但是此地矿产丰富,各色矿石应有尽有,染坊图方便,都从矿石中提取染料。 作为一个现代过来的人,古代社会随处可见商机,一个挣钱的方法随机而出! 当然,挣钱非所愿,精彩的活下去才是萧牧阳最终的梦想! 天已黑,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舅舅是不会回来了。白日里倒是挺暖和,到了晚上衣衫褴褛的萧牧阳被冻的瑟瑟发抖。 问清了舅舅爱去听曲的勾栏大致方位,萧牧阳前去寻找。 好不容易找到了勾栏,门人见萧牧阳衣衫褴褛,身无分文,拦着不让进。 萧牧阳央求门人到勾栏内寻一下段西亭。门人只将其往远处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道:“死穷鬼,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模样,还在这里使唤起老子来了。” 见门人开骂,萧牧阳嘴里也开始骂了:“一群看门狗,狗眼看人低。” 勾栏请来看场子的门人,都是些地痞流氓,个个都是炼体境的巅峰,撸起袖子就要教训萧牧阳。 萧牧阳见状不妙,边骂边跑,躲到旁边的巷子里。他才不会傻到和门人硬碰硬呢,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一等,快等到第二日清晨,才见到舅舅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回来,议论着哪个姑娘更漂亮,下次再去就...什么的云云! 出门正好遇上巷子里的外甥,段西亭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尴尬,第一次夜宿勾栏竟让外甥撞见。 连忙从怀里掏出半块猪头肉递给萧牧阳,先缓解一下尴尬气氛。 总算解了萧牧阳的饥饿!但是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小道姑的一块馒头早已消化完了,这半块肉也仅能让他裹腹而已! 萧牧阳坚定了先挣钱的想法,至少先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些,免得忍冻挨饿,被人看不起。 “三儿以后有个打算?” “跟着舅舅听曲、享福呗!” 听了外甥的话,段西亭一脸的尴尬,差点没有社会性死亡。 “这个…这个…我也是第一次在勾栏听曲!” “下次带带我呗!” “去你个小兔崽子,不学好!今日我去跟管缸说说,先把你留下来做小工,慢慢学,以后做个染匠也能养活自己。” 染坊里染工的主管师傅叫“管缸”,有技术的染匠为“场头”。 段西亭人老实勤快技术好,只是有些怕老婆。前日刚升了场头,向老婆告了假,今日带着几个工友去勾栏潇洒一回,没想到却被外甥遇上了! 当日萧牧阳就到了西源盛做起了小工,萧牧阳可没真想在染坊里累死累活做工,最多也就是体验生活!做了五天,确切的说是搞了五天的发明创造。 将不同颜色的矿石磨成细粉,再按色系调好色,染坊里也经常调色,材料很多,办法也很多。又将小木棒一切两半,沿着中间挖出槽,再将加了胶的矿石粉加入槽中挤压成型,彩色铅笔做成了! “舅舅,跟你商量个事呗!” “啥事?” “借我三两银子!” “三两?没有!我一个月才三两工钱,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要娶媳妇还是要上天?” “别激动嘛!要不晚上我去你家吃饭,无意中将你上次去勾栏过夜的事说给妗子听听。” “你...你个小兔崽子!白眼狼。” “给不给呀!” “给!”段西亭一阵肉疼。 “舅舅疼外甥,这句话还真不假!” 段西亭听了这句话,心里在滴血啊!疼你,我真想一巴掌打疼你。老子存了一年的私房钱就这么被你明目张胆地讹走了!这半年是去不成勾栏听曲了。 萧牧阳拿了钱,抱着一捆细木棒往外走。 “小兔崽,你去哪?” “去勾栏听曲!” “你个小兔崽子...快把钱还我!”说着脱了一只鞋扔向萧牧阳。 萧牧阳弯身躲过,做了个鬼脸,跑开了,边跑边唱:“我有一个好舅舅,好舅舅...” 大景除妖师 第4章 绝世美人 萧牧阳还真去了勾栏瓦舍,不过不是听曲,而是买了一打上好的宣纸,到了勾栏浮梦轩,包了一间雅室,叫了一些吃食。 整整三日,萧牧阳才打开雅室的们!一双眼睛黑的跟熊猫似的! “这位小爷,你可算出来了,再不出来,我们可打算报官了!”一位四十来岁,浓妆艳抹,尚存一丝风韵的女人嬉笑着迎上来,这是勾栏的妈妈,男人们都叫她鸨妈。 “小生谢谢姐姐关心!”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会说话。不像那些个臭男人,叫我鸨妈!” “姐姐这么年轻貌美,得叫小姐姐才是!不知小姐姐能否移步房内,小生有件稀罕的物件邀你共赏!”越是年纪大的女人,越喜欢别人说她年轻,萧牧阳有事相求,当然是张嘴就是甜言蜜语。 这一声小姐姐,笑得鸨妈花枝乱颤。“哪家的孩子,嘴上摸了蜜糖了,说的妈妈我都感到年轻了!共赏就共赏,只有我吃了你,还怕你吃了我不成。”说着就轻移莲步进了屋,走过萧牧阳身旁,还做了个挑逗的媚眼。 吓得萧牧阳哆嗦了一下,这个年纪的女人还真惹不得,有点可怕! 鸨妈看到他的囧样,笑道:“年少不知姐姐好啊!” 萧牧阳马上闭上了嘴,不敢再招惹她,暗暗感叹自己道行浅,轻轻关了房门引着鸨妈来到桌前。 桌上放着一幅画,鸨妈看了一眼,就瞪大了双眼,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忙的俯下身去,上下左右,仔细欣赏了好一会,犹豫地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 嘴里不住的赞叹:“太像了!太像了!跟真的一样!” 鸨妈年轻时也曾阅人无数,跟着一些个贵人,也见过不少稀罕东西,但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也从未见过如此真切的画。 饱和的色彩、细腻的笔触、以及恰到好处的线条和光影把控。第一眼看去,这根本就不是画,更像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真人,甚至都想钻到画后面,看看是不是有人藏在里面。 画上女子黑发如瀑,发丝清晰可见。秀眉如柳弯,非画似画,长长的睫毛挂在眸前,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好似能装下星辰大海。淡抹的口红,粉嫩的双腮,衬得整个人像刚开放的一朵茉莉花。 更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女子身穿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似谪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又似沾染了尘缘的仙子般秀丽绝俗,勾魂慑魄。 鸨妈看的有些失神,好一会才抬起头来。 这幅绝世美人图所表现出来的真实感,已经超过了这个社会人类的思维认知了! 看到鸨妈如此的失神,就知道这张彩铅画带给她多大的震撼了。 对于这幅画,萧牧阳很是满意。 这张彩铅画即使在照相、美图技术普遍存在的地球,都能惊艳世人,就别说在这个落后的封建社会了。 “这画画得太逼真了,画上的人太美了,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当属稀世珍品!”鸨妈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依依不舍的将目光移开画。 “你画的?” “你说呢?”萧牧阳微微扬起嘴角,有些得意的说。 鸨妈换上了正经脸色,老娘阅人无数,但眼前的这个小年轻绝对不简单!也不会是单纯的赏画! “感谢萧公子邀我赏画,不知公子意下何为?” “借贵宝地一用,我出画,你出场地,观赏收费,所得之钱,五五分成!” “哈哈,我还第一次听说付费赏画,就算有人愿意付费,那也是十文八文的事,能挣几个钱,到不如直接把画卖了。” “不卖。直接定价一两银子观看半柱香!所得之钱平分。” “这么高的价钱!谁会愿意出钱来看呢?”鸨妈有些难以置信,听一夜的曲也不过一两银子,赏半柱香的画竟也要一两银子! “稀世之物当然要有稀世之物的身价。” “也对。” “先找几个能说会道的人来免费观赏,再给他们一些钱财,让他们在城内大肆宣传。” “欺骗百姓?” “这叫营销!” “营销?” “对!” “一两银子只看半柱香的时间,这可比听曲贵多了!难道这也是营销?” “对。这个叫饥饿营销,不能一次让他看够,要给大家留一些想象的空间。” 这些个营销手段,在后世早都被商家玩烂了,萧牧阳依葫芦画瓢,信手拈来! “你的话总能给我带来惊喜。”鸨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怎么样?小姐姐,合作不?” 无利不起早,鸨妈还是看出了这幅《绝世美人图》的价值。 若是操作的好,短期内定能大赚一笔,连自己的浮梦轩的生意都能带好不少。 就算没人看,到时候把画扣下,也能卖不少钱。 鸨妈打定主意,笑嘻嘻地说道:“好吧!就依了你!只是一听你叫我小姐姐,我的心都化了,身都酥了,再来一句吧!” “小姐姐…小姐姐…”别说一句,就是十句萧牧阳也愿意叫,这样的称谓,在地球上再普通不过! 鸨妈被叫得全身乱颤,脸色绯红!笑咯咯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出了门,吩咐下人们,将好吃好喝的给萧公子全都端上去,再找个姑娘来伺候着。 下人们见鸨妈在萧牧阳房内呆了好大一会,出来时面色绯红,神情兴奋,又要求好吃好喝伺候着,再看看倚在门边,得意洋洋的萧牧阳! 下人们感叹道:这小子有点东西! 大景除妖师 第5章 挣钱很容易 瓦舍是逍遥场,更是人才聚集场,找几个能说会道的人太容易了,鸨妈连浮梦轩的唱曲的、陪客的姑娘们都叫上了。果然当这些人观赏绝世美人图后,都惊呆了,甚至不用出钱,他们已主动提出到城内宣传,只为再赏一次。 浮梦轩有幅《绝世美人图》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永安城。传言是天上的美女神仙长在了上面,其画逼真,其人绝美! 听说漂亮的赶上仙女了,别说全城男人们动了心,就连女人们都想去看看。 第一天赏画的人并不多,毕竟一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还不如去勾栏听一夜的曲子。 随着舆论的发酵,只过了那么两日,各处勾栏瓦舍均已门前冷落鞍马稀!客人都到浮梦轩排队赏画去了,连外地的人都来了很多。 浮梦轩的鸨妈这下乐的合不拢嘴,轩内天天座无虚席,人头鼎沸,不说赏画的收入,单说这轩内的其他收入都比往常翻了几翻。 很多男人赏完画后,竟悄悄地把鸨妈叫到一旁,塞上十两八两的银子,打听姑娘来历,有些个纨绔子弟甚至愿意出价上百两,只为探出画上姑娘的来历。 鸨妈按照萧牧阳的交待,来者不拒,统一回复,京城天上人间! 也有人打听画的来历,作者是谁?想要拜师学艺,萧牧阳可不想招徒弟,他可不想劳神费力。哪有天天对着一桌子的美食大快朵颐,再到勾栏里整夜的听曲来的快活! 至于想偷画、抢画的都让勾栏的护院给打发了。 鸨妈每日都会将钱兑成银票,双手奉上,挣钱就是这么容易。萧牧阳也不清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萧牧阳享乐了几日,这日回了一次西源盛,给大家带些吃食,出手就给了舅舅五百两银票,这已经够他买一处宅子了。段西亭吓得满头是汗,以为萧牧阳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呢!直到萧牧阳仔细解释清楚,才战战兢兢的收下银票。 萧牧阳刚出了西源盛的大门,就见到那日老道堵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吓得萧牧阳一个趔趄,嘴里嘀咕:卧槽,这老道咋找到这儿来了,定是那日围观群众给他说了萧牧阳的地址。 “公子别来无恙。” “你认错人了。” “老道修的就是识人断相,公子别装了。” “说吧,找我干啥?”萧牧阳见躲不过去了,反正这是在西源盛门口,叫一声,舅舅他们就能听到。 “公子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你风骨俊茂、骨骼清奇,命格特殊,所以和你交个朋友。” 风骨俊茂、骨骼清奇,命格特殊,这些词太土了吧,能不能换些吧。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英俊有点,特殊没啥。” “我也没看透,只知道你绝非凡人。” “我去,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道道呢。”萧牧阳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他。 “谢谢你的夸奖,这些钱道长拿去,吃肉喝酒,听曲,爱咋咋滴,离我远一点就行。” 老道义正言辞的说:“公子怎能如此看我,老道岂是为了钱而来,我是算出了你的非凡。”老道边说边把将银票抓过去,放入胸前。然后又换上一副笑脸,道:“这钱算是为你跑到道尊那请教的辛苦费了。” 原来老道那日自己没算明白,特地去了道尊那里请教了一番。 “好了,钱已付,你可以离我远一点了。”萧牧阳一脸的鄙夷。 “别介,我还有一件好东西给你。”说着拿出一个精美的小铃铛。 “这是啥?” “千里传音铃。” “干啥用的?” “我说了,交你这个朋友,不论你有什么需要,摇一下铃铛,我定当闪现你身边。” 萧牧阳看他是个四阶道士,能耐不小。这个社会有妖邪,还有地痞流氓,太没有安全感,还是留着吧,说不定关键时刻能帮忙呢。 想到那日老道的诡异行为,萧牧阳还是脚底板抹油快速开溜。 还没回到浮梦轩,就看到瓦舍外面停了几匹高头大马,马鞍上绣着虎纹,马匹身上尽是尘土,看样子长途跋涉而来,且来头不小。 只是不知道是来赏画?还是听曲的? 萧牧阳像往常一样悠闲的往浮梦轩走去,轩内无闲人,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身着褐色锦衣坐在厅中间的座位上,胸口绣着虎纹,那幅绝世美人图此刻正拿在锦衣男子手中。 锦衣男子身后四位黑衣人握刀而立,衣着整肃,神情严峻,个个狼顾鹰视,一看就是武功高手,都是练气境的初期。 但是和老道比起来,那都是弱鸡了,有了老道打底,以后在江湖上行走,萧牧阳底气足了很多。 鸨妈谄笑着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着锦衣男子的问话。护院们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看样子来了个硬茬。 鸨妈见萧牧阳回来,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忙说道:“等了你好一会了,你可算回来了。” 本想移步去迎,看到锦衣男子脸上冷峻的表情,迈出的步子又收回来了。 萧牧阳心里骂道,做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嘴上却说道:“哟,这是哪位贵客来访?” 虎纹男不舍得放下手中的画,抬头望向萧牧阳,脸上表情依然冷峻,刚硬地问了一句:“你画的?” “不是我画的。”明知故问,我偏不承认。 气氛瞬间冷到了极点,鸨妈站在一旁急切地向萧牧阳递眼色。 萧牧阳装作没看见,昂然而立,装逼谁不会。你强我更强,自信放光芒,装逼气质这一块萧牧阳可是拿捏的死死的。 虎纹男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欢喜。 这小子有个性,很符合我的性格,我很喜欢。 虎纹男做出了请的手势,柔和地道了声:“公子请坐。” 萧牧阳走上前去,大方地坐了下来,一脸的放荡不羁。 “在下安西侯府苏文骋,请教公子名讳?”虎纹男脸色也舒缓了下来。 “在下萧牧阳。”萧牧阳也换上了嬉笑的嘴脸,虎纹男不装逼了,自己再装也不合适了。 “萧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不凡画术,着实令人佩服!” “区区微末小技,何足挂齿!”这也代表了萧牧阳承认了绝世美女图为其所画。 “此画既是萧公子所做,我受家父所托,请萧公子过府一叙,有事相烦。” “我与令尊素未谋面,有何所叙?我这还在办着画展?收入可观呐?” “你的画,我们买了。” “无价,不卖。” “无价之宝当然不能买卖,但我们侯府有一处藏宝楼,里面有天下奇珍异宝,可以互赠。” 萧牧阳心想,自己现在已经基本实现了财务自由,不必为钱财烦恼了。绝世美人图放在这个世界绝对算得上是稀世之物,但是对萧牧阳来说也就是耗费了几日心血,换得一件宝贝,这笔交易很划算,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心仪的宝贝呢。 “苏兄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萧牧阳拱拱手道。 两人都发现对方是爽快人,不拐弯抹角,竟互相欣赏起来。 大景除妖师 第6章 安西侯 景国先皇在平定天下之战后,被妖邪所害,太子年仅八岁,继位于灵前,由太后垂帘,四大顾命大臣主持朝局,安西、拓北、南屏三侯镇边,景国这艘大船才得以一直稳步前行。 大景国男子以十六岁为成年,如今八年过去了,皇上已成年。先皇当年留有遗诏,待小皇帝成年,需选定皇后且举行大婚后,再还政于他。 皇后的人选自然出自达官贵人之家,但是适龄的也很多。 试问哪家女子不想成为皇后,母仪天下啊!所以各大家族都在暗中争夺皇后之位。 要想获得皇后之位,首先要温良贤淑。 能获参选资格的适龄富贵小姐都是自小培养,温良贤淑的条件都能满足要求。 其次就是看样貌,各家将画像呈送皇帝面前,由皇帝亲自钦定。 有照相技术就是好,人们可以直接照相,一秒钟就完事。但是现在不行,只能靠画师精工细作,细细地描画。 在地球,长得不好看都不是大事,可以整容,整得连她爹娘都认不出来。再就是化装p图,什么滤镜,美颜,瘦腿,增白,大眼全都用上,要多美就p多美。 但在这个没有整容技术,化装技术也很局限,更没有美颜滤镜的年代,画师的画工就显得尤为重要,既要画的真实,又要适当修饰,把人画的尽量漂亮些。 但是画出来的画像跟真人不能差别太大,太大了就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想想也是,皇上看中了嫦娥,结果新婚之夜一掀盖头发现是丑女无敌,破坏了皇上的初夜兴致,皇上不杀了你才怪! 一幅好画,不仅仅要画的像,还要能惊艳到皇上,这样选中做皇后的机会就会大很多。所以有名的画师早就被高价请走,社会上很难再寻到优秀的画师了。 这几日坊间传闻,永安城出了一位绝世画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画了一幅绝世美女图,画出来的人栩栩如生,如仙子般美丽。 这个传闻无异于一颗原子弹爆炸啊!各大家族听得消息,马上派人来抢,现在争抢萧牧阳的人都在赶来永安城的路上。 安西侯苏德义,又称西侯,是三大镇边侯之一。先皇在世时,苏德义率兵平定西域,灭十余国,称臣纳贡三十余国。 所以先皇御赐猛虎旗为其战旗,寓意战如猛虎。 西侯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文阑年十六岁,正是皇后之位的有力争夺着。 得到永安城出了位传奇画师的消息之时,西侯四子苏文骋正在附近州府征粮,苏德义立即飞书传讯给他,给他下了军令,让他星夜前往,务必赶在其他家族之前,将萧牧阳请至侯府,为大女儿苏文阑作画。 老四苏文骋所骑本就是军中良马,星夜未歇,故首先赶到。 两人这么一交锋,性格还挺对的上,苏文骋也不敢耽搁,带上萧牧阳和绝世美女图往安西侯府奔去。 其他晚到一步的家族只能望而兴叹。 萧牧阳没怎么骑过马,这一路狂奔而来,早就吐的七荤八素了。这晕马可比晕车难受多了,除了晕和吐,身子都快被颠散架了,萧牧阳到了侯府就摊睡在床。 安西侯府,清晨。 萧牧阳醒来,身体总算恢复了,胃里空空如也,但并不想吃东西。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而出,出了院门,便是一个大湖,湖中有岛,有亭,有舟,大湖对面有一处高台,台上有一根石柱参天而立,蔚为壮观。 吸了一下新鲜空气,顿感心旷神怡。 湖周围假山、亭台楼榭栉比鳞次,一块空地上见一老者身着一身普通皂衣,手中一柄大刀挥舞的虎虎生威。 萧牧阳自幼就有个英雄梦,可以横刀立马,驰骋沙场。萧牧阳以为老者是个家将,就站在一旁欣赏起来。 那老者舞了一会,看到一旁萧牧阳望的入神,便停了下来,持刀而立问道:“小友是否有兴趣,来展示一二?” 萧牧阳出于对老者的尊敬,弯身作揖道:“谢大伯好意,奈何我从未练过,只怕献丑。” “不妨事,我来教你一二。” “那恭敬不如从命。”萧牧阳一时手痒。 空地上,一老一幼,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练了一会,萧牧阳体力有些不支,玄铁大刀本身就沉,加强萧牧阳滴水未进,前几式尚可勉强支撑,后几式已是满头虚汗,一招泰山压顶,竟将自己带倒在地。 “真是个窝囊废。”旁边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小姑娘,手持一柄宝剑冷冷的道。 “文轶不得无礼。”老者看出了萧牧阳的身体虚弱,也看出来萧牧阳认真坚持的样子。 “连大刀都拿不住,就是个弱鸡。”女孩有些犟,抽出剑在一旁耍了起来,一招一式,张弛有度,看得出来基本功很扎实。 老者扶起萧牧阳坐到一旁石凳上。 “还未请教小友如何称谓?怎会在我侯府?” “原来是西侯,小可萧牧阳,一个画画的。”萧牧阳还是听说过安西侯苏德义大名的。见西侯如此谦逊,连忙起身施礼。 “小友不用多礼,你是请回来的画师,英雄出少年啊!我昨晚回来有幸欣赏了绝世美人图,深感画术精湛,画法精妙,画的精美。但未曾想小友如此年轻,当真是令人佩服啊!” 见萧牧阳仅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却有如此画术,苏德义甚是惊讶。 “微末小技而已,何足挂齿。倒是侯爷的刀术令我大开眼界,为人又如此谦逊,怪不得可以威服西域!” 安西侯功高盖世,为人礼贤下士,颇有贤名,看来不假。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况且萧牧阳发自内心的赞赏。 此话一出,苏德义也是淡淡一笑,毕竟这样的话听的太多了。 “马屁精!”女孩不知啥时候停了下来,凑到了苏德义身旁。 “怎么说是马屁呢?我对侯爷的钦佩之意发自肺腑,产自心底,犹如巍巍高山,景仰不止,又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再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看古今风流人物,还数侯爷独领风骚!”说完看着女孩,得意洋洋的笑着。 这一通讲完,苏德义竟也感到神清气爽,颇为受用,比往常那些个马屁香很多。 女孩平日里伶牙俐齿,欺负人惯了,没想到竟来了个口吐莲花,不让着她的。气鼓鼓地说:“弱鸡一个,别呈口舌之勇,咱们比划比划!” “好男不跟女斗,万一伤了你多不好!”萧牧阳心想,打不过你,我还说不过你么。 苏德义虽有四子,时人却称安西五虎,因其小女儿苏文轶虽年仅十五岁,已达炼体境巅峰,只待开气海,进练气境。自称悍娇虎,暗地里大家都称其为小牝虎。最是听不得自己打不过别人,抽出剑来,拉开架势就向萧牧阳刺去。 萧牧阳忙起身闪躲,慌忙避开。 小姑娘长的挺俊俏,没想到却是个带刺的玫瑰。 “住手,轶儿不得无礼。” “哼。”苏文轶又刺了两下才停下来。 “还请小友勿怪,小女娇惯,不懂事。” 转头对苏文轶道:“快给萧公子赔礼。” “不赔。” “不碍事,小孩子都很顽皮!”萧牧阳嬉笑着道。 见萧牧阳也不比她大多少,却说她是个小孩子,苏文轶怒火中烧,见父亲护着他,不好发作。 “你才是小孩子。”说完气鼓鼓的甩着剑,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景除妖师 第7章 画画的baby 安西侯府,湖心亭。 苏德义大女儿苏文阑自幼习女学,除了琴棋书画,一切举止素养也按照皇后的要求进行培养。此刻得苏文阑盛装坐于凳上,端庄秀美,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萧牧阳修整了两日,现在已经生龙活虎,毕竟是炼体境的巅峰,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今日萧牧阳就要一展身手,为苏文阑画一幅呈送至皇上面前的画了。 萧牧阳摆好彩铅笔和纸张,并未急于落笔,而是左看看,又看看,从发髻到脸颊、五官、衣着、肤色…毫无巨细,萧牧阳观察的非常认真,也观察了很长的时间。 苏文阑正襟端坐,丝毫未动,尽显端庄典雅之气。 直到与萧牧阳四目相对,苏文阑的眼睛很漂亮,像一湖秋水。萧牧阳很认真,望着苏文阑有些出神,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此刻的萧牧阳眼睛里充满了热情,全身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苏文阑毕竟年轻,何曾被一个男性如此认真的注视着,况且是一个认真有魅力的男人,眼神里又充满了灼热。 苏文阑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闪躲,脸色泛起了淡淡桃晕,心跳加速,正不知如何是好。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蹦出来了吧!”苏文轶在一旁叱道。 “当然是看美女啊!难不成看你啊!”萧牧阳这才缓过神来,怎么哪儿都有你啊!没好气的怼道。 “你说谁丑呢?”苏文轶一向娇惯,曾未有人如此怼过她,气的快哭了。 “谁丑谁知道!” “你...”说着就转身去寻家伙欲打人。 “你们俩别闹了,快些画吧!”苏文阑柔声道。 本来亭外看风景的丫鬟们赶紧进来劝阻,这才将苏文轶拽出亭去,毕竟侯爷亲自交代过得,现在的萧牧阳可是贵宾中的贵宾,一定要照顾好。 苏文阑再次端坐凳上,萧牧阳拿起笔来开始比划构图,一边观察一边下笔,排线刻画,调整修改... 一直画了两日,才将图构好。 自从那日苏文轶气走之后,就没来捣乱,没了这朵带刺玫瑰的骚扰,萧牧阳和苏文阑也乐得清净。 画累了,两人就站到亭边,欣赏湖景,萧牧阳再卖能一下诗词歌赋,夹杂着一些俏皮话,倒也开心快乐。 为了更好的掌握苏文阑的神情,刻画的再细腻些。晚上回到住处,萧牧阳回想白天时苏文阑娇美的模样,开始上色、晕染、叠色...按照想象的完美模样,适当修改了眉形,加重了唇上的胭脂色,眼睛里加了高光,一切看似完美,但好似缺了些什么。 萧牧阳借着昏黄的灯光盯着眼前的画像,愣愣的发呆,直到倦意涌上,不知不觉竟趴在桌上睡着了,梦中又见到了苏文阑闪躲的眼神、两颊泛起的淡淡桃晕,娇羞的与萧牧阳对视良久。 萧牧阳忽然醒来,睡意全无,才发现夜已深,灯将灭。起身挑了下灯芯,屋内顿时明亮了起来。 再看看眼前的画,萧牧阳举笔,借着昏黄的灯光,按照梦见的模样,慢慢地将眼神调的不那么明亮,带有一丝闪躲,又不停的叠色,直至将两颊染上红晕。 做完这一切,打开窗户,已是东方既白,天色已亮。 昨晚借着昏黄的灯光叠色渲染,今日再看竟别有一番风味。画上的苏文阑如梦似幻,娇美动人,惊艳无比,美不胜收。 萧牧阳一时竟看呆了。 “呸!你就是个色胚子。”早起练功的苏文轶,恰巧从窗前经过,看到萧牧阳正色咪咪地看着画上的苏文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屁孩,你懂什么!这叫秀色可餐!”萧牧阳不屑一顾地说。 “还可餐,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苏文轶不懂啥是秀色可餐,以为可餐就是可食的意思,便讽刺了几句。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是有理想,有追求。没有一个想吃你这样的丑小鸭。” “你…你又说我丑…我要杀了你。”说着拿着剑就冲入了进来。 萧牧阳站在那一动不动,不是他怕了,而是萧牧阳看出了她的色厉内荏。更看到了旁边的苏德义。 “住手。”苏德义早就站在一旁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见萧牧阳虽不是英俊潇洒,却也气度不凡。 “爹,他就是一个画画的,你咋处处护着他。” “轶儿不得无理。”西侯又转身对萧牧阳道,“小女年幼,还请萧公子勿怪!” “哼!” “西侯说笑了,我只是看文轶和我差不多年龄,开开玩笑而已。” “萧公子果然大量。” “西侯谬赞了,快来看看我画的文阑小姐。” “太像了,太漂亮了!”苏文轶先跑到画前,她之前并未见过绝世美女图,现在猛的一看彩铅画,本就震撼,又是自己姐姐的画像,那种真实感带来的撞击更加明显。 安西侯苏德义看了看,也止不住的点头认可。绝世美女图已经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震撼,但是远没有自己女儿的真实画像所带来的震撼更强烈。 “没想到你还有些能耐!”骄横的苏文轶也被彩铅画折服了。 “我现在就去告诉姐姐去,她一定非常开心!”说着就跑了出去。 苏德义拱手施礼道:“萧公子的画术出神入化,丹青妙手,简直是神仙下凡,令人叹为观止。” “西侯客气了,尽心而已。” “有了此画,拙女成功的可能大大增加。待文骋回来,带你去渔阳台,所有宝物任君选择。”苏德义甚是高兴。 “那感谢西侯美意了。”萧牧阳打算找几件神器,自己试试能否开光。 苏文阑跑了进来,进了门却又放慢了脚步,莞尔一笑对着萧牧阳道:“听说画好了,我来看看。” “姐,你咋跑的这么快,一点也不优雅端庄。”苏文轶气喘吁吁地追到身旁抱怨道,平日里姐姐可是端庄的很呐,今日怎会如此毛躁。 苏文阑化着淡淡的妆,跑得急,头上的步摇有些歪了。看到了苏德义也在,赶忙施了礼,“爹爹也在。” “嗯,又忘了老师的话了,步履要缓,这样才能显得端庄。” “记得了,爹爹。”说着就看向萧牧阳。 “画好了,请文阑小姐过目。”萧牧阳并没有像大家一样叫她大小姐。 苏文阑驻足欣赏了良久,脸上先是欣喜的笑继而转为了失落。 别人都看出了画的特别像,只有她看出了画里的柔情。 “真像”“太像了,简直跟真人一样”“真好看”…跟来的丫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我就说画的特别像吧!”苏文轶在一旁喜洋洋地说。 “阑儿是否对画不满意。”苏德义看出了女儿的些许失落。 苏文阑摇摇头,她本来以为就是一幅画,没想到却是一纸的深情。本以为自己的命运就是入宫为皇后或是皇妃,一直装作温良贤淑,波澜不惊。 没想到萧牧阳看懂了她的娇柔,让她动了情,就像一匹奔驰的小野马在心里纵横驰骋。 大景除妖师 第8章 面部解锁 苏文阑抬头望着萧牧阳,柔声问道:“萧公子可否移步外面,我想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问问你。” 两人一前一后,不疾不徐走到湖边,此刻清风徐来,朝霞满天。 “可否为我再画一幅?” “你看出来了?” “嗯。”画中的情只有两人能懂。苏文阑红着脸,低下了头。 萧牧阳摇摇头,凝视着远处的湖心亭。 “对你已再难下笔。” 萧牧阳看着心地善良,秀美端庄的苏文阑,萧牧阳有些许不忍,但是他已经将心目中最美的她画出,实在难以下笔。 只叹,本不该突然闯进她的生活,让她把死守的寂寞放任了。 一个是肩负家祖荣耀的侯门嫡女,一个是江湖画师,如此大的身份鸿沟,任谁也难以填平。 “萧公子,可否将你的画笔送我一支?” “可以,你要哪支?”萧牧阳看着她深情的模样。 “我要桃色的那支。” “为什么?” “那是我的情。” 说完两人都凝视远处,再不言语。 当日,那幅呈送的秀画就被送往京城。 渔阳国里渔阳台,渔阳台里藏祭牌。 安西侯府,是在西域古国渔阳国的王宫旧址上兴建的,侯府大湖旁边有一处高台,渔阳国的人称其为渔阳台,据说上古天神曾在此祭祀天地,藏了祭牌。 兴建侯府时在渔阳台上建了一座渔阳楼,将平日里得来的宝物都收藏其中。 渔阳台上除了新建的渔阳楼,还有一根参天石柱,此柱名叫渔阳柱,已不知伫立了多少年月,柱上斑驳石纹已然看不清了,底部已被青藤与绿苔覆盖。 现在的苏文骋已将萧牧阳看做兄弟了,带着萧牧阳穿过了几层关卡,终于爬上了渔阳台。 苏文骋打开渔阳楼说道:“萧老弟,我们侯府的渔阳楼虽比不上皇宫,但也是藏了不少天下的奇珍异宝。” 渔阳楼内武器宝甲,金银珠宝,古籍字画到真是不少。 苏文骋一脸的兴奋,这些可都是他爹爹的心头宝,平日里也很难见到一次。 萧牧阳却未发现什么上好的物件,随便挑一件带着吧,还怕累赘,不如带着银票方便,便准备抽身离开。 “别走啊!这么多的宝贝,随便挑呗!爹爹已经交代了,只要兄弟你喜欢,所有宝贝你随便取,多取两件也无所谓。” “你爹倒是阔绰,心意我领了,我倒是想多取一些,可没有地方收藏它们。”萧牧阳嬉笑道。 “你取一些出去,送给我也好啊。” “你不会跟你爹要啊。” “我爹可舍不得,这次对你倒是开了慈悲心了。” “可惜没有我喜欢的。” “定是你不喜欢这些俗物,我想到了一处,或许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何处?”萧牧阳也来了兴致。 “跟我来。” 出了渔阳楼,直奔渔阳柱。 “呶,就是它。” “石柱?” “这个柱子可不是一般的石柱,已参天而立数万年。据说是上古天神在此祭祀,用自己的手杖插入地心,悬挂祭旗,此柱上通天庭,下达地心,石内灵气浩然如海。若是有催动它的法咒,可使其自由变化,收为己用。” “这么神奇?” 萧牧阳抬头看着这根巨大的石柱,这不会是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吧。 “你看这里有一处神符,叫因果乾坤符。渔阳国的遗民们说,只要解开了符文,就能催动石柱,拿出手杖。”苏文骋扒开一处青藤与绿苔,指着石柱的一块符文道。 “怎么才能解开呢?” “呃,我也不知…时间太久远了。仙门、道门曾尝试了所有的咒语,奈何都未能将其解开,所以石柱自从立在这里,还从未动过。” 这是什么符?还要咒语? 爱你一万年? 大威天龙? 般若巴嘛哄? 芝麻开门? 抖音,记录美好生活? 乌鸦听书? …… 苏文骋听着萧牧阳一本真经的念着一连串无厘头的咒语,笑得合不拢嘴,问他说的是什么鬼咒语,这么好笑。 “再告诉你吧,咒语都是骗人的,别劳神费力了。后来有个道尊参悟了数年,说这是因果乾坤符,必须有因果的人才能打开,这叫因果若来,乾坤自开。” 萧牧阳有些失落,难道这是压在孙悟空身上的五指山,必须唐三藏才能开啊! 萧牧阳伸头去看那块神符,往前一站,盯着神符,发现上面全是错综复杂的符文,让他一阵眩晕,险些摔倒在地,这时天空突得一声惊雷,吓得两人一晃,不想那刻在石柱上的神符上瞬间金光闪闪,光芒万丈。正欲伸手去揭,神符竟奇迹般地飘走了。 萧牧阳非常的诧异,这是什么鬼?就这么解开了,难道是面部解锁。 百因必有果,看来因果就是我。 只是这底下不会压着一只孙猴子吧,我可不会紧箍咒,收拾不了他,要是如意金箍棒就好了。可以用来防身,遇到白骨精、玉兔精,咱也可以三打她们。 苏文骋高兴得手舞足蹈。“没想到因果竟是你。” “我也未曾想到。”萧牧阳耸耸肩,一是未曾想到他一个异世界而来的人竟是此处的因果;二是发现这个世界真奇妙,跟自己认知的不一样,有点意思。 石柱上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纹,自下而上,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石柱开始炸裂坠落,露出了一根银光闪闪的金属棒。 两人惊得呆在原地。 真的是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了,而是掉下了一吨狗屎的好事,撞大运了。 “变小。”萧牧阳学着孙悟空的样子。 那金属棒果然变小了些许,萧牧阳兴奋地蹦了起来,看来因果待我不薄啊! “变小”“再变小”... “变成腰带。”那金属棒果然变成了腰带并飞到了萧牧阳的腰上。 一旁的苏文骋早已看的目瞪口呆。 萧牧阳一阵狂喜,竟不由自主的哼唱起来。“百因必有果,你的因果就是我。” 那腰带听到萧牧阳的哼唱,又亮了一下,好似对萧牧阳的认可。 “这么神奇?这就是因果?”苏文骋伸手摸了摸缠在萧牧阳腰间的腰带,啧啧称赞。 “得给这根棒起个名字。” “如意金箍棒?” 腰带未有任何反应。 “我知道叫什么名字了。”苏文骋道。 “快说啥名?”萧牧阳有些急切。 “石柱上的神符叫因果乾坤符。” “对。” “你们就是因果,那剩下的就是乾坤,应该叫乾坤棒。” “乾坤棒。”腰带亮了亮。“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叫乾坤棒了。” 萧牧阳没想到自己的双手可以为法器开光,脸还可以寻宝解锁,真是开了挂了。 突然想到了那个老道说的,自己还真是风骨俊茂、骨骼清奇,命格特殊。 大景除妖师 第9章 石柱开,圣人来 屹立数万年之久的渔阳石柱突然发出万丈光芒,又逐渐碎裂崩塌了,露出一根银棒逐渐变小消失了,远近的百姓都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石柱开,圣人来。这是远古的谶言。 现在石柱已经裂开,预示着圣人的到来,看来谶言要实现了。 此刻的侯府外,无数的百姓正在汇集,都想一睹圣人的光彩,沐浴圣人的光辉。 侯府的人听到动静也都赶到了渔阳台。 高高的渔阳台上,萧牧阳面朝大湖,迎风而立,飘然乎如圣人般俯瞰众生。 此刻的萧牧阳心里啥也没想,就是在装逼,感觉自己就是踩着七彩祥云而来的孙悟空,马上就要开启开挂的人生。 对于装逼,萧牧阳自认为在气质这一块拿捏的还是死死的。 台下一众婢女丫鬟都被萧牧阳的神采迷的神魂颠倒,有些虔诚信道的人已经跪了下来,顶礼膜拜。 苏文阑满目欣喜,充满深情。 那个不饶人的苏文轶则皱着眉头,不高兴地嘀咕着,怎么啥事都有这个人。 苏侯爷见状,已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转身吩咐下人们离开此处。 萧牧阳与苏文骋走下渔阳台,下台时,萧牧阳一直端着装逼的气质,一脚踩空,差点未摔下阶梯,即使这样也装作气定神闲,若无其事。 “爹,是…是萧老弟解开了因果乾坤符。”苏文骋有些紧张。 “自是因果,全凭天意,解了就解了吧!” 苏德义看向萧牧阳,神情有些飘忽。前段时间只是看出了萧牧阳的不凡,但没想到他竟能解开这因果乾坤符,令人赞叹。 “石柱开,圣人来。没想到,萧公子就是谶言中圣人。” “我哪是什么圣人,巧合而已...巧合而已。” “今日如此大的动静,只怕府中已留不住你了。” “嗯,我马上离开,不能给侯爷带来麻烦。” 这时,侯府长史匆忙赶来。“侯爷,府外百姓越聚越多,已将侯府围了几层,是否要大公子带兵回来。” 苏德义沉默了一会。“得想办法让百姓离开。” “他们要见圣人。” “告诉他们,石柱是自己裂开的。” “石柱开,圣人来,这古老的谶言早已深入人心。渔阳国的遗民怕不会相信石柱会自己裂开,恐会引起民乱。” 西侯转身看看萧牧阳,犹豫了一会,下决心对长史道:“实在没办法,让大公子带兵回来吧,把百姓驱散,告诉他别伤着百姓。” 萧牧阳知道,这是西侯在保护他。 要是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就好了,萧牧阳想到了四阶老道,于是拿出了千里传音铃,看看老道可有办法。 摇了两下,铃铛很小,铃音更小。老道不会诓我的吧,还千里传音,我看传一千米都是问题。 刚一转身,就见老道咧着个大嘴对着自己笑,这老道不知啥时候已到了自己身后。 咦…这老道有点道行。只是你以后能否不要出现在我的背后,还不怀好意的对我笑。 了解到目前的情况,三木道长轻轻一笑。 “不就是让百姓离开么?简单。” 西侯和萧牧阳他们看他说的轻巧,半信半疑。 只见三木老道轻弹法指,面前突的出现了一个布袋,老道小心翼翼的打开,只露出一个小口,生怕大家看到里面的东西。 三木老道把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会,掏出两张泛着金光的符箓,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 三木老道有些不舍,这是他仅有的两张五雷符。 对萧牧阳说,“这是五雷符,记得以后还给我。” “你咋这么小气,不就是两张五雷符么,到时候我还你一百张。”萧牧阳见五雷符就是两张纸,伸手在上面摸了一下,准备下次在地摊上买个一百张还给你他。 老道听罢,非常高兴。盘腿坐下,运气将五雷符掷向空中,伸出五雷指,念出五雷咒,那五雷符窜入云中,一张化为了一位巨人,身高万丈,慈眉善目,仙风道骨,手持一根银色手杖,像极了百姓平日里祭拜的圣人神像。 唉,不对啊,这圣人面目怎么这么像老道啊! 原来老道又在装逼,侯府外的黎民百姓见圣人出现,都跪地膜拜,这么好的的装逼机会,老道怎可能错过。 萧牧阳心想,自己还是嫩了。我装逼只想着拿捏气质,老道装逼是拿捏人啊!不服不行,看来老道才是逼王之王啊! 另一张五雷符,耀出万丈光芒,拨开云层,洒在了侯府外的百姓身上,百姓瞬间欢呼雀跃,终于沐浴到圣光了。 巨大的圣人像和圣光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在百姓们虔诚的跪拜中挥手而去。 府外的百姓这才开心的离去。 再看老道,起身而立,对于一个四阶道士能催动五雷符达到半柱香已是不易,没想到自己竟然催动了一炷香。 三木老道心里嘀咕,难道我突破四道了。运气在体内走了一遭,体内气海未见变化。 那就是萧牧阳刚刚摸得那一下,没想到这家伙手可为法器符箓开光,增强法力。哈哈,这下发了,我要让他将我所有法器全都开光。 “多谢道长化解危机。”西侯施礼道谢。 “客气客气。”说着还向西侯搓了搓手指。 “哦,道长放心,酬银定不会少。” “那就好那就好。” 萧牧阳不解的问,“只是这些百姓怎么就愿意走了呢?” “所谓在眼若见,他们亲眼看见石柱上的神符被人解开飞走,却告诉他们石柱自己开,是让他们不信亲眼所见。” “而老道我只是用神符显现出圣人与圣光幻像,应验谶言,是让他们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他们便会高兴离开。” “以景应景,以幻治幻,这就是其中的道理,也是我们天机门的道法。” “原来是天机门的道长,失礼失礼!敢问道长道号?”苏德义听闻天机门,马上诚恳的施礼。 天机门在道门虽不受待见,但在百姓中威望较高。社会上堪舆算命的道士都来自天机门,为百姓测字算命,指点迷津,故天机门入世最深,影响最大。 “三木。” “三木真人!真的是三木真人?”众人一阵惊呼。 “如假包换!” 苏德义再次行礼,“恕我等眼拙,未认出真人。” 萧牧阳站在一旁,看来这三木老道不简单呐! “不知真人可否为小女卜上一卦?” “天机门做的就是观星望气,占卜测命。只是……”老道再次搓了搓手指。 “只要真人愿意测命,酬银好说。” 大景除妖师 第10章 测命 三木老道是天机门观星望命道行最深的道士,也是唯一一个修到四阶的天机师。只要他愿意占卜,所测之命无有不准。 “想测啥?” “富贵” “姻缘” 苏德义与苏文阑各自脱口而出。 三木老道没说话,走到苏文阑面前,瞪大双眼看了一眼她的面相,既未问生辰八字,也未出卦。而是让众人摆开场地,扔出七枚铁钱,这铁钱乃道尊亲传,陨铁打造,汇聚了天地灵气。 七枚铁钱按天干五合,北斗星宫,定了宫位,让苏文阑站于宫位之眼。又祭出一道神符,升上天空,接引北斗七星的星光,此时虽是白日,星光隐于日光,但依然可以接引。 只见七枚铁钱在接引而来的星光下快速飞转,三木口中念念有词,只听见最后一句“星来”。那转动的七枚铁钱飞向苏文阑,五枚粘在身上,两枚落于地下。 三木点点头,挥了挥手,七枚铁钱复入袖内。 “如何?”苏德义急切地问道。 “一星穷,二星富,三星贵,四星将相,五星帝王,此女乃五星帝王之命。命相极贵,当母仪天下。” “好,好,好。”苏德义有些激动,但又迅速恢复平静。 在场的几人听了苏文阑可为皇后,都异常高兴,欢呼雀跃。 “这些话任何人不得外传。”苏德义虽然很高兴,但还是很冷静,纵横疆场与庙堂几十年,有些事还是谨慎的好。 当众人正在为测命结果议论时,苏文阑失落得走到老道跟前,不甘心得追问。 “姻缘呢?我想问姻缘。” “命贵则缘薄,话尽于此。” “真人可否设法改命。” “既是天命,何来改命。”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听清楚我的话,命贵缘薄,缘薄不是缘尽。缘会来,只是薄,只要把握得住,还是可以开花结果的。” “缘会来,只是薄。”本来失落的苏文阑又恢复了神采,攥紧了双手。 “真人为我测一下呗。”苏文骋舔着脸凑到三木跟前,奉上几张银票。 “四星。”苏文骋高兴地去了。 “我呢?”下人们都走了,只剩长史还在,也奉上几张银票。 “三星。”长史也高兴地去了。 “我呢?”苏文轶也不甘示弱。 “今日三卦已测完,改日有缘再为小姐测吧!” “哼,到我就不测,一点都不好玩。”苏文轶气鼓鼓的走了。 苏文阑贵为皇后的命相已定,萧牧阳也不想在侯府再呆,和老道一起拿了酬银别了众人,一同离开了侯府。 对于苏文阑,萧牧阳感情也有些复杂,但离开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一人,一道,在城外官道上走着。 “我是几星?”萧牧阳侧身问道。 “你啊!呃…”老道熟练地搓着手。 “你这老道一点感情都不讲。我出钱,看你可能说出什么道道。”萧牧阳有些气愤,从胸前拿出一沓银票抖抖手,就不递给他。 “九星。”老道见了银票,两眼发光,连忙说道。 “扯犊子吧你!”萧牧阳一听老道说九星,顿时暴跳如雷。 时人测命,皆知所谓命相应星象,星象应北斗。 北斗只有七星,你说我九星,你拿我当肉涮呢! 老道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抢走了萧牧阳手中的银票。 “九星就是九星,我那日求教了道尊,道尊就是这么说的。嘘!道尊说要保密。” “九星命格对应着什么命?” “老道我道行浅,也不知九星对应什么命?道尊说了,不明白的地方,将来自有分晓。” 说完这句,老道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数着从西侯和萧牧阳那里得来的银票。 萧牧阳心里嘿然,我穿越重生,本期望混个富家翁或是帝王将相,现在测出了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北斗九星之命。 你这个老道坏得很,我信你个鬼。 “我说你一个老道,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萧牧阳鄙视的说。 “这你就不懂了,天机门不易啊!除了观星望气,占卜测命,又不会炼制法器丹药、绘制符箓,也没有元气森林,这些不都得花钱买啊!” 萧牧阳也没想到道门之人这么不讲究,同是道门,拿点东西竟然还收费。 俩人走一处僻静的地方,老道好像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老道有个布袋,里面有不少宝贝,今日给你开开眼界。” “行啊!”萧牧阳准备抢两件回来抵一抵自己的银票。 说着弹出布袋,一股脑将宝贝都倒了出来,堆得像个小山。各类法器、丹药、符箓、宝物应有尽有。 看着不起眼的布袋,竟装了这么多宝贝。 老道向萧牧阳眨眨眼。笑嘻嘻的道。“摸摸看,这些都是宝贝。” 萧牧阳心里暗笑,原来老道还以为萧牧阳不知道自己的手可以为法器符箓开光,想诓萧牧阳为他的宝贝们开光呢。 “哇哦。这么多的宝贝,这得值多少钱啊!”萧牧阳表现的一脸羡慕,但就是不伸手去碰。 “摸摸看嘛!手感很好的!”老道急切地递过来一把拂尘。 “这么好的东西,你要是送给我,我就接着,不送我可不敢碰。”萧牧阳满脸的认真。 “呃...送!”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拂尘,引不了萧牧阳开光。 接过拂尘,老道又递过来一双铜钹,萧牧阳仔细的摸了几下。 道了句好东西。 老道见萧牧阳已经为铜钹开了光,开心的收起,又递过一把桃木剑,萧牧阳也麻利的摸了摸,老道再次开心收起。 当老道再递来一个木鱼,萧牧阳又不碰了,只能送给萧牧阳,萧牧阳又为他开了几件宝物。 就这样,开几件,送一件,等所有宝物都开完光,老道的宝物有三分之一都到了萧牧阳身旁。 老道这才发现好像上了当,原来萧牧阳是揣着聪明装糊涂。 陪笑道:“你看这么多宝贝,你也没有袋子装,要不我替你装下。” 说着就去抢萧牧阳身旁的宝贝,萧牧阳横身在前挡住老道。 “不行,我要把这些宝物卖了换酒钱。”说着看向老道兜里的银票。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谁来买?”老道捂紧银票,嘲笑他道。 “也是,那就卖便宜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三木真人的独家法宝,一两银子一件,随意挑,随意选,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这几句一叫出来,三木的脸上都快拧成了一团麻花,这些可都是他积攒了一辈子的精品呐! 恰巧来了几个路人,一听说三木真人的法宝,争相来选。 三木一看形势不对,慌得上前捂住萧牧阳的嘴。 从怀里抽出一百两银票递给他,萧牧阳挡开他的手,笑着道:“涨价了!十两一件。” “十两!这一百多件不得上千两!” “又涨价了,五十两一件。” “你!…” 三木气的无话可说,直接拉开架势来抢。三木老道毕竟是四阶道士,法力深厚。萧牧阳仅是炼体境,虽有乾坤棒,除了变幻大小与腰带,萧牧阳还不知如何使用,乾坤棒与普通铁棒无异,哪里是老道的敌手。 萧牧阳也不接招,而是扯开嗓子叫到:“福生无量天尊,快来看三木真人打人啦…三木真人抢东西啦…” 三木老道花了半辈子在百姓中塑造了半仙的高大形象,可不能因小失大,被萧牧阳毁了,以后出门还得靠此名号混日子呢! 老道忙扔了手中的武器,再次捂住了萧牧阳的嘴巴。 三木算是明白了,萧牧阳是吃定他了。只得慢吞吞地从兜里把银票都掏了出来,递给萧牧阳,萧牧阳伸手去接,老道面目扭曲,心在滴血,看一眼宝物,又看一眼银票,两眼全是不舍,咬着牙关,就是不撒手。 僵持了一会,萧牧阳说,“再不松手,我就卖给别人了。” 老道一跺脚,松了手,毕竟钱财可以再挣,宝物来之不易啊! 萧牧阳对老道撅撅嘴,做了一个飞吻。老道此时那还有心思看他飞吻,心早已稀碎得撒了一地,强忍悲痛弯下身去装宝物。 大景除妖师 第11章 捉妖记 萧牧阳手中甩着银票,嘴里哼着小曲,老道板着脸沮丧地跟在身后。 “我说老道,看开些,钱财乃身外之物,走,我带你乐呵乐呵去。” 老道也不理睬他,假装硬气的挺直腰板,自顾自的走着。 辛辛苦赚来的银子,都被萧牧阳这小子骗走了,不生气才怪。要不是道尊老祖说你有天大的机缘,我才懒得跟着你。 萧牧阳心道,哼,今晚带你去浮梦轩,让风姿绰约的鸨妈伺候你一晚,看你明早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叮叮… 老道的千里传音铃响了。 “不好,云霓有难。” “云霓,那个打了我的小道姑。” 三木老道抛出一把桃木剑,独自飞身御剑而去。 “哎...带带我啊!这个小肚鸡肠的老道。” 正好,萧牧阳打算试试乾坤棒的能耐。 “乾坤棒出来” “变大...” “再大…” 乾坤棒从腰间飞出变换成了一人粗的棒体,萧牧阳踩了上去,试着站立飞行,但以前没练过飞行,站在乾坤棒上,身体左晃右摆,难以保持平衡,飞了数丈险些掉落。 萧牧阳只得改为趴在乾坤棒上,双腿夹住棒体,双臂环绕抱紧。 “出发,追上老道,奥利给!” 乾坤棒咻地飞出,直追老道。 老道正御剑飞行,一个转身发现一根圆咕噜的铁棒直冲自己而来。惊得他差点摔下剑来,只得催动桃木剑加速飞行躲避。 三木老道定眼一看,又是萧牧阳这小子。 咦,他的铁棒怎会飞的如此之快。 见萧牧阳向自己竖着中指,嘴里叫着法克油。心中疑惑,这...是什么指法?什么咒语? 三木老道照着萧牧阳的样子,双手竖着中指,口中念着法克油… 但剑并没有飞得更快,看样子又上了萧牧阳的当。 转瞬间,已到了永安城上方,此时天色欲黑。 萧牧阳正欲降下去,三木连忙喊停了他。 三木老道乃是四阶天机师,一眼就望出了城内黑气弥漫,妖风四起,定有强妖出没。 “妖邪突破了道门的拦妖结界,进了城。能突破结界,说明此妖妖力强劲,看来云霓师妹难以抵挡。” “那还在这哔哔啥!赶紧下去救人呐!” “慢,此刻妖邪在城中四处游窜,难以捕捉,你功力弱,在空中监视,我下去帮忙。” “好。” 城内,一群一阶二阶的道士正在合力追赶一人,那人身形还算敏捷,但速度并不快,所到之处黑气弥漫。看来突破道门结界时,已然受伤不轻。 追了半天终于将其围堵在一处胡同,一位二阶道士走上前来,叫道:“妖孽,速速伏法!” 被追赶的那人见已是无路可逃,转身摇身一变,幻化为一只黑狐。 此妖不需要借助人类体魄便可人形与兽形互相变化,看来已是化灵之妖,妖力可敌三阶以上道力。 黑狐妖抽出一把黑色巨斧,准备力战。 前面的几个一阶道士立即祭出桃木剑射向黑狐妖,黑狐妖挥动黑色巨斧,一下就将桃木剑砍落地下。 众道士见黑狐妖法力强劲,自知不是对手,纷纷看向那个二阶道士。 “云展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别急,我的铜钹已淬炼至三阶法器,让我来降服他!”说着运气念咒,催动铜钹,两片铜钹高速转动,盘旋着切向黑狐妖。黑狐妖闪转腾挪,避了锋芒。横持巨斧,挡住铜钹,两下交汇,一阵电光火石,双方各自被撞击产生的气流逼退数步。 等到稳住阵脚,两下里暗暗运气发力僵持,众人见云展的额头快速渗出的汗珠,就知情况不妙。 只听黑狐妖大叫一声“呔”,铜钹反向飞旋回来,直接击向云展。 此时的云展已是精疲力尽,跪地喘息,身旁的道士连忙用剑架开铜钹。 此时黑狐妖面目变得狰狞可怕,双目充满了杀戮之气,本来就泛红的双目,现在已是血红翻涌。 黑狐妖见这群道士法力较弱,挥舞着巨斧向前逼近,用沙哑的声音叫嚣着:“受死吧!你们!” 胆小一些的道士已经开始乱了阵脚,脚下已不自觉的开始后退。 “大家不要慌,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情豪溢,天地归心。”这时云霓站了出来,大声叫出了两句清心诀。 众人听了云霓的口诀,纷纷念出清心诀,这才稳住了心,知道刚刚被妖邪的恐惧乱了心智。 黑狐妖见本已松动的阵型,又稳住了阵脚,顿时怒不可遏,怒气直指云霓。一声巨吼,灌足妖力将手中巨斧掷向云霓。 “啊!快躲开!”众人大惊失色。 三阶的法器都敌不过黑狐妖的巨斧,况且这次巨斧还带着巨大的暴戾之气,突然砍向云霓。 “大罗万神,却邪卫真!”云霓知道巨斧的厉害,却也来不及躲避,只能将法铃祭出,力拼巨斧。此时她一手持剑,一手摆出法指,口中念动咒语。 那法铃飞入空中,快速地震动,发出急切的铃声,直接撞向巨斧,就当巨斧与法铃碰撞的一刹那,法铃耀出七彩光波,巨斧也发出黑色迷雾,两下剧烈碰撞,七彩光波瞬间穿透黑雾,将巨斧击的粉碎。 众道士惊讶万分,云霓师妹什么时候得了这么一个厉害的法器。他们哪里知道,此法器已被萧牧阳开了光。 黑狐妖见失了巨斧,也是一惊,看来遇上了硬茬。趁着大家一愣神,脚底抹油,走为上策,慌忙跃墙而去。 众道士起身追赶,眼瞅着已来到西城城门处,黑狐妖要是逃出了城,就很难再围住他了。 “云展师兄,快祭出你的拘妖符。”云霓看见黑妖狐要逃,一边对着旁边的云展叫道。 “呃...”云展道士有些不舍,毕竟这四阶拘妖符是其好不容易从天威们那求来的,也是自己平日里显摆的宝物。 正在云展犹豫的当口,黑狐妖停下脚步,挥掌击落围在身旁的飞剑。猛吸一口真气,只见他的胸腔慢慢鼓起,鼓得像一面大鼓,双目泛红,犹如两个灯笼,猛地吐出一团数丈长的蓝色火焰,瞬间点燃城门。 幽冥蓝火... 这只黑狐妖竟然练成了幽冥蓝火! “云展,你在等什么,再不祭出就来不及了。”云霓有些着急,对着云展大吼一声。 “天地玄宗,万气之根。四灵天灯,六甲六丁。助我灭精,妖魔亡形...急急如律令!”云展终于祭出了他的四阶拘妖符。 那神符幻化出一张大网,直接扑向黑狐妖,黑狐妖再吸一口真气,喷出一股丈余长的幽冥蓝火,将网烧为灰烬。 众道士见拘妖符被烧,城门也快被烧开,却也只能束手无措,云霓见状只得再次祭出法铃。 黑狐妖已与众道士大战了数个回合,又是突破结界受伤而来,此时体内气海羸弱,妖力难以为继,所喷的幽冥蓝火已越来越弱。 刚刚见识了法铃的厉害,此时也不敢硬接,而是一个匍匐翻转滚避开法铃,来到云霓身旁,趁着大家没来及得反应,一把掐住云霓的脖子。 “让开,不然她就得死!” 众道士见状不敢再动,黑狐妖挟持着云霓慢慢退向城门处。 萧牧阳在空中看的真切,赶紧传讯给三木老道。 三木老道并未出面,早在黑妖狐喷出幽冥蓝火之时,他就在附近观察场内情形了,此时的他躲在城门暗处,手持一张开了光的定妖符。 待黑狐妖挟持着云霓刚退至城门,三木老道手法娴熟的将定妖符贴在了黑狐妖的背上。看样子平日里也没少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 这样一张普通的定身符对这只妖力强劲的黑狐妖起不到作用,但这张开了光的定妖符,定妖之力倍增,一下子定住了黑狐妖,只是不知道能定多久。 大景除妖师 第12章 捉妖的被妖给捉了 云霓本已做好了舍身卫道的准备,没想到绝处逢生,在老道定住黑狐妖的一刹,连忙从黑狐妖爪下逃出,俯身不停地干咳起来,洁白圆润的脖颈上几处深深的红色的爪印,格外醒目。 众道士见三木真人一张定身符搞定了黑狐妖,成功解救了云霓,纷纷发出一阵欢呼。 三木老道捻着胡须,眯着眼,信然自得地从黑狐妖背后走出,像极了一个英雄胜利归来,迎接大家的欢呼。 萧牧阳降下地来,乾坤棒化为腰带缠于腰间。 看着三木老道洋洋自得的样子,叹了声装逼无处不在。 但眼神只是闪过老道,随即就怔在了当场,因为他看到黑狐妖嘴角泛起了鬼魅般的微笑。 黑狐妖是假装的,不,只是定妖符定力太短,仅定住了黑狐妖片刻。 这一刻,云霓刚立起身来;这一刻,老道装逼刚走到黑狐妖身前。 “快躲开...”萧牧阳还未叫出口,黑狐妖已将利爪伸向了三木老道,毕竟老道是这里法力最强的人。 三木真人在江湖侵淫日久,见到萧牧阳转瞬就晴转阴的严峻表情,立刻就明白了身后的情况。可虽然明白,但已然来不及了,后颈已被黑狐妖的利爪死死抓住。 每种动物都有自己的软肋,牛怕牵鼻走,蛇怕打七寸,人怕后颈被人掐。 三木老道的致命弱点就是后颈,如今后颈被黑狐妖死死掐住,不敢动缠,纵有一身法力,却难以施展。犹如一条死狗被拎起,再没有了刚刚装逼的神气。 这下可好,捉妖的却被妖给捉了。 众道士顿时傻了眼,四阶的三木真人都被黑狐妖抓住了,也不知谁叫了一声跑,几十个道士一溜烟得没了踪影。 场地里只剩下一人,一妖,一老道,一道姑。 云霓对这群师兄弟算是彻底的死心了,平日里都围着自己转,说遇到困难时会舍身保护她。这下倒好,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特别是那个满嘴除妖卫道的二阶师兄云展,跑得比谁都快。 正是:不遇事,看不清人心薄凉;不久处,辨不清世态炎凉。 老道耷拉着脑袋,眼神里充满祈求地看着云霓与萧牧阳。 他二人要是走了,老道必死无疑。 云霓毕竟心软,拉开架势一手持剑,一手托着法铃,盯着黑狐妖。 “快放了他,不然我们和你拼了!” 黑狐妖并未理会她,而是怒目看向萧牧阳。 “得!大家都走了,你和他拼命吧,我也走了!”萧牧阳耸耸肩,摊摊手,欲转身离去。 “呸!孬种!真后悔当时没把你打死!” “你怎么骂人呢!”萧牧阳生气转身,随手抽出乾坤棒就向云霓打去。 云霓本就生气,此刻又见萧牧阳举棒打来,随即持剑架开乾坤棒,翻剑便刺向萧牧阳胸前。 但见剑棒刚一相碰,乾坤棒便脱手而去,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棒打向了黑狐妖的手腕。黑狐吃痛,松开了三木老道,转身遁入暗夜。 老道虽被解救,但被拿捏的时间较长,既惊又怕,此刻正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云霓不知萧牧阳是为救人而来,刺出的剑本就带着三分怒,七分怨。等到发现萧牧阳的乾坤棒打向黑狐妖时,这才想收手,奈何已是离弦的箭、泼出的水,哪里还来得及。 噗~,云霓一剑刺中萧牧阳身体,萧牧阳微微一震,身体缓缓倒下。 “啊…不要。”云霓一阵惊呼。 萧牧阳微微睁开眼,看着奔在身旁的云霓。 “我好冷!”萧牧阳左手捂住心口,虚弱地说。 云霓握紧萧牧阳的右手,将自己微弱的法力往萧牧阳体内送去。 “对不起…都怪我!”云霓见萧牧阳气若游丝,怕是命不久矣,伤心得留下泪来。 “不要自责,我不会怪你…咳…这一切都是命!我命中的劫就是你。咳…自从那日见了你,你就深深地印在了我心里…” 情话暖耳,云霓哪里听过这样的情话,还是一个深情的临死表白,直听的如痴如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窦被彻底打开。 萧牧阳越是不怪她,她却越想哭,豆大的泪滴顺着脸颊留流下。 萧牧阳轻轻擦去云霓脸上的泪,轻抚着她的脸庞。 萧牧阳如此对她,她竟没有丝毫的反感与抵触,还感到有些心安,任由萧牧阳的手划过脸庞。 按照电影的情节设定,此时萧牧阳手一滑,脚一蹬,舌头一伸,死翘翘了。 “不要...是我对不起你...云霓俯在萧牧阳身上,已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萧牧阳偷偷眯着眼看着云霓,青衣道袍,未施粉黛,特别是一双漂亮得星光雨眸可揽秋水星河,显得楚楚动人,令人怜爱。 “咳…两位可以了吧!”老道在一旁提醒到。 云霓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原来萧牧阳是假装的。又想到老道在旁边观了一切,云霓狠狠拍了萧牧阳一下,又气又羞地走了。 原来云霓的剑仅刺中了萧牧阳胸前厚厚的银票,并未刺入心口。 生活如戏,全靠演技。对于刚刚那一段表演,萧牧阳认为堪称完美,不颁给自己一座奥斯卡小金人都可惜了。 “臭老道,你不出声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萧牧阳责怪的道。 “你能不能照顾一下老道的孤独感受。” “你有啥感受,都寂寞一辈子了,大不了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呃,啥意思?” “就是你命中注定孤独终老。” “你...你好狠毒!” “哼!说吧,啥事?” “今天的事,能否说是我故意让黑狐抓住,再反手击杀了黑狐。” “呃…好吧。”老道酷爱装逼,不同意他,他的形象将荡然无存,以后还怎么在道士圈里混。 “谢了。呃...我还有一事请教?” “你咋这么多事!” 老道也是有感情的,刚刚目睹了一幕生动的爱情剧,难免也有些心动。但心中感到不可思议,萧牧阳这么拙劣的演技怎么就骗到了我们道门的第一美女了呢!老道百思不得其解。 “我努力的树了半辈子的伟岸形象,怎么就吸引不到异性知己呢?” 原来是想学怎么撩妹,老道还真是人老心不老,心中有芳草啊! “此法叫做撩妹,独门秘法,恕不外传。”萧牧阳卖起了关子。 三木老道听了此话,竟比失了宝物还沮丧。 大景除妖师 第13章 弄死黑狐妖 萧牧阳离开三铺、四铺已有些时日,但三铺四铺的黑狐妖至今未能除尽,可见此次妖势之盛,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萧牧阳本想去浮梦轩过几天逍遥的日子,奈何爆棚的责任感让他放不下逃走的黑狐妖。萧牧阳与三木老道一商量,当务之急还是要将逃跑的黑狐妖捉住,免得他危害人间。 三木老道解释说:“刚刚我观黑狐妖受了重伤,自己有些大意了,才失了手。” 萧牧阳没好气的怼道:“你是失了手么,你是失了身,差点还失了命。” “呃...给我留点情面吧!那幽冥蓝火虽是可怕,但老道我还是有信心捉住他的。” 老道拿出一张觅踪符,施了法,觅踪符幻化成一只觅踪犬,嗅着黑狐妖的踪迹,领着两人追去。 却说黑狐妖身上有伤,刚刚又被乾坤棒打了一下,起先只认为是一根普通的铁棒,没想到那根铁棒气运深沉,看似轻描淡写的打了一下左爪,没想到会打的如此之重,左爪已是肉骨皆粉,肯定是保不住了,现在整个左臂已经开始麻木了。 黑狐妖不敢怠慢,见到前面有间破旧的黄仙庙,这间黄仙庙供奉的并不是仙尊,也不是道尊,而是黄鼠狼。黄鼠狼一族很有灵性,懂得修炼,又会迷惑人类,最主要的是黄鼠狼报复心非常强,一旦惹恼了它或是打死了它,它或是它的狼朋狼友、狼子狼孙都会来报复寻仇,老百姓怕事,纷纷建了些许小庙来供奉它,以求不得罪它。 黑狐妖赶紧入了黄仙庙,一脚踢翻神像前的贡案,守庙的黄鼠狼从神像内窜了出来,见到黑狐妖是一只化灵之妖,赶紧顶礼膜拜。 在妖界,能达到化灵之境,已是大神一样的存在。 黑狐妖丢给它一颗可以增强法力的药丸,黄鼠狼感激涕零的服下。又俯于它耳边说了几句,黄鼠狼随即离去。 黑狐妖随手弹出了一个布袋,袋内东西不多,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和一把利刃,服下药丸片刻,举起了利刃,斩下左爪,强忍剧痛包扎了断臂。随即调整气息,炼化体内吸食来的人类灵气,恢复体内气海。 每张觅踪符可觅踪一炷香的功夫,萧牧阳和老道俩人追了半夜,觅踪符用了十来张,也未见黑狐妖的踪迹,难不成这黑狐妖长了翅膀飞到了天外。 “我说老道,你这觅踪符到底行不行?” “那必须行!” “这追了半夜,别说黑狐妖了,连根毛都没见到。” “急什么,机缘未到...” 这时,觅踪犬快速奔向前方的一座小破庙,立在庙前再不动弹。 两人躲在一颗老树后面,老道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随即指向前方的小破庙。 但见小破庙黑气弥漫,黑狐妖在庙内无疑。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庙虽小,但情况不明,两人不敢乱动,老道指指萧牧阳,又指指庙,再指指自己,然后做个封喉的动作。 萧牧阳算是看明白了,这是让我出去做诱饵,他在后面偷袭啊! 萧牧阳心中骂道:我去你个牛鼻子老道,你让我去做诱饵,就你这些个道人,我还真信不过。 “我说你除了装逼,就是偷袭,能不能来点新颖的。就你这个套路对付那些个小妖还行,还敢在这只强妖面前摆弄。” “你说咋办?” “你问我,我又不会捉妖。” 这时老道才想起来,萧牧阳只是个炼体境的武者,还未入道门。 “要不你出去硬拼,反正你有四阶道力,也不怕他。” “呃...话是这样说,但是这黑狐妖已是化灵之境,功力到底有多深厚还未知,我可不敢轻易冒险。” “不是你说的你应该可以对付得了他的么!” “本以为可以,但现在黑雾比之前还盛,定是又炼化了灵力,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我真想一巴掌打死你,没把握却诓我陪你追来,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每个道人除了日常修炼之外,增加道力就要靠除妖炼妖。炼化的妖越强大,增加的道力越大。以往在人间行走,遇到的都是些小妖,但凡要突破道阶,必须要炼化强妖,像化灵之境的强妖,可遇不可求。所以老道既然遇上,哪舍得让他逃走,但又怕自己一人难以对付,所以把萧牧阳叫上,算有个照应。三木老道把自己的心思简单说了一下。 “好你个老道,已经开始算计我了。” “嘘~” 两人侧身从树后漏出头来,见黑狐妖已变化成一男子走出庙来,想来黑狐妖已经知道了有人追来了。 “嘿...别走啊!”萧牧阳决定先发制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黑狐妖虽然炼化了部分灵力,气海也澎湃了许多,但是失了一只利爪,妖力还是减少很多。 黑狐妖转身见是打残了他左手的萧牧阳,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本就血红的双眼,现在已变得深红,眼中的怒火依稀可见。 一声巨吼,抽出带血的利刃,在刀口上舔了几下,狰狞着面目朝萧牧阳走来。 此刻老道感动不已,毕竟萧牧阳还是为了他出去做了诱饵,于是悄悄地摸到了黑狐妖身后,掏出那把开了光的法剑蹑手蹑脚的向黑狐妖靠近,随时准备偷袭。 萧牧阳冲着黑狐妖摆摆手,“no!no!no!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报信的,有个老道要偷袭你,就在你身后。” “呃...你大爷的萧牧阳。”老道一听此言,正举起的剑,现在不知是刺出去,还是该收起。 黑狐妖转身果然看到老道举着剑,准备偷袭他,顿时怒不可遏。 老道尴尬又不失礼貌的道:“呃...狐妖大哥,我只是路过,你信不?” 黑狐妖哪里还听他的解释,持着利刃攻向三木老道。 “想算计我,哈哈,得跟我再学学。” 老道确实有些实力,也不愧为四阶道长,但黑狐妖实力也不弱。萧牧阳幸灾乐祸的看着老道与黑狐妖打的风生水起、你死我活。 一妖一道你来我往,始终僵持不下。老道祭出各种符箓法器,黑狐妖虽也有部分法器,奈何敌不过老道开了光的符箓法器。场上,老道隐隐占了上风,但也降伏不了黑狐妖。 黑狐妖见落了下风,用利刃架开桃木剑,猛吸一口真气,只见他的胸腔慢慢鼓起,鼓得像一面大鼓,喷出一股幽冥蓝火直接烧向老道,老道知道幽冥蓝火的厉害,一个后翻跃到数丈之外,但黑狐妖此时气海充盈,幽冥蓝火可喷到数丈远,火尾正好烧到了老道,道袍被点燃,面目已被燎的黢黑,眉毛、胡须已燎去一半,彻底没了半仙的形象。 老道慌忙脱下道袍,扔在一旁。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老道知道黑狐妖定会趁机杀来,赶紧转身再战。却发现幽冥蓝火已停,黑狐妖也没趁机攻上来,只见黑狐妖的身躯慢慢的倒下,剩下萧牧阳站在了黑狐妖不远处对着他坏笑,潇洒地摆了一个装逼动作,吹了一下手中的一根银针,银针变回腰带飞回腰间。 好似在说,除妖就是这么简单。 在装逼之王三木老道看来,萧牧阳的装逼还是有些小儿科,动作太过简单,不够潇洒,气质过于浮夸,拿捏的不到位… 黑狐妖终究还是被弄死了,不过却是死在了一个不起眼的炼体境武者手里。 “你弄死了他?”老道不敢相信的看着死去的黑狐妖。 “你以为呢!” 原来萧牧阳在空中时已发现了黑狐妖的弱点,黑狐妖喷出幽冥蓝火之时,鼓胀的气海完全暴露在外,全身又无防备。所以这次萧牧阳瞅准时机,趁黑狐妖再次喷出幽冥蓝火,轻轻松松地走到黑狐妖的身旁,让乾坤棒变成一根银针,直接扎破了他的气海,就像一个冲满气的气球,针一扎,瞬间爆炸了。黑狐妖气海炸了,直接爆亡。 除妖不仅要道法,还要动脑子。 大景除妖师 第14章 炼妖 老道见萧牧阳不费吹灰之力就灭了化灵境的黑狐妖,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这小子总是不按套路出牌,有点邪才! 老道看着萧牧阳,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根据道上规矩,谁最终杀死了妖邪,妖邪的处理权就归谁。自己忙活了半宿,又出人,又出力,和黑狐妖拼的你死我活,符箓法器也耗费了不少…这下倒好,搭工又搭料,半宿没睡觉,到头来给这小子做了嫁衣。 “想要不?”萧牧阳一手指着黑狐妖的尸身,一手做了个要钱的手势。 老道咽了咽口水,但是只翻出了几两碎银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萧牧阳。 “哈哈,他就送给你了。”萧牧阳本也没有真想要他的钱,就是逗一下他。把黑狐妖尸身送给老道,也算是对刚刚出卖老道的报偿。 “还算你有良心。”老道立即笑逐颜开。虽被燎的面目全非,但是得了一只化灵境的强妖,心里还是美滋滋得。只要淬炼了这只强妖,就可以突破四阶道身,升为五阶道身了,这已是天大的机缘了。 看来道尊说的对,跟着这个九星命格的萧牧阳,定会机缘深厚。 当然淬炼强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老道屁颠屁颠的弹出布袋,掏出一串符箓贴满黑狐妖的全身,摆好祭坛,拿出法器,沿着黑狐妖的尸身转了数圈,念了一番咒语,做了一番法事,算是超度了黑狐妖和被黑狐妖吸食的冤魂。 老道做完法事,便双腿盘坐祭坛前,掐好法指,抛出符箓,念起炼妖诀,引来天雷火,点燃黑狐妖的尸身,开始淬炼黑狐妖。 黑狐妖的尸身迅速的燃烧,燃烧体魄是为了将魂魄驱离,离了体魄的魂魄就变成了无根之木,无处附着,再将魂魄收集进行淬炼。 老道引的天雷火成功驱离了黑狐妖的魂魄,从布袋中取出一个五彩琉璃瓶,此瓶唤作淬妖瓶,专门收集淬炼魂魄。 淬妖瓶收了黑狐妖的魂魄,三木老道施法将淬妖瓶悬于空中,再从布袋中拿出一个装满无极之水的净瓶,将无极之水倒入淬妖瓶,运功将淬妖瓶快速旋转,涤荡裂解黑狐妖的魂魄。 再次抛出符箓,引来无极之火将淬妖瓶团团围住燃烧。烧了半时辰,才算淬炼结束,老道已是竭尽全力,汗流浃背。 但此只黑狐妖魂魄诡异,始终有一缕邪气无法完全淬炼。 这五彩琉璃瓶、无极之水均是天枢门的至宝,又经萧牧阳开过光,无极之火也是神火,却不能完全淬炼这只黑狐妖的魂魄,老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老道只能暂时将魂魄中的妖力淬炼成灵气,将邪力淬炼成黑气。 淬炼的灵气进了老道的体内,帮助老道突破五阶道身。黑气则被老道用淬妖瓶吸封住,送回道门找道尊问个明白。 这次淬炼时间较长,直等到日头爬上三竿。 萧牧阳闲来无事,恰巧见老道的布袋没有收起来,趁着老道全心全力的施法淬炼魂魄,悄悄将老道的宝物翻了一遍,见到精致的小宝贝便藏了一些在身上。 等老道淬炼结束,黑狐妖已是一堆灰烬。老道整理一下面容,从布袋里找出一件新的道袍穿在身上,两人这才回了永安城。 道门驻地,昨晚那群逃跑的道士见三木真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眼神里闪过些许的疑惑,马上换上了笑脸,热情的施礼打招呼,没有丝毫的尴尬,就好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似的。 反正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老道向年轻道士们吹嘘着昨晚自己如何英勇机智,如何假装被抓,再反手杀了化灵境的黑狐妖,再将其妖力淬炼为了灵力,现在已经成功升到了五阶道身。 众道士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羡慕不已,后悔不该抛弃他离去,不然的话怎么也能从中分一杯羹。 三木老道刚升了五阶道身,又换了新道袍、整了新的眉毛、胡须,再次昂然地站在众人中间,接受大家的贺喜,飘飘然又找回了半仙的神采。 众道士被老道拿捏的死死得,老道装逼,不服不行。 萧牧阳不屑地摇摇头,这个臭老道,一天不装逼就得死。 萧牧阳左看右看却没有看到道门第一美女云霓。想来是女孩子脸皮薄,昨晚被自己调戏了一番,定是羞愧的躲了起来。 三铺、四铺传来了消息,界内妖邪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道长们马上就回来了。 回来的都是道门的师长,众道士赶紧到道门外迎接, 三木老道当时是四阶真人,只是他装作拉肚子没进结界除妖。其实他是狐狸装猫叫,想偷鸡(投机),选择躲在结界外守株待兔、投机取巧,反正老道偷偷摸摸惯了,大家也没理会他。 萧牧阳坐在一旁品着茶,看着低阶道士们列队。 男道士修的是乾道,女道士修的是坤道,乾道与坤道分开而站。 萧牧阳一眼看到了云霓站在一群坤道之中,亭亭玉立。云霓看到萧牧阳看向了她,赶紧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看着娇羞的云霓,萧牧阳怦然心动。找到了异世而来第一个小目标,我要抱着小道姑滚床单。 空中,一群道士御剑风驰电掣而来,拉起的风啸响彻四野,就像一群纨绔子弟开着跑车在城市里炸街一般。 地面上除了迎接的道士,还有附近的百姓,个个伸着脖子往天上望去。 这么多的道士御剑飞行,不能说遮天蔽日,但也算得上是道门盛景。 “打头的道士好帅哦”“道士们好帅”“我要嫁给他”“我要给他生孩子”.... 小迷妹们在人群中叽叽喳喳的叫喊着,差不多赶上了后世的脑残追星粉。 先降下来的四个人分别是天元门、天威门、天枢门、天玄门四大首席弟子,元正、玉鼎、云逸、金章。 四人疾驰而来,降下来以后,却表情冷峻,一动不动,摆足了帅气的姿势。 我去!又来了几个装逼的,你们以为自己是迈克尔杰克逊啊!出场傻站三分钟! 直到后面的大群道士慢慢赶到,他们才动了起来。 百姓和低阶道士见除妖的道士们归来,纷纷振臂高呼。 福生无量天尊...道门除妖救世...福泽万物... 大景除妖师 第15章 不就是符箓么 这次来永安镇妖的道士虽然辛苦,但结界内妖邪众多,除妖炼妖,每个人道身都有所突破,四大首席弟子都已突破了三阶道身,升为四阶道身了。 参战回来的道士个个趾高气昂,令底下一群低阶道士羡慕不已。 天机门修行的道士本来就少,又没有元气森林、法器符箓加持,道阶都很低,能进入结界的只有掌门三金道长和其他几位中阶道士,即使进了结界,所得机缘,也比不过其他四门。 三木老道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有着在里面争夺,还不如在外面守株待兔。 大家都回来了,却未见到五大掌门,三木一问才知道五大掌门去了龙虎山青云道尊那儿。 掌门未回,道士门相互施了礼,各自找熟悉的人,互相攀谈起来。 年纪大的都回屋内继续修行,年轻一些的道士则主动与百姓们打成一片,当然这些百姓都是些年轻女子。 道士们将捉妖的经过描述的刺激惊险,跌宕起伏,把自己说的英勇无畏,法力高强,除妖淬妖无所不能,将一众年轻女子迷的神魂颠倒。 今晚又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女子会陪着道士们论道床单上了。 看着归来道士们装逼撩妹,这可急坏了三木老道。 老道赶紧跑到人群中给人观手相测吉凶,想趁机揩揩油,结果来围上来的都是大妈,大妈们倒是对老道挺感兴趣,有个寡妇大妈拉着老道的手不放,主动约老道晚上去她家论道,吓得老道落荒而逃。 天枢门大弟子云逸走到云霓身旁,从怀里掏出一张四阶拘妖符送给她。四阶符箓在低阶道士的眼中已是非常珍贵的符箓了。 “师妹,听说你遇上了强妖,还险些受伤。只要你答应了与我合体双修,就接了这张四阶拘妖符,以后我来保护你。” 道门修行是可以有道侣的,乾道坤道双修再正常不过。 云霓是坤道中长得最漂亮得一位,且天资聪慧,道缘深厚,小小年纪入了道门,不知多少年轻道士打他的主意,想和她合体双修。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道理云霓还是懂的。 “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师傅已经给了我一件法宝了。”云霓本就不想接受他的东西,何况还被萧牧阳撬动了心扉。 云逸是天枢门的首席大弟子,在一众师兄弟中,身份最高,道法最强,甚是孤傲。平日里师兄弟都如众星捧月般的奉承着他,他早就打定和云霓双修的主意了。 这次从三阶突破到了四阶,已是中阶真人,道身道法都进步神速,这才借着送符,表明双修的意图。 见云霓不领自己的好意,云逸有些许的不悦。 “师妹,这张拘妖符可是天威门掌门亲赐予我的哦,十分难得!” 说着强行往云霓手中塞去,云霓不想接,只得往后退。几个坤道小师妹一直围在一旁,不让她出圈,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大师兄愿意和你双修,那是你的机缘。”“四阶符箓呐!”“双修了你进阶会快很多”... 云霓听着师兄妹的风凉话,越听越烦...挣扎着想离开,奈何众人围得紧,一时难以抽身。 云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云霓驳了面子,很是不爽。 “不能走,这符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云逸有些阴冷的威胁道。 萧牧阳一直注意着云霓这边的情况,见云霓被围,连忙拨开众人,挤了进去,戏谑的说道。 “我当什么稀世珍品呢?就是一张破纸而已。” “土鳖,你知道这有多珍贵么?”云逸看到萧牧阳不是道门之人,仅是炼体境的武者,一脸的嫌弃与不屑。 “这人是谁?” “不知天高地厚。” “四阶神符多难得啊!”... 多数围观上来的道士也不认识萧牧阳。 “我只知道它就是一张普通符箓。”不得不说,三木老道收藏了不少宝贝。萧牧阳在三木老道的布袋中见过太多的法器神符,这张四阶拘妖符再普通不过。 “无知狂徒!此符乃天威们掌门亲赐予我,四阶神符,可捉化灵初境之妖。你快滚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云逸有些气恼。 云逸伸手去拉云霓的手,准备将符箓硬塞给她,云霓畏缩的后退。 萧牧阳见状,顿时暴起,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一把将其符箓打落,随即将云霓拉至身后,伸脚将符箓碾碎踩入泥土,顺带着吐了一口口水。 云霓本来已无计可施,心中正焦虑该如何是好,此时乖乖的躲在萧牧阳身后,顿时心安。 云逸本就恼怒,萧牧阳不仅坏了他的好事,还毁了他的四阶拘妖符,众目睽睽之下,让他颜面尽扫。 若不教训他,以后还怎么在道门混,云逸阴沉着脸,杀机四起,缓缓抽出法剑。 “你坏我神符,那就休怪我伤你!” “别,坏你符箓,陪你就是。一件破东西,还拿出来丢人现眼。” “破东西?你可知这张符价值上百两银子。” “呦,是吗?那我岂不是发财了。” 萧牧阳从怀中拿出一沓符箓,在手中抖着,都是开了光的四阶符箓,有拘妖符、定妖符、镇妖符... 六阶道身以下的道士需要用符箓接引外力,能得到三阶符箓已是不易,四阶符箓已是高阶符箓,更是难得。 众道士盯着萧牧阳手中的一沓四阶符箓,个个眼冒金光,没想到他真有这么多的四阶符箓。本来张狂的云逸也瞬间偃旗息鼓了,如果萧牧阳将符箓使出,自己也不一定是对手。 萧牧阳本想直接扔到云逸脸上,但想想也不能这么就便宜了他, 萧牧阳将手中的符箓当着众人的面慢慢数了一遍,馋得众人流了口水,数完后抽出三张,“哥也不是小气的人,毁你一张,赔你三张。” 云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尴尬的杵在那儿。不接有点亏,接了更没面子,但三张四阶符的诱惑还是很大的,可以换回不少机缘。 跟着云逸来的人都盯着云逸与符箓,看他如何选择。 “我记住你了。”最终还是符箓诱惑大,随手抓起符箓转身离去。 “别走啊!哥哥还有件是要宣布。云霓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啊!”云霓娇柔的叫了一声,把娇羞的脸藏在萧牧阳背后,再不敢漏出面来。 “凭什么?”“对,凭什么?”一群乾道道士不乐意了。 “凭这个,见者有份,来来来。”萧牧阳换上一副笑脸,将手中的符箓一一散出去,四阶的散完了,又从兜里拿出一沓三阶的符箓。 不就是符箓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呵呵呵,反正都是从老道那偷偷拿来的,送人也不心疼。 老道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心疼到吐血而亡。 大景除妖师 第16章 渔阳祭牌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众道士领了萧牧阳给的高阶符箓,纷纷为萧牧阳叫好,只要他们得了好处,他们才不管谁做云霓的道侣呢,反正也轮到自己。 连刚刚跟着云逸的几个坤道小道姑,也围在了云霓身旁,问她啥时候找了一个这么牛的道侣。 “他还不是道门之人。”云霓轻声道。 “不是道门的人竟有这么多的中阶符箓,真厉害。” 待众人散去,云霓有些心疼,的道:“为什么散了那么多的符箓?” “为了你,再多都值得!” “嗯,以后别这样了,好可惜。”云霓轻轻责怪道。 “别心疼,千符散尽还复来,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萧牧阳拿出一把青铜短剑递给云霓 剑鞘上刻有精致的三尾金乌纹,金乌头顶的华冠正对着张口卷尾夔龙的剑柄,整把剑短小精致,握着似有灵气浮动。抽出剑来,剑身虽已锈迹斑斑,但真气弥漫,寒气逼人,令人不寒而栗。左右刻有“却”“邪”二字。这才知道,这是神剑“却邪”,一件高阶神器。 至于怎么落到了老道袋中,萧牧阳也不得而知。 “喜欢么?” “嗯。”云霓爱不释手,眼神里充满了喜欢,道士对神器的喜爱,就像后世男人对车,女人对化妆品的喜爱。但云霓还是咬咬牙,将剑还给了萧牧阳。 “我不能要。” “为什么?” “你没入道门,我们做不了道侣。” 说完,扭头就走。 只剩萧牧阳傻笑着站在原地,这句话是这样理解不? 只要我入了道门,我们就可以做道侣了。 龙虎山,青云殿。 道尊仙风道骨、鹤发童颜,手持拂尘,盘坐于殿中。 五大掌门均是道尊的亲传弟子,五人立于殿内阶前。 相对于出征除妖归来道人们的兴高采烈,五人脸色严峻,忧心忡忡。 这次妖患,虽得以平息,但妖势之大,危害之久,实属开天辟地以来未有,那为首的黑狐妖已练成了鬼魅魔炎,比化灵境更胜一筹,五位掌门联手与其交战数次才将其消灭。 妖势之强已是罕见,更令人不解的是这次妖邪的魂魄中有一股未知邪力,邪力无法被淬炼,只能会化为黑气暂时封禁。 听完这一切,道尊睁开眼,看了一眼众人手中的淬妖瓶,不用开盖,就能感受到瓶内的阴森黑气。 道尊叹道:“哎,福生无量天尊。九九末世,天地重开,邪魅启封。这天地怕是要遭一番浩劫。”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不懂这是何处经咒。 道尊拿出一块祭牌,这是萧牧阳解开因果乾坤符后,道尊命人从渔阳台内取出的上古祭牌。 上古祭牌记载,盘古老祖开天辟地后,阳清为圣灵,阴浊为邪魅。圣灵传于天地,邪魅封于暗沌。九万九千年后,天地将重新打开,邪魅启封入世。 掐指算来,盘古老祖开天辟地至今已九万九千年,天地已重开,邪魅之气怕是已经解封归来。 “九九末世,天地重开,邪魅启封。”五位掌门从未听过这样的古言存在,同时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叹。 “祭牌可说世人该如何渡此浩劫?” “九星天命,应世而来,护佑苍生。” 几人看向天机门掌门三金道师,观星望气天机门最为擅长。 三金重复着天地古经之言,“九九末世,天地重开,邪魅启封。九星天命,应世而来,护佑苍生。”又掐指演算,抬头望天。 “按照上古祭牌之言,天地重开之时,邪魅启封入世,九星之命的人会应世而来,或许会渡我世之劫,护佑天下苍生。” “金坛子说的不错。”道尊赞许的点点头,金坛子是三金道师的道号。 “九星之命?北斗只有七星,何来九星之命?”天威门的掌门尘嚣子不解得问道。 “你们抬头观一下北斗星。”三金指着北斗的位置,虽是白日,道师们的道行还是可以看到隐于光后的各个星象的。 啊!怎么变成了九星。 不知何时,北斗七星的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旁边出现了左辅、右弼两星,已形成了北斗九星之势。 “难道九星命格之人,已经降临。那他现在还是个娃娃,等他长大,修道成功,只怕妖邪已经难以控制了。”乾阳子有些焦急的说。 “既是天命,那就交给天意。” “仙门可知此事?” “道门卫道,仙门渡劫,这次是天道浩劫,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师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向沉稳的天玄门掌门玄清子问道。 “福生无量天尊,道门圣训,却邪卫道,护佑众生。当此妖邪入世之时,所有道门之人均要入世应劫,除妖!” “谨遵圣训:入世应劫,除妖卫道!”五人领命而去。 “我说三金师弟,你能否测出谁是九星之人。”天枢门的掌门出云子问道。 “天下众生,熙熙攘攘,怎么可能测尽。即使可以,等到测出来之时,只怕也来不及了。”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就这样等他出现。”出云子说道。 “既是天命,就有他的机缘。” “你说邪魅之气会化为什么?”尘嚣子问道。 “定是化为万恶之人吧。”乾阳子猜测道。 “坏了,邪魅之气会不会也知道九星命格之人的存在?”尘嚣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福生无量天尊,祈愿他不知道九星命格之人的存在吧!” “大师兄,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回去吩咐门下,大家全都入山闭关修炼,所有道门法器、符箓、丹药全都拿出来,提升道身修为,以应对这场末世浩劫。” “也只有如此了。” “提升道门自身实力,再联合仙门,我就不信灭不了这邪魅之气。”尘嚣子不服气的说。 这些话说的解气,其实毫无底气,一场永安妖邪剿灭战,几乎动用了整个道门。若是妖邪再发展一些势力,道门恐难是其对手。 大景除妖师 第17章 我要入道门 萧牧阳迫切的想加入道门,为什么?你懂的! 众生皆可炼体,炼体就是筑基,是天下所有教派功法的基础,达到炼体境巅峰后,就可以选择加入一个教派修行,入道门或是仙门。 不论道门还是仙门最终都是为了思神炼液,化而为仙。只是供奉祖师不同,道门供奉三尊道祖,仙门供奉玉皇大帝。 天下道门是一家,虽有各自擅长,但所习功法相同。 仙门则教门林立,对外都自称仙门,实则互不相属。各门均有各自密法,独门修行,都是遵循着先炼气,再炼意,最后再炼神。 炼气境、炼意境、炼神境,每境分为初、中、巅峰三期,分别对应着道门一阶至九阶道身。 萧牧阳要拜入道门,就要找个道门师父帮他开了气海,进入炼气境,开始修行。 开气海就是用真气冲开气海穴,引元气在此汇聚,元气积攒胀散而化为充盛的天部之气,如同气之海洋,故名气海。能开气海的,至少是道门四阶以上的中阶道身或是仙门炼意境初期。 萧牧阳并不认识仙门之人,道门认识的人中,道法最深的就是三木老道,刚升的五阶道身,相当于仙门炼意境的中期,让他开气海,倒也是可以。 但想到要拜在三木老道的门下,萧牧阳有些犹豫,倒不是看不起老道,而是开气海尤为重要。 开气海要罡风砭骨,洗髓冲穴,拓穴为海。罡风要强劲,洗髓要彻底,冲穴要猛烈,这样拓出来的气海才能足够大。 所以想开气海炼气,都想拜入名师门下,越是功法深厚之人,吹入的罡风多,开出的气海越大大,将来才能汇集烹炼、储存真气越多。 所谓万物之生,负阴而抱阳,莫不有太极,莫不有两仪,氤氲交感,变化不穷,是故冲气以为和。 这冲气而成的气海将是萧牧阳修行之根,变化之源,气海开的大小将直接决定萧牧阳的炼气境起点高低,萧牧阳可不想输在起跑线上。 但为了早日和云霓一起滚床单,呃,还是勉为其难,将就着让三木老道先开了气海,将来再想办法修行扩充吧。 三木老道此时已不知躲到何处,萧牧阳拿出千里传音铃,摇了两下,过了好一会,老道才从偷偷摸摸地出现在他身边。 “老道,我要入道门。” “呃...你是想让我给你开气海的吧。”事发突然必有妖,老道一看萧牧阳主动要加入道门,就知道没有好事。 “咦,老道也不笨呐!不错!” “开气海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嘿嘿...”老道熟练的搓着手指头。 “给给给。”萧牧阳麻利的掏出银票,塞给老道,找人办事不送点礼哪成。 老道没想到萧牧阳这么干脆,乐呵呵的把银票收起。 “怎么开?” “我不会。”老道撒腿就跑。 “我去,你诓我?”萧牧阳飞奔去追。 过了人群,老道御剑而去,萧牧阳也不甘示弱,叫出乾坤棒,像上次一样趴在上面直追老道,老道若即若离,萧牧阳却不能追得上他。 但见前方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青青草木浮元气,渺渺青峰接云台。三木老道降下剑去,走到一处深潭旁。 “嘿嘿,还是让我追上了吧,快把银票还给我。”萧牧阳收了乾坤棒,来到三木老道身边。 三木此时衣装肃整,稽首而立。 “师父,人来了。” 萧牧阳抬头望去,深潭旁一处高台上,一鹤首老道,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盘腿而坐,正神怡气静,吸纳吐真。 此人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当为绝世高人。 萧牧阳心想,老道今天这么不正常,原来是想将我诓到这儿。 这个世界上能称得上是道尊的,只有道门道首龙虎山青云殿的青云道尊。天下道门共尊之主,九阶道身。环宇之下,道法最强,无人能出其右,这些年一直在龙虎山参天悟道,潜心修行,努力突破九阶道身,以求九道合元,化而为仙,奈何终是机缘未至。 只是没想到三木老道竟是青云道尊的徒儿。 “道尊,你就是青云道尊。”萧牧阳有些小激动,这可是最接近神仙的人了。 青云道尊睁开眼看了萧牧阳一下,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我要入道门。” “何为道?” “问我?呃!…”这个问题萧牧阳还真未曾想过。你是天下道尊,不是该我问你的么? “其实吧,我觉得万物皆为道,道就是万物。” “何为天地?” “仰望皆为天,脚踏均为地。” “何为人?” “夫人者,天地间一偶然尔。”萧牧阳想到自己的偶然出现。 “何为因果?” “解释不清就是因果。” 青云道尊摇摇头,又点点头。 “天地人,因果,道,汝皆一言以蔽之,虽不符道法之言,倒也十分奥妙。” “那我可以入道门么?” “你来便自有因果,与道有缘。吾将引你入道门,亲自为你开气海。” 大景除妖师 第18章 开气海 听青云道尊说要亲自为自己开气海,萧牧阳那叫一个激动啊! 老道是现世道法最强,竟要为他开气海,那就是愿意收他为徒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萧牧阳连忙双膝跪地,三叩九拜。 心想,这下牛逼了,我直接拜到了道尊门下,先不说开的气海大小,就是道尊亲传弟子这个名头,那也得吓死多少人。 还有道尊的那些徒弟,那可都是掌门级别得大佬。我去,那他们以后都是我师兄,以后在道上混,看谁敢惹我。 我以后就是属螃蟹的了,得横着走。 “先别急着行礼。” 萧牧阳哪管道尊劝阻,先下手为强,把拜师礼行了再说。 “你个小鬼,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是九星之命,我做不了你的师傅。” “啥?头都磕过了,你想不认账。”萧牧阳心里打定主意,礼都行完了,你想不认账,没门。今天这拜师,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你磕的头我替先师收了。” “先师?” “不错,你算是拜入先师门下,我算是代师授徒,代先师替你开气海,你以后就是我的师弟。” “师弟?…萧牧阳拜见师兄。”萧牧阳一阵错愕,继而爆发出巨大的欢喜。 三木老道更加错愕,刚刚还是我的师弟,现在是我的师叔了,这...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深潭内,按照青云道尊的吩咐,萧牧阳赤身裸体走入深潭内,涤污去垢。进入深潭,潭水既深又凉,萧牧阳虽是炼体境巅峰,仍被寒冷侵淫的不停颤抖,只能不停游来游去,上下沉浮,维持体温。 直到萧牧阳感到自己的身体冰冷的像根冰棍,全身经络阻塞,难以动弹,三木老道不开心得才将他捞起,平躺于潭边,为他开筋点穴,拍打经络,告诉他,这叫重开经络。 拍打了一会,萧牧阳身体已是燥热难耐,血脉贲张。 这是干啥呢?一会冷一会热,难道是开气海前的承压测试。 三木老道向道尊说了句:“师父,已好。” 未见青云道尊身动,却见人已飘到萧牧阳身边,高人就是高。 青云道尊伸出双掌立于胸前,施了功法,但见双掌间罡风骤起,渐渐得汇聚成一团风暴。道尊双掌死死控制着风暴,风暴汇聚越多,却难以扩大,形成风暴球,在双掌间急速运转,发出明亮耀眼光芒,直到道尊身躯颤抖,难以控制罡风风暴球,才猛地一下将罡风灌入萧牧阳气海。 萧牧阳感到腹部被瞬间击穿,一层、两层、三层...罡风冲破气海,穿过骨髓,在萧牧阳体内瞬间爆裂,向四周冲去,不停地拓展...萧牧阳感到五脏六腑被强烈的罡风吹荡的无影无踪,自己就像一个气球一样被吹得涨了起来, 痛苦、难熬、难以承受...身体要爆炸... 就在欲爆未爆之时,风暴越来越弱,涨起来的身体慢慢的泄了气,最终止于平静。 萧牧阳浑身上下,道不尽的舒坦。萧牧阳试着吸纳吐真,只感受到体内气海无边无垠,难以捉摸。 萧牧阳起身拜谢。 青云道尊又传授萧牧阳一套秘法吐纳修行,可吹呵呼吸,吐故纳新,快速充盈气海。 “此处是道门圣地元气森林,你在此多多吸纳后天元气,充盈你的气海。这段时间,我再教习一些功法。 三人在元气森林呆了数日,直到萧牧阳掌握了修炼方法。 “师弟,当年师父告诉我,大道至简,修行在心。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以后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这有几本仙师留下的古经,你拿着认真的学,不懂的地方就到龙虎山青云殿问我。” “谢谢师兄。师父的名讳是什么?” “无涯。” “这个你拿着。”青云道尊递过来一块玉佩。 “这块是先师的鱼龙玉佩,现在传给你了。”一声清鸣,青云道尊驾鹤而去。 鱼龙玉佩?萧牧阳看着手中的玉佩,上面刻着一条龙与一只鱼衔尾环绕,这种造型甚是奇怪。玉佩做工精美,晶莹剔透,细腻光滑,隐隐间似有灵光流动。 萧牧阳知道这些道士道门圣物,于是仔细地收起玉佩与经书。 三木老道正在不远处的认真的吸纳吐真,萧牧阳走过去揪着老道的耳朵将他提溜起来。 “哎呦呦,疼疼疼。干嘛揪我耳朵?”三木老道叫道。 “你说呢?”萧牧阳伸出手来。 “你咋这么小气,给了我的怎能拿回去?” “嘿!你骗了我钱财,倒还好意思说我小气。给钱。” “不给。”反正萧牧阳打不过他,也奈何不了他。 “不给也行,叫师叔。” “呃...师父你怎么回来了?” 萧牧阳真以为青云道尊回来了,转身施礼,才发现上了三木老道的当,再转过身来,老道早已飞远。 “喂!竟敢欺骗我,简直是目无尊长,看我追上你,不打断你的腿。” 第19章 小试一下气海 经过这几日的修行,萧牧阳虽不能完全掌握驾驭乾坤棒的方法,但已能站立在乾坤棒上御棒飞行。 好几日没见云霓小道姑了,竟有些想念。 萧牧阳追着三木老道来到永安城的道门驻地,才发现道门的人都已撤走了,云霓应该是回了天枢门,萧牧阳一阵失落。但萧牧阳并不知道天枢门的具体位置。 “老道,带我去天枢门。” “别去了,云霓小师侄没有回天枢门。” “你怎么知道的?” “她传音给我了。” “有没有说去哪儿了?” “没有。”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那日云霓将却邪剑还给萧牧阳,扭头走后,本以为萧牧阳会追上去,在前方等了半晌,却没见萧牧阳,心中有些失望。 后来,掌门传来讯息,所有人全部入山闭关修炼。于是乎,云霓跟着众人去闭了关。 找不到云霓,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跟着老道在道门驻地修行。这个世界的道门虽有道门清规,但不强制要求青衣道袍,束发修行,还是有很大的自由空间的。 本来嘛,道法自然,修道就是修心,只要不被尘世羁绊,怎么修只是形式,心里装着修行才是根本。 正所谓,闹市集人决,心静自行道。 这处道门驻地其实是永安城最大的上清观,永安城多是经营药铺与染坊的商人,千百年来,一直生意兴隆,很是富庶。商人信因果轮回,爱占卜测吉凶,所以上清观香火一直很旺盛。没有妖邪出没之前,道观内有很多道士修行,永安镇妖之后,仅剩三五个居士在打理道观,其他人都跟着道门入山闭关修炼了。 说来也奇怪,道门的人好似突然间都消失了一样,全都闭了关。 老道除了修行,也没闲着。每日为香客占卜测吉凶,挣了不少银两。 “你的其他几个师兄弟都是几阶道身?” “多是六阶居多,几个掌门师兄已是七阶道身。” “那你怎么才刚突破到五阶呢?” “修行在心,我一向自由惯了,静不下心来修行。” “哈哈,你定是天天为人占卜算命误了修行,只是你得来的钱财都用到哪里去了?不是听曲听完了吧。” “都在这。”老道弹弹指,叫出布袋,将银两放入布袋。 怪不得老道宝物众多,原来都是用占卜算命得来的钱财换来的,或是借着算命诓来的。 萧牧阳自打开了气海,进入炼气境,体内气血翻涌,好似有无穷之力。青云道尊的凛冽罡风,砭骨洗髓冲穴后,依然留在了气海。萧牧阳依着古经秘法,用罡风淬炼体内先天灵力突破到了一阶道身。虽然道身较低,但已是进步神速。 于是问三木老道,“你的气海有多大?是我师兄帮你开的么?” “是师父帮我开的,但我的气海不算大,和那日黑狐妖差不多。只是不知你的气海开的如何?” 黑狐妖一下可喷出幽冥蓝火数丈之远,气海已算不小了。但妖邪的气海不能汇集烹炼、储存真气,每次使用气海,必须吸真,从外面吸收真气,这叫积气,然后再运功将真气散出,有一积一散的过程,所以萧牧阳抓住这个漏洞,扎破了他的气海。 但萧牧阳的气海无边无际,现在又元气充盈,不需要再有一积一散的过程,只要气海中有真气,便可随时使用。 道观外的平地上,一群小孩子正在放风筝,奈何今日仅有微风,风筝始终难以放飞,萧牧阳决定帮他们一下,试一下自己的气海。 萧牧阳运功唤起气海之气,提升入喉,轻轻吹出一口气。 清风四起,风筝飞了起来,孩子们高兴的不得了。过了一会儿,风停了,风筝又落了下来,孩子们沮丧万分。 萧牧阳见状,再次运功吹气,这次吹出了一大口气,没想到瞬间飞沙走石,树木折断,风筝“咻”的一下挣断牵线飞上了天空,地上的娃娃险些被风筝带到了空中,吓得哇哇大哭。 萧牧阳大惊,我靠,这也太残暴了。黑狐妖的气海和他的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三木老道在一旁看到萧牧阳仅是吹了一口气就可以飞沙走石,树木折断。嘀咕着,“师父真偏心,竟把你的气海开的如此之大。” “羡慕了吧,叫声师叔,师叔一高兴再帮你拓展一下气海。” “不叫,不稀罕。”老道此时的气海已经很大了,也无需再拓展。 “成,以后别求我。” 三木去了道观的问卜处,给人看手相测吉凶。 萧牧阳则按照青云师兄的嘱咐继续修行。 大景除妖师 第20章 带老道去撩妹 “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萧牧阳有段时间没有去勾栏听曲了,最近寡淡的修行生活,除了道身上突破带来些许的快乐,还真是索然无味。 祖师爷也真是的,修行就修行,为什么搞得这么寡淡呢?怎么就不能多发明一些合体双修、阴阳互济、乾坤祭炼的功法呢。 “不去,我要修行。”三木白日里给人算命测吉凶,夜里忙着修行。 “我今晚会使用秘法撩妹术哦。” 萧牧阳说完就走了出去,还未出得观门,老道已换了身寻常衣裳收拾停当等在了观门口,倒也显得年轻不少。 “我的秘法并不外传哦!” “师叔这就见外了哈。我是你师侄,这怎么叫外传呢!” 为了撩妹,三木也是豁了出去,连师叔都叫出了口。 “有点道理,只是今晚的费用...” 老道拿出银票,“怎么会让你老人家破费。” “孺子可教也!” 勾栏浮梦轩,萧牧阳大老远就见鸨妈扭着腰肢迎来送往。数日不见,鸨妈竟愈发的性感妖娆、风姿绰约了。 鸨妈年轻时也曾是这永安城的花魁,现在虽然四十来岁,但保养的挺好,颜值也是杠杠在线的,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容貌在地球上就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妇。 少女勾人,少妇勾魂。 今天的鸨妈眉如初月,目引横波,朱含碎玉,云髻婆姿。素胸未消残雪,玉体艳透罗裳。即使年龄有些大,但依然是浮梦轩里第一风骚佳人。 三木早已看的两眼发直,口舌生津。恨不得把眼睛长在鸨妈身上,但又有些许的不好意思,忙咽了口水,站到萧牧阳身旁。 萧牧阳见老道看鸨妈直勾勾的眼神,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心里嘲笑道,真没出息,都不用妖邪出面勾魂,老道的魂都快被鸨妈勾走了。 “小姐姐,我来了。” “哎呦呦,一听小姐姐这称呼,就知道是萧公子。得亏了你当时的绝世美人图,把我这浮梦轩捧火了。” “哦?” 鸨妈笑颤颤的趴在萧牧阳耳边说道,“我找了个女子,按照图上的造型打扮,唱曲跳舞,没想到火了,现在是远近闻名的花魁。” 萧牧阳竖起大拇指,“高!” “这位是我的好友...三木。” “小姐...姐...幸会...”老道学者萧牧阳的叫法,语无伦次的说。 这一声小姐姐打老道口中叫出,显得非常突兀,超级违和。 “呃...还是叫我鸨妈吧。” “姐姐,我这位小哥哥第一次来,你亲自招呼着...”侧身对鸨妈快速的打了个手势。 两人毕竟合作过,鸨妈马上明白萧牧阳的意思。先调戏一下老道,给他来点开胃菜。 鸨妈双手挽着三木,一对酥胸几乎贴着三木的手臂。三木以前都是远远的望着勾栏,没好意思进来过,现在不仅身处其中,还被性感妖娆的鸨妈紧抱着手臂。老道全身发硬,微微发颤,竟有些头晕目眩,虽竭力控制,但依然面红耳赤,心跳加速,额头出汗,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衣服,不知如何是好。 萧牧阳看着三木老道的囧样,狂笑不止。 鸨妈凑到三木耳边,轻轻吹了一口香气,嗲嗲的道了句,“小哥哥请随我来。” 本以为老道会拥着鸨妈水精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 没成想老道惨叫一声“啊!”便抽身抱头窜出了门外,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只剩鸨妈愣在原地。 “你这朋友逃跑的身法不弱啊!”鸨妈一阵嘲笑。 呃...师侄啊师侄...我这张老脸算是被你丢尽了。 “萧公子不是单纯来听曲的吧?” “你别说,我还是真不是来听曲的。而是有件东西送给你。”萧牧阳掏出一个拇指粗细的竹筒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呀?”鸨妈拿着竹筒不知为何物。 “看看能不能打开。” “这能打开?”鸨妈又拉又拽,却未能打开。 萧牧阳拿过竹筒,轻轻按了一下机括,打开竹筒的盖子,再旋转一下,只见一根色泽红润的口红棒缓缓升起。 鸨妈眼前一亮,惊讶的道:“这是何物?这么神奇?” “此物名为口红棒,可以代替口脂。”这个世界还普遍在使用口脂。 “口红?怎么使用?” 萧牧阳本想帮她涂在唇上,但想到这个年纪女人的可怕,于是在自己唇上演示了一遍如何涂口红。 鸨妈瞪大眼睛,惊讶得看着萧牧阳熟练的涂匀口红,男人也会涂口红。 男人涂唇彩、口红在在地球上再普通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牧阳看着惊讶的鸨妈,问道:“色泽如何?” 鸨妈这才缓过神来,仔细观察,口红棒涂出的口红确实更均匀,色彩艳丽。 “这根口红并不是普通的朱砂,我用胭脂虫磨碎...”越解释,鸨妈越是惊奇。 “先不说这口红的制作如此精妙,就是这个装口红的竹筒也是如此的精巧,此物定当大火。”鸨妈把玩着口红棒。 “小姐姐,可愿意再一起做这笔生意?” “萧公子每次都能带来惊喜,这笔生意当然做。” “我出技术,你来制作推广销售,所得利润五五分成。” “没问题。” “这是口红棒与口红管的制作方法,你只要让人照着做就行,至于怎么卖出去,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放心吧,萧公子,我定让口红棒畅销永安城。” “是畅销天下。” “畅销天下?那得挣多少钱啊!” “到时候,你就是富可敌国的女富豪。” “富可敌国!”想着萧牧阳画的大饼,鸨妈神情激动,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来人,快把本店上好的饭菜都端上来,再把我那坛珍藏的女儿红也取来。” 下人们见又是上次那小子,感叹道,这小子不是有点东西,而是有些东西。 大景除妖师 第21章 名字很呆萌,性格很残暴 萧牧阳坐下一边品美食美酒,一边听曲,好不快活。 “听说了没?西侯府的嫡女被选为皇后了。” “真的假的?” “我叔在官衙当差,说朝廷的官文已经通檄各州县了,要求沿途各州县做好迎接保卫事宜。” “京城里早就传疯了,说西侯府呈送的秀画太逼真了,画上西侯府嫡女美若天仙,太后和皇上看的眼都直了。当场就点了西侯嫡女为皇后。” “那秀画就是浮梦轩《绝世美人图》的画师画的,那绝世美人图......啧啧......人美图真......” 坐在邻桌的一桌客人议论着。 虽然三木老道早已算到苏文阑当入主后宫,母仪天下,但是听到苏文阑被确定为了皇后,萧牧阳心里还是有些许的难过。 来到这个世界,有两个女子让自己心动过。现在云霓不知到了何处?苏文阑也要嫁于他人。想到这些,萧牧阳心情很是不好,又连闷了几碗酒。 “最近道上不太平,今晚还是别赶夜路了,在此找个婢女伺候一夜也不错。” “我听说近来妖邪比以往多了不少,改日,我得去求些法器放在家中辟邪。” “管他什么妖邪法器,除妖自有仙道二门呢,今晚我们只管逍遥自在。” ...... 萧牧阳喝完一坛女儿红,也无心再过夜听曲,别了鸨妈,踉踉跄跄的出了浮梦轩,晕晕乎乎的朝上清观走去。 萧牧阳对永安城本就不熟,现在又醉眼朦胧辨不清方向,捡了个方向随意走去。此时已是深夜,路上已无行人。 过了街巷,翻过城墙,又走了一会儿,看来是迷了路,见前方有点点灯光,便想着进去讨口水喝。 走近了一看,发现是一处小庙,有些面熟,但记不得是哪里了。城内外此类小庙很多,多是一些大善人被测命占卜的人忽悠建的,建成后请几个道士居士打理,若是有些香火,则能持久延续,若是没了香火,则慢慢荒废了,成了流浪汉和野兽的避难所。 既然有光,则说明有人。 一人不进庙,二人不观井… 宁愿睡坟头,不住庙里头… 萧牧阳虽然有些醉,但这些基本道理还是懂得的。 孤庙夜点灯,有些蹊跷!萧牧阳隐了气息,慢慢摸到庙前。从墙壁缝隙看进去,只见一高一矮两位强壮的男子立于庙中央,几只黄鼠狼跪在身前,庙中间的贡案上摆着一只黑色断爪,有些似曾相识。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有一句假话,让你们魂飞烟灭。” “那日狐三爷逃至此处,他左手伤的很重,恐有人追来,让我们头儿去通知你们改了汇合地址。后来便自行断了左手,再后来有一少年和一个老道追到此处,老道与三爷打斗的不相上下。三爷使出幽冥蓝火之时,那年轻人趁三爷气海暴露没有防护,拿出一根铁棒,棒又变成了银针,扎破了三爷的气海。三爷…爆亡了…” “胡说…狐三不会死的。”矮个男子一巴掌将说话的黄鼠狼打翻在地,吐血而亡,其他几只黄鼠狼也都吓破了胆,战战栗栗的躲在一旁。 “狐二不要莽撞,应该听他说完。”高个男子有些不悦。 “狐大,他们分明在胡说,一般的法器很难扎破我族气海…你接着说…若不说狐三的下落,你们都得死。”狐二又指了一只黄鼠狼。 “刚刚他说的都是真的话,三爷亡了后,那老道引来天雷火淬炼了狐三爷,将三爷化为一堆灰烬了。” “啊!胡说,胡说,叫你骗人…”狐二还是不愿相信,顿时暴跳如雷,举掌将一群黄鼠狼全都活生生的打死了。 萧牧阳心道,这狐大、狐二名字像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熊大、熊二名字一样呆萌,怎会想到他们却如此残暴。 这会萧牧阳也算是搞明白了,这地是那晚弄死黑狐妖的地方。被萧牧阳扎破了气海的黑狐妖叫狐三,这两位是他的哥哥,狐大和狐二。 三只狐妖本是一起突围出来的,分开逃跑,约了在此汇合,没成想狐三被道士们盯上了,所以让黄鼠狼通知狐大狐二改了汇合的地方,这两位等了这些许日子也不见狐三归来,遂寻到了此处,只见到了狐三断下来的左爪,没见到狐三的踪迹,于是逼问这群黄鼠狼交代事情真相。 “狐大,我定要将那老道和兔崽子碎尸万段。”狐二听闻老三已经身死魂灭了,魂魄也被淬炼了,非常的伤心,暴戾之气涌起,双目变为血红。 “你知道那老道和兔崽子长什么样子么?” “呃…忘了问。”狐二看向被自己打死的黄鼠狼。 “每次都告诉你不要急躁鲁莽,你却屡屡不听。” “反正血债要血偿,一定会找出他们来。” “仇一定要报,但不能再鲁莽了,要不是咱们约束不严,怎会生出这些事来,老三也不会身死魂灭。这次大护法没有治我们的罪,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三只黑狐妖率众在永安城外的山里修炼一种邪功,此邪功可让他们迅速提升妖力,突破妖身,但邪力会扰乱心智,让人变得暴戾。一众修行的狐妖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智,下山吸食了百姓的魂魄,这才引来了道门的永安除妖之战。 看狐二情绪稍稍缓和,狐大道。“大护法交代了更重要的事情,若是搞砸了,我们都得魂飞魄散不可。” 提到了大护法,狐二也不敢造次了,老实的站在一旁。 大景除妖师 第22章 秘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 这下可好,冤家路窄,黑狐妖来寻仇,自己主动送上门。 看这狐大狐二,也是化灵境的妖邪,自己仅是一阶道身,根本不是对手。那还能咋搞?跑啊! 萧牧阳有些紧张,酒已醒了大半,死死隐住气息,开溜。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血腥,都是妖族,你们怎么下下得去手。”一个女性的声音传来,这破庙怎会有女人?本欲离开的萧牧阳出于好奇又转身看去。 只见一只狐狸拖着九条尾巴从殿后走了出来,九尾狐诶,萧牧阳以前只在神话古籍中看到过,现在竟有一只真的九尾狐出现。 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狐狸。通体毛色银白,尾部冒出了九条毛茸茸的狐尾,看起来如月华般清濯明净、皎洁出尘,尾巴尖处还有一抹黑色。 九尾狐身段优雅,四肢匀称,头上一对淡白色尖耳,神气地竖立着;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是妩媚动人。 狐族善媚,此话看来不假。 萧牧阳很是激动,这就像看电影,突然出现了自己喜欢的角色,哪里还舍得走,于是决定留下来,继续观察一会。 “我们的事你别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一个还不是化灵境的妖邪也敢这样责问自己。狐大不耐烦的说。 “大护法可是说了,让你们谨慎点。你们这么滥杀无辜,会遭报应的。” 狐二一把掐住了九尾狐的脖颈,“再多说一句,我就掐死你。” “放手…放手!”看狐二将九尾狐掐的快喘不过气来,狐大赶紧劝阻。 “从现在起,一直到事情结束,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呆着,哪儿也别去?我们的事你也别问,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狐大说。 “要不是看在大护法的面子上,我早就吃了你了。”狐二有些不屑。 九尾狐伏在地上,干咳的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萧牧阳心中一喜,看来狐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 就这么一喜,萧牧阳的气息暴露了出来。再想开溜已经来不及了。 狐大狐二一起冲向了萧牧阳。 萧牧阳心中一惊,完了,跑是来不及了。一边摇起了千里传音铃,呼叫三木老道,一边假装醉酒躺在墙边装死。 狐大狐二身形迅猛,一前一后已然来到萧牧阳身前,却发现是个喝醉了的酒鬼。 “吸了他吧。”狐大摆摆手,转身去了庙里。 狐二看着萧牧阳,“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休得怪我了。” 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对准萧牧阳的鼻息,准备吸食他的灵气魂魄。萧牧阳赶紧运起功法打开气海,准备反击,奈何磅礴的气海搅动了他的五脏六腑,顿时酒意翻涌而出,一股呕吐物直喷而出,灌进了狐二的嘴里。 狐二哪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萧牧阳喷出的秽物整好去了狐二的口里,并顺着打开了的食道进了胃里。 这酸爽,直接将狐二干翻在地狂吐不止,哪里还顾得上吸食萧牧阳的灵气魂魄。 萧牧阳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抽身便跑。 狐二吐光了吃进去的秽物,又将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已是筋疲力尽,全身乏力,腥臭难闻。而萧牧阳早已没了踪影。 狐二怕狐大怪他无用,找了一处池塘清洗干净了自己,才回了庙里,也没敢将事情给狐大说起。 萧牧阳回去的路上遇上了三木老道,老道有些尴尬和生无可恋,对于今晚的表现,老道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为了掩饰尴尬,只能假装生气的道:“我已睡下多时,干嘛要这么着急的叫我来”。 “你会睡的早,只怕是躲在屋里回味鸨妈的风情了吧。” “呃,你真不会聊天。” 萧牧阳赶紧将庙里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问老道该如何是好。 “那还能如何是好?赶紧跑啊!”一听两个化灵境的黑狐妖寻仇来了,看到没有丝毫犹豫。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行走天下的秘诀就是能跑就跑,能躲就躲,能偷偷摸摸就不光明正大。” “那还用说,行侠一时爽,事后乱坟岗。况且还是两个化灵境的妖邪,只怕吃了我们连骨头都不吐出来。” “吃了我倒是不好说,吃了我的秽物倒是不假。” “那是巧合,快跑吧!” 现在道门都入了山,没有了后援,却来了强敌死敌,还是低调些吧,不然就是找死。 俩人跑回了道观,老道祭拜了一番各路道祖,拿出几件高阶法器放在床头。 跟三木老道混了这么长时间,萧牧阳啥功法没学会,倒是偷偷摸摸趴墙根,遇到危险就开溜算是都学到了。 但萧牧阳还是不放心,狐大狐二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是害人的秘密。 萧牧阳这个爆棚的责任心又开始泛滥了,被他遇上岂能坐视不管。 大景除妖师 第23章 探秘 黄仙小庙很破旧,狐大狐二已是化灵境,可以自由化为人形,定不会住在那里,明早要去城里打听打听,看看他们宿在何处。 昨晚的吃下去东西都吐给狐二了,胃里空空如也,萧牧阳饿得下半夜就醒了。只见老道躺在一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估计还是为了没有把握和鸨妈同床共枕的机会而懊恼。 萧牧阳好不容易捱到天明,匆匆吃了口上清观的素食,感到索然无味。 进城时间尚早,便坐在塌上,遵照青云师兄教的秘法吐纳之术,按呵、嘘、呼、呬、吹、嘻六字气诀,顺次各鼻吸口呼,将真气在体内沿任、督二脉运行了七个小周天。萧牧阳刚入炼气境,气感还在,还不能运行大周天,只能在小周天的基础上慢慢练功。 平日里三木早已起身修行,今日却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看来昨晚定是睡得很晚。现在还在做春梦呢,嘴角的哈喇子都将枕头浸湿了。 萧牧阳一直等到中午才进了城,城内各处也未见异常,也摸不透狐大狐二使得什么坏心思。 浮梦轩,刚入轩内,就见鸨妈神情紧张的将其拉到一个雅间。 “昨晚来了两个怪人,一身的狐骚味,进门就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老道和一个少年,我猜是找你们的。” “他们住在这儿了?”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紧张,萧牧阳警觉的四周看了一下。 “他们身上的味道太难闻,我怕影响我们的生意,将他们打发走了。” “姐姐就是棒!”萧牧阳听闻鸨妈将狐大狐二撵走了,紧张的心里顿时一松,为鸨妈伸出了大拇指。 “有没有办事利索的伙计,给我找几个来。” 未几,来了四个年轻的伙计,看着都很精明灵活,鸨妈办事就是靠谱。 萧牧阳给了他们一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四人见萧牧阳出手阔绰,马上俯首听命。 不论什么时候,有钱好办事,这句话绝对假不了。 “这几日,你们去跟踪昨晚来过的两个人,一高一矮两个壮人,身上有狐骚味,只管跟踪,不管其他事,将他们的行踪记下来告诉我就行了。如果跟踪的好,信息重要,我另有奖赏。” 二十两可抵得上快一年的收入,四人兴高采烈的去了。 一会儿,信息就传了回来,因为狐大狐二身上有异味,各处勾栏瓦舍、客栈都怕影响生意,不愿意接纳他们,他们只得高价包下了一家小客栈。 到了傍晚,更多的信息传来,狐大狐二将城里重要的路线都走了一遍,还四处打听一个老道和一位少年,最后去了驿站,在那儿四处打量,驻足良久。再后来带了吃食去了城外的一处小破庙,众人未敢靠近。 打听老道与少年,那还要找我们寻仇,去小破庙是给九尾狐带吃食,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驿站?他们这是在驿站踩点。 驿站是传递官府文书和军事情报的人或来往官员途中食宿,换马的场所,也是官府接待宾客的地方。 这两人为何会选中驿站? “走去,去驿站看看。” 到了驿站,见驿站已修葺一新,便问道:“为什么要修葺驿站?” 四人全都摇头不知。 萧牧阳用看侦探小说得来的推断知识,慢慢抽丝剥茧。狐大狐二极有可能将犯罪地点选在驿站,从驿站入手,那就是有什么重要的物品、情报、人物经过此处。 对情报,妖邪们应该不感兴趣。 对物品,那应该是一件有灵力之物,这样的圣物普通人发现不了,也不会从驿站传递。 那就只有对人。 此处是安西诸州府与京城的必经之地,近期会有重要人经过这儿。萧牧阳一下子就想到了苏文阑,苏文阑马上入宫为后,必经永安城。这些消息应该是机密,但是聪明的人依然能从些许风声中推断出来。 此处修葺了驿站,说明苏文阑入京路上会在此处停留休憩一晚。永安城县令才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讨好一下未来皇后。所以命人将驿站修葺一新,这也恰巧说明了,苏文阑会在此驻跸。 妖邪们的智商看来也不低。 但萧牧阳一时不能理解,妖邪们为什么要打苏文阑的主意。 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让妖邪伤害苏文阑。 改路线? 这些都是礼部定好的路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更改。 告诉官府? 先不说官老爷信不信,就算信了,以两个化灵境的黑狐妖实力,衙役们也毫无办法。 叫人? 道门联系不上,只有三木老道,他和萧牧阳勉强对付得了受了伤狐三,狐大和狐二任何一个都够老道和萧牧阳喝一壶的了。 仙门? 没接触过,也不知道实力如何。 ... 萧牧阳又给了负责跟踪的伙计一人五两银子,将他们打发了。自己边想边走,没想到竟到了西源盛染坊,于是入内去看望一下舅舅段西亭。 自从萧牧阳给了银子,段西亭也算是西源盛的小富翁了,在西源盛又是个场头,平日里站在一旁指挥着工人干活就行。 但萧牧阳进了院,发现就舅舅亲自带人在染缸里挑布晾晒,工友少了几人,忙问了情况。 段西亭告诉他,那几人到山中采染料,操作不慎被矿石中的磷火烧伤了。幸亏没有大碍,休息几天就回来。 磷火?烧伤?一个主意映出脑海。 萧牧阳问了采出磷火的山洞方向,决定去亲身查勘一番。 大景除妖师 第24章 除妖要动脑子 安西侯府,早已收到了宫里传来的圣旨,苏德义命人打扫侯府、张灯结彩。 礼部左侍郎丁承嗣亲至侯府迎接,一应礼制均由礼部制定,皇家礼制多,这只是先迎入京城,到了京城,大婚要遵循《礼记》的“六礼”流程,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亲迎等程序一一隆重举行。 皇上大婚,就算皇室成员、朝廷官员也难得一见的盛大仪式。 皇上若是未登基就已经结婚,登基后只举行皇后册封仪式。只有皇帝登基后举行的婚礼,才会如此隆重,这种事就是礼部这些官员也不是很懂,礼部、司天监、鸿胪寺都是搬着皇室礼制边学边做。 礼部左侍郎丁承嗣与西侯曹德义是多年好友,两人沟通配合很好,一应礼制都顺利完成。 司天监选定了出发的吉日吉时,鸿胪寺咋咋呼呼的指挥着迎接的队伍,每人都想在未来的皇后面前卖力展示。 吉日吉时,炮响九声,仪仗队、鼓乐队开头,迎接的队伍连绵不绝,声势浩大,尽显皇家礼仪与威严,整个安西城百姓皆争相沿途观看,所有行程毫无秘密而言,哪里还有外人不知的道理。 苏文阑盛装坐在宽敞的马车中,不时掀开窗帘望向外面,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一走怕是再也难回安西城了,也不知自己牵挂的那个他现在何处?听闻自己即将入宫的消息会是什么心情? 礼部的迎接队伍簇拥着苏文阑离开了安西侯府,向京城进发。为了保障苏文阑的安全,苏文骋带着一队炼气境的高手沿途护送。 妹妹苏文轶已经入了仙门峨眉山修炼,峨眉派掌门寒眉师太亲自为她开的气海,未出现在送行的队伍里。 苏文阑很快就会来到永安城,毕竟这么大的队伍,什么消息也藏不住。 城内的守卫加强了不少,官兵手中也带着一些法器。 狐大狐二只得守在客栈不敢乱动,怕提前暴露行踪。 狐二最是耐不住寂寞,在店内上蹿下跳,急得不行。 “店里可有两位大爷寻找一老道一少年?”一个乞丐问进了客栈问道。 狐二一听有了仇人下落,从房间内跳了出来。一把拉过乞丐。“快说在哪?” “银子。” “给你,快说。” “我见一老道和一少年出了城往西去了。” “去。”狐二得了消息,一下将乞丐扔到了门外。 狐二张牙咧嘴,双拳攥紧,暴戾之气升起,双目已经开始泛红,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回来,狐二。” 狐二哪里听他,出了门直盯城西,飞身寻去。狐大恐乞丐有诈,忙寻乞丐问个清楚,却发现乞丐早已无了踪影。 “坏了,狐二要上当。”狐大跟在后面也追了上去。 直追到城外才追上狐二,却劝阻不住。狐二定是要将老道和少年找到,碎尸万段。 “你忘了大护法交代的事情了么?” 狐二听到大护法,情绪稍有缓和,眼中的红色也淡了很多。 狐大慢慢的为狐二平复情绪,抬头却发现狐三的断掌挂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上。 “啊!”“吼!”狐大狐二甚为愤怒。 九尾狐不是化灵境,要想成为人形,就得附着人的体魄,且易被除妖师认出来,所以九尾狐和断掌一直藏在小破庙。此时断掌出现在此,说明九尾狐也出事了。 狐大想到九尾狐出事了,甚是焦急,办砸了大护法交代的事情,那只有死路一条。 狐二见了断掌,已再次暴戾而起,眼睛内已是血红翻涌,往前方追去。 狐大本欲拉住狐二去小破庙,但狐二却直奔前方去追老道和少年。没办法,只能由着狐二去寻仇,自己去小破庙看看是什么情况。 狐大来到小破庙,还未进小破庙,就见九尾狐被人用拘妖符困在庙内,正待进去解救。 “喂!看这里!” 见少年一手撑树而立,一手轻抚额前乱发,自顾自地装着逼。 “是你?你没死?”狐大一向谨慎,认出了萧牧阳就是前晚的醉酒之人,有些惊讶。 “啧啧啧,没办法,命大!” “你就是杀害狐三的那个少年,今天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狐大猜出了萧牧阳是杀害狐三的凶手。 “不错!” “那你现在就得死。”狐大看出萧牧阳道身并不高,既然仇人送上门,岂有不笑纳的道理。 “别急,我是来告密的,有个老道要偷袭你。” 萧牧阳故伎重演,只是这次老道真的是来偷袭的,自从突破到了五阶道身,老道的实力长进不少。 狐大还未转过身来,老道一剑已经劈了下来。狐大感到了背后的剑风,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晚了一步,左臂已被老道斩下。狐大顿时暴戾而起,顾不得伤臂,抽出了一把黑色巨斧和老道战了起来。 狐大的妖力明显高于狐三,也冷静很多,虽然失去了一只手臂,但依然不慌不乱,将暴戾之气灌入巨斧,每下都是杀招,让老道也拿他没有办法。 萧牧阳本想等到狐大使用幽冥蓝火之时,再来一次扎破气海,但狐大一直不上当。 见老道已渐渐落了下风,萧牧阳只得抽出乾坤棒加入了战场。狐大顿时落了下风,吃了萧牧阳偷袭的一棒后,狐大后退数步,猛吸一口真气,喷出了幽冥蓝火。 萧牧阳与老道慌忙回退躲避,待回过身来,狐大已经逃走了。 正在俩人惋惜让狐大逃走了,忽听一声炸响,远处一处秃山冒起了一团红色火焰,看来狐二是交代在那儿了。 那日萧牧阳从西源盛回来,想到了这个计策,狐大狐二若是在一起,以三木老道和萧牧阳现在的实力,定是敌不过。只有将狐大狐二分开,分而击之,才有胜算。 狐大不易上当,就用九尾狐将他引到小破庙,再用对付狐三的方法故技重施。擒贼先擒王,先灭了狐大。没想到狐大狡猾,没有上当,虽受了重伤,但还是逃走了。 狐二暴戾,容易上当,用狐三的断掌将他引到了一处山洞,那是一处磷矿,萧牧阳早已在洞内撒满了磷粉,贴了一张引火符,在洞口踏了一大一小两行脚印,引狐二入了洞内。 等到狐二入了洞,引火符便引燃磷火,将狐二变成了烧烤。 老道看着远方的火焰和地上的断臂,此次计策基本达到了目的。向萧牧阳伸出了大拇指,道了声高。 萧牧阳咯咯一笑,用师长的口吻道,跟师叔多学学,除妖要动脑子,不一定要玩命硬拼。 大景除妖师 第25章 贼心不死 三木老道去了山里,施展一下幻象,让百姓不要太恐慌,再寻找狐二的尸身,淬炼他的魂魄。 萧牧阳则进了庙,施法解了拘妖符,放了九尾狐。 九尾狐也不慌张,而是理了理身上的毛发,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狼狈。 “把你们的打算说出来吧。” “落到你的手上,我没什么说的,要杀便杀,要剐便剐,随你!”九尾狐还挺硬气。 “是么?你这么美的一只狐狸,若是将毛都拔光不知会怎样?”对于不怕死的人,那就让她生不如死。萧牧阳看出了她很爱惜自己的外表。 “你...” “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说出来,我定会放了你,说不定还能帮帮你。” “唉...”九尾狐长叹了一口气。 “我们九尾一族,天生善媚,大护法抓了我的家人威胁我,想让狐大吸食苏文阑的魂魄,让我附在苏文阑的身体上,化为她入宫迷惑皇上。” 萧牧阳心想,地球上有九尾狐变为苏妲己,祸害了商纣王。这个世界有九尾狐想变为苏文阑,去祸害皇帝。历史还真是惊人的相似啊!还好我阻止了历史的重演。 “为什么要迷惑皇上?” “具体计划我不知道,但应该为了狐王位。” “狐王位?大护法?” “我们狐族之王赤狐王年迈,且膝下无子,赤狐王手下有两大护法,大护法胡耳,是只苍耳黑狐;二护法蓝九幽,是只九尾蓝狐。两人都在为了狐王之位,暗暗聚力。” “你走吧。”萧牧阳看出来九尾狐真的不知此次祸害苏文阑的目的,也不想为难她。 “我不走,我若不死,大护法不会放了我的家人,你杀了我吧!只求保全我的身体。” 看来妖族内也是弱肉强食,有好有坏。九尾狐为了家人愿意牺牲自己,这是一只好狐狸,萧牧阳动了恻隐之心。 “好死不如赖活着,说不定以后会有转机。” 见九尾狐不再言语。 “以后跟着我吧!只要你不作恶,我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妖道势不两立,我们也一样。”九尾狐摇摇头。 “我知道妖与道之间的隔阂不会轻易抹平,但我交了你这个朋友,以后只要你找到我,我定竭尽所能帮你。” “朋友?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道士。”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论发生什么,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九尾狐本来灰暗的眼神泛起了光彩。 萧牧阳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是从老道那里偷来的,能提神续命。萧牧阳俯下身去,微笑的说:“既然是朋友,这个送给你了。” 这么贵重的神丸,九尾狐本不想要,可是看到萧牧阳阳光般的微笑,照的自己内心暖洋洋的,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于是不自觉的伸手接了过去。 解决了狐大狐二这对名字呆萌、性格残暴的隐患,还救下了弱小的九尾狐,萧牧阳心情轻松。 今晚去听曲,过夜的那种。 两日后,永安城内人头鼎沸,所有人都站在道路两边,争相目睹未来皇后的风采,这也许是他们一辈子能见到最大的贵人了。 萧牧阳能做的就是远远地守护她的安全,但愿她入宫后能过得幸福。 时间不是药,但时间里藏着药。纵使现在再伤心难过,时间也会抹平一切。 他看到了苏文骋带着一群炼气境的入世道门、仙门除妖师跟在身后,自己也放心了,默默的转身离开。 车中的苏文阑早已看到了人群中的萧牧阳,一路以来,她都在寻找,不放过路边的每一个人,终究你还是出现了。 苏文阑有些许的欣慰,但看着他失魂落魄转身离开的样子,苏文阑有些心疼。 情,总是让人疼。 是夜,血月当空。 老道跟着萧牧阳,两人来到一处屋顶,望着不远处的驿站。 萧牧阳趁着空隙也运气做了一个小周天,自己还是一阶道身,看来九星天命并没有让他一步到位拥有高阶道身。 不论什么时候,美好生活都是努力奋斗来的,萧牧阳也不例外,高阶道身也需要不停努力才能得到。 老道这两日并不高兴,那日磷火烧了狐二,却也烧了狐二的魂魄,这让他失去了一次淬炼强妖的难得机会,没带来道身上的提升,甚为惋惜。 主要是那晚萧牧阳听了一夜的曲,竟然没有带着他。 萧牧阳看着夜空的血月说,今晚将不会太平,狐大狐二只是漂在水面的妖邪,那些潜在水底的才更可怕。 一团巨大的黑雾弥漫而来,正在吸真吐纳的老道睁开了眼,道了句,来了。 萧牧阳也不理睬,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伎俩谁都会用。这些一早出现的都是些小妖,大鱼一定在后头。 狐狸、野鸡、黄鼠狼一众小妖从黑雾中走出,都是些低等妖物。 守卫兵卒大都会些法术,又都拿着法器符箓,见妖物来袭,拉开阵势,两下里打成一团。 礼部那些官员都争抢着来保护未来皇后,却都让苏文骋带来的炼气境的除妖师挡在了院外。 此时,一片混乱,难以辨明敌我,若是有人假冒了礼部官员,混水摸鱼,那可就危险了。 萧牧阳早已将妖邪的意图偷偷的告知了苏文骋,苏文骋带来的炼气境除妖师将苏文阑居住的小院围的水泄不通,苏文骋则留守在院内,不论外面什么状况,任何人不得接近,整个防护圈也丝毫不乱。 萧牧阳心道,曹文骋这小子临危不乱,头脑清晰,没有上当,倒是个人才。 此刻,苏文阑在驿馆窗边,左顾右盼,正等着萧牧阳来共剪西窗烛呢,可萧牧阳却迟迟不来,苏文阑在心里将萧牧阳责怪了无数遍。这时听道外面杀声四起,终于知道为什么萧牧阳没来了。 而那群来护卫苏文阑的官员中,有一人发出一声吼叫变了身,跟着又有几人也变了身,抽出黑色的武器冲向守院的除妖师。 那群礼部官员见有妖邪露出了真面目,顿时作鸟兽散。 除妖师虽然警觉,但依然被近在咫尺的攻击打乱了阵型。 萧牧阳在屋顶看的清楚,领头的就是狐大,此时狐大已经杀红了眼,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已经连续击伤了几位除妖师。 看来狐大还是贼心不死啊。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叫声,老道关门放狗。 大景除妖师 第26章 二打狐大 三木老道白了他一眼,每次都让我去打前锋。 老道没办法,谁让这家伙是师叔呢,也只能在心里抱怨了。对于狐大,老道可不敢怠慢,飞身而下的同时,祭出一串符箓,手中的法器也击向狐大及他身旁的妖邪。 不曾想这几只妖邪妖力强劲,至少都是化灵境初期。还未等到老道落地,法器符箓就被击落在地,但除妖师们也暂时稳住了阵脚。 狐大与老道交过手,知道老道有这实力,便一声低吟,身形随之一退,其他几只妖邪快速在周围架起保护圈,只见狐大摆开仅有的右臂,猛吸一口真气,胸腔慢慢鼓起。 除妖师们不知这群妖邪搞得什么名堂,但萧牧阳和老道却是知道,狐大要喷出幽冥蓝火了。同时大叫,快躲开。 话还未落音,狐大喷出的幽冥蓝火已将冲在前方的除妖师燃烧的只剩灰烬。 萧牧阳有些疑惑,这和九尾狐提供的信息不同。九尾狐说狐大只是让她强占苏文阑的体魄,入宫去迷惑皇上。既然是附身迷惑,那这些事都应该是偷偷摸摸进行的才是,但现在的情形倒像是要置苏文阑与死地。 原来,遵照着大护法的要求,狐大和狐二带着九尾狐,先偷偷吸食了苏文阑的魂魄,再让九尾狐占了苏文阑的体魄,代替苏文阑入宫。 奈何萧牧阳提前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还击伤了狐大,烧死了狐二,放走了九尾狐。 狐大见已不能完成大护法交待的任务,恼羞成怒,胁迫附近的妖邪改今晚来为狐二报仇。 这次狐大是有备而来,外有保护,自己在圈内不停的吸入真气再喷出幽冥蓝火,一积一散,张弛有道,幽冥蓝火将四周全都点燃,进院的门已被烧穿。 除妖师已死伤惨重,已退到院内。老道倒是逃得快,此刻已狼狈的来到自己身旁。 “点子扎手,咱们撤吧!”老道的行走天下之道,打不过就跑。 男子汉有所为,有所不为。先不说萧牧阳对苏文阑尚有一定的感情,就是萧牧阳爆棚的责任心,此刻也不允许他离开。 萧牧阳将真气灌入甩开的右臂,大叫一声,去。像奥运会标枪运动员一样将手中乾坤棒猛烈掷出。 乾坤棒瞬间暴起,一路霹雳带闪电,直接击向狐大。 狐大见一根霹雳带闪电的铁棒向着自己飞来,忙的喷出幽冥蓝火硬生生的抗住了乾坤棒,一火一棒就这样僵持在空中,待两下里消解的差不多了。 萧牧阳从跃下屋顶,抓起乾坤棒向狐大头顶抡去。 狐大已失去了积攒真气再释放出来的时机,只得举起长剑抵挡。乾坤棒本就气运深沉,这一棒又加了萧牧阳气海里浩瀚之气。 只此一棒将狐大的长剑击落在地,狐大侧头避让,乾坤棒重重击中狐大的肩头,将狐大打的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萧牧阳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一阶道身的修为的入门道士竟然将一只化灵境的黑狐妖击成重伤。 其他几个妖邪见黑狐妖重伤倒地,忙得上前解救,全力围攻萧牧阳。各种武器全向萧牧阳身上打来,萧牧阳也不会什么棒法,只能学着孙悟空转棒的方法,将乾坤棒呼呼转起,击落打来的各色武器,由于乾坤棒转的不熟练,依然被一把长剑插入后背,踉跄跪地。 三木老道和苏文骋等人见幽冥蓝火已停,狐大重伤在地,合力攻出,这才将妖邪击退,众妖邪托着黑狐妖疯狂逃窜,外面的一众小妖也被兵卒击退。 礼部官员和县令大人知道护住了苏文阑,都跪地谢天。这厢先拜见了苏文阑,再安排清点现场,检查伤亡。 萧牧阳自屋顶飞身而下,再一人击败狐大,力抗众妖邪,苏文阑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萧牧阳舍命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当看到萧牧阳受伤跪地,苏文阑再也抑制不住伤心的泪水。 苏文骋与老道将萧牧阳抬入屋内,许是利刃插入过深,许是失血过多,萧牧阳已有些意识不清,强忍着疼痛对着苏文阑微微一笑,就晕了过去。 苏文阑见萧牧阳晕了过去,也不在乎什么礼数了,握紧萧牧阳的手,轻轻唤着他。 “三木真人,你神通广大,快救救他。” 老道掰开萧牧阳的嘴,放入一颗续神丸,曹文阑赶忙递上一碗水,关切的喂下。 三木再封了他的各处穴道,这才将长剑拔出。若是不封住穴道就拔出剑,定会血脉喷涌难以止住,老道行走天下多年,经验很丰富。 老道再运功将续神丸的药力送至全身各处,不一会儿萧牧阳就醒了过来,看看神情已无大碍。 插中萧牧阳的是一把黑色玄铁锻造的长剑,长剑看起来倒是普通,但是剑上被灌入了邪气,受邪气侵蚀,萧牧阳的伤口已变成黑色,黑气开始向四周弥漫。 这一发现,确实让几人惊呆了。老道行走天下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况。 萧牧阳慢慢醒来,暂时已无大碍。 苏文阑泪眼婆娑,紧紧握住萧牧阳的手不愿放开。 萧牧阳向老道眨眨眼,老道心领神会,道了句我刚刚发力太多,需要到外面吸纳吐真,便走了出去。 萧牧阳又向苏文骋眨眨眼,苏文骋却假装没看见,这可是未来皇后, 若不是时间紧急,救人心切,将萧牧阳抬入屋内已是僭越。现在再让自己出去,留他们孤男寡女在屋内,外面还有一票礼部官员,这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咱们都得没命,就算传不到皇帝耳朵里,这么多人看着,也会坏了苏文阑的声誉。 苏文骋不仅没出去,为了避嫌,还将所有门窗都打开了,让两个侍女寸步不离房间。 看着苏文骋的举动,萧牧阳心里嘿然,这小子也真是的,我现在伤成这样,还有啥歪心思不成。 苏文骋可不这样认为,来的时候父亲特别交代,一路小心谨慎,有时候流言蜚语比妖邪更可怕。 萧牧阳与苏文阑很是无奈,本欲互诉衷肠,现在有个一万瓦特的大电灯泡在旁边照着,只能低语几句就匆匆分别。 大景除妖师 第27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回了上清观,萧牧阳才再次问起老道,自己伤口如何? “只怕邪气已入机体,只有提高道身才能抵御。” 现在还是一阶道身,确实有些低了,还得快些提升道身。 “怎么清除掉?” “我也不知道。” “不清除会有什么结果?” “黑气弥漫全身,化为妖邪。” “呃...那我还是努力提升道身吧!” 当夜,萧牧阳按照青云道尊给的秘法与古经,开了气海,一直做了七七四十九个小周天,直到感觉周身畅快,气海浮盈,伤口也不痛了,黑气扩散也慢了一些,再练一段时间就可突破到二阶道身了。 进京的路才刚开始,萧牧阳已经破坏了狐大狐二两次阴谋了。虽然狐大已经重伤逃遁,但萧牧阳依然不放心,带着老道远远随着送亲队伍一起同行,准备将她护送至京城。 一路上间或有几个小妖袭扰,都被兵卒与除妖师灭了。 这日来到一处官道,但见前方一人持戟而立,高约丈余,身似高塔,面似铜锣。 这又是哪路神仙?这苏文阑到底招谁惹谁了,妖邪们都盯上了她。 “将皇后留下,其他人滚开。”巨人声音响彻四野,犹如一声闷雷炸在耳边。 炼气境的除妖师尚可承受,兵卒们早已吓得肝胆俱裂。 “什么来头?”萧牧阳问身旁的三木老道。 “猛虎妖,化灵境。” “呦吼,又来一个化灵境。”自从击败了化灵境的狐大,弄死了狐二狐三,萧牧阳现在自信心爆棚。 “敢明目张胆的站在官道劫道,你认为他会弱么?” “呃,也是。狐大是想让九尾狐附身苏文阑迷惑皇帝为己用,这些妖邪又为了什么呢?” “人皇人后乃天赋之命,灵气贵重,可淬精炼神,快速提升妖身。” “那苏文阑现在就是唐僧肉啊!” “唐僧肉?” “呃,一块红烧肉…你继续说。” “京城有一众道行深厚的道师、仙师镇守,妖邪们不敢造次。但是这个已有人后之命的苏文阑那就是条大鱼,引来了各路妖邪,小妖来了就是送死,化灵境以上的妖邪才可怕。” “管他化不化灵,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那边苏文骋也不啰嗦,带着除妖师就打了上去了,猛虎妖横持利戟,三两下将一众除妖师撂倒大半,一众除妖师只能远远围攻。 萧牧阳摇摇头看向老道,“唉,还是我们出马吧!” “别看我,我没说要上。” “想不想再去浮梦轩听听曲啊?”萧牧阳向老道挤挤眼。 “呃,我也没说不上。” “有请老道闪亮登场。” “我去,又是我打头阵。” “你不去,还能让你师叔我去啊!” 萧牧阳想看看这只猛虎妖实力如何,有无破绽可用。 老道无奈的抽出法剑,拿出符箓,遇上萧牧阳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老道除妖,符箓先行。 噼里啪啦,老道将几道神符祭出,劈头盖脸的打向猛虎妖。 猛虎妖头都没抬,挥起长戟直接刺穿符箓,只此一下就可看出猛虎妖实力非凡。 三木老道旋起一道剑花,直扑猛虎妖,一剑一戟,剑胜在快,戟胜在长,双方你来我往,杀的气劲激荡,风起云涌,一时也难分伯仲,一众除妖师被散出来的气浪吹的难以立足。 老道久在江湖走,最擅长察行观色,投机取巧。见自己与猛虎妖谁也奈何不了谁,便不停游走,借着自己身形敏捷,欺负猛虎妖身形笨拙,紧紧拖住猛虎妖。 打了一会,猛虎妖已现疲乏。知道长此下去不是办法,随即将妖力灌于长戟横扫出来,老道赶紧飞身后退。趁此当口,猛虎妖猛吸真气,涨起气海,一股幽冥蓝火喷将出来。 这股幽冥蓝火比狐大的更长、更爆烈。只见烈焰涨天,被点燃的兵卒、除妖师瞬间被烧得灰飞烟灭、鬼烂神焦。老道最怕此火,早已逃至远处躲了起来。 萧牧阳本想像扎破狐三气海那样扎破虎妖的气海,奈何猛虎妖真气一积一散间隙非常短,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礼部及一并兵卒早已没了踪影,只剩苏文骋几人护着苏文阑急速后退。 见众人退散,猛虎妖步步逼近,情势非常危急。 “喂,看这里,来杀我啊!噜噜噜...”萧牧阳向猛虎妖做了个挑衅的鬼脸。 “找死。”猛虎妖见萧牧阳站在前方挑衅,顿时暴怒,飞身举戟刺去。 长戟夹着风雷,带着闪电,直刺萧牧阳面门。萧牧阳站在原处却不躲闪,众人以为萧牧阳是被吓得不知躲闪,纷纷大声呼喊躲闪,苏文阑已吓到失声尖叫。 老道也闭上了双眼,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 待猛虎妖的长戟已刺至面前数尺,萧牧阳举起右手打了个弹指。叫了一声,倒。 飞在空中的猛虎妖随即掉下地来,萧牧阳打完弹指的右手轻轻一拨将长戟打落在地。 这一波骚气的操作,惊得众人下巴掉落一地。 萧牧阳既未动手,也未运用气海,只是打了个弹指,就将不可一世的猛虎妖撂倒在地。 呃,这是什么情况?这也太...太...牛x了吧! 一众人等纷纷围了上来,拍手称赞。 老道本来认定萧牧阳必死无疑,正欲转身逃离,却听到喝彩和掌声。定眼望去,却见猛虎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萧牧阳神情巍然,双手轻抚自己的额前头发,潇洒的不可一世,正在装逼。 抚完自己的头发,萧牧阳慢慢转身看向苏文阑,抛了个媚眼。 苏文阑喜极而泣,又蹦又跳,满眼都是崇拜,也没了未来皇后该有的端庄典雅,倒像一个萧牧阳的小迷妹。 大景除妖师 第28章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三木老道可不会放弃这个装逼的机会,力战猛虎妖,老道也是有功劳的。 老道走到萧牧阳身边,背靠着萧牧阳装作冷酷到底的模样。眼神里既坚定又迷离,不得不说,老道这逼装的既有深度又有热度。 “去把他处理了。”萧牧阳指着猛虎妖对老道说。 说完便慢慢走向苏文阑,苏文阑此刻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双唇紧咬,双颊染满桃晕,头埋的很深,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衣带。萧牧阳正待上前挑起她的脸颊,苏文骋挺身拦在身前,止住了萧牧阳的动作,毕竟这么多双眼睛正在看着呢。 “咳咳,你没事吧?”萧牧阳隔着苏文骋轻轻问道。 “我没事,谢谢你!”苏文阑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 “谢啥谢,都是自己人。” “对,我们都是自己人。走,喝口酒压压惊。”苏文骋笑呵呵的搂着萧牧阳,怕别人误会了自己人的意思,并硬搂着他走远一些。 “啊!”老道发生一声惊呼。 “咋了?”众人心头一紧,以为猛虎妖活过来了。 “没死。” 众人赶紧拿起家伙,冲了上去。 “别急,晕了。” “我说道长,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不然会吓死人的。”苏文骋责怪道。 “我只淬炼过死去的妖邪,这只猛虎妖没有死,咋办?”老道有些为难。 “好办,给他解药,唤醒他,你再杀了他,然后淬炼。”萧牧阳笑道。 “呃...那岂不是六个指头搔痒---多一条道道,不如现在就把他杀了。”老道似有所思。 “你咋这么聪明。”萧牧阳笑嘻嘻的递给他一把刀。 “呃...”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主要是老道没杀过不反抗的妖物,一时下不去手。 三木老道犹豫了一会,做了一会心理建设,但还是下不去手。 “再不下手,它可就要醒了。” 老道无奈只得趁着猛虎妖没醒,拿出符箓贴满猛虎妖的全身,将猛虎妖变回原形,一只硕大的老虎正酣睡着,老虎身躯庞大的吓人,额头上那几道黑黑的横纹,就像用毛笔写出来的一个醒目的“王”字,即使是睡着了,依然有慑人的气势,甚是可怕。 萧牧阳让人将虎妖的尾巴切下,这边老道赶紧引来天雷火烧了猛虎妖的身体,猛虎妖吃痛醒来,但全身已被符箓困住,虽猛烈挣扎撕咬,却再难挣脱,只得在悲惨的叫声中慢慢死去,凄惨的声音惊得附近飞禽走兽不寒而栗,四散而逃。 老道再拿出无极之水、淬妖瓶,施法淬炼了猛虎妖的魂魄,这次淬炼的时间很短。 “这么快?”上次淬炼黑狐妖狐三,至少花费了此次时间的十倍,这次猛虎妖妖力更强,淬炼时间却很短,萧牧阳有些不解。 “这只猛虎妖只是单纯的化灵境妖物,不是妖邪,体内没有邪力,所以淬炼的很快。” “妖力?邪力?” “妖力可以淬炼成灵气,邪力不行,只能淬炼成黑气。” “原来如此。” 老道将淬炼后的灵气封在淬妖瓶,看向萧牧阳。 道上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谁降服了妖物,谁拥有最终的处理权。 萧牧阳的背上的伤口并没有愈合,黑气似乎有所扩散,必须提高道身来抑制黑气。 “这样吧,我需要一部分灵气突破二阶道身,其他人也都奋力激战,让每人吸一些灵气,剩余的全归你。” “这样甚好。”老道倒也不完全是吝啬之人。 于是打开淬妖瓶放出灵气给众人吸食,萧牧阳借着猛虎妖的灵气,也顺利突破到了二阶道身。再次运功将伤口的黑气封住,让黑气不再扩散,但怎么将黑气清除,还不得而知,只能继续提升道身。 众人得了化灵境的灵气,也是难得的机缘,虽不是很多,但灵气纯正刚烈,让他们功力修为都快速提升了很多。 妖也处理了,战场也清理了,物品也清点,送亲的队伍也重新集合完毕。 苏文骋扶着苏文阑入了马车,一众人等再次高兴地踏上了进京的路。 萧牧阳让人将猛虎妖的尾巴系于长戟,架于队前,震慑群妖。被猛虎妖临死前凄惨叫声惊走的飞禽走兽,已经将猛虎妖惨死的消息传遍妖界,想打苏文阑主意的妖邪就要仔细思量了。 对于猛虎妖如何被降伏倒地,一群人仍然不思不得其解。 老道代表众人问道:“一个弹指就撂倒了猛虎妖,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在此。”萧牧阳举着一个白色纸包,笑嘻嘻的道。 “这是啥?”众人见萧牧阳拿出一个小纸包,更是不解。 “这就是行走江湖、杀人灭口、掳掠奸淫的必备良药。” “去,说的这么重要,不就是迷魂药么?”老道行走天下日久,一眼就望出了这包药,和自己布袋里的迷魂药一模一样。 “呃…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你是怎么让他吸入身体的?” “在他不停吸入真气,喷出幽冥蓝火之时,我偷偷地将迷魂药抛到他面前。全被他吸入体内,刚才又故意激怒他,让药力发挥的更快一些。” “哈哈哈,妙哉!妙哉!” “师叔我早就告诉你了,除妖不仅要硬拼法力,还得会动脑子。” 对于这种骚气的降妖操作,众人打心底的佩服。 老道现在对萧牧阳是五分佩服五分羡慕,果然九星命格就是不一样。但老道不解的是,这些趁人不备扎人气海、偷偷摸摸用迷魂药的下三滥伎俩,他小小年纪怎么知道的呢? 车里的苏文阑听闻萧牧阳仅用一包迷魂药就将强大的猛虎妖制服,也是佩服不行。再看看外面意气风发、帅气阳光的萧牧阳,苏文阑也是愈发的爱了…爱了… 可是一想到进了京城就要入宫,以后很难再见面了,心里十分难过。 这种爱而不得,最是痛苦。 大景除妖师 第29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猛虎妖惨死的消息给妖界带来巨大的震慑,一直到了京城,再没有妖邪敢出来劫道。 众人一直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下来,但萧牧阳有些失望,他期待的狐族大护法胡耳一直没有出现。 进了京,礼部官员们马上变得趾高气昂,没了路上的谦卑,个个把自己描述成了为保护苏文阑舍生忘死的英雄。 冲锋陷阵往后退,争名夺利第一名。礼部的人脸皮如此之后,也是无敌了。 苏文阑在苏文骋的陪同下见了萧牧阳最后一面,郎有情,妾有意,奈何天命不允许。连手都没有执一下,只能泪眼相看。 “我永远不会忘了你。”苏文阑深情的道。 “跟我走吧!从此浪迹天涯并肩看彩霞,朝朝暮暮踏遍红尘路。” “从此浪迹天涯并肩看彩霞,朝朝暮暮踏遍红尘路。”苏文阑失神的念道。若她孑然一身,她定义无反顾随着萧牧阳远走高飞。但她身后是整个安西侯府,是父母兄妹,以后还有可能是天下苍生。 苏文阑双眉紧锁,泪眼婆娑,紧咬嘴唇,内心痛苦万分,缓缓蹲下身去,抱头疼哭。这么小的年纪承受了这么大的责任与爱,确实太难为她了。 萧牧阳看着伤心痛哭的苏文阑,也心疼万分,却不能给她一个拥抱,给她带去一些温暖。也许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妹妹,起来吧,宫里的人来催了。”苏文骋看着伤心的妹妹,安慰道。 “别哭,我最爱的人。你安心的走吧,若是有缘自会有果。”萧牧阳长叹一声,“你放心,你怎么走都不会走出我的心,就像黄昏时候的树影,拖的再长也离不开树根。” 自己爱的人就要嫁人了,新郎却不是他,还是萧牧阳亲自将她送给了别人,这是多么悲催的一件事啊! 苏文骋让叫来两名侍女,搀着苏文阑走了。苏文阑两步一回首,萧牧阳失落的挥着手。两人知道今此一别,或是天各一方。 司天监已经挑选好了大婚的吉日,皇帝的大婚定在一月之后。礼部和鸿胪寺制定了详细的大婚礼制,整个大景国都在为了皇帝的大婚忙碌着。 苏文阑已经步入了作为皇后的倒计时,但还没有从与萧牧阳分别的悲伤中走出来。 皇城司的人来了,将所有人的身份详细审查了数番,宫里的老嬷嬷验了苏文阑的处子之身,能入宫为后为妃,都要经历这些审查,若不是处子之身,轻则罚入掖庭,重则杖毙,连累家族蒙羞。 所以这些天苏文骋寸步不离妹妹,就怕她一时头昏做了出格之事。 皇家礼制多,按照礼部制定的“六礼”流程,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亲迎等程序一一隆重举行。 当然皇帝是不会亲迎的,而是任命了正副天使到府迎接。 一切井然有序,皇帝的大婚仪式进行的很顺利。皇宫的人最善察言观色,不论是宫女还是太监,所有人都发现皇后一直没有笑过。 自那日别后,萧牧阳伤心的离开了京城。 “别伤心了,你们自有因果。” “别宽慰我了,她嫁的是当今皇帝,我们还能有什么因果。”萧牧阳叹了口气,御棒飞行,反正也没心情,索性躺在乾坤棒上,任乾坤棒在空中飘荡。 老道见萧牧阳为情所困,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唉!我还没尝过情的滋味呢!那晚要是把握住那个鸨妈就好了。 走出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萧牧阳心里计算着,云霓也走了很久了,也不知道要闭关到时么时候,一定要把她找出来,他现在特别需要一段感情来慰藉受伤的心灵。 “要不我们去浮梦轩听曲。”老道有些害羞的道。 “不去,没心情。” “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那你告诉我云霓在哪里闭关。” “呃...那先去听曲。” 萧牧阳从棒上弹了起来,看着老道深深低下的头,瞬间明白了,感情老道是思春了。 “嘿,你真行!走,见鸨妈去。” 刚过中午,俩人就来到了浮梦轩。 “萧公子来了。”一个伙计热情的迎上来,这个伙计受萧牧阳安排跟踪过狐大。 “嗯,鸨妈呢?” “轩主去了口红店,就在那儿。”伙计指向对面的一家新开的店铺。 “霓裳炫彩,好名字。” 萧牧阳带着换了便衣的三木老道走进店铺,见鸨妈正在教一群年轻女子怎么涂抹口红。 众女子,按照鸨妈指导,打开竹制的口红管,旋起口红,轻启双唇,慢慢的涂抹均匀,用纸抿去光泽,本就漂亮的双唇,涂完口红更是撩人。 三木老道哪见过如此香艳的场面,眼睛直勾勾的看呆了,哈喇子都快流到了地上。 “哪里来的色坯子。”一个年轻女子见三木老道和萧牧阳色眯眯的猥琐样子,张口骂道。 “别骂,别骂,这位就是口红管的发明者萧公子。”鸨妈赶紧介绍道。 “他发明的口红管?” “呃,不是我,是这个人。”萧牧阳一把将老道推了出来。 “我?”老道一诧。 “他的夫人得了重病,永远离开了他,他夜夜思念夫人,一直记得夫人爱笑的嘴唇,故而发明了口红来祭奠自己的夫人。此心天地可鉴,此情日月可昭。”说的深情款款,一幅生死离别、难舍难分的爱情场景映入了众女子的脑海里。 老道在一旁配合着黯然落泪,此情此景怎么不令人动情。 众女子上前安慰老道,有的递手帕,有的轻抚他的后背,让他想开点。老道哪曾被这么多的年轻女子关心过,这下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竟越哭越大声,好像真的死了夫人一样。 “口红卖的如何?”萧牧阳问鸨妈。 “一般吧。” “为什么?” “新品上市,还要再培养一下市场,但以我女人的直觉来说,口红一定会火,只是时间问题。” “高!”听完鸨妈的分析,萧牧阳伸出了大拇指,鸨妈绝对是个商业奇才。 等两人商量完口红的事情,那群女子都已经走了,老道还在那痛苦不已。 “咔!你是不是表演过火了!” “我是被刚刚的故事感动的!” “我去,你粗犷的外表竟掩不住一颗小女子的心。还听不听曲了?” “不听了,没心情了。” 萧牧阳向鸨妈耸耸肩,表示今晚不用再调戏老道了。 大景除妖师 第30章 狐族大护法 萧牧阳心情好了些,暂时忘了与苏文阑分别带来的伤痛,两人找处茶馆歇歇脚。 小二引着他们俩来到窗前坐定,泡了一壶上好绿茶,两人优哉游哉的捧着香茗细细品味。品人间冷暖,世事无常。 萧牧阳将茶水放下,凝望窗外大千世界,痴男怨女。 老道也望着窗外,看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寂寞的人爱自怜。直到日色将暮,两个寂寞自怜的人才起身去上清观过夜。 刚出城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而过,那人身形魁梧,行动迅捷,但空着的左臂还是成功吸引了两人的注意,是狐大。 看来狐大的伤已经好了,老道俩人眼神一交换,迅速隐了气息偷偷的跟了上去。 天色已黑,城外小破庙。 一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男子一袭黑色锦衣,身材修长高大却不粗犷,黑亮的头发,双耳旁一抹灰白色的鬓发尤为明显,英眉剑挺,双目锐利,脸颊刀刻,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这气质,绝对是个大boss! 狐大匍匐跪于男子身前,因恐惧而不停颤抖身体缩成了一团。 “罪身...狐大...参见大护法。” 萧牧阳这才知道,此人就是狐族大护法苍耳黑狐胡耳,怪不得狐大如此恐惧。 “你活着就好,事情办得如何?玄翦剑在哪?”胡耳不仅孤傲,言语里充斥着冷峻。 狐大哪敢起身,只是稍稍抬起了上身。 “事...情...办砸了...玄翦剑...丢了。” “什么!”胡耳暴怒,面目狰狞,黑色双眸瞬间如烈焰焚烧,一把掐住狐大脖颈。 胡耳手中的狐大犹如一只弱鸡,毫无反手之力,眼看着就要断气而亡,胡耳才松了手。 狐大趴在地上一阵干呕,算是到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玄翦剑怎么丢的?把事情仔细说来。” “我与二弟带着九尾本欲占了苏文阑的体魄,奈何被一老道和一少年提前识破,他们擒了九尾,烧死了二弟,还将我左臂斩断。后来...我实在气不过,就带着周围的妖族去复仇,没想到又被少年一棒击成重伤,玄翦剑也丢了。” “废物。” “狐大知道虽死难辞其咎,还请大护法饶了我的贱命,我定将玄翦剑找回来。” “那老道和少年叫什么名字?” “老道是天机门的三木,少年叫萧牧阳。” “无名之辈。给你七日,将玄翦剑找回来,若是找不回来,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狐大唯唯诺诺的领了命。 萧牧阳与老道死死得隐住气息,不敢乱动。化灵境的狐大已是强妖,难以对付,但胡耳想捏死狐大竟如捏死一只蚂蚁。可想胡耳实力之强,只怕早已入了超灵境。 待两只妖邪离开,两人才悄悄地从草丛里爬出来。 “那把插伤我的剑呢?” “在这。”老道弹出布袋,掏出那把看起来很普通的玄铁黑剑。 “玄翦剑什么来头?” “古人用天降玄铁铸造了八把神剑,分别为断水、惊鲵、却邪、真刚、转魄、灭魂、玄翦、掩日。八把剑各有神妙,玄翦剑可探邪魅之气。” “其它剑都在哪里?” “这些都是神物,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说出来。” “你有没有?” “我怎么会有这等神物呢!”三木老道眼神飘忽,有些紧张。 “你确定?”萧牧阳笑嘻嘻的问道。 “确定。”老道十分肯定的说道。 “我倒是有一把,你看看这是什么剑?”萧牧阳掏出却邪剑。 老道瞬间僵住了,这把却邪剑不应该是在我布袋中的么?怎么会去了萧牧阳手中。赶忙将布袋里的宝物翻了一遍,不仅却邪剑没了,还没了几沓符箓,一瓶起死回生丸。 “你啥时候偷了我的宝物?快还给我。”老道又急又气。 “你的?你自己亲口说的你没有却邪剑的。” “呃...都怪我自私,师叔,把宝贝还给我吧!”老道不仅叫了师叔,言语里已带着哭腔了。 看来这些宝贝真的是三木老道的心头肉。萧牧阳耸耸肩,“符箓和药丸送人了,这把剑也已有了主人,你甭想再要回去了。” “你...你怎么不经我同意就拿我东西啊!” “咋了,师叔拿你点东西不行啊!” “那可是我大半辈子寻来的宝贝,你怎么说送人就送人了呢。”老道难过的快要哭了。 “呃...别哭,别哭啊!师叔以后给加倍还你!” “那你先把却邪剑还给我。” “却邪剑我已经答应送给云霓了,权当用这把玄翦剑交换了。”萧牧阳把剑藏入胸前,装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就是不还剑。 看着萧牧阳死皮赖脸的样子,老道知道却邪剑是要不回来了,赶忙将玄翦剑装起,迅速将布袋藏了起来。 老道算是看出来了,宝贝不仅要藏好,还要防火防盗防师叔。 大景除妖师 第31章 三打狐大 狐大再次招来了附近的大小妖族。若是找不回玄翦剑,他只有死路一条,唯有最后一搏了。 那晚萧牧阳将狐大的玄翦剑击落在地,狐大猜测,玄翦剑绝对落在老道和萧牧阳的手中。 当务之急是找到俩人,一只蝙蝠妖报告说,见到老道和萧牧阳经常到上清观栖身。 这狐大也是急红了眼,带着一众妖邪直扑上清观。 上清观内,老道正和萧牧阳吸纳吐真呢。五阶道身的老道道法深厚,听远处传来的窸窸窣窣,已知有妖来袭。 打断萧牧阳修行,俩人抽了武器,跃上屋顶。 但见不远处,一众妖邪急匆匆的奔来。 老道一个呼哨,叫起观里的居士,居士虽然道法不高,但是对付几个小妖,守着观门还是可以的。 未几,狐大带着众妖来到了上清观门口,正欲撞开观门。 萧牧阳却从背后一颗大树走了出来,热情洋溢的向狐大打着招呼。有了上次击败狐大的经验,这次萧牧阳从容多了。 “hi,狐大,好久不见。” “把剑交出来。” “什么剑?” “明知故问。”说着便将手中的巨斧砍向萧牧阳。 萧牧阳开了气海,将气海的浩瀚之气输入乾坤棒,举棒迎斧。两下里一碰撞,顿时火花四射。巨斧的黑气与乾坤棒的金光犹如两团风暴碰撞在了一起,瞬间引发巨大气波向四周荡去。 狐大本就动了杀机,又是重劈而下,这一斧力道巨大,震的萧牧阳虎口发麻。 狐大的化灵境实力也不是浪得虚名。 萧牧阳单论实力确实差了一大截,三五招后,只能勉强应对。 “老道,好了没?我快撑不住了。” “搞定。”老道潇洒地从一众小妖身后走出。 趁着一众小妖观战分心的档口,老道已经用定妖符将他们都定住了,老道偷偷摸摸的功夫绝对一流。 “你们也把我想的太简单了。”狐大见小妖都被定住,发出一声吼叫。 四下里突然冒出了数双红眼睛。 红眼妖邪! 狐大狐二狐三都是眼睛变红之后妖力倍增,看来红眼的妖邪妖力都不弱。 老道和萧牧阳对付狐大倒是可以,这一下多了这么多的红眼妖邪,寡不敌众,这可咋办。 跑,俩人确认过眼神,心领神会。但是四下里却都是红眼妖邪,封住了所有逃路。 “将玄翦剑交出来。”狐大吼道。 “呃...老道交不交?”萧牧阳问道。 “只怕交了也难逃一死。” 狐二狐三都死在了他们手上,狐大定不会放过他俩。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这场硬仗是躲不过了。那只有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老道除妖,符箓先行。说话间,老道祭出一串符箓,符箓闪着金光击向红眼妖邪,狐大连忙喷出幽冥蓝火将符箓焚烧而尽。 妖邪们发出阵阵嘶吼,拿着武器疯狂冲向老道与萧牧阳。 顿时黑气弥漫,寒气逼人。 老道功法深厚手持法剑左砍右劈,妖邪们也进不了身。萧牧阳毕竟只有二阶道身,功法较弱,手持乾坤棒左右抵挡,不一会儿就渐渐乱了招法,已经开始节节败退。 老道被一群妖邪围着,难以施救,眼瞅着,妖邪的剑就要刺伤萧牧阳了。 叮叮...几声声响,数把飞刀将妖邪的剑击落。几名白衣男子御剑而来,加入了战斗,打头的一人功力深厚,虽不是道门之人,但功力应在炼意境巅峰,属于六阶道身的实力。后面几人也都在炼气境巅峰或是炼意境初期的实力。 有了一支生力军加入,不一会儿妖邪们就死伤大半。 此时的狐大已经气昏了头,本来擒住萧牧阳已经毫无悬念,不曾想半路却突然杀出了一群程咬金。 暴戾之气顿起,眼睛里已经血红翻涌,张大嘴猛吸了一口真气,一股幽冥蓝火喷出,众人连忙躲闪,待火焰过后,又分散围攻狐大。 狐大不甘心失败,想着回去也是死,还不如力拼到底。不停的吸入真气,再喷出幽冥蓝火。 见到狐大已失去理智,没有仔细保护着自己的气海。萧牧阳将乾坤棒化为细长的针,瞧准时机,趁着狐大换气之际,将化为细针的乾坤棒对着狐大的气海掷了出去,细针正中狐大气海。 狐大一声不甘心的惨叫,就在气海将爆之时,主动引爆了自己的元神,将体内邪气一股黑气升起,直接钻入萧牧阳的身体。 萧牧阳身形一震,倒了下去。 为首的白衣男子是仙门涂山派大师兄岳半庭,涂山派也发现了异常的妖邪,追踪至此,恰巧遇上狐大围攻老道与萧牧阳,这才出手施救。但众人都未曾想到狐大会自爆元神与萧牧阳同归于尽。 此刻萧牧阳牙关紧咬,昏了过去,后背的伤口的黑气也解封扩散。老道刚忙拿出续神丸,却掰不开萧牧阳的嘴。 岳半庭见状,赶紧运起真气输入萧牧阳体内,试着驱散萧牧阳体内的黑气。涂山派的紫阳真气乃是独门秘功,所练就的紫阳真气,精纯刚正,可以驱邪纳真。 岳半庭的紫阳真气在萧牧阳体内四处游走却未寻到那股邪力黑气,真气不一会儿就无了影踪,如泥牛入海。岳半庭感到惊奇,于是加大了真气的输入,直到体内真气输出殆尽,才停下来。 “我输入的真气难以寻到那股邪力黑气,但这位小兄弟体内浩瀚如海,无边无际,实在令人惊奇。” “感谢涂山派仙门一众兄弟,我这就带他去找师父,看看师父是否有办法。” 其实萧牧阳早已醒了,之所以会牙关紧咬,昏了过去,是因为黑气钻入身体的那一刹,黑气猛烈撞击元神,黑气又异常寒冷,实在承受不住黑气侵袭,只得打开气海将黑气全都收入其中。 待到岳半庭的紫阳真气输入,又令他温暖舒适,便打开气海源源不断的吸入。 此刻睁开眼睛,止住了老道,又向涂山派道了谢。 岳半庭见萧牧阳已醒,自己真气失去殆尽,便在一旁运功吐纳吸真,补充真气。 萧牧阳也盘腿而坐,按照师兄青云道尊教授的古经秘法,运功调理体内两股灵气。 气海内的一黑一紫,一寒一暖两股灵气在自己的古经秘法的淬炼下,竟慢慢旋转糅合,形成了一清一浊、一阴一阳、一黑一白两条目鱼。萧牧阳赶紧将它们淬炼,目鱼快速飞转,瞬间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 嘭...一声、两声。 萧牧阳竟一次性突破了两次道身,直接到了四阶道身。 这是什么情况?让老道再看看自己后背,封印的黑气已经消失了。 原来萧牧阳打开气海竟可以将邪力黑气全部吸入,并淬炼为己用。 这简直是amazing! 大景除妖师 第32章 解救云霓 谢别涂山派的仙门兄弟,老道看着萧牧阳道:“你突破道身了?” “嗯,突破了一点。” “你仅修道数月,却已经到了三阶道身,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老道还以为萧牧阳仅突破了一阶道身,其实萧牧阳突破了两阶,现在已经是四阶道身了。 “妖邪又起,道门应该出关了。” “那就是说我可以见到云霓了,快带我去找她。”提到云霓,萧牧阳还有些想念,竟有些迫不及待。 “走,带你去道门的元气森林。”原来老道一直到知道云霓去了哪里,怕误了云霓修行,故意没告诉萧牧阳。 天元门,元气森林。 男修乾道,女修坤道,乾坤有别。 元气森林内,乾坤二道各有道场,分开修行。 今日解关,由于长时间的闭关修行,道士们已是满身灰尘,出关的道士会去洗毛伐髓池涤污去垢。 元气森林是一处群山,但见峰峦叠嶂,森林古树碧清流,藏得三春依旧,山中无比清净。今日薄雾缭绕、白纱般的柔柔地漂浮在空中。 山中到处是自然形成的溪流山涧,洗毛伐髓的池子也很多,几个坤道师姐妹硬拉着云霓去了一处偏远僻静的溪涧。 一众坤道小道姑脱了衣服下了溪涧,自由欢快的游泳玩耍。正是修罢道法入清池,清泉水滑洗凝脂。一个个如清水出芙蓉,亭亭玉立。犹以云霓清新质朴、天真自然,温柔沉默,观之可亲。 长时间的寡淡修行,难得放松。一道姑提议比较气海大小,其实就是闭气潜水,气海越大,在水底的时间呆的越长。 云霓不知是诈,随着众人一起闭气潜水。开了气海进入炼气境,云霓这群师姐妹至少都是二阶以上的道身,在水底待上半炷香没问题。 云霓一向不爱争强好胜,潜入水底仅片刻便冒出头来。涧水很清,却不见一众师姐妹。云霓心中顿时慌了神,以为被水底的妖物拽了去,这儿已到了元气森林的边缘,也会有妖族在附近修行。 再往岸上看去,所有衣物已不见了踪影,这才知道师姐妹们耍了她。自己脱下的旧道袍和带来的新道袍本来是叠放整齐放在涧边的大石头,此刻哪还有踪影。正不知师姐妹是何意? “云霓小师妹,这么巧,你也来此涤污去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啊!”咋听男人的声音,云霓吓得失声尖叫,寻着一块大石头掩住雪白的玉体。 这才寻声望去,云逸阴笑着从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边笑边解开自己身上的衣物。云霓瞬间明白了,这些都是云逸和师姐妹们串通好来害自己的。 自打上次在众人面前被萧牧阳羞辱过后,云逸一直怀恨在心,正好借着这次闭关修炼的机会,发誓一定要得到云霓。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此处偏僻,不会有人来的,就算是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云逸猥琐一笑。 设计了这么长时间,到嘴的肉怎么能不吃下去呢! 此刻云逸已脱光了衣服进了溪涧,赤条条的向云霓走去。 云霓闭了眼不敢看,身上又无衣物,不敢起身离水,自己二阶道身,云逸是四阶道身,打也打不过,心里焦急万分。只能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并威胁云逸道:“你再往前走,我就死给你看。” “你手无寸物,如何死,再说了我还未得到你,怎么舍得让你死。”有时候道貌岸然的人坏起来更可怕。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一头撞死在石头上。” “今天说什么我也要得到你。”此刻云逸以丧失了理智,急切的往云霓扑去。 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救命...”一声惨呼后,云霓闭上了眼,她宁死也不愿受此屈辱,将头向石头撞去。 升了四阶道身的萧牧阳功力大增,驾驭着乾坤棒在空中早就听到了云霓的呼救,由于山中薄雾环绕,只能寻声而来,此刻正好见到云逸扑向云霓,云霓撞向石头。 萧牧阳连忙跃下乾坤棒,右手灌足真气,将乾坤棒掷向云逸。 叫了一声:“云霓不要。”自己则双手贴身,将自己变成一根火箭,加速扑向云霓。 云逸正扑向云霓的身躯,却瞥见一根铁棒一路霹雳带闪电向自己射来,刚忙侧身躲避,一下掉落水中,乾坤棒插入涧边巨石,溅飞无数石块。 正在云霓头撞上石头的那一刹那,听到了那个她魂牵梦绕的声音,但是已然来不及了,自己抱着必死的决心,哪里还能收的住。 萧牧阳使出了所有的功力,让自己像火箭一样的加速,虽没能赶在云霓撞上石头前救下她,但是在云霓的头刚擦上石头时将她扑倒在水中,两人一起沉入涧中。云霓已失去了意识,萧牧阳张口吻上云霓的双唇,不停的输入真气。 并将自己外面的衣物脱下,给云霓穿上。待两人浮出水面,云霓已迷迷糊糊有了一些意识,眼色红润地说了一句“你怎么才来啊。”便踏实的依偎在萧牧阳怀里,昏了过去。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人欺辱,萧牧阳攥紧双拳,怒目咬牙切齿。轻轻将云霓放于大石板上,理好衣物。 转身向已穿好衣物的云逸走去。 “你得死!” “哈哈哈...你就是武者,还敢在我这张狂。上次人多,便宜你了,今天先收拾了你这个废物,再占了云霓,岂不快哉!”云逸还以为萧牧阳仅是武者呢,狂妄的笑道。抽出一把刚从掌门那得来的金刚镇邪剑不屑一顾的看着萧牧阳。 “棒来!”暴怒的萧牧阳,此刻眼睛泛红,怒不可遏,乾坤棒腾空而来。 萧牧阳将怒火灌入乾坤棒,举棒抡向云逸,云逸举剑来迎。两下里一交锋,火花四射,金刚镇邪剑一碎为二,云逸被萧牧阳强大的气波震飞数丈之远,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 永安镇妖时,云逸刚突破到四阶道身,现在虽未突破四阶道身,但也是四阶末期,再淬炼一只强妖便可突破到五阶道身。可是万万没想到,明明自己已经用尽全力了,却没有敌得过萧牧阳。 萧牧阳已怒火中烧,持棒一步一步走向云逸。 “不可妄杀同门。”老道这时刚刚降下剑来,连忙挡住萧牧阳。 “这等禽兽之人,怎配入道门,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萧牧阳不想理会老道,。 “云逸虽有错,但罪不至死,自有道法惩戒。”老道死死拉住萧牧阳,若是妄杀同门,就再难在道门立足。 “想杀我,你还不配。”云逸见三木来了,顿时感到有了依靠,三木是个老道门,不会看着萧牧阳杀了自己。 萧牧阳本想搬出青云道尊师弟的身份灭了他,但是他又不想图一时痛快。 “我现在不想杀你了。” “嗷...”一声凄惨的声音传遍山林溪涧。 萧牧阳想到让他死,有些便宜他了,将乾坤棒对着云逸胯下一定,废了他做男人的资格。 吓得老道感到裆下一凉,连忙夹紧了双腿。 大景除妖师 第33章 赤练蛇妖 萧牧阳怜惜的抱起云霓,怕她着凉,寻了一处山洞,运功将真气输入云霓体内,淡淡的热气从云霓体内冒出,直到烘干了套在她身上的衣物。 云霓悠悠醒来,只感到一股股暖流涌入身体,非常舒适。经历了刚刚的惊险,现在还感到心里害怕,不过还好,总算有惊无险,现在紧紧的 靠着萧牧阳,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你醒了。”萧牧阳轻轻的问道,试图平复她的心情。 “嗯,你叫萧牧阳?”两人虽然认识但从未正式互相介绍过,云霓还是从三木道长那里知道的他的名字。 “小生萧牧阳,见过云霓美女。”萧牧阳见云霓醒来,怕她伤心难过,开了句玩笑。 “你对其他女孩也这样说话么?”云霓弱弱地问道。 “呃...只对你这样。”面对着这样的求生欲问话,萧牧阳怎么会掉链子呢。 云霓笑了,笑得很开心,只见她媚眼随羞合,丹唇逐笑分。看的萧牧阳有些陶醉,一手托着她的脸颊,深情的望着她。 刚刚在水中两人已经亲吻过,但那是为了救人,只顾着灌输真气,没有仔细品味初吻的味道。 萧牧阳本想趁机再吻一次,但不远处传来一阵类似于敲钟“哐...哐...哐...”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萧牧阳马上警觉起来,看来是误入了妖族的修行洞穴了。 元气森林虽是道门圣地,但并不是道门独有。除了核心的圣贤山,其他山脉洞穴众多,也有妖族在此修行。毕竟这里元气满满,可快速提升修为。 萧牧阳从未听过这样怪异的声音,一时也难以辨别是什么妖兽。 私闯人家洞穴,这是不道德的。 萧牧阳忙牵着云霓往来洞外走去,这时一条巨蛇封住了洞口,那蛇一身黑褐色与红色相间,头顶有个黑色肉冠,双目如柱泛着绿光,长相凶恶,正吐着舌头发出嘶嘶的声响。 这是个什么东东?萧牧阳从未见过如此丑陋怪异的蛇。 云霓见萧牧阳疑惑,解释道,糟了,这是赤练鸣蛇,性情最是阴狠,看样子已有数十年修行,我们误入了它的洞穴。 “蛇兄,不好意思啊!惊扰了你修行,我们这就离开。”毕竟打扰了人家修行,萧牧阳客气和他商量。 赤练鸣蛇舔了舔舌头。“哼哼...来了就甭想再走了,正好给我打打牙祭。” 赤练鸣蛇虽不是化灵境,但妖力依然不容小觑,看他它庞大的身形,妖力应是三阶道身的水平。 云霓不知道萧牧阳已是四阶道身,还以为萧牧阳只是一个刚入道门的小道士,加上自己二阶道身,也难以敌得过赤练蛇妖。 想抽出法剑,才发现法剑并未带在身边。 萧牧阳看着有些紧张的云霓,将却邪剑递给云霓。 抛了个媚眼:“不用紧张,这个送给你。定情信物哦。” 云霓接过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道身低,待会我引开蛇妖,你逃出去叫人。” 化灵境的狐妖、猛虎妖萧牧阳都能搞定,就别说这只蛇妖了。萧牧阳嘿嘿一笑,将其拉到身后,“有我在,怎会让你来承受危险。” 说完甩了甩头,闪开,我要装逼了。 大叫一声棒来,乾坤棒咻然飞到手中。 那蛇早已等得不耐烦,把头高高地蹿起,张开两颗青白獠牙,牙尖滴着翠绿毒液,嗖的一声,直接扑向站在前面的萧牧阳颈下。 萧牧阳迎蛇而立,并不躲闪,蛇妖冲来带起的大风吹得萧牧阳衣袂飘飘,只是...风中的砂粒有些眯眼。 “快躲开。”云霓惊呼。 只见萧牧阳直接将乾坤棒伸出,叫了声变大,那根乾坤棒嗖的变成一根巨大的铁棒,顶住蛇妖的上颚,将蛇头顶在了山洞上方,蛇头动缠不得,身躯疯狂扭动。 蛇妖吃痛,粗壮的身体狂烈的抽打着洞壁,震得山洞摇摇欲晃,上崩地裂。云霓毕竟胆小,紧张的靠在萧牧阳身后,道了句,小心。 萧牧阳松了乾坤棒,赤练鸣蛇快速抽回蛇头,一声干嚎。不敢再张口去咬,而是仗着身形庞大,堵住洞口,甩着尾巴欲将两人卷起。 那甩起的巨尾威力极大,犹如一根巨大的藤条,夹着狂风碎石,向二人快速袭来。 萧牧阳见蛇尾势大,也不敢掉以轻心,抱起云霓飞身后退,蛇尾哐的一声撞在石壁上,顿时乱石齐飞,洞顶石头簌簌而下。 赤练鸣蛇已修行数十年,还是有些功力的。 萧牧阳放下云霓,让她后退,自己飞身而起躲开再次袭来的蛇尾,打开气海将真气灌入抡起的乾坤棒,乾坤棒一出现,那就是霹雳和闪电,对着巨蛇七寸,一顿暴打。打的赤练鸣蛇血肉横飞,血浆爆流,身躯被断成两截。赤练鸣蛇望着被打断的身躯,发出绝望的呻吟,蛇尾在漫无目的的翻滚,没几下,两截蛇身便不再动弹。 云霓看萧牧阳轻松除掉了赤练鸣蛇,满眼都是崇拜,没想到自己的道侣竟然是个绝世大英雄。 萧牧阳没有淬妖瓶,只能学着老道的样子,念动咒语引来天雷火将巨蛇焚烧炼化,又抛出几张小符,一顿猛如虎的操作,终于将赤练鸣蛇魂魄中的灵力炼化成了一颗五彩灵丹。 萧牧阳将五彩灵丹递给云霓, “那是你的。”云霓摇摇头,道上规矩,谁杀死妖物,东西就归谁。这条赤练鸣蛇有数十年修行,五彩灵丹乃是它的灵气与修行。 “我的就是你的,以后不准再分你我。”萧牧阳不容她再说,将丹丸放入云霓口中。 云霓撅撅嘴假装不悦,但心里充满喜悦的吃下了五彩灵丹。 大景除妖师 第34章 承受冤枉 天地重开,邪魅启封而来,为应对邪魅之劫,天元门敞开了元气森林核心地带,天威门的神符、天玄门的丹药、天枢门的法器全都拿出来分享,所以此次闭关修行,道门实力大增。 每个道士都分得一些法器符箓丹药,经过闭关修炼低阶道士的道身都得到快速突破。高阶道士的道身虽难突破,但灵力也提升明显。 初见云霓时,云霓已是一阶道身的末期,这次见了竟然只是刚刚突破到二阶道身。看来此次闭关,云霓并没有得到较好的资源。 想到这里,萧牧阳一阵生气,这不是欺负人麽! 萧牧阳与云霓相对而坐,双手相合,萧牧阳运气输入云霓体内,将云霓体内的五彩灵丸化开,灵气在云霓体内迅速扩散流传,再汇聚于气海,瞬间燃爆,荡出巨大气波,耀出五彩祥光,冲破云霓的二阶道身,嘭的一声,云霓到了三阶道身,并将云霓的气海扩充了数倍。 帮助云霓提升完了道身,萧牧阳倒还好,只是失了些真气。 云霓被五彩灵丸燃爆和萧牧阳真气吹得身体燥热、面红耳赤、香汗淋漓,迷迷糊糊的躺在萧牧阳怀中。云霓身上只套着一件萧牧阳的外衣,现在已是衣袖上拉,衣领敞开,露出雪白的肌肤。 本就素雅美丽的云霓,此刻更添几分娇美,萧牧阳咽咽口水,但云霓美的让人不忍亵渎,轻轻帮云霓擦去额头的汗珠,静静欣赏着她的素雅娇美。 君子成人之美,不乘人之危。 云霓悠悠醒来,见自己正躺在萧牧阳怀中,萧牧阳则静静的看着自己,有些害羞得拉拉了衣服罩住自己的身体。 萧牧阳并没有乘人之危,这让云霓对萧牧阳再添好感,虽然云霓心里已认定了萧牧阳做道侣。 “你醒了!” “嗯。”云霓刚刚睡得很踏实,但是现在已口渴难耐。 “我带你去喝水。”萧牧阳怕再有妖物来袭,未敢擅自离去取水,此刻见云霓口渴准备带她去溪边饮水。 两人刚出山洞就见一群道士气冲冲的寻来。 道士们见云逸大师兄身受重伤,奉了师命正赶来找寻云霓与萧牧阳。 他们并不知道云逸设计欺辱云霓的恶事,此刻见萧牧阳和云霓衣衫不整的从山洞里走出来,顿时火冒三丈。 “好啊!你们这对狗男女,在此厮混,还打伤我们大师兄。” 萧牧阳见云霓被他骂的直往后退,顿时生气。 “你谁啊?说话客气点。” “我是天枢门云展,骂你们都是轻的了,你们打伤了大师兄,师父让我们来把你们抓回去。” “抓我,他得有这个胆子。”萧牧阳有些不悦。 “你敢违抗师命。”云展对萧牧阳有些印象,以为他只是个武者,有些不屑。说来也奇怪,这些人竟都看不出萧牧阳的道身。云展抽出剑来指着萧牧阳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嘿,瞧我这个暴脾气,我真想教训你一顿。”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拉开架势准备教训一下这个徒孙。但云霓一听云展奉师命而来,赶忙站出来拉着萧牧阳的手,让他冷静,毕竟师命难违。 云霓执意跟云展回师门,她想将事情解释清楚,免得承受无妄的冤枉。 萧牧阳也是无奈,只得先找了水让她饮下,再跟着众人去见他们的师父。 天元门,乾阳宫。乾阳宫乃是天元门的道场,建于元气森林,也是所有道场最雄伟的一处,但见芝廛光分野,蓬阙盛规模,巍峨的门楼庄严肃穆,门上“天元门”三个大字,赫然醒目,门楼后便是一处青石板铺就的广场。 乾阳宫内,青云道尊的大弟子天元门掌门乾阳子一言不发,今日本是众道士出关的好日子,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天玄门掌门玄清子是青云道尊二弟子,善道医与制作丹药。已经查看了云逸的伤势,知道其无性命之忧,只是暂时失血较多。掏出银针在其腹部与大腿处扎了几针,止住了血,将其扶起,慢慢的将真气背后输入其体内。 天枢门掌门出云子是青云道尊的四弟子,此刻正心疼的看着昏死过去的云逸,强忍着怒气,云逸是出云子的首席大弟子,自幼天资过人,颇有慧根,出云子对其寄予厚望。出云子铁青着脸道:“云霓竟敢伙同他人重伤同门,按照道规,当废其道身逐出道门。” 废了道身,这就等同于将其废为凡人,再无修道成仙的可能。 天机门掌门金坛子是青云道尊的三弟子,此刻看向一旁的三木,问道:“三木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牧阳重伤云逸后,是三木将其带回了天元门,所以具体情况只有三木知道。 “呃...是萧牧阳伤了云逸,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在众师兄面前,三木也不敢有隐瞒,这些话,他刚刚已经告诉了四师兄出云子。 三木御剑飞行的速度追不上像火箭一样的萧牧阳,等他追上时,正见到萧牧阳欲对云逸下手,幸亏他死死抱住,直到最后萧牧阳废了云逸的男人资格,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并不清楚。 出了关的道士都列于宫前广场,听说云逸大师兄被人打成重伤,此刻群情激奋。见云展带人将萧牧阳和云霓带回天元门,个个剑拔弩张,恶言相向。 云霓看着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眼睛已经红润。萧牧阳则吊儿郎当走在前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天威门掌门尘嚣子是青云道尊的五弟子,听外面喧哗,走出殿外弹压一番,才将喧哗平息。 “你们进去吧!”尘嚣子向云霓和萧牧阳道。 “参见师父,各位师伯师叔。”云霓进了殿,就看到脸色阴沉的出云子。 云霓虽拜于天枢门出云子门下,但是并不是出云子中意的亲传弟子,道门也分亲传弟子和记名弟子的。云霓只是众多记名弟子的一人,名义上是出云子的徒弟,实际上是由众多师兄轮流教授功法,所以出云子对云霓并不是很熟悉。 大景除妖师 第35章 当初多猖狂,现在就有多狼狈 “跪下!你这孽障,竟敢打伤同门师兄。”出云子本就气愤,又见到萧牧阳只穿着内衬,云霓罩着萧牧阳的外衣,衣衫不整,有辱道门形象,把他这个师父的脸都丢光了,出声怒斥道。 “师父,你听我解释。”云霓立即跪下身去,身在师门,师命就是天命。 见到萧牧阳还站着,竟敢忤逆师长。还以为是其他道门的弟子。其他掌门相互看了看竟也不知此人是谁门下? 三木刚想站出来说话,萧牧阳就把他瞪了回去。 “你是何人门下,竟如此不知礼数?”乾阳子身为道门道规的执规者,这种不知礼数的行为,岂能让他存在。 “我是何人门下,你们不配知道,我只问你们想怎么处置云霓。” “猖狂至极,你和云霓打伤同门师兄,当废了道身,逐出道门。”出云子怒道。 “岂有此理,你也不问清事情缘由,便要妄害好人,你是怎么做的一门之主。” “你...你...好你个忤逆之徒。看我不废了你的道身。” 说着已飞身直扑萧牧阳,出云子已是七阶道身,且功法老辣,萧牧阳只接了三五招便被一掌击中,身体已飞出数丈。 毕竟是同门中人,出云子还是手下留了情,只是简单教训了一下萧牧阳。 萧牧阳擦擦嘴角渗出的血,没想到这个出云子竟真有些实力,自己还是莽撞了。 “出云子勿急,让他们把事情说清楚。”金坛子出面打圆场。 “说吧!若是有半点诳语,我当场就废了你的道身。”出云子向云霓道。 云霓将云逸设计欺辱之事全部道来,几位掌门这才知道事情原委。 但出云子还是有些不信,平日里云逸尊师重道,勤于修行,怎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怎能偏信云霓一人之言。” “师父……师父……刚刚云霓说的都是诬陷我的。云霓不遵道规,竟与非我道门之人苟且,被我撞见,那人为了掩饰真相,不知用了什么邪功竟将我击成重伤,还废了我的...请师父各位师叔伯帮云逸做主啊!”云逸此时已醒。 云霓讲述事情真相时,云逸已经醒来,为了掩饰罪行,现在极力否认,并借机构陷云霓与萧牧阳。 “你……血口喷人。”云霓委屈道。 萧牧阳嘴角一笑,静静地看着云逸表演,也放手让云霓去争辩,事不辩不明,若是想还云霓与自己清白,就要将事情讲明白。他还有青云道尊师弟这张底牌,不怕这群牛鼻子老道。 孰真孰假,竟一时难辨。 魔鬼藏在细节中,这个事件中还有几个关键的人物,那就是诓骗并拿走云霓衣服的师姐妹们。 乾阳子让人将几人招至大殿,那几个坤道面对询问,一口否认诓骗之事,只说一起涤污去垢,云霓自己偷偷摸摸离开。这是她们一早就想好的说辞。 萧牧阳与云霓衣衫不整倒像云逸说的行了苟且之事,萧牧阳打伤云逸事实也在,既有犯罪动机、又有犯罪事实,还有人证。 同外人苟且,打伤同门,看着就要被坐实的冤情,云霓竟无法反驳,已有些绝望的摊坐在地。 云霓眼含热泪不停地摇头道:“她们说谎...她们说谎...”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乾阳子问道。 萧牧阳看向三木道长。 “呃……众位师兄你们好像忘了我了吧,我和萧牧阳结伴而行,他没有苟且的时间。” “你不是说到现场的时候,正见此人行凶么?” “是啊!但是见到行凶之前我们结伴而行。” 三木这一句话就推翻了云逸所说的,撞见萧牧阳与云霓行苟且之事被撞见的事情,是云逸在说谎。 “为什么不早说。”出云子有些不满。 “你们又没问我。” 此时的云逸已如泄了气的皮球,知道事情败露了,本以为设计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聪明逞尽,却惹祸招灾,还失去了命根,终是害人终害己呀。 “还有啊,萧牧阳不是外人,是我们道门之人。”三木老道道。 “嗯?你的门徒?”几个掌门都不认识萧牧阳。 “呃……”三木挠挠头,表示难以启齿。 “快说吧!”尘嚣子是个急性子。 “师叔。”三木走到萧牧阳身前,行了个晚辈礼。 “什么?”几个掌门面前飘过一个懵逼的黑人头上打着what? “干得不错。”萧牧阳笑笑拍拍三木的肩膀,径直走到云霓身前,将她扶起。 云霓现在还有些懵!明明已经要被坐实的事情竟突然反转了。 萧牧阳拿出青云道尊给他的鱼龙玉佩,玉龙玉佩乃是道门圣物,五位掌门都认得。 乾阳子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 尘嚣子耐不住了:“不可能,师父怎会将这鱼龙玉佩传给你呢?” 在场的几位掌门都是道尊的亲传弟子,都有了可能得到这枚玉佩,但没想到青云道尊却将玉佩给了萧牧阳,都感到不可思议。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优秀!”萧牧阳摊开手笑道。 “不行,我要去找师父问问。”尘嚣子转身离去,玄清子知道尘嚣子急躁,赶忙跟了出去。 “师侄,该怎么处置我这个徒孙啊!”萧牧阳看着乾阳子与出云子。乾阳子是道门执规者,出云子是云逸师父。 “师父,师伯,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云逸泣哭道。 “孽障!”出云子既心疼又气恼,毕竟是自己一手带起来并亲传的大弟子。 “按照道规,你构陷同门当逐出师门。”逐出师门,换个师父还可以再继续修道。 “那构陷尊长呢?” “构陷尊长,罪加一等,逐出道门。”逐出道门,从此道门再无他的立锥之地。 “不要将我逐出道门,师父,师伯,我已知道错了,求求你们了。我已是半残之人了,可怜可怜我吧!师父...”云逸哭着爬到出云子身边,拉着他的衣角。 当初多猖狂,现在就多狼狈。 道家本就以济世救人为己任,况且还是自己最中意的弟子。 “师兄,云逸已知道错了,就饶过他一次吧!” “师叔,你看。”乾阳子还是个懂道规的人,恭敬的请示萧牧阳。 “我可以不计较。” “既然师叔不计较,且念云逸初犯,身体上已受到了惩罚,暂且不逐出道门,降为记名弟子,自己修行。她们几个坤道参与构陷同门,罚她们面壁思过一个月。” “师叔看这样妥否?”乾阳子又恭敬的问萧牧阳。 “你看这样行吗?”萧牧阳柔声问云霓。 云霓本就心软,认可的点了点头。 去了龙虎山青云殿的尘嚣子并没有见到道尊,道尊已闭关了。 大景除妖师 第36章 胡耳出手了 出了关的道士见事情的真相已水落石出,纷纷跟着掌门回了各自道场。 云霓也跟着天枢门走了,这是师命。 萧牧阳感到无奈,好不容易培养起了一点感情,还没试试双修呢,就这样分别了。萧牧阳让老道将自己和云霓的千里传音铃关联在一起,只要云霓摇动千里传音铃,萧牧阳就能接到消息。 现在只剩三木老道和萧牧阳站在天元门的山顶,见日落跌进迢迢星野,已是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 “刚刚你们掌门拉到一旁说了什么事?”萧牧阳问三木。 “他问你是不是九星命格。” “他看不出来?” “你的命格被隐了起来,没有人能看出来。现在只有三个人知道你的命格。” “你、我、青云师兄?” “不错。” “怎么隐起来的呢?” “你手中的那块鱼龙玉佩。” “没想到这块玉佩竟有此功能。”萧牧阳不可思议的看着鱼龙玉佩。 “鱼龙玉佩乃是道门圣物,拥有不可思议的奥妙机缘。” “什么机缘?” “还没有人参透过,若是有人参透了,还能传到你手里。” 萧牧阳心道,既然是机缘,那就是好事。机会不是成本,错过机会才是成本,不要错过任何一个让自己变好的机会。 接着问三木老道:“你怎么不回天机门道场?” “我自由惯了。” “那好吧,咱们走吧。” “去哪?” “回上清观吧!”萧牧阳在那里住的习惯了。 老道坐在飞行的剑上,吸真吐纳做着大周天,萧牧阳躺在乾坤棒上,看着满天繁星,任由乾坤棒自由飞行,两人飞的很慢。 为了不打扰居士修行,两人直接降在上清观内,刚站到地上,就见老道拧紧了眉头,举起来手示意萧牧阳别动。 萧牧阳屏住呼吸,向四周望去,并无异常。 “搞什么鬼?” 老道没理会他,直接冲到了居士们修行的房间内,萧牧阳赶忙跟了进去。 只见几个居士早没了气息,眼窝深陷发黑,全身冰凉,妖邪吸食了他们的魂魄。墙上还留有一只硕大的狐狸掌印,掌印很深,周围却没有裂痕,说明此人功法控制的有多精妙。 “妈的,是谁干的?”萧牧阳看着几具平日里相处的居士尸体,攥紧拳头,愤怒的道。 “狐族大护法。”老道首先想到了那日见到的胡耳。 “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了给狐大报仇?” “不是,他应该是为了玄翦剑。”老道摇着头,胡大就是一颗棋子而已。 “玄翦剑?就是那把不起眼的剑?” “玄翦剑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剑,玄翦剑的剑身中蕴含邪魅气根,可以探寻邪魅之气。” “怪不得胡耳要找回这把剑呢,那你可得把剑收好了。” “放心吧。只要你不偷,没有人能偷得了。” “呃……咱们别聊这个了,还是将这几位居士超度了吧,他们本想修身成仙,没成想丢了性命魂魄。” 两人将居士们的尸体搬出屋外,老道摆好祭坛,点了三炷香,引来天火将他们焚烧,拿出法器绕着尸身念经,将他们超度了一番。 “各位居士,等我找到胡耳,我定要把他打得魂飞湮灭,为你们报仇。”萧牧阳愤愤的说道。 这边的法事刚做完,就见一人黑色锦衣,两鬓斑白,负手而立于暗影之中。 不是胡耳还能有谁! “呦呦,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还敢送上门来!”萧牧阳也不啰嗦,抽出乾坤棒灌了真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抡向胡耳。 嘭……乾坤棒一下打到地上,将巨大的青石板打碎。不仅没有打到胡耳,连胡耳怎么躲开的都没看清楚。 萧牧阳这一瞬间感到有些害怕,后背有些发凉。 这是高手,绝对是个高手。 萧牧阳连忙回身来到老道身旁,紧靠着老道,这样才能找到些许的安全感。 老道站在一旁倒是看清楚了,萧牧阳的速度已是极快,但胡耳却像是会空间瞬移一样,未见身形动,却见身在数丈之外。 老道也是惊呆了,这实力该是化灵境之上的超灵境,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胡耳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但刚刚躲闪的那一下所展现的实力,已经说明了,老道和萧牧阳绝非敌手。胡耳不出手,只是想顺利拿回玄翦剑而已。 胡耳慢步向他们走来,“把剑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胡耳语言冷峻阴狠,散发出一股泰山压顶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得亏两人都是四、五阶的道士,若是低级别的道士怕是已经吓得跪倒在地。 两人脑袋快速转动。 “看样子跑是跑不掉了。”老道最擅长观察形式。 “老道,要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拼死干他。” “滚犊子吧,生死看淡,不服就干,那是双方实力悬殊不多,现在人家至少是超灵境的妖邪,我俩哪里是生死看淡,而是直接找死算了。” 萧牧阳算是明白了,超灵境比化灵境要强上无数倍,他俩对付一个化灵境的狐大、猛虎妖都吃力,现在胡耳又是个功力极深的超灵境,对他俩活脱脱的降维打击。 “呃……大护法大人,我坦白,我交代,玄翦剑在老道那。”说完转身就御棒而去。 “你大爷的,又……又……出卖我!” “把剑交出来。”胡耳看向老道。 “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给你吧。”老道叹了口气,打了个弹指弹出布袋,伸手进去摸了摸,掏出剑来扔给胡耳。 胡耳伸手去接,只听一声炸雷,胡耳的手被炸得皮开肉绽,潇洒的面容也被炸得灰头土脸,一袭锦衣也被点燃,待扑灭了身上的火焰,哪里还能见到老道的踪影。 人跑了,剑也没要回来,还把自己搞得受了伤,弄得灰头土脸。胡耳攥紧双手,双目泛红,仰天长怒:“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老道行走天下多年,早就练成了一身逃跑的本领,俩人对话间已经暗示,萧牧阳功法弱先撤,老道再想办法逃跑。 大景除妖师 第37章 荒原噬魂狼 萧牧阳那日御棒而走,逃得飞快,毕竟逃命要紧。 由于逃的匆忙,萧牧阳与三木老道虽没有约定碰面的地点,但俩人心知肚明,碰面的地点是在浮梦轩。 逃到浮梦轩的萧牧阳等了几日却未见老道来寻,差了个伙计去了上清观打探消息,说观里新来了一群道士,却未见到老道尸身,也没听道士说起老道。 萧牧阳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既然未见尸身,说明老道还活着,但不知是否被胡耳抓了去。暂时也不敢用千里传音铃寻他,怕暴露了自己的目标。 萧牧阳经过与超灵境的胡耳和七阶道身的出云子交过手,才知道自己道身太低了,遇到这些功法深厚的大佬或是强妖,自己只有挨打的份。决心要一边加强修行从内部增添灵气,一边除妖淬妖从外部获得灵力,而且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鸨妈这几日倒是经常来见,说霓裳炫彩现在生意已经开始火爆了,日入斗金,马上就开分店了。萧牧阳对鸨妈的能力还是很赞许的,但萧牧阳对挣钱已没了兴趣,只是没钱了时候来此处取一些。 萧牧阳又等了几日,依然没有老道的音信,猜测老道可能被胡耳抓走,也有可能是被胡耳追踪,难以脱身。萧牧阳便动身入世去寻他,不能让他独自承担这一切。 入世游荡了几日,不知如何寻起,后来听闻狐族住在青丘飞狐城。 萧牧阳便往青丘方向寻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一日来到一处荒原,未走一段距离,便听闻身后有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这下好了,让妖物给盯上了。 萧牧阳转身望去,妖物行动迅速,未见到是何妖物。萧牧阳加快了步伐,打算将其甩掉他,奈何妖物不允许啊!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叫了声,出来。 一只消瘦的荒原狼从山丘后走了出来,荒原的狼一般都是先噬魂,再吃人,又叫荒原噬魂狼。这只荒原噬魂狼的皮毛有些杂乱,虽未变身,但应该是化灵境。此刻眼睛泛着绿光,鬃毛乍起,龇出尖锐的獠牙,伸着红色的舌头,让人心惊胆战。 普通人荒原上遇到狼该怎么办?你只要盯着狼的眼睛就行,这样就可以死的帅一些,因为荒原上的狼绝对不会放走你。 萧牧阳怎么说也是四阶道身,面对一只仅是化灵境的孤狼,萧牧阳倒也不害怕。 “何方妖物,竟敢跟踪我?” “我是荒原噬魂狼,我要吃了你!”荒原噬魂狼倒也干脆,看样子也是饿得不行了。 “想吃我,你得有这个能耐。”萧牧阳微微一笑。 荒原噬魂狼一跃而起,直扑萧牧阳脖颈,萧牧阳闪身躲开,开了气海将真气灌入乾坤棒,对准荒原噬魂狼的头部一棒撩去。荒原噬魂狼倒也反应灵敏,翻身滚开,起身后荒原噬魂狼有些犹豫,本以为萧牧阳只是个凡人,没想到萧牧阳颇有道法。 但荒原噬魂狼的犹豫一瞬即逝,立即展开了更凶猛的攻击,将真气注入利爪,左右爪猛烈挥出,利爪夹着狂风暴雨攻向萧牧阳,萧牧阳见状,吐出一口真气,也行成了狂风骤雨,两下里猛烈碰撞,犹如碧波荡漾,形成一圈圈的气波涟漪慢慢飘荡散开。 荒原噬魂浪的真气纯正刚烈,丝毫不输萧牧阳修炼的正宗道法。 萧牧阳气海宽广,一波真气刚消散,随即再吐出一波真气,这波真气更长更强,瞬时间狂风恶浪卷向荒原噬魂狼,妖物都有一个致命缺陷,气海内的真气储存不足,必须经过一积一散这个过程才能将真气释放出来。 荒原噬魂狼还未将真气吐出,狂风卷起的恶浪已将其重重拍打在地,荒原噬魂狼挣扎了两下并未能站立起来,这只狼虽是化灵境但看起来有些羸弱。 萧牧阳一棒抵到荒原噬魂狼的头上,荒原狼再也动弹不得。萧牧阳心中一喜,看来又可以淬炼一只化灵境的妖物来增强道身了。荒原噬魂狼虽不动弹,但眼神里充满祈求与不舍。 这时萧牧阳才发现这是一只母狼,朝着母狼看过去的方向,萧牧阳见到不远处的山丘上有两只荒原噬魂狼的狼崽,应该是出生没几天。 万物皆有灵,相依缘相伴。 萧牧阳除了爆棚的责任心,还有泛滥的怜悯心。此刻见到这样母子诀别的时刻,又动起了恻隐之心。 萧牧阳摇摇头,叹了口,收了乾坤棒,欲转身离开,但见母狼奄奄一息,若是这样离开,在这荒原,就算不死,也会被其他妖族吃掉或是自己找不到食物而饿死。 萧牧阳拉起母狼的前爪,将气海内的真气慢慢输入它的体内,本来虚弱的荒原噬魂狼慢慢恢复了神采。 萧牧阳又将随身携带的干粮与水给了她,母狼狼吞虎咽的吃下东西。自然界的动物拥有不可思的生存力,就一小会,母狼已经基本无碍了。母狼虔诚的看向萧牧阳,招来两只狼崽一起屈下前腿,对着萧牧阳拜了三拜,感谢萧牧阳的不杀与救命之恩。 萧牧阳也挺意外,都说狼桀骜难驯,最是阴冷凶狠,但这几只荒原噬魂狼却表现出了难有的温顺。 便问起了她:“你已是化灵境,为何来到荒原做此劫道吃人的勾当?” 母狼一边招呼狼崽吃奶,一边哭着说道:“我丈夫本是蒙山狼族的狼王,我二人一起同修天地道法,都已入了化灵境。族内在我丈夫的带领下,一切相安无事。前段时间,我那小叔子不知在哪学了一些邪术,功力与妖身快速增长,竟已到了化灵境的中期。趁我将要生产,偷袭了我们,我丈夫为了掩护我逃走,惨遭其毒手。” 萧牧阳那个心道,没想到背后还有个悲伤的故事。 “后来我就逃到此处荒原,生下了这一双儿女,由于身体虚弱,难以捕捉到食物,今日见你独行,以为你是凡人,所以就冒犯了恩人,还请恩公恕罪。我也是实在撑不住了,再不补充食物我和两个孩子就得饿死。”母狼说完便跪地再拜。 萧牧阳赶紧扶起她,看来她也是逼不得已,也不想再难为她。 大景除妖师 第38章 桃夭夭 萧牧阳再次为滕若输入了一股真气,直到母狼身体彻底恢复,荒原噬魂狼得了灵力,化身为一位颇具姿色的少妇。 少妇是蒙山狼王蒙多的妻子滕若,蒙多有个弟弟名叫蒙台,自幼便爱争强好胜,但是一直不用心修行,功力与妖身都不高,。前段时间不知从哪里学了一身的邪术,功力与妖身暴涨,竟趁哥哥蒙多不备,亲手杀死了他,夺了蒙山狼王之位。看着滕若孤儿寡母流落荒原,萧牧阳的怜悯心又泛滥了。 蒙山狼族出现了邪功,那一定是吸食了邪魅之气,萧牧阳猜测应该与胡耳有关,为了找寻三木老道,萧牧阳决定去蒙山一探究竟,再帮滕若重返蒙山狼族,夺回狼王的位置。 听闻萧牧阳想帮她重返蒙山狼族,滕若有些犹豫,好不容易从蒙台那里逃脱,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但萧牧阳的道法颇深,又愿意帮她,她又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想了一会,滕若说,先等等两天,她已传出消息呼唤她的一位好友前来此处,她欲将两个孩子托付给那位好友,这样她就可以了无牵挂。 没两日,从远处来了一位身着水粉色华衣女子,一头深黑色的青丝扎着数个辫子,小辫子被绾成一个髻,髻上插一朵水莲花。秀眉下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扬,深紫色瑰丽眼眸勾魂摄魄,真的是媚意横生。朱唇轻启,似笑非笑,肤色晶莹如玉,泛着银白色的荧光。匀称的身材,白皙的颈,分明的锁骨,每看一眼都有春心荡漾的感觉。 相对于云霓的清纯自然、苏文阑的秀美端庄,这个女子充满了无尽的美丽妖媚。 这女子就是滕若的好友兼闺蜜桃夭夭。 桃夭夭走上前来,先向两人施了礼,“桃夭夭见过两位。” 起身时还特意向萧牧阳魅惑一笑,让萧牧阳有些摸不着头脑。 “夭夭妹妹,你的化身可真漂亮。你啥时候突破到了化灵境?” “刚突破不久,怎么不见蒙大哥?” 滕若悲伤的将发生在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她,听闻蒙多被害,桃夭夭甚是伤心。 “若姐,蒙大哥早年间一直照顾我们家,现在你有困难,我定当全力以赴的帮助你。” 滕若伤心的看向自己的两个孩子,眼神坚定的说道。“我要和这位萧牧阳兄弟一起回蒙山,为你大哥报仇。” “这是不是太冒险了?蒙台已是化灵境中期以上的妖力,就凭你们俩?” “这位兄弟道法高深,我也是化灵境的...” “他的道法高深?”桃夭夭有些疑惑的看着萧牧阳,好像对萧牧阳很熟悉。 “呃……不高不高,四阶道身而已。”萧牧阳解释道。 “喔,你已是四阶道身了。”桃夭夭有些惊讶。 “我俩一个四阶道身,一个化灵境,若是拼尽全力,倒也不是没有机会。”滕若坚定了报仇的决心,心爱的丈夫惨死,滕若要不是而为了孩子,早已找蒙台拼命去了。 “你们要是不成功,你的孩子该怎么办?” “那就拜托妹妹你了。”滕若眼含热泪,但却无比坚定。 “我倒是有个想法,成功的机会更大。” “什么办法?”滕若和萧牧阳都静下来倾听。 “我长得如何?”桃夭夭妖冶向萧牧阳抛了个媚眼。 “呃……挺美的!”被桃夭夭媚眼电了一下,萧牧阳顿时口舌生津。 “动心不?” “还行吧。”萧牧阳见过云霓的清纯与苏文阑的秀美,桃夭夭也算得上是美女,但也就是欣赏而已。 “呃……这么无趣。你难道就没有赞美女人的话么?”桃夭夭有些不悦。 “你美若天上的仙女……我知道你的意图了。”本想开口夸赞她,却突然明白桃夭夭的意图。 “什么意图?”滕若见他俩人问来问去也没个正经,这怎么就知道意图了呢? “你是想用美人计让蒙台失掉戒心,我们再趁机下手,此计甚妙。” “没意思,人家的心思,你一下子就看穿了。”桃夭夭笑着说。 萧牧阳看着她的笑有些熟悉,感到她与自己好似并不陌生。 “你是九尾?” “你怎么像个算命的,什么都能算出来。” “哈哈哈,我说呢,眼神看着有些熟悉。” 原来那日萧牧阳放走了九尾,还送给了她一颗能提神续命的神丹妙药。狐大知道九尾告了密,便派人追杀九尾,在她将死之时服下了神丹,借神丹续了命,并提升了神力,又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淬炼吸收,总算将妖身提升到了化灵境。 化灵境是妖物与妖灵的巨大鸿沟,妖物是动物不能幻化成人形,只能偶尔元神出窍附着于人的身体上作祟。 化灵境已是人与妖两届自由互通,彻底蜕变,也是所有妖物修行的首要目标,更多时候化灵是妖物一生难以逾越的坎,所以桃夭夭能化为人形,已是得了天大机缘。 “我不能让你来承受风险。”滕若听懂了他们的谈话,俩人认识,还计划用美人计来诱骗蒙台。 “我也不能让孩子失去母亲。”桃夭夭说道。 孩子永远是母亲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若姐,既然有更好的办法,为何不用呢?反正都是要将蒙台灭了,谁去不一样。”桃夭夭趁热打铁。 萧牧阳倒也欣赏这种聪明而且不拖泥带水,善于快速的做出权衡决断的人。 萧牧阳挤了个媚眼,伸出大拇指点了个赞,又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做了个漂亮的转身潇洒离开,大有一副天下风云出我辈的风度。 桃夭夭俏皮的向滕若吐了吐舌头,开心的跟着萧牧阳走了。 只留下了滕若在原地发呆,不知如何是好。 “唉,你走错方向了。”桃夭夭叫住萧牧阳。 “呃……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只是随便散散步而已。”萧牧阳并不知道蒙山在哪里,只是装逼的随便走了方向。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咔嚓……一道闪电劈将下来。 吓得萧牧阳低下身来,这难道就是现世报。 大景除妖师 第39章 故技重施 蒙山。 桃夭夭化为九尾狐在前方带路,萧牧阳没有千般变化,只能隐了气息鬼鬼祟祟的跟在身后。 “蒙山狼族多以家庭为单位散居在蒙山各处,前面那处就是蒙山狼王的洞穴。”桃夭夭指着前方一处不起眼的洞穴道。 “你咋知道这么清楚?” “我小时候从在此生活,蒙多大哥对我颇为照顾,我对蒙山狼族都很熟悉。” “你也认识蒙台?” “小时候曾一起玩耍。” “有一定的感情基础,那就好。” “别胡说,我和他能有啥感情。”桃夭夭白了萧牧阳一眼。 “我是说你们认识,使用美人计更容易一些,这个给你。”萧牧阳递给他一包药。 “这是啥?” “呃……你都要去勾引他了,怎能少了这逍遥散。” “想啥呢,我假装使用美人计,难不成真的把身子给他啊!哎...你出门咋带着逍遥散啊!” “呃……当然是看到像你这样漂亮的良家女子,趁机占有啊!”萧牧阳装作猥琐,要动手动脚的样子。 这都是从三木老道的布袋中偷来的,他也不清楚老道咋带着这些玩意啊! “一边去,你又没那胆量。”桃夭夭看出萧牧阳也就是嘴炮一个。 “呃……嘘!有人。”萧牧阳隐了气息,趴在草丛里。 “蒙台……哥……你怎么知道妹妹我要来,还亲自出来迎接...你真讲究...”桃夭夭见蒙台不知何时已出了洞穴,站在了洞口的石阶上。 萧牧阳从草丛中望去,但见蒙台身材并不高,瘦瘦的身形有些微微驼背,瘦瘦的脸,长着一双三角眼,眉毛又短又粗,眉梢下垂,就像个“八”字,又像两把悬着的小刀,标准的贼眉鼠眼的样子。 “你是桃夭夭?你刚才和谁说话呢?”蒙台警觉的问道。 “哦,小时候一起玩的刺猬刚毛,刚毛...刚毛...这家伙咋一转眼就不见了。” 桃夭夭化为人形,顿时艳丽照人,摇着轻盈的腰肢,妖媚的走到蒙台身旁。 蒙台未曾想桃夭夭已是化灵之神,而且化得如此妖艳动人,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 “夭夭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蒙山啊!”蒙台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阔别已久,甚是想念你们呗!蒙多哥和嫂子呢?” “他们……他们闭关修行去了。” “他们不在,那今晚只有叨扰你了。” “夭夭妹妹说的哪里的话,赶紧里面请。”蒙台高兴地让桃夭夭进入洞府。 “里面太黑,你在前面领路吧。”桃夭夭装作害怕的模样。 蒙台前面领着路,桃夭夭跟在身后,入了山洞,趁着蒙台毫无防备,桃夭夭悄悄举起一把匕首,直插蒙台后颈。 蒙台好似背后长了眼睛,轻巧的侧身躲开,一把抓住了桃夭夭的手腕,并施法定住了她。 “想从背后偷袭我,你还是太嫩了。忘了告诉你,我就是干这个起家的。”蒙台得意洋洋的笑起来。 “你这个奸贼,害死蒙多大哥,定遭天谴,不得好死。”桃夭夭咬牙切齿的怒道。 “哈哈哈,天谴?若怕天谴,天下还会有坏人么?今晚我就先享用了你这个大美人再说。” 蒙台将桃夭夭手中的匕首扔掉,又将她全身搜索了一遍,竟摸出了一包写着逍遥散的春药。 不禁放声大笑道:“没想到你倒是想得周到,早早就将此物都准备好了。既然如此,那哥哥我今晚就让你逍遥成仙。” 蒙台遂将桃夭夭抱起往洞内走去。 “救命……不要……”桃夭夭赶忙大声呼救,却始终不见萧牧阳来救,心里竟有些慌了,难道萧牧阳已经逃走了,唉,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真后悔自己自作聪明,竟想到了这样一个馊主意,自己将自己送到坏人洞里来了。 桃夭夭越是大叫,蒙台越是兴奋,眼睛已微微泛红,翘起嘴角猥琐的笑道。“在蒙山,你就是叫破了天,也没人敢来救你,因为我就是这里天。” 到了一处室内,蒙台将桃夭夭放于塌上,转身将那包逍遥散倒入茶水中服下,又逼迫着桃夭夭饮下一杯,这才去解桃夭夭身上的衣物。 桃夭夭焦急的疯狂挣扎,奈何被施了法,身体动弹不得,只能伤心的大哭叫道:“不要……求求你了蒙台大哥,放过我吧……”没挣扎几下晕了过去,不知是急火攻心还是药物的作用。 见桃夭夭晕了过去,蒙台一阵窃笑,这真是天助我也。 此时蒙台已是燥热难耐,忙退去身上的衣物,退至一半,突感到背后有股凉风吹来。 蒙台最是警觉,顾不上床上衣服,半耷拉着衣物慌忙一跃而开,伸手寻了把鬼头刀横持在手。只见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站在室门口,肩上扛着一根铁棒,对着自己坏坏的笑着。 这样的阴冷得意的笑容蒙台再熟悉不过,平日里都是他这样站在他人的背后,笑话他人着了自己道。 这人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对自己,难道…… “你是何人?胆敢……” 嘭……话音未落,蒙台已一头栽倒在地。 大景除妖师 第40章 我全招 这老道的的迷魂药效果还是不错的,上次迷翻了猛虎妖,这次又成功的放到了蒙台这只狼妖。 原来蒙台搜出来的这包根本不是什么逍遥散,而是一包迷魂药。 桃夭夭的美人计只是让自己靠近狼妖,再伺机偷袭,这样的伎俩怎会瞒到一个阴狠毒辣的狼妖。所以萧牧阳表面上认可了桃夭夭的美人计,实际上背里还有一招瞒天过海。 桃夭夭的美人计假戏真做,直接让蒙台信以为真,以为自己制服了桃夭夭,再对桃夭夭有非分之想的时候。恰到好处的使用了这包假的逍遥散,所以桃夭夭越是呼救,越是挣扎,蒙台就越是信以为真,而萧牧阳也一直坚持,不论桃夭夭如何呼救,就是不出面解救,直到最后一刻。 疑心的蒙台一时也被桃夭夭的美色迷了心智,大意失了荆州。 萧牧阳怕蒙台醒来,拿了一杯水洒到了桃夭夭的脸上,将桃夭夭唤醒,桃夭夭刚一睁开眼,立即紧张的抱紧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的外衣已被脱去,里衣还在,顿时松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萧牧阳,嗔道:“你怎么才来,我要是失了身,我一定会恨你一辈子。” “恨我干嘛,又不是我占了你的身子。况且你早晚都要失身,何必呢?” “你……那我也要把身子给我最爱的人。”桃夭夭有些无语。 “矫情!快起来处理这只恶狼吧!” 桃夭夭快速的将自己的衣服穿起,满腔怒气的拿起一旁的鬼头刀就要剁下去。 “别急,我还有事情要问。” 萧牧阳施了道法封住蒙台经脉,又贴了三道定妖符,这才放心的让桃夭夭用水将他泼醒。 蒙台一看自己被定住,已知道自己完了,脸上立即笑的像朵花一样。“这位小爷,有事好商量,干嘛来这出呢?” 啪的一巴掌打下去。“谁是你爷,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十恶不赦的不肖子孙呢!”又转向桃夭夭道,“该你了。” “你不是说这蒙山你就是天么,那我今天就看看这天我可能打破。”桃夭夭卷起了袖子,恶狠狠的说道。 “别,夭夭妹妹,我们一起长大,你不能……”桃夭夭懒得听他再说,对着面部一阵拳打脚踢,打到气虚喘喘依然不解恨,又用鬼头刀的刀背猛砸几下,将蒙台打的满面是血,血肉横飞,肿的像个猪头。 一旁的萧牧阳都不忍直视,这娘们下手也太狠了。 “好了,夭夭妹妹,别把我孙子打死了。”萧牧阳拉住桃夭夭,又蹲下来问道。“孙子哎,告诉我,你的邪功是从哪儿学来的?” 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蒙台还是很有明智之举的,那就是我全招,问什么答什么。 “我师父是狐族大护法胡耳,我练的不是邪功,是圣功。”蒙台马上说道。 所谓圣功不过是一种欺骗妖物练习邪功的噱头而已,师承胡耳,这倒是和萧牧阳推断的一样。 “什么时候?在哪学的?” “说了有什么好处?你能放了我?”这就是蒙台的聪明之处,他先抛出胡耳这个引子,再想知道就要谈条件了。 “我会放过你。”萧牧阳心道,我不动手杀你,让桃夭夭动手不就行了么。 “桃夭夭呢?”蒙台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萧牧阳定是想知道邪功是如何练就的。 “她也可以放了你。” “不,我要为蒙多大哥报仇。” “不行,我已答应他了。”萧牧阳向她使了个出去的眼色。 桃夭夭一脸的不悦,气哼哼的转身离开了洞穴,出了洞便快速离开了。 “桃夭夭走了,说吧。将你怎么练就的邪功说出来。” “半年前,永安城外。黑狐家的三兄弟用一把玄铁黑剑寻到了一处圣气,我跟着他们一起吸食圣气,再淬炼圣气成为体内灵力,可以快速提升妖法和突破妖身,但是吸食圣气后,由于圣气太盛,很多人变得暴躁异常,眼睛会变红,有些甚至会失去理智,难以控制。后来,这些人下山吸食了人类的灵气魂魄,引来了道门攻击,我们与道门大战数月,大部分都死了,只有很少人逃了出来。” 萧牧阳点点头,这和他知道的情况基本一致。玄铁黑剑就是拥有邪魅气根的玄翦剑,圣气就是邪魅之气,与道门大战是永安镇妖。 “最近有没有见过胡耳和一个老道士。” “没见过,师父他去找玄铁黑剑去了,老道士倒是见过,去了飞狐城。” 一番描述倒是和三木老道有几分相似,老道去了飞狐城,萧牧阳有些将信将疑。 “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了,你可以放了我了吧,我也是受了胡耳的蛊惑,今后再也不做坏事了。”蒙台说的极度诚恳。但是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狡黠还是没有躲过萧牧阳的细致观察。 “可以。”你这个恶狼,我信你个鬼。 “桃夭夭,出来吧。”萧牧阳唤出桃夭夭。 “你说话不算数,你们想干什么?”蒙台见萧牧阳叫出了桃夭夭,知道他俩跟自己一样,说的话都是骗人的把戏而已。 萧牧阳坏笑道:“我是答应放过你,但没有答应放过完好无损的你。” 进来的不只是桃夭夭一人,还有自己的大嫂滕若,这才知道萧牧阳刚刚适合桃夭夭串通好了的。 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蒙台脸色一沉,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体内的暴戾之气顿时涌起,眼睛已经泛红,继而变成血红,很显然,蒙台在谈话的时候已在聚集体内邪魅之气,冲开了体内的经脉,此刻正全力弹飞身上的三张定妖符。 眼瞅着蒙台身上的三张神符已被邪魅之气弹的飘飘欲飞,滕若已化为荒原噬魂狼,冲上去咬向蒙台的脖颈,但强大的邪魅之气瞬间将其弹开。 萧牧阳也是惊呆了,没有想到这只长相猥琐、不起眼的狼妖,已是如此高的妖身。 此时三张定妖符已被弹飞了两张,只剩最后一张摇摇欲坠。萧牧阳慌忙抽出乾坤棒,直插蒙台心脏,就在插入那一刹,蒙台已弹飞第三张定妖符,本来躺在地上的身体瞬间拧成一根麻花,躲过了乾坤棒。 再一眨眼,蒙台麻花般的身子已咻然舒展弹立于数丈之外。蒙台伸出舌头,那舌头变得很长,将整张脸上的血舔的一干二净。阴狠的说道:“哼,我的血不能白流,你们要加倍偿还。” 大景除妖师 第41章 夺回狼王之位 蒙台伸出右手,一股黑气凝于掌间,快速形成了一个风暴球,一掌推出。 风暴球出掌一瞬间,已化为黑色的狂风骤雨,洞内瞬间黑气弥漫,寒气逼人,犹如黑雾夹着冰冷的利刃猛烈的袭向洞口三人。 萧牧阳开了气海,快速转起乾坤棒,形成了一股银色屏障,五彩斑斓的真气随着屏障光耀四方,五彩之光照耀如春,好似一团五彩祥云夹着烈火,五彩祥云与黑色的狂风骤雨猛烈交汇,一黑一彩,一冷一热,互相缠绕激烈震荡爆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一股气波向四周扩散,几人纷纷后退避让。 刚入化灵境的桃夭夭已被震得魂不守舍。 蒙台也没想到萧牧阳气海如此深沉、道法如此之深。于是再次鼓起胸腔,积攒真气,邪力必须附着于真气才能散出。 但山洞里的真气已被刚刚的爆炸消耗殆尽,已无真气可积攒,这才想到逃跑,但洞口已被三人挡住。只能用仅剩的真气喷出一股幽冥蓝火,试图烧出一条逃生的路。 萧牧阳此时气海内还有无穷无尽的灵力真气,将真气灌入乾坤棒,一棒掷出,乾坤棒一路霹雳带闪电,击散幽冥蓝火,穿透狼妖身体与气海,蒙台扑通跪倒在地。 滕若和桃夭夭见状,一起飞身上前,一阵撕咬。滕若恨不得吃了蒙台,一爪掏出蒙台的心脏,她要用蒙台的心脏祭奠死去的丈夫。 滕若提着蒙台的心脏走到洞穴外的大石阶上,三声哀鸣,一是告慰亡夫,一是召集蒙山狼族,滕若要夺回蒙山狼王之位。 滕若的丈夫蒙多本就深得狼族爱戴,奈何蒙台夺了王位之后,残杀了几位反抗的同族,蒙山狼族畏惧蒙台的凶狠,这才臣服于他的淫威之下,蒙台平日里没少奴役族人。 此刻见滕若杀了蒙台,再看着血淋淋的心脏,虽然狼族弑杀,但看到蒙台血红泛黑的心脏,也都心生恐惧,愿意臣服于滕若。 萧牧阳引来天雷火煅烧蒙台的尸身,淬炼他的魂魄灵力。 蒙台体内有邪力贮存较多,得亏没有让他完全发挥出来,不然萧牧阳三人还真不一定能敌得过他。 萧牧阳只得不停的运用功法,将天雷火与自己气海内的五彩真气糅合,共同煅烧淬炼蒙台,一直了忙一宿,才将蒙台的灵力与邪力淬炼结束。萧牧阳已是汗流浃背、筋疲力尽。 由于没有淬妖瓶储存,萧牧阳只得将代表邪力的黑气吸入气海,黑气入了气海顿时寒气凛洌,冰冷异常,将萧牧阳激的直打冷颤,快要将他冻僵了,这邪力太过猛烈。 萧牧阳也不敢怠慢,像糅合淬炼狐大的邪力一样,在自己的古经秘法的淬炼下,唤起气海内的罡风、紫阳真气、自身的灵气,对冲这股黑气,罡风、紫阳真气、自身灵气形成了代表阳清的白色目鱼,邪魅之力形成了代表阴浊的黑色目鱼。两条黑白分明的目鱼快速飞转,彼此纠缠,已分不清彼此,再瞬间爆炸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在萧牧阳气海内徐徐的散开。一股暖流流淌全身,身体已微微冒汗,全身红润,好似刚蒸了桑拿一般,道不尽的舒坦。 嘭……,道身突破的声音,萧牧阳成功突破到了五阶道身。 蒙台的尸身已焚烧为灰烬,灵力被淬炼成了一颗闪着五彩光芒的灵丹,桃夭夭见萧牧阳疲惫,便将五彩灵丹捡起递给了他。 萧牧阳摇摇头:“这颗五彩灵丹还是送给滕若吧,她马上要主持蒙山狼族,需要增添些妖身来保护族人。” “哼,也不见得你想到我。”桃夭夭假装不悦的说道。 “呃……,你这生的是哪门子醋意?” “就吃醋,不行啊!”说完头也不转的走了。 女人心,海底针,让人捉摸不定。 滕若没有拒绝萧牧阳的好意,此时没有谁比她更需要帮助,一双儿女要抚养长大,蒙山狼族也需要她来护佑。对一位刚失去丈夫、又身负全族生存重担的弱女子而言,以后的生活将何其难哉! 滕若眼含热泪的服下五彩灵丹,萧牧阳又运功帮其化开灵丹,滕若在灵丹和萧牧阳的帮助下,妖身已升到化灵境的中期实力,只要不遇上强敌,保护族人孩子已不是大问题了。 滕若带着一双儿女再三叩拜萧牧阳,萧牧阳没有因为滕若是妖族而且袭击他而杀了滕若,还帮助滕若夺回了蒙山狼王之位、提升了妖身,还解救了蒙山狼族的被奴役的命运。 “恩公的恩情,滕若永生难报。他日,只要恩公一声召唤,我蒙山狼族一定举族响应,万死不辞。” “滕若大姐,快别恩公恩公的叫了,以后就叫兄弟吧。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是我辈正义之士该做的。” 桃夭夭笑眯眯的看着他,悄悄举起了大拇指,表示赞赏。 按照蒙台提供的线索,三木老道好像去了飞狐城,并不是被抓去的,是他自己去的,这有些不合常理,不会是蒙台骗自己的吧!事出反常必有妖,萧牧阳倒要看看这其中有什么妖可以作。 桃夭夭没有离开,她要再陪滕若过一段时间,帮帮她分担一些困难。 大景除妖师 第42章 何方妖怪 青丘就是一片长着茂密丛林的丘陵地带,而飞狐城则位于这片丘陵的深处。远古有青丘国,以狐狸为图腾的小国,青丘国毁于战乱,又经常闹妖邪,城中百姓全部外迁,渐渐得荒废了。现在的飞狐城只是个破旧寡民的小镇,寡小到世人都忘了此处,城内仅有极少数虔诚的青丘遗民,世代供奉狐族。 桃夭夭教了萧牧阳一套分野寻地的方法,天上的星宿和人间的地域相对应,而每个星宿又与一动物对应。 “室火猪,心月狐。”即室宿的分野是猪,心宿的分野是狐。 室宿的分野在中原北部,古时就有一个豕韦国,是以猪为图腾的国家。 心宿的分野在中原东部,是以狐狸为图腾的国家。 按照桃夭夭的分野寻地法,萧牧阳很快就找到了青丘所在的位置。 萧牧阳并未急着进去飞狐城,既然三木老道没有被胡耳抓走,萧牧阳就大胆的摇了千里传音铃,等了小半日,并未见老道寻来。 萧牧阳有些焦急,这千里传音铃咋回事?难道是此处不在服务区,没信号! 或许老道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了,又或许老道真的不在飞狐城。 此时自己的千里传音铃却响的厉害,仔细一听,铃声三长两短,这是萧牧阳为云霓专设的求救铃声,云霓有难。 呃...老道也许就在眼前,但云霓有难。咋办? 老道的逃跑方法有千万条,云霓道身弱,性格耿直,不是万不得已,定不会摇铃。 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女人可以插朋友两刀。想到这里,萧牧阳飞身御棒直奔现场。 却说道门出关以后,回了各自道场,又分了若干除妖小队赶赴天下各处除妖卫道。云霓随着一队师兄妹跟着一位叫山月的六阶师叔赶至鲜山的伊水除妖。 伊水中最近出现一条大虫,长得像蛇,但却有四翼,伊水周边的动物和百姓被其吃掉众多,也没有人知道此虫为何妖物,附近仙门也拿它没办法。 山月带着众人来至鲜山旁的伊水,空中阳光明媚,水面平静寂寥,看不出丝毫的异常。越是平静就越说明妖物的可怕,河里的妖物已经将所有生物震慑住了。 山月叫众人拿出符箓法剑,列好阵脚。他自己祭出一张五雷符,伸出法指,念动天雷咒,只见那张五雷符窜入九霄云层。霎时间,电闪雷鸣,一道道天雷击向伊水之中,将伊水搅得翻天地覆、波涛汹涌。 未几,一阵钟磬般的鸣叫从伊水中传来,水中的漩涡越来越大,一颗大如山丘的蛇头浮出水面,伸着一条长约丈余的血红色舌头,一对尖锐的獠牙锃光瓦亮。大虫慢慢的立起身来,但见这只大虫身长约数十丈,背上长着长棘,身上鳞片金光闪闪,背上四只翅膀展开后遮天蔽日,大虫扇动了两下翅膀,岸上顿时飞沙走石,狂风骤雨,众人慌忙躲避。 大蛇妖?飞蛇妖?众人一时也认不出这是何妖? “何方妖怪,竟敢在此危害百姓。”山月顶住狂风骤雨,大声斥道。 “一群不怕死的东西,胆敢打扰我修行,正好来祭奠一下我的五脏六腑。”说完便抖动了蛇头,张嘴吐出如刀剑一样的水柱,直刺众人。 众道士一边躲闪,一边将手中的符箓法器祭出,攻击大蛇妖。奈何大蛇妖鳞片如坚硬的盔甲,符箓法器丝毫不起作用。 山月念动天地无极御剑诀,但见山月手中的天地道灵剑化出万道剑光,杀向大蛇妖,那大蛇妖也不甘示弱。再次喷出刀剑一样的水柱。水柱剑光普一交锋,便发出刺耳的尖锐摩擦之声,僵持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剑光消散,水柱化为水滴低落。 这一回合,势均力敌。 但是山月知道自己气海里的真气已快耗尽,额头上已渗出了汗珠,迅速吸真吐纳补充真气。 大蛇妖则抖擞着身躯,敞开鳞甲,从伊水中吸取能量,水面顿时下降了数尺。 “呦,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再战一次如何?”说着便将吸入体内的水喷出。 这次大蛇妖喷出的不是水刀,而是凝结成冰的冰刀、冰剑…… 山月奋力将仅有的真气灌入天地道灵剑,这次只化出数千道剑光,敌人变强我变弱,结果可想而知。 剑光仅能化为一道屏障挡在身前,在冰刀、冰剑的撞击下,已逐渐收缩变小。 一众低阶道士看到自己的师叔已难抵挡,纷纷祭出法器符箓,攻向冰刀冰剑,暂时缓解了师叔的压力。 大蛇妖微然一笑,再次抖擞身躯,敞开鳞甲,水面再次下降数尺。 又一波冰刀冰剑铺天盖地袭来。 众道士已勉力支撑,山月的剑光屏障也已千疮百孔,破碎的冰刃已将众人划伤。 眼看着战不可战,逃无可逃。 云霓想到刚刚听到千里传音铃响过,连忙摇响了千里传音铃,呼唤萧牧阳前来救命。 大景除妖师 第43章 被大蛇妖打败了 乾坤棒好似装满染料的火箭,飞的极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鲜山旁的伊水。 还在半空中的萧牧阳就见到了伊水中的庞然大物。 似蛇非蛇,似鸟非鸟,似龙非龙…… “卧槽,这是什么鬼?”萧牧阳惊讶的脱口而出!之前的黑狐、赤练蛇、猛虎妖、荒原噬魂狼还在自己的想象范畴之内,这只大虫已经超出了萧牧阳的想象了。 “喽喽喽……丑八怪,看这里。”萧牧阳见云霓众人已经支撑不住了,连忙将大蛇妖吸引过来。 “竟敢叫我丑八怪,你是活腻了!” “哦,对不起哈,八怪兄,叫丑八怪是不大适合,有点侮辱丑八怪这个词了,那叫你什么呢?丑九怪?丑十怪?” “去死。”大蛇妖喷出冰刀冰剑直射萧牧阳。 大蛇妖高约数十丈,对众道士居高临下,制空权掌握在大蛇妖口中,道士们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有挨打的份。此刻萧牧阳身处空中,骑着乾坤棒在无限的空间中纵横驰骋,大蛇妖喷出的冰刀冰剑都被萧牧阳巧妙的避开。就像小时候玩的射击大逃亡游戏,萧牧阳作为逃亡一方玩的不亦乐乎。 一边逃跑,还一边向大蛇妖伸着舌头道:“打不着,打不着。” 大蛇妖虽然可以不停的吸取伊水,但是耗费了大量的灵力,累得气喘吁吁。 这才反应过来,好像上了萧牧阳的当了。 再转身去寻地上的道士们,才发现他们早已逃入了林中,难以寻找。 大蛇妖收了四翼,身体慢慢下沉,似乎想要逃走。 萧牧阳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已经将你磨得没了灵力,此时正是消灭你的大好时机,怎么能错过。 “棒来,变大!打死这个丑八怪!”萧牧阳以逸待劳,将气海内的充足的真气灌入乾坤棒,抡起棒对着蛇头一棒打下去,乾坤棒一路霹雳带闪电砸了下去,这招叫做一棒伏魔,萧牧阳正在得意的想着。 却见大蛇妖突得跃出水面,四翼飞展,胸腔扩张喷涌,一股冰冷的寒气喷出,乾坤棒的霹雳闪电熄火了,瞬间被寒气被冻住了。 寒气来的迅猛,萧牧阳松开乾坤棒,但已经来不及逃脱了,也被牢牢的冻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竟有会喷冷气的动物。此刻他已被冻成了一块冰雕,掉落伊水之中。 大蛇妖见萧牧阳着了自己的道,哈哈大笑:“今天就先吃了你,以解我心头之恨。”伸出丈余长的舌头,一下卷起萧牧阳,往口中送去。 林中的云霓见萧牧阳被大蛇妖冻住了,心中一急,也顾不得危险,慌忙跑出来来救。此刻见大蛇妖正要吃下萧牧阳,云霓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与爆发力,身体咻得腾空而起,掏出萧牧阳送给她的却邪剑,双手握住却邪剑那副张口卷尾夔龙剑柄,将气海内的全部真气灌入却邪剑,再用力一剑斩出。云霓腾空的身体并未能触到大蛇妖,但挥出的剑气却犹如一条火龙,昂首长啸,浑然浩气贯穿苍穹,一口咬断了大蛇妖的舌头。 “呜……”大蛇妖一声惨叫,沉入伊水。 冻成冰雕的萧牧阳也掉落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众道士纷纷来到水边,帮助云霓将萧牧阳救起。 山月抛了一张引火符,引天火化开萧牧阳身上的冰冻。大蛇妖吸取的伊水本就是至寒之物,又经其万年妖体重新凝练,所喷出的寒气不仅冰冷异常,且其中夹着万年阴气,阴冷无比,世间还未有什么人能抵住这种阴寒。 此时萧牧阳全身冰凉,阴寒之气已侵入体内,触之犹如雪窖冰天。山月道长摸了萧牧阳的脉搏,发现他全身筋脉已全部静止,似乎已经死了过去。 山月摇摇头,叹了口气。“天火虽然化开了萧牧阳身外的冰,但体内寒气没有办法驱除,又不能用天火烤其身,这样会烧毁他的体魄。”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么?”云霓伤心的问。 “按照阴阳对立之说,阳热可以驱散阴寒,只要有阳热进入萧牧阳体内便可助他驱散阴寒。但是……” “但是什么?” “萧公子体内的阴寒乃是天地至寒,我辈没人能承受得了,若是一招不慎,怕是寒气反噬,伤及自己。” “我不怕,我不能看着他死去,我要救他。求师叔教我道法。” “但这会害了你!” “萧牧阳为我而来,为我而死,若救不活他,我也不会独活。”云霓天性纯正,萧牧阳数次救她于危难,且那日在元气森林的水中已有过肌肤之亲,心里早已认定萧牧阳为道侣。 山月道长也听说了萧牧阳与云霓之间互为道侣的事情,见云霓如此坚决,只能答应了云霓的请求, “既然你心如磐石,我也不再劝阻。趁现在萧牧阳体内的阴寒之气只是冻住筋脉,还未侵入心脾,越早驱散越好。至于你们的命运,就交给上天吧。” 山月道长快速的将阴阳祭炼法的要诀传授给了云霓。 所谓阴阳祭炼法就是乾坤双修,阴阳交合。 大景除妖师 第44章 阴阳祭炼 因为大蛇妖的危害,伊水边的百姓已经搬离此处,附近有不少闲置的房屋,众人寻了一处荒废的宅子,将萧牧阳安置好,便退到伊水边观察大蛇妖的情况去了。 云霓见萧牧阳的身体已被冻得发白,也不敢再耽搁,退去了萧牧阳的衣物,找来一床棉被盖在他的身上,再退去自己的衣服钻入棉被,刺骨的寒冷的将其冻得直打寒颤。 云霓念出山月道长传授的口诀:天地阴阳,道生自然,冰寒千古,万物尤静,皎阳万世,环宇颤动,心神合一,气宜相随,清心治本,直道谋身……启动了乾坤双修,试图祭炼阴阳。 云霓先用自己的体温给予萧牧阳一些温暖,再运功将体内的温暖的真气缓缓输给萧牧阳,但是萧牧阳的身体好似一块冰冷的冰块,一丝真气都输不进去,别说祭炼阴阳,就是正常阴阳流通都很困难。 既然是双修,不能将真气输入,云霓只能将自己的身体与萧牧阳紧紧拥抱,开始吸收萧牧阳体内的阴冷之气,每吸出一寸阴冷,便输入一丝温暖。云霓道身本就较低,道法较弱,不一会自己也是全身冰冷,快要被冻起来。 萧牧阳身体依然很冷,但已有了些许温度。云霓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不要放弃,勉力撑着自己继续吸阴输阳,即使寒气侵入心脾,也没有放手,直到将自己最后一丝真气输入萧牧阳肌肤,才微笑着倒在萧牧阳的胸膛,闭上眼睛。寒冷迅速传遍她的全身,将她和萧牧阳冻在了一起。 云霓天性至纯,真的是为爱付出了自己的所有。 萧牧阳被大蛇妖冻住以后,只那么一刹,自己的体魄和魂魄就被万年阴寒封印住了,整个人渐渐失去了意识,自己的意识波已开始游离,但是不论怎样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这万年阴寒之气。不知多久,就当他准备放弃挣扎之时,本已冰冷的体魄和魂魄感到了一丝温暖,有人在吸食着自己体内的阴冷之气,再输入温暖,一寸、二村……艰难的进行着。 萧牧阳知道这是云霓,他又喜又急,喜的是云霓没有放弃他。急的是云霓的道身这么低,不仅解不了这万年阴寒,反而会害了自己。 他多么想大声呼喊,放手吧,你的爱我已知道。 但那一丝温暖不仅没有放弃,还在努力坚持,直到最后一丝真气传来,再没了动静。萧牧阳悲伤不已,借着云霓最后一丝的温暖奋力挣扎,竟在阴冷的心底砸开了一丝裂痕,一股弱小的火苗腾地燃起。 原来爱才是最大的温暖,也是万年阴寒最终的克星。 萧牧阳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我要击破这阴寒,我要保护云霓。 心中的火苗越来越旺,产生的热量越来越多,温暖在萧牧阳体内四下里扩散。 咔嚓……冰块破裂的声音。 萧牧阳终于摆脱万年阴寒之气的束缚,不顾一切的打开气海,将体内的阴冷之气全部吸入气海。 再看伏在胸前的云霓,已冻成了一位冰美人,没了呼吸。 萧牧阳急切地捧起她的脸颊,吻上她的双唇,不停地吸着她体内的阴冷之气。 呜咽着呼唤她:“云霓,我爱你,你快醒醒……快醒醒……” 在萧牧阳的努力下,云霓终于睁开了眼,看到吻着自己的萧牧阳,一脸的高兴。两人都没有松开双唇,而是抱得更紧,直到两人呼吸困难,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没有什么比经历过生死的爱情更动人,一番柔情蜜语、生死托付。 直到寒冷再起,萧牧阳才想到,这万年阴寒还在体内和气海内流窜,若不将其消除,寒气还会慢慢侵回身体。 此时两人的阴阳之气、乾坤之道已可以互通流转,按照山月道长传授的阴阳祭炼法,正式开始了合体双修。 阴阳既对立、又互为根本,可以互相转化融合。 萧牧阳的气海内已有青云的罡气、邪魅的黑气、仙门的紫阳真气、阴冷的白气,再接引着云霓体内的坤道红气,五气互相附着、互通流转、融合淬炼,在两人身体之间不停流转,最终合而为一,达到五气合元。合元之气将两人的精、气、神三花润泽数遍,才流入了萧牧阳无边无垠的气海。 精为玉花,气为金花,神为九花,此时两人已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精、气、神三花聚之于顶,修成三花聚顶道果,道门已经数百年没有人修成如此道果,云霓甚是开心。 萧牧阳感到气海内的合元之气,气势汹涌,阴阳无极,可通天地。 这真是三花聚顶得道果,五气合元通天地。 两人相安无事,又得了道果,相视会心一笑。 萧牧阳看着雪白如玉、含羞待放的云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爱,此处省略一万字,读者自行脑补…… 大景除妖师 第45章 万年阴寒之气 萧牧阳带着初经男女之事的云霓来到伊水之边,感谢众人刚刚的帮忙。 看到俩人平安无事,山月道长惊叹道:“福生无量天尊,你们两位真不知积了多少善,行了多少德,才得此起死回生的机缘。” 哪有什么积善行德,是积爱成道……“谢道长的阴阳祭炼法哈!”萧牧阳说完还向山月抛了个你懂得的媚眼。 山月这才看出萧牧阳与云霓不仅双修成功,而且道身都有了突破,赶忙向道贺。有了三花聚顶的道果,精气神混一,归原无极本体,道身突破也相对快一些。 五气合元帮助云霓轻松突破到了四阶道身,云霓道身突破之快已令人赞叹。 更令人赞叹的是,萧牧阳竟然突破到了六阶道身。短短的修道时间,萧牧阳竟可以修到如此道身,绝对是亘古以来绝无仅有之人。 大蛇妖没有再出现,看来失去了一半舌头的大蛇妖一时半会是不会再出来害人了。 偌大的伊水风平浪静,水中的鱼虾蟹龟等一众生灵都冒了出来,大蛇妖已不知逃往了何处。 山月按照道门的安排,带着众人再次出发,沿着伊水继续寻妖除妖。 云霓身为道门之人也要跟着山月道长继续前行,云霓欲言又止,想来是期望萧牧阳随着他们一起同行,但又不好意思张口。 萧牧阳也舍不得云霓,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现在三木老道生死未卜,他不忍三木老道就这么不明不白得消失了。 萧牧阳将自己与三木老道在上清观遇上狐族大护法胡耳的事情说一遍,本来云霓与三木道长就有交情,现在听说老道为了救萧牧阳,竟不惜以一己之力拖住强妖胡耳,甚是感动。 “你准备到哪里去寻找三木道长?” “飞狐城。” “飞狐城?三木道长不是青云道尊那儿了么?”云霓听说萧牧阳要去飞狐城寻找三木道长,有些不解。 “龙虎山?” “是的,我们离开天枢门的时候,三木道长曾经去过门里,听说和师父一起去了道尊哪里。” 狼妖蒙台说见过三木道长去了飞狐城,云霓却说他和出云子一同去了道尊那里。这个老道到底在搞什么鬼。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匆匆而别。 萧牧阳御棒飞行,他准备先去龙虎山青云殿,看看自己青云师兄。 萧牧阳心里想着事,乾坤棒飞的并不快。 突然身体一晃,险些掉下棒来。萧牧阳的气海内突然犹如暴雪过境,整个人好似突然从赤道掉到了南极,阴冷之气又从气海内散了出来。 萧牧阳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万年阴冷之气不是已经五气合元了么?怎么会又释放出来了呢? 只得降下乾坤棒,找了处僻静的山丘,按照青云师兄给的古经,准备唤起自己的真气以及青云的罡气、仙门的紫阳真气和云霓输入的坤道红气,再次合元阴冷之气,却发现另外三道真气已消耗殆尽,萧牧阳这才知道万年阴冷之气着实厉害,不仅没有消失,还在气海内不停的扩散,得亏自己的气海庞大,不然自己又要被冻起来了。 升了道身之后,萧牧阳已可以运行大周天了,在运行了七个大周天后,体内的真气才渐渐充盈起来,阴冷之气才被勉强控制住。 看来要想完全控制住万年阴冷之气,还需要不停的扩充体内真气才行。 萧牧阳虽然已经感觉不到寒冷,却依然感到有些内虚,虚到难以驾驭乾坤棒,只得步行前往龙虎山。 这样走了数日,走走停停,总算到了龙虎山青云殿。期间阴冷之气又扩散了数次,每次都将萧牧阳冻得全身冰凉,难以坚持,不得不运行七个大周天才能将阴冷之气控制。 龙虎山奇山兀立,群山连亘,苍翠峭拔,云雾缭绕。山间散布观宇宫殿数十处,平日里有很多道士在此修行,现下却难见一人,道士们都下山除妖去了,只剩几个高阶道士带着数个小道童在此守门。青云殿位于龙虎山青云峰的山顶,算得上是道门圣地,爬到山顶的萧牧阳早已累的虚脱,才被一个小道童发现。 “你是何人?来此处何干?” “你是何人?在此处何干?”萧牧阳见小道童年纪小小,却表现的老气横秋。 “你是鹦鹉么?为什么学我说话。” “你是大人么?为什学着大人说话。” “哼,看你也不像好人,我要告诉守门师兄来教训你。” “快去快去。”萧牧阳正愁没人来接呢。 不大一会,一位年长的道长飘然而来。 “什么人敢来龙虎山撒野。” 看他的功法,应该在六阶道身以上,应该是三木的师兄弟了。 萧牧阳见他并不认识自己,也不生气,不知者无罪。“你师父是谁?” “放肆!我师父的名讳岂是你这凡夫俗子想知道就知道的。” “看看这个吧。”萧牧阳实在被万年阴冷之气折磨的非常虚弱,也懒得啰嗦,直接将鱼龙玉佩递给了他。 “你...你是小师叔?三水拜见师叔。”虽然不认识萧牧阳,但是青云师父代师收徒,收了一个叫萧牧阳的少年为师弟,又废了天枢门首席大弟子云逸,这些早就传遍了道门。 “将我背上青云殿见师兄。”萧牧阳可不想再走半步。 “呃...道尊还在闭关。” “哦?三木和出云子可曾来过?” “两人未曾来过。”三水虽然回答的干脆,但是萧牧阳还是从他的一闪而过的飘忽中看出了他的迟疑。 萧牧阳发现三木老道似乎在隐瞒什么? “我师兄什么时候出关?” “难说。”青云年事已高,且想九道合元化而为仙。这么多年一直在闭关修行,只是在为萧牧阳开气海时出了一次关。 这个师兄不靠谱,说了有事可以来找他,结果我来了,他闭关,拿我当菜涮呢! “师父有交代,若是小师叔有什么需要的话,我辈定当全力支持。” “道门内谁的道医水平最高?” “二师兄玄清子。” “能让他到这里来么。” 大景除妖师 第46章 土阳开山猪 三水道长看萧牧阳虚弱,将其背到青云殿安歇。 三水走到大殿的一处拐角,拐角上方挂着一个钟一般大的铜铃,这是道门最大的千里传音铃,可以呼唤任何一个有千里传音铃的人。三水道长运功荡起铃绳,声音有抑有扬、有长有短,有点类似地球上的摩斯电码,非常有意思,萧牧阳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啥规律,只是自己还未搞清楚。 峨眉山山麓,玄清子带着一队除妖师,遇上了仙门峨眉派寒眉师太正带着门人追杀一只白猿。 此白猿原本是山中灵兽,小时候长得甚是可爱,峨眉派一众门徒都喜欢逗其玩耍,甚是相熟,白猿也常随着峨眉派众人一起修行,竟小有仙果。 前段时间白猿不知至山中误食了什么邪魅之物,性情大变,竟变得邪恶异常。守在峨眉山上山之路,专食进山烧香的香客的脑髓,弄得香客不敢进山。 寒眉师太只得带着门徒捕捉白猿,没成想白猿已是妖法高深,打伤数人逃窜而去,寒眉便带着众人一直在山中找寻。 寒眉也曾是道门之人,是玄清子的道侣。此刻玄清子见到峨眉派遇到到困难,哪有不帮之理。 峨眉山悬崖峭壁,万壑千岩,绝壁之上洞穴众多,玄清子和寒眉师太带着众人在山中苦寻。 恰巧千里传音铃响起,一见是青云殿的召唤,玄清子未敢迟疑,让弟子们跟着寒眉师太继续找寻白猿,自己御剑飞往青云殿。 “三水师弟,这么急着找我来是何事?” “小师叔中了大蛇妖的阴寒之气,需要你来医治一番。” 玄清子对萧牧阳这个小师叔,表现的既不热情也不冷淡。简单的施了礼,望闻问切一番。 “体魄还算完好,但气海冷如寒冰,阴寒之气困于气海,暂且不会致命。但体魄受阴寒侵袭,长此以往,定会损伤体魄,有损寿元。” 玄清子说的含糊,但萧牧阳听得明白,阴寒不除便会伤体要命。 “有什么办法除了这阴寒之气么?”萧牧阳已被这阴冷之气折磨的黯然神伤。 “我曾在青云殿藏经阁内看到过你描述的妖物,身似蛇而有四翼,金甲有棘,应是四翼棘甲蛇。” “四翼棘甲蛇?” “此蛇乃上古凶兽,生于鲜山伊水,最是阴寒。原本只存在于古经之中,却不曾想真的出现在世间。”玄清子解释道。“九九末世,天地重开,邪魅重启。看来启封的不仅有邪魅之气,还有上古妖兽。” “九九末世,天地重开,邪魅重启?上古妖兽?什么鬼?” “渔阳台祭牌的古老谶言。” “我不想知道上古妖兽怎么来的?我就想知道我气海内的阴寒怎么才能没。” “玄清子师兄,你最爱钻研古经,应该知道解救之法。”三水说道。 “阴阳两极,相生相克。你体内的阴寒已胜过阳气,所以你要用至阳之物与其相克,这样阴阳归于平衡才能和谐。” “什么样的至阳之物?” “四翼棘蛇的阴寒源自伊水,生于金甲,是为水阴,谓之金生水。而实胜虚,土克水,要想克水阴必用土阳,土阳之物是为开山猪。” “在哪?在哪?”萧牧阳迫不及待的说道。 “密石山,古经记载,此山位于豕韦古国,古时候一个以猪为图腾的国家。” “中原北部的豕韦国。”这个古国,萧牧阳从桃夭夭那里听说过,按照桃夭夭教他的分野寻地的方法,天上的星宿和人间的地域相对应,而每个星宿又与一动物对应。“室火猪”即室宿的分野是猪,室宿的分野应在中原北部。 “不错,是在中原北部,但此山乃上古山名,现在已无法得知具体在何处?开山猪也是上古凶兽,一对九尺金刚獠牙,可开山,一身红色的烈焰鬃毛,可抵阴寒。开山猪专食山中烈土,故最为土阳,但性格最是暴烈,妖力无法无天,不比四翼棘蛇差到哪里去。” “只要能除了体内阴寒,总要去试一试。”萧牧阳感觉有了方向就有了希望。 玄清子给了萧牧阳几颗药丸,可强体魄,驱阴寒,但只能治表不能治标。 萧牧阳只能自求多福,打算自己去寻找密石山开山猪。 “要是能找到三木老道就好了,说不定能帮上忙。” “三木师弟不是和出云子来龙虎山了么?” “三木未曾来过啊!我倒是听说他去了飞狐城。”三水有些急切的说道。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就我就是听错了。”玄清子似有所悟。 这下倒是把萧牧阳搞蒙了,狼妖说三木老道去了飞狐城,云霓说三木老道和出云子来了青云殿,玄清子也是听说三木来过,只有三水矢口否认三木来过,又把他引向了飞狐城。 三木老道的事情有些让萧牧阳捉摸不透,而且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大景除妖师 第47章 飞狐城寻人 密石开山猪,亘古至阳物。这是上古经言,记载于青云殿的藏经阁内。 古豕韦国早已消失多年,虽然根据分野寻地法,可以知道古豕韦国位于现在的中原北部,属于冀州府管辖。但是沧海桑田,社会变迁,密石山早已无从找起,找不到密石山就找不到开山猪。 萧牧阳不知道具体位置,只能试着摸索着去碰运气。 有了玄清子的丹药,萧牧阳身体稍有好转,勉强御棒飞行了数日才进入冀州境内。 萧牧阳在冀州境内探寻了数日,始终没有所获。 但萧牧阳始终相信,古豕韦国可以消失,但密石山没有腿脚,不会凭空消失,只是改了名称,淹没于群山之中。 萧牧阳琢磨着,要想找到密石山,只有通过三木老道手中的玄翦剑。玄翦剑拥有邪魅气根,可探邪魅。上古凶兽体魄之中含有原始邪魅,玄翦剑可以探寻的到。 萧牧阳兜兜转转,找来找去又回到了三木老道身上。那就只有先找到三木老道,再做打算。 萧牧阳一边运行着大周天,一边思考着狼妖、云霓、三水、玄清子的话。将他们的话抽丝剥茧,毕竟魔鬼藏于细节之中。 云霓定不会对自己说谎,说明三木曾与出云子一同去了青云殿,玄清子的话可以辅助证明云霓说的没错。狼妖却说见过老道去过飞狐城,三水最后也说,三木去了飞狐城。先不说这些话背后隐藏着什么,但可以肯定,三木老道先去了青云殿,再去了飞狐城,而且至今没离开过。 飞狐城,萧牧阳一身普通大半想入城,却被守城的城卫拦了下来。 “咋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守门小吏指了指墙边的告示。萧牧阳定眼一看:非我狐族,不可入城。 飞狐城是狐族圣城,赤狐王王庭所在地。城虽小,但守卫却非常严格。守门的小吏,全部是化灵境的初期的狐妖,城门上还盘腿坐着一位超灵境的狐族大拿,自己也不敢贸然硬闯。 趴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了好一会,发现入城的人要不拿了狐族的照身帖,要不就主动化为狐形,这两样萧牧阳都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既然只有狐族才能进城,那三木老道是怎么入的了的城呢? “呦呦呦,这是谁啊?” 这种魅惑的声音一响起,萧牧阳就知道桃夭夭来了。刚刚看得仔细,竟没有发现桃夭夭来到身后,萧牧阳背上一凉,这要是有敌人,自己还不死翘翘了。 萧牧阳还未开口,桃夭夭嗔道:“我说萧公子,你咋干的都是下药、偷窥的下三滥之事啊!”桃夭夭讽刺萧牧阳上次带着迷魂药充作逍遥散,这有偷 “呃...”萧牧阳想着上次用迷魂药冒充春药,这次又躲在这儿偷窥,是有点下三滥了哈。竟羞得满脸通红,一时语塞,若不是脸皮厚,就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看到萧牧阳窘迫的样子,桃夭夭痴痴一笑。 “说吧!老我们飞狐城干什么?” “能带我进去么?我想找一个人。” “带人进去倒不是不可,但是我没有这个权利。不过我可以帮你去找人。”桃夭夭只是个初入化灵境九尾狐,她倒是是想将萧牧阳带入城,但是她没有这个能力啊。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萧牧阳将老道的特征说了一遍。 桃夭夭咯咯一笑。“能进飞狐城的人类不多,我进去一打听就能知道。” “若是找到他,将这个玉佩给他,让他到此处见我。” 桃夭夭拿了玉佩款款而去,留下萧牧阳在树下苦等。 飞狐城并不大,萧牧阳等了小半日,也不见老道出来。又感到体内阴寒之气有扩散的情况,才跃身飞到大树上,躲到茂密的树枝之中,服下了玄清子给的丹药,隐了气息悄悄地运起了大周天。 “这个小娘们竟敢撒谎,等我们回去了撕烂她的嘴。”一位狐族高手带着数人感到数丈之外的一棵树下,左右寻寻没见到萧牧阳,气愤愤的道。 萧牧阳在树上听得清楚,知道桃夭夭出事了,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而且桃夭夭为了保护自己,说了一处离萧牧阳不远的假的位置,提醒萧牧阳逃走。“狐族没有一个好东西。呃...除了桃夭夭。” 一直等到天黑,萧牧阳才悄悄地翻墙进了城,见远处有一户人家依然灯火通明,萧牧阳悄悄地摸了过去。 府门上的“胡府”字样甚是显眼。萧牧阳也不知是谁的府邸,顺着墙根溜了起来,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跃入院内。 听见前方传来啪啪啪的声响...一阵鞭声抽打在人身上的声音。萧牧阳偷偷摸摸的寻了过去,藏在一处树后,通过窗缝望进去。这是一处刑室,桃夭夭被绑于一个木架之上,雪白的玉体已被抽出无数道血印。看着桃夭夭为了自己进城找老道而落入坏人之手,心生愧疚。再在看到她身上的伤,萧牧阳心疼不已,心里骂道,这群死狐狸,这么歹毒,怎么不懂得怜香惜玉。 白日里的那位高手端坐椅上品着茶一言不发,旁边站着几个彪形大汉。 一个瘦脸尖嘴的男人拿着鞭子站在桃夭夭身前问道。“说,那人在何处?” “大人...我...已经说了,就在树下。你们没找到,可能...他已经走了。”桃夭夭的声音有些虚弱,看来被折磨的够呛。 “他要你进城做什么?” “没...让我干什么,我...自己进的城。”桃夭夭并不打算将事情说出来。 “嘴挺硬,可惜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瘦脸尖嘴说道,说完便掏出一把匕首,在桃夭夭脸上比划了几下。 原本还很坚定的眼神突然有些害怕。对于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划了她的脸比要了她的命更严重。桃夭夭好不容易修成化灵之境,幻化出一具美丽妖艳的妖身。 “杀了我吧!”桃夭夭犹豫了一会,但还是坚定的说。 “傻子!”萧牧阳虽也感动桃夭夭的坚持,但也感叹她的天真,他们怎么会轻易杀了你呢! “想死,哪有这么容易。”那人伸了伸舌头舔舔嘴唇。“这么妙曼的身段,这么白嫩的身体,这么吸引人的脸蛋...”瘦脸尖嘴的男子猥琐的奸笑道。 “你们想干什么...”桃夭夭有种不祥的预感,疯狂的挣扎着。 嘿嘿...一群男人目露凶光。 有的已经开始动起手要去解桃夭夭的衣服。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遇到这样的情况,别说是桃夭夭因为自己受难,就是遇上别人受难,凭着萧牧阳这个爆棚的责任心,也一定会挺身而出。 正待萧牧阳欲冲进去,却听见一声冷峻的声音叫道。“住手。”原来一直端坐的高手冷冷的发话了。 “呃...胡管家。” “这是飞狐城,大家还是收敛点的好。” “是是是。”听了高手的吩咐,几人也不敢造次。“那我们该如何向大护法交代。” “大护法胡耳!”萧牧阳差点没吓得叫出声来。 omg!这就是胡耳的府邸!这位高手还是胡耳的管家。这下倒好,自己是肥猪跑进屠户家——送上门的肉。真没想到自己眼这么瞎,竟送到了胡耳的府里来了,萧牧阳直叹晦气! 胡管家走到桃夭夭面前,平静的说:“你到处打听一个老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桃夭夭见胡管家已经摸清楚了自己进城的目的,便不再言语。 “那个让你进城的人叫什么?他让你到何处找老道。” “不知道!”桃夭夭闭上了眼睛,只求一死了。 “倒是嘴硬。先将她看好,我这就发出信息告知大护法,等他回来再做决定。” 胡管家阴冷着脸带着瘦脸尖嘴的男子离开了,有了胡管家的交代,几个彪形大汉也不敢再轻举乱动,留下一个叫大头在此看守,其余几人回到房间赌钱去了。留下那人没能去参与赌钱,明显的不高兴,气呼呼的坐在桌边喝着闷酒。 白日里,桃夭夭四处打听老道的行踪,早就被胡耳府上的探子盯上了。胡管家听了线报,桃夭夭描述的老道的形象正与大护法要找的老道相同。胡管家是知道大护法被一位老道所伤,并拿走了玄翦剑,这段时间正四下里找这位一位老道和少年报仇雪恨,夺回玄翦剑呢。所以就留了个心眼,派人将桃夭夭秘密抓到了府上,又带人到城外去抓萧牧阳。 萧牧阳白日里服了丹药,又运行了大周天,此时体内感觉尚好。众人离去后,仅剩大头一人看守,但萧牧阳也不敢直接攻进去,免得惊扰外人,打草惊蛇,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还是三木老道的老办法,下药! 三木老道行走天下,侵淫日久,三教九流无所不通。萧牧阳这时才明白,三木老道的布袋之中怎会有那么多的迷魂药。 可是怎么才能悄悄将迷魂药放入酒中呢?萧牧阳正在冥思苦想。 互听桃夭夭半带魅惑的说道。“大哥,给口水喝呗!” 原来,刚刚胡管家出门之时,由于走得较快带动窗外树影飘动,桃夭夭观察到窗缝中有一处黑影,黑影与树影明显不同,且始终克制未动,她便推断出萧牧阳藏身窗外了。 大景除妖师 第48章 萧牧阳夜闯飞狐城 狐族本就善媚,而九尾狐族尤甚。 化为人形的桃夭夭本就媚意横生,妖艳美丽,让人每看一眼就有春心荡漾的感觉。 桃夭夭这一声半带魅惑的呼唤,将大头叫的全身酥麻。酒壮怂人胆,借着酒劲壮胆,大头早将胡管家的嘱咐抛之脑后,顿生非分之想。 大头站起身来,倒了碗酒,嬉笑着走到桃夭夭身前。 “这里没有水,只有酒,小娘子喝不?” “我不能饮酒的,一喝就醉,一醉就会乱说话,还会任人摆布。”桃夭夭又换上了一幅娇柔害羞的样子。 桃夭夭一会魅惑、一会娇柔,早将大头撩拨的有些意乱情迷。 听说桃夭夭喝醉了就会乱说话,还任人摆布,大头有了一举两得的想法,灌她喝醉,套出她口中的话,再趁机一亲芳泽。 “这酒喝不醉人的,你看我都喝了十来碗了,不也没事么?” “可是?” “可是什么呀?” “人家不喜欢别人喂我,大哥哥能解开我一只手么。” “那可不行,你要跑了怎么办?”大汉有些犹豫。 “我一个刚入化灵境的弱女子怎么会跑呢,况且只是放开一只手,大哥难不成还怕了我不成。” “谁说我怕了你。”大头有些不服气。 为了能套出桃夭夭的话来,得到胡管家甚至是大护法的赏识,他还是按开了桃夭夭右手的机阔。 桃夭夭接过大头递过的酒送到嘴边,并没有喝下去。 一直期待桃夭夭喝下去的大头,见桃夭夭又停了下来。有些不耐烦了。“又怎么了?” “你会不会在酒里下药啊!” “这么会呢?我怎会是那下三滥的人。” 桃夭夭嘟囔着嘴对着大头道:“大哥哥,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要不我们一起喝。” “这个倒是可以,要不一起喝个交杯酒呗!” “大哥哥你真坏!” 大头端起桌上自己的酒碗走到桃夭夭面前,桃夭夭无奈之下半推半就的与他喝了个交杯酒。 “大头哥...我怎么有些头晕,身体还有些燥热。”说着还拉开胸口的衣物,露出了光滑美丽的右肩。 大头被桃夭夭这么一撩拨,顿时血脉翻涌,带着猥琐的表情,急不可耐的走上前去。“夭夭妹妹,要不我们...” 话音未落,身体已倒,萧牧阳赶紧窜出,接住了他倒下的身躯,轻轻放在地上。 原来在桃夭夭的掩护下,萧牧阳将乾坤棒变小,并粘上迷魂药,运功让乾坤棒飞入大头的酒碗之中洗了个澡,再飞回去。 桃夭夭一边和大头周旋,一边观察形势,见萧牧阳已移至门口处,透过半掩的门,萧牧阳偷偷指了指桌上的酒碗,又比划了个喝下去的手势,桃夭夭已明白萧牧阳的意图。成功的撩拨着大头和她一起喝下了那碗含有迷魂药的酒。 老道牌迷魂药的药效那是没得说,百用百灵,从未失手过。 “别说,你这下药手段还真行。”桃夭夭讥笑道。 萧牧阳耸耸肩,摊摊手,嬉笑着说:“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优秀。” 于是走上前去,学着大头的样子按了旁边的机阔,放下了桃夭夭。桃夭夭被束缚的有些久了,放开时有些血脉不畅,有些站立不稳,直接趴在了萧牧阳怀中,萧牧阳连忙抱紧了她,把他抱起放在椅子上。又运气帮她捏了捏脚踝,畅通她的血脉。 女人的脚踝最是敏感,被萧牧阳这么一捏,桃夭夭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了娇羞。桃夭夭拉了拉敞开的领口盖住雪白光滑的肩头,再没了一丝魅惑,倒像个扭扭捏捏的清纯小女生。 萧牧阳并没有观察到桃夭夭的这些变化,只是感到她的话突然停了。此时情况紧急,将桃夭夭的脚踝揉捏到发热,血脉已畅。便起身拿出一张定妖符,贴在了大头的脑门处,又翻出他的腰牌。 “能走了么?” “嗯。”桃夭夭血脉已畅。 萧牧阳搀着桃夭夭逾墙而走,又趁着夜色御棒离开了飞狐城。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听说我要找老道,而老道是胡耳的仇人,胡耳这段时间正满天下的找他寻仇呢。我前脚打听老道的消息,后脚线人就将消息传到了他的府上。还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飞狐城到处都是胡耳的眼线。” “寻仇?看来老道还有些能耐。胡耳设置这么多的眼线干嘛?” “赤狐王年迈,不知何时归天,且赤狐一族已无后人。胡耳要夺狐王位,就要时刻掌握着飞狐城的风吹草动。” “既然赤狐王年迈,那胡耳为什么不直接夺取王位。” “可能有两个原因吧。一个原因是胡耳的实力虽强,但还没有达到可以一统狐族的地步。狐族还有二护法,是我们九尾狐族的九尾蓝狐蓝九幽,唉!只是二护法痴心于修炼,已经好多年没有露面了。” “说白了就是实力不允许呗!那另一个原因呢?” “另一个就是宿命论还没有被打破。” “宿命论?” “狐族之所以能一直传承下来,都是因为这句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 大景除妖师 第49章 密石山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什么个意思?” “狐族的宿命就是守护赤狐一族,只要赤狐族还有一人存在,他就是赤狐王。至于赤狐有轮回是什么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宿命论!人类用来维护封建统治的迷信思想,没想到狐族也会。”萧牧阳笑道,心里却想,胡耳这么处心积虑的发展实力,原来是趁着赤狐王要归天,争夺狐王之位,改变这亘古以来的宿命。我去,我怎么突然有些欣赏起他来了。 “这不是迷信,是上古谶言。每个狐族都相信这个宿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胡耳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抢夺狐王之位。” “这赤狐王现在何处?” “就住在飞狐城内狐王殿,由于年迈,已不问狐族之事久矣。” 唉!无论哪种生灵终究都躲不过岁月。 “你们狐族之事我也管不了。你有没有问出老道的消息?” “没有。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老道的确来过飞狐城,至于去了何处就不得而知了。” 咦!三木老道又去哪里做了什么?真是毫无头绪。 萧牧阳见桃夭夭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伤得并不重,现在已无大碍。 “谢谢你的帮忙,胡管家很快就会发现我们逃走了,定会派人来追,要不先送你去蒙山狼族避一避风头。” “你这人也真不讲究,用完人就想一脚踢开。”桃夭夭有些不悦,她离开蒙山其实就是想出来找萧牧阳的,没想到萧牧阳却让她回蒙山。 “我现在中了四翼棘蛇的万年阴寒之气,气海被阴寒之气侵袭,体魄道身都受到了损伤,怕是保护不了你。你放心,待我找到密石开山猪,得了至阳之物,恢复了体魄道身再去找你,向你赔不是。” “四翼棘蛇?密石开山猪?这不都是上古凶兽么?” “这些可都是上古密经记载的东西,你怎么会知道?”萧牧阳有些惊奇。 “我们九尾狐族是自上古传承下来的一族,小时候也是听长辈们说过这些上古凶兽的?” “喔!”萧牧阳没想到九尾狐一族也是自上古传承下来。 “开山猪喜食烈焰之土,生活在密石山中,是土阳之物,对么?” “不错不错,你可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密石山的开山猪?” “当然知道了,但我不想告诉你。” “呃...夭夭姑娘美若天仙、如花似玉、心地善良、蕙质兰心...”萧牧阳一口气将自己会的能夸女人漂亮的词语全都说了出来。 “好了好了,嘴还挺甜。不过为了不让你用了我后,就把我一脚踹开,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呃...那好吧!我们一起去找密石开山猪,这样行了吧!”萧牧阳看出来,桃夭夭就是想跟着自己。 “这样最好!”桃夭夭开心的像个孩子。 冀州,古豕韦国的境内。 “千万年的沧桑变化,古豕韦国早已物是人非,下面这么广袤的地方,这么多的山峰,茂密的森林,还上哪里找密石山的踪迹?”萧牧阳坐在棒上,望着下面的广袤大地,有些惆怅的道。 桃夭夭没飞行过,站在棒上感到非常有趣,张开手臂享受着微风吹拂的感觉。 “我自有办法,将棒降低一些。” “好的,一切都听你的。”萧牧阳将乾坤棒降的贴着山峰丘陵飞行。 桃夭夭左瞅瞅右看看,不停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停。”桃夭夭叫道。 “咋了?” “可能是此处!” “我看你像乱说的。”萧牧阳看着下面矮矮的丘陵,这哪里是什么山,一阵嘲笑。 “你还是不相信我。”桃夭夭有些气愤。 “我信你,只是不信这座山。”萧牧阳降下棒来,看着眼前的小丘陵。 萧牧阳本以为上古名山密石山不说巍峨雄伟,但至少也要是做小山。 “我不是说这处丘陵,而是这附近的丘陵小山都有可能是的。” “为什么?” “咱们抛开密石山不说,开山猪喜食烈焰之土,烈焰之土出自地心,乃是地火熔岩冷却后形成。” 萧牧阳明白了,地火熔岩其实是火山喷发,烈焰之土其实是火山灰。开山猪吃的是熔岩和火山灰,怪不得是至阳之物。 “那你怎么就断定此处是地火熔岩形成的呢?” “我们九尾狐族的嗅觉最是灵敏,烈焰之土冷却后会发出一股带有硫磺的酸味,虽然经过千万年消解,常人难以发现,但是我还是可以嗅出。” 萧牧阳这才明白桃夭夭的厉害之处,向她伸出了大拇指。 大景除妖师 第50章 了不起的桃夭夭 桃夭夭看到萧牧阳的夸赞,快心的像个孩子。 按照桃夭夭的推断,这一块的山峰丘陵都属于密石山范畴。虽然不能直接找到密石山,但是相对于漫无目的的寻找,这已经是大大缩小了寻找的范围,桃夭夭帮了很大的忙。 九九末世,天地重开,邪魅重启,启封的还有上古妖兽。 既然四翼棘蛇已重启归来多时,那么开山猪应该也早已苏醒归来,应该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我们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萧牧阳开心的对着桃夭夭道,现在的桃夭夭已是萧牧阳的得力助手了。 “好吧!” 萧牧阳身负万年阴冷之气,道身大大削弱,桃夭夭又是个刚入化灵境的小狐妖,俩人也不敢分头寻找,只能结伴而行。 丘陵和一众小山之中树林茂密、道路崎岖,虽不是沟壑险峰,但是依然行动不便,进展缓慢。 这开山猪倒也奇怪,不像四翼棘蛇启封了,就在伊水旁吃食人类和一众生灵,开山猪则藏得没有丝毫痕迹。 萧牧阳思考着,问桃夭夭道:“若你是这开山猪,沉睡千万年,醒来后最想做什么?” “哼!你才是猪呢!” “呃...你不是猪,是个大美女行了吧。我只是做个假设,假设你是开山猪,你会做什么?” “这还差不多。假如我是开山猪,睡了千万年,醒来后我一定又渴又饿,定是找吃的喝的。” “嗯!开山猪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唉唉!你这是拐着弯的骂我是猪!” “呃...请勿对号入座。这些丘陵和小山都是火山灰和火山熔岩冷却的火山岩形成的,可以吃烈焰土的地方太多了。那就只有去找它喝水的地方了。” “这一块的湖泊并不多,我们去找找。” 开山猪除了吃食烈焰土,白日里多数在睡觉,晚上才出来饮水,所以百姓从未见到过它。 萧牧阳与桃夭夭只得一处处水源仔细寻找,桃夭夭充分发挥了她的嗅觉优势,终于在一个隐蔽的低洼处发现一堆大如石磨的粪便,如此这大的粪便且含有刺鼻的硫磺味,看来是开山猪留下的。 “哈哈,开山猪的窝定在这附近。”萧牧阳见开山猪终于有了些痕迹,有些高兴地道。 “你真不是猪,对猪一点都不懂。”桃夭夭有些不屑的道。 “咋了?” “野猪避免敌兽发现,绝对不会在猪窝附近拉屎撒尿。一般会在低湿的地方排便,在高的地方睡觉,所以它的窝不在附近。” “呃...猪还这么讲究!那我们该怎么办?”萧牧阳在地球上见到的猪都是养殖规模场里,睡在标准化栏舍里,哪里知道猪还这么的讲究。 “既然开山猪来过此处,说明附近有水源,我们先找到水源再说。” “你真了不起!”萧牧阳竖起了大拇指,也庆幸桃夭夭跟着了,不然还真不好办。 果然未走多远,见到一处冒着气泡的温泉,原来开山猪喝的不是山中溪水,而是带有温度的温泉水。 “此处硫磺味最重,开山猪夜里定会来此处饮水,我们就在此守候。”桃夭夭十分肯定的说道。 “听你的。” 看看天色将黑,俩人找了处大石头,躲在后面,静候开山猪的到来。 萧牧阳怕阴寒之气再起,又服用了一颗玄清子给的丹药,便运行起了大周天。 直等了一夜,天色发亮,也未见开山猪来此饮水。 桃夭夭知道自己推断错了,显得非常失落。 萧牧阳安慰道:“别难过,一定是这头死猪夜里睡着了,我们再找找。” “明明硫磺之味已经这么明显了,怎么就没有把它吸引过来呢?” “是啊!”萧牧阳皱皱鼻孔,虽然嗅觉不如桃夭夭,但也可以闻道空气中的硫磺味了。再看看温泉里,冒起的气泡又大又密,一夜之间,竟比昨天不知快了多少。 “不对,这是岩浆喷发的前奏。”萧牧阳以前看电视好像看到这些介绍。萧牧阳拉起桃夭夭飞身跃上乾坤棒,准备离开此地,先不说岩浆喷发,就是这刺鼻的硫磺味说不定就能将他们毒死。 俩人刚飞出一段距离,回头一看,见一股小岩浆喷了出来,喷出了数十丈之高,落下的滚滚岩浆正好将他们的藏身之处淹没了,两人都庆幸他们离开的及时。 萧牧阳站在乾坤棒的后面,看着喷薄而出的岩浆,有些愣神。没想到这个千万年未见动静的小火山竟也活了过来,心里嘀咕着是否也与这次天地重启有关。 大景除妖师 第51章 灭魂剑 还没有等萧牧阳回过神来,感到桃夭夭在不停的拉拽自己的衣服。 “咋了,想谢我,也不用这么急着以身相许吧!”萧牧阳嬉笑着转过身来。待他转过身的那一刹,嬉笑的表情顿时凝结了。 只见前方一人骑着一只金嘴黑雕扑面而来,那人黑发白鬓,不是胡耳还能有谁。 自那日上清观以后,胡耳追踪了三木老道一段时间,后来没了音信,再找寻萧牧阳的时候也没了踪迹。这段时间正满天下的发展自己的势力,顺带着找寻老道与萧牧阳。 胡耳接了管家的消息,星夜赶回,却不曾想被二人逃脱。但在飞狐城内外,胡耳有无数的眼线,有人看到了两人逃往了冀州方向,胡耳这才驾驭着金嘴黑雕追踪到了此处。 俩人都是知道胡耳的手段的,打不过咋办?溜! 萧牧阳调转乾坤棒,叫了句:“抱紧我!”运功加速往来路跑去。萧牧阳气海被阴冷之气侵袭,道身受了损伤,即使用尽全力,乾坤棒也飞到了最快,但是依然甩不掉胡耳和他的金嘴黑雕。 胡耳紧追不舍,眼瞅着要追上他们。 桃夭夭双手抱着萧牧阳,一边回头望着胡耳,一边大叫:“快点...再快点...要追上我们了...” 萧牧阳也实在是没了办法,已经用尽了全力,昨晚积累的真气已经快难以抵抗得住气海内的阴冷了,乾坤棒已经摇摇欲坠。 萧牧阳用尽最后一丝真气,控制住了跌落的乾坤棒,两人重重跌落树丛中。 此时萧牧阳已是全身冰凉、手脚发麻、意识不清。桃夭夭连忙掏出萧牧阳胸口的丹药,喂了他一颗,着急的呼唤着他。 “没想到你还没死。”胡耳跃下金嘴黑雕,一眼就认出了九尾,冷冷的说道,那种阴冷堪比阴寒之气。 “我未死,就是要为我死去的家人报仇。”上次附身苏文阑的行动失败后,胡耳授意狐大将九尾和他的家人全部灭了口,只有桃夭夭借着萧牧阳送给她的提神续命丸活了下来,她活下来就是要为了家人报仇。 桃夭夭不舍的看了一眼萧牧阳,然后抽出了身上的匕首,大踏步的走向胡耳。本来魅惑的脸庞此刻写满着决绝与无畏。 “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胡耳冷笑着挥了一下衣袖,一股黑风平地起,风口越卷越大,一下将桃夭夭卷起,重重甩到数丈之外,一口鲜血喷出,已难以动弹,匕首已不知飞到了何处。 胡耳慢慢走向桃夭夭。 “就算我死了,下辈子也不会放过你。”桃夭夭咬牙切齿的道。 “下辈子,你还会有下辈子么!”胡耳抽出随身的剑,只见剑身上刻着九头鸟,个个尖喙怒目,凶神恶煞,逆毛衰兮,剑身还渗着点点血渍。 “灭魂剑?”桃夭夭曾听长辈们提起过这把剑,剑身刻有九头鬼鸟,名曰鬼车,专食人魂魄。 “没想到你还挺有见识,正好用你来祭一祭这把剑。”这把灭魂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用人类魂魄祭奠一番,否则会失去魔性。这把剑本属于雕族,但胡耳凭着强大的邪力降服了金嘴黑雕王,现在这把剑已属于胡耳了。 桃夭夭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次定是身死魂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别了这个温暖又黑暗的世界!别了萧牧阳! 胡耳举起剑,对着桃夭夭的头顶,念动了咒语。 那就头鬼鸟好似活了过来,立起头来,个个昂首嚎叫,发出如车辆行驶的声音,准备吸食桃夭夭的魂魄。 “不要。”萧牧阳已醒,见胡耳正对着桃夭夭施法,连忙将乾坤棒掷出,奈何真气不足,乾坤棒飞的并不快,胡耳一挥衣袖,将乾坤棒击飞,胡耳的邪魅之气打在乾坤棒之上,激起了乾坤棒内的深沉汽运,乾坤棒猛地插入一块火山岩小山上,顿时山崩地裂,碎石飞溅。 吼... 一只眼睛红如火焰,全身长满烈焰般的红色鬃毛,顶着一对九尺金刚獠牙的巨大野猪,四肢粗壮如柱,身体肥壮,看起来好似一座小山的野猪从山中蹦出,别说萧牧阳与桃夭夭,就算是胡耳也是一惊,这是什么鬼?难道这就是开山猪? 开山猪本来正躲在小山中的石洞中睡觉,突然被乾坤棒插入,也被惊着了。 一对九尺金刚獠牙顶开火山岩的小山,异常暴怒,一声巨吼,亮出金刚獠牙,右蹄扒拉了几下地面,直对着站着的胡耳冲了过去。 胡耳见到如此巨大凶猛的野猪,也知道遇上了个大麻烦,或许是个上古怪兽,连忙举起灭魂剑抵挡。一把是上古玄铁神剑,一个是经地火熔岩淬炼过的金刚獠牙,獠牙与灭魂剑兀的一接触,就蹦出了无数的火花。 大景除妖师 第52章 别了夭夭 开山猪体型庞大,又带着冲劲,一下子将胡耳撞飞数十丈。 胡耳不愧为超灵境的妖邪,撞飞的虽远,但还是稳稳的落了地,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重创了他的妖身。 灭魂剑上的九头鬼车鸟见开山猪勇猛,也都偃旗息鼓了,不敢再冒出头来。 胡耳收起剑,不敢再近战,运功积气,随即喷出一道烈焰直冲开山猪,烈焰所到之处,顿时炙热难耐。 烈焰已不是幽冥蓝火可比,而是可焚鬼神的鬼魅魔炎。 开山猪并未躲闪,斗开全身红色鬃毛,不停摆动,好似一件密不透火的挡火斗篷,将鬼魅魔炎挡在身外。 趁着胡耳气海之气散尽,开山猪张开嘴,吐出一阵地火熔岩,地火熔岩已被开山猪化成红色的能量球,击到一处便炸开一片,胡耳也未见过这种功法,只能挥起衣袖飞速旋转,将熔岩球打的四处乱飞。 但开山猪好似有无穷无尽的熔岩球,而且越喷越快。不一会儿胡耳就有些抵挡不住,被炸得有些焦头烂额,颇为狼狈。 胡耳无奈,只得打了个呼哨。那只金嘴黑雕听了呼哨,趁着开山猪与胡耳激战正酣,自空中直冲而下,金嘴直接啄向开山猪的软肋,那一双本就视力不好的眼睛。 黑雕俯冲的速度极快,开山猪又未曾注意得到它,左眼珠一下子被黑雕啄出甩到一旁。 黑雕再转身去啄开山猪的右眼珠,开山猪失了一只眼球,吃痛狂吼,暴怒异常,猛地甩起了头,一下子将金嘴黑雕甩飞。 开山猪抖抖后背,背上的红色鬃毛犹如一道道红色的利箭夹着火焰直射金嘴黑雕,金嘴黑雕飞身躲闪了一番,终被一支鬃毛利箭击中,掉落地上,奄奄一息。 开山猪的眼中流出如熔浆一般的血液,血流不止。趁着这当口,胡耳喷出一股鬼魅魔炎烧向开山猪,开山猪受了伤,也不恋战,再从背后抖出如火焰般的鬃毛利箭,射向胡耳,胡耳慌忙躲闪。 开山猪则撅起九尺金刚獠牙,对着一座小山,开了山洞钻了进去,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嘴黑雕怜悯的哀叫着,胡耳看都未看金嘴黑雕一眼。金嘴黑雕和狐大他们一样只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胡耳才不会浪费功力去救他。 胡耳再次抽出灭魂剑,九头鬼车鸟再次立起身来,不过这次胡耳走向的不是桃夭夭,而是萧牧阳,桃夭夭已经重伤难以动弹,萧牧阳却已正端坐一旁闭目运功,身上的冰冷已消失,头顶屡屡热气升起,此时胡耳经过一场大战,妖身受伤,妖力下降很多,所以他要先灭了萧牧阳,以绝后患。 胡耳举起剑,对着萧牧阳的头顶,念动了咒语,准备吸食萧牧阳的魂魄。 “不要,萧牧阳,快躲开!”桃夭夭见胡耳要杀萧牧阳,一边撕心裂肺地呼喊,一边向他挣扎的爬过去,但萧牧阳却好似没听见,仍然闭目运功,一动不动。 就当九头鬼车鸟的尖喙插入萧牧阳的身体之时,桃夭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飞身挡在了萧牧阳的身体前。 噗...九头鬼车鸟的九个尖喙全部插入桃夭夭的身体,九头鬼车鸟疯狂的吸食着桃夭夭的魂魄与精血。不一会儿就将桃夭夭吸食的全身发白,没了一丝生机。 “既然你要先死,那就成全了你。”胡耳阴笑着说。 九头鬼车鸟抽出尖喙,喙上和灭魂剑的剑身沾满桃夭夭的精血。 扑通一声,桃夭夭的身体掉落萧牧阳的身旁。萧牧阳始终闭目运气,一动不动。 看着被吸干魂魄与精血的桃夭夭,胡耳哈哈大笑,九头鬼车鸟也昂首长啸。 萧牧阳猛地睁开了双眼,惊得胡耳的笑声戛然而止。 想想萧牧阳弱小的道身,随即又冷冷的道。“轮到你了。” 萧牧阳不去理会他,而是看着身旁被吸干魂魄与精血的桃夭夭。悲伤的唤了声:“夭夭。” 萧牧阳悲从心中起,怒向胆边生,双手紧攥,牙关咬紧,面目扭曲。 怒声高喊:“棒来!” 乾坤棒腾空而起飞回萧牧阳手中,萧牧阳带着愤怒,打开气海将所有的怒气和真气灌入乾坤棒,一招横扫千军,一棒抡向胡耳,胡耳早就防着他了,立即将手中的灭魂剑架起去抵挡乾坤棒,没想到这一棒势如乾坤,气如汪洋,气势磅礴。 若是平时,胡耳还有七分胜算,但今日却没有丝毫胜算,整个人再次被弹飞数十丈,体内好似被撞得肝肠寸断,连忙将灭魂剑插入土内拖行了数丈才单腿跪地而止,这一棒比开山猪还勇猛,胡耳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萧牧阳,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会有这么强的功力。 胡耳见萧牧阳怒目看着自己,持棒欲向自己走来,自知情势不妙,轻轻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转身遁入黑暗。 大景除妖师 第53章 雪山葬美人 萧牧阳之所以能击败胡耳,是因为开山猪被金嘴黑雕啄掉的那颗眼睛正好落到了他的身旁,趁着胡耳与开山猪恶战,萧牧阳吃下了开山猪的眼球。左目为阳,开山猪的左眼球就是一个至阳之物,萧牧阳顿感体内土阳之气飞升,立即端坐运功,开气海吸收土阳之气再与阴寒之气调和。 一个至阴,一个至阳,互生互克互为奥妙,最终阴阳化合而生万物,万物生而变化无穷,萧牧阳的气海中有无限的能量,涤魂荡魄,淬炼阴阳,不仅将阴寒一荡而空,还借着无穷的能量再结三花聚顶的道果,道身来到了七阶。 七阶道身,这已是道门之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道身了,五大道门的掌门修炼了大半辈子也不过是七阶道身。萧牧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如此机缘,竟在这么短的修道时间内突破到了如此道身。 萧牧阳并未去追胡耳,他俯下身抱起只剩皮包骨的桃夭夭,深情的望着她,尝试着往她的体内输入真气,却再也输不进去。一只九尾狐为了救护自己,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萧牧阳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歉意与悲痛。 桃夭夭虽是九尾狐妖,身魅而心不妖,爱美但心更美。 萧牧阳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坏人,而有些人也不一定比妖善良。 萧牧阳想起初次见到九尾,她还只是个未入化灵境的妖物,自己恐吓她要拔光她的毛发,九尾爱美,将胡耳的欲行的坏事全都说了出来,只为换得美丽的死去。 “我不会将你葬入地下,不能让虫蚁将你啃噬,我要让你永远这么魅惑美丽。”萧牧阳流着泪轻声低喃。 萧牧阳知道西方有座高山,名曰昆仑,常年积雪,万物生灵罕至,且最是寒冷,比伊水还要阴冷无数倍,萧牧阳要去那儿为她建一座雪白的坟墓,永远保存住桃夭夭的美丽。 萧牧阳抱起桃夭夭跃上乾坤棒直奔昆仑山,也不知飞了多久。但见前方一座山峰高耸入云,山上白雪皑皑,靠近山峰只感到冷风如刀,寒气逼人,这样的高山别说常人难以染足,就是仙门也难以在此修炼。 前方山峰林立,乾坤棒已不能再飞,萧牧阳降下棒来,抱着桃夭夭踩着深深的积雪艰难的走了很长一段路,找到一处背风的山腰,见有一处小平台,视野开阔,虽是漫天飞舞的大雪,但依然可见太阳高挂空中。 萧牧阳见此处前有阳光高照,后有高山为靠,正是前有照后有靠的绝佳之地。放下桃夭夭,抽出乾坤棒一寸寸的掘开厚厚的积雪,挖出一块墓穴,再将桃夭夭放进去,将她的衣物整理平整,发髻发丝理顺,这才怜惜的在她冰冷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算是这个世界留给她的最后一丝温暖。 待萧牧阳用白雪将桃夭夭覆盖,立起一座坟头。才长叹一口气,桃夭夭,谢谢你,你让我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不一样的温暖。 萧牧阳静静站在坟前,看着阳光下白皑皑的山峰,好一幅银装素裹的世界,直到白雪覆盖了他的全身。此时山中无风,雪花轻轻飘落,四周寂静的可怕,萧牧阳已是七阶道身,道法高强,可以轻易的听清楚雪花落地的声音。 “救命...救命...” 萧牧阳隐约的听到有呼救的声音,声音非常的弱小,但是萧牧阳还是敏锐的觉察到了。 萧牧阳开了神识,寻声而去。那是一处山坳,早已被大雪覆盖。 看看雪山上的裂痕,此处不久前应该发生过雪崩,有人被压在了雪层之下。既然雪层下有人,说明下面应该有雪洞,此人正好躲在了其中。 萧牧阳来不及多想,救人要紧,辨清了声音的位置,抽出乾坤棒,在雪层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告诉底下的人躲避一下,他要开始往下挖了。 雪层很厚,挖了好一会也没有找到那人,再挖下去,就要有数人之深了,万一上面的雪层崩塌,再将自己埋在里面那就糟了。 萧牧阳运气入棒,将乾坤棒变得粗如石柱,将石柱举起,一招泰山压顶砸了下去,乾坤棒贯穿了雪层,露出了底下的雪洞。这才发现雪层有数丈之厚,庆幸没有一直挖下去,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马月。 萧牧阳叫了几声,却无人答应。 萧牧阳收了乾坤棒跃身而下,见底下是一条长长的雪缝,隐隐约约见到一把剑插在地上,旁边躺着一人已被白雪覆盖。萧牧阳顿时愣住了,他没看出人是谁,但是他认出了那把玄铁黑剑。 玄翦剑! 大景除妖师 第54章 移花接玉救老道 咋见玄翦剑,萧牧阳也一惊,玄翦剑不是一直都拿在三木老道的手中么,难道此人是三木老道。 萧牧阳飞奔至那人跟前,拂去那人身上的雪,不是老道还能是谁? 萧牧阳一时也难以明白老道怎么会到了昆仑山的雪洞之中,摸摸老道的脉搏,还有微弱的跳动,萧牧阳赶忙拔起玄翦剑,抱起老道飞出雪洞,御棒离开了昆仑山。 老道体内受了创伤,又被冻的厉害,极寒之气怕是已侵入五脏六腑,现在已是气若游丝,若不是道身较高,体魄魂魄意识坚强,身受重伤,在昆仑山如此极寒之地,恐怕早已没了性命。 萧牧阳本欲将老道带去找玄清子,行至半途,老道身体已越来越冰冷,脉象也越来越弱。萧牧阳只得降下棒来,找了处温暖的山洞,将玄清子给他的丹药喂给了老道,再运气帮他驱除阴寒。 输入的真气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萧牧阳感到老道的魂魄还在,体魄已快失去殆尽,去找玄清子已来不及了。情势危急,萧牧阳想到青云师兄给他的古经中有一种叫移花接玉的续命密术。所移之花其实是三花聚顶的道果,将道果之花移至另一人体内,另一人必须体魄、魂魄尚在,方可接引玉花化精,金花化气,九花化神,重聚精、气、神,可救命与垂死之际。 移花接玉续命之所以是密术,不是因为是秘密,而是数百年来极少有人可以修成三花聚顶的道果,无人提及,渐渐变得神秘。 三花聚顶道果一旦修成,不仅可以快速提升修为,而且在危难之时多了一条续命之术。现在萧牧阳已结了两次三花聚顶的道果,相当于多了两条命,只要还有一丝魂魄或是体魄,就可以复活。 但是像桃夭夭那样被灭魂剑吸食了体魄与魂魄的却难以复活,因为虽有续命之花,却无接引之玉,可叹桃夭夭命中无此机缘! 萧牧阳将老道扶起端坐,自己坐到了他的背后,按照古经中的方法,右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中指、无名指弯曲入掌心,大拇指、食指、小指各矗一方形成一鼎状,是为三清指,运功将三花聚顶的道果离开自己体魄。左手则按于三木老道的魂门穴,将道果移至三木老道体内。三花入体化为三股清气,各自寻了老道的精气神重新凝聚,直到老道的身体慢慢回暖,脉象恢复正常。 老道发出最后的一声呼救之后,已经绝望了,没想到此刻竟然活了过来。 老道睁开眼,转头看到救他的人竟是萧牧阳,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没想是我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萧牧阳见老道醒来,开心的说道。 “真没有想到是你救了我。”老道并未有多少惊喜,有些局促的拉紧衣服,因为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体有些虚,想来是被昆仑山的寒冷冻怕了。 “你怎么会去了昆仑山?”萧牧阳问道。 “呃...为了躲避胡耳的追杀。”老道有些闪烁其词,也没有说出为什么去天枢门找出云子,和去青云殿。 “那你怎么掉到雪洞里了?” “逃跑的过程中遇见了雪崩,没来得及离开。”老道回答的一带而过。 萧牧阳看着老道不轻松的表情,知道老道心里也有难以言表的隐情。不说就不说了,反正早晚会知道。 “你怎么会去了昆仑山?”这回轮到老道问萧牧阳了。 萧牧阳没有隐瞒,将他去昆仑山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福生无量天尊,愿一切因果皆有善缘。”老道听到桃夭夭被灭魂剑吸食了魂魄,伸出道指念道。 “呶,这把玄翦剑还给你。” 萧牧阳将玄翦剑递给了老道,老道轻轻抚摸着玄翦剑,叫出布袋,将剑收好。 “我伤的如此之重,几无生还的可能,你用了什么办法救了我?”老道感到惊奇,自己明明伤的极重,又被封在极寒之地数日,阴寒之气早已侵入心脉,天下能救活他的人没有几个。 “移花接玉。” “移花接玉?你修成了三花聚顶的道果?”老道更是难以置信,这些密术老道倒是听说过,但是已经数百年没人能修成三花聚顶的道果了,萧牧阳怎会有此机缘。 “不错。我和云霓双修得了三花聚顶的道果,不过,现在被你用掉了。可惜可惜啊!”萧牧阳一边因为修成道果而洋洋自得,一边又装作用掉道果而倍感可惜。 “谢谢你!”老道听闻萧牧阳用三花聚顶的道果救了他,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感谢,毕竟修得三花聚顶的道果绝非易事。 扪心自问,老道要是有了三花聚顶的道果,绝不会轻易的给别人用掉,应该留给自己救命之用。 大景除妖师 第55章 熔浆铁球 萧牧阳见外面下起了大雨,老道虽是救活过来,毕竟体魄虚弱,这处山洞温暖宜人,俩人就在此暂歇。 “你现在是几阶道身,怎么会打得过胡耳?”老道有些疑惑的问萧牧阳。 “嗨!我刚到七阶道身。”萧牧阳有些得意得道。 “七阶!”老道差点没有把下巴惊掉,自己修了大半辈子了,却还是五阶道身。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呐。 “要论实力,我还是要差胡耳一截,但那日他与开山猪大战一番伤了元气,才让我得了便宜。” “开山猪都出来了,看来渔阳祭牌中的古言没有说错,九九末世,天地重开,邪魅与上古凶兽都出来了。” “不错,还有伊水之中的四翼棘甲蛇呢!我和云霓的道果也因它而起。” “又一只上古凶兽,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多的机缘。”老道喃喃自语道。 萧牧阳听老道轻飘飘的说出上古凶兽四个字,看来老道知道的真不少。 见大雨一时难停,俩人只得在洞内运起大周天,等待雨停。 大景国,皇宫。 皇帝与苏文阑大婚之后,四大顾命大臣按照先皇遗诏,已还政于他。四人之中有两位告老还乡,只剩左丞相李傲白与右丞相王安邦在朝继续辅佐皇帝。 相对于还政之前,四人可以自行商定国事,现在所有大事均要由皇帝与太后亲自定夺。 上朝时,皇帝往往在龙椅上端坐半个时辰听众人奏事,整个过程皇帝都是巍然端坐,一言不发。半个时辰后,不论事情重要与否或是有没有奏完,皇帝都会起身回后宫。所有事情都是以皇帝的批奏或是太后的懿旨来定夺,明眼人都知道太后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太后不仅将自己的几位不成器的兄长侄子在朝中安排了重要职位,还挪用了本该用于疏浚河道的经费,建了一处离宫,搞得百姓与满朝文武怨声载道。 这一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多月,大景国很多地方洪水泛滥,洪水淹毁房屋良田无数,沿河地带饿殍遍野,流民四起。民间传出谣言,说是太后专权,引得天怒人怨,天上的龙王带着洪水来惩罚人间。 既然是龙王下凡,那就会有天降异象,联想到前段时间皇城司密报伊水出现了像龙一样的大蛇妖,残害生灵。 太后下了旨意,让天下除妖师全部都去鲜山伊水,务必找出大蛇妖,将其降服,能将其降服者封为大景国师,筑观供奉。 一下间,天下道门仙门之人全部齐聚伊水之畔。那日四翼棘甲蛇被伤了舌头,沉入伊水,再未露出水面,一众道门仙门之人沿着伊水不停的搜索。 萧牧阳和三木老道也去了伊水,去伊水之前,萧牧阳先去了密石山。那日在密石山的温泉附近守候开山猪,后来温泉却变成了一个火山口喷出地火熔浆,虽然是小规模的喷发,但是依然喷出了不少地火熔浆。萧牧阳在附近城镇找铁匠做了很多空心铁球,装满地火熔浆再封死。 “这个黑疙瘩能有什么用?”老道看着这些黑疙瘩,有些不解。 “试试就知道了。”萧牧阳笑着对老道说。 说完拿起一个熔浆铁球,注入真气,对着远处的大石头投去,熔浆铁球击中大石块,砰的一声巨响,黑疙瘩瞬间爆炸,迸发出巨大的火球和能量将大石块炸的粉碎。 这一声爆炸和所展现的威力把老道吓了一大跳,也惊了一大跳。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堆黑疙瘩,这是什么一个东东,这么厉害。 萧牧阳看到熔浆铁球的威力,基本达到自己的要求,甚是满意,让老道弹出布袋,全都装入带去伊水。 老道并不知萧牧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牧阳尝过四翼棘甲蛇喷出的万年阴寒之气的厉害,还因此险些丧命。想到开山猪喷出红色的地火熔岩能量球,击到一处便炸开一片,所以到密石山准备一些地火熔浆,制成地火熔浆铁球,以做降服大蛇妖之用。 待二人来到伊水,先遇上了涂山派岳半庭正带着门人在附近搜寻四翼棘甲蛇,于是相互致了意。 没走多远又遇上了天玄门和仙门峨眉派的驻扎之地,他们也在搜寻四翼棘甲蛇。 “哎呦!这是谁啊?”萧牧阳突然看到站在峨眉派队伍里的苏文轶。苏文轶入了峨眉派已有时日,但是苏文轶自幼炼体,又颇具天赋,父亲又是大景国安西侯,所以苏文轶入了峨眉派,尽得寒眉师太真传,现在已是炼气境中期,差不多相当于道门二阶的道身。 “怎么着,弱鸡,要不要比划比划?”苏文轶看着萧牧阳和三木老道在一起,一身普通的打扮,甚至未穿道袍。以为萧牧阳只是个低阶修炼之人,不屑的道。 “那怎么敢!你现在一定很厉害!” “当然,我已经是炼气境中期了。”苏文轶得意的道。 “好好修炼,我还看好你呦!”萧牧阳像个长辈一样夸奖道。 “去你的,就会占人便宜!” “我占了你什么便宜了?”萧牧阳嬉笑着道。 “你...看我不教训你。”苏文轶怒道。 还未动手,见玄清子和寒眉从不远处走来,玄清子大老远就看到了萧牧阳和三木老道。 在仔细观察了萧牧阳之后,甚是惊奇,没想到萧牧阳竟真的治好了身上的阴寒之气。 萧牧阳上前道谢,毕竟玄清子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福生无量天尊,没想到师叔竟真的寻到了密石开山猪,可喜可贺!”玄清子显得很高兴,本来对萧牧阳很冷淡,这次竟也改口叫了句师叔。 “师叔?”寒眉不解的看着自己的道侣。 “呃...他就是我曾经向你提起过的小师叔,萧牧阳。” “啊!”这一声惊叹来自于苏文轶。 大景除妖师 第56章 浓情蜜意 寒眉师太未曾见过萧牧阳,看着面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年青人,真未曾想过他会如此年轻。 看到玄清子如此谦恭,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定不简单,也跟着施了礼。 虽然寒眉早年曾师承道门,属于青云道尊师侄一辈。但是寒眉已离开道门,又入了仙门峨眉派做了掌门,并没有以师侄之礼拜见萧牧阳,萧牧阳也不在乎这些虚礼。 别了玄清子与峨眉派,萧牧阳继续前走,三木则留下来与玄清子叙旧。 又行了一段距离,见到天枢门的一众云字辈的师兄弟在云展的带领下搜寻大蛇妖。自从上次萧牧阳废了云逸之后,云逸已降为记名弟子,现在墙倒众人推,哪还有人去理会他,门下之人都围在了二师兄云展的周围。 没见到天枢门掌门出云子,出云子的几个师弟也都不在。云霓依然低调的站在队伍里,但身材修长高挑的她显得亭亭玉立,与众不同。合体双修之后,云霓越发的清净素雅,虽不施粉黛,素衣道袍,但依然掩饰不住她的柔美,当真是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萧牧阳目光灼热的看向她,云霓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依然感到紧张,慌得媚眼含羞合,低下了脸颊。 萧牧阳哪管众人众人目光,径直走到云霓面前,拉起她的手,说道:“这才多久不见,你怎么清瘦了?” “没瘦。”云霓低着头轻声说道。 “不行,看到你瘦了,我好心疼啊,我要带你去补补。”不由云霓再说,径直拉着她走了。 萧牧阳感到自己有点像霸道总裁,护妻狂魔。 天枢门的众人虽然知道了他们是道侣,但听到萧牧阳的话,仍感到一阵肉麻恶心,差点没吐出来。 萧牧阳牵着云霓的手跃身乾坤棒,御棒而去。 萧牧阳知道,四翼棘甲蛇沉入伊水,定不会轻易再出来,这些人搜寻它,只是自找苦吃。他可不愿云霓跟着他们吃苦受累,而且做的还是无用功! 有这样的时间干嘛不用来培养感情,合体双修呢! 乾坤棒像一艘飞在空中的大船,萧牧阳前方御棒,云霓坐在他的身后。此刻的云霓感慨着遇上萧牧阳后的风云际会,机缘巧合。若不是遇上萧牧阳现在会是怎样,也许还是个苦苦修行的二阶道士,也许已经为了清白魂飞烟灭,也许还没有合体双修… 萧牧阳见她思绪万千,怜惜的问道。“怎么了?亲爱的!” “我只是感叹世界的奇妙,让我遇到你。” 云霓并没有害羞,还颇为享受两人世界。 萧牧阳想到了泰坦尼克号中,杰克与露丝站在船头的情节,于是拉起云霓迎风站在乾坤棒的前面,自己从背后轻轻抱紧她,此时夕阳将落,霞光四起,好一幅落日余晖映晚霞。两人就这样相依相偎安静的看着美景。 “我有一件东西送给你。” “什么东西?” “你闭上眼睛。” 云霓闭上了眼睛,萧牧阳弹了下手指,一大束鲜花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送到云霓面前,这招隔空取物还是跟老道刚学的。 云霓闻到了鲜花的芬芳,缓缓睁开眼,随即露出灿若星河的笑脸。 果然每个时代的女人对花都没有抵抗力。 “喜欢么?” “喜欢。” “漂亮么?” “漂亮。” “但没有你漂亮。” 情话暖耳,云霓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享受惬意时光。 萧牧阳松开云霓的道髻,将她打扮的和普通人一样,一起赏美景,一起逛街,一起品尝美食,一起合体双修。 萧牧阳感到生活真美好,这个世界风景优美,如果自己愿意,可以一日揽尽四季,身旁又有佳人相伴,无忧无虑,就像在地球上,俩人飞到无人小岛度假一般倍爽。 “我们回去吧。”云霓看离开了有些时日,还是有些担心那边的情况。 “不用担心,这么多人,也不差你一个。”萧牧阳笑道,要想除掉四翼棘甲蛇,也不缺你这个四阶道士。 “却邪卫真,除妖卫道,护佑众生,这是我辈的责任。”云霓认真的说道。 “若是我的生命和天下众生摆在你面前,你只可以挽救一方,你会做何选择?” 这本就是一个无法回答的两难问题,萧牧阳也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想云霓会给出答案。 云霓天真自然,不知萧牧阳只是随便一问,她很认真的对待了这个问题。但是她以前曾未面对过这样两难的问题,内心里充满了挣扎,一时无从回答,竟难过的哭了出来。 萧牧阳看到难过的云霓,将她揽入胸膛。“傻姑娘,开玩笑的。不会有这样的情况的,即使有,你不论如何选择,我都不会怪你。”云霓天性纯良,以消除人间疾苦为己任。若不是可以合体双修,云霓应该会选择独身修行。 “我会选择护佑众生。”云霓抬起泪汪汪的双眼,真诚的看着萧牧阳,看来是经过了激烈的内心挣扎。 萧牧阳一愣,真没想到云霓会这么回答。萧牧阳有些失望的点点头,尴尬的笑了笑,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现在倒好,自找难堪,答案将自己暴击了一番。 “护佑众生之后,我会随你一起去,陪着你。”云霓带着泪眼坚定的看着萧牧阳。 云霓看似柔弱,但是内心里却善良无比、坚如磐石。 听到云霓的话,萧牧阳深感意外,心里涌起无限的感动,再也抑制不住对云霓的爱,将云霓的身体紧紧抱住,不愿分开。 大景除妖师 第57章 蛇怕雄黄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这一日,萧牧阳在伊水边的小城中发现了一家新开的霓裳炫彩店,萧牧阳有些意外,没想到鸨妈竟将口红胭脂店开到了这么偏远的小城,鸨妈的商业能力真是没的说。 正欲带着云霓进去看看自己发明的口红棒,这时俩人的千里传音铃却急促的响起。也不用辨别内容,定是伊水那边发现了四翼棘甲蛇,而且情况一定非常紧急。 萧牧阳叫出乾坤棒,一跃而上,云霓也跳上乾坤棒从背后紧紧抱住萧牧阳。 萧牧阳和云霓离开的这些时日,仙门和道门想了很多办法来寻找四翼棘甲蛇,法器符箓、堪舆占卜...终是在鲜山根下的一处深潭发现了一些痕迹,深潭旁一些入山砍樵的工具和成堆的木柴,却不见砍樵之人,想是被四翼棘甲蛇吞食了,连根骨头都没留下来。 一时间道门、仙门之人都聚到了深潭附近,四翼棘甲蛇却沉在潭底,不论如何不再露面。 除了山月等少数几人亲眼看见过四翼棘甲蛇的厉害,别人都是听说或是从古经之中得知四翼棘甲蛇乃是上古凶兽,并未亲眼所见四翼棘甲蛇的恐怖,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 上古凶兽,数万年都没有出现过,先不说除掉了四翼棘甲蛇就可以获封大景国师,地位尊贵,给自己和自己道门或仙门带来无上荣耀。就是这四翼棘甲蛇带来的天大机缘也够大家伙享用不尽,或可直接化而为仙也未曾可知。 每个人都生活在平凡的恐惧之中,每个人都幻想着自己是那个救世主,可以除掉这只大蛇妖。 但是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 一众人等为了率先找到并降伏大蛇妖,纷纷出招,将独门武器符箓投入潭中,试图打草惊蛇,将四翼棘甲蛇引出,奈何大蛇妖就是不为所动。 仙门洞庭派善水下之功,掌门楚水持着避水宝剑率先跳入深潭,很多人见楚水入水,便再也忍耐不住,纷纷持着武器跳入深潭,试图围殴四翼棘甲蛇。 潭虽很深,但也没有让大家久等,不一会儿,潭底就泛起的血水,但不知道这血水是来自除妖师们还是大蛇妖? 人呀,有两种,一种是见到血就晕,一种是见到血就兴奋。 在这种数万年才会有的机缘面前,没有几个人愿意放弃,这些人都已红了眼,又怕先前之人独享了机缘,跃跃欲试想要跳入深潭。 玄清子见过萧牧阳所受的万年阴冷之气,也算知道四翼棘甲蛇的厉害。山月带着部分天枢门除妖师、玄清子带着天玄门门人一起劝阻一众人等不要跳下去。 “大家等一等,观察一下情形再下去不迟。” “大蛇妖在水中凶猛异常,切勿轻举妄动。” “不要挡住我们的机缘。” “快让开,再不然机缘都被他们沾光了。” ...... 岸上众人不停地在阻拦争吵,即使玄清子他们奋力劝阻,依然有人不为所动,毅然跳入深潭。 潭中血水还在不停翻涌,已经将潭水全部染红。过了一会,武器、头颅、残肢不停漂了上来,遮盖了整个水面。 岸上的争吵声渐停,所有人噤若寒蝉,这时众人才知道四翼棘甲蛇的恐怖。 三木老道一向谨慎,躲在一处大石头后面观察情况,见情况不妙,摇响了千里传音铃,将这里的恐怖情况传了出去。 待萧牧阳和云霓来到鲜山根下的深潭,这里已是死气沉沉,所有人都杵在岸边,走也不是,下去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萧牧阳看着水面的悲惨景象,心里骂道,一群傻逼,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为了所谓的国师之位和天大机缘下水和四翼棘甲蛇硬干,我也是被你们蠢哭了。 萧牧阳知道在这伊水之中,恐怕没有人会是四翼棘甲蛇的对手。现在四翼棘甲蛇又吞噬了这么多的道门和仙门之人的灵气魂魄,怕是法力又增加了许多,无论如何得想办法让四翼棘甲蛇离开深潭才行。 “老道,把熔浆铁球拿出来。”萧牧阳对三木叫道。 三木老道忙的递给萧牧阳一颗黑疙瘩。萧牧阳将真气灌入熔浆铁球扔进深潭,砰的一声,熔浆铁球爆炸,溅起一滩水花。但是由于潭水又冷又深,熔浆铁球的爆炸威力已大大减小。根本影响不到深潭底部的四翼棘甲蛇。 萧牧阳沉思了一会,想到蛇怕雄黄,确切的说蛇并不是害怕雄黄,只是不喜欢雄黄的刺激性气味。 伊水边的小城中的百姓自古爱喝雄黄酒,不知是否和上古时候四翼棘甲蛇出来作恶有关。 萧牧阳让众人都到附近的伊水小城去取雄黄酒。 “你是谁啊?为什么要听你的?” “对,你一个年轻人凭什么在此使唤我们。” “他算老几啊!还真以为自己能有办法,不自量力。” ...... 这些人除妖不行,说风凉话倒是第一名。 玄清子也不知萧牧阳到底有无办法,也不好意思当面承认萧牧阳是自己的师叔,只能带着自己的门人去了伊水小城,通过实际行动来表达支持。 “师父,我们要不要去?”苏文轶问寒眉师太。 “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办法,但总要试一试。” 峨眉派一动,涂山派与萧牧阳也算有过交道,知道萧牧阳不是常人,也跟着去了伊水小城。其他门派陆陆续续的也去了一些人,将伊水小城的雄黄酒和制作雄黄酒的石黄、黄金石、鸡冠石都买了运到了深潭岸边。 仙门、道门之人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萧牧阳就动用了自己的名号从霓裳炫彩口红店借了一大笔银子来供大家使用。 没想到的是,霓裳炫彩店内掌柜的一听萧牧阳的名号,二话没说竟将所有银两全部都交给了萧牧阳。掌柜的告诉萧牧阳,鸨妈有过交代,天下所有分号,只要有一个叫萧牧阳的人来取钱,要多少给多少。 萧牧阳越来越感到鸨妈也不是一般人。 萧牧阳指挥大家将雄黄酒和石黄、黄金石、鸡冠石一股脑的全都投入深潭,潭水中红色的血水和黄色的雄黄互相掺杂,血腥味和雄黄的刺激之味混合后传出一股刺鼻的味道,令人作呕。 不一会儿水下就冒起了气泡,这是水底巨物上浮的导致。众人不敢怠慢,纷纷紧张起来,拿出武器,拉开架势,就等四翼棘甲蛇浮出水面,决一死战。 大景除妖师 第58章 力战四翼棘甲蛇 深潭内开始仅是水泡浮起,紧接着水面开始剧烈晃动,巨大的水花随即暴起,溅出的水将岸上的人逼退数丈。 一声巨吼,四翼棘甲蛇猛的窜出水面。 这时,来此除妖的道仙两门之人才算见到这只似蛇非蛇,似鸟非鸟,似龙非龙的四翼棘甲蛇真面目。 四翼棘甲蛇身粗如万年巨树,高数十丈,身上覆满金光闪闪的鳞片,背上还长着长棘,四只翅膀猛地展开,顿时暗无天日,红色的断舌犹如一条红绫伸的很长,一对獠牙矗立两边,牙尖上还保留着刚刚吃人留下的血肉。 低阶之人本就心智较弱,乍见如此巨大恐怖的上古怪兽,早吓得肝胆欲裂,杵在当场。 那四翼棘甲蛇飞出水面之后,一边将巨尾扫向岸边,众人一边后退一边祭出武器法器符箓,奈何打在大蛇的金甲之上,丝毫造成不了伤害。那些杵在岸边的人则被蛇尾暴击飞的不见踪影,顿时殒命。 大蛇妖又猛烈的扇动翅膀,岸上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大雨滂沱。岸上众人难以立足,只得伏在地面。 萧牧阳一把拉住想要冲出去的云霓,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的身上。 萧牧阳大声吆喝着,告诉大家隐蔽躲闪,让大家先避开大蛇妖的锋芒。 老道摸爬着来到萧牧阳身旁,将熔浆铁球递给了他,现在也只有靠它了,萧牧阳与老道顶着狂风骤雨,胡乱的将熔浆铁球扔出,砰砰…一阵声响,熔浆铁球并未炸到四翼棘甲蛇的身上,而是在空中炸裂,顿时火光熔浆迸发。熔浆溅到四翼棘甲蛇身上,虽未穿透它的金甲鳞片,但灼热的熔浆依然将大蛇烫的难以忍受,巨大的声响也惊着了它,吓得它窜入了伊水之中。 萧牧阳将熔浆铁球分给那些法力较深的仙门、道门之人。有了这个熔浆铁球,众人信心倍增。 深潭虽深,但是已充斥着雄黄的味道,四翼棘甲蛇不会回到深潭。伊水虽长,但并不深。 一众除妖之人紧追不舍,三木老道祭出觅踪符,很快就寻到了四翼棘甲蛇的踪迹。玄清子、山月等高阶道士将天雷符掷入空中,引来天雷直击伊水大蛇妖的藏身之处,逼着四翼棘甲蛇跃出水面。 四翼棘甲蛇已被众人惊扰的愤怒无比,愤怒的飞出水面,张开如黑洞一样的大口,伸长了血红的舌头,喷出了它的杀手锏,万年阴寒之气。 “扔!”萧牧阳看得仔细,大叫一声。 众人早就等着它露面了,四翼棘甲蛇刚喷出阴寒之气,就迎来了无数的熔浆铁球。有的炸在空中,有的炸在大蛇妖的身上,将它的鳞甲炸的飞了起来。四翼棘甲蛇吃痛,疯狂扫动着自己的身体,狂吼着扇着翅膀,向四周喷着阴寒之气。 还好大家早已有了防备,离得较远,即使是这样,还是低估了大蛇妖的法力,喷出的寒气依然冻住了站位靠前的数人。 离得太远,四翼棘甲蛇又有数十丈之高,众人惧怕四翼棘甲蛇扇出狂风,也不敢御剑悬空,刚刚的熔浆铁球虽然伤了它,只是伤了它尾部的鳞片,大蛇妖伤的并不重。 “离得太远,伤不了它,要靠近一些才行。”玄清子说道。 “靠近了太危险。”众人道。 “大蛇妖喷出的寒气太重,我们的体魄难以抵挡。”寒眉师太也这样认为。 “我来试一试。”岳半庭站了出来,他的紫阳真气纯正刚烈,法力高超,可以将熔浆铁球扔得远一些。 岳半庭走的近一些,将紫阳真气灌入熔浆铁球,谁知四翼棘甲蛇此次学聪明了,趁着熔浆铁球未炸,扇动翅膀将熔浆铁球扇了回去,铁球炸在半空,竟丝毫未伤到大蛇妖,溅出的火花还差点伤到地上众人。 萧牧阳在另一侧看的真切,大蛇妖正面扇动翅膀,背面有扫动的粗壮蛇尾,众人根本没有机会,还被大蛇妖冻死冻伤不少人。 萧牧阳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云霓见一众师兄弟损失惨重,拿了一颗熔浆铁球想要冲上去。萧牧阳赶紧拉住她,有些生气的道。“你想找死啊!” “我不能看着他们丢了性命。” “有我在,你别慌,我自有办法。”萧牧阳知道她心地善良,不忍同门受难,忙安慰她道。 萧牧阳见大蛇妖虽然凶狠异常,但毕竟身形庞大,转身困难,行动不够灵活。 找准弱点,萧牧阳让老道传音众人,让道法高的人都飞到空中,围着大蛇妖快速旋转,但不跟大蛇妖正面硬刚,而是众人不停的靠近袭扰。大蛇妖喷出寒气,大家就快速躲避,背后之人就祭出武器偷袭。偷袭完了就跑,让大蛇妖疲于应对。 这就是游击战的精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任你大蛇妖再强,也经不起轮番消耗,耗了半晌,大蛇妖终于露出了疲态。 大景除妖师 第59章 淬炼大蛇妖 “你这招真行。”三木老道佩服的说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策略。”萧牧阳想说,这套战略来自我最佩服的一位伟人的战略思想,估计说出来老道也不懂。 “快看,大蛇妖要跑。”云霓在一旁提醒道。 “该我们出场了。”萧牧阳对着云霓说道。 俩人跃上空中,萧牧阳让云霓将却邪剑拿出来,来到大蛇妖的面前,比划着斩断它舌头的动作,激怒大蛇妖。 果然,本欲沉入伊水的四翼棘甲蛇,果然认出了手持却邪剑的云霓,就是斩断它舌头之人。再次抖抖翅膀,停住身躯,盯着云霓,眼中充满怒火,伊水中的身躯已打开了鳞甲,将伊水吸入身体,积聚能量。就在鳞甲闭合一刹,大蛇妖张开了那张如黑洞一样恐怖的大嘴,欲将体内的伊水化作阴寒之气喷出。 萧牧阳则笑嘻嘻的从云霓身后闪出身来,手上提着装满熔浆铁球的袋子,一下子扔进四翼棘甲蛇的大嘴之中。 就在阴寒之气将要喷出之时,轰...一声巨响震彻四野,震得众人一时失聪。 四翼棘甲蛇双眼死死得盯着萧牧阳,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恨。大蛇妖的大嘴已被炸的支零破碎。熔浆的烈火穿透阴寒之气流入四翼棘甲蛇的身体,炽热的熔浆吞噬着大蛇妖的五脏六腑,大蛇疯狂的妖扭曲着身躯,然后缓缓落入水中。 四翼棘甲蛇终于被杀死了,所有人激动地振臂高呼。 空中的萧牧阳轻轻弹了一下衣服上的浮灰,甩了甩额前刘海,装出一幅救世主的神态,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装逼时刻。 云霓满怀微笑的看着自己的道侣,满眼里都是钦佩。萧牧阳向她抛了一个魅惑的眼神,云霓有些脸红,但是已经不是非常的害羞了,她已经能在众人面前坦然接受萧牧阳给予的一切了。 有些人开始打听这个年轻人姓甚名谁?何门何派?有无道侣? 但有个人却心里充满了不服,比如站在人群中的苏文轶。嘟囔着道:“神气什么,总有一天我也可以。” 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争抢大蛇妖的身体,纷纷拿出武器,开始撬下大蛇妖的金色鳞甲,有的割下大蛇妖的肉... “大家住手,道上规矩,萧兄弟最后杀死了大蛇妖,应该由他来处置这只大蛇妖。”岳半庭站出来说道。 都是道上的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大蛇妖充满诱惑,但是谁也不想坏了道上规矩,况且这样一条大蛇,萧牧阳也难以独吞。 “呃...我也不知该如何处置,你们说该怎么办?”萧牧阳见四翼棘甲蛇身躯庞大,又是上古凶兽,鳞甲、长戟、骨肉浑身都是宝,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处置。 “我也不是很清楚。”三木摇摇头。 “按照龙虎山藏经阁的古书所言,四翼棘甲蛇的肉身即使被毁,依然可以褪去身躯,借体重生。”玄清子博览群书,博闻强识,知道的甚多。 “褪去身躯,借体重生?”众人一惊,萧牧阳更是惊讶,那不就和自己一样了么。 “就像蛇的肉身可以蜕皮,魂魄也可以褪去肉身,再找一副肉身重生。”玄清子解释道。 “那该如何处理,才能让它不得重生?” “灭其魂魄。” “怎样灭其魂魄?” “听闻上古有剑,名曰灭魂,可吸食魂魄,但这把剑不知落到何人之手。”这把剑萧牧阳已经见过。 “另外就是将大蛇妖魂魄淬炼,以我们的法力很难将这么一只大蛇淬炼。” “那可怎么办?” “只有分段淬炼。”玄清子说道,这也正合大家的心意。 “那赶紧的吧,不然它的魂魄若离了体魄而去,我们就白忙活了。”众人不耐烦的道,又都看向萧牧阳,毕竟处置权在他手中。 “分。”萧牧阳斩钉截铁的道。 又是一阵欢呼,所有人一拥而上,不一会儿就将大蛇妖分的一干二净。 三木老道也不甘示弱,把炸烂的蛇头抢到一旁开始淬炼。 寒眉师太除了抢道一段蛇身,还将长棘抢到了手中。 萧牧阳和云霓没有去抢,而是乐滋滋的看着众人热火朝天的淬炼大蛇妖,这种犹如救世主一般的感觉真的很爽。 三木的五彩琉璃瓶乃是道门圣物,很快就将舌头淬炼结束。吸食了上古灵力,道身一下子就突破到了六阶,这上古灵力果然厉害,确实是难得的机缘。 升了道身,老道收起五彩琉璃瓶,却显得忧心忡忡。 “咋了,抢少了?”萧牧阳见老道不高兴,以为他抢少了,讥笑道。 “四翼棘甲蛇的魂魄跑了。”三木老道阴沉着脸。 “怎么可能?不都分段淬炼了么?”萧牧阳与云霓诧异地说道。 “四翼棘甲蛇早已将体魄、魂魄分开修炼,分段淬炼的只是它的体魄,它的魂魄完好无损。” “向哪里跑了?我们去追。”萧牧阳急忙道。 “已经来不及了,它向西去了昆仑山。”老道看看四周,又掐指一算。 “昆仑山?” “它的因果在那里。”老道似有所思。 大景除妖师 第60章 大景除妖师 斩草不除根,麻烦惹上身。 萧牧阳想起四翼棘甲蛇落水前怨恨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寒意。 “我们追去昆仑山,灭了它吧!”萧牧阳对着三木说道。 “只怕来不及了,魂魄来无影去无踪,逃的极快。就算我们追到昆仑山,那连绵无尽的山脉又从何找起呢!”三木老道解释道。 “嗨,可惜啊!竟让他逃了。”众人倍感可惜,更害怕重生的大蛇妖带来更大的灾难。 说来也怪,灭了四翼棘甲蛇后,下了数月的雨竟真的停了,天空太阳高悬,百姓们也逐渐恢复了生产生活。 仙门、道门这些除妖之人花了十来日才将将四翼棘甲蛇的血肉淬炼完毕,又将金甲、骨头、翅膀都分的一干二净,这才散了回去。 相比于以前修炼半辈子才三阶、四阶的道身,现在的修炼之人得到了数万年难逢的机缘。淬炼了大蛇妖后,每个人的法力道身都有所提升,道门已出现了一大批四阶道士。 仙门之人凭此机缘也提升了修为,寒眉师太、岳半庭等人已入练神境。 道门小师叔灭了上古蛇妖的消息传到京城,太后娘娘甚为高兴。毕竟雨停了,也算堵住了朝野之人的口舌,立即下旨召见萧牧阳。 大景国,皇宫。 内侍引着萧牧阳来到大殿之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的皇上、太后,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能见到当今皇上简直是一种奢求。 萧牧阳梳着道髻,一身青衣道袍,立于阶前,伸出右手施了一个道门之礼。 “福生无量天尊,道门萧牧阳参见皇上、皇太后。” 施完礼,定眼向阶上看去,只见皇上身着龙袍松散的坐于金光灿灿的龙椅之上,一动不动,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皇上看起来白白净净,但身形瘦弱,双目空洞无光,完全没有十八九岁年轻人该有的活力。 太后头戴龙凤珠翠冠、身着五彩翟鸟纹服端坐于龙椅之后。精致的妆容与发髻,显得端庄秀美又不失威严,一双卡姿兰的大眼睛明媚动人,让整个人显得很年轻,虽然已经四十岁了,但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你就是道门萧牧阳。”太后见萧牧阳如此年轻,有些惊讶。 “正是贫道。”萧牧阳装作成熟稳重的道。 “当真是天下英雄出少年,你这么年轻竟能除掉四翼棘甲蛇妖,真乃我大景国之福,天下之福。”太后说着说着眼睛里闪现出异样的光彩。 “谢太后赞赏,其实是道仙两门的集体功劳,贫道只是最后做了一下了断,实不敢贪此之功。” “有功而不骄,也是难得。但本宫听闻,四翼棘甲蛇只是失了妖身,魂魄却逃走了,可有这回事?” “也怪贫道大意,四翼棘甲蛇乃上古凶兽,肉身与魂魄分开修炼,道仙两门虽毁了它的妖身,却让它的魂魄逃掉了。” “妖邪危害人间已久,实是难以对付,要不然先皇也不会被妖邪所害,能毁了上古凶兽的肉身已是不易了,你也不用自责。” “福生无量天尊,感谢太后体恤!道门本就已解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看着这个和皇帝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却有天大的本领,太后满心的喜欢。 “你除了四翼棘甲蛇,解救百姓于危难之中,当重重有赏。”太后转身向内侍道:“宣旨吧!” “诺!奉天承运...道门萧牧阳除四翼棘甲蛇妖,解万民于水火,功在社稷...封萧牧阳为大景除妖师,赐观宇一处,天仙洞衣一件,法剑一柄,密经一套。钦此!” “大景除妖师!”萧牧阳听闻这个名头,感到有些想笑,感觉这个封号好low! “本欲封你为大景国师,但一来你太年轻,二来四翼棘甲蛇未彻底根除,怕朝野上下有微词,就先委屈道长了。” 萧牧阳心想,什么封号无所谓,给点实惠的东西最好。大声称颂道:“谢太后、皇上封赏。” 这一声称颂,将昏昏欲睡的皇上吵醒了,皇上有些不悦,噘着嘴看向太后。 “去吧!”太后点点头道。 皇上见太后点头,高兴地起身跑向后宫,一众内侍宫女连忙追了上去。 自萧牧阳上了大殿,到皇上离开,皇上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萧牧阳一眼。 这也太没有礼貌了吧,好歹我也是大景除妖师了。 “既然本宫和皇上信任与你,萧道长还当尽心尽力除尽天下所有妖邪,救万民于水火。”太后还是下了旨意。 “贫道定当竭尽所能,除尽天下所有妖邪!护佑众生!”萧牧阳知道,天下不会有掉馅饼的好事,赏给你的这些只是想让你更好的出力,这一切只不过是权利的游戏罢了。 “很好,萧道长可有什么要求么?本宫尽力满足你!” “呃...贫道早年曾寄寓于西侯府,与当今皇后有些机缘,不知太后可否恩赐贫道与皇后见上一面。” 太后犹豫了一下,宫中有规定,宫内之人不得与外人接触,不仅是怕生了宫闱龌龊之事,最主要的还是先皇被妖邪所害,怕宫内之人沾染了妖邪,危害宫廷。但刚刚答应尽力满足萧牧阳的要求,只好说道:“皇后不可轻易见宫外之人,不过道长可以以大景除妖师的身份巡视一下宫廷,算是查勘宫内妖气了。” “谢太后!”对于这样的变通之法,萧牧阳也觉得太后处理的得当。 太后安排了十个内侍引导萧牧阳巡视宫廷,一是引导,一是监视。 皇宫的苏文阑听闻萧牧阳灭了四翼棘甲蛇妖,被太后与皇上召见,满怀希望的能见上萧牧阳一面,早早地着了盛装,化了精致的妆容,戴上了精美的装饰,还特意将脸颊涂上了桃晕,坐在镜子前左顾右盼,不停的催促身边的侍女打探消息。 当侍女传来太后允许萧牧阳入宫查勘妖气的消息,苏文阑激动地差点从板凳上跳起,不停地问侍女自己的妆容还有哪些不到之处。 萧牧阳倒是认真的查勘了一番宫廷,其实外庭有很多道门、仙门高阶法师守卫,内内庭也有很多坤道、仙门女将守护,整个皇庭固若金汤。 萧牧阳查看一番并未见到皇上,也感到奇怪,却不敢打听。 内侍带着萧牧阳来到皇后的寝宫宫门处,按照宫里规矩,苏文阑并不能走出宫门,就这样,一个站在宫门外,一个站在院内,相望良久。 “皇后近来可好?”萧牧阳先开了口。 “很好!你...呢?”苏文阑略显紧张。 “也很好!”萧牧阳报以微笑。 这么多人看着,根本聊不出什么来。听闻对方很好,两人都放心了。再不言语,就这么对视着,千言万语都在眼神之中了。 萧牧阳对云霓有一种保护占有的感觉,对苏文阑却有互为知己的感觉。 直到内侍催促,萧牧阳才依依不舍的挥手离开。直到萧牧阳走远,苏文阑才走到宫门之处不停张望。 心中只叹自己这一生,命贵缘浅。 左丞相府。 李傲白将手中的茶水打翻,异常愤怒,对着几个跪在厅中的人斥责道。 “一群废物,这么汹涌的民意,怎么这么快的就平息了。” “四翼棘甲蛇被道门的那个小师叔毁了妖身,大雨又停了下来,关键是民间有新的流言盖住了百姓对太后的不满。” “什么流言?” “龙王龙母,救民之苦。” “什么意思?” “流言说当今圣上就是龙之王,太后是龙母,专门下凡来解救百姓苦难的!” “什么鬼流言,可查到流言从哪里传起来的?” “毫无头绪,好似整个大景国一下就传了起来!” “一群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查不出来,要你们有何用?” “大人,我好像听闻一丝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跪在最后的一个人到。 “李贯,快说!” “我有个远房亲戚说,这个消息有可能来自永安城霓裳炫彩胭脂口红铺。” “一处胭脂口红铺?”胭脂口红都是女人用的东西,李傲白虽贵为丞相,但是这些东西他还是了解的。 “对,就是最近京城大火的口红棒,你看。”李贯掏出一根口红棒递给了左丞相李傲白。 李傲白拿过口红棒,发现就是一根竹筒,没有什么特别,却不知怎么打开。“这是什么东西?” 李贯连忙打开机阔,旋转升起口红,将口红棒的打开方式演示给了众人看。 李傲白见这个竹筒竟做的如此精妙。 想来能做出如此精妙的竹筒之人,定不是简单之人。 “可查处幕后之人了?” “我那个远房亲戚就在永安城霓裳炫彩店内做伙计,他说,老板是个勾栏鸨妈,设计这个竹筒的是个少年叫萧牧阳,不仅设计了这个竹筒,还画一幅绝世美女图,包括苏文阑选皇后时候的秀画。” “此事当真?”这件事李傲白本来以为是太后出的手,没想到却牵扯到了安西侯苏德义。 “绝对当真,永安城的百姓都知道。” 李傲白屏退众人,捋着胡须,在厅内踱着步子。本来想用汹涌的民意逼太后退回后宫,不再垂帘听众,没想到计划落空。而现在太后竟与安西侯联系到了一起,也出了自己的意料,看来还要从长计议。 大景除妖师 第61章 自古朝堂多龌龊 自古朝堂多龌龊,争权夺利是非多。 先皇托孤的四位顾命大臣,自从当今皇上大婚之后,已还政与皇上。两位年纪大一些的顾命大臣,功成身退,已告老返乡两位。还有两人继续在朝为政,分别是左丞相李傲白与右丞相王安邦。四位顾命大臣共商国事之时,李傲白仗着自己早年跟随先皇征战四方的功劳,朝政要员、军中将佐又多是其门生故旧,已是飞扬跋扈,玩弄权术。 皇帝亲政之后,说来也怪,皇上竟对朝政不感任何兴趣,三六九的朝会只是象征性的坐在朝堂之上,恹恹欲睡,一言不发,一应朝政处置职权全都由太后处理。太后总揽了朝政,极大地限制了李傲白的权力,这让多年掌权的李傲白很是不爽,贪权恋权之心益盛,早就暗中培植势力,试图逼迫太后退出朝政,再把控朝堂,让皇上变成傀儡,自己做一个幕后的皇帝。 大景国这场数月的阴雨,引发的洪水泛滥。李傲白却看到了时机,先是压下了各地上报的灾情,又暗中吩咐掌管水务的工部侍郎朱友浪,延缓组织民众抢修水渠与河堤,最终造成汹涌的洪水淹死百姓无数。 再借着早前伊水出现的大蛇妖,造谣太后滥用私权,挪用河款,引发天庭震怒,派天上龙王下凡,带来大雨惩罚世人,造成汹涌民愤赶走太后。 本来民意已可用,朝堂也被李傲白掌控,正准备逼宫太后。却传来了大蛇妖被灭,大雨骤停,民意已退的消息。 大蛇妖被灭,大雨骤停,这些李傲白倒不是很意外,但是自己一手操控散播谣言,造起的汹涌民意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这让李傲白十分震怒,立即招来了几位具体办事人。直到听李贯这么一说,才知道,太后阵营之中也有高人,也用了百姓容易听信流言这一心理,用新的谣言掩盖了旧的谣言,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后来太后又及时动用了自己的内府库银赈灾救民,几天的功夫,灾情、流民也很快被控制住了,百姓不仅不再怨恨太后,竟然都称颂太后与皇上英明,是救民于水火的活神仙。 至于赈灾用的粮食与物品均是采购于安西府,经永安城送出,看来太后果然和安西侯联系到了一起。 李傲白咬着牙,就算你们是铁板一块,我也有办法把你们分开。 萧牧阳之所以灭掉四翼棘甲蛇,一是当时道门、仙门情势危急,二是萧牧阳曾受其伤害,险些丧命,所以势必要除掉这个祸害。并没有想到会对庙堂争权夺利造成什么影响,现在被封为大景除妖师,萧牧阳也只是想着除尽天下害人之妖,护佑百姓。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陌路人。 皇上看着并不是一个勤政爱民之君,虽也看不出沉迷酒色,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待苏文阑如何? 从苏文阑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得出,她过的并不如意,虽贵为皇后,但深宫之中,暗涌无限,她一步步走来定是身心俱疲。与苏文阑一别,萧牧阳心情有些沉重。苏文阑在宫中不知承受了多少思念,熬了多少寂寥。 唉!也许这些都是命。苏文阑是五星帝王之命,贵为天下之母。萧牧阳是一个不知何谓的九星之命,也不知会有什么因果。 出了宫门,天色已晚,正不知何处而去。 “道长留步。”一声稍带尖锐的声音响起,萧牧阳转身见是今日殿上宣读圣旨的大太监。 “不知公公如何称呼?有何事吩咐?” “咱家宝庆,咱家带你去看看太后和皇上赏赐的宝贝。” 萧牧阳这才想起,太后还赏赐了自己一些稀世宝贝呢。其中还有一处道观,估计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建好吧。 大太监宝庆带着萧牧阳沿着宫墙向东走,走了一里路的样子,见一处崭新的观宇,上书三个大字牧阳观。 “恭喜道长了,这儿就是太后赐给你的观宇了。” “我的?这是一处旧观宇改造的么?”萧牧阳有些惊讶,以为是一处旧道观改造的呢。 “完全新建的。”宝庆斩钉截铁的道。 进了观内,发现看见已有了几个居士在内修行,打理道观。 宝庆公公引着萧牧阳来到观宇中心处有一处大殿,大殿的供桌上早已摆放了天仙洞衣一件,法剑一柄,密经一套。看来这些东西、包括这处道观都是早已准备好了的,静待自己到来而已。 萧牧阳有些不解,太后好像知道定是我除了大蛇妖一般,连观名都起好了。 大景除妖师 第62章 都是宝物啊 宝庆指着供桌上的宝贝说道:“这些都是稀世之物,打开试试。” 萧牧阳打开一件法衣,披在身上,这是一件对襟,长及小腿,无袖披,袖长随身的天仙洞衣。上面有金丝银线绣的各种吉祥图案,郁罗萧台、日月星辰、八卦、宝塔、龙凤、仙鹤、麒麟一应祥瑞应有尽有。萧牧阳看到天仙洞衣制作精美,灵光流转,感到甚是珍贵。好像在青云殿中见过一次。 “这件天仙洞衣可不是一般的珍贵之物,乃是用火浣布制作而成。”宝庆解释道。萧牧阳这下明白宝庆陪着他的意图了,是来告诉自己这些东西的珍贵,帮太后拉拢自己。 火浣布,萧牧阳是知道的。以前在西源盛染坊,听大家提起过,有一种布叫火浣布,若染上了污渍,把它放在火里一烧的话,就像一般的衣服在水里清洗过一样干净靓丽。 萧牧阳感到惊奇,就问起过这种布的来历。染坊的师父说古人传言,南荒之外有火山,长四十里,生不尽之木,昼夜火然。其中有鼠也名火光兽,重有百斤,毛长二尺馀,细如丝,可作布。鼠常居火中,时出外,以水逐而沃之方死。取其毛缉织为布,此布可防任何火烧,名叫火烷布。 有了此布就不用怕胡耳的邪火了,萧牧阳爱不释手的喜道:“好东西。” 萧牧阳又拿起摆在中间的一把剑,通体黑色,剑体蜿蜒,形若灵蛇,剑身满布菱形的暗纹,浑体灵光流转,给人一种神迷的感觉。 “此剑名曰断水,持此剑可下万丈深潭,水不沾衣。若是法力高强之人,持此剑亦可一剑断河。”宝庆说道。 “火浣布防火、断水剑防水断河,为了让我安心除妖,太后娘娘果真想的周到啊。”萧牧阳赞叹道。 “再看看这部上古天元策,乃是一部上古密经,至今还未有人能参透其中奥妙,太后见你机缘深厚,特赐与你。” 萧牧阳随手翻了几下,都是上古之事以及上古密法,一时也难以看懂,待以后慢慢参悟吧。 “请宝庆公公回禀太后,就说贫道谢过太后的恩赐,以后定当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唉!太后也是不易啊!一个女人家撑起这么大一个朝廷,还望道长日后多多帮扶。” “公公说笑了吧,太后还用得上我帮扶。” “世上最可怕的永远是人,宁和妖为伴,不与人共处。”宝庆似有所指。 “话说到此,贫道表个态,以后太后若有差遣,贫道定会鼎力而为。”萧牧阳似有所懂,太后怕的不一定全是妖,也有可能是人。既然赏赐的都是宝物,自己也得表明个态度。 “太后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咱家告辞了。” 宝庆公公有些话未明说,但萧牧阳也意识到了很多事可能不是像自己想象的一样。也许并不是简单的拉拢自己,或是依靠自己斩妖除魔,毕竟天下道门、仙门之人众多,实力比自己强大的人也有不少,为什么一定把宝押在自己这儿。 萧牧阳有了自己的观宇,那这儿就相当于自己的家了。想起来也觉得好笑,来到异世的第一处房产竟是一处道观。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想着挣了钱过的舒服一些,后来也确实挣了一些钱,奈何跟着老道东窜西走,又入了道门,四处除妖。累了的时候,十次倒有五次去了浮梦轩,五次去了上清观,也没想着买一处宅院。这下好了,终于有了自己的道观。 萧牧阳弹了下手指,叫出了一个布袋,将火浣布、断水剑、上古天元策一股脑的装入布袋,再将布袋藏起,这是跟三木老道学的虚空藏物之法。 观主的房间在后院,清净优雅,早已打扫的干干净净,萧牧阳盘腿坐于榻上,按照青云师兄的密法,做起了大周天。经过这次除掉四翼棘甲蛇之战,萧牧阳感到了人类的渺小,仅仅一只上古凶兽就动用了几乎所有的道仙两门,还是仗着地火熔浆才勉强灭了大蛇妖的肉身。若是所有上古凶兽都出现了,人类这点力量根本难以抵抗。 九九末世,天地重开,邪魅重启,这将是一场巨大的浩劫。 在牧阳观修行了数日,熟悉了周围的环境,虽然此处距离皇宫仅一里之遥,但还是和苏文阑难以见上一面,只能寄相思于白云,祈求安好。 萧牧阳从未踏足过京城,这日抽了时间在京城溜达,看看大景国的国都盛景。 果真是琪树明霞五凤楼,夷门自古帝王州。举目则青楼画阁,绣户珠帘。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目,市列珠玑,罗绮飘香,参差数十万人家。 萧牧阳感叹京城的繁华,沿街一路走着,看着都是些新鲜玩意,走走停停倒也不亦乐乎。 一抬头竟看到了霓裳炫彩胭脂口红店,而且还不止一处门店,每处门店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京城里达官贵人的女眷众多,市场更大,需求多,生意更好。 萧牧阳由衷地感叹,鸨妈真是厉害,绝对是了不起的商业奇才,这么短的时间,上至京城,下至伊水小城,到处都有霓裳炫彩的分店。 大景除妖师 第63章 流言再起 修行虽苦,但是依然有收获,道身有了提高,法力也变的越来越强,能力强可以做的事情就越多,装逼也罢,除妖也罢,救人也罢,都多了很多资本,也显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牧阳观中每日都是素餐,萧牧阳已是三月未知肉味了,今日一身普通打扮,便入了一处酒馆,点了一桌酒菜来祭一下五脏六腑。 一顿猛如虎的操作,桌上酒菜去了大半,萧牧阳抚摸着肚皮,打了个饱嗝,真是美味啊! 萧牧阳隐约听到隔壁谈起了皇后,便留了一个心眼,开了功法,自己道身高,可以听清楚隔壁之人谈论的言语。 “我听说,太后要废了皇后,另立新后。” “不可能吧,这才两年的光景,皇后又没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废后呢?” “还不是因为生不出皇嗣来么。当今皇上乃是单传,皇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倒好,皇后竟然是个不下蛋的鸡。” “多纳几个妃子不就行了么?” “皇后性妒且诡诈,仗着自己父亲是安西侯,骄奢蛮横,独擅专宠,不让皇上碰其她女子,若是偶有侍女有孕,竟然击打她们的腹部,令她们流产。” “这么狠毒的女人,怪不得要废了她!” “可不能乱说啊,这些都是宫闱秘事,传出去要杀头的。” “嘘,小心隔墙有耳,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喝酒吧。” 萧牧阳听闻这些事,也不当真,毕竟任何时代,民间百姓最爱八卦皇家秘事或是明星绯闻,有些流言绯闻传着传着就没了,有些流言绯闻传着传着就变成了真的。 以萧牧阳对苏文阑的了解,她从小就是按照母仪天下礼制培养出来的,定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出来。 这些不过都是以讹传讹,自己臆想的罢了,权做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萧牧阳嘿然一笑,自己也做了回吃瓜群众。 第二日,萧牧阳见观内蜡烛等一些日用品已所剩无几,便去了西市,准备买些日常用品。 街市之中,酒肆勾栏的人都在议论着太后要废了皇后之事,毕竟这是国家一件大事,百姓们都很关注。 萧牧阳仔细辨识了一下周围的声音,并不是昨日那几人。心里有些疑惑,这个流言已涉及宫廷之事,若是被官府听到,乃是重罪。这样的流言本该悄悄流传才对,传播速度一定很慢,但是这才一日的时间,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未免有些太快了些。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有妖,不管是妖物还是妖事,自己这个大景除妖师就不能袖手旁观。呃...其实还是想着不能让苏文阑承受这不白之冤。 要想知道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妖事,就要找到这个流言的出处。但是要找到谣言的出处何其困难,无异于大海捞针。 萧牧阳想到了后世的后宫戏,这样的谣言多是后宫之人勾心斗角而起。但据萧牧阳了解,当今皇上只有一位皇后,也没有嫔妃和她争宠,谁又会散播这样的谣言呢?这就好比一个罪犯,犯罪动机是什么?难道真的就是街巷流言,纯属娱乐。 最让萧牧阳不解的是,皇上正是十八九岁的年级,青春鼎盛,怎么会只娶了皇后一个人呢?要是我重生为皇帝的话,怎么着也得... 萧牧阳一边购置物品,一边想着这些问题,再听一听百姓的动静,果然全城之人都在谈论废后之事。 溜达了一日,萧牧阳吃了晚饭之后才起身返回牧阳观,牧阳观在京城的内城,内城内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城门关的早,又有道仙两门的法力高超之人守卫,萧牧阳也不敢冒然越墙而入,只能擦着天黑进了城。 进了内城倒是可以自由游走,只要不要靠近皇宫就行。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萧牧阳慢慢走向牧阳观,天很快黑了下来,夜色被黑暗笼罩。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若不仔细留意,肯定不会发现,但萧牧阳却注意到了,而且还注意到了他斑白的双鬓。 是胡耳,绝对是胡耳。 胡耳隐了身上的妖气,一般人从身影看不出异样。 萧牧阳连忙隐了气息,悄悄地跟了上去。自从突破到了七阶道身,萧牧阳的道法长进不少,上次在密石山一战之后,对胡耳也不是完全的畏惧了。即使被胡耳发现,不能完全和他抗衡,但是萧牧阳还是有把握从胡耳手底下逃走的。 左丞相府,后门。 胡耳轻扣了两下门,一人快速开了门将其放入,又谨慎的朝四周观察了一番,匆匆关了门。 萧牧阳不能轻易进入丞相府,胡耳也不可能夜里逾城而出。说明胡耳定是与李傲白彻夜长谈,而且是不可告人的事情,只是想不到这个狐族护法怎么会与人族的丞相联系到一起。 大景除妖师 第64章 西域战事 巡城的兵卒一阵一阵的经过,不停的盘问萧牧阳的身份,萧牧阳怕暴露了行踪,便回了牧阳观。 第二日早早起身,等在了丞相府外围,见到胡耳离开丞相府,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胡耳一直出了西门才快速的施了法消失的无影无踪,萧牧阳只知道胡耳向西方而去,却难以追上。 只要有胡耳的地方,绝对没有好事,看来这李傲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牧阳猜测流言来自于左丞相府,却不知苏文阑如何得罪了李傲白。 既然知道了流言的出处,那就静观其变,到底看看李傲白藏得什么祸心。 又过了些日子,谣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景国。即使是地处西部的安西侯也听闻太后要废除皇后的消息,这无异于晴天霹雳,让苏德义深感不安,忙派了苏文骋入京去打探消息。 苏文骋前脚刚走,后脚就传来前线紧急军情,本已依附大景的西域诸国在黑水国的带领下一起寇边,假借入城休憩,重伤了西侯大公子苏文纵。后又连克数城,被二公子苏文横领兵拒于沙坡城外。 黑水国乃是西域诸国中一个小国,因境内有一条黑水河,故而得名。前些年黑水国出了一位名叫黑罴的国王,此人励精图治,四处攻伐,竟将黑水国变成了西域诸国之中,实力最强的国家。 西域诸国只要承认大景国为宗主国,年年纳贡就行。平时互相攻伐,大景国倒也不干涉,他们之间矛盾越深,越有利于大景国维系西域统治。没成想这个黑罴国王不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打起了大景国的主意,捏死几个西域小国,大景国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文驰,擂鼓点兵。”苏德义对着堂下的三子苏文驰道。 安西府外,校场。褐色的猛虎旗迎风朔朔飞扬。但见猛虎军军容肃整,甲胄明亮,军力不减当年。 一声炮响,苏文驰为先锋,苏德义披挂整齐亲帅三军直奔沙坡城。 大军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沙坡城外,只见沙坡城上空黑气萦绕,喊声震天。贼兵已攻至城墙之上,先锋苏文驰已于敌军交上了手,苏德义见贼军势大,催动中军赶去与苏文驰汇合,城中守军见来了援军,里应外合,很快将贼军击退,苏德义又带着大军追杀了一阵,才鸣金收军入城。 由于战况惨烈,沙坡城已多处破损,城内伤员众多。待安抚了众人,苏德义这才见到身受重伤的苏文纵,苏文纵眼窝深陷,面色发黑,虽有脉搏,但是已失去意识,靠着军中道医的丹药维系着生命,看起来有些古怪。 “怎么会这样?”苏德义问二子苏文横。 “黑水国一队商人入城休憩,说有重要军情报告,大哥出面来见。商队中一个人趁着大哥不备,一剑刺中了大哥左肋,得亏大哥反应较快才没有刺中心脏,后来大家一起来救,才救下大哥,但大哥就变成这个样子。” “虽是被剑刺中,但大公子昏迷不醒,乃是妖术所致。”苏德义带来的侯府道医相翁查勘了伤势之后说道。 “妖术?” “大公子的魂魄已失去大半,能维持性命已是万幸。”相翁沉重的说道。 “还请翁老救大哥一命。”苏文横和苏文驰稽首拜求,相翁乃是天玄门的道医圣手,多年前被安西侯苏德义请至侯府,苏德义一直视其为兄弟,所以苏家几位公子都称其为翁老。 “我医术有限,若是我师兄玄清子,或许可以。” “那怎么才能请到玄清子道长。”苏德义问道。 “大公子魂魄尚在,暂时性命无忧,现将大公子送回侯府,待这里战时结束,我定当带着大公子亲赴天玄门请师兄出手相救。” “翁老之恩,苏家定当铭记于心。” “福生无量天尊,道家本就为了解救众生。” “老二,安排人送你大哥回侯府,传令下去,埋锅做饭,派出斥候,找到贼军主力,我要灭了他们。” 这边刚安排停当,士兵们刚开始吃饭。 一阵号角响起由远处传来。 “敌袭...敌袭...” 苏德义来到城楼,但见远处烟沙四起,遮天蔽日,贼兵无边无际。 “先锋官何在?” “请大帅发令。”苏文驰出列答道。 “贼军势大,你速速出城,将军情传出去,向附近州府求救,并上报朝廷。”苏德义本以为只是一场小祸端,大景大兵亲至,一举将他们剿灭,再将结果报给朝廷即可,未曾想贼军兵势之大。 大景除妖师 第65章 大战 苏文驰带着几名亲卫,火速离城而去,苏德义又命人燃起狼烟,召集附近大景守军来援。 只一会儿功夫,贼军已将沙坡城围得水泄不通,苏德义这才发现,黑罴是有备而来,这次带来除了西域各国的兵卒,还有一部分野兽军团,兵力已是数倍于己。 大景军不怕西域各国军队,虽然敌兵数量众多,多数是各国拼凑,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对于凶猛咆哮的兽军还是有些犯怵,苏德义征战这么多年也从未遇到野兽军团。 先前西域军撤退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假象,引诱苏德义的大军进城而已,此刻再大军围城,想来个瓮中捉鳖。 苏德义微微一笑,自己一生征战无数,大小战役什么样的没经过,这样被包了饺子的情况也经历过很多次,这次倒也不惊慌,反正已派出人去搬了救兵。 敌人围城,正和了他的心意,不用再到处找寻敌军主力,决定先试探一下对方实力,若是实力允许,就先击溃它们,若不能击败他们,那就固守待援。 下了军令,人马半饱,苏文横守城,自己亲自带着猛虎军出城应战,行军打仗的规定,战前不吃饱饭,以防饱饭神虚。 双方射住阵脚,苏德义裨将曹怀彬身着银盔银甲,胯下骑着一匹健硕的青骢马,手持青龙刀,一马当先出阵叫战。 “我乃大景猛虎军裨将曹怀彬,何人应战,速来受死!”一声巨吼动天地。 西域军这边见曹怀彬身形魁梧,声如洪钟,一把青龙刀耍得虎虎生威,颇有惧意。 黑罴道:“无名鼠辈,何人去斩他与马下?” 话为落音,只见左营主将乌赞一马飞出。 “末将愿往。” 但见乌赞生的面若黑炭,身似小山,竟比曹怀彬还要高出一头,胯下一匹乌骓,身形矫健,使得一双重约数百斤的铁锤,状如磨盘,看上去甚是勇猛。 “汝去甚好,务必小心仔细。” “遵命。” 乌赞一骑飞出,大叫一声:“爷爷我乌赞来会会你。” 手持双锤猛地一敲,溅起无数火星,发出一阵犹如天雷的声音,震得猛虎军这边士兵肝胆欲裂。这些将军多少都有些法力,所以威力也非同小可。 两下里也不废话,你来我往,一直战了五十回合,也难分胜负,曹怀彬见一时难以取胜,佯装力怯,拖刀便逃,西域军这边士气大振,纷纷呐喊。 乌赞持着双锤快速追来,曹怀彬看得真切,待乌赞近的身来,曹怀彬一招横扫千军,将乌赞斩为两断。猛虎军顿时士气大振。 “还有什么人来送死。”曹怀彬骑马返回阵前。 黑罴暴怒而起,只见黑罴身形巨大,犹如一座小山,脖子与四肢极长,身上罩着一身玄黑色盔甲,接过十人抬过来的一根数丈长的独龙戟,大踏步冲向曹怀彬,巨大的身躯震得地面乱颤。 曹怀彬夹紧马镫,青骢马飞一样的冲向黑罴。 没有坐骑,只身抵挡冲起来的骑兵,这黑罴也是艺高人胆大。曹怀彬已快冲到身前,正欲举起青龙刀劈下去。 黑罴并不躲闪,直接将手中的独龙戟刺出去,将曹怀彬和青骢马刺穿,挂在戟上,单手举着穿着曹怀彬和青骢马的长戟疯狂旋转,一下子甩到猛虎军阵前。 曹怀彬与青骢马已摔的支离破碎,惨不忍睹。猛虎军也噤若寒蝉,没有一声声响。 黑罴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催动大军直冲猛虎军。 苏德义见黑罴勇猛,自知不是对手,忙鸣金收兵,退入城中,后阵被贼军掩杀一阵,死伤无数。 见到了黑罴的厉害,苏德义只得下令先紧守城门,固守待援。 苏德义站在城门之上,看到一个黑衣白鬓之人带着一众猛兽在吸食着死去士兵的魂魄,提升他们的灵力。战场上死去的人众多,这些猛兽不管猛虎军还是西域军的魂魄统统吸食,由于可吸食的魂魄众多,慢慢的淬炼转化为灵力,提升自己的法力修为,有的已经慢慢到了化灵之境。 苏文横道:“快看那个黑衣白鬓之人,就是他偷袭了大哥。” 苏德义与相翁一起望去,只见黑衣白鬓之人一身黑气,佩着一柄玄铁黑剑,透着一股凶残暴戾。 “相翁道长,可能看出此人是什么来头?” “观其像,当为妖物,且法力高强。还是让士兵们多准备一些法器符箓,以防他攻来。” “文横,按相翁道长说的吩咐下去,切不可掉以轻心。” “诺。”苏文横领命而去。 那黑衣白鬓之人还能是谁,正是那个到处祸害人的胡耳。 黑水国国王乃是一头人熊,早已修炼为人形,虽没到超灵境,也已是化灵境的巅峰。早年曾与胡耳一起修炼过,最是相熟。所以胡耳受了李傲白之托,来此引起这次事端。 当晚正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胡耳果然来偷袭,幸被守卫们及时发现,纷纷祭出法器符箓。胡耳虽然法力深厚,但是面对千军万马,还是独木难支,袭杀了部分守卫之后,遁走。 大景除妖师 第66章 萧牧阳暗道传信 第二日,黑水国组织西域兵攻城,由于西域兵多是各国聚集而来,战力不强,又缺乏攻城利器,一时也难以攻破沙坡城,双方鏖战,死伤无数。 这边战事刚停,胡耳便带着一群猛兽妖物前去吸取战死士兵的魂魄。 如此数日,西域兵日日攻城,猛虎军每次都成功的守住城池,但是双方都伤亡惨重,胡耳和他的猛兽妖物却法力增进不少。 再说老三苏文驰带着数人离开沙坡城直奔附近州府救援,奈何州府长官多以敌我不明,朝廷未有旨意推脱,迟迟不愿发兵。 送往京城的紧急军情也像石沉大海,毫无音讯。老三只得四处奔走,到处求援。 在京城打探消息的老四苏文骋多次到皇宫求见苏文阑,奈何宫门吏借口时机不合,就是不允。 苏文骋没能见到妹妹苏文阑,京城内的关于苏文阑将要被废后的消息已是满天乱飞,好似铁板定钉了一样,将苏文骋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此时又接到西域紧急战报,却不见朝廷发兵救援,更是心急。 苏文骋急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将一切事宜交代给随从,准备到皇宫门前跪求。 苏文骋失魂落魄的往皇宫走去,一路上有些失神,突地撞上了一个人,正准备道歉,却看到那人看着自己嬉笑。 “牧阳兄弟...你怎么在此?”苏文骋见是萧牧阳,感到有些意外。 “呶!我在此处修行。你怎么失魂落魄的呀?”萧牧阳指了指旁边的牧阳观。 苏文骋将苏文阑废后之事和西域战事说了出来。 萧牧阳已在京城有些时日,那日经宝庆公公隐晦的点拨了一番,对朝堂之事已有了些了解,加上后世看过不少历史剧、历史书籍,知道这些事都是起于朝堂,根源在李傲白与太后的权力之争。 安西侯及苏文阑只是斗争的棋子而已,或者说是牺牲品。 那日萧牧阳见胡耳入了左丞相府,萧牧阳就知道他们一定商量着什么坏事,只是一时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事。现在看来,李傲白是想除去西侯与苏文阑。 “李傲白的势力已经渗透的大景国各处,军情定是被隐了未报,你见不上苏文阑,想来也是李傲白捣的鬼。”萧牧阳分析道。 “李傲白竟如此胆大妄为,我定要手刃此贼。” “那些事还需从长计议,当前最要紧的就是要太后与皇上知道当前军情,这是紧要的事。” “我妹妹的事呢?” “废后乃是宫廷甚至是国家大事,都是慎重而为,怎可轻易为外人知道。现在流言已是路人皆知,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所以暂且不要放在心上。” 苏文骋想想萧牧阳的话,也很有道理。 “怎样才能让太后知道军情紧急呢?” “有我在,你别急,你敢快回去准备,朝廷很快就会发兵去救西侯。” “真的。”苏文骋有些不敢相信。 “我几时骗过你,快去吧。” 萧牧阳进了牧阳观,告诉执事的居士,自己要闭门修炼,让大家不要进后院打扰他。 萧牧阳到了观主房,打开密室,密室内有一条暗道直通皇宫底下的一处密室。这是宝庆临走时悄悄给他的纸条上写着的秘密,萧牧阳也不知道太后怎么会如此的信任自己。 牧阳观在地上离皇宫有一里路的样子,实际上从地下到皇宫仅几十米的距离。沿着暗道走到一处暗门,萧牧阳摇了一下铃铛,未几,宝庆公公举着灯笼打开暗门,来到密处。 “萧道长有何事?” “听说太后想要废了皇后。” “若是为了此事,萧道长就请回吧。”宝庆显得有些不悦,毕竟暗道这是非常隐蔽,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就轻易入内,要是被李傲白发现,有些得不偿失。 “呃...咔。就是随口问一下,公公别生气。其实是...”萧牧阳将西域战事说了出来。 “我马上告知太后。”宝庆匆匆转身而去。 “哎...咋这么心急。”萧牧阳还未将胡耳之事说出来呢。 皇宫大殿。 太后阴冷着脸看着兵部尚书王戎疆。“本宫刚刚梦见了先皇说西域起了战事,王尚书,不知可有此事?” 王戎疆看向李傲白。“呃...回太后,兵部刚接到西侯军报,说黑水国裹挟一众小国犯边,正欲上报太后。” “拿来本宫看看。” “王尚书好大的胆子啊!此件军情已上报了有了七八日了,为什么现在才上报,你这是隐瞒军情,该当何罪。”太后看着军报的时间,怒道。 “臣知罪,请太后降罪,只因执事之人误将此军情落于塌下,今日才发现,臣已将其交刑部问罪了。”王戎疆立即匍匐在地。 “误了军情,按律当斩,李丞相,你看王戎疆该如何处置?” 王戎疆双目充满祈求的看着李傲白。 “回太后,既然王尚书已知罪,且错不再他。不如革了他的尚书之职,发配岭南。”太后心知肚明李傲白故意在保他,也不好发作。 “就这样办吧。”太后不想纠缠,挥挥手让人将王戎疆架了出去。 “李丞相,当务之急当发兵去救西侯。你看谁人领兵去合适?” “回太后,此事还当从长计议。” “为何?” 大景除妖师 第67章 议兵事 救兵如救火,太后对李傲白从长计议的说法甚是惊讶。 “军情已被耽搁数日,再不发兵救援,只怕西侯难以抵御。” “臣有件事要禀报太后娘娘,请太后听完再做定夺。” “说来听听。” “百姓间传言,因皇后不能生下皇子,且天性妒戾,宫里有废去皇后的消息,不知太后娘娘可否听闻此事?” 太后娘娘也已听闻了这个流言,前些日子,自己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皇后怎么还没有怀上身孕,没想到竟被别有用心之人造了这个捕风捉影的流言,看来自己身边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此类流言甚多,何必当真,宫中绝无这样想法。”至于废后,太后还真未动过这个念头。 “但是这个消息早已传遍天下,只怕西侯也已知道此事。” “知道又如何?” “为什么西域诸国早不来犯,玩不来犯,恰巧此时来犯?安西猛虎军一向勇猛,又为什么恰恰此时难敌贼军?” 太后皱紧了眉头,不再言语。 “此时派兵前去救援,以西侯的资历与国丈的身份,怕是掌兵之权也要交给他,到时候西侯手握安西猛虎军,又掌握了朝廷的所派之兵,若是西侯另有所图,试问我朝还有谁能挡?” 太后若有所思。 “兵部之所以未重视此次军情,怕也是有些方面的考虑,一旦太后与皇上知道此事,发不发兵都很为难,倒不如装作不知。” 太后这些年来从未处理过兵事,此次兵事确实不知该如何处理。 太后处理洪水灾难之事,西侯曾鼎力相助,本欲拉上西侯牵制李傲白,被李傲白这么一说,又有些担心西侯将来尾大不掉了,自古以来外戚夺权的教训太多了。 身处高位,疑心最重。 “那朝廷也该有个说法,不能凉了守边士卒的心。” 李傲白见太后只提守边士卒,不提西侯,知道刚才的一番话起了作用。 “既然太后知道了军情紧急,那就要做做样子了。” “怎样做样子?” “立即发兵,但大军行进的速度就掌握在出征大将的手里。” “谁来领兵出征?” “禁军左卫统领赵熙隆素来勇猛,可堪重用。” 赵熙隆乃是太后胞弟,李傲白如此举荐人才,有讨好太后的意思,不论是谁领兵,太后都不放心,但她的亲弟弟领兵,太后定是不疑。 其实,李傲白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赵熙隆支出京城。禁军共左右两卫,左卫由太后胞弟赵熙隆掌控。右卫则掌控在李傲白门生涂洪生手中。李傲白要想起事谋反,必须保证禁军左卫不掺和进来。 太后也知道禁军左卫的重要性,不敢轻易放走赵熙隆。奈何两位兄长都是酒囊饭袋,只知享乐,不堪大用,自己一时也无人可用。 西侯定是要救,毕竟那是西部门户,一旦失守,将造成更大灾难,只是一时也无更好人选,又到了用膳时间,便先退去后宫,再做细想。 “宝庆,你久在先皇身边服侍,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太后一边用膳,一边问旁边伺候的大太监。这个大太监从前跟着先皇,后来又跟着太后,先皇很信任他,太后也很信任他。 “咱家不敢妄议朝政。”宝庆很谨慎。 “无碍,说吧。” “太后能绝对控制的只有禁军左卫,所以熙隆国舅不能离京,不然的话李傲白这个老贼若是有了歹心,太后与皇上就太冒险了。”赵熙隆乃是当今皇上亲舅,宫内外都称其国舅。 太后点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由京城出兵西域最快也要旬日,再加上这已经耽搁的七八日,沙坡城已是死守二十余日,估计沙坡城可能已经被攻破。更别说大军长途跋涉,人困马乏,谈何救援。” “那该如何?” “只需派去一员大将御空而去,持着虎符,直接调用安西府周边屯兵,两三日即可成兵攻敌。退敌之后屯兵归于敌方,京师的驻兵也不用调动,也不会有失去京城的掌控权。” “此法甚好,只是这领兵这人既可以御空,又可以领兵打仗,还能信得过,这样的人去哪里找?” “萧牧阳。” “萧牧阳?为什么是他?”太后见宝庆举荐萧牧阳甚是惊讶。在皇后眼中,萧牧阳就是个和皇帝差不多大的孩子。而且刚刚收拢过来,虽然除灭四翼棘甲蛇表现出了还不知道是否可靠。 “带领仙门、道门众人除灭四翼棘甲蛇,说明萧牧阳有领军之能,除妖之法又不拘于硬拼道法,而是灵活的使用了地火熔浆,说明其有变通之能,其本身就是道门青云道尊的师弟,又是七阶道身,自身法力也没有问题。” 太后点头表示认可。 “最主重要的是,大祭司算定他就是九星天命之人,不是帝王之命,就不会沾染皇权。” “也正是因为大祭司算定他是九星天命,所以我们才会如此信任他。只是...他会愿意带兵出战么?” 大景除妖师 第68章 萧牧阳挂帅出征 宝庆道:“萧牧阳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其一,据可靠消息,西域战场出现了野兽军团,萧牧阳身为大景除妖师理应前往除妖;其二,皇后的秀画就是他所作,他与西侯也有些渊源。” 太后咬咬牙,做了决定。“那就这样办,事不宜迟。宣人拟旨,命萧牧阳为征西大将军,征召安西府周边屯兵赴沙坡城除妖灭贼,解救西侯。” “诺。” 皇宫大殿。 左丞相李傲白,右丞相王安邦以及萧牧阳立于阶下。 宝庆公公大声宣读了任命萧牧阳为征西大将军,率安西屯兵出战的圣旨。 右丞相王安邦一直明哲保身,尽心周旋,但从不牵扯权力之争,所以一般不发表意见。 左丞相李傲白倒是深感意外,看着眼前的萧牧阳,不知这他是什么来头。 心里颇为疑惑,萧牧阳看着这么年轻,也不像能带兵打仗之人。李傲白也知道太后无人可用,但没想到太后会如此抓瞎,竟找了个年轻道士来领兵,真是贻笑大方。 不过李傲白心中还是高兴的,虽未能将赵熙隆调开,但是太后用一个小道士带着战力较弱的屯兵去解救西侯,想来西侯也是凶多吉少了。李傲白所惧者有二,一是京城禁军左卫赵熙隆,一是国丈安西侯苏德义,这次若是能除了苏德义,也算是一大收获。 李傲白下朝后就将萧牧阳领兵出征的消息传给了胡耳,自己就在京城坐等西侯战败身死的消息。 萧牧阳已打听到胡耳去了西域战场,且战场上出现了大量的野兽所化的妖物,西侯数万大军被困数日,萧牧阳的责任心又爆棚了。本来是打算自己去西域战场帮助西侯的,这下来了圣旨,自己更不能抽身事外了。 萧牧阳感到奇怪,为什么会选中他挂帅出征,令人费解。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竟不见皇上出面,全是太后一个人在主持朝局,不知其中何意。 “萧道长,安西府周边屯兵归你调度,西域战事就全交给你了。”太后殷切的嘱咐道。 “福生无量天尊,除妖救世,本就是道门应做之事。”萧牧阳也不好问。 萧牧阳带着圣旨和行军虎符离了皇宫,一刻不敢耽搁,飞身上棒,直奔安西府。 萧牧阳边飞边想,说是挂帅出征却一兵一卒没有,而且自己从未领过兵,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地想起了三木老道,他一定见多识广,知道该如何处理。快速的摇响了身上的千里传音铃,叫了三木老道来帮忙。 自从灭了四翼棘甲蛇,一众仙门、道门淬炼了上古凶兽的妖身,得了天大机缘之后,分道扬镳各自回了门派道场。 三木则四处流浪寻求机缘,听了萧牧阳的千里传音召唤,立即动身,不一会追上了萧牧阳。 “这么急着找我,有啥好事?”三木嬉笑着问道。 “呃...这有个装逼的机会,你要不?” “老道我装过逼么!”三木老道一脸正经得说道。 “你不要,我可就送给别人玩喽。”萧牧阳拿出一块金光闪闪的虎符,在手中上下掂量着。 三木老道看着萧牧阳手中的虎符,顿时两眼熠熠生光。 虎符乃是皇帝调兵遣将用的兵符,持符者即获得调兵遣将权。别说普通人,就是达官贵人一辈子也难能见到一次。 想着拿着虎符就可以调兵遣将,指挥千军万马,何等威风,何等潇洒,何等装逼...对于三木这个装逼之王来说,这样难得的机会,怎可错过。 “不是我说你,师侄我就在身旁,怎么能送给别人玩呢。”老道一把抢过虎符,一边陪笑着说道。 “玩归玩,事要做好。” “说吧啥事。”老道一边抚摸着虎符,一边仔细看着虎符的铭文,像看着一件稀世之物一样。 “听好喽,两日之内,将安西府附近三万屯兵,带至沙坡城。” “呃...屯兵分散在多处,两日怕是难以聚集。” “不难我会叫你来么?你玩不玩啊...不玩我可另找他人了。”萧牧阳说着要去抢虎符。 “得得得,不就是聚兵么?保证完成任务。”老道心里想大不了飞得快一些。 “到了沙坡城外,等我消息。” “得嘞。”老道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黑罴带领的西域军,已攻城近十日,沙坡城的城墙已多处破碎,猛虎军伤亡过半。城内的粮食已耗尽,现在已经开始杀战马充饥了。 风卷黄沙,残阳如血,苏德义憔悴的看着远处。援军若是两日不到,沙坡城就守不住了,到时候只能为国捐躯了。 以往西域军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但是这次却表现异常勇猛,令大景猛虎军大吃一惊,所以伤亡惨重。 萧牧阳到了沙坡城,躲在一处沙丘后打量着战场。 今日的战事已结束了,只见一个黑衣白鬓的带着一群妖物吸食刚刚战死之人的魂魄,萧牧阳一眼就认出了胡耳。 再看那群妖物,一部分已是化灵之境。 这些妖物们借着双方战争,死伤众多,疯狂的吸食人类灵力与魂魄,再短时间内将灵力魂魄转化为妖力,快速提升修为。 这么多的化灵境妖物,若是一起攻城,沙坡城危在旦夕。 萧牧阳在心中捏了一把汗。 大景除妖师 第69章 夜探敌营 天色暗了下来,四周响起了士兵们的歌声,有西域兵的,也有大景士兵的,歌声里无不充满了思乡之情。 萧牧阳偷偷摸进战场,尸体已经堆积如山,有些已经腐烂发臭,西域军没有攻城云梯,就使用这些尸体堆成山坡来攻城。 这些尸体个个都是眼窝深陷,瘦骨嶙峋,只剩着一层外皮包着骨架,血脉魂魄肉身全被胡耳的野兽军团吸食一空,这些野兽真是残忍。 萧牧阳趁着夜色从西域军的尸体上扒下军服穿在身上,今晚他准备到西域军营打探一番。 萧牧阳怕胡耳发现自己,偷偷隐了气息,跟着巡逻的士兵后面四处观察。西域军的普通军营里大部分人呆若木鸡,一少部分人纵情饮酒,反正过了今天就不一定有明天,四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与恐惧。 军营旁的木桩上绑着几个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这些人都是逃兵被抓回来的。 黑罴性格残暴,对于逃兵往往是毒打一阵,再挂在营门内暴晒至死,以此来恐吓士兵,士兵们怨声载道却又怒不敢言。 中军大营进不去,只能远远的听到黑罴与胡耳在营内欢声笑语、纵情歌舞。 野兽军团单独扎营,营内腥臭无比,黑气弥漫。一众野兽妖物多是在淬炼刚刚吸食来的灵力魂魄,提升妖身。有些恶畜兽性难忍,正在啃食那些重伤未死之人,营内吼叫、惨叫声不绝于耳。 熬到子夜,另一队巡逻人员换了班,萧牧阳随着众人来到一处军帐。每日里死了那么多的人,重伤员根本不救治,都送给野兽妖物啃噬。见了这些惨状,这一队巡逻人员多是唉声叹气,沉默不言,显得毫无斗志,一群人商量着明日上了战场一定不要往前面冲。 第二日上午,众人早早分队集合,等待火头军把饭送来。 萧牧阳见一队队火头军抬着盛着汤水的大桶,盛着大饼的大筐摆在空地上。 萧牧阳看到胡耳竟也在伙房内,对着每份食物念动咒语,挥着手施法,非常隐蔽地将细粉一样的东西撒在食物上,若不是萧牧阳道身高,也很难发现这个细节。 “军师又在施法了。”前面的几个士兵议论道。 “施了法我们就可以刀枪不入,不知痛苦了。” “但愿吧。”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食物哄抢而空,萧牧阳只抢到了一块大饼,趁着士兵吃饭,假装肚子疼逃离了西域军营。 萧牧阳有些遗憾,没有那么多的迷魂药,不然把他们都迷翻了,可不就省事了。 萧牧阳飞入沙坡城,见了苏德义。两人站在残破的城楼上,告知守城将士援军随后就到,将士们听闻援军来了,顿时士气大振。 趁着敌人还未攻城,萧牧阳与苏德义站在城楼上看着嘈杂的西域军营。 “就你一人来么?” “还有屯兵三万稍后就到。” “屯兵?他们的战斗力只能抵得上正常士兵的一半,朝廷怎会只派了三万屯兵来援。竟还让你来领兵。” “我也没想到。”萧牧阳又将军情被人为耽搁了数日以及朝中情势说了一遍。 “李傲白专权已非一日,太后确实有些难办。但眼下也不好办,城中只有四万兵马,已无粮草,也只能坚持两日了。” “西侯莫慌,我已打探出,敌人号称十万人马,犯边以来已失去四成,加上野兽军团也不过七万左右的兵力。咱们有屯兵三万,加城中守军有四万,我听闻三公子四处募兵有七八千人也已快来到,三下里有近八万人马,到时候完全可以一战。” “唉,若是以前,别说他们七万,就是十万,我带着五万猛虎军也能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但这次的西域军像是脱了胎,换了骨,打起仗来异常凶猛残暴,完全不畏生死,再加上野兽军团在一旁加持,猛虎军虽号称勇猛无敌,舍生忘死,与西域军交战这些日子,也已失去一半,可惜了这么多大景好儿郎啊!”西侯有些失落。 “看看这是啥?”萧牧阳拿出从西域军抢到大饼。 “西域人爱吃的大饼,有什么问题吗?”西侯拿着饼左顾右看,没发现什么问题。 “找个瘦弱的士兵吃了它。” 一个叫瘦猴的瘦弱的士兵狼吞虎咽的将大饼吃下,几人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瘦猴有什么异常,萧牧阳有些意外,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这东西绝对有问题,可能是没有发现。” “也许吧。”苏德义见瘦猴没问题便向他道:“你先去忙吧。” “先别让他走,大饼绝对有问题,只是还未发现。这样吧,先找间屋子将他关起来,安排两个人看着他。” “侯爷,这可使不得,我还要去守城门呢。”瘦猴有些不情愿。 “兄弟先委屈你了。”西侯也担心会有问题,只得按萧牧阳的想法先将瘦猴关起来。 萧牧阳站在城墙上,战旗虽然残破,但依然猎猎作响,四下里死一般的寂静。 呜呜呜……号角响起。敌人已经开始列阵,今天的攻城马上就要开始了。 “将士们,明日援军就到,为了大景国,誓死坚守沙坡城。”苏德义大声叫到。 为了大景国,誓死坚守沙坡城……大景军队虽然被困日久,但知道援兵将至,依然群情激昂。 噔噔噔……鼓声响起,这是敌军准备进攻的信号。 大景除妖师 第70章 初次交战 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已快高至城头,远处敌军已列好阵脚,刀枪闪烁着银光,一个个士兵好似被定住了一样,个个站的笔挺,纹丝不动。 阵中间有一处高台,高台上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白鬓之人,正是胡耳。 只见胡耳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挥着那把灭魂剑做法,剑身上鲜血淋淋,一股股黑气从九头鬼车鸟口中飘出,慢慢萦绕在阵中每名士兵身旁。 待阵中已黑气弥漫,胡耳挣开双目大喝道:“叱...咤...” 吼...本来死一般的敌军突然发出一声声响,整齐划一,气势恢宏。 继而敌军中士兵开始咆哮,尖叫,一个个像中了邪一样,发了疯地冲向沙坡城。 黑罴望着不畏生死前冲的士兵,颇为得意,按照现在的情况,不要一二日,沙坡城就会被攻下,到时候灭了猛虎军,杀了安西侯苏德义,整个西域以后就是他的了。 萧牧阳看着敌军,知道他们一定是被胡耳施了什么魔咒。 “擂鼓,迎敌。”苏德义大旗一挥。 猛虎军训练有素,先是射出一波波弓箭,延缓敌人的进攻,待敌人慢慢冲上来,再拼死搏杀。这种战役攻城一方最是困难,好不容易冲上去,已是精疲力尽,守城一方以逸待劳,纷纷收割生命。 但是西域军毫不畏死、前赴后继依然有很多冲上了城楼。 萧牧阳也抽出乾坤棒加入了守城之战,由于是近战,敌我难分,很多法术难以发挥作用,萧牧阳只能与苏德义并肩力战。 敌军中了魔咒,失了理智,猛虎军则全凭坚强的意志苦苦支撑。这一战打的天昏地暗,地动山摇,一直打到日色将晚,黑罴才鸣金收兵。由于尸体越聚越多,今日攻上城墙的敌军比昨日多了一倍,双方都死伤惨重。 萧牧阳未经历过如此残酷的战争,打了将近一日,这一会儿停下来,早已筋疲力尽,双手已颤抖的难以抬起。再看年近半百的苏德义,也坐在一旁喘着粗气,两人相视一笑。 “好小子,长了不少能耐。”苏德义还记得刚见到萧牧阳之时,教他练习大刀时的弱鸡样子,不过那时就觉得萧牧阳绝非池中之物。 “西侯也是勇猛不减当年。” “要是当年年轻时候,这些贼军哪堪猛虎军一击。唉!好汉不提当年勇。” 派去看守瘦猴的士兵这时来到身前,紧张兮兮的道:“侯爷,瘦猴突发狂躁,被我们绑了起来。” 西侯和萧牧阳赶紧跟着他去看瘦猴,一边安排人去请相翁。 只见瘦猴被绑在一根木头上,双目突出,面目狰狞,狂躁的不停挣扎。 萧牧阳拿出一张符箓欲贴在他的额头,解了他的狂躁之症。 “慢!”相翁跑了进来。 相翁也发现西域士兵这次有些异常,本打算活捉几人回来研究研究,奈何西域士兵变得异常狂躁,攻击性极强,除了杀死别无他法,根本无法活捉。 瘦猴刚好和西域士兵一样,正好用来研究。 只见相翁一番望闻问切,又掏出银针放了几滴血滴在地上,见血滴不散,且凝集成团,血色暗黑。 “巫蛊之术,此乃飞蛊,可远距离控制人。西域军师定是通过此法来控制士兵,让他们变得不畏生死。” “怎么才能解了这飞蛊?” “可用驱蛊诀配天河水。” “何谓驱蛊诀?何谓天河水?” “我道门一位祖师在南疆游历时,中了巫蛊,为了驱蛊所创的驱蛊诀。天河水巧取天地灵气,最是纯净,夜间可以提取。” 相翁曾周游天下,涉猎众多。早年曾在南屏侯府中待过数年,颇通南疆巫蛊之术。 萧牧阳算是知道了,所谓天河水就是夜间的露水。 相翁掏出一个随身净瓶,里面有他平时收集的天河水,念动咒语弹出一点飞向瘦猴额头,又轻声念出: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巫蛊来缠身,地头恶鬼走不停,天清清,地灵灵,何鬼不讨,何蛊不除,急奉祖师之命,扫除一切鬼邪蛊惑。 一股黑气从瘦猴体内飞出慢慢消散,瘦猴顿时恢复了清醒。 “我怎么被绑起来了?”瘦猴已经记不得发生了什么。 看守之人赶忙将他放了下来。 “军中会法术之人很多,口诀倒也不难,也能学会,但是去哪儿收集那么多的天河水呢?”苏德义有些为难。 萧牧阳也是这样认为,短时间去哪里收集这么多的天河水。 “这是解蛊之法。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杀了放蛊之人。” “这...估计很难办到。”萧牧阳知道胡耳的厉害。 “传令下去,今晚所有人卸甲,将甲胄挂在营外,收集天河水。”苏德义见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只有用此法了,能收集一些就收集一些,至少明日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又叫来各营的将佐,将驱蛊诀学会并传下去。 布置完了所有事情,啃了半块马肉,萧牧阳又跟着苏德义巡了一边城墙,查看防守,也看到了守在另一处城门的苏文横。一直忙活到了深夜,萧牧阳已疲惫不堪,感叹这行军打仗真是不易。 大景除妖师 第71章 血战沙坡城(上) 第二日,萧牧阳起身之后,先做了两个小周天,补气养身。今日又将是一场血战,相比于昨日分得一块马肉,今日萧牧阳只分得掌心大小的一块肉,食物已经耗尽了,只有靠吸真吐纳来提升气力了。 虽然是是一小块马肉,这还是将领一级的待遇,普通士兵可能还分不到这些,战争真的很残酷。 萧牧阳看看天空,三木老道啊!我从未如此想念你。你若现在就带着大军出现,你不用装逼,我也认可你就是全宇宙最牛逼的人。 可惜啊!没有任何消息,摇了摇手中的千里传音铃,催促老道快快赶来。 老道一直未响应过自己,看来是忙着四处奔走,集结军队,向沙坡城赶来,忙的没有丝毫的空闲时间。 大景军队的士兵们正在小心翼翼的收集着天河水,一丁点都不忍浪费。即使是全员收集,也仅收集了几缸天河水,相比几万人的大军,这无异于杯水车薪。 呜呜呜……敌军的号角声响起。 城墙上,苏德义眉头紧锁,援兵迟迟未到。敌军已开始集结列阵,想来黑罴已经知道大景援军将至的消息了。连平日里很少参战的化灵境的妖物也在聚集列阵,十来日时间,他们已经吸食了十余万士兵与百姓的灵力与魂魄,妖力大增。今日竟全部在列阵,看起来得有数千的样子,也不知胡耳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招来了这么多的妖邪与野兽。 看样子黑罴与胡耳下定了决心,今日定要攻下沙坡城。 “准备御敌。”苏德义下了令。 一阵短促的鼓声响起,大景军开始着甲持械,上城迎敌。撑得过今日,就有退敌的希望了。 对面的高台上,胡耳再次现身做法施巫蛊之术,数万西域大军再次中了飞蛊。毕竟士兵们每天都要填饱肚子,只要吃了食物就会中蛊。 西域军鼓声震天,中了飞蛊的士兵和妖兽咆哮着冲向了沙坡城。 相翁指挥着会法术的人立于城头,立碗装天河水,众人跟着相翁做出驱蛊法指,右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大拇指从中指背过,勾定食指,大拇指掐小指,食指弯曲入大拇指内侧。左手无名指沾天河水后,大拇指扣指尖将天河水弹出。念出驱蛊决: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巫蛊来缠身,地头恶鬼走不停,天清清,地灵灵,何鬼不讨,何蛊不除,急奉祖师之命,扫除一切鬼邪蛊惑。 天河水弹到空中,形成了一片毛毛细雨飘洒落西域军的身上,那些被天河水淋中的西域兵,在驱蛊决的作用下,立时解了身上的飞蛊。纷纷愣在了在了原地,惊悚的看着从身旁咆哮而过的同伴与妖兽。 用完了所有的天河水,解了西域军一少部分的飞蛊,也算减轻了一部分压力。 胡耳见有人解了飞蛊,知道遇上了懂蛊之人,但是看到大景军只解了少部分人的飞蛊,已经明白大景军这边天河水不够,忙加紧催动余下的士兵向沙坡城冲去。 黑罴见被解了飞蛊的士兵楞在原地,顿时大怒,手持独龙戟赶到阵前,戳死数人,才将士兵驱赶着向前冲去,但这群士兵虽往前冲,但已没有了无畏生死勇气了,见到惨烈的战场纷纷往后退缩。 第一波冲锋的西域兵就是送人头的,已被大景猛虎军收割了。 第二波冲上去的已有少部分冲上了城墙,与大景军展开了激烈的拼杀,拼杀了半晌,大景军虽然占着优势,但已是力乏。妖兽们这才发起猛烈的冲锋,妖兽们本就凶猛,再加上有了妖力加持,战斗力惊人,这也是黑罴与胡耳商量好的计策,普通士兵先冲锋,消耗大景军的体力,待到大景军力乏,这才让妖兽们这支生力军冲上去。 萧牧阳带着一部分会法术的士兵,祭出法器符箓,虽然抵挡住了一波冲锋,但妖兽们众多,且妖力都不弱。萧牧阳也是杀红了眼,甩起乾坤棒,左敲右打,但依然难以抵挡中了飞蛊的妖兽们。 身边的士兵渐渐地倒下,西域兵慢慢占了上风,冲上城墙上西域兵越来越多。远处的西侯苏德义在一群亲兵的守卫下力战西域兵,妖兽已发现了身为统帅的苏德义。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胡耳在高台上也发现了大景猛虎军统帅苏德义,再次念动咒语,加大巫蛊的强度,让更多的妖兽去围攻苏德义。 苏德义的亲兵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妖兽的爪下,几头恶狼妖将苏德义逼到城楼拐角处,苏德义手中的大刀已被恶狼击飞,战甲上也被狼爪抓出了裂痕,头盔也不知被打飞何处。 北门已升起了火光,苏文横的北门已被攻陷,苏文横与防守的大景军已被西域军压着往南门退来。 苏德义仰天长啸,沙场男儿百战死,壮士马革裹尸还。从旁边的尸体上拽出一柄长剑冲向狼妖,一头妖力较高的恶狼一把抓住剑身,发出一股冰冷的妖力直击苏德义,将他冻僵在原地。 萧牧阳在不远处看的真切,飞起身抡起乾坤棒将几头恶狼妖打飞,一手向苏德义输入真气,一手挥着乾坤棒退敌,一时间妖兽们难以靠近萧牧阳与苏德义。 黑罴见妖兽们打不过萧牧阳,横持独龙戟,大踏步往城墙上冲来。已被解了蛊的西域兵见己方占优,也提起了勇气,跟在黑罴身后往上冲。 老道啊老道,你要是再不来的话,大景军可就要全军覆没了。 大景除妖师 第72章 血战沙坡城(中) 呜呜呜...远处响起了号角声。 老道啊,你可算来了。不对,怎么是个身着褐色战甲的将军。 那将军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手持一柄长枪,犹如一团火,并没有冲向沙坡城,而是冲向西域军的阵地。 西域军仅有一队人马守着阵地高台,所有人都冲向了沙坡城。那褐衣将军左冲右突,不一会儿就冲到了胡耳身旁,举着长枪直刺胡耳。胡耳此时正双目紧闭,手持灭魂剑,全神贯注的施法控制中了飞蛊的西域士兵。 褐衣将军的长枪并未刺破胡耳周身的黑色气晕,灭魂剑上九头鬼车鸟顿时暴起,伸着尖喙啄向褐衣将军,褐衣将军曾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九头鸟,惊得跌落马下,九头鬼车鸟的尖喙一下子插入枣红马得身体,健硕的枣红马一声哀鸣,瞬间被吸食的只剩皮包骨。 九头鬼车鸟抽出尖喙再插向褐衣将军,叮叮叮...尖锐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九头鬼车鸟的尖喙插中了一柄飞来的玄铁剑。 褐衣将军是苏德义的三子苏文驰,和老道聚了四万兵马赶来解救父亲。苏文驰带着一队人马作为先锋先行赶来,见敌人已攻上城墙。再冲上去已然来不及了,所以来了个釜底抽薪,直接冲向敌军老巢。 见到高台上正在施法的胡耳,一枪刺去,却未能刺破黑色的气晕,在九头鬼车鸟插向他的时候,随后赶来的三木老道掷出了玄翦剑,挡在了九头鬼车鸟的尖喙之前。 玄翦剑乃是上古玄铁所铸,尖喙碰上剑身发出了独有的金属声音。 胡耳听到声音,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玄翦剑,欣喜若狂,立即停止了施法。 这就是他千寻万找的玄翦剑啊! 胡耳这次来西域,虽是为了帮助李傲白拉拢黑罴灭了苏德义。但是更主要的目的是找到玄翦剑。玄翦剑剑身中蕴含有邪魅之气的气根,胡耳想要提升妖身,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必须要找到大量的邪魅之气,那就离不开玄翦剑。 胡耳利用巫蛊之术让西域军不畏生死,每日与大景猛虎军拼杀,让双方死亡众多,借此召来西域众多的妖物与野兽吸食亡魂,再将野兽军团围攻沙坡城的消息传出去,其实野兽军团并未大规模的参与围攻沙坡城,胡耳就是想利用这样的声势吸引三木老道的到来。 昨日胡耳已发现了萧牧阳站在沙坡城城墙上了,猜测三木老道也会出现。今日才发动猛烈的攻势,定要攻下沙坡城,擒住萧牧阳,找出三木老道。 果不其然,三木老道出现了,心心念的玄翦剑也出现了,而且就摆在自己的眼前。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胡耳一把抢过玄翦剑,收入囊中。 三木老道刚刚没有发现黑色气晕中的胡耳,只想着救人,才慌得把玄翦剑掷出。 到了跟前才发现是胡耳,心头一紧,冤家路窄,躲避了这么长时间,竟然在此碰上了,玄翦剑也被胡耳抢走了。 当然老道的道身也已经提升了不少,现在虽不敢硬碰胡耳,但是周旋一会还是可以的。 向苏文驰叫道:“带人去解围,这里交给我。” 苏文驰找来一匹马,翻身而上,带着四万屯兵冲向沙坡城。 三木老道掏出一把骨剑,这是四翼棘甲蛇的肋骨打造成的,蕴含着上古灵力。 “上次让你跑掉,这次你可没有这么好的运起了。”胡耳说着,便举起灭魂剑。 老道早就知道胡耳的厉害,绕着他四处游走,就是不和他正面交锋,用此法和他纠缠。 由于胡耳突然停止了施法,西域兵卒一时楞在了原地,大景猛虎军趁此档口,一阵砍瓜切菜,将冲上来的西域兵杀死大半,情势急转直下,西域兵立时失去了优势,解了蛊的西域兵被眼前的惨状吓破了胆,纷纷后退。只剩妖兽们还在奋战,但抵不过大景军的人多,大景军又占了上风。 黑罴这时已冲上城墙,大声呵斥着后退的西域兵,又抡起独龙戟刺死一队后退的兵卒,这才稍稍挽住了一些颓势。 萧牧阳见苏德义已无大碍。又见对方主帅黑罴冲上来了,本来快要翻转的情势,在黑罴的带领下竟有些反弹。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萧牧阳叫着身边的士兵护着苏德义,自己抡起乾坤棒一棒打向黑罴巨大的身躯。 黑罴早已是化灵境巅峰,又仗着一柄数丈长的独龙戟,根本未将萧牧阳放在眼里。 用独龙戟一端挑开乾坤棒,随即一招泰山压顶直接将独龙戟砸向萧牧阳,那根独龙戟犹如一座大山压向萧牧阳的头顶。。 这黑罴果然有些能耐,萧牧阳虽是七阶道身,但也不敢大意,一个瞬移将身子躲开。 黑罴这才知道萧牧阳也不是一般之人,两下里铆足了劲,你来我往一直到了数十回合,毕竟黑罴身形巨大,打起仗来虽然力道大,但是行动与持久力上还是比不过灵活的萧牧阳。 黑罴渐渐力怯,挥动独龙戟的速度已赶不上乾坤棒的速度,屡屡犯险。 只得一戟弹开萧牧阳的乾坤棒,连滚带爬的跌落城下遁走。 苏文驰也已带着屯兵冲了上来,西域兵解了蛊后,本就漏了惧意,见主帅黑罴被打败,大景军援兵又至,纷纷弃甲奔逃。 城上的大景军见救兵来到,士气大振,内外夹击,很快合兵一处,痛击西域兵和妖兽。 萧牧阳见大景军胜利在握,黑罴也不知逃到了何处,老道早已被胡耳缠住,无法脱身,险象环生。 萧牧阳打开气海将真气灌入乾坤棒,掷向胡耳。 老道随即脱身躲到一旁,胡耳荡开乾坤棒。 冷笑道:“今日真是出门烧高香了,大冤家、小冤家都在,也省的我以后再费事,今日就让你们魂飞魄散。” 三木炸伤过他,萧牧阳在密石山曾击败过他。这段时间胡耳虽未吸食邪魅之气,但是也吸食了众多亡灵,现在的妖力变得更强了,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大景除妖师 第73章 血战沙坡城(下) 萧牧阳大喝一声:“棒来。”乾坤棒回到萧牧阳手中。 “大话说的挺响,谁死在谁手中还不一定呢。”随着萧牧阳修行感悟的提升,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 “对,你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老道也跟着叫道,虽然打不过你,但是气势上不能输。 萧牧阳嬉笑着对老道说:“要不你先上。” “呃...权当我不存在。” “开个玩笑罢了。” 萧牧阳将乾坤棒变为一根两指粗细,长短至肩头的细棍,看起来有些柔软,没了往日的坚硬。 三木老道知道乾坤棒的奥妙,可以变成玄铁巨棒,那样的威力巨大。不解的道:“用这么细的棍对付胡耳,你疯了吧。” “你懂啥!这叫一寸小一寸巧,师叔今天就教你一套棒法,唤作柳条子。看仔细喽!” “哼,哗众取宠。”胡耳冷笑一声,抽出伸着血的灭魂剑。灭魂剑上的九头鬼车鸟矗立起来,个个凶神恶煞,伸着长长的尖喙,口中发出如车轮行驶的声音。 萧牧阳抱中平枪,一招拨云寻路,乾坤棒立圆划弧抡劈胡耳,胡耳举起灭魂剑架开乾坤棒,翻手划出剑花,向萧牧阳斜劈而来,九头鬼车鸟的尖喙分散着向萧牧阳不同部位插去。 只闻萧牧阳口中念着柳条子的口诀:柳条摇,潇洒飘逸弄春潮。脚步轻,进退扣摆无定踪。身体灵,闪转腾挪一阵风。招法精,缠连粘滑用巧功。而他手中的那根“柳条子”舞动起来,虽是一根棒,却像一根藤,劈挂撑滑拧,如同银蛇飞舞,使人目不暇接。 九头鬼车鸟的尖喙还未碰到萧牧阳,就被柳条子一一打了回去。 萧牧阳很少生接硬架,猛攻直取,多是迂回借力打力,顺势取巧,胡耳虽是妖力深厚却也没有取胜的办法,三木老道在一旁也难以插上手。两人又打了数十个来回,难分胜负。 西域兵与妖兽们已经败退了下来,黑罴正聚集残兵退入大营。挥舞着独龙戟,大景军一时也难以攻破大营。黑罴焦急的等待胡耳这边快些结束,再次施法让中了飞蛊的士兵回去拼杀。 胡耳见不能取胜萧牧阳,大军又败下阵来,使出一招秋风扫落叶,将萧牧阳荡开。 大叫了一声:“去死吧!” 运起真气,鼓起气海,随即使出了他的绝技,喷出了鬼魅魔炎。 萧牧阳与老道都曾领教过幽冥蓝火的厉害,这鬼魅魔炎比幽冥蓝火更胜一筹。 老道想躲,但是空旷的场地无处可躲。大喊:“糟了,我命休矣。” 一道如鬼魅般烈焰直冲两人而来,鬼魅魔炎如烈火轰雷,可弑鬼神。老道忙举起衣袖挡在面前,试图抵挡。 “快到我身后来。”老道听到萧牧阳叫他。 老道见萧牧阳举着一件天仙洞衣,只是这天仙洞衣虽是圣物,也抵不过这鬼魅魔炎吧。 但情势紧急,又没有其他办法,只得躲到了萧牧阳身后。 胡耳的鬼魅魔炎虽然爆裂,但是碰上了火浣布做成的天仙洞衣,却奈何不了这件法衣。 天仙洞衣外侧炽热难耐,内侧却一如既往,没有感到丝毫的热意。 萧牧阳最怕老道站在他身后,特别是想到他猥琐的笑意,心里总感觉觉怪怪的。此刻不仅没感受到炽热,竟还感到了一丝寒意。 “你顶着我了。”萧牧阳怒道。 “没有啊!”老道不解的道。 “我说的是你架起的胳膊肘。” “呃...” 胡耳见萧牧阳的天仙洞衣竟挡住了他的鬼魅魔炎,心里大惊。 胡耳纵横天下的绝技就是这招喷火,不知有多少不听话的妖族和不自量力的道仙门人死在这魔炎之下。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有火浣布制成的天仙洞衣。 胡耳积的气已散尽,鬼魅魔炎随即停了下来。 “我说大护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萧牧阳抖抖被烧得更鲜亮的天仙洞衣。 “搞他,我们有了这么厉害的天仙洞衣,再也不用怕你喷火了。快把玄翦剑交出来。”老道兴奋地对着胡耳道。 胡耳的鬼魅魔焱失去了威力,单凭超灵境的妖身已很难对付得了一个七阶、一个六阶的中高阶道士。 “玄翦剑被他抢走了?”萧牧阳听闻玄翦剑被抢。急道:“快把玄翦剑交出来。” 萧牧阳和三木老道联手向胡耳攻去,萧牧阳攻他上三路,老道攻他下三路。 胡耳好不容易才将玄翦剑抢到手,怎么可能再交出来。 胡耳持着灭魂剑闪转腾挪、上抵下挡,一边交手一边退走,黑罴见胡耳势弱,持了独龙戟赶来帮助胡耳解围。 四下里结对厮杀,萧牧阳对胡耳,三木老道对着黑罴,几人实力旗鼓相当,互相纠缠,谁也不能奈何得了谁。 黑罴离了西域军大营,这可害苦了西域兵。没了黑罴的西域军,简直是不堪一击。 大景军在苏文横、苏文驰两兄弟的带领下一举攻破了西域兵的大营,相翁带着会法术的士兵将所剩无几的妖兽们打的四处逃散。西域兵见黑罴不在大营,以为他逃走了,纷纷丢了刀枪,跪地投降。 胡耳见西域兵大势已去,自己也得到了玄翦剑,在此耗下去也没了意义,叫了句:“黑罴,风紧扯呼。” 黑罴看自己的军队死的死降的降,有些愤怒,也有些失落,但是已经回天乏术了。 两人放了一阵黑烟,双双遁去。 大景除妖师 第74章 劝言交权 待黑烟散去,胡耳与黑罴已逃得没了踪影。 萧牧阳与老道和苏文驰、苏文横汇和后带着猛虎军与屯兵合兵一处,稍作休整,直奔西域各国。西域各国虽然面积大但人口少,经此一战,国内兵力空虚,已不堪一击。 由于各国多是被黑罴裹挟,见大景军攻来,纷纷出城纳降。只要诚心纳降,苏德义并未再怪罪他们,叮嘱他们继续称臣纳贡。对于黑罴的老巢黑水国,依然有少部人负隅顽抗,大景军一轮冲击下来就攻破了黑水国城池,灭了黑水国。在黑水国设立了黑水卫,屯兵守卫并清剿残留的妖兽。 苏德义赶忙将战胜黑水的捷报呈报朝廷。大景军连日征战已甚是疲乏,苏德义下令在黑水卫修整一段时间再班师会安西府。 苏德义虽然对萧牧阳来救援感激不尽,但是待猛虎军与四万屯兵合兵一处之后,所有军权全程都由苏德义接手,甚至都未询问过萧牧阳的任何意见。 老道将虎符还给萧牧阳,本来以为可以指挥千军万马驰骋沙场,飒爽英姿,但战场上到处都是疯狂的杀戮。而且合并后,军权都到了苏德义手中,这个虎符没有任何意义。嘟囔着道:“行军打仗一点都不好玩。” 西侯一身正气,未有任何私心,都是为了大景国着想,况且自己的女儿还身为大景皇后。 萧牧阳也知道苏德义并不是想针对自己,将所有军权都拿了去,而是更好的排兵布阵,统一指挥。 西侯本就掌握着猛虎军,新派来的军队又都敬佩西侯的威名与贤名,愿意听从西侯的调遣,这也是正常的事,但这些正是太后娘娘所忌讳的。 但是现在掌权的是太后,她可不想任何人能威胁到她的统治。 击溃西域军,灭了黑水国的捷报已经呈送朝廷,下一步还要写一份详细的奏折。 萧牧阳准备找苏德义促膝长谈一次,可不能让太后起了疑心。 大景军帐,西侯正和几位随军文书商谈着如何写奏折。虽灭了黑水国,苏德义并没有住进黑水国的宫城。 “西侯,这几日身体恢复的不错啊!” “我现在健壮如虎。牧阳啊!你来得正好,看看我的奏折写得如何?”西侯拿着刚写好的奏折,吹着上面墨迹。 萧牧阳接过奏折,仔细的看了一遍,看完后皱起了眉头。 奏折上将整个战争写的很详细,也称颂了太后的英明决策,但是后来都是夸赞猛虎军英勇无畏,屯兵勇敢,替萧牧阳及士兵们邀了功,但是却提了一个建议,猛虎军损失惨重,建议将四万屯兵补入猛虎军,以镇西域。 “你们先下去吧,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接近军帐。”苏德义看出了萧牧阳似有不足为外人道来的事情,便屏退了随军的文书。问道:“牧阳是否感到此份奏折有不妥之处?” 萧牧阳将太后的处境说了一番,朝中有李傲白专权,外有三侯镇边,虽是镇边,但已形成了藩镇割据之势。这些事苏德义是知道的,也是朝廷这么多年来的积弊。 所以他才努力培养苏文阑,让她入主后宫,表明自己支持朝廷的心迹。 但是太后却认为西侯是为了进一步夺权,一方面西侯在西域经营多年,颇有威名与贤名。一方面朝中又多了皇后这枚重要棋子,太后对他的疑心更重。 “太后的疑虑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我在那个位置,我也会对每个人都起疑心。”苏德义道。 “西侯心胸宽广,令人佩服。” “只是这奏折该如何写才能消除太后的疑心?” “太后畏惧的并不是你,而是你的军队。” “猛虎军?” “不错,军队里面出政权,没有兵还怎么造反。” “你是让我交出猛虎军。” “不错,西侯年岁已高,何不到京城买处府邸颐养天年。苏文阑又贵为皇后,只要诞下皇子,将来就是大景国储君。而且太后壮大了自己的力量,就有了扳倒李傲白的实力。” 西侯不是没想过这些,但是让他交出一手创建的猛虎军。苏德义还是不舍得,就像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这个时候却要抛弃他,他做不到。 “猛虎军就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抛弃他们。”萧牧阳看出来西侯说的很真诚。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每个人都是为了大景国,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你的私有物品。” 这句话让西侯感到了震撼,猛虎军虽是自己建立的,但它毕竟是属于大景国,不是自己的私人物品,而且若不将李傲白扳倒有可能大景国就要经历一场更大的灾难。 “你若不放弃猛虎军,苏文阑极有可能被废。” 说到女儿,西侯身躯微微一震。经过内心的激烈挣扎,苏德义叹了叹气,说道:“我该如何做?” “认罪,承认这次指挥失策,主动交出兵权,并恳求太后治罪。” “那猛虎军的将士们的血白流了,他们出生入死灭了黑水国,荡平西域之乱的战功谁来铭记。” “放心吧,太后只是忌讳你,并不忌讳猛虎军,她比谁都需要拉拢猛虎军的军心。” “这样能行么?” “信我的没错。”其实这些话,有些是自己测猜的,有一部分是宝庆秘密告诉自己的。 “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我若交出了兵权,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苏德义还是很谨慎。 “猛虎军不论交到谁的手中,他日若你振臂一呼,还不是都会聚在你的麾下,你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萧牧阳说得对,这点自信苏德义还是有的。 西侯叫来随军文书,重写了奏折,先是替众军士们向太后邀了功,不邀功对不起将士们。再按照萧牧阳的意思认了罪,表示愿意交出兵权。 待派人将奏折送走,苏德义有些失落的坐到了椅子上。 萧牧阳看着苏德义,白发苍苍,为了大景国鞠躬尽瘁,这是有些英雄迟暮的感觉,有些心疼。 第75章 原来是皇上的问题啊 指挥失策,数万军人惨死西域军与妖兽们的刀爪之下,西侯确实有过。但是只要有战争,就会有伤亡,这些难以避免。 战争的结果是西侯又灭了黑水国,降服西域诸国,功不可没。 捷报传到宫中,太后虽然欣喜,但捷报中所说的苏德义带着猛虎军与屯兵合并灭了黑水国,降服西域诸国,已知道苏德义果真掌握了军权,心中疑心又起。 太后立即下了密旨给萧牧阳,让他用虎符掌控屯兵指挥权,并将屯兵带回安西诸府就地解散,又派人暗地里监视苏文阑、李傲白等人是否有异动。待一切安排妥当,本来并没有想到的废后之事,现在也动起了心思。 皇上与苏文阑大婚后已经有了很长时间,皇后却迟迟未有身孕,确实让太后有些着急。 “宝庆,让你安排事情怎么样了?”太后问道。 原来太后见皇后迟迟未能有身孕,让宝庆安排了两名身份背景可靠的宫女去给皇上侍寝。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咱家按照太后的旨意,选择了两名可靠的侍女去给皇上侍寝了,可是...” “可是什么?” “呃...不论如何诱导,当皇上却不曾碰过她们一下。” 太后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皇后未怀身孕,根本原因可能来自于皇帝。 这一切的根源又都源于十年前,那时,先皇刚平定天下,春秋鼎盛。秋狩之时带着小皇帝外出狩猎,当晚夜宿深山,突遭邪魅,等到随行的法师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先皇已被食尽三魂七魄,身为太子的当今皇上仅有一丝体魄尚存。 当时天下并没有人修成三花聚顶的道果,道门的青云道尊赶来用了自己的十年修为和提神续命丸强行为太子吊了一丝性命。 回到宫中,现在的太后拜求了大祭司,恳求大祭司用灵石之力来拯救大景国的唯一皇子也是就是太子,大祭司在太后的虔诚恳求下,最终同意打开金官塔的地宫拯救太子。 金官塔原名为金棺塔,可能是认为皇宫中叫金棺塔不吉利,就换了金官塔这个名字。金官塔是一处七层八面的玲珑宝塔,位于宫中东北角一处独立院落,由大祭司日夜守护。 相传这个世界上本没有人类,直到有一个叫盘古的人出现,才开天辟地,创造了这个世界。后世的人们都称盘古为开天人祖。 开天人祖死后,被天火焚身,共得九颗像珍珠、玛瑙、水晶一样光彩照人的各色晶石,唤做人祖灵石。 人祖灵石乃是无上至宝,灵石负气含灵,拥有浩瀚无垠之力,可补天柱日,降妖除魔。其中的五颗灵石被一个叫女娲的用来补了天,另外四颗则分散藏于世间。 其中一颗人祖灵石被人们用金棺盛装供奉在天下的中心,并在上面建了这座七层八面玲珑宝塔。 后来不论朝代如何更替,统治者都会选择在此处建都,并将皇宫建在玲珑塔的边上,再后来干脆将宝塔扩在了皇宫之内,都是想借灵石之力驱邪避魔,免受邪魅侵扰。 所以民间一直有先有玲珑塔,后有紫禁城的说法。 大祭司将太子与人祖灵石放于金棺之中七天七夜。凭着灵石之力,借着太子仅有的一丝残魄,勉强护住了太子的体魄,并救回一半魂魄,但太子的智商也永远的维持在了四岁左右。 当年太子年少继承了皇位,也没有人关注此事,随着时间推移,皇上的智商问题渐渐体现出来,在太后的悉心教导下,上朝时总算能安静的坐上半个时辰,朝政都由太后背后处置调度,倒也能瞒得过满朝臣子。 所以太后只求维持现状,再将希望寄于未来的皇孙。奈何皇上却只喜欢玩玩具、掏鸟窝、养小宠物,男女方面的那些事,该让人教的,都教了。但皇上就是不碰女人,不知道是心智的问题,还是其他方面的问题。 皇上的身高也算正常,就是瘦不拉几的,没有几两肉。太后也没拿他没办法,总不能让宫女对皇上霸王硬上弓吧。 “有几位大臣已上书奏请给皇上多纳几位皇妃,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皇上这样的情况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纳妃的事就算了吧。”太后无奈的摇摇头,皇帝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一个苏文阑已经可以堵住大臣的口舌了,也只有让苏文阑先担着骄横的骂名了。废后之事不可能再提了,甚至都不能再想了。 皇上的情况只有宫中的一少部分人知道,控制的极严,但是身为皇后的苏文阑还是知道皇帝的情况的,因为皇上偶尔会来她的住处玩耍一会,但从不在此过夜。苏文阑倒也乐得愿意,毕竟苏文阑并不爱皇上,心里也装着萧牧阳。 第76章 西侯入京 太后的密旨并不是走得驿站,而是宫中仙传,由一位会御剑飞行的仙门之人,秘密送给萧牧阳的,这样外人发现不了,而且传递的速度比走八百里加急的驿站要快的多。 当萧牧阳接到密旨,西侯请罪的奏折已经经过驿站正常发走,所以萧牧阳接了密旨,并未按照旨意去做。而是另写了一封奏折让仙传之人秘密带回,简要说明了一下劝说西侯的过程,并请求太后厚待西侯。 皇宫勤事殿,这是太后与皇帝日常处理奏折、召见大臣的地方。 “禀太后,这是西侯的呈送战事奏折。”李傲白将刚收到的奏折呈给了太后。 太后看后,眉头微微一皱,用平静的语气问道:“李丞相,西侯奏请将屯兵补入猛虎军,并要求再次增兵安西归其节制之事,你怎么看?” 太后竟未动怒,这让李傲白有些不解。西域军战败,苏德义未死,这些李傲白都可以接受。但李傲白看过西侯呈送的请罪奏折后,西侯竟主动要求交出兵权并请求进京养老,着实让李傲白大感意外。将兵权交给太后控制,这是李傲白不愿意看到的,他要的是太后与苏德义交恶。 于是找人篡改了奏折,将奏折改为邀功请赏并增加兵权,以引起太后的更大疑心,激怒太后。 “呃...猛虎军折员甚多,补充一些也未尝不可,但是西域已平,西侯却还要增兵,不知何意。”李傲白看似轻描淡写,实际是将西侯往危险的地方去推。 “哦。李丞相可是有什么消息不成?” “这个...没有什么消息,只是疑惑。” 若非萧牧阳的密报,太后还真上了李傲白的当了。也许这些年来,太后不知上了他多少次当了,帮他排除了多少异己,又给皇家树了多少敌人了。 “那这封奏折该如何处理?” “屯兵回安西并就地解散,也不用增兵,并应该将西侯下狱问罪。” “哦!说来听听。”太后来了兴趣。 李傲白见调起了太后的兴趣,于是大胆的说道:“这次西域之战虽然胜利,全是太后与皇上居中调度得当,何来苏德义的一丝功劳,相反苏德义指挥失策,险些丧师辱国,论罪当削其爵位,发配西域,永世不能返回大景。” “西侯虽有错,但也为了大景国鞠躬尽瘁,这样处置会寒了这些老臣们的心。” “但西侯犯错不咎,以后其他人犯错又该如何处理?” “既是犯错,那就解了他的兵权,让他回京养老吧。” “这...那猛虎军该如何处置?” “据说其长子受了重伤,就由其二子苏文横领安西将军,猛虎军归其节制。” 李傲白见太后如此安排,已经知道自己的计策败露了,只是不想挑明而已,自己也不再多说,暗暗下定决心,起事要趁早,再不夺权,可能就来不及了。 太后命人拟旨,加封苏德义为太师,特赐太师府一座,回京养老。命苏文横为安西将军,安西诸府及猛虎军归安西将军节制,四万屯兵全部加入猛虎军,再从附近州府抽调兵员增补猛虎军。 太后之所以赋予苏文横如此大的权力,一是看出了苏德义的衷心,一是萧牧阳在奏折之中替西侯说了很多好话。最重要的是西侯留在京中,苏家的人都会搬来京城,那苏文横就会被牢牢掌握自己手中。 经此一事,太后再不疑西侯与苏文阑,对萧牧阳此次的事情处理也深感满意,看来以后又多了几位得力帮手。 屯兵不用带回,萧牧阳起身回京复命交还虎符,苏德义怕太后疑心,当日便跟着萧牧阳起身赴京。家人及家当全都交由苏文驰以及苏文骋打点运往京城。相翁带着大公子苏文纵去了天玄门找寻玄清子帮其治伤。 三木老道也跟着去了京城牧阳观,等到萧牧阳面见太后复了命,两人将去入世找寻胡耳,夺回玄翦剑,不能让他再找到邪魅之气,那将会再次引起妖邪之灾,危害人间。 萧牧阳与西侯入了宫,这一次太后与皇后苏文阑一同召见了他们。 苏德义与萧牧阳见太后与皇后都面带喜色,知道两人应该相处融洽,没有外界所传言的废后之事,也都放下心来,苏文阑几安见了面后,简单问候了几句便回了后宫,会见之后,西侯还会去和苏文阑见面,叙叙父女之情。 按道理说,接见守边回朝的镇边侯,而且还是自己的老丈人,皇上应该出面接见一下,以表重视,即使是做个样子也罢,但是他们依然没有见到皇上。 萧牧阳已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了,感觉无所谓了。但西侯还是有些困惑与不悦,太后见西侯不悦,解说是皇帝最近身体微恙,在后宫调养。 其实太后本已经说服了皇上来参与接见,奈何皇上养的小白兔死了,此刻正抱着小白兔哭鼻涕呢。 唉!小孩子就这是这样。 萧牧阳将此次西域之事详细的说了一遍,并禀报了之前见到的胡耳与李傲白勾结之事,大家这才知道西域之事不仅是兵祸,归根结底是妖祸。 萧牧阳将九九末世,天地重开,邪魅重启之事说了出来,提醒太后要防范邪魅侵害,并且想方设法护佑苍生。 太后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且还知道萧牧阳就是九星命格之人。但要想朝廷护佑苍生,那就要先除掉李傲白,让皇上坐稳皇位,才能腾出精力来护佑苍生。 萧牧阳这才明白,怪不得太后会突然信任自己,原来太后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九星命格之人,也是想用自己斗倒李傲白而已。 因为萧牧阳有颗爆棚的责任心,只要能保苍生平安,用他斗倒李傲白并不是不可以。况且还有个身为皇后的苏文阑需要他保护,萧牧阳肯定是站在皇室这边。 第77章 李傲白准备动手了 牧阳观,三木老道看着崭新的观宇,心底发出一阵羡慕,皇上竟然直接赏赐了一处观宇给萧牧阳,这真是天大的福分啊! 萧牧阳回来后,就一直未说话,他在考虑太后是怎么知道九九末世,天地重开,邪魅重启之事的,又是怎么知道萧牧阳是九星命格之人的。 “太后已经知道我是九星命格之人了。”萧牧阳向老道说道。 “哦。”老道并不奇怪。 “你不说只有青云师兄、你、我知道此事的么?” “还有一人也可能知道。” “谁?” “大祭司。” “大祭司又是谁?他怎么会知道?” “大祭司乃是世间法力最深之人,精通众家所学,当然也精通我们天机门的观星测命之术。” 精通众家所学,这么厉害啊!那他真是个大boss。萧牧阳对这样的大boss非常感兴趣。 “大祭司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何门何派?怎么没见过他呀?怎样才能成为大祭司?” “呃...这位大祭司已经在位很久了,只是极少露面。至于叫什么,当他成为大祭司的那一刻,他就没有姓名,永远叫大祭司了。” “至于是男是女,何门何派,我也不是很清楚。” “每位大祭司在去世之前都会举行仙道法会,在仙道两门的人中选择一位最有慧缘的人来继承衣钵,并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从此之后,此人就要永远待在皇宫中的七层八面玲珑宝塔中,永世不得离开宝塔。” “为什么呀?”萧牧阳听闻大祭司不得离开宝塔,有些不解。 “宝塔中供奉的是人祖灵石,一旦成为大祭司,必须终生守护人祖灵石,这是人族的规矩。” “我去,要是选我,我可不答应,终生守在宝塔之中那不得闷死。”萧牧阳想到这样的奇葩规定就感到无聊。 “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三木老道问道。 “抢回玄翦剑,灭了李傲白。” “胡耳逃得干脆,一时也难以找到他的踪影。至于李傲白,他不是左丞相么?为什么要灭了他?” “这个嘛...因为太后不喜欢他。”朝堂的是还是少给老道说的好。 “灭个人还不简单么?找个杀手就行了。”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李傲白已经是权倾天下的左丞相了,你认为他身边没有几个高阶法力之人。” “也是。那我们咋搞?” 江湖上的事,下药蒙人捉小妖老道倒是在行,朝堂上的事,老道倒真是不明白。其实朝堂上的这些龌龊事,不比妖邪简单。 “断其羽翼,再灭其身。” 太后在大祭司的指引下已经非常信任萧牧阳了,在西侯的指导下,他们商定了断其羽翼,再灭其身的策略。断其羽翼就是先要铲除李傲白在朝中掌握军权的一众门生,首当其冲的就是禁军右卫涂洪生。至于那些个文官,多是些墙头草,现在李傲白掌权,都依附于他,待李傲白失了势,自然会墙倒众人推,争先恐后的落井下石,再回到太后这一边。 涂洪生之所以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李傲白,是因为李傲白将长女嫁给了他。 至于巡城司那些兵马也和文官一样,太后和李傲白都不得罪,谁胜跟谁混。 拿定了注意,萧牧阳和老道就将目标先对准了涂洪生。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两人又偷偷的跟踪了涂洪生与李傲白两日,先摸清他们的行迹。 身为禁军右卫统领的涂洪生这两日异常谨慎,禁军右卫看守的极严,不让任何人进出。 涂洪生一直待在军营不出,出行必带一队护卫,且其中有不少仙门或道门入世的高手。有几人手中还拿着上古法器,想来是李傲白搜刮来给他们的。 若是当街袭杀涂洪生,胜算不大,还容易伤及无辜,造成民众恐慌。 那就只有想办法接近他,再除掉他。 萧牧阳发现涂洪生只去过左丞相府,李傲白的丞相这几日也是异常的繁忙,各色人等出入频繁,看来已经在排兵布阵了,想来逼宫就在这两天了。 萧牧阳还在出入的人当中看到了胡耳的管家,李傲白之所以对皇位有非分之想,应该是与胡耳的支持有关。 看着胡管家出了城,萧牧阳悄悄跟了上去,只见胡管家来到城外大山的一处隐秘山洞,里面竟隐藏着一支队伍,全部都是化灵境的妖邪。那日看守桃夭夭的大头也在队伍之中,原来这些妖邪都是胡耳派来帮助李傲白夺权的队伍。 只听胡管家向妖邪们吩咐,让他们做好准备,明晚行动。 这下糟了,巡城司的主事曾去过李傲白的府上,看来两下里也达成了什么协议。城内有禁军右卫,城外有妖邪军队,中间有巡城司放水,皇城危在旦夕。 “咋搞?”萧牧阳问到。 “叫道门来帮忙,先灭了妖邪再说。”老道说着便轻轻地摇起了千里传音铃。 “唉。看来也只有这样了。”萧牧阳叹了一口气。 “什么人。”胡管家一向阴狠狡诈,萧牧阳之前隐了气息,胡管家没有觉察。刚刚萧牧阳与老道谈话时,胡管家马上就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了,此时摇铃,虽然很轻但胡耳依然听得到,立即飞身冲出了山洞。 第78章 灭了妖邪军团 萧牧阳见被胡管家发现了,只好无奈得走了出来,悄悄挥挥手示意三木老道,让他隐了气息藏到石头后面,继续叫人来帮忙。 “胡管家,别来无恙。”为了便于跟踪,这几日萧牧阳乔装打扮了一番,胡管家和大头他们并没有认出萧牧阳来。 “你是谁?”见萧牧阳直接称呼自己为胡管家,看来他应该认识自己。 “哦,我是...我是李傲白丞相的弟弟,我叫李...熬夜。” “李熬夜?”胡管家将信将疑。 “不错,刚刚我刚有件事忘了告诉你,特命我来转达。”萧牧阳一本正经的走上前去。 “什么事?” “有人要偷袭你。” 听闻萧牧阳这句话,老道心里凉了半截,关键时刻,这货肯定得出卖自己。没办法,只能默默抽出骨剑,准备走出去。 “谁?” “我。”萧牧阳抽出乾坤棒一棒打向胡管家。 萧牧阳自报家门,没有说出老道,让老道感到意外,又藏了回去。 胡管家虽然道法也比较高深,但是和萧牧阳比,还差了不少。 萧牧阳一棒打来,胡管家忙的抽剑抵挡。由于乾坤棒近距离发力,力度并不大,胡管家也早有防备备,两下里碰撞,只将胡管家震退一步。 “就知道你有诈。”胡管家冷笑着道。 “灭了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萧牧阳已是七阶道身,属于高阶道身了,胡管家看起来也就是化灵境中期或是巅峰的实力。 “灭了我。” “呃...我随口说说的嘛,何必当真。”山洞中的妖邪们见萧牧阳与胡管家打了起来,全都走了出来,竟有数千人之多。 “哈哈哈,知道怕了,跪下来叫爷爷,或许我还能放过你。”胡管家见到萧牧阳认怂。 “呃...这不大合适吧,我爷爷早就死了。” “胡管家,别跟他啰嗦,干他。”大头一向比较冲动,这几日躲在山洞之中早就手痒痒了。 “你们这么不地道,我就一个人,你们这是群殴,侮辱妖族脸面,可有胆量单挑。” “单挑还怕了你不成!”大头并不知道萧牧阳的厉害。说着抽出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向萧牧阳砍去,胡管家与一众妖邪并未阻止,他也想看看萧牧阳到底是什么实力。 萧牧阳并不还手,左闪右躲,大头连砍了数十下,丝毫未碰到萧牧阳不说,还将自己累的大汗淋淋。 “够了。”胡管家看出了,大头根本不是萧牧阳的对手。但萧牧阳在此打趣大家,既不用力打,也不逃走,难道是在拖延时间等同伙。胡管家想到这里大声说道:“他在消耗时间等同伙,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这是大家才反应过来,这小子一直在此浪费时间是为了等帮手。 “咔!我的帮手到了。” 一众妖邪一惊,连忙向四处看去,只见老道畏畏缩缩的从大石头后面慢慢走出。 妖邪们见就老道一人,纷纷放声大笑,又来了一个送死的。 “你叫的人呢。”萧牧阳皱起了眉头, “没人理我。”老道摊摊双手,快速的向萧牧阳眨眨眼。 “我去!各位妖族大哥打扰了,我们先告辞了。”萧牧阳说着转身就走。 一众妖邪哪容的他走,纷纷持了武器追了上去。 追了数里路,来到一处山谷之地,萧牧阳与老道才停下脚步。 胡管家这才发觉上了当,原来萧牧阳是想将他们全部吸引出来,山谷两侧出现了很多仙道之人。 老道怕道仙两门势大,妖邪军团退入山洞固守,那就不好消灭它们了。 所以趁着萧牧阳与他们周旋,设计将妖邪军团引到山谷,再设伏将他们一网打尽。 仙门、道门之人还在不停的赶来。此时聚集的并不多,但纷纷拿着法器符箓占住有利地势,萧牧阳与老道堵在前面,乾阳子竟然来了,他带着天元门堵住了后面的谷口。 胡管家一看大事不妙,忙趁着除妖人不多,带着众人向后面的谷口冲去,想带着妖邪返回山洞固守。 噼里啪啦...空中雷声滚动,电闪雷鸣,谷中法器符箓到处乱飞,一众妖邪被打的直叫娘。 胡管家指挥着妖邪直冲乾阳子,希望冲开一条血路。但是妖邪们腹背受敌,乾阳子也是七阶道身,且修行比萧牧阳还要深,手持一把拂尘,拂抄劈扫、搅弹盘推,妖邪们也难以突破,只得分散开来沿着山坡四散逃跑。 萧牧阳与老道冲杀了一阵,道门仙们陆陆续续来此除妖的越来越多,各自寻着逃跑的妖邪追去,等到后期的人来到山谷,妖邪们已被消灭大半,只有一些妖力高的,跑得快一些的,逃出了山谷,还被仙道两门的人追的屁滚尿流。 见妖邪军团已被杀的溃散,萧牧阳谢了赶来除妖的仙道两门之人,但是仙道两门的人还是源源不断的到来,猜测老道一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老道,你是怎么告诉大家的?” “呃,我只是在千里传音铃中说了句,京城外山谷,除妖,天大机缘,没想到会来这么多的人。” “我去,看来大家又以为遇上了四翼棘甲蛇那样得天大机缘了,你是骗了大家啊!” “我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的人,他们会不会认为我骗了他们,再打我一顿?” “要是我也要打你一顿,而且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呃...那该咋搞?” “那还能咋搞,撤呗!” 两人脚底抹油赶紧开溜。 第79章 银背狌狌 “现在去哪里?”三木老道问道。 “灭涂洪生。”萧牧阳知道妖邪军团别灭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李傲白那里,那他们就不会等到明晚了,保不齐他们会马上就会发兵逼宫。 “怎么灭他。”老道现在已经是萧牧阳的忠实拥趸。 萧牧阳将断水剑交给老道,让他去牧阳观的密室,拉铃将李傲白可能今晚行动的消息传给太后,让太后抓紧安排禁军左卫赵熙隆火速布防。 萧牧阳想起之前在飞狐城解救桃夭夭的时候,从大头身上搜出过一块胡府腰牌,于是拿着腰牌独去了禁军右卫军营。此刻天已黑,禁军右卫早已闭了大营,且营内巡逻队一队接一队,守卫森严。萧牧阳将带有“胡”字的胡府腰牌递给卫兵,说胡管家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禀报涂将军。 卫兵看了萧牧阳一眼,又看了一眼腰牌,便进了营。没有一会,卫兵回来将萧牧阳带去了卫衙的议事厅。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站在一处城防图前。 “胡管家派你来有什么事?” “禀将军,我们军团遭遇了敌袭,伤亡惨重,请将军火速发兵救援。” “什么时候?胡之牙现在如何了?”涂洪生一惊。 “两个时辰之前。之牙管家身陷重围,难以脱身,特命我来此求救” 算算时间,那就是他们刚从李傲白府邸离开之后,说明胡管家被人跟踪了。涂洪生一向诡诈,这几日又非常谨慎,看眼前的萧牧阳有些面熟,好似以前在哪里见过。刚刚问问题的时候,说的胡之牙根本就不是胡管家的名字,萧牧阳不知有诈,已经中了涂洪生的圈套了。 “把具体情况说一下。”涂洪生不动声色的说着话,悄悄地按了一下面前的案板。 萧牧阳不知是计,还在想着怎么接近他呢。 突然冲入一群守卫将他围住,原来涂洪生已经秘密叫了人。 “说,你是什么人?胆敢装作胡耳的人来此行骗。”涂洪生厉声问道。 “呃...我是要你命的人。” 见涂洪生已经识破了自己的伎俩,萧牧阳也不啰嗦,抽出乾坤棒,猛地向涂洪生杀去,只求速战速决。 守卫一拥而上,萧牧阳一招横扫千军,将守卫全部扫飞厅外。 持着乾坤棒走向涂洪生,突然议事厅的梁上冲出四道身影伸着利爪奔向萧牧阳,那利爪犹如四道疾风夹着阴冷扑面而来,将萧牧阳围在中间。 萧牧阳未见到是什么怪物,一招怪蟒翻身跃出包围圈。 这才看清这四个怪物的样子,原来是长着四只耳朵的长尾猴,个个伸着长舌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前爪上的指甲又尖又长,看起来锋利无比。 四只怪物身形迅猛,一击扑了个空,转过身来,再次将利爪刺向萧牧阳。 萧牧阳见怪物来势迅猛,连忙抡起乾坤棒使出一招风卷残云,乾坤棒夹着巨大的真气,直接将四只怪物弹飞到地上,还未等怪物们起身,萧牧阳已飞身冲向涂洪生,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还在空中的萧牧阳突然被一只四耳长尾猴死死抱住,还未等萧牧阳将其弹开,另外三只也抱了上来,抱胳膊的抱胳膊,抱腿的抱腿,抱身子的抱身子,将萧牧阳缠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四只怪物见困死了萧牧阳,利爪插向萧牧阳皮肤,张开大嘴,龇着牙齿咬向萧牧阳。萧牧阳的衣服,身上已被划出数道深深的血痕。 萧牧阳见情势紧急,手脚又动缠不得。连忙开了气海,将气海内的真气瞬间放出,萧牧阳的气海无边无垠,气海内各种真气混杂充盈,猛地一放出,巨大的冲击力将四只怪兽击飞撞到墙上,口吐鲜血,身体被挤成一块血肉,跌落地上,无了气息。 萧牧阳看着身上的伤痕,心中十分不爽,这几只死怪物,差点让他破了相。 “到你了。”萧牧阳看着涂洪生。 “没想到竟有些能耐。”涂洪生说着,突然将双手伸到胸前,用力一扯拉开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一头体型雄壮,形似长毛猿的野兽,眼上的额头往往很高。一身黑色的毛发,背部的毛发呈白色,萧牧阳记得《上古天元策》中有记载,这个银背长毛猿应该是只上古异兽唤作银背狌狌。 萧牧阳知道,银背狌狌其实是个和人类近种的银背大猩猩,怪不得李傲白这么嚣张,胆敢谋反篡权,原来收了这个怪物金刚做女婿。 萧牧阳遇到过上古的怪物有四翼棘甲蛇,还有密石开山猪,个个都是难缠得主,一不小心就将自己搭里去了。萧牧阳心中飞快的想着该如何对付这只银背狌狌。 萧牧阳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猩猩最怕什么?一个脑筋急转弯突然闪现,猩猩最怕平行线,因为平行线没有相交(香蕉)。 对,猩猩喜欢香蕉。 香蕉,香蕉,香蕉你个banana。 大爷的,我去哪里找香蕉。 还未等萧牧阳想到办法,银背狌狌已奔到身前,一双拳头犹如一双大锤从天而降。 萧牧阳翻身躲避,一双拳头砸到地上,顿时碎石乱溅,地面被拳头砸出巨大的裂痕。 萧牧阳上前接引了几招,假装力怯引着银背狌狌来至议事厅的门口,一个飞身出了议事厅,银背狌狌见萧牧阳败退,连忙跃起身来再次重捶出击,由于跃的较高拳头出的其重无比,一下子将砸到议事厅的门楣,巨大的力量将议事厅打的墙倒屋塌。 禁军右卫的士兵都被刚刚的打斗吵醒,此刻都聚在了议事厅外。 突然见一头银背狌狌破屋而来,甚是惊恐,纷纷拿了武器,准备攻击银背狌狌。 银背狌狌一时大意露出了阵容,见一众士兵都盯着自己看,也不好再出手,而是向几位偏将使了使眼色。 偏将们也是妖邪,都是知道涂洪生的真面目的,这时禁军右卫的几位偏将为了掩盖真相,喝止了士兵,立即要求士兵们返回营房。 萧牧阳见涂洪生终于展露了自己的真面目,这样的大好机会,哪会让士兵们再回去。 “你们的主将涂洪生是妖兽,就是这头银背狌狌。” “大家别听他胡说,他是奸细。”偏将们赶紧解释道。 “定。”萧牧阳拿出一张定妖符贴到了一位偏将的身后,那位偏将立即被定住了。 “我是道门的萧牧阳,大家快看,你们的偏将也是妖邪。”萧牧阳被封为大景除妖师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天下,士兵们都是知道了,此刻将萧牧阳举着象征道门的鱼龙玉佩,又用定妖符定住了他们的将领,士兵们有些不知所措。 “住口,大家别听他胡说。”银背狌狌见士兵有些动摇,连忙变回涂洪生,想用自己的威严来镇住场子。这人啊!一激动就会做错事,银背狌狌这一变回涂洪生,倒是坐实了他是妖兽的事情。 其实像李傲白这样的上层作乱,虽然控制禁军右卫,控制的仅是将领一级,士兵们多事被蒙在鼓里,裹挟着参加叛乱。 此刻得知了真相,群情激奋,纷纷拿出武器站在了萧牧阳这一方。 几位裨将见弹压不住士兵,事情也已败露,纷纷退到了涂洪生的身后。 正是要起事谋反的关键时刻,却事情败漏,失了兵马。银涂洪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又变回了银背狌狌,冲向萧牧阳,只要杀了萧牧阳他依然可以用淫威压住禁军右卫的士兵。 几位偏将也变成了妖兽本身的模样,吼叫着,将士兵往后赶。 萧牧阳一边大战银背狌狌,一边大叫向士兵们叫喊。 “右卫的兄弟们,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杀了妖邪,朝廷重重有赏。” “你们不动手,他们依然会杀了你们。” ...... 在萧牧阳的不停鼓动下,有几位禁军右卫的士兵出手了,虽然刚出手就被偏将杀死了,但是这也激起了更多士兵的反抗,纷纷将手中的符箓、武器掷向妖邪。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几位偏将妖力再强,也抵不过成千上万的士兵,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分成几堆围殴偏将,不一会儿就将他们砍成了肉泥。 萧牧阳与银背狌狌你来我往,各不相让,萧牧阳中了银背狌狌一拳,银背狌狌也中了萧牧阳一棒,各自退了数步,喘着粗气。这时士兵们已围了上来,见二人分开,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投向银背狌狌。涂洪生见大势已去,满眼愤怒的看向萧牧阳说了句:“我一定会杀了你。”说完一挥手,放出一股黑气,遁入黑夜。 萧牧阳不敢去追,他要现将禁军右卫控制住,不能生乱。于是让他们推举了几位平日里受爱戴的管事,暂时负责。 三木老道已经将消息传给宫内,此时已来到了军营,萧牧阳让他来暂时掌控禁军右卫。 京城内有道仙两门的捉妖师,银背狌狌也不敢贸然施法飞行,定是偷偷去了李傲白的府上通风报信。 萧牧阳认准目标,这才起身往李傲白府上追去。 第80章 保卫皇宫 还未等到萧牧阳追至李傲白的府上,但闻皇宫方向喊声震天,火光冲天。 原来,胡管家竟然从山中逃出,将妖邪军团被团灭的消息告知了李傲白,李傲白并不知道禁军右卫失控,一面命人通知涂洪生起事提前到今晚,一面带着自己府上秘密豢养的士兵攻打皇宫了。 得亏赵熙隆的禁军左卫已经布好了皇城的防卫,正带着禁军与李傲白的府兵激战。 待萧牧阳赶到皇城,见到涂洪生也在此处,皇宫中也有李傲白的内应,此时内外夹攻,禁军左卫腹背受敌,已有些难以支撑。 萧牧阳再次摇起千里传音铃,让老道将道仙两门之人叫来皇城。 平日里的捉妖师多已被李傲白早早设计调走,涂洪生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副铁锤,左冲右突将禁军冲的稀里哗啦,纷纷躲避。赵熙隆也杀红了眼,一面大吼撑住,一面奋力拼杀。 宫中,宝庆带着信得过的太监持着准备好高阶法器、绝密的上古神器将皇上与太后、皇后守在太后居住的尚坤宫中,皇上可能是白日里玩得疲倦了,此刻任外面喊声震天,皇上依然睡得的死猪一样。 太后与苏文阑有些焦急。 “外面怎么样了?”太后不停地问着宝庆。 “宝柱是内奸,刚刚被我们打退了,他们现在已打开了宫门,与李傲白的府兵内外夹击左卫军。”宝庆将刚得来的消息的告诉了太后。 “左卫军是什么状况?” “李傲白的府兵中有妖兽,左卫军有些难以支撑。” “有了妖兽,大祭司为什么还不愿出手呢?” “大祭司说了,天命自有定数,他不会插手世间之事。” “萧牧阳和禁军右卫怎么样了?” “还没有消息,太后,您要不要从密道出去暂时避一下。” 太后看看睡得正香的皇上,说道:“还是再等一等吧。” 此时,密道的铃声响起。宝庆警觉地打开暗门进了密道,不一会儿就带着萧牧阳一同出现在了。 原来萧牧阳见禁军左卫腹背受敌,又不敢冒然抽兵进入皇宫,宫中情况不明,十分担心苏文阑的安全,于是自己先进宫来保护苏文阑。 萧牧阳见苏文阑安然无恙,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向太后与苏文阑问了好,这才看到一个身着龙袍的家伙睡得正酣,这一定是皇上,在此危难时刻,还能安然入睡,此人不是英雄,就是傻逼。 萧牧阳向太后讨了一件随身如意,走出尚坤宫,跃上墙头,举着如意对着聚集在尚坤宫门外的一众人等大叫一声:“太后有令,半刻钟内,闲杂人等各自回自己的住所,否则按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宫门外的人鱼龙混杂,难辨忠奸。果然经过萧牧阳的一喊,已散去大半。 事情紧急。萧牧阳也没有时间来辨别他们的真实身份,将真气灌入乾坤棒,挥起乾坤棒一招横扫千军,巨大的气浪直接将宫门前的众人吹飞上了天。 萧牧阳单手持棒背在身后快速朝宫门走去,边走边喊:“太后有令,半刻钟内,闲杂人等各自回自己的住所,否则按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那些没有谋逆之心的人纷纷躲避,生了谋逆之心的人则持了武器攻上来,萧牧阳手起棒落,一棒毙命。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宫门处,一群太监正由内而外的攻向禁卫左军。 太监们武力较弱,但仗着宫内收藏的宝器、符箓、上好武器,依然占据了优势。眼瞅着禁军左卫快要被攻破防线。 萧牧阳将乾坤棒扔向空中,叫了声:“大、大、大。”乾坤棒瞬间变得巨大无比。 萧牧阳运力控制着乾坤棒,一招秋风扫落叶,将宫内的太监扫去大半,再来一棒,谋逆的太监已所剩无几。 那个叫宝柱的太监,平日里颇受太后信任,此刻手中持着一柄玄铁宝剑,四处乱挥,宝剑散发出来的剑气竟挡住了萧牧阳的乾坤棒。 萧牧阳知道他手中的宝剑定是一件神器,于是祭出一张引雷符,引来一道惊雷,宝柱仗着宝剑也不躲闪,举剑挡雷,剑尖刚接触道惊雷,就将惊雷引入剑身,击穿了他的身体,将他烧成一块木炭。 “嗨!没文化真可怕!”竟敢拿着铁器去抵挡雷电,这不是找死嘛! 萧牧阳捡起宝剑装入自己的布袋。 此刻宫内已无谋逆之人,刚刚将要被攻破的防线,再次聚拢,将李傲白的府兵挡了出去。 李傲白大怒,见是萧牧阳灭了宫内的接应之人,指着萧牧阳对涂洪生道:“杀了他。” 涂洪生一声吼叫,再次变出银背狌狌的凶神恶煞的模样,持着双锤跳向空中。萧牧阳也甘示弱,直接飞身跃起,银背狌狌举着双锤由空中直接砸向萧牧阳,四耳银背狌狌本就天生神力,再加上自上而下的冲击力,双锤犹如泰山压顶。萧牧阳在禁军右卫军营摆脱四耳长尾猴之时,已将气海之内的真气全部散尽,此时气海之内虽有真气,但并不是很充盈,但是双锤已砸至头顶,逼不得已举着乾坤棒硬抗双锤,萧牧阳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自头顶传来,将萧牧阳从空中重重的掼到地上。 萧牧阳单膝跪地,手中嘴角渗着血。若不是乾坤棒内深沉的气运,对消了一番力量,恐怕萧牧阳的五脏六腑已被震碎。 银背狌狌见将萧牧阳捶落在地,兴奋的摇着头大声吼叫,拿着大锤捶着自己的胸口。 李傲白见银背狌狌一招将萧牧阳击伤落地,立即大声叫道:“快杀了他。”又驱动府兵向赵熙隆的左卫兵猛烈杀去,府兵士气大涨,占了上风。 萧牧阳看着银背狌狌的举止,这完全就是大猩猩啊! 银背狌狌站直了高大的身躯,持着双锤快速奔向萧牧阳,来到萧牧阳身前,举着双锤从两侧向萧牧阳的头部砸去。 萧牧阳并未躲闪,笑眯眯的看着银背狌狌,从兜里拿出一根刚刚从宫内拿出来的香蕉,这可是广南进贡的贡品,个大皮黄,飘着美味的清香。 萧牧阳当着银背狌狌的面轻轻一下下的剥开香蕉皮,顿时清香扑鼻。 银背狌狌的双锤已到了萧牧阳的脸颊却戛然而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牧阳手中的香蕉。咽了咽口水,眼神里充满了期望,伸出了双手。 待银背狌狌伸手抓住香蕉,萧牧阳不待银背狌狌将香蕉送入口中,迅速将拘妖符贴满了它的全身。 “你他妈的还是个猴啊!”萧牧阳骂了一句,一脚将它踢倒在地。 本来神券在握的李傲白,此刻见涂洪生被捉,顿时傻了眼。 一众府兵见最勇猛的涂洪生被捉,一时泄了气,左卫士兵士气大振,开始反击。 正当战的焦灼,忽地妖风四起,阴冷凛冽的黑气迅速弥漫开来。 “是主人。”胡管家认出了这是胡耳的法术。 不远处,黑衣白髯的胡耳与高大魁梧的黑罴卷着黑气而来。 在场的人,不论是士兵还是有法术的、有妖身的人顿感全身发抖,阴冷席卷全身,纷纷退到自己一方,抱紧双臂,挤在一起取暖。 连萧牧阳这个七阶道身的高阶道士都感到了阴冷,看来这段时间胡耳定是找到了邪魅之气,妖力暴涨。 萧牧阳看着身后的皇宫,身后已没有了退路。 心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干!于是决定先发制人。 萧牧阳站起身来,大喊一声:“棒来!” 萧牧阳飞身而起,将乾坤棒抡向胡耳。 黑罴见萧牧阳袭来,伸出独龙戟,轻轻一挡,黑罴深厚的妖力与乾坤棒深沉的气运刚一交汇,炸开一团巨大的气波,迅速荡开,将乾坤棒弹飞,萧牧阳跟着乾坤棒跌落数丈之外,萧牧阳再次单膝跪地,只是这一次吐了一大口血。 黑罴妖力进步如此之快着实让萧牧阳感到意外。 萧牧阳挣扎想站起身来,奈何踉跄了两下摊坐在地,五脏六腑在狂烈的翻涌,萧牧阳赶忙运起青云师兄给他的密法,一面治疗内伤,一面补充气海中的真气。 黑罴嘴角上扬,甚为得意。 报仇的时机到了,持着独龙戟向萧牧阳走去。见萧牧阳闭着双眼,失去了反抗之力,犹如一只待宰的鸡仔。 黑罴将西域之战的怒气全都融入独龙戟,一戟戳向萧牧阳心口,畅快的叫道:“受死吧!” 叮... 一颗石子飞来,将独龙戟弹开,并将黑罴震退数丈。 远处一位身着白衣的道士飘然而来。人未至,声已至。 “福生无量天尊。”一声洪亮的声音响彻夜空。 “你是何人?”胡耳问道。 “道门出云子。” 萧牧阳虽然没睁眼,但听闻是天枢门的出云子,也感到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危急时刻救他的竟是出云子。 刚刚那颗石子内涵巨大的内力,竟可击退独龙戟,可见出云子道力之高。 但是以萧牧阳对道派五门的掌门的了解,他们多是在七阶道身,就算是修行的时间比萧牧阳长,但也没有强到一颗石子便可以击退妖身强劲的黑罴。 难道出云子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了。 第81章 李傲白身死魂灭 胡耳见出云子一颗石子就击退了黑罴,深知出云子的厉害。 “来了个高手,真好试试我的功力。”胡耳通过玄翦剑又找到了一处邪魅气源,这几日与黑罴一同吸食邪魅之气,功力大涨,已到了超灵境中期,体内又拥有了无尽的邪魅之气,此时正欲找个对手试试成色。 胡耳抽出了灭魂剑,九头鬼车鸟顿时暴起,本来九头鸟个个尖喙怒目,长得凶神恶煞,如今经过邪魅之气浸淫的九头鬼车鸟更是凶狂,喙变得更尖更长,脖子也变得更粗壮更长,一双怒目也充满了邪魅。 九头鬼车鸟咋一露面,便伸长了脖子到处吸食刚死之人的灵血与魂魄,整个灭魂剑上鲜血淋淋。 胡耳甩出一组剑花,飞身攻向出云子,剑身所过之处,阴冷黑暗之气便侵到何处。 天枢门擅长制作法器,出云子是天枢门掌门。只见出云子甩出一件法器,此件法器唤作日月乘黄拂尘,玄铁拂柄,柄上镶着数颗灵石,灵石内蕴含日月灵气,拂丝取自神马乘黄的尾毛,是故日月乘黄拂尘本身就是神物,又有日月灵气加持,乃是天枢门第一法器。 俗话说:手拿拂尘不是凡人。 出云子甩出的拂尘化作天马乘黄,一声嘶鸣,冲向九头鬼车鸟。 九头鬼车鸟不甘示弱,伸长的脖子直接将尖喙插向天马乘黄,天马乘黄化作万道银丝直接缠住灭魂剑,将九头鬼车鸟死死缠在灭魂剑剑身之上。 胡耳旋起灭魂剑,灌足邪魅之气,一招切瓜斩藤,斩断数根拂丝,九头鬼车鸟再次昂起尖喙,九个头上下左右翻舞,发出了如车轱辘转动的阵阵怒吼。伸长了脖子飞向出云子,犹如九只强妖四面八方全方位无死角的一通猛烈进攻。 出云子将日月乘黄拂尘舞的软硬兼施,开合紧凑。幸亏出云子早已将自己与拂尘练的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拂尘如天马行空,闪展跳跃,洒脱飘逸,自然流畅,绵绵不断,灵活多变。 一黑一白,一拂一剑,九鸟两人,拼的是招式法器,也是自身的法力。 拂尘缠绕,剑气荡漾,一股股黑气与白气碰撞,纠缠,糅合,迸发。一波接一波的巨大能量向外扩散,将空气中的阴冷涤荡一空。 胡耳与出云子总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互相攻防难分胜负。 李傲白见胡耳与黑罴来助,此刻又见胡耳的九头鬼车鸟将出云子困在空中,萧牧阳正在一旁疗伤,连忙催动府兵和黑罴攻向禁军左卫。 黑罴乃是人熊,身形巨大,持着一柄独龙戟,又有邪魅之力加身,舞起独龙戟,左挥右扫,将左卫之兵放倒一片,死伤无数。赵熙隆见黑罴势大难以抵挡,忙引着士兵往宫内退去。 李傲白带着府兵冲向皇宫,黑罴见萧牧阳还坐在一旁,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再次将独龙戟戳向萧牧阳。 叮... 三木老道恰好赶到,掷出了断水剑,断水剑撞上独龙戟,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双双飞至数丈之远。 三木老道又祭出一道拘妖符,那符还未沾着黑罴的身子就被黑罴一把抓住,撕得粉碎。 三木老道这才知道黑罴功力大涨。 萧牧阳此时内伤已恢复的差不多,气海内的真气虽未完全恢复,但也将就着够用了。萧牧阳睁开眼,见黑罴手中失了独龙戟,正是反击的好时机 大喝一声:“棒来。” 将真气灌入乾坤棒,一棒砸向黑罴的头部。黑罴皮糙肉厚,又有邪魅之气加身,并不惧怕,自信满满的举起厚厚的手掌想一把握住乾坤棒,没想到萧牧阳的真气已唤起乾坤棒内的深沉气运,直接将黑罴的手掌砸断。 黑罴受了伤,顿时暴怒,一声长吼,黑罴本就身形巨大,这一声长吼,震彻天地。 皇宫内的众人也被吓得战战兢兢,本来睡的正香的皇上也被惊醒了,忙跑到太后身旁,将头埋在太后胸前,全身颤抖的说道:“母后,我有些害怕。” “不怕不怕,母后在这。”太后怜惜的抚摸着皇上的后背。皇上虽然已长成人,但心智还是个孩子,自己的孩子自己最心疼不过。太后又看看有些紧张害怕的苏文阑,其实太后自己也很紧张,若是撑不过这一关,他们都将身死魂灭。要是皇上是个能当大事的伟岸男子该多好,也用不着她在此苦苦支撑危局。 作为一个女人,她实在是太难了。 “太后,禁军左卫已经节节败退,退入皇宫里来了。”外面传来的消息。 “萧牧阳呢?萧牧阳怎么样了?”太后还未来得及问,苏文阑已经迫不及待的张口问道。 “萧牧阳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啊!”太后与苏文阑同时惊诧道。 “不会的,他是九星命格之人,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的。”太后坚信。 苏文阑有些失神,暗中为萧牧阳祈祷。 太后已经亲自去求过大祭司,大祭司告诉她,大祭司的使命是守候人祖灵石,若非机缘不问世俗之事,而且天降九星之人,他踏世而来,天道自有安排。 “太后娘娘,国舅传来消息,左卫怕是难以抵御了。您看,我们要不要从密道出去避一避?”宝庆匆匆说道。 “罢了。先让皇上和皇后进去吧。我要在此等,不然也对不起大景国的列祖列宗,对不起先皇。” 在太后的安排下,几位宫人带着哭哭啼啼的皇上和苏文阑进了密道,去了牧阳观,这是太后早就留好的密道。 却说黑罴长吼之后,双目开始泛红,胸口开始起伏不定,此情此景萧牧阳再熟悉不过了,之前的狐大他们都是吸食了邪魅之气而变得双目翻红,性情暴戾,可以喷出幽冥蓝火。 萧牧阳赶忙掏出天仙洞衣,果然,黑罴张开血口,一下子喷出了幽冥蓝火,火势异常猛烈。比狐大他们强上数倍,不仅火力强,喷射的范围更广,更长。 萧牧阳庆幸得了太后的火浣布天仙洞衣,不然还真是难以抵挡。三木老道见势不妙,早已不知躲到了何处。可怜了身后的李傲白的府兵,被烧死一片。 还未等到黑罴收了幽冥蓝火,背后传来一阵喊杀声。 原来附近的仙道两门之人在老道的召唤下,纷纷赶来,虽然之前被老道骗了一次,但是皇宫有难,道仙两门还是全力来助。 禁军右卫的士兵也来了,三木老道找人叫来了西侯苏德义掌控了禁军右卫,禁军右卫又素来仰慕西侯苏德义的贤名与威名,纷纷愿意听其指挥。 苏德义决定勤王救驾,也没有为难禁军右卫的士兵,任士兵们自愿,很快就整出了一支生力军冲来皇宫。 黑罴见烧不死萧牧阳,竟然没有放弃,仗着刚吸来的邪魅之气,持续将幽冥蓝火喷出,誓要烧死萧牧阳。 道门仙门的人来到之后,纷纷将法器符箓祭出,攻向黑罴,一时间黑罴的四周法器符箓漫天飞舞,天雷地火炸裂。 苏德义指挥着禁军右卫则直接攻向了李傲白的府兵,府兵背后受敌,顿时乱了阵脚,赵熙隆趁势领兵而出,禁军左卫与右卫如砍菜切瓜一样,一下子就将李傲白的府兵全部灭了,只剩李傲白带着几位亲随四处逃窜。 法力再高,也怕群殴。 黑罴在众人的围殴下,很快败下阵来。 这边胡耳与出云子依然按难分伯仲。带大家再将法器符箓击向胡耳,胡耳顿时腹背受敌,难以敌得过出云子的攻击,肩头被出云子的日月乘黄拂尘扫中。 胡耳见落了下风,道了声:“风紧,扯呼。” 挥出一团黑气,消失在黑暗之中。 黑罴紧随其后,也遁入黑暗。 苏德义和赵熙隆合兵一处,将李傲白和几位亲随被逼在墙角。 禁军右卫反水,妖邪军团与府兵全军覆灭,银背狌狌已被捉住,最仰仗的胡耳也败走了。 李傲白知道大势已去,仰天长叹一声:“天不假我,奈何!”,遂举剑自刎而亡。 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啊。大景国一代枭雄至此身死魂灭。 赵熙隆命人割了李傲白的头颅,入宫去了。 出云子看了看萧牧阳,并未上前施礼打招呼,也未急着去追胡耳,而是一挥拂尘,飘然而去。 苏德义安排士兵们打扫战场,仙道两门的人见胡耳与黑罴都是强妖,若是能灭了其中一只,也能淬炼出不少灵气,可惜让他们逃走了,都倍感惋惜。 萧牧阳知道大家的心思,于是从一堆尸体中扒出银背狌狌。 “这个东西,大家认为如何?” 道仙两门的人见到又是一只上古异兽,立时发出了一阵欢呼。 此时三木老道悄悄来到萧牧阳身后,轻轻说了一句:“又便宜了他们。” 萧牧阳将银背狌狌交给他们淬炼,这才向三木老道说道:“你倒好,远远掷了一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回儿没事了,你又冒出来了。” “呃...我也不是故意的。那幽冥蓝火的厉害你也知道,我这弱弱的身子骨哪里能抵得住啊!” “去吧你!我的断水剑呢?” “给你收着呢!还赚了两件!”三木老道笑嘻嘻的道。 原来老道不仅趁乱收了断水剑,还将黑罴的独龙戟、银背狌狌的铁锤也收入了囊中。 第82章 大局已定 赵熙隆毕竟年轻,见已灭了李傲白,并未及时布置安防,而是持着李傲白的人头入了宫报喜,太后见李傲白被灭,喜上眉梢。 杀了李傲白,太后就扫出了独掌朝权的最后一道屏障了。 在太后心中,这是大景国第一大喜事。 若是苏德义趁着此时带兵入宫,或许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大景国或将落在他的手中,只是苏德义并没有这样做。 “宝庆,快去把皇上与皇后接回来。”太后知道,这么重大的时刻,还是需要皇上出面慰问一下出生入死的将士们的。 苏德义并未入宫请赏,而是怕有流民暗匪趁火打劫,将左卫士兵布置了安防,带着右卫士兵打扫皇宫内外。 皇上可能被吓着了,不愿意出门,太后好说歹说,皇上才在太后和皇后的陪同下走出尚坤宫,来到皇城宫门处,一脸不高兴的向一众将士挥了挥手。 将士们离得较远,并未看不清皇上的脸,只见到皇上向他们招手,都感到欢欣鼓舞。太后显得非常兴奋,对着将士们说了一段激励的话,并许诺了大笔奖赏,让士兵们颇为振奋。 萧牧阳也算是第一次见到了皇上,一位中等个子,有些瘦弱,耷拉着肩膀,嘟囔着嘴。怎么看也不像个皇帝,到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苏文阑虽然憔悴,但依然光彩照人。 这一夜,血雨腥风。京城的达官贵人们都不敢开门观望,生怕引火烧身。 待到喊声渐无,才安排下人们出门打听。 知道李傲白谋反失败,已自杀身亡。 太后听闻苏德义让赵熙隆的禁军左卫守护皇宫,自己领着禁军右卫忙里忙外打扫战场,并无异心,也放下心来。 这边太后命左卫一名副将带人去抄了李傲白的家,不论大小全都格杀勿论。 又安排宝庆带着士兵将皇宫内可疑人等全部抓捕,只要有嫌疑,全都就地正法。 可叹,又有无数人死于非命。 待到第二日上朝,大臣们纷纷换了新装,交口称颂太后圣德,痛斥李傲白狼子野心,乱臣贼子。 太后已经控制住了禁军两卫,再无后顾之忧。朝中许多官员都曾依附李傲白,但也不能把他们全部杀尽,除了平日里目中无人,民怨较深的几人判以灭族之外,太后并未赶尽杀绝,维持住了朝堂的平稳,反正这些无骨文人现在都已经向太后效忠了。 太后重赏了禁军左右两卫,又将赵熙隆提为兵部尚书兼领禁军左卫,苏德义三子苏文驰为禁军右卫统领。让右丞相滚蛋回家,再提个三个大学士组成内阁,三人只议事不定事,所有重大事项均议定之后又太后和皇上定夺,外人不知皇上的智商的问题,所以朝政牢牢掌控在了太后手里。 一切安排好之后,再封赏赐了萧牧阳无数法宝神器。又赐给苏德义金银珠宝无数,连一众参与平乱的道仙两门都赏赐了很多除妖法器符箓。 三木老道此次收获颇丰,除了太后赏赐,他还在禁军右卫炼化了四只四耳长尾猴的妖力,道身长进不少。 三木老道深知跟着萧牧阳就会有天大的机缘。 待大局已定,尘烟散尽,一切归于正常。 除了朝政,太后偶尔会担忧起皇嗣的问题来,皇嗣乃国之根本,况且当今皇上身体瘦弱,体弱多病,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定会动摇大景朝的根基。只是眼下一切刚立,还未来得及处理皇嗣之事。 尚坤宫中,苏文阑呆坐窗前,看着院子内的皇上正在陪着小白兔玩耍。 看着院子内像孩子一样的皇上,这不是他想要的男人。她的男人应该是,脚踏七彩祥云,每次都能救她于水火,泰山崩于前也能力挽狂澜得人。对就是萧牧阳,想到这,苏文阑心中一阵波涛汹涌。 太后已经搬到了更便于处理政务的永寿宫了,将这座本该属于皇后的尚坤宫让出来,给了皇上和皇后。 夜里,皇上回到了他的承乾宫,那里有他养着的一群小动物,是他的最爱。 凤榻上的苏文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命贵缘薄,这句话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三木老道曾经告诉他,缘薄并不是没有缘分,只要自己能把握的住一样可以开花结果。 苏文阑悄无声息地起身,对这朦胧的月光轻画娥眉,略施粉黛,又拿出一根桃色的铅笔,在脸颊上涂上了迷人的桃晕。 简单的绾了个发髻,穿上便装,慢慢的打开机阔,露出了通往牧阳观的密道。 苏文阑怀着忐忑的心情,举着蜡烛,一步一步的走入密道,她攥紧了双手,哪怕缘分再浅,她也誓要把握住。 来到一处暗门,此处暗门只有从皇宫一侧才能打开,再沿着密道往前走,来到牧阳观一侧,轻轻叩了一下门。 三木老道在京城中有不少的师兄弟,这几日正四处拜访,好久没来牧阳观了。 萧牧阳此时正坐在榻上运着大周天,这些日子真气消耗的太多,道身也没有提升,不得不在此勤加修炼。 听闻扣门,萧牧阳以为皇宫中又出了什么急事,强行终止了大周天,连忙打开了暗门。 第83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暗门内,苏文阑举着蜡烛,笑眼盈盈,唇红齿白,面带桃花。 “你怎么来了?”萧牧阳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不欢迎我么?” “呃...当然欢迎,求之不得。”萧牧阳有些不知所措。 萧牧阳接过苏文阑手中的蜡烛,将苏文阑引入屋内。 萧牧阳住的虽是观主房,也仅有一榻一桌一椅而已。 桌子上放着茶壶和茶杯。 此刻,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又曾经暗生情愫,两人都显得有些局促。 萧牧阳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苏文阑。 “喝口水吧!”萧牧阳将水递给苏文阑,苏文阑伸手去接,两人却手碰着了手,又都缩了回来,茶杯跌落,幸亏萧牧阳眼疾手快,在茶杯跌落地上之前将它接住。 虽然苏文阑与皇上已经大婚,但是两人并未圆房,也没有肌肤之亲。 皇上也曾被逼着与苏文阑同房过,但是皇上像个孩子似的不愿意和苏文阑睡在一起,而是带着他的小白兔倔强的睡在榻椅上。 刚才苏文阑与萧牧阳双手接触,让苏文阑浑身一颤,看着眼前这位自己心心念到的情郎,苏文阑连忙将脸转到一旁,眼神中充满闪躲,脸颊上的桃晕泛的更红,感到整张脸都在发烫。 “呃...我...不渴。” 萧牧阳毕竟是和云霓合体双修过的,也经过男女之事,此刻已看穿了苏文阑的心思。修行虽然要求清心寡欲,但毕竟萧牧阳血气方刚,年轻气盛。 看着面前的苏文阑,正像那时在西侯府上,为她画秀画的那晚,那晚萧牧阳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梦见到曹文阑闪躲的眼神、泛起的桃晕的脸颊,如梦似幻,娇美动人。 萧牧阳一时情难自禁,一把将苏文阑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两人四目深情对忘,呼吸急促,又都是痴情怨女,干柴烈火。 萧牧阳挥手打了个结界,将整间屋子封禁了起来。 此刻,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只道是:春风雨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天已放亮,萧牧阳才依依不舍的送走苏文阑。昨晚太过疲惫,萧牧阳回来后便倒头大睡。 苏文阑每天晚上都会来到萧牧阳房内,耳鬓厮磨,同床共寝,可谓是逍遥帐里暖芙蓉,俩人犹如一对新婚夫妇,如漆似胶,难舍难分。 如是好几晚上,萧牧阳早就将修炼的事抛诸脑后了。 这日,三木老道拜完了所有师兄弟,回到牧阳观,日头已过了正午,却不见萧牧阳。问了居士,才知道这几日观主待在房中全心修炼已经好几日没出房门了。 “嘿!我这小师叔啥时候这么勤奋过。”于是去了观主房,却见到萧牧阳的观主房竟做了结界。 老道也不知萧牧阳搞得什么鬼,掏出一张传音符打入结界,告诉他,老道来了。不一会儿,见萧牧阳收了结界,打着哈欠开了房门,精神萎靡,又钻入被窝睡了起来。 老道不懂男女之事,哪里知道萧牧阳这几日累的老惨了,嘲笑道:“已经下午了,还睡啊!快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练什么神功了?” 被三木老道这么一搅合萧牧阳睡意全无,换了副神采飞扬的神情看着老道,认真的说道:“是练了一种神功。” 三木老道听闻有神功,刚忙凑到跟前:“快说是什么神功?” “呃...此功唤作嘿咻。” “黑修,黑夜里修炼,快给我说说,怎么个练法?” “嘿咻,黑夜里修炼,呃...”这是什么鬼!老道这个脑回路,让萧牧阳有些措手不及。“其实吧,黑修就是黑夜里将自己倒掉在梁下,呼吸吐纳,更容易去浊存真...” “真的?”老道有些半信半疑。 “今晚试试。” “行,今晚和你一起试试。” “呃...今晚我是最后一晚,不能有任何人打扰,稍有差池就会血脉逆流,走火入魔。所以你先在东厢房自行练习一晚。” 萧牧阳今晚要和苏文阑道个别,老道回来了,怕被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最主要的是,苏文阑这几日变得容光焕发,萧牧阳却变得憔悴不少,萧牧阳还得再修炼修炼道身。 “好吧!”老道有些不情愿。 当夜,萧牧阳再次做了结界,与苏文阑说明了情况,苏文阑虽有不舍,但这几日的耳鬓厮磨,她已经很满足了。苏文阑也清楚,身为皇后也要行事谨慎些,免得被人发现,玷污了皇家的名声。 巧的是太后刚掌权,日日为国事操劳,没能顾及到她,皇上这几日也没来过,让她得了空子。 又是一夜疯狂,送走了苏文阑,萧牧阳呼呼大睡。 刚睡一会儿就被老道叫醒,萧牧阳不耐烦的打开房门,见老道的面部已经红的发黑了,走路有些踉跄,不停地揉着脑袋问萧牧阳。 “我昨晚按你的方法,练习了一夜的黑修,今晨下了梁,就感到头晕脑胀,连走路都有些发飘,为什么会这样?” 萧牧阳心中暗笑,谁倒吊在梁上一夜,都会有此症状。毕竟血液积聚到头部,致使头部的血容量增加,导致血压升高,出现头晕、头胀的症状很正常。至于走路发飘可能是引发了耳石症。 萧牧阳摇摇头说道:“看来你的身体不适合练习此门神功。” 三木老道听闻不能练习黑修神功,倍感惋惜。 第84章 异兽钦原 “有件事我想不明白?”萧牧阳问老道。 “什么事?”三木老道心里疑惑,有什么事还能难住萧牧阳。 “为什么那晚来救场的是出云子?救完了就不动声色的离开了?”而且他的道身道法怎么会变得如此之高?” “呃…这个…这个嘛…我也不知。”三木老道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那为什么这几次云霓都没有出现?” “据我所知,她跟着山月一起去了昆仑山?” 听到昆仑山,萧牧阳皱起了眉头。 “斩草要除根,除妖要灭魂。她们去寻找四翼棘甲蛇的魂魄去了。” 萧牧阳知道四翼棘甲蛇的厉害,不过四翼棘甲蛇失了上古妖身,只剩下魂魄,妖力减少不少,山月他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免得四翼棘甲蛇重塑了妖身。 但想到昆仑山,萧牧阳又想起了山中的桃夭夭,记得葬下桃夭夭的时候救下了三木老道。事情过了很久,萧牧阳还没弄明白,胡耳根本就没有追老道,为何老道去了昆仑山? 而且老道去昆仑山之前,还曾找过出云子、去过青云殿和飞狐城,这些情节都被他刻意隐瞒了。 萧牧阳还看出来,出云子在皇宫救场的那晚,三木老道在刻意躲避出云子,一直等到出云子走后,才露出面来。 这些都是为什么?三木老道为什么不愿说起,不知是有什么顾虑还是难言之隐,这些都在萧牧阳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疑问。 叮叮叮...叮叮... 萧牧阳的千里传音铃焦急得响了起来,三长两短,是云霓,而且情况危急。 萧牧阳大叫一声乾坤棒,现在乾坤棒已于萧牧阳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形神合一。 萧牧阳跃上乾坤棒,任乾坤棒极速飞向昆仑山,三木老道一边御剑飞行,一边大声叫喊:“等等我!” 斩草要除根,除妖要灭魂。 一群志同道合的仙道之人,跟着云霓和山月这一队除妖小分队,誓要除掉四翼棘甲蛇的魂魄。要是能炼化四翼棘甲蛇这尊上古凶兽,又不知会添多少机缘。 一众人沿着鲜山伊水一路向西追寻,由于人数较多,行进的较慢。 好不容易来到昆仑山,这里群山连绵起伏,山下林深古幽,景色优美,山上地势高耸,异常寒冷,空气稀薄,元气茫茫收不得。 道身法力较低的人行至半途已难坚持,纷纷退出。 山月祭出了觅踪符,觅踪符化为一只觅踪犬在前带路,四阶以上道身的人勉强跟着前行。 昆仑山乃万山之祖,这里雪峰突兀林立,无边无际的白色世界,在诗人眼里,它银装素裹分外美丽,在恋人眼里,它是洁白的童话世界,在仙人眼里,它是玉龙腾空之地。 但在这一支除妖小分队眼中,它是漫无边际,崇山峻岭,到处充满危险,众人跟着觅踪犬一路探寻。由于四翼棘甲蛇逃走的是魂魄,觅踪犬也很难追寻得到目标。 昆仑山中野兽众多,众人不仅要寻路,还要提防着凶猛野兽的袭扰。 传说昆仑山中住着仙人,还藏着无数上古异兽,也不知道,这些上古异兽可否醒来。 在皑皑白雪中搜寻了无数个日子,一群人早已疲惫不堪,体内元气也难以为继,觅踪符也用完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山月招呼着大家商量着退回,即使除妖意志坚定的云霓也出现了真气快要耗尽的情况。御剑飞行也做不到了。 山月是六阶道身,法力深厚,御剑当空,察看地形,指引方向。 一行人慢慢向山外退去,但是茫茫的白雪下面到处都是雪窟窿或雪洞。行了一会,见前面是一块冰球挡住了去路,众人力乏,不愿翻越,央求山月施法将其击碎。山月祭出一张引雷符,引来一道惊雷,击到冰球之上,将冰球击的粉碎。 众人一阵欢呼,正欲前行,却见冰球的碎片中慢慢出现一只未见过的东西,待它弹开身上的冰块,伸开背上的薄翅,大家这才看清它,长得像蜜蜂,却大如鸳鸯,尾部还拖着一根巨大的尾刺。看起来,它已经沉睡了很久。 “不好,是上古异兽钦原。”山月失声叫道。 山月久在道门,对神圣的昆仑山知之甚多,早就听闻昆仑山有上古异兽钦原,形状像蜜蜂,大小像鸳鸯。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他将异兽钦原放了出来。 “异兽钦原?”懵逼树上懵逼果,梦逼树下你和我。 众人曾未听闻过这个名字,再看钦原,也不知其究竟是飞禽还是巨虫,全都是一脸的懵逼。 “钦原是上古异兽,蜇中鸟兽鸟兽会死,蜇中树木树木会枯掉。”山月怕大家不知其恐怖,连忙补充道。 “那该怎么办?”众人听山月如此一说,立刻明白了钦原的厉害。 “跑。”若是平时,众人尚可与之一战。但此时,大家人已是人困马乏,体内真气消耗殆尽,又收不拢昆仑山中的元气,连呼吸都是问题,更别说战斗了。 山月和几位道身高的人勉强可以御剑飞行,但是一众道身较低的人只能快速奔逃。 第85章 云霓,我不让你死 云霓性情至纯至至真,她知道即使逃跑,也不一定能跑掉,还不如留下来硬拼钦原,即使牺牲自己,也可以为其他人换来逃跑时间。于是抽出了却邪剑,一面摇起了千里传音铃,一面径直走向了钦原。 钦原振翅飞起,小小的翅膀竟扇起了巨大的狂风,将附近扇起一团雪雾。 钦原沉睡数万年,一朝苏醒惊昆仑。 见云霓持剑向它走来,钦原扇了扇翅膀,无数的碎冰化作一柄柄冰剑插向云霓。云霓勉强祭出一张化冰符,将冰化为水滴打到了自己身上,瞬间感到一身的湿冷。 钦原见云霓化了他的冰剑,微微一愣。 再次扇起了翅膀,狂风夹着冰剑猛烈的打向云霓。云霓已没了真气,只得挥舞着却邪剑,却邪剑乃是上古神剑,轻轻挥起便剑气激荡,斩断了冰剑。但是狂风还是将云霓吹上了天空,重重的摔倒了数十丈之外,动弹不得。 钦原飞向云霓,伸出了口中的管状口器,准备吸食云霓的血脉灵力。 本来已经逃走的山月见云霓有难,连忙来救,祭出一张拘妖符,拘妖符还在数丈之外,就被钦原扇飞的无影无踪。 山月一边呼唤着云霓的名字,一边不停的抛出身上的灵符,什么拘妖符、定妖符、引雷符...全都抛了出去,暂且拖住钦原。 好一会儿,云霓才缓过劲来,慢慢睁开眼,但是全身上下跟散了架一样,还是不能动弹。 “云霓快跑啊!”山月见云霓醒来,急切的叫道。 云霓无奈的摇摇头,她实在走不了了。 山月已经将所得符箓法器祭了出来,连觅踪符都扔了上去。钦原怒目瞪着山月,再次扇动了翅膀,一股飓风骤起,形成一股冰雪龙卷风卷向山月,山月御着剑四处躲闪,龙卷风好似长了眼睛死死追着山月不放。 钦原转身飞向云霓,云霓无法动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钦原将它口中的管状口器,插入了云霓的身体,开始吸食她的血脉。 “快跑啊!快跑...”山月一边躲避龙卷风,一面大声叫喊。 轰... 一根巨棒划破天际,一路霹雳带闪电的轰鸣而来,直插异兽钦原。 “孽畜,住口。”萧牧阳在空中一声惊吼,响彻群山,震得山中发生了数处雪崩。 那异兽钦原反应迅速,迅速收了口器,闪到一旁。 轰的一声巨响,乾坤棒猛烈地插入一旁的雪堆之中,掀起了千堆雪。 萧牧阳落到云霓身旁,抱起了她,伸手到鼻前一探,还有气息。云霓被钦原吸去了血脉,此时已经气若游丝。萧牧阳连忙打开气海,将真气输入云霓体内,帮她引领血脉游走全身,先保住性命。 钦原躲开了乾坤棒,再次飞回,见萧牧阳正全神贯注的为云霓输入真气续命。直接伸出管状口器准备吸食萧牧阳的血脉,萧牧阳瞅准时机,一手为云霓输入真气,一手弹出布袋,取出了一把宝剑,一下砍向钦原的管状口器。 钦原乃是上古异兽,普通武器根本伤不得它分毫。萧牧阳虽不知道手中的宝剑叫什么名字,但是知道皇室收藏的神器。宝剑砍中钦原的一刹,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声,萧牧阳手臂一震,宝剑被弹飞数丈,但是钦原的口器也被砍去了大半。 钦原失了半截口器,顿时暴怒,仰天哀吼嘶鸣,随即调转身子将身后的尾刺刺向两人。钦原来势迅猛,两人已来不及躲闪。此刻云霓已睁开了双眼,见到了最危险的关头,萧牧阳竟然一边为自己输入真气,一边侧身用臂膀护住自己,丝毫没有想到他自己。 云霓甚是感动,但是她也不忍萧牧阳牺牲自己来保护她。 就在钦原将要插中萧牧阳的那一刻,云霓猛得推开萧牧阳,钦原的尾刺一下子插入了云霓的身体,无数的毒液注入了云霓的体内,云霓身子微微一震,血脉顿时停止了流动。 钦原是上古异兽,蜇中鸟兽鸟兽会死,蜇中树木树木会枯掉,蜇中人定也活不成。 “不!”萧牧阳一声不甘心的吼叫。 “棒来。”萧牧阳一声怒吼。 轰...乾坤棒感受到了萧牧阳的愤怒,震开雪丘,腾空而起。 钦原一击击中,立即抽身而出,腾空而起,蓄势待发,再次对着萧牧阳刺出尾刺。萧牧阳已愤怒到了极点,咻得跃到空中,一把抡住乾坤棒自空中砸下。 “我要你死!”萧牧阳的声音已完全是咆哮了。 乾坤棒气运深沉,来势异常凶猛,犹如一只愤怒得巨手抓向钦原。 钦原未曾想到萧牧阳会有如此深厚的法力,也没想到乾坤棒会如此之快,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虽是上古异兽,但双目之中依然充满了惊恐。 轰...乾坤棒砸压着钦原,猛烈的撞入雪山,掀起无数雪堆。 钦原死了,被乾坤棒一棒打入雪山深处,化为一滩模糊的血肉。 “云霓。”萧牧阳扔了乾坤棒,跪倒在地,双眼噙泪的紧紧抱着云霓。 不,我不能让你死,也不会让你死。 第86章 救云霓 钦原刺中了云霓的身体,注入了上古剧毒,体魄瞬间枯亡,身躯失去了血色,像一颗老树一样干枯了。而魂魄失了体魄的根基,已经开始泛起游离。 幸运的是云霓有三花聚顶的道果,遗憾的是云霓并不会使用移花接玉续命之术。 云霓的情况比较复杂,身躯已经枯死,体魄已经消亡,虽然可以用三花聚顶的道果续命,但是她体内还残留着钦原注入的上古毒液,即使续命成功,依然会被毒液再次侵蚀而亡。只有将毒液清除干净后,才能再用三花聚顶的道果移花接玉续命。 而当务之急就是如何收拢云霓的魂魄,不能让魂魄失了根基后消亡了。但萧牧阳实在不知该如何将魂魄收集,只能剜开云霓被刺中的地方,打开气海,用尽全力,试着将毒液逼出。 但钦原的上古剧毒,沾之即亡,况且还注入了许多,一时半会儿根本逼不出多少来,急的萧牧阳满头大汗。 三木老道御着剑匆匆赶来,看着杂乱的战场,知道这里刚经历的一场恶战。他并不知道云霓的体魄已经枯亡,见萧牧阳正运功帮云霓疗伤,连忙降下剑来,走到他们身旁。 “我去,你们怎么将这只异兽放出来了?”三木老道见到被砸入雪中的钦原,非常惊讶。心中感叹,萧牧阳可真残暴,不仅将上古异兽钦原放了出来,还杀了它,真牛逼。 不见有人回应,再定眼看向萧牧阳与云霓,心中一凉。云霓的身躯已经枯死,只剩魂魄游离不定的云霓,瞬间明白了一切。上古异兽哪是这么容易就会被杀死的呢,果然出了事。 三木老道有些内疚的说道:“可惜你的三花聚顶道果给了我,若不然云霓还能有救。” 萧牧阳听闻老道说有救,连忙说道:“云霓也有三花聚顶的道果。” “真的,那还有一丝希望。”老道眼前一亮。 “快说,快说。” “得找个神器将云霓的魂魄先封印起来,再将她身躯内的毒液驱除,或许能得救。” 这和萧牧阳想的一样,这种方法萧牧阳自己也知道。 “只是...去哪里找封印魂魄的神器?”萧牧阳急切的问道。 三木老道看着凌乱的战场,只见山月累的躺在一旁的雪堆中,一动不动,到处洒落着山月祭出的法器符箓。 云霓的却邪剑扔在不远处,数丈之外,还孤零零的斜插着一把玄铁黑剑,只露出一截剑柄。 老道眼神飘过,有快速的移了过来,眼睛顿时一亮,虽然剑他不只道那把玄铁黑剑叫什么名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能用这种黑色玄铁锻造的剑,一定是把上古神剑。 老道快速跑到剑前,用力拔出玄铁黑剑,只见剑身上刻着斗转的星河,一股灵气在剑身流转。 “转魄剑!” 老道一声惊叹,正愁找不到神器来保存云霓的魂魄,转魄剑就送上了们来,这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转魄剑乃是上古八大神剑之一,据说以之指月,蟾兔为之倒转,剑身就是一座神宫,可装魂魄灵力,可载斗转星河。 “我找到了。”老道喜出望外。 萧牧阳见老道拿着自己刚刚用过的剑,他知道这是一把神剑,但不知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有何作用。 “这把剑叫转魄剑,可封印魂魄。” “真的,云霓有救了。”萧牧阳大喜。 “这只是第一步。”三木老道泼了他一头冷水。 “快...快把剑给我,先将云霓的魂魄收拢封印。”萧牧阳催促道。 管他第几步呢?先解决当务之急之急再说。 “呃...怎么用?”萧牧阳接过老道转魄剑,突然想到自己并不会使用转魄剑,一脸的尴尬,只得又将转魄剑交还给了老道。 三木老道见云霓的魂魄已经开始飘散,也不啰嗦,接过转魄剑,右手持剑立于面前,左手食指中指伸直,其它三指曲卧掌心,灌入道力,自剑柄拂至剑尖。开口念动了开剑咒:诸天神公,剑神剑仙,祈天开睛,祈剑开封,急急如律令。 在老道道力和开剑咒的驱使下,剑身灵气飞转,流光闪耀,闪耀的流光之中,一处云烟缭绕的仙境呈现眼前,朦胧中有一处雄伟宫殿,宫殿之中还有一个神兽。只见宫殿门户大开,神兽慢慢张开了嘴,流转的灵气随即开了一个缺口,将云霓的魂魄吸入剑身。 老道转魄剑吸了云霓的魂魄,又念起了封剑咒:剑神剑仙,封入其中,急急如律令。 萧牧阳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接过老道递过来的转魄剑,生怕动作大了,会碰散云霓的魂魄。萧牧阳将转魄剑、却邪剑一起放入囊中。 “怎样才能解了云霓体内之毒?” “她中的是钦原之毒,怎么解毒,我还真不懂。”三木老道很认真的说道。 “钦原之毒,你不是会算命么?你快算一下云霓的吉凶。”萧牧阳非常想得到一个大吉的答案。 “呃...她现在只剩一缕魂魄,已经不算真人了,无法算起。若是强行说来,定是大凶。” “哼,这还用你说啊!人都快没了,我用脚趾盖也能看出来,是大凶之兆。”萧牧阳见老道算不出云霓的吉凶,强说了大凶,有些气愤,揶揄的说道。 “呃...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老道被说的有些尴尬。 看来,要想解了云霓体内的钦原之毒,还得去找天玄门掌门玄清子。 萧牧阳心疼得抱起云霓干枯的身躯,御棒而去。 老道二话没说,扔了一颗丹药给山月:“山月师弟,这是提神补气丸,吃了赶紧离开这里。” 然后祭出一张符,将钦原的残躯包的滴水不漏,收入囊中,这才起身御着分水剑去追萧牧阳。 天玄门,玄清子刚做完大周天,正起身活动筋骨。 忽地一根铁棒划破长空,落于殿前。 还没见到是什么人,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声音。 “玄清子,快来救人。” 敢这么大声直呼其名的,也只有他那个不省心的小师叔萧牧阳了。 话未落音,人已像一阵风进了大殿,将怀中的一件枯木一样的东西放在了侧榻之上。 玄清子这才看清,那件枯木竟是一个人,皮肤干瘪的像树皮,已认不出是谁。 “这是谁?” “云霓。” “云霓?”玄清子大吃一惊,云霓他是认识的,干净素雅,道门第一美女,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中了昆仑山的钦原之毒。” “钦原,上次碰到出云子和三木师弟说要去昆仑山,我不是告诉过他们一定不要招惹钦原么?”玄清子知道三木与萧牧阳相熟,有些责怪三木未将昆仑山中有钦原之事告诉萧牧阳。 “他们没有说过。” “唉,中了钦原之毒,几无生还的可能。” “为什么?” “首先要及时封禁魂魄,其次要驱除体内钦原之毒,最后还要有三花聚顶的道果再重聚精、气、神,三者缺一不可。” 玄清子见云霓已变成枯木,萧牧阳又不一定知道及时将云霓的魂魄封禁,即使知道又如何呢?谁又能这么巧拥有像转魄剑那样的神器呢! 再说了,即使前两步都能做成,又上哪里去找三花聚顶的道果呢?数百年来可还未曾听闻谁修成过,即使是强如青云道尊,至今也未修成。 玄清子料定云霓已无法可救,长叹一声。“嗨!福生无量天尊,我倒是可以试着解了她身上的毒。但你未将她的魂魄封禁,也没有三花聚顶的道果,怕是无力回天了。” 听闻玄清子可以解了钦原之毒,萧牧阳大喜。连忙说道:“云霓的魂魄我已用转魄剑封禁,三花聚顶的道果也有了,你只要解了云霓身上的毒就行。” “哦!”玄清有些半信半疑。 萧牧阳见玄清子迟疑,遂小心翼翼得将转魄剑取出。萧牧阳又将如何得来三花聚顶道果简单说了一下。 玄清子看着灵光流转的转魄剑,这才相信了萧牧阳的话。心中感叹,这两样绝难完成之事,他竟然都做成了,这个小师叔果真不简单。 “福生无量天尊,真是想不到啊!” “快...快来救云霓。”萧牧阳心急如焚,想到云霓身如枯木,魂魄又被封禁,心如刀割,迫不及待的想将她解救出来。 玄清子只是在青云殿的古书之中见过这些知识,也未曾想到被封禁了数万年的钦原真的会出现,或是真的有人会中了钦原之毒。只能努力回想,凭着记忆列出了解毒之法。 寻齐七叶一枝花、清潭蟾蜍皮、赤目蜈蚣、地锦草,取天河之水,再用天火淬炼七日,制成驱毒药水。 这时三木老道也进了大殿,听到玄清子列出的要寻齐的物品,摇了摇头,虽是解救之法,但这几样物品可不易得。 “这几样物品都是极难得到的物品,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聚齐。”三木老道说道。 “确实难寻。”玄清子屡屡胡须叹道。 “即使再难寻,我也要找到它们。”萧牧阳坚定的说道。 第87章 黑龙潭 三木老道与云霓和萧牧阳都有交情,见萧牧阳信念坚决,主动说道:“寻药之路定会很艰难,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萧牧阳刚刚听闻玄清子说,出云子曾和三木老道一起去的昆仑山,但那日在昆仑山却只救了三木,没有见到出云子。皇宫决战那晚,出云子却突然出现而且法力高深,击退了吸食了大量邪魅之气的胡耳。三木老道到底想隐瞒什么?出云子又为何突然这么厉害?这些都在萧牧阳心底产生了疑惑。 但为了救云霓,他来不及细想。听到三木老道不畏艰难,要陪着自己一起去,心底还泛起了一丝感动,对着三木道赞许的点点头。 “这四种药都是当世难寻之物,七叶一枝花、地锦草虽为植物也是极其稀有,七叶一枝花必须是采千丈高山阴冷潮湿的崖石上,且叶心轮状花瓣必须是外六片内八片,这种七叶一枝花药力最强。地锦草虽然常见,但也要才采千年古桑阴冷的根下才能对钦原之毒起到作用。” “这两样东西虽是稀少,但是只要用足工夫还是可以找得到了。”萧牧阳说道。 玄清子点点头,接着说道:“但是清潭蟾蜍皮、赤目蜈蚣这两样东西却没有那么容易得了。” “此蟾蜍必须生长于清潭之中,且是千年黑眶蟾蜍。赤目蜈蚣必须是西南丛林中万年腐叶下的红头赤目蜈蚣才行。这两种东西都是极难遇到,且妖性极强。” “妖性强药性才能强,不然也解不了上古异兽钦原的毒。”萧牧阳说道。 “你说的不错,但天下五毒,蜈蚣、毒蛇、蝎子、壁虎和蟾蜍。蜈蚣和蟾蜍都在其中,蜈蚣是五毒之首,红头赤目蜈蚣又是蜈蚣中的巨无霸,都是剧毒无比,且又妖性药性十足。” “那我们先去找七叶一枝花和地锦草,这两样比较容易。”三木老道说道。 “不,先从最难寻的开始。”萧牧阳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们去找最难的吧。我让门人去找地锦草,我亲自去千丈高山断崖,寻找七叶一枝花。”玄清子见云霓的惨状,也站出来帮忙。 “大恩不言谢,你的情分我记下了。”萧牧阳向玄清子施了一个道礼。 “福生无量天尊。” 萧牧阳问清了千年黑框蟾蜍和红头赤目蜈蚣大致方位,将云霓和转魄剑托付给玄清子,请他妥善照顾。事不宜迟,他自己领着三木老道匆匆而去。 其实玄清子本想将他留下来,他看出来萧牧阳道身亏的厉害,最好在天玄门休整一番。 奈何萧牧阳救人心切,不愿停留。 玄清子给了他一些丹药,可以帮助他快速恢复道力。 萧牧阳这段时间没有及时修行,又纵横几万里,战钦原、救云霓、和苏文阑颠龙倒凤,耗去许多气血,道身亏了不少,气海内的气也变得稀薄了。 再次御棒飞行,速度竟赶不上三木老道御的断水剑了。 “你的道身亏的厉害,还是暂且休息一下吧!”三木老道劝道。 想到云霓枯萎的身躯,封禁的魂魄,萧牧阳心中异常难过,黑暗与封禁带来的无助与煎熬,萧牧阳在茫茫宇宙之中曾经经历过,他感同身受。 萧牧阳摇摇头,收了乾坤棒,跃上断水剑,让老道御剑带着他飞行。他坐在老道身后,吃了一颗丹药,按着青云师兄给他的古法密经吸真吐纳,快速补充气海,再固本扶元,修补道身。 蟾蜍其实就是癞蛤蟆,它们为了生存,适应性极强,沟渠、河边丛林,甚至是肮脏的淤泥里都有它们的身影,但那只是普通蟾蜍为了生存的选择。 像千年黑眶蟾蜍这种修行了上千年,妖力妖性极深的妖物,对自己的修炼环境也十分的讲究,别看大家都叫它们癞蛤蟆,但是它也是有追求的,生活的很精致,修行必在清潭之中,爱慕对象也必须是白富美的天鹅才行。 按照玄清子的指引,两人来到位于天砀山中的一处深潭,此潭唤作黑龙潭,据说不知是何年月,天河决口,一股大水自天上冲下来,水头刺成了黑龙潭,此潭极深,无人探到过它的底部。黑龙潭的水和附近的水也不同,这里潭水黑如墨染,平日里上下翻动,令人望而生畏。 两人望着上下翻动的黑色浪涌,心中也不禁涌起惧意。 “要不我们还是用天雷将它逼出深潭。”萧牧阳有了上次从深潭中逼出四翼棘甲蛇的经历,准备这一次还用这个办法。 老道看着发黑的深潭,摇摇头。“此潭比之鲜山伊水的深潭不知深了多少,天雷符引来的天雷怕是击不到潭底。” “试试吧!”萧牧阳不想放弃。 老道祭出一张比天雷符更为强大的五雷符,伸出五雷指,念动咒语:玉清始青,真符告盟,五方雷神,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急急如律令。 咔嚓...轰隆... 天空一道霹雳惊雷,一道闪电夹着巨大的天雷击入黑龙潭,只见黑龙潭的水面击起一片水花,荡起一圈涟漪,又慢慢消失于上下翻动的黑色浪涌之中。 老道摊摊手,表示此法不行。 那就只有亲自下水去探黑龙潭,人类可没有在水下呼吸的本领,还好有太后赐给他的断水剑,断水剑乃是上古神剑,持此剑逢水开水,可下万丈深潭,呼吸无碍,水不沾衣。若是法力高强之人,持此剑还可一剑断河。 一剑断河,这世间还没有人能做到,但是持此剑下水去寻千年黑眶蟾蜍,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萧牧阳也感叹断水剑的神奇,这他妈的就是一个单人潜水器啊。 第88章 老道威武 断水剑自从那日给了老道作为信物去密道传递消息,就一直放在他那儿。 萧牧阳看着老道:“你知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么?” 三木老道有时候看着傻乎乎的,暗地里诡着呢,而且在道门和世间侵淫日久,知之甚多。 “断水。” “不错,师侄真见多识广啊。” 这一声师侄叫的三木老道后背有些发凉,只要萧牧阳搬出他师叔的身份来,定没有好事。 “呃...你该不会让我去独闯黑龙潭吧。”三木老道瞪大了双眼。 “师侄天资聪慧,师叔深感欣慰啊!” “呃...我突然想到掌门找我有事。”说着扔下断水剑,转身就走。 萧牧阳一把将他捞了回来。 “不下去的话,就将钦原交出来。” “钦原又不在我这,我怎么交给你。”三木老道打算耍赖,反正萧牧阳也没有亲眼看到他收了钦原。 “不在?把你的布袋交出来,我看看。”萧牧阳算定老道一定会装走钦原,这个爱占好处的三木老道,怎会放过一只上古异兽这么大的机缘呢。 “呃...”三木可不敢将布袋交出来,以萧牧阳的无赖模样,不仅钦原保不住,估计还得被他强占不少宝物。吃过亏上过当,哪能再来第二遍呢! 三木老道默默的捡起断水剑,嘟囔着道:“每次都是让我打头阵。” 三木老道气呼呼得走向黑龙潭,双手握住断水剑的剑柄,将剑竖着举过头顶,纵身一跃,跳入黑龙潭,断水剑入水后,立时幻化出一条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猪尾的水麒麟。水麒麟抖擞着身躯,散发着一身墨绿色的荧光,在水中尤为显眼,水麒麟能御万水,入水后便昂着高贵的头颅,踏步向前,黑龙潭中的水立时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断水剑果然是神剑,不仅可以自由呼吸,水不沾身,而且水麒麟散发的荧光还将三木老道眼前照的犹如白昼。 也不知下潜了多久,总算来到了黑龙潭的底部,潭底沟壑崎岖,大小洞穴无数,阴冷黑暗,令人毛森骨立,也不知道这千年黑眶蟾蜍宿在何处? 老道心道,总不能一个个洞穴找吧,这么吓人。于是站立水底,双手持剑,将断水剑端平,快速旋转起来。潭底的水被断水剑搅动的剧烈震动,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漩涡,潭水自潭底旋转着跃出水面数丈之高,黑龙潭已被搅得天昏地暗。 黑龙潭中的所有生灵全部被惊醒了,水中鱼虾像是遇上了世界末日,没了命得乱蹦。 噗...噗...噗...一阵巨大的脚步声从一处洞穴传来。 水底开始震动,潭水像是被洞中的东西吸住了一般,漩涡开始慢慢变小,跃出水面的潭水迅速落下。一股巨大的腥臭味传来,让人恶心作呕,正在撒欢旋转奔跑的水麒麟也被惊得停了下来。 漩涡渐渐平息,潭水变得沉寂。 一股水流冲向老道,巨大的冲力让老道站立不稳,老道法力定身苦苦支撑,握剑的手也开始颤抖。水麒麟弓着身子低着头顶着水流的冲力,勉强维持住一片无水的空间。 这时,一只体型巨大犹如一头牛一般大小的黑眶蟾蜍从洞穴中爬出。四肢粗壮,粗短得像根圆柱,脚掌有半蹼,指尖尖锐呈黑色。 这只蟾蜍自吻部开始有黑色骨质脊棱,一直沿眼鼻腺延伸至上眼睑并直达鼓膜上方,像是一个黑色的眼眶,黑色的眼眶中长着一对凸起的眼球。背上面布满黑褐色的杂色花斑,除了头部,全身密布小疣柱,所有疣上有黑棕色角刺。看着就让人瘆得慌。 蟾蜍之所以可怕,除了它长长的可伸卷的舌头,就是它眼后有一对香肠状的耳后腺与一身的疣柱,可以喷出白色毒液。 三木老道看着这只巨大的黑眶蟾蜍,感觉它至少也有上千年了。 黑眶蟾蜍被三木老道惊扰了,显得十分愤怒,将腹腔鼓的硕大,不停的吹着水冲向老道。 老道本是想探寻一下黑龙潭的潭底是否千年黑眶蟾蜍的,没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 “呃...癞蛤蟆,不...不...是蟾蜍先生,我就是下来转一圈,若有打扰,烦请谅解。”三木老道一面说话,一面观察时机,先试探一下黑眶蟾蜍的妖力。 “你来得正好,我已经好多年没尝过人的味道了,上一个早已在我的肠子里化为粪便了。” 三木老道瞅准时机,祭出了一个天雷符,符刚飞出,只见眼前突地闪出一根血红色的舌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天雷符粘走吃掉。 老道一惊,心中暗骂,我去,这个速度,只怕自己也很难逃脱了。 老道睁着眼睛死盯着黑眶蟾蜍凸起的眼球,脑袋中快速闪过各种逃跑方法。 呃...这只臭癞蛤蟆不是爱吃么?我就让它吃个够。 老道悄悄从布袋中取出几个铁球,突然扔向黑眶蟾蜍。铁球是他按照萧牧阳的熔浆铁球做的,个头小一些,威力也小一些,但更容易使用。 黑眶蟾蜍的眼神并不好,又身处深潭水底,潭水黑如墨染。以为又来了什么好吃的,迅速的伸出舌头将铁球一一吸住,正欲往口中卷去,却感到铁球有些不正常,正欲往外吐。 轰...铁球爆炸,一下子将黑眶蟾蜍的大舌头炸为两截。 “哈哈哈。你好笨,你好笨,你好笨笨笨笨笨...”三木老道有些得意,只可惜没有外人在场,不然又可以装逼耍酷。 老道心想,萧牧阳要是见了此景,也会由衷称赞他一声,老道威武。 嘲笑完黑眶癞蛤蟆,赶忙转身持着断水剑往水面浮去,准备将黑眶蟾蜍引到岸上来。 黑眶蟾蜍断了舌头,疼的四处乱撞一番。待缓过劲来,满腹怒火去找老道报仇,却见老道已往水面浮去。 刚想伸出舌头去粘老道,却发现舌头已被炸断。 黑眶蟾蜍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纵身而起,去追老道。 第89章 偷得蟾衣 老道跃出水面,收了断水剑,见萧牧阳还在呼吸吐纳。 “来了,来了,它来了。”三木老道急忙叫道。 还将刚刚炸断黑框蟾蜍舌头的事情快速描述了一番,本以为能获得萧牧阳赞扬一声,没想到萧牧阳将他奚落了一番顿。 “得亏你还行走世间多年,为啥要扔铁球炸弹啊?为什么不把你的迷魂药扔给它吃啊!” 萧牧阳真为老道的智商着急,本来一包迷魂药就搞定的事情,这下惨了,激怒了黑眶蟾蜍,不知要费多少功夫才能摆平。 老道听闻萧牧阳的话,懊恼得直拍大腿,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估摸着黑眶蟾蜍也应该追出来了,连忙问道:“它马上就出来了,我们该怎么对付它。” “既然没了退路,那就只有往死干它。” 嘭… 黑眶蟾蜍一下子跃出水面,一股强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这酸爽的腥臭味可比在水中浓烈多了,惹得萧牧阳与老道频频作呕。 萧牧阳大声骂道:“臭蛤蟆,你戴个眼镜眶装斯文人,咋不喷点香水去去身上的腥臭味啊。” 黑眶蟾蜍怒目看着岸上的两人,此时已是怒火中烧,整个腹腔鼓得像个巨大的圆球。 萧牧阳见时机难得,立即拿起乾坤棒去戳黑眶蟾蜍的气海。 还未出棒,黑眶蟾蜍已将腹腔的气吹出,顿时天昏地暗,狂风骤起,一下子将二人卷到空中,再从眼睛后喷出白色的毒液直射二人。 三木老道知道这种千年妖物的厉害,连忙祭出护身符,护着两人。 萧牧阳躲在护身符后,仔细观察这只千年黑眶蟾蜍,香肠状的耳后腺及满身疣柱不停的往外喷着毒液,两人一时半会也不敢撤去护身符,就算是撤了护身符,也不敢去触碰一身毒液的黑眶蟾蜍。 但萧牧阳却发现这只蟾蜍皮肤显得细嫩,在阳光下闪着光泽,萧牧阳猜测这只黑眶蟾蜍应该是刚刚蜕了皮。 蟾蜍也是蜕皮的,蜕的皮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蟾衣,是味稀罕的中药。 只是蟾蜍蜕皮之后,不像蛇蜕皮后,留下一张完整的蛇皮。而是它自己就将皮给吃了,所以人们很少见得到。出发的时候,玄清子曾说过,蟾衣虽与蟾皮不同,但是药效基本相同,能寻到蟾衣也可以下药。 萧牧阳告诉老道,让他想办法拖住黑眶蟾蜍,他伺机去黑龙潭。 产出吹出的风突然停了下来,两人突地掉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黑眶蟾蜍一边喷着毒液,一边蹦向他们俩,黑色的尖锐指尖犹如尖锐的长矛直插二人。 萧牧阳叫道:“扔弹。” 老道再次扔出几颗铁球,黑眶蟾蜍已经上过一次当,这次定不会再上当了,一口将铁球吹的飞到空中,炸裂开了。两人分别向两侧一闪,老道身形灵活,背着护身符四处游走,黑眶蟾蜍则气鼓鼓的四处去追老道。 萧牧阳则瞅准时机持着断水剑偷偷下了黑龙潭,水麒麟再次幻化出来,分开潭水,亮着荧光,引着萧牧阳来到潭底。 萧牧阳闻着腥臭味,很快就找到了黑眶蟾蜍的老巢。 黑眶蟾蜍倒是个挺讲究的妖物,洞穴内摆放着灵石假山、贝壳珍珠,布置的犹如龙宫仙境一般,就是腥臭味太浓了。 很快萧牧阳就找到了黑眶蟾蜍窝,一处松软的水草。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赫然的摆着被黑眶蟾蜍吃剩下的半身蟾衣,萧牧阳连忙将蟾衣卷起,藏入囊中。 趁着黑眶蟾蜍未发现,快速的逃离现场。 上了岸,看到老道正躲在大石头后面陪着黑眶蟾蜍做捉迷藏呢。 失去了长舌的黑眶蟾蜍就像失去了武器的士兵,危险小了很多,老道玩起躲猫猫的游戏来,也更得心应手一些。 萧牧阳偷偷向老道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东西到手,可以开溜。 不等三木老道回应,萧牧阳跃上乾坤棒,飞速离去。 老道根本就没看懂萧牧阳ok手势的含义,还以为数是三二一,一起扔出烟雾弹,再一起逃跑呢,没想到萧牧阳先跑了。 “哎哎哎,你这个不讲道义的萧牧阳,怎么把我丢下了。” 老道气得直骂娘,刚从大石头后面站起身来,就被黑眶蟾蜍发现了。 一股血雨腥风夹着白色的毒液直扑老道,老道祭出护身符,勉强护住了身体。 黑眶蟾蜍已跃至身前,尖锐的指尖,巨大的蹼掌,劈头盖脸得向老道袭来。 老道拼命抵抗,慌乱中将法器符箓胡乱扔了一通,衣服被划破,头发也被打散了,最后扔出了四翼棘甲蛇的骨剑,一下子刺穿了蟾蜍的前掌,这才逮着机会狼狈不堪的逃跑了。 若是这只黑眶蟾蜍的长舌还在,怕是难逃其舌。 老道也不敢回头去看,御着剑风一样的逃窜。 待老道气鼓鼓的追上萧牧阳,大声的质问道:“你真不够意思,为什么抛下我先走。” 萧牧阳看着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老道,身上抹的脏兮兮的,还带着一丝腥臭。 “呃...我是告诉你,东西到手一起走,谁知道你哪来的勇气又和他干上了。”萧牧阳嬉笑道。 “哼!我冒着危险独闯龙潭将黑眶蟾蜍引出来,又和它纠缠半天,你倒好,扔下我就跑,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看着老道生气的样子,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萧牧阳感到非常好笑。 “好好好,赔偿,你说吧,只要不是以身相许,我都答应你。” “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你的鱼龙玉佩。” “呃...这个...这个...看飞机?”说着往天上一指。 “啥?飞鸡?”老道被骗,抬头望天。 萧牧阳嗖的逃跑了。 第90章 灭妖很轻松 萧牧阳对老道还算了解,老道一般不会提过分的要求,这枚鱼龙玉佩是道门圣物,是青云道尊亲手传给萧牧阳的,这件事三木老道也是知道的。按道理说,老道是不会提这样过分要求的。 联想到老道近期的表现,知道老道想要鱼龙玉佩绝对有什么秘密,萧牧阳可不会上了他的当。 “哼!又骗我。”三木老道御剑紧追不舍。 萧牧阳御棒在前方飞驰,衣袂飘飘。老道御着剑在后方猛追,衣衫褴褛。 赤目蜈蚣在西南丛林的万年腐叶之中。西南的山林中,湿热蒸郁,烟瘴甚重,人畜入内多死伤。 蜈蚣乃五毒之首,身分百节,长有百足,号称天龙。 红头赤目蜈蚣一直生活在西南山林中,专食烟瘴毒气,靠毒气修炼妖身,乃天下至毒,比之千年黑眶蟾蜍要毒上无数倍。 西南有十万大山,到处都是陈根腐叶,要想找到至毒的红头赤目蜈蚣倒也不难。在空中俯瞰群山,哪里的烟瘴之气最重,它就会出现在哪里,这是玄清子告诉的他的寻找之法。 萧牧阳在空中巡览一圈,很快就发现一处隐秘的山谷,杂石乱壁,树木丛生,林下陈根腐叶积的有数人之厚。烟瘴之气环绕,即使现在是艳阳高照,四周也一片阴森森的感觉。 三木老道追了半天也追至此处,气愤的说指责萧牧阳道:“你这人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嘘...”萧牧阳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 意思是红头赤目蜈蚣就在此处了,两人赶紧打开气海,不让自己呼吸烟瘴之气,再悄悄降落。 两人扒开草丛,悄悄望去。这一望不要紧,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我去,这是什鬼!一条十来丈长、一人多高的红头赤目蜈蚣,赤红色的头部,顶着一双血红的的大眼睛,长长的触角和毒钩支在面前,甚是吓人。 此时,这只蜈蚣正在不停的扭动着身躯,身上的皮在一节一节的蜕去,露出红黑色的背部,腹部和那百足都呈渗人的血红色,身下还有无数的骸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 蜈蚣每蜕皮一次,妖身就会长大不少,妖力也会疯狂的增长。 玄清子说只要找个红头赤目蜈蚣就行,但要是遇上身形超过七丈的就赶紧逃命吧。这样的蜈蚣至少蜕了七次皮了,虽不能化为人形,但妖力也不输超灵境妖物,再加上烟瘴之气,七阶道身的道士也不是其敌手。 这只红头赤目蜈蚣已有十来丈长,那岂不是蜕了十次皮以上了,超灵境之上。 萧牧阳与老道交换了眼神,两人在心中默念了几遍福生无量天尊,但还是很紧张,我去,谁想到会遇上这么残暴的妖物啊! 萧牧阳向老道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老道出去试探试探红头赤目蜈蚣的实力。 老道噘着嘴,翻着白眼,装作没看见。 萧牧阳用硬拉着三木老道:“我以师叔身份让你去。” “你见过说话不算话的师叔么?”老道揶揄道。 萧牧阳无奈的撇撇嘴:“呃...鱼龙玉佩不想要了,你要是不去,我可就去了。” 老道能想到这只蜕了十次皮的红头赤目蜈蚣的厉害,出去那就是送死,他可没傻到主动出去送人头。 “你要是敢去,我就不要了。”三木老道吃定萧牧阳现在道身有亏,气海不足,不敢出去。 萧牧阳突然鬼魅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哦!” “呃...难道我又上当了。”三木老道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见萧牧阳持了乾坤棒,一下子窜了出去。 萧牧阳在地球上曾经养过蜈蚣当做宠物,不错,就是这么另类。 上学的时候,老师让小朋友每人养些宠物,培养小朋友的爱心。小朋友多是养小狗小猫,吵闹的要死。他就养了几只蜈蚣,不吵不闹,饲养简单,只是有一天把蜈蚣带到学校把小朋友们都吓哭了,就被老师给扔了,还叫了家长。 萧牧阳对这件事印象深刻,回家后不仅没有放弃,又特意养了几只,研究蜈蚣的生活习性。 蜈蚣每蜕一次皮就会长长,妖力增强不少,这不假。但是每次蜕皮也是一次渡劫,因为每次蜕皮要两个小时左右,也就是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内,它脆弱无比,杀死它易如反掌。 世人只知道蜈蚣蜕皮是在修炼邪功,不敢靠近,哪曾想这时就是它最脆弱的时候,当然,三木老道也不知道。 这只十来丈的红头赤目蜈蚣此时才刚蜕至一半,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红头赤目蜈蚣本来在山谷中聚集了重重的烟瘴之气,恐吓一众生灵莫要靠近,没成想却做了萧牧阳的指引,害了自己。 萧牧阳走到红头赤目蜈蚣的面前,蜈蚣见着萧牧阳持着武器而来,心知不妙,随即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求求你,放过我一次吧,我以后为你做牛做马。”红头赤目蜈蚣恳求道。 萧牧阳看着红头赤目蜈蚣身下的骸骨,知道此蜈蚣最是阴毒,饶它不得,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恨你。”红头赤目蜈蚣幽怨的道,挥舞着触角及毒钩想要抵抗,奈何此时妖力全都用在了渡劫蜕皮之上,根本无力反抗。 “哼!恨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萧牧阳抡起了乾坤棒,灌入真气,飞身而起,一棒砸下,这一棒犹如泰山压顶,将红头赤目蜈蚣的头部砸得稀烂,只剩身躯还在四处扭动,萧牧阳再抡起乾坤棒将红头赤目蜈蚣的身躯一节一节的打断,直到它不再动弹。 三木老道看的是一脸的懵逼,这么恐怖的红头赤目蜈蚣就这么被萧牧阳轻松的消灭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第91章 时代风口上的猪 看着一脸懵逼的老道,萧牧阳不厚道的咧着嘴大笑。他看到红头赤目蜈蚣正在蜕皮之时,就知道这是蜈蚣的一场劫难。巧了,让萧牧阳碰上了,不然的话,以萧牧阳和老道的道身道力,根本不是蜕了十次皮的红头赤目蜈蚣的敌手。 所以萧牧阳又诓骗了老道一会,把要给他鱼龙玉佩的诺言再光明正大的收回来。 三木老道果然上了萧牧阳的当了,看到萧牧阳轻松灭了红头赤目蜈蚣,这时才明白过来,顿时懊悔不已。 面对这只十来丈长的巨大红头赤目蜈蚣残躯,萧牧阳和老道可有的忙了,此处烟瘴之气太浓,常人不能久呆。老道拿出淬妖瓶先将蜈蚣的魂魄吸走,再掏出一沓符箓分给萧牧阳,两人又将这只红头赤目蜈蚣分段打包装入囊中,这才急匆匆的赶回天玄门。 两人虽然遇到一些困难,但是运气非常好,先是在黑龙潭偷得了千年黑眶蟾蜍的蝉衣,后又巧遇妖力强大的红头赤目蜈蚣蜕皮渡劫,一举击杀,简直是人品爆棚,运气好的不能再好了。 这个时代,没经历过大砍大伐,自然风貌都保留的很好,千年古桑树虽少,但深山之中也是可以寻到的。天玄门门人众多,人多力量大,等到萧牧阳他们回到天玄门,找寻千年古桑阴冷根下地锦草的门人也都回来了。 只有玄清子还不知去了何处,至今未归。 萧牧阳等的有些焦急,老道劝道:“耐心等等吧,玄清子师兄去了那么久,定是有了眉目。” 萧牧阳也没有办法,只得守着云霓的身躯,慢慢苦等。 三木老道则利用等待的时间淬炼被吸入淬妖瓶的红头赤目蜈蚣,红头赤目蜈蚣乃是超灵境的妖物,这还是老道第一次淬炼妖身如此之高的魂魄。 三木将满满一净瓶的无极之水全倒入淬妖瓶,淬妖瓶上下左右飞速旋转,涤荡裂解红头赤目蜈蚣的魂魄。 三木盘腿而坐,焚香设坛,念动咒语,将淬妖瓶悬于空中,再抛出引火符,引来无极之火将淬妖瓶团团围住燃烧。 无极之火围着淬妖瓶烧了三天三夜,五彩琉璃淬妖瓶烧的通体发红,老道都担心将瓶烧炸了。 经过老道三日来的不间断的施法,无极之火的三日三夜的不停燃烧,无极之水的反复涤荡、裂解、淬取、凝练,总算将红头赤目蜈蚣的魂魄完全淬炼为一股巨大的灵气。 天玄门的广场上,一众门人都在围观三木老道淬炼红头赤目蜈蚣的魂魄,老道又是设坛施法,又是引无极之火,用的还是道门圣物五彩琉璃淬妖瓶。道士们何曾见识过如此高级的法术,一个个满眼写满羡慕,对老道充满了仰慕,着实让老道大大的出了一次风头。老道神情傲然,举止从容,把装逼的这块的气质拿捏得死死得。 经过三天三夜的奋斗,老道已累的有些体力难支,待淬妖瓶稍稍冷却,老道指导着萧牧阳打开了淬妖瓶的瓶盖,灵气蓬勃而出,三木老道和萧牧阳赶紧将灵力吸入体内,这超灵境的妖物魂魄所淬炼出来的灵气无比的醇厚,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吸了两口,三木老道就感到不再疲乏,一阵的神清气爽。萧牧阳也趁机修补了道身,充盈了气海。 萧牧阳见灵力不断从淬妖瓶内涌出,便让挥起衣袖,吹着灵力飘到整个广场,让辛苦的天玄门道士们一起吸灵力,道士们见萧牧阳此举,都异常高兴,施礼感谢两人。 这是无比大的机缘啊,一众道士争先恐后的吸着灵气,全都被醇厚的灵气滋润的神情怡然,道力也提升不少。 部分根基牢固的小道士虽然只是吸入了薄薄的一层灵力,竟然快速提升到了一阶道身,可见红头赤目蜈蚣魂魄所炼化出来的灵力有多强劲。 三木老道自从上次淬炼了四只四耳长尾猴,这次又淬炼红头赤目蜈蚣,吸了灵力之后,道身总算有了突破,由六阶道身突破到了七阶,现在已经算是高阶道士了。 道门中一至三阶为低阶道士,四至六阶为中阶道士,七至九阶为高阶道士。低阶到中阶,中阶到高阶都是一个巨大的门槛,需要有巨大的机缘,或是强劲的灵力。 而老道就借着红头赤目蜈蚣这个机缘,成功跨越了中阶到高阶的这个巨大的门槛。 这个时代是危险的,天地重开,异兽、妖兽、凶兽以及这些往日难见的妖物都入世而来,给世间带来了巨大的危害,他们残食生灵,带来灾难。 道门、仙门也是疲于奔命四处除妖灭妖,但是出现的妖物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强,道门仙门已开始有心无力了,有很多人都为了除妖卫道而身死魂灭。 但是这个时代对于修炼之人来说,又是幸福的。正是天地重开,修炼之人才可以得到这么多天大的机缘。以往修道之人一辈子能修到中阶道身,修仙之人终生能修到炼意境就算是天赋机缘颇深了,能修炼到高阶道身都是掌门或是道尊一级的牛逼人物了。 经过消灭四翼棘甲蛇一战,道仙两门已诞生了一大票中阶道身和炼意境的修炼之人,这在以前的时代是不敢想象的。 站在时代的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时代捉弄了一些人,但也造就了一些人。 三木老道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受益者之一,他坚定的跟随者萧牧阳,收获的机缘也最多最深。短短几年之间,已经从四阶道身突破到了七阶道身了,可谓是得了天大的机缘。 而萧牧阳更是残暴,短短几年间竟然从一个道外之人修炼成了七阶道身的高阶道士,这还是他将很多机缘都让出去的结果,不然的话,他可就不仅仅是七阶道身了。 这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但老道并没有生气,因为老道知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萧牧阳是九星天命之人,没有人能比得了他。 第92章 救人成功 老道想要乘胜追击,将异兽钦原也淬炼了,但萧牧阳制止了他。 血债要用血来偿。钦原害了云霓,萧牧阳要用异兽钦原的妖身和魂魄来偿还云霓。 老道有些不高兴,自己辛苦的封住钦原带回来,这下倒好,给别人做了嫁衣。 “瞧你那损样,以后还给你三个,再说了,道上规矩,钦原是我打死的,我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一番话说的老道也无法反驳,只得悻悻地说:“以后还给我三个,你可得说话算话。” “我有过说话不算话么?” “呃...你说呢!”老道顾忌萧牧阳的脸面,没好意思直接将鱼龙玉佩的事情说出来。 又过了两日,玄清子才匆匆赶回来。 大家这才知道,玄清子去了峨眉山,在千丈崖上找到了七叶一枝花,但是也发现害人的白猿藏身洞穴,于是又领着寒眉师太剿灭了白猿,这才安心回来。 萧牧阳在心中嘀咕着,原来玄清子是去帮自己的道侣了,倒也情有可原。 天玄门广场。 天玄门的门人将地锦草摆好,玄清子也将七叶一枝花摆放好。 萧牧阳这才将千年黑眶蟾蜍的蟾衣和红头赤目蜈蚣的妖身摆在地上。 蟾衣虽只有一半,但展开后也有一人大小。红头赤目蜈蚣的妖身只放了几截,每一截都比一个人还要高大。 看到如此巨大的妖物,天玄门一众门人纷纷惊叹,这些妖物要是真的出现在眼前,那得有多恐怖啊!再看看灭妖的萧牧阳和三木老道,两人神情自若,好似灭妖很简单一样,遂将他们视为神人。 又有几个小道士一人担着两桶天河水走来,这是天玄门门人的必修课,每日早起收集露水,汇集在一起,留待制作丹药用。 玄清子命人架起一口大鼎,先将天河水倒入,再按照不同分量放入两截红头赤目蜈蚣身躯,又放入清潭蟾衣的一半,再次放入七叶一枝花、地锦草。 玄清子又找来了五个道身较高的门徒,按照金木水火土,各自选定五行方位,列了五行星宫阵。这才祭出引火符,念动咒语,引来天火。 这天火并非天然而成,而是逆转阴阳而生,火之本源,就是阴阳二极,不断变换而成。天火以阴阳变化为根本,以五行相生相克为变化,再以风雷之力助威能,可焮天铄地。 看着熊熊燃烧的天火,萧牧阳心中充满了希望。 没出一个时辰,五名门人就支撑不住了,玄清子只得再次换了五个门人,也没坚持多久,又换了下来,如是过了两天,门人已经疲惫不堪,难以为继了。 萧牧阳见状,立即挺身而出,占了五行星宫阵的一角,发力注入鼎下天火,维持其熊熊燃烧。三木老道见状也占了一角,玄清子占了一角。其他门人轮换着占着其他两角,众人一直支撑了七天七夜,终于将鼎中妖物炮制、炼化入天河水中。 玄清子熄了天火,众人均累瘫在地,幸得门人递过几颗固本扶元丹,快速恢复他们的元气。 再向大鼎望去,只剩下半鼎红绿相间的祛毒药水。 玄清子让萧牧阳将干枯的云霓抱起,轻轻放入药水之中,还要浸泡三天三夜。让药水完全浸透云霓的身体,洗毛伐髓,这样才能彻底解了云霓体内钦原之毒。 萧牧阳赶紧让三木老道淬炼钦原的妖身,以待云霓苏醒后补补身子。 “你想累死我呀。”三木老道气呼呼的道。老道可是辛苦支撑了五天五夜了。小师叔也太不讲究了,真是为了女人,不要老道的命了。 “呃...好吧,你先休息一天,再淬炼吧。”萧牧阳只是为了云霓着想,忘了老道已经快累成狗了。其实他自己也累的不轻,只得坐在一旁一边吸真吐纳,恢复元气,一边闭目休息。 萧牧阳一遍一遍的飞身上去看着鼎中的云霓,见云霓干枯的身躯慢慢舒张恢复,开始变得水灵,知道祛毒药水起了作用。只是泡得发白的身躯显得有些惨白。往日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的云霓此时看起来让人十分心疼。 等到三日之后,云霓的身体内的钦原之毒总算被清除干净了,身体也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只是体内没有了血脉,毫无生机而言。 萧牧阳将云霓抱出,进了殿内榻上。玄清子拿出了封禁着云霓魂魄的转魄剑,右手持剑立于面前,左手食指中指伸直,其它三指曲卧掌心,灌入道力,自剑柄拂至剑尖。开口念动了开剑咒:诸天神公,剑神剑仙,祈天开睛,祈剑开封,急急如律令。 在玄清子打开了转魄剑一刹,剑身灵气飞转,流光闪耀,闪耀的流光之中,出现一只神兽,神兽慢慢张开了嘴,吐出了云霓的魂魄。 萧牧阳则右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中指、无名指弯曲入掌心,大拇指、食指、小指各矗一方形成一鼎状,做出三清法指,左手则按于云霓的魂门穴,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输入云霓体内,释放出云霓的三花聚顶道果,再运转移花接玉的续命密术。 此时云霓身躯体内已无毒液,只是毫无生机。云霓的魂魄自转魄剑中放出后,还是不能附着于她的身躯。魂魄失了附着之根,便会快速消散,魂飞湮灭。 萧牧阳快速催动三花聚顶的道果接引住云霓的魂魄,将其引入身躯内,再有移花接玉密术的加持,一时间玉花化精,金花化气,九花化神,三花入体化为三股清气,重聚精、气、神,云霓的精气神被重新凝聚,脸上泛起了血色,身体慢慢回暖,脉象渐渐恢复了正常。 萧牧阳长舒一口气,总算将你救过来了。 第93章 峨眉养身 咳咳咳... 一阵深咳,一声长长的呼吸。 云霓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充满了溢于言表的欢喜。 萧牧阳见云霓虚弱,轻轻的将她揽入臂弯,满面春风的对着云霓笑道:“亲爱的,欢迎回来。” 云霓看着萧牧阳,四目相对,会心一笑,活着真好!两人紧紧拥抱,谁也不愿说话,恐怕再次失去了对方一样。 其他人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悄悄退出了大殿。 殿外广场上,三木老道还在挥汗如雨的淬炼着钦原。 先是解开了封着钦原的神符,钦原的魂魄已经被萧牧阳打散了,只剩下一副残破的身躯,三木老道引来天火烧了钦原的妖身。 钦原是上古异兽,似鸟似蜂,虽然个头不大,只有一只鸳鸯大小,但是淬炼起来并不容易,小小的残躯竟然烧了半日,才将其炼化成一颗五彩灵丹。 害了我的女人,那我就要你用命偿还。这句话是萧牧阳对钦原说的。 萧牧阳将五彩灵丹喂给了云霓,并运功帮她将灵丹化开,云霓本来空泛的身体也充实起来,道身也在慢慢恢复,温暖的气息游走全身,让云霓感到困意绵绵,不一会儿就躺在萧牧阳的臂弯中沉沉睡去。 云霓重生之前虽然是四阶道身,但是重生后,道身亏得厉害,身体非常虚弱,想恢复到正常的身躯怕是还需要一段时日。 萧牧阳暗暗决定一定要将云霓带在身边,随时保护她。 轻轻地将云霓放好,盖好被子,萧牧阳走出了大殿。 “云霓现在很虚弱,怕是还要叨扰玄清子掌门一段时日。”萧牧阳见玄清子正在广场上吸真吐纳。 “云霓体内的钦原之毒虽然解了,但是云霓的身体干枯的时间比较长,一时半会不要暴露在干燥的气候中。另外她的魂魄与身体也分开了一段时间,虽是三花聚顶的道果重新凝聚了精气神,但还是要静修,不能四处奔走,太过劳累。” “这倒也是,那我就带着她去找一处温润养人的地方慢慢修养。” “蜀地气候湿润,温润养人。”玄清子介绍到。 “蜀地,到是个好地方。”萧牧阳也是知道的,天府之国的蜀地山水秀丽,气候宜人,锦江浣溪的流水,都如酥油一般滋润养人。 “贫道与峨眉派寒眉师太颇有渊源,可替你去书一封,让寒眉师太收云霓为徒,这样云霓就可以在峨眉派一边静修,一边养身体。” “这样最好。”萧牧阳欣喜道,当然,萧牧阳也是知道玄清子早年与寒眉师太互为道侣的,有这份感情在,云霓在那里也不会受委屈,还能修仙养身,确实是个好办法。 “只是云霓是天枢门的出云子的弟子,拜在寒眉师太门下是否不妥?”萧牧阳想到,云霓还是道门之人呢。 “无碍,道法自然,不强人所难,道门之人可随时改修其他门派,这也正常。云霓只是个记名弟子,况且他的师父是出云子,不跟也罢。” 萧牧阳认可的点了点头,他也认为出云子似乎有些怪异。 萧牧阳将自己布袋中剩下的红头赤目蜈蚣的身躯全都送给了玄清子,以示感谢! 玄清子也没有推辞,他早已是七阶末期的道身,这些年来苦于没有大的机缘,一直没有大的突破。 上次在伊水边消灭了四翼棘甲蛇,玄清子也没好意思去跟一众师徒们争抢,所以并未得到多少机缘。若是这次能将剩下的红头赤目蜈蚣炼化入体,定能带来妖身上的突破。 “谢谢小师叔的慷慨相赠。”玄清子真诚的道。 “别这么客气么,都是一家人。”萧牧阳是打心底里欣赏玄清子,不仅是他多次相助,而且他感觉得到玄清子的正气。不像三木老道偷抢扒拿样样都会,跟着萧牧阳占了好多难得的机缘。 待云霓身体稍有好转,萧牧阳便带着云霓和玄清子的书信去了峨眉派。三木老道不愿随行,自己入世寻找机缘去了,他可不愿跟着萧牧阳两人做一个电灯泡。 萧牧阳御着乾坤棒,云霓抱在他的身后,慢慢地飞往蜀地峨眉派。 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青冥倚天开,彩错疑画出。好一幅仙山美景,所到之处无不温润舒适,沁人心脾,让人感到无比的舒畅。 云霓见此良辰美景,不胜欢喜,想要下去走一遭蜀地,近距离的看看蜀山蜀水。 “一直在空中飞着,有些无聊,我们下去走走吧。”云霓说道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你的身体怕是吃不消。”萧牧阳关切的说道。 “走一小段吧,我也想尝一尝山上的野果子。” “好吧。” 萧牧阳见下面是一处郁郁葱葱的的山谷,又听闻潺潺的水声,便降了下去。 山谷中的青草满地,百花盛开,耳旁溪声潺潺。 云霓开心的在草地中摘着漂亮的花朵,萧牧阳一会儿扮做野兽,吓唬着云霓,一会儿又化身伴侣,悄悄送上一些鲜花水果。两人就这样在草地里奔跑、追逐,玩的好不快乐。 云霓有些累了,便和萧牧阳手挽手一起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白云。 第94章 白猿作恶 “这儿真美好,竟没有行人。”云霓靠着萧牧阳的胸口,自从云霓重生后,非常的依赖萧牧阳。 “是啊!这儿也不算偏僻,而且风景如此优美,怎么没人发现呢?”萧牧阳被云霓这么一点拨,也感到有些奇怪。 眼神不自主的往四处瞟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总感到心绪不宁,不敢久待,叫起云霓欲起身离去。 “我听着旁边有溪水声,我去洗一下脸吧。”刚刚追逐时流了不少的汗,云霓感到有些不舒服。 没走多远,果然看到一处溪涧由山腰处流淌过来。 云霓正待走上前去,萧牧阳皱起了眉头,拦住了她。 “咋了?”云霓见萧牧阳皱着眉头,知道萧牧阳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有人过来。” 萧牧阳赶忙拉着云霓隐了气息,藏到溪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未几,一个身形高大的白猿大踏步而来。 萧牧阳以为这只白猿是口渴了,来此寻水喝。 但见白猿却跳入溪中,溪中也有不少大石头,白猿径直走到一处的石头旁,悄悄掀起了它。 那块石头确实与其他石头不同,石头上刻着规则的暗纹,暗纹像是某种符文,符文上有灵光流转,这应该是一块灵石。 不一会儿,溪中的石头缝中冒出了阴冷的黑气。这种黑气,萧牧阳再熟悉不过,邪魅之气。 萧牧阳心下一惊,这儿怎么也会有邪魅之气,而白猿又怎会知道? 白猿吸了一会邪魅之气,直到气海完全鼓胀起来,这才用灵石将邪魅之气的气口盖上。 突然白猿仰天一声长啸,刚刚还算正常的白猿此时像是发了疯一般,露出了一对獠牙,双手捶打着水面,将溪水打的四处飞溅。 渐渐地,白猿的双目开始泛红,一身白色的毛发已经树立起来了,毛下暴涨的血管清晰可见,就连那双利爪的也显得更锋利了,真叫人毛骨悚然,云霓有些害怕,紧紧握住萧牧阳的手臂。 白猿飞身跃起,直奔峨眉山方向而去。萧牧阳心道,不好,这只白猿好似去了峨眉派。 “那我们咋办?”云霓紧张的道。 “别怕,有我。”萧牧阳拍着她的手,柔声安慰她。 萧牧阳起身去了溪涧之中,他在灵石上做了一个标记,又找来一些石头将此处重新堆砌,再将岸边、溪边重新打乱,改变周围环境。 这才抱起云霓飞身御棒去追白猿,顾及到云霓的虚弱的身体,萧牧阳飞的并不快。 待萧牧阳和云霓赶至峨眉派,才发现峨眉派的山门已被白猿击倒,旁边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峨眉派的门人,伤得都很重,看来白猿下了狠手。 萧牧阳掏出一瓶丹药递给云霓,这是玄清子给的天玄门的提神续命丸。 “快去救人。” 萧牧阳御棒去追白猿。 峨眉派的大殿叫做峨眉宫,宫门前的空地上,一群人正围着白猿殊死搏斗。 这么多年来,还曾为有过妖物胆敢硬闯一个主要的门派。寒眉师太本在内宫闭关,听闻妖物攻上山门,顿时一惊,强行终止了修炼匆匆赶来。 此时峨眉派的门人已被击伤众多,西侯的女儿苏文轶也被白猿击中,跪在地上吐着鲜血。但是苏文轶自小争强好胜,不仅没有及时止伤,还挣扎着想要再次去战白猿。 寒眉师太上次得了四翼棘甲蛇的机缘,现在已是炼神境的初期实力,等同于道门七阶道身,算得上是法力高强之人了,见门人受伤惨重,便持了一根长棘来战白猿。 这根长棘乃是上古凶兽四翼棘甲蛇身上之棘,坚硬无比,正好用来做武器。 白猿并未认为长棘会有多坚硬,而是仗着自己的利爪,一爪划向长棘,两下里猛一碰撞,尖锐的刺耳声音响起,随即冒出无数火花。白猿不曾想到这根骨棘会如此坚硬,稍微一愣。 寒眉师太不等白猿反应过,炫着长棘砍向白猿,长棘看似柔钝,其实锋利无比,白猿的胸前被划出一道血印。 门人们见白猿受伤,纷纷持着刀剑攻了上去,白猿身来利爪,利爪又夹着阴冷的寒风,三两下就将她们的武器全部打飞。白猿拉住身前一人,对着脖子一口咬了下去,顿时鲜血四溅,血肉翻飞,那人连哼的一声都没发出便魂飞魄散了。 白猿如此残暴,吓得众人纷纷后退。 寒眉师太再次持棘攻来,奈何白猿已知道长棘的厉害,闪转腾挪,灵活的躲开长棘的进攻,又趁机靠近寒眉师太,将尖锐的爪子插入寒眉胸前。 “师父...”一群人见寒眉被白猿的利爪插中胸口,惊呼道。 嘭... 寒眉师太的身体飞了出去,一下子砸在了峨眉宫的石阶之上。 这时寒眉师太的师姐妹们纷纷强行出关而来,多是炼意境巅峰实力。 一起进攻白猿,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法力高强之人,白猿也难以撑住,节节败退,身上已被剑刺中好几下,身上的毛发已被血染红。 白猿一声长啸,吼出一阵巨大的气浪,众人被气浪逼退数丈。 一众人等欲攻上前去,却见白猿运气鼓起了胸腔。众人哪知白猿何意? 萧牧阳将将赶到,见白猿欲喷出幽冥蓝火。连忙举着天仙洞衣挡在了白猿的面前,待白猿喷出幽冥蓝火,全被火浣布制成的天仙洞衣挡住。 峨眉众人这才知道白猿何意,但大家都被炽热的幽冥蓝火炙烤的不敢动弹,感恩萧牧阳出手相救。 第95章 骚气的操作 古书记载,峨眉山的猴子懂得修炼,能够吸取自然之精气,活到八百岁后,便可以变化成猿。 这只白猿乃是由峨眉山的猴子修炼而成,常年在山中穿梭,吸取了山中灵气。后来又跟着峨眉派众人修行,颇有法力,极为通灵,也算得上是峨眉山的灵兽了,还起了个名字云中太白。 一日云中太白带着小白猿在溪涧玩水,偶然发现了灵石封禁下的邪魅之气,吸食之后可以快速提升法力,但是会让他们变得狂躁。 云中太白知道这黑气定是妖邪之物,所以就将其封禁了。 后来云中太白去了白猿们信仰的仙山堂庭山拜师求道,将小白猿留在峨眉山跟着峨眉派继续修行。 小白猿年幼贪玩,起先还能记住云中太白的嘱托,后来就时不时的去吸食邪魅之气,就像一个沾染毒品的人,吸的越来越频繁,竟难以自拔。 邪魅之气提升了小白猿的法力,也侵蚀了他的心智,小白猿性情大变,经常侵扰上山的香客,才被峨眉派追杀,逃入深山,藏身于千丈崖上的一处隐秘山洞。 不曾想玄清子来峨眉山千丈崖寻找七叶一枝花,竟意外发现了小白猿的藏身之处,又领着寒眉师太和峨眉派众人将它围在千丈崖,最终将其剿杀。 待云中太白求道归来,不见小白猿在峨眉派修行,心知不妙。 再寻到千丈崖的隐秘山洞,发现了小白猿留下的暗记,这才知道小白猿已经身死魂灭,死于峨眉派之手。 云中太白失了亲人,痛心疾首,这才疯狂的吸食了邪魅之气,不顾一切的来峨眉派寻仇。 云中太白见萧牧阳用天仙洞衣封住了自己的幽冥蓝火,有些意外。 不一会儿,云中太白气海之气就快用光了,脑袋也开始清醒,连忙再喷出一股巨大的幽冥蓝火,转身逃走。 待蓝火散尽,哪里还寻得到云中太白。 萧牧阳赶紧帮着救助伤者,这云中太白虽然道法并不高深,但是有邪魅之气的加持,又心怀愤怒,所以下了十二分的狠手,造成的危害的很大。 寒眉师太被云中太白尖锐的爪子插入寒眉胸前,幸有四翼棘甲蛇的鳞甲护住胸口,虽受了重重一击,并无生命之忧。 萧牧阳拿出丹药分给众人,化解她们身上的伤。 苏文轶伤的最重,又被幽冥蓝火炙烤的形神憔悴,已有些昏迷。 萧牧阳让人喂了她一颗丹药,又运功帮着她将药力送至全身。 苏文轶虽然入峨眉派时间不久,竟也修到了炼气境的巅峰实力,看来也是下了很多功夫。萧牧阳想到苏文轶以前像一只好战的小小鸡仔,甚感好笑,于是偷偷的将她的气海扩大了许多。 这时,云霓几个人也来到了峨眉宫。 萧牧阳领着云霓见了寒眉,又将玄清子的书信奉上。 寒眉曾经见过二人,知道二人的身份。此时有玄清子的亲笔书信,刚刚萧牧阳又挺身而出,冒险封住了云中太白的幽冥蓝火,解救了峨眉派的一场灾难,哪还有不收云霓的道理。 苏文轶已无大碍,在一旁看着萧牧阳与云霓亲密的举止,十分气恼,不知是为了苏文阑还是本就讨厌萧牧阳。 苏文轶虽然知道萧牧阳曾与苏文阑之间暗生情愫,但打死她也想不到两人已有了私情。 萧牧阳也有些尴尬,自己与苏文阑感情早已升华。也已经知道皇帝形同虚设,自己才是苏文阑真正的男人,而一旁的苏文轶那就是自己的小姨子啊。 现在倒好,自己将另一个女人送到了峨眉山来,还在这个小姨子的身旁,对于将情人送至小姨子这波骚气的操作,萧牧阳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还好萧牧阳脸皮比较厚,而且苏文阑与云霓也很难有交集,暂时也不用担心后院失火。 云中太白大仇未报,一定还会再来峨眉山寻仇,萧牧阳心知,可不能留下这个祸害。 峨嵋派已有了准备,一众高手全都强行出关了,守卫峨眉派,即使白猿现在再来,也不会占到什么便宜了。 萧牧阳安顿好云霓,起身去了山谷中的溪涧。溪涧里有邪魅之气,云中太白要是想再提升妖力,定会再去那里吸食,萧牧阳只需等在那里守株待兔就行。 萧牧阳在溪涧旁守候了数日,也不见云中太白前来,心里有些拿不住主意,难道云中太白改了心性,不来吸食邪魅之气了。 萧牧阳正犹豫间,见前方一个白影从山中穿梭而来,好似腾云驾雾一般,不是云中太白还能有谁。云中太白的身后还跟着几只各色杂猿以及一群峨眉山的猴子。 萧牧阳总算知道云中白猿这几日去了哪里,原来去找了帮手。 思考间,云中白猿已来到山谷的溪涧旁。 但是萧牧阳那日已将灵石的位置隐藏起来了,又将附近的河边风貌也做了改变,云中白猿看着有些杂乱的环境,一时懵逼了,咋找不到灵石了,焦急的四处查看,不停地抓耳挠腮。 “我说老白,你是不是骗我们呢?我们在峨眉山修行了一辈子,也没见过你说的黑气。”大块头的黑猿有些不悦。 “就是...哪里会有你说的神奇黑气,吸了就能快速提升修行。”黄猿也跟着说道。 一群猴子也在一旁七嘴八舌的讥笑着。 云中白猿拍着胸口说道:“之前这里不是这样,定是有人来此捣乱过,大家相信我,黑气就在溪涧之中,我在此玩耍了几百年,即使他再破坏,我还是认得这里的。” “那你说,神奇黑气在哪里?” 云中白猿往溪涧中观察了一会,又比对着远处的树。 十分肯定的指着一堆说道:“就在那堆石头当中。” 萧牧阳心头一紧,糟了,这云中白猿果然有些智慧,这么快就发现隐藏着邪魅之气的石堆。 “大家把石头搬开就可以发现。” “为了提升修行,我们相信你一次。”一群猿猴便跳入水中去搬石头。 第96章 言语交锋 萧牧阳见这群猿猴,多是峨眉山的灵兽,应该是受了云中白猿的蛊惑才来此寻邪魅之气。若是他们都吸食了邪魅之气,变成了妖邪,那就危害大了,再受了云中白猿的驱使去攻打峨眉派的话,峨眉派估计也很难抵挡,有灭顶之灾。 萧牧阳决定揭穿云中白猿的罪恶嘴脸,绝不能云中白猿的恶计得逞。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横贯肩上,大喝一声一跃而起,落到一块石头上面。 “对面的兄弟们看过来。”萧牧阳张嘴就叫了猿猴是兄弟,呃...自己也是醉了。 一群猿猴突见有人出现,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逃跑,而是一脸懵逼的看向萧牧阳。 峨眉山的猿猴颇有灵性,多与人类相处融洽,所以并不害怕。 萧牧阳看着一群懵逼的猿猴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一时不知猿猴们何意? “哈哈哈...听见没有,这个人类叫咱们兄弟。”一个猴子率先开了口。 其他猿猴纷纷捧腹大笑,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 云中太白并没有认出萧牧阳来,毕竟萧牧阳救人那日是举着天仙洞衣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的。 “呃...你们能不能严肃点。”萧牧阳看着它们的反应,有些诧异的说道。 “你别介意啊,你是第一个叫我们为兄弟的人类,我们有些不适应。”黑猿解释道。 萧牧阳这才知道他们为何笑的如此开心。 “既然叫你们兄弟,那大家就是朋友。”萧牧阳想和它们先套套近乎。 “朋友?大哥,你说咱们可以和他交朋友么?”黄猿看着黑猿问道。 “不行,你看他持着棒,不像好人,肯定是他将神奇之气藏了起来。”云中太白隐隐感到萧牧阳一定是没怀好心。 “你在这里干什么?”黑猿问道。 “呃...我在这里等你们,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 “等我们?有个消息?” “不错,你们找的所谓神奇之气其实是邪魅之气,会让你们法力变高不假,但也会侵蚀你们的心神,让你们变成妖邪...”萧牧阳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别听他胡说,我就吸食过,怎么就没有变成妖邪?”云中太白见萧牧阳将黑气的事情说了出来,连忙驳斥道。 “你们听说峨眉派最近遇袭的事情了么?”萧牧阳又问道。 “略有耳闻。”一众猿猴隐隐约约的听闻了峨眉派遇袭之事。 “那个袭击峨眉派,造成峨眉派伤亡的就是你们面前的白猿。” “血口喷人。”云中太白极力否认。 “大家看它身上的伤,就是峨眉派留下的。”云中太白身上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但是隐约留有淡淡痕迹。 猿猴们纷纷后退。口中说道:“真的耶!” 云中太白见恶计败露,再看萧牧阳身形,隐约猜出萧牧阳就是那日举着天仙洞衣之人。 心中怒火烧起,本来黑色的双眸也开始泛红。“你是何人?屡次坏我好事。” “呃...我是...我是大景除妖师。”萧牧阳想到,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 “大景除妖师。我是灵兽,不是妖,你们人类也只是个灵兽而已。” “你说的不错,我们的祖先相同,我不反对。但是你吸食邪魅之气,残害生灵,你就是妖。” “那你们害了小白猿又作何解释?” “他吸食了邪魅之气,残害人类,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萧牧阳说道。 “只准人类杀害我们,却不准我们杀了你们,你们好算计啊!”云中太白翘起嘴角,冷冷一笑。 “对,为什么只准你们残害我们,却不准我们复仇。”一群猿猴都被云中太白挑拨的有些义愤填庸。 “你们错了,天下众生皆平等,我们没有残害你们,我们除掉的仅是邪魅。你们是和人类相似的灵兽,与妖无关,但是吸食邪魅之气,侵蚀心性,变成了邪魅,就是妖邪,我们就必定会除了你们。”萧牧阳说的义正言辞。 “我们该怎么办?”黄猿望向黑猿。 黑猿望着眼神坚定的萧牧阳和眼睛里泛着血红色的云中太白,心里已有了决定。挥了挥手,一群猿猴退出了溪涧。 “不准走。”云中太白见黑猿要带着猿猴离开,顿时暴怒,眼睛里充满了怒火。说着便冲向领头的黑猿,两只猿猴立即扭打在了一起,黑猿比云中太白要多修行上百年法力高强,云中太白因吸食了邪魅之气法力也不弱,且是妖法。 两猿各自施了法,将溪水搅得翻天地覆,溪涧中的石头被法力吹得四处乱飞,形成了巨大的石雨各自砸向对方,两猿又各自施法将石雨炸在空中,一时势均力敌。 黑猿一惊,整个峨眉山还不曾有哪只猿猴能是他的对手,现在云中太白露出了真正的实力,竟然与自己不相上下,那一定是使用了邪术。 “你果然吸食了邪魅之气,练了邪术,看在你我一同修行的份上,快些放弃邪术,再修正道吧。”黑猿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只是云中太白的心性已被邪魅侵蚀较深,趁着黑猿话为落音,云中太白已喷出一股幽冥蓝火直扑黑猿。 “不好,快躲开。”萧牧阳大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黑猿来不及躲闪,已被猛烈的蓝火点燃毛发,瞬间燃遍全身,转眼间就烧成一对灰烬。 原来他们施法较量之时,将石头吹起,云中太白发现灵石封禁下的邪魅之气,悄悄移了过去。此时已是邪魅之气充盈,双目红的似一团火,面部已露出了狰狞。 一群猿猴见云中太白烧了黑猿,纷纷想逃。 云中太白咆哮着抓住一只猴子,活生生的将其撕得粉碎。一时间咆哮声、惨叫声响彻山谷。 猿猴们已吓得肝胆欲裂,浑身颤抖,愣愣的站在原地。 云中太白大喝一声,猿猴们吓得匍匐在地,双手合十,行着大礼,表示愿意听从云中太白的差遣。 萧牧阳知道,自己该出手了,再不出手,这些猿猴都将被云中太白祸害了。 第97章 冤家路窄 “自作孽不可活。”萧牧阳开了气海,将真气灌入乾坤棒,一棒抡向云中太白。 云中太白也不再硬接,而是直接喷出了幽冥蓝火烧向萧牧阳与乾坤棒。乾坤棒也是带着霹雳闪电的,两下里激烈的冲撞在一起,云中太白的幽冥蓝火更胜,除了抵抗住乾坤棒外,还有一部分烧向了萧牧阳。 萧牧阳撑开天仙洞衣,罩住自己,云中太白喷出的幽冥蓝火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云中太白不停的吸入邪魅之气,再将幽冥蓝火喷出。即使身在天仙洞衣之后的萧牧阳也已经感到炙热难耐。 猿猴们早已趁着这个当口,四散逃走了。 云中太白不停地呼吸,喷出幽冥蓝火。根本没有给萧牧阳留出还手的空隙。 但是也没等太久,云中太白竟自己停了下来,原来不停的喷出幽冥蓝火,云中太白自己也被炽热的蓝火炙烤的难以承受。最主要的是他的嘴受不住了,就好像大炮打的时间久了,炮膛过热。 萧牧阳收了天仙洞衣,看着云中太白嘴角四周的毛发也被蓝火熏烤焦了,满脸黑乎乎的。因过热而导致双唇红的像猴子屁股,肿大的像两根香肠挂在嘴上,妥妥的香肠嘴。 萧牧阳忍不住的说着道:“哎呦呦,这是什么这造型啊,挺别致啊!” 云中太白十分气恼,伸出利爪攻向萧牧阳。 没了幽冥蓝火,云中太白实力大减,哪里还是萧牧阳的对手。 十来个回合下来,云中太白已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了,身上已中了萧牧阳数棒。 白猿乃是灵兽,颇具智慧。此时见自己落了下风,强撑着嘴上的疼痛,再次喷出一股幽冥蓝火,闪身而去。 在峨眉山中,常人难以行走的悬崖绝壁,在白猿脚下却十分容易,就像穿梭于白云间一样,这也是云中太白这个名称的由来。 萧牧阳躲过幽冥蓝火,见云中太白沿着崇山峻岭左右攀爬,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云中。 萧牧阳返回溪涧,找回灵石,再次将邪魅之气封禁,用一堆石头将其掩盖,这才沿着云中逃跑的方向追去。 萧牧阳的乾坤棒毕竟比云中太白飞檐走壁要快一些,追了半日,却见前方一个锦衣人领着一黑一白两人向萧牧阳飞来。 锦衣人两片白髯尤为显眼,正是胡耳。那一黑就是黑罴,一白竟是刚刚逃走的云中太白,也不知云中太白怎会与胡耳混到了一起。 萧牧阳见胡耳亲自前来,不敢大意,摇起了千里传音铃,把消息传给了三木老道。 “师父,就是他坏了我好事。”云中太白指着萧牧阳说道。原来云中太白在庭堂山拜师学艺的时候,遇上了四处寻找邪魅之气的胡耳,胡耳虽是妖邪,但也生的仙风道骨,颇有威仪。 胡耳一方面四处寻找邪魅之气,另一方面也在拉拢人员为其所用。于是用邪术震慑住了云中太白,收了云中太白为徒,教了云中太白一套妖法,这也是为什么云中太白会喷幽冥蓝火的原因。 胡耳这才认出此人竟是萧牧阳,哈哈大笑起来。 刚刚云中太白一直告诉他说有个自称大景除妖师的人坏了他的好事,还打伤了他。胡耳正纳闷何处冒出了一个大景除妖师呢,不曾想此人竟是老冤家萧牧阳。 上次皇宫一战,若不是出云子及时出现阻止,萧牧阳早就被他打的魂飞魄散了。 黑罴也是认出了萧牧阳,两人多次交锋,萧牧阳也多次坏了他的好事,上次萧牧阳还打断了他的手掌。正是因为杀萧牧阳,自己的独龙戟也丢了。 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等胡耳言语,黑罴已持着一把鬼头刀砍向萧牧阳。萧牧阳现在的想法就是先拖住他们,等老道带人来帮忙。 萧牧阳举着乾坤棒与黑罴周旋,过了十数招,云中太白也加入了其中,萧牧阳以一敌二,只防守不进攻,倒也可以周旋。 又过了数十招,胡耳好似发现了问题,喝退二人。 “他在拖延时间,我们中了他的诡计。” 说着便抽出灭魂剑,灭魂剑上有九头鬼车鸟,现在这九只鸟已被邪魅之气完全侵蚀,爆红的双目,又粗又长的脖子,尖尖的喙,一个个昂着鸟头,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渗着血和冒着腥气的剑身,夹着凄惨阴冷的寒气四散开来。 两人都很熟悉,也不用试探,迅速的打在一起,胡耳力求速战。 萧牧阳道身虽然没有突破,但是得了红头赤目蜈蚣的灵气,修补了道身,充盈了气海,虽然处于下风,但也勉强可以应付几招,只得一边应付,一边后退,疲于周旋。 一声清鸣,出云子率先赶来。 还是三木老道想得周到,他知道只有出云子才是胡耳的对手,所以通知了出云子先来。 胡耳见来了强敌,便和萧牧阳架开。 “来得正好,上次没尽兴,这次再战。”胡耳见来的是出云子,顿时来了兴致。 “福生无量天尊,只要你交出玄翦剑,我这就离开。” “呔,想得倒美!” 胡耳甩下萧牧阳,持着灭魂剑攻向出云子。暴起的九头鬼车鸟昂起尖喙瞬间啄向出云子,犹如九道闪电直插出云子要害。 出云子一点也不惊慌,甩起日月乘黄拂尘,化作天马乘黄,一声嘶鸣,冲向九头鬼车鸟。神马乘黄左冲右撞,口撕脚踏,将九头鬼车鸟冲散开来。 九头鬼车鸟也不甘示弱,上下翻舞,左右翻飞,攻势凛冽,散发出无尽的黑冷。乘黄则闪展跳跃,灵活多变,闪耀着一片金黄。 拂尘缠绕,剑气荡漾,四下里剧烈交汇,一波接一波的巨大能量向外扩散,爆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胡耳与出云子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互相攻防难分胜负。 第98章 棋逢对手 胡耳见一时难以取胜,用灭魂剑架开日月乘黄拂尘。 胡耳收了灭魂剑,双手捏了指法,将腹腔之气提入胸腔,再化为可怕的鬼魅魔炎一口喷出。 萧牧阳知道鬼魅魔炎的厉害,可焚天裂地。如此凶险的情况下,却不见出云子躲闪。萧牧阳深深为他捏了一把汗,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出云子见胡耳运功,已知其要喷出鬼魅魔炎。遂将手中的天枢门第一法器日月乘黄拂尘倒转,露出玄铁拂柄,柄上的灵石跃出万丈光芒,又掷出一道祈水符,口中快速念动驱水咒:“万江万湖,众水悠悠,鳌吼翻浪,风雨如珠,驱龙致水,符到速追,急急如律令。” 只见祈水符在灵光的加持下,化作一条水龙,昂着头颅,长着巨口,露出冰冷的獠牙,舞着巨大的四爪,伸出锐利的尖钩,摆开架势迎战,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冲向胡耳。 鬼魅魔炎化出无数鬼魅,个个青面獠牙、凶神恶煞、面目可憎,张牙舞爪得冲向出云子。 水火难容,势不两立。 水龙迅速与一众鬼魅缠斗在一起,水龙口咬爪撕,鬼魅们也不甘示弱,持着各式武器不停的戳向水龙。 一时间天昏地暗,烈火与洪水在空中交织在一起,水淹火,火烧水,烈焰四处崩散,地上大雨瓢泼。水龙咆哮,鬼魅嘶吼,在场的人无不心惊胆战。 胡耳与出云子各自施法持续放出水火,一会儿水龙在鬼魅的刀斧之下变小,一会儿鬼魅魔炎又在水龙的巨爪下慢慢收缩。 胡耳与出云子算是棋逢对手,互相僵持着。 萧牧阳与黑罴白猿也不敢靠近,站在一旁看呆了。 出云子法力如此之高,应该是刚入九阶的实力,已快赶上青云道尊了。可以说,普天之下,除了不露面的大祭司和青云,论道身已无人能胜过出云子了。 萧牧阳心中不禁感叹,出云子定是得了天大的机缘,要不然不会这么短的时间由七阶突破到九阶。 联想到三木老道与出云子上段时间鬼鬼祟祟的去了昆仑山,一定是去找寻机缘了。 只是这三木老道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来到。 胡耳与出云子僵持了半晌,却依然分不出胜负。两人均已大汗淋漓,想是法力快要用尽。 两下里各自大喊一声,水龙与魔炎猛地碰撞,化为烟雨各自散去。 胡耳与出云子各自吐了一口鲜血,随即盘腿而坐,运功疗伤。这一战,两人各自用尽全力,互不相让,终是两败俱伤。 黑罴与云中太白将胡耳带走,出云子则引来一只仙鹤,驾鹤而去。 萧牧阳算是看明白了,出云子这两次根本不是来救他的,而是奔着胡耳而来,想要夺回玄翦剑。 为什么要玄翦剑呢?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难道出云子之前和三木老道也用玄翦剑去寻找了邪魅之气,再用邪魅之气提升了道身? 想到这里,萧牧阳一阵寒颤。 胡耳与出云子已离去好一会儿,这时三木老道也不知从哪里偷偷摸摸的窜了出来。 “结束了?”三木老道笑嘻嘻的问道。 “嗯,很精彩。” “哦,可惜了,没看到。”三木老道感到有些惋惜。 “出云子道法高深,已是九阶道身。” “哦。” 九阶道身百年间也难出一位,三木老道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哦,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 萧牧阳心中猜测,三木老道定是已知道出云子突破到了九阶道身。 “为什么他的道身会突破的如此之快?” “想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三木打着马虎眼。 “那又是为什么,你先得到消息,却是出云子先来?” “他道身高,法力也高,御剑而来的速度肯定很快,我哪里比得过他。” “你是不是在躲着出云子?”萧牧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说啥?我为什么要躲着他?” “你们一起去过昆仑山,而我当时却只在雪洞救起了你。”萧牧阳不再隐瞒,而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三木老道一愣,原本以为没有人知道他和出云子一起去了昆仑山,现在看来,萧牧阳到都是知道了。 “不错,我和他一起去了昆仑山。”三木老道点头承认,既然萧牧阳知道了,就没必要再隐瞒了。 “为什么要瞒着我?”萧牧阳有些不悦,其实萧牧阳心底是很信任三木老道的,他感到了一丝背叛。 三木老道摇摇头道:“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就是碰巧了一起去的。” 萧牧阳能感到老道还在试图隐瞒,苦涩的摇摇头。 看着萧牧阳不开心的样子,三木老道心里也不是很舒服,只是有些事,暂时还不能让萧牧阳知道,但总有一天会大白天下。 “你给我说句实话,你们是不是去昆仑山寻找邪魅之气了,出云子是不是吸了邪魅之气才突破到的九阶道身?”萧牧阳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三木老道一阵大笑,一直笑到上气接不了下气,原来萧牧阳是怕出云子和自己吸食了邪魅之气。 “你可真会想象,他一个道门正派掌门,怎会做出如此不歹之事。”三木老道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就好,虽然有些事你不愿意说,但是只要你不做亏心事,我也不怪你。” “放心吧,老道我是好人一个。”说完咧着嘴微微一笑。 两人听下方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这才发现下方不知何时起了山洪,想来是刚刚胡耳与出云子激战,水龙化作大雨所致,于是赶忙落了下去,去解救受难的百姓。 第99章 救万民于水火 两人御空飞的极快,赶在了山洪冲进集市前降了下来。 “老道,快装逼。”萧牧阳焦急的道,其实是让老道使出幻象符,变出神人在空中通知百姓躲避洪水。 “呃...明白了。” 三木老道扔了一张幻象符,将自己伟大形象展现在空中,一位慈眉善目,仙骨飘飘的神仙飘在空中大声叫喊着:“山洪马上就来了,大家快速逃离此地。” 百姓们见空中出现了一尊大神,以为是天神的旨意,于是四散奔逃,纷纷去找高地躲藏。但是山洪来势迅猛,转眼间就冲到了集市,一些百姓避闪不及,被山洪冲走不少,若不能马上将山洪阻断,给百姓们留出逃跑的时间,山洪将会造成大量百姓死亡。 老道看的真切,忙掏出一张退水符,念动咒语,将退水符焚发,奈何这次的山洪并不是山中大雨所致,而是胡耳与出云子的交战时水火交融所致,山洪全都集于一处,爆发的突然,又夹着未消散尽的法力狂泻而来,老道的退水符收效甚微。 萧牧阳见老道的退水符没能起到作用,若再不阻止山洪,这个集市上的人怕是跑不了几个。萧牧阳见情况紧急,拿出断水剑,念动开剑咒,只见断水剑上灵光飞转,萧牧阳打开气海将无边无际的真气灌入断水剑,断水剑化成一只水麒麟傲世而出。有了萧牧阳真气的加持,这只水麒麟的身形远比那日黑龙潭时大了无数。 萧牧阳双手持剑跃至空中,对着狂泻而来的洪水一剑斩下。 口中大叫一声;“断。” 只见水麒麟怒吼一声由天而降,四只巨大的蹄脚一下子将山洪踏断,巨大的身躯扛住了狂泻而来的汹涌山洪,山洪被截断了。 本来被冲走的百姓趁着水势变小,纷纷爬起身来,朝山坡巨石躲避起来。 待大水淹过水麒麟身躯,水麒麟侧过身去,放开山洪,并引着一部分山洪去了旁边的一条河沟,这才解了山洪的危害。 待山洪来得快,去得也快,萧牧阳看着山洪带来的满地狼藉,想着刚刚的险象环生,庆幸及时出手制止了一场灾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若不是萧牧阳与老道出手相救,这次会有很多百姓死于非命。 唉,修道不应该是除魔卫道,护佑苍生么?没想到却给百姓们带来如此的灾难啊! 这些时日以来,胡耳的妖身进步的厉害,每每遇到他,萧牧阳都是落于下风,只有挨打逃跑的份。 若不是出云子两次出面力战胡耳,萧牧阳还真是凶多吉少。 当然出云子只是为了玄翦剑,并不是真的为他。 但是萧牧阳还是感到有些不开心,没有安全感,想要有安全感,那就要想办法提升道身,增加法力。 “你最近在哪里浪呢?可曾听闻何处有什么妖兽?”萧牧阳问起老道,看看他那里是否有什么机缘。 “浪?我不会水,没下过海。” “呃...不是真的在大海里浪,是你在哪处人海中浪?” 老道与萧牧阳最是相熟,看出了萧牧阳的意图。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最近听闻太上山附近出现了瘟疫,百姓死伤众多,我推算那里出现了妖兽,就瘟疫造成的危害来说,至少应该是只上古凶兽。” “哦!那有得搞了。”萧牧阳一阵欢喜,要想提升道身,那就得有这种上古妖兽来打牙祭才行。 “还是先去京城吧,听说太后在四处找你。” “应该也是太上山妖兽的事吧?”萧牧阳猜测道。 两人各自御了剑棒飞向京城,入了京城,两人也不敢放肆在京城御空飞行。入了城门便匆匆落下来,再快步赶向皇城,萧牧阳递了腰牌,不一会儿,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公,自我介绍说是殿前的管事,名叫三喜。 这位三喜公公萧牧阳也曾见过,以前是跟在宝庆大公公身旁的小太监。李傲白作乱的时候,三喜随从宝庆护驾有功,又加上宫内清洗了一大批有嫌疑背景的太监,三喜就被提为了殿前管事。 三喜也曾与萧牧阳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是比较熟落。萧牧阳力挫李傲白犯上作乱的事迹早就在皇宫里传的沸沸扬扬,一个个太监宫女都将萧牧阳视为神人。 三喜见是萧牧阳,屁颠屁颠地引着萧牧阳去了大殿。 大殿已被修葺一新,太后掌了大权之后,整个人的气色都比以前好了许多。 大殿上,太后身着盛装,独自端坐龙椅之上,宝庆站在一旁。今日的太后容光焕发,光彩照人,而且整张脸洋溢着笑意,丝毫看不出忧心百姓的神情。 至于皇上,则不知到哪儿玩耍去了。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见过太后娘娘。”萧牧阳施了个道礼。 “萧道师,免礼。”萧牧阳身为大景除妖师,所以太后就称了他一句道师。 “太后急寻贫道,不知所谓何事?” “太上山出现了一只叫蜚的妖兽,所到之处,河水干涸,庄稼枯死,又引发瘟疫,百姓死伤众多,朝廷派去的除妖师都命丧其手,所以想请萧道师出手除妖。” “呃...除妖倒是可以,只是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式...”皇宫内藏着巨量的宝物,很多都是远古神器,萧牧阳准备趁机索取几件。 太后嘿然一笑,道了句道:“皇宫的内宫内确是藏了无数宝物,有一些因年代久远,已不知其为何物了。既然你说了,本宫今日高兴,准许你从宝器殿、圣器殿各取一件。” “太后,圣器殿内可都是世间圣物,从未流出过,是否不妥。”宝庆提醒道。 “若不是萧道师,咱大景国,就连本宫怕是都被李傲白那狗贼祸害了。况且这次的蜚兽危害甚大,没有神器怕是难以将其除掉。再说了,本宫也不是刻薄寡恩的主,不能只让世人为大景抛头颅洒热血,却吝啬这些许的赏赐。” 太后说的言辞恳切,萧牧阳也有些许感动。 萧牧阳与宝庆同声称颂道:“太后英明。” 第100章 天大的喜事 宝庆领了旨意,带着萧牧阳往宝器殿走去,皇宫内的宝器殿虽说叫殿,其实是一大片宫房,里面藏了无数的宝器,上次的转魄剑,就是宝柱公公从这里拿出去的。 相比之下圣器殿就是一处宫殿,里面藏品较少,毕竟能称的上是圣器的并不多,而且年代久远,无人会使用,虽为圣器,多是闲置供奉在殿内。 “太后今日如此高兴,不知所谓何事?”萧牧阳见太后高兴,便问起宝庆公公。 “天大的喜事,你猜猜看?” 皇上恢复心智了?不大可能。 太后有了新欢?好像也不像。 那能有什么天大的喜事,让太后高兴成这样。萧牧阳也不敢乱猜。 “贫道可不是天机门的道士,哪有这个能耐,就算有,也不敢窥探圣意啊!”萧牧阳说的委婉。 “皇后有喜啦!”宝庆高兴的说道。 “啊?”萧牧阳惊得下巴掉了一地。 听闻苏文阑怀了身孕,萧牧阳有些吃惊,这让萧牧阳有些意外,但想到他与苏文阑有了结果,心中也有些欢喜。 不停地搓着手,自己就要做父亲了,还有些莫名的激动。 宝庆见萧牧阳激动的不知所措,并未感到意外。皇嗣乃是国家根本,每个大景国的臣民听到这个消息都异常高兴。 “是不是很高兴?你说太后能不高兴么?”宝庆说道。 “高兴...高兴...”萧牧阳点头应道,怪不得太后如此高兴,以皇上的状况若是不能有子嗣,将来的大景国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穿过重重守卫,来宝器殿,由于房间众多,一时又不能全部看完,只得抱着捡漏的心态,随意进了一处房间,宝器殿里刀叉剑戟、各种盔甲护具、秘法符箓...分着门类整理收藏,像断水剑、转魄剑都来自于其中,都是宝器中的精品。也是进入宝器殿首选的目标,宝柱作乱那晚,便是冲如宝器殿拿走了转魄剑。 萧牧阳抱着捡漏的心态,随意进了一处宫门,宫门处写着杂类。开了宫门,见里面已落了厚厚的灰尘,里面藏的都是些平时用不着的杂门器物,像鼓锤、石锥、杏花镖...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每一件东西拿到宫外都是稀世神器,但在这里都再普通不过。 萧牧阳随手捡捡看看,看到一根破旧的绳索,虽然覆盖着一层灰尘,依然可以看到绳索中有灵光在暗暗流转。 萧牧阳有了乾坤棒,用着还算趁手,袋中还有几把神剑,便不再去寻其它宝器了,于是拿了绳索。 之所以拿绳索,是因为他听闻蜚兽其状如牛,有个这根仙绳,说不定能拴住它。 萧牧阳兴冲冲的跟着宝庆来到圣器殿,以为其中能有一些绝妙的圣器。 待宝庆打开圣器殿的大门,萧牧阳傻眼了,由于圣器殿极少被打开,东西也极少,里面落得灰尘比杂类宫里的灰尘还多,萧牧阳非常失望。 多是些破布烂铁,碎石短棒,也看不出有何神奇之处。 “这屋里的东西都是太古之物,所以我们看不出他的神妙。”宝庆见萧牧阳失落的表情。 “来都来了,那就拿一样吧。”萧牧阳随口说道,看着一块幡布还算完整,于是拿了幡布装入袋中。 挑中了宝器,两人这才出了宫。 “萧道师何时动身?”宝庆问道,其实是催促。 “待处理了牧阳观内的事情便动身。” “太上山附近已瘟疫肆虐,还请萧道师早早动身,救万民于水火。这是太后给你的圣旨,此次蜚兽非同小可,你可持着圣旨调动附近州府一切力量参与除妖。” “呦,我是深感荣幸啊!” “太后对你十分信任,还请萧道师上念圣恩,下佑苍生,尽快动身。” “放心吧,我到牧阳观取些东西就动身。” 萧牧阳哪里是想拿什么东西,他只是想去见见苏文阑。自己的女人怀了身孕,怎能不去看望一下呢! 尚坤宫中的苏文阑这段时间也很兴奋,三木道长当年的话还真是灵验。 命贵缘薄,并不是无缘,只要抓得住,还定会开花结果。苏文阑很庆幸自己抓住了这个机会。 叮叮叮,这是萧牧阳留给她的传音铃。 苏文阑连忙伸伸懒腰,告诉宫女太监们,自己乏了,要休息一会,任何人不要打扰。 待下人们退去,苏文阑迫不及待得进了密道。 苏文阑刚开了密道的暗门,就见地上还摆着一圈心形蜡烛,萧牧阳手捧一束鲜花微笑的看着她。 “漂亮么?”萧牧阳递过鲜花,又指着心形蜡烛说道。 “还算你有心。”苏文阑假装嗔道。一把接过鲜花,放到鼻下嗅了嗅。 “我哪里有心啊,心都给你了。” “就会说好听的,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见你想我。” “呃...怎么不想,你没看我想你想瘦了。” 这段时间萧牧阳为了救云霓,确实操心费力,有些清瘦了。 “是有些瘦了,除妖时不要那么得拼命。”苏文阑有些怜惜的看着英俊潇洒的萧牧阳,又伸手触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不拼命怎么行啊?将来我的孩子怎么能坐的稳大景国皇帝之位啊。”萧牧阳嬉笑着说道。 “你...你知道啦!”苏文阑本来还在犹豫是否将怀孕的事情告诉萧牧阳呢,没想到萧牧阳竟然知道了,于是捶着萧牧阳的胸口,有些娇羞的说道:“都是你做的好事。” 萧牧阳一把将苏文阑揽入怀中,知道苏文阑一定经历了无比的慌张与兴奋,轻声安慰她道:“阑儿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男人坚实的承诺,苏文阑听着萧牧阳亲切的叫她阑儿,又许下承诺,一时心中涌起无限的暖流,两人就这样一直紧紧的拥抱着,互诉着衷肠。 因为是白天,苏文阑也怕被人发现,只得暗暗别离。 但两人又有不舍,萧牧阳一直将其送入尚坤宫内,多次嘱托她主顾好自己和孩子,这才再次依依不舍的离开。 萧牧阳走出房门,见阳光刺眼,惠风和畅,感到生活如此美好。 以前是除妖卫道,护佑苍生,现在又多了一件事,他要为了苏文阑和孩子护佑大景国的完整。 萧牧阳大叫一声:“老道,出发。奥利给。” 快步走向城外,飞身御棒直奔太上山。 “太后给了他什么好处,怎么跟着了魔一样。”老道看着打了鸡血的萧牧阳有些不解。 连忙御着剑追了上去,却见萧牧阳已没了踪影。于是大声叫道:“你飞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呀!” 第101章 太古凶兽蜚 但见前方一座奇山,山高峻极,大势峥嵘,巍巍峻岭,削削尖峰。山中虽万树林立,却都已干枯发黄,荒草丛生,更不见飞禽走兽,溪涧河流早已干涸,四下里泛着阴浊,毫无生机而言,真是个死亡气息的山岭。 “这就是太上山?”萧牧阳望着死气沉沉的脚下。 “此处正是太上山,不过这儿以前可不是这样。”三木老道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太上山是一座太古神山,也是一座祥瑞之山,可谓日映晴林,迭迭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崖前草秀,岭上梅香,荆棘密森森,芝兰清淡淡,深林鹰凤聚千禽,古洞麒麟辖万兽,饶是仙山福地也不过如此。 “蜚兽在哪里?”萧牧阳此时体内充满了奋斗的能量。 “我也没见过。”三木老道说道。 “我们降下去吧,找个人问问?”萧牧阳说道。 “哪里还有人,见过蜚兽的人早就被瘟疫害死了。” “看那里。”萧牧阳指着一处阴浊之气。 顺着萧牧阳的手指,老道看到一片巨大的灰色阴浊之气快速游动,犹如一团浓雾。所到之处百草尽死,河流皆干。 “应该是那里。”三木老道御剑边往那儿飞去。 一回头却不见萧牧阳,一拍脑袋:“还是冲动了,自己怎么能冲锋在前呢?”于是又悠悠的转身飞了回去。 只见萧牧阳正在倒腾他的布袋,不一会儿就见萧牧阳搞了块布贴在脸上,罩住了口鼻,还往上面喷了一些味道刺鼻的丹水。 “这是何物?”三木老道看着萧牧阳脸上的戴着的布块和仅仅露出的一双眼睛,一脸懵逼的问道。 “口罩。” “口罩?” 萧牧阳随手也丢给了他一个,一块布加两个带子。又向他比划着,让他也戴上。 三木老道见口罩就是一块白布,还恶心巴拉的贴在脸上,一脸嫌弃的将所谓的口罩丢到了一旁。 萧牧阳拉下口罩,说道:“待会儿,你可别求我。”说着将三木老道扔了的口罩装入囊中。 “哼,我才不求你。” 两人慢慢降了下去,越往下降,越感到空气中阴浊,让人喘不过起来。即使是打开气海,外面的阴浊之气也能慢慢侵淫到口鼻之中来。 三木老道已越来越难以呼吸,再看萧牧阳,虽然呼吸显得沉重一些,但是还算平稳。这才知道萧牧阳戴口罩的因由,于是闭着嘴,憋着气,陪着笑向萧牧阳伸出手。 萧牧阳将口罩拿出来,在手中晃着就是不给他。 老道已开始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飞身抢了过来,一把贴在脸上。 萧牧阳见老道憋得脸红,怕出意外,帮着他戴好口罩,又掏出一瓶丹水洒在他的口罩之上,老道这才呼吸顺畅一些,连忙向萧牧阳伸出了大拇指。 若是没有防备,常人很难抵御的了只阴浊。怪不得这只蜚兽造成的伤害如此之大,原来只要百姓们能看到他,基本上已丧失了呼吸的机会,活活的被闷死了。想来这些花花草草、飞禽走兽也都是因此而死。 呼吸间,两人已落到地上,阴浊之气已弥漫整个山间,比之在空中所见,范围之广,阴气之盛,浊气之浓烈也让人难以承受,萧牧阳不停的往口罩之上喷洒玄清子给他的解毒水。 这瓶解毒水乃是用解救云霓之后,剩下的清潭蟾衣和赤目红头蜈蚣残躯再加其他秘药炼制的,可解百毒,化阴浊之气,此时正好发挥了作用。 一阵轰轰的声一响起,声音之中充满踏地撼世的威肃之感。两人被这巨大的踏地之声震的身心俱裂,连忙捂着耳朵躲闪了起来。 未几,一道巨大的虚影携着阴浊之气踏地而来,不是蜚兽还能是何物? 但见这只蜚兽,其状如牛,身大如山,牛首为白色,巨大的牛头之上,只竖着长了一只眼睛,目大似盆。 此刻蜚兽的牛角顶天,牛足踏地,仰天一声巨大的咆哮,声如洪钟,直击人心,让人肝胆俱裂。巨大的身躯之后,拖着一根像蛇一样的尾巴,蜿蜒盘旋。 这蜚兽乃是太古凶兽,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真是恐怖。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你看我,我看看你,都被蜚兽的恐怖样貌惊着了,这世间怎么还有长着一只眼睛的怪物啊!先不说战力如何,就是这阴浊之气已可以瞬息之间取人性命。 “三木,师叔待你一向不薄...你看...”萧牧阳看着戴着口罩的三木老道。 只要萧牧阳搬出师叔的身份,三木老道就知道,准没有好事。 “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三木老道算是看出来了,不就是想让我打头阵,试探一下蜚兽的功力么。 “孺子可教也!”萧牧阳没想到三木老道思想认识提高了这么多,已能主动请缨出战了,倍感欣慰。 但见三木老道抽出四翼棘甲蛇做成的脊骨剑,从大石头后面跃身而出。 与蜚兽怒目而视,使出一招狮子吼,对着蜚兽大叫一声。震得周遭砂石飞扬,草木皆折。 但是蜚兽却却纹丝未动,就是头上的鬓毛也仅是飘了两根。 蜚兽咧起牛嘴,冷冷一笑,牛鼻子喷出一股浊气,将老道吹得难以站立,四周的树木皆折断,夹着石头飞的满天都是。蜚兽猛地吸了一口气,欲正式对着老道吐出阴浊之气。 “咔,蜚兽大哥稍等,我是来报信的,有个小道士要偷袭你。”说着就指向萧牧阳。 “呃...我去。什么意思?”萧牧阳一愣,这老道不安套路出牌,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还未等萧牧阳反应过来,老道已飞身御剑而走,跑的比一阵风还快。 边跑边叫:“蜚兽势大,速逃。” “哎哎哎,什么情况?”萧牧阳一头雾水的走了出来。 萧牧阳见蜚兽正怒目看着自己,满脸狰狞,鼓起的胸腔蓄势待发。 萧牧阳陪笑道:“呃...蜚兽大哥,我说我是路的过你信不?” 第102章 落荒而逃 蜚兽仅是用牛鼻子一个喘息,还未放大招,就草木尽折,飞沙走石,让三木老道难以招架,若是真的放了大招,那还得了。 按老道的应敌策略,遇到这样的强敌,那是肯定打不过的,打不过那只有坚决的逃跑。 他这一逃,可把萧牧阳给害惨了。 蜚兽见老道逃走,准备把气全撒在萧牧阳的身上,于是一口气吹出。立时天昏地暗,阴风骤起,寒意袭人,继而形成一股风暴,风暴幻化出一条恶龙,夹着霹雳闪电直奔萧牧阳头顶而来。 萧牧阳哪敢怠慢,飞快的旋起乾坤棒,卷起了一阵旋风,也夹着一阵霹雳加闪电,犹如一团巨大的火球直奔恶龙。 轰隆...轰隆... 两股闪电划破天际在空中猛烈的交汇在一起,像两股闪着光芒的裂纹缠斗在一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犹如晚霞映红整片天空,又慢慢的熄灭,两股闪电相互抵消散去。 但是蜚兽的风暴却越来越强,萧牧阳的旋风在风暴面前简直不堪一击。风暴如摧枯拉朽一般,将旋风一扫而空。 巨大的风暴夹着阴浊,裹挟着腥风血雨、巨石断木,迎面打向萧牧阳。 萧牧阳也不甘示弱,心里打定主意,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无论如何也要和这只太古凶兽较量一番,摸清对方实力的深浅。于是腾空而起,顶着疾风骤雨灌足真气,抡起乾坤棒,冲破风暴打向蜚兽的白首。 奈何身形刚起,还在半空之中,就被巨大的风暴卷入其中,疯狂的旋转,萧牧阳惊慌的挣扎着想要逃离,奈何风暴的吸力巨大,牢牢的吸住了他。 疼痛...剧烈的疼痛,巨大的旋转之力似乎想要将他的身体撕裂,头晕目眩,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再这样下去,萧牧阳的身躯和魂魄就要被风暴吞噬了。 萧牧阳连忙念起引魂返体咒:“魂魄入体,各归其位。急急如律令。”这才稳住自己的魂魄。 再观察一下这风暴,巨大的风暴好似无边无垠,但是风暴之中有一处风暴眼,萧牧阳知道,风暴眼是风暴的最弱处。 萧牧阳连忙放开乾坤棒,打开气海,将所有真气汇聚,骤然放出,借着推力,飞身跃入风暴眼。 风暴眼中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面竟没有一丝吸力,就像一处世外桃源,外面暴风骤雨,内里风平浪静。 萧牧阳暂时逃过一劫,立即运功收拢一些真气。大叫一声:“乾坤棒。” 乾坤棒奋力突破风暴,应声而来,犹如撕破一片天空,摩擦着大气层一般,发出尖锐的刺耳之声,艰难的来到萧牧阳手中。 萧牧阳猛地将乾坤棒插入地下,口中大叫:“大...大...” 只见乾坤棒越变越大,棒身再次进入风暴,萧牧阳想凭着巨大的棒身,抵挡风暴的流动,平息风暴。剧烈的风暴刚一碰上乾坤棒,霎时小了不少。萧牧阳见起了效果,便接着叫道:“大...大...” 乾坤棒下插入地,上顶暴风,艰难得变大着,风暴也越来越急,狂烈的吹打着乾坤棒。慢慢地,乾坤棒的棒身不停的晃动,越晃越剧烈。 嘭...一声巨响,似要震破萧牧阳的耳膜。 气运深沉的乾坤棒竟被风暴连根拔起,吹倒在地,变回原形。 “我去,这么残暴!”萧牧阳这才知道这股风暴威力的巨大。 想起三木老道逃离时的那句蜚兽势大,速逃。原来是在提醒他勿逞强,抓紧逃命,可惜此时已经为时已晚。 风暴再次向他袭来,威力变得更大,而且在收缩着风暴眼,眼瞅着已无处可逃。萧牧阳心中一急,伸出道指,口中念动了一句咒语:乾坎翻覆,艮震逆转。巽离左右,坤兑前后。急急如律令! 这个咒语叫做乾坤倒转咒,乃是青云道尊给他的古法密经中的绝密咒语,密经中告诫曰:若用此咒,务必慎重,不到万不得已且不可轻易念出。 若不是心智坚定之人,念动此咒轻则让人神魂颠倒,变得疯癫,重则反噬其身。另外此咒可引发乾坤倒转,后果难以掌控,实在是难以捉摸,不宜轻用。 当此急难之时,萧牧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张口便念出了乾坤倒转咒。 此咒刚一念出,只见日月流转,快速穿梭,昼夜交替,快速交换。风暴忽明忽暗,风暴内的疾风骤雨骤停。咻然间阴浊之气荡然一空,阳清之气腾然升起,本来阴沉的太上山突然像换了世界,阳光高照,惠风和畅,到处都焕发着生机。真的好似乾坤倒转,阴阳翻转。 萧牧阳见此景象,一阵欣喜,这乾坤倒转咒,果然厉害。忽地一阵头晕目眩,意识有些迷乱,有种神魂颠倒的感觉。 萧牧阳连忙服下一颗醒神丸,又将静心诀、清心诀翻来覆去的念了几遍,这才控制住迷乱的心智。 心道:这个乾坤倒转咒果然会反噬人的心智,以后还是少用为妙。 骤然间晴空万里,阴浊尽散。蜚兽也是一惊,用着他仅有的独目直勾勾的看着萧牧阳,一脸的不相信。自从他再次入世以来,还未遇过有谁能抵得住他的阴风骤雨。 蜚兽见吐出的阴浊之气被萧牧阳驱散,有些气恼。前蹄踏了几下地面,撅起牛首,架起牛角,用尽全力猛然冲向萧牧阳。 萧牧阳刚恢复心智,就见蜚兽疯狂的向他奔来,粗壮锋利的牛角闪着银光,犹如两把利刃。说时迟那时快,两把尖刀已刺至胸前。 萧牧阳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好在乾坤棒就在躺在眼前,一把攥起乾坤棒,横持着硬硬架住牛角,接了蜚兽这一下猛烈的顶撞。 萧牧阳只感到身躯猛烈一震,随即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而魂魄似乎还楞在原地,愣了刹那,才想起去追飞出去的身躯。 萧牧阳身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追了半晌才附上了身。这才缓过神来,借着气运深沉的乾坤棒加持才勉强掉落在地,依然重重摔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此刻虽未身死,但是五脏六腑也已翻江倒海,碎裂了几处,一口鲜血喷出数米远。 若是寻常除妖师,怕是早已身死魂灭。 萧牧阳拄着乾坤棒,勉强爬了起来,再看四周,发现自己的身躯已飞到百丈之外。 蜚兽见萧牧阳未死,再次亮出牛角,飞奔着冲来。 萧牧阳哪里还敢再接招,拖着受伤的身躯爬上乾坤棒,在蜚兽冲到跟前之前,抱住乾坤棒御棒而去,落荒而逃。 第103章 善有善报 萧牧阳强打精神御着棒极速逃离,飞了一会,回头望去,见甩掉了蜚兽,这才稍作喘息。由于乾坤倒转咒的反噬,再加上蜚兽的撞击,此刻萧牧阳身受重伤,趴在乾坤棒上,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见前方一处草原,萧牧阳用尽最后一丝意念让乾坤棒降落下去,继而趴在草地上昏死了过去。 在荒原中昏死过去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先不说被妖物发现丢了性命,就算是被野兽发现,咬死吃掉也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情。 果然,没有多久,一只野狗便嗅着味道来到了萧牧阳身旁,对于风餐露宿的野兽而言,这可是难得的一顿大餐啊! 见萧牧阳没有反应,长着大嘴便向萧牧阳的脖颈处咬下去。 呜...一阵长鸣。 野狗一愣,抬头见到不远处一只硕大的荒原噬魂狼站在石头上,凝视着它。面对这样的死亡凝视,野狗有些惊慌,不情愿的停了嘴,匆匆转身离去。 由于近期出现了瘟疫,荒原上能得到食物越来越少,到嘴的食物又吐出来,野狗定是遇上了强敌。 在这片荒原上,荒原噬魂狼才是真正的霸主,没有谁敢和荒原噬魂狼挣食物。 待野狗溜走后,荒原噬魂狼才踏着脚步走向萧牧阳。本来以为可以一顿饱餐,但越是靠近,越能感到这个人的气味有些熟悉,好像是时候嗅到过。 待荒原噬魂狼走到萧牧阳的身旁,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好像见过,连忙将其驮回狼洞。 这只荒原噬魂狼是滕若的儿子蒙翼,现在已能独自狩猎了。 “母亲,你看这是谁?”蒙翼还未进入狼王洞,就大声叫道。 “告诫你多少次了,做事一定要沉稳,不要咋咋呼呼的。”滕若教训道,但转眼就认出了萧牧阳。“萧牧阳?他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发现他时他就是这样躺在草地上。” 滕若轻轻地将萧牧阳从蒙翼身上放下。 检查一番,这才发现萧牧阳伤的很重。滕若深念萧牧阳的救命之恩,而且还帮她夺回了这蒙山狼王之位,所以一定要救萧牧阳。 “快去把你石溪叔叔叫来。” 蒙石溪是蒙山狼族的护法,也是狼族的神医,平日里狼族之中有个大病小情的都是他帮着医治。 蒙石溪已是化灵境,听闻狼王滕若有请,立即化身为一位白衣飘飘的英俊中年男子,背着药箱而来。 待蒙石溪赶来,滕若已经将萧牧阳移入了自己的塌上。 蒙石溪望闻问切一番,得出了结论。 “此人应该是受了剧烈的外力撞击重伤了五脏六腑,还有一股未知力量反噬了魂魄,才导致昏迷不醒。” “伤的严重么?” “看起来很严重,但也无性命之忧。此人心脉虽乱,但都还在,内伤虽重,但假以时日,就会恢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未知原因的反噬魂魄,怕是难解。”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 蒙石溪摇摇头。“没有其他办法,反噬之力由己而生,当由己而灭。只有此人心智坚定,才可以抵御得了。” “恩人心坚如铁,定能抗过此劫。”滕若十分坚定的认为。 “但愿如此吧!这有一颗治疗内伤的药丸,可以加快他内伤的恢复。” 滕若接过药丸,让女儿递来开水,用开水将药丸化开,这才小心翼翼的喂萧牧阳服下。 送走蒙石溪,滕若见萧牧阳的身体有些发烫,连忙拿着毛巾沾了水帮萧牧阳擦拭身子降温。 还没擦拭几下,又感到萧牧阳的身体冷若寒冰,又帮他盖了些被褥。就这样,萧牧阳的身体一会儿冷若寒冰,一会儿又热得似火。滕若则时刻关注着萧牧阳身体的变化,一夜未睡,不停的帮他擦拭身体,又不停的加盖棉被。 直到太阳升起,阳气初生,在阳气的加持之下,萧牧阳的体温才慢慢趋以正常,脉象渐渐平和。滕若擦着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萧牧阳福大命大,总算挺过来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萧牧阳悠悠得睁开眼,见到竟是滕若站在身旁,有些意外。 “你受了伤,昏倒在荒原上,翼儿把你带了回来。” 萧牧阳看着凌乱的衣服,和搭在脑袋上毛巾,一旁还有厚厚的被子。已知道了滕若辛苦了一夜,照顾自己。 人的每个善举,都会有回报,当年自己救了滕若母子三人,现在他们又救了自己一命,这也许就是因果循环。 这时两只硕大的荒原狼走了进来,是滕若的两个孩子。 “翼儿,玫儿,快来见过你牧阳叔叔。”滕若高兴的招呼着蒙翼、蒙玫过来行礼。 “都长这么大了。”萧牧阳咋见两只巨大的荒原噬魂狼,有些吃惊。转念一想才明白,兽族本就长得很快,像狼族半岁时就要单独打猎,一岁基本上已经成年了。 萧牧阳离开这儿也有段时间了,他俩已经长的像成年荒原狼一样高大了。只是法力妖身较低还没有达到化灵境,化不出人形。 “叔叔好。”两个狼崽常常听闻母亲说起萧牧阳救命夺位的义举,见了萧牧阳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第104章 怕什么来什么 萧牧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又弹出布袋,掏出两个提升法力的药丸,送给了他俩。 “来来,叔叔送你们一人一颗丹药,算作见面礼。” 蒙翼、蒙玫并没有去接,而是看向了滕若。 滕若身为狼王,除了治理狼族,在教育孩子方面也是很严厉。 “只是提升道身的普通丹药,不是什么神丹妙药,让孩子们收下吧。”萧牧阳看向滕若道。 见母亲点头答应,蒙翼、蒙玫高兴的收下。 萧牧阳又勉励蒙翼努力修炼,待练到化灵境,再送他一件上好武器。听闻送他一件上好武器,蒙翼高兴的蹦的三尺高。 “那我呢?”蒙玫嘟囔着嘴,有些不悦。 “也送你一件,外加一管霓裳炫彩的口红如何?” 蒙玫将眼睛瞪的像圆球一样,兴奋的咧着嘴问道:“口红?是像夭夭姑姑那样的口红么?” 桃夭夭爱美,有一管霓裳炫彩的口红,萧牧阳是知道的。 萧牧阳刚想点头认可,但是忽然愣住了。桃夭夭已经离开这儿的时候,蒙玫还只是小狼崽,怎会知道桃夭夭有口红管的呢? “你怎么知道夭夭姑姑有口红管的呢?”萧牧阳问道。 “噢!夭夭前段时间从这里经过,我留她在此住了一晚。”滕若见萧牧阳似乎有疑问,便主动说道。 萧牧阳听闻桃夭夭前段时间从这儿经过,顿时石化在当场。 “这...这怎么可能,夭夭早已经魂飞湮灭了。”萧牧阳遂将桃夭夭为了保护他而死,一直到将其葬于昆仑雪山之事说了一遍。听完萧牧阳的话,滕若和两个孩子也惊掉了下巴。 “但那人确实是桃夭夭没错,夭夭的左眉心有一颗淡淡的眉心痣,若不仔细观察,一般人难以发现,我之所以肯定她是夭夭,也是看到了她眉心的痣。” “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有,我发现夭夭的皮肤毫无血色,白的可怕。身体奇冷,散着寒气。性格冷淡,不像以前活泼,就没搭理过我几句话,我问她一些事情,她都不知道,也不回答,只是当我提起你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才泛起一丝光亮,中间还主动问起了你,我以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所以...”滕若一口气讲出了很多疑点。 “如此看来,这人的身子定是桃夭夭的不假,只是不知被谁占了?”萧牧阳猜测道。“至于问起了我不知何意?” “啊!”滕若背上涌起一丝寒意,若是那日假桃夭夭趁机害了她们母子三人,她们可真是毫无防备啊! 萧牧阳服了一颗提神的药丸,恢复了一下道身,还想再求证一下桃夭夭的身躯是否真的被盗。于是别了滕若母子三人,御棒飞往昆仑山。 来到当日做下标记的地方,降下棒来,果然雪坟已被打开,桃夭夭的身躯已不知所踪。 萧牧阳摇摇头,咂咂嘴,显得有些懊恼。那日云霓在昆仑山中了钦原之毒,萧牧阳本想若是迫不得已,就将桃夭夭的身躯挖出来,让云霓的魂魄借夭夭的身体重生。只是当时发现了转魄剑,才断了那个想法。这下倒好,被坏人偷走了。 萧牧阳摇了千里传音铃,准备叫来三木老道商量对策。 这边刚摇完铃,还未来得及将千里传音铃收起。三木老道就来到了他的身后,将萧牧阳吓得一哆嗦。 “你咋神出鬼没的,来得如此之快?”萧牧阳问道。 “我这不是来此寻找破敌之法了么?”三木老道振振有词。 “什么破敌之法?” “打败蜚兽啊。” “这儿离着太上山有着十万八千里,能藏着什么破敌之法啊?” “天机不可泄露。”三木老道神神忽忽的说道。 “不泄就不泄,还是先看看此处吧。”萧牧阳指着眼前的雪坑。 “咋了?”三木老道并不知道这是何处。 “这儿是我埋葬桃夭夭的地方。” “桃夭夭?” “就是那只九尾狐。” “哦哦,想起来了。” “你算一下天机,看看是谁偷了她的身躯?”萧牧阳说道,其实萧牧阳心里已猜到是谁占了桃夭夭的身体了,只是再确认一下。 三木老道连忙伸出法指,不停的演算,又是抬头望天,又是四周望气,测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唉!果然是它!” 萧牧阳迫不及待的发问:“四翼棘甲蛇?” “不错,正是它。” 虽然确认了是四翼棘甲蛇借了桃夭夭的身体,但萧牧阳依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道再叹一声:“天道轮回,因果如此。” 萧牧阳在心里骂道:这真是斩草不除根,惹火烧上身。除妖不灭魂,妖邪追上门,以后又得多提防一个敌人了。 “不过四翼棘甲蛇失了上古妖身,妖力大减,一时半会也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老道宽慰道。 “但愿吧。”萧牧阳无奈的道。“对付蜚兽的方法找到了么?” “呃...也算有些眉目了吧。”三木老道说得有些含糊。 “直说吧。” “暂且保密。” “你...竟敢欺瞒师长,看师叔我不打死你。” 第105章 下药失手 萧牧阳追着三木老道在昆仑山里奔跑。 不一会儿,三木老道就将萧牧阳引到了昆仑山深处的山谷,但见此处十分偏僻,目之所及,皆是白雪。周围群峰环绕,偏僻的山谷中突兀的冒出一个平台,虽然覆盖着厚厚的白雪,但依然可以看出不是大自然的作品,有人为的痕迹。 “带我来这里干嘛?”萧牧阳不解的问道。 “蜚兽实力太强大,怕无人是其对手。这里有一处秘密洞府,或许有些宝物能派得上用场。” 老道边说边引着萧牧阳往平台下面降去,降了好一会才到底部。 老道四处观察,找到一处偏僻地方,费了老大的劲扒开积雪,露出一处洞口。 萧牧阳跟着他钻了进去,这儿显然有人来过。 萧牧阳猜测是老道上次遇上雪崩应该也是来了此处。 爬了半天露出一处巨大的洞府,里面到处都被冰雪覆盖,寒冷刺骨,一时看不出什么来。萧牧阳本就有内伤,洞府内又异常寒冷,萧牧阳此刻冷得直打颤。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寻找机缘啊?你能发现什么么?”老道双眼冒光的盯着萧牧阳,想来是想让萧牧阳发现些什么。 “没有。”萧牧阳体虚难以抵御寒冷,也没有细看,直截了当的答了句。 “你仔细看看嘛!”老道有些恳求道。 不是萧牧阳不想看,而是萧牧阳真的撑不住了。拖着重伤未愈的身躯,在如此寒冷的洞穴之中,萧牧阳一刻也不想停留下去,转身就钻了出去。 洞府外虽然积雪很深,但是依然有阳光高照,有了阳光的照耀,萧牧阳顿时感到温暖许多。脑袋也开始灵光起来,这老道定是没安什么好心,哪是让他来寻找机缘啊,估计是让萧牧阳来碰因果。 身上虽然有些温暖,但是周遭的环境之中依然寒风凛冽。没等老道钻出来,自顾自的御棒而去。 萧牧阳御着乾坤棒,服下玄清子给他的丹药,开始运气恢复内伤。 萧牧阳也没有直接去太上山,直接去了附近的太州府,亮出了圣旨。州牧大人一见圣旨,不敢丝毫怠慢,但是看到年纪轻轻的萧牧阳,有些难以置信。前段时间朝廷派来的多是道行较深的,修炼多年的除妖师,都命丧蜚兽手中,今日怎么只来了个这么年轻的一个小道士,州牧显然瞧不上萧牧阳。 萧牧阳见州牧有些看不起自己,并没有计较,问道:“州牧大人,这几日蜚兽行踪如何?” “前日有位大英雄力战蜚兽,可惜那位英雄战败,不知是死是活。但自那之后蜚兽清净了些许,一时天清地和,缓解了多日的阴浊与瘟疫,帮百姓争夺了些许的喘息之机。可是今日蜚兽又出来作乱了,又有不少百姓惨遭其害,本官正不知如何是好,只怕要不了两日,我这州府也是难以存留了。嗨...”面对强大的蜚兽,州牧也是无奈。 “你可曾摸清这蜚兽的习性?” “习性到时不知,只知道蜚兽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者即死。” “喜欢吃什么?” “吃什么?瘟疫死的人都被它吸食了魂魄,但是前日趁着蜚兽未做乱,百姓返家,发现晾晒的豆子都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被蜚兽偷吃了。” “豆子?”萧牧阳突然想到了个好办法。 萧牧阳曾想过用迷魂药,但是苦于没有什么方法让它吃下去,现在机会来了。 “州牧大人,速速命人运一车豆子来此。” “运豆子,不知钦差大人何意?”州牧不知萧牧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你就别问了,山人自有妙计。”萧牧阳冷笑一声,这种下药的下三滥手段当然不能告诉别人。 州牧有些不悦,蜚兽正在肆虐,钦差大人不去前方阻止,却命他运豆子来此,真是令人费解。 但是萧牧阳有圣旨在身,州牧即使不悦,也只有照办。 几名官差辛苦的将豆子运至驿站,萧牧阳命人架起一张大锅,倒入清水,再将豆子全部都入其中。 见一切准备就绪,萧牧阳假装施法,沿着大锅胡乱一通比划,扔了些捡来的树叶,又趁机将迷魂药倒入其中,这才抛出一张引火符,引着天火蒸煮锅中大豆。 众人见萧牧阳一张符便引来天火,总算知道萧牧阳也有些能耐。 等到豆子煮熟,迷魂药已完全侵入其中。 “此为秘法炼制的降妖豆,只要蜚兽吃了,必倒无疑。”萧牧阳信心满满的告诉众人,命人将豆子全都送至蜚兽常出没的地方,并安排人远远的观察情况。 萧牧阳则悠闲的等在驿站,擦拭乾坤棒,等着蜚兽被迷翻的消息,颇有些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意思。 一直等了一天一宿,却不见有人来报消息。萧牧阳等的有些发急,便起身去了前方。 奉命观察的两人,一人目视前方,一人在打着瞌睡。 “喂,什么情况?都快一天一夜了,蜚兽怎么还没吃?”萧牧阳见前方的豆子还躺在车子上。 “蜚兽不吃啊。” “不吃是什么意思?是蜚兽没发现豆子,还是发现了却没吃?” 那个打瞌睡的人也被惊醒了。回答道:“下半夜的时候,我曾见到蜚兽来过,嗅了嗅却没有下口去吃。” 萧牧阳皱起了眉头,起身去了运豆子的车边,确是见到了蜚兽的巨大脚印。 难道蜚兽不爱吃煮熟的豆子,萧牧阳心里泛起了疑虑。 第106章 有请老道装逼 萧牧阳引了天火烧了带有迷魂药的豆子,散了两名官差,有些沮丧回了驿馆。 蜚兽来到此处,说明是被豆子的香味吸引过来,嗅了几遍却未下口去吃,说明蜚兽嗅出了其中的迷魂药味。萧牧阳心里暗骂道一 声,没想到这只畜生竟有如此能耐。 能嗅出迷魂药,那我就不用迷魂药治你。 州牧大人见萧牧阳沮丧的回来,就知道事情办得不顺利。一丝冷笑,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么年轻的小道士逞什么能耐。打心底里更瞧不上萧牧阳,他可是左盼右盼期许着前几日的那个大英雄赶快现身,降服蜚兽,以救万民。 “州牧大人,我又有一个注意,我需要一车巴豆。”萧牧阳还未讲完,州牧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钦差大人哦!除妖岂是儿戏,撒几袋豆子就能了事。”州牧满脸的不屑。 “呃...再听我一次吧。” “还是别再折腾了,你要是真的为了百姓好,那就去访一访前日力战蜚兽的大英雄,或许可以解救百姓。” “前几日力战蜚兽?”萧牧阳这才想到,力战蜚兽的不就是自己么。 于是挺直了腰杆,换了一幅冷峻潇洒的神情,一脸认真地说道:“事到如今,我就不隐瞒了,我就是你说的大英雄。” “呃...这...我说大人那,你解救万民的一腔热血我懂,只是这除妖之事,事关百姓性命,可不敢乱说。” 说白了,州牧还是不愿意相信萧牧阳,萧牧阳也是无语。 “我承认,我不是大英雄,但我知道大英雄是谁。” “真的,快将其请来,太州的黎民百姓可都盼着他呢!”州牧登时大喜。 “我这就去请。” 看着萧牧阳离去,州牧欣慰的点点头。一个爱逞能的年轻人还是被自己成功的感化了,深明了救万民于水火的大义,自己也算是积了一件大大的功德。 萧牧阳摇响千里传音铃,叫来老道,让老道痛快的装逼一次。 老道装逼,那气质,那水准绝对拿捏得死死的。 萧牧阳将自己的计策一讲,三木老道先是瞪大双眼表现的难以置信,说了句:“这样也可以?” “我何时失过手。” “你失的手还少么!”老道不服气的说道。 “去你的,是不是想师叔我教训你一顿。” “别别别。这事我可以帮忙,又不是让我打头阵,只是装个逼而已,你瞧好吧!” 三木老道换了一身新道袍,对衣冠镜,又将发髻胡须重新梳理了一遍,手持一柄拂尘。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老道这一捯饬,整的仙风道骨,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感觉。 萧牧阳心道,这也许就是所谓的道貌岸然吧! 府衙内,老道手持拂尘,飘然而立,神态自若,好一幅得到高人的形象。 手持拂尘,不是凡人。 三木老道轻飘飘的说一句:“福生无量天尊。” 声音虽轻却余音绕梁,久久不消。只此一下,就镇住了州牧大人。 州牧大人连忙施礼道:“见过道长,敢问道长称谓?” “三木道师。” 见三木仙风道骨,又听闻三木老道自称道师,就知道三木道法高深,绝非凡人。 州牧连忙匍匐在地,大声祈求:“鄙人携太州数十万百姓恳请道长出手相救。” “福生无量天尊,州牧大人请起,道门以除妖卫道、护佑苍生为己任。放心吧,这件事我帮定了。”三木老道说的不疾不徐,从容有力,确是给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州牧大人再次施礼,几乎是三叩九拜的大礼。虔诚的说道:“下官替天下苍生谢过道师。” 州牧起身引着三木老道坐到上首,又安排下人上了最好的茶。 老道极其自然的端起茶杯,拎起杯盖拂去茶叶,品了一口茶,舒服的看向萧牧阳,使了个眼色。好似在炫耀,装逼看我的。 萧牧阳噘着嘴,对其做了个鬼脸。 州牧坐在下手陪着老道,谦卑的问道:“不知道是有什么神机妙策,可以降服蜚兽?” “这个嘛!降服蜚兽还是很简单滴。至于该如何降服,我已有方法。” “请道师示下。” “用巴豆。” 噗...州牧大人的一口清茶喷了老道一脸。 “州牧大人为何如此无礼。”三木老道纹丝未动,面露不悦。当然萧牧阳看出老道是假装的,不过不悦的程度拿捏得正好。 州牧赶忙起身一边赔不是,一边帮老道擦拭脸庞。 “不...不...下官不解,蜚兽至此彪悍阴狠,巴豆如何能除它。”州牧一脸的懵逼。 “山人自有妙计,你只要依计而行便可。” 州牧见老道即使被喷依然沉稳,不像是那满口乱说话的年轻人,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太州不产巴豆,民间倒是有些,下官安排衙役四处去寻,务必满足道师的要求。”州牧满口答应道。 “福生无量天尊,还请州牧大人尽快,蜚兽作乱,贫道恨不得马上除了它,救万民于水火。”老道大义凛然的说道。 “下官这就去安排。” 待州牧走后,老道换了副嘴脸,嬉笑道:“拿捏如何?” 萧牧阳诚心的举起大拇指,道了句:“拿捏的死死得!” 第107章 帮蜚兽泄泻火 州牧大人这边安排下人们好生伺候三木老道,那边将信将疑的安排衙役们速速去寻巴豆,偌大的太州城找寻一车巴豆倒也不是难事。 半晌的功夫,衙役搜集了一车巴豆运送到指定的地点,这一次萧牧阳与老道亲自去守着,两人隐了气息躲在一处大石头后面。 除了石头倒也无处可躲,所有的树木都枯死了,江河湖泊的水也干涸了。 太上山附近阴浊之气肆虐,能跑的人都跑了,没跑的都死了,到处都是累累白骨,不仅有人类的,还有兽类的,四下里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生机。 看着眼前的惨状,萧牧阳下定决心一定要除掉蜚兽。 可能是蜚兽昨日吃饱,萧牧阳和老道一直等到深夜也不见蜚兽前来。 正疑惑是否因为蜚兽不食巴豆才未前来,却见老道挤了个眼色,也未敢出声。 萧牧阳开了道法倾听,果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之中的阴浊之气也越来越重,两人赶忙将事先准备好的口罩拿出来悄悄戴上。 不一会儿,蜚兽卷着一团巨大的阴浊之气飘来,落在了巴豆车旁,先是用他的一只独目谨慎的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危险。这才翘着鼻孔嗅了嗅巴豆,确认没有危险,又试吃了两口,等了半柱香的时间,也不见有反应,这才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巴豆味美,蜚兽吃的兴起,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就将巴豆一食而空,这才高兴的打着饱嗝返回山里。 萧牧阳和老道起身尾随蜚兽而去,两人死死得隐着气息,离着很远。 没有跟踪多远,已不见蜚兽的踪影,只剩一团阴浊之气罩在原地一动不动。萧牧阳赶紧拉着老道躲在一处石头后面。身形就这么轻轻一动,已露出了一丝丝的气息。 只见那团阴浊之气突然炸开,蜚兽突然蹦出,将那只独目睁得巨大,见又是萧牧阳与老道,也不废话。顶着牛角疯狂的撞向他们,两人绕着石头躲避。蜚兽奔跑的身躯却未见停下来,巨大的牛角一下子顶上两人面前的巨石,将石头撞得粉碎,两人猝不及防,也被顶飞数丈。 两人身形未立,萧牧阳已抽出乾坤棒,老道手持脊骨剑,拉开攻击架势。姿势还未摆好,蜚兽的第二波攻势已至,尖锐的牛角顶向萧牧阳,蛇一样的牛尾巴犹如一根巨鞭抽向另一侧的老道。 两人各自持了武器勉强招架,老道趁着空隙祭出几道符箓,都被蜚兽一口气吹的无影无踪。 两个七阶道身的高阶道士使出了吃奶的劲,依然难敌蜚兽,萧牧阳的身上已被尖锐的牛角刺破数处,老道身上的伤痕更多,都是被蜚兽的蛇尾抽打的。此时两人没有一个敢先逃,战场上两人对着蜚兽互为牵制,虽然受了些小伤,但是还能勉强周旋,但若是哪个先撤了,就将另一人置于死地了,这种僵持的情况两人心知肚明,只能拼尽全力与蜚兽周旋。 萧牧阳有些不解,蜚兽吃了一车的巴豆,怎么样会没反应呢。 正思考间,只听嘭的一声,随后,三木老道的身子腾空而起,飞到了十几丈之外。萧牧阳心中一惊,三木老道难道被击中了。正欲去救老道,一股臭气迅速弥漫,扩散至整个山谷。 萧牧阳刚想抽身,却见蜚兽一声怒吼,再次向他撞来,巨大的蹄脚踏在山谷之中,将山谷震得地动山摇,蜚兽如一支离弦的箭,奔的极快,萧牧阳转身逃跑已是来不及了,只能飞身后退,但蜚兽依然紧追不舍。 眼瞅着蜚兽的尖锐牛角就要顶到萧牧阳的胸前,蜚兽却突然放慢了速度,蹄脚拖着地面,跄起无数砂石,然后停下了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发出几声低吼,蛇一样的尾巴趴在地上不停的抽打。 嘭嘭嘭... 只见蜚兽不停的放着巨大的屁,将自己的身体崩的上下震颤,哪里还顾得上去攻击萧牧阳。 “哈哈哈...你还是上了当。”萧牧阳一阵狂喜,停在远处,哈哈哈大笑起来,巴豆终于起了作用。 后世的萧牧阳知道,巴豆油是主泻的主要成分,并且是剧烈的泻药,吃了巴豆,会不停的放屁和拉肚子。 原来老道刚刚并不是被蜚兽击中飞出去,而是被蜚兽一屁崩的飞了出去,而且被崩了十几丈远,蜚兽这一屁也真是厉害。 再放眼望去,三木老道已爬起身来,于是嬉笑的问了一句:“老道,吃屁的滋味如何?” 三木老道满面灰尘,满身泥土,没好气的说道:“去你的...你才吃屁呢,我只是被崩了一下。” 蜚兽此刻异常愤怒,刚想站起身来再来攻击两人,奈何刚站起身来,屁股却在不停的放屁,见两人无视与他,怒火中烧,鼓起胸腔欲喷出阴浊之气,但是体内之气已从屁股后面放的差不多了,别说聚气了,现在他已经气虚了。 蜚兽想要起身离开,但是气虚之后,竟然开始拉稀了,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停下来的感觉,这一车的巴豆啊,可不是得将蜚兽拉到虚脱。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也不去攻蜚兽,而是用口罩罩住口鼻,离得远远的发笑。 第108章 灭身又灭魂 蜚兽哪里被人这样羞辱过,不论太古巨兽横行的时代,还是醒来之后,只有它毁灭世界的份。蜚兽气不过,几次欲起身杀向两人,奈何一直拉着稀,而且两人离得远远得,就是靠近他。又等了小半天,蜚兽已拉的变了形,此刻毛色杂乱,头上的白发毛发凌乱的罩着迷离的独目,像蛇一样的尾巴像一条死蛇耷拉着,沾满了粪便。 蜚兽早已拉的虚脱了,元神出窍,精气神游离虚无。只剩弱弱的一声叹息: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社会啊! 好汉经不起三泡稀,太古凶兽也没经受住这半天的拉稀。 萧牧阳见时机成熟,向老道吹了一个响哨。 老道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但老道依然不敢大意,先是祭出几张五雷符,引着天雷劈向蜚兽,蜚兽挣扎着试图反抗,但是实力已经不允许了。巨大的霹雳由天而降,咔嚓...一遍遍的击中蜚兽,将蜚兽劈的皮开肉绽,浑身冒烟,整个身躯烤焦了。 牛首哪里还能见到白色毛发,牛角也被天雷劈断,就连身上的骨骼也被劈断,只剩下半条命。 但是蜚兽依然昂着头不让两人靠近,太古凶兽果然顽强。 萧牧阳将从宝器殿拿来的仙绳,我们把它捆起来,老道见萧牧阳拿出了一个破旧的绳索,也没上心,哪里想到是什么宝贝。 “什么破绳,能有用么?”三木老道说道。 “皇宫里收藏的宝物,你说会有用不?”萧牧阳回呛道。 听闻皇宫来的宝物,老道立即换了一幅嘴脸,将绳索一把夺了过去,见绳索虽旧,但是有灵光流动,知道这绝非凡物。 忙伸了法指,念动咒语,绳索跃出一股灵光,由老道手中腾空而起。 “绑。”老道将法指指向蜚兽。 绳索像是被人牵引着一样,直奔蜚兽,将其五花大绑。蜚兽本就剩了半条命,此刻又遇上一根仙绳,只能被束缚在地上。 萧牧阳见蜚兽被束住,这才持着乾坤棒,老道持着脊骨剑,两人捂着口鼻,忍着空气中阴浊和臭气,来到蜚兽身前。 蜚兽乃是太古凶兽,即使被仙绳束缚着,仍然昂着牛角试图顶撞两人。 萧牧阳叫了句:“恶畜,我送你去上西天。”说着边抡起乾坤棒欲取了蜚兽的性命。 三木老道连忙用脊骨剑架住乾坤棒,道了句:“不能大意。” 萧牧阳不解的看向三木老道:“什么意思?” “你忘了四翼棘甲蛇了?” 萧牧阳这才想到,四翼棘甲蛇乃是上古凶兽,魂魄和身体是分开修行,正是当时一时大意才将四翼棘甲蛇的魂魄放走,留下了个祸害,现在四翼棘甲蛇又盗走了桃夭夭的身体,借体重生,将来还不知道会掀起什么狂风巨浪。 而蜚兽是太古凶兽,修行更久,不可能不为自己留条后路,应该也是魂魄与身躯分开修行。 若是先灭了起身,让其魂魄离了身躯,逃窜而去,只怕将来又多一个祸害。 斩草要除根,除妖要灭魂。这一次对蜚兽,一定要既灭其身又灭其魂。 “我们该怎么做?” “用转魄剑。”三木老道说道。 “给你。”萧牧阳掏出转魄剑递给了三木老道。 “我一个人应付不了,你用转魄剑,我用五彩琉璃淬妖瓶,这样保证他逃不掉。” “好。” 萧牧阳收了乾坤棒,右手持剑立于面前,左手食指中指伸直,其它三指曲卧掌心,灌入道力,自剑柄拂至剑尖。开口念动了开剑咒:诸天神公,剑神剑仙,祈天开睛,祈剑开封,急急如律令。 在萧牧阳打开了转魄剑一刹,剑身灵气飞转,流光闪耀,闪耀的流光之中,一只神兽踏着祥云而出。 蜚兽一看神兽踏云而来,一声哀鸣,绝望的闭上了自己的独目。 萧牧阳挥起转魄剑,一剑斩向蜚兽的头颅,转魄剑虽不是主要用来杀生,但是身为上古神剑的转魄取万物生灵性命犹如探囊取物。 转魄剑剑身上的灵光飞转,一道剑光闪过,蜚兽的头颅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蜚兽登时毙命。 蜚兽早就在等着这一刻,就在身躯死亡的那一刹,蜚兽的魂魄蓄势待发,猛地窜出。 转魄剑剑身中的神兽张开黑色的巨口,一口将蜚兽咬住吞了下去。 但是蜚兽精明,将自己的魂魄分成了两缕,大部分用来吸引神兽,还有一缕偷偷溜走。 还好三木老道早有准备,见蜚兽的残魂要逃,忙掷出淬妖瓶,淬妖瓶追着残魂,飞速旋转,发出一股五彩祥光将其全部吸入。 蜚兽的残魂被淬妖瓶吸住,一看逃跑无望,发出一声哀吼后,归于平寂。 转魄剑的神兽吃了蜚兽的绝大部分魂魄,此刻剑身流光溢彩,神兽也显出了神采。 随着蜚兽的灭亡,不一会儿,整个太上山及周边立即升起强大的阳清之气,阴浊之气被一荡而空,世间再现天清地和,惠风和畅,树木开始抽芽泛绿,山泉溪涧再次冒出水来,世间的瘟疫也消失了。 萧牧阳收了转魄剑,老道让仙绳将蜚兽的身躯移至一处干净地方,贴上了符箓,引来天火烧了其身,再淬炼了蜚兽的残魂,形成一股巨大的灵气,与萧牧阳一起分食了淬炼后的灵气。 萧牧阳通过这股灵气成功突破到了八阶道身,老道虽未突破到八阶道身,那也是早晚的事了。 第109章 灵石铁盒的钥匙 灭了蜚兽,给世间带来了祥宁,两人动身返回州衙,三木老道举着蜚兽的断角入了城。 百姓们见蜚兽被灭,无不拍手称颂。纷纷燃起烟花爆竹,州牧大人也得了消息,领着一众官吏乡绅迎在城门处。 三木老道早早换上了新的道袍,头发胡须被蜚兽屁崩的像爆炸现场,现在也整理的仙发飘飘,给人一幅仙风道骨、超尘脱俗感觉。 三木老道将蜚兽断角交给了衙役抬着巡街,然后轻甩了拂尘,道了句:“福生无量天尊,福佑众善信。尊号响起,万邪避忌,诸病离身,可消灾延寿,功德无量。” “福生无量天尊。护佑我等万邪避忌,诸病离身。”一时间满城百姓纷纷虔诚念道。 老道装了逼,又传了道。经此一次,道门在太州城信徒又多了无数,当然三木老道的威名也传播的更远。 在州牧大人的热情款待之后,萧牧阳要回京复命。州牧写好了奏折将整个事情说的明白,早已安排驿卒星夜送往京城。但州牧也讨好萧牧阳,拜托脱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毕竟萧牧阳的名头是大景除妖师。 萧牧阳对州牧大人倒也没有恩怨,州牧虽然刚开始有些瞧不上他,但是至少在执行除灭蜚兽这件事上,还算是尽心尽力,安排的各项事情也算执行得力,萧牧阳也满口答应。 离了太州城,萧牧阳御着棒,三木老道则一直御着剑跟着萧牧阳,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又不好开口。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萧牧阳问道。 “可否再去一次昆仑山西风谷盘古洞。” “西风谷盘古洞?那个冻死人的雪洞?我可没兴趣。”萧牧阳一口回绝了,那么死冷得一个破地方,他可不想再去。 “师叔啊!你看蜚兽最终的残魂是我用淬妖瓶收的吧,我淬炼了后又将灵气分给了你,你是不是应该帮我一次。” “呃...我怎么感到你这像是临阵索恩啊!” “我可不是索恩,只是讲感情。” “这可真是稀罕事,竟有老道和我讲感情。”萧牧阳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呃...是叔侄感情。”老道连忙解释道。 “好吧,既然你要讲感情,那师叔就和你说道说道。你请我去那儿到底为了什么?” 见老道不说话,气愤的说道:“你为什不说话,早就知道你这是屁的感情。” 老道见萧牧阳要走,连忙拉住了他。 “呃...唉!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 “早这样不就好了。” “这件事情还要从玄翦剑说起,那日得了玄翦剑被胡耳追杀,我们分头逃脱。” “不错,我还都出去找寻你。” “后来我拿着玄翦剑去找了出云子,出云子乃是道门天枢门的掌门,最善于制作各类法器,想让他看看玄翦剑其中的门道,出云子不仅发现了玄翦剑之中装着邪魅之气的气根,还发现了一处暗纹,按着暗纹的指示可以寻到人祖灵石,所以我们相继去了青云殿和飞狐城,最终去了昆仑山,按照指示找到了西风谷盘古洞,并在其中找到了一枚人祖灵石。” “人祖灵石?和七层八面玲珑塔中大祭司手中的那颗一样么?” “不错。” “我说出云子的道身怎会突然突破到了九阶呢!”困扰萧牧阳的问题现在总算被解开了。 “人祖灵石共九颗,五颗被女娲娘娘用来炼化补天,还有四颗,三颗为阳石,一颗为阴石。每一颗灵石都拥有难以想象的灵力,甚至可以说是灵力之源,是天下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圣宝。” “为什么没有人去抢夺大祭司手中的那颗呢?” “世人皆知大祭司已是化仙之人,化仙之下皆为蝼蚁,世间之人虽有觊觎之心,却没有争抢的实力。” “怪不得如此。那又如何恰巧是你们找到了呢?” “出云子在青云殿的古籍之中曾偶然发现过记载暗纹的信息,又对各式法器甚为了解,所以他才发现了暗纹。后来我们去了青云殿,也证实了此事。” “你们还让三水师侄为你们保密。” “你都知道了。” “休想瞒我,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吧。”萧牧阳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想诈三木老道一次。 “我们从青云殿的古籍之中找到了关于暗纹的详细信息,只可惜只能判断出其中的一颗灵石藏在昆仑山中。只是偌大的昆仑山,要想找到一颗灵石无异于大海捞针,而灵石的具体方位却记载在飞狐城,所以我们又去了飞狐城,这才找到了西风谷盘古洞。” “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来猜。”萧牧阳突然感到很感兴趣,像个神探一样开始抽丝剥缕。 “你们用玄翦剑找到并打开了元魁洞的洞口,但是出云子抢走了灵石,又想抢你的玄翦剑。你携着玄翦剑逃走的过程中遇上了雪崩,被我救了。” 三木老道点了点头。 “你利用出云子想要玄翦剑的心里,先骗他去皇宫,又骗他去峨眉山先后救了我。而你每次都是在他离开后才出现,其实你是不敢见他。” 三木老道再次点点头。 “他抢走了人祖灵石,还要抢你的玄翦剑,那你为什么不敢见他,应该是他不敢见你才是?”萧牧阳有些疑惑。 “你猜的不完全对。。” “呃...那你为什么一直点头?”萧牧阳有些尴尬。 “我是想看看你到底能猜出多少事情来。”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狡猾。” “我一直很狡猾,只是你没发现。” “那你来说吧。” “出云子抢走了人祖灵石不假,但是他抢走的是装在铁盒之中的灵石,而打开铁盒的钥匙只有我知道在哪?” “所以他追着你是想要你交出打开盒子的钥匙。” “不错。” “而钥匙还藏在西风谷盘古洞。” “不错,师叔真是聪明。” “你要我跟你去西风谷盘古洞,是因为你知道钥匙虽然藏在那里,而你自己却找不到,需要我去碰因果。” “不错,师叔英明啊!” “少拍马屁,既然打不开人祖灵石的铁盒,出云子又是怎么借助灵石提升的道身?” “人祖灵石被封印了几万年,灵光虽未穿透铁盒,但是铁盒也沾染了些许灵力,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些许灵力就可以让出云子提升到九阶道身,若是真的拥有了灵石的灵力,啧啧...不敢想象啊!”说到这儿,老道都快流出了口水。 人祖灵石竟有如此难以想象的灵力,却是出乎了萧牧阳的意料,于是答应了老道,一起御空飞往昆仑山西风谷盘古洞。 第110章 再探飞狐城 西风谷盘古洞地处茫茫昆仑山之中,据说人祖盘古就是诞生于这里。 这儿人迹罕至,地形地貌复杂,再加上数万年的冰雪覆盖,十分隐蔽。 盘古洞孤独的矗立在西风谷之中,虽有些许的突兀,但根本没有热看出异常来,以为只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已。 老道即使是来了多次,每次也要摸索好一会,才能找寻得到洞口。 老道扒开洞口的积雪,领着萧牧阳钻了进去。萧牧阳感到就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冰窖,饶是现在体内的内伤已痊愈,依然感到寒意侵肤蚀骨,只能不停运气发功让自己的身体温暖一些。 这一次进入盘古洞,萧牧阳认真的观察起来,上次萧牧阳就发现了有人为的痕迹,这一次看的更真切,这个洞绝对是人工打造的东西。 盘古洞高约百尺,洞内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已看不出具体的样子,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洞内是个巨大的圆形的空间,应该有个椭圆形的穹顶,四周虽然被冻上,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有不少的器物的轮廓,而这些器物轮廓看着有些许熟悉,萧牧阳在地球上的科幻电影中曾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萧牧阳看着这些景象,内心里无比的激动,他猜测这应该是一艘来来自外部世界的宇宙飞船。 他们俩进入的地方应该是飞船的控制室,萧牧阳仔细观察了半天,才确定洞内的一些东西的是什么。有一人高大小的巨型圆形方向盘,一些碗口大小的按钮突兀的冻在洞壁之上,还有一些被冻的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从方向盘的大小和高度,按钮的大小来看,这个驾驶者或者说盘古是个巨人,他的身高至少在十米左右,如此巨大的身躯,萧牧阳知道这艘宇宙飞船一定不是来自地球。只是不知道这个盘古和地球上的传说的盘古是不是来自同一个星球。 萧牧阳没见到装人祖灵石的盒子的大小,只听老道描述说是一个半人高的正方形铁质方盒。 锁着铁盒的锁是什么样子的,老道也描绘不出来,只是说很特别,从未见过。 萧牧阳问他,古经中所说的钥匙是什么样的,老道也描绘不出来。 萧牧阳气愤的说道:“你可真行,啥都不知道,那还找个毛啊!” “呃…我倒是知道一些,就描述不了,也写不上来。” “这就难办了,那就只有你自己碰运气了。” 老道一阵沮丧,本以为萧牧阳乃是九星天命之身,会有特殊的机缘,看看能否在此洞中寻得一些蛛丝马迹。但现在看来在这盘古洞内,萧牧阳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发现了。 “我们去一次飞狐城,你自己去看那个钥匙的样子。”老道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这倒也行。” 盘古洞是一艘远古时候的外星飞船,最让人惊喜的是,这艘飞船和从这个飞船走出来的人祖竟然都叫盘古,萧牧阳内心既激动又欣喜,或许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呢,也许就能让他重返地球。 飞狐城既然记载了人祖灵石的信息,那就应该有关于人祖盘古的记载,他决定跟老道去一探究竟。 两人马不停蹄,御空飞往飞狐城。 到了飞狐城外,萧牧阳降到了以前到过的大树下面。 飞狐城是狐族圣城,赤狐王王庭所在地。所以有着严格的城规,若非狐族,轻易进不了城内。 萧牧阳拉着老道说:“我们没有狐族的身份,怕是进不了飞狐城。” “也是,那可咋办?” 萧牧阳上次是夜闯飞狐城,于是说道:“要不等到深夜,我们趁夜色去闯飞狐城。” “也只有这样了。” 萧牧阳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哎,我竟忘了,你也进去过飞狐城,你们用的是何法?” “呃...这个...那个...我们也是夜闯的飞狐城。”三木老道支吾着道。 萧牧阳见老道也是这样说,也没起疑心,毕竟飞狐城也不是想进就进的。 看日头尚早,两人找了处偏僻的地方,一边运转大周天,一边等着天色黑下来。 直到深夜,萧牧阳这才和老道才隐了气息,偷偷摸摸的逾墙而入。 让萧牧阳想不到的是,老道对飞狐城非常熟悉。 只见老道带着萧牧阳左拐右拐,尽是偏僻小巷,然后就来至了一处宫殿。 “呶,那就是赤狐王的宫殿。” 萧牧阳顺着老道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才发现不过一群院落而已。 狐王宫虽然叫做宫殿,其实并不大,只是一处大宅子,只是大门处树立着一块石牌坊,上面书着狐王殿。除了殿门处有两展灯火,整个狐王宫黑灯瞎火的,一丝动静也没有。 “这么安静!” “狐王年迈,常年闭关修行,宫内仅有少数护卫人员,所以很安静。” “怪不得呢,看起来还不如胡耳府上热闹呢。” “嘘!狐族听觉灵敏,不要暴漏了自己。” 萧牧阳赶忙屏住呼吸,跟着老道越过一道高墙,悄悄摸进狐王宫。 老道带着萧牧阳直奔一处房间,到了跟前,萧牧阳才发现,这间屋子乃是一间铁屋,整间屋子由精铁浇铸而成,萧牧阳惊叹于制作方法的同时,也感叹道,这就是一个巨型保险箱啊! 这个房间只有一扇精铁所铸的门,门上还锁着一把虎头锁,这样的锁最是复杂,没有钥匙绝对开不了。 萧牧阳正在发愁如何入内,却见老道从胸口掏出一根手指大小的钥匙,慢吞吞的打开了房门。 萧牧阳瞪大了双眼,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的。 omg!老道竟然有钥匙! 萧牧阳这才发现,老道是有备而来啊,自己该不是上了老道的当了吧。 来不及问明原因,萧牧阳连忙随着老道入了房内。 老道拿着一件会发光的宝镜在前引路,两人前脚跟后脚进了屋子。萧牧阳发现这里就是狐王的藏宝阁啊!里面藏着不少宝物,当然数量上无法和人类皇宫相比,但是这里的宝物也都是件件精品,品质上可不比皇宫里的差。 第111章 白衣女子 铁屋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一些的铁柜,也是用虎头锁锁着。 老道再次拿出一把钥匙,熟练了的开了虎头锁。 萧牧阳心中已不是疑惑了,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上了老道的当,怎么可能会这么巧,两把钥匙他都有,出去后得让老道把事情交代清楚。 “你看这里。”老道拿出一本羊皮书,熟练地翻至一页。 借着宝镜的荧光,萧牧阳看向那页羊皮,只那么一眼,萧牧阳就瞬间石化了,他分明的看见羊皮上面写着一串阿拉伯数字。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们是不知道有阿拉伯数字这个东西的!怪不得老道描述不出来,他还以为这些数字是是钥匙的形状呢。 萧牧阳也明白了,出云子拿走的那个铁盒,根本就没有像虎头锁这一类的玩意,应该是密码锁。 萧牧阳默默的记下数字,刚想翻阅书籍,就听闻外面起了守卫的脚步声。 老道快速的将书籍放回铁柜上锁,又拉着萧牧阳出了铁屋,刚上了锁,退至院内。 但见一个白衣人领着一队守卫已发现了他们。 “什么人?”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一群人迅速冲了上来。 三木老道和萧牧阳哪里敢回答,飞身逾墙而去。 “你们以为狐王殿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个白衣人速度更快,飞身挡在了他们身前。 萧牧阳这才看清,这个白衣人竟是个女子,虽然黑灯瞎火,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也能感到是个漂亮的女子,而且话语间充满了英气。最让人感到特别的是她的一双眼睛,似乎在放着夜明珠一样的光彩。 萧牧阳转身看向老道,不知老道啥时候已将口罩戴在了脸上。 “你这是干啥?”萧牧阳诧异的问道。 “刺客行刺不应该罩住面相吗?” “行刺?对...行刺得戴面具。”萧牧阳瞬间明白了老道的意思,连忙戴了口罩,假装是刺客,行刺狐王,以此来掩饰进入铁屋的事实。 一群狐族守卫已将他们团团围住,听闻行刺,果然上了老道的当。 “快说,是谁指使你们来行刺狐王的。”白衣女子道。 “休想,打死我们也不会说的。”三木老道信誓旦旦的说道。 “对,打死我们也不能出卖胡耳大哥。”萧牧阳一本正经的说话,却假装一不小心将胡耳暴露了出来。 “呔...你这个白痴,别再乱说话了。”三木老道怒斥萧牧阳道,演戏要演全套。 “就知道胡耳没安好心。”白衣女子怒道,又挥了挥手向守卫们下了命令。 “捉住他们。” 白衣女子见他们好似一对傻贼,誓要抓住他们去找胡耳问罪。 为了掩饰身份,俩人也没有使用法器符箓。萧牧阳未抽出乾坤棒,而是拿出了一把断水剑,老道则拿出了银背狌狌的一对铁锤。 四下里也不多说,战了起来,老道主动避开了白衣女子,拎着铁锤和守卫们厮打起来。只见老道左冲右突,身形飘忽,力道软绵绵的,可以看出老道并未用尽全力,似乎有所保留。 白衣女子持着一把玄铁黑剑,只见剑身蜿蜒如龙,剑气凛冽如风,一剑直扑萧牧阳面门。 能在狐王身边做守卫头领的人,实力定是不一般。萧牧阳也不敢大意,开了气海,将真气灌入断水剑,举剑尽力相迎,断水剑泛着灵光,发出一股浩瀚的剑气。 轰... 两把玄铁黑剑并未撞击在一起,只是两股剑气的碰撞,就发出了如此巨大的声音。 两人各退了十来步,定了身形。第一招都没有用全力,而是试探。 白衣女子微微一愣,本以为萧牧阳只是笨贼,不会有太深的法力,没成想这个笨贼的法力颇深。 最让她惊讶的事情是,自己手中的玄铁黑剑乃是一把上古神剑,唤作惊鲵。此剑虽不敢说是天下无敌,但是面对一般的武器,那都是削铁如泥,惊鲵的剑气可直接斩断对方武器,这些年来已不知有多少武器毁于剑下,也不知有多少恶人恶兽命丧惊鲵剑下。 但是惊鲵剑对上此人的剑竟然旗鼓相当,丝毫不见优势,可见对方也是一把神剑。 白衣女子不再轻视萧牧阳,再次运足法力,举起玄铁黑剑,只见她手中的惊鲵剑剑气运深沉,剑气浩荡,形成一股飓风,狂风怒号,呼呼作响。白衣女子打了个剑花,猛然将惊鲵剑挥出,一股巨大的剑气犹如一只猛兽嘶吼着冲向萧牧阳。 萧牧阳也运起气力,一剑斩出,浩瀚的剑气犹如炽热的火焰,化成一道巨大的火拳,一拳击出,可毁天灭地。 猛兽与巨拳相撞,犹如火星撞上了地球,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震得大家头脑发蒙,继而发出耀眼的光波,一道道彩光映亮整个夜空,巨大的气流撕开空气,向四周冲去,众人被气流冲击的难以自立,纷纷运功屈身抵御。 两人棋逢敌手,用的都是正法且法力相当,所用武器又都是神剑,也是旗鼓相当,一时难分伯仲。又战了几个回合,依然难分胜负。 这时飞狐城的狐族已被惊醒,纷纷赶来支援,萧牧阳与老道顿时落了下风。 “风紧,扯呼。”老道叫了一声,扔了两颗烟雾弹,便飞身而去。 萧牧阳得了老道的招呼,也不再停留,飞身而去。 遇到这样逃跑的情况,两人的策略是各跑各的,互不干扰,也能分散敌人的兵力,跑掉的概率最大。 煮熟的鸭子飞了,白衣女子哪里心甘,一声令下:“追。” 白衣女子知道,若是抓不住两人,就无法和胡耳当面对质。胡耳一向狡猾,平日里就豢养了一群死士,不时地来狐王宫行刺,但是那些死士只要逃不掉,都会食毒而亡,每次都抓不住活口,所以胡耳每次都不承认罪行。 这一次,这两个此刻竟然没死,那就要把他们抓回来。 一群人立即分开去追,守卫们去追老道,而白衣女子则飞身去追萧牧阳。 第112章 互相算计 萧牧阳跟着老道这几年,啥大能耐没学会,逃跑下药的功夫倒是学得不错,御着乾坤棒,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山头一会了山谷,很快就将白衣女子甩掉了。 边找寻路边想,现在只怕只有自己知道人祖灵石铁盒的密码,那他下一步就要得到出云子手中的人祖灵石,他倒是要看看这人祖灵石到底是什么至宝? 刚刚为了甩开白衣女子,萧牧阳一通猛如虎的乱窜,现在慢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迷了路,周围怪石嶙峋,草木茂盛,群峰叠嶂,一时半会儿也不敢飞到空中,怕白衣女子躲在空中守株待兔,现在只能耐着性子在山里寻着出路。 走了一小会,只听前方雷声轰鸣,叱咤之声此起彼伏。萧牧阳隐了气息,悄悄的摸了上去。 这一看不要紧,萧牧阳心中暗暗发笑,原来是老熟人在此处打架,而老熟人正是出云子与胡耳。 那日出云子与胡耳在峨眉山两败俱伤之后,各自离去。 出云子守着人祖灵石这个至宝,却不能打开,心里简直如十万只蚂蚁在爬行啃噬一般难熬。 于是安排门人四下里寻找胡耳的踪迹,想夺得他手中的玄翦剑来打开铁盒。 抢夺玄翦剑,这也是当时在昆仑山中,出云子与三木老道翻脸的原因。 出云子和三木老道去飞狐城寻找盘古洞下落之时,三木老道留了一手。当时不知老道用了什么方法,一个人大明大亮的走进了飞狐城,而出云子没有狐族的身份证明,只得留在城外,所以出云子并不知道打开铁盒的钥匙是什么。 后来虽然找到了人祖灵石,而出云子见石眼开,确实是想将人祖灵石据为己有。但三木老道就是不愿将打开铁盒的大方法告诉他,见三木老道拼死保护玄翦剑,出云子误认为玄翦剑中藏有打开铁盒的方法,所以他一直在试图抢夺玄翦剑。 萧牧阳那日在昆仑山中葬下桃夭夭,听闻三木老道呼救,正是出云子为了抢夺三木老道手中的玄翦剑,两人打斗才引发了雪崩,出云子逃得快,没有被埋在雪崩之下。逃跑之前出云子一掌将三木老道击中落在山谷之中,被一泻而下的雪崩埋在了雪洞之中。 出云子仗着自己天枢门掌门,精通各类法器构造,带回了人祖灵石铁盒,本以为自己可以打开铁盒的锁。没成想,回到天枢门,研究了许久,别说打开铁盒,就那把锁的构造,他都没能弄明白。 出云子从未见到过这样的锁,不见锁鼻、簧片,竟似天外之物,让这个精于器械构造的出云子无从下手。 出云子一生研究各类法器构造,竟倒在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因为铁盒上的锁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能打开灵石铁盒,出云子只能一边吸取灵石铁盒的灵力,一边四处寻找玄翦剑。 而靠着灵石铁盒的些许灵力,出云子就在短时间内突破到了九阶道身,若是能完全拥有人祖灵石,那他化而为仙岂不是易如反掌。出云子越是感受到灵石的奥妙,就越是想要打开铁盒,独自占有灵石。 本以为三木老道已死在昆仑山,在他将人祖灵石悄悄送至天枢门之后,曾经去了昆仑山雪崩的山谷,试图找出玄翦剑,没成想三木老道并未死在昆仑山的雪崩之中,有人将他救出来了。 后来三木老道利用出云子想要得到玄翦剑的心里,还两次用千里传音铃把他骗至皇宫和峨眉山帮忙。 而出云子也发现了玄翦剑落到了胡耳的手中,所以就四处找寻胡耳。 胡耳为了寻找邪魅之气,也视玄翦剑为圣物,宁死不愿交出。奈何出云子的九阶道身竟只能和胡耳打个平手,也奈何不了胡耳。 自上次两败俱伤之后,出云子经过这段时间的日夜与灵石铁盒为伴,凭借着灵石铁盒散发出的灵气不仅很快治好了自己的伤,而且道身法力再次得到提升,虽仍是九阶道身,但是体内的元气已经大大的增加了,打败胡耳夺得玄翦剑信心倍增。 这几日,根据散出去的门人搜集来的线索,出云子终于在此处追踪到了胡耳。 出云子带着门人,胡耳带着黑罴和白猿云中太白在此处狭路相逢。 出云子目的很明确,逼着胡耳交出玄翦剑。 胡耳这些天也没有闲着,上次受了伤后,没想到又找到了一处邪魅之气,而且此处邪魅之气妖邪之力更甚,吸食之后更加让人邪魅狂狷,不仅治好了胡耳的伤,还提升了他的妖力。 胡耳现在对阵出云子,倒也底气十足,信心满满。 这下倒好,针尖对麦芒,尖对尖。 两下里都实力不相上下,又互相不服气。 不服咋办?那能咋办?不服就干呗! 黑皮持着鬼头刀,白猿伸着利爪立在一侧。出云子的一众门人立在另一侧,双方只助威不助攻。 山谷中,地势平坦,天然的战场。 出云子与胡耳一个手持日月乘黄拂尘,一个横持灭魂剑,双方你来我往,气波横流,将众人逼退数十丈之外。九头鬼车鸟与神马乘黄互不相让,九头鬼车鸟尖锐的喙犹如九把利刃上下翻飞,左右进攻,幻化出一股剑雨,遮天蔽日,射向出云子,逼得出云子后撤数丈。 神马乘黄也不甘示弱,昂起前蹄,甩起鬃毛,一声嘶鸣,喷出浩浩荡荡的火焰,将剑雨融化,烧得九头鬼车鸟灰头土脸,连连后退。 毕竟出云子夺剑心切,掏出法器符箓,一股脑的全都打向胡耳。胡耳不敢托大,连忙喷出鬼魅魔炎,将一应法器符箓全都烧毁。 胡耳与出云子谁都不想在自己的随从面前示弱,两人一直打到天色已黑,竟难解难分,不分伯仲。 一直到二人的真气消耗殆尽,才互相架开,选择停手。 这一次双方较量,虽用尽全力,却都不能战胜对方,也未伤的对方分毫。 两人虽未气喘吁吁,但也都盘地而坐,运功补气。 “只要你将玄翦剑给我,我以后定不会再找你麻烦。”出云子说道。 “休想,谁也甭想从我这里拿走玄翦剑,除非我死了。”胡耳很坚决,因为他知道玄翦剑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 出云子见胡耳坚决,自己也奈何不了他。就说道:“借我一用如何?” “呵呵,你认为我会信得过你。”胡耳冷笑一声。 出云子也是打开灵石铁盒心切,他再也不想等了。 于是暗暗传音给胡耳。 “我得了一块人祖灵石,需要玄翦剑来打开灵石铁盒,你若愿意帮我打开灵石铁盒,我答应你永远不与你为敌,天枢门的宝物由你任选。” “呵呵,休做梦了。”胡耳再次冷笑。 这样的誓言就像狗屁,一文不值,诡谲的胡耳才不会傻到听信出云子的话呢。 “只要你肯帮我,条件随你提。”出云子已将底线说了出来。 胡耳见出云子如此想得到玄翦剑,这倒是个可以挟剑要价的机会,这个绝好的机会胡耳才不会让他溜掉。沉思一会说道:“帮你也不是不行,条件是你必须杀了赤狐王。” “你...赤狐王传承万世,虽是年迈,但法力高深莫测,也不是我等敢于挑战的。”出云子有些气愤,眉毛拧成了一条线,这个条件显然是不能完的。 “放心,没让你自己去,还有我。”胡耳也知道,以出云子自己的实力怕是难以敌得过赤狐王,但是胡耳与出云子联手,以两个九阶实力之人去袭杀赤狐王,胜算至少有一半以上。 出云子为了打开灵石铁盒,早已将道门除妖卫道的圣训抛之脑后。为了私欲,堂堂天枢门掌门竟然选择与胡耳这样的妖邪同流合污了。 还好他们之间是用密音传送,外人听不到,不然的话,这样的话语传出去,出云子一定会被天下人所不齿,也会被钉在道门的耻辱柱上。 或许道门的耻辱柱都不愿意钉他,因为耻辱柱也感到钉他是自己的耻辱。出云子应该被五雷轰顶,烈火焚身,直到魂飞魄散,魂灭道消。 但是出云子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他认为只要自己能拥有人祖灵石,就拥有了灵气之源,马上就会化而为仙,普天之下没人再是他的敌手。到那个时候,他就是神,试问天下间谁敢对他有微言,世人或许都得敬仰他,供奉他。 打定了主意的出云子用密音说道:“需要我怎么做。” “一个月的时间,我来安排一切。” “好,我就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食言。”出云子骑虎难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接受。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胡耳一向狡诈,见出云子上了套,马上报以微微一笑,肯定的说道。 两人假装生气的转身拂袖而去。 萧牧阳躲在暗处,见二人盘腿对坐,虽未说话,但是一会儿面色凝重,一会了眉毛拧成一条线。已猜测他们在用密语传音,虽未听到他们说的内容,但是胡耳最后那个细微的微笑表情,已经表明他们达成了某种交易。 萧牧阳心知,最后拂袖而去的样子显然是做给外人看的。 第113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身为天枢门掌门的出云子愿意背负耻辱的骂名也要和胡耳达成交易,那只有是为了手中的人祖灵石。 萧牧阳心中暗笑,出云子你个傻缺,只有师叔我知道如何打开灵石铁盒。 萧牧阳要做的就是要找到出云子将人祖灵石藏到了何处,再验证一下密码是否正确。 萧牧阳换了身小道士的青衣道袍,躲在天枢门一众道士的队伍之中,随着众人去了天枢门。 天枢门记名弟子众多,大家也没有留意他一个小道士。 到了天枢门,萧牧阳争抢着端茶送水,伺机到处观察。 天枢门的库房、宝物阁,萧牧阳或是趁着端茶送水,或是趁着夜色上房揭瓦,逐一勘查一番。今日清早,趁着出云子出去收集天河水,还悄悄的潜入了出云子的房内,也是没有任何发现。 一晃四五天,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萧牧阳已打算放弃寻找了。于是沿着后山往山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反复思考这几日的探寻路线,看看是否有遗漏的地方。 正想的出神,忽然感到脑后吹来一股凉风。我去,这是有人偷袭我啊!萧牧阳连忙开了神功护体。 嘭...后脑勺一痛,萧牧阳假装被击晕,然后晃悠悠得倒了下去。 “萧牧阳,没想到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一个声音阴狠的响起,虽然有些尖锐,但是萧牧阳依然听出来了,此人就是当年被自己废了男根的天枢门首席大弟子云逸。 云逸虽然被降为记名弟子,但是依然在天枢门修道,只是低调收敛多了。出云子一直对其偏爱有加,他的修炼依然由出云子亲自传授道业,只是云逸男根被毁,聚不住乾阳之气,这几年来道身没有丝毫的突破,还是个四阶道士。 云逸对外虽不是首席大弟子,但是在天枢门内,仗着以前大师兄的身份,也没人敢欺负他。由于他记名弟子的身份,行事更容易些,还不惹人耳目,出云子偶尔将门内的一些秘密任务交给他来办。 就像这次看守人祖灵石铁盒,以出云子的心性,哪里敢告诉门内道法高深的师弟,只能悄悄地安排几个道身法力还不错,又不引人注意,且信得过的人来守卫,所以云逸就是最佳人选。 恰巧云逸下山取水,见到了伪装成小道士的萧牧阳。 “大师兄,你的手段真高。” “哼,那是当然。把他绑起来,抬到凌云洞里去。”云逸吩咐道。 “抬到凌云洞?不是应该交给师父处理么?” “师父有些事情下山去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只是师父让我们几个秘密看守凌云洞,再三交代不能让外人发现。” “放心吧,等我折磨够他,就让他身死魂灭。”云逸想到萧牧阳废了他的男根,一股深深得恨意涌上心头。 萧牧阳听闻是出云子安排的秘密地点,心中一喜,也许凌云洞就是隐藏人祖灵石的地方。于是继续假装晕死,任由云逸俩人将他绑住,并抬上了凌云洞。 凌云洞还有两个看守之人,见云逸扛着一个陌生人进入山洞。 连忙阻拦问道:“大师兄,师父再三交代,一定不能让外人来到此处,这样不妥吧。” “他早晚是个死人了,等我折磨够了他,就杀了他。”云逸咬牙切齿的说道。 “杀了他?福生无量天尊,这样不好吧。”想来这些都是新来这些年新来的道士,没见过萧牧阳,也不知道云逸与萧牧阳的个人恩怨。 “别说了,这里我说了算。”云逸早已被仇恨迷了心智,厉声道。 其余三人见云逸如此生气,纷纷噤若寒蝉,不再言语。 萧牧阳眯着眼,打量着四周,只见这是一处藏在悬崖绝壁之上的隐蔽山洞,若不是有人带到此处,常人绝对难以发现。此时他们都在山洞入口处,里面还有几个洞口,每个洞口都用道法做了结界,却不知人祖灵石具体藏在了哪个洞内。萧牧阳也不敢一一去试,怕是时间太久,惊动了出云子。 云逸将萧牧阳绑到洞内的一处石柱上,用水将萧牧阳泼醒。 萧牧阳甩了甩头上的水,睁开眼,看着眼前阴狠的云逸,假装惊恐的说道:“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当然是我将你带来这里的了。”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云逸手中扯着一根藤条,啪,一下抽到萧牧阳身上,一道鲜红的血印呈现在萧牧阳身上。云逸这一藤条夹着十成的功力,也带着他对萧牧阳的深深恨意。 以萧牧阳现在的八阶道身而言,云逸这种四阶道身之人,萧牧阳到也不怕,就算是云逸用了十成功力,打在萧牧阳身上也只是一些皮肉伤而已。 这些拿着藤条打人的把戏,在萧牧阳看来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玩的游戏而已。 “说,潜到天枢门来做什么来了?”云逸拿着藤条不停的往萧牧阳身上抽打着,发泄着他的恨意。 啊...啊...萧牧阳也假装痛疼难忍,卖力得迎合着云逸的抽打。 “我是来找一个铁盒的。” “铁盒?”众人一愣,云逸也挺住了手中的藤条。 “怎么,你们知道在哪?”萧牧阳笑嘻嘻的说道。 “呃...我们...不知道。”几个人平日里都是勤于修行的道士,并打诓语,此时说了谎,舌头有些打结。 几个人奇怪的看着萧牧阳,萧牧阳满身伤痕,不哭反笑,而且笑的样子让他们有些发怵,心里有些瘆得慌。 “我怎么感觉就在这个山洞之中啊!而且就在左边那个洞口。”萧牧阳再次试探道。 几个人并未搭理他。 “右边那个。” 随着萧牧阳不停的试探,云逸等几个人的额头上已经伸出了汗滴。 “那就是中间那个洞口。”萧牧阳信口一说。 “别说了。”一个年轻的道士忍不住了。转身像云逸说道:“大师兄,他已经猜出来了,这可怎生是好。” 萧牧阳听闻小道士破口而出,心中暗爽: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云逸见萧牧阳就是冲着人祖灵石的铁盒而来,心中好似一万只草泥马跑过,慌乱的很,这下惹了大麻烦了。 这可是师父再三交代的事情,若是败露,只怕他们几个都难逃其咎。 云逸凝视着萧牧阳,面露凶相,心起杀机。 “就算是中间洞口,你也看不到了。”云逸抽出法剑,向萧牧阳走去。 “福生无量天尊。”其他三人不忍看云逸杀生,忙闭上了眼睛。 只见萧牧阳一声大笑,绑在他身上的绳索一一崩开。 崩开的藤条犹如章鱼的触手,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将云逸死死缠住。 “你...你...”云逸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显然这几年云逸待在山中,消息闭塞,并不知萧牧阳的道身已突破到了八阶。 其他三人持了武器想要攻上来,只见萧牧阳随手一挥,地上藤条犹如一条条绿蛇,游离着站起身来将三人捆个结实。 “谢谢你将我带到这里,不然我还真找不到这里。”萧牧阳笑嘻嘻的对着云逸说道。 “你...原来你都是装的。”云逸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 “呵呵呵,告诉我,怎么打开结界?”萧牧阳问道。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云逸硬气的回应道。 其他三个人也随声附和,这可是师父交代的绝密任务啊!只是四人被绑个结实,也发不出求救的消息给出云子,只得不停的挣扎,试图挣脱。藤条之中已灌入了真气,以他们的中低阶道身,根本不可能解开。 “哦。不说,那我们可就有得玩了。” 萧牧阳恶狠狠的将当年废了云逸男根之事说了出来,云逸见旧事重提,异常恼怒,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其他三人这才知道其中的缘由。 萧牧阳又抽出乾坤棒对着其他三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们想不想也像云逸一样失去点什么啊?” 经过萧牧阳这一番恐吓,三人只感到裆下一凉,心里更凉,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个小道士的心态还是崩溃了,急慌慌地说道:“我说...我说...我们都是跟着大师兄在此守卫,只知道里面有个铁盒,至于怎么打开结界,我们真的不知。” 修行之人一般不说假话,在此危难之时,萧牧阳相信小道士说的是真话,他们只是小喽喽,领头的应该是云逸。只是这样的话,就将全部风险都推到了云逸身上。 “呸,你个叛徒。”云逸见小道士出卖了他,啐了一口吐沫。 “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将他带至此处,我们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其他几个道士亦不示弱,据理力争。 被道士们这么一说,云逸自知理亏,低着头不再言语。 “该你了,大师兄,说吧。” 云逸听了萧牧阳的话,抬起了头,一脸的倔强,装作坦荡的冷笑道:“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但是云逸的笑里全是坦荡,眼里全是绝望。 不过萧牧阳也不可能真的为了打开结界就去害人杀人,萧刚刚的恶狠狠的表现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遇上胆子小的被唬住了,就主动交代。遇上这样云逸这种真的豁出性命,不怕死的,萧牧阳也拿他没有办法。 第114章 诱开结界 云逸面在萧牧阳的威逼之下,却抱了必死的决心,萧牧阳也只得自己想办法去解开结界。 幸运的是,出云子今日外出了,给他留了一些时间,但应该也不会太长,而且萧牧阳隐隐的觉得出云子外出很可能和胡耳达成的交易有关。 所谓结界,其实就是以道法的形式储存道力能量,形成防御罩,阻挡外来攻击。 结界有两类,一类是借助结界符生成,这样的结界,时长和强度与灌入符箓的道力有关,一旦形成结界,便是个定数,到了时间会自动解开。 另一类则是用道法道力生成,自己可控制时长,而且结界可与意念相连,若是有人破坏,可以随时感知。 萧牧阳看着眼前的结界,只见这处结界气韵深沉,灵光流转,想来是出云子用了自身道力所结。只要有外力强行打开结界,出云子分分钟就可以感知得到。 若是要强行打开结界,道力必须高于设下结界之人。出云子以九阶道身设下结界,普天之下,怕是没有几个人可以打开这个结界。 但除了强行打开结界,还有一个解开方法,那就是只要你找对了结界点,很轻松的就可以打开结界。 出云子是否留下了结界点,这个就没人知道了。 萧牧阳也无从得知,但是转念一想,既然有如此强大的结界,那又何必让云逸等人在此守护呢!不是多此一举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说明出云子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云逸做。 萧牧阳猜测云逸一定是知道如何打开结界的,只是现在威逼不行了。云逸虽然平时假装的正身明法,但以萧牧阳对云逸的了解,云逸并不是个正身清心的人,而是个贪名逐利之人,且对自己被废了萧牧阳废了下身耿耿于怀,既然人有了弱点,那就有了撬动的他说出来的方法。 既然威逼行不通,那就只有利诱了。 萧牧阳换上了一副笑脸:“云逸大师兄一副正气,在下佩服。” “少废话,我已是废人,只求一死。” “为什么要死?谁又说你是废人。” 云逸默不作声,虽然自己倔强,但是身体的失去的东西,依然给他带来了深深的创伤,不论是身体和心理上,都如深海沟壑一般难以抹平。 云逸自从上次被废之后,虽然师父还算信任他。但是门人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平日里没少受到白眼和奚落,特别是以前的师弟云展,以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像一条哈巴狗,现在却骑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几年云逸也算是看尽世态炎凉,受尽门人的欺辱。所以他才会这么痛恨萧牧阳,是萧牧阳让他失去了一切的美好。 无数次在梦中,云逸都梦见自己有恢复了原来的完整之身,道身又有了新的突破,又可以除妖卫道,万人仰视,甚至在天枢门说一不二,颐指气使的感觉,那种欣喜若狂又转为无限失落的痛楚让他不知流了多少眼泪。 萧牧阳见云逸心情低落,于是继续说道:“你知道结界内的铁盒之中藏得是什么么?” 几人只知道铁盒中的东西异常重要,但是具体是什么却真的不知道。 “人祖灵石。” “人祖灵石!”几人一起惊呼,这绝对是一个惊天的消息。数万年来,人祖灵石就像是神物一样一直都在世间流传。 “不错,人祖灵石乃是世间至宝,万古神物,更是灵气之源。谁拥有了它,谁就会快速提升道身,化而为仙。” “化而为仙!”几人瞪大了眼睛,显得很兴奋,这可是无数人修炼的梦想啊! “大师兄,我们知道你能打开结界,就让我们进去瞧一瞧。”几个小道士毕竟道行浅,被人祖灵石的巨大魔力吸引了。 云逸也被萧牧阳画的大饼扰动了心弦。 萧牧阳知道云逸内心挣扎,于是趁热打铁说道:“若是化而为仙,可重塑金身,让你重回完整之身,从此不再受人欺辱。” “重塑金身!不受屈辱!”云逸出于一个男人的自尊,还是被深深的打动了,卸下了防备。 其实萧牧阳也不知人祖灵石有无这样的能力,但是为了诓骗云逸,只能编了一个谎言欺骗于他了。 若是云逸心如磐石,也不会上了萧牧阳的当。恰巧云逸有此心病,被萧牧阳抓住了内心,这就叫直击内心,兵不厌诈吧。 萧牧阳见击碎了云逸的最后一道防线。 “命运的选择权交到了你的手里,你自己选择吧!”萧牧阳一挥手,解开了他们身上的藤条。 人祖灵石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得了灵石就可化而为仙,试问谁人不想拥有它。 “大师兄...机会难得...打开了,我们就可以提升道身了,还可以化而为仙。”几个人围着云逸不停的劝说,一个个眼睛里冒着金光。 云逸稍作犹豫,说道:“若是骗我们呢!” 几人又看向萧牧阳。 “我转过身去,你们一试便知真假。”萧牧阳说完便转过身去。 人祖灵石源源不断的释放出灵气,虽然铁盒尽力封住,但仍然透了出来一丢丢,虽然只是这一丢丢,但在世间已是天大的机缘了。 平日里透出的灵气飘散到空中,倒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出云子为了保险起见,每次外出都设下了结界,灵气被困在结界之内,就会慢慢聚集成一起,迸发出巨大的力量。 出云子设下的结界根本难以困住灵气,时间一长灵气就会将结界冲破。所以出云子每次外出都会让云逸带着三人来此处看守,每日打开一次结界将灵气放出,以保护结界。 云逸悄悄走到了结界跟前,伸出道指,注入真气,只见真气打在结界之上,随着灵光飞转,直到一处灵光闪烁处。 云逸赶忙伸出右手按在了上面,这儿就是结界点,每次位置都不同,又默默的念动了打开结界的咒语。只见结界像是得了指令,灵光再次飞转,然后全部汇聚在结界的四周,结界点处漏出了一个缺口。 缺口刚一打开,一股灵气扑面而来,云逸四人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果真是灵气,萧牧阳果然没有骗他们,云逸和几个低阶小道士欣喜若狂,连忙张开口鼻,贪婪的将灵气吸入气海。在此之前,他们都是遵着出云子的师命,开了结界之后都远远的躲了起来,根本没有想到其中飘出的是人祖灵石的灵气。 想到师父每日在其中尽情吸食灵气,却瞒着他们,心中不免升起一阵埋怨。 几人不停地吸着不一会儿灵气便散尽了,这才意犹未尽看向萧牧阳。 “灵气怎么没了?”云逸问道。 “铁盒未打开。” 几人也不无暇顾及萧牧阳,纷纷冲进了洞内,这才看到一个半人高的方形铁盒摆在一块石板之上。铁盒乃是整块黑色玄铁所铸,四周刻满了日月星空,盒上灵光流转,日月星空在灵光的流转之下,似乎在不停的旋转,犹如茫茫宇宙,看上去无边无垠,浩瀚无边。 云逸他们四个人一人趴在铁盒的一边,一边摸索着盒壁,一边伸着鼻子不停的吸入灵气,不一会儿就表现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萧牧阳知道这是因为他们的道身较低,短时间内吸入这么多的灵气,已超过了他们身体的承受极限,所以出现了“醉灵气”的状态。 若是再不停地吸入灵气,却不去将灵气淬炼融入道身,只怕会物极必反,灵气聚集体内,冲断筋脉,导致体魄尽毁。 萧牧阳连忙一一定住了他们的神识,将他们丢出了结界,这才安心研究起眼前的铁盒。 装载人祖灵石的铁盒通体为黑色玄铁所铸,制作精美,玄铁触感光滑细腻,却坚硬无比。盒壁上的日月星空,在灵光的加持下,璀璨夺目,令人难以置信,这材质这做工真可谓鬼斧神工,不知出自谁人之手。 在日月星辰之中萧牧阳看到了北斗七星,不,应该是北斗九星。 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七星之侧分明还伴有左辅、右弼两星。萧牧阳通过古经描述,慢慢的知道了这北斗九座星辰还分别叫做: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瑶光星,洞明星、隐元星。 萧牧阳将铁盒看了个遍,却没有发现密码锁的位置,不知该在何处输入密码。 只能在铁盒上不停摸索,又是掰扒,又是敲敲打打,探索了半晌,都不见铁盒有任何的反应,直到按着顺序将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瑶光星,洞明星、隐元星九星全都按了一遍,突然嘀嘀嘀的声音响起,铁盒的盒盖上闪现出一块明亮的全息屏。 全息屏上显示出了一块巨大的计算机界面,此刻似乎正在打开一个系统,屏幕上的图案标志、代码源都很特别,萧牧阳从未见过,有些东西让人匪夷所思。 不一会儿又出现了一个界面,上面有很多字符,很奇特,有些字符和地球上的文字很像,但在地球上又未曾见过。 这个系统可能很久没有打开过了,等好大一会儿,系统才稳定在一个界面,有一处空格在不停闪耀,萧牧阳猜测这里是可以输入密码的界面。 第115章 人祖灵石 “哇塞,牛x666,这么高级啊!”萧牧阳看着眼前犹如科幻电影中的一样前卫的全息屏,张大了嘴,止不住的发出了一声赞叹。 萧牧阳忙将在狐王宫中记下的密码输入其中,屏上又出现了一串绿色的字符,应该是一种文字,萧牧阳也从未见过,但是从颜色来看应该是表示密码通过了认证。 啪啪啪...一连串机阔打开的声音从铁盒中响起。 装着人祖灵石的铁盒自动打开了上盖,缓缓浮了起来。 无数道灵光从铁盒中耀出,犹如极光一样璀璨壮丽、千变万化,将山洞照的美轮美奂,神秘梦幻。 “哇!真美!”萧牧阳也从心底发出由衷的赞叹。 灵石经过数万年的沉睡,今日终于重见天日了。 灵气迅速充满了山洞,萧牧阳犹如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通体无比舒畅,沁人心脾,四周彩气氤氲,感觉自己好似漂浮在云端一样。 萧牧阳趴在铁盒边缘,向内瞧去。 只见铁盒内矗立着一座七层八面玲珑塔,模样和皇宫中的那座一模一样,泛着金光,竟是通体黄金铸成。 玲珑塔外形精美,但内部是真空的,人祖灵石便躺在其中。 原来玄铁黑盒乃是盛装之器,七层八面玲珑塔才是供奉人祖灵石的神物。 整座玲珑塔奇重无比,萧牧阳用尽力气小心翼翼的取出玲珑塔,这才完整的看到人祖灵石。 人祖灵石安睡玲珑塔中,经历了数万年的销蚀,仅剩下一颗夜明珠般大小,圆明通透,散发着奇光异彩,好似美玉一般光彩夺目。灵石身上源源不断散出阳清之气,氤氲的灵气散而远播,将整个山洞照耀的金碧辉煌。 果真是石身犹如碧波潭,玲珑剔透散彩光。 萧牧阳一时不知该如何带走人祖灵石,若是将其放进玄空布袋,怕是悬空布袋也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灵气。 若是直接带在身上,但是无论走到何处灵光闪耀,引人瞩目,这也不是个事。 正犹豫间,萧牧阳恍惚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洞口。 来人正是出云子。 出云子这次外出确是受了胡耳的指使,劫杀狐族圣女。胡耳要在杀了赤狐王之前,先翦除他的羽翼。 狐族现有赤狐王,左护法胡耳,右护法蓝九幽,蓝九幽多年沉寂,已不知所踪。还有一位狐族圣女李祤沫,也就是狐王宫的守卫首领,乃是一只玉眼白狐,正是那晚萧牧阳夜探飞狐城时交手的白衣女子。 那日,李祤沫追着萧牧阳出了飞狐城,在一处怪山之中跟丢了萧牧阳,后来又飞到空中蹲守良久,一直没有守到萧牧阳,却发现了胡耳从怪山之中走出。 这下李祤沫倒是认定了萧牧阳与胡耳勾连的事实,本欲上前去质问胡耳,但是见到胡耳身后一黑一白两个凶神恶煞的随从,李祤沫未敢轻举妄动,隐了气息,悄悄跟着胡耳,看看胡耳到底有什么坏心思。 胡耳与出云子大战之后,妖身有损,急需邪魅之气填补妖身。在云中太白的建议下,胡耳遂带着一黑一白去了峨眉山,去吸食溪涧之中的邪魅之气。 峨眉山溪涧中的邪魅之气虽被萧牧阳重新封禁,外部环境、地表地貌也重新布置。若是云中太白,不狠下一番功夫怕是很难再找到这处邪魅之气。 但是对于胡耳来说,探寻邪魅之气,不过是小菜一碟。他手中有玄翦剑,轻轻一探,便远远的定位了邪魅气源,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萧牧阳封禁邪魅之气的灵石,并解了封印,放出了邪魅之气。 峨眉山自古灵气环绕,就算是这邪魅之气,也比其他地方狂魅些许,胡耳带着一黑一白两人放肆的吸食着邪魅之气。 胡耳一边吸食,一边驱动邪魅之气修复提升妖身。 云中太白这段时间跟随着胡耳吸食了大量的邪魅之气,妖身突破了不少,妖力也大增。此刻被狂魅的邪气猛一刺激,又忆起峨眉派剿杀亲人之痛,激发了暴戾之气,立时双目爆红,面目开始狰狞,双手捶胸,仰天长吼,巨大的邪恶之力喷涌冲出,一时间溪涧之水为之倒流,山谷中树木折断,巨石碎裂。 云中太白在暴戾之气的驱使之下,已难以抑制自己,狂吼着咆哮着冲向峨眉派要复仇。 云中太白冲向的方向恰巧是李祤沫的藏身之处,李祤沫一惊,以为自己被胡耳发现了,持着惊鲵剑挺身而出,云中太白先是一愣,但已经暴戾的云中太白,哪里还分辨李祤沫是何人,直接伸出利爪攻向李祤沫。 云中白猿已修行上千年,又有邪魅之力加持。李祤沫仗着惊鲵剑,虽不落下风,但也仅能与之周璇。 黑罴见来了敌人,持了鬼头刀,飞身前去相助。 一黑一白左右夹攻,李祤沫渐渐败下阵来。一剑荡开白猿,黑罴的鬼头刀却犹如泰山压顶而来,黑罴本就身形巨大,又跟着胡耳修炼了邪功,再在邪魅之气的加持之下。这一刀气运狂勃,犹如黑云压境,遮天蔽日。 李祤沫忙举剑相迎,惊鲵剑乃是上古名剑,剑韵深厚,在巨大的狂压之下,狂烈的剑气化作惊涛骇浪,波澜壮阔,向黑云冲去。 惊鲵剑与黑罴的鬼头刀猛烈交锋,只见火光四射,气波荡漾,随即发出一阵轰鸣。 黑罴的鬼头刀被神剑惊鲵杠开了一个缺口,但是李祤沫也被震飞数丈,强忍着一口鲜血没有吐出来。若非惊鲵剑的深沉之气,李祤沫怕是已做了黑罴刀下之鬼了。 云中太白和黑罴哪里会给李祤沫喘息之机,当然是趁你病要你命,两人如饿虎一般冲向李祤沫。 李祤沫来不及擦拭嘴角渗出的血,连忙扔出一排飞针,趁着一黑一白躲避,飞身遁走。 经过刚刚一战,云中太白的情绪已平静了下来,已意识到他们被发现了,也不追赶,连忙返回溪涧之中胡耳的身旁,将刚刚的事情禀报给胡耳。 “师父,我们被人发现了。”云中太白急慌慌的说道。 “什么人?” “应该是峨眉派的人。”云中太白见李祤沫是个白衣女子,用的又是正统法术,以为是峨眉派之人。 “峨眉派?”胡耳似乎不信,自己前脚刚来,就会有峨眉派的人寻到此处,这也太巧合了吧! “那人长什么样?用什么武器?” “呃...没有注意到。”云中太白刚刚被暴戾之气冲昏了头脑,没有留意。 “长什么样没看清楚,只记得一双眼睛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使得是一柄玄铁黑剑,逃跑的时候放出了几根飞针。这是我接住的一根飞针...”黑罴还算清醒,说着将一根飞针递了过去。 “哦!果真是圣女!”即使没有飞针胡耳已猜到是狐族圣女李祤沫,有了此根飞针已确认无误了。 “圣女?”一黑一白并不知道狐族圣女。 胡耳也未没有理会俩人,而是快速的写了一封书信,并将李祤沫的样貌画在信中,胡耳对李祤沫的形象再熟悉不过了。 封了信件递给白猿,让白猿既要快速,又要隐蔽的给出云子送去,信中告知出云子,让他在半路劫杀狐族圣女。 对于胡耳而言,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狐族圣女一向寸步不离得守卫在狐王宫,今日却离了飞狐城的狐王宫来到此处,正是翦除她的绝佳机会。 胡耳让出云子假借除妖之名,除掉狐王最重要的羽翼李祤沫,这招借刀杀人,胡耳甚感得意。 胡耳猛烈的吸了口狂魅的邪气,继续提升妖身。他在等待时机,待出云子除掉李祤沫,自己再联手出云子去攻狐王宫,到时候杀了赤狐王,万世狐王之位就归于他胡耳掌上。 想到这,胡耳一阵得意的笑。 按照胡耳提供的情报,出云子守在峨眉山回到飞狐城的必经之路子午峰,专侯李祤沫。子午峰居高临下,不论李祤沫从何处经过都会映入出云子眼中。 李祤沫受了重伤,为了脱身又耗费了较多精力,只能越逃越慢。虽然服了治伤的药,但是一时半会儿并不能恢复,只能拖着受伤的身子尽力往飞狐城赶去。 这日,李祤沫终于逃至了子午峰,只要过了前面的子午峰,就是一马平川,只要惊鲵剑就识得回飞狐城的路了,她也可以坐在剑上安心运功疗伤了。 可就在她要长舒一口气的当口,却望见一位道士盘腿坐于子午峰之上。那位道士仙风道骨,神情肃穆,手持一柄拂尘,身旁白雾缭绕,身后仙鹤环绕,一望便是得道高人,此高人便是在此等候她多时的出云子。 李祤沫心下一惊,老道不会是在此等我的吧,以现在这种情况,李祤沫只能远远的躲闪,装作没有看到老道,像一个逃课的孩子,悄悄地溜走。 “既来了,又何必那么匆忙的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在了李祤沫的耳边。 李祤沫停了下来,离得这么远,声音不仅传到耳边,还如此洪亮,可见老道功力之深,再跑已经没有了意义。 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也总要面对。于是横下心来,道了句:“道长意欲何为?” 第116章 子午谷白狐遇险,凌云洞叔侄夺石 “贫道见你身上妖气颇重,想帮你驱解一番。” “谢道长好意,有没有妖气,我自己最清楚。” “除妖卫道,乃是道门宗旨,岂能见妖而不除呢?” “那道长就认定我是被妖沾染了?”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出云子一边说着,一边祭出了一张镇妖符。 “呸,你这老道居心叵测,我虽是狐族,但我苦修正法数十载,从未害人,怎会是妖。”李祤沫见出云子就是想找事,但也不敢硬接神符,只得降下剑去了子午山中。但镇妖符闪着金光,迅速将李祤沫笼罩在光芒之中,一股股强大的法力直击其身。 李祤沫被强大的法力击溃灵身,只得变回玉眼白狐的模样,窜入山中。 出云子紧追不舍,驾着鹤跟在身后。 玉眼白狐逃得再快,也赶不上法力强大的出云子。 一处茂密的山谷之中,出云子追至李祤沫的身后。 李祤沫也是走投无路了,只有咬牙拼死一搏了。玉眼白狐立起兽身,持着惊鲵剑转身便刺,一股浩荡的剑气刺向迎面冲来的出云子。只见出云子微微一笑:“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右手轻扫拂尘,一团霸气的灵光闪出,将剑气荡开。左手五指均收伏于掌心,捧到面前哈了一下,再暴喝一声打,脚跺了一下往前用力跩去,指法一气呵成,这下乃是道门降妖法指五雷指。 只见一道道天雷由出云子掌心生出,四周乌云密布,霹雳闪电此起彼伏,夹着巨大的轰鸣击向李祤沫。 对于李祤沫而言,这真的是五雷轰顶啊。 李祤沫也不敢用剑去接,只得将惊鲵剑掷向空中,施法幻化出无数道飞剑,各自引了一道天雷击向了旁边的山头,天雷将山头击断,一时间乱石四处飞落,犹如下起了一场石头雨。 “还有些能耐,竟可以引走贫道的天雷。”出云子深知,五雷指对于妖邪那就是必杀之技,没有哪种邪功能抵御得住五雷轰顶。 而眼前的玉眼白狐竟然能将天雷引到他处,看来所修功法必是正统功法,法术之精妙堪比道门之法。 出云子再次使出五雷指,这次灌入了巨大的灵气,只见出云子的掌心之上凝结了庞大的气势,幻化出一道道巨大的金色手掌,宛若一座座黄金浇铸的五指山压向李祤沫。 无数座遮天蔽日的五指山向其压来,五指山金光闪闪,刻着降妖除魔咒,流转着无限灵光。李祤沫见心里一惊,这么多的五指山,只要有一座压中自己,那也是瞬间被压成齑粉,魂飞魄散。 李祤沫知道这次是凶多吉少,在劫难逃。哪里还敢去接招,只得扔出了一个黑色圆球,这是赤狐王送给她的保命之物,不到命悬一线不会使用。 只见黑色的圆球猛地炸开,化出一面黑色的玄铁墙横在了出云子面前,也挡住了出云子的五指山。 这道玄铁黑墙,已经救下了李祤沫数次性命,还未曾有人能击破此墙。 不过那是以前,李祤沫没遇上法力高深的修炼之人。 现在的出云子乃是九阶道身,体内又充斥着人祖灵石的巨大灵力,距离化仙也仅是一步之遥。 出云子见了黑墙,心里竟然泛起了稍许的安慰。 刚刚玉眼白狐所用之法,皆是正法,又不曾害人,若是妄杀了正常修行的玉眼白狐,穿了出去只怕会有损道门声名。 而玉眼白狐使出的这招黑墙之术,亦正亦邪,也算得上是玉眼白狐用了妖法。既然使了妖法,那就是妖。再要杀了玉眼白狐,乃是除妖卫道,出云子就没了心理负担。 再次伸出五雷指,念出破邪咒:天雷奔地火,破除世间邪。急急如律令。灵力由指尖射出随着破邪咒快速聚拢,随即爆燃,只见雷火滚动,熊熊燃烧,直奔玄铁黑墙,将玄铁黑墙烧的泛红,黑墙上出现了一张硕大的敕令。 敕令闪着金光,穿透玄铁黑墙,黑墙咻地一下又变回原来的铁球定在了原地。 见李祤沫并未逃远,出云子一甩拂尘,神马乘黄纵身而出,飞向玉眼白狐,眨眼间便赶至身后,扬起前蹄踏了下去。 李祤沫连连躲闪,待出云子赶到,一掌击中其后心。 李祤沫本就有伤,再吃了被出云子这一掌,一口鲜血登时喷出,昏死了过去。 “福生无量天尊,待你死后,贫道定当为你做一场法事,超度你的亡魂,度你早日投胎,转世为人。” 出云子扔出一张天雷符,引来天雷劈向玉眼白狐的身体。 轰…… 刚刚被敕令封禁的玄铁黑球不知被谁再次激发,而且激发出的威力更强,挡住了天雷。 出云子一惊,此人竟可躲过自己探查,可见功法功力不弱。 只是一息之间,还未见到那人身影,无数银针便迎面飞来,银针来势又急又快,又狠又准,银针犹如一朵朵盛开的银花刺破天空,迸发出一阵火光,火树银花之中夹着亦正亦邪的之力。 已是九阶道身的出云子也不敢怠慢,边退边甩起日月乘黄拂尘,飞旋的拂尘形成了一面彩色屏障,待火树银花全被彩色屏障挡住。 再用敕令封禁了玄铁黑球,却不见了玉眼白狐,更不见救走了玉眼白狐之人。 “你逃不掉的。”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将人救走,出云子甚是恼怒。 带着一个重伤的人,一定不会逃的太快,出云子扔出一张觅踪符,准备起身去追。 但是出云子已感知到设在凌云洞的结界已被云逸打开多时,却未曾关闭,连忙通过千里传音铃呼唤云逸,那时云逸已被萧牧阳封了神识,哪里还会回应他。 出云子心知不妙,这下是后院失火,人祖灵石定是出了问题,哪敢有任何的迟疑,连忙返回天枢门后山的凌云洞。 等到出云子火急火燎回到凌云洞,见云逸四人均被人封住丢在了结界之外,结界内萧牧阳已打开了人祖灵石铁盒,手中正捧着璀璨夺目的人祖灵石。 出云子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梦寐以求的人祖灵石铁盒已被打开,悲的是人祖灵石已捧在萧牧阳的手中。 但是出云子对人祖灵石的迫切渴望,已令他他冲昏了头脑。 出云子咽了咽口水,收了结界。仗着道身比萧牧阳高,不顾一切冲向萧牧阳,誓要抢回人祖灵石。 本来还不知该如何隐藏人祖灵石,现在已被出云子发现,就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萧牧阳装了人祖灵石,抽出乾坤棒,和出云子迎头便战。 “把灵石还给我。”出云子吼道。 “为什么要换给你?好似是你的一样。”萧牧阳戏谑的道。 “就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 “那你就得死。”出云子已杀红了眼,渐渐的失去了理智,持着拂尘疯狂的攻向萧牧阳。 “我可是你师叔,你这是欺师灭祖。”萧牧阳厉声斥道。 “你死了就没人会知道。”出云子阴冷的说道。 一把日月乘黄拂尘本就被他使得出神入化,此时又融入了疯狂的战意,日月乘黄拂尘变成千万道银丝发了疯似的卷向萧牧阳,萧牧阳举着乾坤棒面对软绵绵却又摆脱不了的银丝,难以下手。只得收了乾坤棒,抽出了断水剑,想一剑斩断银丝。 出云子看得真切,再次输一股真气,施法控制着银丝卷住萧牧阳持剑的右腕,让萧牧阳难以挥剑。 一股银丝卷住萧牧阳的身躯与左臂,让萧牧阳动缠不得。再分一股银丝化作一双细腻的手,从萧牧阳的胸前掏出了人祖灵石。 出云子见搜出了人祖灵石,高兴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感谢师叔帮我打开铁盒。” 说着便驱动银丝收回灵石。 萧牧阳见出云子夺走了人祖灵石,自己却被银丝捆的动弹不得,无奈的挣扎着,正在无计可施之际,便大叫了一声:“棒来。” 乾坤棒此刻正缠在萧牧阳腰间,得了萧牧阳的召唤,聚足深沉的气韵,猛然崩断了缠绕在萧牧阳身上的银丝,飞入萧牧阳左手。萧牧阳左手抡起乾坤棒挥出一式横扫千军,就在人祖灵石快要入了出云子手中之时,萧牧阳的乾坤棒正好赶到。 此时出云子精力全都集中在了人祖灵石之上,正伸着右手去取人祖灵石,萧牧阳一棒将打在了出云子的右臂之上,将他打飞,撞到了洞壁上,但萧牧阳是左臂抡棒,没有用足全力。出云子虽撞了一下墙壁,但是身体无碍,只是右臂被乾坤棒打断。 没有被抓住的人祖灵石则飞向空中,正在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快速坠下。 萧牧阳飞身前扑,伸出左手,在灵石坠地之前接住了它。 出云子见萧牧阳再次夺回了人祖灵石,强忍着右臂的伤痛,左手挥起缠在萧牧阳右手上的拂尘,猛然甩起,将萧牧阳甩向一旁的石壁。 嘭... 萧牧阳的身体猛烈的撞到了山洞的石壁之上,整个人顿时感觉不好了,好似已被震得灵魂出窍了,到手的人祖灵石也跌落一旁。 萧牧阳试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只能吃力的爬向人祖灵石。出云子虽然右臂受了伤,但是身体无碍,此时已站起身来,也踉跄的走向人祖灵石。 师叔侄二人都盯着人祖灵石,不余遗力的奋力前去。 究竟鹿死谁手,石落谁家,一时难知。 第117章 灵石归处是气海 萧牧阳离人祖灵石的距离比出云子要近,出云子虽然踉跄,但明显走的比爬的要快,两人获得人祖灵石的几率基本相同。 人祖灵石拥有无尚灵力,极有可能是来自于外星球,萧牧阳对灵石的渴求一点也不比出云子差。 只那么一会儿,两人相距灵石距离已基本相同,出云子速度快,已占了先机。 萧牧阳心中一急,大喝一声,体内随即迸发出一股强大的真气,双手释放出真气,猛然拍地,借着拍地的反作用力,原本匍匐在地上的身体犹如一只青蛙一般跃至灵石旁边,伸出手一把抓过灵石。 萧牧阳吁了一口气,趴在地上,晃着手中的灵石,对着出云子说道:“我说过了,灵石是我的。” 出云子也没想到萧牧阳会迸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稍稍一愣,冷笑道:“你抢了灵石又如何?也不能吃了它。只要我杀了你,灵石一样还是我的。” 说着便弯腰去捡地上的断水剑。 萧牧阳一惊,夺了灵石又如何,要是出云子真的下了狠手,自己也只有身死魂灭了。 此时,萧牧阳若是将人祖灵石抛出,吸引出云子去抢,或许还能逃出一线生机。但是萧牧阳对于人祖灵石的强烈渴求,内心充满了不甘。 出云子脸上写满了阴狠,左手持着断水剑走向萧牧阳。 想到出云子刚刚那句话,你抢了灵石又如何?也不能吃了它。 萧牧阳手中拿着人祖灵石,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许多。 老子吃了就吃了,猛然张开了口,一下子将人祖灵石吞了下去。 萧牧阳心知即使吃了人祖灵石,也不能落到出云子的手中,出云子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若是拥有了灵石,不知会做出什么坏事来。 灵石虽不是非常大,但也不小,顺着萧牧阳的食管慢慢进入体内,将萧牧阳噎的面色通红,眼冒金星,难以喘息,得亏开了气海,不然得被憋死。 出云子见萧牧阳真的吞下了人祖灵石,又惊又气,怒目圆睁,面色狰狞,大声吼道:“不...” 叫喊着冲了上来,欲用剑剖开萧牧阳的腹部,取出灵石。 被封禁在玄铁黑盒之中的灵石,已是灵气四溢,连出云子设下的结界都不能容得下渗出来的些许灵气。而萧牧阳竟将整个灵石吞了下去,灵石入体,所散出来的灵气已不能用火山喷发来形容了,而是犹如太阳爆炸一般,难以想象,难以形容。 灵光穿透了萧牧阳的身体,整个身体就是一处灵气之源,璀璨夺目的光芒已将萧牧阳变成了一处光球,向四周散发出神奇幻妙的灵光。 待出云子冲至跟前,萧牧阳的身体已慢慢升起,身躯被光芒团团包裹住。 出云子将断水剑举起,一剑砍向萧牧阳的身体,断水剑本是上古神剑,也算是饱含上古灵气。 只见断水剑自上而下猛然劈下,剑身刚一触碰到萧牧阳身上的光芒。 只听轰的一声,璀璨夺目的光芒变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防护罩,断水剑被金光护体罩击飞,爆发出的光波犹如飓风过境,直接将洞内的东西一洗而空。 出云子、云逸等人全被飓风般的光波吹出了凌云洞,飞到了空中,最终不知落到何处。 玄铁黑盒和七层八面玲珑金塔也不知被吹到了何处。 洞内只剩下萧牧阳还飘在空中,无休无止的散发着炫彩壮丽的光芒,但是萧牧阳早已没了气息,魂魄、体魄都已被人祖灵石的灵力穿透,变得残破不堪。 人祖灵石的灵力太盛,没有任何人可以承受。 萧牧阳凭着一介凡躯,哪里能顶得住浩瀚如恒星爆炸般所散发出的冲击力。 巨大得能量波炸开、一荡而过,整个凌云洞看似无碍,其实已被能量波冲击的满是裂痕,随着裂痕慢慢扩散,洞顶和洞壁上的石头纷纷坠下。 轰... 不仅凌云洞轰然倒塌了,整个山峰也失去了大半,好似被巨大的力量将山体削开一样,巨大的彩色光波射向天际与四面八方,在云层之中映出了一幅幅绝美的仙境,仙境中还有无数身形高大的神仙在游走。 山下的人见到了山顶轰塌,祥光仙境闪耀云层,都以为是神人应世而来,纷纷顶礼膜拜,有的摆起香案,焚起香炉,祈神纳福。 神光闪耀,世人膜拜。但闪耀的神光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不一会儿就慢慢的消失了,除了被削去大半的山头,一切又恢复了往常模样。 神光不知去了何处,萧牧阳也不知去了何处,也更不知是死是活。 出云子趴在一处深潭边上,悠悠醒来,旁边还躺着他的四个徒弟,他们功力较弱,至今未醒。 沉睡了许久,出云子的道身已恢复的差不多了,又吃了一颗丹药,简单包扎了一下受伤的右臂,身体已无大碍。 出云子纵横天下这么多年,也算得上是道门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各种大小场面经历无数,但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让他觉得这么得绝望,这么得无助。就像一个普通人遇上了特别严重的自然灾害,没有任何的办法。 出云子知道这就是人祖灵石所蕴含的能量与迸发出的威力,而这些能量本该属于他出云子。但是人祖灵石却被萧牧阳吞了,才让自己如此狼狈。 想到这里,出云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看着躺在的不远处,办事不力的云逸四人,像发了疯一样冲上去,甩起拂尘将他们一阵暴打。 可怜云逸四人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态,又经受了一场劫难,昏死了过去。 待出云子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飞身再去凌云洞寻找萧牧阳,誓要找回人祖灵石。 出云子边飞边寻,哪里还有凌云洞,寻了好半天,才确认凌云洞已被毁,所在的山峰也被削去了大半。只见到处倒是碎石断木,不知该怎样才能找到萧牧阳。 想到人祖灵石会散发出绚丽多彩的光芒,于是四处望去,看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奈何之前见到的无数光芒,此时却没有分毫。 这萧牧阳和人祖灵石怎么像蒸发了一样,无迹可寻。 “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找出来。”出云子恶狠狠的说道。 伸手拈来一张搬山符,念动咒语,只见搬山符快速燃烧,幻化出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出云子指着眼前的碎石断木,以及被炸开的山体,一张敕令掷出,巨人晃动着伟岸的身躯,将出云子所指的碎石断木、残破山体一一翻寻,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在一处碎石的缝隙之中找到了萧牧阳。 出云子喜出望外,连忙停了施法,巨人化作云烟消散而去。 出云子飞奔至萧牧阳身旁,但见萧牧阳虽然全身通红,却三魂尽失,七魄全无,毫无一丝生机。 萧牧阳的身体不再发出绚丽的光芒,本该发出的灵气也没有了一丝。 人祖灵石就像一处无尽的灵气之源,无论如何不会消失。这是为何?出云子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出云子不再多想,运起气来,一掌击向萧牧阳的腹部,试图将人祖灵石击出。 巨大的气力刚一触碰到萧牧阳的身体,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便将出云子震飞,只见萧牧阳的身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原来你没死。”出云子十分惊讶,竟不知萧牧阳用了什么方法,在魂魄尽失的情况下,保留住了意识。 萧牧阳的意识也在等一个时机或是一个外力,将他的意识觉醒。恰巧出云子一掌袭来,帮了他这个大忙。 萧牧阳不敢再等,赶忙按照秘法,唤出仅剩的一颗三花聚顶的道果,用起移花接玉的密术。 未曾想到,只那么一瞬之间,玉花化精,金花化气,九花化神,三花便入体化为三股清气,重聚了精、气、神,萧牧阳猛地睁开了双眼。 正当萧牧阳感叹重生为何之快的同时,一阵鼓胀的感觉从气海传来。 萧牧阳微微一怔,明明自己的气海无边无际,为何现在会如此鼓胀,就像有个灵力之源在不停的发出灵力,气海在灵力的作用下竟还在不停向外扩张。 人祖灵石的灵气!萧牧阳十分笃定的认为。 一般人定是难以承受人祖灵石浩瀚无边的灵气,而萧牧阳的气海恰恰也是无边无垠,正好装得下人祖灵石。 这真是误打误撞,无心插柳柳成荫呐! 有了浩瀚如海的灵气,萧牧阳的实力暴增,虽没来得及提升道身,但是世间已再难寻敌手。 出云子见萧牧阳醒来,再次持剑刺向其腹部。 此时的萧牧阳已非吴下阿蒙,对着出云子鬼魅一笑,开了气海放出一股灵气。 呼...灵气吹起一股巨大的旋风,一下子将出云子吹的无影无踪。 萧牧阳初试牛刀,也不知灵力威力的深浅,但见出云子被吹得无影无踪,才知道灵力威力如此之大,真真是又惊又喜。 “呃...师侄啊!师叔我不是故意的。”萧牧阳也没想如此高调炫耀自己的实力,但现在的实力不允许他低调啊! 放了一股灵气,顿时感到气海内舒坦很多。 于是盘腿而坐,引着气海内的灵气,全身游走,炼化道身,只一小会儿,萧牧阳便突破到了九阶道身,而且是九阶的巅峰。 萧牧阳控制住了灵气,再往上就是九道合元,化而为仙了。 虽然有了灵气加持,但是化仙之路也不是一路坦途,而是萧牧阳知道急不得,还是稳扎稳打比较稳妥。 第118章 黑白二妖逞凶,牧阳英雄救美 萧牧阳起身,见断水剑就插在身旁的石壁中,想来是出云子被吹飞之前掷出来的,萧牧阳收了断水剑,飞身离开,立在乾坤棒前方,一览群山,心情大好。 只见四下里一片明朗,万物可爱,感到人间值得,未来可期。 忽见山谷中有一处金光闪闪,甚是耀眼,心中一喜。连忙降下棒去,闪光的地方是一处寂静之地,群山之中的一处荒谷。果然是被吹飞至此处的七层八面玲珑金塔,旁边赫然躺着原本装人祖灵石的玄铁黑箱。 金塔与黑箱被灵石的灵气侵润数万年,他们也是灵气满满,是为灵器。虽然失去了人祖灵石,没了源源不断的灵气侵润,他们就变成了像断水剑一样的上古神器,也不会再放出灵气了。 萧牧阳美滋滋地将两样神器收入囊中,这可都是天外来物啊,以后慢慢研究,试着看看,能否窥探出一些天机来。 道身提升以后,萧牧阳的探识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只是四周随意的了望一番,便发现远处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快速窜动。黑色身影高大魁梧,行的缓慢。白色身影飞檐走壁,身形飘然游走,犹如浮在云中一样,一边飞行一边指引。 萧牧阳定眼一望,流动的黑白二人正是黑罴与云中太白。 原来胡耳让云中太白送信给出云子,告知出云子在子午峰截杀玉眼白狐李祤沫。 胡耳怕出云子食言,就让云中太白偷偷监视出云子。 那日玉眼白狐被人从出云子手下救走,出云子没有及时去追赶,而是返回凌云洞去夺人祖灵石,云中太白全都看在了眼里。 云中太白仗着在山中行动自如,偷偷的跟上了救走玉眼白狐之人。 看到那人将玉眼白狐放入了一个山洞之后,临走时用符箓设下了一处结界。云中太白本想趁那人离开,入洞去杀了玉眼白狐,没成想那人设下的结界,云中太白竟难以打开。只得暗暗记下位置,返回峨眉山去寻求帮助。 胡耳听闻出云子并未杀死玉眼白狐李祤沫,有些气愤。但是云中太白却跟踪到了玉眼白狐的藏身之所,胡耳夸赞了白猿一番。 胡耳邪法邪术较多,对于用符箓设下的结界,胡耳还是有些办法的。于是教了云中太白与黑罴一招聚邪毁符的技法,可以强毁符箓,消除结界。 于是云中太白和黑罴吸足了邪魅之气,便一同来杀玉眼白狐。 胡耳则继续留在峨眉山的溪涧之中,打算将峨眉山的狂狷邪魅之气吸食而光,将妖身无限提高,再去杀赤狐王。 这边云中白猿和黑罴刚刚赶到玉眼白狐的藏身之所,萧牧阳便远远的发现了他们。 萧牧阳隐了气息,悄悄的摸了过去。 “就是此处。”云中太白指着一处山洞对黑罴说道,山洞旁还有白猿摆的石块做的标记。 “哪有什么结界?” 黑罴并未看到结界,抽身便往洞里走去,刚入洞口,便被结界的强大力量给顶了回来。 “咦,还真有结界啊!”黑罴这才相信。 “我还能骗师父和你不成?”白猿有些不悦。 “要是能骗得了也不错,师父可是精明的很呐!” “别说了,小心师父知道,我们还是来解结界吧。” 云中太白与黑罴一起运功提气,云中太白伸出右手,黑罴伸出左手,各自喷出一股狂狷的邪魅之气,两股邪气猛烈相碰,迸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直冲洞口结界,结界立刻显现,变成了一道光幕屏障,挡住了冲来的能量。 光幕屏障的神符闪着金光印在顶端,刚刚激烈相碰的两股邪魅之气此刻互相聚在一起,变成了一团黑气,黑气之中伸出一只巨大的无形之手,一下子抓住了结界符,将其撕下,揉搓成一团齑粉。 光幕屏障随即消失,结界被解开了。 “师父此招果然好使。”云中太白赞道。 黑罴抽出鬼头刀,白猿亮出尖锐的双爪,边说便往洞内走去。 救玉眼白狐之人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人救了她之后,见李祤沫虽然受伤颇重,但心脉俱在,应无性命之忧,便喂了她一颗丹药,设了结界离开了,看来是不想李祤沫认出他来。 此刻玉眼白狐在丹药的作用下已经醒来,只是身体十分虚弱,正盘坐于石头上,吃力的运功疗伤。听闻有人入了洞,想跑却没有跑的力气,一面焦急的运功快速恢复体力,一面暗自祈祷来的别是坏人。 但见是黑罴与云中太白,正是冤家对头,李祤沫心里一阵惊慌,暗道不好。 “呦呦呦,我们又见面了,可惜我们是来取你性命的。”云中太白嬉笑道,说完变放声大笑。 “你看她那双迷人的眼睛,这细腻的皮肤,俊俏的脸蛋...杀了可惜了。要不让黑罴哥哥先享受一番。”黑罴咂咂嘴,抹了抹嘴角的口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李祤沫。 李祤沫本就长得极美,气质卓然,还含有一股难得的英气,再加上一双着晶莹剔透,可以摄人心魄的玉眼,简直美得不可胜收,黑罴一下子起了色心,心里头骚扰的直痒痒。 “那可不行,师父交代了,速杀速回。” “你不说,我不说,师父怎么会知道。”黑罴色心一起,再难控制,扔了鬼头刀,便往李祤沫身上扑去。 李祤沫听了黑罴要轻薄她,早已将惊鲵剑藏在身后,见黑罴扑来,一剑刺出。 黑罴见李祤沫一直没有反应,以为是伤的重,不能动弹,又怕云中太白阻拦,所以扑的异常迅猛,未曾想李祤沫会刺出一剑,扑在空中的身体又连忙闪身躲避,奈何黑罴身形庞大,闪身缓慢,虽然躲开了惊鲵剑,但依然被惊鲵剑的剑气划伤了肚皮。 “哈哈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可真逗。”云中太白见黑罴偷鸡不成蚀把米,在一旁嘲笑道。 黑罴见李祤沫划伤了自己,又有云中太白在一旁煽风点火。立时暴怒,一伸手,鬼头刀便飞入手中,举刀便砍向李祤沫。 李祤沫举剑相迎,一个深受重伤,气血两亏,一个势大无穷,邪力深厚,李祤沫哪是黑罴的对手。 李祤沫用尽了吃奶的劲,勉强架住了黑罴一刀,还没恢复好的伤势,现在是雪上加霜,伤上加伤。一口鲜血喷出,惊鲵剑掉落一旁,李祤沫脸色苍白的跌在了石头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黑罴见李祤沫失去了反抗能力,一弹指一道邪光打入李祤沫身体,不知施了什么妖法,竟定住了李祤沫的身子。 黑罴一脸色笑,笑的双肩耸动。 云中太白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快一点,我到外面等你。” 说着一脸不屑的便转身离开。 萧牧阳这时已知道洞内受害的人是狐族圣女。 狐族圣女虽然是追捕萧牧阳而来,但是凭心而论,萧牧阳只不过偷看了狐王宫中的密书,与狐族圣女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过节。 而李祤沫被那日三木老道与萧牧阳用行刺为由误导,错误的以为萧牧阳与胡耳是一伙之人,这才不顾一切的追踪萧牧阳,又发现了胡耳的秘密,这才生出这些事端。 萧牧阳本就正义心爆棚,就算是自己实力不够也会站出来见义勇为。更何况萧牧阳此时已是九阶道身顶峰的实力,此刻见李祤沫有难,怎会不站出来英雄救美。 萧牧阳见黑罴与白猿都在,心里还是有些怵场,毕竟两人实力都不弱,偷偷摸摸的靠近。摸爬了两下,才想到,好像有些不对,以现在自己的实力,对付两人应该是毫不费力,何必要偷偷摸摸的呢! 唉...看来还是没有适应自己的强大实力啊。 于是挺直了腰板,又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昂然阔步而出。拿出断水剑,一剑掷入洞内,插在了黑罴面前的石壁之上,挡住了欲行不轨的黑罴。 “放开那个姑娘,让我来...”萧牧阳脱口而出,似乎感到有些不对。 忙改口道:“呃...冲我来...”好似也不对。 黑罴见有人扫了自己的兴,一声巨吼,冲了出来。 刚刚断水剑飞过,云中太白已发现了萧牧阳。 云中太白近日得了胡耳指点,又吸食了狂狷的邪魅之气,妖法妖力增进不少,信心倍增,又见黑罴冲出,两人相辅相成,灭了萧牧阳不在话下,以为胜券在握。 话不多说,一黑一白,一左一右,两妖直取萧牧阳。 鬼头刀耍得虎虎生风,利爪尖锐无比阴风阵阵,都朝萧牧阳攻去。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开了气海,灌入灵气,一招横扫千军。乾坤棒一扫而过,黑白二妖此时才发现萧牧阳的棒法比以前速度更快、气势更强。二妖心知不妙,黑罴连忙架刀,白猿支起利爪,试图抵抗。 还未等乾坤棒扫至面前,灵气之波已汹涌而来,强烈的气波如飓风一般将黑白二妖吹起,又重重的撞到一侧的山石上,将巨大的山石撞碎成粉末。 噗...噗... 一口口鲜血喷涌而出,得亏这黑白二妖皮糙肉厚,又有狂狷的邪气加持,才没有被撞成肉饼,碎成肉馅。 黑白二妖惊讶萧牧阳道力怎会暴涨到如此之高,见萧牧阳将乾坤棒架在肩上摇头晃脑的走向他们。嬉笑着问道:“怎么样?我的实力你们还满意不?” 黑白二妖已身受重伤,相对着趴在地上,不敢应答。黑白二妖迅速交换了眼神,猛地站起身来,对着萧牧阳喷出了幽冥蓝火。 道法再高,也怕火烧。 萧牧阳纵身后退躲避。 黑白二妖趁此机会,强忍着重伤,飞身遁走。 待烟消云散,已不见了二妖的踪影。萧牧阳惦记着洞内的李祤沫,没有去追赶他们。 第119章 洞中缘 萧牧阳入了山洞,见一美丽的白衣女子被定了身,仰卧石头之上,正是狐族圣女。 狐族圣女身上的衣带已被解开,若不是萧牧阳及时赶到,只怕是已被黑罴糟蹋了。 李祤沫身子虽被定住,但是意识尚在,刚刚差点被黑罴糟蹋了,非常着急,已是满头大汗。 此时见萧牧阳赶走了黑罴,李祤沫并未感到高兴,而是心头一凉。 李祤沫认出了那把插在石壁上的断水剑,而使用断水剑的就是她苦苦追踪的人,胡耳派去行刺赤狐王的刺客。 李祤沫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倒好,前脚走了狼,后脚却来了虎。 显然李祤沫猜错了萧牧阳的为人。 萧牧阳伸出道指,一道灵气由指尖射出,打入圣女身体,本以为可以解了黑罴设下的定身术。 不曾想黑罴的定身妖术十分奇特,乃是在西域黑水国时,所练的西域邪术。 萧牧阳无奈,只得走到狐族圣女身旁,道了声:“得罪了姑娘。” 轻轻扶起李祤沫,萧牧阳坐在其身后,开了气海,双手立起道指形成闭环,只见灵气聚于闭环之内,形成了一个闪光的灵气球,萧牧阳将指尖戳于李祤沫背后,李祤沫只感到一股猛烈的灵力突破机体,进了五脏六腑,灵力纯正刚烈,温润舒适,沁人心脾。灵力能量巨大,闭一会儿就将妖法全部剔除,解开了定身术。 解了定身术之后,灵气并未停止,而是源源不断的输入。 灵气穿过五脏六腑,快速的医好了她的内伤,补充了她体内的真气法力,直到完全修复后才停了下来。李祤沫感到自己的法力比之受伤之前还增加了不少。 她知道这是萧牧阳用自己积攒的灵力帮了她,心里顿时流过一阵暖流。 萧牧阳见李祤沫衣衫不整,也不好意思帮她整理,只得轻轻的将其平放于石块之上,收了断水剑,默默的退出了山洞 李祤沫虽然被解了定身术,体内的伤也已完全康复,但是血脉僵化,萧牧阳并没有帮他开解,还需她自行运功驱动血脉去就开解。 李祤沫见萧牧阳不仅救了自己,还治好了自己的伤。为人正派没有丝毫歹心,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也知道了萧牧阳并不是坏人,连忙运气活血畅淤。 过了一会,李祤沫已疏通了血脉,可以自由行动。但是萧牧阳输入她体内的灵气过于刚烈,李祤沫已是口干舌燥。这时萧牧阳用荷叶包着一包水走了进来,微笑着对李祤沫说道:“渴了吧?这是我用荷叶接的山泉水。给...” 萧牧阳的笑如和煦的春风,入心即化。李祤沫甚是感动,萧牧阳不仅救了她,竟然还如此的体贴温暖。 李祤沫连忙接过山泉水,一饮而下,山泉水清凉甘冽。李祤沫就像久旱逢甘霖,久渴逢甘露,山泉水下肚,让她感到无比舒畅。睁开眼看向萧牧阳,投去了充满谢意的眼神。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萧牧阳见李祤沫已睁开眼,映着洞外的光亮,才发现李祤沫的两只眼睛闪着晶莹剔透的玉光,就像两颗夜明珠一样炫目多十分美丽,这是那晚侵入狐王宫时未发现的。 而此时这一双玉眼,正充满感激看着萧牧阳,眼神里好似有千言万语,又好似能穿透人心。 萧牧阳竟也看的有些痴迷了,他曾未被如此勾魂摄魄的眼神盯着过,突然感到有些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慌忙的道了声:“我...再去取一些水来。”匆忙转身跑了出去。 “我这是怎么了,竟被女人给看的脸红了。”出了洞,萧牧阳拍打着自己的脸,痴痴地自言自语道。 我们大抵会爱上两种人,一种是治好了我们的病的,一种是让我们病入膏肓的。 萧牧阳不仅解了李祤沫身上的定身术,治好了她的伤,还如此的体贴入微,李祤沫从未这样被人照顾过,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情愫,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情感。 但是李祤沫久赤狐王跟前修炼,又得赤狐王亲自指点,李祤沫除了功法尽得赤狐王真传,就连性格也潜移默化的随了赤狐王。 赤狐王曾教导她说,每逢事必要深思熟虑。 李祤沫刚刚被萧牧阳救命解困治病,已被感动,甚至有些动情。现在又冷静下来,感到自己太过于感情用事了。 眼前此人虽然救了自己不假,却也真的是入过狐王宫行刺。此人是否故意接近于我,却另有居心。是不是想利用我探的赤狐王的消息,再行刺与他。 想到这里,李祤沫还是先压下了些许的情感,整理了身上的衣物。 待萧牧阳再小心翼翼的捧着山泉水回来,李祤沫并未去接。 冷着脸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帮我?” 看着李祤沫脸上晴天转了乌云。萧牧阳一愣,这女人心海底针呐,一点都不假。刚刚脸上还是满面春风笑意,这一会儿就是乌云密布,充满寒意。 “呃...我是好人,至于帮你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萧牧阳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好人?” “如假包换。” “那你为什么要帮着胡耳行刺赤狐王?” “帮胡耳?行刺赤狐王?呃...哪有的事?我只是碰巧误入狐王宫而已。”萧牧阳打着马虎眼,也听出来李祤沫果真中了三木老道的圈套。 “这么巧?”李祤沫冷笑道。 “呃...真的是这么巧。我发誓,我若是想行刺赤狐王,就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轰...一阵雷声响起。 咔嚓,一道霹雳击中了洞口,哗啦啦一阵石块落下,山洞都被震的晃动了。 萧牧阳心中暗骂,我去,我说雷公啊!你老是整个天雷配合我干嘛! “天都打雷了,你还说你没说假话。”李祤沫蔑视的说道。 “呃...我真没说假话。你看,我说我若是说了假话,就会五雷轰顶而死,虽然打了雷,我不还站在这里好好的嘛!打雷只是自然现象,与我不相干。”萧牧阳解释道。 话未落音,咔嚓...轰...又是一道天雷劈了下来。 李祤沫抱紧了双臂,吓得不敢言语,看来她十分害怕雷声。 哗...大雨滂沱而至。 两人被困在洞中,一时也不能走了。 萧牧阳也安心了,说明打雷不是真的针对他。 “我说么,打雷下雨,这是自然现象。” “自然现象是什么意思?” “呃...”萧牧阳清清嗓子,知道自己卖弄学识的时候到了。 “所谓自然现象就是指自然界中由于大自然的运作规律自发形成的某种状况,这些现象完全不受人为主观能动性因素影响。比如月有阴晴圆缺,白天黑夜,还有打雷下雨。” “什么是自然界...什么是主观能动性...” “呃...等我思考一会,自然界嘛就是...”萧牧阳的知识水平也就那么回事,这么多年也忘得差不多了,再多一些就只能胡诌了。 萧牧阳想了一会,便一阵胡诌乱扯倒也把问题扯的挺圆乎。 只是扯了旧问题就来了新问题,萧牧阳一直讲到口干舌燥,天色发白,大雨渐停。 李祤沫眼里闪着求知若渴的神情,扑朔着一双玉眼。萧牧阳也不忍停下,一直不停的解说,累的差点口吐白沫。 到最后萧牧阳看着李祤沫,眼神里写满了不要再提问的恳求,一向爱装知识渊博的萧牧阳也有被问到无奈的地步,这次装逼装的太累了。 见洞外大雨已停,李祤沫站起身来,轻飘飘的道了句:“本不想问,看你说的兴起,没好意思停下来,其实你讲的我都没听懂。” 萧牧阳听完李祤沫的话,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这才明白,李祤沫一直在耍他呢! “雨停了,我该走了,不论你说的真假,还是谢谢你救了我。”李祤沫说完后便飞身而去,毕竟离开狐王宫有些时日了,她还要赶回去,保卫狐王。 “唉...就这么走了,怎么说你也请我吃顿饭...喝杯酒...我去,无情哈啦少!”看着李祤沫远去的身影,萧牧阳怅然若失。 下了半夜的雨总算停了,一眼望去山峦秀美,满山青翠,山中空气新鲜,四下里鸟语花香,一道彩虹也出来凑热闹,挂在天边闪耀着七彩颜色。 峨眉山的溪涧之中,胡耳冒雨吸完最后一口狂狷的邪魅之气。山上的溪水已汇成山洪汹涌而来,直冲溪中胡耳,胡耳见状也不躲闪,昂首一声长吼,一股邪魅之力狂暴的喷出,邪魅之气犹如狂风席卷这乌云,充满着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山洪冲散,流淌到其他山谷。 有了此处狂狷的邪魅之气加持,忽而此时妖身已炼化的极强,刚刚小试身手,甚为满意。 纵身一跃,胡耳跳出溪涧。 却见到黑罴与白猿此时都昏死在溪边岩石上,身受重伤。 胡耳眉头紧锁,狐族圣女的功力深浅,胡耳一清二楚。黑白二妖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打败她,现在两个人都身受重伤而回,看来是遇上什么硬茬了。 胡耳扶起黑白二妖,左右手各按在一妖背上,将已炼化后邪魅之气输入黑白二妖体内。 二妖伤的很重,又长途跋涉逃命至此,已在身死魂灭的边缘。 但是现在胡耳妖力强大,强行用邪魅之力帮他们续了命,将二妖救了回来。 不过胡耳可不愿意像萧牧阳那样愿意付出大量的灵气帮他们治好伤,只是救回了二妖的命,便由着他们以后慢慢的运功疗伤。 第120章 山门会文轶,崖洞传密法 李祤沫走了,萧牧阳也拉不下脸来去追她,只剩一声叹息。 转念又想起了作恶多端的黑罴与白猿,便要除妖卫道,灭了他们。 大雨过后,早已将二妖的痕迹洗刷一空。 萧牧阳努力回想起了他们逃走的方向,待萧牧阳御棒飞到空中,才发现,二妖逃去的方向竟是峨眉山。 萧牧阳瞬间明白了,胡耳定是藏在峨眉山中,而峨眉山中能让胡耳留下的,只有那处藏着邪魅之气的溪涧。 萧牧阳不再停留,御棒飞奔峨眉山溪涧而去。 等到萧牧阳赶到峨眉山溪涧,溪涧中已凌乱不堪,早已没了他们的踪影。 邪魅气口处已被胡耳找到,萧牧阳设下的乱石堆也被胡耳打散,邪魅之气全被胡耳吸食殆尽。 虽然下了一夜的雨,但溪涧之中却没有多少水,山上还有胡耳驱水所留下的痕迹,溪涧无水全是胡耳妖力所为,可以看出胡耳的妖力又长进了很多。 萧牧阳担心云中太白会带着胡耳去峨嵋派寻仇,连忙起身飞往峨眉山。 御棒在空中,萧牧阳看到早前被云中太白毁坏的山门已重新立了起来,明里暗里多了不少哨卫。 萧牧阳也不敢造次,怕给峨嵋派带来恐慌,于是降到山门前,准备通名报姓,正式拜见寒眉师太。 “什么人?报上名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几个身着白衣素袍的女子跳了出来。 “道门萧牧阳求见寒眉师太。”萧牧阳整了一下衣冠,施礼说道。 “萧牧阳?” “苏文轶?”萧牧阳这才发现领头的竟是苏文轶。 上次白猿大闹峨眉派,打伤了苏文轶,萧牧阳帮她疗伤时,偷偷的将她的气海扩大了不少,后来苏文轶也觉察到了。 苏文轶伤好之后,刻苦修炼,气海又变大了很多,这段时间功力倒也长进不少。短短时间,竟然已超过了炼意境初期,快要到中期的实力,也是难得,所以寒眉师太让她领头带着几个小姐妹在此担负警戒哨位的工作。 苏文轶与萧牧阳也算老相识了,上次还救了她,本来可以生出些许好感的。不曾想又看到萧牧阳与云霓在一起的亲昵样子,让苏文轶颇为生气。 “你来干嘛?”苏文轶没好气的问道。 “当然是来探望寒眉师太的喽!”对于这支带刺的玫瑰,萧牧阳是知道的,不好惹。现在又有他和苏文阑的感情在,萧牧阳对这个像小辣椒一样的小姨子可不敢放肆,而是要积极维护自己的个人形象。 “哼,你能有这么好心,你是来看云霓的吧。我就知道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臭嘴。” “你这可就不对了,怎么能一竿子插到底,一下子把男人都否定了呢!我就不是那样的人,我很单纯的。” “呸!就是说你的,臭男人。”言语里透着对萧牧阳的厌恶。 “呃…为什么?”萧牧阳也很无奈,既没得罪过苏文轶,也没渣过她,哪里知道苏文轶这么讨厌他。 “哼…”苏文轶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萧牧阳与云霓亲昵的模样就异常生气。 萧牧阳见苏文轶板着脸不说话,一本正经的盯着苏文轶,摆出一幅极为认真的样子,赞叹道:“啧啧啧,没想到文轶小姐生气起来也这么有漂亮,富有魅力,令贫道都有些心猿意马了!” 女人靠哄,萧牧阳还是深知这个道理的。 “去去去,谁稀罕你的好话。”苏文轶一向要强,又生在侯门世家,就算是修行,也比别人有天赋,处处充满着优越感,也确实是不稀罕奉承的好话。 但这次萧牧阳的夸赞还是让苏文轶很高兴。有句话说得好,当我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如果这个人突然说喜欢我,那我就一点也不讨厌对方了,因为我实在无法讨厌一个这么有眼光的人。现在苏文轶听了萧牧阳的好话,气顿时少了一半。 苏文轶轻轻摆弄了一下头发,让开了路。颇为自信的说道:“去吧。” “你不仅人长的漂亮,还这么有礼貌!啧啧啧,难得啊!”萧牧阳边走边说。 “那是当然。”苏文轶露出了一副骄傲的表情。 说些女孩子爱听的话,对萧牧阳而言,那就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劲。 萧牧阳走过山门,一路向上,直接到了峨眉宫。 这厢见寒眉师太,叙了几句,便问起了云霓所在何处? 寒眉师太面色有些凝重,叹了口气说道:“云霓这孩子表面看似柔弱,内心里十分刚强,拜入我门下没几天,也没有好好养身体,便入了后山跟着我冷眉师妹一起修行去了。” 萧牧阳也不意外,云霓禀性纯正,曾发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这次身受重伤,一时难以康复,却也不愿理拉下修行。 “只怕这样对她身体不好,你还是劝劝她吧!”寒眉继续说道。 寒眉差人叫来云霓,萧牧阳远远的看见云霓轻飘飘而来,已不是道门的装扮,而是身着峨眉派的白衣素袍,素裹如莲花一般清新脱俗。 待云霓走近,萧牧阳这才看清楚,云霓比之以前清瘦了很多,皮肤发白毫无血色,看得萧牧阳一阵心痛,心中颇为自责,这段时间有些冷落她,没有照顾好她。 云霓见了萧牧阳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先拜了寒眉,再向萧牧阳道:“你怎么来了?” 显然云霓没有想到萧牧阳此时回来。 “想你了呗。”萧牧阳没羞没臊的张口就来,将云霓羞的满脸通红,挤眼弄鼻一脸责怪。 峨眉宫内的一众师姐妹们纷纷抿嘴窃笑。 “咳咳咳...后山翠竹崖有一处秘密山洞,你们还是去那里吧。”寒眉师太也是过来人,懂得年轻人的情感。 “谢了!”萧牧阳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在他看来,这都是人之常情。 于是拉着一脸娇羞的云霓出了峨眉宫,抱起她便御棒而去。 云霓在湿润的峨眉山,皮肤养的比之以前更加细腻光滑,但是体内气血依然没有完全恢复。 云霓消瘦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身体不适,另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一直难以康复,不能修炼道法提升道身。而不能提升道身,就不能再除妖卫道,云霓心中甚为难过。 萧牧阳此行,正是想用自己气海内的灵气帮云霓修复道身。 翠竹崖的山洞之中,萧牧阳牵着云霓的双手,眼中有些湿润。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云霓被萧牧阳说的一愣。 “我没照顾好你。” “傻瓜,我很好。” 两人相拥,这世界上最好的柔情,便是你懂我,我更懂你。 萧牧阳将自己如何得了人祖灵石一事绘声绘色的描述给云霓听,云霓满眼都是钦佩的目光。 “真的啊!太好啦!”云霓也是听说过人祖灵石的,此刻真心的为萧牧阳感到高兴。 “我要用灵气修复你受损的道身。”萧牧阳说道。 “不,灵气你留着更有用。”云霓并不知道萧牧阳气海的庞大和人祖灵石的无穷无尽的能量。 萧牧阳说道:“小傻瓜,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别说我体内灵气无边无际,就算是仅有一丁点,那也得为你而用。” 云霓开心的看着萧牧阳,点了点头,每次和萧牧阳在一起,总能感受到巨大的安全感。 人祖灵石的巨大能量早已将萧牧阳的气海充斥的无边无际,浩瀚无垠。萧牧阳让云霓退去外面的素袍,盘腿坐于一处大石头上,将各处穴道敞开。 萧牧阳自己开了气海,运起功法,双手合拢,将所有灵气由掌心放出,凝聚成一团灵气球,灵气球越变越大,越转越强。萧牧阳将时机已至,飞身倒立于云霓头顶之上,将灵气球由云霓头顶的百会穴灌入体内。这招叫做醍醐灌顶。 灵气球发散着绚丽的光芒,不疾不徐得灌入云霓体内。灵光入体,云霓便感到周身舒畅,好似一股温润的暖流。绚丽的灵光将云霓发白的身躯映的发红,灵光驱动云霓的血脉加速流转,直到全身都泛着红光,通体犹如红玉一般,通红发亮。好一会儿,红光慢慢变淡,灵光流动也渐渐慢了下来,开始努力的修补云霓受损的道身。 萧牧阳就这样倒悬在云霓头顶半晌,不停的输入灵气,直到云霓体内打开的各处穴道远远不断的往外冒出灵光,这叫做灵满自溢。说明云霓体内受损的道身已全部被修复,萧牧阳这才长舒一口气,翻身而下。因倒立太久而血脉倒流致使面色发红,头晕眼花。 萧牧阳揉着双眼,将血脉调顺,再去看云霓。只见云霓已是面色红润,白皙的皮肤也是白里透红。原本暗淡的双目,现在也是炯炯有神,明亮夺目。 两人在山洞中呆了一夜,萧牧阳愈发的想将云霓带在身旁,可以时刻保护她。 “你以后跟着我吧,我好想天天看着你啊。”萧牧阳诚恳的说道。 云霓没说话,躺在萧牧阳肩头。 “我想继续修炼,我要除尽天下妖魔。”云霓坚定地说道。 “你的愿望我可以帮你实现啊!为什么你非要自己去除妖呢?”萧牧阳有些不解,以前云霓就说过她要除尽天下妖护佑万民。 “有些事我不想说。”云霓神情有些落寞。 萧牧阳知道云霓一定是有什么内心深处的事情,不想说出来。看着她伤心落寞的样子,萧牧阳有些不忍。 “好了,不说就不说。不过修炼也不用这么辛苦,我们可以多几次合体双修嘛。” “坏蛋,昨晚不是修过了嘛。” “多修几次更好。” “你坏。” 甜蜜的过了两天,萧牧阳见云霓真心不愿跟着他走,而是要在峨眉派继续修行,便将青云道尊给他的经书以及太后赐给他的上古天元策都交给了云霓。 萧牧阳知道云霓天赋不错,又善于坚持,乐于思考。让她学悟密法,将来或许可以有所机缘因果。 第121章 转魄赠文轶 峨眉宫大殿,萧牧阳与云霓和寒眉师太告别。现在的萧牧阳道身道法在世间已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 “师太,他日若是峨眉有事,就让云霓摇动千里传音铃,不论我远在天涯海角一定会飞身来见。”这句话是说给寒眉师太听得,也是说给云霓听的。 “早就听闻玄清子说你,侠骨义胆,心性恬然开阔,又愿助人为乐,数次接触下来,你果真是如其所说。” “玄清子谬赞了。” “峨眉除了白猿这个妖邪威胁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宿敌了。” “白猿已被我打伤,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山中的邪魅之气也被胡耳吸食的一干二净,近期应该不会有妖邪来犯。” “这倒是好事一桩,这段时间峨眉上下始终紧绷着,正好让大家都休息一阵子。” “师太,云霓就拜托给你了。”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那贫道就告辞了,我下山再去寻找白猿,趁他病要他命,彻底灭了峨眉的威胁。” “那就谢谢道长了。云霓,你去送送道长吧。”寒眉已离了道门,就没跟着玄清子一样叫萧牧阳师叔,而是叫了其道长。 从峨眉宫下到山门还有一段距离,路上不断有行人和峨眉山的门人,云霓与萧牧阳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是一对情侣的模样。 萧牧阳将嘱咐的云霓要当心的事情又交代了一番,无非是修行不要太累,养好身体之类的话。 近日,峨眉重开山门,每日上山烧香请愿的行人较多,越往下越是难行。萧牧阳见山门就在前方不远,就让云霓先回去了,自己则闪转腾挪来费了好大的劲才到了山门处。 远远的看到苏文轶板着一张冷脸,也不看自己。 “呦呦呦,我说文轶美女,怎么不理我呀?”萧牧阳大老远的就打招呼,对于这个小姨子,萧牧阳还是很客气的。 “登徒子。”苏文轶气呼呼的说了一句。 萧牧阳见其嘟囔着嘴,依然像小时候一样爱生气,甚感好笑。 而那句登徒子就是后世渣男的的意思,萧牧阳心知,苏文轶又看到他与云霓的惜别的场景了。 顿时感到好笑,我就算是渣男,也没渣你,你在此生什么劳什子气啊! “呦呦呦,咋了,吃醋了。” “谁吃醋了!就你这样的弱鸡,云霓怎么会看上你,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苏文轶不是真的为云霓打抱不平,而是想借此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急促。 “就我这样的牛粪,一般的花还插不上呢!”说完在一旁嬉笑。 一旁的峨眉门人看着两人斗嘴,都抿嘴偷笑。 “笑什么,都到一旁看着去,别进了歹人,少不了受罚。”苏文轶没好气的对几个师妹说道。 又转身对萧牧阳说道:“你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 萧牧阳怕苏文轶真的生气了,连忙说道:“好啦,算贫道我错了,我有一件神器不知能否入你的法眼,解解你的心头恨。” 萧牧阳将转魄剑取出,在苏文轶眼前亮了亮。 西侯府虽然也有很多宝物,现今苏文轶手中的青霜剑就是一把绝世名剑。若是以往,手持青霜剑行走世间,除妖打怪倒也不是难事。但是现在天地重开,越来越多的上古异兽、凶兽开始觉醒,还有像白猿、胡耳一样吸食了邪魅之气的妖邪,青霜剑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这也是现在世上绝大多数武器或是法器的现状,杀小妖可以,战强妖不行。带着鸡肋,弃之可惜。 苏文轶早早的央求安西侯给她寻一件上古神器,但是神器难寻,称心如意的神器更是难得。 西侯差人送来的几件神器,苏文轶都不是很满意。 她见过云霓手里的却邪剑,玄铁锻造,颜色深黑,隐隐透出红光。剑鞘上刻有精致的三尾金乌纹,金乌头顶的华冠正对着张口卷尾夔龙的剑柄,整把剑短小精致,剑身上还有灵气浮动,整把剑又漂亮又大气. 苏文轶内心里非常喜欢,自己早就想拥有这样一把神剑。 此刻见到萧牧阳手中的转魄剑,玄铁黑剑,比之却邪剑,剑身稍长,剑鞘上刻有一只神兽,神兽的两只眼睛镶着两颗紫玉玛瑙,犹如闪亮的双眸。 苏文轶见多识广,一就知道是是把难得的好剑,顿时眼前一亮,心中甚为喜欢,但又不好表现的太过兴奋,而是端着态度,装作不屑一顾:“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这把剑叫做转魄,是一把上古神剑哦。” “转魄!这是上古八大神剑之一的转魄?”苏文轶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原本苏文轶写信给了姐姐苏文阑,央求姐姐从皇宫里找一把像却邪剑一样的玄铁黑剑赏赐给她。 苏文阑倒是很上心,找了宝器殿总管太监,按照苏文轶描述的却邪剑,查阅了宝器殿的台账。 原本皇宫里有两把上古玄铁神剑,一把叫做断水剑,已被太后拉拢萧牧阳,赐给了他。 另一把叫做转魄剑则在李傲白作乱那晚丢失了,没了踪影。 苏文阑传讯告诉她,皇宫中一时难以找寻合适的玄铁黑剑。苏文阑本欲赏赐刀枪斧戟一类的兵器给苏文轶,奈何苏文轶又不喜欢,只要玄铁黑剑。 苏文阑知道妹妹打小就性格固执,认准的事绝不回头,只得答应她以后加快找寻转魄剑,只要找到,立即让人送给她。 苏文阑与萧牧阳虽然不常见面,但是依然可以经常传讯,苏文阑便委托萧牧阳帮着找一把玄铁锻造的神剑送给苏文轶。而转魄剑恰好就在萧牧阳的手中,萧牧阳便满口答应了苏文阑。 这次正好来了峨眉山,趁此机会便将转魄剑送给苏文轶,省得苏文阑老是惦记着这事,影响了胎气。 “这把转魄剑乃是上古八大神剑之一,据说以之指月,蟾兔为之倒转,剑身就是一座神宫,可装魂魄灵力,可载斗转星河。” 萧牧阳用力拔出转魄剑,只见剑身上刻着斗转的星河,一股灵气在剑身流转。 “好剑啊好剑!可惜眼前美女不识货啊!”萧牧阳挥舞着转魄剑,轻轻挥起耍了几招,但见灵光闪动,灿若星河。 苏文轶眼神一直盯着转魄剑,实在忍受不住了:“谁说我不识货。” 一把将转魄剑抢了过去,开心的比划着。 “我说美女不识货,没说你不识货。” “你...”苏文轶听萧牧阳揶揄她,持着转魄剑便追着萧牧阳砍去。 “我说妹妹哎!这是上古神剑,可不是一般的剑,赶紧收起来,别误伤了行人。”萧牧阳边往偏僻处躲避,边提醒道,转魄剑乃是上古神剑,剑气凌然,定是伤不了萧牧阳,但是伤着旁人可就不好了。 “下次再揶揄我,看我不砍烂你的嘴。”苏文轶恼怒中带着喜色,不停的抚摸着转魄剑的剑身,甚是欢喜,心心念的神剑终于到手了。 “你咋这么暴力,一点都不像你姐姐。” “哼!像不像关你啥事,把剑鞘给我。” 萧牧阳乖乖的将剑鞘递给了她,旁边的峨眉派小师妹见苏文轶得了神剑,都满眼羡慕的围了上来,着实让苏文轶骄傲了一次。 苏文轶当着师姐妹们的面又耍了几下转魄剑,但是发现剑身上没有灵光流转,也没有星河灿烂。 这才知道萧牧阳留了后手,气冲冲的问道:“怎么开剑?” “你这么凶,吓得我想不起来了。” “你...”不会开剑,此剑就没有灵气,也放不出神剑内的伸手,这把剑就不算真正会使用。苏文轶无奈,只得换上笑脸说道:“请萧道长赐教。” “太生硬了,而且叫道长太见外,你得说,求萧哥哥告诉我。”萧牧阳学着女孩子求人时的表情,矫揉做作、嗲声嗲气的说道。 苏文轶气的身体发颤,强忍着怒火学着萧牧阳的样子:“求萧哥哥告诉我。” “对嘛!这才像个女孩子样嘛!” “你...”苏文轶已气的面色发紫。 萧牧阳连忙说道:“别生气,你可要看清楚了,我可只教一遍哦。” 说着便拿过苏文轶手中的转魄剑,右手持剑立于面前,左手食指中指伸直,其它三指曲卧掌心,灌入道力,自剑柄拂至剑尖。开口念动了开剑咒:诸天神公,剑神剑仙,祈天开睛,祈剑开封,急急如律令。 在开剑一刹,剑身灵气飞转,流光闪耀,闪耀的流光之中,一只神兽昂首踏着祥云而出。 苏文轶及一众小师妹们都看得惊呆了,哪里见过如此神妙的剑。 萧牧阳猛然收起了转魄剑,灵光、神兽立时消散不见。 “太神奇!”众人又是一片惊叹。 “给你,我走了。”萧牧阳将转魄剑交给正沉浸在惊奇中的苏文轶,转身离去。 “喂...我还没记住呢!”苏文轶大声叫道。 “自己想吧!哈哈!”萧牧阳声音虽在,人已无了踪影。 “哼,你这个坏人。”苏文轶气呼呼的朝着萧牧阳飞走的方向大喊。 喊完后,立即抱着头蹲在地上。 苏文轶打小就爱练习剑法,入了峨眉派,虽是仙门,但练习的也是道门传出的修炼之法。 萧牧阳的开剑咒及指法,苏文轶虽未看得完全,但也明白了一二。 此刻抱头蹲地,努力回想,只能想起大半,实在想不起来的地方,只能去峨眉宫请教严厉的寒眉师太。 苏文轶虽然只是炼意境初期,但是没用几天功夫,也熟练的掌握了转魄剑的用法。 有了转魄剑,苏文轶的实力登时增添了不少,也神气了不少。无论走到哪儿都佩戴着转魄剑,走起路来都比以前拉风了许多。 第122章 又是开山猪 萧牧阳正沉浸在戏耍苏文轶的高兴之中呢。 迎头看到一位穿着皇宫锦衣的人匆匆赶来,胸口处还绣有“传”字。萧牧阳知道这是皇宫的仙传,专门为皇宫传递紧急讯息。 看来大景国皇宫里又遇到了困难。 那人直奔萧牧阳而来,正是以前到西域传信之人。 “萧道师,太后有旨意。” 说完将一封滴蜡封印的信交给了萧牧阳。 信中告知萧牧阳,密石山最近有异像,许多看着好好的小山,突然之间就塌陷了,入山采摘、捕猎、砍樵的百姓死伤无数。 有人看到一只眼睛红如火焰,全身长满烈焰般的红色鬃毛,长着一对九尺金刚獠牙的巨大野猪妖,不仅吃山石,还残害入山劳作的百姓。搞得密石山附近的猎户、农户、樵夫都不敢入山谋生,联名请求官府除妖护民。 官府倒是很重视,但派去的除妖师都不是野猪妖的对手,就连附近的仙门密石宗宗主都被野猪妖撞成了重伤,所以太后再次邀请身为大景除妖师的萧牧阳赶赴密石山除妖护民。 萧牧阳一看消息就知道,这那是什么野猪妖,一定是密石开山猪在作妖。 “回去禀告太后,我即刻起身去密石山除妖。” 皇宫仙传得了回复便飞身回京城。 萧牧阳身为大景除妖师,除妖卫道,护佑万民苍生,义不容辞。 呃...其实他更想维护的是苏文阑肚子里的孩子。 得了人祖灵石以后,萧牧阳灵气道身暴涨,御棒飞行的速度比之以前明显快了很多,加之以前去过密石山,路熟速度快,不一会儿就飞到了密石山上空。 开山猪一般都是藏在山中吃山心之石,再往外扩散着吃,久而久之就将山体吃空,空壳的山体要不了多久便会塌陷。 萧牧阳站在空中发现已有大大小小十几座山体都塌陷了,这开山猪的破坏力果然非同一般,只怕再这么下去,密石山一带的山体都会被开山猪食尽,百姓赖以生存的密石山就没了。 萧牧阳见一处庭院竖着一面除妖师的大旗,便降下棒去,这是一处除妖师的营地。 进了庭院,看见一位法力较强的除妖师,腰间配着玉珏单脚踩在一张板凳上,正绘声绘色的描述着野猪妖的恐怖模样和凶残的实力,牛气哄哄的吹嘘着自己跟野猪妖过了上百招,实在是体力难支,才不得已退了下来。 萧牧阳笑了笑,收了乾坤棒,站在门口问了句:“请问此处是谁负责?” 身配玉珏的那人看起来是这里头儿,转身见萧牧阳是一位年纪轻轻道士,以为是来此支援的小道士,便没有太上心。 “你先待一会,等我讲完。”接着便继续吹嘘自己的英勇事迹。 “好吧。” 萧牧阳也乐得看他表演,权当听人说书了。 那人接着向除妖师们说道:“大家别担心,大景除妖师就快要来了,到时候定能除了野猪妖。” “太好了,大景除妖师唉!听说这位道师可厉害了,先是除了四翼棘甲蛇,又除掉了太古蜚兽,这次的野猪妖定是不在话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显得颇为兴奋。 “听说大景除妖师是个道法深厚的老道,长得鹤发童颜...” “我怎么听说是个相貌猥琐的老道...” “不对,我听说是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 哈哈哈...一阵嘲笑声响起。 “都可以战胜太古凶兽,那功力道法得有多深厚呀!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年轻人呢?”众人都不相信大景除妖师是个年轻人。 争论了好一会儿,那个身带玉珏之人,才想起了门口还有个小道士。 “你叫什么名字?来此记录一下,将来灭了野猪妖,也算是你得了一份功劳。”身配玉珏的那位头儿看向门口的萧牧阳,招招手说道。 这里的除妖师都是享受着朝廷俸禄的,也可以随着除妖的数量,妖怪的强弱分别记功,达到一定的功劳就可以升职加薪。这里的人个个都自命不凡,当然也是鱼龙混杂,各色人等都有。 “道门萧牧*********体哪个道门?”玉珏男想问萧牧**体属于道派五门中的哪一门。 “就是道门。” “咦,来了个傻道士,竟不知自己是哪个道门。”玉珏男见萧牧阳说不出自己的身属哪个道门,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除妖师行走世间,都会报出自己师从何人,在哪门哪派修行,一些道法深厚的或是得道高人还会有自己的名号,这些东西都是身份的象征。 比如天机门掌门金坛子,道名三金,师从青云道尊,天机门掌门,名号为金坛子。听完就知道了金坛子的身份。 这些东西就像地球上的个人简介,得介绍自己的学历学校,哪个公司的,是什么头衔,有那些成就...这些都象征自己的身份。 任何时代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都存在,也都有一套完整的鄙视链。名校的看不起普通学校的,上市公司看不上一般公司,总经理又看不上普通员工... “天元、天玄、天枢、天机、天威五门,你是哪一门?” 萧牧阳觉得好玩,便说道:“五门都不是。” “五门都不是,那你还自称道门,难不成是被逐出师门的?你的师父是谁?” “无涯。” “无涯?没听说过。你可有名号?算了,估计你也没有名号。”玉珏男没听说过无涯! “呃...名号倒是有一个。” 玉珏男微微一怔,随即笑到:“大家快来听听,这小子竟然有名号。” 一群除妖师看着年纪轻轻的萧牧阳嘲笑起来,纷纷围了上来。 “名号岂是随意能有的...” “自己起的吧,我也有,叫无敌除妖师,呵呵呵...” “你的名号叫什么,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响不响。”玉珏男也来了兴致,名号多是被别人认可的,普通人偶尔也会起个名号,其实是诨名。 比如水浒一百单八将都有自己的诨名,一些现在大公司的领导也起花名。不一定震叫得响,但也广为流传。 “呃...叫什么来。”萧牧阳一时没有想起来。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自己的名号都不记得,还真是个傻到家的道士。 “好像叫大景除妖师。” 又是一阵哄笑,一些人已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说他好像叫大景除妖师...他可真逗...” 大景除妖师的名号乃是皇上亲封,天下人皆知,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呃...这个能证明么?”萧牧阳掏出了圣旨。 玉珏男见萧牧阳拿出了圣旨,连忙抓到手中,打开一看,愣在当场,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一看内容都傻在了当场。 再转脸看向萧牧阳,只见萧牧阳嬉笑着看着众人。 “参见萧道师。”玉珏男连忙行礼道,道师是对萧牧阳的尊称。 行完礼,玉珏男赶忙将圣旨毕恭毕敬得捧给了萧牧阳。 “道师勿怪,恕我等怠慢了。我们实在想不到,道师身为大景除妖师,竟如此年轻,英俊潇洒,果真是天下英雄出少年。”玉珏男将萧牧阳一阵猛夸。 一群人也跟着附和,止不住的夸赞。 听着众人的夸赞,萧牧阳感到一阵惬意,原来被别人拍马屁是如此的舒服啊! 萧牧阳眯着眼笑嘻嘻得向大家挥挥手,假装谦虚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啦。” “我叫章玉,是这里的管事,欢迎萧道师的到来。”玉珏男说完带头鼓起掌来,一群人也跟着鼓起掌来,这个章玉倒是很会调节氛围。 “章鱼?”萧牧阳想着玉珏男长着八只爪的模样,暗暗偷笑。 “谢谢兄弟姐妹们哈。我现在想知道开山猪身处在何处?” “开山猪?”章玉摸摸脑袋,没有听明白。 “就是野猪妖。” 这群除妖师这才知道野猪妖原来是上古凶兽开山猪。 “野猪妖...开山猪不知钻进了哪座山体,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出现了。” 萧牧阳一听就知道这群除妖师没有认真去追寻开山猪,或者是没有胆量去追寻。 一个中年仙门弟子说了声:“前晚我出去找寻过,看见开山猪曾在一处温泉喝水。” 密石开山猪,亘古至阳物,食必火山岩,饮必温泉水。 萧牧阳心中一喜,知道此人说的应该不假,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是何门派?” “鱼龙宗玉为堂。” “你准备一下,晚上我俩去杀开山猪。” 天下仙门众多,萧牧阳并不知道鱼龙宗所在何处,但看着眼前中年人沉稳踏实,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章玉倒是勤快,给萧牧阳安排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又端上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一方面是想抱住萧牧阳这根大腿,一方面也真是佩服萧牧阳年纪轻轻就得到了皇上和太后的认可,获封大景除妖师。 一直到了深夜,萧牧阳这才起身来到正堂,看到玉为堂已等在堂前,两人互相行了礼。正准备飞身而去,见到章玉鬼鬼祟祟的跟了上来。 “你来干嘛?”萧牧阳问道。 “呃...道师,能否带我也去见见开山猪。” “你不是和开山猪大战上百回合了么?”玉为堂颇为惊讶,白日里,这家伙可是吹嘘自己和开山猪大战过的。 “呃...那是我自己想象的。”章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为什么要带你?” “多个人多个帮手嘛!” 萧牧阳见章玉说的诚恳,微微一笑道:“好吧,那就带着你吧,不过一切都得听我指挥,不能贸然行事。” “那是自然,你是皇上封的大景除妖师,当然是听你的。”章玉见萧牧阳答应带着他,开心得应道。 第123章 围猎开山猪 玉为堂御剑前行,章玉随着萧牧阳站在乾坤棒上,跟着玉为堂飞往温泉处。 玉为堂左转右转,寻着僻静的山谷,来到一处山中温泉上空。 萧牧阳挥挥手示意玉为堂转身,三人要躲的远远的。 开山猪视力本就不好,还被胡耳刺瞎了一只眼睛,独眼的开山猪嗅觉非常灵敏,为了不让开山猪发现他们,除了要隐住气息,还有要尽量不让开山猪闻出人类的气味。三人捡了一棵大树躲在上面,这样可以居高临下,便于观察。 此刻三人等在树上,玉为堂面色平静,毫不慌乱。刚刚玉为堂在前带路,御着剑也是游刃有余。 萧牧阳看出此人功力不弱,至少是炼意境中期的实力,等同于五阶道身,而且行事较为沉稳。 章玉虽是这块营地里除妖师的头儿,但此刻却不停在搓着衣服,显得有些紧张,看起来不像一个功力高深之人,顶多也就是炼气境巅峰,相当于三阶道身的实力。 而事实上章玉确实是炼气境巅峰实力,在一个不知名的小仙门混迹到了中年,也没遇上什么好的机缘,一直没有提升到炼意境。他的实力在这群除妖师中也算的上等,但是这个头儿并不是凭实力得来的,而是靠着他善于协调事情的能力得来的。 他其实非常想抓住此次机缘,因为再不抓住机缘提升功力,人就老了。所以这才不顾一切,厚着脸皮求着萧牧阳带着他一起来杀开山猪。 可惜这一夜,开山猪并没有来此地饮水。 “我们去水边看看有没有开山猪留下的脚蹄印,不就知道开山猪最近来没来过了么?”章玉说道,看来他有些不相信玉为堂的话。 玉为堂脸色有些难看,因为情报是他提供的,就好像是他说了谎一样。 萧牧阳安慰玉为堂道:“开山猪行踪不定,只能碰运气,咱们别灰心,晚上再来蹲守。” 萧牧阳知道,一般的猪类都有这样的习惯,喜欢在固定的地方饮水,只要养成习惯,就会经常到来。开山猪视力不好,但嗅觉异常灵敏,若是三人贸然到了水边,定会留下一些气味,只怕会打草惊蛇。 三人士气低落的回到营地,到了晚上又起身再去山中蹲守。 直到第三日夜里,三人已等的快要失去信心了。 萧牧阳首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赶忙警觉起来,连忙示意章玉与玉为堂,猎物出现了。 三人借着月光,透过树叶远远望去,果见一只硕大的开山猪左顾右盼的往温泉走来。 开山猪仅剩一只独目,此刻正透着火焰般的光亮,不停的四处观察,犹如一盏灯笼闪烁在黑夜里。 开山猪失掉了一只眼睛,现在已变得非常谨慎,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撅着鼻子,嗅着周围的气味。 开山猪非常聪明,知道水源处往往隐藏着巨大的危险。直到没有发现异常,才快速跑到温泉里喝水。 三人一直等到开山猪饮水,才敢悄悄的下了树,偷偷地分散开来向开山猪摸去,形成围猎之势。 开山猪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饮水了,这一次足足饮了有半炷香的时间,一池温泉被其饮去大半,见池边露出了大大小小不少泥坑,开山猪童心骤起,竟忘了危险,四蹄一跃,跳入泥坑,开心地玩了起来。 萧牧阳此时已摸到开山猪的背后封住了它的去路,见开山猪玩的兴起,没有马上发起进攻。 心里嘀咕道,小时候看动画片,就发现小猪佩琪最爱玩泥坑,没想到这只上古凶兽竟然也爱玩泥坑。这真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于是看着巨猪佩琪玩了一会泥巴。 玉为堂倒是能存得住气,开山猪在泥潭中玩泥巴,不利于三人攻击,就安心的等待萧牧阳指令。但是章玉没有见过开山猪,更没有见过上古凶兽,此刻十分兴奋,虽没有跳出来攻击,但是不停的伸头张望。 只张望了那么三两下,开山猪就发现了章玉。 开山猪玩的正在兴头上,突然发现有人,猛地一惊。此时萧牧阳与章玉都已开了气海,做好了攻击准备。开山猪撅了撅猪鼻子,立即嗅出了几个人的存在,还嗅出这几个人之中有一人灵气法力极深。 开山猪也怕他们围攻,于是跳出泥坑,亮起一对九尺金刚獠牙,直接刺向章玉。 章玉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有些愣神。 “躲开...”萧牧阳一边飞身去救,一边大声呼喊着。 持着乾坤棒,跃至章玉身前,一棒架住了开山猪顶过来的獠牙。 得亏章玉已人到中年,也算是见过一些场面,马上缓过神来,趁着萧牧阳拦住开山猪的档口,纵身一跃,闪到了一旁。 开山猪并未用出全力,萧牧阳也是正好赶到,两下里架住之后,都感到了对方实力的强大,开山猪经过这些时日,竟也比之以前凶猛厉害了许多,而萧牧阳的道身与功力更是进步飞速。 双方猛烈碰撞后,均退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 章玉则躲在一旁,摸着胸口喘着粗气,道了声:“好险啊!” 萧牧阳本来打算三人合围开山猪,自己截住开山猪的后路,免得它钻入山中。 这下倒好,为了救章玉,自己已冲至开山猪身前,闪开了开山猪的后路。 开山猪要的就是将包围圈撕出口子,此刻见萧牧阳上了当,将后路让了出来。于是抖抖后背,背上的红色鬃毛犹如一道道红色的利箭夹着火焰射向萧牧阳与章玉,章玉连忙躲到身旁的石头后面,萧牧阳则飞快的转起乾坤棒,转出一道屏障。 呯呯铛铛...屏障将鬃毛利箭挡下。 开山猪趁机转身便跑,想要钻进山体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没有露面的玉为堂,见萧牧阳离了关键位置,悄悄地补了上去,此刻突然出现在了开山猪的面前,挡住了它的去路。 开山猪察觉出玉为堂的实力并不是太强,于是也不减速,而是撅着九尺金刚獠牙猛撞过去。 开山猪的獠牙足足有九尺长,玉为堂手中的剑却只有三尺,只怕还没刺中开山猪,就已经被金刚獠牙刺成血窟窿了。 但为了阻止开山猪逃跑,玉为堂横持宝剑,将所有的真气灌足剑身,硬生生的接了一下开山猪的顶撞。 嘭...一声巨响。 玉为堂被撞出数十丈之远,趴在地下动弹不得。 开山猪也没想到,玉为堂会爆发出由此巨大的能量。碰撞产生了巨大的声响,也产生了巨大的空气波,空气波将开山猪逼得慢了许多。 玉为堂虽未抵挡得住开山猪的撞击,但是依然延缓了开山猪的脚步。 萧牧阳已抡着乾坤棒自天而降,这一次,乾坤棒灌足了萧牧阳的灵气。 只见乾坤棒夹着霹雳闪电,风驰电掣般的砸向开山猪。 开山猪见乾坤棒势大速急,想要躲闪,但是它身躯巨大,一时又难以躲避,只得一声巨吼,昂首张嘴,吐出一股地火熔岩。 地火熔岩已被开山猪炼化成红色的能量球,能量球碰上乾坤棒便发生爆炸,一时间霹雳闪电、地火熔岩在空中不断炸裂,闪电划破天际,轰轰作响;熔岩犹如流星雨洒落山谷,火花四溅。 一道道光芒将整个山谷照耀的宛如白昼。 萧牧阳体内有人祖灵石,浩瀚的灵气不断灌入乾坤棒。开山猪的熔岩球则是由体内长期积累后形成,起初势大,后来渐渐的就难以为继,萧牧阳隐隐占了上风。 开山猪一口气未接上,乾坤棒则迅速逼近,眼看着就要砸到开山猪的脑袋上。 开山猪无奈,只得甩起金刚獠牙硬接了犹如泰山压顶而来的乾坤棒。 砰...咔嚓... 一声哀吼,开山猪虽然顶住了气大势沉的乾坤棒,但是它的一对金刚獠牙全被无情的打断了。 开山猪暴怒,全身鬃毛立时炸起,嗖嗖嗖...化作一支支红色火箭铺天盖地的射向萧牧阳。 功力再强,也是难扛。 萧牧阳翻着筋斗急速后退,躲过了一波接一波的火箭。 再去看时,只见开山猪身上的红色鬃毛已发射殆尽,只剩下一身短小的绒毛。 开山猪现在已是狼狈至极,一目已瞎,獠牙已断,鬃毛全无,满脸是血,面目可憎,甚是恐怖吓人。 开山猪体外利器全失,体内功力全消,已无计可施,只得转身再次冲入山体,奈何失了獠牙鬃毛,已无入山之法。一头撞到山体上,为了逃命又撞的迅猛,简直与自杀无异,登时昏死了过去。 章玉刚刚被萧牧阳救下,稍稍缓过神来,就见玉为堂被撞飞,躺地不起。暗暗庆幸,刚刚自己躲过开山猪的撞击,也感谢萧牧阳救下了他。 见章玉伤重,忧心忡忡得跑去保护他。 等到开山猪昏死在山边,又匆匆忙忙地持剑去砍开山猪。 开山猪乃是上古凶兽,虽失去了如精钢一般的獠牙和鬃毛,但他的身体也是地火熔岩淬炼过,钢筋铁骨,皮糙肉厚,哪里是章玉手中的普通铁剑所能伤害。章玉砍了几下,手中的铁剑便已断了几个缺口,残破不堪,只能悻悻作罢。 嘴里还依依不饶的骂道:“死猪...赖猪...猪腰子...愿你不得好死...” 萧牧阳已查看过玉为堂的伤势,只是暂时昏了过去,并无大碍。 “砍完了?解气了?爽不爽?”萧牧阳笑嘻嘻的问章玉。 “嗯,砍完了,真爽。”章玉从未遇到过这样恐怖的上古凶兽,更别说这么近距离得砍杀它了。刚刚一顿猛砍,心里顿时觉得爽歪歪了。 “玉为堂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你去找点水来给他喝。” 待章玉离开找水,萧牧阳便思考着如何将开山猪淬炼。 第124章 我可不想做宗主 萧牧阳先取出了一串符箓贴在开山猪身上,刀剑伤不了开山猪的身,那就只有借助神力,萧牧阳抛出一张五雷符,引来天雷直接将开山猪劈死,将他的身体皮的皮开肉绽。接着又抛出一张引火符,引来天火,慢慢煅烧开山猪的身躯。 开山猪本是至阳之物,被天火点燃后,便不停的爆燃炸裂,魂魄身体全都葬于火海。在萧牧阳灵力的驱使下,一直烧到天明,开山猪最终化为了四颗掌心大小的五彩灵丹。 看着萧牧阳手中的灵丹,章玉眼睛都直了,止不住的咽着口水。 “想要不?” 章玉像小鸡琢米似的快速点着头,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有了这份机缘章玉就可以突破到练意境了。 萧牧阳看着还在昏睡的玉为堂,看来他伤的比自己判断的要重。 “将他背回去,这颗灵丹就是你的了。” “看你说的,好似你不给我一颗,我就不背他回去似的...你说话可要算话呦!”章玉一边高兴的说着,一边快速将玉为堂背起,御着残剑就走,估计是怕萧牧阳反悔。 萧牧阳看着章玉左右摇摆的飞行姿势,撇嘴一笑,这个章玉倒挺有意思。 萧牧阳将开山猪断下来的金刚獠牙收起,这副獠牙经过数万年成长,又经过地火熔岩的淬炼,也算得上难得的宝物了,回去找个好的工匠仔细打磨一番,定是一把绝世宝剑。 萧牧阳看着周围物是人非的环境,想着以前和桃夭夭一起来此寻找开山猪,没想到胡耳突然出现,桃夭夭为了救自己,被灭魂剑上的九头鬼车鸟吸食了魂魄,从此魂飞魄散。想到这儿,默默地流下了眼泪,眼前也都是桃夭夭的影子。 人究竟还是感情动物,只要有人真心对你好,你总会被感动,况且她还是个媚而不妖的美女。 想到这里,萧牧阳叹了口气,有些心痛。桃夭夭的身体竟被那四翼棘甲蛇盗走了,而且借体重生,至今也杳无踪迹。 萧牧阳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把四翼棘甲蛇找出来,夺回桃夭夭的身体。 除妖师营地,一众除妖师见章玉背着重伤的玉为堂回来,就知道昨夜他们定是遇上了开山猪。 忙问起结果,章玉却不像以前夸夸其谈的吹嘘,而是一脸焦急,望眼欲穿的看着门外。 待远远看到萧牧阳御棒而来,章玉立即高兴得像个孩子迎了上去。 章玉兴致冲冲,却见萧牧阳情绪低落,一时让章玉摸不清头脑,怕萧牧阳许给自己的灵丹黄了,愣在当场,有些不知所措。 萧牧阳只是心绪难宁,并不是想为难章玉。他也看出了章玉迫切想得到五彩灵丹的愿望,毕竟一个修炼了小半辈子的人,就缺这个机缘了。 萧牧阳掏出一颗灵丹递到章玉面前,章玉又是一愣,没想到萧牧阳如此干脆。 章玉咽了咽口水,充满感激得看着萧牧阳,连忙伸手将灵丹抓入手中。 “谢谢!” “你应得的。”萧牧阳得了人祖灵石,这些五彩灵丹已不再是他所求。章玉虽未做多少贡献,但是敢于随着萧牧阳出战开山猪也是难得。 “道师所赠机缘,玉鼎门章玉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所需,只要你一声招呼,章某人定当竭尽所能,在所不惜。”章玉说得极为诚恳动情。 “你去服灵丹吧,我去看看玉为堂。” 萧牧阳入了营地,见玉为堂双目紧锁,印堂发黑,摸了一下脉搏,心脉俱在,但内伤导致血瘀气虚,所以才一直昏迷。萧牧阳将其扶起,开了气海,将一股刚正纯烈的灵气输入其体内,帮其化解体内淤血,畅通血气。 果然没过多少时间,玉为堂便苏醒了。 见萧牧阳救了自己,也是一番感谢。萧牧阳将手伸入袋中,本想掏出一颗五彩灵丹给他,却带出了鱼龙玉佩。 玉为堂见到玉佩,突然惊在了当场。 “你应得的。”萧牧阳见玉为堂如此惊讶,以为他是惊讶于五彩灵丹呢,遂将灵丹递到他面前。 “道师的玉佩从何而来?”玉为堂并未去接灵丹,却问起了鱼龙玉佩,这倒让萧牧阳一愣。 “怎么?你认得这块玉佩?” “道师忘了我是鱼龙宗的人了。” “鱼龙宗?鱼龙玉佩?有什么联系么?” “把你手中的玉佩借我一看。” 萧牧阳将玉佩递给玉为堂,只见玉为堂仔细观察了好一番,眉头紧蹙。 “怎么了?” “这是上面的图案是鱼龙不假,但是恕我眼拙,我看不出这块玉佩的材质。” “玉佩,难道不是玉质的么?” 玉为堂摇摇头,也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比萧牧阳手中的玉佩稍小,颜色更明亮通透。两块玉佩形状相同,都是刻着一龙一鱼,相互衔尾。 萧牧阳将玉为堂的拿于手中,触摸观察了一番,鱼龙宗的玉佩手感光滑细腻,观之通透清亮,乃是一块上好宝玉。 萧牧阳的鱼龙玉佩,虽然像极了一块宝玉,但是对于懂玉之人来说,还是可以分别出真假。 萧牧阳的鱼龙玉佩像玉而非玉,一时也看不出材质。 这时章玉红光满面的走了进来,看来是已经服下了五彩灵丹,也突破到了炼意境了,这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是非常关键的一步。 “你们玉鼎门常借玉石之力修炼,最擅长于识玉辨玉,你来辨别一下道师手中的这块玉佩。”鱼龙宗与玉鼎门颇有渊源,玉为堂和玉鼎门也很熟悉。 “说起识玉辨玉,玉鼎门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章玉自信满满的走上前来,拿起了两块玉佩。 鱼龙宗的玉佩刚一入手,章玉不自觉的叫了一声:“好玉。” 再拿了萧牧阳的鱼龙玉佩,突然一诧,像是遇上了难题。连忙仔细触摸,举起来透光观察,依然是摇了摇头。玉鼎门的辨玉之术是独步天下的绝技,没想到今天折在了这里。 “我也一时难辨,待我用玉鼎门神器一试。” 只见章玉将自己身上的玉珏解了下来,这块玉珏乃是玉鼎门鉴玉神物。若是遇上实在难以别变真假的玉器,只需将玉珏置于玉器之上,运功注入玉器,若玉珏发光,则为真玉,若不发光,皆为假玉。 一顿操作下来,萧牧阳的鱼龙玉佩并未使玉珏发光。 “此物非玉。”章玉十分肯定的说道。 萧牧阳也觉得不可思议,青云道尊可是亲口对他说,这东西叫鱼龙玉佩,乃是道门圣物,而且三木老道数次想诓骗此物,都被萧牧阳化解了。按道理说,这玩意也不应该是假玉啊!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搞错了,让我来。” “好吧!让你死心也好。这样吧,先测一下鱼龙宗的玉佩,再测你的如何?”章玉对自己的玉珏神器十分自信。 萧牧阳认可的点点头。 章玉再次按照刚刚的步骤来了一遍,鱼龙宗的玉佩真气流转,催动玉珏发出耀眼的光泽,是真玉无疑。 待到萧牧阳的玉佩,章玉输入真气后,鱼龙玉佩没有丝毫的反应,玉珏也不能发光。 萧牧阳有些急了,道了句:“你让开,让我来。” 萧牧阳认为自己的鱼龙玉佩是道门圣物,定是章玉的功力太浅,激发不了鱼龙玉佩的神力。 萧牧阳伸出道指,提了一股灵气,灌入指尖,指着鱼龙玉佩输了进去。 只见鱼龙玉佩顿时灵光暴起,将玉珏弹入空中,闪着绚丽的光泽。 “这...这...” 章玉瞪大了双眼,惊得说不出话来。 萧牧阳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还没等笑声停下来。 玉珏的光泽之中映出了一幅鱼龙互相追逐的画面,直到鱼龙口尾相衔,不停旋转,画面之中日月流转,乾坤互转,继而变成了一片混沌。 灵光耗尽,玉珏的绚烂的光泽和映出来的画面也消失了,慢慢落下,章玉刚忙接住玉珏。 “这是块神玉啊!”章玉说道,他识玉断玉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神奇的情况。 萧牧阳有些得意的收起了鱼龙玉佩。“那是当然。” 玉为堂则默默收起了自己的那块玉佩。 萧牧阳见玉为堂沉默不语,以为是他的玉佩被自己比下去了,心里不高兴呢。 “玉兄弟,你别丧气,你的玉佩也是宝玉。呶,这颗五彩灵丹给你。” “谢谢萧道师。”玉为堂收了灵丹,但依然表情严肃。 “猪妖已除,玉为堂已醒,你们的玉佩又都是真玉,皆大欢喜。外面的兄弟们还都等我去给他们讲除掉开山猪的经历呢!你们别走,朝廷的犒赏随后就到,一定会很丰厚的。” 待章玉离开,玉为堂立即将门关上,向萧牧阳稽首便拜。 “鱼龙宗玉为堂拜见宗主。” “啥?宗主?”萧牧阳一脸懵逼。 “请宗主随我去一趟鱼龙宗,你就会明白。” “呃…玉兄弟啊!我是道门弟子,你别宗主宗主的叫我。至于去不去鱼龙宗,我还有事,没时间!”萧牧阳可不想做什么宗主,而且还叫鱼龙宗,怪怪的名字,说完便转身欲走。 “宗主,你听我说。鱼龙宗需要你…”玉为堂见萧牧阳不依,一改平日沉稳风格,急慌慌的去拉萧牧阳,不想让他离开。 “若是日后有缘,自会去的鱼龙宗。”萧牧阳抽身便飞身御棒而去。 玉为堂想去追赶,哪里还有萧牧阳的踪影。 第125章 苏文阑中邪了 萧牧阳越想越感到搞笑,难道一个宗门的宗主名头就这么不值钱了,仅凭一块玉佩就栽倒自己的头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萧牧阳不自觉的飞回了京城牧阳观,毕竟这儿才是自己的老巢。 京城上空可不敢乱飞,有除妖师设下的防空识别区,萧牧阳在城外就降下了乾坤棒。今日特意从西市经过,找了一家比较出名的锻造铺,将开山猪的金刚獠牙交给店主,让他把獠牙锻造成两把金刚弯剑。 往牧阳观去的路上,一簇簇的人群围在一起议论着皇后的事情。 萧牧阳马上留心,驻足旁听。 “皇后前几日中了邪。” “可不能乱说,皇后久居深宫,况且皇宫守卫森严,怎会被妖邪所伤呢?” “不是妖邪所伤,是被人下了邪蛊,邪蛊无形无踪,即使是大祭司也难以察觉。” “邪蛊?那是很麻烦啊!” “为什么不求大祭司帮忙啊!” “大祭司所仗无非是人祖灵石,但是皇后怀有身孕,哪里经得起灵石之气涤荡啊!” ... 萧牧阳一听苏文阑遇险,再顾不得许多,御棒直奔皇宫,一路上许多除妖师拦阻,都被他用大景除妖师的名头和圣旨喝退。 待到来到宫门,亮出身份。宫门处的值守,有些人的萧牧阳,而且太后也有交代,大景除妖师可随时入宫觐见。三喜不敢怠慢,连忙将萧牧阳引到尚坤宫去。 此时尚坤宫内已乱成一团,太后正怒气冲冲的训斥着一众太医无用。皇上见太后生气,抱着他的小白兔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宝庆也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见三喜带着萧牧阳到来,忙迎了上去,简单和萧牧阳打了个招呼,便问三喜道:“人来了么?” “还没到,太后特旨他可以御空直接飞到此处,有没有通知下去。” “通知了。” “再去候着。” 三喜匆忙而去。 “什么人这么难请?”萧牧阳有些不悦。 “不是难请,而是路途遥远。此人乃是南屏侯府上的巫医,名叫劳翁。” 南屏侯府离此处十万八千里,比之安西侯府还要远。 “那是很远。” “文阑...皇后现在情况如何?” “皇后怀了身孕,眼看就要临盆,身子骨本就虚弱,这次凤体有恙,日夜不能安睡,又不停的流着虚汗,人已瘦脱了样,若是再没起色,只怕皇后和肚子里的孩子会有性命之忧。” 尚坤宫内人员众多,萧牧阳先向赵太后行了礼,才远远的看了苏文阑一眼,苏文阑躺在床上,腹部隆起,眼窝深陷,双目紧闭,已失去了意识,两位侍女轮换着用湿毛巾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 萧牧阳看着憔悴的苏文阑十分心疼,心如刀绞,恨不能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太后娘娘,太医们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么?” “太医们只能先用药暂且保住皇后和皇嗣的性命,至于如何驱邪,他们也毫无办法。” “贫道能否去诊治一番。” “去吧。”太后此时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多一人诊治就多一次机会。 萧牧阳来到苏文阑榻前,轻轻唤了句。苏文阑听了萧牧阳的呼唤,试图睁开眼睛,但是苏文阑的眼皮挣扎了几下,并没有挣开,她太虚弱了。 萧牧阳假装看病,借着把脉的时机,紧紧握住了苏文阑的手,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阑儿别怕,我回来了,一定会治好你,为了孩子你一定要坚强。” 萧牧阳抹着苏文阑的脉搏,一股虚弱,那是的文阑。一股强大,他知道那是孩子的脉动。 除了脉象虚弱,萧牧阳也查不出苏文阑的病由,怕伤了苏文阑腹中胎儿,也不敢使用灵气帮其驱邪。 太后喝退了一众太医,只留下了太医院的院长在此守候,他的医术最高。 皇上像个孩子,见到母亲生气,也跟着众人悄悄的溜了。 萧牧阳心中焦急,在尚坤宫的门口不停的走来走去。又打开神识,探听着御空飞行的声音,探查巫医是否御空而来。 却无意中听到宫内,太后与太医院院长的对话。 只听太后对其轻声说道:“若是有意外,设法保住皇嗣。” “臣遵旨。” 萧牧阳听闻此语心中一凉,太后为了大景国的皇嗣定是要舍弃苏文阑了。 不行,我不答应,我一定要救下苏文阑。萧牧阳在心中呐喊,他摇起了千里传音铃,呼唤玄清子。 利器划破天际的声音,此时敢在皇城上空御空飞行的,不用猜就知道是巫医劳翁了,不远十万八千里从南屏侯府风尘仆仆的赶来。 劳翁降落在皇宫门前,三喜没敢做任何停留,一路小跑的引着劳翁来到尚坤宫。 太后免了他的行礼,让他速速诊治皇后。 劳翁一番探查,审慎的说道:“皇后中的是巫蛊邪术,要想解了巫邪,就要查到巫邪之源。” “皇后并未踏出皇宫半步,怎会中了巫邪,看来施邪之人,必定藏在宫内。宝庆,速速派人将宫内认真检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太后此时觉察到了危险来自宫内。 宝庆领命而去。 “劳医官有无其他医治之法,若是揪不出施法之人,该如何是好?” “巫医治巫邪,必先探其源,若不能探知巫邪的源头便冒然用药,有可能要了皇后的性命。” “我只要保住皇后腹中的孩子。” “若是只保住孩子,臣倒是有个法子。” “快说,什么法子?” “巫法中有一种子母术,可令胎儿食用母体魂魄保全自己。此法甚是残忍,作为母亲断难活命,一用便再无回旋余地,” 太后沉默不语,太医院院长看出了太后的疑虑,若是不用此法,只怕皇后与皇嗣都难活命。 “不行。这哪里是什么巫法,分明是邪术。害母以自保,这是孩子该做的事么?”萧牧阳听闻此术,十分惊诧。 劳翁见萧牧阳说自己的方法是邪术,有些气愤的说道。“此为巫法,不是邪术,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等着找到巫邪之源吧。” “萧道师,你也想想办法吧。”太后也是没有办法了。 “我师侄玄清子马上到来,让他来诊断一番,请太后允许他直接降落在皇宫门前。” “玄清子,听闻过此人名号,准了你的请求。”太后对道派五门的掌门还是有些了解的。 玄清子得了萧牧阳的召唤未敢耽搁,又是八阶道身,不一会儿就急慌慌的来到了皇城,也是一番诊疗,却也无从下手医治。。 此时,宝庆来报,说已探查到是何人用的巫邪之术。 那人正是之前派去给皇上侍寝两名宫女之一,一直期待能得到皇上的宠幸,获封妃嫔。但皇后怀孕,就此断绝了她的机会,于是心生怨恨,所以偷施了巫邪之术。 “此女何在?” “此女见宫内大肆搜查,心知事情早晚败露,为了免受皮肉之苦,竟服毒自尽了。” “自尽了...那是否查出所用的巫邪之源。” 宝庆摇了摇头没说话,众人已知结果,心中一凉。 “此女一死,那就很难探查出巫邪之源了。”劳翁有些幸灾乐祸,要想保住皇嗣,只有听从他的法子了。 “也不是非得要探出巫邪之源才能治好此等邪病。”玄清子听了众人的话,加上他的诊察,比较谨慎的说道。 “什么?”劳翁有些难以置信。 “快说,是什么方法?”萧牧阳急不可耐的问道。 “道门密经中有云,北荒之境有一处石湖,湖内有一种鱼,唤作横公鱼,吃了这种鱼,可以驱除人身上沾染的任何邪气,可祛除邪病、怪病。” “北荒?石湖?横公鱼?”众人从未听闻。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北荒之地广袤无边,去哪里找寻石湖,而且石湖之中一年四季都结着冰,湖面常年积雪结冰,只有在夏至前后五六十天的时间内湖水才解冻。” “不论此鱼在何处,我一定将其捉来找到。”萧牧阳听闻有了医治之法,而且现在正是夏日,立即坚定的说道。 玄清子轻轻摇摇头。“即使找到了北荒石湖,咱们也无计可施,没有人知道横公鱼长的是什么样?” “密经之中没有记载么?”萧牧阳听闻玄清子之言,心中一慌。 “密经已传承数万年,有的已遗失,有的则是被以往的道尊赠给有缘之人了,还有些被盗走,密经已不是很完整。” “那关于横公鱼的这一本呢?” “这一本被赠出,不过倒是有据可查,被早期的道尊赠予一位叫海涞的弟子,海涞得此书后,仔细参研,后来建立了鱼龙宗。” “鱼龙宗!”萧牧阳心中又是一喜,本来没了头绪,现在又给了线索,而且恰巧就是想让自己做宗主的鱼龙宗。 “只是这鱼龙宗刚开始倒是发展的很好,后来渐渐式微,这些年天下间已少有音讯,不知如何找起。”玄清子常在世间行走,对天下间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侍女一阵呼喊,苏文阑此时呼吸有些急促。 太医院长立即赶至身前,搭了一下脉。 “皇后气血两亏,又有些急火攻心,情况不是很妙,最多可以撑上三五日。”太医院院长沉重的说道。 玄清子也探望了一番,向萧牧阳点点头,看来苏文阑的情况十分危险。 “太后,贫道只要两日时间,定将横公鱼带回来。”萧牧阳知道不能再等了。 太后见萧牧阳说的坚决,也知道他是九星天命之人,或许能有什么难得的机缘,遂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玄清子留下照顾皇后,我去去就回。”音还未散,萧牧阳已飞的无影无踪。 让玄清子留下,是提防太后听了劳翁的话,等不到萧牧阳回来,就为了皇嗣害了苏文阑的性命。 第126章 北荒石湖横公鱼 萧牧阳并没有去北荒之境,而是去了密石山附近的除妖师营地,去找鱼龙宗的玉为堂。 还好玉为堂为了治伤,并未离开营地,省去了萧牧阳的一番寻找。 玉为堂见萧牧阳回来,甚是大喜。毕恭毕敬的跑到萧牧阳身前,稽首施礼。 “宗主,你回来了。” “呃...回来了,是不是做了鱼龙宗的宗主,我要是有什么吩咐,你都得听命去做。”萧牧阳本来不想做鱼龙宗的宗主,但是为了苏文阑只有勉强答应了。 “那是自然。” “好,我答应了,快跟我走,有急事。”萧牧阳不由分说将玉为堂拉到自己的乾坤棒,风也似的飞向北荒之境。 待到章玉听闻大景除妖师到来,前来迎接,早已不见了二人踪影。 乾坤棒上,萧牧阳说道:“北荒之境有石湖,石湖之中有横公鱼。你了解么?” “嗯!”玉为堂点点头。 “我要捉一条横公鱼,你得帮帮忙。” “宗主需要,我自当全力而为。” “呃...石湖在何处?横公鱼又长得什么样?” “石湖方圆千里,如此大湖,只要飞到北荒之境,在空中便可以望见。” “也是。”萧牧阳一像也是,如此大湖,一望便知。 “至于这横公鱼,想捉住他却非易事。横公鱼长七八尺,形状像鲤鱼且肤色泛红,白天生活在水中,夜间则化为人。最重要的是横公鱼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用再锋利的刀也伤不了其分毫,拿再尖锐东西也扎不进去一丝,简直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甚是难以对付。” “怎会有这种鱼,真是怪事。难道就没有什么对付他的办法?” “只能想办法将其活捉。” 萧牧阳飞的极快,未过多久已到了北荒之境,在空中依然感到了空气有些寒冷,得亏现在是炎炎夏日,还能熬得过去。 萧牧阳与玉为堂本以为进了北荒之境就可以看到千里石湖,没成想北荒之大,无边无垠,远超他们的想象,若是没有正确的方向,只怕难以寻到石湖。 俩人像无头苍蝇似得一路向北,转悠了半晌,直到越来越寒冷,已看得到极地冰雪了,才知道是找错了方向。 玉为堂当机立断:“不能再往北了,我们得换个方向。” “我也觉得方向不对,只是我们该往哪个方向去。” 玉为堂站在乾坤棒上冥想了一会,又观察了一番,再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会,又指向了西偏南的方向。 在玉为堂的判断和指引下,一路向西南疾驰,果然看到前方波光粼粼,水波涟漪,正是方圆千里的石湖。 石湖找到了,但时间已过去了大半日。 看看日头,离天黑已没有多长时间了,两人只得找了一处僻静处,商量着对策。 “我有一把断水剑,可驱水避水,要不我先行下水探查一番如何?”萧牧阳说道。 “石湖方圆千里,如此之大,你从何处探寻,又能探寻得了多少?” “难道就这么苦等夜里横公鱼上岸?只是这方圆千里的湖岸,横公鱼在何处上岸,我们如何而知呀?” “横公鱼上岸之处,定是周遭有荒野人类居住的地方。这样他们容易掠夺食物。不然的话,他们化为人形上岸又为了什么呢?” “嗯,还是你说得对,那我们就先探查湖周围的荒民的寨所。” “不错,据我观察了解,石湖南侧西侧是连绵不断的高山,湖岸堤有五丈多深,深邃幽远,清冷肃然,几无荒民生活。只有北岸和东岸有荒民生活的痕迹。” “不错,我们在空中的飞行的时候,只见东侧和北侧有炊烟。” “北荒之境本就人烟稀少,我们只要守着有炊烟升起的地方就可以了。” “此法甚好。只是人烟虽是稀少,但我也望见有数十处炊烟,我们两人也蹲守不过来啊!” “白日里荒民四散而开,到了夜间就会聚拢,这些生活在此处的荒民族群不会太多。我们在这些荒民的寨所外,设下些机关符箓,到时候可以给我们预警提醒。” “此法甚好。”萧牧阳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看来找来玉为堂是正确的。 北荒之境生存的多是些未开化的荒野之人,而且生存条件极差,这些人多是群居生活,才能活下去,所以数量并不多。 两人立即分头行动,摸清了这些荒野族群的群居地点,傍晚他们聚拢之后,两人在石湖与他们居所之间设下了预警符箓,只要发现了横公鱼的动静就会提醒两人。 两人则守在一处离石湖最近的荒野族群聚集点,根据玉为堂的推断,这儿是横公鱼最有可能上岸的地方。 荒原的夜,甚是寒冷,即使是在这炎炎夏季,人也冻得有些难熬。 夜空中星光点点,十分清晰,萧牧阳生平第一次见到了北斗九星,老道没有骗他,北斗真的有九颗星。 此时北斗九星就闪耀于萧牧阳的头顶,一片光辉照在萧牧阳身上,就像为萧牧阳披上了一层金光。 这也许就是九星天命的映照吧,玉为堂看着浑身闪着圣光的萧牧阳,甚是惊讶,立即极为虔诚的稽首施礼,就像是遇上了仙人一样。 夜逐渐深了,四下里静的可怕,白日里还嘈杂一片的寨所,此时连一声狗吠都没有。 约莫着二更左右,人族聚集的寨所突然鼓声响起,继而寨所的空地上烧起了九堆火把,九堆火把的布局正好对应着北斗九星。 只见原来寂静一片的寨所,人族全都聚拢在火堆周围,人们开始唱歌舞蹈,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一个身着兽皮,头顶兽角,手持巨兽骨杖的人走上一处高台,此人看起来是族长。 只见族长叽里咕噜的大声向天上说着什么,又带着族人们跪下向北斗九星叩首行礼。 “这个族裔供奉的是北斗九星,他们在做一种祭祀活动。”玉为堂悄声说道。 族长转过身来,高举手中的巨兽骨杖,大叫一声:“乌拉。” 族人们也振臂高呼乌拉。几个年轻人打开寨所的门,一队年级较大的老者与族人们一一拥抱之后,一人扛着一只牲畜走了出去,寨所的亲人已放声哭泣。 老者们面带凄惨之情,一步三回首的望着寨所,最后怀着壮士一去不复返豪情大踏步而去。 “他们刚刚是在祈求北斗九星的星神保佑,将牲畜献给湖神,祈求湖神只取牲畜,放老者回来。我猜测湖神应该是化为人形上岸的横公鱼。”玉为堂游历天下,稍稍懂一些荒野族群的语言。 “为什么只让年纪大的人去献祭?” “为了生存,若是湖神不高兴,就会吃了献祭之人,所以荒野族群往往选择让老者送祭,留下年轻人保留族群希望。” 萧牧阳叹道,这就是自然生存法则啊! “走,跟上去看看去。” 萧牧阳与玉为堂悄悄的跟随着献祭的队伍来到湖边的一处空地上,还没等献祭的队伍放下牲畜。 设下的预警符箓已飒飒作响,传来警报。 再看原本如雾气缭绕的湖面,霎时狂风骤起,水柱升腾,一直升上了天际,正好接引了北斗九星的星光。 一道道红色的身影从水中破水而出,萧牧阳看的真切,跃出的身影正是如鲤而赤的横公鱼,横公鱼借着水柱中的星光能量,不停地翻身旋转。 此时北斗九星的星光化为一条绚丽多彩的龙,横公鱼则追着彩龙旋转,知道鱼龙首尾相衔。再次吸入无数星光,夜空中的星光黯淡了许多,夜也黑了许多。 嘭...水柱爆裂,化为大雨倾盆而下,落入湖中。一个个通体红艳艳的人类走上岸来,这些人和人类外形极像,有四肢手脚、头眼口鼻,头发赤红如火,两颊各飘着一根红色横须。 刚刚的场景让萧牧阳与玉为堂看的目瞪口呆,横公鱼化身为人所映出的景象竟与鱼龙玉佩完全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岸上的献祭荒民看到了横公鱼上岸,以为是湖神显灵,纷纷将牲畜放下,他们则跪在一旁,口中念念有词,祈求湖神取走牲畜,放过他们。 横公鱼扭着身子走向献祭的人群,这种场景,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每年荒民都会来此献祭,若是献的食物多了,就会放过献祭的人,若是献祭的食物少了,献祭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今年的大景国四处受灾,蜚兽出没,又带来大疫,北荒之境的也受到了影响,荒野人族也是食不果腹,生存困难,所以这次献祭的食物比较少。 领头的横公鱼见献祭的食物比之往年少去大半,十分愤怒。也是一阵叽里咕噜,反正萧牧阳是没有听懂。 “横公鱼要吃了这群献祭之人。”玉为堂急促的告诉萧牧阳。 “我正面攻,你断其后路,不论死活,一定要抓住一只横公鱼。”萧牧阳见横公鱼要作恶,怒气四起,人族献祭与你,你却要对着这些人下毒手,这群横公鱼也太不讲究了。 荒野人族的老者们已开始哀求,但是横公鱼们伸着长须一下子缠住他们的脖子,想勒死他们。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灌入灵气,爆喝一声,身体腾空而起,舒展身躯,一棒抡下。 乾坤棒运转着灵气,周身发出闪耀的色彩,势如破竹的打向横公鱼的鱼须。 横公鱼只知荒野人族害怕自己,每到湖水开冰便肆无忌惮的残害荒民,从未遇到过反抗。此刻萧牧阳来得突然,害人的这群横公鱼本想松开鱼须,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侧身躲闪,鱼须全被萧牧阳一棒打断。 第127章 横公鱼王 打断横公鱼的鱼须,这是萧牧阳故意而为,横公鱼的身体金刚不坏,仅有这根鱼须没有金刚护体。打断了鱼须就可以激怒横公鱼,他们定会反击,就不会突然逃跑。 横公鱼深感意外,这么多年来,荒民只有献祭等死的份,没想到今日竟敢反抗,还打断了自己的鱼须。 领头的横公鱼感到受了侮辱,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登时暴怒而起,本就红通通的身体,现在变得赤红无比,他们要反击报复。 一群横公鱼见萧牧阳仅有一人,仗着金刚不坏之身,持着怪异的鳍剑,股叉围了上来,分着上中下三路攻向萧牧阳,誓要杀了萧牧阳,将刚刚失去的面子挣回来。 见横公鱼没有逃入河中,萧牧阳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所想的。 萧牧阳旋起乾坤棒,但并未使出全力,而是不疾不徐的荡开刀叉。又使出一招横扫千军,将横公鱼扫倒一片。但横公鱼的身体刀枪不入,果真伤不了他们分毫。 横公鱼见萧牧阳实力并不是非常强,奈何不了他们的金刚不坏之身。于是一齐将股叉、鳍剑掷向萧牧阳。萧牧阳没敢使出全力,只得将乾坤棒乱挥一气,将飞来的武器击落,有几个股叉擦着萧牧阳的身体飞过,险些刺中了他。萧牧阳左右难支,显得狼狈不堪。 一个小个子横公鱼见萧牧阳势弱,便冒失的走出了横公鱼的队群,竟持着鳍剑想要来刺萧牧阳。 萧牧阳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这样犯错的冒失鬼,于是开了气海,扫出一股风暴,风暴将冲来的股叉卷起,撒落的到处都是。 趁着横公鱼失了兵器,愣神的时机,萧牧阳将备好的符箓祭出,符箓闪着金光直接奔向了那个离了队的小个子。 萧牧阳只需抓住一条横公鱼便可,所以盯死了一个,定妖符、拘妖符、镇妖符一股脑的全都打向那个小个子。 那人躲了几张符箓后便被定妖符定住了身,拘妖符又化作一张大网将其死死网住,此人再也动弹不得。 横公鱼们这才知道萧牧阳的实力强大,领头的横公鱼情急之下,连忙提了一股丹田气,张开吐出了带有腥臭的水泡打向萧牧阳。 水泡腥臭,虽是一击便破,但是破裂的水泡之中竟夹着鱼漂毒,落在了乾坤棒之上,冒出一股青烟。 敌人放毒,萧牧阳一时也摸不清鱼漂毒的危害程度,便闪身后退。 两个横公鱼连忙跳出,扛着被网住的小个子横公鱼往湖中退去,其他横公鱼则摆好阵型,准备且战且退。 玉为堂一向沉稳,刚刚萧牧阳力战横公鱼,虽是落了下风,但是玉为堂一直隐藏不动。此时见两个横公鱼抬着被网住的小个子退至湖边,玉为堂猛然冲出,一把抢过被网住的横公鱼,用力一抛,小个子横公鱼飞跃人群,落到萧牧阳的手中。 玉为堂时机把握的极好,又下手极快,等到一切做完,萧牧阳收了横公鱼,那两个抬人的横公鱼还傻傻得站在原地, 萧牧阳抓住了一只横公鱼,心中大喜,连忙将其收入玄空袋中。 “你们俩快快回去,求大王来救。”领头的横公鱼见小个横公鱼被捉,向抬人的那两个横公鱼叫道。 扑通...扑通...两人入了石湖。 倒不是玉为堂不想阻止两人入水,而是横公鱼的金刚不坏之身,实在是刀枪不入,难以击伤。玉为堂砍了几下,刺之不入,才让两人逃跑了。 其他横公鱼们见同伴被掳走,不再逃走,而是转过身来将萧牧阳与玉为堂团团围住,轮番来战。 横公鱼杀之不死,击之不伤,退了一批又围上来一批,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二人,两人一时竟也脱不了身。 萧牧阳只得将剩下的符箓全都抛出,符箓闪着金光飞向横公鱼,但是有了小个子横公鱼的前车之鉴,横公鱼们立即提高了警惕。 在领头的横公鱼的指导下,大家不慌不忙,纷纷吐出了泡泡。五光十色的泡泡吐出之后,越变越大,越来越多,直到将所有符箓全都包裹住。符箓被泡泡裹着,漂浮在空中,失去金光,也失去了作用。 萧牧阳一看傻了眼,没想到横公鱼竟然还有这一招。 真是棘手啊!砍不死击不伤,想逃又逃不掉,萧牧阳与玉为堂只得与他们展开周旋。 “宗主,那两人已回去搬了救兵,咱们再不逃,怕是没有机会了。”玉为堂叫道。 “好,我们想办法一起走。”此时两人是被横公鱼分开包围,若是萧牧阳自己,想逃走倒不成问题,只是自己一走,玉为堂就危险了。 “宗主,你先撤,我断后。”玉为堂叫道,玉为堂只是炼意境中期,相当于五阶道身的实力,哪里抵得过这么多横公鱼,身上的衣服已被划破多处,有几处已见了血迹。 就冲着这句宗主,萧牧阳也没有丢下他自己逃走的道理。此时若是三木老道的话,萧牧阳早就撤走了,三木老道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自己逃走,但玉为堂没有。 “我们先聚在一起,再一起走。” 俩人一起努力了好一会才挤到一起。 “待会躲到我身后。”萧牧阳说道。 此时,萧牧阳开了气海,唤起了无数的人祖灵气,灌入乾坤棒,大喝一声,扫出一招气势磅礴的横扫千军。灵气卷起气浪,将一众横公鱼吹起,掉落四周。 “呵呵呵,这才是哥哥的真正实力。”萧牧阳得了小个横公鱼,现在又将横公鱼逼退,心中十分得意。 于是将乾坤棒往空中一抛,便准备拉起玉为堂飞身而去。 “咱们走。” “往哪走。”一个声音由湖中传来,犹如一阵滚雷炸在耳边。 只见湖面黑云压境,水柱冲天而起,星光瞬间暗淡,鱼龙互衔的情景再次出现,继而大雨倾盆而下。 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矗立黑云之上,通体赤红,头部长着一对金角,一双巨眼宛若铜铃,两根长须随风飞舞,手中横持一柄赤铜铸成的浑天槊驾着云雨而来,整个人威风凛凛,霸气外露。 “我去,看样子我们走不了了。”萧牧阳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横公鱼王恒公子。”玉为堂说道。 “有弱点没有?” “经书中没有记载。” 萧牧阳心中骂道,我去,一到关键地方就是经书无记载,要这些个经书有啥用。 “把人放了。”横公鱼王恒公子声音响起,浑厚如闷雷。 放人是不可能的,萧牧阳心中只想着能早些抽身回京城救苏文阑。但是看目前的情景,若是不过横公鱼王这一关,怕是走不掉。 “管你恒公子,还是恒孙子,战得过爷爷手中的乾坤棒再说。” “狂妄。” 恒公子本就御着黑云居高临下,浑天槊由天而降,直接砸向萧牧阳。 “你先走。”萧牧阳一把推开玉为堂。 “棒来!”乾坤棒飞旋着回到萧牧阳手中。 萧牧阳将乾坤棒往地上一插,顿时地动山摇。 “大...” 乾坤棒不停的变大。 轰...浑天槊重重击在了乾坤棒上面。乾坤棒内含灵气,下接地力,不仅顶住了由天而降的浑天槊,还将浑天槊反弹了回去。 萧牧阳取出断水剑,绕着乾坤棒飞旋而上,站到了棒顶,直面恒公子。 “你小子有点东西。” “你也不错。” 说话间,一人一剑,一鱼一槊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但见空中黑云翻滚,白云翻腾,红色的身躯与白色的身影互相交织。 打斗发出的光波四散而开,有时如阳光般刺眼,有时如暗夜般黑暗。 不经意间已过了数十招,双方攻守平衡,势均力敌。 两人这才明白什么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萧牧阳心中纳闷,明明自己得了人祖灵石,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不敢说地表最强,但是排在前几名应该不是问题吧。但是遇上了这么一条横公鱼,无论使用什么办法,竟然没有丝毫的胜算。 不过,恒公子心中也在嘀咕着,没有想到过世间竟有功法如此高深之人,横公鱼也毫无办法。 在恒公子数万年的修行之中,上岸掠食荒民也是常有的事,荒民们也不是没有反抗过,不论是荒民集体反抗,还是请了得道高人,但是从来没有人能扛过自己三招。 荒民们早就被恒公子吓破了胆,这些年来再没有反抗过,而是将他当做湖神来供奉祭祀。 但今日,却被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惊住了,萧牧阳拥有的能力完全颠覆了恒公子以往对人类的认知。本来以为三五下解决的问题,现在已经战了半宿,恒公子也有些疲乏了。而反观对手萧牧阳却还是生龙活虎,不知疲倦。 恒公子只得使出了杀手锏,只见他挥舞着双须,似乎要缠住萧牧阳。萧牧阳连忙挥舞着断水剑左迎右砍,躲避恒公子的长须。 就在此时,恒公子吹出一颗巨大的五彩气泡。五彩气泡直奔萧牧阳而来,一下子将萧牧阳包裹其中,慢慢飘起飞向石湖,似乎要将他带入湖底。 地上的横公鱼们见横公鱼王将萧牧阳裹住,纷纷振臂高呼,欢呼雀跃。 而那群荒民的老者并没有逃走,一直跪在一旁。此刻匍匐在地,称颂横公鱼王英明神武,痛斥萧牧阳不知天高地厚,急着和他撇开关系。 玉为堂已提前抽身而走,不是玉为堂贪生怕死,而萧牧阳已发话让他离开,他认真的按照萧牧阳交代的来做,这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 萧牧阳挥舞着断水剑左劈右砍,但气泡就像一堵软绵绵的墙,无论萧牧阳如何用力,也刺不破气泡。 渐渐得气泡内的空气已变得稀薄,萧牧阳已感到呼吸困难,只能借着气海中的灵气暂时维持。 第128章 乌梅煮鱼,一物降一物 横公鱼刀枪不入也就算了,没想到吹出的气泡也是利剑难破。 萧牧阳叫了一声:“乾坤棒。” 奈何乾坤棒杵在地上,纹丝未动,竟好似没听到一样。 这哪是个气泡啊,分明就是一个结界啊!准确的说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怎么突破才好,萧牧阳脑海中快速想着关于横公鱼的一切。 鱼龙玉佩! 不论是横公鱼们,还是横公鱼王恒公子,他们出现之前都借了星光,映出鱼龙互衔的情景。 萧牧阳虽不知是何意?但是这一定和鱼龙玉佩有关。 萧牧阳赶忙拿出鱼龙玉佩。玉佩一经拿出,只见气泡的五彩光芒像一条流光溢彩的河流便被鱼龙玉佩吸入其中,气泡渐渐失了色彩,天上的星光则明亮了许多。 鱼龙玉佩吸收的光芒越多,身上的灵光流转的越快,直到发出了绚丽多彩的光芒,光芒穿透了气泡。 萧牧阳来不及欣赏,用指尖轻轻一戳气泡。 啪的一声,气泡竟轻而易举的破灭了,化作一片水雾消散的无影无踪。 萧牧阳从空中落下,急促得喘着粗气。 恒公子见萧牧阳破了他的气泡,心中大惊,此气泡看似气泡,实为星水玄光圈。此圈上揽众星神光,下吸水中灵气,再合其精血所化。星水玄光圈蕴含天地能量,看似吹弹可破,实则金刚难断。 萧牧阳用于破其星水玄光圈的竟是一块小小玉佩,玉佩虽小却将其星水玄光圈中的灵气全都吸入其中,恒公子死死的盯着萧牧阳手中的鱼龙玉佩,皱紧了眉头。 此时已天色发白,太阳快要出来了,横公鱼们天亮就会变回鱼身,失去强大的功力。 “回湖。”恒公子一声深沉的声音响起。 “可是小不点还在他手中。” “这都是命。”恒公子摇摇头说道。 一群人颇为伤心的退向了石湖,纵身一跃,身刚入水,便看到他们全都化作了红色的横公鱼。 恒公子向萧牧阳道了句:“因果有报,他日定当讨还。” 说完便转身驱使着黑云翻腾而去,到了湖心处,炫出一道黑色龙卷风,卷起一道参天水柱,形成了一幅龙吸水的景观。 岸上的老者们见了如此场景,纷纷顶礼膜拜,口中还不停呼喊。横公鱼们全都走了,却没有带走献祭的牲畜,看来他们得罪了湖神。 萧牧阳看着湖中心的黑色龙吸水,参天水柱竟是中空的,好似一个通道,可上可下,恒公子慢慢的落了下去,入了湖底。 萧牧阳见荒野人族的老者们还在哭喊跪求。 “都回去吧!他们不是湖神,只是一群横公鱼。” 老者们都能听懂萧牧阳的话,知道他是来自南方的天府圣国大景国。 “横公鱼?湖神怎么可能是鱼呢?” “你胡说,分明是你得罪了湖神。” “这可如何是好啊?” “湖神一定会惩罚我们的。” ... “呃...”萧牧阳十分心中担心苏文阑。见荒民食古未化,也知道一时难以改变他们的认知,更不想浪费时间和这群荒野老者多絮叨,于是给了其中领头之人一张传讯符。 “若是这群横公鱼胆敢去你们寨所惹是生非,你们就掌心相向夹紧此符,焚烧呼唤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萧牧阳。” 萧牧阳话为落音,人已飞身而去。 由北荒石湖回到大景国皇城要小半日,萧牧阳与横公鱼们及恒公子大战了半宿,已有些许疲乏。但是想着苏文阑和孩子,萧牧阳哪敢有一丝懈怠,拼了命的往回赶。 日头快到了中午,萧牧阳才急匆匆的赶到皇城,直接降落到了皇宫门口。 三喜见是萧牧阳,慌忙吩咐道:“快让开路,让道师入宫。” 萧牧阳一路狂奔来到尚坤宫前,大老远的就听见玄清子与劳翁正在激烈争辩。 太后扶着脑袋,闭着双目,沉思不语。 “再不施用子母术,就来不及了。”劳翁情绪激动。 “贫道已试了脉搏,皇后还可撑上一两日。” “别说一两日,就是半日,只怕皇嗣就没了。” “师叔有交代,必须等到今日他回来。” “岂有此理。” 害人的宫女畏罪自杀,但是她在临死前却用自己的血,加重了巫蛊邪术。 萧牧阳离开之后,苏文阑一直昏迷不醒,此时情况非常糟糕。早前断定可以撑上三五日,现在看着能撑上一两日都很危险。 若仅是苏文阑,倒是勉强可以撑上两三日,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没了解药,只怕撑不过今天傍晚。 玄清子从保住大人的角度来说,没有错。 劳翁从保住孩子的角度来说,也无懈可击。 但是玄清子已得了萧牧阳的吩咐,即使是拗不过太后,也要撑住这半日。 “别争了,我回来。”萧牧阳人未至,声先到。 众人一听萧牧阳回来,顿时大喜。 玄清子迫不及待的发问:“捉到横公鱼了。” “嗯。” “太好了。” 本来满脸凝重的太后也忽地坐了起来。 “贫道参见太后娘娘,请太后速速命人生火架锅。” “宝庆,快命人生火架锅。”太后本来正头疼该如何抉择,现在来了答案,岂不正好。 “快...快生火架锅。”宝庆飞也般的出了宫门。 太后也随着一众人等都来到院内,观看横公鱼到底啥模样。 大锅、柴火这些东西早就备好了,此时一召唤,一群太监,生火的生火,架锅的架锅,添水的添水... 萧牧阳从袋中取出小个横公鱼,此时他已变成一条长约六七尺的红色鲤鱼,被拘妖符死死捆住。 六七尺有两米多之长,比人还要高。 啊?...这么长的鱼呀!众人都被如此巨大的横公鱼惊吓到了。 “要剖开肚子去除内脏么?”御膳房的御厨颤抖着双腿,弱弱的问了句。 “不必了。”萧牧阳摇摇头,横公鱼刀枪不入,哪里能剖的开啊! 御厨长舒了一口气,带着人将横公鱼冲洗干净,才吃力的抬起来放入大锅之中,又加了些佐料,直接大火开煮。 萧牧阳刚回来之时,天还未至中午,煮了大半个时辰,现在日头已经偏西。 再看锅中的横公鱼,大家目瞪口呆,横公鱼不仅没死,竟活蹦乱跳的在水中游荡,就好像在惬意的洗着热水澡。 what?omg!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火力不够,萧牧阳连忙退了众人,抛出一张引火符,引来天火,猛烈蒸煮。又煮了好一会,再看那横公鱼,依然如生龙活虎般徜徉在大锅之中。 尚坤宫内,太医院的院长焦急的喊道,皇后与皇嗣的脉搏越来越弱,情势危急。 太后等人听闻情势危急,急得直跺脚。催促道:“萧道师,快快想办法。” 解药就在眼前,但横公鱼却煮之不死,萧牧阳也不知如何是好。萧牧阳的额头已渗出了汗水,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一个太监手中捧着一个托盘,匆忙跑来。 边跑边喊:“禀太后,大祭司命我送乌梅二枚而来,说以此煮之,横公鱼必死。” 太后听闻是大祭司送来,就知道此时一定不假,急忙吩咐道:“快...快将乌梅放入锅中。” 横公鱼一听乌梅,顿时惊慌失措,知道自己的克星来了,纵身一跃,试图跳出大锅逃跑。 萧牧阳见横公鱼要跑,忙抽出乾坤棒一棒顶住他,将他死死按在锅中,横公疯狂的扭打着头尾,将锅内热水打的飞溅,都落在了捧着乌梅的小太监身上,小太监立时被烫成重伤,托盘中的乌梅也被抛向了空中。 玄清子见状,立即飞身而起,双手接住乌梅,强力打入锅中。 见乌梅入水,横公鱼惊恐的大叫一声,动弹了几下便偃旗息鼓了。 横公鱼之所以煮不死,是因为横公鱼有一个特殊的能力,是因为长期啃食石湖湖底的石头,从石头中吸收灵力,又将石头中坚硬的物质吸收化作自己的防御外壳。是故横公鱼外壳坚硬,用水煮不透,也煮不死。 横公鱼之所以用乌梅能煮死,是因为乌梅极酸,恰好可以将横公鱼坚硬的外壳融化。所以,以乌梅煮之,横公鱼便会被煮死了。 乌梅入锅后,没有多久,横公鱼便被煮的又透又烂,变成了一锅鱼汤。再加上御厨下的调料,整个院子飘着一股异香。 “快拿碗来。”萧牧阳急匆匆的喊道。 一名太监盛了碗鲜嫩的鱼汤快速的扇凉后送至苏文阑榻前,两名宫女将苏文阑扶起,将鱼汤送至皇后嘴边。 苏文阑眼窝深陷,面色惨白,牙关紧咬,哪里还能咽得下去。 只是现在情况危急,再不服药的话,只怕来不及了。 萧牧阳也顾不得许多,将横公鱼的鱼骨捞起,用断水剑砍断两端,露出了中空的骨洞。 萧牧阳俯在苏文阑耳边轻声鼓励道:“阑儿,不要放弃,你一定可以好起来。” 于是一边揉搓着苏文阑的脸颊,让她的牙关松动,一边将鱼骨慢慢放入苏文阑口中,形成了一个输液管。 萧牧阳含了一口鱼汤通过骨洞送入苏文阑口中,苏文阑好似有了感应,竟有了吞咽的动作。萧牧阳见状大喜,又连着喂了几口。 横公鱼乃是上古瑞兽,这碗横公鱼汤,简直算得上是驱除巫邪的灵丹妙药。虽不敢说药到病除,立竿见影。但是苏文阑咽了几下之后,已是牙关松动,有了求生的欲望,嘴巴在寻找鱼汤,萧牧阳慢慢的将一碗鱼汤全都喂给苏文阑。 不一小会儿,苏文阑的脸上已泛起了血色,深陷的眼窝也不再暗黑一片,枯槁的外表也开始焕发神采。 苏文阑身上的巫邪已解,这真是卤水点豆腐,横公鱼驱邪病,一物降一物。 第129章 小小兔妖也敢猖狂 太医院的院长见状,连忙上前去仔细把了脉。 未几,院长大喜得跪倒在太后脚下,喜形于色的说道:“恭喜太后,贺喜太后,皇嗣与皇后娘娘洪福齐天,现在脉搏已恢复正常,应该已无大碍。” “好!好!好!”太后激动地双手拍着桌面,连叫了三声好。然后长舒了一口气躺在椅背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只要皇嗣保住了,她就安心了。 太监宫女们也跪倒一片,一齐道贺。 “宝庆。” “咱家在。” “所有在场的人员重重打赏。” “谢太后恩赏。” “宝庆,吩咐御厨,像以前一样做些贡品献给大祭司。”原来大祭司也是好吃的主。 “咱家这就去办,顺带着给他带去一碗横公鱼汤。” 尚坤宫中一时喜气洋洋,笑声四起。 “太后娘娘,您看皇后已无大碍,你操心了数日了,茶不思饭不想,还是回宫休息去吧。”宝庆这几日一直跟着太后,深知太后心中焦虑与疲惫。此刻皇后已无大碍,马上劝说太后回宫休息。 “好吧。” “几位医官先别急着离开,你们都功劳卓着,待皇后醒来后,本宫再行封赏。” 众人送走太后,都到了院落内廊檐下喝茶,休憩。 玄清子一脸的恬淡,盘腿坐于尚坤宫门外的屋檐下,运气修行。 劳翁这次来宫中还有一项秘密任务,借着施展巫医之术,害了苏文阑的性命,这样的话,南屏侯府的女儿就有可能嫁入宫中。但是皇后身边一直有人守护,没有机会下手。后来想借着子母术光明正大的去了皇后性命。只是没想到太后十分相信萧牧阳,而萧牧阳竟真的捉来了上古瑞兽横公鱼,解了这个恶毒的巫邪。 劳翁没有完成任务,有些气恼的走到尚坤宫门外,越想越气,向值守的太监说了声:“我走了,等太后来了,你代为禀告一声。”说完竟不顾宫中禁忌,御剑而去。 萧牧阳望着慢慢恢复的苏文阑,心中一阵欣慰。见宫内已无闲杂之人。 “你们也歇着吧,我来照顾皇后娘娘。”萧牧阳对一直侍候的两名宫女说道。 两名宫女虽然疲惫,但是依然不敢懈怠。 萧牧阳见两人不解风情,只得施展了一个小小技法,让二人昏睡过去。 萧牧阳握着苏文阑的双手,轻轻唤着她,直到苏文阑睁开了眼睛。 “牧阳,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苏文阑睁开眼来见是萧牧阳守在身旁,又激动又开心。 “嗯,是我,你没有做梦。” “我这是怎么了?” “你中了巫邪,现在已经好了。” 苏文阑听闻中了巫邪,连忙去摸自己的孕肚。 有些担心的问道:“孩子没事吧?” “傻瓜,一切都好。” 见一切安好,苏文阑才放下心来,又拿起萧牧阳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摸摸我们的孩子。” “我摸得到。”萧牧阳看着苏文阑已经如此危险,竟还惦记着孩子,又开心又心疼,竟感动的落下了泪。 苏文阑刚刚醒来,还很虚弱,萧牧阳不敢让其多言语。只一小会儿,便叫醒宫女,让她们去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苏文阑已经感到很饿了。 将苏文阑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救了下来,萧牧阳总算可以送了一口气。 但是萧牧阳还是感到蹊跷,那个谋害苏文阑的宫女虽然有一定的犯罪动机,但是她从何处得来的犯罪手段和施放巫邪的原料。 萧牧阳知道,这件事一定不简单,而且原本以为固若金汤的皇宫看起来也不是十分安全。 萧牧阳笃定主意,接下来一定要保护好苏文阑和孩子,不能让她们再有任何意外。 苏文阑的情况已经稳定,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太后也厚赏了萧牧阳、玄清子、太医院长,这样的话,几个人就不能再留在皇宫之内了。 玄清子回了天玄门,院长回了太医院,萧牧阳则回到了他的老巢牧阳观。一进观门,就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我去,三木老道。自从那日夜闯狐王宫,分头逃跑后,萧牧阳就再也没见过三木老道。 “你咋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你咋这么久不回来。” “呃...我先问你的,你先回答。” “逃跑后不应该在此处汇合么?” “你说的好像对。”萧牧阳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三木老道感到萧牧阳有些不对劲。 “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不对,我观你灵光护体,灵气萦身,道法道身又有了提升。快说你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三木老道有些不悦,萧牧阳竟然背着自己偷偷提升道身,真不讲究。 “呃...这个机缘有点大。” “快说,快说是什么机缘?”老道十分好奇。 “呃...人祖灵石。” 老道听闻机缘竟是人祖灵石,瞪大了双眼,满眼冒光,这可是天下修道之人最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真的呀!太好了,快拿出来瞧瞧。” 现在萧牧阳得了人祖灵石,他三木老道以后跟着萧牧阳随意吸取一些人族灵石的灵气,就可以达到九阶道身,最终九道合元,化而为仙,三木老道十分的高兴。 “呃...灵石被我吞了。” “什么?吞了?”三木老道双手抱头难以置信,瞬间石化在了当场。 “老道...你听我说。”见老道翻着白眼,身体乱晃,似乎要晕倒,萧牧阳刚忙上前扶住了他。 “你为什么要吞了它,为什么?为什么?”三木老道真的愤怒了。 “你听我解释...是出云子...你别走啊...老道...” 三木老道非常失望,甩开了萧牧阳的手,头也不回的飞身而去。 萧牧阳砸吧着嘴,望着老道的身影,心里颇为纳闷,至于么! 老道走了,萧牧阳的耳边也清净了。 萧牧阳每日也不出观门,白日修行,夜间偷偷去尚坤宫,弄晕侍女,夜会苏文阑。 一来苏文阑临盘在即,有些产前紧张,萧牧阳要去给她疏导疏导,给她讲讲外面的世界和他是如何降妖除魔的。二来自从上次的巫邪事后,萧牧阳不是很放心,总觉得有些危险就在身边,萧牧阳才夜夜来此守护。 这样的日子,萧牧阳与苏文阑过的倒也充实快乐。 这夜,萧牧阳又如约前往尚坤宫,像往常一样先将耳朵贴在暗门的墙上,萧牧阳到了九阶道身之后,各种神识都很强大。但今天有些蹊跷,往常一下子就听出侍女的位置,这一次却没有探查的到. 萧牧阳眉头一拧,心道不妙,再仔细的探查,能感受到睡在塌上的苏文阑气息平稳,萧牧阳稍感心安。 连忙隐了气息,悄悄打开暗门,暗门刚闪开半人宽,就见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住了他,吓得萧牧阳一哆嗦。 还没等萧牧阳反应过来,血红的双眼已扑向了他。 萧牧阳本能的叫了一声“啊”,但声音刚到嘴边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怕吓到沉睡的苏文阑,也怕引来宫里的守卫。 而是猛一闪身,血红的双眼扑了个空,进了暗道。 萧牧阳随手将暗道关上,并迅速在暗道之中设下了一个结界。 还没等萧牧阳转过身来,血红的双眼又扑了上来。 萧牧阳一拳击出,重重打在了血红双眼的身上,只感到这只妖怪身上毛茸茸的。妖怪实力并不是很强,甚至未到化灵之境,没能化出像人一样的身体。妖怪被萧牧阳一拳打飞撞到了墙上,重重跌落在地上。 萧牧阳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只兔妖。 兔妖顶着血红的双眼,腾地而起,挥着前爪,咧着三瓣嘴,龇着两颗大门牙直冲萧牧阳脖颈而来,萧牧阳又是一拳,再次将兔妖打翻在地。 挨了重重的两拳,兔妖挣扎了两下,再也爬不起来。 “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又是谁指使你来的?”萧牧阳知道,皇宫守卫森严,妖邪根本进不来。别说是这只弱小的兔妖,就算是强如胡耳,也不敢贸然闯宫。 “你想知道么?但我就不告诉你。”兔妖轻蔑的说道。 兔妖说完这句话,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趴在地上气若游丝。 “死在眼前,还敢嘴硬。不过只要你肯说幕后之人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叽...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要和你同归于尽。”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兔妖却突地暴起,用尽全力撞向萧牧阳。 “小小兔妖也敢猖狂,简直是蚍蜉撼大树,找死。”萧牧阳见兔妖冥顽不化,伸出手来,灌足灵气,一掌将其击落。 兔妖登时魂飞魄散,没有性命。 只见兔妖的身体内冒出一股黑色的邪魅之气,原来兔妖是吸食了邪魅之气着了魔,这才会出来害人。 萧牧阳怕邪魅之气玷污了尚坤宫,对苏文阑不利,于是释放出一股灵气。只见白色的灵气飞出,迅速和黑色的邪魅之气缠绕旋转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缕清风飘散在了结界内。 萧牧阳这才解了结界,开了暗门走进尚坤宫内。 房内,苏文阑的两个侍女倒在了地上,想来是在睡梦中便被兔妖咬死,吸了魂魄,所以萧牧阳刚刚探查不到她们的任何气息。 再看苏文阑睡得正沉,只是夏凉被的被角已被揭开... 萧牧阳心道,若是自己晚来半分,只怕苏文阑就要遭殃了。 萧牧阳帮苏文阑盖了被角,怕苏文阑醒来后被惊吓到,又将侍女和兔妖的尸体搬到院内,再将屋内打扫一番。 做完这一切,便设下一个结界将苏文阑罩住,自己进了暗道,守在暗道门后,时刻探查着屋内的情况,一刻不敢离开。 第130章 兔妖从何而来 第二天一早,尚坤宫先乱了,后来是整个皇宫都慌了。 清早起来清扫庭院的小太监们发现了尚坤宫院内侍女和兔妖的尸体,差点没被吓死。 几名小太监连忙上报,一直报到了太后那里,太后非常震惊,皇宫内竟然出现妖物。此事何等重大,立即着宝庆牵头,皇宫侍卫统领及除妖司内卫统领配合彻查此事。 皇城的除妖师都属于除妖司管理。除妖司分内卫和外卫,内卫负责保卫皇宫,外卫负责保卫整个京城,多是些中阶道身实力的仙道门徒。 京城以外的妖邪,大都是道仙两门来除灭,普通妖物一般修行之人即可除灭,只有遇上了上古强妖才会请道仙两门的高人去面除妖。特别是像萧牧阳这样有强烈责任心,又愿意为民除害,且和宫里走的比较热乎的道师。 各州府虽然也会有官府设立的除妖营,守护百姓,但多是些低阶道身的道仙门徒,就像玉鼎门的章玉。 当然天下所有正义之士皆可除妖,只是除妖需要有一定的法术法力,一般人做不了。当然也会有一些散人得了道,除妖护民也是有的。 除妖司内卫都是布局在皇宫的四周,并不在皇宫内,因为除妖司坚信,只要守住了外围,就不可能有妖邪进得了皇宫。 况且大祭司就在皇宫的东北角,也没有妖邪能闯的进来。事实也是这样,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妖邪胆敢乱闯皇宫,偶尔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妖,早早就会被外卫除掉。 现在的除妖司内卫统领是一位道门门徒,道号太丙真人。此人早年习道,颇具慧根,年纪轻轻就已修成五阶道身,在天地未重开之时,这已是道门之中少有的精英了。 只可惜伏久者,飞必高;开先者,谢独早。 由于太丙到了五阶之后,便狂傲自大,目空一切,骄而不实,沉不下心来修行。一日,太丙外出喝酒彻夜未归,并留宿勾栏,有辱道门声誉。其师父劝诫于他,言语间说重了几句,太丙异常恼怒,认为师父是在羞辱他,一气之下,拂袖而去,离了道门。 太丙入了世间之后,除了几只化灵境的妖物,有了些名声,被皇宫里请来做了内卫统领。 太丙凭着六阶道身稳稳做了除妖司内卫的统领,这么多年来吃香的喝辣的,享尽人间富贵。只是他的道身再没有提升过,现在也是英雄迟暮,长期放荡不羁的生活也让他的道身有些亏折,不像以前那么锐利有锋芒了。 太丙真人昨晚在勾栏兰馨坊喝花酒一直喝到快天明,此时昏昏沉沉,正在卫所内睡大觉,接到宫内进了兔妖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宫内进了兔妖,那就是他失职啊。 太丙不敢怠慢,慌忙催动内力,将一身酒力逼散后,急匆匆的随着内侍进了宫。 路上问了内侍,听闻只是死了两个侍女,太后、皇上、皇后都无碍,心中稍安。 尚坤宫内,皇后苏文阑早上醒来虽未见到恐怖的事发现场,但是听闻昨晚房间内进了兔妖,还残害自己的两位侍女,甚为惊恐,不觉间惊动了胎气,此时已被移至另外一处宫中待产。 尚坤宫院内,宝庆和大内侍卫总管太后的侄子赵弘安,正在查勘现场。 太丙真人急匆匆的赶来,也参与了勘察与探讨。 侍女的尸体摆放整齐,兔妖的尸体被随意的丢在一处,说明事发现场不在此处。从侍女身上的伤口和兔妖的牙齿嘴型对比来看,侍女是死于兔妖之手无疑。 至于是谁灭了兔妖,太丙与赵弘安猜测可能是大祭司。而宝庆一直不语,因为他知道,尚坤宫中有一处密道可以通道牧阳观,而救了皇后之人极有可能是萧牧阳。 此次兔妖并未伤及皇后,而且兔妖已被伏法。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只兔妖是如何进入重重封锁的皇宫之中的,不然的话太后寝食难安。 “真人,太后听闻此事,十分震怒,限你三日内查出兔妖是如何进入宫中的。若是查不出,到时候就别怪太后降罪与你。” “卑职这就去查,定在三日之内查出兔妖来自何处。”太丙知道太后十分震怒,心里十分紧张,连忙积极表态说道。 太丙真人急匆匆而去。 “赵统领,太后命你加强防卫,日常巡查时,多带一些法器符箓,做到有备无患。” “卑职谨遵太后懿旨。” 赵弘安也领旨而去。 宝庆这才屏退了随从,进了苏文阑的寝宫,悄悄打开密道之门,密道内果然有打斗过的痕迹,这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出手相救的果真是萧牧阳。 只是为什么萧牧阳会出现在密道之内,再看看密道的地上,脚印很多,有些地方都被踩的发亮,说明经常有人走动。宝庆若有所思,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脑海之中,随即打了个冷颤,不敢细想。 当然这些想法只能存在自己脑海里,绝对不敢和太后提及。 宝庆转身出了密道,默默得关上了密道之门。 永寿宫内。 “禀太后,咱家已按照您的旨意,吩咐赵统领加强防卫,并携带法器符箓。” “嗯,太丙是什么反应?” “据传话的小太监回禀,太丙昨晚在兰馨坊喝了一夜的酒,直到快天明才回卫所。听闻太后震怒,他也表现的胆战心惊。” “你的意思是兔妖不是他放进来的喽。” “咱家不敢。” “兔妖是如何被除掉的?” “呃...据赵统领与太丙分析,可能是大祭司出了手。” “大祭司!也许吧!”太后一向最是信任大祭司,听闻可能是大祭司出手,便不再追问。 “安排索命门的人盯着太丙,若他有什么异动,格杀勿论。”太后恶狠狠的道,一阵肃杀之气四散而开。 “遵旨。” 除妖司内卫的卫所内,太丙将手下八位副手全都召集而来,平日里八人分为单双日子,每日由四人带着各自属下值守一门。 问明昨夜是谁人值守,太丙看着眼前四人,都是自己挑选的心腹,也都是踏实做事之人,以前也从未出过纰漏的老将。 四人听闻宫中遇妖之事,一个个诅咒发誓,都说自己按照以前的布置,守护的滴水不漏,从未懈怠过分毫,根本不可能放过一只兔妖进入皇宫。 太丙做了统领已有数年,除了那晚李傲白作乱,除妖司的都被李傲白矫诏骗走外,对皇宫的防守颇有心得,只要按照他的布置,妖邪定难进入。 太丙也不敢完全相信四人,毕竟人心隔肚皮。 太丙又将昨晚参与值守的除妖师挨个问询了一遍,每一个都说自己在岗在位,十分警觉,一夜都没眨过眼,别说兔妖,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过,他们都能发现。 太丙又将皇宫的城墙探寻了一番,也无损毁之处。 四位副手安全可靠,值守除妖师又爱岗敬业,城墙也无损毁之处。 这就奇了怪了,天空飞不过,墙又穿不过,难不成是从地下打洞进了皇宫。 太丙又命人将皇宫内外的地板探寻一边,并未发现打过洞的痕迹。 转眼过了二日,不论太丙如何探寻,将皇宫外的所有可能有漏洞的环节都排查了数遍,依然没有丝毫的发现,太丙也开始心慌了。 这时,他的一个副手,人送外号小滑头韩登,也是太丙的得意门徒。 这个小滑头平日里就是消息多,鬼点子多。哪处勾栏新来了花魁,哪里酒酿的好,哪里防守易出漏洞...这小子都会第一时间发现。 “师父,你看我们认真探查了两日,每个环节都想到了,却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难道说兔妖一定是从外面进的皇宫。” “嗯,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太丙看着韩登,心想着这个小滑头或许有些发现。 “既然不一定是来自于外面,那兔妖会不会是在皇宫里自己修炼成的。” 太丙听了韩登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一拍桌面,站起身来。 “我怎么忘了这一茬,总想着是从外面偷进皇宫,竟未想到兔妖是内化而成。你小子果然脑袋好使,走,去皇城司。” 皇城司的停尸房内,皇城司的左厢提点丁承翰陪着太丙去了停尸间,他们要仔细检查兔妖尸体。 太丙这次看得仔细,兔妖看起来和往常的妖物差不多,也没什么区别,没有第一现场的目击证人,单纯是从尸体上探查出什么来,确实有些困难。 韩登却看得细致,丁承翰说道:“这只兔妖肋骨尽断,定是遭了暴击。不过有些可惜,不能吃了它。你看这只兔妖膘肥体壮,毛色鲜亮光滑,吃起来一定味道不错。” 韩登听了丁承翰的话,顿时眼前一亮,又拉起兔妖的四爪看了看。 韩登问提点道:“丁大人是否对兔妖的尸体进行了处理?” “没有啊,原模原样的搬回来就放在此处。”丁承翰不知韩登为何如此发问。 “那为什么兔妖的指甲如此整齐,好似被人修剪过。” 太丙和丁承翰拉起兔妖的四爪一望,兔妖的指甲果真修剪的非常整齐。 “这是一只被人豢养的兔子。”丁承翰和太丙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啊!难道是...”太丙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什么?”韩登与丁承翰齐声问道。 “你们别问了,我已有了一些眉目。” 第131章 龙凤呈祥 皇上的智商只有四岁,这个问题能防住绝大多数人,但防不住所有人。 太丙曾经参与保护过,也接触过皇上数次,早就发现了皇上身上存在的问题,只是压在心底不往外说而已。 他记得皇上就爱养小白兔,所以太丙大胆的猜测这只兔妖乃是皇上的宠物小白兔所化。 太丙一阵欣喜,若真是皇上豢养的小白兔化为了妖,不仅自己没有失职之罪,而且发现了皇上身边的危害,说不定能得到太后的赏赐。 太丙入了宫,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太后。 太后听了太丙的分析,不停的点头。 “宝庆,速速派人去皇上那里问一下,是否丢失过一只兔子。” 没过多少会儿,小太监回禀,前夜皇上那里的确跑丢了一只兔子。 这下证实了太丙的猜测,也证明了不是他的失职。 “太丙真人守护皇宫得力,探案细致迅速,赏黄金百两。”太后见太丙查处了真相,还发现了皇上身边的危害,确实立了大功。太后从来不吝赏赐,这也是众多除妖师愿意为朝廷效劳的原因。 打发走了太丙,太后心乱如麻,亘古至今,还从未发生过皇宫之中出现妖物之事,这是第一次,太后不希望有第二次。 “命人去请大景除妖师萧牧阳。” “诺。”宝庆应了一声,赶忙去吩咐。 萧牧阳的牧阳观离皇宫很近,得了召唤,便飞速前来。不是他想见太后,而是他想知道兔妖之事的侦查结果。 宝庆在宫门处迎着萧牧阳,边走边将太丙查出来的兔妖之事说了一遍。 萧牧阳听闻是皇上养的兔子化成了兔妖,倒也不吃惊。 妖物来自于宫内,萧牧阳也早已料到。他等的就是太后准许他在宫中侦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小白兔化成了兔妖。 果不其然,太后并未啰嗦,说了几句对萧牧阳信任的话语,便请萧牧阳在宫中探查白兔化妖的根源。而且一再强调,要尽快查明原由。 最近的宫中有些不太平,先是皇后中了邪,现在又出现了白兔化妖,太后心中颇为担忧,已有些寝食难安。 “我是不是任何地方都可以探查?” “当然可以,只是大祭司那里你就不用去了。” “这个是自然。”七层八面玲珑塔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进去。 “在兔妖之事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可以随时出入皇宫。” “贫道定不负太后所托。” 萧牧阳得了旨意,便在一队小太监的陪同下,开始探查皇宫。 萧牧阳心中早已有了打算,苏文阑中邪之事,本就蹊跷,萧牧阳本欲在宫中探查,奈何太后没有应允。后来又日夜守护苏文阑,萧牧阳一直未抽出空来探寻事情的根源。 前晚遭遇兔妖之时,萧牧阳心里有了一些推测。白兔之所以能化为妖,并不是因为修行,而是吸食了邪魅之气,所以萧牧阳要侦查的便是这邪魅之气的来源。 皇宫里宫殿太多,又大多空闲着,一行人走了几处宫殿,并没有什么所获。见前方一处宫殿人来人往,十分忙乱。 “那是何处?为何如此慌乱?” “回道师,看此情形,应该是皇后娘娘要生了。” 萧牧阳这几日在密道之中,并没有探查到苏文阑的气息,想来是被移至别处。正苦于见不到苏文阑,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何,心中正焦急呢!原来是搬到此处生孩子了。 此时遇上了苏文阑生孩子,萧牧阳心中担心苏文阑,也担心孩子的安全,毕竟苏文阑中邪刚好,现在又被惊吓了一番,身体还是很虚弱。 萧牧阳想入宫殿去看看情况,但被随行的太监拦了下来。 “太后已允许我可随意探查,怎么你敢不从。”萧牧阳有些不悦,愤愤的说道。 “道师,请听我说,不是我等拦你,而是皇后正在生孩子,定是九死一生,我们还是不要打搅的好,此事牵扯到皇嗣,涉及国之根本,可不能有什么差池。” 小太监越是如此说,萧牧阳越是想去苏文阑身前,给予她力量,呵护她。 “如果妖物之源就藏在其中,恰巧害了皇后与皇嗣可怎生是好?” “呃...这,但是你若进去了,定会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有损皇后名声。” 这个时代的女人名节事大,若是坏了皇后的名声,只怕事情会更糟。 “那好吧!我们不进去,但是为了皇后的安全着想,我们就等在此处,等到皇后安然无恙再离开。” “这样倒是可以。” 一队人站在离苏文阑生孩子的宫殿不远处,时刻关注着宫中内的情况。 小太监们难得闲下来,倒是很乐意,纷纷捡了暗处乘凉休息。 萧牧阳担心苏文阑与孩子的安全,不停的在一群人面前走来走去,像极了焦急等在产房外的父亲。 “哇...”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萧牧阳长舒了一口气,知道孩子生下来了,心中无比的激动,自己做爸爸了。 “快去禀告太后,生了个皇子。”稳婆站在院子里高兴的叫道。 院子里传来一阵欢呼,皇后的贴身太监连忙飞身奔去永寿宫,他要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第一时间报给太后,讨个喜头。 当然此刻等在永寿宫的太后也是心情激动,她知道皇上的情况,没有谁比她更希望皇后能生个皇子。 自从苏文阑怀孕之后,太后日日里都会烧香祈祷,今日总算有了结果。 这个皇子对于大景国来说太珍贵了,不仅是皇长子,还是嫡长子,未来的太子,皇储,也是国之根本。 还未等大家议论结束,“还有一个,是一胎双生。”另外一个稳婆说道。 “哇...”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 萧牧阳心中大喜,原来是双胞胎,声音比第一个要尖锐,希望是个女孩就好了。 “是个公主,快去禀报太后,上天赐福,皇后生了一对龙凤胎。天佑大景,龙凤呈祥啊!” “天佑大景,龙凤呈祥。”宫内的人都跟着喊道。 果然如萧牧阳所愿,是个女孩。萧牧阳大喜过望,真是心想事成。 萧牧阳叫了一个小太监到身旁,吩咐道:“你去问问皇后现在的情况如何?” 未几,小太监兴冲冲的回禀。“皇后诞下龙凤胎,现在非常疲倦,睡了过去。” 萧牧阳伸出道指,轻轻说道:“福生无量天尊,谢各路神仙保佑,文阑你辛苦了。” 苏文阑安全产下一儿一女,大人孩子都很好,萧牧阳登时心情大好。 “走,我们去承乾宫看看皇上。”皇上的老婆为自己诞下一双儿女,萧牧阳想去看看皇上的反应,顺带着检查他养的小白兔。 自从得知皇上的小白兔化了妖,承乾宫多了不少除妖师,男除妖师不能进入皇宫,都是一些女性除妖师。时刻盯着这些兔子,守护皇上的安全。 皇上倒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不管是皇后中邪、白兔化妖、皇后生孩子,这一切好似跟他都没有关系,他还是那个孩子,该玩玩具玩玩具,该和小白兔玩耍依然和小白兔玩耍。 萧牧阳摇摇头叹道:能像皇上这样真好,衣食无忧,又没有任何烦恼。 “皇上丢了一只小白兔,难道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萧牧阳问皇上的贴身太监来宝。 来宝得意得说道:“没有,皇上根本就发现不了。我们在宫外养了一群备用小白兔,只要皇上的小白兔死了或是丢了,我们都会从宫外再找一只相似的小白兔补回来,这样皇上就不会发现少了白兔。” “皇上的小白兔有什么特点?” “这些小白兔,吃的比我们都好,个个膘肥体壮,毛色光亮,为了在玩耍的时候不伤着皇上,我们将它们的指甲都修理的很短。” 萧牧阳点点头,看来和太丙得出的结论一样。 “你可知道皇上的那只小白兔是如何丢的?” “呃...”来宝有些犹豫。 “我只是为了侦查实情,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信得过萧道师。事情是这样的,皇后中邪的那几日,太后心情不好,一直板着脸,皇上有些害怕,一定要抱着白兔才能踏实,我们都是等到皇上睡熟后才将白兔抱走放入笼中。” “不错,我那日见到过皇上,怀中确实抱着一只小白兔。” “那日萧道师在尚坤宫煮横公鱼,众人听闻横公鱼又六七尺长,没见过这么大的鱼,所以都跑去观看。皇上抱着的那只白兔没人照料,自己在宫中跑丢了。这样的事情也是常有的,我们就没有放在心上,偌大的皇宫一时找不到也是正常,过不了几日白兔饿了,就会跑回来。但是那只小白兔却一直没有回来过,我们只好从宫外又找了一只顶替了它。后来...后来就听闻皇后那里出现了兔妖,我们一开始还想隐瞒,但是太后就派人查到这儿了,唉,还是被发现了。” 萧牧阳带着来宝去了皇城司的停尸房,再次检查了那只兔妖的尸体。 “是皇上丢失的那只么?”萧牧阳问道。 “是的,除了指甲被修理了之外,这只兔子的尾根处有我们做过的标记。”来宝十分肯定的说道。 兔妖何来的事情现在摸得差不多了,白兔来自皇上那里确认无疑。 白兔在煮鱼那日走丢,至白兔化而为妖,只有七日时间。一只白兔在七日内化为妖,那只有一种情况,吸食了邪魅之气。 第132章 南屏侯 普通动物即使是吸食了邪魅之气也不一定能化为妖,它们不懂的邪功,也无法淬炼吸收邪魅之气,还需要有人指点,邪魅之气才可真正的起到作用。 如此看来,兔妖吸食邪魅之气定是有人刻意为之,而且帮助它提升了妖力,淬炼吸收了邪魅之气。 那萧牧阳就要搞清楚是什么人交给兔妖的邪功以及邪魅之气,邪魅之气又来自于哪里,是否和胡耳有关。 这几日进出皇宫的外人很多,包括苏文阑的父母,兄弟,但是会法术的,应该只有萧牧阳、玄清子、劳翁。 萧牧阳信得过玄清子,那只有劳翁嫌疑最大。而且从劳翁的言行举止来看,处处显示出想要置苏文阑与死地的样子,犯罪动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有犯罪的预谋。 而那日劳翁早早自行离开,也有充分的作案时间。 萧牧阳心中已有了判断,必是劳翁给了白兔邪魅之气并教会了它邪功。再许以其利,教唆白兔伺机来杀害苏文阑。 劳翁让劳翁那日离开后,已不知所踪,想来是回了南屏侯府。朝廷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就一口咬定是白兔化了妖,逼着南屏侯交出劳翁来。 南屏侯世代守护南疆,势力早已根深蒂固,即便是朝廷也难以插根针进去。只是表面上臣服于朝廷而已,实则是一个独立的王国了。 太后对这种情况心知肚明,所以并没有让太丙及皇城司的继续查下去,查的越清楚,大家越难堪。太后让萧牧阳来查,只是想着皇宫内不能在有此类事情出现,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 而萧牧阳比之太后,并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当然他首要的就是让皇宫恢复往日的安全,让苏文阑和一双儿女没有危险,再其次就要探查事情的真相,劳翁到底是为了什么? 缕了一下,事情也就清晰了。接下来萧牧阳就要能明白整个事件的关键点,那就是查到劳翁从何处得到的邪魅之气和邪法。 皇宫内一片喜气洋洋,皇后诞下一对龙凤胎,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城就炸开了锅,这乃是天大的喜事,皇嗣乃是国之根本,也是国家的头等大事。 太后的高兴溢于言表,更是下令举国欢庆三日,免除全国半年的赋税。 这下子大景国举国欢腾,庆祝皇嗣的诞生。 南屏侯府。 一个身材不高,皮肤有些黝黑的男人,一身玄色锦衣,锦衣上纹着各色图案,神秘又夸张,一张四方脸,眼睛不大但聚着光,嘴巴下面刻着图案。这人正是人称南洲第一屏障的南屏侯焦横。 此时焦横负手立于堂前,一脸的严肃与不悦。 劳翁低着头沉默不语。 “好不容易让皇后中了邪,让你去取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的性命。你倒好,不仅救了她们,还让她诞下了皇嗣。” “侯爷听我说,我本来想用子母术先取皇后的命,再取皇子的性命。但是半路杀出了一个叫萧牧阳的道师。” “我们用的是密蛊绝邪,乃是南疆秘术,除了用蛊之人,任谁也解不了,杀出他又如何?” “他找来了天玄门的掌门玄清子。” “那又如何?” “玄清子恰巧在古经之中,找到了解除一切邪蛊的解药。” “什么?竟有此等解药?” “北荒之境有石湖,石湖内有鱼名为横公鱼,以之煮汤可解一切邪蛊。” “北荒石湖横公鱼,可解一切邪蛊?” 南疆与北荒不知相聚万万里也,对南屏侯而言,太过神秘。 “没想到的事,萧牧阳竟真的捉到了横公鱼,又有大祭司的帮忙才解了皇后的邪蛊。” “大祭司出手了?”南屏侯有些意外。 “没有出手,横公鱼煮不死,是大祭司送了两颗乌梅,以乌梅煮之才死。” 南屏侯若有所思,大祭司虽未明着出手,但毕竟是帮了关键之忙。 “罢了罢了,大祭司还是心向着太后这个女人的。”南屏侯有些丧气。 大祭司就像是世间的神,只要他出面相扶,只怕没有人敢和朝廷作对。他是以这种方式帮助了太后,也敲打一下我。 “侯爷,我离开皇宫的时候还部下了暗招。” “什么暗招?” 劳翁将利用皇上的小白兔化妖偷袭皇后之事说了出来。 “糊涂啊。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皇宫之中,你认为太后不会彻查么?” “我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并不会有人觉察。”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太后是吃素的?” “谨遵侯爷教诲,卑职再也不敢贸然行事了。” “嗯,不过太后一时半会儿也不敢怎么着我们。但愿他们别发现你用了邪魅之气,知道了我们和胡耳的关系。” “呃…我没留下任何把柄,谁人又能看出来兔妖是邪魅之气所致呢。” “你太小瞧朝廷的里的能人了。” 劳翁本来很自负,但遇上了萧牧阳之后,也算是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顿时有了些许不详的预感。 萧牧阳认真仔细的将皇宫探查了数番,并未发现有什么漏洞。所有的小白兔全都被重新更换,都认为白兔化妖只是一次偶发事件。宫中人心大定,又恢复了往日。苏文阑也搬回了尚坤宫中起居。 萧牧阳在宫中探查的这些日子,天天都会借着寻找线索的理由和苏文阑见上几面,再趁机看看孩子,这种幸福的感觉,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当然苏文阑的身边也多了几个女除妖师,但是这群除妖师的实力都不是很高,为首的女除妖师叫云影,算得上是云霓的同门师姐妹,四阶道身,其余的几人只有三阶道身。 除妖司里的四、五阶女除妖师非常少,五阶的都围在了太后、皇上、皇嗣身旁,只能安排四阶的云影来这里挑大梁。 萧牧阳看着这群除妖师,摇了摇头,看来除妖司的人手也是不足了。 虽然皇宫里已经被探明没有了危险,但是保不齐又会有新的危险出现。萧牧阳又不可能时刻伴随苏文阑的身边,要想保护好苏文阑,必须找一个靠得住的人来守护才行。 萧牧阳想到了苏文轶,上次在峨眉山看出苏文轶已接近炼意境中期的实力,接近五阶实力 “要不让文轶入宫来吧。”萧牧阳想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文轶有从小娇惯,宫里规矩多,只怕她受不得。”苏文阑担心道。 “但是为了你的安全,我想她应该会有所收敛。” “还是别让他来了,爹爹前日过来看我,说文轶要入世寻找机缘去了,别耽误了她的修行。而且...而且她来了,我们见面也不方便。”苏文阑越说声音越轻。 “嘿!还是你想的周到。”萧牧阳嘿嘿笑道。 不过萧牧阳还是不放心苏文阑的安全,既然除妖司没有这么多的中高阶女除妖师,那我就帮你提炼几位。 待苏文阑休息,萧牧阳将云影教到一旁。 这个云影长相姣好,虽不是惊艳的模样,倒也算的是漂亮,年龄看起来比云霓要大一些。 云影,萧牧阳努力的搜索着记忆,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这是件好事,曾经配合云逸祸害云霓的师姐妹,萧牧阳都隐约记得名字。 既然萧牧阳不记得云影,说明云影算得上个正直的修道者。 云影潜心修炼了多年,也没得到师门的重视,勤勤恳恳,总算突破到了四阶道身,也是不易。 四阶道身已是中阶道士,入了世行道。女性中高阶道士特别受到皇宫、达官贵人家的青睐,都争抢着聘请她们看护女眷。 离了天枢门之后,云影也混迹过几家大户人家,但是这些个家庭嘈杂之事太多,影响了自己的修行,后来入了除妖司,一边守护皇城,一边默默修行,只叹没有好的机缘,道身一直没有突破。 “你和云霓什么关系?” “算得上是她的师姐。” “认得我么?” “认得,我还得过你的拘妖符,那张拘妖符在朱侍郎家时用掉了。” “你是四阶道身,为什么要离开道门?” “我离开的不是道门,是天枢门。” “有区别么?” “有,道门驱邪扶正,天枢门藏污纳垢,人心不正,他们之间差别大了去了。”云影说起来有些愤恨。但是她对道门还是满载信仰。 萧牧阳看出了云影对修道的坚持,也看出了她在天枢门存在一些难过的往事,不忍心再问及,怕触痛了她。 “打算一直这样留在除妖司么?” “不留在这又如何?没有机缘,没有背景,只能潜心问道,道途渺远,只求无愧于心吧。”一句话道出了她的无奈。 萧牧阳知道自己是个幸运儿,占尽了资源禀赋,好似整个世界都在帮他。但世界上更多的是云影这一类人,明明很努力,却永远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我可以给你机缘。” 云影没有想到萧牧阳会帮她,微微一愣。 “为什么帮我?” “为了皇后。” 云影也算是经过不少世事,瞬间明白了萧牧阳的意思,以机缘换云影对皇后的衷心保护。 “谢谢你。” “别谢我,大家各取所需。” 萧牧阳虽然这样说,云影依然很感激他,像云影这样的除妖师有很多,但是机缘却很少得可怜。 第133章 犀兕与重明鸟 萧牧阳掏出一颗五彩灵丹递到云影面前。 云影没想到萧牧阳说的机缘来的如此之快,看着面前五光十色、灵光流转的灵丹,弱弱的问了一句:“这是给我的?” “不错,这是上古凶兽开山猪淬炼后的灵丹,现在它是你得了。”说完做了个吃下去的手势。 云影眼里充满了感激,轻轻拿起灵丹,认真观察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的放在了唇边,激动的吃了下去。 灵丹入体,云影只感到一种充胀感由冲破喉咙,顺着食道缓缓下落,云影连忙盘腿而坐,试着运功控制灵丹,但灵丹入体后便释放出一股巨大的灵力,开山猪长食火山熔岩,本就是至阳之物,灵力也是至阳至刚。炽热的灵力灼伤了云影的五脏六腑,充胀着她的身体,让她难以控制。 萧牧阳见云影已是面红耳赤,大汗淋漓,双目紧闭,表情痛苦。知道云影的道法还是太低,或者说没有学到控制灵力的法术。 若是萧牧阳再不出手,只怕云影会被巨大的灵力反噬而死。 “放松,不要强硬的去控制灵力,试着用用你的坤道之力,释放出体内的阴柔之气,用阴气润泽它,引导它。” 萧牧阳一边教着云影控制之法,一边将手搭在她的肩头,开了气海,用强大的灵气帮助云影化开灵丹,吸收灵力,灵丹的灵力非常不停的扩散而出,萧牧阳怕云影的气海容不下,顺带着用灵气将云影的气海扩大了数倍。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云影才完全将灵丹的灵力化为己用,并将灵力引入自己的气海。云影没做停留,借着萧牧阳的灵气将吸收的开山猪的灵力送至各处筋脉,一举突破到了五阶道身。 现在的云影气海扩大了数倍,气海内灵力充盈,实力已远超普通的五阶道士。 待做完这一切,云影已是面色红润,头冒青烟。整个人如沐春风,露出了一幅舒服畅快的表情。 “谢谢你。” “要谢就谢你自己对修道的信仰与坚持,只要坚持就会有回报。” “福生无量天尊。萧道师道心浩然,令人敬佩,我定当不负所托,拼尽全力保护皇后周全。” 萧牧阳报以微笑,算是两下里互相认可,达成共识。 安排好了这一切,萧牧阳依依不舍的告别苏文阑,踏上了前往南疆之路,他要去能清楚邪魅之气的根源。 南疆,一处半化未化之地。地形复杂,气候炎热,烟瘴丛生,生活着成千上百的土着族裔。 而南疆之王就是南屏侯焦横。焦横跺跺脚,南疆别说抖三抖,估计都得翻三翻。 南疆离京城十分遥远,萧牧阳御着棒也要飞上数日。 这一日飞至一处,只见前方河流山川密布,险峰林立,树木葱葱郁郁,都是些从未见过的大树,树干笔直入云端,按着来时探好的路,这儿应该叫祗支。 天上骄阳似火,酷暑难耐,萧牧阳飞了半日,已是口渴难忍。捡了处溪边降下乾坤棒,双手捧起甘冽的山泉水痛饮一番,顿感心旷神怡,林中溪边凉爽无比,萧牧阳捡了处大石头躺下,准备休憩一会,待到太阳不再那么毒辣,再起身赶路。 这段时间,萧牧阳北上北荒石湖,现在又南下南疆,中间这段时间又日夜守护苏文阑、探查兔妖案情、得了一双儿女又激动的数日未眠,这一躺下,困意四起,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梦中又见到了苏文阑领着一双可爱的儿女,云霓也领了一双儿女,她们在一起愉快的玩耍。自己则站在一旁静静地喝着茶,看着他们。这个温馨的场面让萧牧阳非常愉悦,幸福不已。 正当萧牧阳也想起身加入他们之时,迷迷糊糊间传来了争吵之声,忽地想起这是在做梦,猛地一机灵,坐了起来。 仔细聆听,果然有吼叫争吵之声。 萧牧阳异常气愤,什么人这么扫兴,惊了自己的美梦。 萧牧阳起身前去观察,只见到一只怪兽正在和一只鸟在打架,那个怪兽与鸟非常奇怪,萧牧阳从未见过,更不知道这只怪兽叫什么。 萧牧阳心道,这又是哪路异兽醒来了。 远远看那怪兽,长的像一头水牛,通体毛皮青似靛,满身筋挛硬如钢,但是怪兽却长着一根硕大的犀角,好似一头长着犀角的青牛。细看青牛独角参差,双眸幌亮;顶上粗皮突,耳根黑肉光;舌长时搅鼻,口阔板牙黄;尤其是那支犀角粗壮坚硬,被青牛在石头上磨蹭的锃光瓦亮,尖锐无比。看起来凶猛无比,让人骇心动目。 再看那只鸟长得像鸡,但体形比鸡要大,脖长似蛇,嘴尖如钩,身后拖着一条七彩尾翼。最特别的是此鸟两目都有两个眼珠,萧牧阳隐隐记起此鸟名为重明鸟。 山谷之中,青牛踏起前蹄,扒拉着地,低着头撅着尖锐的犀角猛烈的冲向重明鸟,强大的气力踏碎地上的石块。顿时碎石飞溅,犹如石雨一般,簌簌而下。 只见这只重明鸟面对飞撞而来身形巨大的青牛,丝毫不惧。重明鸟展翅飞起,发出像凤凰一样的鸣叫,奋力冲向青牛,萧牧阳心道,这只重明鸟勇气可嘉,只是智商有问题。以一只鸡的大小去搏一头牛,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啊! 嘭...一声巨大的声响,响动天地,犹如一声惊雷。只见一黑一彩两股色彩对撞在了一起,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气波,气波荡漾,烟尘四起,喷薄而开。 萧牧阳心道这只鸟要完了,不被撞死,也得被撞成重伤。待烟尘散尽,只见重明鸟依然停在原地,大青牛却被震退数十丈。萧牧阳见了此景,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情况?这只重明鸟竟击退实力强大的大青牛,omg!小小重明鸟的气力也忒大了吧,立时让萧牧阳刮目相看。 萧牧阳这才想起古书中有记载过,重明鸟能搏击虎豹熊罴,扫荡妖魔鬼怪,心中止不住的为重明鸟摇旗喝彩。 大青牛也是一愣,任谁也想不到,一只弱鸡一样的重明鸟,竟有如此巨大的神力。 大青牛徘徊在原地,不敢再冒然进攻,昂首大叫,似在呼唤队友。 只见远处来了三人,正是作恶多端的胡耳师徒三人。萧牧阳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哪里都有胡耳这家伙呢! “还什么上古凶兽犀兕,竟然连一只小鸡仔都打不过。”黑罴十分不屑的说道。 萧牧阳这才知道,眼前的大青牛竟是上古凶兽犀兕,并不是什么大青牛。 胡耳见二妖受伤,顿感没有什么好的帮手。离开峨眉之后,便四处寻找重新醒来的上古、太古凶兽、异兽,多找些帮手,试图一举消灭赤狐王。 “你说谁呢?你行你上。”犀兕也来了气。 “我上就我上。”黑罴的伤虽未痊愈,但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见是重明鸟只是一只鸡一样的鸟,根本就没将其放入眼中。 黑罴提着鬼头刀,摇晃着巨大的身躯,犹如一座黑色的小山,迈步走出,震得四周山石松动,纷纷滑落。 “何方小鸡?报上名来。”黑罴一声大吼,犹如一阵海啸吹起,吹得重明鸟飞行不稳。这也是黑罴故意为之,想震慑一下重明鸟。 重明鸟调整一下身姿,稳定了飞行。 “就凭你,也想知道我的名号。”重明鸟声音委婉动听,但声音里带着不屑。 黑罴被激怒了,挥起鬼头刀便砍向重明鸟,重明鸟身形本就不大,移动起来非常迅速,稍一变换便躲过了黑罴的鬼头刀。 黑罴一刀未中,并未停歇,一口气挥出十连斩,刀刀势大力沉,快如闪电,一般人没有能扛过他五刀的。 十连斩挥出后,黑罴拄着刀,大口的喘着粗气。再看空中,重明鸟轻松的反转腾挪,只见彩色的尾翼在空中优雅的翻转,轻巧的躲过黑罴的十连斩。悬停在空中,望着喘着粗气的黑罴,一脸的不屑。 “真是没用。” 说完便伸长脖颈亮出尖喙,一个俯冲,犹如一颗彩色的箭矢射向黑罴。 黑罴本来低头喘气的脸上闪过一丝鬼魅的微笑,刚刚只是他设下的计谋,假装势弱,引诱重明鸟来功。 黑罴见重明鸟上了当,瞧准时机,待重明鸟冲至身前,黑罴反手就是一刀,这一刀,黑罴灌入全力,快准狠。重明鸟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但是想停下来已经来不及了。 一旁的胡耳轻蔑的笑道:“不听我的,那就只有死。” 萧牧阳也没曾想到黑罴聪明到会用上这样的计策,见重明鸟危险,忙得掷出乾坤棒。 乾坤棒飞的极快,但依然来不及了。 鬼头刀一刀砍下,重明鸟无奈,只得举起双翼硬扛了一刀,以肉身扛金石。 重明鸟力大无穷,顶住了鬼头刀的第一击。但两只翅膀的羽毛也被鬼头刀砍落殆尽,只剩了两只受伤的肉翮,勉强飞起。 黑罴的哪里会给重明鸟逃跑的机会,一拨十连斩砍出,耀眼的刀光将受伤的重明鸟罩在其中,若是十刀都扛下来,只怕重明鸟就变成了一只无毛的鸡了。 恰在此时,萧牧阳的乾坤棒破空而来,轰的一声,撞上了鬼头刀,鬼头刀断成了数截。 重明鸟见鬼头刀已断,笼罩在头顶的的危险已无。调转身形猛的撞向黑罴,将他撞飞数丈,跌落一旁。 重明鸟毕竟有伤,又猛然发力,加重了伤情,没扑通几下,也落到了一旁。 胡耳见了乾坤棒,便知道来人是老对手萧牧阳。 第134章 祗支山胡耳遁走,重明鸟义结牧阳 云中太白赶忙扶起黑罴藏在胡耳的身后,远远地躲了起来。看来上次被萧牧阳打怕了,留下了心理阴影。 在将峨眉山中狂狷的邪魅之气全部吸食之后,胡耳现在的妖身与妖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甚感自得。 胡耳听黑罴和白猿说,当日是萧牧阳救下了狐族圣女,还将他们击成重伤,胡耳很愤怒。此时持着灭魂剑,准备会一会这个年轻人。 一来为黑白二徒报仇,二来也试探一下萧牧阳现在的道身道力到了什么水平,是否真的像黑白二徒所说,道法道力已深不可测,出神入化。 “出来吧,别再装神弄鬼的了。”胡耳说道。 “啧啧啧...老朋友,又在此见面了。”萧牧阳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神情之中充满了坦然。 “师父跟他是朋友?”犀兕刚入世不久,听不懂萧牧阳话中的意思,不解的问道。 “呃...那小子胡说的。”云中太白真为犀兕的智商感到担忧。 “每次都是你坏我的好事。”胡耳愤恨的诘问道。 “不应该这样说吧,应该是每次都是我阻止你做了坏事。” “你挺蛮横。” “唉,不错,我是很蛮横,恰恰每次都让你遇上了。” “不过以后就遇不上了。”胡耳本想试探一下萧牧阳的功力,但萧牧阳看起来道身道法并不是太高,突然起了杀心。 胡耳抽出了灭魂剑,九头鬼车鸟顿时暴起,九只鸟头上下左右翻飞,犹如群魔乱舞,嘴里发出了如车轱辘转动的惊悚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灭魂剑的剑身上鲜血淋漓,不住地往下流淌。 九头鬼车鸟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的凶残暴戾,看来最近没少吸食魂魄,不知道哪些人遭了胡耳的残害。 “那我就陪你玩玩。”萧牧阳得了人祖灵石之后,早已今非昔比,打败出云子都不在话下,而和出云子实力差不多的胡耳,萧牧阳也不再惧怕。 “灭魂剑,起。”胡耳主动发动了进攻。九头鬼车鸟夹着阴冷的黑气,争先恐后的扑向萧牧阳。 “棒来。”萧牧阳大喝一声。 乾坤棒飞入其手,先是一扫,逼退了四只鸟头,再快速发出五连击,将迎面而来的另外五只鸟头各打了一棒。 萧牧阳的乾坤棒气大势沉,出棒的速度比之黑罴不知快了多少倍,一群人甚至都没看见萧牧阳出棒的手,只见一只只鬼车鸟摇着脑袋,哀叫着缩了回来,化入剑身不再动弹。 胡耳心里一惊,这才知道黑白二徒说的不假,萧牧阳果真实力大增,不可小觑。 九头鬼车鸟胆怯,胡耳再也唤不起它们。 胡耳不得已收起了灭魂剑,又抽出了玄翦剑。 “还有什么花招使出来吧。”萧牧阳笑道。 玄翦剑的剑身可探邪魅之源,本身也是上古神剑,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胡耳将邪魅之气灌入剑身,只见玄翦剑剑身邪气流转,不停的往外扩散着阴冷。 胡耳一剑斩出,剑未至,气已至。萧牧阳也不含糊,将乾坤棒耍得虎虎生威,一股灵气环绕棒身,直接迎向玄翦剑。 剑气碰上棒气,猛然对撞,都想突破对方。 胡耳仗着体内邪魅之气充足,毫不相让。萧牧阳则更是有恃无恐,体内有颗人祖灵石,源源不断的释放灵气,正愁着无处释放呢,萧牧阳也不着急,就这样慢慢耗着胡耳。 两下里坚持了许久,终是胡耳气泄。乾坤棒突破了玄翦剑的剑气层,狠狠的砸了上去。 胡耳气泄力弱,不敢硬接,连忙撒手,玄翦剑被打飞入山中。胡耳若不松手,而是硬扛这一棒,只怕他的胳膊就废了。 即使及时松了玄翦剑,胡耳的手臂依然被震的发麻。 但胡耳非常担心玄翦剑,使了个眼色,云中太白飞身去山中寻找玄翦剑。 萧牧阳也想收回玄翦剑,刚想去拦阻云中太白,胡耳已冲至前方,随即喷出了一股鬼魅魔炎。 功力再高,也怕火烧。 萧牧阳迅速撑开天仙洞衣,将鬼魅魔炎挡住。 云中太白在山中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不一会儿就将玄翦剑寻回。 胡耳的功力主要来自于邪魅之气,但是找寻邪魅之气的根源却在玄翦剑。所以,胡耳无论如何不会轻易丢下玄翦剑。 “风紧,扯呼。”胡耳一声大叫。 “啥扯呼?”犀兕一脸懵逼表示听不懂。 “逃跑。” 胡耳再猛地喷出一股鬼魅魔炎烧向萧牧阳,借着萧牧阳难以抽身的这个时机,带着黑白青三徒飞奔而走。待火焰烧尽,萧牧阳只见祗支山山谷中满是尘烟,四人已不知逃向何处。 萧牧阳抱起重明鸟,见它已经昏死过去,看来伤得不轻。 连忙将真气输入其体内,活血化瘀,畅通经脉,不一会儿重明鸟就睁开了眼。 “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路见不平抡棒相助。”萧牧阳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乾坤棒。 “你怎么会得罪了这群坏人呢?” “我原与犀兕相识,谁成想他这次找上我,非要我跟随一个叫胡耳的人入世,我不答应,他竟辱骂我,我便斥责了他两句,后来就打起来了。” 萧牧阳心中嘀咕,也不知道胡耳用了什么方法,竟收伏了犀兕为其所用。 “他拉拢你,有没有给你什么条件?” “条件?” “哦,就是好处。” “好处倒是有,说是给我一种神仙气,可以快速提升我的实力。”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我才不信呢!天上怎会突然掉馅饼,也不可能有那么好的事。” “你是个明白人。他们定是裹挟着你去害人。” “我也想到了,所以我坚决不同意。” 萧牧阳算是看明白了,天地重开后,觉醒了很多上古异兽、凶兽、瑞兽。胡耳正在四处拉拢他们,壮大自己的势力。联想到他之前和出云子达成的交易,以及半路劫杀狐族圣女李祤沫,萧牧阳结合种种迹象,猜测胡耳的最终目标应该是赤狐王。 想到这里,萧牧阳心道,一定要及时提醒李祤沫,提前提防胡耳。只是一想起李祤沫就想到了她那双美丽动人,摄人心魄的玉眼,就想到了她的机灵古怪,萧牧阳由心底绽放出一丝笑意。 萧牧阳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等到在南疆探查邪魅之事结束,便去一趟飞狐城,见一见这只玉眼白狐。 重明鸟打算飞入山中养伤,萧牧阳再送了它一颗丹药,助它快速恢复。重明鸟乃是上古神鸟,颇有灵性,心中感念萧牧阳救命之恩。 “你救了我一命,算我欠你一个恩情。我虽不是个头小,但力气并不小,他日若有驱使,尽管开口。”重明鸟豪爽的说道。 萧牧阳也感到重明鸟性格直爽,又能坚守自我,不为外部诱惑所动,是只深明大义的好鸟。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也不需要你报什么恩情,若是不嫌弃我,那咱们就交个朋友。” “朋友?”重明鸟被封禁了数万年,已不是很清楚朋友这词语的意思。 古人以同门为朋,同志为友,与萧牧阳所说的现代意义上的朋友意思并不相同。 萧牧阳见重明鸟难以理解,自己也不会用古语来解释。干脆说道:“手足。” “手足,这个我懂。我观你也是性情豪爽,乐于助人,嫉恶如仇。若是不弃我是一只鸟,咱们就结为手足。” “结为手足?”这次又换上萧牧阳一脸不解了。 “结拜为兄弟。” “哦!求之不得啊!”萧牧阳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才明白重明鸟的意思。 一人一鸟一拍即合,说着便要举行仪式。 仪式没有互祭天地和歃血为盟,而是按照重明鸟所说的上古习俗,先是重明鸟硬生生的拔下了自己的一根彩色的尾翼毛送给了萧牧阳。 萧牧阳见状一愣,这个习俗有点怪啊! 来而不往非礼也,萧牧阳想到袋内还有一颗用开山猪淬炼成的灵丹,于是拿了出来想要将它送给重明鸟,但重明鸟见了灵丹摇了摇头,没有接受。 “要表诚心,结拜信物必须是自己的身体之物。” 萧牧阳想来想去也只有毛发和指甲来自于身体,割下来对身体无害了。送人指甲好像没听说过,于是也学着重明鸟的样子,龇着牙硬生生的拔了数根头发,结成同心结,作为信物赠了重明鸟。 萧牧阳本以为仪式就算成了,没想到重明鸟用尖尖的嘴啄破没毛的肉翅,滴了一滴血入了萧牧阳的嘴唇。萧牧阳不情愿的舔了舔,有些腥,有些凉,有些甜。 “喝了它,对你修炼会有好处。”重明鸟是上古神鸟,知道自己的血对于萧牧阳这样的后世之人而言,乃是神丹妙药,可以提升道身。 萧牧阳见重明鸟真诚,无奈的将嘴唇上的血舔了干净。 “该你了。”重明鸟比划着,让萧牧阳也滴一滴血给他。按照上古之法,互饮兄弟之血,才能做到灵魂相通。 萧牧阳刺破指尖,滴了一滴热血入了重明鸟的口中。 重明鸟一下子将血滴吸入腹内,一股温暖的感觉流遍全身,温暖之中竟有一股灵气,灵气醇厚刚烈,不像后天之气,倒像是上古之气,好似能洗毛伐髓,清心换骨。 重明鸟本来已被砍去羽毛的双翅,在灵气的滋养之下,慢慢长出了羽毛。令他更意外的是,新长的羽毛并不是以前的普通羽毛,而是像尾翼一样七彩颜色,充满灵力。试着运了一下体内的真气,只感到周身的灵气大涨,而且体内的伤竟也好了。 重明鸟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牧阳。“我已存在天地之间数万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神奇的人物。本以为我自上古而来,你是后世之人,送你一滴我的血,助你修炼。没成想竟是我占了大便宜了。” “呵呵,哪是什么神人?鸟哥说笑了。既然你已活了数万年,你就是哥,我是弟。如何?” “如此甚好!” 一人一鸟互相击掌,算是就此结下了兄弟情义。 第135章 夜探南侯府 别了重明鸟,离了祗支山,萧牧阳去了南疆,踏上了寻找邪魅根源之路。 南疆之境,虽不比北荒神秘,但是作为中原圣国的大景人也很少来此,这里多是一些土着民族。 南疆气候酷热,现在又值酷暑,高温高湿,让人难耐。 萧牧阳不停的擦着身上的汗,周身上下一直湿漉漉的,让他感到十分不爽。 找了处茶楼,喝了凉茶,才感到稍稍舒服一些。问明了南屏侯府的位置,萧牧阳换了身普通人的短装打扮,准备去侯府打探一番。 南屏侯府又称南侯府,在南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令萧牧阳意外的是,南侯府不仅很好找,竟然很容易进入,只要扮做送菜、短工都可以混入侯府之内。只是进了侯府之后,能到的地方就很有限了,都是仆役、闲杂人等可以去的地方,没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又经过几日混迹,终于得到了有用的线索。 南屏侯府的中心有一处大湖,唤作星湖。之所以唤作星湖,是因为星湖曲折错落,夜晚的湖面可以将整个夜空的星星都映在其中。 星湖边上,还有一座不算太高的小山,上的形状酷似月亮,所以唤作月亮山,山上依着高低建了几处庭院,侯府的家眷都住在这里。 月亮山的松林之中藏着一处秘密庭院,叫做松月堂,这里就是侯府的绝密地带,别说下人们,就是侯府家眷也不得轻易靠近。 萧牧阳摸索了几日,总算知道了此处。 这天干杂活的时候,听闻南屏侯外出巡检兵事,要三五日才能回来。 萧牧阳暗暗记下,果然当天放工较早,南屏侯不在府中,所要准备的食材比往日少了不少。 萧牧阳回到住所,准备了一套夜行衣,准备当夜去月亮山松月堂探寻一番。 当当...巡更人将梆子敲响了两下。 夜上二更,更夫与巡逻的士兵不停的走过。 一个黑影迅速左窜右闪,动作敏捷,躲避着巡逻人员的视线。 不错,此人正是萧牧阳。 夜行密事,可不能御剑飞行。因为飞行在空中目标太明显,容易被发现,这点道理萧牧阳还是知道的。 慢慢潜行了好一会,已快到了三更时分,总算摸到了南屏侯府院外。 萧牧阳这才发现,夜里侯府的守卫极其严格,白日里的宽泛都是假象。 守卫森严,越证明侯府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牧阳正欲纵身跃上墙头,身影还未动,便见一只金色利箭划破夜空,直勾勾的射向萧牧阳。萧牧阳连忙翻身躲避,再定眼望向箭来之处,一个身着金甲之人立于山上的松枝上,手持一张琥珀金丝弓。 出师不利啊,还未上墙便被人发现了。 萧牧阳有些犹豫,快速转动脑袋,是逃?是战? 就在这犹豫之间,也没注意到金甲之人,但金甲之人已不知如何来至了萧牧阳的身边。 萧牧阳一诧,此人身形之快,身法之神秘,让萧牧阳心中一惊。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的实力不弱。 萧牧阳仔细一看,这人身形肥壮、四肢短健,颈部更是粗短,短到已经看不出来还有脖子。黑白相间的毛发由嘴巴下面长满下颌及头部,头顶上的发丝犹如钢针似得根根直立杵在头上。浓郁的毛发之中有张巴掌大的脸,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泛着狡黠的光芒滴溜溜的转动,鼻子如钩,鼻端粗钝,鼻孔外开,左右两只耳朵耳壳短圆贴在面颊后方。 萧牧阳从未见过如此滑稽的长相,一时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金甲之人见萧牧阳嘲笑他的长相,有些气恼,露出了一副愤怒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相貌协会的,但是你的长相我实在是没忍住。”说完又捂着肚子笑了一阵。 “夜闯侯府,已是死罪,还敢嘲笑本大爷的长相,更是十恶不赦,受死吧你!”金甲之人不知何时已将金弓收起,手里多了一柄五股断魂金叉。 萧牧阳瞧着这人,心道,这人挺富裕啊!金甲、金弓、金箭、金叉...全是金的,这得多少钱啊! 转眼间,金叉已叉至萧牧阳的面门,萧牧阳身形一闪,闪在一旁。 “有点能耐。”金甲之人见萧牧阳轻松闪过了自己的五股断魂叉,撇了撇嘴道。 说完用力一杵,将金叉杵在了地上,地上的石板被叉出了一个深深的洞。左右便撸了撸衣袖,再次提了一口气,猛然抓起金叉,飞身而起。金甲之人居高临下,双手持叉,全力刺向萧牧阳,金甲金叉连为一体,犹如一道金色的光,破空而来。 萧牧阳怕暴露身份,没有使用乾坤棒,也没有运用全力。而是抽出了断水剑,断水剑通体发黑,在夜间不易被辩识。 萧牧阳不是为了战胜他,只是想探查侯府的虚实,没想到连侯府的墙都没扶上,就被发现了。 为了以后的行动,萧牧阳只想快速抽身,先离开再说。于是用力架开了五股断魂叉,再划出一道剑气,想逼退金甲之人,但金甲之人的盔甲犹如一幅金钟罩,轻而易举的挡住了剑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金甲之人也不甘示弱,摇动五股断魂叉发出一道金光直射萧牧阳,金光犀利,内含无数剑光,若是被射中,恐被万剑穿身。 萧牧阳见这光甚是强悍,也不敢怠慢,翻身躲避。 萧牧阳边战边走,万万没想到的是金甲之人功法颇高,又不依不饶,持着五股断魂叉边追边打,萧牧阳一时竟甩不了他。 砰砰铛铛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巡逻的士兵,士兵们迅速从另一侧将他围堵了起来。 这真是前有猛虎,后有追兵。 萧牧阳也是无奈,只得挥起断水剑左冲右突,冲入士兵之中,打的难解难分。 萧牧阳本来以为要发动全力才能逃掉,不过那样的话极有可能会暴漏身份。 但没想到金甲之人停了下来,可能是忌惮伤了兵卒,并没有攻上来。 这倒给了萧牧阳很好的提了个醒,用这群人为护身符。 士兵们道法弱,萧牧阳并不想取了他们性命,萧牧阳游走战阵之中,婉若游龙,但就是不伤害他们。 这支士兵的领队之人,身形修长,长相白净,不似南疆本地人,此时身着锦绣团衣,手持一柄镶着金玉的宝剑站在队外,甚是亮眼。 那人见萧牧阳战了半天并未伤了士兵们分毫,以为萧牧阳只是一般的小毛贼,没什么能耐。于是立功心切,持着宝剑叫喊了一声:“大胆毛贼,哪里逃,看我的宝剑。” 金甲之人在另一侧看得清楚,慌忙大叫:“不要。” 但是打斗之声甚大,锦衣人并未听到。 金甲之人是知道萧牧阳的实力的,大叫着:“闪开。”慌忙冲入阵中试图去保护锦衣之人。 萧牧阳等的就是这一刻,当锦衣之人刚入阵中,萧牧阳却已游走至其身后,一把掐住其后颈,将其提溜起来。 后颈乃是人的软肋,此人后颈突然被人掐了脖颈,脖子顿时一缩,不敢再动弹。 金甲之人和士兵们顿时傻了眼,杵在当场,不敢轻举妄动。 “放开他。”金甲之人焦急的喊道。 “放了他可以,让我走。”萧牧阳知道手中之人必是一条大鱼。 “好话好说,只要放了他,我可以让你走。”金甲之人连忙许诺道。 “你们转过身去,全都退后。”金甲之人带着士兵老老实实的往后退。 金甲之人有些犹豫,怕萧牧阳使诈。 萧牧阳用力捏紧了锦衣人的脖颈,锦衣人吃痛,发出了一声惨叫。 金甲之人连忙摆手道:“别别别,我们照做便是。” 金甲之人领着士兵转身后退。 “数到十再转身。”萧牧阳吩咐道。 一、二、三....八、九、十。 金甲之人数的很快,十个数很快就数完了,连忙转身,哪里还有萧牧阳的影子,连着锦衣之人也没了。 “说话不算话,无耻之徒。”金甲之人一声怒吼。 萧牧阳此时夹着锦衣之人早已逃远,隐约可以听见金甲之人的怒吼。 心里得意想:哈哈哈,我才没傻到这么快就将手中的筹码丢掉,而且是一块重要的筹码。 萧牧阳一阵狂飞,也不知飞到了何处,只见四下里都出都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南疆多雨水,植被茂盛,到处都是丛林。 萧牧阳找了一处偏僻的山谷,再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将洞内的蛇蝎驱走,这才将锦衣人放下。 锦衣人看着被黑色夜行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萧牧阳,有些胆战心惊。 “别害怕,我暂时不会要你的性命,但是你得听话。” “我...听话,我听话,只求英雄别伤我性命。” “你叫什么名字?和南屏侯什么关系?” “我...我叫南锦言,是南屏侯的长女的姑爷。”南锦言说起来竟有些得意,这倒也不怪,国无公主,也无王爷,只有镇边三侯乃是真正的侯门,能攀上一家都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这南锦言本是大景国一州牧子弟,也算是官宦世家,自小熟读经书,虽不能算得上学富五车,但也颇有才识。后因其父犯事,南锦言也受了牵连,被流放到南疆。南屏侯见其颇有才华,便收为己用,在府里做了文书。 南疆乃未开化之地,有才华的人本就不多。南锦言凭着出色的才华和英俊的长相,俘获了南屏侯长女的芳心。 南侯也有意拉拢,南锦言趁此良机便入赘了侯府。 南锦言毕竟是读书人,骨子里有一股傲气,入赘南侯府让其心中颇为压抑,总想着建功立业,成就一番事业,将来好摆脱这个赘婿的名头。 在府上做文书,虽然能掌握更多机密,但比起军营历练,却是很难建功。 听闻军人建功机会多,为了急于证明自己,便主动申请从了军。 南屏侯见南锦言知道上进,也认为这是好事,于是先让他做了南疆守城副将。恰巧今晚是他当值,本来他这一级的军官是不需要参与巡逻的,但为彰显自己的亲力亲为,带头作用,每次当值,南锦言都会亲带一队人马在城中巡查。 话又说回来,也该他倒霉,今日碰上了萧牧阳来探秘,便被一把抓住脖颈,带到了这里。 第136章 调虎离山 “南侯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萧牧阳继续问道。 “呃...没有吧!”南锦言有些迟疑。 “没有...吧!从你的话语之中可以看出你在试图掩饰什么?”萧牧阳板着脸说道。 “真没有。” “真没有什么?没有见过什么人?还是你没有在掩饰?” “呃...都没有。” “哦,这个洞里也没有毒虫蛇蝎,你若不介意可以多住几天。” “啊!别,怎么会没有呢?我们刚进来时,你驱赶走了那么多的毒虫蛇蝎。”南锦言有些害怕。 “是啊!怎么会没有呢?”萧牧阳拧着眉头看着他,一语双关。 “真的没有。” “好的,我信你,告辞。”萧牧阳定了南锦言的身子,起身便走。 萧牧阳前脚刚走,毒虫蛇蝎便围了上来。 开始,南锦言还咬着牙坚持,但是当毒虫开始爬上他的身体,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别走...别走...我说...我说...”南锦言的骨子里还是个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文人,只是仗着南侯姑爷的身份在军中混个一官半职。现在没有了身份的加持,南锦言又恢复了往日胆怯文弱的样子,此时早已吓得满头是汗。 “早这样不就好了么?大家都不用演戏了。”萧牧阳笑着转过身来,将毒虫蛇蝎驱走。 南锦言看着周围的毒虫蛇蝎,低着头不语,似乎还在挣扎。 “说吧,再不说,我可真走了。”说完装作起身的姿势。 “哎...我说。但是你得答应放了我。”南锦言的心里终于崩溃了,有时候人的崩溃就那么一刹那。 “当然可以。” “岳丈大人见过一位双鬓斑白的人。” 双鬓斑白,不用细说,萧牧阳也知道这人就是胡耳了。 “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不在场,并不清楚。” “真的不清楚?”萧牧阳随手拿过一只蝎子,摆弄着。 “真的,若是骗你,天打五雷轰。”南锦言已急的浑身冒汗。 “南侯喜欢将秘密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呃...在松月堂的密室之内。”南锦言将密室的具体位置,打开的方法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 萧牧阳又问了一些问题,南锦言也都一一作答了,看来心态是真的崩了,也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对毒虫蛇蝎充满了恐惧。 “你还要在此住上一晚。” “什么!你说过放了我...为什么说话不算话。”南锦言又惧又怒。 “我是说了放了你,但没有说什么时候放你啊!” “你...”南锦言已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过,别担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萧牧阳将毒虫蛇蝎驱走,脱下了南锦言的鞋子,扔在一旁。再拿出一张结界符,围着南锦言设下了一处结界,南锦言既逃不掉,也不会受到外部的伤害。 看看时间,天快要亮了。 萧牧阳将鞋子拎起,一只扔在了洞口,一只扔到了山脚。 三更的时候,萧牧阳掳走侯府大姑爷后,金甲之人便匆忙告知了府内。 南侯府的大夫人及大女儿焦艳亲自到了外院会客厅,焦艳听闻夫君被掳走,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焦美带着几个妹妹在安慰她。 堂内除了侯府女眷,金甲之人,还有两位男人,一位是头发发白的侯府管家,一位是鹰眼钩鼻,穿着褐色锦衣的中年人。 此时金甲之人已将事情经过向她们讲述了一遍。 大夫人听闻大姑也被掠走,心中既焦急又气愤。好在大夫人也是经历过大世面的,倒也慌乱。 “岂有此理,竟有人敢在南疆撒野。大姑爷会不会有危险,现在该如何处置?佟管家你先说。” 白发的佟管家说道:“听獾统领的讲述,贼人乃是逃跑时临时起意,将大姑爷挟持为了人质。况且贼人也不知道他掳走的就是大姑爷,在下推测贼人不会伤了大姑爷的性命。” 焦艳听了佟管家的判断,停了哭,问道:“真的么?” 大家点点头,表示认可佟管家的话,也宽慰一下焦艳担忧的心。 “獾勇,你说呢。” 獾勇就是那个金甲之人。 “我也是这样认为,大姑爷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不知被歹人掳到了何处。要想找到大姑爷,就要多派人手四处寻找。” “鹗枭,你怎么看?”鹗枭就是那位鹰眼钩鼻的褐衣男子,看起来比较干练沉稳。 “大家分析的都有道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寻回大姑爷,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一边寻人一边再搜捕贼人。” 大夫人点点头,救人的事宜早不宜迟。 “獾勇,鹗枭你二人速速带着所有兵卒去搜捕贼人,势必救回大姑爷。”大夫人发了话。 “只是,这府中的安全如何防卫。”三人有些担心。 “贼人刚走,应该不会再来,而且这么多人在城内城外搜寻,贼人只会惊走,哪里还敢再来府上。安全应该无碍,将人尽可能多的撒出去。”大夫人笃定的认为安全无碍,而且派出去寻找大姑爷的人越多,搜寻到的几率就越大。 獾勇、鹗枭明知有些隐忧,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其他将领都跟着南侯巡检兵事去了。找寻大姑爷事急,獾勇与鹗枭只得各自领命去了军营调兵。 佟管家则将府内守卫重新布置了一番,抽调内院的人到了外院,守住外围。 南疆百姓皆知,南侯手底有十位得力干将,个个法力高强,英勇善战,号称南疆十勇。但十人皆是暴戾之徒,十人充作南侯的走狗鹰犬,帮助南侯残酷的统治着南疆各族,对抗着朝廷的控制。南疆百姓又称他们为南疆十戾,民众提及他们无不胆战心惊。 这十人分别依着动物取了名字:獾、熊、鹗、猪、驴、狼、狐、蟒、猴、蟾。 这金甲獾勇,褐衣鹗枭就是其中的两位。 此时獾勇带着士兵在城内拍门串户,逐户搜查,一群士兵如狼似虎,见了百姓家里值钱的东西便抢走,能吃的食物也抢来吃了,与土肥强盗无异,但凡敢有反抗不从者,轻则刀棍相向,重则构陷入狱,要了小命。 萧牧阳早已偷偷潜回城内,回到了客栈,睡眼朦胧的打开房门,或是说被士兵们撞开了房门。 萧牧阳早有准备,早早的放了几枚碎银在枕头边的包里,几名士卒简单盘问了一番,便冲进屋里到处乱翻。在枕边找到了碎银,几人也不说话,打开便分抢一空。 萧牧阳装作哭天抢地的去争夺,缠着一群士卒在争夺,哭求。一群人顿时混做一团,萧牧阳明里是去争夺钱财,暗地里则悄悄得将领头之人的腰牌摸到了手中,这一手偷鸡摸狗的技法是三木老道教他的。 到手的银子怎么还能再吐出来,领头的士卒一脚将他踢开,抽出刀来,恶狠狠的向萧牧阳做了个鬼脸,吓得萧牧阳连连后退。见萧牧阳胆怯的模样,士卒们轰笑着离开了。 萧牧阳假装不依不饶的跟了出去,这种情况很常见,一些失了全部身家的人有时会跟着士卒们跑的很远。 士卒们也不理睬他,而是继续搜索其他百姓家及商铺。 萧牧阳跟的不远不近,一直哭哭啼啼地跟着过了好几个街巷, 待到一个巷口,这儿离侯府已非常近,萧牧阳拿出一张迷魂符,施法后贴到一个落单士卒的脑后。 萧牧阳闪身进了巷口,那名士卒像失了魂一样,也跟着进了巷子。萧牧阳将其击晕,换了士卒的衣物。 侯府之中,佟管家正在调兵遣将,将内院的护卫调往外院。 萧牧阳气喘吁吁的跑到南侯府门前,递上了腰牌。 “快快...有人发现了贼人及大姑爷,他们往东南方向的山中去了,统领大人让再加派人手...”说完变假装昏了过去。 “快将消息告诉佟管家。再来两个人,将他搬到府内治疗。”守卫的头儿见了腰牌没有起任何疑心。 佟管家听闻贼人与大姑爷在东南方向,而东南方向多山,加派人手倒也正常。 贼人也在山中,那府中就用不了这么多守卫了,除了侯府几处大门口的守卫,其余人都往东南山中寻去。 将萧牧阳抬入府中之后,便无人再过问他了。 萧牧阳见府中的守卫都被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引走了,心中十分得意。站起身来,光明正大的走向了月亮山,一路之上一个守卫都没有见到。 侯府的内院虽然高门大院,但是对于萧牧阳这样的道法高深的人来说,只是一道纸墙而已。 萧牧阳纵身一跃进了内院,按照南锦言交代的情况,不一会儿就摸进了松月堂。而且松月堂的的正堂上,果真如南锦言所言,画着一幅画,画壁的旁边有个木架,架子上有个青花瓷花瓶。 萧牧阳试着挪动花瓶,但花瓶纹丝不动,萧牧阳知道这只花瓶定是被施了法术,一般都是些定物法,不会太高。不然的话用起来不方便。 萧牧阳伸出道指,念了开物咒,再转动花瓶,果然很轻松便转了起来。随着花瓶的转动,画墙也慢慢的打开。 萧牧阳大喜,没有丝毫犹豫,连忙进了密室。 密室很大,像是将山掏空了一样,里面藏了很多东西,萧牧阳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查起。 胡耳?邪魅之气?到底会是什么秘密呢? 劳翁给白兔吸食的邪魅之气定是来自胡耳,而胡耳生性贪婪,不会轻易的将邪魅之气送出,劳翁还没有这个资格让胡耳送邪魅之气给他。 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胡耳将邪魅之气交给了南侯,作为某种交易的筹码。既然是将邪魅之气交给了南侯,那就一定藏在这里。 第137章 毁了邪魅之气 藏住气体,得用什么容器呢?萧牧阳满密室看去,没有发现可以盛装气体的东西。 难道不是藏在这儿,萧牧阳有些沮丧。 萧牧阳找寻了好一会儿,又翻阅了一些账目,记事本。已忘记了外面天已亮,忽闻外面有打扫卫生的下人说话声,谈论着昨晚大姑爷被贼人掳走之事。 萧牧阳被吓了一跳,毕竟是在做着偷偷摸摸的事情。这一惊碰到了旁边的一个牛一样的动物标本,萧牧阳连忙伸手去扶。没想到标本并未摔倒,而且很轻。 萧牧阳顿时明白了,原来邪魅之气竟藏在了动物标本之中。 所谓标本不过是被剥下来的动物皮毛重新缝合后形成的皮囊罢了,这个皮囊正好用来盛装邪魅之气,此法甚妙啊! 再看看周围还有一些用动物皮做成的小球,有大有小,大的如脸盘,小的如香囊。 萧牧阳忽地忆起劳翁入宫那日身上便带着一个香囊,香囊看起来并不精美,也无香味。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个装着邪魅之气的气囊球,但当时还以为是他带着的什么巫医药囊呢。 萧牧阳猜得没错,劳翁正是靠着这个气囊球中的邪魅之气,将白兔化为了妖,差点害了苏文阑。得亏这个气囊较小,装不了太多气体,不然的话,兔妖就可以变身化灵境,也能喷出幽冥蓝火,那危害可就大了。 这又是一个新发现,以前,胡耳到处寻找邪魅之气,寻到之后便在当地吸食,淬炼提升妖身。他的门徒也都会前往吸食,就像萧牧阳刚到这个世界时一样,狐大他们带着一群狐狸在永安城外吸食邪魅之气。 现在他们从哪里学会了将邪魅之气装载在气囊中转移运输,那这样就会造成更大的危害了。 这些气囊不能留着,萧牧阳将乾坤棒变为细细的银针,将盛载邪魅之气的气囊全都戳破。一时间满密室都是都是黑色的气体,还好密室通风较好,一会儿就飘散了。 放了邪魅之气,萧牧阳这才偷偷摸摸的出了密室,腾空而去。 再说佟管家得了萧牧阳的消息,带着府中守卫一路招呼城里的士卒都往东南山中寻去,獾勇听闻贼人及大姑爷往东南山中去了,召集士兵气冲冲的追去,贼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掳走大姑爷,让他十分气恼。 待獾勇追上佟管家,便问道:“佟管家如何知道贼人来了东南山中。” “有位士兵持了腰牌,说两位统领大人发现的啊?”佟管家有些不解。 “我一直在城内搜寻,难道是鹗枭?” “你不知此事,那定是鹗枭派人传的消息。” 两人又往前追了许久,不仅没发现贼人和大姑爷,也没有看到鹗枭和他带着的兵卒。 獾勇已感到有些不妙。 “佟管家,那块腰牌你辨认真假了么?” “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佟管家确实是没有辨认腰牌。 但佟管家一点都不担心是假腰牌,在大门口接了萧牧阳腰牌的是皮猜,皮猜乃是佟管家的妻侄,也在府上干了好多个年头,真假腰牌应该不会看走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问问。” “皮猜,把腰牌给獾统领。”见獾勇怀疑起自己,佟管家有些不悦。 皮猜连忙将腰牌递给了獾勇,獾勇一看腰牌。大叫一句:“不好,我们中计了。” “咋了!”佟管家见獾勇如此惊慌,也是一惊。 “这块腰牌是我獾字营的腰牌。” 佟管家拿过腰牌一看,腰牌是真的,但是腰牌的背面有个獾字。 皮猜是个武夫,不识字,当时只是辨认了腰牌是真假,并未细看是哪个营的腰牌。就算辨认出来,当时情况紧急,大家也会信以为真,况且那人还穿着士卒的衣服。 “那...现在该怎么办?”皮猜有些害怕。 “回府!”佟管家擅自做主,带着府中守卫来帮忙,要是府中出了事,那自己可是万死难辞其咎。 “佟管家。快...”一个前面探路的家丁气虚喘喘的跑了回来。 “又怎么了?” “已发现大姑爷的踪迹。” “啊!”众人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叫声。 “什么踪迹?”佟管家此时谨慎了起来。 “大姑爷的鞋子。”说着将大姑爷鞋子拿了出来。 看来那传信的人说的话是真的,只是这个消息到底是谁传的呢! 一边是大姑爷近在眼前的踪迹,一边是府中安危,都非常重要。 “我速速带人回府,獾统领带人继续向前搜寻。”佟管家说道。 “也只有这样了。”獾勇此时已将萧牧阳的祖宗十八代骂了数百遍,整个南府这一夜都被贼人耍的团团转。 而獾勇是当值的守卫统领,算得上是自己的失职,若是着了贼人的道,南侯回来之后不知是否会降罪。 獾勇十分气恼,待找到大姑爷后一定要杀了这个贼人。 獾勇带着士兵,牵着觅踪犬寻着山脚的鞋子很快找到了山洞口的鞋子。进了洞,果然见大姑爷南锦言被困在一处结界内,结界设的并不弱,但是对于獾勇来说,解开它并不太难。 獾勇发功施法,注入结界,只见流光飞转,结界在激烈的抵抗着。獾勇救人心切,根本不去找结界点,而是用强力突破结界。 嘭的一声,獾勇持续发功了半炷香的功夫,终于将结界击碎。 一众人等纷纷叫好。 “大姑爷没事吧。” “我没事,哪位统领守卫府中?”南锦言没有被救的高兴,倒显得非常焦急。 “都出来寻你了。”獾勇摇摇头表示没有统领守在府中,因为十位统领被南侯带走了八个,只剩下獾勇和鹗枭。獾勇在此,鹗枭则向城北寻去,就算是佟管家,也仅仅是刚刚返回府中。 “你们这么糊涂,中了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南锦言有些恼怒。 其实獾勇已经猜到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南侯不在府中,獾勇实在是不知南侯府有什么重要目标,引起了贼人的主意。 图财害命?贼人怕是没有傻到抢劫侯府的地步,虽然獾勇等统领不在,但是侯府也不是随便就能攻陷的。那就是只有一种可能,到侯府探寻秘密,想到这里,獾勇心里稍稍平稳了一下。只要不伤害府中家眷,至于侯府的秘密都藏的极深,哪里会这么容易探寻的到。 獾勇来不及解释,找了几个士卒背着南锦言,大家一路下山。 獾勇心中担忧南府,飞身奔往侯府。 到了侯府,佟管家已回到侯府,一群人正在府中搜寻贼人。 獾勇向佟管家以及在场的大夫人禀告了情况,已将大姑爷安全找到,正在返回的路上。 大家听闻大姑爷安全无恙的找回来了,长舒了一口气。 “那个传话的士兵呢?”獾勇问道。 “已不见了。”皮猜回府后便立即去找了。 “什么样的士兵?”大夫人还不知其中之事。 佟管家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番。 “我们清早在松月堂打扫卫生,倒是见到过一个士兵,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位。”一个下人说道。 下人将看到的士兵形象说了一番,皮猜也描述了传话士兵的长相。 佟管家说道:“果然是此人在搞鬼。” 听闻此人已逃,大家心里稍安。暂停了府中的搜寻,重新布置了防守。 獾勇早已忍耐不住,被耍了一宿,自己连个毛都没抓到,起身便向下人描述的方向追去。 佟管家退了下人,这才和大夫人打开了松月堂的密室,密室门咋一打开,一股阴浊之气散出。 而被他们称做神气的气囊已全被戳破,飘散了。 “这...岂有此理。”两人顿时暴怒。一是知道了贼人来过这里,二来呼吸了空气之中散播着的淡淡邪魅之气。 獾勇追了小半晌,听见前方有打斗之声,听声音像是鹗枭。 寻声而去,果见鹗枭带着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年轻的士卒,打的正酣,那年轻士卒正是入府探寻的贼人。 二话不说,獾勇挺着五股断魂叉便冲了上去。 说来也巧,萧牧阳放了密室之中的邪魅之气,捡了个方向飞走,没想到正好遇上了返城的鹗枭。 萧牧阳御空飞行,鹗枭本就有着一身御空飞行的本领。 鹗枭见萧牧阳身着南疆士卒的衣着,却可以御空飞行,已知道是贼人假扮。遂带着众人便围堵上来,拖住萧牧阳,等到了獾勇到来。 萧牧阳的实力远超鹗枭,但是这鹗枭有一身御空飞行的强悍本领,萧牧阳倒也不能一下将其击败。是故耽误了一些时间。 獾勇可就不同了,实力强劲,又带着十二分的愤怒。 一柄五股断魂叉使得虎虎生风,此刻金光夹着怒气,直冲萧牧阳。萧牧阳见状也不敢怠慢,反正已达到了毁掉邪魅之气的目标,也不用担心什么暴露身份了。于是抽出了乾坤棒,抡过头顶,一棒抡向五股断魂叉。 两下里猛地相撞,轰然一声,乾坤棒将五股断魂叉打的飞落一旁,将獾勇的手臂真的乱颤。 萧牧阳这一棒打出,展示了自己的恐怖势力。 獾勇心里一惊,这才知道萧牧阳的真实实力。 獾勇拿出琥珀金丝弓放出一支金箭,两人距离本就不远,这支箭势大力沉,来的又急,萧牧阳连忙侧身躲闪。金箭射入身后的石头之中,将石头击成齑粉。 看来獾勇手中的琥珀金丝弓是神弓,这支金箭也是一支神箭。 獾勇一声呼啸,金箭又回到他的手中,再射出一箭,感情说他就只有这一支箭啊! 神箭威力虽大,但是没了连续的射击,在道法高深的萧牧阳面前,也只有挨打的份。 待獾勇再射出一箭,萧牧阳一边翻身躲开,一边瞧准时机,开了气海将乾坤棒掷向獾勇,乾坤棒一路霹雳加闪电,飞的极快,嘭...一下子击中獾勇的金甲。连人带甲撞飞数十丈之外,跌落地上。若不是金甲护体,怕是已经身死魂灭了。 乾坤棒划了一个大圈,又回到萧牧阳手中,萧牧阳摆了个装逼的姿势。 “我本来想低调吧,你们却非得逼我放大招。” 鹗枭一群人已知不是对手,赶忙落到地上,去救獾勇。 萧牧阳见琥珀金丝弓与金箭威力巨大,便收入囊中,潇洒得飘然而去。 第138章 狼族内乱 虽没有探出胡耳到底和南侯做了什么交易,但是毁了南侯府中的邪魅之气,萧牧阳心情大快。现在他要去飞狐城一趟,去见一见狐族圣女李祤沫,顺带将自己得来的一些关于胡耳的消息告诉她。 南疆此去飞狐城遥遥十几万里路,萧牧阳辨明了方向,御棒而起,自己则躺在乾坤棒上,悠哉悠哉的飞往飞狐城。但是途中还需不停的起身调整方向,这让萧牧阳十分不爽。这要是在现代的地球,都可以无人自主行驶了,说个地址,自己睡大觉就行了,这儿还是太落后了。 路过蒙山,萧牧阳降下棒去,准备去看望一下滕若母子。 离地还有一段距离,萧牧阳就闻到空气之中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荒原上杀戮无时无刻不在,再正常不过,只是今天的这股血腥味有些过于浓烈,看来蒙山狼族定是遇上了危险。 萧牧阳没敢停留,直奔狼王洞。 一路上全是血迹,萧牧阳越走越担心。 狼王洞前,蒙山的狼族全都聚在这儿。一大群狼在一个体型硕大的黑狼的带领下将狼王洞团团围住。 滕若带着两个孩子,还有那日给萧牧阳治伤的蒙石溪站在洞口的石块上,石块下还围着一小群荒原噬魂狼。这些都是滕若的支持者,但是这些狼个个带伤,旁边还有一些重伤的荒原噬魂狼,已不能动弹,血流的到处都是,想来已经历了一场大战。 “蒙山狼族怎么会出了你这个败类。”只听滕若在厉声斥责着黑狼。 萧牧阳听到了滕若的声音,心中稍安。只是滕若的声音虽厉,但中气不足,看来也是受了伤。于是隐了气息偷偷混入了黑狼的队伍之中。 “谁说我是败类,我只是想带着族人崛起,蒙山狼族为什么要跟在你这个娘们身后,受你们孤儿寡母驱使。”黑狼说道。 “要想争夺狼王之位,你光明正大的来,为什么勾结贼人,胁迫族人,偷袭我们。你还敢说你不是蒙山狼族败类?”滕若句句在理,虽是受伤,但是气势不减。 “光明正大,可以,我蒙放现在就要做狼王,试问谁敢不从。”黑狼叫嚣道,身后的狼族没有一只敢发声。 大自然之中,弱肉强食,即使是族内,没有强大的实力,也难以服众。 “蒙放你真阴狠无耻,你勾结外人偷袭了狼王,致使狼王受了重伤,现在又来挑战,族内当然没有你的敌手。”蒙石溪怒斥道。 “怎么着,我现在就要光明正大的做狼王,你们怕了吧?胆怯了吧?哈哈哈...快臣服在我的脚下吧!要是滕若嫁给我,说不定我会饶了你们的小命。”蒙放讥笑道。 “你...” “娘,我去杀了他。”蒙翼舔着爪上的血,怒气冲冲的说道,说着便一瘸一拐的要冲出去。 “无耻。”蒙石溪大怒,抢在蒙翼身前飞身跃下石阶,吼叫着冲向蒙放。 蒙放与蒙石溪两人都是化灵境。蒙石溪是蒙山狼族的狼医,在蒙山狼族之中德高望重,平日里更多的精力用在了救死扶伤上面,所以法力并不如蒙放深厚。 但是狼族之中,除了他已无人是蒙放的对手,滕若被偷袭致伤,蒙翼、蒙玫还未修成化灵境,现在只有他出面一战。 蒙放知道蒙石溪的实力,于是伸出利爪,也狰狞着冲了出来,两只荒原噬魂狼咆哮着战在一起,只见利爪翻飞,血肉飞溅。 所有狼都盯着战场上的蒙放与蒙石溪,萧牧阳则悄悄地摸到了蒙翼的身后,开了气海,将灵气输给蒙翼。 蒙翼刚到一股暖流源源不断的进入自己的身体,忙的转脸看去。 发现是萧牧阳,大吃一惊,又高兴的不得了。刚想叫出“叔叔”便被萧牧阳按住了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萧牧阳从玄空袋中拿出最后一颗由开山猪淬炼成的五彩灵丹,示意蒙翼张开嘴,萧牧阳将灵丹塞进了蒙放的口中,继续将灵气输入,化解五彩灵丹,将灵气灵力运转全身。 蒙翼周身温暖如春,没有多少会,感到体内嘭的一声,蒙翼借助着灵丹和灵气的帮忙一举突破到了化灵境。 在灵气加持,蒙翼的气海不停地扩大。蒙翼已是面红耳赤,满头大汗,气海快速鼓胀,感到快要被充爆了,五脏六腑被挤压的快要破裂了。 蒙翼知道气海开的越大,以后自己的实力就强,而以后再想扩大气海会比第一次难上无数倍,所以蒙翼咬牙坚持,脸上写满了煎熬,四爪死死插入石板,任由萧牧阳将灵气输入。 萧牧阳看着眼前的蒙翼,有些心疼,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石阶下,蒙放与蒙石溪激烈厮打,蒙放毕竟道法深厚,几轮厮打下来,蒙石溪已是满身伤痕,鲜血染透皮毛。一只前爪已被蒙放的利爪穿透,但是蒙石溪依然没有放弃,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准备再次迎接蒙放的进攻。 滕若看着场上的蒙石溪,眼含泪水。 “石溪...我...”滕若并没有说出来。 蒙多死后,滕若回归蒙山狼族做了狼王,多亏蒙石溪照顾支持,才撑到现在,两人早已暗生情愫,只是碍于狼王的身份,没有答应蒙石溪的追求。 但是蒙石溪无怨无悔,依然默默付出,鼎力支持滕若,现在面对生死关键的时刻,依然没有丝毫的退缩。 “你的心思我都懂,为了你,死了也值,只求你不要忘了我就行了。”蒙石溪最后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滕若。 “啧啧啧...死到临头还在此调情,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滕若的。”蒙放狂妄的仰天大笑。 蒙石溪卷起一只前脚,抱着必死的决心,用三只脚踉踉跄跄的冲向蒙放。 “老东西,受死吧。” 蒙放耸耸身子,整个身上的毛发都立了起来,又蹭了蹭尖锐的前爪。猛地跃到空中,自上而下,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左右爪都插向蒙石溪的头颅。 “不要,石溪快躲开...”滕若在疯狂的叫喊着。 狼群中的荒原噬魂狼也都曾被蒙石溪治过伤,救过命,纷纷转低下头去,不忍直视,低声哀叫着。 蒙石溪闭上了双眼,为了所爱的人而死,死得其所。 就在利爪插入蒙石溪的那一刹。嘭...一声巨响。 众狼抬眼一看,只见蒙石溪安然无恙,蒙放则被一块飞来的石头砸中,重重跌落在一旁的地上。 狼群中发出一种惊喜的呼喊。 刚刚的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众狼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滕若发觉石头是从自己的身后飞出,扭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儿子蒙翼满面通红,青筋暴起,昂首阔步,威风凛凛走了出来,也看到了暗影之中的萧牧阳,惊得滕若欣喜若狂。 此时蒙翼已是化灵之境,体内又有灵气的加持,气海之中灵气充盈,体内的强大力量正无处释放。 蒙放刚刚被石块击中,巨大的力量已让他感知到此人的强劲实力,见到是没到化灵境的蒙翼,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是你?” “怎么了?怕了,今天我就要替蒙山狼族清理门户。” “说得倒轻巧,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蒙放还不知道蒙翼已是化灵境。 “试试便知道了。” 蒙翼飞身而起,直扑蒙放,两只荒原噬魂狼猛烈的厮打在一起,一时间吼声震天,地动山摇。 蒙放也不知道蒙翼怎么会突然变的如此厉害。蒙翼的利爪锋利,爪爪带风,招招致命。蒙放也毫不示弱,一招一式夹着阴狠毒辣。 蒙翼毕竟年轻力壮,体内又充满力量,蒙放已经经历了一场苦战,有些气弱。厮打了一会,蒙翼已占了上风,利爪已划破蒙放几处皮肤。 狼群发出了阵阵欢呼,原本被蒙放胁迫的荒原噬魂狼纷纷倒戈,站到了滕若这方的石阶之下。 蒙放没有想到蒙翼这个小子实力暴涨,竟超过了自己,压得自己落了下风。心中暴怒,双目泛红,提了气海,胸腔鼓起。 萧牧阳看的真切,这样的场景萧牧阳再熟悉不过。知道蒙放已吸食了邪魅之气,变成了妖邪,此刻是要喷幽冥蓝火了。 萧牧阳连忙将天仙洞衣抛向空中,落在蒙翼面前。 果不其然,蒙放喷出了幽冥蓝火。 这股幽冥蓝火持续的时间很短,但足以烧死一个对手。 蒙翼知道是萧牧阳在帮他,边退边举,用天仙洞衣将幽冥蓝火挡住。 蒙放见蒙翼举着一件衣服就轻而易举的挡住了自己的幽冥蓝火,顿时慌了神,这可是他看家的本领了。 狼群见蒙放失了势,不再惧怕于他,龇牙咧嘴包围住了他。 蒙放见大势已去,试图逃跑。 再提起一口气,喷出了弱弱的幽冥蓝火,狼群被炙烤的四处躲避。 蒙放趁此时机逃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的逃窜而去。 “快去追他。”蒙石溪叫道。 “不用,我自有安排。” 蒙翼并未追赶,而是化作一位英俊潇洒的年轻男子昂然而立,迎接众狼的欢呼。不知哪只狼带头喊了一声狼王,一时间所有的荒原噬魂狼都跟着叫了起来,狼王之声不绝于耳,响彻山野。 第139章 萧牧阳智取蒙放,蒙翼初露峥嵘 蒙石溪默默地来到了滕若身旁,两人对视一笑。 滕若见蒙翼已得到狼族认可,倍感欣慰,也算是对得起蒙多了。 “娘,哥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蒙玫不解地问道。 “呵呵,你猜?”滕若并没有告诉她真相。 “一定是你偷偷教了哥哥什么神功。”蒙玫撅着嘴道。 “我要是有神功,早就把蒙放打败了,还要等到你哥哥出场。” “呃...”蒙玫一时无语了。 “其实我也感到好奇,蒙翼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功力提升如此之快的,竟达到了化灵境,而且体内气运深厚,一点都不像个刚入化灵境的人。”蒙石溪也有些不解。 “还不是萧恩公的功劳。”滕若笑嘻嘻的说道。 “萧叔叔来了,在哪?我怎么没看到。”蒙玫兴奋的叫道,四处寻找,并未见到萧牧阳。 此刻的萧牧阳早已在了蒙放逃走的路线上,等候他多时了。 蒙放一阵狂奔,才发现蒙山狼族并没有追来,于是停了下来,扶着一颗大树喘着粗气。 “咋了,跑累了。” 蒙放忽闻有人说话,惊吓得跳起。 “谁?” 四下里望去,却不见人影。正在疑惑之际,一个身影由空而降,一张定妖符贴在了蒙放的身上,蒙放瞬间动弹不得,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你是谁?” “该我问你才对,你和胡耳什么关系。” “你怎么知道胡耳。” “我不仅知道胡耳,还知道你的邪功来自于他,你还吸食了黑色的气体。对不对?”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说吧,和胡耳什么关系?” “我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当然可以。” “呃...你答应的这么干脆,我有些不敢相信。” “除了相信,你还有其他选择么?”萧牧阳反问道。 蒙放沉默了一下,知道萧牧阳可能说的是假话,但是他确实没有其他选择了。 “你问吧。” “你是怎么认识胡耳的?和他是什么关系?” “前段时间,他找上了我,要我认他做师父。然后教我功法,可以称霸蒙山狼族,还给了我一袋黑色的圣气。” “那给你提了什么要求?” “当上狼王之后,要听他的差遣。” “具体干什么?” “围住飞狐城。” 果然还是为了飞狐城。 “有没有说具体的时间?” “一月之后。”萧牧阳总算摸清胡耳要动手的具体时间了。 “为什么这么急。” “这个我也不知。” 萧牧阳见也问不出太多的信息来,于是提起蒙放向狼王洞走去。 “你说了放了我的,为什么不算话?”蒙放见萧牧阳提着他往回走,十分惊慌,着急的质问道。 “我说了放了你,但没说在哪里放了你。” “求求你别带我回去...”蒙放知道回了狼王洞,只有死路一条,他为了快速夺得狼王之位袭杀了很多自己的狼族,蒙山狼族早已对他恨之入骨。 “那可由不得你。” “你若不放了我,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蒙放见祈求不行,便恶狠狠的威胁道。 “嘿嘿!我最不怕别人诅咒。”这样的话,就像小孩子玩游戏说,我画个圈圈诅咒你一样无聊。 “我咒你天打五雷轰...万箭穿心死...” 这种诅咒无凭无据,没有任何作用,仅是逞口舌之勇罢了,萧牧阳才不会放在心上。 当萧牧阳拎着蒙放回到蒙山狼族,滕若已顺着狼群的汹涌狼意,将狼王之位传给了蒙翼。 萧牧阳封禁了蒙放的功力,将他扔到蒙翼面前。 狼族见蒙放从天而降,果真如蒙翼所说,好似犹如天定,都发自内心的敬仰起了蒙翼。 “蒙翼,看在我追随过你父亲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蒙放已开始哀求。 “做梦,你害死这么多族人的时候,想过大家会放过你么?”蒙翼愤怒的斥责道。 “对,他害死了这么多的族人,罪该万死。” “杀了他...” “杀了他,食肉饮血。” 狼群义愤填庸,纷纷要处死这个败类。 这将是蒙翼继承狼王之位后处理的第一个问题。 “凡我狼族,残害族人者死。”蒙翼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蒙放勾结外人袭击狼王,又裹挟其他人残害族人,罪当...当噬其肉,饮其血。” 有了蒙翼这句话,愤怒的狼族一拥而上,将惊魂未定的蒙放啃噬一空。 经过这一次处理蒙放作乱,蒙翼展露的做狼王的气质与魄力。 待狼族散去,蒙翼才兴奋地走入狼王洞,有些沾沾自喜的说道:“母亲,我今天的表现还行吧!” “翼儿长大了,越来越像你父亲了,希望你以后能善待族人,护佑我蒙山狼族平安壮大。” “孩儿谨遵母亲教诲。” 蒙翼回答完滕若的话,却发现萧牧阳和蒙玫都不在洞内。 “萧叔叔呢?我知道他回来了,我要好好感谢他。” “玫儿缠着你萧叔叔去试弓箭去了。” “什么弓箭?在哪?” “后山。” 蒙翼一刻也不停留,一溜烟的跑去了后山。 “这会儿一点都没有狼王的样子。” “翼“你的伤怎么样了。” 儿毕竟还是个孩子,过段时间就会好的。”蒙石溪说道。 “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还说没什么大碍,都不能走路了。” “能走,只是不方便。” “今晚就别走了,留在这儿吧,我也好照顾你。” “呃...”幸福来得有些突然,蒙石溪有些发晕。 第140章 刀箭相赠 后山,萧牧阳将从獾勇那里得来的琥珀金丝弓以及金箭送给了蒙玫,可惜她还化不了身,用起箭来十分勉强,但还是开心不已。好不容易的笨拙地射出一箭,只见金箭泛出金光,一下子没入巨石之中。 蒙玫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自己一个没入化灵境的荒原噬魂狼,竟可以将箭射入巨石,高兴的差点没有蹦上了天。 “萧叔叔,这世间竟真有如此神箭,可以轻易穿透坚硬的石头。” “这世间有很多神奇的东西呢,等你长大了,再慢慢去探寻,先说说喜不喜欢这件礼物吧?” “这把弓和金箭真厉害,我太喜欢了。谢谢萧叔叔。” “等你功力涨上来后,可以一箭将此块巨石碎为粉末。” “萧叔叔偏心,你给她这么好的弓箭,却不送给我一件兵器。”这时蒙翼走了过来。琥珀金丝弓的威力他可全看在了眼中,眼馋的要命。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萧叔叔帮你步入了化灵境,还眼馋我的弓箭。”蒙玫噘着嘴,假装生气道。 “怎么会偏心呢,这弓箭是远程攻击的工具,当然要送给女孩子了。你是男孩子,叔叔给你准备了近战利器。”萧牧阳笑呵呵的说道。 说着才玄空袋中拿出两柄闪着刺眼光亮的金刚刀。 “哇...”蒙翼发出一声惊呼。 这是用开山猪的断了的九尺金刚獠牙重新打磨出来的,本想锻造成剑,但是獠牙非常坚硬,京城里的工匠难以改变獠牙的弯弯的形状,便锻造成了两柄弯刀,两柄刀一柄五尺,一柄六尺。刀柄锻造成一只威风凛凛的荒原噬魂狼,狼的眼睛上还镶了宝石,刀背上刻了云雷翻滚纹,简直美翻了。 开山猪的金刚獠牙经过地火熔岩淬炼过,剑身锐利无比,坚硬无双,已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神剑。 蒙翼接过双刀,不停的抚摸着,难以置信的问道:“太漂亮了,都是给我的?” “当然。” 蒙翼捧着刀欣喜若狂。 “谢谢萧叔叔,谢谢萧叔叔。” “哼,为什么送给他两件,才送给我一件。”蒙玫在一旁有些不满。 “谁说你是一件,不是给你一弓一箭么!也是两件。”蒙翼嘿然说道。 “就你会强词夺理。” “要不我俩换一换。” “想得美,我才不和你换呢!”蒙玫握紧了手中的弓箭。 “萧叔叔,这两柄刀叫什么名字?” “这是两柄新刀,从没有人用过,还没有名字。” “新刀,还没有人用过,我是刀的唯一主人,太好了。” “你是首任也是唯一的主人了,你给它们取个名字吧?” “我?好。”给一把神刀命名,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啊! 蒙翼持着长一些的刀,走到刚刚的巨石前,开了气海,让灵气灌入刀身,长刀好似被唤醒的巨兽,灵光流转,刀光凛凛,寒气逼人。 蒙翼腾空而起,挥起长刀,使出一招横扫连环劈,砍在巨石之上,刀光闪过,蒙翼落在一旁,背对着巨石半跪于地。 长刀横持在其手中,只见巨石之上多了几道深深的刀痕。 蒙玫见蒙翼的刀如此锋利,竟将坚硬的巨石都砍出了深痕,高兴的拍着手道:“这刀真厉害。” 话为落音,巨石轰然倒塌,沿着刀痕碎为数块,激起一阵烟尘。 蒙玫没未落音的嘴,张得像碗口那么大,眼睛瞪得像灯笼。 随即发出一声惊呼:“啊!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蒙翼甩了一下头发,潇洒的站起身来,对着妹妹道:“就问你帅不帅?” “帅呆了。”蒙玫化身小迷妹,钦佩的看着哥哥。 “萧叔叔,我想好名字了。” “哦!说来听听。” “此刀可开巨石,定可开山,就叫它开山刀,你看如何?” 萧牧阳点点头表示认可,这把刀本就是开山猪用来开山的利器,现在叫了开山刀倒也名副其实。 “短刀如何称谓?” “长刀曰开山,短刀曰狼王。” “为什么叫狼王?”萧牧阳心道,这也不搭呀! “短刀上的狼头刀柄,庄严肃穆,象征着我们蒙山狼族的狼王的权力。我想让它作为狼王的象征永远流传,狼王刀只可传给品行端正、可护佑蒙山狼族之人,免去了族内无休止的王位争夺之战。” 萧牧阳点点头:“你小小年纪就为了狼族着想,希望你坚持正道,不为邪门歪道所惑,将来做个好狼王。” “我一定记着萧叔叔的教诲。” 萧牧阳满意的点点头,蒙翼蒙玫这两个孩子从小失了父亲,在滕若的教育下,个个坚毅勇敢、品行端正,是个好孩子。 “走吧,去见你们母亲。” 三人来到狼王洞,见到蒙石溪并没有离开,滕若正端着水喂他,蒙石溪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要是进去打扰,好似有些尴尬,萧牧阳又带着蒙翼蒙玫离开了。 两个孩子也从心底接受了蒙石溪,看来滕若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 萧牧阳又嘱咐了两兄妹几句,又帮蒙玫提升了一下妖身,蒙山狼族并没有什么好的机缘,想步入化灵境,怕是要经历很长时间。经过萧牧阳的帮忙,蒙玫再勤加练习,要不了多久也可以达到化灵境。 萧牧阳做完这一切,起身去往飞狐城。 “告诉你母亲,我走得急,就不和她打招呼告别了,另外告诉你母亲和石溪叔叔,我祝他们幸福。” 蒙翼与蒙玫依依不舍的看着萧牧阳飞走了很远,才返回狼王洞。 第141章 狐王殿萧李会 萧牧阳将乾坤棒御的很低,一路飞行,一路观察。 果不其然,一路上有很多兽族都在向飞狐城进发,看来胡耳已经找了很多的帮手,收服了很多野兽族裔。 若不是萧牧阳及时制止,只怕蒙山狼族也是这群兽族中的一员。 以目前的速度看,这些兽族差不多要会在一个月左右赶到飞狐城。 萧牧阳加快了飞行速度,要赶到飞狐城去通知李祤沫。 飞狐城门处。非我狐族,不得入内,大大的招牌依然立在那儿。 萧牧阳这次可不用硬闯或是夜闯飞狐城了,来到城门处,摆正了衣冠。 “守卫小哥,我叫萧牧阳,麻烦通报一声,我想见狐族圣女李祤沫。” 守卫直勾勾的将萧牧阳上下打量了好几番,看得萧牧阳满身直起鸡皮疙瘩。还以为自己的衣冠没有整理好,有失形象呢,于是再次整理了一番。 让萧牧阳诧异的是,守卫观察完后,一直不停地摇着头。 不屑的说了声:“进去吧。” 守卫既没通报,也没搜查,只是看看了样子就放他进城了。 萧牧阳没想到会这么容易,这是什么情况?弱弱地问了一句:“呃...不要通报一下么?” “让你进你就进,哪这么多废话。” “就是,这人长得不咋地,还这么啰嗦,圣女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我不帅么?”萧牧阳有些生气。 几名守卫嫌弃的扭过头去。 “去,你们狐族不懂得欣赏。” 萧牧阳这下是明白了,李祤沫早就猜到他会来飞狐城,已经给守卫交代过了。 “唉,我去哪里找你们圣女?” “狐王殿。”守卫不耐烦的说道。 萧牧阳那晚随着三木老道曾到过狐王殿,顺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 狐王殿前一群侍卫手持宝刀,傲然而立,侍卫们全都是化灵境,个个刀甲鲜明,器宇轩昂,英俊潇洒。 萧牧阳心道,我去,怪不得门口的守卫看不上自己,原来狐王殿的侍卫都如此帅气。 “闲杂人等请勿靠近狐王殿。”领头的侍卫喊道。 “我找你们圣女李祤沫。” “圣女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么?滚远点。”领头侍卫不客气的说道。 这飞狐城的人怎么都这么牛气哄哄的,萧牧阳有些气恼。 “说话不能客气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呦,兄弟们,今天来了个找茬的。”这群人见萧牧阳年轻,并未将他放在眼里,说着便抽出刀剑将萧牧阳围了起来。 这些侍卫虽然都是化灵境,但是实力都一般。萧牧阳抽出乾坤棒三两下便将他们打倒在地,乱作一团。 “中看不中用。”萧牧阳一阵讥讽。 “你也真是无趣,和一帮侍卫们较什么真。”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萧牧阳抬眼望去,正是清新脱俗又英姿飒爽的李祤沫。 “你们飞狐城的人是不是都自命不凡,看不起外人啊!我一路走来,尽受奚落了。”萧牧阳见李祤沫走了出来,先来个恶人先告状。 “瞧你那点胸怀。”李祤沫嘲笑道,一语噎的萧牧阳难以接下话去。 李祤沫一边安抚好侍卫,一边引着萧牧阳进了狐王殿的偏殿。 偏殿内是一处茶室,茶室内装扮的古朴典雅,室内香气氤氲,帷幔飘飘。茶室中的茶桌上已沏好了茶,李祤沫示意萧牧阳落座,两人分了主次坐定。 “尝尝我泡的茉莉花茶。” 萧牧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李祤沫则端着茶杯细细品尝。 “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 “猜到了。” “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来?” “既然来了,当然有原因,说吧。”李祤沫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我去,我不想说了,。现在就走。”萧牧阳气呼呼的起身就往外走。 李祤沫既不阻拦,也没好言相劝。 待萧牧阳走到狐王殿前,回头望去,只见李祤沫依然端坐桌前,笑嘻嘻的看着他。 看来李祤沫是吃透了萧牧阳不会离开。 “回来吧,还要我八抬大轿去抬你啊!” “你真行。”萧牧阳又气鼓鼓的走了回去。 萧牧阳也不知为何,遇上了李祤沫,纵使自己有万般能耐也使不出来。 “说吧,今日为什么来我们飞狐城?” “没事,就是听到了一些关于飞狐城的重要情况。” “哦,什么情况?” “呃...我忘了。”萧牧阳耸耸肩,不怀好意的笑着。 “你能有什么重要情况,估计是骗人的吧?”李祤沫脸上表现的一点都不着急。 “怎么会是骗人的呢?胡耳都快大军压境了你不知道?”萧牧阳见李祤沫不信自己,心中倒是一急,一秃噜嘴,竟将胡耳要攻打飞狐城的消息说了出来。 “胡耳要攻飞狐城?什么时候?”李祤沫听了消息也是一惊,马上欠起身来,差点将脸贴到了萧牧阳的脸上。 这么多年来,胡耳一直在试图争夺狐王位,明里暗里不知用了多少鬼主意,但是都没成功。只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来呢。 李祤沫想着问题,拧着眉头,眉宇间充满英气,眼睛里闪着冷光。 “这个消息从何而来?”李祤沫有些冷峻的问道。 “就不告诉你。”萧牧阳见李祤沫上心了,于是故意拿着劲不说。 “咋地呀!还要我以身相许,你才肯说啊!快点说。”李祤沫有些着急。 “呃...以身相许嘛,这个倒是可以。” “好啦好啦,算我求你了,快说吧!”李祤沫话语中带着柔情,让萧牧阳无法拒绝。 “记得欠我的人情。胡耳收服了很多兽族,让他们一月之后围攻飞狐城。” “啊!一个月后,这个消息可靠么?”李祤沫惊得身体一震。 “我为什么要骗你。” “有哪些族裔?” “没看清楚,一路上很多兽族都在向飞狐城聚拢,而且胡耳还收服了一些上古异兽,实力不容小觑。” “胡耳为了狐王位已经蓄势多年,这么多年暗地里做了很多事情,但表面上还是狐族的大护法,我们也没有抓住太大的把柄,只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来夺狐王位呢?”李祤沫有些不解。 “定是他准备好了,有必胜的把握两了呗!” “必胜的把握?” “不错,胡耳一定是找到了一处储量极大的邪魅之气,而且他还掌握了转移运输邪魅之气的方法。”这是萧牧阳自己根据掌握的情况猜测的。 “运输邪魅之气?什么方法?” “用皮囊。” 李祤沫点点头,胡耳确实是聪明,方法就是多,要不然赤狐王当年也不会选中他来做大护法。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萧牧阳将去南疆与在蒙山狼族遇到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守卫赤狐王的安全,李祤沫自知责任重大,即使是自己对萧牧阳有些好感,李祤沫也不敢轻易相信他。对于萧牧阳提供的情报,依然再三盘问。 “你好像不怎么相信我。”萧牧阳有些恼火。 李祤沫绚丽的玉眼之中,泛起了一丝灰霾。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赤狐王的安全太重要了,容不得我有任何闪失。” 为了赤狐王,为了狐族,李祤沫也承受了无比大的压力。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 赤狐为王就是狐族的宿命,只可惜世间仅剩下赤狐王一只赤狐。若是赤狐王归天,就再没有赤狐来继位王位,狐族内势必大乱,定会分崩离析,土崩瓦解,沦为其他族类欺辱的对象。而且飞狐城中藏有大量的上古机密,肯定是在劫难逃。 只要赤狐王在位一天,狐族就不会散,也没有其它族类敢欺负狐族。这就是整个狐族都诚心侍奉赤狐王的原因,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怀有异心者,就比如胡耳和他的黑狐一族。 萧牧阳看得出,李祤沫定是背负着巨大的责任,也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一个女子着实不容易。 “走吧!”萧牧阳向李祤沫说道。 “去哪?”李祤沫不解。 “怕了?又不是让你以身相许,只是带你去看一下敌情。”萧牧阳调笑道。 “谁怕你。”李祤沫撅起了小嘴,假装不屑,一双玉眼闪着顾盼流转,甚是可爱。 两人出了狐王殿,结伴走到飞狐城外,一路上萧牧阳还不断的开着玩笑。 但满城的侍卫、男人都对着萧牧阳射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每个眼神都犀利如箭,分分钟要将萧牧阳射死的感觉。 “我是不是变成了你们狐族男人眼中的公敌了。” “你说呢,狐族圣女陪你聊天逛大街,你是积了多大的阴德。”李祤沫笑嘻嘻的说道,笑起来的李祤沫没了眉间的英气,倒是多了一丝妩媚。 “好吧,我积德行善了。” 萧牧阳一个潇洒的飞身,跃上乾坤棒,见李祤沫也要御剑飞行。 叫了句:“来我的乾坤棒上吧,我带你一起飞,这样也可以减少一个飞行目标,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李祤沫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御剑而去,一直飞离飞狐城很远,才跳上乾坤棒。 李祤沫离着萧牧阳很远,两人一人站在乾坤棒的一端。 萧牧阳是真的没什么坏心思,只想证明自己说的话没有假,也没有回头看李祤沫,认真的御着乾坤棒往来时的路寻去。 萧牧阳载着李祤沫飞了好半天,萧牧阳却皱紧了眉头,原先一路上可以看到随处可见的兽族,好像蒸发了一样,现在却全然不见了。 “你不是说有兽族在靠近飞狐城么?兽族在哪里?”李祤沫诘问道。 萧牧阳也没了主意,自己明明看到兽族在往飞狐城聚拢,怎么会突然都不见了呢! “这...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萧牧阳耸耸肩,表现出一丝无奈。 “明明是在诓我,还说你不知。”李祤沫有些生气,转身御剑飞回了飞狐城。 “唉唉...别走啊!我没有说谎,我真的看到兽族了。”萧牧阳起身去追。 第142章 李祤沫大闹护法府 李祤沫脸色阴沉,急匆匆的进了飞狐城。 萧牧阳随后跟了上来,飞狐城的守卫们有些犹豫,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犹豫间,萧牧阳便进了城。 萧牧阳追着李祤沫的身影,却见李祤沫并没有去狐王殿,而是去了大护法的胡府。 胡耳这么多年之所以没有被打倒治罪,其一是胡耳每次行事都异常谨慎,从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其二是赤狐王已很多年没有露面了,一直在默默的修炼,以此来多活几年,看看能否碰上天大的机缘。 胡耳在狐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狐族其他人没有人敢治大护法的罪。 这也是胡耳有恃无恐,作恶多端多年的原因。 飞狐城内的胡府就是胡耳的据点,探听城里的一举一动。 萧牧阳刚进飞狐城之时,便被胡耳的耳目盯上了。 萧牧阳在狐王殿前与侍卫打斗之时,已被胡耳的管家认出来。 胡耳的管家参与过围攻皇城的战争,运气好,捡了一条命回来,所以对萧牧阳恨之入骨。 李祤沫将萧牧阳引入狐王殿茶室谈话的时候,为了避嫌,并没有让侍卫们全都撤走。 他们的谈话的内容,侍卫们若是有心,凝神聚力便可听到。 李祤沫之所以脸色阴冷的赶回来,她知道萧牧阳没有必要骗她,之所以没有发现聚拢的兽族,一定是兽族提前得了消息隐藏了起来。 自己前脚与萧牧阳谈的话,后脚就传到了敌人耳中,李祤沫想想就感到可怕。 而这个通风报信的人一定就藏在殿前的侍卫之中,自己一手带起来的侍卫队伍之中有了奸细,李祤沫怒不可遏。 而这消息一定是传到了胡耳府上,胡耳府上再将消息快速的传到一众兽族手中。李祤沫要去胡耳的府上去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通过什么东西传出的消息。 嘭...李祤沫不顾胡府下人的阻拦,一脚踢开了胡府的大门。 “呦,是圣女啊!今日挂了什么神风,竟将你刮来大护法府了。”胡管家皮笑肉不笑的迎了出来,还特意将大护法三个字的音说的重些,提醒李祤沫,这是在大护法的府上。 “少废话,说,是谁给你报的信?你又是如何将信传出去的?”李祤沫脸含怒气的问道。 “什么报信?传信?我可真没听懂圣女的意思。”胡管家打着哈哈,就是不接李祤沫的话茬。 “揣着明白装糊涂,找打。”李祤沫不想再浪费口舌,拔出惊鲵剑便要教训胡管家。 “这里可是大护法的府邸,请圣女不要自找难堪。”胡管家也不示弱,胡耳在此经营了数十年,养了无数的打手。又布置了无数机关暗道,胡管家本身妖身也不弱,丝毫不惧李祤沫的恐吓。 李祤沫本就在气头上,听了胡管家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哪里管的许多,挥剑便刺,胡管家带着下人抄了家伙便与李祤沫打了起来。 李祤沫妖力虽强,但是胡管家人多势众。只见院内刀剑翻飞,气浪滚滚,喊叫之声不绝于耳。双方你来我往,势均力敌。 后院的下人们听了前院打斗,也拿着刀枪剑戟,前来助战。 双拳难敌四手。李祤茉渐渐落了下风,萧牧阳则趁此机会入了后院,见只剩两个人守在一处房子前,萧牧阳飞一般的闪到他们身后,一人贴了一张定妖符,定住两人。 萧牧阳拍拍手,一脸轻松的入了屋,只见屋中间摆了一件大大的方桌,桌上摆放着一件十分古怪的东西,东西很大,两个人那么高,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端口,整个造型有点像后世的通信交换机,四处耷拉着一些出手触手一样的线条,整个东西上有无数灵光萦绕。 “这难道就是胡府的信号发射器。”经历了昆仑山西风谷盘古洞,萧牧阳早就对这个异界星球有了重新的认识。既然盘古洞是个宇宙飞船,那这个东西就有可能是一个仪器,发射信号的仪器。 这里就是胡耳的电台加指挥中枢啊!萧牧阳一阵兴奋,抡起乾坤棒,想将胡府的这个信号发射器砸烂,毁了胡耳的指挥中枢。但是落到一半的乾坤棒又被萧牧阳硬生生的收住了,这个仪器能发射信号,或许是来自昆仑山西风谷的盘古洞,萧牧阳弹出玄空袋将信号发射器收入囊中,以待以后观察。 来到前门外,见李祤沫还在那里与胡府下人们打斗,整个前院已是满院狼藉。 萧牧阳躲在门外,开了气海,伸出道指,捏了个行风咒,顿时平地起狂风,狂风夹着白雾,吹入胡府,功力弱小的妖物只得瑟瑟发抖的躲在墙角,胡管家他们则弓着身子挡着脸勉力抵挡。 等到风停雾开,李祤沫已退出了胡府。 “算你跑得快,再过些日子,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胡管家歪着嘴角气氛的叫道。 “大事不好了,胡管家...” “什么事这么慌张!”胡管家有些不悦。 “传...音机没了。” “什么!”这一惊非同小可。 胡管家匆忙赶到后院,只见守门的两人已被定妖符定住了身子,屋内哪里还有传音机,一根毛都没有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胡管家拍打着大腿,胡耳离开时再三交代看好传音机,这可是胡耳向各大兽族发号施令的关键。 “管...家,我们该怎么办?”下人们也惊慌失措,他们知道胡耳的残忍凶狠。 胡管家一时也没了主意,通知兽族潜伏解除的信息还没有发出去,要是耽误了一月后围攻飞狐城的大事,那他们可是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胡管家当机立断,所有人听命:“每人拿着一块大护法府令牌,负责通知兽族,悄悄向飞狐城靠拢。” “大护法那里怎么办?” “唉...我亲自去解释。”胡管家语气低落。 “那府里剩下的人太少了,若是圣女带人来攻怎么办?狐王殿那边要是传来重要信息,该怎么办?” “将府内机关全部打开。” “那可是我们的最后防线了。” “看来圣女已知道了我们的一些事情了,我们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若是狐王殿传来消息,不管事情大小,全都想办法传给大护法。” “好。” 飞狐城一处偏僻角落。 “你为什么把我拉出来?”李祤沫愤愤难平。 “你这样明目张胆的上门诘问,怎么可能得到答案,还打草惊了蛇。” “要你来教我做事?”李祤沫听到萧牧阳不认可她,有些不爽。 “不信我们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我倒要看看打了什么草?惊了什么蛇?” 两人悄悄回到胡耳府不远的地方,果然见到一群人行色匆匆,朝着四面八方奔去。 最后见胡管家有些落寞的离开,胡耳府上的大门随即被封上了。 “这些人要干嘛?”李祤沫有些相信萧牧阳的话了。 “定是向那些兽族传递信息去了。” “之前隐蔽的信息也是这样传出去的?”李祤沫有些不解,若是这样的传信的话,黄花菜都凉了,他们在空中定能发现一些端倪来。 “之前不是,不过,我毁了他们的传信系统。”萧牧阳得意的笑道。 果然有传信系统,李祤沫也知道传信系统的重要性,听闻系统被萧牧阳破坏了,心中大喜。 “走,陪我回狐王殿,我要把奸细揪出来。”李祤沫这才想到自己队伍里的奸细。 “怎么揪?直接让他们自己良心发现站出来?” “呃...那你说该怎么办?”李祤沫常年守在飞狐城,性格又风风火火,直来直去,哪里有那么多的脑回路思考这些问题,这也是她一直斗不赢胡耳的原因。 “打草惊蛇。” “啥?我打草惊蛇你说我错了,你又要来一出。”李祤沫皱紧了眉头。 “不错,听我给你细细说来。”萧牧阳将打草惊蛇的方法说了一番,李祤沫听完,赞许的点了点头,一双玉眼瞧着萧牧阳多了一些钦佩。 萧牧阳看到了李祤沫钦佩的眼神,咧开嘴角笑得像花一样,甚感得意。 其实萧牧阳想的方法很简单,只是借着打草惊蛇,让奸细自我暴露。 萧牧阳向李祤沫要了她的统领腰牌,来到了狐王殿,亮出腰牌召集所有侍卫集合。 “接到圣女的指令,大护法胡耳意图不轨,现在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带上你们所有的重甲装备在此集合,我们要攻打胡耳府。”萧牧阳一本正经的吩咐道。 “太好了。圣女终于下决心了。”队伍里发出摩拳擦掌的声音,侍卫早就看清胡耳的真面目了,听闻要动手,都很兴奋。 侍卫们匆忙散开,各自去准备去了。 李祤沫早就等在了狐王殿外的一个暗处,只见一个侍卫匆匆而出,四下里观望了一番,快速地丢了一件东西给了门口的一个乞丐,便急忙回了狐王殿。 乞丐得了东西,也是环顾四周,没发现异常的人,便悄悄离开。 不用想,李祤沫也知道乞丐去去了哪里。 “是他!” 李祤沫按照萧牧阳的吩咐,并没有立即出面抓住他,而是悄悄的记下了他的名字。 第143章 锄奸 见到侍卫们全都披挂重甲,集合完毕。 萧牧阳说道:“各位狐族兄弟姐妹,不好意思,圣女传来紧急讯息。说城外东南方向发现了一支恶兽队伍,行踪诡异,可能对飞狐城不利,让我们前去侦查,并将伺机歼灭他们。为了轻装上阵,请大家把重甲装备放回去,带上远程攻击武器,一柱香后在此集合。” 果然侍卫们听闻计划有变,又要再换装备,不少人开始发了牢骚。但是军情紧急,侍卫们还是按照吩咐回去更换武器装备。 李祤沫躲在暗处,果然见到又换了一人来到门口的乞丐之中,丢了一个东西给了乞丐,便匆匆而去。 等到队伍集合完毕,萧牧阳装作很为难地说道:“各位,实在对不住,圣女刚刚又传来消息,怕胡耳府上与外人内外勾结,让大家换回重甲装备,先攻打胡耳府。” 侍卫队伍里轰的炸了锅,有人不高兴了。 “是你在耍我们玩的吧。” “对,我们一直没见到圣女。” “一定是你偷了圣女的腰牌,来玩我们的吧。” “就是...他是骗子...玩我们呢...” 侍卫们感到自己被萧牧阳戏耍了,有人一挑拨,顿时义愤填庸,一群人将萧牧阳围在中间讨要说法。 萧牧阳也不反抗,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叫道:“我没有撒谎。” 众人乱糟糟的一起指责他,萧牧阳也不着急,嬉笑着向大家解释,让大家心平气和,直到看到一个身影闪过,才放下心来,知道叛徒上当了。 一个身影趁着嘈乱的时机,悄悄摸到狐王殿前,由于时间紧急,此人看四周无人,直接将一个乞丐叫到身前,密语了几句,便匆匆分开。 这些都被躲在暗处的李祤沫看得一清二楚,同时背后也直发凉,原来自己的身边竟被胡耳安插了这么多的奸细啊。 李祤沫阴沉着脸来到狐王殿前的广场。 “统领来了。”不知谁叫了一句。 侍卫们赶忙离开萧牧阳,集合列队,一个副统领牧阳的侍卫赶忙跑到李祤沫面前。 “统领,你没回来的时候,这个人拿着...”副统领一股脑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李祤沫只是低着头往前走,似乎一句也没听进去。 待李祤沫走到队伍的前面,抬起头已是泪眼汪汪。 侍卫们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统领何意。 “各位兄弟姐妹们,各位家人们,试问我李祤沫一心为了赤狐王,从未有过私心,我本以为大家都像我一样,发过毒誓,愿意为了狐王献出自己的生命,但我万万没想的是你们之中竟然有叛徒。” “叛徒?谁是叛徒?” “不会吧,大家天天在一起,感情这么深,怎么能做叛徒呢?” 侍卫们一听有叛徒,登时炸了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 “谁是叛徒?站出来。”副统领义正言辞的吼道。 侍卫的队伍一片寂静,能保护赤狐王,那是狐族之人几辈子修来的荣耀。每个人都抬着高昂的头颅,他们可都是发过誓,要为保护赤狐王贡献自己的生命的。 “谁是叛徒,自己站出来吧,我可以饶你不死。”李祤沫伤心的说道,这也是她的真心话。毕竟一起守护赤狐王这么多年了,大家还是有感情的。这些叛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李祤沫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侍卫们依然昂着头颅,没人应声。 李祤沫扫过几个泄密人的脸庞,几个人竟没有一丝的慌乱,都认为自己隐藏的比较好,也认为李祤沫或许是在诈他们呢。 “不要让我点他的名字了,自己站出来吧,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李祤沫的话语中甚至包含了祈求。 副统领有些着急的跟着叫了一句:“是谁就站出来吧,统领一向说话算话。” 停了好一会,泄密的人奸细依然没有站出来。 李祤沫伤心不已,摇了摇头。随即叫了句:“胡方。”这个小伙子机灵活泼,李祤沫甚是喜欢他,一直将他作为弟弟一样对待。 被点名的人脸色一沉,充满了惊恐,缓缓地低了高昂的头颅。 “怎么会是他。”侍卫们一阵诧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胡方,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看待,没想到你也会背叛我,背叛赤狐王。” “统领,你听我说,都怪我误信了胡耳的话,才越陷越深,求你饶过我一次吧。”胡方跪地哭求。 “机会已经给过你了,可惜你没有把握。”李祤沫本来痛心疾首的神情忽然变得肃杀起来。 没等胡方开口,惊鲵剑已刺穿他的胸膛。 侍卫的队伍长舒了一口气,以为叛徒就这样被清理了。没想到李祤沫又点了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也瘫坐在了地上,开始哭求。 李祤沫依然没有放过他。 “其他叛徒自己站出来吧,还要我一一点名嘛!” “我们之中有这么多的叛徒么?”侍卫们有些难以置信。 一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对着李祤沫啐了一口吐沫。 “呸。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就是仗着圣女的身份才做了统领。不过胡耳已经答应我,他得了王位,殿前统领的位子就是我的。” 这个站出来的人,倒是挺让李祤沫意外的,并不在外出告密的三个人之中。 经过李祤沫这一诈,竟主动站了出来。 “还有人么,一起站出来吧,像个勇士一样,拼死一搏,说不定还有逃跑的机会。”李祤沫想让更多的叛徒亮出身份来。 果不其然,连着第三个叛徒又站出了两个人。 第三个叛徒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们,我们狐族世代侍奉赤狐一族难道还不够么?还要侍奉到什么时候?狐王位又为什么必须是赤狐来做?” 萧牧阳看着眼前这人,心道,好家伙,这不就是狐族版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么!这个叛徒挺有反抗意识啊! “赤狐王垂暮,归天只在旦夕之间,只是躲在狐王宫内苟延残喘罢了,赤狐一族已无人来继承王位了。狐王之位早晚要归大护法,为什么不是现在呢?”中年人也言辞激烈的挑动着侍卫们。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这些都是狐族的宿命。”李祤沫大声斥责道。 “这个宿命已经不存在了,赤狐一族已经没人来继承王位了。哈哈哈。”中年男子一语道破了狐族目前的处境,正是因为赤狐一族再无后裔,狐族世代侍奉赤狐的宿命被打破了。 侍卫们也被这些个叛徒说的有些躁动,显得军心不稳。 “谁说没有赤狐来继承王位,别忘了赤狐有轮回,上天自由安排。”李祤沫用上天的安排,一下子将中年男子的话语捅破,安抚了军心。 “对,我们狐族世代侍奉赤狐王,上天一定会有安排的。” “对,世代侍奉赤狐王,我父母也是这样告诫我们的。” “这是宿命,上天自有安排。” 侍卫们还是更愿意相信这千万年来的谶言:“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 叛徒们见说不动侍卫,三个人猛地腾空而起,跃出人群,想要逃离。 萧牧阳一直观察这场内的情况,早就防备着他们狗急跳墙。抽出乾坤棒,赶到身旁,三两下将他们全部打飞,回到了侍卫们前面,侍卫们气势汹汹的将他们围了起来。 “杀了叛徒。” 中年男子却不惊慌,他还有一手杀手锏。 只见他突地一声狂笑,口中翻涌着一股黑雾,双目开始泛红,满身的青筋暴突,妖身妖力暴涨。 “快躲开,它已变成了妖邪,要喷火了。”萧牧阳赶忙叫喊道。 但一众侍卫冲的太猛,已冲至跟前。 萧牧阳想将天仙洞衣抛出去,挡在中年男子面前怕是来不及了。情况紧急,只得快速掷出乾坤棒,在他喷出幽冥蓝火之前,一棒插入其张开的大嘴之中。中年男子的幽冥蓝火一下子全被封在了自己的嘴里。 只见一股蓝火腾的烧起,中年男子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中年男子到死也没想到,竟是他将自己烧死了,没一会了就变成了灰烬。 前头的侍卫们惊得目瞪口呆,抚慰了一下精恐的内心,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还好没烧到他们,不然他们也魂飞魄散,化为灰烬了。 一群人转身看向萧牧阳,投去了感谢的目光。 另外两个叛徒还想抵抗,但是实力明显不如中年男子,也没有化为妖邪,转眼间便被侍卫们剁为了一滩肉泥。 李祤沫望着狐王殿前的惨状,有些发呆。 胡耳已经渗透的如此之深,这么多族人受了他的挑唆,丢了性命。接下来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为了他的一己私欲丢掉性命。 “叛徒都翦除干净了,事不宜迟,立即解决胡耳的老巢,免得夜长梦多。”萧牧阳看着发呆的李祤沫,提醒道。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为了赤狐王,集合,带上重甲装备,攻打胡耳府。”李祤沫在萧牧阳的提醒下,很快就抖擞了精神,毕竟现在不是自己感伤的时候。 “为了赤狐王,攻打胡耳府。”殿前侍卫们叫喊着,很快就集合完毕。 第144章 天神祥符布 李祤沫带着队伍冲向了胡耳府,来到胡耳府前,只见胡府大门紧闭,与往日车水马龙相比,安静的有些可怕。 “小狐,你到空中去查看一下情况。”副统领对身旁的一个年轻侍卫道。 年轻侍卫得了命令,纵身一跃,御着剑飞到胡耳府的上空,正准备放眼望去。 嗖嗖嗖...一阵利箭由府中射出,利箭射的极快,犹如一阵黑雨,将年轻侍卫笼罩其中。 年轻侍卫闪转腾挪了几下,一声惨叫,便被利箭穿透了身体,坠落府内。 府外的侍卫们见年轻侍卫惨死,个个气红了眼,哇哇乱叫。 李祤沫更是气愤,大喊道:“血洗胡耳府,为小狐报仇。” “血洗胡耳府,为小狐报仇。”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副统领带着人扛着巨木撞击着胡耳府的大门,好不容易撞开了门,等待他们又是一阵箭雨,又死伤一队人。 一队人马冲进了府中,不是被暗箭射死,就是被其他机关杀死了。 冲了一阵,胡耳府上的人一个没看到,侍卫们倒是死伤一大票。 但是此时他们已失去了理智,还前赴后继的往府内冲去。 萧牧阳拉住要冲进府内的李祤沫,说道:“你们这样冲进去就是送死,快让大家撤回来。” “不行,今天必须血洗胡耳府,拔掉这颗钉子。”李祤沫也气昏了头。 “拔掉钉子是必然,但不能这样拔,伤亡太大。死了这么多人,拔掉一个府邸有什么意义?要以人为本,有人才有一切。”萧牧阳已经开始急了。 “以人为本。”李祤沫先是愣了愣,继而似乎想通了些什么。“鸣金收兵。” 待侍卫们全都退了出来,才发现已死了不少人。 萧牧阳看着狼狈退出的侍卫,心里道。这群狐族之人倒是热血,只是少了点脑子。 “现在该怎么办?”李祤沫看向萧牧阳,现在的李祤沫感到越来越信任萧牧阳,也觉得离不开他了。 “胡府内定是设置了无数的机关,这样闯进去,无异于送死。” “这个难道我不清楚。”李祤沫白了他一眼。 “我们不攻进去。” “不攻?胡府将是胡耳在城内的据点,到时候里应外合,我们腹背受敌该如何?” “不是不攻,是不攻进去。” 萧牧阳的话让李祤沫和副统领一脸的懵逼。 “我们只是要拔掉胡府,又不是占有它,为何不来个彻底的呢,烧了它,一了百了。等大火烧起,我们的人在外面守株待兔,出来一个杀一个。” “对啊!我们为什么要攻进去呢!你可真行!”副统领犹如醍醐灌顶,一拍大腿,瞬间想明白了,伸出大拇指向萧牧阳称赞道。 李祤沫也赞许地点了点头,阴沉的脸上终于放开了一些,露出些许阳光。萧牧阳向她挑了挑眉,好似在炫耀自己的聪明机智。 “听我号令,大家将胡府围起来,点了火把扔进去,烧死这些王八蛋。”副统领见李祤沫点头,立即布置起来。 很快,侍卫们就将胡耳府围的水泄不通,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火把。 “听我号令,一二三,扔。” 无数的火把划着抛物线,由府外飞向府内。 就在火把要落入胡耳府内之时,府内飞出数块黑色的布,布上画着一些金色的奇怪图案。这些黑布犹如一个个手掌,一扫而过,将火把全都包裹了起来,火把落入布罩之中并没有马上熄灭,而是聚在一起剧烈燃烧。 谁都知道,纸包不住火,布也包不住火。但有些特殊的布就是特别,胡耳府的黑布就是这样的特别的布,没有被火把点燃,任火把燃烧,黑布没有任何反应。只见黑布上的金色图案随着火把燃烧,越来越亮,闪着耀眼的金光,直到火把全都熄灭。 侍卫们目瞪口呆,这都是些什么机关啊,可以这么快的应对外面突发情况,迅速发射出布罩来。最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这些布竟然连火都不怕。 萧牧阳也是一惊,自己的天仙洞衣可抵御世间万火,乃是用火浣布制成,而火浣布是用采自南方火山的火鼠毛编织成。平日里,天仙洞衣呈白色,皓然凝乎雪,但是遇火后便赤红如血。能拥有一件天仙洞衣已是乃是绝顶机缘了,毕竟火州火鼠可遇不可求。数万年的时间里,世间也没有遇上几次,也就萧牧阳手中有这件天仙洞衣。 没想到胡耳府中升起的布,竟可以包裹火把。布竟然是黑色的,以此看来应该不是火浣布。着实令人意外,不是火浣布却可以抵御火烧,而且数量还这么多。 众人一时不知胡耳府中到底藏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机关暗器。 “火烧胡耳府看样子不行了。”副统领看着刚刚失败的行动,有些沮丧。 “这到底是什么布呢?”萧牧阳凝眉沉思。 要是三木老道在身旁就好了,他见多识广,一定会知道这是什么布,也会有办法毁了他,可是上次三木老道怪他独吞了人祖灵石,生气走了。 萧牧阳掐指算来,三木离开也有些时日了,说不定三木老道已经气消了,萧牧阳摇了摇千里传音铃,看看三木老道有没有回应。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老道的回音,只能悻悻作罢。 李祤沫带着副统领走了过来,本来以为李祤沫会奚落萧牧阳一番,毕竟火烧胡耳府的计策是萧牧阳提的。但李祤沫不仅没有责怪他,反而安慰萧牧阳道:“没想到,胡耳竟从狐王宫内的精锡密室里将天神祥符布盗了出来,用做了胡耳府的防火工具。” “何为精锡密室?何为天神祥符布?” “狐王宫的精锡密室,乃是一间用锡铁所铸的密室,专门收藏狐族自上古以来收集的神器宝物,天神祥符布就是密室中的一件神物,我曾跟着赤狐王在密室中见过此物,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是防火利器。” 听了李祤沫的解释,萧牧阳已经猜到,所谓的精锡密室就是三木老道那天夜里带着他进去的密室。 不过萧牧阳想起,三木老道那日是拿着钥匙开了密室的虎头锁,才进去的。 萧牧阳当时只是惊叹三木老道牛逼,连狐王宫密室的钥匙都能搞到。但现在想来,既是狐王的精锡密室,那钥匙怎会轻易的入了三木老道的手里? “狐王宫密室有几把钥匙?都收在谁的手中?”萧牧阳问道。 “因为精锡密室里的东西属于整个狐族,钥匙有三把,赤狐王手中有一把,另外两把则收藏在原始狐族的两个支脉之中。” “哪两个你知道么?” “这些都是原始狐族时候的事了,太久远了,我也只是听闻,并不是特别清楚。除了狐王的这把一直保存在宫中,其它两把钥匙已经不知沦落何处。但现在看来,胡耳手中一定是有一把,至于另一把到了沦落到了谁的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萧牧阳知道第三把钥匙在三木老道那里,当然他没有告诉李祤沫。但心里还是感到不解,狐族的精锡密室钥匙怎么会到了三木老道的手里。 “你久在赤狐王跟前侍奉,这天神祥符布到底是什么来历?难道真的对天神祥符布没有任何办法?”萧牧阳看着李祤沫问道。 “我记得当年赤狐王曾说过,这天神祥符布乃是天神所赐,天神在布上绘下了祥符,可以抵御万火,至于如何毁了天神祥符布,当时布都在精锡密室之中收藏着,也不可能想毁掉它,我没问,狐王也没说。” 萧牧阳听了李祤沫的话,咂巴着嘴,本来就是想知道如何毁了天神祥符布,恰恰李祤沫没问过赤狐王。 “要不咱们去问问赤狐王?”萧牧阳试探着说。 “赤狐王年迈,已闭关多年,只求多活些时日,看看能否等到机缘,护佑狐族长世久安。机缘未到,任何人都不可去打扰,若是稍有差池,就会将狐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李祤沫语重心长的说道。 “哎,看来赤狐王是指望不上了。”萧牧阳有些沮丧,但是也不能硬闯狐王殿,惊扰赤狐王的修行,若是真的惊扰到了他,把他搞的嗝屁了,那岂不是正好合了胡耳的意了。 萧牧阳快速的开动脑筋,这天神祥符布到底是什么东西做成的呢?画的神符又是什么意思? 神符一般都是祥瑞图像或是像道门的符箓敕令,多表示万神之宗,天地之根,变化无穷的意思。但是萧牧阳观察到天神祥符布的神符倒更像是某种星际图案还带着某些特殊的符号。让萧牧阳沉思很久,依然毫无头绪,很苦恼也很是费解。 “统领,我们也不是一定要用火攻,用其他方法也行啊,比如,水攻,土攻…”副统领有些心急,想找出一个办法来。 “我也想过其他办法,但是水攻的话,我们去哪里搞来这么多的水啊?土攻,就算是将胡耳府埋了,又怎么搞来那么多的土?……”李祤沫表情凝重的说。 “呃……我只是提出个想法。”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萧牧阳突然叫道。 “快说,是什么办法?”李祤沫和副统领正一筹莫展,忽闻萧牧阳有了办法,连忙凑到跟前问道。 第145章 毁了祥符布,烧了胡耳府 “既然是天神画下的神符在彰显神力,若我们让神符毁掉,那这块布不就没了神力,起不到防火的作用了。”萧牧阳兴奋的说道,这可是他冥思苦想才想到的。 “呃,道理倒是这个道理,只是既然是天神画下的神符,又怎么会被轻易毁掉。” “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这你就不用问了,我去去就回。”萧牧阳起身飞走,去了密石山。 密石山是一处小型火山,地下熔浆时不时的朝外喷发,只是没有造成太大危害。 这是桃夭夭第一次带萧牧阳去密石山寻找开山猪是告诉他的,桃夭夭通过空气中的微微臭味,判断出了寻密石山的具体位置,也就是开山猪的老巢。 按照桃夭夭所说,微微的臭味其实是火山喷发释放出来的空气,只是看不见而已。对于来自地球,又经历过高等教育的萧牧阳来说,当然知道,桃夭夭所说的看不见的空气,带有微微的臭味。其实是无色透明具有刺激性臭味的二氧化硫。而二氧化硫遇水后会形成亚硫酸,具有漂白的功能。 萧牧阳来到密石山,找到了一处刚刚喷发过的火山熔岩,降下棒去。 果不其然,一股强烈的臭味扑鼻而来。 再看一旁的潭水,已被熔浆煮沸,不停的冒着气泡,潭水泛着微黄。 萧牧阳知道这就是自己寻找的亚硫酸。 萧牧阳拿出一块彩色的布,放入潭水之中,不一会儿,布的颜色就消失了。 萧牧阳心中甚是高兴,这些果然都验证了他的猜测。 萧牧阳也不做停留,拿出了两个大坛子,将潭水灌入其中,这才高兴地一手托着一个坛子御棒飞回飞狐城。 李祤沫与副统领见萧牧阳去了好久,却只带回了两坛子微黄色的水,甚是不解。 “这是何物?” “亚硫酸。” “什么蒜?”李祤沫与副统领一头雾水,难以理解。 “呃...就是这个。”萧牧阳一时也解释不清,便指着亚硫酸说道。 “这东西跟尿一样,能有什么用。”副统领是个粗人,说话也粗,但是描述的倒也很形象,本来嘛,尿液之中也含有尿酸么,你别说倒也和亚硫酸有那么一点相通。 “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了。”萧牧阳故作神秘。 “怎么试?”李祤沫问道。 若是直接将亚硫酸泼向胡耳府内,府内之人不会将天神祥符布发射出来。只有扔了火把,府内才会将祥布发射出来。 萧牧阳打定主意,让李祤沫吩咐众人。两人一组,一人扔火把,一人泼二氧化硫。 果然,胡耳府中之人将火把又来,连忙发射天神祥符布来包裹火把。 但是火把之后却跟了一瓢水,府内之人都是胡耳搜集来的杀人放火、作恶多端之人。这群人深感诧异,这是什么操作,一边放火,一边拿水泼,这是一番奇景,生平第一次所见,大笑着骂外面的人是傻缺。 火把入了天神祥符布,水也被包裹其中。 不过水并没有将火把浇灭,待天神祥符布完全将火把包裹住,府内众人悠哉悠哉的等着天神祥符布将火把熄灭,再收回天神祥符布。 天神祥符布遇火,神圣的祥符冒着金光显现了出来,金光笼罩化为一双巨大的犹如黄金铸就的双手,准备将火把掐灭。 就在此时,刚刚被水泼中的地方,祥符的图案不见了。一张符缺了一半,已变成一张残符,失去了神力。 那双黄金铸就的手慢慢失去了光泽,开始融化,祥符的金光开始暗淡,变得残破不堪,慢慢消失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府内之人大惊。 “这...这...这可是天神流传下来的祥符布啊!怎会...” 府内之人正惊魂未定,不解祥符布为何失去了光泽。忽地祥符布上火苗蹿起,继而大火烧起,将天神祥符布烧为灰烬。 “太好了。”侍卫们握拳高呼。 “趁热打铁。”副统领乃是性情中人,见了此等情景,立即安排众人,备好火把,趁着敌人惊魂未定,继续放火。 “点火,扔...”一股火把雨飘向胡府,火把都是经过松油浸泡的,瞬间就点燃了胡耳府内的木质建筑。 “快救火。”府内之人开始慌乱了,有的去拎桶,有的从井中打水。 “点火,扔...” 侍卫们人数众多,火把又四处飘散,府内之人,顾了此处就顾不得他处,不一会儿,满座府邸就四处火起,火光冲天。 萧牧阳让侍卫们扯下自己的内衬占了水后,捂住口鼻,防止被浓烟呛着。 府内之人耐不住烟熏火燎,四散逃跑,刚跑出胡耳府,就被早有准备的侍卫们一一解决了。 “统领,已经没人再跑出来了,你看...要不要救火。”副统领问道。 “不用。”李祤沫看着眼前的大火,心中竟升起了无限的快意,与胡耳针锋相对的这些年,李祤沫总是处于下风,没有占得什么便宜,上次还差一点被胡耳的徒弟黑罴玷污了身体。李祤沫心中早就充满了恶气,现在总算扳回一城,将胡耳的老巢端了,既解决了心头大患,又报了一仇,真是心中大爽,快哉快哉! “你的方法还真有用。”李祤沫高兴的对萧牧阳说。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我是谁。” “你是谁,还不是一个道门小道士、除妖师而已。”李祤沫咯咯的笑着。 “我...我乃是来自地球的除妖师。”萧牧阳愤愤的说道。 “地球?在什么地方?” “呃...很远很远。” “有多远。” “超过你的想象。” “天边,神仙居住的地方?” “比那还要远。”萧牧阳长叹一口气。 “就会骗人,比神仙住的还远,哪里会有那样的地方呢。”李祤沫笑的前仰后合,嘲笑萧牧阳骗人的话一点都没有技术含量,尽是胡诌。 萧牧阳无奈的笑了笑,无知者无罪。 “不过我还是对那个酸感兴趣,它怎么就能让天神的祥符毁去的呢?” “哦,那个亚硫酸可以和天神画符的颜料结合,生成不稳定的无色化合物,使他们失去颜色。” 李祤沫拧眉瞪眼,表示很难理解。 “这些对你们有些太深奥了。”萧牧阳知道给他们讲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去,自己讲不清,还怪别人听不懂。”李祤沫气呼呼的走了,永远都是一副不认输的神情。 胡耳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府邸,彻底沦为了一片平地。 翌日,萧牧阳找到李祤沫。 “我要走了。” “去哪?”李祤沫眼角微颤。 “胡耳快要攻打飞狐城,我要出去看看他还有哪些底牌。” “你做这些是为什么?” “不想看他为祸世间。” “你真高尚。” “你不也是,为了护佑赤狐王和狐族,甘愿在飞狐城苦守这么多年。” 一番话说得李祤沫眼角有些湿润,总算有人理解她,而且明白了她这么多年苦守的意义。 “还会回来么?”李祤沫有些伤感的问道。 “当然,我还要回来陪你一起打败胡耳呢。” “我等你。”李祤沫说完,红着脸跑开了。 萧牧阳笑笑,女人永远是女人。 萧牧阳御棒而去,先是去了蒙山狼族,看看蒙翼将狼族带领的如何。 降下棒去,看到狼王洞内,蒙翼浑身是伤,滕若和蒙石溪正帮他擦拭包扎。 蒙翼却没有感到任何的疼痛,一脸兴奋的向两人说着自己的英勇,自己如何带着族人围住牛群,自己又如何一人放到了一头大青牛,说的吐沫四溅。 “不是为娘说你,你是狼王,以后做事一定要沉稳,不要太冒险。” “不冒险怎么能抓住这么一大群青牛,你可知,这群青牛够我们吃上半个月的了。” 萧牧阳站在洞外听得明白,蒙翼身为狼王,第一次狩猎就抓住了一群青牛。 “翼儿果然勇猛啊!” “萧叔叔,你都听见了。” “嗯。” “你别夸他,他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滕若见萧牧阳来了,笑着道。 “娘,你说,我们狼族什么时候这么富裕过,可以一次打到半个月的食物。” “是是是,不过最近从荒原上经过的兽族却是比以往要多了不少,这是亘古未有的事情。”滕若说道。 萧牧阳知道,这些从这里经过的兽族,应该都是受了胡耳驱使或是蛊惑去攻打飞狐城的。蒙山狼族在此关键的路线上,若是不早做准备,只怕会被接下来的兽族当做了食物。 “我有件事要给你们说。”萧牧阳严肃的说道。 狼族的几个人立即正了正身子,认真听了起来。 萧牧阳将胡耳诱惑兽族攻打飞狐城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们蒙山狼族值此冲隘,必会受到冲击,甚至是成为其他强妖猎杀的对象,你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怕什么,我会保护蒙山狼族不受侵害。”蒙翼信心爆棚。 “你哪里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这点功力只怕还不够高手们练手的呢。” “哼,我有这么不堪么。” “差不多。”萧牧阳笑着说。 蒙翼最佩服萧牧阳,见萧牧阳如此说了,便不做声的闷在一旁。 第146章 兽族汹涌而来 “早做打算?又能做什么样的打算呢?”滕若显得有些惆怅。 “离开这里。”萧牧阳提议道,其实是试探荒原噬魂狼一族有无离开蒙山的想法。 “我们蒙山狼族世代居住于此,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再说了现在到处倒是兽族,又能去哪里呢?”蒙石溪捋着胡子说道。 “去飞狐城,和狐族一起抵御胡耳的进攻。”萧牧阳说道。 “飞狐城!”在场的几只狼惊了一跳,随即摇了摇头。 “狐族乃是上古传承下来的灵族,岂是我们狼族能攀得起的?”滕若有些自嘲的说道。 原来狐族灵慧,可与人通灵,被兽族称为灵族。整个狐族机缘深厚,所以天下间狐族修成化灵境的特别多。而且狐族自上古以来,一直由赤狐族袭承王位,保证了狐族的一脉相承,万世不乱,在兽族之中地位最高。 “无碍,我修书一封,你们持了信件交于狐族圣女,她会容留你们。况且一个月后,那么多的兽族会围攻飞狐城,狐族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听闻狐族并不像想象中的高不可攀,甚至还需要狼族的帮助,滕若考虑了一下目前的处境,有些动了去飞狐城的想法。 这几日传来的消息,远处还有很多兽族要从蒙山经过,应该都是去飞狐城的。这些个兽族定会给蒙山狼族带来危害,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蒙放没能拿下蒙山狼族,这个消息只怕也会很快传到胡耳那里。这么重要的一处要冲,只怕胡耳不会轻易放弃。胡耳一定会想方设法逼迫他们听命,一定会派来功力更高的妖邪来征服狼族,若是狼族不从,只怕会有灭顶之灾。 “蒙放作乱,狼族很多人都受了伤,即使是撤离,只怕也还要再等上几日。”蒙石溪这几日一直帮着狼族治伤,他知道狼族目前的状况。 “不能再等了,这么多的妖族兽族经过,难保不会伤害你们。另外胡耳若是派了强妖过来抢夺狼王之位,你们就更危险了。”看来萧牧阳也想到了胡耳。 “翼儿,你现在是狼王,你来决定吧。”滕若一时难以抉择,只能交给蒙翼来定夺,也看看蒙翼关键时刻的魄力与胆识。 “我不想走,这么多狼族受伤,我们不能不管。”蒙翼斩钉截铁的说道。 滕若听了蒙翼的话,点点头表示赞许,这也是狼王该做的,不能丢下自己的狼群。 “强龙难压地头蛇,这儿地形我们最熟悉,这些个妖族兽族经过我们的地盘,哪有我们怕他们的道理。相反我们不仅不怕,反而更高兴,兽族就是送给我们的食物。”蒙翼坚定地说道,竟有些得意。 蒙石溪捋着胡须,点头认可,蒙翼的判断和他的一样。 “那胡耳要是再派强妖来此对付狼族呢?” “那也不怕,我们有几个化灵境,还怕打不过一只强妖。”蒙翼抚摸着手里的开山刀,自信的说道。 萧牧阳撇了一下嘴角,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普天之下他最大,年轻就是刚啊! 萧牧向阳看滕若是狼,毕竟滕若才是狼族的真正掌权者。此时,滕若面色凝重,她经历过蒙台被妖化的事情,知道强妖的厉害。但是让蒙翼做决定的话已说出,滕若也不能收回,只能祈祷胡耳忘了蒙山狼族这个兽族吧。 “既然你是狼王,那你就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不能掉以轻心,还要想个万全之策出来吧。” 蒙翼见滕若听从了他的的决定,甚为高兴。 “既然你们做了决定,我也不便再多说什么,还是那句话,小心谨慎,多做打算。”萧牧阳语重心长的说道。 “萧叔叔请放心,我一定多做打算。况且蒙玫得了你的帮助,马上就可以步入化灵境,到时候,狼族又多了一个帮手。” 萧牧阳点点头,和几人告别而去,他还要去探查一番胡耳到底带了多少兽族。 萧牧阳便飞边看,一路之上到处可见稀稀朗朗、成群结队的兽族,蔚为壮观,其状犹如非洲大草原上的动物大迁徙,目标全都是飞狐城,不过以目前的速度来看,这些兽族行进到飞狐城还需要些时间。 萧牧阳感叹到,看来这些年胡耳暗中聚集了很多势力,蓄势已久,就等一月后围攻飞狐城,杀了赤狐王,抢夺狐王位,真可谓毕其功于一役,也可见他对狐王位的迫切渴望。 飞在空中的萧牧阳视野开阔,脑袋里飞速的想着,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拦截铺天盖地而来的兽族,也不现实。 萧牧阳还是要找到胡耳,最好能解决他,他才是这一切罪恶的根源。 但见一处山路之上,烟尘四起,似乎有兽族在此争斗,萧牧阳连忙降下棒去一探究竟。 只见十来只黄鼠狼围着一只银狐,银狐虽不是化灵境,但是妖力倒也不弱,对付十几只黄鼠狼还是不在话下。 银狐左撕右咬,利爪翻飞,一直压制着黄鼠狼。但黄鼠狼数量众多,互相配合,前后夹击,银狐也奈何不了黄鼠狼。 一只年龄较大的黄鼠狼一直站在包围圈外指挥,黄鼠狼们分为两阵,一阵围攻,一阵休息,每隔一会儿便轮换一次,这是要用车轮战,耗死银狐的节奏。 银狐也看出了黄鼠狼的阴谋,但是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已经战了半晌,早已力怯,心中发急,渐渐乱了招数。一声惨叫,银狐身后已中了黄鼠狼一爪,顿时血肉纷飞,鲜血直流,半只腿已不能动弹。 负责指挥的黄鼠狼见银狐受了伤,立即带着黄鼠狼们一哄而上,朝着银狐咬去,银狐势单力薄,已无回天之术。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萧牧阳见银狐马上就要被黄鼠狼咬死,大喝一声,一棒扫去,将黄鼠狼打散。 负责指挥的黄鼠狼非常狡猾,看出了萧牧阳是个道法高深之人,一声呼啸,带着黄鼠狼分头逃窜而去。 萧牧阳回头看去,只见银狐身上已被咬了几口,都是皮肉伤,只是腿上的伤比较重。 “你怎么样了?” “还好,没有大碍,感谢你的相救。”银狐凭着三只腿站立着,向萧牧阳低首施礼。 “你怎么得罪了这群大仙啊?”大仙是萧牧阳对黄鼠狼的称呼。 “我也不知为何,我行至此处,他们突然袭击了我。”荒山野岭独自行走确实是很危险,别说是一只银狐了,就算是一个人,随时都有被野兽袭击的危险。但是银狐眼神躲闪,好似在试图掩饰什么。 “哦,你现在腿受了重伤,也不能长途行走,想去哪里?我送送你。”若是丢下银狐不管不问,只怕银狐还是难逃一死。 “我想去飞狐城,你能送我嘛!”银狐见萧牧阳愿意送他,眼里闪着亮光,急切的说道。 “呃...飞狐城!我刚从飞狐城过来,不想再回去,附近有没有你的洞穴,我送你回家。” 银狐听了萧牧阳的话,眼神顿时黯淡了,显得非常沮丧。 “我求求你了,送我一程吧,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去飞狐城。”银狐恳求道。 “那你去飞狐城是为了什么?说给我听听,我再决定送不送你。”萧牧阳见银狐迫切的想去飞狐城,看样子银狐知道什么大消息。 “这个...这个不能说啊!” “我真的是刚和你们狐族圣女李祤沫分开,从飞狐城飞到这里。”萧牧阳为了打消银狐的疑虑,连狐族圣女李祤沫的名字都搬了出来。 “你知道圣女的名字。”银狐有些吃惊。 “嗯!那是自然,我和她是好朋友。” “那就好办了。”银狐高兴的两眼放光。 “快说吧,什么事?” 银狐神秘兮兮的凑到萧牧阳耳边,悄悄的说道:“狐族大护法胡耳正四处驱使兽族,要攻打飞狐城。” “没了?”萧牧阳一阵失落,本以为会有什么大消息呢,没想到是自己已经知道的事情。 “没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无意中遇到了胡耳府的传信使在四处传信,亲耳所闻,此事绝对不假。快点去告诉圣女,让她早做防备。”银狐说的言辞恳切。 “好了,你放心吧,圣女不仅已经知道胡耳要攻打飞狐城,而且还知道时间在一个月之后。” “啊!”银狐大吃一惊,没想到圣女已知道了这个消息,而且比自己的很要清楚。 “走吧,我送你去一个地方治伤。” 萧牧阳将银狐送至了蒙山狼族,找蒙石溪帮他治了伤, 蒙石溪帮他用了药,说道:“再修养几天就可以了。” 银狐对蒙石溪千恩万谢。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萧牧阳问银狐。 “去飞狐城。” “圣女已经知道了胡耳的阴谋了,你为什么还要去飞狐城。” “飞狐城乃是我狐族圣地,赤狐王就住在城里。现在狐族将有一场劫难,作为狐族,我肯定要去保卫飞狐城,保护赤狐王。我已在来的路上留下了暗记,狐族之人很快就会将胡耳作乱,攻打飞狐城的消息传到各地,世间所有狐族都会去飞狐城勤王。” “那好吧,能叫一些帮手去飞狐城,你做的很好。你在此处养好伤再走也不迟,不然遇上了坏人,你就没命保卫飞狐城了。” “嗯,谢谢你的出手相救,也感谢狼族的收治之恩。” 第147章 谶花 萧牧阳本想着让蒙山狼族去飞狐城帮助狐族守城,现在看来,蒙山狼族并无此打算。 萧牧阳这一路看来,知道兽族势大,狐族保卫飞狐城若是孤军奋战,定会独木难支,得帮他们找一些帮手才行。 萧牧阳先找了一个传信之人,拿着彩色的尾翼毛去了遥远的南疆,让自己的结拜兄弟重明鸟速来飞狐城帮忙。萧牧阳则要去龙虎山青云殿,他要发动道门之人前来助阵。 萧牧阳一路疾驰,直奔青云殿。 恰巧又是三水道长在值守,萧牧阳说道:“三水师侄,别来无恙。” “呃...师叔好。”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三水也只能老实的叫声师叔。 “我青云师兄可出关么?” “没有,道尊随着年龄的增长,闭关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三水久在青云殿侍奉道尊,对道尊的一举一动掌握的比较透彻。 “近来可曾见过你三木师兄?”萧牧阳先问起了三木老道。 “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他了。” 萧牧阳在心中将三木老道骂了一通,嘿,你这个臭老道,性格倒是挺倔强的,竟真的一走便杳无音讯。 “我要传讯给众道门,飞狐城附近有大量妖族和兽族出没,残害附近百姓,需要道门前去降妖除魔,护佑百姓。”萧牧阳并没有直接说是去帮助狐族,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好,我这就通知下去。”护佑百姓苍生本就是道门的天命,只是飞狐城人烟稀少,还要经过危机重重的荒原,一般百姓很少前往,道门也很少涉足,所以飞狐城周围的地带早已是兽族的乐园。 萧牧阳跟着三水来到青云殿一处拐角,那里挂着挂着一个较大的铜铃,这是道门最大的千里传音铃,可以呼唤任何一个有千里传音铃的人。三水道长运气发功准备荡起铃绳,但是萧牧阳叫停了他。 萧牧阳想到,道门现在也不是铁板一块,出云子上次为了得到人祖灵石,竟不顾道门道规,私下里和胡耳勾结交易,帮助胡耳半路截杀李祤沫,这种不义之事都能做得出来,看来也是心中着了魔。 “出云子最近在做什么?”萧牧阳问道,探一探出云子在做什么。 “据说天枢门后山有座山峰崩塌了,死了几个人。出云子为了救人也身受重伤,只怕还在闭关疗伤呢!” 萧牧阳知道三水说的山峰坍塌是凌云洞,死了的人应该是云逸他们四个。 萧牧阳伸出道指,轻轻道了句:“福生无量天尊。”算是对云逸等人之死的惋惜于超度,但愿他们来世选个好人家投胎,千万别跟着出云子这样的师父修行了。 云逸也是可悲,本来是天枢门的首席大弟子,前景一片大好,可是道性不正,心生不轨,经打起了同门师妹云霓的主意,被萧牧阳先毁其身,再被降为记名弟子。 云逸若是就此收手,放下怨念,专心修行,倒也可以百病不侵,直到终老。只可惜他心中怨恨未消,竟再次想要迫害萧牧阳,阴差阳错,让萧牧阳得了人祖灵石,最后落得身死魂灭。 这世间之事看似机缘巧合,往往又充满因果循环,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这也怨不得别人。 “既然出云子正在闭关疗伤,那就不要将消息告诉出云子了。”萧牧阳吩咐道,主要是萧牧阳担心出云子将消息再告诉胡耳,走了风声泄了密。 三水再次运功,缓缓荡起千里传音铃,口中念念有词。只听闻滴铛...滴铛...的声音响起,声音有抑有扬、有长有短,类似地球上发电报似的声音。 “师叔,传完了。” “干得不错。” “最近有没有道门的人来过这里。” “不知师叔所指何人?我们不都是道门的人么?” “哦,我说的是重要的人,比如各门的掌门。” “哦,道尊在闭关,除了金坛子师兄,其他人都没来过。” “金坛子来干嘛?”金坛子是天机门的掌门,擅长观星望命,占卜吉凶。 “他来拿走了一件东西。” “东西?是什么?” “谶花。” “啥?” “谶花,一种非常稀有的花,开在山中的隐蔽山谷,此花五百年开一次,一次只开一朵。” “啊!这么稀有啊!那定是有什么神妙的功能。” “那是自然,每朵谶花可以预测未来一件事情。” “哇,这么神奇!预测的准么?” “自远古传下来,每次预测都奇准无比,从未有过差错。” “这么珍贵的东西,没有道尊的同意,金坛子就可以随意拿走?”萧牧阳皱了皱眉头。 “道分五门,天机门本就负责观星望命,预测未来,谶花算是道尊传给天机门的圣物,再说了,青云殿内有那么多宝贝,道尊也不可能什么都管着。” 三水说的很有道理。萧牧阳点点头又问道:“金坛子有没有说拿了谶花去预测什么?” “这个...我也不好问。”三水耸耸肩说道。 “谢谢你了,三水师侄。”萧牧阳拱手告别。 金坛子不会平白无故的取走谶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用到。对于谶花这种神奇的东西,萧牧阳非常感兴趣,于是飞身去了天机门,去看看到底何为谶花。 天机门虽然在道门之中实力最弱,但是在世间影响力可不小,寻常百姓家中遇上大事小情都会请天机门的道士算上一卦。富贵人家更是时常拜祭,献礼祈福,所有天机门的财富并不少。 天机门的占卜倒也比较灵验,为了能到天机门算上一卦,有些人竟会长途跋涉数千里而来。所以天机门也没有像其他道门一样建在山中,而是建在了一马平川的中原地带,方便世间百姓前来祈福、观星测命。 萧牧阳降下棒去,果见天机门的观宇之中云雾缭绕,都是香客焚的香火。山门外虔诚百姓排了长长的队,都是远道而来想要算命占卜之人。 萧牧阳直接去了后院,拉住一个运送香烛的居士,问道:“你们掌门何在?” 居士见萧牧阳年纪轻轻,又是一身道袍,以为萧牧阳只是个来求学拜艺的小道士呢。 “不知道。”居士态度蛮横,对萧牧阳爱理不理。 “嘿,我说你这个居士,怎么这么没礼貌。” “就没礼貌了咋地,掌门岂是你这个小道士想见就能见的。”居士一把将萧牧阳的手打开,不耐烦的扔下一句话。“让开,前面还有很多人等着买香烛呢!” “嘿,瞧我这个暴脾气。”萧牧阳见居士霸道无礼,随手拿了张定身符,直接贴到了他的身后,坏坏的看着他。 “快把我放开,不然我可要喊人了。”居士大为光火。 “喊吧,你以为我怕么。” “你...快来人哪,有人到观里来捣乱了。”居士扯开嗓门大喊道。 不一会儿,一大中年道士领着几个道士抄着家伙赶了过来。 “什么人敢来天机门撒野。”中年道士气吼吼的问道。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让三金过来见我。” “嘿,年纪不大,人倒是挺猖狂,师父的名号也是你轻易叫的。” “猖狂,那是因为我有猖狂的资本。” “不装逼会死啊!师兄,别和他啰嗦,教训教训他。”一旁的道士都看不下去了。 几个人持着法剑将萧牧阳团团围住,二话不说刺了上来。萧牧阳看着几个道士,法力最高的也就是中年道士的三阶道身,天机门还真是的,都只顾着挣钱了,连几个像样的年轻才俊都没有。 萧牧阳嘿然一笑,甚至都没有抽出乾坤棒,悄悄开了气海,猛然放出一股狂风,将道士们的法剑吹的飞上天际,将几人吹得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止不住的向后退去。 “还能教训我不。”萧牧阳看着被狂风吹得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道士们,哈哈大笑道。 “你别猖狂,有种你别跑。快去叫大师兄,大师兄是五阶道身,定能收拾得了他。”中年道士说道 “好,我在此恭候他,不过最好让你们师父三金师侄一起来这里见我。” 没一小会儿,一个白衣素袍,玉簪束发的道士飘然而来,正是天机门的大师兄山风。 “大师兄,就是他。”中年道士见法力高强的大师兄来了,本来被压下去的气焰又升腾了起来。 “师...师叔祖。” 山风曾经见过萧牧阳,见识过萧牧阳打残天枢门大弟子云逸,后来又见过萧牧阳大战四翼棘甲蛇,以至后来萧牧阳被朝廷封为大景除妖师,神一样的事迹在民间广为流传,山风都一清二楚。现在见了萧牧阳,连忙稽首施礼,恭敬的叫声师叔祖。 “师叔祖!”道士们惊得瞠目结舌,今天出门忘了给自己算一卦了,没想到碰上了个硬茬,真是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总算来了个识相的人了。”萧牧阳嘴角一撇,笑道。 “都怪他们有眼无珠,请师叔祖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算了算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若真是小气,他们还能活到现在。”萧牧阳不屑一顾的说道。 几个道士惊得一身冷汗,连连向萧牧阳施礼道歉。 第148章 胡耳测命 “师叔祖,你看...”山风又指着本就被定住身形,现在已经惊的傻掉了的居士。 “修行在心,惟道是从,从道为事,是故行事当心存善念,对人务恶语相加,以后记住我的话。”萧牧阳对着居士训道。 居士连忙道:“谨遵师叔祖教诲。” 萧牧阳轻挥衣袖,收了他身上的定身符。 “你们几个下去吧。”山风趁势支走众人,几人匆忙逃离了现场。 山风一边引着萧牧阳去了大殿,一边笑吟吟的说道:“师叔祖今日驾临天机门,真是令天机门蓬荜生辉啊,只是不知所谓何事?” “我要见你师父三金,哪里知道他的金面如此难见。”萧牧阳讥讽道。 “师叔祖误会了,若是师父今日在门内,听闻你老来了,还不得倒履相迎。只是师父外出有事,这几日不在观内。” “哦,那我还错怪他了。” “哪敢哪敢,您先进殿休息一会,喝杯上好的茗茶,歇歇脚。”山风久在世间行走,招待人挺有一套。 萧牧阳看着天机门气势高峨的观宇,坐在布置精致典雅的茶室内,品着上等的茗茶,茶香沁人心脾,一阵舒坦。怪不得天机门的道士道身普遍不高,原来他们都用来享受生活了。 “师叔祖啊!我们哪敢欺骗您啊!那岂不是欺师灭祖了嘛!”山风陪着笑。 “算你小子会说话,那你告诉我三金师侄去了哪里?” “这个...”山风颇为为难,金坛子离开时确实是将去的地方告诉了他,但也强调不能告诉别人。 “怎么,你想欺师灭祖。” “不敢不敢,师父...”山风咂叭着嘴。“师父外出占卜去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去哪里占卜了。”萧牧阳步步紧逼。 “这个我真不知道。” “看着我的眼睛。”萧牧阳开了气海,瞪大了双目,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萦绕在山风周围,压迫的山风喘不过气来,似乎要将他压成肉饼。山风已被瞪得毛骨悚然,栗栗发抖。 “这个...这个...有可能去探望出云子师叔了。”山风也不敢撒谎。 “哈哈哈,你吓这么很干嘛,我也不会吃了你。” “师叔祖说笑了。”山风都快急出了眼泪。 萧牧阳又品了几口上好的茗茶,这才起身告辞。 “谢谢你的好茶。” “师叔祖客气了。” 山风擦拭了一下额上的汗水,方才被萧牧阳吓得不轻。 天枢门。 金坛子与出云子正守在大殿之中。 金坛子已来了数日,谶花虽能预测未来,但也不是一件易事。 先要将干枯的谶花置于无极之水侵泡七天七夜,直至谶花再次绽放。再将谶花花瓣摘下,放入一个古老的法器之中,这个法器乃是天机门至宝,唤作幻灵珠。若是想要幻灵珠幻化出想要预知的未来,则需要巨大的能量驱动。 此时谶花已经再次绽放,九朵花瓣,呈内四外五的形状,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灵光流转其上,整朵花闪耀着绚丽的光泽。 金坛子小心翼翼地将花瓣摘下,生怕磕破了一点,每朵花瓣整齐的摆放在精致的托盘之上,每三片花瓣才能幻化出一张画面,每一朵片花瓣都弥足珍贵。 金坛子这才弹出玄空袋,从中掏出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盒,盒子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幻灵珠就藏在其中。 这时,一个小道姑端着一个金盆走了过来,金盆之内装着天河水,金坛子用金盆中的天河水洗了三遍手,擦拭干净后,伸出道指,端坐闭目,虔诚的念了一番祈语,这才将双手放置于金属盒两侧,运功将灵力贯彻金属盒,本来暗淡的金属盒得了灵力,盒身上灵光浮动,金属盒变成了一个银光闪闪的盒子。 啪...金属盒四下里翻开,露出了其中晶莹剔透的幻灵珠。 金坛子对着幻灵珠祭拜了三番,这才伸手去将其端起,将九片谶花依次放入幻灵珠底下的暗盒,再虔诚的将幻灵珠放置于暗盒之上。 金坛子长舒一口气,前面的工作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要用巨大的灵力催动幻灵珠显示想要预测的未来。 金坛子向出云子点点头,表示准备就绪。 出云子屏退所有人,只留下自己与金坛子,待众人离开之后,从梁上下来一个黑衣蒙面之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胡耳。 金坛子也没有惊讶,这是他们之前已经商量好了的,想要预测未来的人就是这个黑衣蒙面之人。黑衣人将一柄黑色的玄铁剑扔到了出云子手中,道了句:“这就是掩日剑,你验一下吧。” 出云子拔出玄铁黑剑,果然见到剑身上刻着掩日二字。 出云子向金坛子点点头,收起了掩日剑,按照约定,待预测结束,出云子便会将掩日剑交给金坛子,若是预测不出来,掩日剑便物归原主。 原来胡耳用一柄上古神剑换取金坛子使用谶花预测未来,而出云子便是中间人。 金坛子念出引雷咒,引来天雷在空中炸响,出云子知道凭借金坛子一人之力很难催动幻灵珠,于是祭出几道引雷符配合金坛子引来无数霹雳闪电,天枢门大殿上空一时间黑云压境、电闪雷鸣,无数道闪电似乎要劈开夜空,掀翻大殿。 金坛子见时机一到,再伸出王天君指,道了句:“诸天神力,随我心意。”引着闪电汇聚成一股巨大的能量,能量缓缓穿过大殿的屋顶,直击幻灵珠,幻灵珠得了能量,开始慢慢旋转,紧接着越转越快,发出无数道光线,光线聚在幻灵珠的上空,形成了一幅虚拟镜像。 “快,把你的意念传入幻灵珠,再选定想要知道未来的图像。” 黑衣人左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大拇指按着无名指小拇指曲握掌心,将并拢的手指移至眉间,双目紧闭,收集了意念之后,猛然将双手指向幻灵珠。 只见三片谶花花瓣焚尽,继而虚拟镜像之中快速闪现出未来的图像,胡耳快速的选取了第一张图片,兽族正在围攻飞狐城,胡耳心下一喜,这确实是他想知道的情况,也是他安排的。 胡耳见图片转的飞快,再次用意念燃烧了三片花瓣,选下了第二张图片,这一张图像显现的是胡耳持着灭魂剑,灭魂剑上的九头鬼车鸟已经冲至奄奄一息的赤狐王面前,下一秒就要赤狐王魂飞魄散。看到这张图片,胡耳已经激动万分,看来狐王就要死在自己的剑下了。 胡耳迫不及待的燃烧了最后三片花瓣,想要看第三张图片,于是刚一转动,便选下了第三张图片,他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自己有没有登上狐王座。 随着第三张图片显现了出来,却让胡耳甚为恼火,因为第三张图片上只显示出了一块闪着耀眼光芒的鱼龙玉佩,并不是他想看到的自己登上狐王宝座的情形。 “啊!这是什么东西,我要看的是我登上了狐王座。”胡耳怒火中烧,不断怒吼。 金坛子可不管这些,谶花在幻灵珠的作用下已成功幻化出胡耳想要的事情,只是胡耳没有控制好节奏罢了,没有截取到想要的画面,这不是金坛子的问题。 金坛子跑过去一把抢过出云子手中的掩日剑,装入自己的玄空袋中。像胡耳这种因预测未来不合心意而耍赖的人,金坛子见的多了,所以先下手为强,抢了酬资再说,这是他在世间行走时得到的经验。 “把剑还给我。”胡耳见金坛子收了掩日剑,更加气恼。 “这把剑已经是我的了。” “胡说,你并没有预测出我想要的东西。” “哈哈,你想耍赖。我们可是有言在先,谶花显示的是未来,但不能安排未来。刚刚已经显示了你想要的未来,只是你没有选取到你想要的画面,这与我何干。”金坛子一番话将胡耳怼的哑口无言。 “吼...”胡耳暴怒,一双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出云子见状不妙,怕胡耳暴露了身份,连忙说道:“别动怒,消消气。第二张图像已经显示出赤狐王必死无疑,狐王之位定是归了你。” 胡耳也不想在道门将事情闹大,也觉得出云子说的有些道理,情绪慢慢缓和了下来,双目也慢慢的褪去了红色。 胡耳仰天大笑出了殿门,御剑而走。 “你这朋友真是个怪人,虽然蒙着面,但总感觉不是好人,出云子师弟以后还是少于他接触为妙。”金坛子皱着眉头说道。 “嗯,知道了,也是他求上了我,还拿了一柄上古神剑做预测未来的酬资,我才说你可以用谶花测未来,反正你也不吃亏,一朵谶花换来一柄上古神剑,总体说来,你还赚了。” “那是,我啥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金坛子笑嘻嘻的说道。 “师兄既然来了,那你也给我占上一卦,看看我的运势如何?” “呃...小菜一碟,你帮我得了掩日剑,给你占一卦那是应该的,你想测什么?” 出云子本想测一下能否再通过玄翦剑找到一颗人祖灵石,但是这件事不能当着金坛子的面问出来,只好说了句:“我想测一下我所求之物在何方向?能否成功寻到。” “天下间还有师弟想要的东西么,你自己是道门法器的制作圣手,还有你做不来的东西?” “一间小玩物而已。”出云子打着马虎眼说道。 第149章 六爻 金坛子从怀中拿出了一幅龟壳,龟壳已被磨得发亮,看样子已经随金坛子很多年了。 金坛子再拿出同样被磨得发亮的三枚古铜钱,依次放入龟壳内。 只见金坛子双手捧握龟壳,虔诚地举过头顶,又缓缓落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将龟壳在手中摇了六下,将龟壳中的铜钱掷入卦盘中。连着掷了六次,六次成一卦,此法便叫做六爻。 金坛子掷完了六下,按照爻辞与卦辞,掐指一算。 说道:“此卦下离上坎,是异卦相叠。坎为水,离为火,二爻巳火,表东南,五爻亥水,表西北。你要寻的东西应该在这两个方向。” “东南与西北。那我能找得到它么?”出云子听金坛子测出了方向,一阵欣喜,又急忙问道。 “从卦象来看,此卦为水火相济卦,坎水在离火之上,水性下注,火势上炎,水火相济,乃完成之意,你要寻的东西定能找到,只是...” “只是什么?” “但须防物极必反,初吉后凶。” 出云子听闻可以寻到人祖灵石,非常高兴,至于初吉后凶,那是找到人祖灵石之后的事情了。到了那时候,凶不凶的,也许就要他自己说了算。 “谢谢师兄指点迷津。” “卦象不能代表全部,但是师兄还是提醒你,做事谨慎而行,切不能冒险行事。” “放心吧,师弟自有打算。” 等到萧牧阳赶到天枢门,胡耳早已离开。 金坛子得了山风的千里传音,也离开了天枢门,他可不想碰上蛮不讲理的小师叔。 出云子对人祖灵石的渴望已经到了急不可耐的地步了,得了金坛子的指点之后,拿着胡耳借给他的玄翦剑,金坛子前脚刚走,出云子也离开天枢门去寻找人祖灵石了。 这等于让萧牧阳扑了个寂寞,什么人也没看到,怎么利用谶花预测未来也没看到,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萧牧阳转身又去了峨嵋派,告知寒眉师太,胡耳会带着云中太白出现在飞狐城。 云中太白曾大闹峨眉,毁其山门,打伤峨眉门人,坏了峨眉声誉,整个峨嵋派已与云中太白结下不共戴天之仇。为了提防云中太白来偷袭峨嵋派,峨眉派众高人至今仍不敢全员闭关修炼,山门与峨眉山道上也四处安插了人员值守,耗时耗力,苦不堪言。 寒眉师太听闻云中太白会出现在飞狐城,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趁机消灭云中太白,永绝后患。 寒眉师太立即下了掌门令,准备集结门人,不论是在峨眉的修行的,还是入世除妖寻找机缘的,全部前往飞狐城。 “师太别心急,胡耳进攻飞狐城还有段时间,你们可以从容布置。”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多带些人手,早做打算,誓要一举消灭云中太白。” “这样也好。那个...” 寒眉师太看着萧牧阳扭捏的样子,就知道萧牧阳定是想要见云霓了。 “这次很不凑巧,云霓随着冷眉师妹闭关了,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关。” 萧牧阳听闻云霓闭关,有些失落,看来这次是见不到云霓了。 萧牧阳又问起了苏文轶。 “文轶已经入世去寻找机缘了,不过得了掌门令后,她会去飞狐城。” 萧牧阳之所以问起苏文轶,是因为萧牧阳打算去一趟皇宫,看望一下苏文阑与一双儿女。 萧牧阳回了京城,入了牧阳观,直到夜晚,萧牧阳才从密道去了尚坤宫。 萧牧阳这厢刚准备打开密室的门,一道剑气便扑面而来,萧牧阳不敢造次,边战边退,入了密道之内。 萧牧阳早已从剑法之中猜出此人乃是苏文阑的贴身守卫除妖师云影。 密室内不见任何光亮,可谓伸手不见五指。萧牧阳并没有暴漏身份,而是封住了密室的门,试探起了云影的功力。 云影在萧牧阳的帮助下,已达到五阶道身,且体内灵气充盈,对待萧牧阳这个入侵者,云影步步杀招,绝不留情,两下里交手了二三十下,萧牧阳没用全力,倒也旗鼓相当,抛开道身法力不说,云影的基本功非常扎实。 “停。”萧牧阳叫停了打斗,怕引来其他除妖师,也怕惊扰了苏文阑的休息。 “是萧道师!”云影也听出了萧牧阳的声音,更多的是对萧牧阳出现在密道之中的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云影问道。 “嘿,你猜。”有些事不好说出来,也不能说的很直白。 “呃…”云影岁数也不小了,对于男女之事,道门乾坤双修也是懂的,而通过这段时间跟在皇后身旁,已经敏锐的发觉了皇上身上的问题。 有些事看破不能说破,萧牧阳出现在这里,云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近来天天守在皇后身旁,定是异常辛苦,今晚你就休息去吧,我来守护皇后。” “这…这合适么?”云影感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颇为尴尬。 “我是大景除妖师,守护皇城那是应该的。”萧牧阳说的冠冕堂皇,让云影感觉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吧,只是这么晚了,我能去哪儿呢?” “这样吧,你沿着这条密道出去,就可以到我在牧阳观的房间,你安心的在那休息就行。” 云影点点头,往密道的另一侧走去。 萧牧阳撇撇嘴,这个道姑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以后得多培养培养,发展成自己人。 确认云影走远,萧牧阳才通过密道入了尚坤宫,悄悄地摸到苏文阑的榻上,从帷幔底下钻了进去,刚一进帷幔,就被一双玉臂紧紧抱住了。 深宫闺怨,苏文阑独守空房,特别是生完孩子以后,夜夜期待萧牧阳的到来。在萧牧阳刚想打开密道之门的时候,苏文阑已经察觉到了,但碍于云影在一旁,不好出面迎接。 等到云影被萧牧阳引入了密道,苏文阑就知道萧牧阳一定会搞定云影,所以早就等着他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久。 此刻两人正如干柴烈火,哪里肯分开。 待苏文阑第二日醒来,萧牧阳早已离开。一旁榻上,云影盘腿而坐,正运转着小周天。 侍女们也等在一旁,心里纳闷,往日皇后早就起床了,怎么今日沉睡至日上三竿还不见动静,若不是云影拦着,侍女们早就打开帷幔了。 苏文阑诞下的一双儿女有专门的人哺育,苏文阑也仅仅是一日两次探视而已。萧牧阳并未能见到他们,这多多少少让萧牧阳有些遗憾,特别是昨晚,苏文阑向他描述起两个孩子如何可爱,让萧牧阳心里头直痒痒。 但是太后将皇嗣看的无比重要,将除妖司的精锐尽数布置在了皇嗣周围,简直是一只蚊子都不能经过,萧牧阳当然也不敢硬闯,怕引来非议。 萧牧阳回了牧阳观,也是倒头就睡,一直到了中午,才起身吃了观里的素餐,素餐让萧牧阳感到难以下咽。 这段时间的奔走,风餐露宿,又与苏文阑一夜缠绵,萧牧阳感到自己瘦了一圈。心道,必须要犒劳一下自己,出去吃一顿大餐。 萧牧阳换了一身普通衣服,出了观门,直奔勾栏瓦舍,点了一桌子美食,边吃边听曲,这可是他来到这个星球上最初的梦想。 菜刚上齐,萧牧阳还未来得及拿起筷子,一个身影闪了上来。 “宗主。” 萧牧阳循声望去,正是那日在北荒石湖旁先走一步的鱼龙宗门人玉为堂。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萧牧阳颇为惊讶。 “此事说来话长,我现在很饿,能否……”玉为堂神色憔悴,面黄肌瘦,像是很久没吃饭了一样。 “坐上来一起吃。”萧牧阳也不是矫情的人,看出了玉为堂的难处,于是邀他一起进餐。 还没等萧牧阳吃上两口,玉为堂已经风卷残云般的将桌上的酒肉吃了一个干净。 “呃……要不再点一桌菜。”萧牧阳弱弱的问了句。 玉为堂连头都没抬,一边吃一边点头。 第二桌酒菜刚上来,萧牧阳依然没能吃上几口。 等到吃完第三桌酒菜,玉为堂才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满嘴油渍的冲着萧牧阳笑道:“宗主,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萧牧阳看着满桌狼藉,咽了咽口水。说道:“说吧,怎么会在这里?” “那日按照你的指令,我先逃离了北荒石湖。等到天亮后我放心不下你,又回了石湖,荒民说你离开了,我便四处打听,到处寻找,始终没能找到你。后来听闻你在京城有座观宇,我就一路寻到了牧阳观。但是观里的居士说你一直没回来,我就一直在观外等你,我身上的钱财本来就不多,很快就用完了,已经露宿街头好几日了。” “为什么不住在牧阳观?” “观里的居士说,牧阳观乃是皇家御赐观宇,地位尊贵,我们鱼龙宗默默无闻,难辨真假,不让入内。” “竟有这等事!” “千真万确,昨天看到你的身影进了观,但居士一口咬定不是你,将我赶了出来。” “呃……”昨天急着见苏文阑,确实让居士保住秘密,说自己未回来。 “我便一直等,直到今天你出了门,我一路观察才敢确认是你,宗主,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玉为堂说的感情真挚,声泪俱下,让萧牧阳颇为感动。 第150章 南侯献女 虽然被玉为堂感动了,但是一顿大餐也全被玉为堂给吃了,萧牧阳只能再点了一桌酒菜,自己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后,又听了一会小曲,这才带着玉为堂往牧阳观走去。 回去的路上,萧牧阳发现炫彩霓裳又多开了几家分店,而且每家生意都不错,于是进了店,没有见到鸨妈,也不知鸨妈去了哪里。 看来当年萧牧阳的那句话成真了,那就是口红管可以畅销天下,鸨妈会富可敌国。想来鸨妈一定是全国到处开店,天天数钱,数到手软。 萧牧阳忽然想买一支口红,准备送给苏文阑。萧牧阳一摸钱袋,才发现钱袋中空空如也。 萧牧阳本来钱财就不多,这段时间的花销,再加上刚刚吃了四桌酒菜,听了半晌小曲,钱已花的一干二净,钱袋里真的比他的脸还干净。 萧牧阳又不想再等明天,只得再卖一次老脸了。 “掌柜的可在?”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个头不高但是目光炯炯有神,显得特别精神。萧牧阳穿着普通衣服,就没有施道礼,而是举手作揖说道:“在下萧牧阳,和你家主人相熟,你可曾听你家主人说起。” 中年人连忙抬手作揖回礼道:“哦!你是萧公子,久仰久仰!在下潘田,是这儿的掌柜,主人在我进店的第一天就交代了,只要萧公子进店,不论提什么要求,必须无条件办理。没想到你会到我们店中,真是三生有幸,有什么事安排,敬请萧公子吩咐。” 萧牧阳点点头,这个潘田倒是挺会来事,话也说得漂亮,像是鸨妈带出来的人。 但是在潘田落下手的一瞬间,萧牧阳却看到潘田的手不像其他店铺掌柜白白嫩嫩,倒是布着一层老茧。不知是习武所致,还是长期打算盘所致。 “你家主人现在何处?” “这个我也不知,炫彩霓裳已开遍大景国,主人四处巡查也不知去了何处。” “嘿,白问了。” 萧牧阳要了一支口红,又支取了一些银两,才谢别潘田。 出了店门,玉为堂满脸羡慕。 “宗主,你可真牛,只要报个姓名,就可以随意支取银两,拿走货物,当是令我钦佩。” “呃...牛什么牛,都是朋友赏脸。” 萧牧阳领着玉为堂到了牧阳观,给居士们交代了一番,让玉为堂以后可以在牧阳观自由出入。 是夜,萧牧阳再入了密道,刚开了门,云影已等在门口,没等萧牧阳交代,云影便自己入了密道去了牧阳观。 “嘿,孺子可教也。”萧牧阳嘿然一笑。 这一夜,苏文阑与萧牧阳聊天,谈起了宫中的一件事。 前段时间,南屏侯焦横欲将其小女儿进献给皇上做个妃嫔,不过被太后娘娘给否决了。 “太后倒还真有魄力。” 对于手握重兵的镇边侯,一般来说,皇家都会主动提出联姻,以稳定边境,长治久安。没想到太后竟断然拒绝了南屏侯的好意,看来,太后还是不想让皇上的问题暴露出去,维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免得节外生枝。 “拒绝的理由是什么?”萧牧阳问道,因为他实在想不到太后会用什么理由来拒绝。 “呃...理由是皇上与我感情甚笃,恩爱有加,且我刚诞下皇嗣,不忍伤了我们的感情,也不想伤了我的心。”苏文阑笑嘻嘻的说道。 萧牧阳越想越笑,皇上头上早已经是一片森林,绿意盎然了。还恩爱有加,感情甚笃,这不是鬼扯呢么!萧牧阳一直笑得满床打滚,眼泪都快飙了出来。 “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你和皇上恩爱么?儿子是皇上的么?你会为他伤心么?” “哼,你真坏!我和他恩不恩爱你不知道呀!” “你和他恩不恩爱我不知道,但我和你恩爱有加倒是真的。”萧牧阳嘿笑着将苏文阑一把抱住。 南侯献女被拒,对于苏文阑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苏文阑也不爱皇上,至于是南侯之女还是北侯之女她才不关心呢。诞下皇嗣之后,现在已没人能撼动她皇后的地位。 永寿宫内,太后闭着眼,手扶着额头,显得很憔悴,宝庆站在太后身后帮她捏着肩。 南侯是个有野心的人,所以这次献女并没有想象的简单。 当年皇上选后之时,南侯之女也曾入选,最终败给了进献了彩铅画的苏文阑,让南屏侯十分愤怒。 但当时面对的是实力与威望都无以复加的安西侯,朝中又有只手遮天的李傲白,南屏侯焦横即使再骄横,也只能干瞪眼没办法,无计可施,只能耐心等待以后皇上选妃。 后来安西侯主动交了权,李傲白造反被杀,朝廷失了屏障,南屏侯焦横也肆意妄为了起来。 这几年,皇上一直没有选妃,南侯有些坐不住了,企图通过害死皇后,达到让其女儿入主后宫的机会。 之前释放邪蛊的侍女便是南侯安排入宫的,劳翁前来治蛊,名为救皇后,其实也是想害苏文阑与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想到被萧牧阳给搅合了,成功的捉到了北荒石湖的横公鱼,解了苏文阑的邪蛊。 劳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离开皇宫之时,用随身携带的邪魅之气的气囊,妖化了皇上身边的小白兔,若不是萧牧阳及时赶到,兔妖差一点就要了苏文阑的命。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南侯安排的,为了他的野心,可以不择手段,黑手已经伸到了皇宫之内。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太后已掌权多年,南侯候这点伎俩,她还是能看出来的。这也是她不愿接纳南侯之女为妃的另一个原因。 南屏侯趁着献女,主要是试探太后对自己的态度。若是能顺利接纳,南屏侯就通过其女儿控制皇上,再进一步控制整个大景国。 若是不接纳,则说明太后起了疑心,自己就要采取下一步动作了。 太后也担心拒绝了南屏侯献女,会让他有异心,但要是让南屏侯的女儿入了宫,知道了皇上的智力问题,只怕情况会更糟。 所以两权相较取其轻,太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拒绝南屏侯焦横的献女请求。 “太后娘娘,您还是别多想了,说不定南侯只是一心献女呢?”宝庆看着憔悴的太后,好言相劝道。 “南侯的秉性你我还能不知么?焦横为人乖戾阴狠,定不会久在人下,这也是先皇给他下的判语,若是先皇还在,倒可以勉强压制的住他,只可惜先皇已崩,焦横又羽翼丰满,难以掌控,怕是另有所图。” “太后娘娘分析的极是,只是我们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毕竟朝廷还是占着优势的,只要做好防备,南侯也蹦跶不了多高。” “也只有这样了。此事皇城司不宜出面,传密令,让索命门的人盯紧点焦横,但有风吹草动,不论事情大小及时上奏。”太后吩咐道。 “诺。” 萧牧阳看着身边安然酣睡的苏文阑,想着南侯献女被拒之事,心中也泛起了猜测。他曾夜探过南侯府,也知道南侯藏了很多的秘密。最令他意外的是,南侯与胡耳达成了某些交易,肯与胡耳勾连一起了,南侯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南屏侯此举怕是另有图谋,看来天下间又要不太平了。 这可不行,这天下应该是他儿子的,怎么能被南侯搅乱呢。萧牧阳想着南侯做这些是到底是为了什么? 受了胡耳的威胁?这是不可能的,南侯手底下有十员悍将,号称南疆十勇,民间称为南疆十戾。十个人个个法力高深,阴狠毒辣。那日的金甲獾勇与鹗枭的实力萧牧阳也曾领教过,确是实力过人,不同一般。况且焦横手底下有十位这样的狠人,胡耳是难以威胁得了南侯。 受了胡耳的诱惑?胡耳拿什么诱惑他呢,应该是邪魅之气,这是胡耳的筹码。但南侯权势滔天,也不会只为了邪魅之气就低下身段来与其勾结。 萧牧阳只能换位思考,胡耳为的是狐王位,这个萧牧阳一直都知道。而南屏侯焦横为的是什么,普天之下能让焦横动心的,只怕也就只有人皇之位了,那他要的就是大景国的皇位。 两人各有所需,达成某种交易也未可知。 若是胡耳得了狐王位,狐族又是兽中灵族,狐族的精锡密室之中藏着大量的上古神物,胡耳要是以狐族为根基,再掌控了兽族。兽族与南侯合谋攻取大景国,只怕大景国还真是回天乏术。 经过这么一思考,萧牧阳算是搞明白了他们的达成共识的内容。 一定是南侯先支持胡耳争夺狐王位,再进而控制兽族。控制兽族之后,再反过来支持焦横夺得人皇之位。 这也是焦横此时提出献女入宫的原因,算是最后的试探,太后的拒绝,也掐死了死他通过后宫控制皇上,再取皇位的打算。 想到这里,萧牧阳猛然坐起身来。 “怎么了?”苏文阑以为又有了什么状况,也跟着坐了起来。 “没事,我想到有些要紧的事要处理,要离开一段时间。” “哼,这才回来两日,怎么又要走。”苏文阑有些不悦。 “这些事很重要,事关大景国的将来,不去做不行。”萧牧阳一脸严肃的说道。 见萧牧阳说的严重,苏文阑不在拦阻。起身帮萧牧阳穿戴整齐,送他进了密道。 此时天色已亮,萧牧阳叫起了云影,再三嘱咐,一定要保护好皇后的安全,这才从一侧的厢房之中叫起玉为堂,他们要赶早出城。 第151章 三足金乌 “宗主,这么早出城去哪儿?”玉为堂揉着朦胧的双眼。 “去南疆。” “南疆?此去南疆十万八千里,要飞上数日。”玉为堂颇为惊讶。 “不想去,可以不去。” “呃...怎么能不想去呢!只是我跟不上你的飞行速度。” “站在我的棒上就行。”萧牧阳说道。 “要不咱们先去鱼龙宗一趟,宗里有些事你应该了解一下。”玉为堂试探的说道。 萧牧阳本就没有想做什么鱼龙宗的宗主,哪里肯去什么虚无缥缈的鱼龙宗。 “事情紧急,现在没空,以后再说。”萧牧阳不容玉为堂多说,见城门正好打开,便拉着玉为堂御棒飞往南疆。 太后拒绝南侯献女已经有些时日了,想来南侯已开始着手准备,所以萧牧阳也去南疆探探情况。 萧牧阳带着玉为堂飞行了数日,这一日,抬眼望去,只看见前方蜂峦起伏,群山连绵起伏蜿蜒的群山,犹如大海掀动的波澜,呈现出密匝匝的波峰浪谷。 这儿应该是到了祗支山了,萧牧阳的结拜兄弟重明鸟就住在这儿。 萧牧阳本想去寻重明鸟,但是仔细想来,重明鸟应该已经得了自己的传信,起身去了飞狐城。 已经飞了数日,萧牧阳与玉为堂已是人困马乏,萧牧阳知道前方有一处清凉甘冽的溪涧。于是萧牧阳御着棒飞到一处深潭的上方,直接收了乾坤棒。 砰砰...两人直接落到了潭水之中,溅起了几滩水花,萧牧阳与玉为堂畅快的饮起潭水,玩起水来。 “啊!宗主快上岸。”一声惊呼。 玉为堂由水中腾空而起,惊慌失措地跳到了岸上的大石头上。 “咋了。”萧牧阳也不敢怠慢,跟着玉为堂跳到了石头上,乾坤棒已握在手中,警觉的四处张望,但是并未见到什么异常。 “水底有人。”玉为堂指着水底道。 潭水虽不深,但是潭水颜色较深,所以萧牧阳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潭底下的人。玉为堂的鱼龙宗是在海边,从小便练习水性,所以水性很好,下水后很快就发现了水底下的人。 “在哪?” “那里。”顺着玉为堂手指的方向,萧牧阳终于发现了水底下却是有一个人,确切说是一个死人。 “人已死了。”萧牧阳开了神识,知道这个人已没了气息。 “应该是死人,不然我们就危险了。”萧牧阳点点头,若是敌人藏在水底偷袭,还真是很危险。 “我下去将他捞上来。”玉为堂说道。 玉为堂麻溜的入了水,不一会儿就将尸体拽了上来。 这一拽上来不打紧,倒是把萧牧阳给惊着了。 此人正是那日萧牧阳安排来此送信给重明鸟的信使。 “这...怎么会是他。” “你认识他。” 萧牧阳点点头,把信使为什么会来此的原因说了出来。 潭水寒冷,尸体并未腐烂,玉为堂仔细检查了一下信使的尸体,可以看到这个人胸前有三个血窟窿,这人满脸写着惊恐,身上的剑也未出窍。 “杀人者速度奇快,下手极狠,是个狠角色。”玉为堂推测道。 再望向岸边,果然见到残存的脚印,三个一组,也验证了信使死于三足怪物的爪下。 “三足的怪物?难道是四足的怪物失了一足。”萧牧阳疑惑的说道。 “不,这就是一个三足怪物。” “你怎么知道?” “这三足配合默契,错落有致。若是四足,失了一足依然会有两足前后对称。” 萧牧阳仔细一看足印,还真是的三个足印一左一右,一个拖后,十分和谐自然。 “只是这个三足怪物为什么要杀信使呢?” “一定是有什么引起了他的主意。” 萧牧阳这才想起,萧牧阳曾将重明鸟的彩色尾翼毛交给信使,让他拿着尾翼毛作为信物。而现在,信使身上的东西全都在,恰恰少了那根彩色尾翼毛。 萧牧阳心头一沉,暗暗道了句:“福生无量天尊,信使小兄弟,是我害死了你啊!” 萧牧阳抛了一张引火符,引来天火烧了信使的尸体,又念起了超度咒,简单替信使超度了灵魂。这才想起,这只三足怪物可能是重明鸟的仇家,现在来此寻仇了。 萧牧阳不敢怠慢,拉起玉为堂飞往绵延的祗支山。 没飞多久,就见到山谷之中的石堆之中,有一处石头闪着耀眼的金光,从空中望去非常的显眼。 这时,萧牧阳也看到了远处拖着彩色尾翼,挺着长长的脖子,昂着鸡头的重名鸟正在山间行走。 萧牧阳心道,不好,重明鸟有危险,那块金色的石头定是三足怪物所化,怪物这是要偷袭重明鸟。 眼瞅着重明鸟就要走到那处石头旁边,怪物的身形已开始移动,大声呼喊肯定来不及了。事情紧迫,萧牧阳也管不了那许多,一把推下玉为堂,开了气海,纵身下棒,右手紧握乾坤棒,将乾坤棒像标枪一样掷了岀去。 萧牧阳动作舒展,一气呵成,乾坤棒呼啸而去。 重明鸟虽然有两个瞳孔,但是并不是火眼金睛,也没有给他的视力带来任何的提升。怪物已经蓄力攻击他了,重明鸟竟丝毫没有察觉。 怪物突地跃到空中,由上而下直扑重名鸟,三支利爪犹如三柄钢叉,全都叉向重明鸟。 重名鸟以力大无穷着称,但是怪物近在咫尺的偷袭,让他的力气难以施展,也来不及躲闪。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四个瞳孔中映现出了四只怪物。每一个怪物都异常凶狠,要穿透它的身体一般。 此时,重名鸟闪过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下要死翘翘了。 说时迟那时快,空中响起了尖锐刺耳的声音,只见一根铁棒破开空气,带着霹雳闪电,冲向面前的怪物。 那怪物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重名鸟雷霆一击,不死也要取了重名鸟的半条命。 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利爪刚要插入重名鸟的身体,乾坤棒也飞到了自己的头顶。 怪物当然知道,这是要一命换一命,他可没有傻到这种地步。于是一个鹞子翻身,闪在一旁,成功避开了乾坤棒,也失去了偷袭重明鸟的绝佳机会。 嘭...乾坤棒插入重名鸟面前的石块之中,挡在了怪物与重明鸟的面前。 趁此时机,重明鸟也纵身后退,随即张开翅膀,露出尖喙,做好了防守的姿势。 “三足金乌。”重明鸟怒道。 三足金乌是一只长着三只脚,却拖着动物尾巴的乌鸦。三足金乌身披金色羽毛,犹如一身金色羽甲。三只脚犹如巨兽的四肢,粗壮坚硬。脚掌上长满利爪,尖锐无比。头上长满翎发,尖喙如钩,怒目如炬,透着阴狠,看起来让人瘆得慌。 “不错,正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要害我?” “当然是有人想要你的狗命。”三足金乌恶狠狠的说道。 “是犀兕?”重明鸟道。 “没想到你还很聪明。” 不等重明鸟再问,三足金乌已经再次发起了进攻。好在重明鸟已有了防备,金乌爪尖羽厚,行动迅猛。重明鸟虽然力大无穷,对付猛兽倒是可以,但是对于金乌,却无法跟上节奏。转眼间,重明鸟身上已经中了金乌几爪。 “何方妖物?敢袭击我大哥。”没了乾坤棒,萧牧阳随着玉为堂的飞剑,摇摇晃晃的才赶到现场。 三足金乌见两人御着一柄普通的飞剑,摇摇晃晃速度也不快,认为萧牧阳与玉为堂的功力也强不到哪里去。 “呦,又来了一对送死的。” “谁死还不一定呢。”萧牧阳说道。 “年轻人别那么猖狂。”三足金乌丢下重明鸟,飞身攻向了萧牧阳。 “棒来。”乾坤棒腾空而起,飞入萧牧阳手中。 三足金乌来的迅猛,三支利爪直击萧牧阳胸前。 “兄弟小心。”重明鸟叫道。 萧牧阳开了气海,双手横持乾坤棒推了出去,架住了三足金乌由天而降的利爪。 嘭... 乾坤棒与利爪对撞在了一起,一阵火花四溅,双方死死顶在一起,一乌一人,一空一地互相僵持在一起。 萧牧阳也没想到三足金乌非常狡猾,而且多了一只利爪,就多了一件进攻的武器。 趁着两下里僵持,三足金乌用两只利爪架住乾坤棒,猛地将第三只利爪击出,正中萧牧阳胸前。 只见一股灵光从萧牧阳体内迸发出来,抵住了三足金乌的利爪进攻。但牧阳的身体依然飞出了数丈之远。 “宗主。” “兄弟。” 玉为堂与重明鸟全都飞奔到了萧牧阳身边。萧牧阳先是一愣,这才知道三足金乌三只脚的道厉害。在玉为堂的搀扶下,萧牧阳站起身来,喘着粗气。 萧牧阳心里直感万幸,还好萧牧阳自己有灵光附体,又开了气海,卸下了三足金乌绝大多数的气力,不然的话,自己的胸前只怕也是一个血窟窿了。 三足金乌攻击得手,颇为得意。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两把刷子,只可惜我有三只手,哈哈哈...”说完狂笑起来。 第152章 天神的模样 萧牧阳刚刚有些大意了,差点被三足金乌一击毙命。 萧牧阳重整精神,收了乾坤棒,将乾坤棒变为短棍收在左袖之中。 “金乌大哥的三只手犹如鬼斧神工,神出鬼没,当真厉害,在下输得心服口服,对于你深感佩服。”萧牧阳一边笑着拱手施礼,一边向三足金乌走去,准备走到金乌面前去继续套近乎。 “兄弟,你怎会是这样的人。”重明鸟见萧牧阳屈服于金乌武力之下,甚是愤怒。 “呃...宗主...这样做是不是不妥...”玉为堂感到有些难堪。 三足金乌本就得意,现在见萧牧阳低下身段,向自己套近乎,于是抖了抖着头上的翎毛,眯着眼,傲然而立。 萧牧阳拱手来到金乌面前,弯下腰去施礼。趁着三足金乌放松警惕,右手伸入左袖内握住棒头一端,将棒抽出的同时,灌入无边无际的灵气,猛然扫向了金乌的太阳穴。这是萧牧阳悟出的突然出棒法,以求出其不意,雷霆一击的效果。 萧牧阳的突然出棒法使出,乾坤棒虽变成了短棒但没有减少他的威力,此刻近在咫尺,又来势迅猛,气运深沉,直奔三足金乌的太阳穴。 三足金乌眼中闪出了一阵错愕,肯定是没有想到萧牧阳会有此一招,慌忙躲闪。 嘭...噗...一口鲜血喷出。 三足金乌刚刚的躲闪虽然躲开了太阳穴,但是乾坤棒依然击中了它的面部,鲜血喷出一丈之外。 萧牧阳也是一惊,以他刚刚的速度,别说寻常妖怪,就是一只强妖,想要躲闪都是难事,没想到三足金乌竟躲开了要害。 这三足金乌的速度果真迅猛。 正在萧牧阳愣神的这一刹那,三足金乌一转过身来,三只利爪分了三个方向抓向萧牧阳的面部,胸前、腹部,处处要害。 三足金乌来的又快又猛。萧牧阳根本躲闪不及。 见到横举的乾坤棒,大叫道:“大...大...” 乾坤棒得了指令,迅速变大,一下子将飞抵面前的三足金乌顶飞开去。 萧牧阳长吁了一口气,刚刚好险,差点没来得及反应,就死在了三足金乌的爪下。 乾坤棒还未来得及收回,三足金乌又如鬼魅般冲至身前。 萧牧阳实在没了办法,只得用起了不光彩的一招, 设下了一个结界将自己罩在其中,这才挡住了冲至身前的三足金乌。 萧牧阳道身虽高,体内灵气充盈,但是天下功夫唯快不破。 三足金乌乃是上古妖兽,妖力自然不弱,但是强就强在速度奇快。 三足金乌碰了壁,又寻着不同方向冲了几下,见实在难以冲开萧牧阳设下的结界,这才转身冲向重明鸟和玉为堂。 萧牧阳难敌三足金乌,重明鸟和玉为堂自然不是敌手。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互相靠在一起,做出防守的姿势,准备力拼三足金乌。 萧牧阳开了结界的一角,放出了一股灵力,射向三足金乌,想吸引三足金乌的注意力。但是三足金乌轻巧的躲过了灵力,灵力注入了玉为堂的胸前。 只见一道金光围着一人一鸟转了几圈,玉为堂还未见到三足金乌的踪影,手上的剑已不知飞到了何处,胸前也火辣辣的疼痛。 低头一看,胸前已不知何时被抓了三道深深的伤口。 重明鸟实力更强,又背靠玉为堂,勉强顶住了三足金乌的冲击,只是彩色羽毛又丢了几根。但是面对速度极快的三足金乌,自己一身力量却无处发挥,干着急没有办法。 萧牧阳躲在结界之中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情况,两人一鸟都无计可施,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三足金乌却像发了善心一样,落到了一块大石头上,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玉为堂,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两人一鸟惊奇的看着三足金乌,这才看到三足金乌的一只足正在渗出血来,再看三足金乌的表情,已是痛苦狰狞。 “此时不杀了它更待何时?”重明鸟一声呼喊。 这正是趁它病,要它命的时候。 萧牧阳也打开结界,两人一鸟直冲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不敢恋战,拖着一只伤足,快速逃走了。 三足金乌逃得极快,萧牧阳他们根本追不上它。 等到三足金乌逃远,萧牧阳这才看向玉为堂,直把玉为堂看的脸膛发红,不好意思。 “宗主,你这样看人家,人家会害羞的。”玉为堂不好意思的说道。 “去死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人家人家的。我难道会看上你这一个老男人。我是看看你有啥能耐吓跑了三足金乌。” “呃...”玉为堂经历了一个社死现场。 萧牧阳一番观察,玉为堂除了胸口的伤口,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就让三足金乌吓得落荒而逃了呢。 “把胸挺起来。” 玉为堂畏畏缩缩的挺起了胸口,萧牧阳伸手去触摸了摸玉为堂的伤口,伤口还在流血,红色的血液,摸起来黏糊糊的,闻起来有些腥,跟正常人没有区别。 萧牧阳这么一摸,玉为堂颇为害羞,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胸口,露出了挂在胸前的鱼龙玉佩。恰巧是三足金乌受伤的那只利爪划过的地方。 萧牧阳扯下玉为堂的鱼龙玉佩,这块玉佩萧牧阳曾经见过,萧牧阳也有一块这样的鱼龙玉佩,比玉为堂手中的玉佩大上许多。萧牧阳的鱼龙玉佩乃是道门圣物,青云道尊亲传与他。 玉为堂的鱼龙玉佩乃是鱼龙宗的圣物,仅此一枚,现在由玉为堂保管。 萧牧阳见玉佩上灵光流转,似乎有一团炽热的荧光球,手还未触碰到荧光,便被烫的缩了回来。 玉为堂虽然保管了玉佩这么多年,但从未见过玉佩会变成这样。 “这么会变成这样,刚刚戴在身上并未感到热。” “炽热的荧光球向外,而且热量只集中在这小小的荧光球之中,所以你感受不到。” 玉为堂半信半疑的伸手在鱼龙玉佩上下左右转了一圈,果然没有感受到任何热量,只有靠近荧光球时才感受得到炽热无比。 玉为堂不解的望着萧牧阳,好似在说,你别问我,我也不知为何。 “三足金乌之所以会受伤可以肯定是因为这块玉佩。”萧牧阳拿着手中的玉佩说道。 重明鸟也看到了这块玉佩,惊讶的说道:“这块玉佩我也曾见过。” “哦!”萧牧阳听闻重明鸟见过鱼龙玉佩,深感意外,世间别说见过这样的玉佩,就算是听闻这块玉佩的,也寥寥无几。 “我说的不准确,我见过的不是玉佩,而是这种鱼龙互衔的图像。” “快仔细说说。” “在昆仑山。” “昆仑山?” “嗯,远古的时候,昆仑山出现了天神,可以赐给我们难以预知的神力,所以天下兽族都不畏艰难险阻,长途跋涉的赶去了昆仑山。” “你也去了。” “是的,所以你就获得了力大无穷的神力。” “是的。” “三足金乌也去了?” 重明鸟点点头。 “他除了获得神力之外,还获得了行动迅猛的能力。” 重明鸟再次点点头。 “这个天神这么厉害,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要和这个鱼龙图案有关了,那是一个密室,每次只能进去一只兽类,进去之前可以选择想要得到的技能。我原本身材弱小,常被大型兽族欺辱,所以我就选择了可以击败大型兽族的力量。进了密室,是一座小型高台,登上了高台,底座上就刻着这样的图案。”重明鸟说起这些,表情异常痛苦,身体瑟瑟发抖。 “大哥,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就别说了。”萧牧阳不忍重名鸟如此痛苦,宽慰道。 “都是远古时候的事了,只是现在想来,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还是刻骨铭心。” 重明鸟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站入鱼龙图案之后,我就感到了如烈火般的炽热,那种炽热焚天彻地,擢筋切肉,染神刻骨,并不是每只兽类都能撑得过去,我也昏死过去了,最终洗心换骨,变成了这样。” “你原来不是这个模样?” “不是,我原来是一只雉族,等我醒来后,身上插满了瓶瓶罐罐,管管线线,只剩这个头颅和以前一样,整个身体都发生了变化,长出了彩色的羽毛和尾翼,也变得力大无穷了,后来天神就放我走了。” 听闻重明鸟见过天神,萧牧阳眼里泛起了精光。连忙问道:“快说,天神长得什么样子。” “模样嘛!和你差不多,但是比你要高大。” “有多高。” “很高。” “有没有这么高。”萧牧阳按照在昆仑山西风谷盘古洞看到的空间大致估测了一下天神的身高。 “不完全准确,但已差不多了。” 重明鸟的描述,验证了萧牧阳之前的推测,盘古洞应该是一个宇宙飞船,驾驶飞船的人是个巨人。 虽然验证了自己的推测,但萧牧阳依然感到十分惊奇,也不尽畅想,这个天神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昆仑山?远古到现在已经那么久了,他是死是活,又去了哪里? 第153章 天神的魔幻屋 “我很好奇的问一下,是每个到昆仑山的兽族,天神都会答应他的请求?”玉为堂问道。 “能跨越山海来到昆仑山的兽族寥寥无几,远古之时,这条路称为神徙之路。通过神徙考验的,都是意志坚定,出类拔萃且机缘深厚的兽类。至于每个兽族的要求,天神是否全都能答应我不知道,但是我的要求,天神答应了。” “那三足金乌是天生的三只足么?” “当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并没有天生三足的兽族。” “这好像有些不符合现实吧,三足金乌不就是?” “天生的兽族和人一样是四肢,三足金乌是后天形成的。” “后天形成的?”萧牧阳与玉为堂都感到很吃惊。 “这就要从那个刻有鱼龙纹的密室说起了,那个密室被天神说成了魔幻屋,带有强烈的魔幻色彩,普通的兽族进去后,只要能活着出来,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被赋予难以置信的神力。” 一个兽族进了密室出来后就能获得神力,这样的事情挺起来有些玄乎,让萧牧阳与玉为堂将信将疑。 “不是每个兽族的愿望都能实现,有些兽族赋能失败,甚至死在了密室内的高台之上。也有些赋能之后给身体带来了异样,比如我,就是产生了双瞳,而乌鸦,就变成了满身金色羽毛,却长着三条腿的怪物。” 萧牧阳似乎有些理解了,这就像是一次大冒险,天神通过一个密室将兽类变化成一个个异兽。但是产品不稳定,仪器也不一定靠谱,所以总是会出现差错,有些成功了,有些失败了,有些搞得不伦不类。 成功的就是开山猪、重明鸟、黑眶蟾蜍、钦原等妖兽。 失败的都死了。 不伦不类的就好比三足金乌、独目蜚兽、长着四翼的棘甲蛇、牛不是牛犀不是犀的犀兕。 玉为堂也不停的点头,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宗主,重明鸟大哥说的这些情况竟与我们鱼龙宗的记载的传说有些相似,要不我们去宗里看一看。” 一听去鱼龙宗,萧牧阳打心底里反感,毕竟他并不想当这个宗主。 “呃...近来事情比较多,等以后有时间吧。” 不由玉为堂再说,便将胡耳与犀兕准备攻打飞狐城的事情说给了重明鸟听,并表达了想要重明鸟前去帮忙的想法。 重明鸟一听犀兕会出现在飞狐城,新仇旧恨,不用萧牧阳动员,便直截了当的要前往飞狐城,寻找犀兕报仇。 两下里别过,重明鸟起身飞往北方的飞狐城,萧牧阳带着玉为堂继续向南疆前行。 两人不再御棒当空疾驰,而是沿着山脉低空飞行。空中飞行的目标太大,易被南侯焦横的耳目发现。低空飞行还可以观察地面或山谷中的有无异常现象。 果不其然,没飞多久。就见前方飞过一阵赤褐色羽毛,黄白相间的条纹的鸟儿,遮天蔽日,正往南疆飞去,鸟儿身形不大,和鹌鹑差不多,但每个鸟儿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个气囊,看到这个气囊,萧牧阳心里一惊。大叫不妙,这是运送邪魅之气的飞行队啊!一定是胡耳安排的,给南侯运送邪魅之气的队伍。 “我们要阻止它们。”萧牧阳向玉为堂说道。 “这么多的鸟儿,该怎么阻止?”玉为堂将鸟队庞大,无从下手。 “这么多的鸟儿,定会有一只领头的,找到它制服它,就能阻止。” “宗主说的对,只是这么多的鸟,又怎么辨别哪一只是领头的呢?” “看我的。” 萧牧阳抛出引雷符与祈雨符,口中念出了咒语。 “诸天雷公,四方电母...”。 咔嚓...晴朗的天空突地一声惊雷。天空中顿时阴云密布,狂风四起。 南疆的雨水说来就来,本就是常事,但是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躲过这一阵就行。 鸟阵之中突然发出了一阵叽叽的尖锐响声,响声洪亮,传遍了庞大的鸟阵。 萧牧阳寻声望去,只见一只身形稍大,黄身子红嘴巴的鸟儿正盘旋在半空之中,指挥着鸟阵躲避这突如其来的雷雨。 不用去想,就知道这只黄身而赤喙的鸟就是鸟阵的领头鸟。 再仔细看去,萧牧阳吓得差点没摔下棒来。 那只鸟儿竟长着四只翅膀,六条腿。 有了重明鸟的介绍,萧牧阳已知道这也是一只经过神徙之路去过昆仑山,进过天神的魔幻,被屋赋能的鸟类。 之所以被吓得这么厉害,是因为这只像鸡一般大小的鸟儿,竟长着和人类一样的脑袋。 “我没看花眼吧,那只鸟是不是长着一个人类的脑袋?”玉为堂也揉了揉眼睛,惊讶的问道,言语之中竟有些兴奋。 “你没看错,是人类的脑袋。”萧牧阳说道,因为他已清楚地看到这只鸟的面部,竟有一颗苹果大小的面部,一双白眼珠占了绝大多数的眼睛,高高的鼻梁,还有一张红色的小嘴巴。 这张脸和人类的脸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些,像个孩子的脸庞。 要说区别,那就是它的额头上长了一对又尖又长的耳朵。 “真是太奇怪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萧牧阳感叹道。 “这是什么鸟儿啊?”萧牧阳问玉为堂。 “呃...我想我应该知道。” “哦,你知道?”萧牧阳瞪大眼睛看着玉为堂。 “鱼龙宗有记载,这只鸟应该叫肥遗鸟。” “鱼龙宗的密书之中还有鸟儿的记载?”萧牧阳惊奇的问。 “鱼龙宗的密书包罗万象,博大精深,比你想象的要神秘莫测。”玉为堂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不是骗我的吧,想让我去鱼龙宗就直说。”萧牧阳开玩笑的说道。 玉为堂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不信任我,你问问它,是不是叫肥遗。” “也是,走,我们去验证一下。” 萧牧阳御棒,玉为堂御着剑,咻的一下飞至领头鸟的跟前。 将正在聚精会神指挥鸟群的领头鸟吓了一跳。 “你们是何人?为何突然闯入我们鸟阵?”领头鸟叱问道。 “别动气,我们是路过的行人,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叫肥遗鸟?”萧牧阳开口问道。 领头的鸟看着面前的两人,也是一阵惊讶。这个世界上还能知道它叫肥遗鸟的寥寥无几,应该都是上古兽族才对。 “不错,我是叫肥遗鸟。” 第154章 肥遗鸟 肥遗二字一出,惊得萧牧阳快掉了下巴。刚刚以为玉为堂只是随口一说,哪里想到还真会有叫肥遗的鸟。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肥遗鸟问道。 “呃...你说?”萧牧阳看向玉为堂。 玉为堂稍一迟疑,但是,这可是宗主的安排,领导安排的事情,自己一定要扛下来。 脑袋一转,认真的说道:“我乃鱼龙宗门人,宗门师祖曾与你们祖上有过一面之缘。” “祖上?哈哈哈...你可知我活了多久?”肥遗鸟阴笑着问道,已展开四翅六爪,摆出进攻的姿态。 这一句问出,萧牧阳就知道玉为堂说错了话,肥遗乃是上古妖鸟,被封禁至今,才解封归来。虽也有祖上,但那时候应该还没有人类,鱼龙宗的师祖何曾能与他们祖上有过交集。 “呃...你活了九万九千年,宗门师祖曾与你们祖上一起生活在英山之中。” “哦,你们师祖也来自英山?”肥遗鸟有些惊喜,自上古以来,它已被封禁了九万九千年,活的时间基本吻合。又见他说起了英山,确是肥遗鸟生活的地方。 “不错,英山猕猴。”玉为堂说道。 “原来是英山猕猴。”肥遗鸟点点头,对玉为堂的说法表示认可。 肥遗鸟来自英山,英山之中有猕猴。 “那我是祖上是何族类?”肥遗鸟再次问起。 “鹌鹑。”玉为堂早已想好答案。 玉为堂虽是情急之下乱说的,但也不是胡诌,而是根据宗门的部分记载,急中生智扯的一个谎。肥遗鸟看起来和鹌鹑很相似,所以玉为堂推断肥遗鸟乃是鹌鹑所化。 玉为堂一直想要萧牧阳去鱼龙宗,也是想要看萧牧阳看看宗内的一些远古记载。 肥遗鸟见玉为堂说的都对,稍稍放下了防备,也放下了翅膀与爪子。 萧牧阳向玉为堂挤着眼睛,表示赞许。殊不知玉为堂背后已汗湿一片,凉飕飕的。若是回答错了,这成千上万的鸟儿,还不把他们俩啄成一堆齑粉。 “肥遗鸟大哥,你可真神气,带了这么一大阵鸟儿,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萧牧阳化身为一个小迷弟,羡慕的问道。 肥遗鸟本已放下了防备,听出了萧牧阳在打听事情,防备心再起。 “你们勿要多问,赶快离开。”肥遗鸟本着脸,严肃的说道。 哗哗...一阵大雨瓢泼而下。 鸟儿们早已寻了厚厚的树叶之下躲起,萧牧阳见旁边下面有两块巨石相拱,形成了一处石洞,刚好能容得下的两个人,连忙拉着玉为堂躲在石洞之中。 萧牧阳满心忧虑,这只肥遗鸟看起来并不简单,人面鸟身,四只翅膀六条腿,而且防备心极强。看来要想制服它,必须费一番周折。 肥遗鸟身形不大,也躲在了树叶之下,对着身边的鸟儿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眼睛时不时的向萧牧阳这边瞟过来,看起来应该是向手下们交代监视萧牧阳与玉为堂的事情。 “宗主,肥遗鸟狡猾,鸟儿们阵势庞大,看来难以制服。” “再大的困难也必须克服,绝不能让这批邪魅之气送到南屏侯手中。”萧牧阳恶狠狠的说道。 “那只能尽力吧。”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待会雨停,我们直取肥遗,速战速决。”萧牧阳有些不难烦了,心道,不就是一只鹌鹑么,还能有什么大能耐不成。 符箓引来的雷雨很快就停了,天空中的烈日很快就驱散了云层。 玉为堂按照萧牧阳的指示,拱着手走向肥遗鸟。 “肥遗鸟大哥,我们想起来还有其他事情,就此别过。”玉为堂拱着手站到肥遗鸟身前,挡住了肥遗鸟的视线。 萧牧阳趁此时机,抛出几张符箓,设下了一个结界,将自己、玉为堂、肥遗鸟和它的几个手下全都罩在其中。 萧牧阳设下结界的同时又抛出了几张符箓,引来天雷、乌云、大雨。 一时间黑云压境,天色暗黑下来,轰隆隆的炸雷,肆意划过天际,鸟儿们都躲在树叶之下瑟瑟发抖,没有关注到肥遗鸟这儿的情况。 结界内,萧牧阳与玉为堂站在一边,肥遗鸟带着它的十数个手下站在另一边,列出一字长蛇阵。 “早就猜到你们不是定有阴谋?说吧,为了什么?”肥遗鸟并不惊慌,毕竟它来自远古,拥有四只翅膀,六只腿,妖力强劲。当然,它并没有看出来萧牧阳的实力,认为萧牧阳与玉为堂只不过是普通的道士。 “你们脖子上的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萧牧阳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道。 “天神之气。”肥遗直截了当。 “哈哈,天神之气?依我看,袋子里面装的应该是黑色的邪魅之气吧。”萧牧阳直接戳穿了肥遗的谎言。 “胡说,袋里分明就是天神之气。”肥遗听闻萧牧阳说袋中之气为邪魅之气,甚为光火。 “你怎么证明他就是天神之气?”萧牧阳说道。 “那你又如何证明这就是邪魅之气?”肥遗反问道。 “呃...”萧牧阳被肥遗这么一问,也愣在了当场,对啊,我又怎么能证明这就是邪魅之气呢? “难道就凭这些气是黑色的,就证明它是邪魅之气。”肥遗步步紧逼,继续诘问道。 “你倒真的问住我了。”萧牧阳一时语塞。 “但是你和胡耳勾结就一定没有好事。”萧牧阳只能从胡耳这里寻求一些突破口。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管,我与他也没有勾结,只是单纯的交易。我帮他将天神之气送至南疆,他帮我化出人形。”肥遗说道。 上古异兽之中,除了四翼棘甲蛇肉身与魂魄分开修行,被毁了肉身,魂魄借着桃夭夭的身体重生了以外,还未见哪一只异兽能练出人形来。 “你有可能被他欺骗了,上古异兽之中从没有谁可以化出人形。”萧牧阳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不可能,胡耳说可以。”肥遗听了萧牧阳的话后,表现的异常愤怒。 “真的不能。”玉为堂说道。 “为什么不能?我受够了这人不人,鸟不鸟的怪模样。受够了...”肥遗歇斯底里的叫道。 “你们虽然受的根本不是什么天神的恩赐,你们只不过是天神的试验品而已,他只不过是试试你可不可以变成人而已...” “你胡说,我要杀了你。”肥遗打断了玉为堂的话,直接冲向了他。 肥遗犹如一道闪电,闪电两侧还夹着六把飞旋的利刃,向玉为堂疯狂的插去。 玉为堂展开法剑挡在身前,平平平...一阵声响。 玉为堂的法剑上碎开几道裂痕,玉为堂虽硬生生接住了肥遗的一波进攻,但是法剑也碎为了数段。 玉为堂失了武器,还未做好准备,肥遗的另一波进攻已冲至面前,形势已十分危急。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萧牧阳的乾坤棒挡在了玉为堂的面前,挡住了肥遗的利爪,并将肥遗弹开。 肥遗的六道利爪,可削铁如泥,断石如土,寻常武器难堪一击。 但是这一次却吃了个瘪,不仅没有伤着玉为堂,就算是乾坤棒也完好无损,再看自己的利爪,指甲已碎裂,血液慢慢渗出,六条腿都在不停的颤抖。 肥遗已站立不稳,只能依靠着持棒悬停在空中,恶狠狠的看着萧牧阳,眼神之中充满着怨恨与惊讶。 怨恨萧牧阳伤了他的利爪,惊讶萧牧阳手中的乾坤棒怎么会如此厉害。 “吸气,进攻。”肥遗鸟向手下叫道。 只见罩在结界之中的黄白相间的条纹的十几只鸟儿,将头栽入胸前的布袋之中,快速吸完袋中邪魅之气。 待这十几只鸟儿抬起头来,这些赤褐色羽毛,黄白相间的条纹的鸟已是双目血红,满身羽毛张起,露出狰狞的表情,显得暴戾恐怖。 “拿着剑。”萧牧阳见玉为堂失了武器,将断水剑扔给了玉为堂,自己则横持乾坤棒迎接着鸟群的进攻。 十几只鸟儿分为不同方向向玉为堂和萧牧阳的不同部位发起了进攻。 萧牧阳不敢怠慢,左右飞舞,上下分飞,将冲来的鸟儿全都击落在地。 玉为堂那边仗着上古神剑断水剑,很快也将鸟儿斩于剑下。 肥遗鸟见大事不妙,昂起人一样的脸庞,大叫几声,这是在呼唤它的鸟群。 只可惜这些声音已被萧牧阳设下的结界罩住,一点也没有传出去。 肥遗鸟叫了几阵过后,却不见鸟群来救,心中大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忙展开四只翅膀,快速的飞向空中。 嘭... 肥遗鸟感到自己好似撞到了一堵棉花墙上,由于飞的极快,冲力极大,肥遗鸟被重重的弹了回来,落到了地上。 肥遗鸟这才知道,原来萧牧阳设了结界,外面的鸟群根本就听不到内部的声音。眼神里闪过阵阵慌乱,有些绝望。 肥遗鸟四处张望,看看能否找到什么逃跑的机会。 但是看到萧牧阳洋洋得意的笑容,已猜到这个结界已是天罗地网,难以逃脱。 第155章 阳清对阴浊 正当肥遗鸟感到走投无路之际,它看到了身旁的布袋,那里装的是胡耳说的天神之气,忽地想起了胡耳曾教过它一些功法。 肥遗鸟快速游走,啄开所有布袋。结界内一时黑气弥漫,漆黑一片,肥遗鸟则置身黑气之中,疯狂的吸食。 萧牧阳与玉为堂见装,连忙闭了气息,开了气海,不敢去呼吸邪魅之气。 肥遗鸟身体本就不大,像一只小鸡,几个喘息之间的时间,肥遗鸟的胸腔之内已吸入了大量的邪魅之气。 虽然胸腔已被邪魅之气充的满满当当,但肥遗鸟并未停止吸入。此刻,肥遗鸟的双目从泛红变成了血红,红色的眼睛之中充满了如烈焰般的怒火。 肥遗鸟升级完成,妖力暴增,变成了带有邪魅魔力的上古异兽。 只见肥遗鸟的六只利爪在邪魅之气的巨大邪力帮助下,快速的恢复了。肥遗鸟展开四只翅膀,蓄足了体内的邪力,再次张开利爪,快速冲向结界。 结界乃是萧牧阳用结界符所设,虽然带有萧牧阳的部分灵力,但是结界并不是最强。 肥遗鸟本就是四翅六足,行动极快,这下子吸了邪魅之气,妖力爆升,速度更是迅猛,简直快如闪电。 嘭...肥遗鸟的尖锐的利爪撞上了结界,结界随即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不好,他要冲破结界。”萧牧阳大声叫道。 “我们该怎么办。” “我来稳住结界,你去阻止他。”萧牧阳一边说,一边将灵力输入结界,全力修复结界。 “我去阻止他?我去...我连他的身影都看不到。”玉为堂有些无奈。 嘭...嘭...肥遗鸟锲而不舍的撞击结界,只要结界被撞开,成千上万的鸟阵归来,定能转败为胜,将两人啄成齑粉。 结界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眼看就可以冲破结界。突地一股灵光穿过结界,原本出现的裂痕正在慢慢修复。 肥遗鸟一愣,只见萧牧阳正伸着道指,口中念念有此,灵力不断的从道指之中流出,一部分灌入结界,一部分流入结界内,去中和邪魅之气。 就此稍微一愣神,玉为堂已锁定了肥遗鸟的身位。 持着断水剑杀到身前,断水剑本就是神剑,此刻出鞘,又有结界内的灵气加持。见外面一片漆黑,立时幻化出一条长着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猪尾的水麒麟。水麒麟抖擞着身躯,散发着一身墨绿色的荧光,昂着高贵的头颅,凝视四方,大有睥睨四野之感。 墨绿色的荧光立时将结界内照亮,肥遗鸟在荧光的照耀下,显露无疑。 玉为堂一剑挥出,剑气飞荡。 肥遗鸟倒也行动迅速,快速闪过剑气,但水麒麟纵身一跃,瞅准肥遗鸟的飞行轨迹,前蹄一下子将肥遗鸟踏在地上。 肥遗鸟惊慌落地,连忙用了胡耳教给他的功法,其实是邪法,将邪魅之气化为幽冥蓝火猛然喷出,肥遗鸟身型并不大,所以喷出的幽冥蓝火如细缕悠长,直奔水麒麟蹄部。 幽冥蓝火虽细,但绵延不断,威力不减。 水麒麟虽可控水,但不能控火。幽冥蓝火穿透水麒麟的荧光保护层,犹如一股激光击中了水麒麟的蹄部。 水麒麟没想到幽冥蓝火如此厉害,被幽冥蓝火这么一烧,前蹄吃痛,连忙躲闪,化为剑气收入了断水剑之中。 肥遗鸟就势而起,犹如子弹一样,直接冲向玉为堂。玉为堂大惊失色,闭上眼挥起断水剑一通乱舞,哪里敢停。直到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他才放下剑来,已经累的气喘如牛,转身一看竟是萧牧阳。 “那鸟呢?” “在那里呢。” 玉为堂顺着萧牧阳的手指方向,才看到肥遗鸟正用双翅悬停在空中,另外双翅环抱腰间,原来肥遗鸟只攻了一下,见玉为堂惊慌失措的乱舞,便悠闲的停在空中望着玉为堂自己拼命的挥剑。若不是萧牧阳制止,只怕玉为堂还不知挥到什么时候。 “它可真不是一只好鸟。”玉为堂难为情的说道。 “要是好鸟,你能像现在这样累成了狗。”萧牧阳开玩笑道。 玉为堂一阵哑然,不知如何接话。 “受死吧,你们。”肥遗鸟刚刚喷出幽冥蓝火,成功击退了水麒麟,尝到了胡耳教给他的邪法的甜头,现在信心暴增。一边吸着黑气,一边狂妄的说道。 萧牧阳已将结界修复完成,现在可以专心的收拾肥遗鸟了。 此时结界内黑色的邪魅之气和白色的灵气各占了一半空间,相互抵制,维持了平衡。 肥遗鸟飞在黑暗之中,萧牧阳与玉为堂则被白色环绕着。 两下里都没急着进攻,肥遗鸟在吸着邪魅之气,养精蓄锐。 萧牧阳伸出左右手在胸前转出阴阳太极之行,灵光随着他的手势在流转。萧牧阳口中念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左则为阳清,右则为阴浊,阳清起浩然,阴浊塞苍冥,诸天气飞荡,乾坤起兴隆。起...” 随着萧牧阳暴喊一声“起”,此时阴阳太极图慢慢转开,带动了整个结界内的灵气与邪魅之气快速转动,形成了一黑一白两个目鱼。 萧牧阳与玉为堂站在白目鱼的鱼眼处,肥遗鸟则站在了黑目鱼的鱼眼处。 肥遗鸟将邪魅之气动了起来,连忙提了胸腔内的邪魅之气,喷出幽冥蓝火。 但白目鱼与黑目鱼快速旋转,将二人一鸟旋飞在了空中,肥遗鸟所喷的幽冥蓝火全被阴阳太极图吸收殆尽。 肥遗鸟大惊,这是什么情况,这个阴阳太极阵怎会拥有如此大的魔力。 阴阳太极阵越转越快,玉为堂已被转的七荤八素,面色涨得通红,萧牧阳勉力维持,肥遗鸟和萧牧阳差不多也在勉强支撑。 嘭...一声巨响过后,阴阳太极图消失不见,黑白目鱼没了,黑色的邪魅之气与白色的灵气也没了,结界内风清气爽,一片清明。 黑色的邪魅之气与白色的灵气互相融合,相互抵消,化为了一阵清风。 第156章 愤怒的萧牧阳 没了邪魅之气,肥遗鸟失了根基,顿时慌了神。 要是想冲破结界,那就只有先杀了萧牧阳。 二人一鸟现在都已是头昏目眩,玉为堂功力较弱,快速的旋转加上阴阳中和爆炸释放出来的巨大能量,已将他击晕在地。 萧牧阳坐在地上,耳朵里一阵轰鸣,久久难消,五脏六腑此刻正翻江倒海,转个不停,一时难以忍受,竟吐了起来。 肥遗鸟虽然经历了快速的旋转和爆炸带来的剧烈冲击,但是落地之后,几个喘息间,便站了起来,虽也虚弱,但是相比较萧牧阳,肥遗鸟表现的已经非常坚强了。 这是为什么?原来在远古时候,肥遗鸟经历了天神的魔幻屋,魔幻屋内的鱼龙石阶之上,肥遗鸟经历的抽筋挫骨,烈火焚身,比今天这个场面可要恐怖无数倍。经历过魔幻屋的淬炼,对于刚刚的情况,虽然难受,但都是小儿科了。 “哈哈,你们还是嫩了些!”肥遗鸟有些不屑的嘲讽道。 萧牧阳吐完之后,连忙盘腿而坐,运起功来,快速恢复道身。 肥遗鸟见萧牧阳失去了反抗能力,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时候。猛地提起体内的邪魅之气,聚集而成幽冥蓝火,一口喷出直奔萧牧阳面门。 萧牧阳虽然虚弱,但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但是想要抵抗幽冥蓝火还得靠自己的天仙洞衣。 见幽冥蓝火直扑面门,萧牧阳撑起了天仙洞衣,挡住了细细的幽冥蓝火。 肥遗鸟并不知道萧牧阳手中的一件普通道士服,竟可以挡住可以焚天裂地的幽冥蓝火,便持续的将体内的邪魅之气化作幽冥蓝火喷到了天仙洞衣之上,直到体内的邪魅之气耗尽。 等肥遗鸟发现萧牧阳举着的天仙洞衣完好无损,气急败坏的冲至萧牧阳身前,亮出了六把锋利的尖爪,犹如六把剪刀,对着天仙洞衣猛烈剪了下去。 天仙洞衣乃是用火浣布所制,可防火,但是并不是刀枪不入,坚硬如铁,本质上还是布料。 在肥遗鸟的利爪剪刀的疯狂裁剪下,很快就被抓剪成了碎布条。 由于肥遗鸟行动迅速,这一切的行动就在喘息之间。萧牧阳举着天仙洞衣的手还未来得及放下,肥遗鸟的所有动作都结束了。 看着眼前七零八落的天仙洞衣的碎布条,萧牧阳十分心痛,这件衣服跟随了他很长时间了,也救了他好多次,帮助它打败了很多妖邪。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没有保护好它,竟毁在了肥遗鸟的利爪之下。 愤怒的萧牧阳爆吼一声:“我操你祖宗。” 萧牧阳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随手祭出一沓符箓,什么定妖符、镇妖符、拘妖符...全都向肥遗鸟抛去。 若是在结界之外,以肥遗鸟四只翅膀的飞行速度,萧牧阳的这些符箓还真起不到作用,肥遗鸟都可以快速的躲过。 但是在这个小小的结界之中,符箓到处翻飞。肥遗鸟左闪右躲,上下窜飞,在躲了不知多少张符箓之后,终于被逼到一处拐角。数张符箓一起向它袭来,肥遗鸟奋力躲闪,依然被一张拘妖符沾上了身。 拘妖符都是经过萧牧阳开过光的,又有萧牧阳的灵力加持,刚一沾上肥遗鸟,肥遗鸟便无处遁形。 拘妖符化为一张金色的绳网,将肥遗鸟网在其中。其他的定妖符、镇妖符也一股脑的砸向肥遗鸟,将它砸的灰头土脸、不能动弹。 萧牧阳心中愤恨,走到肥遗鸟身前,亮起脚来,狠狠的跺了它几脚,将它跺的连连哀嚎。萧牧阳还感到不解恨,又拿着乾坤棒对着肥遗鸟的利爪猛砸一番,将肥遗鸟的利爪全都砸断。 萧牧阳这才走到玉为堂身前,掐了他的人中,将他唤醒。 “制服它了。”玉为堂醒来便看到肥遗鸟被束缚在一张金色的网中,顿时眼冒金光,十分高兴。 “虽然制服了它,但是它却毁了我的天仙洞衣。”萧牧阳有些黯然忧伤,那可是他的防身宝贝啊。 “什么是天仙洞衣?”天仙洞衣乃是宝物,见过它的寥寥无几,玉为堂并不知道天仙洞衣为何物。 “说了你也不明白,就是一件能防火的衣服。”萧牧阳丧丧的说了一句,也不想多说。 “我以为是什么宝贝呢?不就是能防火的不么?”玉为堂有些不屑。 “说的倒是轻巧。”萧牧阳白了他一眼。 “你还不信,我知道有一种叫做火浣布的布料可以防火。” 萧牧阳听闻了玉为堂说起火浣布,眼睛一亮。一把拉住他,惊奇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火浣布?” “我们鱼龙宗向南有一处地方,叫炎州,州内有一座山,名曰火林山,山长四十里,生不尽之木,昼夜火燃。火中有鼠,名曰火光兽,体型似人大小,重百斤,毛长二尺,其毛发遇火不燃。” “你说的不错,原来离你们鱼龙宗不远啊。”萧牧阳听了火光兽的具体位置,甚是惊喜。 “不是你们鱼龙宗,是我们鱼龙宗。” “对对对,是我们鱼龙宗,等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你带我去炎州找火光兽。”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但先去鱼龙宗一趟。你是宗主,有些事情你必须明白。” “好好好,去鱼龙宗,去我们的鱼龙宗。”萧牧阳特意将我们两个字音拉的长长的。 果然,玉为堂见萧牧阳答应了去鱼龙宗,顿时心花怒放,高兴的不得了。 “宗主,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萧牧阳白了他一眼:“老子是宗主,啥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萧牧阳收了结界,外面的狂风大雨已经停了下来,硕大的烈日又出现在了空中,刚下完雨,空气中高温高湿,让人异常难受。 这时,一群鸟儿已经看到了肥遗鸟被束缚在网中,叽叽喳喳的四散而飞。不一会儿,成千上万的鸟儿都向此处聚了过来。 几只领头的鸟飞到阵前,大声叫道:“放了我们大王。” 以肥遗鸟的实力,做个鸟群的大王倒也正常。 “放了它,倒也可以,你们要将脖子上的布袋交出来。”萧牧阳叫道。 “你们已被我们包围了,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提条件?” “哈哈哈,我们有它。”萧牧阳一棒将肥遗鸟挑起。 “放了大王...杀了他们...” 领头的几个人见肥遗鸟已被萧牧阳打的半死不活,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说道:“我们要商量一下。” “不要太久哦,我没有太多耐心。” 第157章 阴阳中和 几个领头的鸟儿聚在一起议论了一番,十分笃定的认为,萧牧阳是想要占有它们的天神之气。 胡耳给肥遗鸟与它的鸟群洗了脑,全都受了胡耳的蛊惑,胡耳告诉它们布袋内乃是天神之气,鸟儿们竟信以为真。 肥遗鸟受了天神的恩惠,带着这个鸟群全都以天神为信仰。所以答应帮助胡耳将所谓的天神之气送到南疆去,胡耳给他们的报酬就是,每只鸟可以吸食一口天神之气。 众鸟你一言我一语,有的为了救肥遗鸟,愿意交;有的表示舍不得天神之气,不愿意交。最终只能举手表决,大多说愿意交出布袋,换回肥遗鸟大王。 毕竟以后还能再找到天神之气,大王可就只有肥遗鸟一个。商量一致之后,推举了一只鸟儿去谈判。 那只鸟儿飞出阵来,对着萧牧阳说道:“我们愿意交出布袋内的天神之气,但是你必须保证肥遗鸟大王的安全。” “别信他们...不要交...杀了他们...”肥遗鸟发出微弱的声音,因为肥遗鸟知道,萧牧阳绝不会放过他,可惜鸟儿们根本听不到。 “我答应你们。” “怎么证明。” “我起誓,我萧牧阳若是不能保证肥遗鸟的安全,就让我遭到天打雷劈,让天神降下天火,让我化为一摊灰烬,魂飞魄散。”萧牧阳十分干脆的发着誓。 “发誓不行,我们要个人质。” “呃...”萧牧阳与玉为堂没想到鸟儿们会想到这一招,特别是玉为堂,有些尴尬,现场就他们两个人,若要人质,那只有他了。 “行。”萧牧阳答应的也干脆,然后看向了玉为堂。 玉为堂面露苦相,但又不能拒绝,宗主下了令,只有执行的份。 玉为堂腿如灌铅一般,十分沉重的走向鸟群,一群鸟儿迅速将其包围了起来。 鸟儿见毒誓也发了,人质也有了,说道:“说吧,如何给你。” 萧牧阳见前方有一处不算太深的悬崖,说道:“把所有布袋全都扔进悬崖。” 鸟儿们不知萧牧阳何意,既然想要天神之气,为何又扔进悬崖。 “怎么,有困难?” “没有。” “那就好,开始吧。” 领头鸟儿叽叽咕咕说了几句,参与谈判的鸟儿四散而开,各自分头去通知自己的鸟队。一队队鸟儿列好了队,飞临悬崖上空,解下布袋,扔下悬崖。 悬崖虽不深,但是像球一样的布袋扔下去后,也是听不声响,见不到踪影。 但是鸟儿非常多,一直扔了半天,才将布袋扔了干净。这时,已能望见悬崖下堆积如山的布袋,密密麻麻充斥着悬崖,已经过了悬崖大半。 “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已经将布袋的天神之气全都投下悬崖,你也该放了我们大王了。” “哈哈哈,我所惧者,乃是你们布袋之中的邪魅之气,现在你们已经将它扔了,就好像士兵丢了自己的武器,那还不是只有被屠戮的份。”萧牧阳一阵狂笑。 “你...”领头的鸟儿人满脸冷峻,气的面色发青。 肥遗鸟早已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附近的鸟儿们听闻萧牧阳的话,群情激奋,愤怒无比。 萧牧阳笑嘻嘻的说道:“呵呵,刚刚开玩笑呢,我发过誓了,一定会保证肥遗鸟的安全,你放心,一定会保护它的安全。” “放了大王。” “放了它的话我可没说。”萧牧阳死乞白赖的说道。 “出尔反尔,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人质在我们手中。” “是么,你再看看。” 鸟儿回头一看,顿时心里凉了大半,玉为堂早已被一个闪光的结界保护了起来,那群看守玉为堂的鸟儿都被摒除在了结界之外,仅有的几只在结界内的鸟儿已被玉为堂全部控制住了。 “你...”领头的鸟儿眼睛开始微微变红。 又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鸟群开始四散而开向悬崖冲去,想要夺回布袋。对付这群普通的鸟儿,萧牧阳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悬崖的开口太大,设下结界耗费的精力太多,萧牧阳没有必要选择这种方法,而是直接祭出了两张天雷符,引来数道惊雷,炸裂在空中。 惊雷配闪电,惊心又惊魂,鸟群立时被惊雷吓得四散而逃,纷纷寻找树叶,岩壁躲避。 那只领头的鸟儿倒是有些妖力,将自己的身子拧成了一根麻花,好似一根钢钉直冲萧牧阳。只可惜还是妖力太低,萧牧阳抡起乾坤棒,迎头一棒,向打棒球一样,一棒将它打飞的无影无踪。 萧牧阳解了玉为堂的结界,让他去看着肥遗鸟。 萧牧阳来到崖边,看见满崖的布袋,眉头拧成了一股线,该如何处置这些布袋,萧牧阳开始想办法。 刚刚在结界之内,萧牧阳用阴阳太极阵,使自己的灵力与邪魅之气互相中和,相互抵消,最终将两者化为一阵清风。这是他的一种尝试,非常成功的消除了邪魅之气,但毕竟那是个小范围,容易操作。 这满崖下的邪魅之气也要用灵气来中和,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邪魅之气若是落到这群鸟儿手中,面对成千上万的邪魅之鸟,那萧牧阳与玉为堂也是难逃生天。即使阻止了鸟儿们的吸食,就算其他兽族,或是南侯的人找到此处,也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危害。 想来想去,也没有太好的方法,只得来硬的了,还向刚刚在结界中一样,耗费自己的灵气来中和邪魅之气。 萧牧阳伸出左右手在胸前转出阴阳太极之形,一幅巨大的金色阴阳太极图形展现在了眼前。萧牧阳双手前推,太极之形徐徐展开,慢慢的向外扩散,直到笼罩于整个山崖之上。 这时,萧牧阳开了气海,将体内无边无际的人祖灵气慢慢的释放进了山崖。不一会儿,整个山崖便弥漫着一片圣洁的白雾。萧牧阳再将乾坤棒变得又细又长,对着山崖下的布袋一通乱戳,绝大多数的布袋都被戳破了,邪魅之气随即冒出,不一会了就暴涨了起来,一时间黑色的邪魅之气与白色的人祖灵气相互渗透,相互交融。 萧牧阳见时机已至,口中念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上则为阳清,下则为阴浊,阳清起浩然,阴浊塞苍冥,诸天气飞荡,乾坤起兴隆。起...” 随着萧牧阳的暴喊,阴阳太极图慢慢转开,带动了整个悬崖之中的灵气与邪魅之气快速转动,形成了一黑一白两个巨大的目鱼。 悬崖似汪洋,黑白目鱼徜徉其中,随着灵气与邪魅之气越来越多,黑白目鱼也越变越大,直至充斥了整个悬崖。 黑白目鱼互相纠缠,越转越快,转动旋起了漩涡,掀起了狂风,震得山体摇晃,树木折断,一些本来躲在树下的鸟儿都被砸在了地上,顿时殒命。一些躲在树下的鸟儿因为体力难以为继,抓不牢,而被狂风卷入空中的不计其数。 玉为堂已经抱着肥遗鸟躲在了大石头的后面,瑟瑟发抖。 狂风越来越大,在山间肆虐,卷起的砂石,打在萧牧阳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萧牧阳不能后退,他要继续释放灵气,还要控制阴阳太极图。虽然萧牧阳体的气海无边无垠,体内又拥有不断的释放灵气人祖灵石,但是灵石释放灵气的速度,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被狂烈的放出来。 萧牧阳还是能感到气海内的灵气在逐渐的减少,本来充盈的气海已经有些萎缩变瘪。 山崖内的气体已经到了可以承受的极限了,山间狂风一直刮个不停,地动山摇,天昏地暗,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黑白双目鱼此刻转的极快,已经肉眼难辨,即使是萧牧阳这样的神通,也已经跟不上旋转的节奏了。萧牧阳竭力控制阴阳太极图,想吸收更多一些的邪魅之气。但他已经被黑白目鱼转晕了双眼,有种头晕目眩,想要呕吐的感觉。 黑白目鱼的旋转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阴阳太极图也被巨大的力量冲击的摇摆不定,难以震慑的住黑白目鱼极速旋转所带来的能量。 轰...轰轰...轰轰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之后,一阵阵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断地响起,一个巨大的蘑菇云似的光柱腾空而起,又四散开去,光柱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整个山崖扫荡一空。 阴阳中和,风清气正,邪魅与灵气均化为缕缕清风拂过残破的山谷。 萧牧阳已提前感受到黑白目鱼旋转所产生的巨大力量,就在阴阳太极图难以控制之时,连忙给自己设了一个结界,随着结界被巨大的冲击波吹到了空中,又落到了不知多远的地方。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但成功的保护住了自己。 等到萧牧阳再返回山崖,山崖已经没了踪影,已被削为了平地,山谷之中草木皆无,一片荒芜。就像经受了一颗原子弹爆炸,此处已变成了一片死寂的世界。 一路上尽是被炸死或是被冲击波震死的鸟儿,还有一些没有立时死去,躺在地上凄惨的哀嚎着,场面简直是惨绝鸟寰。 萧牧阳心道,这...这威力也太大了吧!这也太残暴了吧! 第158章 说话算话 “玉为堂...”萧牧阳见没了玉为堂的踪影,连忙大声喊道,四处寻找。 “宗主,我在这里,快来救我。”一个声音从离萧牧阳不远处的地下传了上来。 萧牧阳连忙寻声找去,找准了方位。说了句:“你先躲一下。”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猛烈的撞击地面,将地面上的洞口砸开,这才发现躲在石洞之中的玉为堂,于是用了好大的劲才将玉为堂从地洞里拔了出来。 劫后余生,两人唏嘘不已。 回想起刚刚天崩地裂的恐怖景象,玉为堂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估计常人难以做到,都会心生恐惧。 鸟儿们早已死得死,伤的伤,没死得也是遍体鳞伤,命不久矣。 “肥遗鸟呢?”萧牧阳问道, “在地洞内。”玉为堂说着便俯身入了地洞,将肥遗鸟捞了上来。 肥遗鸟看着眼前的惨状,无数鸟儿惨死在此,眼神里尽是哀伤、痛苦、愤怒。 “都怪你,是你害死了它们。”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它们的命。但是要怪却你能怪你,它们却都把命托给了你,是你带着它们走了这条路,它们托错了对象。” “呸,明明是你想要占有天神之气,才害死了我的鸟群,你却在此信口雌黄,血口喷人,还我鸟群。” “你刚刚吸食的是邪魅之气,难道没有察觉到体内有什么变化么?” 肥遗鸟在结界内吸食了大量的邪魅之气,当时只感到妖力暴涨,身上的伤也快速的愈合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它当时真的没有留意。现在想来,邪魅之气入体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暴躁,思维好像难以控制。 这都是一些副作用而已,就像天神的魔幻屋,把它从一只鹌鹑变换成了人面四翅六爪的肥遗鸟。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肥遗鸟还是不肯相信胡耳给它的是邪魅之气。 “不信就拉到。” “杀了我吧。”肥遗鸟已生无可恋。 “我发过誓会保证你的安全,我不会食言,只是暂时不能放了你。”萧牧阳说着便解去了肥遗鸟身上的符箓,只留下一张拘妖符。萧牧阳念动咒语,拘妖符幻化成了一个无形的鸟笼将肥遗鸟困住。 萧牧阳见肥遗鸟受了伤,而且眼睛泛着血红色,萧牧阳知道肥遗鸟已被邪魅之气侵蚀了身体,连忙开了气海,将灵气输入肥遗鸟体内,帮其疗伤,驱逐邪魅。 萧牧阳不仅没有杀它,还帮它治了伤,肥遗鸟有些难以置信。 安置好了肥遗鸟,萧牧阳转身对着死亡的鸟儿,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祭坛,点上了三根香,盘腿而坐,左手掐起道指,右手摇着法铃,念起了超度往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眼瞅着一个个枉死的鸟儿的魂魄飞往了无极世界。萧牧阳一阵感慨,哎,不论是在哪个世界,总有枉死的生灵。 萧牧阳超度的时候,肥遗鸟一声不言的默默注视着,眼神也变得柔和了。 “委屈你了。”萧牧阳对着肥遗鸟说道,一边让玉为堂背着肥遗鸟,踏上了南疆之路。 死亡,是肥遗鸟本已认了的命。但是萧牧阳却并没有它想象的那么无耻凶恶,也没有要了它的命。 南疆城外一处校场。 一根通天柱矗立校场之中,通天柱上面飘着一面七彩旗帜,校场四周也插满了各色旗帜,十分醒目。 长相滑稽,一身金甲的獾勇站在高台之上,紧张的四处张望,不停地看看日头,显得有些急躁。 “怎么还没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脚下也在不停的踱着步。 按照南屏侯焦横与胡耳商定的时间,肥遗鸟应该带着成千上万的鸟儿将邪魅之气送至校场。 通天柱上的七彩旗帜非常醒目,几十里外都可以看得到,肥遗鸟应该也可以看得到,也不至于迷路。 难道是遇上了劫匪,但是成千上万的鸟儿哪里有什么人敢劫啊! “我说大哥,你平日里挺沉稳的,怎么今天这么急躁。”一个脸长如柱,耳尖如笋,目大如球,鼻头灰黑,一口大宽牙的人说道。 “就是,就是,肥遗鸟可是远古鸟兽,又拥有庞大的鸟群,定是路上耽搁了。”一个肥头大耳,肚大腰圆的人说道。 “穷驴和飞猪说的对,大哥还是安心坐好,耐心等待吧。”这时一个身材纤细,腰如细柳的女子接过了话,娇声细语的说道。 獾勇叹了口气,只得坐回了座位上。 上次南侯外出巡检兵事,獾勇奉命留守,结果南疆城入了强贼,掳了大姑爷不说,还毁了侯府密室之中的邪魅之气。南侯回来后,十分震怒,狠狠的教训了泄密的大姑爷,若不是不想让大小姐守寡,南侯杀了大姑爷的心都有。 大姑爷被卸去所有职务,禁足府内思过。獾勇与鹗枭也被重重的责罚了一番。此番胡耳送来千万袋邪魅之气,又安排獾勇带着穷驴、飞猪和蜥蟒在校场设立七彩标志迎接肥遗鸟和鸟群,并将装有邪魅之气的布袋收集起来,安全运回南疆城。 獾勇已被南侯责罚过一次,这一次当然不想再出什么差池,否则责罚会更重一些。 日头已经偏西,今一天算是白等了,别说鸟阵,就是一根鸟毛都没见到。 没有等到肥遗鸟和它的大军,獾勇不敢轻易离去,仍然坚持守在校场,命人烧起了几十堆火堆,留给肥遗鸟当作指路明灯。 此时空旷的校场上卷起了大风,吹的尘土飞扬,穷驴、飞猪和蜥蟒可不想在黑夜里吃沙子。早早的躲到了营房,喝酒去了,只留獾勇一人独自留守校场。 因为力战肥遗鸟,又销毁了邪魅之气,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萧牧阳与玉为堂来不及休息,连夜赶往了南疆城。 两人对南疆并不熟,萧牧阳虽来过一趟,但今晚夜黑风高,也失去了方向。忽见前方有盈盈火光,两人心中一喜,有火就有人。两人连忙飞向火光处。 等到飞临火光处,只见一处空旷的场地上,烧着几十堆火堆,却不见人影。 两人正诧异呢,忽见一个金甲之人从高台上腾地站起。 萧牧阳借着灯光,一眼边认出了那金甲之人,正是南侯府的獾勇。 但此时,獾勇只能看到空中有人在飞行,并不能看清是谁,当然即使看到了萧牧阳,他也认不出萧牧阳来,因为萧牧阳那日夜闯南侯府易了容化了妆,还穿上了夜行衣,使用的武器也不是乾坤棒,而是断水剑。所以獾勇并未见到他的真容,也认不出他来。 但是萧牧阳已经猜到獾勇在此所为何事?一定是在等肥遗鸟和它的鸟群带来邪魅之气,只可惜啊,全被萧牧阳毁了。 “什么人?”獾勇虽看不清来的人,但是能辨别出来人不是肥遗鸟。 “我们是胡耳大护法安排来的人。”萧牧阳示意玉为堂将肥遗鸟藏起来,自己编着瞎话和獾勇周旋。 “什么胡耳?什么大护法?”獾勇见来人陌生,一手握紧了五股断魂叉,一边含糊的应道,显得十分警觉。 “哦,你不知道胡耳,那就算了,这个肥遗鸟也真是的,怎么把我们支使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萧牧阳假装抱怨,却故意提起了肥遗鸟。 果然,听闻萧牧阳提及肥遗鸟,獾勇再也按耐不住,连忙说道:“哦,我想起来了,胡耳是狐族的大护法吧,你看我这大半夜的,有些犯迷糊了,你别生气啊。” 獾勇一边赔不是,一边说道,见萧牧阳并未生气离开。赶忙接着刚刚的话题问下去:“你刚刚说的肥遗鸟,不知现在何处?” 萧牧阳心里知道,肥遗鸟已被定住了身子藏在了玉为堂的衣服之中。 “唉,惨啊!肥遗鸟和它的鸟群,忽遇强妖袭击,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萧牧阳此话一出,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炸在了獾勇的头顶。獾勇一时难以相信,怔怔得呆在原地,自言自语道。 “绝对真实,我亲眼所见。” “哈哈哈。”獾勇先是悲伤,继而一阵狂笑。忽然举起五股断魂叉刺向萧牧阳。 萧牧阳眼疾手快,举棒便挡。 “你失心疯了么?怎么突然打人呢。”萧牧阳十分生气,一边抵挡一边质问。 当然萧牧阳也感到纳闷,本来吧,俩人聊的好好的,怎么他就突然冲向我了呢。 “哈哈哈,你一定是在骗我,鸟群成千上万,得是什么样的袭击才能讲他们全都杀死,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我说是原子弹爆炸你信么?”萧牧阳弱弱的说了一句。 “呔…满口谎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说话一边互相架着兵器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第159章 牧阳战四戾 俗语道:一獾斗三虎,三獾沉航母,五獾斗上帝,十獾创世纪。 獾勇既然以獾为名,可见其勇猛凶狠。 那五股断魂叉被獾勇使得虎虎生威,叉叉致命,校场上一时风起云涌,打飞的火堆四处乱溅。 萧牧阳甩起乾坤棒左挡右拆,倒也不怕他,轻而易举的将獾勇的招式化解。 上次夜探南屏侯府,萧牧阳是奔着探秘而去,所以隐藏了身份与使用的兵器,与南侯府的獾勇与鹗枭大战的时候也没有用全力。这一次就不一样了,萧牧阳已经知道南屏侯与胡耳达成了某些交易,这些交易极有可能是冲着大景国的皇位的。 这种事情,萧牧阳绝不能让它发生。大景国的皇位虽然坐在那个智商有问题的皇帝屁股底下,但是以后是要传给苏文阑和萧牧阳所生的孩子的。 这次来南疆,萧牧阳就是要敲打一下南屏侯焦横,让他不要和胡耳掺和在一起,老实的守好南疆屏障。所以萧牧阳不遗余力的制服了肥遗鸟,又毁了数量庞大的邪魅之气。 现在入了南疆,恰好在这里遇上了獾勇,萧牧阳上次畏手畏脚没有打的尽兴,今晚就要和他认真较量一番。 萧牧阳见獾勇异常凶狠,此时开了气海,将灵气灌入乾坤棒,抡起棒来砸向獾勇,乾坤棒夹着霹雳闪电,带着狂风怒号而来。 獾勇在南疆有着第一勇士之称,仗着琥珀金丝弓与五股断魂金叉称霸南疆十来年,也是南疆胆敢与朝廷分庭抗礼的领军之将,只是琥珀金丝弓被贼人夺了去。 此刻獾勇见萧牧阳勇不可挡,也使出浑身解数,用力架开乾坤棒。左手持着叉头,右手持着叉尾,将五股断魂金叉快速摇起,只见一道道金光从五股断魂叉的叉尖射出,金光犀利,随即化为无数剑光,犹如万千光剑迅速将萧牧阳罩住。 萧牧阳一脚踢起乾坤棒,乾坤棒飞入空中,上下飞腾,左右盘旋,如直升机飞翼一般,整个乾坤棒进退似龙蛇之势,转身如猛虎之姿,起起落落如蛟龙出海,空中一团锦簇,霞光万丈。将五股断魂金叉射来的万道剑光全都挡下。 两下里激烈对抗产生的狂风巨波犹如一场海啸,将整个校场一荡而空,着了火的木棒向四周飘散,好像仙女散花一般。 落下的火棒很快就引燃了远处的营房,士兵们连忙四处救火,锣声,叫喊声到处响起,一片嘈杂。 叮叮当当打斗之声也将穷驴他们引了出来,一个个持着兵器飘至校场,长得犹如凶神恶煞,行动如鬼魅一般。 这一回合,獾勇与萧牧阳旗鼓相当,待三戾来到校场,萧牧阳与獾勇已经收了兵器,立在场中间。 萧牧阳一看来到场中穷驴这三个人长相,再次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一直笑道前仰后合,呛出眼泪来。 一个脸长耳尖长得似驴,一个肥头大耳长得像猪,一个头尖腰细长得似蛇,一个个奇形怪状,一看便知道是“南屏十戾”中的穷驴、飞猪与蜥蟒。 这下倒好,“南屏十戾”到了四个,萧牧阳可有的忙了。 “笑够了么?待会打的你哭着找娘。”穷驴怒道。 飞猪也晃着脑袋说道:“就是,笑什么笑,待会打的你屁滚尿流。” “是么?说的我好怕怕哦!”萧牧阳不屑的道。 “宗主,别担心,还有我呢!”玉为堂见萧牧阳势单,也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 “我让你看的东西呢!”萧牧阳让玉为堂看着肥遗鸟,此刻见他蹦了出来,连忙问道。 “放心吧,我已将它藏了起来。” “我说老大,在南疆还有你摆不平的人啊!”蜥蟒娇声嗲气的对着獾勇一阵冷嘲热讽。 “就是,大哥,你可不能手下留情啊!”穷驴和飞猪也跟着附和道。 獾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颇不自然。这次是真的遇上了强人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高深的道法和道力,獾勇称雄南疆十数年,还真是未曾遇到过。 “别说了,这个点子太硬了,大家一起上。” 听了獾勇的话,又见到獾勇面色严峻不像开玩笑,又见校场上被荡平的空空如也,营房里乱作一团的救火士兵。三人收起了嬉笑的脸,默默地提气运功。 穷驴拿出一杆紫金丧门枪,飞猪手持一对八棱青铜锤,蜥蟒手持一根十三节蛇骨鞭与獾勇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萧牧阳与玉为堂围在了中间。 玉为堂连忙抽出了断水剑,横在身前。 “是你?”獾勇一眼就认出了玉为堂手中的断水剑。 “嗯?”玉为堂一脸的懵逼,他和獾勇素未谋面。 “他是何人?”飞猪见獾勇有些惊讶,好似与玉为堂有些渊源,连忙问道。 “他就是前段时间夜闯南侯府,掳走大姑爷,进了松月堂密室毁了邪魅之气的恶贼。”獾勇再见到当夜恶贼,已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玉为堂已经猜出獾勇错把自己认成萧牧阳了。 “恶贼拿命来。”獾勇丢了萧牧阳直奔玉为堂而去,玉为堂道身不低,手中还持着上古神剑断水剑,倒也不怕獾勇。剑叉交错互相攻防,打了起来。 穷驴等三人也不甘示弱,围着萧牧阳打了起来。 乾坤棒被萧牧阳使得像一条蛟龙,携风带雨,摆气如虹。但三戾的武器也都是有来历的神器,阴风血雨,电闪雷鸣般杀向萧牧阳。萧牧阳架开了穷驴的紫金丧门枪,飞猪的八棱青铜锤又飞至身前,刚扫开铜锤,蜥蟒的十三节蛇骨鞭又犹如游龙卷了过来,萧牧阳只得挑开蛇骨鞭。 三戾平时虽是嘻嘻哈哈,但是打起仗来,丝毫不含糊,每个人都阴狠毒辣,配合默契。 不一会儿,萧牧阳则只剩下招架的份。 萧牧阳开了气海,看来要展示一下自己真正的实力了,让他们面对疾风吧。 萧牧阳将巨大的灵气灌入乾坤棒,抡起乾坤棒,一招横扫千军,霎时间疾风动天地,顷刻间雷鸣便环宇,如飓风一般的狂风夹着霹雳闪电一下子将三戾手中的兵器吹飞了出去,三戾也被疾风逼退了数丈,环抱在一起,感受到了来自萧牧阳的巨大压迫力。 獾勇与玉为堂也被疾风吹的难以睁眼,只得暂停了打斗,各自退至同伙人的身旁。 獾勇已经与玉为堂较量了一番,探清了玉为堂的虚实,知道玉为堂并不是那晚夜探南侯府的恶贼,反倒是这个年轻人更像一些。 第160章 啪啪打脸 “你才是那晚夜闯南侯府的贼人。”獾勇对着萧牧阳说道。 “你说的不错,那晚被我耍得团团转,感觉如何?哈哈哈。”萧牧阳一番嘲笑。 “做人别太猖狂,我还从未遇到过你这样猖狂的人。”獾勇眯着绿豆大的小眼睛,恶狠狠的说道,头顶上的发丝犹如钢针似得根根直立杵了起来,显得异常愤怒。 “哎,我就是这么猖狂,你今天还真遇上了。”萧牧阳眼角上扬,嘴角一撇,竟比刚刚更猖狂数倍。 萧牧阳的气焰嚣张当然有气焰嚣张的道理,这些都是本身实力决定的。有了这种气焰,不仅可以提升己方的士气,还可以打压对方的气势,最主要的是能激怒敌人,让他们失去理智。 果不其然,獾勇杵在头上的头发已经快要炸裂,整个人气的面色发紫,鼻孔外翻。 穷驴、飞猪、蜥蟒三人刚刚已见识了萧牧阳的厉害,此刻站在獾勇身后,有些紧张的说道:“大...大哥,这家伙实力太强,我们怕不是对手。” “蜥蟒,你去对付那个弱的,穷驴、飞猪和我去会一会这个年轻人。”獾勇已经被萧牧阳激怒了,誓要较量一番。 “南疆十戾”的名号可不是乱叫的,獾勇身为带头大哥,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既然老大做出了决定,穷驴等三人只得听命。 三人捡回了武器,蜥蟒甩起一十三节蛇骨鞭,犹如一条蟒蛇直奔玉为堂,玉为堂道身道法不是很高,但是基本功扎实,萧牧阳帮他提升了实力之后,现在也算得上中阶道身,一柄断水剑也被他使得如龙似蛟。 一十三节蛇骨鞭打在断水剑上,蟒蛇对蛟龙,金光闪烁,火星四射。 蜥蟒独占玉为堂,獾勇带着穷驴与飞猪又摆出了新的阵势,呈三角形将萧牧阳围住,一起进攻。 萧牧阳再开气海,准备将灵气灌入乾坤棒,但是刚一打开,便让他心中一惊,气海之中的灵气已变得非常稀薄。 这才想到,他体内的灵气已经在悬崖下中和邪魅之气耗费了大半,刚刚由于四戾打斗了一番,现在已经很稀薄了,虽然人祖灵石源源不断的释放灵气,但是依然赶不上这几日的消耗。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萧牧阳刚刚一番猖狂,这下子灵气稀薄,实力大减,看样子要被啪啪打脸了。 但是事到临头,逃跑是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还没等萧牧阳回过神来,金叉、丧门枪、青铜锤已经攻至身前,萧牧阳连忙蹿起,居高临下,将乾坤棒横扫一片,穷驴与飞猪势弱,连连躲闪,獾勇勇猛,左腿前屈,右脚蹬地,架起五股断魂叉硬生生的抵住了乾坤棒。萧牧阳不断加力,又居高临下,稍稍占优势。獾勇虽然势弱,但毫不退缩,咬紧牙关,右脚已插入土中,扔抵死相持。 “快攻他。”獾勇从牙缝里逼出了几个字。 穷驴与飞猪应该是被刚刚萧牧阳的实力吓着了,在獾勇的提示下,又持着武器冲向萧牧阳。 穷驴与飞猪实力并不弱,萧牧阳也不敢大意。见两人凶猛的冲来,萧牧阳情急之下,也不得不抽回乾坤棒,转身去应付他们。 獾勇号称南疆第一勇士,并非浪得虚名。萧牧阳刚一抽身,獾勇也不停歇,立即从土中跃起,持着五股断魂叉追着萧牧阳身后而来,死死不放。 萧牧阳越打,气海之中的灵气越是稀薄,渐渐的显得气泄力弱,竟慢慢落了下风。 獾勇与穷驴、飞猪本来还有些胆怯,现在倒好,见萧牧阳落了下风,三人越战越勇,逼得萧牧阳连连后退。 要是萧牧阳就自己一个人,他有一万个方法可以逃走,但是玉为堂与蜥蟒在一旁激战正酣,两人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萧牧阳要是逃走了,以在场的南疆四戾的实力,玉为堂必死无疑。 萧牧阳这时候竟有些想念三木老道了,以前都是自己见势不妙,撒腿就跑,留三木老道断后擦屁股。 现在每每遇上困难,都是自己来断后,也真是心里苦啊。 萧牧阳边战边退,向玉为堂靠拢。 “风紧,扯呼。”萧牧阳向玉为堂说了句黑话,提醒他准备逃跑。 “想逃,没那么容易。”獾勇他们虽不是久在江湖行走,但是也是知道这些个黑话的,萧牧阳刚一说出口,獾勇就听明白了。所以獾勇直接将话点破,一是断了萧牧阳的逃跑的心,二是告诉穷驴他们,提防萧牧阳与玉为堂逃走。 萧牧阳心中骂道:我去,这个獾勇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实力强劲,又懂得极多,当真的不好对付。 萧牧阳只能再次开动脑筋,一边应战一边想办法。 现在是双英战四戾,萧牧阳他们处于劣势。 玉为堂看此架势,两人难以逃脱。坚定的说道:“宗主,我来断后,你先走,记得逃出去后,一定要去鱼龙宗。” 生死见朋友,患难见真情。 在此生死之际,玉为堂不惜牺牲自己保全萧牧阳,这也是妥妥的真爱了。但萧牧阳也不是丢亲弃友的人,要是不顾及玉为堂,他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别说话,看我的,一起发力。” 萧牧阳一招横扫千军,玉为堂也一剑荡云霄,将眼前的四戾荡开。 萧牧阳趁此机会,将口袋之中的符箓抛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撒了一片。 随即掐了个道指,催动符箓发力。 轰隆隆...夜空之中天雷滚滚,一阵天火落下,南疆四戾也曾见过道士使用符箓,都是一张一张的谨慎使用,像萧牧阳这样阔气的将符箓像大白菜一样使用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四戾连连躲闪,刚躲完天火,大雨又滂沱而至,雨中还夹杂着刀剑一样的冰块,四戾再次躲闪。等到躲了这一番天灾,萧牧阳早已拉着玉为堂飞的无影无踪。 “该死,又让它跑了。”獾勇有些懊恼。 “他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蜥蟒嘴角上扬,有些不屑。 “不,他后来的表现跟刚开始不同,应该是气力泄了。”穷驴一直与萧牧阳缠斗,感受到了萧牧阳由强变弱的过程。 “气力泄了,那还不是道力不行,要是道身道力高,又怎么会气力泄的如此之快。”飞猪嘿嘿一笑,嘲笑道。 “飞猪说得对,我看他也就那么回事,下次再遇上他,先耗完他的气力,再将他打败,挫骨扬灰。”蜥蟒颇为自信的说道。 “别说了,此人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简单,道法道力并不弱,而且异常狡猾。下次若是遇上了他,一定不能单打独斗,打起十二分的心思,小心谨慎为妙。”獾勇与萧牧阳交过两次手了,两次都让萧牧阳逃走了,而且还损失惨重。 只是这一次,萧牧阳显得有些气泄,本该是杀死他的绝好机会,又让他跑了,真是太可惜了。 “大哥,我们还要等肥遗鸟么?”飞猪看着被破坏殆尽的校场。 “肥遗鸟一定是凶多吉少了,这批邪魅之气怕也不会运到此处了,还是回去复命吧!”獾勇有些低落,回去之后怕是又要受到南侯的一番责罚。 “大哥,侯爷那里该如何交代?”穷驴也有些担心。 “那有啥害怕的,我们只是负责等候肥遗鸟将邪魅之气送来,然后带回南疆城,但是肥遗鸟并没有将邪魅之气按时送到,错不在我们。”飞猪振振有词的说道。 “就是嘛!主要的错确实不在我们。”蜥蟒也附和道。 “但愿侯爷能听得进去吧。”獾勇也没有更好的理由,只能听了飞猪的辩词。 东方已亮,天色发白,太阳已开始升起了。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么?”獾勇久不见肥遗鸟来到,已派出斥候四下里打探消息去了。 “约定今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回来。”穷驴答道。 “走,去见见他们,问一问到底什么情况,回南疆城复命。”獾勇吩咐道。 校场上,士兵们被水火折腾了一夜,狼狈不堪的坐在泥泞的泥水之中歇息。 几名斥候列队站在校场边。 “参见各位统领。”獾勇他们都是南疆的领兵统领,地位颇高。 “免礼,说说你们探听到的消息吧!” “我们听闻莫支山有巨大的爆炸声,后来寻到了莫支山,但山中的一处悬崖已被荡平,成千上万的鸟儿全都惨死在山谷之中。” “啊!这怎么可能?”飞猪他们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得到,释放出这么巨大而且猛烈的能量。 “我们亲眼所见,现场只捡到了这个。”一个斥候将捡到的破碎的皮袋递了过来。 “正是此袋。”獾勇见过这种用动物皮缝制而成的皮袋。 “有没有发现肥遗鸟的尸体?” “鸟尸太多,没能发现。” “看来我们猜测的不错,肥遗鸟和他的鸟群被袭击了,而灭掉整个鸟群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刚刚那两个人。”穷奇说道。 几个人点点头都没有说话,心里想着,看来刚刚的那个年轻人并没有使出全力,若真的使出了毁灭鸟群的力量,只怕他们四人也不能站在这儿了,想到这里,四人竟有些心惊胆战。 第161章 炎州火林山 玉为堂见萧牧阳闷闷不乐,以为是因为刚刚放话放的大发了,却没有打败南疆十戾,被啪啪打了脸,伤自尊了。 连忙劝慰萧牧阳道:“宗主,胜败乃兵家常事,别往心里去,况且我们全身而退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萧牧阳嘿然一笑,朝着玉为堂扮了个鬼脸。 “你以为我是为了刚刚跌了面子才难过的么?” “不是么!”在玉为堂看来,萧牧阳就是个血气方刚,争强好胜的年轻人。 “还真不是,我是在想事情。” 萧牧阳还真未将胜败得失放在心头,他是在思考以后该如何将邪魅之气毁灭。 自己体内的人祖灵气去与邪魅之气阴阳交合,互相中和,毁掉邪魅之气,这是他目前掌握的唯一的方法。遇上像结界中的少量邪魅之气,用阴阳中和之法倒是很轻松。遇上像悬崖下的大量邪魅之气,自己还能勉强应付,但是已经耗费了太多的人祖灵气了。 若是遇上了一处邪魅气源,只怕自己很难用阴阳中和之法来毁掉它。 但是邪魅气源不灭,邪魅之气便会源源不断的被送到别有用心的人或兽族手中,会造成巨大的危害,所以,萧牧阳一直在思考,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将邪魅之气毁灭,但是苦思冥想了一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那就好,我们现在去鱼龙宗?”玉为堂试探着问。 “还是先去炎州,找火光兽。”失了天仙洞衣,萧牧阳就失去了抵挡幽冥蓝火、鬼魅魔炎的屏障。得亏这次交手的南疆十戾没有掌握胡耳的邪功,也没有吸食邪魅之气,若是他们能喷出幽冥蓝火,只怕萧牧阳与玉为堂也是在劫难逃。 所以萧牧阳一直记挂着要从新做一件天仙洞衣。 “好吧,我也是只是听说,能不能找得到火光兽,我也不敢打包票。”玉为堂说道。 “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既然有人说起,那就是有人见过。”萧牧阳说出了自己的推断,萧牧阳更为自信的是,自从九九末世,天地重开以来,所有这些听闻过或是记载古书之中的异兽都出现了。就包括自己也是个异类,一个从地球来到这里的异类。 “那好吧,我带你去。”玉为堂听了萧牧阳的判断,也想去实地探索一番。 玉为堂带着萧牧阳直奔炎州火林山,所谓炎州,火焰充斥之地也,气候炎热,空气中如下火一般。火林山长四十里,生不烬之木,昼夜火燃,倒也很好找寻,萧牧阳与玉为堂飞在空中,大老远就发现了火林山,只是火林山周边炽热难耐,难以靠近,只能远远的观察。 火光兽又名火鼠,生长在火林山不烬木火之中,长得像一只巨型老鼠,体型似人大小,重百十斤,毛长二三尺,其毛发遇火不燃,可在火中自由游走。 常人别说发现火光兽了,就是靠近火林山都是难事。 进不了火林山那就抓不住火光兽,这一趟就白忙活了,萧牧阳的天仙洞衣也就没有指望了,萧牧阳怎肯罢休。 灭火,不可能,这么大面积的火林山,全都是不烬之木,自己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将火全灭掉。 硬闯,但是火林山不烬之火常年燃烧,又炽热难耐,萧牧阳也难以承受。就算是真的闯进去了,火林山面积如此之大,又到何处去寻找火光兽呢? 萧牧阳一筹莫展,叹了口气。 “宗主是不是为找不到火光兽而发愁。” “当然啦,你可有什么办法?” “办法倒是没有,但是我听闻夜间火林山的火势会弱一些,而火光兽会散发着火一样的荧光,这样就可以在遥远的地方望见它。” “咦,你怎么不早说。”萧牧阳听了找寻火光兽的办法,顿时来了精神。 “你也没问我啊!”玉为堂有些委屈。 “走。” “去哪里?” “现在时间尚早,你不是说,此地距鱼龙宗不是太远么,当然是去鱼龙宗啊,难不成在这里被炙烤成肉片啊!” 听闻萧牧阳要去鱼龙宗,玉为堂欣喜若狂。 “那是那是,宗主回宗,天大的喜事,我这就前方带路。”玉为堂激动地跃上断水剑在前方领路。 萧牧阳御着乾坤棒跟在身后,朝炎州北面飞去。 说句实在话,萧牧阳从来没有想过会做什么鱼龙宗的宗主,但是为了救苏文阑,找到横公鱼,这才答应了玉为堂的请求。 本来只是想答应一下就算了,但是玉为堂却三番五次的请求萧牧阳去宗里看一看,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为换取萧牧阳去宗门一趟。萧牧阳在玉为堂的真诚的感召下,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愿意回一次鱼龙宗。 萧牧阳知道玉为堂平日里到处寄居,在牧阳观外苦等萧牧阳的时候,身上没钱,差点没有被饿死。 玉为堂身上除了一块鱼龙玉佩,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一把稍微像样的法剑还被肥遗鸟碎为了几段,看来鱼龙宗也是个穷到极致的宗门了。 鱼龙宗不仅没钱还没有名,这么多年几乎被世人遗忘了。 玉为堂领着萧牧阳一番疾驰,先往北跨过山峦,又调转方向朝东飞去,远处的大海已经清晰可见,淡淡的海风夹着咸味已经已经扑鼻而来,但是玉为堂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是往哪里去啊?最往东去就要进大海了。”萧牧阳连忙叫住玉为堂。 “宗主放心,我们鱼龙宗就在不远处的海岛上。” “我去,怪不得这么多年,鱼龙宗销声匿迹了呢,原来是躲到了大海之中去了。” “不是躲,是为了清净。” 玉为堂又带着萧牧阳飞了好一会儿,才来到鱼龙宗的宗门。 鱼龙宗是海上的一个小岛,岛上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年老柏带雨半空青冉冉,万节修竹含烟一壑色苍苍。石崖下青苔润泽,悬壁上张翠藓长。当真是个通灵福地,方外仙山啊! 刚一降落岛上,便见两个身着青衣素袍,身背法剑,身轻如燕的年轻人赶至身前。 两人来至身前,见是玉为堂,连忙对着玉为堂稽首便拜:“参见宗主,你终于回来了。” “先回宗里吧,通知宗门内的所有人道大殿集合,我有事宣布。”玉为堂吩咐道。 “是。”两人飞身而去,不一会了,山中便传来了古老洪钟的声音。 第162章 鱼龙宗宗主 “宗主别介意,我只是暂代宗主之位。先师有交代,这世间仅有两枚鱼龙玉佩,一大一小,小的收藏在鱼龙宗,大的收藏在道尊手中,若是日后有人有缘得了大的鱼龙玉佩,那此人便是鱼龙宗的宗主。”玉为堂怕萧牧阳误会,连忙解释道。 “呃...就凭一块玉佩就可以做宗主?若是落入歹人手中,你们也遵守?”萧牧阳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也太儿戏了吧。 “不错。有缘人得知,得之便是上天安排,上天又怎会轻易将其落入带人之手呢!” “话虽这样说,但是一切都听天意,我感觉还是有些草率了。” “不,冥冥之中必有天意,天意怎会草率呢。”玉为堂对上天的安排深信不疑。 “再说了你已经是宗主了,你若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我有一块鱼龙玉佩,你又何苦将宗主之位让与我。”萧牧阳深感不解,玉为堂竟丝毫不贪恋宗主之位。 “德不配位,必受其害。况且我们鱼龙宗早有祖训,所有宗主都是代宗主,只要真的大鱼龙玉佩出现,必须无条件的将宗主之位让与持玉之人。”玉为堂不贪恋权势,倒是个耿直boy。 ”能不能你来做宗主,我在背后支持你。”萧牧阳真心不想做这个宗主,但是青云道尊给他的鱼龙玉佩,他也不能轻易送人,要不然早就送给玉为堂了。 “不行,鱼龙玉佩不会轻易流到你手,定是上天的安排。”玉为堂十分的笃定。 “那我岂不是天选之子。”萧牧阳笑着说道,其实他更想说,鱼龙玉佩是青云道尊所赠,得来很容易。 “不错,你就是天选之子,我若贪恋宗主之位不主动让与你,必遭天谴。” “哎呦,别说的那么可怕嘛!我也答应你做宗主了。” 鱼龙宗有持大玉为宗主的祖训,狐族则有赤狐为王的宿命,这些祖训、宿命都传了数万年,但是每个人却都在遵守,还真是难得,这可比地球上的人类遵守诺言、遵循规矩多了。 “宗主这边请,我领你去大殿,这就向门人宣布你的身份。” “好吧。” 越往山中走去,萧牧阳越是吃惊,本以为鱼龙宗是个穷的叮当响的小门派,没想到鱼龙宗拥有方外仙岛,岛上人员众多,宫殿楼宇随处可见,且气势雄伟巍然,斗拱交错,青瓦盖顶,门楼墙壁上又精美的雕花,山间云雾缭绕,犹如仙境,怪不得世人难寻此处,鱼龙追逐、互衔的图案啊,雕像随处可见。 待玉为堂领着萧牧阳进了大殿,萧牧阳忍不住的发出一声赞叹。大殿虽然显得有些破旧与空旷,但是雄伟壮阔依然将萧牧阳镇住了。 只见大殿内并排十根石柱,将整个大殿撑得非常高,空间非常的大,每根石柱上都刻着鱼龙互衔的浮雕,鱼与龙互相追赶,犹如浮在云雾之中,每一幅图案上的大鱼与巨龙都不相同,却都栩栩如生,灵光流转,像真实存在的一般。 大殿的中间还矗立着一处九阶高台,蔚为壮观。 古老的洪钟发出的浑厚的声响还在耳边徘徊,陆陆续续的人影已经开始往大殿内汇聚。 “这么多人!”萧牧阳看着大殿内聚集的门人,越来越多,已经快有上百人了。 “门人众多,还有一部分分散在世间各处,打探消息。” “你们行事倒是谨慎,竟未被世人发现。” “也没有什么谨不谨慎,主要是我们鱼龙宗的使命与其他门派并不关联或是冲突,所以也就没有引起他们的主意。” “嗯,低调的好。” 玉为堂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拉着萧牧阳拾阶而上,站上了高台。 台下之人开始窃窃私语:“这个年轻人是谁?宗主怎么会将他领上高台?” “就是,这人好年轻。” “大家静一静。”玉为堂平摊双手,示意大家不要喧哗。 玉为堂又转身面向萧牧阳,稽首便拜,十分的虔诚。 “宗主,请将您的玉佩拿出来一用。”玉为堂轻声道。 萧牧阳将自己的鱼龙玉佩交给了玉为堂。 啊!一阵惊呼。 鱼龙玉佩虽然不大,但是修行之人颇有神识,一眼就望出来萧牧阳拿的是鱼龙玉佩。 玉为堂又从自己的身上将那块小鱼龙玉佩拿了出来,面向门人。 左手持着萧牧阳的大块鱼龙玉佩,右手持着自己的小型鱼龙玉佩,将两块玉佩展示给大家。 台下的门人再次发出阵阵惊叹。 这就是传说了说万年的大鱼龙玉佩,几万年了终于出现了。而持有这块大鱼龙玉佩的年轻人就是天选的鱼龙宗宗主。 “闵师造,请你过来核验一下。”玉为堂向一位白胡子老者说道。 核验玉佩的真伪,这也是宗门规矩,以前也曾发生过持有假鱼龙玉佩来到宗门试图夺权的歹人,所以鱼龙宗也是很谨慎的。 闵师造名为闵同和,是鱼龙宗的师造,相当于鱼龙宗的长老,而这个长老,专门负责的是一些技术方面的事务,就像一家公司的技术总监。这个职务倒是别具一格,让萧牧阳感到甚为亲切。 闵师造上了高台,先是向玉为堂与萧牧阳施了礼,才擦拭了一下双手,去接玉为堂手中的玉佩。 其实闵师造心里已经知道结果了,若不是已经确认了鱼龙玉佩的真假,已经做了宗主的玉为堂怎么会将他带回宗里来呢。 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闵师造接过玉佩,并没有像一般的鉴玉师通过触摸、透光等手段来鉴别。而是直接灌入一股真气进入鱼龙玉佩,那股真气气运深沉,流光溢彩,刚一入了萧牧阳的鱼龙玉佩,便将鱼龙玉佩激发出一片光泽,随着真气的输入,光泽愈来愈绚丽,继而映出了一幅鱼龙互相追逐的画面,直到鱼龙口尾相衔,不停旋转,画面之中日月流转,乾坤互转,展现出一片混沌。 台下的鱼龙宗门人哪里见过如此绚丽如此神妙的景象,止不住的发出了赞叹。 闵师造收了真气,双手将玉佩奉还给了玉为堂,玉为堂又将玉佩双手奉还给了萧牧阳。 但见曾师造已朝着萧牧阳稽首拜了下去,一声洪亮的声音:“宗主在上,请受闵同和一拜。” 闵师造这一拜,已经认可了鱼龙玉佩的真实性,不用再单独宣布,台下众人都知道宗门祖训,连忙跟着拜了下去,参见鱼龙宗的新任宗主。 参拜之声此起彼伏,萧牧阳本就没有什么架子,连忙施了个道礼,算作回礼。 萧牧阳依然有些懵逼,好像啥也没做,就做了鱼龙宗的宗主了! 第163章 鱼龙密术 萧牧阳初登鱼龙宗宗主之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对台下的门人简单介绍了自己,说了些机缘巧合做了宗主,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的话。 众人也没有看出萧牧阳特殊之处,都颇为失望,悻悻而归。 等到众人散去,大殿内只剩下了玉为堂与闵师造。 “你一直想让我来鱼龙宗,说看一看就知道,到底想让我看什么?”萧牧阳问玉为堂。 “闵师造,不知后山密室可有近来可有什么进展。”玉为堂并未直接回应萧牧阳,而是问起了闵师造。 “没有丝毫进展。”闵师造摇摇头答道。 “没有进展也是正常,毕竟试探了数万年了,一直没有进展,也不可能短期内就会有突破。” “是的。” 萧牧阳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试探、进展、突破... “宗主,还请移步后山密室,请你看的东西都在那里。”玉为堂与闵师造领着萧牧阳去了后山。 出了大殿,萧牧阳没有发现鱼龙宗有什么特别之处,出了位置偏僻,隐蔽之外,倒是和一般的门派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刚一入后山,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只见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异常森严,感情那么多的门人都是用来在此当做了守卫。 负责岗哨的外层守卫刚刚都到了大殿,知道萧牧阳做了新任宗主,纷纷向萧牧阳行礼致意。 过了外层的守卫,又是一圈守卫,这便是内层的守卫。这些守卫一直守在密室之外,不敢离开半步,只认识玉为堂,不认识萧牧阳。 见玉为堂过来,纷纷向他行礼:“宗主回来了。” “我已经就不是宗主了,这位青年才俊萧牧阳才是鱼龙宗的宗主了。”玉为堂向守卫们说道。 守卫们有些懵逼,不知何意。 闵师造说道:“这位就是大玉龙玉佩的持有者,鱼龙宗的宗主。” 一提到大鱼龙玉佩,众人便明白了,连忙行礼。 过了内外双层守卫,萧牧阳才算是真正入了后山。 “鱼龙宗独寓大海,又不曾与外界联系,这儿就是一处绝密的世外桃源,为什么还要守卫如此森严?”萧牧阳不解的问道。 “事情隐秘,不得不多加小心。” 过了内层守卫,进了一处山洞,再沿着山洞往里走。 说来也怪,一般的山洞里阴冷潮湿,但是这个山洞却清爽干燥。萧牧阳简单感受了一下,山洞内的温度应该25度左右,湿度也很正常,让人感到很舒适。 再往前走一段路,只见一扇铁门挡在面前,铁门分为两扇,左扇上刻着一条鱼头向下的大鱼,右扇上刻着一条龙头朝上的巨龙,鱼头欲衔龙尾,龙头欲咬鱼尾,中间恰好被门缝所分开。远远的看去,这一鱼一龙相互纠缠,互相追逐,如飘在空中一般生动活泼。 铁门两侧分别有个石墩,石墩上坐着两个黑袍老者,两人闭着眼盘腿而坐,双手掐着道指放于膝盖之上。 这应该是明关修炼,看着虽然人明里坐在眼前,其实已经入定修行,但是又有一丝神识在外。能做到明关修炼的都是心智极高之人,在敞开的环境之下静心修行,但又身负极高责任的,在遇到十分危急的情况,就会破关出。 两位老者显得骨瘦嶙峋,但是太阳穴鼓起,应该是绝顶高手,看起来应该是炼意境巅峰或是炼神境的初期,相当于道门六阶至七阶的道身。 如此高的实力即使是放在道门之中,也是高阶道身。比之玉为堂的实力还要高上许多,这两个人怎么会屈身在这个独寓海岛的鱼龙宗,还在此处做了个守门人。 三人来人两位老者身前,玉为堂左右站定,分别朝着两位黑袍老者稽首行礼,拜了三下。 行完礼后退至一旁,闵师造也跟着玉为堂一样,分别朝着老者稽首行礼,拜了三下。 等到闵师造行完礼,玉为堂示意萧牧阳也依着他们的模样稽首行礼,拜了三下。 萧牧阳心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拜山头。 玉为堂见萧牧阳拜完,这才走至铁门前,先是提了一股真气输入右手,再伸出右手食指顺着鱼尾到鱼头,再到龙尾又指向了龙头,收手立掌于胸前,再将手掌推出贴于门缝之上。 啪啪啪,机阔打开的声音,铁门缓缓而开。 萧牧阳心中感叹,这个后山密室真是神秘,守卫森严不说,还有黑袍老者明关守护,这处铁门同样制作精妙,若非知道正确的打开方法,要想打开它只怕比登天还难。 玉为堂本想踏步入内,脚已伸出却又收了回来,连忙退回至萧牧阳身边,毕恭毕敬的伸手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其实吧,萧牧阳倒也没有这样的官僚作风,再三推辞,让玉为堂走在前面,但是玉为堂执意请萧牧阳走在前头,萧牧阳实在拗不过,只能在玉为堂与闵师造礼请下,踏入了密室。 三人进了密室,铁门随即关闭,咔咔咔,又是一阵机阔的声音,应该是将铁门锁死了。 呈现在萧牧阳面前的是一处狭窄的甬道,甬道并不长,但是光线昏暗,忽地空气之中弥漫起了一阵烟雾,烟雾似细雨蒙蒙,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了三人。 萧牧阳一脸的错愕,自打入了鱼龙宗的山门,一切都显得神秘莫测,特别是来到后山密室,这一波波的操作,着实让萧牧阳难以理解。 萧牧阳本想开口问玉为堂这些都是什么鬼,但是烟雾之中又隐隐有些刺鼻的气味。萧牧阳大惊,这不会是迷魂药吧!使用迷药可都是自己以前爱干的下三滥手段啊,难道玉为堂千里遥远的把自己骗来,就是用这么low的方法来害自己。 萧牧阳转脸一看,玉为堂与闵师造闭着眼,伸开双臂,正畅游在烟雾之中,不像是有歹心的样子。 萧牧阳艺高人胆大,也不多想,学着两人的样子,闭上了眼睛,盛开了双臂,但是将气息闭了,即使有迷魂药,也进不了自己的身体。 片刻之后,密室内忽然亮了起来,一阵风起,将细雨烟雾吹的一干二净,确切的说不是吹,而是吸走了。 本来湿润的全身在风吹之下,又变的干爽了。萧牧阳整个人感到被洗了一番,立时感到身上干净了不少。 玉为堂又引着萧牧阳来到甬道尽头,按了墙上的一处按钮,甬道的门缓缓打开。 玉为堂领着萧牧阳踏入了密室,密室内亮如白昼,萧牧阳刚一望去,便愣在了原地。 哇...萧牧阳瞬间被密室内的景象惊呆了,止不住的摇着头,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不可能...不可能...”萧牧阳口中不停地嘀咕着。 “惊讶吧!这就是我想宗主回来看的东西。”玉为堂好像已经猜到萧牧阳会如此惊讶一般,有些得意的说道。闵师造嘴角一笑,看着像个刚进城的土鳖,没见过世面似得萧牧阳。 “真的太令我惊讶了,你以前若是说,来鱼龙宗看这些东西,只怕我早就迫不及待的来了。”萧牧阳看着眼前的一切,说道。 “这些东西颇为神奇,但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向你描述。”玉为堂威胁为难的说道。 萧牧阳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处未来生物实验室。 密室内一处处巨大的玻璃缸,玻璃缸内盛满了各色的液体,液体之中还浸泡着各种各样的兽族身体,有飞禽、有走兽、有鱼类、还有很多萧牧阳曾未见过的兽类,最令他意外的是有一些缸内竟然放的是人类的身体。 这些玻璃缸内插着许许多的像电线一样、输液管一样的东西,有的连着外面的容器,有的互相相连,像极了地球上的生物实验室。 再看这些被浸泡的身体,已经不知道在此浸泡了多少年了,但是这些身体却依然保持完好,血肉毛发完好如初。 “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萧牧阳不解的问道。 “宗主问的是什么?” “这些玻璃缸。” “玻璃缸?” “就是这些透明的容器。” “哦,我们叫它天光造化瓶,乃是宗门先祖偶然所得。” “那这些兽类...呃...还有这些人类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宗门先祖曾获密书数本,其中便有一策名曰鱼龙术,这也是我们鱼龙宗名字的由来。” “鱼龙术?与这些身体何干?” “宗主看这里。”玉为堂带着萧牧阳来到一处红布前。 “这是啥?”萧牧阳什么也看不到。 玉为堂一把拉开红布,呈现出了一个天光造化瓶,只见瓶中赫然躺着一条不大不小的龙。 龙啊!这在地球上可是神物啊! “这...这是龙么?”萧牧阳有些干吧的问道。 “不错。” “快告诉我,它从何而来?”萧牧阳对龙有着特别的感情,因为在地球上,他所生活的国家的象征就是龙。 “它乃是由大鱼所化。” “大鱼所化?”萧牧阳十分惊诧! “不错,但是具体的方法我不懂,都是闵师造在负责,让闵师造来说说。”玉为堂以前虽然是宗主,但是他并不懂得具体的试探方法。 第164章 鱼龙密术(下) 萧牧阳看向了一直很沉静的闵师造,问道:“请闵师造解惑,何为鱼龙术?” “鱼龙术乃是天神所传的绝密之术,后来机缘巧合,落到了鱼龙宗先师祖手中,又经过历代先师祖呕心沥血的研究、试探,总算是研究明白其九牛一毛。”闵师造颇为自得地说道。 “鱼龙术!听起来挺高深莫测,具体说来听听。” “所谓鱼龙术是将一种可以将鱼化为龙的密术,但是从密术要义来看,此密术不仅可以将鱼化为龙,而且还可以将兽类化为人、不同兽类互相转化。” “兽类化人,这与兽类可以通过修炼达到化灵境,幻化成人类有什么区别么?” “有区别也有联系。区别就是兽类可以通过修炼,获取天地灵气,在兽体与人体之间互相转换。而鱼龙术不仅可以兽化人,还可以兽化兽,甚至是人化兽。而联系就是所有的转化都要通过灵气来实现。” “还有人化为兽?”萧牧阳嬉笑着问道。 “当然有啊。”玉为堂抢先说道。“你年少时难道没有幻想过化身为灵兽自由驰骋,又或是一只飞鸟在空中自由翱翔...” “这些我倒真的幻想过,我还想过像孙悟空那样能拥有七十二般变化呢!”萧牧阳说道。 “孙悟空是什么?” “呃...一个神仙,可以自由变身的神仙。”萧牧阳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哦,但我们不需要修炼成神仙,这个鱼龙术就可以帮你实现梦想,只要能探索成功这项密术,别说七十二般变化,就算是天下所有飞禽走兽你都可以随意变化。”玉为堂显得甚为激动,讲的眉飞色舞,唾沫乱溅。 这个倒是挺有意思,在地球上时,还真没有听说过。但对于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又学习过生物学知识的地球人来说,萧牧阳是知道的,不同物种之间的基因不同,是不可以互相转化的!而且不同物种见还存在着生殖隔离,别说互相转化,就算是交配成功,所生出的后代都没有生育能力。 但是鱼龙术是如何做到不同物种之间互相转化的呢!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在地球上的时候,科幻电影之中倒是见过类似的情景,但那毕竟是科学幻想,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落后文明的世界,竟有机会亲眼所见。 omg!这也太魔幻了吧!经玉为堂这么一说,萧牧阳已是心潮澎湃,兴趣大起。 是啊!萧牧阳细细想来,年少的时候,谁还没有幻想过,能变幻成一只老虎在山林之中呼啸;或是变换成是一匹野马,在大草原上自由驰骋;又或是变幻成一只雄鹰,在浩瀚的空中展翅翱翔... 萧牧阳现在明白了,鱼龙宗之所以愿意以与世隔绝,都是为了要研究出这项鱼龙互化之术。 “那鱼龙术现在进展如何?成功了么?”萧牧阳急切的问道。 “没有,要是研究成功了,我早就幻化成一只雄鹰飞回来了。”玉为堂刚刚兴奋的表情,现在充满了失落。 “也不能说没有任何成功,至少在这么多鱼龙宗门人的努力下,我们曾经试验成了鱼龙互化。”闵师造指着玻璃缸中的龙说道。 萧牧阳看着眼前的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条龙身似一条大蛇,全身长满鳞片,果真是嘴像马、眼像蟹、须像羊、角像鹿、耳像牛、鬃像狮、鳞像鲤、身像蛇、爪像鹰...整体看起来就像众多动物的杂交,一点也不威武,没有想象中的霸气,与自己相像中的龙有很大的区别。 “你们是怎么试验成功的?”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宗门先师祖曾得到一本关于鱼的密经,所以善于识鱼辨鱼。” “这件事我曾听闻过。” “后来,有一位先师祖曾游历天下,想寻遍天下之鱼。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些天光造化瓶,又在这处海中抓住了一条大鱼,将大鱼放入了天光造化瓶之中,竟会发生一些变化。后来经过不停的试探,就成功的幻化出了这条龙。” “这么神奇!” “正是这件事,我们的宗门才改名为鱼龙宗,并独寓此处海岛,默默的进行研究,又怕世人误解我们在研究邪术,所以后山密室乃是绝密之地,守卫森严,从不为外人道也。” “哦,除了成功的将大于变化成了龙,后来还有没有成功过?” “呃...怎么说呢,应该是没有过。”闵师造好像有些难言之隐。 “有一位先师祖百思不得其解,后来问道龙虎山的道尊,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是那位先师祖留下了九九末世,天地重开,大鱼龙玉佩会再次入世,持有大鱼龙玉佩之人便是鱼龙宗的宗主的祖师训。”玉为堂又接着说道。 萧牧阳道:“原来这位先师祖已经知道了大鱼龙玉佩入世而来的时间。” “应该是的,所以我得了小鱼龙玉佩,只是暂代宗主之位,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到陆地之上找到你,并将你带来鱼龙宗。”玉为堂说道。 萧牧阳点点头,这下算是明白了玉为堂入世的原因,而且当时在密石山的除妖营地,玉为堂见了萧牧阳手中大鱼龙玉佩,甚为惊讶,待到玉鼎门的辨玉高手章玉坚定出萧牧阳手中的玉佩为真的时候,又十分欣喜。 随即便认了萧牧阳为宗主,当时还将萧牧阳搞得一头雾水,直接拒绝了。若不是后来需要去找横公鱼,萧牧阳才不会再理会玉为堂呢。 萧牧阳一直以为鱼龙宗只是个小门小派,早就被世人遗忘了,没想到这个门派竟藏着这么神奇的秘密。 “先师祖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训,找到我之后,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玉为堂与闵师造同时摇起了头。 让我做宗主,却又不说让我做什么,看着眼前浸泡在天光造化瓶中的小龙和满密室的各种鸟兽鱼虫的肢体,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玉为堂与闵师造面面相觑,他们本以为只要找到了持着大鱼龙玉佩的人来做宗主,这个人就可以洞察一切,找到试验失败的原因,帮助鱼龙宗成功解锁鱼龙密术。 但是看着萧牧阳一脸懵逼的神情,知道破解鱼龙密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闵师造,我们该怎么办?”玉为堂皱着眉头望向闵师造。 “先师祖见得那位道尊有通天之能,可望前断后三千年,既然先师祖得了道尊的指点,那么先师祖定然不会妄自胡说,留下的师训就是上天的安排。”闵师造已是白发老者,一直在鱼龙宗潜心修行,并踏踏实实得从事鱼龙密术的研究,这么多年了,现在总算盼到了尽头,只希望萧牧阳能早日破解这项密术。 “我可能暂且破解不了鱼龙密术,要不你们给我详细讲解一下这里面的各项流程,我以后吗,慢慢思考,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玉为堂与闵师造点点头表示认可。 闵师造对后山密室之中的试验物品、试验肢体、试验流程都非常熟悉,看来是认真做过研究的。 萧牧阳一边听一边记,玉为堂则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一头雾水。 闵师造讲的这些其实一点都不难理解,对于萧牧阳这样的地球来客,就相当于在熟悉一堂生物实验课,没有丝毫的难度。但是这中间有一些操作环节,操作方法,萧牧阳能感觉到与地球上的区别,虽然自己不是名牌大学毕业,但是一些基本的试验常识还是知道的。 闵师造说的很慢,他怕萧牧阳听不懂,萧牧阳则趁此机会,慢慢思考,每每遇上闵师造说的有问题的地方,萧牧阳则直接打断他,指出了他的错误之处。 闵师造也是惊讶,惊讶于自己几十年总结的东西只说了一边,萧牧阳都能理解。 但又对萧牧阳不停指出他的错误有些不悦,对于鱼龙互化这项密术,在鱼龙宗之中,甚至是普天之下,还没有人能比他更明白,所以闵师造颇为自傲。 萧牧阳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与理解,也没有让他立即就更改,只是提供另一种思路。 等到闵师造将所有东西讲完,萧牧阳已经了然于心,也知道了鱼龙密术之中的奥妙所在。 鱼龙宗的所有人一直认为,鱼龙互化的关键在于天光造化瓶,将天光造化瓶奉为神物,认为是天光造化瓶收集了天地灵力,再用先师祖传下来的药水浸泡身体传到能量,最终达到鱼龙互化。 但是萧牧阳知道,所谓的天光造化瓶其实一文不值,在地球上只不过是一个个玻璃缸而已,在实验室之中也就是个大一些的盛东西的玻璃器皿。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人们从未见过如此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玻璃器皿内的药水倒是经常见到,物以稀为贵,鱼龙宗的门人一直将玻璃缸视为神物倒也可以理解。 萧牧阳本想指出这个问题,但是闵师造表现的很不快活,大有一副你在教我做事的神情。 这让萧牧阳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毕竟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小青年竟指点着一位权威老者做事,似乎真的有些不妥。 若不是碍于萧牧阳宗主的身份,只怕闵师造早已拂袖而去。 萧牧阳知道要想改变一个人是非常难的事情,况且还是要改变几千上万年的积累下来的经验与方法,这不仅说是闵师造的错误,也否决了整个鱼龙宗这么多代人的努力。 第165章 配制药水 “这些药水从何而来?”萧牧阳问起了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药水?”闵师造与玉为堂这才关注到药水。 “药水其实很简单,是先师祖按照密经自己配制出来的。”闵师造对这些很熟悉,张口说道。 “配方我可以看一下么?” “你现在身为鱼龙宗宗主,当然可以。”闵师造毫不避讳的说道,然后从密室的一个铁盒之中拿出了一个精美的木盒,木盒上也刻着鱼龙互衔的图案。 闵师造一边打开木盒,一边小心翼翼的取出放在其中的配方,为了防止潮湿、腐蚀、损坏,这些秘密的配方全都是用朱砂写在羊皮之上。 “这个并不是密经的原版,只是为了平日里配制药水,特意在密室之中留的一份。”玉为堂解释道。 萧牧阳点点头,这样做是对的,这种绝密的配方,不能只有孤本一份,而是应该多复制几份分别收藏,但又不能复制的太多,否则容易泄露秘密。为了操作时使用顺手,放一份在实验室之中,也是地球上实验室的通用做法。 萧牧阳看着秘方,一阵头疼。药水的配方倒是非常的详细,详细列举了但是几十类千种东西,涉及药材、药引、器械、用法用量、前处理、萃取、配制程序等各个方面,其中有些东西能看得懂,有些东西毫无头绪。 但是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配制药水严谨性,配制的先后程序也要求丝毫不差,每一种东西的用量要求极为严格。 秘方上的每一种药材的后面都附带着具体的用量,用的是阿拉伯数字,用量的单位是千克,有的是毫克,有的是微克。有些液体的用量则是升、毫升,单纯从这些计量单位来看,萧牧阳已知道这幅秘方不是这个星球的产物,应该是来自于一个拥有先进科学文明的星球。 没有微量称重器,也没有精密的微量移液器,秘方上这么精细的用量,这个时代根本就做不到。 “这些药水你们能配出来么?”萧牧阳似乎已看到问题的所在。 “能,经过鱼龙宗数代人的努力,秘方上的这些东西我们早已经收集齐了,每次都能配出来。”闵师造说道。 “你们配制药水的时候,是怎么确定药物的用量的?”萧牧阳问道,配制药水才是鱼龙密术的重中之重。 “我们只是根据日常的用药常识来下药,并没有确定的用量。” “这个矿物油你们每次放多少?”萧牧阳指着秘方上的一种配料矿物油问道,秘方上写着10ml并备注了毫升。 毫升这样的计量,在地球上,一个小学生都知道。但是在这个异世界,却没有人懂,当然闵师造也不懂。 “在这,一碗。”闵师造指着一处案板上的一个瓷碗。 “为什么?” “这个竖不就是代表一么?这个圆圈不就是碗么?” omg!这...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那这个呢?”萧牧阳指着一处100毫升,问道。 “呶,在这。一个小的,一个大的,大的是小的十倍,这可是我们经过无数次试验的出来的哦!”闵师造指了指一个小碗和一个大碗,颇为得意地说道。 萧牧阳无话可说,只能囊着鼻子,捂着脸,哭笑不得。 萧牧阳已知道为什么鱼龙宗的鱼龙互化试验难以成功了,一定是药水配制的问题。 而他们唯一试验成功的那一次,应该是误打误撞,药水配制准确了。 “鱼龙宗还有没有什么圣物?” “哪个门派能没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啊。”玉为堂说道,说着便掏出了那块小鱼龙玉佩。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其他的圣物。” “这个可是整个鱼龙术的核心,没有这个鱼龙玉佩,就不可能驱动试验,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神圣了。”玉为堂说道。 “我知道这块玉佩的神圣,我说的是还有没有先师祖留下的稀罕物品。”萧牧阳不想多和玉为堂纠缠。 “先师祖倒是留下过一些东西,不过不在这里,都收藏在先祖堂。”闵师造说道。 “咱们对这个密室了解的也差不多了,走,咱们去先祖堂看一看。”随着萧牧阳对鱼龙宗和鱼龙密术的伸入了解,对鱼龙宗的先祖愈发的感兴趣了。 宗主有吩咐,玉为堂与闵师造当然是遵从了。 于是三人再次打开后山密室的门,鱼贯而出,玉为堂在前,萧牧阳居中,闵师造拖后。 待三人全都出了密室,闵师造不知碰了什么按钮,铁门再次合拢关闭,闵师造提了一股真气输入右手,再伸出右手食指指向龙头顺着龙身到龙尾,再从龙尾到了鱼头,又顺着鱼身到了鱼尾,最后收手立掌于胸前,。嘴中念念有词。 萧牧阳也没听清楚闵师造说的啥,但是萧牧阳看到闵师造出手的顺序正好与玉为堂开门的时候完全相反。 这时,玉为堂已经向左右两位黑袍老者行完礼,示意萧牧阳也按照他的方式向老者行礼。 萧牧阳只知道这是鱼龙宗的传统,于是稽首行礼。待萧牧阳行完了礼,闵师造也已经将铁门锁死,跟着他的身后向左右两位老者行礼。 礼毕,三个人这才退出了密室的山洞,前往先祖堂。 先祖堂离密室也不远,就是一进院舍,据说是找寻到天光造化瓶的先师祖居住的地方。后来对屋里面稍加改造,放了众多先师祖的牌位。 房舍两侧各有两间厢房,以前都是门人居住的地方,后来全都腾了出来,专门用作陈列先祖遗物和鱼龙宗圣物的地方。 房舍外也有门人昼夜把守,但是相对于后山密室的守卫森严,这里的防守真可谓形同虚设。只有门前的两个守卫,院子内两个守卫,就没有其他守卫人员了。 看来鱼龙宗还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鱼龙密术之上了。 萧牧阳先入了主屋,拜祭了鱼龙宗的各位先师祖。又在玉为堂与闵师造的引领下,从左侧厢房看起,多是一些先师祖的一些遗物。 到了右侧厢房,猛一看去,看似平常,拉开木门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一扇铁门。闵师造掐了道指,一道灵力由指尖射出,入了铁门,又嘀咕了几句暗语,这才听到啪啪的机阔打开的声音。 怪不得鱼龙宗没有在此布下重兵把守呢,原来此处是从外表看起来防守简单,其实迷惑外人用的,内里有这道铁大哥把门,外人轻易进不得。 铁门打开后,萧牧阳快速望去,略感失望,没有发现一件带有灵气的东西。 “这是先师祖行走天下钓鱼竿,据说可钓天下所有的鱼;这个盒子里装的是古经,鱼龙宗的立宗之本...” 玉为堂如数家珍的介绍着先祖堂内的圣物。 “这是从哪里来的?”萧牧阳见到一个匣子内放着一组小型的玻璃容器,这不就是试验用的量筒么,心中非常高兴。 “这是先师祖发现天光造化瓶的时候,一同发现的,不知何用,便做了圣物收藏在这里了。” “当时还有没有发现其它的东西?” “这个也是。”玉为堂指着旁边的一个东西说道。 萧牧阳一看,顿时眼睛一亮,这乃是一件微量称重器。 “还有没有?” “不多,就这几件。”玉为堂指着一旁的几个东西。 这些东西虽然是被称作圣物,但萧牧阳知道,这些就是一些试验器具,原来先师祖发现的乃是一处试验箱啊! “太好了。”萧牧阳拍手称赞。 搞得玉为堂与闵师造一头雾水。 “宗主,这些圣物都是什么呀?” “试验器具,说了你们也不懂。找人来,把圣物搬到密室去。”萧牧阳兴奋的说道。 “这似乎不妥吧!这些可都是圣物啊!万一触动了先师祖的灵魂可怎么办?” “放心吧,我是宗主,一切有我。”这个时候只有萧牧阳站出来,担了责任,消除他们的疑虑。 “既然宗主说了,那我们就照做吧。”玉为堂说道。 玉为堂转身出门,叫了几个门人进来,小心翼翼的将几件圣物搬至密室。 萧牧阳又让闵师造将秘方所需之物全都备好。 这才按照秘方,用着微量称重器与量筒重新称量,严谨的配制了新的药水。 “这是我新配的药水,你再按照试验方法重新来一次。”萧牧阳对闵师造说道。 闵师造见萧牧阳用着圣物,这儿量一管药水,那儿称一丝粉末,不停的混合,摇匀,再加药材,捣鼓了半晌搞出了一缸药水。但药水的药材配制用量跟自己的方法完全不同,心里也不尽起了怀疑,到底是该信自己呢?还是信任萧牧阳。 信了萧牧阳,那就说明自己以前都是错的,似乎心有不甘。 “试试嘛!多一次会而已。”玉为堂看出了闵师造的疑虑。 “反正药水我配出来了,你爱用不用。”萧牧阳才不会惯着闵师造这样的人呢,有点小能力就认为自己可以登天了。 萧牧阳弹出玄空袋,找了个可以密闭的容器,装了一坛配制好的药水,留待以后慢慢研究。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以后宗里的是还由你做主。”萧牧阳对着玉为堂说道。 “别啊!宗里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呢!” “我的事情更多,告辞!” 萧牧阳出了密室,御棒而去。 第166章 诱捕火光兽 萧牧阳说的没错,他的事情更多。 鱼龙宗的鱼龙秘术非常神妙,也很重要,但是并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鱼龙宗已尝试了成千上万年,也不急于这一时。况且萧牧阳已经按照秘方初步配出了新的药水,至于效果如何,或者配制的是否正确,那就要看闵师造是否愿意使用新药水去尝试了。 胡耳决定一个月后进攻飞狐城,眼瞅着时间已经过半,情势也越来越来越紧急了。胡耳的兽族大军已在赶往飞狐城的路上,道门、仙门应该正在四处截杀这些妖兽,也不知现在结果如何? 而眼下萧牧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去炎州火林山,他要去寻找火光兽,他要获取火光兽的毛发,没有了天仙洞衣,萧牧阳总感到心里不踏实。 看着天已擦黑,现在飞往火林山,夜半之前便可以到达,整好借着夜色观察火光兽是否出没。 萧牧阳按着来时候的路,先往西再往南,飞了好一会,总算在夜半之前到了火林山。 夜里的火林山上,不烬之木依然在燃烧,但是火势已经比白日里减少了很多,空气中的温度也没有了日间的炽热难耐。萧牧阳已能靠近火林山,并降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萧牧阳并不是随意而来,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他在鱼龙宗的先祖堂的时候,借着祭拜各位先师祖的时机,偷偷地将桌子上的贡品藏了几块在了衣袖之中。 萧牧阳见这块大石头离着正在焚烧的不烬之木不远也不近,距离刚刚好,既不远也不。于是将衣袖之中的贡品拿了出来,贡品都是鱼龙宗的上好糕点,看起来酥香可口,萧牧阳流着口水吃了几块,鲜美爽口,竟比皇宫中的糕点还要美味,可能是鱼龙宗的糕点之中加海鲜了吧。 萧牧阳依依不舍的将剩下的两块糕点,一块扔到燃烧着的树林边缘,一块扔到了树林与自己中间的空地之上。 布置好吸引火光兽的物品,萧牧阳脚下的大石头,正好呈一副仙人床的样子。于是躺下身来,枕着双臂,双目注视前方,一边观察火光兽的行踪,一边想着鱼龙秘术的奥秘。 鱼龙术已经成功实现了鱼与龙之间的互相转化,虽然转化成功的龙没有活下来,但是整个转化的程序已经完全完成,结果也是成立的。可能是因为配制出来药水不正确,才导致鱼化龙后没有存活。但是已经证明了动物与动物之间是可以互相转化的。 动物修炼成人,萧牧阳在地球上虽没有亲眼所见,但也不陌生。地球上的神话传说、鬼怪小说之中,屡屡有这样的记录,后来的各种书籍、电视剧电影更是将此类事情进行了各种演绎,都是十分的精彩。 比如有一部经典的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内容便说的是白蛇化为人报恩的事情,这个电视剧萧牧阳还曾经追过剧。耳熟能详的《西游记》《聊斋志异》《搜神记》等都是这方面的书籍,东北的民间传说和供奉的狐仙(狐狸)、黄仙(黄鼠狼)、白仙(刺猬)、柳仙(蛇)、灰仙(鼠)五大仙,也都是动物化人,且成了百姓供奉的神仙。 竟连人类起源都和动物化人有关,半人半妖的女娲创造了人类。即使是科学研究得出来的《达尔文进化论》,也认为人类是猿猴进化而成。 不论是上古传说,还是人民百姓的传说与信仰,又或是科学研究,都认为人是动物所化。 区别在于,传说中所有动物都可化人,科学研究认为与人类相近的灵长类猿猴才能化人。 但是在这个异界星球,鸟兽一族通过吸取灵气长时间的修炼达到化灵境,便可以化为人形,这种情况非常常见,犹以狐族为甚。 飞狐城内便有很多化灵境的狐人,当然这些人之中有作恶多端的胡耳、狐氏三兄弟、胡耳府上一众狐妖,也有李祤沫、赤狐王侍卫等一众保王族。还有身魅而心不妖,爱美但心更美的桃夭夭。 除了狐族,其他族类也不乏化灵境的人,萧牧阳曾亲眼所见的便有猛虎妖、黑罴、银背狌狌、蒙山的荒原噬魂狼一族、还有很多其他族裔。 但是由人族化成兽族的案例,萧牧阳还真没有见过。 萧牧阳有些疲惫,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窸窸窣窣声音响起。神识灵敏的萧牧阳马上捕捉到了,这股声音不是木头焚烧的声音。 萧牧阳担心打草惊蛇,悄悄地睁开了双眼,四处望去。 果然不远处一团荧光在快速流动,萧牧阳瞬间来了精神,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火光兽。定眼一瞧,果然是一只全身闪着荧光的硕鼠。 只见荧光与火光映在一起,若隐若现,借着火光的掩护,常人很难判断出那是一团火,还是一只火光兽。 得亏萧牧阳拥有人祖灵石的灵气,又是九阶道身,神识高于常人无数倍。 火光兽一边在火林山的山火之中移动,一边停下来找吃的。 老鼠本来就非常机警,嗅觉、听觉、视觉也非常发达,况且火光兽是一只上古苏醒而来的硕鼠,拥有上古神力,这些神识更加发达。 萧牧阳除了睁开眼睛,没有敢动弹一下,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隐了气息,静等火光兽发现自己扔下的糕点。 燃烧着的树林,烟雾弥漫,浓浓的烟味遮掩住了糕点的味道。 火光兽在着火的树林里找寻了半天,似乎也寻到了一些烧熟的干果食物。但是火光兽体型巨大,又是被尘封了数万年,醒来后的这些时日,只要到了晚上,总要出来找寻食物,填补这些年的没吃食物的胃和遗憾。 火光兽走走停停,总算来到了树林的边缘,这里烟味较淡,又加上火光兽的嗅觉灵敏,一下子就被糕点的香味吸引了。 但是身为老鼠的火光兽,警觉性异常高,他并没有被糕点的香味诱惑的失去清醒的头脑。 荒山野岭怎会突然这样的美食,不得不提高了警惕,先判断这有可能是猎人布下的陷阱。 火光兽转身入了火林,捡了一根长长的枯木枝,又捡了几块石头。先是四处打探了一番,确认没有异常之后,现将石头向糕点周围扔去,听见石头砸地的声音沉闷,确定地下没有空的陷阱,而且也没有出发什么机关暗器。 火光兽这才持着枯木枝小心翼翼的走向糕点,等到枯木枝可以够得到糕点之时,只见火光兽将枯木枝的一端要成巴掌大的平面,将枯木枝变成了一个长长的铲子。 火光兽端着枯木枝碰了碰糕点,发现没有异常之后,这才像人类使用铲子一样,将糕点铲起,端了回来。 火光兽并没有马上吃了糕点,而是仔细端详,认真嗅了几遍,确认没有危险,这才一口吞了下去。 不得说鱼龙宗这群人做的糕点真是一绝,糕点入口,火光兽就愣在了原地,一脸惬意的享受起了这难得的美味。 这一切萧牧阳都看在眼里,心中感叹,火光兽智商真的很高,而且很会想办法。 荒野中的兽类哪里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啊!吞下之后,火光兽似乎并没有满足,又四处寻找起来,果然见前方还有一块糕点。 火光兽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刚走到一半,又犹豫的停了下来。按照刚刚的方法,又扔了石头,拿着枯木枝做成的铲子去铲起糕点。这一块糕点比第一块要大上一些,火光兽为了能一次性将糕点端起,且不浪费。立即聚精会神,凝神聚气,十分专注。 这一刻火光兽的焦点全都集中在了美味的糕点之上,又加上没有发现潜伏的危险,所以火光兽卸下了警惕与防备。 萧牧阳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摸出一道拘妖符,嘴里默念道:天门动,地门开,千里童子拘魂来。三魂真子,七魄玉***阳五行,八卦三界,吾奉魔灵道祖师律令摄。 这张被萧牧阳开了光的拘妖符,犹如一道闪电,闪着金光,亮着敕令,直奔火光兽。 俗语说:胆小如鼠。老鼠再大,胆量依然很小。 看到金光闪出,火光兽心中大惊,连忙丢下糕点,向火树林里奔去,只要奔入火树林,借着火光掩护和对地形地貌的熟悉,火光兽自信可以逃过一切敌人。 萧牧阳早就防着火光兽逃亡火树林,萧牧阳的乾坤棒已变成了一根巨柱从天而降,挡在了火光兽的面前,挡住了火光兽的去路。 火光兽逃得极快,一个刹车不稳,根本停不下自己的身形,一头栽倒了乾坤棒之上。 咣的一声,火光兽被撞晕了,倒在了乾坤棒旁边。 拘妖符已赶至,化为一张金光闪闪的巨网将火光兽困在了其中。 “哈哈哈...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萧牧阳见成功拘住了火光兽,非常高兴。 看着眼前泛着荧光,身形巨大的火光兽,萧牧阳攥住火光兽的一根长长的毛发,使劲一拽,萧牧阳的手剌得火辣辣的,但是火光兽的毛发竟纹丝未动. 第167章 火浣布 萧牧阳以为自己刚刚并未用力,所以没有拔下火光兽的毛发。于是又暗暗的运了气,蓄了力,用脚踩住火光兽的身体,双手握紧毛发,再次去拔。 这一拔不要紧,使出了吃奶的劲,差点没有把火光兽拽的皮开肉绽,才将毛发拽出发根,但是依然血肉。 火光兽也痛的浑身哆嗦,翻了一下眼皮,似乎要醒来。 萧牧阳连忙松了手,这种办法不行。 一是效率太低,一根根的薅鼠毛,这要薅到什么时候。二来这种方法也太血腥了,只怕拔到最后,火光兽一定会拔的精光,皮肉模糊,痛也痛死它了。 火光兽虽是上古异兽,但是解封归来后一直藏在火林山的林火之中,并没有仗着上古神力出来残害人类,也没有残害其它族裔。从刚刚获取糕点的方法就可以看出,火光兽一直胆小甚微,小心谨慎。 枉然残害生灵,也不符合道门道规。 既然不能拔,那就想办法将其剪割下来。 萧牧阳从布袋里找出一把宝剑,都是平日里的收藏,所不是一把神剑,但也算得上是世间难得的一把好剑了。 只见萧牧阳持着剑,拉起一根毛发用力割了下去,又是纹丝未动。 萧牧阳皱起了眉头,心里十分不服。 于是换了个姿势,一手拉着毛发,一手举剑砍了下来。 呯...令萧牧阳没有想到的是,毛发虽软,但质地却坚硬无比。 宝剑剑身随即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这火光兽的毛发不仅可以抵挡火烧,还可以刀枪不如啊。 只是就算将这些毛发全都薅了下来,如此质地坚硬的毛发又如何才能织成火浣布呢。 萧牧阳想到,在地球上的时候,去做头发,倒是经常用到毛发的软化剂。但是那些都是化学合成的材料,在这个异世界很难得到。 萧牧阳又想了一会,有什么可以软化毛发或是软化物品的。 忽然想起,跟着舅舅在西源盛染坊染布的时候,都会加一些醋进去,应该是在一醋加四水的比例。舅舅曾教道他说道,不加醋的话,染出来的布不鲜亮,也不柔软。 萧牧阳一拍大腿,对啊,醋酸可以起到软化剂的作用,让布变得柔软。 萧牧阳将被拘妖符困住的火光兽收入玄空袋,飞身前往永安城的西源盛染坊。 一直飞了半夜,正好在天明时分感到了永安城,降下乾坤棒的萧牧阳,没有丝毫停留直奔舅舅家。 此时挺色刚刚放亮,已经做了的舅舅本不应起早上班,但是在萧牧阳的拉拽之下,只得早早起床,陪着他前往西源盛染坊。 段西亭带着萧牧阳去了库房,取了醋石,再三交代了醋石一比四的使用方法。 段西亭见萧牧阳有些疑虑,只得在西源盛的染坊之中将醋石配成醋酸溶液。 萧牧阳将火火光兽扔在了醋酸之中,火光兽此时已经醒来,直露半个脑袋在外面。待半一炷香之后,段西亭才将火光兽捞起。 “现在该怎么办?”段西亭问道。 “将火光兽的毛发剪下来。”萧牧阳说道。 “剪下来,这好办啊!”段西亭感到非常容易,没有什么难度,转身回了染坊之中取出一把剪刀。 染坊染布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按照客户的要求修改布料,所以剪刀也是有的。 “只剪一半的毛发。”萧牧阳并没有贪心,只是剪下了一半的毛发,这样的话,火光兽若是放回火林山,依然可以生存。 段西亭也不多说,直接将浸泡在醋酸之中的火光兽捞起,萧牧阳给了段西亭太多的帮助,直接让他由普通的工人变成了富人,完成了阶层的跨越,这是段西亭做梦都没有想到得。 所以对待萧牧阳的这次求助,段西亭格外的上心,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他。 “好的。”段西亭一边将火光兽捞出醋酸池,一边持着剪刀,跃跃欲试,准备将火光兽的毛发剪下来。 咔嚓一声,听见剪刀落下的声音。 但是定眼望去剪刀已碎为两截,但是火光兽的毛发竟丝毫没有破碎。 “这...这是什么情况?”段西亭有些惊讶。 “正是它的毛发坚硬,我才想到来你这软化它的毛发。” “哦,既然一比四的比例不行,那就加大剂量。”段西亭是个技术娴熟的老染匠,对于这些情况非常熟悉,醋酸可以软化布匹,但是对于还没有织成布匹的毛发,一比四的比例有些低。 段西亭转身入了库房,再次取出一些醋石,将醋石投入溶液之中。为了加速醋石的溶解,段西亭还在染缸之下加了一把火,加速了醋石的溶解。 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火光兽已被高温煮得昏昏欲睡。 这时,段西亭回了西源盛,趁着工匠还未上班,取来了西源盛祖传的玄铁剪刀。 西源盛老板的远祖曾是一名裁缝,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一块天降玄铁石。于是这位西源盛的远祖将这块玄铁石打造成剪刀,可以修剪天下任何布料,也成了远近闻名的裁缝。后来,西源盛的一位远祖又发现染坊十分挣钱,便开了这家染坊。再后来又有先祖发现养蚕织布的下游产业也很赚钱,于是西源盛发展成了集养蚕、织布、染坊、裁缝制衣于一体的全产业链公司。而那把玄铁剪刀就变成了西源盛的祖传之物供奉在了西源盛的大堂之上。 段西亭一手捞起火光兽,一手持着西源盛的祖传玄铁剪刀。 咔嚓...一声声响之后,火光兽的毛发竟断为了两截,软化后的火光兽的毛发竟被玄铁剪刀剪了下来。 萧牧阳心中大喜,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玄铁剪刀竟可以剪短火光兽的毛发,这真是太好了! 段西亭按照萧牧阳的交代,只剪去火光兽一半的毛发,留了一半,就好像人类的剪发,剪了一半。 “这样行不?”段西亭询问道。 “当然可以。” “这些毛发该如何处理?” “还是麻烦舅舅将这些毛发送回去织布坊,将它们织成布料。”萧牧阳知道段西亭可以动用关系将坚硬的火光兽毛发织成防火的布料。 “好啦,好啦。就知道你忙,你先去忙吧,织布的事就交给我啦。” “我有一个好舅舅...好舅舅...”萧牧阳又唱起了那首自己改编的儿歌,然后抱着火光兽御棒而去。 “三儿就是个机灵鬼。”段西亭有些无奈,又有些高兴的自言自语道。 自从萧三父母都死了之后,段西亭在心里还是非常挂念这个外甥的,但是家中有个母老虎,段西亭也不敢过分关心萧牧阳,直到萧牧阳给了他们一大笔银子之后,家中的母老虎才对他改变了印象。 从心理上说,段西亭还是十分喜欢这个外甥的,聪明伶俐,又有能耐,已经变成了自己心中的骄傲。 等到萧牧阳离开以后,段西亭也不敢停留,先是将玄铁剪刀送回西源盛的大堂。又将剪下来的火光兽的毛发收集在一起,装在一个布袋之中,趁着毛发还没有由柔软变坚硬,送至了织布坊。 萧牧阳并不想取了火光兽的性命,于是御着乾坤棒,抱着火光兽,不辞劳苦,千里遥远的将火光兽送回了炎州火林山。 “福生无量天尊。”萧牧阳伸出道指,默默念道,算是替火光兽祈了个福。 萧牧阳解开了拘妖符,将火光兽放生。 火光兽也是十分惊讶,惊讶于萧牧阳废了好多心血将它捕捉,却只是剪去了一般毛发,没有要了它的性命,就将其放走了。 火光兽跑到了火树林的边缘,再次向萧牧阳望去,投去了感谢的目光。 萧牧阳挥挥手,火光兽纵身而去,消失在了火树林中,淡淡的荧光映着火光慢慢的融合在了一起,一直到消失不见。 萧牧阳见火光兽成功的逃生,这才起身飞回永安城。 “三儿回来了,快来这儿休息休息。”西源盛的工人们见萧三回来了,纷纷热情的招呼着他,毕竟萧牧阳曾在这儿做个几天,而且还是场头的外甥。。 “我舅舅呢?” “他让人带来话了,他去了织布坊那边,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不论什么时候,底层的工人都是那么的淳朴热情。 “哦,我去织布坊找他去,谢谢众位工友了!” 萧牧阳这才想起了舅舅去织布坊了,但是自己到炎州来回一趟的时间,这块布早应该织好了。 等到萧牧阳到了织布坊,才发现段西亭正在帮助一个女工将火光兽的毛发织成布料,毛发坚硬,织起来异常困难。在尝试了多次之后,工人才掌握住了方法。现在正在快速的织布,希望在没有硬化之前将它们全部织完,织成了传说中的火浣布。 等到毛发全部织完以后,段西亭却没有将织好的布交给萧牧阳,而是再次将布投入了醋石溶液,再次将其软化,并将软化后的布料送至了制衣坊,制衣坊的裁缝们没有丝毫的耽搁,快速的制成了两件件防火的衣服。 萧牧阳见段西亭将防火的衣服制成,心中大喜。 “舅舅,你真是太棒了,这两件衣服真是又快又好。” “那是当然,舅舅我何时跌过三儿的面子。”在段西亭眼中,萧牧阳依然是那个没长大的萧三。 第168章 醉饮浮梦轩 萧牧阳收起用火浣布制成防火衣。笑嘻嘻的说道:“要不今晚我替你向妗子告个假。” “告假?为何?”段西亭一头雾水问道。 萧牧阳贼眉鼠眼的四下里瞧了一番,悄声细语的说道:“带你去浮梦轩听曲,过夜的那种。” “去你的,胆敢来开解你老舅了。”段西亭知道萧牧阳又在调笑他,举着手便打。 “哎哎,不去就算,干嘛打我呀,真是狗咬吕洞宾不是我的心那!”萧牧阳笑嘻嘻的跑了。 “这孩子学坏了!”段西亭看着一溜烟逃跑的萧牧阳痴痴地笑道,又有些惋惜没有把握住今晚的机会,说不定真的可以来一场艳遇。只得苦着脸,咂咂嘴,无奈的回了西源盛。 萧牧阳倒是真的没有欺骗段西亭,他是真的去了浮梦轩。 浮梦轩还是那个在永安城瓦舍之中最好的勾栏,原来的浮梦轩中,很多人都是认识萧牧阳的。后来鸨妈又特意交代,萧牧阳是浮 梦轩的贵宾,不仅吃喝、听曲不要钱,而且允许萧牧阳随意支取银两。 这种倒贴吃喝,还提供金钱支持的事情,下人们还真是从未见过,所以都对萧牧阳印象深刻,不得不佩服萧牧阳这小子真的有点东西。 萧牧阳大步踏入轩门,下人们以为是客,连忙将其引入轩内。 “来客一位。” 萧牧阳道了句:“开个雅间。” “呃...不好意思,客官,今天浮梦轩的雅间全都订出去了。”小二陪笑道。 萧牧阳皱着眉头,这些门口的下人与店内的小二都是新人,没有认不出萧牧阳来。往日里都是鸨妈站在轩内迎来送往,现在鸨妈早已赚的盆满钵满,这等迎来送往的活,早已经不做了。 鸨妈现在正在大景国四处奔走,誓要将炫彩霓裳口红胭脂店开遍整个大景国。 “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掌柜的事务繁忙,怕是没时间。”小二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看来入职没多久。 “开店就是迎客,客人就是上帝,这个掌柜的挺豪横啊!今天我还就一定要见他,去把他叫来。”萧牧阳有些气愤,什么掌柜,竟摆这么大的谱。 小二见萧牧阳气度不凡,言语之中又夹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压力,知道这位客官不是普通人,连忙去请掌柜的。 未几,一位穿着华服、年轻干练的男人在小二的引领下从后院走出,边走边斥责着小二:“我每日里事务繁多,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见不知名的浪荡人。” 小二被掌柜的训斥的低着头,小声说道:“我说了你事务多,但是客人执意要见你。” “人呢?” “就在那里站着。”小二指着萧牧阳对掌柜的说道。 “萧...公子。”掌柜的见是萧牧阳,有些意外,立即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快步跑至萧牧阳身旁。 这个掌柜叫孟顺,曾与萧牧阳打过交道,正是那日萧牧阳请鸨妈找了跟踪狐大他们的门人。 “呦,不错呀!都混成掌柜的了。” “都仰仗萧公子的恩赐啊。”孟顺奉承道。 萧牧阳发明了口红管的事在浮梦轩乃至炫彩霓裳店不是秘密,正是因为萧牧阳发明了口红管,才让鸨妈将生意越做越大。 生意做大之后,就需要大量信得过、靠得住、能力又强的人到全国各地去做掌柜,管理店铺。 所以以前在浮梦轩做工的下人们基本上都经过培训,离开永安城去了大景国各处。 孟顺因为是永安本地人,已成家立业,且家中有一老母,不想出去闯荡。鸨妈见其灵活,就让其留守老巢,做了浮梦轩的掌柜。 “给我找个雅间,把最好的菜肴都端上来,我要大吃一番。”萧牧阳天天忙来忙去,也没有时间享受生活,以前幻想着有了钱就听听曲,过的舒服惬意一些,没想到这几年,自己的事情越来事越多,根本难以停歇。 所以趁着这次回了永安城,偷得浮生半日闲,潇洒快活一番。 孟顺听说过太多关于萧牧阳的事情,简直是将萧牧阳当做神一样供奉在心间,而且鸨妈对每一位掌柜的都交代过,只要萧牧阳出现,不论有何要求,一律应允执行。 “还有雅间么?”孟掌柜的问小二道。 “今日的雅间都已订出了。”小二为难的说道。 “把大掌柜的那一间打开,我这就带萧公子去那里,再让后厨将上好的酒菜全都端上来。”孟顺所说的大掌柜就是鸨妈。 鸨妈离开永安城的时候,特意保留了一间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留待以后回来暂住。 孟顺打开鸨妈的房门,房间不大,分为内外两间,内间是闺房...呃...用卧房也许更合适一些。 外间是一间起居室,半面墙都装上了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类经书、律法、甚至是行军布阵的兵法,后墙还挂着一张山川河洛图。整个房间布置的古朴典雅,没有一点旖旎诱惑之感,丝毫看不出来是一个勾栏鸨妈的起居室,倒像个朝廷命官的起居室。 房屋中间摆放着八仙桌,桌上还摆放着笔墨纸砚,桌上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看来这是浮梦轩名字的由来。 这八个字字迹清秀,且字体字形甚是漂亮,比之一些所谓的书法大家之字也是惶惶不可多让。 纸上还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印痕,隐隐约约看起来像个索字。 “好字,好字,这是何人所写?” “当然是大掌柜的。” “没想到你们大掌柜一身胭脂味,倒腹含书香气啊!” “那是当然,我们大掌柜接人待物自不用说,还写的一手好字,就是一身的功夫,轩里的看护男武夫也自叹不如。” “哦!你们大掌柜的还是个练家子呢!” “呃...算是会一点皮毛吧。”孟顺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有些不该说的东西全都说出来了。 萧牧阳见孟顺有些遮掩,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又不便多问。 “孟掌柜,饭菜到了。”小二领着几个下人端着酒榻和饭菜进了房间。 “赶紧摆上,我来陪萧公子喝上几杯。”孟顺借着这个时机,岔开刚刚的话题。 “好,我也好久没有喝酒了,今日你我也算是老友相聚了,一醉方休。”萧牧阳说道。 孟顺见萧牧阳说老友相聚,没有想到萧牧阳竟将他看做朋友,立时有些感动。 “萧公子视我为好友,那我也不能怂,今日就陪你一醉方休。”说着就端起酒壶,将酒斟满。 两人坐在榻前,开怀畅饮,边吃边聊。三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还不知道你们大掌柜叫什么名字?”萧牧阳哈哈大笑,他与鸨妈合作了这么久,自认互相信任,配合的不错,甚至可以算得上心灵上的契合,但是到现在竟真的不知道鸨妈的名讳。 “这也怨不得你,大掌柜的名讳还真是没人知道。” “哦!那她姓什么呢?” “这个倒是知道,她姓赵。” “赵?”萧牧阳猛地想起了当朝太后也姓赵,但转念一想,赵是大姓,大景国姓赵的人很多。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孟顺抬头问道。 “没有,只是恰巧想到太后也是姓赵,她们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太后乃是士族豪门颍川赵氏之后,颍川赵氏多出仕为官。我们大掌柜却经营的是下九流的勾栏门当,应该不是颍川赵氏之后。”孟顺说道。 “你懂得很多嘛!”萧牧阳端着酒与孟顺碰了一下,嬉笑着聊着。 “嗨!我哪里懂这么多,都是平日里其他人议论时,我跟着听来的。”孟顺也不隐瞒。 现在的鸨妈已非昨日可比,炫彩霓裳日进斗金,分店开遍整个大景国。正是人红是非多,打探分析鸨妈背景来历的人自然多了。 “来,咱兄弟再喝一杯。”萧牧阳端着酒杯不停的与孟顺碰杯。 孟顺已喝了十几杯酒了,头脑有些发晕。 “萧兄弟,我不能再喝了,我后面还有很多事。” “浮梦轩一切运行正常,你这个掌柜的能有多少事啊!” “这你可就不知道,我们浮梦轩看似经营者勾栏,其实还要搜集近来永安城的大事小情,全都上报给大掌柜。” “哦!都搜集哪些消息?” 萧牧阳假装感兴趣的问道。 “搜集的多是官府的动向,城里的怪异之事,或是我自己认为重要的事。就比如,你今日来了永安城的浮梦轩,我就要上报给大掌柜。” “搜集这些消息有什么用?” “有啥用咱们可不知道,估计是经商的需要,能及时做出判断吧。不过这些可都是秘密啊,大掌柜可都是明令禁止,不得向外人道出,我见你与大掌柜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我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孟顺迷离着眼睛,看来已经喝多了。 “守口如瓶,那是自然。还有没有什么关于你们大掌柜的事情,说来听听。” “大掌柜那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孟顺还没说完便趴在酒榻上睡着了。 萧牧阳推了他几下,又数了孟顺的气息,气息均匀有节奏,不像是装醉。 萧牧阳推开房门,叫来下人将孟顺扛走。 这才入了室内,看着鸨妈的居所,心里经泛起了一丝怪怪的感觉,忽然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时刻盯着自己。 萧牧阳一阵心惊,酒已醒了大半,连忙出了浮梦轩,御棒而去。 第169章 狰 萧牧阳觉得自己可能被人监视了,心里有些恐惧。但是算算日子,离胡耳进攻飞狐城的日子已所剩无几,萧牧阳也来不及多想,连忙飞往飞狐城。 萧牧阳本欲在浮梦轩休憩一夜再赶路的,由于听了孟顺的话,总感觉浑身不自在,所以提前走了。一路飞行,还不停的偷偷观察是否有人跟踪窥视自己。 若是此时赶往飞狐城,得飞上一夜,萧牧阳实在是疲乏了,于是御着乾坤棒,躺在上面任由其慢慢飞行,只要不偏离方向太远就行。 睡了半晌,寻摸着到了夜里子时,应该到了蒙山的范围,萧牧阳站起身来催动着乾坤棒向下降去,还没有降到地上,已听闻打斗喝喊之声。 现在已是半夜时分,本该是万物寂静,众生休憩的时候,没想到竟还有战斗,看来临近大战,胡耳发动了更多的兽族前往飞狐城,情势更危急。 蒙山是前往飞狐城的必经之路之一,经过此处的兽族很多,所以蒙山狼族首当其冲,要么收归胡耳治下,要么就在此被其他兽族围猎。 蒙翼年轻少壮,不肯带着族人迁徙,誓要死守蒙山,保护家园,所以大战难以避免。 萧牧阳没有直接降到事发地,而是离得远一些悄悄观察。这也是萧牧阳的战前习惯,现在他更坚定了这个办法,只有知己知彼,摸清情况才能弄立于不败之地。 萧牧阳隐了气息,悄悄的摸了上去。 此时打斗声已止,萧牧阳从背后望去,只见一人,身形高大,肩宽背厚膀阔三庭,好像半截子石碑巍然矗立。赤红的头发编织成五条发辫垂在脑后。再从侧面望去,此人额前长着一根独角,直耸入云。 再仔细望去,那人豹头环眼,脸上有许多黑色的斑点,两只眼睛深深地凹了进去,发出尖锐的目光。身着大红中衣,脚蹬一双犀牛皮的战靴,手里端着一条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这条铁矛比碗口还粗,枪头子足有三尺来长,整个长矛没有五百斤也差不了哪去! 萧牧阳心道,好凶狠的一个妖邪,真如瘟神下界,烟熏的太岁、火燎的金钢! 赤发豹头之人的身旁还跟着一群健壮的猎豹,萧牧阳心道,这应该是一群豹妖。 “大王,这个小姑娘看着非常的水嫩,我看还是别吃了,留作你的压寨夫人得了。”一只全身赤红的豹子说道。 “呵呵呵,你说的正和我意。”赤发豹头之人开怀大笑,甚为得意。 “呸,你想得美,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随了你。”一个年轻的女子声音响起,声音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是何人。 萧牧阳再往旁边移动,总算看清了,身形巨大的赤发豹头人脚底下还卧着一个妙龄女子,那女子一身黑色的短打紧身衣,皮肤白嫩水灵,容色绝丽,秀美之中透着一股英气。只是现在怒目圆睁,双目炯炯,如冷月射寒江,直射赤发豹头之人。 女子嘴角含血,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再看一旁,一把琥珀金丝弓丢在一旁。 萧牧阳心中一惊,这把琥珀金丝弓乃是自己送给蒙玫的,这个女子必是入了化灵境的蒙玫。 “臭丫头,别不识好歹,随了大王,那是你的福分。”赤豹教训式地说道。 “赤豹别这么粗鲁,随不随我,那是我说了算,哪里是她能决定的。”赤发豹头人一脸淫笑的说道。 “对,还是大王说的对。” 只见赤发豹头之人举着沉重的铁矛,轻轻点了蒙玫的身体。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轻拂而过。 五百斤重的丈八铁矛此人用起来轻描淡写,十分写意。只此一下,就展示出了赤发豹头人的深厚功力。 “我已封了他的筋脉,赤豹,你在次看守,我带着众人去捉了逃走的那几只,回来再好好的享受这个小娘们。”赤发豹头人狂笑着吩咐道。 “放心吧大王,我一定看好这个小娘们。”赤豹说道。 赤发豹头人带着豹群追向了蒙山狼族的狼王洞方向。 “啧啧啧,可惜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娘们。”赤豹见大王离去,看着容色绝丽的蒙玫惋惜道。 “呸,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要不然那个歹人怎么会想到如此下贱之策。”蒙玫十分气愤的说道。 “我若不这样说,你早就死在他的矛下了。”赤豹摇摇头说道。 “我宁愿死,也不愿被他玷污,更不愿忍辱偷生。”蒙玫大声斥责道。 萧牧阳见蒙玫性格刚烈,倒是和其哥哥有些相似,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谁说你会死。”萧牧阳拍拍衣服,潇洒的走了出来。 “萧叔叔。”蒙玫顿时眼中放光,露出无限的欣喜。 “你是何人,快快离去,别丢了自己的性命。”赤豹恶狠狠的说道。 “是嘛!你说的我好害怕呦!”萧牧阳不屑的说道。 赤豹也不啰嗦,见萧牧阳只是一个年轻的道士打扮,想来也不过是说说狠话,吓唬吓唬自己而已。于是亮出利爪,飞身扑向萧牧阳,左右开弓,利爪携着怒吼的狂风,狂风之中夹着阴风血雨,这只赤豹出手即见不凡。 萧牧阳猜到豹妖的实力不弱,但是没想到这只赤豹出手便如此狠辣。 萧牧阳飞起身来,右手持棒顶住赤豹左爪,左脚踢出踢飞赤豹的右爪,动作一气呵成,一下子就将赤豹的凛冽攻势化解掉了。 赤豹跌落一旁,眉头紧锁,随即放开,嘴角一笑。猛地挥出右掌,一道飓风卷着地上的砂石卷向萧牧阳。 萧牧阳开了气海,双手划个太极之行,一股更大的飓风平地而起,直接将赤豹的飓风卷入其中,再卷向赤豹。 赤豹躲闪不及,被飓风卷起,直奔旁边的一块巨石。赤豹在空中转了无数圈,直转的头晕目眩,恶心呕吐,五脏六腑都快被甩出来了,眼瞅着撞上巨石,马上就要粉身碎骨。于是聚集全身之力,强行挣开巨大的旋转力,跳出飓风。 轰,飓风撞上巨石,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赤豹则重重的跌在一旁,后蹄着地,顿时断裂,不能行走。赤豹见逃跑无望,趴在地上,舔着后肢,喘着粗气,定眼瞧向萧牧阳。眼神里有些复杂,似乎是祈求饶命,又似乎是高兴。 见萧牧阳一副闲云野鹤的神情,知道自己与萧牧阳的功力相差不是一点半点。 说了句:“我认输,我不是你的对手,只怕我的大王也难以敌得过你。” “认输,这个倒是可以,我也是讲究人,缴枪不杀的原则我还是遵守的,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萧牧阳一番话说的赤豹一脸懵逼。 “什么是缴枪不杀?什么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呃...就是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这个我懂,你问我答?” “聪明人,我可问了。你们大王是和妖物?” “狰。” “啥?”这下轮到萧牧阳一脸懵逼了。 “狰兽。”赤豹对萧牧阳一脸的鄙视。 “何谓狰兽?来自何方?去往何处?” “我们来自章莪山,我们豹族就生长在那儿。谁曾想前些时日,大王忽然出现在了我们章莪山,威逼着我们听其号令,任其驱使,若是不从便直接将杀死,想我堂堂猛兽烈豹竟被其一只狰兽征服了。”赤豹说着有些悲伤。 “后来呢?” “章莪山山上没有花草树木,但是山中到处是瑶、碧一类的美玉。所以进山采玉的百姓很多。狰兽做了大王之后,驱使我们围捕进山的百姓供其吸食灵气魂魄,后来又不知在哪里学来了一种邪术,竟化出了人形来。” “邪术。”萧牧阳一听闻邪术便想到了胡耳。 “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带着我们长途跋涉的迁徙,说是要去一个叫飞狐城的地方。” 听了赤豹说出他们的目的地是飞狐城,萧牧阳确认狰兽已经被胡耳用邪术为诱饵,将其收入麾下。 “你们知道去飞狐城干什么么?”萧牧阳问道。 “这个真不知,大王没说,咱们也不敢问。” “你走吧。”萧牧阳说到。 “走不了了。” “那就在此等着你们大王来救你吧。”萧牧阳说着便解了蒙玫身上被封锁的筋脉。 “我猜测,应该等不来他了。”赤豹见萧牧阳没有杀它,笑着说道。 “哦!此话怎讲?”萧牧阳扶起蒙玫正欲离开,但是听了赤豹的话,顿时来了兴趣。 “狰兽凶残,而且性格执拗,不追上刚刚逃走的那几只荒原噬魂狼,誓不罢休,你们定会去救自己族类,接下来就是一场大战,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他要是败了,必死无疑。若是我败了呢,他岂不会来救你。” “他所欲者,你身旁的这个女子罢了,见你将她带去了,狰兽哪里还会关心我的死活。” “分析的倒挺有道理,这就是你发笑的理由?” “不错,我猜测狰兽必死无疑。” “呵呵,敢咒自己大王死的,你是头一个。但是在这个荒原之上,你受了重伤,只怕也活不成。” “我活不成不打紧,但是我们豹族就此得救,也是一大幸事。” “怪不得你一直都不悲伤,原来是知道我会杀了狰兽,解救你们豹族。” “不错,只要豹族得救,我死又何妨。”赤豹说完便仰天大笑。 “我敬你是个汉子,也看出你刚刚故意打岔,救了蒙玫的命。”萧牧阳边说变开了气海,伸了道指,将灵气打入赤豹体内,在灵气的帮助下,断裂的后肢迅速愈合,已无大碍。 “你可真是个大善人!”赤豹没想到萧牧阳会救他,有些惊讶。 “福生无量天尊,但行善事必有善果。” 第170章 沼泽大战 “走吧!一起去杀狰兽。”萧牧阳邀请赤豹道。 赤豹见萧牧阳邀请自己加入灭狰的队伍,甚为感动。这是萧牧阳对他莫大的信任。于是红润着眼睛道了句:“求之不得。” “此人满舌生花,巧言善辩,别上了他的当了。”蒙玫伏在萧牧阳肩上轻声提醒道。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怎么会看走眼。”萧牧阳笑道。说着又将气海之中的灵气输入蒙玫体内,帮助她治疗伤病。 蒙玫听了萧牧阳的话,便不再言语。 由于事情紧急,萧牧阳也顾不得叔侄辈分、男女之别,直接将手按在了蒙玫的身上,这样灵气输入最快,效果最好。 蒙玫是只荒原噬魂狼,几年之间便由一只幼小的荒原噬魂狼长大成人。若不是萧牧阳的帮助,她不会这么快的修成化灵境。 入了化灵境就拥有了灵体,也就是兽族向往的人体身躯,就不会再像兽族快速长大,快速衰老死去。 蒙玫打小缺乏父爱,从心底里与萧牧阳就比较亲近,对萧牧阳的情感也颇为复杂,既有父爱般的感觉,又有幻象恋人的感情。总之,蒙玫只要有萧牧阳在身边,她就异常得踏实。 半炷香的功夫,蒙玫的伤已基本痊愈,又焕发了少女般青春灿烂的光彩。 “我们去追狰兽。”萧牧阳对着正在闭目养神的赤豹和已经光彩熠熠的蒙玫说道。 “嗯,只怕他们已经快追到狼王洞了。”蒙玫有些焦急。 “我待命多时。”赤豹睁开眼说道。 “棒来,变大。”萧牧阳叫出乾坤棒,让乾坤棒变大,足以承载他们三个人。 萧牧阳御棒在前,蒙玫就坐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英俊潇洒的身影,赤豹识趣的背身坐在棒的尾端。 蒙玫本是带着几只荒原噬魂狼在此处警戒,但是落入了狰兽布下的陷阱,蒙玫仗着自己化灵境的实力,又有琥珀金丝弓加持,所以让族人先撤,自己断后。 只是没有想到,狰兽乃是上古凶兽,实力超群,动作极为迅速。 蒙玫刚入化灵境,功力并不深,射出的金箭威力并不大,狰兽轻巧的躲过,挥着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三两下就将蒙玫打伤在地。 幸亏萧牧阳及时赶到,这才救了蒙玫。 萧牧阳直奔狼王洞,但是一路之上并未见到狰兽和逃走的狼族的踪迹。 狼王洞已在眼前,但是寂静一片跟往日没有异常,甚至可以看到狼族的暗哨了,说明狼族一切正常。 “糟了。”蒙玫叫道。 “咋了?” “他们见狰兽凶狠,怕将狰兽引到狼族腹地,恐是将狰兽引向了它处。” “会去哪儿呢?”萧牧阳问道。 “荒原沼泽。” “沼泽?走,你来指路,快带我们过去。”萧牧阳救人心切,边说边侧身让蒙玫站到身前。 蒙玫闪身上前,指着西南方向说道:“就是那里。” 荒原上沼泽很多,但是成片的沼泽都集中在西南方向,荒原噬魂狼最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蒙玫带着的几个族类,为了不牵累族人,便想着将实力强劲的狰兽和他带着的豹族引入沼泽地,让他们陷入沼泽,自生自灭。 萧牧阳一行三人御着棒,飞行的极快,但是他们先到了狼王洞,才转了方向去的沼泽地,此时荒原噬魂狼已将狰兽和豹族引到沼泽地。 几只荒原噬魂狼知道沼泽的厉害,闪转腾挪,边跳边避开成片的沼泽,但是身后的豹族可不知他们的用意,只顾着追赶荒原噬魂狼,没有观察眼前的环境,追了一会,纷纷陷入沼泽,狰兽仗着妖法,飞在空中,没有大碍,但是眼见着自己带来的人都陷入了沼泽,越是动弹越是陷下去的更快。 狰兽十分气恼,眼睛里泛着红光,咬牙切齿,紧追眼前的几只荒原噬魂狼,誓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越往沼泽中跑去,沼泽越深越密,几只荒原噬魂狼再也闪躲不开,没多少会也陷入沼泽,不敢动弹。 狰兽见荒原噬魂狼陷入沼泽,嘴角上扬,说了句:“你们自寻死路,这可怪不得别人。” 说完,狰兽持着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刺向沼泽中的荒原噬魂狼。 荒原噬魂狼眼见铁矛刺来,却毫无办法,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等死。 噗...嗷... 一只荒原噬魂狼被狰兽刺中,胸前顿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伤口,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四处乱溅,将整个沼泽染成了血红色。 这只荒原噬魂狼立时毙命,魂飞魄散。 狰兽歪嘴瞪眼,一脸的不屑与嘲讽,随即将荒原噬魂狼的魂魄吸食一空。 狰兽抽出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再转向另外一只荒原噬魂狼。 这只荒原噬魂狼知道在劫难逃,闭上了双眼,昂起了头颅,只求速死。 狰兽不仅要杀它,还要吸食它的魂魄。 狰兽举着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直刺荒原噬魂狼的心脏。 嘭...一声尖锐的声一响起。 狰兽手中的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被一块石头击中,巨大的冲击力将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弹飞入了空中。 狰兽知道有敌人来袭,立即一个旋身后撤,速度极为迅猛,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还未下落,狰兽已再次窜至跟前,一把将其攥入手中,打了几个旋花,卸下冲力,将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斜持身后。 “什么人?”狰兽知道来敌功力强大,大吼一声。 但是问声喊出以后,却不见有人回应,四下里望去,也不见有人出现,正暗自纳闷呢,只见一根铁棒破空而来,铁棒上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赤豹站在最后,狰兽并未看到它。 几息之间,乾坤棒已飞至狰兽身前。 “你是何人?胆敢来扰了本大王的雅兴。咦...你救了这个小娘子。”狰兽开口喝问道,但是已然认出了站在前头的蒙玫。 “道门萧牧阳,今天不仅要打扰你的雅兴,还要取了你的狗命。”萧牧阳也不客气,直接怼了起来。 “好大的口气,看我如何收拾你。”狰兽话为落音,人已不见,只剩下一个虚影还在空中。 原来狰兽通过刚刚的石头已经感受到了萧牧阳强大的实力,此刻使出全身招数对萧牧阳发起雷霆一击。 萧牧阳神通广大,神识更强,纵使狰兽快如闪电,萧牧阳强大的神识依然能分辨出狰兽的动作和身形踪迹。 待那柄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飞至身前,萧牧阳一把将蒙玫推开,落在沼泽地的边缘。赤豹也不知啥时候离了乾坤棒到了沼泽地之中的石头上,开始设法营救落入沼泽的豹族族人。 萧牧阳身形急速后退,一边将乾坤棒前段压起,将狰兽的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顶开。 “棒来!”萧牧阳一声暴喝,跃下乾坤棒,乾坤棒变得极为适手,进了萧牧阳手中,萧牧阳一边开了气海,一边灌入真气,一边将乾坤棒抡起。 面对行动迅速的狰兽,萧牧阳可不敢怠慢。只得用出了专治快攻的棒法,柳条子。 此时那柄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已化作一条蟒蛇,立着舌头,吐着蛇信,快速摆动着身躯,直接扑向了萧牧阳。 萧牧阳抱中平枪,一招拨云寻路。口中随即念出:柳条摇,潇洒飘逸弄春潮。脚步轻,进退扣摆无定踪。身体灵,闪转腾挪一阵风。招法精,缠连粘滑用巧功。 只见他手中的那根乾坤棒立时变得像根“柳条子”舞动起来,虽是一根棒,却像一根藤,劈挂撑滑拧,如同银蛇飞舞,使人目不暇接。柳条子直奔蟒蛇的头顶,蟒蛇吐出蛇信想去卷住乾坤棒,但是柳条子突然掉转方向,直接打向蟒蛇的七寸。 狰兽引以为傲便是自己的速度,但是没有想到萧牧阳的柳条子速度竟比自己更快。 待到自己发现了萧牧阳的用意,连忙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噗...柳条子直接打在了蟒蛇的七寸位置。 蛇类的软肋便是七寸,蟒蛇也不例外。 一时间烟消云散,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所化出的蟒蛇被打的失了形,断了义,消失的无影无踪。 狰兽并不慌张,耍起手中的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围着萧牧阳转了起来,萧牧阳也持着乾坤棒变转边寻找狰兽的身影。 狰兽转的越来越快,萧牧阳已经转的头晕目眩,眼前金星闪烁。 忽然感到背后一阵阴风,萧牧阳连忙使出柳条子挡了一下。 咣...金属撞击的声音。 乾坤棒撞上了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震得两人虎口发麻。 萧牧阳的乾坤棒乃是神物,经此一撞,倒是安然无恙。但是狰兽的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虽是宝物但不是神物,根本不是乾坤棒的对手,蛇形的形状已经弯曲了。 “啊!”狰兽心中一惊,叫了出来。 还未等狰兽回过神来,萧牧阳的柳条子已经打到身前,狰兽来不及观看弯曲的蛇形矛头,连忙倒转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用矛柄硬生生的挡住了萧牧阳打来的乾坤棒,但是连人带矛飞出数丈之外的沼泽地内。 狰兽知道沼泽的厉害,若是陷入其中,任你全身的劲,浑身的能耐,断然逃脱不了。 第171章 狰兽与胡耳 狰兽落入沼泽地,但并未陷入沼泽。 狰兽这下子慌了神,已经猜到萧牧阳手中的乾坤棒乃是神物。而对于萧牧阳,狰兽也有了新的看法,眼前这人,气韵深沉,功力深厚,棒法出神入化,既快又狠,功力又足,绝非凡人。 “你是除妖师。” “不错,贫道乃是大景除妖师!” “大景除妖师。”狰兽一脸的惊讶。 说到这里,为何狰兽会如此惊讶,原来他听过属下兽族说过,世间有除妖师这一类人,道法道力深厚,最是难惹。 狰兽的属下兽类又为何会提起除妖师呢,这就要说到九九末世,天地重开,异兽解封而来。 狰兽乃是上古凶兽,本身就是一个异类,又有上古灵力加持,浑身都是洪荒之力。所以自从狰兽解封后出现在了章莪山,将一应本来横行山野的猛兽全都治理的服服帖帖的。整个章莪山都在狰兽的统治之下,以前的野兽烈豹整族都变成了它的奴役。 狰兽发现现在的世界,灵力匮乏,远没有上古时期四处流溢的深沉气韵。 远古时候,狰兽没见过人类,现在的世界上到处都是人类,在吃食了一队入山采瑶璧美玉的人类之后,狰兽的灵力竟得到了些许的提高。 狰兽十分高兴,为了获取更多的灵力,便驱使着章莪山的兽族四处围捕人类。 起先只是围捕入山采玉的百姓,谁知章莪山野兽横行,夺命吃人的消息传开以后,百姓畏惧野兽侵袭,不敢再入山采玉。 狰兽刚刚得到灵力提升带了的甜头,怎肯善罢甘休,便带着豹族猎食章莪山附近村庄的百姓。有时候一夜之间,整个村庄的百姓便整体消失了,不论男女老少,甚至是襁褓之中的孩子,全都被兽族啃噬的只剩下累累白骨。 章莪山附近山野的百姓终日人心惶惶,官府派人前往侦查,见地上全是兽蹄印,以为是山中野兽饥饿难耐,组队下山作恶,于是组织了捕猎队,布下陷阱、捕兽夹,持着弓箭,开展了几次大规模的围捕,消灭了不少兽族。 听闻人类杀了自己麾下的兽族,狰兽十分气愤,自己亲自上阵。大叫着将捕猎队的人都吸引出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捕猎队杀得全军覆没,片甲不留。 以后人间传言,章莪山中有一只十分怪异的怪兽,形状像赤豹,长着一只独角和五条尾巴,叫声好似敲击石头发出的铮铮声响。 于是世间便传言此兽名狰,凶狠毒辣,异常恐怖。凡人遇见便要急速躲避,不避则有性命之忧。 章莪山附近的百姓全都搬走了,也没有人胆敢入山采玉。 狰兽失了灵力来源,很是气恼,本欲袭击附近城镇的居民,但是被其他兽类劝阻住了。 “大王,我们不能袭击城镇里的居民。” “为何?”狰兽不解的问道。 “城镇里有除妖师驻扎,若是暴露了妖物的身份,就会引来除妖师,那时引火烧身,会有灭顶之灾。” “除妖师为何物?” “就是一群身怀绝技,又有深厚功力的会道法的人类。” “道法?” “不错,他们可以使天唤地,引出天火雷电,操控洪水山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段十分了得。” 狰兽刚解禁而来,一时不知虚实,经属下这么一描述,听说除妖师个个都是牛逼的人物,可操控自然之力,出于对大自然的畏惧,也没有贸然行动。 正当狰兽苦于没了灵力之时,属下有一黑豹与黑狐一族相熟,认识黑狐族的首领苍耳黑狐胡耳。恰巧此时胡耳四处游走,招揽兽族为其所用,这一日来至了章莪山。 听闻章莪山中出现了一只怪兽,胡耳已经猜到必是上古异兽解禁而来。于是找到黑豹,让黑豹带着他去见了苦恼的狰兽。 “你是狐族?”狰兽看着眼前已经化灵的胡耳,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错。狐族大护法、黑狐族首领胡耳是也。” “狐族大护法?你们狐族还是赤狐为王么?”狰兽来自上古,知道“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这句狐族圣语。 “现在是,不过马上就不是了。”胡耳自信地说道。 “哦?此话怎讲?” “整个世间只剩赤狐王一只在世,而且已经老迈不堪,升天只在须臾之间,我身为狐族大护法自当继承狐王位。”胡耳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直接说道。 “哦!你倒是敞快。来到我章莪山有何贵干?”狰兽问道。 “我有天神的神灵之气,可满足你对灵力的需求。” “真的...”狰兽心中一喜,但马上又收了表情,表现出一副很镇静的模样。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做?” “大王也是个敞快人,我也不兜圈子了,确实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说吧。我要看你给的筹码够不够。” 狰兽虽是解禁而来,但是还是非常得精明,要不拐弯抹角,直接谈起了价钱。 “直爽,我喜欢你的性格。事情是这样的,赤狐王早已垂垂老矣,奈何一直闭关不出,至今不知死活。我乃是狐族大护法,在狐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况且赤狐一族早已死绝,无人来继承狐王位,所以狐王位早晚是我的” “你说的不错,耐心等下去就行。” “但赤狐王生死不明,我虽是壮年,但年纪也一点一点的变老,不可能这么一直耗下去。”胡耳说到激动之处,已是双手紧握,义愤填庸。 “所以你要提前行动,杀了赤狐王!”狰兽反问道。 “我只是想先拿回我的东西,总比他尸位素餐,不拉屎还占个茅坑的强。” “你倒是有点破力,你是想让我帮你夺位?” “正是此意。” “只可惜你的筹码太低了。”狰兽撇着嘴说道。 “筹码太低?天神之气可以快速提升妖身妖力,是多少兽族做梦都想得到神物,你难道不心动?”胡耳有些惊讶,以往只要抛出天神之气,一下子就会将对方吸引,没想到狰兽倒是个难以诱惑的主。 “心动倒是心动,但是这些神气灵力我可以从人类身上获取,何必陪你去冒这么大险呢。” “直接吸食人类获取,速度太慢,数量太少,又太辛苦。” “我有章莪山属众众多,每日里就是驱使他们给我围捕人类,何来辛苦而言,数量虽少,也是可以日积月累的,何必一下子获得太多,那样会走火入魔的。”狰兽还是不为所动。 “那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只是希望你到时候两不相帮。” “那得看对方的筹码啦!”狰兽并没有答应胡耳的请求。 胡耳有些气恼,但是此时正是拉拢众多兽族的时候,又不能得罪狰兽,将他推倒对手的怀抱。只能压住怒火,甩了一下衣袖,道了句告辞,潇洒的转身而去。 狰兽看着穿着锦衣、潇洒飘逸的胡耳,再看看自己恐怖的模样,心中叹道:要是自己也能化成人形就好了。 上古、远古的异兽拥有上古灵力,妖身妖力自是非凡,但是正是他们却没能化成人形。当然,在他们被封印之前,也从未见过两条腿走路的人类。 “护法大人,你且留步。” 胡耳听闻狰兽叫他,心知有了希望,连忙转身回来。 “难道你愿意帮我了!” “帮你倒是可以,但是我需要你将转化成人形的功法交给我。” “这个...”胡耳道士没有想到狰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兽类化灵的方法早已经传承了数万年,但恰恰是在上古兽族被封印之后才出现。上古兽族解封归来后,仗着自己是上古兽族,根本没有瞧上渺小的人类,更别说变成人类的身躯了。 化灵需要大量的灵气灵力,而此时的世界相比较于上古时期四处流溢的灵气而言,已经稀薄到了极点,就好像吃惯了大鱼大肉再让他们吃糟糠,这些解禁归来的异兽哪里会静得下心来吸取。所以上古兽族都是以本来的面目示人,以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胡耳也不知道这个狰兽哪根筋错乱了,怎么就想要化成人形了呢。 “怎么?不想教还是不愿意教?”狰兽见胡耳愣神。 “教,没有任何问题,必须教,马上教。只是方法虽有但是修炼却不简单。” “只要能变成人形,我不怕麻烦。” 胡耳将兽族的修炼之法交给了狰兽,让狰兽跟着做了几遍。 “此法需长时间修炼才可达到效果。” “这不就吸真吐纳,吸取灵力之法么?只要灵气做够多,再辅以修行之法,化灵之境岂不容易。” “可以这么说。” “我体内已经积攒了很多的灵力,我坚信只要再假以时日,必定会化成人形。”狰兽得了方法,显得非常兴奋。 “不要再假以时日了,我帮你快速修成正果。”胡耳怕夜长梦多,又听闻狰兽凶狠,妖法颇高,遂想将其收入麾下。说着便递出一个布袋。 “这是何物?” “天神之气。”胡耳拿着邪魅之气四处招摇撞骗,哄骗这些不知底细的人。 “怎么使用?”狰兽看着眼前的布袋,不知从何下手。 “直接打开,吸入体内即可。” 狰兽半信半疑的打开布袋,一股黑气腾地升起。 第172章 狰兽败走 狰兽见天神之气是黑色的,心中有些起疑。 “快快吸下去,再不吸就飘散完了。”胡耳在一旁催促道。 狰兽见黑气并不是太多,打算试一下。在胡耳的催促声中,一吸而尽。 刚一吸入天神之气,登时精神为之一振,体内灵力全都被激发了起来。狰兽只感到身体内有股力量在四处游走,这股力量很是霸道,横冲直闯,冲破奇经八脉。有那么一瞬间,竟有一丝力量缠绕了大脑的思维,最后这股霸道之气汇入了气海。 狰兽体内的本就充斥着上古灵力和后天吸食的人类灵力,再加上这股霸道之气的搅合,顿时气海内涨得难受,似乎要爆炸的感觉,连忙盘腿而坐,按照胡耳刚刚教的方法,认真修炼起来。 胡耳知道狰兽化灵还需几日,而胡耳现在到处是事情,便不再等候。留了句话给黑豹,让他转达给狰兽。 “若你家大王化出人形,请狰兽大王不要食言,带着他的属下兽族于半月后赶到飞狐城,帮我夺得狐王之位,到时候天神之气管够。” 狰兽用着胡耳教给的邪法,又有邪气加持,没几天就变化出了人形。 化成人形的狰兽还特别的臭美,将本来的五条尾巴编成了五根辫子,又按照人类的模样搞了一身大红中衣,做了一双犀牛皮的战靴,还找来了一条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作为武器。在一群属众的赞美声中,愈发自恋,已经到了难以自拔的程度。 狰兽虽然化成了人形,但是胡耳给它的那股天神之气,那种霸道的冲撞感和对大脑思维的缠绕感,让狰兽十分舒服,所以一直惦记着这股神气。于是带着烈豹一族,长途跋涉去帮助胡耳夺取王位。一是胡耳帮其化出人形,狰兽不想自己食言,二是贪恋天神之气带来的感觉。 这才有了之前,狰兽在蒙山碰上蒙玫之事。也有了狰兽听闻萧牧阳是大景除妖师的惊讶之状。 狰兽乃是上古凶兽,其实功力并不弱,只是一时不知人类除妖师的虚实,又见萧牧阳却是功力深厚,心中颇为惊慌,再看身旁的豹族,绝大多数都落入沼泽之中。 以前在章莪山,都是瑶碧美玉,没见过沼泽,此时陷入沼泽便想用力挣扎逃脱,奈何越是挣扎,越是下陷的厉害。 有些挣扎厉害的豹子已经没入沼泽之中,只剩几团气泡从沼泽之中升起,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其他豹子见状纷纷露出惊恐之色,惨叫着呼喊救命,现场简直是一片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狰兽见到了在一旁急着施救的赤豹,和之前被他打伤的蒙玫,已知道萧牧阳乃是追至此处。 “赤豹,过来帮忙。”狰兽命令着赤豹。 “呸,你看看眼前的惨状,都是因你一己之私欲,害了我们豹族。”赤豹一边斥责狰兽,一边并未停下对豹族的施救。 赤豹的反应有些出乎狰兽的意料。 “你敢抗命。”狰兽怒斥道。 “抗命又如何,我们豹族早晚会死在你手里,还不如就此抗命。”赤豹也不示弱。 “对,你不再是我们的大王,我们不会再听从与你。”一些未落入沼泽和刚被救起的豹族齐声说道。 “好啊你们,我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狰兽恶狠狠的说道,露出了凶狠之状。 “你先躲过眼前这一劫再说吧。”赤豹见识了萧牧阳的厉害,也知道萧牧阳不会袖手旁观,大声嘲笑道。 经赤豹这么一说,狰兽这才想到,眼前的这个叫大景除妖师的人却是难以对付。 比武器,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在乾坤棒面前简直弱爆了。 论速度,狰兽自以为豪的速度,也是比之不过,稍稍落了下风。 那只有比拼灵气,狰兽开了气海,将自己体内的上古灵气释放了出来。 “让你尝尝我上古灵气的厉害。”狰兽狂笑道,自信自己的上古灵气只要放出,萧牧阳就是手下败将了。 也不怪狰兽狂妄,上古时候的灵气,是数万年前的精纯之气,乃是创世之气,充满了难以想象的灵力,不是后世这些灵气所能比拟的。这也是为什么只要是上古或是远古解禁归来的异兽都拥有无上灵力的原因。 狰兽的灵气精纯刚烈,如一团精纯烈火,在狂风的卷积之下直扑萧牧阳而来,风火如火龙一条,所到之处,将空气炙烤一空,甚是凶猛。 萧牧阳本以为狰兽已得了胡耳的邪法,掌握了幽冥蓝火的喷射之法。正欲取出用火光兽毛发做成的防火衣,但是见狰兽只是释放出了灵力形成的风火龙。 萧牧阳也开了气海,一股飓风平地而起,沼泽之地顿时天昏地暗,飓风之中天雷滚滚,闪电连连。 萧牧阳的灵力来自于人祖灵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飓风比之狰兽的风火龙不知大上无数倍,甚至都不用幻化出更大的巨龙,巨大的凤眼就将狰兽的风火龙卷入其中,撕碎成了碎片。 狰兽仗着自己上古异兽的身份,一向自傲自恋,哪里愿意承认失败。风火龙虽被飓风撕碎,但是狰兽依然源源不断的释放灵气,总认为自己可以反败为胜,只是不曾想到,不论自己如何释放灵气,却丝毫撼动不了萧牧阳的灵气。 萧牧阳早已看出了狰兽的企图,他并没有让飓风卷向狰兽,而是将飓风扩大了范围,用飓风的力量将陷入沼泽的荒原噬魂狼和豹族救起。 待陷入沼泽的兽类全都到了安全地带,萧牧阳这才腾出力量来,将飓风聚拢,飓风越来越小,但越转越快。 按照能量守恒定律,冲量等于质量乘以速度,飓风的质量没有变化,但是速度却变得更快,所形成的冲击力更加厉害。 而狰兽见飓风在逐渐变小,还以为是萧牧阳的灵气难以为继,抵抗不住自己的灵气了,自己的灵力总算起到压制作用了。 正在洋洋得意,虽然自己的灵气也快消耗了很多,但是还能再充上一段时间,于是加大了释放力度。 嘭... 萧牧阳的飓风一下子将狰兽的灵气阵冲破撕裂,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卷向了狰兽,准备对狰兽雷霆一击。 狰兽大吃一惊,本以为自己已经占了上风,只是一瞬之间便败得一败涂地。 想逃已经来不及了,飓风将其吸入其中,疯狂的旋转,狰兽已感到自己的身体要被撕碎,灵魂也要出窍了。脑海里已经产生了悔意,不该去招惹这个除妖师。 忽然脑海之中那个缠绕思维的那股霸道之力,诱发了一股暴戾的感觉,只感到心烦气躁,脑海之中尽是愤怒,这股愤怒在旋转之力的使然之下,已经难以控制。 暴戾之气汇聚了狰兽体内四分五裂,四处游离的灵气、天神之气,糅合在一起,再猛地放出,一团火光在飓风之中腾地升起,继而狰兽胸闷难耐,一张口喷出一股弱小的火焰,火焰呈蓝色,这股火焰不同于以往的火焰,在如此剧烈的狂风之下,竟然丝毫不乱,火苗不晃不灭,冲破飓风直奔萧牧阳而去。 幽冥蓝火... 萧牧阳也是一惊,邪魅之气所形成的幽冥蓝火,可以焚天坼地,更别说肉身的萧牧阳了, 这股幽冥蓝火虽然弱小,但是毕竟也是邪魅之气形成的,若是被烧中,也非同小可,即使不被烧的魂飞魄散,也会被烧成重伤。只要能喷出幽冥蓝火,就说明狰兽吸食了邪魅之气,说不准大股的幽冥蓝火就在后头。 萧牧阳无奈之下,只得停了释放灵气,一个鹞子翻身,边躲边取防火衣。 灵气一停,飓风失了根基,顿时停了下来。 狰兽被飓风甩出了几十丈之远,身受重伤。 已经被救出来的豹族见此绝佳良机,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赤豹带着豹族冲向了狰兽。 狰兽虽然受了重伤,但是身为上古异兽,还是有些能耐的。 调了一股灵气,快速遁走,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萧牧阳并没有去追赶,若单纯的论速度而言,萧牧阳还真不是狰兽的对手,况且狰兽是慌不择路的逃跑,追起来十分困难。 经过了狰兽的烈火熏烤,又经过萧牧阳的飓风席卷,沼泽之地已是一片狼藉。所幸兽族都已被救出了沼泽,有一些挣扎厉害的豹子已经深陷沼泽,死于沼泽之中。 荒原噬魂狼也有一只被狰兽刺死与沼泽之中。 此刻,蒙玫正伤心的抱着死去的荒原噬魂狼,放声痛哭。 这些跟着她外出警戒的荒原噬魂狼都是她打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感情甚笃,所以蒙玫异常伤心。 “萧叔叔,能不能救救她。” 萧牧阳上前探视一番,摇了摇头。这只荒原噬魂狼的魂魄已经消散而尽,再无生还的可能。 “对不起,是我们听从了狰兽的命令,害了他。”赤豹走上前来。 “不怪你们,要怪也要怪那个狰兽。”蒙玫亲眼看到狰兽刺死了自己同伴,而且豹族也是受害者,是受了狰兽的胁迫,况且豹族也失去了不少同伴。 “你们接下来怎么办?”萧牧阳已将狰兽打成重伤,但是狰兽并没有死去,仍然可能会来寻仇,甚至是找豹族寻仇。 “我们也不知道,章莪山定是回不去了。”赤豹有些沮丧。 赤豹本以为萧牧阳可以杀了狰兽,彻底解决压在他们头上的祸害。但还是没想到,眼看狰兽就要死在飓风之中,最后时刻却让它跑了。 而章莪山是狰兽的老巢,狰兽随时都有可能回去,豹族不是他的对手,肯定是不敢回去了。 萧牧阳想想也是,豹族忤逆了狰兽的命令,若是狰兽归来,第一个就要灭了他们。 第173章 留还是不留 “蒙玫,你们蒙山狼族近来如何?”萧牧阳问道。 “不好也不差。” “为什么这样说?” “自从那日你走后,就有很多兽族从我们领地经过。” 萧牧阳点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哥哥带着族人遇上弱族便袭击,遇上强族便躲藏,但是有时还是躲不过,得了很多食物,也死了不少族狼。” “这儿有食物?”赤豹眼睛里充满亮光。 “是的,自此经过得兽族很多,所以狼兽收获颇丰。”蒙玫说道。 “我有个不情之请,既然你们难以对付这么多的兽族,可否允许我们豹族在此狩猎?”赤豹满怀期待的问道。 这里是蒙山狼族的领地,不会轻易让其他兽族染指。但是现在,蒙山狼族势单力薄,面对越来越多从这儿经过得兽族,蒙山狼族已经越发的力不从心。 “这个我做不了主,还得让我哥做决定。”蒙玫说道。现在的蒙山狼王是蒙翼,这么大的事情当然需要蒙翼来做决定。 萧牧阳心中也认为豹族暂时留在蒙山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豹族留下来,可以帮助蒙山狼族守住领地和其他兽族的侵袭。而且现在食物充足,狼族不必因为豹族的加入而担心争夺他们的食物。还有一点,就是不能把刚刚挣脱了狰兽和胡耳控制的豹族再往外面推,万一再受了胡耳的蛊惑,岂不是把朋友变成了敌人。 蒙玫埋葬了同伴的尸体,便带着豹族前往狼王洞。萧牧阳正想去狼族看看,于是跟在后面也去了狼王洞。 豹族并没有进入狼王洞的核心地带,都驻扎在外围。赤豹在豹族中的威望本就很高,刚刚又从沼泽之中救下了豹族,所以豹族现在都愿意听从赤豹的。 蒙玫领着赤豹来到狼王洞前,和蒙翼商量留下来的事宜。 狼王洞的石阶之下,滕若、蒙石溪、蒙翼与萧牧阳热情的打过招呼,坐在靠近石洞一侧,赤豹是客人坐在对面。虽然赤豹跟着狰兽做了不少坏事,还差一点害了蒙玫,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也试着帮助过蒙玫,而且带头反抗狰兽,蒙玫对赤豹并不反感。 蒙玫知道豹族长途跋涉,已经没有了食物,于是拿出了狼族的食物递给赤豹。 赤豹连忙起身感谢,表现的温文尔雅,很有分寸。 赤豹三两口吃下食物,蒙山狼族与章莪山豹族便正式商谈豹族去留之事。这件事是狼族与豹族内部的事情,萧牧阳没打算插嘴,只是旁观,不便干涉。 蒙翼与蒙石溪看起来都有些神情憔悴,身上都带着一些伤痕,有些伤比较重。萧牧阳心道,看来狼族最近没少经历战斗,而且应该都是苦战。 也怪不得,外出巡逻警戒这样危险的任务会落到蒙玫的身上。 “哥,豹族...”蒙玫张口说道。话没有说完,就见到蒙翼瞪着眼睛看着她,原来他们有言在先,在外人面前,要凸显蒙翼的狼王地位,得叫他狼王。 被蒙翼这么一瞪眼,蒙玫连忙改口道:“狼王殿下,豹族已经跟狰兽决裂,现在回不去章莪山,想在蒙山待一段时间,你看行吗?” “他没有嘴巴么?要你这个狼族替他说话。” “哥...狼王殿下,他不是正在吃东西么,所以我就替他先说了。”蒙玫还想争辩。 “豹族豹暴参见狼王殿下。”赤豹稽首行礼说道,并报上了自己的大名。 萧牧阳扑哧一声差点没笑出声来,豹暴这个名字有点像宝宝、包包、抱抱...咋一听竟有些萌呆的感觉。 “你们为什么不会章莪山呢?”蒙翼现在已经成长了不少,为了保护自己的狼族,对于这种外来兽族,蒙翼还是抱着深深的戒备心的。 “一是狰兽未除,我们豹族实力不济,回去恐会遭灭族之殃。二是我们豹族已经没有了食物,大部分豹族又受了伤,长途跋涉的话,很难撑到章莪山。所以想借狼王殿下的贵宝地暂做休整,也请求得到狼王殿下的庇佑。”豹暴已看出蒙翼年轻气盛,爱要面子。于是将豹族的位置放得很低,是需要被狼族照顾的角色,又将蒙翼的狼族捧得很高,借此消除蒙翼的戒备之心,引发他的同情。 果然,年轻气盛的蒙翼博爱之心顿起。 “既然想要得到狼族的庇佑,那你们可以为我们狼族带来什么帮助?又是否愿意接受本王的驱使?”蒙翼问道。 “只要狼王殿下愿意接纳我们豹族,为我们提供食物居所,我保证整个豹族愿意接受狼王的差遣,随招随到。”豹暴十分虔诚地说道。 听闻豹族愿意接受自己的差遣,蒙翼只是蒙山狼王,现在却可以管理豹族,顿时自豪、自傲之情油然而生。 “既然豹族这么有诚意,我们狼族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蒙玫,你先带着一些事物随着豹暴去安慰一下豹族兄弟们,容我们再商量一番。” 听闻蒙翼安排蒙玫带着食物去安慰豹族,豹暴喜形于色,顿首拜道:“狼王殿下真是宅心仁厚、厚德载物,令豹暴佩服的五体投地。” 蒙翼得了夸赞,全身都感到了舒坦。 待蒙玫带着豹暴离开后,蒙翼转身问在一旁的滕若与蒙石溪道:“娘、石溪叔,我欲暂时接纳豹族在此避险,你们意下如何?” “为什么呢?你不怕他们以后会抢了咱们的领地。”蒙石溪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但是豹暴已经表明了自己诚心,我观他十分坦诚不像有假。况且他都没入化灵境,根本没有和我们争抢的资本。”蒙翼十分肯定的说道。 “世间事,最忌自满,这个豹暴伶牙俐齿,我观他说话时,眼神一直四处游走,是个极有心思之人,恐是不怀好心。再说了,他是不是化灵境很难说,我观他行事的身形,似是化过人形。” 萧牧阳心里赞道,这个蒙石溪倒是一个处世深沉老辣之人,一会儿就观察出这么多的疑点。 “哦!我怎么没看出来。”蒙翼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悦。 “翼儿也别担心,以后多跟你石溪叔学着点。这个豹暴可能不简单,不过从表现来看,也算是有勇有谋,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么说,娘也认为他是化灵境,不怀好意,不愿收留豹族。” 滕若笑笑道:“我可没说,我只是说石溪叔分析的对,但是你们都没有看出来,豹暴这个人愿意受狼族驱使,可能不是因为你这个蒙山狼王。” 滕若这番话一说出来,惊得萧牧阳,蒙翼与蒙石溪三个大男人一脸懵逼,一头雾水。 “呃...此话怎讲?” “你们只观察他的言谈举止,妖身妖力,但是你们没有关注到豹暴看向蒙玫的眼神。” “啊!什么?他在打妹妹的主意?”蒙翼叫了出来。 滕若身为女人,感情细腻,观察入微,豹暴的眼神掩饰不了他的内心。 “不行,不行,妹妹怎么可能会合他在一起呢?”蒙翼不开心的说道。 蒙翼与豹暴一狼一豹,根本不能在一起。除非豹暴已经进入化灵境,可以幻化出人形,滕若也是这样猜出了豹暴的化灵之身。 “感情的事情咱们先搁置一边,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当务之急是该不该留下豹族。”滕若怕蒙翼感情用事,先提醒他将豹暴喜欢蒙玫的事情放在一旁,毕竟这是私事,应该先考虑整个豹族的事情。 “不行,不能收留豹族。”蒙翼依然十分气恼,本以为豹暴是被自己的威仪征服,没成想这小子是打了妹妹的注意,于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时候一定不要意气用事。”滕若说道。 “是啊,这些都是我和你娘亲的猜测,还是要从大局出发。”蒙石溪也在一旁说道。 蒙翼看向一旁的萧牧阳,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凡遇大事必先冷静。”这句话,萧牧阳曾告诫过他。 “只要你是深思熟虑过的,我们都支持你。但是不能意气用事,那样会害了你,也会害了蒙山狼族。”萧牧阳一边安慰他,一边告诫他。 得了萧牧阳指点,蒙翼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待在一旁,低着头沉思了一小会儿。 “我想好了。”蒙翼抬起头来。 “如何?”三人都非常期待地看着蒙翼。 “收留他们。”蒙翼十分肯定的说道。 这倒真是他深思熟虑决定的,蒙山狼族需要帮助,接受了豹族就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拒绝了豹族却有可能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这点道理,蒙翼还是可以明白的,而且豹暴若是真心喜欢蒙翼,至少不用担心豹暴会有异心。 三人微笑着点着头,蒙翼确实长大了,也越来越来狼王的样子了。 看着母亲、继父,以及自己最佩服的萧叔叔都点头认可,蒙翼心里也十分高兴,说明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这个消息你最好去亲自向豹族宣布,我想他们听了一定很高兴。”滕若再次点拨蒙翼。 “我也有此意。” “去吧。” 蒙翼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摆出了一副狼王的威严姿态向豹族走去。 第174章 蒙玫遇险 “你看他的傻样,到底还是个孩子。”滕若看着摆谱离开的蒙翼,笑着说道。 一方面欣慰蒙翼的成长,一方面为他摆谱而感到可笑。这就是一个母亲的心声,既想孩子长得快,又想孩子永远长不大。 “豹族兄弟们,蒙山欢迎你。” 果然,当蒙翼当众宣布蒙山狼族愿意接纳章莪山豹族的时候,豹族传来一阵欢呼。 狼族既愿意收留豹族,又给他们提供了食物,豹族还是十分感激狼王蒙翼的。 “感谢狼王,狼王圣德齐天,豹族感恩在心。”豹暴带头称颂道。 “蒙玫,你带着豹族去左山的旧山洞,那里就暂做豹族的栖身之所吧。”安排完后似有不妥,又说道:“还是我亲自带你们去吧。” 又转身对蒙玫说道:“蒙玫,你已忙了一夜了,快回去休息吧。” “好吧,豹暴兄弟,还有豹族的各位兄弟,我先告辞了,待明日再来看望你们。”蒙玫的化身容颜瑰丽,性格洒脱自然,十分有亲和力,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和豹族打成一片了。 蒙玫交了很多朋友,心里十分高兴,一蹦一跳的哼着小曲走了。 本来十分高兴的豹暴变得有些低落,依依不舍的看着蒙玫,这些全都看在了蒙翼的眼中,看来母亲的判断不错。 待蒙翼安排好一切回到狼王洞,萧牧阳已经从滕若与蒙石溪口中得知狼族目前的困境。 胡耳虽没有再次安排人来夺取狼王位,但是打此经过的兽族全都将蒙山狼族视为前进路上的障碍,对他们发起了进攻,蒙翼带着狼族小心提防,尽力躲避,但依然损失惨重。 萧牧阳有些不解,自己明明已经去了青云殿,亲眼看着三水师侄传讯给众道门,说飞狐城附近有大量妖族和兽族出没,残害附近百姓,需要道门前来降妖除魔,护佑百姓。怎么就没有听闻道门在附近出没呢? “除了兽族,还有没有人族出现过。”萧牧阳问道。 “蒙翼你常在荒原上行走警戒,你来说吧?”滕若说道。 “前段时间发现过人族从蒙山上空飞过,我们没敢惊扰他们。”蒙翼说道。 “你做的是对的,道门之人分辨不出哪些兽族是敌,哪些是友,会误伤了你们。”萧牧阳说道。 这么说来,道门之人应该都去飞狐城附近了,那里应该聚集了更多的兽族。 萧牧阳见天色渐亮,火堆上的烤肉已经滋滋的冒出油来,一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的纹路慢慢滑下,香气四溢。 萧牧阳细细的嗅,慢慢的闻,馋虫迅速被勾起。终于忍不住,顾不得烫,一咬就是一大口,哇!爽。 面对这种原生态的烤肉,萧牧阳没有任何的免疫力。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呢?还有什么能比一个吃货能在这里大快朵颐的品尝烤肉要快乐呢。 在场的都是人形,也没有太多忌讳,纷纷啃起了烤肉。 啃了一半,蒙翼问道:“蒙玫呢?” “嗯?没和一起回来么?”滕若放下手中的烤肉问道。 “我让她先回来休息了呀。”蒙翼皱着眉头连忙说道。 “多长时间了?”蒙石溪与萧牧阳一直都在狼王洞,确是没有见到蒙玫回来,立即警觉了起来。 “有好一会了,我将豹族送去左山旧洞时,妹妹就开始回来了。”蒙翼已经开始着急了。 “别急,会不会遇上了什么事耽搁了一会。” “应该不会,这段时间比较特殊,我曾告诉他们不论做什么事,都要相互告知一声,不可妄自行动。”蒙石溪说道。 “这段时间各种兽族出没,刚刚外围又没有警戒,会不会有异族闯入。那样的话,蒙玫就会有危险,大家赶紧分头去找,不能耽搁了。”滕若担心女儿,连忙说道。女儿失踪不久,找回来的可能最大。 几人也顾不得烤肉的美味了,连忙起身出了山洞,分了方向去寻找蒙玫。 按道理说,蒙玫打小生活在蒙山,应该不会迷路,一定是什么事,什么人将她控制住了。 从蒙玫离开的地方到狼王洞并不远,而且以萧牧阳的神识来说,若是发生打斗,萧牧阳是可以探听的到。 难道是熟人作案?或是一个行动极快,功力极高的人出手,快到身为化灵境的蒙玫都难以察觉对方的存在。 萧牧阳也暗自纳闷,现在的妖物都对自己要求这么高了么,一个个不仅功法强,还要速度极快。虽然在想,但是萧牧阳并没有放松自己的脚步。 可找的范围并不大,但是萧牧阳对环境不熟,找了一会,没有任何的发现,忽地听见滕若在一旁呼喊,几人连忙跑了过去。 “咋了?”几人见滕若愣在原地,连忙问道。 “蒙玫出事了。”滕若失魂落魄得说道。 “你怎么知道?” “这是她的簪珠。”滕若敞开手心,一颗洁白的珍珠漏了出来。 “确定?” “错不了,这是她化灵之时我送给她的礼物,产自东海的海灵珠。” 蒙石溪与萧牧阳已在周围勘察了一番,附近没有脚印,两人有些不解。 “敌人也许是猛禽,自空中而来。”蒙石溪推断道。 蒙石溪已放弃了勘察,向滕若走了过去。 萧牧阳则不这样认为,即使自空中而来,以蒙玫的化灵境,至少有倒地躲避的时间。萧牧阳猜测,也许这个猛兽只是狡猾,隐藏了自己的脚印,暗中躲在隐蔽之处,当蒙玫自此经过,突然发动袭击,让蒙玫毫无反应。 既然猛兽事先隐藏,那就应该有隐藏的地方,萧牧阳他们刚刚只顾寻找脚印,却未想到这个猛兽可能清除了脚印,是事先躲了起来。 萧牧阳四处观察了一番,只见不远处有一片半人高的草丛,正好是隐蔽的绝佳位置。 萧牧阳走上前去,翻开草丛,果然发现地上的草儿有被压过的痕迹,按照压倒的形状与范围来看,敌人应该是个四蹄兽族,身形并不是很大,只有一人大小。但是从地上深陷的四个蹄坑来看,这只兽族应该是爆发力极强的野兽。 萧牧阳又根据野兽蹄印的发力方向判断出了,野兽应该是朝着相反方向猛烈扑去,猛兽携着蒙玫在空中应该有很长的制空时间。萧牧阳连忙朝着蹄印的反方向寻去,果然在十几丈之外发现了模糊不清的蹄印。 “你们快回去,快去通知族人,向这个方向追去,我会留下标记。” 萧牧阳话音未落,人已无了踪影,救人如救火,一刻停不得。 “娘,石溪叔,你们回去叫人,我先跟上去。”蒙翼担心蒙玫的安全,也跟了上去。 猛兽虽然也很快,但是毕竟带着一个人,速度减慢了不少。萧牧阳救人心切,御着乾坤棒飞的极快,一路狂追,一直追到荒原与戈壁的交汇处,已见前方一溜烟尘弥天盖地。 萧牧阳大叫道:“妖怪哪里走?” 那只妖怪不仅没停反而跑的更快。 萧牧阳纵身一跃,将身体舒展开来,右手握住乾坤棒将灵气灌入,此时萧牧阳已经是头脚后倾,肚子前凸,身体形成了一个拉满的弓状。身形再快速弹回,将乾坤棒用力掷出,只见乾坤棒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突破了天际,突破所形成的音噪尖锐刺耳。 轰... 乾坤棒一下子冲至妖怪的前面,插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就当萧牧阳以为妖怪会降下速度的时候,却见妖怪稍一迟疑,便一闪身避开了近在咫尺的乾坤棒,继续奔逃。 萧牧阳见妖怪成功避开近在咫尺的乾坤棒,忍不住感赞妖怪身形敏捷。 但是妖怪的这一迟疑,萧牧阳已追至身后,一张拘妖符闪着金光化成一张巨网罩向了那团迷雾。 正当金色的巨网飞至妖怪上空径直罩下去之际,妖怪却突地调转方向朝右侧奔去。拘妖符扑了一个空,金色的巨网重重的砸在了砂石之上,灵力尽失,沦为一张废纸。 萧牧阳见拘妖符失了灵力,大叫一声呔。又是几张符箓祭了出来,多是定妖符、镇妖符,萧牧阳怕伤了蒙玫,没有使用天雷符。 妖怪左右闪躲,试图将符箓甩掉,定妖符与镇妖符犹如一颗颗精确的制导导弹,追着妖怪一路狂奔。 妖怪见甩不掉符箓便突然定住了身子,引着符箓向其贴去,待符箓飞至身前,只见妖怪身形一动,竟抽身而去。几张符箓没有收住,互相粘在了一起,互相抵消了灵力,这几张符箓又废了。 萧牧阳这才知道这只妖怪不仅实力强劲而且脑袋灵活,思维敏捷,身形变化极快,甚是难以对付。 不过趁着妖怪刚刚停顿的一刹那,萧牧阳已经看出了,这只妖怪乃是一只似猫非猫的巨大妖怪。萧牧阳曾未见过,也不知道它叫什么。 此时萧牧阳已飞至他的身前,大叫一声:“棒来。”乾坤棒弹地而起,飞入萧牧阳的手中。 萧牧阳横持乾坤棒,对着妖怪大喝一声:“看你往哪里逃。” 妖怪本是冲着萧牧阳冲来,此刻见萧牧阳正挡在前面的去路之上,连忙改了方向朝着另一侧跑去。 第175章 狞 萧牧阳早就防着它这一招了,一个快速闪身,直接挡在了它的逃跑方向上。 这下轮到妖怪吃惊了,自己这么快的速度竟被萧牧阳挡住了,连忙又转了方向逃走,但是萧牧阳盯得仔细,妖怪方向刚一动,萧牧阳随即便懂了身形挡在它的前面。举着乾坤棒便一棒抡了下去。 妖怪见逃走的方向被封,此时又有一棒当头打来,连忙抽身快速后退,幸好后腿的速度够快,刚好躲过了萧牧阳打来的这一棒。 萧牧阳这一棒本是虚晃,见妖怪后退停下来,萧牧阳便达到了目的。 萧牧阳这才看清楚,这就是一只巨猫啊!一身沙灰色的毛发,一双眼睛黑多白少,透着凶狠,眼睛上方有黑色斑点外,整个面部没有其他的条纹,却显得异常凶恶。特别是那双长且浓厚的黑色耳朵,直愣愣的竖在脑袋上,不停的抖动着,十分灵活,犹如搜集信息的雷达一般。 巨猫身形光滑矫健,四肢强壮有力,四爪尖锐锋利,跳跃能力极强,奔跑速度快。嘴里不是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带着脸上酒红色的猫须上下抖动。 蒙玫此时已经被晕了过去,被巨猫固定在自己的身上。 “将人放下来。”萧牧阳斥道。 “让我放我就放啊,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还是抓住我再说吧。”巨猫歪着嘴,讥笑道,但是一双凶眼四处观望,竖起的耳朵也在不停的搜寻着信息,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萧牧阳也不废话,立即发起进攻。 萧牧阳挥起乾坤棒一棒扫去,犹如秋风扫落叶,带起狂风一片。乾坤棒气运深沉,又夹着狂风横扫一片,巨猫也知道厉害,连连后撤。趁着萧牧阳喘息的契机,挑了一个方向便跳了出去,极速跑开。 萧牧阳连忙去挡住它的去路,但是萧牧阳身形刚动,巨猫的身子却像折叠的一样,马上调转了方向,朝着另外的方向跑去。 萧牧阳见巨猫逃走,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原来巨猫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假动作,就像篮球场上过人一样,直接将萧牧阳甩在了身后。 萧牧阳刚忙调转方向再向它追去。 嘭... 蒙翼已经赶到,抽出了由开山猪金刚獠牙做成的两把弯刀,与巨猫交上了火。 巨猫四爪锋利,与金刚獠牙无异。 砰砰...叮叮...蒙翼凭着金刚獠牙也不落下风,但是巨猫并不恋战,只是挡住蒙翼咄咄逼人的进攻,挡了两下边寻了个方向再次逃跑。待萧牧阳赶至,巨猫已经逃走。 这只巨猫太狡猾了,而且行动迅速,单凭萧牧阳与蒙翼很难将它困住。 萧牧阳与蒙翼立即飞身去追。眼看着越来越拉开距离。两人心急如焚,心中祈求,若是有人能在前面挡住巨猫就好了。 嘭...吼...巨猫好像与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被挡住了。 “有东西挡住他了,太好了。”蒙翼高兴的叫道。 “快,你左我右,我们把它围住。”萧牧阳看到了前方有人与巨猫撞击了一下,都停在了原地。 一息之间,萧牧阳便与蒙翼赶至巨猫身后,此时萧牧阳一看见巨猫身前站着的竟是豹暴。许是刚刚与巨猫发生了剧烈的碰撞,豹暴的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 萧牧阳、蒙翼、豹暴,站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将巨猫困在其中,让巨猫没了逃跑的方向,前后受敌,顾头难顾腚。 “快把人放下。”两人一豹起身呵斥道。 巨猫刚刚与豹暴猛烈的对撞了一下,虽没有吐出血来,但是也已经受了内伤,此时身上还背着一个累赘,定不是三个人的对手。 “放了她,你们让我走。”狞猫手中有底牌,有谈判的筹码。 “先放人,再看我们的心情。”蒙翼气呼呼的说道。 “哼,那我就不能放人了。” 巨猫突然将蒙玫移至身前,一只利爪已摆在了蒙玫的脖颈之上。 “你敢!”蒙翼与豹暴大声叫道,蒙翼是心疼妹妹。豹暴现在眼睛里也是蒙玫,已经开始泛红了。 “呵呵呵,有人质在我手上,我还会怕了你们不成。” “嘿嘿,我说猫兄,这是何必呢!”萧牧阳摆出一副稀松的模样,上前去谈判。 “谁是你兄弟,再说了,我不是猫!我不是猫!”巨猫大声驳斥了萧牧阳的说法。特别对萧牧阳称呼它为猫兄,十分反感与气恼。 “猫...壮士,大仙行了吧。” “哼。” “你看,你与这位小女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害了她呢!你若是需要食物,蒙山狼族多得是,你若是需要神仙丹药来提升灵力,我这里多的是。”萧牧阳说着便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白色此瓶,摇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声音,证明瓶里有丹药,不是欺骗巨猫。 “呸,你以为我稀罕这些。不过说起来,这个小姑娘倒是长得不错,难怪老狰会看上她。” “你是说狰兽。”萧牧阳一惊。 “不错。狰兽答应我教我变身之法,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我总算有机会化成天神的模样了。”巨猫颇为自得地说到。 “原来你是想化成人形。” “不错,狰兽说了,只要我能帮他带回这个小姑娘,他就会帮我变身。” “哈哈,我以为是什么呢?变身之法我也会。”豹暴笑着说道。 “胡说,这么神秘的功法,你能会?况且你还是个没变身的兽类。”巨猫看着豹暴斥问道。 “我原本是他的下属,我知道他的化身之法,不信你瞧。” 豹暴一边说着话,突地站立而起,转瞬之间,便化成了一个红衣赤发的英俊青年。 这一变,不仅验证了蒙石溪的推断,也惊呆了巨猫。 “快说,快说。”巨猫见豹暴成功化身,想来是知道化身之法的,急切的问道。 “若果我没猜错,你是狞兽大仙吧。” “咦,竟有个识相的。”巨猫说道。 萧牧阳这才知道,眼前这只像猫一样的妖怪竟然叫狞。萧牧阳听说形容人的凶恶,叫面目狰狞,说明狰兽与狞兽都是凶恶之徒。这下好了,狰兽刚赶走,这狞兽便来了,。 狰像豹,狞像猫。都让萧牧阳都遇上了,这倒也挺有意思。 “狰兽的化身之法便是...”豹暴越说声音越小,竟弯腰咳嗽起来。 “你说什么?”狞兽说道。 “不好意思,受伤了,有些难受。其实狰兽的化身之法...” “大点声音,大点声音...”狞兽盯着豹暴催促道,整个身体向前靠了过去。 萧牧阳一直按兵不动,静静的看着一豹一猫在那里对话。当豹暴弯身咳嗽的时候,向萧牧阳使了个眼色。 此时狞兽身体前倾,原本放在蒙玫脖颈上的利爪已经搭在了蒙玫的肩上。 萧牧阳见此时机,悄悄地将乾坤棒变细,瞄准狞兽搭在蒙玫肩上的右爪,迅速刺了下去。 啊... 狞兽的心思全被豹暴吸引而去,萧牧阳做了充分的准备,一棒刺去,可谓快、准、狠,一下子刺中它的右爪,并猛地挑开。 蒙玫跌落一旁,狞兽忍着巨疼,快速将右爪抽出,转身便用左爪拍向蒙玫,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萧牧阳挑起狞兽前爪的乾坤棒还未落下来,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不要。”蒙翼倒是一直盯着,但是离得有点远,此刻正持着刀冲了上去。见狞兽欲行凶,连忙将狼王刀掷出,狼王刀直奔狞兽的左爪而去。 此时只有豹暴离着他们最近,又时刻盯着狞兽与蒙玫的动静,见狞兽拍向蒙玫,情势紧急,豹暴也顾不得危险,一下子扑倒蒙玫身上。 狞兽的速度极快,左爪已出,但是又见到狼王刀飞来,快速的抓了一下眼前的豹暴,便迅速收了爪子,转身奔走。 狞兽虽然受了伤,但是没了身上的累赘,身体更轻盈,逃走的速度更快,一眨眼便无影无踪,也没有带起烟尘。 “豹暴。”蒙翼冲至了跟前,只见豹暴压在了蒙玫的身上,豹暴本就受了伤,刚刚又挨了狞兽的一爪,虽不致命,但剌出来的伤口也可见到了白骨,此时已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萧叔叔,怎么办?”蒙翼看着眼前晕过去的两人,再看看逃跑的狞兽,又想追又想救人。 “先救人要紧。” 萧牧阳先点了豹暴的穴道筋脉,止了血。于是萧牧阳抱着豹暴,蒙翼抱着蒙玫急忙往狼王洞飞去。 刚飞了一半,就见下方狼群豹群疯狂的向这边冲过来,兽族得了消息都赶来就蒙玫。 “石溪叔,快救人。”蒙翼见蒙石溪跑在队伍的前方,连忙落地叫道。 “大家散开,围在这里会挡住空气流通,影响他们呼吸的。”萧牧阳大声喊道。 狼族与豹族纷纷后退,留出了一片空间。 蒙石溪先查看了一下蒙玫的状况,蒙玫只是被狞兽致昏,并无大碍。蒙石溪取出一颗醒神丸,放入蒙玫的口中,对着蒙翼说道:“已无大碍,稍后会醒。” 蒙石溪看着身旁受伤的年轻男子。 “这是豹暴?”萧牧阳点点头。 “是他,我已帮他输了灵气,维持生命。” 蒙石溪见豹暴牙关紧咬,面色发白,毫无血色。伸手搭在脉搏之上,已是气若游丝,脉象沉迟。 第176章 师叔祖 “豹暴伤势怎样?” 蒙石溪收了诊脉的手,说道:“豹暴身上虽然中了一爪,但这是外伤,上些药物,过两日就可恢复。而导致他昏迷的是他的内伤。五脏六腑无一完好,全都碎裂。” “内伤?这么重!”蒙翼有些不解,但是萧牧阳心里知道,豹暴为了挡住狞兽的逃跑,救下了蒙玫。硬生生的与狞兽撞在了一起,挡下了狞兽。狞兽本就跑得极快,冲力巨大,两下里撞在一起,可想而知豹暴伤的有多重。 “有无解救之法?”蒙翼问道,他也被豹暴所感动了。 “得亏萧公子一直帮他输气,补气固元,暂且吊住了性命。只是他体内的淤血一时难以化解,得慢慢的吃药调理。而碎裂的五脏六腑也要很长时间长好。但有了萧公子醇厚的灵气,他应该无性命之忧。”蒙石溪说道。 大家几人听闻豹没有性命之忧,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不然我也没办法向豹族的兄弟们交代。”蒙翼长舒一口气说道。 蒙翼走到豹族的面前,他要将情况向豹族说明清楚,免得豹族胡思乱想。 “豹暴刚刚为了救舍妹,被狞兽所伤,一直昏迷不醒,但是我石溪叔已诊查过了,并无性命之忧,但是得慢慢的休养。我们狼王洞的条件好一些,我想将他带到狼王洞照顾,不知豹族兄弟们意下如何?” “这个男子是豹暴大哥?”豹族并不知道豹暴是化灵境。 原来,豹暴怕狰兽迫害,一直隐藏了自己是化灵境的实力。 “正是。” “我们无异议,只求你们照顾好大哥。”豹族都称豹暴为大哥,也亲眼见到豹暴冲出去救人。又见豹暴是化灵之境,知道豹暴有勇有谋、有情有义,是个好领袖。 “豹暴舍己救人,我们对其感激不尽,一定会照顾好他。”蒙翼十分肯定的说道。 “黑豹兄弟,豹族的事情你就先照应一下。” “放心吧,狼王殿下,现在狼豹同心。”黑豹说道。 大伙见人已救回来了,敌人也被打跑了,便开始返回。 此时已是上午,太阳高高挂在空中。待回到蒙山狼王洞,安排好了蒙玫与豹暴,蒙翼已便开始布置新的警戒。 萧牧阳对众人说道:“蒙山这一块暂时没什么问题,你们狼族与豹族也是同心同德,力量壮大不少,寻常兽族很难对你们造成威胁。我们就此别过,我要去飞狐城附近去看一看是何状况。” “萧公子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但每次都帮了我们狼族大忙,我们狼族真是对你感恩不尽。”滕若代表狼族说道。 “滕大姐说重,大家都是朋友,千万别客气。” 萧牧阳又交代蒙翼遇事冷静别慌,这才御棒而去。 离了蒙山,此去飞狐城只需小半日。越靠近飞狐城越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兽族,这些都是受了胡耳蛊惑而来攻打飞狐城的兽族。 萧牧阳心中纳闷,这个胡耳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竟会有这么多的兽族死心塌地的听从于他。 叮叮... 有打斗的声音。 萧牧阳降下棒去,见一众小道士在此打怪升级。 兽族多是些小妖,实力较弱,一二三阶的低阶道士就可以将普通兽族轻松消灭。 只有遇上实力强劲的大妖怪,中高阶的道士才会出手。 待萧牧阳走到跟前,看清楚了是道士们在此猎捕灰狼。此时灰狼一族死得死,跑得跑,猎妖之战已经结束。 几个三阶道士指挥着一二阶的道士将灰狼的尸体聚拢在一起,一个三阶道士拿出符箓贴在了灰狼的尸体上,准备引天火烧了这些尸体,将灰狼魂魄淬炼。 这些灰狼只是初入妖境,体内灵气不多,但是对于这些低阶的道士而言,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也是积累灵气,提升道身的一种方法。 “福生无量天尊,你们是道派何门?”萧牧阳上前表明自己道士的身份,又问起他们的身份。 “师叔祖。” “认识我?”萧牧阳本以为这些人不认识自己。 “认识,前段时间,师叔祖曾到过我们天机门,我有幸见过师叔祖一面。我们天机门负责守卫此处的道路。”领头的三阶道士说道。 萧牧阳点点头,这小子倒是有心。 “你说,你们这次谁带队来此阻击妖怪。” “是山风大师兄。” “哦!山风?他在哪儿?”萧牧阳记得那个非常会来事,但只是五阶道身的天机门大弟子山风。 “今日的灰狼妖实力较弱,用不得大师兄出手。他应该在前方凉亭那里喝茶。”三阶道士毕恭毕敬的答道,他是见过萧牧阳的厉害与手段的。 萧牧阳去青云殿传讯的时候,特意别开了天枢门,所以道门只来四门,而天机门的掌门金坛子三金道长是个老滑头,这些经过的此地的妖物都是小妖,对他而言没什么机缘可谈。他才不愿来此处辛苦的除妖呢,但是又不能不配合萧牧阳的行动,所以只让身为五阶道身的山风带队前来。 天机门的实力最弱,山风也随了他的师父金坛子,偷奸耍滑。面对实力弱小的兽族,对于他这样的五阶道身,几无价值而言,所以对于截杀兽族,并不上心。平日里自己在凉亭舒服的喝着茶,这些小妖小兽,都让低阶道士去消灭淬炼。 “啧啧啧...挺会享福啊!”萧牧阳按照小道士的指引,大踏步的进了凉亭。 本来正在闭目养神的山风,猛然听到了萧牧阳的声音,连忙跳了起了。 心里直骂娘,今日出门又有没有看黄历,怎么遇上了这尊大神。 “师叔祖,看你说的,我这不是截杀妖兽太过劳累了,在此休憩一下...休憩一下...”山风可不愿承认自己偷懒。 “那我还错怪你了,只是这雾里青芽应该泡了很久了吧,香味四溢扑鼻啊!”萧牧阳端着石桌上的茶壶说道。 “呃...什么雾里青芽,就是一般的茶叶罢了。”上风装作憨厚的站在一旁,嘿嘿的笑道。 “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跟你讨个半斤茶叶,无事的时候尝一尝。” “啧...这茶叶嘛!师叔祖一句话的事,马上奉上。”上风一阵肉痛,这雾里青芽是他的一位信客,花高价从山中采购来的,只送了他一斤。这师叔祖张嘴就要走了半斤,实在是心疼的牙痒痒。 “好徒孙。就你最知道孝敬师叔祖我,等包好送给我。” “那是必须滴。师叔祖在道门那是德高望重,以德服人...令我等十分佩服。”茶叶都送出去了,还不得再说几句漂亮话啊!不然送了礼物又不落好,这可不符合山风的风格。 “这些话我爱听,以后见了我要多多说。哈哈哈...我且问你,你家师父与三木道长近期有没有见过。”萧牧阳还是有些记挂三木老道的。 “师叔祖这下问对人了。” “哦!你有什么消息?” “嗯,师父前几日闭关了。” “三木老道呢?” “三木师叔近期曾回过天机门一次。” “回过天机门,什么时候?” “我们接了青云殿传了的消息之后。” “回来干什么?那他现在人呢?我怎么没见到啊!”萧牧阳听闻三木老道出现了,竟有些激动,连忙四下里寻找,没有见到,便焦急地问道。 “回来具体干什么,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见他将自己房内的一些东西带走了,而且走得很匆忙,什么都没有说。”山风知道萧牧阳想找三木老道,所以将自己知道的三木老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萧牧阳拧着眉毛,苦着脸。这个三木老道,自从上次生了气之后,竟玩起了失踪,实在是不地道。现在总算有了一些消息,却依然难以找到他,但萧牧阳已能感觉到他就在附近,也许快要出现了。 “打你这里经过的兽族多不多?”萧牧阳问起了具体情况。 “挺多的。” “你们都能拦住么?” 山风摇摇头,说道:“很难,有些兽族实力强劲,很容易冲破我们的防线。即使实力不强的兽族,只要数量众多,我们只能阻止其中的一部分。” “照你这么说,大多数的兽族都过去了?”萧牧阳皱着眉显得有些生气。 “呃...那怎么可能,只要我们看到的兽族,我们都尽力把它们消灭了。”山风换了一幅神情,十分肯定的说道。 “这话里话外,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看到的兽族都消灭了,跑过去的都是你们没看见的。”萧牧阳讥笑道。 “嘿嘿...师叔祖英明!”山风嘿然一笑。 “去你的。你们在此继续阻击兽族,要是敢再放过一支兽族,看我不剥了你的皮。”萧牧阳假装斥责道。 “是是是,谨遵师叔祖师令,我这就亲身去守,绝不让兽族再过去一支。” “算你明白。快将茶叶包好,我这就走。另外,要是再看到三木老道,即使通知我。” “师叔祖安排,我定谨记在心。” 萧牧阳起身再去看其他门派守卫的路线,只是这么广袤的范围,就几个道门在守着,确实是力不从心。 第177章 万族围城 萧牧阳并未直接进入飞狐城,而是沿着飞狐城的外围飞了一圈。 眼看着胡耳定下的攻城日期渐近,大战的氛围也越来越浓,只见飞狐城外四处都分布着兽族的营地。 兽族不知受了胡耳的什么蛊惑,竟来了如此之多,蒙山狼族与道门只拦下了很少的一部分。 萧牧阳也发现了几处道门营地,但是道门人力有限,难以抵挡如此之多的兽族。只有道门附近没有兽族,其他地方依然分布着不少兽族。 看来胡耳这次是下了血本,准备毕其功于一役,不夺狐王位誓不罢休了。 而峨眉派的营地则更靠近飞狐城一些,她们选择离飞狐城较近的一处山坡上,居高临下,便于观察。 峨眉派这次由寒眉师太亲自率队出征,实力强劲。由于人员众多,又是分批次而来,此时只来到了一部分,还有一些入世寻找机缘的人,得了寒眉的掌门命令之后由天下各地向此处陆续赶来。 已经来到的飞狐城的门人,由炼意境的门人带着炼气境的门人在营地附近打怪升级,而炼神境的高手则继续修行,静候云中太白的出现。 萧牧阳巡了一圈,已经掌握了具体的情况,但心里还是认为胡耳算计的并不周全。 飞狐城乃是荒原中的一座孤城,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狐族经营,也是固若金汤。狐族乃是灵族,比之其他兽族,得道化灵之人非常的多,所以实力不容小觑。若是全力防守,没有内忧,倒也不惧怕这些兽族的外患。 胡耳在城中的据点与内应,也就是他的大护法府已经被李祤沫带人给烧的一干二净了。就算是安插在狐王卫队之中的奸细已被萧牧阳与李祤沫一起给揪了出来,灭了。 萧牧阳离开的这段时间,想必李祤沫也没有闲着,定是清理内鬼,加固防守了。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 飞狐城外有一支由天下各处赶来的狐族勤王队伍正在汇集,天下狐族皆尊赤狐为王,这是狐族的宿命。听闻大护法胡耳欲行不轨,弑王夺位,天下狐族哪里肯答应,正源源不断的赶来飞狐城勤王除乱。 若胡耳妄想单纯的由到来的这些走兽族攻打飞狐城,只怕不容易。 要是按照萧牧阳在地球上的战略思维,每逢战争必是海陆空三位一体,全面打击。 飞狐城不需要海军,但是要想拿下飞狐城,至少也要陆空一体协同作战,有了制空权才能有战争的主动权。胡耳只招来了走兽,却没有飞禽,这应该是一大败笔。 猛地来了这么多的兽族,飞狐城外已乱作一团,食物不足,各个兽族之间又各自为战,互相打斗,并不团结。 萧牧阳心道,只要飞狐城能坚守上一个月,只怕这些兽族定是不战自溃。 想到这里,萧牧阳心里稍安,于是飞身入了飞狐城去寻李祤沫。 刚入飞狐城,人还在半空中,半落未落,便听闻一人喊话。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只见狐王卫队的副统领带着一队人迎头出现。 “是我,萧牧阳。” “是萧公子,你回来了。”副统领显得很高兴,毕竟之前他们一起火烧胡耳府,合作的很愉快。 “嗯,李祤沫在哪里?” “二护法回来了,统领去他府上商量事情了。” “二护法?蓝九幽。”萧牧阳有些诧异,对于狐族内部的事情,萧牧阳知道的并不多,但是也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过这位狐族二护法,知道二护法是只九尾蓝狐,名叫蓝九幽,已经不见踪影很多年了。 “正是蓝护法。”副统领听萧牧阳说出了蓝九幽的名字,也有些惊讶,毕竟二护法已离开狐族很多年了,能知道他的人没有几个了。 萧牧阳心中猜到,这个蓝九幽倒是挺会挑时候,这个时候回来,难道是要力挽狂澜,争取狐族支持,争取狐王位的么?或许这个蓝九幽也许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多年置狐王安危与不顾,这个时候倒是出来装好人了。 “我想去二护法的府上瞧一瞧。”萧牧阳对副统领说道。 “我要巡城,暂时走不开,我安排一个人带你过去。”副统领说着,叫来一个人,让他带着萧牧阳去蓝府。 倒不是副统领不想告诉萧牧阳二护法的府上怎么走,而是二护法已经多年没有出现了,所以他的二护法府并没有修缮过,与一般的民房无异,只有让人带萧牧阳去才能找到。 那人将萧牧阳引到一处有些破旧的民房前,说道:“萧公子,这儿就是二护法的府上,你去叫门,我要巡城,就此别过。” 萧牧阳拱手谢过,待那人走后,萧牧阳仔细观察了一番二护法的府邸,真的是再普通不过,若不是那人带他,萧牧阳打死也想不到是这儿。 萧牧阳走到门前,伸手扣门。 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女子上前开门,萧牧阳认出这个女子是李祤沫的侍女兰烟,看来李祤沫应该在这里。 “萧公子。”兰烟高兴的大声叫道,声音比往常大了很多。 “你家主人在这里?” “是的。”兰烟盯着萧牧阳瞧着,却不让开进门的路。 “咋了,我脸上长花了,看的这么仔细,也不知道让我进去。”萧牧阳觉得兰烟近日有些反常。 “喔!没有想到你回来,有些意外。萧公子里面请。”兰烟慢慢的转过身去,将门口闪开,让萧牧阳进入院内。 进了院子,正对着大门就是一处正屋,屋内并不明亮,有些昏暗。萧牧阳见两人端坐在一张桌前,一个可以看出来是李祤沫,另一个暂时没看清。 “请萧公子进来。”李祤沫清脆的声音响起。 萧牧阳这才踏门而入,这才看清屋内的情况,左右各有一件侧室,这是中堂,有点地球上两室一厅的感觉。 中堂内没有任何摆设,只有一张方桌上面放着茶壶,几个茶杯,茶杯内飘着香气四溢的茶香。 李祤沫坐在右侧,发髻高高挽起,一身精干的装扮,披着一件白色的锦绸绣花风衣,一双玉眼闪着明亮的光彩,显得英气勃发又光彩照人。 左侧还有一人,但是萧牧阳看不到他的脸,因为他的脸上罩着一个蓝色的青铜狐脸面具。面具上的狐脸没有一丝表情,神情严峻。 二护法身着一身蓝色狐纹锦衣,脚蹬一双踏云靴。二护法此刻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萧牧阳猜测此人年岁应该不小了,连忙拱手施礼:“福生无量天尊,小道萧牧阳有幸见过狐族二护法、圣女二位大人。” 噗嗤...李祤沫见萧牧阳装的一本正经,实在是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不要文绉绉的了,二护法也不是挑剔的人。” 二护法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萧牧阳倒有些想看看二护法面具后面的那张脸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给点茶水,转了半日,嗓子都渴冒烟了。”萧牧阳叫道。 二护法依然稳坐钓鱼台一动不动,李祤沫刚想伸手去倒水,萧牧阳突然抢身至其身前,一手端起茶壶,一手拿起一个茶杯倒起水来。 刚到了一半,只见萧牧阳手一抖,好似茶水烫着了手一般,茶杯装着茶水直接从萧牧阳手中滑落,砸向了二护法。 事情是萧牧阳故意为之,只是发生的突然,让人意外。但是二护法却像早已预料到萧牧阳会有此一招似得。 只见茶水快要沾着二护法的时候,二护法连人带椅子瞬间便飘到了两米之外,成功的躲过了茶水。 二护法反应迅速,特别是这一招平地瞬移,又显示出其功力深厚,技巧娴熟,着实令人惊叹。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茶有些热,手有些抖。”萧牧阳连忙赔不是道。 “萧公子小心为妙。”二护法的声一响起,有些浑厚,不像是从喉咙发出来的声音,倒像是用气功从腹部发出来的一般。若是不仔细听应该发现不了,就像地球上的人会说腹语一般。 萧牧阳看向二护法,只见他岿然不动,气定神闲,充满着神秘。 “萧公子,给我们带来什么好消息?”李祤沫已看出萧牧阳刚刚在二护法,此刻落了下风,有些尴尬,连忙试着引开话题。 “哦!好消息没有,坏消息倒是很多。” “什么坏消息?” “飞狐城外,已聚集了很多受了胡耳蛊惑的兽族,他们要一起进攻飞狐城。” “有多少兽族?” “很多很多,说是万族围城也不过分。” “万族围城!”李祤沫有些讥笑的说道。 “难道不是坏消息么?” “哈哈哈...万族围城的情况以前曾发生过,我们狐族并不惧怕,只怕这次没有以前多吧。” “发生过?”轮到萧牧阳吃惊了。 “不错,历史上的曾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但被我们狐族打退了。”李祤沫十分自豪的说道。 “但是这一次围城是你们狐族自己人组织的。” “你是说胡耳。”李祤沫说道。 “不错。” 确实是这样,以前都是外族围城,狐族众志成城,齐心协力一起抵抗,才将其它兽族击退。 但是这一次万族围城,的确和以前不一样。现在的狐族内部已经分化了,除了带头围城的胡耳,还有黑狐一族全族全都随着胡耳而去,而狐族的其他族裔之中也有部分人愿意追随胡耳作乱,有的甚至愿意充作奸细藏在飞狐城之中。 这也是狐族现在所面临的困境。 第178章 惊弓之鸟 “难道就没有什么好消息么?”李祤沫气嘟嘟的说道。 “呃...好消息倒也有。”萧牧阳脑中快速搜索,想找一个好消息。 “快说...快说...”李祤沫急切的说道。 “那就是这次围城的都是走兽,没有飞禽。” “这算得上是好消息?”李祤沫皱着眉,似有不解。 “当然啦,按照我们地球上的战略...” “地球?” “呃...就是我脑海之中的思维球,要想能拿下飞狐城应该陆空一体,协同作战,而且必须要夺得制空权。有了制空权就有了主动权。地面有强攻,空中有支援,飞狐城将陷入被动,飞狐城危矣。” “制空权?” “就是掌握飞狐城的空域。” “哦!按你这样说来,若是失了制空权,飞狐城真的危矣。既然胡耳没有想到,倒也是个好消息。”李祤沫听完萧牧阳的解释,也认可了他的说法。 “哼,胡耳经营了大半生,且本次是毕其功于一役,能想不到这一点。”蓝九幽在一旁不屑的说道。 “但是我真的没有看到飞禽的踪影啊!”萧牧阳瞪大了眼睛看着蓝九幽,这个蓝九幽带着青铜狐脸面具,显得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胡耳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飞禽族善飞行,定是出发的较晚,在来飞狐城的路上,想来不日便到。”蓝九幽说道。 “不是吧!那飞狐城可就真的危矣。”李祤沫知道蓝九幽与胡耳自小长在赤狐王身前,又一起修行,定是对胡耳十分了解,对胡耳下的判断不会错到哪里。 “呃...要真的是那样的话,这个胡耳可真的不简单。”萧牧阳被蓝九幽这么一说,也有些相信了,毕竟之前萧牧阳遇上过三足金乌、肥遗鸟,都是受了胡耳的蛊惑的禽族。 想到这儿,萧牧阳又想起了自己的大哥重明鸟,只支山一别后,重明鸟要来飞狐城帮助狐族,为何萧牧阳围着飞狐城绕了几圈没有发现它。这下糟了,飞狐城外,万族围城,还有道仙两门的除妖之人,也不知道重明鸟不会出了什么危险了吧。想到这里,萧牧阳脸色凝重,不自主的担心起来。 李祤沫见萧牧阳脸色凝重,忙问道:“咋了,又有什么坏消息不成?” 萧牧阳摇摇头,问道:“我大哥重明鸟大半月之前,自只支山来飞狐城,打算帮助你们一起抵御兽族攻城,不知道你们见到它没有?” “重明鸟?长什么样子?” “它长得像鸡,但体形比鸡要大,脖长似蛇,嘴尖如钩,身后拖着一条七彩尾翼。最特别的是它的双目都有两个眼珠,所以叫重明鸟。”萧牧阳将重明鸟的模样描述了一遍。 “哦。长得这么特别,我没有见过。就算是狐族之人,要是有人见到过一定会对我说起,但至今没人说起过。”李祤沫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样看来,重明鸟大哥说不定出事了。它是受我所托来此帮助狐族,离胡耳攻城还有几天,你们先布置一下防空力量。我出去找寻一番,不然我心中难安。”萧牧阳说的言辞恳切。 “好吧。” “告辞。”萧牧阳拱手向李祤茉和蓝九幽告辞,话未说完,人已经飞了出去。 “还是这样毛躁,不过倒是比以前讲义气了。”蓝九幽恢复了原来的声音,慢慢的说道,好像与萧牧阳是老友一般。 “二护法,你也真是的,离开了这么多年,为何回来了还带着一块狐脸面具啊!” “有些事你以后会知道的。”蓝九幽没有正面回应李祤沫,看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你先歇着吧,我去布置城防和防空。”李祤沫记住了萧牧阳的制空之说。 重明鸟天生神力,可搏击虎豹熊罴,扫荡妖魔鬼怪,但不善飞行,若遇地面上的神射手,重明鸟很难躲避的过。 萧牧阳沿着飞狐城去往只支山的道路,一路疾驰,想要找寻一些关于重明鸟的踪迹。 当他经过蒙山上空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蒙玫手中的琥珀金丝弓和金箭。 重明鸟虽不善飞,但也是上古神鸟,一般弓箭很难射得到它。不会是蒙玫射的箭吧,萧牧阳有些隐隐的担心。 萧牧阳降到了蒙山,刚一落地,就见蒙翼从一处草丛窜了出来。自从蒙玫遇险以后,蒙翼就亲自带着狼族四处巡逻警戒。 “萧叔叔,你又回来了。” “嗯。蒙玫和豹暴怎么样了?”萧牧阳见是蒙翼,直接问道。 “妹妹已经没事了,豹暴也醒了,但是很虚弱,正在狼王洞修养呢。” “你继续警戒吧,我去看看他们。”萧牧阳心事重重的走了。 待萧牧阳走后,蒙翼嘟囔了一声,萧叔叔今日怎么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狼王洞,豹暴已经睡去,蒙玫见他嘴唇已经有些干裂,便拿着手绢沾了水细心得给豹暴擦拭着嘴唇。 蒙玫本是性格活泼得耿直女孩,当她醒来后,听闻是豹暴舍命阻止了狞兽的逃跑,并替她挡下了狞兽的一爪,要不然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她了,十分感动。 原本只以为豹暴是一只赤豹,现在看到赤豹竟是一只入了化灵境的豹族,而且豹暴的化身还如此年轻俊美。 美人爱英雄,蒙玫竟也暗生了情愫,此刻竟有些扭捏。 身为一只荒原噬魂狼,刚入幻灵镜不久,见过的人类并不多,自小失去了父亲,她在心里是有些仰慕萧牧阳的,也更亲近与他,但那些都含着一些渴望父爱的成分。 此时遇上了同样是由兽族修成化灵境的豹暴,本就有些惺惺相惜,没成想又愿意为他拼命。蒙玫的这可小女子心马上就开始泛滥了。 咳... “萧叔叔。”蒙玫听见了咳嗽声,不好意思的收回擦拭的手,红着脸,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有些窘迫的说道。 “你和豹暴好些了吧。” “我好多了,豹暴也无大碍了。”蒙玫赶忙回应道。 “那就好,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些事问你。”萧牧阳说的很严肃。 蒙玫像极了一个被父母发现了早恋的小女孩,低着头跟了出去。 “最近有没有射下过什么鸟儿?” “射鸟?”蒙玫一愣,没想到萧牧阳问的是这个事。“没有。” “从未有过。”萧牧阳紧紧追问。 “从未。母亲和哥哥都告诉我不能轻易惹事,我也知道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哪里敢去射鸟啊!”蒙玫见萧牧阳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话也说得大胆一些了。 萧牧阳见蒙玫说的诚恳,不像有假。 又问道:“有没有见过一只长得像鸡,但体形比鸡要大,脖长似蛇,嘴尖如钩,身后拖着一条七彩尾翼,双目重瞳的鸟儿。” 蒙玫思考一下,摇了摇头,忽然眼前一亮。说道:“我想起一件事来,前段时间我练箭的时候,向天上瞄准着玩,倒是好像见到过一只七彩尾翼的鸟儿打此飞过。” “快说说具体情况。”萧牧阳顿时来了精神。 “那天我练箭,瞄着天上的飞行之物,看到一只飞的很高的鸟儿,我就试着瞄准它,它飞的很慢,似乎有伤,我还拉弓放了一下,放来那只鸟好像被惊吓了,不知落到了何处。”蒙玫努力回想着。 看着萧牧阳严峻的眼神。 蒙玫连忙,连忙问道:“萧叔叔,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你提供的消息很好,带我去看看你是在哪儿练得箭。” “后山的那块大石头那里,走,我带你去。”蒙玫说着便带着萧牧阳去后山。 “那块大石头不是被蒙翼劈碎了么。” “哥哥后来又想办法挪来了一块,留作平日里练功用。” 萧牧阳跟着蒙玫来到大石头出,蒙玫一个纵身跳到了石头之上,萧牧阳也跟着跃了上去。 石头之上并不平坦,一半高一半低,还有一处突出的石柱,石柱高及膝盖。 “我当时就是一脚踩着这个石柱,一边拉弓射的箭。” “方向朝哪里?” “东北。” “那只鸟儿但是飞得有多高?” “呃...大概快到那块白云那儿吧。”蒙玫指着天边的一片白云说道。 萧牧阳比划着琥珀金丝弓射出的方向,再比对着那片白云,已经大致测出了重明鸟降落的方位。 惊弓之鸟啊! 看来重明鸟真的受了很重的伤,不然的话,怎会被蒙玫的琥珀金丝弓惊着了。 “蒙玫,谢谢你提供的线索。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找重明鸟。”萧牧阳安慰了蒙玫几句便飞身而去。 萧牧阳寻着方向,按着白云所在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重明鸟所在的方位。 这儿是一片长满树林的怪石山,山虽不高,但是树林很密。 萧牧阳降下棒去,四下里找寻了一番,没有见到重明鸟的尸体,也没见到重明鸟的彩色尾翼。 萧牧阳心道,重明鸟或许还活着。 眼看天色欲黑,萧牧阳加紧了寻找的步伐,看到一处石块上有斑驳的血迹,萧牧阳冲至跟前,抬头看了看白云,应该是在蒙玫所指的范围内。 重明鸟受伤坠落,却又不见了踪影,真是让人着急啊。 第179章 求救苏文阑 萧牧阳寻着淡淡的血迹,来到一处山腰,发现一处草丛似乎被什么兽族滚压过,萧牧阳扒开草丛,看到一块大石头挡在面前。仔细看来大石头已被动过,这才发现石头后面有个经隐蔽的山洞,洞口很小,仅有半人大小,洞口又有大石头、草丛覆盖,但山洞的上方被人用两根断木摆出了一个十字交叉的图案,这儿是人为设成的。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撬开大石头,洞口渐渐漏了出来。伸入洞口的草叶已经被吃的一干二净,看来这个兽族应该还在其中。 “出来。”萧牧阳暴喝一声。 “咕噜...”洞内发出了一丝虚弱的声音。 萧牧阳现在的神识异常灵敏,马上捕捉到了这个微弱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大哥!”萧牧阳惊呼道。 萧牧阳连忙弯腰屈身,将头伸入洞内,山洞内阴暗潮湿,阴冷逼人,只见重明鸟奄奄一息的躺在洞内。 萧牧阳连忙将重明鸟抱出了山洞。重明鸟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浑身发烫,骨瘦嶙峋,一身七彩尾翼也已经失去了往日色彩。 “大哥...大哥...醒醒!”萧牧阳试着唤醒重明鸟。 重明鸟动了一下眼皮,试图睁开眼睛,但是试了几下之后没能睁开,便没了一丝力气,软绵绵的躺在了萧牧阳的怀里。 萧牧阳虽不会把脉,但是还是能感受到重明鸟的脉象涩滑,呼吸也是三出两进,气若游丝,性命危在旦夕。 萧牧阳见状,本欲带着它飞往蒙山去找狼族医术圣手蒙石溪,但是重明鸟的现状,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怕还到不了蒙山,重明鸟就一命休矣。 萧牧阳拿出一颗提神续命丸揉碎之后,掰开重明鸟的嘴巴,将粉末喂入其中。再敞开了气海,将人族灵气输入重明鸟体内。 重明鸟身体太虚弱,萧牧阳精纯刚烈的人族灵气太过猛烈,萧牧阳并不敢剧烈的输入,而是将人族灵气化为喘息般大小的游气,随着呼吸的节奏,慢慢的输入体内。用灵气帮重明鸟补气固元,冲化提神续命丸。 这是个需要耐心而且细致的活,又不能有丝毫的差错,萧牧阳一直帮着重明鸟输了半夜,才将其呼吸调顺,气血化为正常。 “水...”重明鸟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声音,这已是它多日来第一次讲出话来。 萧牧阳拿出随身携带的水袋,打开水袋,喂了重明鸟喝了几口水。 重明鸟这才缓过精神来,但是身体的烧依然没有退去。 “大哥,是我。我是萧牧阳,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重明鸟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虽是黑夜,但是重明鸟天生重瞳,视力极好,还是认出了萧牧阳。 “兄弟,你来了,太好了。”重明鸟异常高兴。 “放心吧,大哥,我会救好你的。”萧牧阳抱着重明鸟飞往了蒙山。 蒙山狼王洞,本已经有了一个伤员豹暴,现在又来了一个。 蒙石溪查看着重明鸟的伤情,又搭着重明鸟微弱的血脉,整个过程,面色严峻,止不住的摇着头。 一旁的众人看着蒙石溪的表情,都有些心情沉重。 蒙石溪缓缓站起身来。 “我大哥情况怎样?”萧牧阳急切的问道。 “伤的极重,又耽误的时间过长,内伤未愈,且血淤已阻塞五脏六腑,十分不妙,能充到现在已是奇迹。” “有没有什么治愈的办法?” 蒙石溪摇摇头,低沉地道了句:“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重明鸟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或许人族会有什么办法。” “人族?”萧牧阳只想着兽医,但没有想到人族的医术也可以治疗兽族。 “我这就带它去寻人族郎中。”萧牧阳不敢停留,飞身抱着重明鸟离去。 人族的郎中哪家强?当然是太医院里找院长。 萧牧阳半夜疾驰,一路上一直帮着重明鸟输入灵气,有了灵气的加持,重明鸟已经可以正常的呼吸了。 待到日上三竿,京城里已经十分热闹了,萧牧阳才匆忙的入了牧阳观。 要想请太医院的院长出面来为重明鸟医病,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萧牧阳要是去求太后,只怕还是要费一番周折。而皇宫之中能让太医院院长亲自医病的只怕只有太后、皇上和皇后苏文阑。 萧牧阳只得进了密道,去求救苏文阑。在皇宫的那道门前,萧牧阳轻轻敲了两下,并没有贸然进入,但密道的门却快速的被打开了。 云影探出头来,悄声说道:“皇后去看望皇子公主了,尚坤宫暂且没人。快说什么事?”云影知道,萧牧阳白日来访定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萧牧阳快速的将重明鸟的事情说了一遍。并把重明鸟交给了她,让皇后设法找到太医院院长医治重明鸟。 自从萧牧阳帮过云影之后,云影也算是知恩图报,对于萧牧阳有求必应。即使知道萧牧阳与皇后之间的事情,也守口如瓶,一个字也没泄露出去。 “半日,只有半日时间。”萧牧阳焦急的说道。 若是半日之内不能得出结果,萧牧阳只能另寻他法了。 云影从未见过萧牧阳如此焦急,心知事情重大。盘算着时间,皇后也该回来了。 皇宫里的规定,不论皇后还是皇妃,生完孩子都要交给抚育司单独抚养,身为母亲每日可探视一次。现在的后宫没有嫔妃,只有一位皇后。皇后一次生了龙凤胎,所以抚育司现在抚养两个孩子,都是皇后的孩子。 当今皇上也只有这两个孩子,宫内的人现在多多少少知道了皇上的情况,除了智商,身体健康也不是很好,平日里骨瘦如柴,若非生在帝王家,在宫中百般呵护,只怕早已一命呜呼了。 皇后的这一男一女,也许这就是皇上留存的血脉,将来一个是国之储君,一个是长公主。 皇后苏文阑现在虽不掌权,但是母凭子贵,将来一旦皇上归天,太子继了位,皇后那可就是一言九鼎了。所以苏文阑在宫内虽不是掌权者,但每个人都知道其地位极其尊贵。 待苏文阑回到尚坤宫,云影马上悄悄的将萧牧阳交代的事情向她说了一遍。 请太医院的院长医病,对于现在地位极高的苏文阑来说,这已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来人,我头有些不舒服,去请太医院院长。”苏文阑扶着头吩咐道。 内侍听闻皇后不适,不敢怠慢,连忙去请院长。 太后现在是日理万机,也顾不得后宫的事情,甚至连生病的时间都没有。 太医院都是为皇上与皇后与皇子服务,皇上智商有问题,你付出再多,也不记得你的好。皇子太小,你付出再多,他也记不得。所以只要皇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太医院院长都不会错过这个绝好的表现机会。 不一会儿,院长便跑步到来,后面背着药箱的两个内侍也跑的满头大汗,气虚喘喘。 苏文阑身体本来无恙,只是装作偶感风寒,脑袋疼,但是假戏也要真做。 太医院院长按照流程,先问了安,再问了今日膳食与行程,再上前请了脉。另苏文阑意外的是,太医院院长把脉的时间竟比往常时间更长。 “哀家身体有什么问题么?”苏文阑有些不悦的问道。 只见太医院院长扑通一跪,嘴里大声叫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天佑大景,娘娘再怀龙嗣。” “啊!”苏文阑非常意外,又喜又惊。心里责怪萧牧阳道,这个坏坏得萧牧阳也太有活力了,没想到前段时间几次同床,竟然又怀上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尚坤宫里,内侍宫女跪坐一团,纷纷表示道贺。 “来人,赏喜钱。”苏文阑经过短暂的惊慌,马上回过神来,她已经历练的可以波澜不惊了,于是按照惯例向大家打赏。 “太后整日忙于国事,先别急着打扰她,待我晚些时候后亲自告诉她。”苏文阑先把怀孕的事情压了一下。 “诺。” “请皇后娘娘多休息,臣告辞。”太医院院长得了喜钱,便欲谢恩离去。 “院长稍等。”苏文阑一挥手,除了云影和两个贴身侍女,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请娘娘吩咐。” “我养了一只鸟,不知怎么受了伤,请你医治一番。” “这…我只医人,从未医过鸟兽,是否合适?”太医院院长有些为难,一是他真的没有为鸟兽医治过,二是这件事要是穿出去,有损声誉。 “院长别担心,这儿都是自己人,而且你只当试练玩耍一般,我保证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会往外说。”苏文阑说道,她对自己宫里的人还是很有把握的。 “那好吧,我权当一试。” 云影抱出了重明鸟,太医院院长稍有迟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鸟,但是他也不敢问起。能做到太医院院长,他还是很有心得的,那就是一定是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只能依着给人看病的方法,试着给重明鸟看了一番。 “按照人医判断,此鸟五脏六腑俱伤,且血瘀于胸,阻塞血脉与呼吸。” “可否有救治之法?” “按照人医的方法,可用针灸之法化瘀,化瘀是根本,再加以调理便可养好五脏六腑。” “请院长施救。” “我且一试,若不成功,请娘娘勿怪罪。” “好,恕你无罪。” 太医院院长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寻着重明鸟的脉络依次下了针,待八八六十四根梅花针全都施完,院长已是满头大汗,筋疲力尽。 第180章 重明鸟醒了 “看茶。”苏文阑吩咐道。 太医院院长接过凉茶一饮而尽,稍作休息说道:“等上一炷香的时间,我会将这六十四根银针取下来,成败只看此一举了。” 苏文阑点点头,说了句:“院长辛苦了。” 皇后也没有过多提要求,她知道太医院院长定是用了心。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院长运起气来,自下至上一根根的将银针小心翼翼地拧出,每拧出一根,乌黑的凝血便慢慢渗出来。 待院长将六十四根银针全都拧了出来,重明鸟的身上已多了六十四个小小的血窟窿,每一个都在向外渗着乌黑发紫的血,看起来既让人心疼又让人瘆得慌。 待到黑血变得鲜亮,院长这才长舒一口气。伸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刚刚我用了我家独传的八八六十四道梅花针为此鸟施了针,现在它体内的淤血已除,气血已畅,再稍加调养,它的五脏六腑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它真的有五脏六腑?”苏文阑有些疑惑。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况且这么大的一只鸟,这儿有一副药,但是是人用的,按着此鸟与人体重的比例,每次取十分之一煎煮成药,服上七日便可。”院长凭着这么多年的行医经验说道。 “有劳院长了。”苏文阑见院长已将重明鸟的伤治的差不多了,便重重的赏赐了院长,并让侍女送走院长。 “现在该怎么处置这只鸟?”云影问道。 “本宫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会,让其他人都下去吧,你留下伺候。”苏文阑吩咐道。 云影心领神会,将众人支出尚坤宫外,关了尚坤宫的门。 “我去将他叫来。” “好吧。”苏文阑笑着说道,她已将云影看做了心腹。 云影进了密道没多久,萧牧阳随着她便寻着密道进来了。云影开了门到宫门处放风警戒,留下了他们俩独处。 “医好了?”萧牧阳看着一旁昏睡的重明鸟,气息已稳,顿时心花怒放。 “哼!”苏文阑嘟囔着嘴,眼圈已经泛红了。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萧牧阳一惊,十分气愤的说道。 “是有人欺负我,你说该咋办?” “我去教训他。”萧牧阳以为苏文阑在宫里被欺负了,竟真的要开门去教训皇上,现在的萧牧阳可真没有将皇上放在眼中。 “欺负我的又不是他。” “那是谁?”萧牧阳一头雾水,不是皇上,难道是太后,两个女人之间的事那就不好办了。 “明知故问。”苏文阑气的转过身去。 “呃...难道是我。”萧牧阳坑坑巴巴的说道。 “除了你还有谁。” “我可没有欺负你,在外面遇上什么好玩的、好看的东西我都想着你,买回来送给你呢。每次回来都主动向你报道,把我自己都献给你了。”萧牧阳一脸的委屈,坏坏的说道。 “不是说这些。” 苏文阑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道,一点都没有母仪天下的皇后的端庄,倒像是一个扭捏的刚嫁人不久的小媳妇。精致的妆容,华丽的服饰,慵懒的神情,撩的萧牧阳有些心痒痒,凑到身前将苏文阑一把抱住,急切的吻了上去。一直吻到苏文阑呼吸困难,面红耳赤,才一把将他推开。 “又在欺负我。”苏文阑娇羞的说道。 “嘿嘿,你太美了,没有忍住。”萧牧阳一脸满足的微笑,“说吧,我怎么欺负你了?” “我有了。”苏文阑的声音小得像个蚊子。 “什么?”萧牧阳惊得差点没有大声叫出来。 咳咳咳...外面响起了云影的咳嗽声,一是掩盖刚刚萧牧阳的声音,一是提醒萧牧阳小点声音,这可是皇宫,这可是白天,小心谨慎为妙。 “我有了。”苏文阑又说了一边。 萧牧阳瞪大了双眼,一把将苏文阑抱起,开心得在宫内飞快的旋了起来。 “别别别,我怕晕。”苏文阑拍打着萧牧阳,小声叫道。 萧牧阳连忙停了下来,将其放在了床榻之上,说道:“老婆辛苦。” “你叫我什么?” “老婆。” “去,谁是你老婆,我是皇后。” “哼,叫你不承认,看我怎么惩罚你。”萧牧阳双手伸到苏文阑腋下去挠她痒痒,将苏文阑挠到求饶。 “别闹了,我有事要说呢。”苏文阑说道。 “什么事?” “我该如何向太后说起啊。”苏文阑显得很为难。 “呃...这倒也是个事情。” “皇上最近来过你这里么?” “自从兔妖之后,皇上便再没有来过。” 皇上的起居都是有人记录的,既然皇上没来过这里,那就证明皇上皇后没同过床,没通过床又何来的受孕呢!那这件事可就大了。 “你有没有见过皇上呢?” “见到是见过,但是没有单独待过。现在吧,我在宫里地位很高,宫人倒不是问题,没有敢嚼舌根的,关键太后那里该如何过关?”苏文阑有些担心。 说到太后,萧牧阳沉思了一会,却突然像想到了什么。 笑嘻嘻的说道:“你大胆的去说,估计我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为何?”苏文阑皱着眉,很难理解萧牧阳的话。 萧牧阳问道:“皇上的智商与身体问题,谁最了解?” “太后。” “你现在所居住的尚坤宫原本是谁住的?” “太后。” “我的牧阳观是谁赏赐的?” “太后。” “那这条密道太后知道么?” “知道。” “我怀疑这一切都是太后早就谋划好的。”萧牧阳认真地说道,萧牧阳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些。 “啊!”苏文阑吓得大惊失色。 既然太后知道皇上的这些问题,那她已经知道苏文阑的一双儿女必定不是皇上的骨肉,但是太后却高兴的接纳了他们,说明太后需要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大景国储君,至于这个储君是否是皇上本人的,比起大景国的稳定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随着萧牧阳想的深入,他竟有些害怕了。 苏文阑进宫,包括萧牧阳除了四翼棘甲蛇,得到的牧阳观、天仙洞衣、以及苏文阑与萧牧阳的感情发展到有了儿女,这一切好似都在了太后的掌控之中,萧牧阳额头已经有些出汗,若真是自己想的这样,这也太可怕了。 他想到了那双在暗中盯着自己的眼睛,顿时后背发凉,难道这一切都是太后在背后的布置。 萧牧阳猜测,太后一定不会对苏文阑怎么样,苏文阑诞下的子嗣名义上都是皇家血脉,壮大了皇家的子嗣,估计太后高兴还来不及呢。 皇上一个羸弱且智商有问题的独苗,差点毁了整个大景国。子孙繁茂,国基更稳。这也是萧牧阳笃定让苏文阑大胆的告知太后的原因。 商量完了如何过了太后这一关的事情,苏文阑将太医院院长医治重明鸟的情况告诉了萧牧阳,并将那服药递给了他。 由于飞狐城已是万族围城,情况紧急,萧牧阳没敢停留,依依惜别苏文阑,抱着重明鸟回了牧阳观。 找来管事的居士,按照院长的吩咐将药煎煮了十分之一,再将药喂给了重明鸟。 天下间的医术,院长要是敢称第二,还没有敢称第一。 这服药下肚,虽不敢说药到病除,但是重明鸟服了药不久,已能醒来,恢复了意识。 “大哥...你醒了。”萧牧阳见重明鸟醒来,又端来了煮好的米粥。 重明鸟很长时间未进食,此刻见了米粥,扑腾着用双翅抱着碗,伸着尖喙,三下五除二的将米粥吃的一干二净。 “好些了么?” 重明鸟打了个饱嗝,眯着眼道了句:“爽,好多了。” “大哥,你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是如何躲在了荒原石林之中的?” “我正要跟你说,胡耳为了进攻飞狐城,又去招揽了飞禽族裔,那日我从上申山经过,正好遇上他招揽当扈一族,后来就被他们追杀。” “是谁伤的你。” “当扈鸟。” “当扈鸟?” “也是一支上古禽族,长得像稚,长髯双尾,头部似龙,翅膀似蝙蝠,叫声如当当之音。” “长得挺奇怪啊!你已是力大无穷,难道你打不过当扈鸟?” “不知怎地,解封归来如此之多的当扈鸟,我也是寡不敌众,又有胡耳几个徒弟在一旁袭扰,所以能逃出来已是不易,没成想飞往飞狐城的路上,竟被一张琥珀金丝弓的箭气所惊,这才坠落在荒原石林之中,这一次多亏贤弟的救命之恩了。” “大哥说话见外了,若不是听了我的话去飞狐城帮忙,你也不会经此劫难。” “既是劫难,躲过就好。”重明鸟说道。 萧牧阳本以为胡耳没想招揽飞禽一族,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而那个刚刚归来狐族二护法蓝九幽对胡耳的判断还是正确的。 既然胡耳想到了招揽飞禽,那么飞狐城又增加了不少危险。 想到这里,萧牧阳不敢停留,安排好了重明鸟,连忙起身飞往飞狐城,他要将这个确定的消息告诉李祤沫,要做好飞狐城的防空工作了。 第181章 城防大印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现在已变成了萧牧阳的生活常态。 能力越强,责任也越大,萧牧阳算是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了。 萧牧阳赶到飞狐城,已是天黑时分,飞狐城外围满了从天下各地赶来的兽族,已将飞狐城围得水泄不通。吼叫嘶鸣声不绝于耳,到了夜间也一直不停歇,令人心惊胆战。 飞狐城内刚开始还信心满满,但是在重压之下,城内也出现了松动,已经人人自危。 “这一次,狐族若是躲不过,只怕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蓝九幽与李祤沫站在城头,面对着铺天盖地的兽族,严峻的说道,但是看不清面具背后的脸色,想来也是一脸的愁容。 “哎,只怕狐族此次凶多吉少?”李祤沫有些沮丧。 “人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被打败。况且战斗还没开始呢?怎么能轻易的认输呢!”萧牧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两人的身后。 “说的倒是轻巧。”李祤沫情绪依然很失落,惆怅的说道。 “我一个外人对狐族都非常有信心,你一个狐族的圣女怎么反而认怂了呢!”萧牧阳有些不能理解。 “就是,你一个外人为什么老是来飞狐城掺和我们狐族的事啊!”李祤沫也没有好气的说道。 “呃...”萧牧阳本想说,我来飞狐城还不都是因为你啊,谁让你这双神魂勾魄的玉眼勾了我的魂魄的呢。但是这样的话,萧牧阳面对英气逼人的李祤沫却张不开口,只得一时语塞的傻站在原地。 蓝九幽见萧牧阳吃了瘪,身体竟微微的颤动起来,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他在嘲笑萧牧阳。 “好啦,祤沫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身为狐族圣女,当以守护狐族为己任,怎么会轻言放弃呢!”蓝九幽打着圆场,声音依然浑厚,从腹部而来。 这个蓝九幽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设法掩饰,这里可是飞狐城啊,都是他的老巢,有什么可怕的呢?他这样做为的什么?难道是不想萧牧阳知道他的身份。 萧牧阳本就想知道他的样子,现在对蓝九幽更加感兴趣了。心里盘算着,早晚要揭掉蓝九幽戴着脸上的面具。 “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李祤沫没好气的问萧牧阳,言语间暗示着看到萧牧阳就没有好事。 “唉,你还真说对了,坏消息就是胡耳真的拉拢了禽族。”萧牧阳连忙将情报说了出来。 蓝九幽依然昂然而立,站在城头,只是目光移向了天空。 “你说的可靠么?” “我大哥重明鸟亲眼所见,绝对真实而且差点要了我大哥的命。” “哦!什么飞禽这么厉害?”蓝九幽问道。 “叫什么当扈鸟。”萧牧阳说道,嘴里还嘀咕着,什么鸟怎么起这么一个怪名字。 “当扈。”李祤沫从未听闻过,一脸茫然。 “哦,上古禽族,也算得上是一个狠角色。”蓝九幽吐了一口气说道。蓝九幽像是对上古的异兽有所了解,张口就来。有点像以前的三木老道,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萧牧阳看着眼前略显神秘的狐族二护法蓝九幽,有些愣神,虽然看不见他长得样子,也听不出他的声音,但要是论身高体型,蓝九幽竟真的与三木老道有些相似。 不过萧牧阳很快就对自己一笑,一个狐族的之人怎么会入了人族的道门呢,而且还是道门道尊的亲传弟子。 此刻的蓝九幽却心情复杂,看来胡耳不仅叫来了万族围城,而且这万族之中很多都是天地重开以后,解禁归来的异兽。 而胡耳拉拢的飞禽族,就拿这个当扈鸟来说,也是上古禽族,非常了得。再加上之前萧牧阳提到的金雕、三足金乌、肥遗鸟可都不是一般飞禽,都是拥有上古神力的禽族。 “看来我们要有一场大战了。”蓝九幽长叹一口气说道。 “狐族已到了危亡之际,但是赤狐王却始终闭关不出,我们可该怎么办啊?”李祤沫心中异常焦急。 “是啊,以前我们之所以能战胜万族围城,都是在历任赤狐王的英勇指挥和带领下,才同心协力击退强敌。现在内忧外患,狐王一直不出关,也不知情况如何,令人心焦。” 二护法看着认真听他讲话的李祤沫与萧牧阳,继续说道:“此次贼人之势比之过往强大了很多,先不说城下这万族走兽,空中又要有禽族来袭,上下受敌,确实防守困难,最重要的是这些族裔有很多都是解封归来的上古异兽,拥有上古神力。而胡耳,也找到了邪魅之气,实力大增。这前后对比,现在的飞狐城势单力薄,危在旦夕。” 听闻蓝九幽的分析,萧牧阳算是知道狐族的处境了。心中也有些不解,这蓝九幽离开狐族隐身这么多年,但是对事情却了如指掌。 “我们把赤狐王请出来不行么?”萧牧阳说道。 “呸。”李祤沫听了萧牧阳的话,恶狠狠的啐了他一口唾沫。 “唉,好好说话,为什么啐我唾沫啊!”萧牧阳有些气愤。 “赤狐王年迈,全靠着闭关来维持寿元呢,要是惊扰了他,那就是置赤狐王性命于不顾,我等那就是千古罪人。”李祤沫气恼的说道。 “呃...这赤狐王也太金贵了吧!”萧牧阳不解,也难以理解赤狐王在狐族人心目中的地位。 “休得胡言,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赤狐王岂是你随意议论的。”李祤沫更加生气,眼瞅着再说下去就要剑拔弩张了。 “好好好,我承认错误,我不该议论赤狐王行了吧。”萧牧阳见李祤沫真的生气了,连忙赔不是。 赤狐王在狐族人的心中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自己亵渎了狐族的神,李祤沫喷萧牧阳几句倒也正常,从这儿也可以看出赤狐王即使再长时间不露面,他的地位依然牢不可破。 “哼!不想理你了。”李祤沫转过身去,又对着蓝九幽说道:“二护法,大护法带着万族围城,已不再是我们狐族的护法,你现在就是狐族的大护法,赤狐王不出,你应该来主持飞狐城的防卫之事。” 蓝九幽没说话,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没有赤狐王的钦命之前,我还是狐族的二护法,我身为狐族,守住飞狐城义不容辞。但是这城防之事,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就是这儿的主事,一切你说了算。”李祤沫对蓝九幽非常信任,但蓝九幽心里知道,飞狐城的守卫们都是李祤沫一手带出来的,所以他们更听李祤沫的话。 “那我可就说了,你可不能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祤沫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想让他来主持飞狐城的城防。” “啥?”李祤沫瞪大了她的一双玉眼,眼球都快掉在了地上。 “我?”萧牧阳见蓝九幽指着自己,感到非常意外,颇为不解。蓝九幽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甚至都没有怎么打过交道,他怎么会想到将飞狐城的城防重任交给萧牧阳。 “不行。”李祤沫恢复了平静的心态。 “是不行,我又不是狐族,怎么能掌管飞狐城的城防呢!二护法你也太会开玩笑了。”萧牧阳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这城防之事非你莫属。” “我们狐族这么多人,为什么要让他来负责城防?”李祤沫十分不解。 “我相信萧公子有这个能力能带领大家守住飞狐城。”蓝九幽十分笃定的说道,只是依然看不清面具背后那张脸上的表情。到底是诚恳还是戏谑。 李祤沫摇摇头,又抿着嘴,表情有些痛苦,看得出她内心的挣扎。 对于萧牧阳这个人,李祤沫并未没多大意见,年轻有为,道法高深,机灵灵活,鬼点子多...呃...人长得也挺英俊。 但是这些不是将城防交给他的理由啊! “二护法,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李祤沫试着劝说蓝九幽。 “我意已决。”没想到蓝九幽非常的坚定。 “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这是飞狐城的城防大印,现在交给你。”李祤沫拿出一尊方印交给了蓝九幽,这就是飞狐城的城防大印,只见大印是一块整玉雕刻而成,大印成方形,刻有飞狐城印四字,印的上方蹲着一直雄伟健硕的赤狐仰天而吠,甚是精美。 蓝九幽双手捧着玉印走到萧牧阳面前,诚恳的说了句:“请萧公子掌印。” “呃...这...不大合适吧,再说我也没有心理准备啊!”萧牧阳满脸无奈,但是面前的这尊玉印好像有魔力一般死死的吸引着萧牧阳,特别是玉印上的那只器宇轩昂的赤狐,牢牢的抓住了萧牧阳的心绪。 “你看着它,难道没有心动的感觉么?”蓝九幽问道。 “心动倒是没有,心悸倒是有一些。”萧牧阳被这只赤狐搅得心绪不宁,总感觉这枚玉印十分的熟悉,以前似乎见过,甚至把玩过。 “那就对了,摸摸它,也许更令你心动。”蓝九幽怂恿道。 萧牧阳本就心动,在蓝九幽的怂恿之下,萧牧阳伸出了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玉印上面的赤狐。 一阵强大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汇入脑海,萧牧阳脑中一片空白。咦,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块玉印摸起来细腻光滑,这么有感觉,竟与自己怀中的那块鱼龙玉佩有些相似。 萧牧阳摸出鱼龙玉佩,与玉印放在一起。只见原本平静的一印一佩全都是灵光流转,闪耀全身。那狐、那龙、那鱼,竟都欢快的动了起来,像极了多年未见的好友,他乡重逢时开心的样子。 第182章 城防 三人见到眼前的情景纷纷惊奇,李祤沫张大了嘴,止不住的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萧牧阳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有二护法蓝九幽被一张青铜面具所罩,看不到面具后的神情。 萧牧阳以前不了解,现在是越来越感到这块鱼龙玉佩的神奇了,不仅是神秘的鱼龙宗的宗主标志,唤起鱼龙互化秘术,还能唤起上古灵族飞狐城城防大印上的赤狐,这一切也太让人瞠目了吧。 萧牧阳冲着这种感觉,收起了鱼龙玉佩,也收下了象征飞狐城权力的城防大印。 萧牧阳不是贪权,也无其他心念,只是冲着这份神秘与神奇。 李祤沫没想到,萧牧阳竟真的接下了飞狐城的城防印。嘟囔着嘴,有些不悦,转身便走。 “萧公子,敌人攻城就在这几日之间,赶紧布置吧。”二护法蓝九幽话说的严重,但是话语间竟有些调笑。 “呃...”还未等萧牧阳说话,蓝九幽也转身走了。 “哎哎...咋就剩我一个了,我找谁发号施令去。你这两个锤子,不讲道义。”萧牧阳无奈地说道。 萧牧阳握着手中的城防大印,竟似有一股魔力在吸引着他一般,让他不停的盘摸着。但是对于萧牧阳这样一个责任心泛滥的人来说,接下了城防大印,那就是接下了这个责任。 “我还是自己去找人吧。”萧牧阳见李祤沫与二护法蓝九幽都走了,自言自语的说道。 萧牧阳手捧城防大印,一路走去,见前方狐王卫队的副统领走了过来,只见这位副统领一脸阴云,满脸的不开心。但是这位副统领是萧牧阳认识的狐族人之中,除了胡耳、蓝九幽、李祤沫之外职位最高的了。 萧牧阳将城防大印放入袖中,迎着副统领走了上去。 “副统领好,怎么这一会儿有空闲时间在此闲逛?”萧牧阳笑着脸迎了上去。 “不知道统领与蓝护法怎么了,给他们打招呼竟然没有一个理会我的。”副统领心中不快的说道。 “啧啧...这有什么打紧的呢。”萧牧阳试探道。 “她可是统领唉,再说了...我这个副统领就是统领提携的。你说,是不是统领对我有意见。”副统领问道。 “呃...不会的。相处这么久,还不知副统领如何称谓。”萧牧阳拱手问道,老是副统领副统领的叫着,总觉得生分,联络不起感情。 “鄙人胡牙。”胡牙说道。 “胡统领...胡大哥。”萧牧阳改了称谓向胡牙套着近乎。 “萧公子这么客气,叫我胡牙就行。” “那不成,你年长,必须叫哥。就教你牙哥如何?” “只要你不见外,都成。”胡牙人很憨厚,也很诚恳。 “我问你牙哥,你们为什么都听那个李祤沫的命令啊?” “这个嘛,虽然她是狐族圣女,但是她手里有狐王亲赐的城防大印,整个飞狐城都得听她的。”胡牙说道。 “哦!那是不是你们只认大印不认人?”萧牧阳步步为营,将胡牙引入圈套。 “那是当然,城防大印那是狐王亲赐,代表着赤狐王。当然要听赤狐王的命令啦!” “那要是随便什么人拿着城防大印,你们都会听从命令么?” “那是当然,城防大印都是隐秘收藏,除非自己拿出来,别人又不会偷了去,谁拥有城防大印,那谁就是飞狐城的主事。”胡牙十分肯定的说道,当然他说的都是狐族的规矩。 “你见过城防大印么?” “当然啦,李统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拿出来让大家见见,毕竟是身份的象征。” 听了胡牙的话,萧牧阳嘿嘿一笑。 “你为什么笑啊!还笑得这么毛骨悚然。”胡牙有些不解的看着萧牧阳。 “你看这是啥?”萧牧阳一边笑,一边拿出了藏在袖中的城防大印。 胡牙见萧牧阳出去了刻着赤狐的玉印,登时眼睛瞪的比牛眼还大。 “你...你怎么把这个偷来了?”胡牙一手将大印捂住,再四下里张望一番,确定没有别人看到,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说是你们统领把大印给我的,你信嘛?”萧牧阳问道。 “当然不信,她将城防大印视为生命,怎会轻易交出来。”胡牙十分严肃的说道。 “呃...信不信由你。但是这块玉印是城防大印么?” “是的,我见过。” “那就好,见印如见赤狐王。我现在掌管飞狐城城防,胡牙听令。”萧牧阳转换了一张严肃的神情,大声叫道。 “呃...”胡牙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见印如见赤狐王,胡牙听令...胡牙听令...”萧牧阳再次重复了命令。 “胡牙听令。”胡牙确认城防大印真实无误,稽首听令。 见胡牙服了软,这下就好办了。 “二护法与圣女已将飞狐城交由我来掌管,所以以后你就直接听命与我。”萧牧阳故意,没有说出蓝九幽与李祤沫的名字,淡化他们的存在。 “是,仅听大人差遣。” “这还不错,这个给你。”萧牧阳递上一颗天玄门的灵丹妙药,可以帮助胡牙提升实力这颗灵丹闪着灵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萧牧阳也是收藏了很久,没有舍得拿出来送人,今日恩威并施,刚刚斥责了胡牙,现在拿出一颗丹药来抚慰一下胡牙。 胡牙常年刻苦修炼,虽占着狐族这个灵族的身份,入了化灵境,也在李祤沫的指导下提升了很多妖身,但是毕竟没有外出闯荡,没有机缘,妖身并不是很高,这么多年来也就维持在四到五阶的实力。 这颗丹药乃是天玄门秘制神物,可以快速凝聚灵气,扶本固元,提升妖身。 胡牙长久修行,体内聚集的灵气很多,但是缺的就是这样一个机缘或是提升的引物。 “快拿着吧,不然我可送给别人了。”萧牧阳见胡牙一直盯着丹药,两眼还冒着金光,但是一直愣愣得不去接收。 “为何给我这么贵重的丹药?”胡牙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欲往,没有去拿丹药。 “黑,你这人可真怪。竟然有好东西不要的道理。”萧牧阳有些不解。 “君子爱物,取之有道。”胡牙竟振振有词。 “好吧,我想收买你,我得了城防大印,需要你的支持。”萧牧阳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萧牧阳如此直接的说了原因,倒是让胡牙有些吃惊。收买人竟这么理直气壮,这天下间也只有你萧牧阳能这么蛮横了。 胡牙收下了丹药,塞入囊中。 “我先声明,收下丹药并不是因为被你收买了,而是你有城防大印。”胡牙悻悻的说道。 萧牧阳心中可不这样认为,只道是胡牙既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但是只要胡牙收下丹药就行,这个服软的姿态已经表露无疑。 “好了,咱们去看看城防。”萧牧阳领着胡牙沿着城头走去。 飞狐城乃是一座人类废弃的都城,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狐族经营,倒也是非常牢固,再加上这一段时间的加固,已是固若金汤。 飞狐城的守卫和赤狐王的卫队现在都集中在城墙上,防备敌人来袭。 城下五颜六色的各色兽族将飞狐城围的水泄不通,只有靠近城门处有一座营寨,乃是天下间的狐族赶来勤王的队伍。 “得把他们放进城来。”萧牧阳说道。 “这些狐族成分复杂,很难确定他们是否是真的忠于赤狐王。”胡牙说道。 “那也不行,他们千里遥远赶来勤王,咱们却将他们却之门外,未免寒了天下狐族的心。”萧牧阳有些担心。 “而且,若是万兽来袭,城下的狐族无险可守,仅以血肉之躯抵抗万兽侵袭,只怕要不了几番冲击就会全军覆没。” 胡牙咬着牙,没有说话,这些情况他又怎会不知,能来飞狐城勤王的狐族都是天下间狐族的精英,也是铁血男儿,有情有义,不畏生死。 “这是统领的命令,城下的狐族之中说不定会有胡耳的奸细。况且狐族的兄弟们能来勤王也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死得其所。” “我们不能因为几个奸细就牺牲了这么一群大好青年。什么狗屁死得其所,人都死完了,以后怎么办。难道你们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么?” 胡牙看着说话愤怒的萧牧阳,但是还是感觉萧牧阳说的有道理。 “现在放入还来得及么?” “现在就放进来,再晚就怕来不及了。”萧牧阳说道。 “那好,你下命令吧。” “呃...怎么下?”轮到萧牧阳一脸懵逼了。 “走,我带你去成门处,你将城防大印搬出即可。” 飞狐城的城防除了赤狐王的卫队,还有一支城防队伍,领头的叫李自穹,城门的防卫都归他管。大家都称呼他为李卫头。 “大家将城门守好,不能放一人进城,飞狐城的安危就掌握在诸位手中了。”一个中年男子对着城门卫慷慨激昂的动员着。 “李卫头,这位是新任城防主事,萧大人。”胡牙引着萧牧阳来见李自穹。 “城防主事不是圣女李祤沫么?”李自穹没有正眼看一下萧牧阳,表现的十分不屑。 “现在主事是我了。”萧牧阳不想啰嗦,举出手中的城防大印,宣示身份。 “城防大印?” “不错。见印如见赤狐王。” 第183章 入城 李自穹看向胡牙,胡牙搔首弄姿,挤着眼,好像是说,别看我,与我何干。 但是胡牙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自己,李自穹说道:“愿听大人差遣。” “既是愿意听我差遣,我现在命你打开城门,放门外的狐族入城。” “什么?不行。”李自穹将一双大眼瞪得犹如牛蛋一般。他刚刚才宣布不能放人入城,现在再改弦更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为什么不行?”萧牧阳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李自穹。 “城外狐族虽是勤王,但是忠奸难辨,玩意混入奸细,到时候里应外合,飞狐城休矣。”李自穹眼神坚定,十分坚决的将理由说了出来。 “都是这个理,但是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城外的狐族精英命丧兽族爪下?”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能为赤狐王而死,是他们的荣耀。” “屁的荣耀,来的都是狐族有情有义之辈,若是都命丧飞狐城下,就算是守住飞狐城,护住赤狐王,狐族又如何长久发展,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李自穹被萧牧阳说的一时语塞,无从反驳。他也知道外面的狐族都是天下各地赶来的精英,也知道这些都是狐族传下去的薪火。 “呃...可是若是坏人进来了怎么办?” “坏人毕竟少数,不能只盯着几个坏人,就放弃整个狐族。况且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查出奸细,若是再晚就真的没时间了。” 李自穹还是犹豫不决,城外也有他的好友旧顾,但是赤狐王的安全又让他不敢冒一丝风险。 “我是飞狐城主事,现在命令你打开城门放狐族进城。”萧牧阳厉声说道。 李自穹内心挣扎。 “来人,绑了他。”萧牧阳说道。 但是城门的守卫没有一个敢动,毕竟这些都是李自穹亲自带出来的兄弟。 “你们倒是讲究兄弟情分,但是城外的兄弟呢,你们谁考虑过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死。你们不绑,我来绑。”萧牧阳说得动情,眼睛已经红润了。 城门处的守卫也都攥住武器,眼神迷惘湿润。是啊,谁都知道,城门外无险可守,以血肉之躯抵挡万族汹涌进攻,必死无疑。 “卫头,我们还是听了萧大人的命令吧。” “是啊...外面可都是我们狐族的自家兄弟啊,不让他们进来,他们都会死的。” “开门吧!头儿...” 一群守卫也不忍看着城外的狐族兄弟去死。 李自穹也是左右为难。这时胡牙站出来说道:“李卫头,既然主事都说了,你还是服从命令吧。” 胡牙知道萧牧阳的鬼点子多,一定会想到办法揪出奸细的。而且萧牧阳道法高深,若是李自穹不听从他的命令的话,只怕萧牧阳真的会亲自动手把他绑了,谁也阻止不了他,要是闹出大的动静对谁都不好。 李自穹也没说话,转身走了。但是撂下了一句话:“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大家心里明白,李卫头这就是抹不开面子,故作潇洒而已。 “开门,让兄弟们进城。”萧牧阳大声喊道。 “好哎!”门前守卫鼓掌称赞,连忙打开大门,去招呼门外的狐族。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前的是一群泪流满面的狐族。 萧牧阳与李自穹的对话,他们在门外都听见了,一个个发自肺腑的感动。 “兄弟们,快些进城来吧,别让其他兽族发觉了。”守卫们纷纷叫道。 只见门外的狐族没有向前迈出一步,而是擦着眼泪转身往城外走去。他们来勤王,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也知道进了城会将一部分隐藏在队伍之中的奸细带进去,所以他们宁愿在城外战死,也不忍将危险带进飞狐城。 萧牧阳一看狐族都往外走,顿时急了,这可不行,这些都是意志坚定,不怕牺牲的狐族好儿郎,不能意气用事,战死在城外。 必须将他们带入城中,他们是守住飞狐城的中坚力量啊。 萧牧阳一个纵身,跃至往后退去的狐族前面,将城防大印举至头顶。 “都停下来,这是飞狐城的城防大印,现在我以狐王之命,令你们速速进城,不得有误。” “不,我们不能进去,我们要死守城外,不让其它兽族越雷池一步,更不能将危险带给赤狐王。”城外狐族依然坚持己见。 萧牧阳见狐族群情激奋,这些狐族心意是好的,但是并不是萧牧阳想要的。萧牧阳依然十分高兴,这证明民心可用。 “各位兄弟,我再次说一遍,狐王有命,令你们马上入城,城内防守更需要你们,至于你们担心的奸细问题,赤狐王已经知道是谁了,入了城就会将他们抓起来,请大家不用担心。” “真的嘛!” “千真万确。” 这时,萧牧阳看到了人群之中的银狐,萧牧阳曾经救过他。两下里有些了解,于是萧牧阳向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带个头,带领大家进入飞狐城。 银狐知道萧牧阳的能力,也了解萧牧阳的为人。于是大声说道:“我等为救赤狐王而来,当然要听从赤狐王的指挥,我愿意入城。”银狐说完便转身走向了飞狐城。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狐族之人见有人开始入城,又有赤狐王的王命,也都不再坚持留在城外,纷纷转身入了城。 萧牧阳见狐族入城,心里稍安,这些将是守城的主要力量,有了人,心里就安稳多了。 轰隆...天崩地裂的声响从身后传来,萧牧阳连忙转身去看,只见烟沙遮天蔽日。原来兽族已经得到狐族即将入城的消息,正掩杀而来。 萧牧阳见入城的狐族还未及半,若是兽族杀到跟前,将死伤无数。于是暴喝一声:“棒来!” 乾坤棒猛然蹿出腰间,萧牧阳不待乾坤棒飞入手中,直接开了气海,释放出巨大的灵气,将乾坤棒推了出去。 “大...大...” 乾坤棒一边划破天空,一边不停的变大,直接砸向地面的兽族。 这根巨大的铁棒犹如南天门的石柱倒塌了一般,自天上轰然砸来。 一下子将冲在前面的兽族砸死大半,乾坤棒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像石滚一样将冲来的兽族碾压下去,后面的兽族见猛然见一个铁棒自天而降冲了过来,吓得直往后退。 乾坤棒止住了迎面冲来的兽族,为狐族入城争取了时间,也让萧牧阳更加确定,进城的狐族之中有奸细,不然兽族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会攻上来。 虽然正面冲上来的兽族被萧牧阳的乾坤棒击退,但是兽族实在是太多了,两翼的兽族很快就补了上来。 眼瞅着兽族冲到跟前,狐族也已全部进了飞狐城。 萧牧阳朝着城内大喊一声:“关门。”然后一伸手,乾坤棒飞入手中,萧牧阳将灵气灌入其中,一招横扫千军,将冲至跟前的兽族如卷席般卷起坠落远处。 刚刚,萧牧阳已能感受到兽族冲至面前的獠牙和利爪,带着凶狠与腥风血雨。 但是胡耳依然没有出现,不知道去了哪里? 萧牧阳见城门已经关闭,于是一个旱地拔葱,腾空而起,跃上了城头。 “我们刚打开城门,放狐族进城,兽族便汹涌而来,可见这群进城的狐族之中定有奸细,咱们得多加防备。”胡牙见萧牧阳上了城头,立即赶上来说道。 萧牧阳点点头,他心中也知道,但是放城外狐族进城,萧牧阳一直认为是正确的选择。 “走,去看看入城的狐族。”萧牧阳说着便往城内走去。 这是一众狐族都挤在刚入城的地方,不知该去哪里。 萧牧阳分开众人来到人群之中,说道:“兄弟们,飞狐城本就不大,所以大家要分开防守,不能聚在这一处。” “力量该集中在一起,这样才能形成一个拳头,不能分开。”这是个中年人,,一双眼睛黑多白少,滴溜溜的转着。一头雪白的银发,像是由银狐修炼所化。 此人白发似雪,且发丝如金刚般坚硬,所以之前在城外萧牧阳也曾注意到过他,那时他躲在狐群之中,平平无奇,没想到现在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将狐族队伍分开的人。 “是啊,分开了,力量就薄弱了。”其他狐族纷纷附和。 萧牧阳知道,不愿意分开,是这群混入狐族之人的奸细不想分开,这样就削弱了他们在一起的力量。 “唉,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现在你们不想分开,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之所以分开,是因为今晚我们要有个大动作。” “什么动作?”进城的队伍立即安静了下来。 “由于事情紧急,且需要保密。所以先分好队伍,再单独告知每个队伍的具体执行任务。” “不行,你不说,我们就不分开。”又是那个银发之人,但是响应者了了。 “之所以不说,就是怕被混入我们之中的奸细知道,你们几个处处反对我们的决定,难道你们是胡耳派来的奸细。” “你...你空口无凭,血口喷人,我们只是不想将这只力量分开削弱。” “呵呵,都是在保卫飞狐城,分在哪里都是根据实际情况来定,既然大家抱着必死的决心,为什么惧怕分组成队呢!” 萧牧阳一番强硬说辞,立时打下了银发之人的嚣张气焰,连带着跟着他的几个人也都偃旗息鼓了。 第184章 偷袭 胡牙也不知萧牧阳为什么非要坚持将队伍打散,再从新排队,但是他相信萧牧阳这样做一定有他这样做的道理。 带头反对分队的白发之人却是胡耳安插在狐族队伍之中的奸细,大家都喊他白头翁。 除了黑狐一族全都追随了胡耳之外,其他狐族愿意追随胡耳的并不多,所以混入队伍的奸细也是很少,若是聚合在一起,倒也还能形成一股力量,待到万族攻城之时,再突然反水,来个里应外合,打开城门,便可一举突破飞狐城。 但若是被分散开来,一两个人各自为战力量太弱,只怕还没冲到城门处,就被消灭了。这也是白头翁反对将队伍分开的原因。但是响应者太少,若是他一再反对,又怕引起大家怀疑,所以见大多数没意见,他也不好在说什么 白头翁原本打算将自己同伙全都集中在一起,不论如何分队都不会有问题。但是萧牧阳刚刚又说,分开后,要执行秘密任务,而且每个队执行的任务不同,白头翁害怕掌握不了每个队伍的动向,现在又打算将所有人打乱编入萧牧阳的队伍,只可惜这一切都在萧牧阳的计算之中。 萧牧阳将新入城的狐族分成了十队,东西南北四处城墙各两队,一队上城头,一队城下替补。 另外两队自己亲自带领,已做机动只需。分好队伍每队已是深夜,萧牧阳让胡牙从赤狐王卫队之中选出了几名队官充作领队,带领各自队伍去了四处城墙。 萧牧阳转身对着胡牙问道:“城里食物充足不?” “早已备足了食物。”胡牙洋洋得意的说道,看来狐族也是做了充足准备的。 “好,让人将食物取来一部分。” “为什么?”胡牙一脸不解。 “我自有打算。” 胡牙跟着萧牧阳火烧过胡耳府,知道萧牧阳鬼点子多,于是对身后的一个侍卫说道,去将食物取来。 萧牧阳这才对眼前的队伍说道:“食物马上到,各位兄弟请你们饱餐一顿,一个时辰之后,咱们偷袭敌营。” “偷袭?这...这也太匆忙了吧,敌人刚退,我们也摸不清情况,再说我们队伍才刚成立,现在又是深夜,偷袭之事是否合适?”胡牙拧着眉,一下子提出了几个意见。 敌人势大,刚刚冲杀一阵,虽未攻上城来,但是也就刚刚退去,情况不明。 眼前的队伍刚刚成立,战力不知如何? 而且现在已过深夜,待到酒足饭饱,再等一个时辰,已快至凌晨时分,偷袭时间并不是最好。 “敌人刚退,一定料想不到我军偷袭,这是其一,正好借机试探一下我军战力,这是其二,至于凌晨时分,我认为时间最好,此时他们已深睡,又不到黎明,所以真是他们迷糊的时候,恰是我军偷袭的绝佳时机。”萧牧阳嘿然一笑。 众人听着萧牧阳分析的头头是道,纷纷叫好,摩拳擦掌,只待偷袭之时大显身手。 只有胡牙心中猜测,萧牧阳这家伙又不知想什么坏点子呢。 酒足饭饱之后,萧牧阳说道:“各位兄弟,可以自由活动了,需要休息的找地方休息,想要找姑娘的我也不拦着,一个时辰后在此集合,咱们偷袭敌营。” 萧牧阳打着饱嗝搂着胡牙转身离开,众人见主事之人都离开了,蠢蠢欲动,各自结对离了规定的区域。 萧牧阳看似轻描淡写,毫不上心,岂知刚钻入一个小巷,萧牧阳便转换了脸色。 “我就知道你定是有什么打算,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说去偷袭敌营。”胡牙咧着大嘴,得意的说道。 “嘿,你到也是聪明,说,你猜到而我会怎么做。” “查奸细!”胡牙十分坚定的说道。 萧牧阳默默的伸出了一根大拇指,说道:“原来你早已猜到了,所以刚刚你是在配合我表演。” “那是自然。”胡牙更是得意。 “接下来,就看我们俩的了。”萧牧阳对着胡牙说道。 “我可没说帮你。” “唉,这你可说错了,我没说帮我,这可是在帮狐族,而且不是我安排你做事,而是他安排你做事。”萧牧阳说着把城防大印拿了出来。 “得嘞,着了你的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胡牙一脸的无奈。 “偷袭这么重大的事情,我们队中的奸细必定会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所以...” “所以我们借此机会把他揪出来。” 萧牧阳摇摇头,说道:“今晚只是暂时试探,故意打草惊蛇,但是惊了蛇,我们却不捉他,而是监视他,让他们全都暴漏出来后,再一网打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妙!” “嘿嘿,我们分开方向,悄悄跟上去。” “只是这偷袭...” “假戏真做,做个全套,一个时辰后,咱们集合队伍出去溜一圈,就说没找到敌营。” “若是敌人的了消息,埋伏了我们怎么办?”胡牙有些担心。 “哈哈哈哈,到时候我们就说从北门出去,但是我们悄悄的转到西门,反正这些来勤王的人对飞狐城的环境并不熟悉。” “欺骗大家,怕是不好吧。” “这怎么叫欺骗呢,城防主事是我,一个对飞狐城一点都不熟悉的人,而且还方向感极差,分不清东西南北,这是实际情况。”萧牧阳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你还真是狡猾的像个狐狸。”胡牙摇着头,狐族一向以灵族自居,智商非常高。人类都说狐狸狡猾,现在看来,这个萧牧阳更像个狐狸,狡猾得不要不要滴。 萧牧阳之所以把时间拉的这么长,就是给奸细足够的时间来传递消息。 萧牧阳与胡牙在暗中慢慢潜行,四处观察。为了这几个奸细,萧牧阳也真是操碎了心。 咻...一个黑影快速闪过。 萧牧阳心道:攻力不弱啊!但是遇上了萧牧阳,算他倒霉,于是慢慢的跟了上去。 黑影边走边四下里窥探,直到来到胡耳府旧址旁的一颗树下,一个黑影已经等候多时了。 两人快速说了几句,匆匆分开而去。 “走吧,你左我右,分开监视,一个时辰后见。”萧牧阳见猎物已经出现,身为猎人的他们也该行动了。 “只观察,不行动。”胡牙再次重复了萧牧阳的话。 萧牧阳伸出大拇指,对着胡牙点了赞,快速转身像左边追去。 萧牧阳一直追到一处城墙偏僻处,只见接头那人四下里观察了一番,确定无人跟踪,,跃上一颗半枯之树,从一处树洞之中拿出了一柄弯弓,在纸上写了几句话,绑在箭上射出城外。 做完这一切,这人退去黑衣黑袍,连弓带黑衣全都藏在了树洞之中,萧牧阳这才看清,此人便是那个银发黑睛之人白头翁。 那人跃下枯树,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转身离开。 却不知萧牧阳躲在暗处,早已看得一清二楚,这个银发之人早已在了萧牧阳的奸细名单之中。 一个时辰很快到了,萧牧阳也回到了队伍面前,只见胡牙早已守在这儿多时了,说明他跟踪的这人就在队伍之中。 两人对了一下眼色,心知肚明。于是按照萧牧阳的计划,带着队伍奔着奔门而去,后有转向西门出了城门,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萧牧阳暗中安排几人时刻盯着白头翁和队伍中已发现的奸细。另外又带领众人开始织网,搞得一众狐族全都是一头雾水,飞狐城又不临水,不需要捕鱼,织这么多网干什么,但是众人只能在心中抱怨,也不敢吐露出来。 原来大家都听说了,萧牧阳道法高深,且是个狠人,没有人敢去招惹他。 萧牧阳一边安排了织网,这边又秘密带着狐王卫队在狐王殿中开始制造一种稀奇古怪的武器,提提供的图纸大家也看不懂。 狐王卫队乃是飞狐城乃至整个狐族最精锐的力量,现在却被萧牧阳带着在狐王殿之中叮叮当当的做着木匠活、铁匠活,倒腾什么稀世武器,将李祤沫气的差点吐血。 “二护法,你看他在指挥大家干什么,昨晚说偷袭敌营,口号喊得响,结果带着人偷偷摸摸的出了城,竟没有杀了一支兽族,还说走错了路,那兽族就在不远处,闻都能问道在哪里,还有找啊!我看他就是怂了。”李祤沫恨恨的说道。 “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法。”蓝九幽一副气定神闲,丝毫不见他紧张,当然也看不出他面具下面的表情。 “非常之人,哼!我看他是非常蠢人吧,这个脊骨眼上,不去安排布置城防,竟带着我狐族精锐在此做木匠,真是气死我了。”李祤沫越说越气。 “消消气,说不定会给你带来惊喜。” “惊喜,我看是惊吓吧。” 蓝九幽噗嗤一笑,这是这么多天来,蓝九幽唯一显露出来的神情了。 “二护法为什么发笑?” “有时候感觉你们俩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谁俩?” “你和萧牧阳。” “去,我才不稀罕和他一样呢。”李祤沫嘟囔着嘴说道,其实她心中也知道萧牧阳的能耐,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呵呵呵...人的命天注定,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第185章 大战之前 彻夜的兽吼狼嚎,在黎明时分竟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有些可怕,安静的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飞狐城之中的狐族都知道要有大事发生了。萧牧阳赶紧登上城头,只见正前方的兽族大营之中,胡耳赫然而立。 身后跟着云中太白,黑罴,犀兕,还有逃出去的胡管家。其他兽族的头领也都集合在其周围,那对令人厌恶的狰狞也在人群之中。 胡耳现身了,大战应该不远了。 “所有人听令,快将做好的木炮机组装好,将织好的网摆好,弓箭手、投石手做好准备,敌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诺。”守卫的领队领命而去。 蓝九幽、李祤沫、胡牙、李自穹也都在城头向远处观望。 “胡耳,你终于来了。”蓝九幽轻轻的说了一句。 “怎么,你们还有什么渊源不成?”萧牧阳问道。 “说来话长,要是这次狐族能躲过这一劫,我就告诉你。” “好吧,但愿狐族能过这一关。不过你们赤狐王可真行,都火烧眉毛了,竟然还能稳坐钓鱼台,闭关不出,我也是服了他了。” “不得这样说我们赤狐王,我们赤狐王早已参透天机,岂是你能明白的。”李祤沫不屑的说道。 “得,你说得对。”萧牧阳也不和她争辩,毕竟这个时候眼瞅着胡耳已经到来,大战一触即发。 不说不代表萧牧阳心中不抱怨,毕竟萧牧阳在帮助太后清理李傲白谋逆治乱的时候,太后身为女人还亲力亲为,主动出面,主动作为,这才粉碎了李傲白的阴谋。这个赤狐王倒是真存得住气,敌人都冲到面前了,依然不出面,萧牧阳心道,这样的赤狐王,不守护也罢。 萧牧阳之所以让赤狐王的卫队秘密制作了这么多的木炮机,又让狐族织了这么多的网,主要是用来抵御,空中袭来的飞禽一族。 按照地球上的战略,定是先远程空袭,破坏城防,消灭城内有生力量。然后再组织攻城,这样是最有效的进攻手段。 所以萧牧阳先安排好了防空力量,静待飞禽到来。萧牧阳站在城头上,依稀可以看到胡耳正在向各位兽族首领安排布置攻城事宜。 飞狐城的外围。 一块大石头上,胡耳负手而立。石头下,是一群兽族的首领。 “胡耳,你答应的我们只要到了飞狐城就会给我们足够的圣气的呢?什么时候给啊?”台下的人纷纷质问道。 “大家都静一静。”胡管家出面维持秩序,毕竟来的兽族太多了,你一言我一语,已乱成了一锅粥。 “你是什么狗东西,滚一边去,让胡耳亲自来说。”一只全身斑斓的吊睛大老虎十分嚣张的叫喊道,虎族毕竟是草原之王,实力强劲,所以平日里说话也就蛮横一些。 虎妖的话还未落音,只见胡耳的身形一动,只见一个黑色的虚影自石头上一闪而过,直接破开围着的兽群你,直接冲至狐妖面前。胡耳的身体刚一定住,变化成一个巨大的苍耳黑狐,一只巨大的狐爪腾地举起,掌心间黑气弥漫,还未等一众兽族看清楚,胡耳黑狐爪已经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砸到了虎妖的头上。 虎妖身为虎族首领,实力并不弱,在一众兽族之中乃是佼佼者。 但是虎妖还未来得及躲闪,已被胡耳一爪拍中,虎妖立时毙命,只见白的脑浆、红的鲜血飞溅开去,洒落兽族身上到处都是。 原本嗜血如命的兽族,此刻全都目瞪口呆,不敢言语。既惊讶于胡耳的强大实力,又惊恐胡耳的残忍手段。 胡耳拍拍手上的血,一个纵身,在空中又化成了那个潇洒的胡耳,立于大石头上。 “再有不听招呼着,他就是下场。”胡耳厉声说道。 原本乱糟糟的兽族,此刻全都不敢言语,瑟瑟发抖的立在石头下面。 “胡管家,将东西拿上来。”胡耳吩咐道。 “诺,快把东西拿上来。”胡管家指挥着人将一个个大气囊抱了上来。 站在城头上的狐族众人看着胡耳的举动,先看到兽族乱作一团,知道他们之间产生了矛盾,又见他杀了虎妖,镇住了兽族,此时又见搬上来一个个大气囊。纷纷拧着眉,不知胡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的皮囊看着很大,但是应该很轻,不像是攻城的武器?”李自穹十分肯定的说道。 “李卫头功力又进步不少啊,这么远都能看得出对面的情况。”胡牙说道。 “哪里哪里。”李自穹有些得意的说道,其实是萧牧阳暗中给他输了灵气,帮他快速提升了实力。 “二护法,你见多识广,是否知道那些皮囊里面装的是什么?”李祤沫有些担心,以为皮囊是胡耳用来攻城的秘密武器呢。 “那些皮囊看着轻盈似雪,难以捉摸,我一时也看不出来。”蓝九幽心中也在起疑,这胡耳到底是在捣什么鬼。 “那里面装的是气体。”萧牧阳在南侯府,已经发现了胡耳的储存邪魅之气的方法,那就是气囊。 “邪魅之气!”蓝护法有些惊讶的说道,看样子,他是没有想到,胡耳会用此法来运输邪魅之气。 “不错。”萧牧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一愣,这个二护法蓝九幽怎会知道邪魅之气的呢,但是转念一想,也许他以前和胡耳相熟,定是知道胡耳得到过邪魅之气吧。 “邪魅之气?”几人对这个邪魅之气并不是很了解。 “一种可以让人快速提升妖身的邪气,而且提升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是几个阶层。” “这么神奇!我们也去哪里搞一些,那岂不是更好。”几人眼中充满金光。 “但是,这种气体会侵蚀你的大脑,让你走火入魔,慢慢的失去对自己的控制,性格变得异常暴戾。” “啊!那就是变成魔了,我可不愿意。”李自穹与胡牙纷纷表态。 “怪不得这些兽族会愿意听从胡耳命令,来围攻飞狐城,原来是受了胡耳邪魅之气的诱惑。” 萧牧阳当然知道,这么多的兽族之所以愿意被胡耳驱使,多是贪恋胡耳手中的邪魅之气。 这也难怪,在自然界之中,弱肉强食,强大的兽族就会吃掉弱小的族裔,你若不强只有被消灭的份,既然胡耳的邪魅之气可以让兽族快速变强,甚至是幻化成人形,进入化灵境,那弱小的兽族就一定会把握住这个翻身的机会。而弱族变强,翻了身的弱族就会对强族下手。自然界看似有很多兽族,其实认真分来只有两个,一个是强族,一个是弱族。 只要有一个兽族吸食了胡耳的邪魅之气,就会带来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没有人甘做人下,所以这也是这么多兽族愿意被胡耳驱使的原因,都是冲着胡耳手里的邪魅之气来的。 而对于一些上古异兽,他们本身体内就含有上古灵力,实力非同一般,但是他们都是见过天神的,想要化作天神之姿。 但是自从上一次天地闭合,这些含有上古灵力的异兽也都被封存了起来,他们没有修炼成人形的功法,胡耳通过狐族的文献,找到了狐族为什么会容易进入化灵境的方法,又成功的收伏了一些上古异兽。就像他身后的几个妖兽,都拜在了胡耳门下。 不得不说,胡耳真的很聪明,知道投其所好,这才聚拢起这么多的兽族帮他攻打飞狐城。 胡管家已指挥着下人们将气囊摆好,胡耳让在场的兽族首领每人领取了一个气囊。 “我答应给你们的气囊现在已给了你们,至于你的族人,要等到攻下飞狐城之后,才能发给他们。到时候,也会让你们拿个够。”胡耳大声说道。 其实胡耳手中并没有太多的邪魅之气,所以对这些头领只能胡萝卜加大棒,先杀了实力强劲的虎妖,威吓兽族,再抛出邪魅之气抚慰众人。至于兽族的其他人,胡耳可没有那么多的好心给他们邪魅之气。 这也是胡耳没有首先使用飞禽族攻城,而是要兽族先行攻城的原因。他盘算着要兽族拿命来消耗狐族,让双方两败俱伤。 兽族首领自己得到了邪魅之气,暂且平息了心中的不满。兽族首领个个群情激奋,高兴地回去了。 “好,快快攻城吧,一举攻下飞狐城,我们就可以得到更多的邪魅之气了。” “对对对,快些攻城,我们都等不及了。” “各位头领请回去,带着族人吃饱喝足,半个时辰后,听我号令,攻打飞狐城。”胡耳慷慨激昂的说道。 “攻打飞狐城...”一时间吼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萧牧阳一直看着空中,却没有看到他想象中的飞禽。 “呜...”呜咽的鹿角声响起,继而整个飞狐城四周全都想起了鹿角声,这是兽族进攻的前奏。 萧牧阳这才发现,自己可能错估了胡耳的用兵之道。胡耳竟没有首先使用飞禽空袭,而是直接用兽族硬碰硬的攻城,这种战术,那就是要用兽族的尸体来换飞狐城啦。 萧牧阳一时也想不到胡耳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他可不想这么硬碰硬的和兽族来换命。 “主事,白头翁有异动。”银狐走上来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这群内奸,已经做好里应外合的准备,萧牧阳岂能让他们活, “在城门处设好埋伏,务必一网打尽。”萧牧阳吩咐道。 “诺。” 第186章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们真的不用参与,只让萧牧阳来指挥城防之事?”李祤沫看着带着青铜面具的二护法蓝九幽,轻声问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蓝九幽说道。 “我有些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这么一个人族?”李祤沫十分不解,自从二护法蓝九幽返回飞狐城之后,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这倒也能让她接受,毕竟离开狐族时间久了,是谁都会变化。但是最让李祤沫感到不解的是,蓝九幽对萧牧阳有一种令人费解的信任感,那种信任就像是对萧牧阳十分了解而且有十足的把握一般。 “人族?你确定他是人族?”蓝九幽有些戏谑的说道。 “他真的是人族。”李祤沫十分的无语,蓝九幽竟然分不清萧牧阳是人是狐? “哦!或许是吧。” “不行,我要到前方去看看,不能让他胡来。”李祤沫听完了蓝九幽的话,更加的不放心,连忙去了城头萧牧阳那里。 蓝九幽和李祤沫虽然放权给萧牧阳,但是担心狐族之人不听从萧牧阳的指挥,还是让胡牙和李自穹都跟在萧牧阳身旁,全力协助,没有丝毫的放松。又让两人将萧牧阳的一举一动及时报告,所以萧牧阳的举止都掌握在他们手中。 李祤沫来到城门楼,只见萧牧阳正放眼看向远处。呜呜呜的号角之声此起彼伏,兽族之中一片嘈杂。可谓是号角连营,万兽喧哗,兽族大军已在集结,看起来比昨日又多了一些兽族。 “擂鼓,迎敌。”萧牧阳吩咐道。 “你准备怎么迎敌?”李祤沫问道。最主要的是李祤沫环顾一周,竟未见到狐族最为精锐的狐王卫队,也未见到迎敌的弓箭手和防守用的石头木棒。 “硬拼啊!那还能怎么应付。” “敌人势大,而且来勤王的狐族都是未经战阵之人,若是硬拼,那得死多少狐族。”李祤沫有些急了,咬着牙说道。 “嘿嘿,要不你来指挥。”萧牧阳嬉笑着说道,脸上没有一丝担心,竟有些得意。 “我来就我来。”李祤沫急了,拿起令旗,一把推开萧牧阳,便准备发号施令。 “胡牙何在?”李祤沫叫道。 “末将在。”胡牙双手抱拳而立。 “我命你速速调集狐王卫队的弓箭手,等到敌人靠近,要不惜箭矢,一定要用箭雨压制住他们的进攻。” “这...”胡牙本欲答应,却看到萧牧阳站在李祤沫的身后,手举城防大印,悄悄做了个不要的手势。 “怎么,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了。” “哦,不是不听,是狐王卫队有其他任务要执行。”胡牙说道。 “什么任务,难道比敌人来袭更重要,你分明就是不想听命与我。”李祤沫厉声叱问道。 “统领大人啊,你也知道,我现在是身不由己啊!”胡牙有些为难的说道。 以前吧,胡牙却是唯李祤沫马首是瞻,但是自从萧牧阳出现后,他觉得萧牧阳反应灵敏,功法深厚,令人值得信赖。再说了萧牧阳时不时的送他灵丹妙药,偶尔还帮他输入灵气,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胡牙也不好意思不听萧牧阳的命令,而且萧牧阳的手中还拿着城防大印,这可是飞狐城的最高权力了。 李祤沫从胡牙的话语之中已经听出了话音,那就是萧牧阳在背后捣鬼。 李祤沫猛地转过身去,正见萧牧阳在向胡牙挤眉弄眼。 “咋了,你的眼难受,要不要我来帮你揉揉。”李祤沫怒目相向,说着便伸手要插向萧牧阳。 “嘿,还是不麻烦统领大人了。”萧牧阳知道李祤沫心中焦急,也不敢硬碰她,直接挡开了李祤沫的手。 “快点把城防大印给我。”李祤沫想要夺回指挥权,不能这么由着萧牧阳胡来。 “这个不大合适吧,城防大印可是二护法给我的,我可不能给你。”萧牧阳搪塞道。 “城防大印本来就是我的。”李祤沫大叫。 “咦,我可不是这样听说的。这城防大印可是赤狐王当年亲手交给二护法的,只是二护法游历之前才交给你保管,所以二护法才是名真言顺的城防大印的持有人。” “你...”李祤沫被萧牧阳怼的无话可说。一口气没提上来,别的满脸通红。 “你这样会害死狐族的!”李祤沫十分气恼,大声说道。 “咦,我可不想害死狐族,我是在拯救狐族。” 胡牙见两人在不停的争吵,一时也没有个结论。 “两位大人啊,敌人已经集结好了,快点做决定吧。”胡牙见万族之兽均已集结完毕,也有些着急了,萧牧阳这几天拉着赤狐王的卫队早木炮机,又拉着新入城的狐族织网,根本就没有布置城防。 咚咚咚...一阵鼓声响起。 几人望去,只见胡耳立在大石头上,大剑一挥,几名强壮的黑狐,抡着棒槌将旁边立起的大鼓敲的梆梆作响。 这是胡耳定下的进攻信号。 “快,敌人进攻啦。”胡牙说道。 “大家快守住城墙。”李祤沫焦急的说道。 萧牧阳嘴角上扬,轻飘飘的说了句:“慌什么,好戏在后头。”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整个飞狐城都在颤抖,飞狐城的四周狼烟四起滚滚而来,吼声震天,兽族发了疯一般向飞狐城冲来。 杀...叮当当...忽然城楼下喊杀声四起,只见白头翁带着混在入城狐族之中的奸细,听了城外的鼓声,已开始行动了,也杀向城门,准备来个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放城外兽族入城。 里应外合,要的就是突然。只可惜,白头翁的这一切早就被萧牧阳算计到了。 “有奸细,快随我下去封住他们。”李祤沫拔剑而起。 “别激动,看戏就行。”萧牧阳一把拉住她来到城墙内侧往下看去。 只见白头翁持着利剑,带着一群人左冲右闯向城门处奔来。奇怪的是,城内的守卫与白头翁稍一接触便退至一旁,并没有全力阻止,这让白头翁十分高兴,以为突袭得手。 “他们马上就要冲到城门了,快放开我。”李祤沫急的直跺脚,但是她的手被萧牧阳死死抓住,就是不放。 “再等一下下嘛!”萧牧阳见李祤沫着急,于是温柔地说道。 “你变态啊。胡牙,这人疯了,快来把他拉开,再不然就来不及了。”李祤沫冲着胡牙吼道。 李祤沫喊得急切,但是胡牙却无动于衷。李祤沫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心知萧牧阳定是有了安排,于是不再挣扎,看向萧牧阳,一双玉眼写满了抱怨。 萧牧阳见李祤沫不再挣扎,便松了抓住她的手,双目紧盯李祤沫的玉眼,挑了一下眉毛,嘿嘿一笑,得意地看着李祤沫,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说了句:“收。” 此时白头翁带着同伙整好来至城门洞中,只见一张巨网由城楼上罩了下来,将所有奸细全都罩在其中,不能动弹,这真是一网打尽啊!原来赤狐王的卫队都被萧牧阳安排在这儿对付奸细了,对于这**细,萧牧阳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本来被白头翁冲开的侍卫,此时持着长矛、大刀冲来上来,立时将白头翁他们剁成了肉泥。 “你们早有准备,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李祤沫面露喜色,这**细一直都是她的心头大祸,此刻见奸细被全歼,十分高兴,但是又十分恼怒的诘问胡牙。 “呃...主事说,怕走漏风声,不能外传。” “你...我是外人嘛?”胡牙越解释,李祤沫越是气恼。 “你当然不是外人了。”萧牧阳说道。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李祤沫将矛头对向了萧牧阳。 “军事机密,为什么必须告诉你。” “你...好你个萧牧阳,我告诉二护法去,说你...” “说我什么?”萧牧阳有些得意,毕竟自己是主事,做什么都行。 李祤沫竟不知该如何告状,气嘟嘟的走了。 “主事,敌人快冲至城下了。我们该怎么办?”胡牙有些担心,城头全都加上了木炮机,并没有配备足够的石头木棒等防守利器。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萧牧阳胸有成竹的说道。 此时站在另一侧城墙的二护法已见到了李祤沫,也看到了萧牧阳刚刚天降大网,将奸细一网打尽的场面。 “哼,胡牙竟然帮着萧牧阳一起骗我们。”李祤沫直接向二护法抱怨道。 “这也算是他的能耐。”蓝九幽好似有些得意的说道。 “能耐?敌人马上就要冲上墙头了,墙上却没有守城工具,这可怎么是好?” “你刚刚看到他,他表现的怎么样?是焦急还是沉稳?”蓝九幽问道。 “呃...似乎...不怎么着急。”李祤沫想着萧牧阳刚刚的样子,萧牧阳的表现不急不躁,似乎胜券在握,心里不禁想到,难道这小子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不急,就说明他做好了准备。” “但是胡牙却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你刚刚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们暗中已做好了打算。呃...难道这一次萧牧阳又暗中做了打算,竟连胡牙都不知道?” “或许吧,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李祤沫不再言语,眼盯着城下冲来的兽族,期待萧牧阳别让大家失望。 第187章 首次退敌 兽族进攻飞狐城卷起了巨大的烟尘,犹如沙尘暴般向飞狐城快速袭来。飞狐城上的众人并没有看到兽族的恐怖面目,只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嘶吼喊杀声。 “我的天哪!这得来了多少兽族啊?”狐族守卫们听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和巨大的烟尘,惊恐的说道。 胡牙也看着烟尘发呆,握着剑的手不由自主的攥得更紧了。 “一群傻缺,这么大的烟尘,还扯开嗓子吼叫,怎么不呛死你们啊!”萧牧阳骂道。 烟尘越来越浓,越来越近,眼看着离飞狐城只有数丈之远了。 胡牙转脸看向萧牧阳,只见萧牧阳依然岿然不动。 胡牙倒是急了,想着城头的士兵们大声喊道:“兄弟们,架矛迎敌。” “嘿嘿,应该差不多了。”萧牧阳也不管胡牙的慌张,自言自语的笑道。 轰...一声巨大声响,继而便是惨叫连天。 烟尘像是被什么阻止了,停在了飞狐城外三丈之处,飘过来的烟尘也慢慢的淡了。 飞狐城上的众人定眼望去,只见一条壕沟出现在了飞狐城外,壕沟之中斜竖着尖尖的木棒、竹子,此刻上面挂满了兽族,后面的 兽族来不及停下来,将冲在前面的兽族挤下壕沟,一时间兽族死伤无数,壕沟内血流成河。 狐族见状,纷纷振臂高呼,欢呼雀跃。 胡牙一脸的懵逼,问道:“哪里来的壕沟?” “嘿嘿,你这两天见到李自穹和他的城卫兵了么?” “我说怎么城上站的都是刚入成的新人呢,原来城卫老兵都让李卫头带去挖洞去了。”胡牙开心地说道。 “由于奸细未除,所以他们都是秘密挖的,没有告知胡统领,你别生气。” “那哪能呢!只要能抵御兽族进攻,不告诉我又何妨呢!”胡牙笑道。 此刻,另一侧的二护法蓝九幽与李祤沫见兽族坠下壕沟,纷纷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惊喜之色。 “我就说萧牧阳鬼主意多,不会没有后手的。”蓝九幽欣慰地说道,面具背后的脸上写满了笑容。 “呃...他啥时候让人挖的壕沟?”李祤沫有些难以置信,萧牧阳竟在无声无息之中挖出了一条壕沟。 “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 但是飞狐城外的兽族并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胡耳在大石头上愤怒的高喊,兽族首领在队伍后面督促,后面的兽族蜂拥而上,将前面的兽族挤下壕沟,眼瞅着壕沟已被死伤的兽族填满。 原本欢呼雀跃的狐族见兽族已经开始踩着尸体越过壕沟了,顿时紧张了起来。 李祤沫皱着眉头,翘起了眉梢,对兽族将要突破壕沟感到可惜。这么多的兽族全都被阻在壕沟外侧,若是有一波箭雨射过去,一定会造成很大的杀伤,或许兽族只能后退了。 这时候,蓝九幽拿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瓶子,李祤沫也没看出是何形状。只见蓝九幽口中念念有词,那个黑布包裹的瓶子快速旋转,飞向了空中,一直飞到壕沟上方,瓶口朝下,开始收集死去兽族的魂魄。 胡牙大叫道:“主事,兽族要冲过壕沟了。” “别慌,一切有我。”萧牧阳坦然道。 此时兽族已快踏过壕沟,只见萧牧阳打了一个弹指,玄空袋出现在面前,萧牧阳伸手摸索了几下,掏出了一沓符箓。 萧牧阳手持符箓纵身一跃,飞到飞狐城的上方,将手中的符箓四下里撒去,符箓闪着金光直奔壕沟而去,犹如一个太阳耀出万道光芒。 萧牧阳不等符箓着地,便伸出法指,念出了引火咒,引来天火顺着符箓将整个壕沟全部点燃。 熊熊的天火骤然燃起,肆意燃烧,将壕沟内的兽族全都变成了烧烤。 壕沟内已是一片火海,死去的兽族在燃烧,刚跨入壕沟的兽族也在燃烧,连忙跳出壕沟,四处打滚试图灭掉身上的火苗,但是这乃是从天上引来的无极之火,岂有被扑灭之里,只见这些兽族哀嚎着、挣扎了一会便不再动弹了。 兽族本就十分害怕烈火,后面的兽族见了熊熊燃烧的大火,吓得直往后退。再见到同伴门被烧的凄惨模样,纷纷转头逃离。任凭胡耳和首领呵斥吼叫也无济于事,正所谓兵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发不可收拾。 飞狐城上的守卫见兽族死伤惨重,狼狈逃窜。纷纷聚在一起欢呼呐喊,狐族士气高涨,喊声震天。 李自穹这时已经来到了城头,看到自己带人偷偷挖下的壕沟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十分的高兴。 胡牙伸出大拇指在萧牧阳与李自穹眼前晃了晃,道了句:“高!” 萧牧阳看着眼前的惨状,有些得意,也有些难过。得意的是自己设下的壕沟,起到杀敌退敌的作用。难过的是死去的虽是兽族,但毕竟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此时那些失了肉身体魄的兽族魂魄全都惊恐的飘在火苗之上,双目空洞无神,惊恐万分的看着烈火吞噬他们的肉身,却不知所措。萧牧阳心里明白,要不了多久,这些魂魄就会灰飞烟灭,永世不能超生。 萧牧阳再次伸出道指,道了句;“福生无量天尊,太上敕令,超汝众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湛汝而去,超生他方...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萧牧阳的超度咒刚刚念完,暗淡的目光突然被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吸引了,那东西飞在火苗上方,快速旋转,释放出巨大的吸力,将飘在火苗之上的无根魂魄全都吸入其中。 “这是何物?”胡牙也看到那个黑布包裹的东西。 “淬妖瓶?”萧牧阳首先想到了三木老道的五彩琉璃瓶。 但是这个东西用黑布包裹着,看不出是何物。 萧牧阳四下里张望,只见蓝九幽正在一侧做法,想来,这个黑布包裹的东西是蓝九幽所有。 萧牧阳再定眼望去,只见蓝九幽做法时所用指法竟是道门之法。omg!这个狐族二护法怎么会道门的功法,萧牧阳百思不得其解。 待兽族退去,浓烟散尽,壕沟里已是一片灰烬,连狐族布下的尖利的木棒和竹片也被烧没了,壕沟已变成了一条空沟。 接下来兽族若要进攻,壕沟已不能起到太大作用了。 “李卫头,速速布置弓箭手,协助城防。”萧牧阳之前没有布置弓箭手,算是失算了。 “诺。” “没想到你想到了深挖沟、再火烧兽族,确实不简单。”李祤沫此时走了过来。 “接了城防之事,哪里敢松懈啊!”萧牧阳满面春风的说道。 “我见你现在才想到布置弓箭手,若是早想到这一点,只怕兽族已有来无回了。”李祤沫为刚刚没有大量杀伤兽族而惋惜,甚至是有些责怪。 “李卫头的城防队刚刚才撤下来,没有这么多的弓箭手。”萧牧阳解说道,话语里竟有一丝伤感。 “怎么了,我的话让你不高兴了。”李祤沫感受到了萧牧阳的情绪变化。 “没有,只是这些兽族也并不是罪不可恕,多数都是被胡耳和他们的首领哄骗裹挟而来,在此丧命且魂飞魄散有些让人心痛。”萧牧阳说的动情。 “呸,这些兽族死有余辜。谁让他们助纣为虐,想要攻打我狐族呢!”李祤沫并没有丝毫的难过。 这也是萧牧阳与李祤沫的区别,李祤沫身为狐族,虽是灵族,但毕竟也是兽族,兽族之间弱肉强食,不会有什么怜悯。萧牧阳身为人族,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 “好吧,胡耳的首次进攻被我们打退了,我们还是想一想接下来的策略吧。”萧牧阳主动邀请李祤沫一起商讨城防之事,因为兽族的进攻只会越来越猛烈,越来越靠近,那样的话就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克敌。 “壕沟会阻滞他们的进攻速度,到时候我们用弓箭将他们覆盖,尽量不让他们冲上城墙。”李祤沫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兽族人多势众,有些兽族皮毛非常厚实,只怕箭雨压他们不住。” “箭雨只是压制减缓他们的进攻速度,能冲上城头的毕竟少数。城防兵卫就可以将他们消灭。”李祤沫早已想好了对敌的策略。 “唉,大战难以避免。”萧牧阳说道。 “既然不能避免,那就做好充分的准备。”李祤沫十分笃定的说道。 “嗯,你说吧,该怎么办?”萧牧阳也没有争辩,大战在所难免。 “弓箭手、石头、檑木备好。” “嗯。” “你这些木炮机,还有这些网,还请收一收,别在此碍事。”李祤沫有些看不上萧牧阳的防空网。 “呃...这不行,可以听你的,将弓箭手、石头、檑木全都备好,但是这个木炮机和网不能收。” “必须收,在此碍事,影响士兵们防守。” “这是防空之用,绝对不能收。” 两人谁也不让谁,争执不下。 李自穹与胡牙站在一旁,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这是蓝九幽的黑布包裹的瓶子已经将所有的死去的兽族魂魄收集了,见二人争吵,便站在一旁听了一会。 “蓝护法,我们该听谁的?”李自穹问道。 “谁是主事那就听谁的。”二护法说道。 “明白了。” 李自穹赶忙去布置城防,先将木炮机稍稍后移,腾出一些空间,再安排人将石头、檑木运到城头。 萧牧阳与李祤沫见二护法来主持公道,纷纷转过脸去,都不再言语了。 第188章 二次进攻 胡耳见冲上去的兽族全都退了回来,而且死伤惨重,十分气恼。胡耳之所以气恼,不是因为死了兽族,而是因为兽族竟然连城墙边都没有碰上就被烧的狼狈败回,更别说消耗兽族了。 退回来的兽族本就吓得惊慌失措,又见胡耳怒气冲冲,双目红似残阳,胸中怒火中烧。 “为什么后退?为什么?为什么?”胡耳伸手抓住一只鬣狗,双手稍稍用力,便将其撕得粉碎。 一众兽族此时才知道比壕沟之中天火更狠毒的是眼前的这只黑狐妖。 “我们不要你的神气了,我们青牛族退出。”青牛族的首领,一头健硕的青牛看着残暴的胡耳,将之前胡耳给他的神气交了出来。他现在有些后悔听了胡耳的教唆,来到飞狐城了。 “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胡耳双目凝视着大青牛,血红的双眼透露着阴冷,夹杂着死亡威胁。 大青牛望着胡耳的死亡凝视,心里一惊。连忙后退,硕大的身躯直立起来,前脚交叉护于胸前。 果然,胡耳话音刚落,一只利爪夹着巨大的气力击向了大青牛。 嘭...胡耳的利爪击中了大青牛的交叉前脚。 胡耳站在石头上纹丝未动,大青牛已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飞至数丈之外,两只后脚连续踏地,才勉强停了下来。 得亏大青牛事先做了预判,若非如此,只怕大青牛的前胸已经被胡耳的前爪击穿了。 原本看热闹的兽族,见一狐一牛打了起来,纷纷后退,留出了足够的场地,大家都听说胡耳功法深厚,可掀山断水,喷火吞云,大家都想开开眼界,正好让大青牛试试他的成色。 大青牛刚刚硬接了胡耳的一爪,虽然被逼后退,感觉胡耳也没有别人吹嘘的那么强大,这倒让大青牛燃起了试一试的决心。 先发制人,后发制与人,大青牛决定抢占先机,率先出击。 大青牛四蹄着地,扬起犄角,右后蹄在地上猛踏了几下,众人只感到脚下的土地在颤抖,也知道大青牛使出了全力。 只见大青牛犹如一块青色的巨石飞快地冲向胡耳,胡耳没有想到大青牛会主动出击,见大青牛来势汹汹,势不可挡。本欲避其锋芒,避开这一击,再做反击。 但是在兽族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躲避,只怕威严尽失。但是不躲开这一击,以大青牛的实力,胡耳即使接下了这一撞,也会受些内伤。现在正是攻城的紧要关头,若是因此受伤,岂不是因小失大,这可不是胡耳想要的结果。 胡耳此刻心中只想,既要杀死大青牛立威,震慑万兽之族,又要化解大青牛这一攻,且不能让自己受伤。 眼瞅着大青牛速度越来越快,奔跑带来的疾风已扑面而来,那明晃晃的尖锐犄角已快冲至面前。 胡耳再也难控心中怒火,阴狠的目光之中血光暴起,双目已经完全爆红。从胸腔提了一口邪魅之气,一伸脖颈,喷出了一股鬼魅魔炎。这鬼魅魔炎比之幽冥蓝火不知强大多少倍,说是焚天坼地一点也不为过。 虽是一小股鬼魅魔炎,但是这股鬼魅魔炎释放出的能量已经惊呆众人,魔炎划过众人眼前,将空气燃烧,炽热的温度将兽族逼得连连后退。只见鬼魅魔炎犹如一条火蛇蜿蜒着冲向大青牛。 大青牛拉起的黑色疾风与鬼魅魔炎的烈火之炎剧烈碰撞,炽热的魔炎之火一下子将疾风卷入其中,形成了一股火风直上云间,消散于天际。 疾风虽消,但鬼魅魔炎还在,魔炎的冲力抵住了冲过来的大青牛,并将大青牛团团围住。大青牛为了增加自己的冲力,低头前冲,并未注意到胡耳的鬼魅魔炎,此时已被魔炎裹挟其中,再想逃脱已经来不及了。 鬼魅魔炎如天火一般,焚天坼地难以扑灭,刚一接触大青牛,便点燃了他的身躯。 大青牛心知不妙,连忙倒地打滚欲将身上的大火扑灭,但是哪里还来得及。 身躯巨大的大青牛倒在地上还未滚上两下,火是一点也没扑灭,而且鬼魅魔炎很快烧穿了大青牛的血肉,大青牛哀嚎了几声,便在众人的目视之下烧成了一堆白骨。 一众兽族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有些兽族已经被吓傻了,胡耳的鬼魅魔炎也太恐怖了。 但是地上的鬼魅魔炎并没有停止,直到将大青牛的白骨烧成了一堆齑粉,才熄灭了。 刚刚还生龙活虎般神气的硕大的大青牛,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一堆粉末,灰飞烟灭了。 胡耳吸了一口气,将胸腔内的邪魅之气沉了下去。但是胡耳依然被刚刚的邪魅之气冲入了大脑,暴戾之气并未消散。 “还有谁?还有谁?...”胡耳本就血红的双眼此刻已经如地狱之火一般熊熊燃烧,暴戾的冲向附近的兽族,面目狰狞得狂吼着。 兽族之人见胡耳先是杀了虎妖,刚刚又手撕鬣狗,火烧大青牛,哪还有兽族敢再言语,纷纷避开胡耳。 远处的兽族本欲想逃,却见胡耳的几大门徒,黑罴、云中太白、犀兕、狰兽、狞兽...还有一应黑狐族,都虎视眈眈的站在队伍后面恶狠狠的盯着他们,断了他们逃跑的去路。 胡耳的意识虽然被邪魅之气侵蚀的有些失控,变得有些暴戾,但是由于他使用的邪魅之气并不多,意识慢慢变得清醒了。 见兽族都被吓得不再言语,心中知道自己这次使用鬼魅魔炎非常及时,凭借这一下,立了威严,镇住了兽族。 刚刚的第一波进攻,损兵折将,并没有达到胡耳的目的。本来这一波退回来应该休整一番,再做打算,但是胡耳可不这样想。 他并不在乎兽族生死,只在乎对狐族造成多大的伤亡,他也发现飞狐城并没有备下弓箭手,所以第一波攻城的时候,狐族没有射出箭雨。此时返回攻城,正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飞狐城一个措手不及。 “所有兽族,听我号令,返回去,进攻飞狐城。只要攻破飞狐城,我重重有赏。”胡耳暴喊道。 所有兽族都被胡耳刚刚的杀招吓破了胆,怕胡耳痛下杀手,又听闻若是能攻破飞狐城还能有赏,只能战战栗栗的反身攻向飞狐城。 飞狐城上,李自穹正带着城防卫队的人搬运石头、檑木。 哨塔的铃声突然急促的响起,继而四下里喊声四起:“敌袭!敌袭!” 萧牧阳等人连忙放眼望去,原本撤退的兽族竟再次卷土重来,阵势竟不减第一波。一时间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萧牧阳大惊,狐族这面还没有完全布置好城防,兽族却又意外的卷土重来了。 一时间,城头上的守卫们竟不知所措。 “弓箭手,准备。”萧牧阳大声叫道。 “弓箭手准备。”李自穹也连忙喊道。 城防卫队都是李自穹带出来的老兵,此时听了命令,连忙拨开新入城的卫队,搭弓准备。但是这群城防卫队之前被李自穹带出去挖壕沟去了,所以所带箭矢不足。 “李统领,带人去运箭矢。”萧牧阳对着身旁的李祤沫说道。 李祤沫见情况紧急,连忙带着新守卫下城去取箭矢,再分头发给城防卫队。 李自穹亲自拉着一只弓,射出一支箭,测好距离,待兽族冲过羽箭。 李自穹大喊一声:“放箭!” 飞狐城上万箭齐发,犹如一片箭雨铺天盖地压了过去,兽族之人没有盔甲,也没有盾牌,全凭血肉之躯往前冲来。 一阵箭雨落下,兽族应声倒地一片。但是后面的兽族并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一股脑的往飞狐城冲来。 一波波的箭雨落下,一波波的兽族倒下。但是兽族是在是太多了,箭矢很快就供应不上了。而且冲在前面的兽族已经跨过壕沟来到了飞狐城脚下。 不过等到狐族冲到城下,却又傻了眼,他们没有攻城云梯。 实力较弱的兽族束手无策,躲在城下只能被城上砸下的石头檑木,砸成了肉酱。 功法较强的兽族借着城下的尸体石头檑木,跃上了城头。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大喊道:“杀,将冲上城头的兽族杀下去。” 一时间飞狐城上乱作一团,疯狂的厮杀在了一起。 由于箭矢不足,又有兽族冲上了城墙,飞狐城上射出的箭雨越来越弱,后面的兽族轻易地避开了稀稀朗朗的箭雨,前赴后继的冲到飞狐城上。 萧牧阳持着乾坤棒左抡右挑将冲上城门上方的兽族打的魂飞魄散。 李祤沫也持着惊鲵剑在城上帮忙,城防卫队本就训练有素,城上虽乱,但是兽族也难以打开缺口。 此时各支新入城的狐族也加入了防守,很快就将冲上来的兽族打退了下去,又一起投掷石头,滚下檑木,总算将兽族的攻势打压了下去。 战场上战鼓轰鸣,喊杀声震天,直到天色将晚,胡耳一方才鸣金收兵。 这一日,狐族虽然守住了飞狐城,但是也死伤很多。但是兽族的死伤更多,放眼望去,飞狐城下已是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好不凄惨。 一个黑布包裹的瓶子在战场飞来飞去,这是在收割死去兽族的魂魄。不远处,戴着面具的狐族二护法蓝九幽伸着法指驱动着瓶子。 萧牧阳长叹一声,念起了超度咒,算是给狐族和兽族的死去众人超度一番。 第189章 迎敌之策 一众兽族胆战心惊的撤离了战场,没有一个族裔敢往胡耳所在的大石块那里聚集,生怕胡耳再次发飙,拿大家出气。 大石头已经变成了胡耳的帅台了,胡耳在这里观察战场情况,指挥大家作战。 “各位兽族首领听着,我师父让你们速速赶去他那儿。”云中太白行动迅速,挨个的传达着消息。 “白猿兄,不知大护法叫我们有何事?”一只六耳长右拉着云中太白,心事重重地问道。 云中太白见六耳长右也算与猿猴是一个大族,便停了下来说了句:“长右统领莫怕,此次是好事。” 云中太白着急去通知其它族裔,没有说得太细,便飞身离开了。 “好事?”一群人满脸懵逼,二次进攻虽不是溃败,但是也没有占得任何便宜,胡耳会不责罚大家? 长右统领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和几个其它族裔的首领一起走向大石头。 一群兽族首领惴惴不安的等在石头下面,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胡耳飞临大石头上。 原本交头接耳的兽族首领们此时鸦雀无声,悄悄的观察着胡耳的脸色,果然不是一脸的阴沉,相反还带着一丝笑意,众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各位头领,今天攻城的战斗大家辛苦了,虽然没能攻破飞狐城,但是依然有灰狼、长右等十数个族裔冲上了城墙,为了表彰他们的功劳,本大王决定赐予他们全族每人一袋神气,其它族裔每五人一袋神气,希望大家明天再接再厉,一句拿下飞狐城。” 胡耳自从在天机门用谶花预测了未来之后,已经笃信自己可以登上狐王位了,现在已经以狐王自居了。 兽族来到此地为的就是得到神气,一番玩命拼杀,胡耳总算答应将神气赠给他们了,引来一众兽族欢呼雀跃。 更有溜须拍马者,带头喊道:“谢谢狐王。” 这样奉承的话,有一就有二,于是整个兽族都爆发出了“谢谢狐王”的喊叫声。 胡耳也满意的享受着兽族的称颂。 飞狐城上,大家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呸...这个胡耳真是不知羞耻,赤狐王此刻还在世呢,哪里还能轮得到他来当王。”李祤沫啐了一口吐沫,气愤的说道。 “赤狐王年事已高,命不久矣,只可惜赤狐一族已无后人,这传承数万年的狐王位难道真的要旁落他人之手。”胡牙在一旁惋惜的说道,他跟着李祤沫久在狐王殿侍奉,对赤狐王的情况比较了解。 “我们狐族的宿命就是侍奉赤狐王,若是没了赤狐王,我们狐族的宿命就终结了。”李自穹也在一旁叹息道。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赤狐王不会这么就没了的。”二护法蓝九幽虽也是有些心乱,但是他还是愿意相信这句谶语的。但是这句狐族古老传言到底预示着什么,蓝九幽也难以明白。 “我说各位,咱们是不是先得研究一下接下来的迎敌之策。”萧牧阳身为人族,他只想着帮他们守住飞狐城,至于狐族什么宿命,赤狐有啥轮回,他才不想去理会呢。 “你还说,若不是你非要将这些木炮机架在城墙上,我们多准备一些石头、檑木,也不至于让兽族这么容易就攻上城墙,白白死了那个多的弟兄。” “呃...这个算是我的一个失误吧,我已替他们超度了。所以现在请大家一起商量接下来的应敌之策啊!”萧牧阳知错能改,也不掩饰辩解。 “是啊!今天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还是研究一下接下来的迎敌之策吧。”胡牙先开了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二护法,这里你对胡耳最是了解,你猜测一下胡耳接下来会怎么做?”李自穹毕竟是老城防了,首先想到了要了解对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与胡耳已经很多年没有打交道了,虽然离开了很久,但是中间也交过手,这个胡耳阴险狡诈,最近几年又功力暴涨。我猜测,今天兽族之所以连续攻城两次,一定是胡耳认为第一次没有对我们狐族造成伤亡。” “有道理,一般情况下,第一次攻城惨败之后,应该休整一日,明日再攻。”李自穹顺着二护法的分析,接口说道。 “刚刚我观胡耳站在大石头上,地下兽族欢呼雀跃,一定是胡耳看到第二次攻城,兽族对我们狐族造成了很大的杀伤,所以送给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了。”蓝九幽借着说道。 “能给他们什么呢?”李祤沫皱着眉说道。 “邪魅之气。”萧牧阳与二护法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人说完,相互对视了一下,互相致意。 “这说明胡耳要用邪魅之气快速提升兽族的实力,明天再猛攻飞狐城。”蓝九幽继续说道。 “那他们岂不是越变越强,我们明天岂不是更加危险了。”胡牙砸吧着嘴说道。 蓝九幽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应该做足准备。”李祤沫坚定地说道。 听了蓝九幽的分析,萧牧阳一直沉默不语,不是他不认可蓝九幽的分析,而是在思考该如何应对。 兽族有了邪魅之气,实力大涨,明日攻城只会更加凶猛暴戾。所以城墙上应该备下足够的石头、檑木、箭矢。但是若要撤下已经组装好的木炮机,若是飞禽一族发动突然袭击,狐族又该如何应对。 萧牧阳揉捏着发晕的脑袋,一时无解。 “怎么准备?”李自穹问道。 “拆下这个木头机子,多摆放檑木石头,留作退敌之用。”李祤沫打一开始就没有看上萧牧阳的这个木头玩意。 “拆木炮机,这可是千辛万苦组装起来的。”胡牙说道,这些个木炮机是他带着赤狐王的卫队辛苦做出来的,好不容易才在城楼上组装起来,若是拆了,再想组装那可就难了。 “若不拆了这个没有用的玩意,哪里来的空间摆下守城工具。”李祤沫咄咄逼人。 “若是飞禽一族来了,我们该如何应对呢?”李自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胡耳一个乱臣贼子,威逼利诱脑子不好使的兽族帮忙攻打飞狐城倒是可以理解,难道真的会有飞禽族愿意帮他。再说了若是真的有飞禽族愿意帮助它,哪里会等到这时还不出手相助。”李祤沫十分肯定的说道。 几个人都被她说的不再言语了,是啊,若是有飞禽一族,怎么会等到现在还不出现呢。 “你们不拆,我来。”李祤沫知道,兽族接下来会发起更大的进攻,所以着急忙活的要拆了木炮机,腾出防守空间。 “住手。”萧牧阳突然叫道。 大家见刚刚一直沉默的萧牧阳突然抬起头来。 “为什么喊住手。”李祤沫质问道。 “你听,飞狐城外到处都是欢呼声,说明这些兽族都得到了邪魅之气。” “不错,是胡耳给他们的啊!每个人都知道兽族得了邪魅之气。”李祤沫嘲讽的说道。 “我说的是兽族有很多人都得到了邪魅之气。”萧牧阳又说了一遍。 “是呀,有问题么?”几个人都看向萧牧阳。 “胡耳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邪魅之气?”萧牧阳提问道。 “呃...”众人一时语塞。 “从哪里来的?”蓝九幽问道。 “是飞禽族带来的。”萧牧阳十分笃定的说道,他遇到过肥遗鸟长途跋涉给南屏侯送去大量的邪魅之气,所以萧牧阳猜测,胡耳之所以有这么多的邪魅之气分发给兽族,一定是有飞禽族给他们带来了邪魅之气。 “你怎么知道?”蓝九幽问道。 “我遇到过胡耳唆使肥遗鸟运输邪魅之气。” “你是说飞禽族已经来了。”李祤沫拧着眉头问道。 “不错。” “为什么我们没有发现。” “它们一定是躲在了某处。” “它们为什么要躲藏?” “趁我们不备,给我们致命一击。”萧牧阳说道。 这个解释很完美,也很有说服力。 李祤沫看着眼前的木炮机和地上的网,这些确是对付飞禽族为数不多的办法。若是现在撤去,到时候真的就抓瞎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祤沫不再强求必须拆下木炮机,但是她想要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若我没有猜错,胡耳一定还会让兽族猛烈攻城,达到消耗我方实力,分散我们注意力的目的,等到我们疲乏之时,再出其不意,让飞禽攻我们不备。” “那我们飞狐城岂不是非常危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木炮机一定不能撤,那是我们抵挡飞禽族的法宝。” “但是攻城的兽族又该如何应对?” “二护法,你应该有什么后手吧。”萧牧阳看着蓝九幽问道。 “我能有什么后手。” “你今日收集了这么多的魂魄,若是淬炼之后,得有多少颗灵丹啊。不如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一下,提升一下大家的实力,守城有多一分把握。” “淬炼魂魄?”狐族之人并不知道有这种法术。 “呃...谁说我会淬炼魂魄。”蓝九幽不愿承认。 “那你把黑布包裹的瓶子拿出来我看看。” “什么黑布包裹的瓶子。”蓝九幽装疯卖傻道。 “咦...你不敢承认。” “承认啥?”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下一次可就直接将抢走了。”萧牧阳说道。 “你怎么还像个土匪。” “嘿嘿,我就是土匪。”但是萧牧阳也敏锐地察觉到,蓝九幽说他怎么还像个土匪,这个“还”字,说明蓝九幽此前见过萧牧阳,只是萧牧阳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第190章 偷袭兽族 “我承认我可以将吸取来的兽族魂魄淬炼成灵气神丹,但是这点灵气神丹也不济于是啊!”蓝九幽终于承认了他的黑布包裹的瓶子可以吸收淬炼魂魄。 “你太神秘,离开了这么多年,我就不相信你没有什么后手。”萧牧阳说道。 “后手真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蓝九幽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你把面具拿下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萧牧阳对神秘的二护法非常有兴趣。 “呃...快看天上飞的是什么?”蓝九幽手往天上一指,众人抬头望去,什么也没有看到,这才知道上了蓝九幽的当。再回头看向蓝九幽,早已没了踪影。 其实不仅萧牧阳,就算是胡牙等人对蓝九幽也是充满疑惑。当年大护法胡耳、二护法蓝九幽乃是狐族的中流砥柱,不知为何,二护法突然离开了狐族,这么多年杳无音信,再无踪影。也许这其中的原由只有赤狐王和二护法知道,不足为外人道也。。 没成想值此狐族危亡之际,二护法却突然出现,带着青铜面具,用着类似人族道门的神秘法术,除了圣女李祤沫对二护法的身份深信不疑,其他人都对二护法的身份心中存疑,现在狐族对萧牧阳的信任都要高于二护法。 至于萧牧阳,他不仅对二护法的狐族身份有怀疑,而且十分肯定的认为二护法曾与自己相处过,是一个很熟悉的人。只是二护法隐藏的比较深,让萧牧阳没有认出是谁来。 二护法躲起来了,暂且有没有什么后手不知道,但眼前一切都得靠萧牧阳和狐族了。 “主事,要不我晚上再带人去挖壕沟。”李自穹主动说道。 “一夜也挖不了多少,况且现在刀钝人乏,若是今夜再去挖壕沟,只怕士兵们受不了。”萧牧阳也知道挖壕沟可以阻止兽族的进攻,但是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 “那我们该怎么办?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胡耳攻上来。” “我再想一想。” “时间不多了,还是早做打算吧。” “嗯,你们先休息去吧。”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萧牧阳接下了狐族守城之事,便要扛下这份责任。 萧牧阳看着远处的兽族营地,想着该如何防守。 防守... 萧牧阳忽然拍了一下大腿,防守,为什么一味地防守呢!我们可以主动进攻啊! 进攻... 又从哪里来的兵力与实力去进攻? 兽族人数众多,胡耳手下又有数员上古妖兽,实力非同小可。普通狐族只怕也没有这个能力。狐族之中只有二护法、李祤沫、胡牙、李自穹有这个能力。 但是进攻也许是最好的防守,即使不能进攻,也要偷袭一番。所以萧牧阳有个大胆的计划,那就是今晚夜袭敌营。主动出击,搅乱敌人阵脚,或是将他们手中的邪魅之气毁掉,萧牧阳深知邪魅之气能给兽族带来的变化。 萧牧阳找到李祤沫将这个计划说了出来,李祤沫也表示赞同,但是城防之事也不可掉以轻心,留下胡牙、李自穹守城,二护法又躲了起来,那么夜袭敌营的只剩下萧牧阳与李祤沫了。 暮夜,夜色如水。 兽族们又不会搭建营地,多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随意找个地方便席地而睡。此时虽有月光,但是兽族营地却到处弥漫着黑气。往日喧嚣的叫声也销声匿迹,只有偶尔发出的惨叫声,应该是白日里受伤的兽族发出的。 萧牧阳与李祤沫跃下城墙,隐了气息,快速奔向兽族敌营。 萧牧阳本以为经过了一天的激战,兽族现在应该正沉睡在梦里,但是越是靠近却越感到不对劲,隐隐觉得但是周围却弥漫着一股邪恶的力量。 不好,萧牧阳心中一诧,胡耳有可能猜中了萧牧阳的想法。 萧牧阳正欲拉着李祤沫撤回,但是一双红色的眼睛已经出现在了身后。 胡耳久与萧牧阳交手,互有胜负,也相互了解,知道萧牧阳鬼点子多,所以早就预测到了萧牧阳有可能今晚会来截营,已经布下了埋伏,专候萧牧阳多时。 萧牧阳咋见情况不妙,连忙抽了乾坤棒,迎头便打,只求速战速决,快速抽身。 萧牧阳的乾坤棒未到身前,那双红眼睛已经退至一丈之外,更多的红眼睛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萧牧阳拉着李祤沫想从侧翼突围,只见四周全是血红色的双眼。 “坏了,中了胡耳的埋伏了。”萧牧阳大叫一声,知道胡耳早有准备。于是也不再偷偷摸摸,想要撤退了,而是挺起胸脯,准备迎敌。 李祤沫手持惊鲵剑背靠着萧牧阳,两人一前一后相互照应。 “我这下害了你了。”萧牧阳对李祤沫说道。 “别这样说,你也是为了狐族。”李祤沫宽慰萧牧阳道。 “那好,我们今晚便并肩杀敌。” “并肩杀敌,这个最好。” 萧牧阳见李祤沫性情洒脱,没有怪罪他,而且愿意携手杀敌,立即情绪高涨。大吼了一声:“我萧牧阳棒下不杀无名之辈,你们兽族都是受了胡耳的挑唆,现在速速散去,让胡耳来与我一战。” “哈哈...大王早就猜到你们今晚截营,我们已恭候你多时了。想见胡耳大王,先尝尝我的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的味道再说。”说话的正是投奔了胡耳狰兽。 “啧啧,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狰兽老兄啊!怎么上次没吃够我的棒。”萧牧阳笑嘻嘻的说道。 吼...狰兽大吼一声,自从天地重开,解封归来,横行章莪山,萧牧阳是第一个打败他的,而且还救走了他看上的小娘子蒙玫,所以此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狰兽得了胡耳教授的邪法,又吸食了邪魅之气,此时实力大涨,正欲找萧牧阳报仇血恨。 不待吼声停下,一柄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犹如一条腾空而起的巨蛇蜿蜒着刺向萧牧阳的面门。 “你保护好自己,我来战她。”萧牧阳顶开李祤沫,持着乾坤棒迎向狰兽的长矛。 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蜿蜒崎岖而来,萧牧阳连忙抡着乾坤棒将其荡开,但是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竟比之前的威力大了不知多少。萧牧阳没来得及将灵力灌入乾坤棒,两下里猛一交锋,嘭的一声巨响,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随即卷住乾坤棒,再向萧牧阳的身体缠去,渐渐的矛头犹如巨蛇的獠牙咬向他的脖颈。 萧牧阳大惊失色,在这紧要关头,萧牧阳知道,一定不能被缠住。一旦被缠住,就像是巨蟒缠身,任你三头六臂也难挣脱。 萧牧阳来不及多想,只得松开了乾坤棒,断臂求生,纵身一跃躲开了缠刺而来的长矛。 “哈哈哈,这次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吧。”狰兽见占了上风,得意的笑道。 一众围观的兽族也高声嘶吼,疯狂为狰兽打call,也见识了邪魅之气带来的威力。 萧牧阳知道狰兽的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不是神器,只是仗着狰兽的邪魅之气驱使罢了。 萧牧阳大叫一声:“乾坤棒,大...大...” 乾坤棒乃是天神使用之物,是为神器。棒内气运深沉,又与萧牧阳神识相通。此时受了萧牧阳的叫唤,棒身不停的变大,那只缠绕着乾坤棒的巨蛇已经快变了形,若是再不松开,只怕会被乾坤棒崩碎。 原本还在高兴的狰兽,见到乾坤棒不停发力,不停的胀大,连忙输入更多的邪魅之力,但是依然不能阻止乾坤棒的变大。 这才惊慌失措的收了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放走了乾坤棒,乾坤棒随即化作一根铁棒飞入萧牧阳手中。 萧牧阳早已开了气海,只等乾坤棒飞来,乾坤棒猛一入手,萧牧阳体内的人祖灵气便源源不断的涌入乾坤棒内。 狰兽再次挺着长矛刺来,不给萧牧阳喘息之机。 狰兽知道萧牧阳的厉害,握住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的手也未停歇,不停的将邪魅之力灌入长矛。 狰兽只觉得手中的长矛剧烈抖动,一声尖锐的嘶鸣响彻天地,只见狰兽手中的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化成了一条数丈长的黑色巨蛇,巨蛇身形巨大,甚是恐怖吓人,头顶着血红的眼睛,吐着紫黑色的舌信,鼻孔之中喷着黑气,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寒风凛冽。 黑蛇行动迅猛,刚一幻化出来,便昂着蛇头攻向萧牧阳。 萧牧阳早已防着狰兽了,只等他出手。此刻见黑蛇袭来,萧牧阳将乾坤棒抡出,乾坤棒化为一条金色的火龙,火龙何止数十丈,比之黑蛇不知高上多少。巨龙昂着龙头,瞪着巨大的牛眼,两根金色的龙须犹如两条金色的丝带潇洒的飘在脸颊两侧。 巨龙身形未动,待黑蛇冲着身前,巨龙张来巨口,一下子咬住黑蛇,黑蛇虽是凶狠,但是在巨龙的绝对实力面前,还是毫无还手之力,露在外面的尾部四处挣扎。 狰兽还欲再输入邪魅之力,但是犹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巨龙三两下将黑蛇吞入府中,然后打了个嗝,吐出一口浑浊之气,黑蛇化为了一团泡影。 巨龙也收了形,钻入了乾坤棒。 再看狰兽手中的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矛头已失,只剩下半截铁棒。 第191章 遇险 狰兽这才知道萧牧阳的实力是如此的恐怖。 狰兽连忙后退,大叫:“狞猫快来。” 狰像豹,狞像猫。但是俩兽又互相信任,相互帮扶,就好像兽族之中的狼与狈。是故世间有成语狼狈为奸,面目狰狞,它们都是一起出现。 狼与狈又和狰与狞有区别,狈是天生残疾,但是智商极高哦,由狼驮着,指挥着狼群作战。 狰与狞虽是交好,但都是上古凶兽,拥有上古灵力,实力都不容小觑。 此时狞猫也红着眼睛窜了出来,看样子也是刚刚吸食了邪魅之气,而且在狰兽的指导下,也化成了一个猥琐的中年男子模样,尖头、竖着的猫耳,八眼、平鼻、横须、大嘴,还有一对尖锐的胡牙立在嘴巴两侧,既是滑稽可笑但又是面目可憎。 萧牧阳见狰狞一起出现,知道他们不好对付。李祤沫也被红眼妖邪困住,不能脱身。 但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道理,萧牧阳还是知道的,况且萧牧阳若不拼命,今晚是很难逃脱了。 狰兽接过一个喽喽递过来的金铜槊,狞猫则持了一柄五齿狼牙刀,一左一右向萧牧阳攻来,其他的红眼妖邪也都随着狰狞二兽围攻萧牧阳。 萧牧阳早已将气海全开,巨大的灵气喷薄而出,气随棒走,棒之所到之处,红眼妖邪抡倒一片,乾坤棒卷起的风暴将实力较弱的妖邪卷飞数丈之远,重重摔在地上。 狰狞二兽拥有上古神力,又行动迅猛,一刀一槊一会了上下、一会儿左右,配合默契,将萧牧阳打的疲于应对。 萧牧阳边打边想,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一直应对保不齐会犯错误,而且一旁的李祤沫也被一众妖邪打的只有疲于应对,毫无还手之力。 萧牧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远处还有很多红眼妖邪向此处聚拢,知道情况不妙。 萧牧阳跃身到了李祤沫身旁,连忙提了气海之内的灵气,将灵气积攒,又猛地放出,一积一散是为道,这乃是萧牧阳的道法。 此灵气一出,一股狂风平地而起,萧牧阳不待狂风飞走,再将灵气汇入,狂风原地旋转,变成了一股股龙卷风四下里席卷而去。 狰狞二兽攻打萧牧阳到了身前,突被大风卷起,本来还想勉力定住身位。谁成想,龙卷风气势恢宏,威力巨大,将狰狞二兽及一众红眼妖邪全都卷入空中,越转越快,就像是一个快速转动的离心机,将他们转的七荤八素的,胃里的东西全都喷薄而出,一时间龙卷风里秽水四溅,腥臭难当。 若是再不停下来,只怕一众妖邪都会被巨大的旋转之力撕裂。 萧牧阳气恼狰狞二兽曾危害蒙山狼族,又跟随胡耳作恶,并没有停手的打算,而是一直输入灵气,誓要惩罚这群恶徒,将狰狞二兽直接转死在龙卷风中。 正在萧牧阳持续发力之际,一个黑影闪现了出来。 一道寒光闪过,咕噜咕噜...大车咕噜转动的声音响彻四野。 萧牧阳一听声音,就知道胡耳来了,这是他的灭魂剑,九头鬼车鸟出来了。 萧牧阳心里一慌,有些懊恼,刚刚将狰狞二兽卷入龙卷风中之时,便应该带着李祤沫撤退,没有想到一时起了杀心,竟然浪费了这片刻的逃跑机会。 萧牧阳哪里敢怠慢,连忙停止输出人祖灵气,拉着李祤沫纵身后撤。 龙卷风失了能量来源,速度慢慢的降了下来,狰狞二兽首先挣脱束缚,飘落数丈之外,趴在地上狂吐不止,有一种心肝脾肺肾都要吐出来的感觉。其他的红眼妖邪死得死、伤的伤,像下雨一般,一个个的砸落地上,再不动弹。 九头鬼车鸟冲着萧牧阳攻了上去,每只鬼车鸟都携着一股血雨腥风,这是长时间吸食鲜血所致。再加上胡耳的邪魅之气加持,这九头鬼车鸟比之以往实力暴涨了许多。 九头鬼车鸟顶着血红的双眼,伸着长长的脖颈,尖锐的喙闪着精光,浑身透着黑色的阴冷,令人毛骨森然。 萧牧阳本就退的极快,但是那九头鬼车鸟追的更快,喘息之间便追至身后。 萧牧阳大叫一声:“迎敌。” 李祤沫已经从萧牧阳的举动之中察觉出了这只怪兽的厉害,在萧牧阳的叫声之后,两人同时转身。 李祤沫挥起惊鲵剑,对着冲来的九头鬼车鸟的一只鸟头便是一顿猛砍。 九头鬼车鸟知道萧牧阳的厉害,所以是八个追萧牧阳,一个对付李祤沫。 八只鬼车鸟围着萧牧阳前后左右上下一顿猛攻,萧牧阳持着乾坤棒上下左右前后快速的应对,这个时候,萧牧阳真恨自己不是孙悟空,可以有三头六臂就好了。 对付李祤沫的这只鬼车鸟看出来李祤沫的实力不是很强,并没有将李祤沫放在眼中,但是等到李祤沫的惊鲵剑砍到身前,凛冽的剑气,冲破了邪魅之气的护体,鬼车鸟这才知道李祤沫手中的剑乃是一件神器。 九头鬼车鸟本就是依附灭魂剑而活,知道神剑的厉害。 这只鬼车鸟连连躲闪,发出了阵阵声音,叫来同伴的帮助。 另外八只鬼车鸟听见了呼喊声,连忙去了两只相救,总算缓解了萧牧阳的压力。 一时间,李祤沫力战三鸟,萧牧阳力战六鸟,僵持不下。 胡耳一边操控着灭魂剑,一边带着几个妖徒飘然而来。 “呵呵,早就猜到你们回来,只是没想到来的是你们俩。”胡耳笑道。 “胡耳,你身为狐族,却带领兽族围攻飞狐城,犯上作乱,赤狐王是不会饶恕你的。”李祤沫大声斥责道。 “哎呦呦,这不是狐族圣女李祤沫嘛!赤狐王...一个冥顽不灵、老不死的东西而已,若是乖乖的将狐王之位传给我,我又何须大干周折。”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赤狐是有轮回的,为什么要传位给你。” “哈哈哈,轮回,他就要死了,到哪里去轮回。”胡耳哈哈哈笑道。 “你胡说。”李祤沫气愤的说道。 “我没有骗你,我已经让人族道门的天机门预测过了,狐王的死期就在这几天,我会是狐族的新任之王。你若愿意放下武器,投靠与我,我可以保证,你将来依然是狐族圣女。”胡耳威逼利诱道。 “我呸,上天早已有了安排,赤狐有轮回,狐王一定不会是你。”李祤沫才不会上了胡耳的当。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们今晚就得死在这儿。”胡耳眼里充满了愤怒,恶狠狠的说道。 “大王,我有个请求。”黑罴站出来说道。 “黑罴,你说?” “大王,我来制服这个小娘子,把她赐给我行不?”黑罴一脸猥琐的请求道,上次要不是萧牧阳破坏,黑罴已经得手了,但是黑罴对李祤沫依然念念不忘。 “呵呵呵,原来你还有这种想法啊,那就遂了你的意。”胡耳一阵坏笑。 “谢谢大王。”黑罴开心的提了鬼头刀,变冲向李祤沫。 云中太白和犀兕见黑罴动了手,两人身形一动,直接攻向了萧牧阳。 本来李祤沫与萧牧阳大战九头鬼车鸟已经势均力敌了,此刻胡耳方面又加入了黑罴、犀兕与云中太白三个生力军,萧牧阳与李祤沫立时落了下风。 胡耳还一直在操控灭魂剑,没有出手,萧牧阳这才知道胡耳的恐怖,只是没有想到这段时间,胡耳的功力竟会暴涨了这么许多。 看来这些邪魅之气,还有胡耳手中的邪术还真的很厉害,怪不得这些兽族全都被胡耳吸引过来了。 萧牧阳已将人祖灵气源源不断的灌入乾坤棒,奈何依然难以抵御几人的进攻。又一眼瞥见李祤沫被黑罴逼得节节后退,黑罴的鬼头刀已将李祤沫的惊鲵剑打的掉落在地,又伸出一只黑爪直接掐向李祤沫的脖颈。 萧牧阳爆发出全身力气,使出一招横扫千军,将鬼车鸟与犀兕、云中太白逼退,挣得一个喘息的机会。 萧牧阳一个翻身,乾坤棒又转身打向黑罴的手腕。 黑罴对李祤沫势在必得,伸出的黑爪就没想过抓空,所以乾坤棒打来,黑罴深处的前爪已来不及躲闪,乾坤棒一棒打中黑罴前爪。 咔嚓一声,将黑罴的前爪打断,血淋淋的挂在手臂上。 黑罴吃痛,哀嚎一声,连忙撒了鬼头刀,握住前爪,按在前臂之上,只是破镜难重圆,断掌难续接。 李祤沫刚刚已被吓得花容失色,此刻见萧牧阳打断了黑罴的手掌,长舒一口气,正欲对着萧牧阳报以感激的微笑。 但是嘴角的微笑还未挤出来,就凝固在了当场。 原来被萧牧阳荡开的云中太白仗着身形敏捷,此时已窜至萧牧阳的身后,一爪击中了萧牧阳的后心。 噗... 萧牧阳全部力量都用来击打黑罴,解救李祤沫了,此刻后背毫无防护,被云中太白一掌击中,一空鲜血喷涌而出,身体飞向了李祤沫。 九头鬼车鸟见了血,全都扬起了头,异常兴奋。 “萧牧阳。”李祤沫大叫一声,将飞来的萧牧阳接住,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萧牧阳则压在了李祤沫的身上,两人一时难以动弹。 “我要杀了他。”黑罴断了一掌,此时暴跳如雷,双目充血,持着鬼头刀就冲了上去。 第192章 二护法出手 黑罴不顾左手的断掌,右手倒持鬼头刀,对着萧牧阳的后心一刀插了下去。 李祤沫被萧牧阳压在身下,一时气闷,未能动弹,眼看着黑罴的鬼头刀如泰山压顶一般迅猛直插下来。 李祤沫不顾个人安危,奋力一推,试图将萧牧阳推开,但是萧牧阳却如一座小山一样死死的压在她的身上,怎么也推不开。 黑罴的刀来的既快又狠,想要躲开已然来不及了。眼瞅着躲不过这一击,李祤沫悲痛的叫道:“不要。” 嘭...就在鬼头刀刀尖插入萧牧阳后心,一声巨响,黑罴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飞到了数丈之外,黑罴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旁,正是二护法蓝九幽。 “是他。”云中太白咋见青铜面具,便叫了出来。 “你认得他是谁?”胡耳问道。 “此人便是那日在子午峰从出云子手下救走李祤沫的神秘人。”云中太白十分肯定地说道。 出云子的实力胡耳心知肚明,而这个神秘人竟可以从出云子手底下带走一个受伤的人,看来实力不容小觑。 “你是何人?”胡耳问道。 “你的老朋友。” 蓝九幽与胡耳共事多年,再熟悉不过,只不过蓝九幽在很多年前突然离开了狐族,再无音信。 现在的蓝九幽与当年年轻时已判若两人,更别说蓝九幽还刻意的隐藏了自己的声音,青铜面具又罩住了他的脸庞与神情。 “老朋友?”胡耳皱着眉头,一时难以想起。于是责问道:“既然是老友,为何坏我好事。” “哈哈哈,带领外族作乱,想坐上狐王位,你做的是好事么?”蓝九幽仰天大笑,出言相讽。 “你是二护法。”还是从蓝九幽的些许声音之中判断出来了蓝九幽的身份,毕竟,在整个狐族之中,除了赤狐王,胡耳一直心心念的就是这个地位崇高,又消失不见的二护法。 “不错,算你还能想起我来。” 胡耳知道难以劝动二护法,于是怒目紧瞪蓝九幽,撇着嘴说道:“这么多年你消失不见,不曾想这个时候竟然出现,着实让我意外,只可惜,你的出现已经晚矣。” “是嘛,不过我感觉出现的时机正正好。”蓝九幽说着话,抽出了一柄乌黑发亮的玄铁黑剑。 “掩日。”胡耳惊得脱口而出。 “算你识货,这柄剑正是掩日。今日就要你试试此剑的威力。”蓝九幽说着便拔剑而立,伸出道指,开剑便划出一个剑花,只见这个简单的剑花生出一朵五彩缤纷的彩莲。彩莲绚烂夺目,闪耀五彩霞光。 原本昂首暴戾的九头鬼车鸟吓得瑟瑟发抖,长长的脖子开始向后收缩,依附在了灭魂剑的剑身之上,咕噜咕噜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恐惧。 “九天掩日莲。”胡耳喃喃的说道。 九天掩日莲乃是这柄上古神剑掩日剑的独门秘法,此莲之光可掩日揽月,十分了得,胡耳也只是在古书之中见到过,却没曾想落到了蓝九幽的手里。 胡耳连忙收起灭魂剑,抽出了玄翦剑。胡耳以为玄翦剑含有邪魅气根,辅以邪魅之气,当可与掩日剑一试。 蓝九幽先发制人,伸出道指,将自己的灵力输入掩日剑,口中捏了个口诀。只见九天掩日莲慢慢飞向胡耳及他们身旁之人。 众人在五彩霞光的照耀下,眼睛都难以睁开,更别说出手反击了。随着九天掩日莲的靠近,众人都感到灼热的炙烤感,有种身在烈日下的感觉。 胡耳也不知道这多九天掩日莲的实力,挥舞着玄翦剑四下里乱砍一气,但是已实剑砍虚光,哪里会有任何反应,且玄翦剑也没了灵光,变得死气沉沉。 一众妖邪承受不住九天掩日莲的五彩霞光,纷纷伸着手臂挡在眼前慢慢后退。 但是胡耳哪里肯甘心,再说只要后退那就是认了怂,以后还怎么在这群小弟面前混啊。 胡耳将玄翦剑网地上一插,随手拿出一个布袋,猛吸口邪魅之气,这是他已经提练过的精纯邪魅之气,比之一般的邪魅之气精纯数十倍。 只见胡耳眼睛爆红,连着整个脸颊都泛着血红。 胡耳的胸腔起伏的几下之后,迅速的鼓胀起来,随即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股强烈的鬼魅魔炎迸发而出,冲着九天掩日莲烧去。 功力再高,也怕火烧。况且烧来的还不是一般的火,而是由精纯的邪魅之气幻化而成的鬼魅魔炎。 九天掩日莲疯狂的旋转,迸射出更多的五彩霞光奋力的抵御着鬼魅魔炎。 于是空中火烧莲,莲吞火,互相僵持在了一起,接下来比拼的就是蓝九幽与胡耳的功力了。 胡耳本就功力深厚,又有邪功与邪魅之气加持,功力明显高于蓝九幽。 蓝九幽也知道自己不是胡耳对手,所以刚一出手,就使出了自己的绝招九天掩日莲,先占得了先机。待胡耳一心对付九天掩日莲之际。蓝九幽向李祤茉使了个眼色,自己卷起萧牧阳,李祤茉收了惊鲵剑,快速遁逃而去。 待胡耳耗费大量功力烧掉九天掩日莲之后,蓝九幽已经走远。 一众妖邪见胡耳灭了九天掩日莲,十分兴奋。犀兕说道:“师父,敌人遁走,咱们应该趁机去攻打飞狐城。” 胡耳摇了摇头,他自己的功力已消耗殆尽。担心的问了一句:“你们的眼睛是否有异样?” 这群妖邪这才发现他们的眼睛前面一直闪着明晃晃的光线,未几,便开始眼泪直流,众妖惊慌失措,不知是何原由。应该是被刚刚九天掩日莲的五彩霞光的强光所致,若非大家及时闭眼后退,只怕此时已经失明。 “大家不要惊慌,速速闭上眼睛,千万别睁眼,务使之见风。明日清晨用枝叶或是草丛上的天河水洗涤一下就会明亮如初。”胡耳吩咐道。所谓天河之水,就是露水。 一众妖邪听了胡耳的话,纷纷找了地方就地闭眼休憩,等待天明。 “蓝九幽,我不会放过你的。”胡耳咬牙切齿的吼道。身为大护法的胡耳也不知道二护法蓝九幽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见。胡耳蓄力作乱的这些年,也曾试着去寻找蓝九幽的踪迹,但是都没有任何线索,蓝九幽就像从世间蒸发了一样。 没想到如此关键的时刻,蓝九幽竟然带着掩日剑回来了。 这把掩日剑也是上古八大名剑之一,与真刚齐名。 却邪剑被萧牧阳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了云霓,云霓视其为宝贝,一直带在身边。 转魄剑则被萧牧阳送给了苏文轶,留作苏文轶的防身之用。 断水剑被萧牧阳借给鱼龙宗的玉为堂,现在还在玉为堂手中。 惊鲵剑一直是李祤沫的贴身兵器。 而拥有邪魅气根和探寻邪魅气源的玄翦剑,以及可以吞噬魂魄的邪恶的灭魂剑则全都在胡耳手中。 这六把剑虽都是名剑,但是一直流传世间。 只有掩日剑、真刚剑一直流传在古籍和神话之中,也是传说之中的剑领,所谓领实为克。 掩日剑专克转魄、灭魂、玄翦三剑。真刚剑则专克断水、惊鲵、却邪三剑。掩日与真刚又互克。所以灭魂剑与玄翦剑见了掩日剑,都变得如死剑一般。 胡耳十分恼火,让他恼火的是,身为剑领的掩日剑竟被失踪多年的蓝九幽持在手中。 蓝九幽抱着萧牧阳入了城,萧牧阳被云中太白一掌击中后心,此时还在昏迷。而李祤沫也受了轻伤。 萧牧阳本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没成想胡耳早已布下弥天大网等着他呢。这次若非蓝九幽及时出现,只怕萧牧阳已命丧黑罴刀下。 蓝九幽将萧牧阳放在了床上,又搭了搭萧牧阳的脉搏。 “他怎么样了?”李祤沫忧心忡忡,十分担心的说道,问话时,眼睛已经有些泛红,毕竟萧牧阳舍命救了她。能愿意为自己奉献生命的人,怎么会不令他感动呢。 “他有他的使命,一时死不了。”蓝九幽说着,便起身离去。 “二护法,你别走啊,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李祤沫有些着急,拉着蓝九幽不让其离开。 “办法倒是有,只看你愿不愿意做?。” “只要能救他,什么我都愿意做。”李祤沫抿着嘴,十分坚定的说。 “若是要你的命呢!” 李祤沫平日里虽是与萧牧阳经常拌嘴,但是心里对萧牧阳还是很有感情的。特别是萧牧阳三番两次的救她,又帮她解决了很多困难,在李祤沫的心里,甚至有些依靠萧牧阳,见了萧牧阳在身边,就会非常踏实。 即使这次二护法将城防大印交给了萧牧阳,明里李祤沫有些不高兴,其实处处在帮着萧牧阳,生怕萧牧阳做不好。 “我愿意。”李祤沫再次坚定地说道,甚至没有些许的迟疑。 “唉,又一个被骗的无知少女。”蓝九幽长叹一口气。 “二护法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祤沫一头雾水。 “没有意思,咳咳咳...你听到了,祤沫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也该醒来了。” 蓝九幽头都没转,说完话便飘然而去,留下李祤沫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不明白二护法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未等李祤沫转脸,就感到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看着自己。吓得李祤沫一身冷汗,连忙转身,却见到萧牧阳睁着眼,笑嘻嘻的看着她,惊得李祤沫目瞪口呆。 “呃...你...你醒了?”李祤沫微红着脸说道,也没了往日的英气。 第193章 大限将至 “我晕了么?”萧牧阳对着略显扭捏的李祤沫笑道。 “呃...你是假装的。”李祤沫有些气愤的说道。 “当然,不然怎么知道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呢?”萧牧阳调笑道。 “不理你了。”李祤沫被萧牧阳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像个小姑娘一样红着脸,扭头跑了出去。 “唉,我虽没晕,但是我可是真的受了伤...”萧牧阳叫道。 但李祤沫早已跑远,独留萧牧阳无助的呐喊道。 “哼,这个二护法,就会坏我好事。”萧牧阳愤愤的说道,有些责怪蓝九幽揭穿了自己。 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与观察,萧牧阳越发的觉得这个二护法蓝九幽十分的可疑。不仅是面具后面的神秘脸庞,还有就是二护法蓝九幽对待萧牧阳的态度。 蓝九幽莫名其妙的信任萧牧阳,刚一见面,竟将狐族的命脉飞狐城的城防大印交给萧牧阳,把整个飞狐城的防守大事全交给萧牧阳打理。试问这得是多么大的信任啊!萧牧阳扪心自问,不论如何,萧牧阳不会轻易的将事关整个狐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交给一个陌生人。 萧牧阳思来想去,除非蓝九幽自一开始就对萧牧阳十分熟悉,再联想着蓝九幽之前说萧牧阳像个土匪的时候加了一个“还”字,刚刚又一眼看穿了萧牧阳假装昏死过去的真相,这些都说明蓝九幽对萧牧阳再熟悉不过,不仅是对萧牧阳的能力熟悉,对萧牧阳的心性脾气也是非常的熟悉。最令萧牧阳意外的竟是萧牧阳这些撩妹的伎俩,蓝九幽竟都门清的很。 萧牧阳早已对蓝九幽有了疑心,现在慢慢捋起来,忽然有些了眉目,想了一会,萧牧阳眼睛放光,嘴角上扬。 “竟然是你。”萧牧阳异常的高兴,竟哈哈大笑起来。 咳咳咳...笑声带动了萧牧阳的伤口,一阵疼痛由后心传来。 虽然萧牧阳有人祖灵气护体,但是那时为了救下李祤沫,萧牧阳全力去击打黑罴,将后心漏了个精光,背后的灵气汇聚太少了。而云中太白趁机而至,又有邪魅之气的加持,此消彼长,萧牧阳也是着实受了云中太白重重的一掌,受了内伤。 萧牧阳连忙盘腿而坐,运起青云道尊交给他的密术,呼吸吐纳,运转着体内的人祖灵气,用灵气的强大力量修复自己的内伤,直到天色发白,头冒青烟,才收了体内的气息。萧牧阳又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伸着懒腰来到城头。 “昨晚战况如何?”胡牙与李自穹连忙凑上来问道。 胡牙与李自穹昨晚没有参与偷袭兽族,但是见到兽族之中升起的飓风、惊雷、刺眼的五彩霞光,猜到昨晚定是战况激烈。 “敌人势强,无功而返。”萧牧阳面色冷峻的说道。 这倒不是萧牧阳胡说,而是摆在面前的现实问题。昨晚一战,萧牧阳算是见识了胡耳一方的恐怖势力。 经过了邪魅之气洗礼的妖邪,个个实力大增。特别是胡耳收伏的一众上古妖邪,狰兽、狞猫、黑罴、犀兕,竟连云中太白都不可小觑。 看来狐族像要独力退敌是困难了,萧牧阳十分的不解,这些道门之人为什么没有出现呢,自己明明已经交代的很清楚,让他们全力阻止兽族来到飞狐城,现在看来,道门并没有真正的阻止住兽族。 而寒眉师太带着峨眉派来此找云中太白寻仇,现在云中太白就在眼前,而峨眉派的人却不见一个,萧牧阳甚感不解。 这些个道门仙门都去了哪里? 趁着天刚亮,萧牧阳御着乾坤棒而去,他要去查看一下附近的道门都在干什么。 萧牧阳不敢耽搁时间,飞的极快,很快就将道派四门的驻地与峨眉派的驻地全都查看了一个遍。 看完之后,萧牧阳心已凉透,道门与峨眉派驻地已无一人。萧牧阳心里纳闷,短短的时间之内,怎么所有的人都会撤走了呢,而且走的毫无征兆,又异常的干净。 峨眉派竟然连近在咫尺的云中太白都没有寻仇,说明有些事情一定比这儿的更重要。 会是什么事呢,能让道仙两门都这个重视。萧牧阳皱着眉头,实在难以想到。 失去了道门与峨眉派的帮扶,飞狐城的情况更加危急,萧牧阳只得飞到稍远处的蒙山。 “萧叔叔,你来了。”蒙翼见萧牧阳飞来,连忙从从草丛之中跳了出来。 “荒原上最近怎么样?” “最近荒原上都是很安稳,看来被我们蒙山狼族吓怕了,再没有兽族经过。”蒙翼得意地说道。 萧牧阳微微一笑,只有萧牧阳知道,兽族已经都集结在了飞狐城脚下。 “有没有看到人族。” “这个倒是看到了。” “前天,人族像疯了一样,由飞狐城方向往南方飞去,遮天蔽日,那场面真叫一个壮观。”蒙翼绘声绘色的说着,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这么说来,道仙两门应该是同时撤走的。人间定是出现了大事,只可惜萧牧阳深陷飞狐城的战事,实在抽不开身去了解情况。 “萧叔叔,你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情么?” “还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狐族大护法唆使兽族万族围了飞狐城,这几日正激战着呢。不知你们蒙山狼族是否有意愿帮助狐族一把。” 萧牧阳看蒙翼有些为难,于是说道:“帮了是情分,不帮也没有人会怪你,毕竟这是狐族之事。” “萧叔叔,你是我最敬重的人,本来你一张口,我就应该答应你,但是我现在是蒙山狼王,我要为整个狼族考虑,所以我不敢轻易答应你。我会把事情向狼族说清楚,让大家来做决定。但是请萧叔叔放心,即使蒙山狼族不去,我舍了狼王之位,也会去飞狐城帮上一把。”蒙翼说的言真义切。 萧牧阳欣慰的看着蒙翼,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长大了,也成熟了。” 萧牧阳离了蒙山便直奔飞狐城,若是萧牧阳离开太久,一怕兽族突袭,二怕守城士兵见不到这个主事,以为自己逃走了。 萧牧阳大老远的就看到二护法与李祤沫站在城头,二护法手中拿着一块天机门的测命罗盘,又不时的观察着星象。白日里,阳光虽亮,遮住了大部分的星光。但是对于善于观星的天机门而言,他们依然可以借着微弱的星光占卜吉凶,预测事情走势。 李祤沫面色难看,写满了焦急与不安。 “怎么了?”萧牧阳降下棒来问道。 “二护法见象征赤狐王的晨微星越来越淡,赤狐王的大限怕是...怕是...”李祤沫说着说着竟有些啜泣起来。 “啊!”萧牧阳却是一惊,他也未曾想到在此紧要关头,赤狐王竟然会有此劫难。 萧牧阳与李祤沫盯着二护法,只见二护法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掐指,一会了拨动罗盘寻找晨微星的方向。 “唉。”二护法蓝九幽长叹了一声。 “二护法,赤狐王会怎样?”李祤沫连忙问道。 “只怕就在这一二日之间。”二护法摇着头,难过的说道。 李祤沫咬着嘴角,双手紧握,眼泪如豆大的雨点扑簌着掉了下来。 “赤狐王待我恩重如山,我真不想他....”李祤沫说着便靠在墙上大哭起来。 萧牧阳见二护法测出了赤狐王的寿终正寝的时间,刚开始还挺难接受,现在倒有些释怀了。萧牧阳没有见过赤狐王,也不知道赤狐王长得啥样,当然也没有情分而言。但萧牧阳知道狐族有句古老谶言: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 赤狐王一死,狐族的宿命就会破灭。 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是一个国家根基,而且君王更迭之时,也是一个国家动乱之时。 所以对于眼下的狐族而言,摆在当下的问题就是谁来继承狐族的王位,狐族不可一日无王,更不可让一个心怀歹意的胡耳来夺得狐王位。 “二护法,我们去见赤狐王,让赤狐王立你为储君,稳定狐族军心,切不可让胡耳占了先机。”萧牧阳提议道。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狐王之位当归与赤狐。”二护法说道。 “赤狐一族不是只剩下赤狐王了,哪里再去找一只赤狐来继承狐王位。再说了,若是有赤狐存在,胡耳也不敢犯上作乱了。你可千万别错过了时机?”萧牧阳有些着急。 “这是狐族谶语,错不了,狐王之位已有天定,我们做好当下就好。”二护法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狐族之人的脑袋是不是都秀逗了,数万年了,沧海巨变,时代变迁,那个远古的狐族谶语哪里还能当真,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狐族信奉不已。 “算了,你不愿意做狐王,那你们选一个出来吧,总不能将狐王位让给胡耳吧。”萧牧阳说道。 “你还是没听明白我们狐族的谶语,狐族的宿命就是侍奉赤狐王,而赤狐王会有轮回。” omg!轮回,你还真信啊!萧牧阳心中在呐喊。 见实在劝说不动二护法,萧牧阳只能积极应对眼前的困境,那就是指挥狐族守住飞狐城,不让胡耳得到机会。 第194章 大举攻城 在胡耳的指导之下,被九天掩日莲的五彩霞光刺伤眼睛的兽族,清晨采集了天河之水洗了双目,果然药到病除,眼睛不再有不适。 “胡耳大王真厉害,不仅给了我们可以提升妖身的神气,竟连这些怪异的疾病都会有办法治好,果真不是凡人。”一众妖邪聚在一起议论道。 胡耳听闻兽族人的议论,甚为得意。也知道自己真正得到了兽族的认可,正好借着自己在兽族之中建立起来的威信,对飞狐城发动最凶猛的一攻。 “传我命令,按照原计划,一个时辰之后全面攻城。”胡耳向身边的云中太白与犀兕吩咐道。 昨晚受伤的黑罴左掌已断,现在正躲在远处治伤。狰兽与狞猫也被萧牧阳的飓风阵搅得神魂颠倒,经过半夜的休整,已无大碍,此时正在一旁休憩。 “全面攻城,这一次禽族也参与么?”云中太白问道。 “不错,我要给他们雷霆一击。”胡耳脸色冷峻的说道。 其实胡耳昨晚见到了失踪归来的二护法,心中有些担心,若是赤狐王这个时候将狐王位传了蓝九幽,即使攻破飞狐城,杀了赤狐王,但是只要蓝九幽逃离出去,胡耳就不可能坐稳狐王的宝座。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胡耳口上说着雷霆一击,其实心里想的是全力一攻,胜败在此一举。 “得令。”云中太白与犀兕转身而去。 “回来。”胡耳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将两人叫了回来。 “师父,还有什么要交代?”云中太白问道。 “让当扈把所有的气袋都拿出来,分给所有兽族。” “师父?难道不留一些备用?”犀兕不解的问。 胡耳眼神坚定,摇了摇头。 云中太白颇有智慧,已经看出了胡耳的目的,胡耳这样说,那这次就是最后一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犀兕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云中太白一把拽走了。 两人分了方向,犀兕沿着飞狐城通知各处兽族,云中太白去了不远处的山谷之中。 当扈鸟正带着金雕、三足金乌等飞禽族就驻扎在这里,也是它们帮胡耳带来了大量的邪魅之气。 “师父让你们将神气拿出来分给兽族。”云中太白说道。 当扈鸟的头目是一只长得比稚要大上一倍,长髯双尾,头如蛟龙,翅膀似蝙蝠,展开似一把巨伞的怪异之物。 当当当...当扈鸟发出了一阵声音。 云中太白是明白当扈鸟的意思的,当扈鸟问的是,神气是否可以留一部分给禽族。 “呃...师父也没说不可以。”云中太白知道胡耳想要绝命一击,所以只要是本方之人,谁得了神气都一样。 “那师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们攻城?” 当扈鸟在山谷之中,已憋的难耐,经过数万年的封禁,好不容易解禁归来,当扈鸟最想做的就是翱翔天空。但是当扈鸟听信了胡耳的蛊惑,非想要变成天神的模样。胡耳答应他,只要帮助他攻下飞狐城,胡耳就教他化人之法,所以当扈鸟才心甘情愿的愿意追随胡耳,为他卖命。 “一个时辰之后。”云中太白说道。 “太好了,只要攻下飞狐城,我就可以得到化人之法了。”当扈鸟颇为高兴,口中发出当当的声音。 “行动吧,你们留下一部分给飞禽族吸食,其他的全都交给兽族。” “好的。”当扈鸟颇为兴奋。 等到兽族得了邪魅之气,全都迫不及待的打开疯狂吸食,就像一群毒瘾犯了的人,将一包毒品放在他们面前一样。兽族之人有的是为了所谓的神气,就是这包可以快速提升妖身的邪魅之气。 另一部分就是想要学得胡耳邪术的兽族。胡耳会的邪术很多,化身为人便是其中一项,也是狐族的独门秘法,胡耳为了拉拢兽族,将狐族的秘法都用了出来。 对于化身为人这个秘法,刚刚解封归来的上古异兽非常感兴趣。 上古时期,世间就没有人类,人形是天神的模样,正是天神通过魔幻屋赐予了他们特殊的能耐。所以这些解禁归来的异兽见到世间竟有这么多的天神,刚开始有些难以置信,后来知道这些长得比天神小的人类并没有超能力,也不是天神,只单单是长的像而已。 但是出于对天神的崇拜,有些解禁归来的上古异兽是希望变成天神的模样,像人一样的。 胡耳正是利用了上古异兽的这个心理,成功的收伏了极少数的上古异兽为其所用,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上古异兽都愿意归其所用。 飞狐城外,一片黑气氤氲,邪魅之气四处弥漫,即使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依然感到阴气阵阵,寒气逼人。 吸食邪魅之气的兽族,妖身快速提升,一个个实力变得非常强劲。有些兽族本身就通过吸取天地灵气,功力本就深厚,有了邪魅之气的加持,又得了胡耳的化灵之法,竟幻化出了人形。 其它兽族看到之后,更加兴奋。吸食邪魅之气的兽族都变得非常暴戾,都想要得到更多的邪魅之气,于是兽族之间便互相争抢,一时间打斗的现象丛出不穷,兽族之中一片混乱。撕咬、吼叫不绝于耳,为了一包邪魅之气甚至不惜将对方咬死。 “都住手。”胡耳登上大石块,大声制止。 以胡耳现在的威望,果然是振臂一呼,便喝止住了兽族的打斗。当然更多的是对胡耳的恐惧,胡耳的手段,兽族之人都是看到过的。 这一次胡耳并没有大动肝火的生气,相反十分高兴,他看到了一支为了自己利益敢于拼命的猛兽。 “大家勿要争抢,神气本大王有的是,只要你们攻下飞狐城,任由大家吸个够。到时候你们都可以变得更强,都可以变成化灵之身,变成世间强者。”胡耳激情的鼓动道。 “我要变强,我要化灵,攻打飞狐城。”兽族之人双目泛红,脑神经已被暴戾之气侵袭,听了胡耳鼓动,兽族之人对着飞狐城便冲了上去。 “变强...化灵...攻打飞狐城...”兽族之人也不听胡耳的统一指挥,而是各自为战,疯狂的攻向飞狐城。 胡耳见兽族虽然攻城,但是已经有些难以控制了。但是兽情可用,连忙吩咐当扈鸟、三足金乌、金雕从空中进攻,形成陆空一体化打击,今日誓要攻破飞狐城,不能再等了。 “敌袭,快击鼓。”守城的士兵发现了疯狂而来的兽族,连忙击鼓迎敌。 萧牧阳与二护法、李祤沫连忙登上城头,见到如丧尸一般,全都是红着双眼、疯狂冲来的兽族,都被深深得震撼到了。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大声叫道:“守住城墙,保卫赤狐王,决不让敌人攻上来。” “保卫赤狐王,守住城墙。”狐族之人见到如此疯狂的场景,本来有些胆怯,此刻为了保护赤狐王突然来了勇气。 冲在前面的兽族已开始往墙上爬来,狐族守城士兵举着石头、檑木疯狂的砸了下去,却发现天突然黑了下来。 “禽族来袭,注意空中。”负责警戒的哨兵摇铃呐喊道。 “飞禽族真的来了。”李祤沫皱着眉头说道。 “快...快使用木炮机。”萧牧阳连忙喊道,指挥着一部分人放下手中的石头,去操作木炮机。 兽族的上一次进攻对狐族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所以现在守城的人手已经不足了。 一时间攻城与空战同时开始了,当扈鸟的首领指挥着一群当扈鸟抓着大石头飞临飞狐城上空,俯冲而下,将石头砸在城头。 “放...” 木炮机对着禽族大军发射出了巨大的织网,一下子网住一群鸟类,将它们网住坠落地面,摔的半死不活。 “毁掉它们的木炮机。”三足金乌躲闪着飞来的大网,提醒当扈鸟道。 当扈鸟也注意到了从木炮机射出来的巨网,连忙指挥着一群当扈鸟抓着石块分成数个梯度,趁着木炮机发射巨网之后装机的空隙,将石头一起砸向木炮机,一块块大石头由天而降,犹如一颗颗威力巨大的炸弹,不一会了,城墙上的木炮机便被毁去大半。 萧牧阳持着乾坤棒一边保护着剩下的木炮机,一边发射巨网进行还击,飞禽一族也伤亡惨重,一时竟也旗鼓相当,相互纠缠。 李祤沫这才知道木炮机的厉害,就是为了防空而设。 萧牧阳自己指挥着防空之战,二护法和李祤沫以及李自穹、胡牙则带着人奋力反击攻城之地,与攻城的兽族进行拼死搏斗。 城头上的石头、檑木已经被抛完了。兽族已攻上城头数次,但是都被狐族顽强的压了下去。 此时的飞狐城内外,已是累尸成山,血流成河。破碎的兽族尸体、狐族尸体到处都是,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 胡耳见战况焦灼,已经战至中午始终难以攻破飞狐城,有些着急。 “你们几个也去。”胡耳对着云中太白、犀兕、狰兽、狞猫、黑罴说道。 这几个都是上古异兽,拥有上古神力,又有了邪魅之气的加持,实力超群。 此时状况正在僵持,这五个怪物骤然加入战事,兽族实力大涨,兽族立即占了上风。 第195章 激战 萧牧阳眼瞅着狐族落于下风,攻城的战况越来越激烈,眼前的狐族一个个倒下。城墙上的木炮机也所剩无几,用来发射出去的巨网也没有了。李祤沫、二护法深陷兽族攻城也难以抽身。 而空中的当扈鸟、金雕、三足金乌分了方向轮番空袭,杀伤力极大。 萧牧阳大吼一声,将乾坤棒对着金雕掷去,乾坤棒一路霹雳带闪电直接射穿金雕。 萧牧阳棒纵身而起,一下子飞到空中,大叫一声:“棒来。”乾坤棒又飞回了他的手中,萧牧阳抡着乾坤棒对着飞来的当扈鸟的首领迎头一棒。 当扈鸟有着双尾翼,行动迅猛,稍一侧身,便躲过了萧牧阳的攻击。 还没等萧牧阳转身去追,当扈鸟已调转身来直冲萧牧阳撞来。当扈鸟来势迅猛已撞到身前,再是挥棒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将身体坠下去,躲了当扈鸟的攻击。 当扈鸟不依不饶,两条长髯如两根追魂索追着萧牧阳卷来,想将萧牧阳捆住。 萧牧阳四下里躲闪,当扈鸟紧追不舍,萧牧阳见当扈鸟十分了得。只得边躲边积了气海之内的人族灵气,再骤然放出。 天空中狂风骤起,狂风中带着萧牧阳的怒气,一时间天昏地暗,将当扈鸟和他们的伙伴全都吹入空中,除了当扈鸟的首领实力较强,被吹回了胡耳的大石头处,其它实力较弱的鸟儿都被吹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攻城的兽族也都被狂风卷的睁不开眼,战事暂时停止了,狐族得到了暂时的喘息之机。 胡耳见萧牧阳施法稳住了战事,也不甘示弱,将手中的玄翦抛入口中,念起了一段邪恶咒语,用玄翦剑的邪魅气根,汇聚飞狐城周围的邪魅之气,变成一股黑风,黑风卷起砂石,铺天盖地,犹如黑龙压境,对着萧牧阳的狂风撞了过去,两下里快速对撞在一起,黑白交汇,一股狂大的冲击波散开之后,大雨磅礴而来,砂石倾泻而下。 萧牧阳的狂风与胡耳的黑风消失殆尽,大雨稍瞬即逝,天空再次放晴。 喊杀声再次想起,胡耳手下的五大妖兽已攻上城头,此时已看到了萧牧阳,纷纷丢下了自己的对手,赶到萧牧阳所在的城墙处,将萧牧阳围在中间。 “臭小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黑罴恶狠狠的说道。 “这次一定要灭了他。”狰兽也对萧牧阳恨之入骨。 五个人都与萧牧阳有过节,所以都将萧牧阳视为仇人,若是单打独斗,确实不是萧牧阳的对手,但是此时他们五个上古妖兽齐聚,又得了胡耳的邪法邪气加持,自信心爆棚,誓要灭了萧牧阳。 黑罴的手刚被萧牧阳打断,之前在西域,也是萧牧阳坏了他的好事,灭了他的黑水国,此时旧愁新恨一起涌上心头,一支右手挥起了鬼头刀,不由分说,带头砍向了萧牧阳。 “来得正好,看我把你的另一支也打断,凑成一双。”萧牧阳一边嘲笑,一边抡起乾坤棒迎了上去。 “大家一起上。”犀兕、云中太白与狰狞二兽也纷纷加入了战斗,一时间城墙上乱作一团。 “我去,你们不讲武德,这是要群殴我啊!” 萧牧阳嘴上说着话,手上却没有停下来,灌足人祖灵气的乾坤棒已与萧牧阳心有灵犀,萧牧阳使得虎虎生威,左拆右挡,上顶下踏,如行云流水一般。以一敌五,竟丝毫不落下风。 但是五大妖兽毕竟实力不弱,萧牧阳被围在其中,也着实没有抽身的办法。 打斗之中,萧牧阳感到一阵黑影从头顶飞过,但是并没有观察到是何物。因为飞狐城的城头上已经非常的危险了,李祤沫、二护法、李自穹、胡牙被兽族围着,已是捉襟见肘,难以应对了。 实力稍弱的李自穹与胡牙全身上下已多处受伤,血染战袍。 “呜...呜...杀...”城外突然想起了喊杀声。 萧牧阳听闻声音,心头一喜,这声音是蒙山狼族的冲锋鸣叫。其中还夹杂着豹族的吼叫,章莪山的豹族也来了。 兽族本来全力攻城,此时由城外来了两支实力强劲又异常凶猛的生力军,里应外合,直接将正面的攻城的兽族冲垮了。 战事正酣,狐族已经出现了颓势。突然天降神兵,狐族士气大振,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兽族开始溃败。 一支金箭飞来,一下子射穿了狰兽的后心,这是蒙玫的琥珀金丝弓射出来的金箭。狰兽应声而倒,混铁蛇形丈八钢铁矛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萧牧阳心中道了句:“好样的,蒙玫。” 胡耳和他的兽族没有想到萧牧阳还有救兵,更想不到救兵的实力很强大。 五兽已去其一,其他四兽还没来得及惊讶。 萧牧阳的乾坤棒已经砸至黑罴的面前,黑罴连忙举着鬼头刀去挡,萧牧阳稍稍一转,一棒打中了黑罴的右手。 咔嚓...黑罴的右手应声而断,鬼头刀跌落到了地上。只听黑罴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狞猫见狰兽已死,黑罴已废,体内暴戾之气骤然升起。云中太白与犀兕也已经杀红了眼,又因暴戾之气的侵蚀,纷纷挥舞着利爪扑向萧牧阳。 五兽已去其二,萧牧阳现在游刃有余,先是荡开犀兕的顶撞,又侧身避开了云中太白的利爪,萧牧阳三打其一,一棒抽向奔着自己面门而来的狞猫。狞猫虽是行动迅速,脑袋也颇为灵活,邪魅之气虽然提升了他的妖身,但是被邪魅之气侵袭之后,暴戾控制了理智。 狞猫竟以为自己可以硬抗萧牧阳的乾坤棒,而且深信他自己的速度可以快过萧牧阳的挥棒速度。幻想着以肉身硬抗钢铁,狞猫也确是失去了理智。 只可惜萧牧阳的乾坤棒乃是神器,本就气运深沉,此时又有了人祖灵气的加持,速度极快。 嘭...乾坤棒一棒击中了狞猫的脑袋。狞猫的利爪也伸到萧牧阳面前,只可惜狞猫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在这场较量之中,萧牧阳险胜。胜利的果实就是,狞猫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云中太白与犀兕一看情况不妙,转身便逃。 蒙玫和豹暴已经来至跟前,蒙玫拉出金箭对着逃走的犀兕便是一箭。琥珀金丝弓乃是萧牧阳从南侯府的獾勇手中得来,当然不是凡物。 只见金箭追着两人飞了过去,云中太白异常狡猾,已察觉到蒙玫射向他们的箭。云中太白知道琥珀金丝弓,箭无虚发,待金箭要赶上他们,云中太白拍了一下犀兕的后背,然后云中太白迅速蹲下身去。犀兕刚一转过脸来,金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头颅。 云中太白未等犀兕倒下,已飞奔而去,不一会就没了踪影。 李祤沫也赶到了萧牧阳身旁,问了句:“没事吧!” 萧牧阳耸耸肩,笑道:“好得很。” “那就好。” “这个人交给你了。”萧牧阳指着失了双手,呆坐一旁的黑罴。黑罴失了双掌,几同废人。 黑罴曾经险些占有了李祤沫,李祤沫也怀恨在心。 对于敌人,李祤沫从来不说软,手起剑落,一剑刺穿了黑罴的心脏。 萧牧阳拍拍手。“干脆。” “萧叔叔,这两个要交给我处理。”蒙玫指着狰狞二兽说道。 “反正都是死了,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蒙玫和豹暴十分高兴,得了这两个上古异兽,两人还是十分高兴的。 兽族吸食的邪魅之气已所剩无几,也是强撸之末了。蒙翼十分勇猛,带着蒙山狼族和章莪山豹族配合着狐族,如砍菜切瓜一般,将登上飞狐城的兽族全都赶了下去。 萧牧阳用乾坤棒奋力举起黑罴的尸体,大声说道:“胡耳与他的徒弟们都被我们杀死了,你们速速投降,饶你们不死。” 黑罴的身躯巨大,很远处都可以看得到,兽族也没看到胡耳出现,以为大势已去,再没有一个族裔恋战,转头往自己的家乡逃去。 “你杀了胡耳?”李祤沫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牧阳,问道。 “没有,我乱说的。” “为什么没有看到他?”之前大家一直在战场上拼命搏杀,都没有注意到胡耳的行踪。 “对啊!胡耳呢?”萧牧阳也是一愣,作为攻打飞狐城的始作俑者,也是实力最强的人,胡耳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坏了,他去了狐王殿。”李祤沫大叫道,话未落音,人已不见了,直奔狐王殿而去。 萧牧阳听到李祤沫说道狐王殿,心里也是一惊,萧牧阳大战上古五兽的时候,察觉到有一个黑影从头顶飞过,定是胡耳骑着当扈鸟趁着大家激战正酣,直接去了狐王殿,而对于赤狐王的行踪,胡耳再熟悉不过了。 这下可真的糟糕了,萧牧阳布置的城防,将所有的狐族都放在了飞狐城头守城。根本没有想到处在城中的狐王殿,狐王殿里只有几个侍女,并无其他守卫。 萧牧阳一拍脑袋,原来胡耳指挥兽族攻城只是假象,吸引了大家守城,而他的真正目标是赤狐王,这一招直捣龙潭,真是稳准狠,胡耳还真是个人物。 萧牧阳不敢怠慢,纵身奔向狐王殿,心中祈祷,但愿赤狐王没事。 第196章 救狐王 狐王殿,也叫狐王宫,虽然叫做宫殿,其实并不大,只是一处大宅子,门前立着醒目的大牌坊而已。 此时狐王殿的牌坊已碎,宫门已破,李祤沫的侍女兰烟和另外几个侍女都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一旁。 胡耳趁狐族与兽族大战,当扈鸟又正好被萧牧阳的狂风吹至身前,待五兽攻城,围住萧牧阳之后,胡耳翻身上了当扈鸟,两只手攥紧当扈鸟的长髯,骑着当扈鸟飞入了飞狐城,直奔狐王殿。 兰烟与几位侍女见胡耳突袭狐王殿,依托着牌坊准备抵抗胡耳的进攻,羽箭、飞镖一股脑的打向了当扈鸟与胡耳,但是这些侍女哪里是胡耳的对手。 得了邪魅之气的当扈鸟性情异常暴戾,刚刚受了萧牧阳的窝囊气,现在将起全都撒在了侍女的身上,直接冲着侍女们冲了过去,如蛟龙般坚硬的头颅将牌坊撞碎,展开的羽翼一下子将侍女们全都打翻在地,一个个动弹不得,若不是胡耳急着进宫去杀赤狐王而喝止住了当扈鸟,当扈鸟早已将侍女们撕得粉碎了。 胡耳并不知道赤狐王的闭关的具体之地,但是狐王宫并不大,赤狐王又肯定不在中间的大殿,一定是藏在大殿周围的某处小屋内。 胡耳对狐王宫内的布局很是熟悉,对赤狐王也很熟悉,即使是李祤沫精心布置之后,胡耳还是可以判断出哪些地方可以用来闭关。 胡耳转过几个小门,来到一处安静的小院。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以胡耳对赤狐王的了解,此处最符合赤狐王的脾性。 胡耳一挥手,当扈鸟正好在暴戾的气头上,便用尽全力的冲了上去,准备强力撞开院门。 彭...一道金光闪过,当扈鸟被弹飞数丈,犹如蝙蝠一般的双翼也没来得及展开,便重重的跌落地上,昏死了过去。 是结界,而且是个非常强力的结界,胡耳心道。所谓结界,其实就是以道法的形式储存道力能量,形成防御罩,阻挡外来攻击。 结界有两类,一类是借助结界符生成,这样的结界,时长和强度与灌入符箓的道力有关,一旦形成结界,便是个定数,到了时间会自动解开。 另一类则是用道法道力生成,自己可控制时长,而且结界可与意念相连,若是有人破坏,可以随时感知。 这个结界明显是用道法设下,气韵深沉,灵光流转,看来设下结界之人实力强劲。 结界就是这样,你越是用力,反弹的力量也就越大,刚才当扈鸟用尽了全力,这些力量也全部被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当扈鸟受伤严重,若不及时救治,只怕就此一命呜呼了。 胡耳当然不会为了当扈鸟就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既然此处设下了如此强劲的结界,那赤狐王定是在这里无疑。 胡耳连忙走上前去,想要打开结界,一是寻找结界点,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而胡耳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二是强行打开结界,而想要强行打开结界,道力必须高于设下结界之人。胡耳的妖身实力与道门出云子相当,应该是九阶实力。若论实力,普天之下,怕是没有几个人可以敌得过他,所以胡耳有信心可以强行打开此处结界。 胡耳为了确保一次就打开成功,再次吸食了一股邪魅之气。于是积气入胸,捏了个邪功的口诀,将邪魅之气随着妖力骤然放出,一股黑气犹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接击中结界,强行撕开了一个豁口,钻入了结界之中。 结界之上本来灵光流转,被黑色闪电击中之后,流光与黑色邪气在结界之内纠缠不止,直到黑色的邪魅之气将慢慢吞噬,再快速扩散,直到黑色的邪魅之气占领了结界的大半。 嘭...结界被胡耳的妖力和邪魅之气硬生生的击碎了。 “不好,我设下的结界被人破了。”正在飞狐城上的二护法大叫一声,四下里看去,此时兽族已开始溃逃,他也连忙起身直奔狐王宫。 胡耳见自己破了结界,如鬼魅一般的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笑:“今天就是天神重生,也阻止不了我争抢狐王位。” “救我。”当扈鸟已恢复了些许意识,微弱的喊道。 胡耳一脚踏开小院的门,快步入了院内,一眼都没有看向当扈鸟。 小院是一处幽静的小屋,小屋周围布置的清净典雅,小屋内香气氤氲飘散出来,正是赤狐王的最爱的兰檀香。 胡耳知道赤狐王就在其中,呯...胡耳抽出了灭魂剑,走了上去,一脚踢开了小屋的木门。 屋内的塌上,一个瘦弱不堪、垂垂老矣的白发老者正闭着眼睛盘腿而坐,老者眼窝深陷,尖尖的下巴下面长着稀疏的白须,老者双手垂于两股之间,正在呼吸吐纳,只是气息微弱,出多进少。 这就是狐族宿命之中要侍奉的赤狐王,只是早已没有了年轻时候的英气和锐气。 英雄迟暮,令人叹息。 胡耳的一身本领都是赤狐王说教,又一直在赤狐王坐下做事,侍奉了赤狐王几十年,从心底还是对赤狐王充满了敬畏与恐惧。但是看到赤狐王已不复当年之勇,且是一个瘦弱不堪的老者,胡耳顿时来了勇气,心中也不再害怕恐惧。 “赤狐王,好久不见。我说过我会为你养老送终,现在我来了。”胡耳大声说道,一是想要叫醒赤狐王,一是给自己壮胆。 赤狐王并未搭理他,也没有睁开眼睛,依然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 “咦...你个老不死的,我和你说话竟然不理我,快点把狐王印交给我。”胡耳再上前几步,几乎快要冲到赤狐王的面前。 赤狐王气息所弱,但是气息平稳,丝毫不乱,想来,并没有受到胡耳的任何影响。 胡耳见赤狐王没有任何的表示,十分恼怒,挥起灭魂剑便架到了赤狐王的脖子上,九只面目狰狞的鬼车鸟顿时暴起,围着赤狐王左右翻飞,咕噜咕噜的叫着,尖锐的喙已快贴到了赤狐王的脸上。 “快点把狐王印交出来,再不交出来,我就真的不客气了。”胡耳怒道。 赤狐王依然岿然不动。 “你...”胡耳再没有得到狐王印之前,胡耳是不会轻易杀死赤狐王的。 胡耳想到了用谶花测命之时的第二张映象,是自己持着灭魂剑,灭魂剑上的九头鬼车鸟已经冲至奄奄一息的赤狐王面前。这不就是现在的情景吗,看来测命都是真的, “住手。”李祤沫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圣女,来得正好。”胡耳一手将剑放在赤狐王的肩头,一边看着李祤沫。 “赤狐王待你恩重如山,你怎会如此狠毒,快些放了赤狐王。”李祤沫有些焦急。 “放了赤狐王倒不是不可以,只要交出狐王印。”胡耳说道。 “你想得美,狐王印只有狐王才能拥有,你又不是狐王,为什么要将狐王印交给你。” “说的真对,只有狐王才能拥有狐王印,给了我狐王印,我不就是狐王了么?”胡耳说到得意之处,仰天大笑起来。 “你这个无耻之徒,痴心妄想。咱们狐族只有赤狐才能为王。”李祤沫气愤的骂道。 “哈哈哈,天下间只有这个老东西是赤狐,只要他死了,就再也没有赤狐了。”胡耳并不生气,相反却很高兴,现在赤狐王就在他的剑下。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再不交出来狐王印,我可就要动手了。”胡耳威胁道。 “不就是狐王印嘛,给你。”萧牧阳此时已经循声赶到,也听清楚了他们交谈的内容。 听闻胡耳想要狐王印,萧牧阳将飞狐城的城防大印漏了出来,只漏出玉印上面的吠天赤狐。胡耳不知是诈,见到一只赤狐吠天,以为真的是狐王印。 “快...快把狐王印递过来。”胡耳急匆匆的催促道。 “圣女,你看要不要交给他。”萧牧阳看向李祤沫,一边向李祤沫使着脸色。 “给,但是得让他马上放了赤狐王。”李祤沫说道。 “好,我答应你,放了这个老...放了赤狐王。”胡耳已是急不可耐。 萧牧阳正欲往前走,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只见袖中的玉印飞向了空中。 胡耳一直盯着玉印,此时见玉印飞入空中,连忙舍了赤狐王,一个纵身飞向空中去拿玉印。但是玉印明明飞向空中,却突然划着一个抛物线,转向了李祤沫的方向,李祤沫顺手接过玉印窜出了屋外,引诱胡耳离开赤狐王的屋内。 胡耳这是已经明白萧牧阳与李祤沫是合着伙的来欺骗他的,于是不再理会李祤沫,而是再欲回身去劫持赤狐王。只可惜他一转身,只见萧牧阳已横持乾坤棒挡在了赤狐王的面前了,笑嘻嘻的看着胡耳。 胡耳见状,知道时机已失,恨得咬牙切齿。 这时,才知道测命是的映象不能完全相信,或是自己会错了意。但是胡耳此时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舍命相赌,搏一搏狐王位了。 第197章 赤狐王的坚持 胡耳猛一抖动灭魂剑,九头鬼车鸟面露凶相,伸长了脖子,尖尖的喙滴着血水直插萧牧阳,萧牧阳早已防着胡耳会不顾一切袭来。 萧牧阳心知,现在的任务是保护赤狐王,不能让赤狐王再置于险地,于是将人祖灵气灌入乾坤棒,快速转起乾坤棒,乾坤棒转的极快,形成了一道无影之墙。 无影之墙散着金光,坚不可摧,挡住了九头鬼车鸟的进攻,九头鬼车鸟试探了几次都毫无头绪。 李祤沫见胡耳并未追身赶出去,只得再次返身入了屋内,此时二护法蓝九幽也已赶至。 蓝九幽见萧牧阳护在赤狐王身前,心中大喜。 “哈哈哈,胡耳,你机关算尽,却败局已定,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蓝九幽笑道,因为他知道萧牧阳的实力,只要萧牧阳守在赤狐王身前,胡耳定是难以得逞。再加上蓝九幽与李祤沫,三个法力极高的人对付一个胡耳,胜算很大。 “我是不会输的,狐王之位是我的。”胡耳十分不甘,说着又抽出了玄翦剑。 “呵呵,你的玄翦与灭魂能敌得过我的掩日么!”蓝九幽讥笑道。 “你到底是何人?那日我明明见掩日剑拿在人祖道门手中,现在为何会在你的手里,难道你与人族勾结,图谋不轨。” 蓝九幽戴着狐面青铜面具,看不清面目,又失踪多年。现在蓝九幽不仅使用的是人族的道门法术,就连已经在道门的掩日剑也进了蓝九幽的手中,胡耳对蓝九幽的身份表示怀疑,也试图撺掇蓝九幽与李祤沫之间的关系。 “我当然是蓝九幽,如假包换。你信不?”蓝九幽对着李祤沫问了句。 “深信不疑。”李祤沫十分肯定的说道,蓝九幽回来的那一天,她就确认过了身份,而且蓝九幽还曾经偷偷救过李祤沫。 胡耳见挑唆不成,不再言语,一股邪魅之气输入灭魂剑,九头鬼车鸟顿时变大了数倍,脖颈的毛发都已经直立起来了,眼睛泛成了血红,发出了一阵嘶鸣,充满了暴戾之气,不需要胡耳再控制着灭魂剑,而是自为一体,化为九只恶鸟,上下翻飞,攻向萧牧阳。 胡耳单独持着玄翦剑转身来战蓝九幽与李祤沫。 但是蓝九幽手中的掩日剑乃是转魄、灭魂与玄翦的剑领,专克转魄、灭魂、玄翦三剑。本来玄翦与灭魂遇上掩日应该变得服服帖帖,如死剑一般,但是胡耳强行将邪魅之气硬生生的灌入玄翦与灭魂,让两剑变得异常暴戾,失去自我,忘记恐惧。 蓝九幽持着掩日剑,李祤沫持着惊鲵剑,胡耳持着玄翦剑,三把剑都是上古神剑,并不太大的赤狐王闭关小屋内,一时间显得异常拥挤。 刚一交上手,三人便丝毫不再留力,上手便是杀招,但是胡耳有了邪魅之气后,实力大增,蓝九幽与李祤沫只能站着弱弱的上风,胡耳却也能应付的来。 蓝九幽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伸出道指,将自己的灵力输入掩日剑,口中捏了个口诀,唤出了九天掩日莲,九天掩日莲耀出五彩霞光直射胡耳,胡耳立即感到周身炽热难耐,好似被一层烈火包裹着。 胡耳已经知道了九天掩日莲的威力,不敢大意。 连忙将邪魅之气由玄翦剑的气根处放出,邪魅之气化作一团浓浓的黑雾挡住了五彩霞光的炙烤,邪魅之气源源不断的释放出来,黑色的浓雾不断地扩散,竟锁住了五彩霞光。 蓝九幽将掩日剑掷入空中,双手的食指中指并拢方向横在眉间,口中念动咒语,对玄翦剑不断加力。 霞光不断发力,浓雾也不断扩张,两下里激烈对撞。 嘭...小屋被巨大的能量波冲的七零八落,四散而开,变成了一片空地。 胡耳此时已经没了退路,除了夺得狐王印,号令狐族,强行坐上狐王位别无他法。 兽族退走,狐族听闻胡耳已经入了城,于是狐族纷纷赶来狐王殿。 胡耳见与蓝九幽难分胜负,灭魂剑也难以突破萧牧阳的封锁,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消耗更多的邪魅之气,对自己不利,毕竟自己这么多年积累淬炼的邪魅之力,又练了这么多年的邪术控制自己的暴戾,绝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 胡耳猛然放出一股邪魅之气,萧牧阳也放出了人祖灵气,两股气互相纠缠,相互融合,一黑一白两股灵气相互牵制,追逐,形成了一幅太极之图。太极图疯狂的转动,卷起了巨大的风暴,在场的狐族纷纷匍匐在地。 轰隆隆... 黑白之气互相中和反应,释放出一声轰鸣和一波能量波,一时间墙倒屋塌,整个狐王殿的建筑所剩无几。 但是场地中间却是一片云淡风轻,天清气明。 众人望去,之间胡耳已跃至断壁残垣之上,左右手各持了一柄玄铁黑剑,分别是玄翦与灭魂,九头鬼车鸟全都立在他的身后,虎视眈眈的望着周围。 赤狐王依然岿然不动,气息微弱,李祤沫早已冲至其身前。 “我等参见赤狐王。”狐族纷纷下跪行礼,赤狐王在狐族之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有的穷其一生都难以见上一面。 “你们的赤狐王已经死了。”胡耳高声叫道。 “胡说,赤狐王只是在闭目养神。”蓝九幽与李祤沫大声驳斥道。 “那他为什么不睁开眼。”胡耳大声说道。 众人看向赤狐王,犹如槁木快要不行了。 “狐族兄弟们,千万年来,我们侍奉赤狐一族,难道还不够么!为什么狐王之位只能由赤狐来坐,其它狐族就不行?”胡耳大声说道。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蓝九幽大声喊道。 “狗屁宿命,狗屁轮回。若是宿命,为何赤狐一族马上就灭绝了,所谓轮回,又有谁见过?”胡耳一语将狐族的古老谶言推翻。 萧牧阳与一众狐族也有这样的疑问,狐族经历了千万年,思想上也的确发生了变化,对这些上古谶言已经失了敬畏。 “我已得了天机,赤狐王将死,新王当立。”胡耳再次说道。蓝九幽并没有反驳,因为胡耳说的是真的,赤狐王却是命在须臾之间。 “世间再无赤狐,谁人都可为王。”胡耳继续迷惑一众狐族。 “狐族兄弟们,别听他乱说。神灵早已告诉我们,赤狐是有轮回的,神灵之言不会骗我的。” “轮回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你才是乱说,我现在以狐族大护法的身份在此起誓,所谓的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乃是假的,都是赤狐一族妄图一直常坐狐王位,设计出来骗大家的佳话。大家千万别再被骗了,我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带着黑狐族和万兽之族前来解救大家。” “一派胡言,你就是觊觎狐王位罢了,况且你已不是大护法了。”李祤沫大怒。 “哈哈哈,我是狐族大护法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咱们也别争论我的身份了。我观赤狐王已是油尽灯枯,若是赤狐王登天却没有轮回,就证明那就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的上古谶言是假的。那我身为狐族大护法,有权继承狐王之位。” “呸,厚颜无耻。”蓝九幽骂道。 “狐王...狐王...”李祤沫大声喊道,赤狐王原本放于股间的双手突然垂了下来。 “哈哈哈...轮回呢?怎么不轮回啊!” 只见赤狐王的手泛出了一股微弱的荧光,光线飘向了李祤沫怀里的城防大印。赤狐王多年闭关,竭力维持着自己的寿元,终于坚持到了今日,已到了油尽灯枯之际。而他的坚持等是在等一个人,一个机会。 李祤沫连忙将城防大印拿了出来,只见城防大印上的吠天赤狐在荧光的驱动下,竟然越变越红,闪耀出耀眼光芒,继而与城防大印的底座分离,缓缓升起。 原来吠天的赤狐便是狐王印,萧牧阳刚刚自作聪明,以为拿着城防大印忽悠胡耳一下,若是刚才大印落到了胡耳的手中,而赤狐王再一命呜呼,胡耳便可以凭着这枚狐王印登上狐王位了。 刚刚一时起意,差点酿成大祸,萧牧阳想想竟有些后怕。 还没等萧牧阳缓过神来,只见飘在空中的狐王印又将荧光引向了萧牧阳的怀中。 淡淡的荧光直射萧牧阳怀中的鱼龙玉佩,鱼龙玉佩立时被激活,腾地升起,也飞入了空中,映射出一条鱼和一条龙互相追逐的场景。惊得萧牧阳目瞪口呆。 这时萧牧阳瞥见玉为堂和闵师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呃...鱼龙宗来此凑什么热闹。 鱼龙玉佩虽然升空,但是淡淡的荧光却没有消失,从赤狐王的指尖流出射向狐王印再转向鱼龙玉佩最后落到了萧牧阳的身上,一直持续不散。 在场的所有人见赤狐王虽然气息微弱,现在出了手,但是却不知何意?又有什么威力,都静静的看着场上的一切。 “宗主,把你的药水拿出来?”玉为堂在人群之中喊道。 “药水?”萧牧阳恍然大悟,想起了离开鱼龙宗之时,曾经配制过鱼龙密术用的药水,自己还带了一些在玄空袋之中。 萧牧阳不知何意,但还是将药水拿了出来。 第198章 赤狐有轮回 胡耳显得有些不耐烦,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呢? 但是在场的人都安静的看着场上的一切,胡耳也不敢造次。 萧牧阳拿出了鱼龙密术所用的药水,但是也不知玉为堂与闵师造何意? 萧牧阳在心里嘀咕道:难道是要使用鱼龙密术,但是按照萧牧阳在鱼龙宗所见所闻,要是使用鱼龙密术,得有天光造花瓶啊。 闵师造叫道:“宗主,喝下药水。” “什么?”萧牧阳看着手中的药水,疑惑得大叫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些药水可都是萧牧阳自己亲手配制的,所用的材料虽有很多都不知为何物,但是萧牧阳还是认识其中几样东西的,那可都是剧毒无比的东西。 萧牧阳心中骂道:你这个闵师造,按的什么心啊!这分明是害我啊!我才不相信呢。 萧牧阳手举着药水一直没有往口中递去,看的闵师造与玉为堂有些着急,一起高喊道:“宗主,快喝。” 这时,萧牧阳发现那股照射到自己身上的荧光,已经开始变得若即若离。 蓝九幽此时也跟着站了出来,焦急的叫道:“快喝啊!” 萧牧阳还是不敢相信他们,除非自己是傻子,才会主动喝下数种剧毒配制而成的药水。 蓝九幽戴着面具,萧牧阳看不清他的面目,但是依然感觉到他很着急。其实萧牧阳已经对蓝九幽的身份感到怀疑了,他猜测蓝九幽之所以带着面具,就是为了不让别人认出他来。 “我们是不会害你的,你再不喝下去,就来不及了。” 包括李祤沫胡耳在内的一众人等都不知道蓝九幽与萧牧阳他们在谈论一些什么。 “哼,我为什要相信你?” “唉,你看我是谁?”蓝九幽见赤狐王的指尖流出的荧光已经越来越少了,这是赤狐王坚持这么多年,用命换来的这一丝机会,若再耽搁上一小会,只怕赤狐王真的油尽灯枯,气血全无,就在也没有机会了。蓝九幽一把撤下了自己脸上的狐面青铜面具。 “是他。”胡耳叫道。 “老道。”萧牧阳也失声叫道。 这狐族的二护法蓝九幽不是别人正是道门天机门的三木老道,也是道门青云道尊的亲传弟子。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萧牧阳虽然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之中,已经猜测到了蓝九幽是自己的一位故交,甚至也想到了会是三木老道,但是当真的事实摆在面前,萧牧阳依然感到不可思议。 萧牧阳还想张口问问题,但是三木老道已经满脸写满焦急与恳求。 “快喝下去。” 看到三木老道,萧牧阳心里有些意外的踏实,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 虽然老道那日因为人祖灵石的事情,一气之下离开了牧阳观,但是萧牧阳一直在找寻他。 既然三木老道主动露出了自己的身份,那就是对自己的信任。士为知己者死,以萧牧阳对三木老道的了解,老道应该不会害自己,萧牧阳心底的迟疑一扫而光。 事情紧急,萧牧阳眼一闭,嘴一张,皱着眉头,举起药水一饮而尽。 药水刚一入喉,就感觉到嗓子如火辣辣般的痛疼,身体燥热难耐,萧牧阳双手捂住脖子,不停的干呕,似乎想要将药水呕出来,但是药水入喉后,便直流而下,融入全身。萧牧阳感觉到血管好似被一个抽水管连接,先抽干了血液与经络,心脏停止了跳动,肉体在慢慢地撕裂,萧牧阳感到整个人都在裂解。 赤狐王似乎有了些许反应,想要睁眼却没有睁开,但是由他指尖流出的荧光变得强大了一些。荧光经过吠天赤狐的放大,再射入鱼龙玉佩,鱼龙玉佩又引出一股荧光射向萧牧阳。 此时的鱼龙玉佩放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胡耳见此情景,心头一紧,这不就是当日测命时见到的镜像么!呸,出云子和金坛子你们这两个臭道士,竟然合起伙来骗我,说狐王位比属于我无疑,我竟然将他们的话信以为真。 随着鱼龙玉佩的光芒越放越多,萧牧阳接收到的能量也越来越多,身体慢慢的飘了起来,全身渐渐笼罩在淡淡的荧光光圈之中,光圈中温暖如春,也不再燥热难耐。 他体内的人祖灵气在不断聚集,在灵气的汇聚之下,肉体在重新组合生长,血液再缓缓流回体内,畅通了各处脉络,注入心脏,心脏就像开了闸的洪水,猛的澎湃跳跃起来,皮肤上毛孔全部被打开,红色的毛发在狂烈的生长,他感觉一口真气从腹中喷薄而出,冲开了喉咙,一声吼叫,声入云霄。 萧牧阳化成一只健硕雄壮的赤狐从空中一跃而下,四抓紧抓地面,睁眼环顾四周,大有睥睨天下之势。 他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空气,变身刚开始很痛苦,但是变身之后感觉太爽、太美妙了,特别是变身成功一跃而下的感觉让萧牧阳意犹未尽。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整个变身的过程惊呆了,满脸写着崇拜与虔诚。特别是那一声吼叫,响彻宫宇,直击人心,狐王宫内的所有人皆为之震惊。 李祤沫近在咫尺,惊得目瞪口呆。胡耳更是止不住得摇头,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 玉为堂、闵师造和已经漏了真面蓝九幽面露喜色,兴奋不已。 萧牧阳儿时也曾幻想能拥有化身之能,像孙悟空一样拥有七十二般变化,现在终于有了一次变身。一时高兴,迈开步子准备向前走去。心里想着,没事走两步。 不曾想刚化为兽族,还不习惯四肢运动,刚一迈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真是帅不过三秒啊! 连忙调整了一下步履,才习惯些,慢慢的迈开步子走了起来。 众狐见萧牧阳所化赤狐慢慢踏步而来,身型健硕,神采奕奕,眉宇间气宇轩昂,眼神里睥睨天下,步履虽慢但每一步都很踏实稳重。一众狐族从心底叹道,新王确是狐中龙凤,天选之子,都心悦诚服地投去了欣赏的目光。 “赤狐王...赤狐王...”李祤沫见赤狐王本来伸出的手指也重重的跌落地上,最后一口微弱的气息吐出之后,就再也没有进气了,悲伤的哭喊着。 蓝九幽闭上了眼,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赤狐王坚持了这么多年,就为了等待九星之命的萧牧阳到来。 此时又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萧牧阳化为赤狐,真是用心良苦,可歌可泣,感天动地。 狐族之人纷纷跪地,拜送赤狐王升天。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蓝九幽带头高喊一声。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来自世间各处的狐族终于明白这句古老谶言的意义。 现在天下间已有赤狐,那就是萧牧阳所化的这一只,也是天下间唯一的一只赤狐。 狐族的宿命就是侍奉赤狐王,而萧牧阳就是赤狐王的轮回。 “胡耳,赤狐王已经轮回,上古谶语就是天命,你还有什么话说。”蓝九幽质问道。 “我不信,这一切都是假的。”胡耳大声吼道,原本胡耳长练邪功,虽然长期吸食邪魅之气,但是体内的邪魅之气都邪术所控,平日里偶有暴戾之态。但是今日,胡耳苦心经营了十数年的夺位之战彻底失败,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赤狐竟然真的有轮回,胡耳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狐族之王。 胡耳的眼睛已经泛成了血红,血红之中含着怒火。整个身体散发着黑色的邪魅之气,阴寒之气四散而开。 “我才是狐族之王,你们都得死...都得死。”胡耳已经失去了理智,开始发疯。 嘭...玄翦剑的气根大开,一股股阴冷的邪魅之气不断冒出,场地上瞬间黑雾弥漫,寒气逼人,黑色的冰霜似乎要覆盖狐王宫的一切。 九头鬼车鸟也被无尽的邪魅之气孵育而成了九只巨大的暴戾之鸟,此时鸟头似人头一般大小,整个脖颈可以随意伸缩拉长,尖尖的喙犹如死神的镰刀一样,而且是九把死神的镰刀,镰刀四下里挥出,直取众人头颅,在场的狐族伤亡一片。 黑雾覆盖一切,镰刀收割生命,此时的胡耳已经不是妖邪而是妖魔了。 萧牧阳见此情景,想要施展法力阻挡,但是却唤不醒体内的道法,想张口唤起乾坤棒,却发不出想要的声音,急得不知所措,只能闪身躲避。 只见三木老道将掩日剑祭出,念出咒语,使出了九天掩日莲。九天掩日莲一入空中,挡开了些许的黑雾,但是胡耳的妖力太过强劲,邪魅之气又无比强悍。三木老道的道法不及胡耳,即使是使用了身为剑领的掩日剑,但依然难以与之匹敌。 九天掩日莲在黑雾的包裹下,五彩霞光逐渐变淡。三木老道双手食指中指并拢,在胸前交叉旋转,将体内所有真气全都汇入掩日剑,但是九天掩日莲依然败下阵来。 掩日剑坠落地上,三木老道大口喘着粗气,眼瞅着黑雾将三木老道包裹起来。 却见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过,正是化身为赤狐的萧牧阳。 第199章 玩火者自焚 萧牧阳虽然化身成了赤狐,但是还不知该如何变回人身,所以只能拖着赤狐之身四处闪躲。 三木老道的九天掩日莲之所以败下阵来,是因为自身的灵气不足,抵不过胡耳的汹涌邪魅之气。 掩日剑是好剑,但没有足够的灵气驱使加持。 胡耳手握邪魅之气,操控了玄翦与灭魂,已经孤注一掷了,普天之下能与胡耳的邪魅之气匹敌的只有人祖灵石的灵气。 人祖灵石共有三块,一块在皇宫之中,由大祭司掌管,一块现在在萧牧阳的体内,另一块至今下落不明。 萧牧阳知道三木老道失败的原因,此时三木落败,萧牧阳本可以自己操控掩日剑,奈何此时身化为狐,使不出道法。只能急中生智,想着将自己体内的人祖灵气输给三木老道,由三木老道再操控掩日剑与胡耳抵抗。 萧牧阳一个跃步跳至掩日剑旁,用嘴衔起掩日剑甩给三木老道,老道被邪魅之气包裹,勉强接住了掩日剑。 萧牧阳一个箭步又冲至三木老道身旁,习惯性的伸出手来,想要将人祖灵气输给三木老道。但是伸出的是个前爪,又使不出道法,情急之下,萧牧阳张开嘴来一口咬在了三木老道的腿肚子上。 萧牧阳没想到狐牙这么锋利,这一口,又咬的既快又狠,十分麻利,只听三木老道一声惨叫,声动云霄,外面的人还以为三木老道被九头鬼车鸟击中了呢。 萧牧阳提起了胸腔内的灵气顺着牙齿源源不断的输入了三木老道的体内。 三木老道体内的气海本已空泛,此时得了人祖灵气,快速升腾了起来,已知道是萧牧阳在下面咬了自己。连忙借着人祖灵气,快速使出道法,将灵气灌入掩日剑。 三木老道捏了剑诀,再次使出九天掩日莲,九天掩日莲飞入空中,发出绚烂夺目的五彩霞光。九天掩日莲乃是上古神剑掩日剑的独门秘法,此莲之光可掩日揽月,十分了得。 以三木老道之前的功力,虽然可以使出九天掩日莲,但是并不能发挥出九天掩日莲的巨大威力。 此次在人祖灵气的帮助下,如虎添翼。九天掩日莲甫一如空,便化为山峦一般大小,五彩霞光随即化为了刺眼的金光,金光穿透黑雾,融化寒冷,将邪魅之气涤荡一空,带来光明与温暖。 见玄翦剑发出的邪魅之气被涤荡一空,胡耳既惊且怒。也看到了附在三木老道腿上的赤狐,胡耳首先要灭的就是赤狐,只要萧牧阳死了,这世间依然没有赤狐的存在。 于是大手一挥,九头鬼车鸟抛却其他人,一股脑的全都冲向三木老道与赤狐。 只可惜,胡耳的邪魅之气再强依然强不过人祖灵气。而且掩日剑又是玄翦与灭魂的剑领,始终比胡耳高上一筹。 九天掩日莲破了玄翦剑的阴冷邪魅迷雾,此刻在人祖灵气的加持下,快速旋转,迎着九头鬼车鸟便重重的压了下去,九头鬼车鸟是被邪魅之气侵袭之后才肆无忌惮的收割生命,实际上并不是九天掩日莲的对手。九天掩日莲可掩日揽月,小小的九头鬼车鸟在巨大的九天掩日莲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金光笼罩在赤目长颈尖喙的九头鬼车鸟周围,不论他们如何闪躲,都躲不开,直到九天掩日莲将九头鬼车鸟重重的砸到地上,深入泥土。 九头鬼车鸟暴毙而亡,身体从灭魂剑身上跌落,灭魂剑露出了黑色的玄铁剑身,失了灵气。 玄翦与灭魂相继灭于掩日剑,胡耳失了利器。 此时的胡耳已愤怒到了极点,双目似岩浆一般透着升腾的大火。 胡耳仰天长啸一声,像是决绝,像是不甘,像是不留余地... 胡耳紧攥双手,萧牧阳虽不能使用道法,但是还是看出了胡耳将要喷出鬼魅魔炎,鬼魅魔炎可焚天坼地,若是胡耳真的喷出,只怕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劫难逃,即使是九天掩日莲也难以抵挡鬼魅魔炎的煅烧。 萧牧阳见自己的玄空袋散落一旁,连忙松了咬在蓝九幽小腿上的大口,一个跃身飞至玄空袋旁,顶出火光兽毛做成的防火衣。 胡耳的位置离萧牧阳有数丈之远,又站在高高的断壁之上,若是普通的狐狸定是难以跃至跟前。但是萧牧阳身体内有人祖灵石,在灵气的帮助下,萧牧阳对着胡耳的所在的位置一跃而起。 此时,胡耳已蓄力完成,胸腔涨得像个巨鼓。 呼...鬼魅魔炎喷涌而出,带着暴戾之气,似乎要燃烧眼前的一切。 鬼魅魔炎刚喷出数米远,一个红色的身影已飞至空中,正是萧牧阳,防火衣挡住了鬼魅魔炎的去路,也抵住了萧牧阳前进的步伐。 “快帮忙。”萧牧阳叫道。 蓝九幽想要上前帮忙,但小腿已被萧牧阳咬的血肉模糊,此刻行动不便,耷拉着腿勉强向前冲来。 李祤沫本来护着赤狐王的身体,但是见萧牧阳化身而成的赤狐死死挡在鬼魅魔炎之前,已经筋疲力尽,难以为继了。 李祤沫纵身而起,直扑萧牧阳的身体,一把搂住萧牧阳直冲而上。 胡耳现在不停的喷出鬼魅魔炎,难以抽身对付其他人,只能加大喷火的力度,想用火势将两人逼退。两人被火势逼得缓缓后退,随着防火布的后退,鬼魅魔炎已经扩大了烧着的面积,本已被破坏的狐王殿顿时火光四起,噼里啪啦的烧个不停。有的狐族避闪不及也被点着了身体,却怎么也扑不灭,只能活活被烧死。 萧牧阳与李祤沫躲在防火布后,奋力的支撑着,看着外面的惨状,心想着,这样下去不行。 萧牧阳若是可以使用道法,以自己体内的人祖灵气,完全可以顶住鬼魅魔炎的火势,但是自己使不出道法来。 事情紧急,只有将灵气转移出去,才可有翻身的机会。此刻萧牧阳身旁只有李祤沫在,难道再咬李祤沫一口。李祤沫此时也看出了萧牧阳的心思。 “你咬吧,再这样下去,只会有更多的人受害。”李祤沫说道。 看着李祤沫犹如一双夜明珠的狐眼,眼神十分漂亮,又充满着诚恳。再望着她的巧嘴朱唇,萧牧阳灵机一动。 “谁说要咬你。”萧牧阳嘿嘿一笑。 还没等李祤沫开口问话,萧牧阳迅速的吻上了李祤沫的朱唇。李祤沫涨红了脸,一双玉眼瞪得极大,直勾勾的盯着萧牧阳,也知道了萧牧阳竟然想到了接吻这样一个办法来传输灵气。 李祤沫身为狐族圣女,从未与男性有过如此亲密行为,但是此时事关生死存亡,李祤沫也不敢反抗,任由萧牧阳吻住自己的唇。 一股股人祖灵气从萧牧阳的体内经过口口相传转移到了李祤沫的体内,李祤沫只感到丝丝温润的气流贯穿全身,让她感觉如沐春风,充满力量。 李祤沫在人祖灵气巨大力量的加持下,使出全身力量,抱着萧牧阳顶着防火衣,迅速的直扑胡耳而去,胡耳刚刚见两人节节败退,未曾想到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大的能量,竟没有及时停止喷火去躲避。 萧牧阳见已扑至胡耳面前,于是与李祤沫分开,一人拉着防火衣的一角,将胡耳团团围住。 防火衣兜着的鬼魅魔炎一下子将胡耳卷入其中,烧了起来。 胡耳全身被防火衣束缚,还未来得及挣扎,便迅速的被鬼魅魔炎烧成了齑粉,从此魂飞魄散。 玩火者终自焚。 萧牧阳没有法术,不能御空,待两人困住胡耳,李祤沫又飞身抱住萧牧阳缓缓落到了地上。 萧牧阳看着李祤沫,李祤沫有些不自然的侧过脸去,脸上铺满了红晕。 “你好美。”萧牧阳说道。 李祤沫没有理会他,而是一松手,将其重重地跌落地上,自己转身而去。 “这个时代的姑娘真是脸皮薄,不好撩。”萧牧阳喃喃自语的说道。 “啧啧啧...没撩成吧。”三木老道一瘸一拐的走了上来,嬉笑着说道。 胡耳已死,身为二护法的蓝九幽此刻十分高兴。 “我是该叫你蓝九幽呢?还是二护法呢?还是三木老道呢?”萧牧阳有些讥讽的问道,毕竟三木老道隐藏了这么久。 “这个嘛!那就看狐王自己的爱好了。” “狐王?”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你是赤狐王的轮回,也是狐族唯一的赤狐,当然是天下狐族侍奉的狐王了。” “这个...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萧牧阳看着一身红色毛发的自己,有些不适应的说道。 “你这话诓别人还行,诓我的话,我会信么?”三木老道对萧牧阳再熟悉不过了,萧牧阳脸皮厚,哪有什么不适应的事情,所以三木老道可不会上了萧牧阳的当。 萧牧阳倒也不是不要当狐王,而是现在急着要变回人身,不然一身炸毛,又没有道法,萧牧阳既感到不适应又感到没有安全感。 所以他四下里不停的张望,但是整个狐王宫到处是火,狐族之人嘈乱的四下里到处救火。 但是萧牧阳依然看到了人群之中的玉为堂与闵师造。萧牧阳甩开三木老道直奔玉为堂而去,大声说道:“我有要事要办,狐王的事稍后再说。” 萧牧阳迫不及待的想要追上玉为堂与闵师造,毕竟鱼龙密术可以让萧牧阳化身为赤狐,那他们就有办法将萧牧阳再化为人形。 第200章 新狐王登基 “唉...别走啊...”三木老道看萧牧阳起身离开,连忙拖着伤腿去追。 萧牧阳此时是赤狐之身,四脚并用,奔跑迅速。 出了城,只见蒙翼、蒙玫和豹暴他们正在清点伤员。由于蒙翼和豹暴分别是蒙山狼族和章莪山的豹族,算是外族。没有狐族许可,也不敢冒然入城,怕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忽见一只硕大的赤狐跃出城来,将众人吓了一跳。 “这难道就是赤狐王,啧啧...你看看这健硕俊美的身材...”狼族与豹族之人纷纷称赞道。 “蒙翼,你们看到了一个中年人和一个老者了么?”萧牧阳张口问道。 咦...赤狐王怎么会认识我?蒙翼心里纳闷道,但是看赤狐王比较着急,连忙说道:“呃...好似往东南方向去了。” “东南方向,那岂不是鱼龙宗的方向。”萧牧阳心中暗暗叫苦,现在没了道法,根本难以追得上他们。此去鱼龙宗又十万八千里,若是以没有道法的赤狐之身前往,半路上不被人族、兽族、妖族杀死,也得被累死。 想了想,萧牧阳还是没有迈开腿,路途遥远,危险重重,还是留在飞狐城比较安全。 “赤狐王,冒昧的问一句,你怎么会认识我?”蒙翼问道。 此时蒙玫、豹暴还有很多狼族、豹族都围了上来,毕竟狐族身为兽族中的灵族,而赤狐又是狐族之王,能见上一面已是天大的福缘。 “我不仅认识你,还认识他们,她叫蒙玫,他叫豹暴...”萧牧阳指着周围的几个人一一点出姓名来。 在场的人都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赤狐王真乃神也!”一群人不知萧牧阳身份,纷纷拍手称奇。 “神啥神?我是你萧叔叔。”萧牧阳见他们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萧叔叔?”这下子,蒙翼他们更加的吃惊了。“你...你怎么变成狐族了?” 在兽族眼中,只有兽族化身成人形,还从未见过人类化成兽类。 “呃...此事说来话长,哎,我问问你,你化成人形后,是怎么化回兽行的?”萧牧阳看着眼前众人全都是化灵境的兽族,但是兽族化人之后,好似打开了某个通道,可以在兽族和人族之间自由转变。 “这个...豹暴你是否知道?”蒙翼并不知道是为何?所以将问题抛给了豹暴。 “只要我们能达到化灵境,就可以自由转化啊!”豹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兽族只要到了化灵境便可以自由转化,从来没有人想过为什么。 萧牧阳这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寂寞。 “我说你跑这么快干嘛?”三木老道拖着一条伤腿,急慌慌的赶来了。 “这不是为了追鱼龙宗的人么?谁想到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萧牧阳抱怨道。 “追他们干什么?” “我现在化成了狐族,不找他们,我怎么化回人形。”萧牧阳愤愤的说道。 “呃...我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原来是这个事情啊!”三木老道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咦...听你的话音,你有办法?”萧牧阳见老道说的轻巧。 “那是自然。” 听闻三木老道有办法,萧牧阳咧着狐嘴嘿然笑道:“老道就是威武,快点告诉我。” “别急嘛,这些都是密术,不足为外人道也,我们先回城,我再告诉你。”三木老道见萧牧阳心急,悄声说道。 “明白了。”萧牧阳点点头。 萧牧阳先感谢了蒙翼、蒙玫与豹暴一番,感谢他们前来相救,约定好等到萧牧阳恢复了人形之后再去蒙山感谢。 道了别,萧牧阳连忙随着三木老道入城。 “我被你咬的太重,刚刚又追了你半座城,现在小腿已经血肉模糊,难以迈步。”三木老道也不是个饶人的货,见萧牧阳被其劝住,又提出了其他要求。 萧牧阳是看出来了,三木老道这是想要自己背着他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萧牧阳现在是有求于他,只得受了他的摆布。 匍匐下身子,让三木老道坐上腰间。 萧牧阳所化成的赤狐,身型庞大,身体强壮,背起三木老道来毫不费力,于是撒腿跑入城去。 胡耳喷出的鬼魅魔焱引发的大火已被扑灭的差不多了。飞狐城经历了战争与大火之后,已是一片残垣断壁。 萧牧阳四脚并用,左蹦右跳,将坐在其身上的三木老道颠簸的大声叫道:“膈应的疼,你慢一点。” 萧牧阳见三木老道也被自己整了一番,心情好多了。 萧牧阳这才放慢了脚步,慢慢的走向狐王宫。 除了那间专门用来收藏狐族神器宝物的精锡密室安然无恙,狐王宫已是一片废墟,此时狐王宫的大火已经被扑灭了,但是四下里依然弥漫着烟尘。 正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只见一只硕大的赤狐驮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正是萧牧阳与三木老道。 赤狐王对于狐族都是神一般的存在,陌生又神秘。所以对于赤狐王多是宿命般的顺从,却没有发自心底的爱戴。没想到轮回后的赤狐带领狐族平息了胡耳的谋逆作乱,又亲手烧死了胡耳,英勇无敌。此时又驮着受了伤的二护法回来,萧牧阳在狐族之人心里成功塑造了平易近人、礼贤下士的温暖形象,这也是三木老道为了让狐族之人接受萧牧阳的一项举措。 三木老道指挥着萧牧阳先来到了赤狐王的尸身前,李祤沫已经将赤狐王的尸身平稳放好,披上了一件绣满日月星辰和奇怪符文的寿布,寿布的中间还有一只吠天赤狐,尸身旁摆满了鲜花,老道跳下萧牧阳的狐身,匍匐在地上痛哭不已,他与赤狐王之间的深刻情感,只有他们清楚。 萧牧阳虽然与赤狐王没有交集,但是赤狐王用自己的生命坚持到了将赤狐之身传给了萧牧阳,这么多年的坚持隐忍,还是让萧牧阳发自心底的敬佩,于是深深的鞠上了三躬。 萧牧阳看着瘦成皮包骨的赤狐王,内心里一阵悸动,波澜四起。 “我现在需要做什么?”萧牧阳问道。 “你现在要登上狐王位,送赤狐王归天。”老道说道。 “这么急?” “国无君不固,族无王不稳。” “但你们也可以做狐王,也不一定是我啊!”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整个狐族只有你一只赤狐了,你就是新的赤狐王。” 这个狐族怎么跟鱼龙宗的一样啊,拉着萧牧阳就认准了他,必须让他做赤狐王。 “好吧。但是你得把变回人形的方法告诉我。” “只要你登上了狐王位,教你变幻之法那是应该的。” 飞狐城里的狐族已经全都聚了过来,瞻仰了赤狐王的遗容。都跪在地上,抬起双手指向天空,仰天长吠。吠声直上云霄,响彻天地,用此来祭奠他们的赤狐王。 “该你出场了。”三木老道对着萧牧阳说道。 “我该怎么做?”萧牧阳一头雾水,并不知道狐族的规矩。 三木老道接过李祤沫准备好的圣火种,这个圣火种乃是天神留下来的,李祤沫刚从精锡密室中请出来。 所谓圣火种,只不过是地球上的一个保存火种的火炬。火炬上刻满祥纹,火炬的把手处有一个按钮一样的东西,轻轻一按,火苗便跳了出来。 萧牧阳看得明白,这就是一个能打火的火炬罢了。 三木老道举着火炬昂然而立,一番祈天祭地,又感怀了一番赤狐王的功绩。 赤狐王身逢九九末世,天地重开之时,独身撑起狐族百年族运,坚持轮回至九星天命之人的身体,延续赤狐血脉,赓续狐族宿命... 三灵垂象,山川告祥,天神眷命,承乾秉诚,现有轮回之九星天命祥贵萧牧阳,卜之守龟,兆有大横,筮之三易,兆有革兆,谨择元日,告类天神众族人,即狐王位,尚飨永吉,永绥天极。 “赤狐王永绥天极...”狐族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声,表明了狐族对萧牧阳的认可。 三木老道将圣火递给萧牧阳,萧牧阳身为狐形,伸出前爪,接过圣火。三木老道向萧牧阳使了个眼色,萧牧阳心领神会,将圣火点燃了赤狐王的尸身上的寿衣,火苗腾然而起,慢慢烧了起来。 接任狐王用圣火点燃前任狐王的尸身,这叫做圣火点燃希望,希望狐族的接任狐王能将狐族的发展的更好。 圣火持续不灭,赤狐王的尸身慢慢的消失在火光之中,化为粉末。 李祤沫接过萧牧阳掌中的火炬,将其熄灭,再次保存好。 三木老道则目不转睛的盯着赤狐王的骨灰,一股温润洁白的玉呈现在了面前,三木老道连忙将其捡出,跪在地上,双手捧给了萧牧阳。 “请新狐王收下狐王之玉。” 萧牧阳虽化为赤狐,只是化出其形,而赤狐王之心便是这颗狐王玉。接下了狐王玉,就算是既承其形,又承其心,算是完成了真正的轮回。 萧牧阳伸手按在狐王玉之上,一股电流穿过其身,萧牧阳这才明白狐王玉之中藏着深奥的奥妙,于是攥起狐王玉举过了头顶。 “新狐王万岁...” 萧牧阳登基成功,成为了新狐王。 第201章 三木老道的这些年 萧牧阳初登狐王位,并没有感到有多少兴奋。 飞狐城已化为一片废墟,身为二护法的蓝九幽见萧牧阳的登基仪式已成,连忙安抚一众狐族。留下李祤沫在狐王殿的石阶之上陪着萧牧阳,,说是陪,其实是保护,李祤沫身为狐王的侍卫首领,此时保护没有道法的萧牧阳理所当然。 萧牧阳看向李祤沫,只见李祤沫手握惊鲵剑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神情肃穆。不知是因为萧牧阳之前吻了她,还是因为萧牧阳狐王的身份让她感到了隔阂。 “站这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萧牧阳白了李祤沫一眼。 李祤沫没有理会萧牧阳的话,只是四处观望,就像以前站在赤狐王身旁一样。 “唉,身份的鸿沟已成。”萧牧阳叹了一口气,自从有了赤狐王的身份,李祤沫对待他的态度有些冷漠,没了以前的英气与活泼。 三木老道已经安排李自穹与胡牙将食物拿出来犒赏狐族,这才赶来见萧牧阳。 “拜见狐王。”三木老道也没有像以前一样为老不尊,而是首先行礼。 “呃...能不能不要行礼,我不喜欢这样。”萧牧阳发自真心的说道。 “我们狐族乃是兽族之中的灵族,你又是我们的狐王,且由人灵化身而来,天命九星之人,以后还将会是开天命之人。” “开天命?怎讲?”萧牧阳看着眼前的蓝九幽,其实更应该说是三木老道,因为这样像是算命的话语,只有天机门的人才能说的出。 “此话说来话长,听我慢慢与你道来。”三木老道故作深沉。 “去你的,我可没有闲心听你讲故事。我听了你的话,登了狐王位,现在你先教我化身之法,我要变回人。”萧牧阳焦急的说道。 “那好吧,我先教你化身之法。” “快...快...” “其实你的化身之法与兽族修炼成化灵境之法相同,也要长期的吸食天地灵气,慢慢...” “我不要慢慢,我要马上。”萧牧阳听闻三木老道说,化身要像兽族化灵一样长期修行,有的兽族穷奇一生都没能达到化灵境,萧牧阳顿时急了。 “呃...听我说完,我们狐族乃是灵族,当然有快速之法。”三木老道嘿嘿一笑。 “快说,再卖关子,小心我打漏你的头。” “哼,你咋这么粗暴,他可是狐族二护法。”李祤沫在一旁气愤的说道,刚才萧牧阳想与她说话,她一直憋着没有理睬,此刻见二护法被萧牧阳如此粗暴对待,自己实在气不过,绷了半天的冷峻还是没有绷住。 “我以为你变成了哑巴,不会说话了呢?”萧牧阳被李祤沫怼了一番,不仅没有生气,还有些高兴。 “你才是哑巴了呢!”李祤沫分毫不让。 “呃...我是不是有些多余,要不要回避一下。”三木老道夹在中间,弱弱的问了一句。 “别理她,我们继续探讨化身之法。”萧牧阳转过身去,不理会李祤沫。 李祤沫见二护法与萧牧阳在一起谈论事情,不需要她在此守护了,哼了一声,转身去看望受伤的狐族。 三木老道四下里望了一番,不动声色的教着萧牧阳化身之法,对于萧牧阳而言,化身之法十分容易。萧牧阳本就是人族灵体通过鱼龙密术轮回转变而来,体内又有人祖灵石,拥有源源不断的灵气,这是任何一个狐族都不能比拟的。 三木老道教给萧牧阳一个狐族特有的化身功法,萧牧阳提起体内灵气,按照三木老道的方法,果然一试便灵,咻的一下便化回了自己原来的身体。 萧牧阳看着自己的身体,欣喜若狂。 “乾坤棒。”萧牧阳大喊一声。 只见乾坤棒应声而来,落入萧牧阳手中,萧牧阳将灵气灌入乾坤棒,一下子挥出去,只见一阵狂风骤起,将眼前的杂物一扫而净。 萧牧阳心中稍安,总算恢复了自己的身体与道法。 萧牧阳收了乾坤棒,嬉笑着看着三木老道,说道:“你还是挺有方法的。” “谢谢狐王的夸奖。” “得,又来了。你还是说你的说来话长吧。” “嗯,那我就从我为什么离开飞狐城说起吧。” “这样最好,我也想知道你身为狐族二护法,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飞狐城。” 三木老道收拾了一下心情,开始说了起来。 那是二十年前,蓝九幽还是一个刚入化灵境的九尾蓝狐,跟着赤狐王一起修行。但蓝九幽入了化灵境之后,被外界的花花世界所惑,既不用心也不用功,一直难以静心修行。蓝九幽虽然忝为狐族二护法,但是他的实力却差胡耳一大截,所以狐族的事情多由胡耳来操持。 当时蓝九幽也不知道赤狐王看中了他什么,既没有责备他的不用心,也没有则被他的懒惰,一直将他带在身边。 直到有一日,赤狐王参悟天地之道后,告诉他,他要离开了。蓝九幽当时心中十分慌张,以为赤狐王不要他了,跪地哭求发誓说会收敛内心,潜心修行。 但是赤狐王微微一笑,抚摸着他的头顶,就像是一个父亲对儿子一样的仁慈,并向他说起了一个秘密,交代了他一件事关狐族生死存亡的事情去做。 “什么秘密?什么事情?”萧牧阳来了兴致。 三木老道接着说道:“那就是九九末世,天地重开,九星天命,应世而来。他说九九末世,天地重开,邪魅解封而来,这天地会有一番大劫难。而我们狐族是灵族,要找到那个应世而来的九星天命之人。” “九星天命之人就是我。”萧牧阳说道。 “不错。而我要找到你,就要学会道门的观星测命之术,所以我去了道门。” “你身为狐族,难道没有人看出你的身份么?” “你可能想不到,赤狐王与青云道尊不仅认识,而且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我成了青云道尊的亲传弟子,道尊都不怀疑,难道其他人会怀疑么!” “他们是好友这个真没有想到,你做了道尊的亲传弟子,别人不怀疑你的身份也是正常。” “这也是我虽然在众师兄弟之中道法并不高,也不是掌门,却可以直接面见道尊的原因。” 萧牧阳点点头,他记得正是三木老道带他去见了青云道尊,才入了道门,并且是青云道尊替师传道。 “我入了道门,学得就是天机门的观星测命之术。再后来我学成观星测命之术,入了天机门,做了一个自由的道人行走世间,只为寻找九星天命之人。这也是我在永安城外见到你的时候为什么会如此兴奋的原因。” 萧牧阳记得此事,那时候萧牧阳刚借体重生,还以为三木老道对自己心怀歹意呢,现在想想还挺好笑。 “道门之人没有怀疑你,但是中间我们与胡耳交过几次手,他为什么没有认出你来呢!” “我在道门苦心学习观星测命之术数年,面相早已有了改变,又加上道袍道髻的打扮,他哪里还能认得出我来。” “你还记得那晚我们遇上胡耳寻仇,我让你先逃的事情么?”三木老道接着说道。 “当然记得,我当时认为你是个汉子。” “那还用说,我也知道胡耳厉害啊!我们分开后,我并没有去找你,是因为我去了青云道尊与飞狐城。” 这件事萧牧阳后来是知道的,而且还知道三木老道去了昆仑山西风谷盘古洞。 “我找出云子为的就是人祖灵石,让他来发现玄翦剑之中的秘密,去飞狐城为的就是找寻密码。” 这些事萧牧阳后来都想到了,但是萧牧阳问道:“你那一次是如何进的飞狐城?” “我当然是拿出了一张早已备好的狐族照身帖啊!”蓝九幽笑道。 “再后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就想问问,你上次听闻我吞了人祖灵石,为什么生气出走?”对于三木老道出走这件事,萧牧阳一直耿耿于怀。 “你吞了人祖灵石,我打心里头高兴,我当时是借机生气,准备离开去见赤狐王,告诉他你的现状,并听从他的下一步安排。” “你...你可知你真的伤了我的心,我也一直在找寻你。” “我知道,但是为了狐族,我也没有办法。”三木老道说道好像自己很为难的样子。 “那鱼龙宗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当然是我的安排。” “那玉为堂邀我去鱼龙宗,也是你安排的。” “不完全吧,只能说是机缘巧合。”萧牧阳一步步的去了鱼龙宗,包括这一次鱼龙宗的人来飞狐城,不能说完全是三木老道的安排,但是其中老道也做了很多的工作。 “你...”萧牧阳这才发现自己一直被三木老道牵着鼻子走,气的语无伦次。 “原来从我入道门,青云师兄给我鱼龙玉佩,你们就开始布局了。” “差不多。” “那青云师兄也知道我会轮回为新的狐王?” 三木老道没说话,点了点头。 “其实很多事并不是我安排的,而是青云道尊与赤狐王联手谋划的。” 萧牧阳本想说,这两只老狐狸真狡猾的,但是出于对长者的尊敬,并没有说出来。 当然这里面,他们通过测命,知道萧牧阳懂得解开人祖灵石的玄铁黑箱的密码。 三木老道娓娓道来,将如何引诱出云子大战胡耳的,如何将胡耳盗走的掩日剑拿回来的,包括三木老道还曾暗中救下李祤沫等事情。 萧牧阳这才知道,为了他能顺利登上狐王位,有这么多的人在背后默默奉献。而三木老道这么多年的流浪漂泊,就是为了赤狐轮回这一刻。萧牧阳想起这些,经十分感动。 第202章 剑呢 这时萧牧阳好似想起了什么,四处张望。 “有什么不对劲么?”三木老道问道。 “胡耳死后,玄翦剑与灭魂剑哪里去了?”萧牧阳深受两剑的伤害,所以现在想起来找到这两柄剑,欲将其藏起来,免得为祸人间。 “你当时追着鱼龙宗的人出去,我急着去追你,所以并没有时间去收起玄翦与灭魂。” “会不会被李祤沫收起来了。”萧牧阳问道。 三木老道摇了摇头,道了句糟糕。 “咋啦?” 原来,他刚才在与萧牧阳谈话的过程中曾发现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他以为是外来的狐族走错了地方,就没有去探查,看来那两个人是歹人。 三木老道将此话说出,萧牧阳也立时起了疑心,这几日飞狐城之中人员复杂难辨,说不定有歹人藏在其中也未可知。 “走,我们去找李祤沫。”萧牧阳恢复了人身,有了道法,当机立断,不能让危险藏在城内,当然更不能让玄翦与灭魂落入他人之手。 等到他们找到李祤沫问了情况,李祤沫也没有注意到玄翦剑与灭魂剑。这才更加确定,飞狐城之中混入了歹人,而且歹人一直藏在队伍之中,目标就是冲着玄翦剑与灭魂剑而来。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心中纳闷,什么人这么有胆量,敢在万族围攻飞狐城之时潜入狐族来趁火打劫。 其实令萧牧阳感到疑惑的事情还有很多,道门和峨眉派之人为什么匆忙退走,玉为堂与闵师造也是在指导萧牧阳化身为赤狐之后,不辞而别,而且走的匆忙。 还有一件事令萧牧阳感到意外,胡耳作乱之前不仅蛊惑了万兽之族,而且去了南疆,也曾和出云子暗中相交。 出云子身为道门,不便出手相帮。倒是可以理解。胡耳曾经令肥遗鸟带着大量的邪魅之气去与南屏侯做交易,为什么南屏侯焦横也没有出手相帮呢。 萧牧阳将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 “道门之人和峨眉派匆忙而走,绝对是世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情,从迫使他们离开,我待会用千里传音铃问一下同门便知。”三木老道十分肯定的说道。 萧牧阳点点头,他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南屏侯,人称南疆蛟龙,甚是阴狠毒辣,麾下又有南疆十戾为帮手,纵横南疆数十年,岂会轻易被胡耳所惑,我看他定是看中了胡耳的邪魅之气罢了。”三木老道行走江湖多年,知道的事情很多。 萧牧阳点点头,胡耳送给南屏侯的邪魅之气都被他给毁了,而且灭了肥遗鸟的鸟群。南屏侯不见兔子不撒鹰,倒也是正常之事,但是南屏侯对胡耳所拥有的邪魅之气起了贪念倒也不假。 “老道,你说会不会是南屏侯手下的人混入城中,趁我们大意取走了玄翦与灭魂。” “也有可能是出云子。” “但是我感觉南屏侯的可能性更大。” 三木老道点点头,他已经从天机门的掌门师兄金坛子那里得知,出云子已经出发去寻找人祖灵石了。 “只是...南屏侯府地处南疆,府中奇珍异宝无数,上古兵器也不少,为什么会打起玄翦剑与灭魂剑的主意。” “灭魂剑倒不是主要的,他们要的是玄翦剑。”三木老道分析道。 “你是说南屏侯想要邪魅之气。” 三木老道点点头。慢慢的说道:“南屏侯虽然臣服于大景国,但是焦横是个不甘人下的人,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蓄力,想要图谋不轨。但是以南疆对抗整个大景国,实力还是不允许的,所以他想用邪魅之气提升实力。” 这个方法似乎与胡耳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说的不错,之前我听苏文阑说南侯曾献女给皇上做妃子,被太后拒绝了。”萧牧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三木老道点点,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分析。 “哦...你和苏文阑开花结果了?”三木老道笑着问道。 “呃...你是天机门的道士,你测一测。” “早就测过了,当日在西侯府,我就猜出来你和苏文阑会开花结果,只是苏文阑有些突破不了自己的内心,我当时帮了你一把。” 萧牧阳瞪着眼睛看着三木老道。 “你也别谢我,我只是对苏文阑说了句,命贵缘薄,缘薄不是缘尽,需要她自己主动争取。” 萧牧阳也不知是该感谢三木老道,还是该生他的气。怪不得当日,苏文阑会主动的从皇宫之中通过密道来到牧阳观找他,原来都是三木老道在其中做的梗,铺好了路。 “去你的,原来一早都被你算计好了,真没意思。”萧牧阳嗔道。 “你是九星天命之人,我能不为你安排好前程么。” “好吧,看来我还真的是天选之子,说吧,你刚刚说的开天命是什么意思?” “开天命,就是天地重开,你会掌管天地之间的命运。” “我去,你说的也太玄乎了吧,我来掌管天地之间的命运,哈哈哈...我连我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萧牧阳笑道。 三木老道神情严肃地说道:“你别不信,九星天命岂会是乱说。” “好吧,随你怎么说吧,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我们去城门处问问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玄翦与灭魂剑的线索。”萧牧阳不想就九星天命之事再掰扯下去了。 萧牧阳见老道的腿被自己咬的很重,于心不忍,只得又输了一股人祖灵气给他,帮他修复伤口,毕竟老道的灵气在大战之时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飞狐城的城门处,飞狐城已是一片狼藉,飞狐城的城墙也是千疮百孔,残破不堪,但是还能起到防御作用,算是整个飞狐城为数不多未被完全破坏的建筑了。 “参见狐王。”守城的侍卫见两人走来,连忙行礼。 “免了,不要太拘束,都是自己人。”萧牧阳见守卫有些自己还认识,于是很随意的和大家聊着。 “你们见过有人出城么?”三木老道又恢复了蓝九幽的威严。 “有很多人出城,不知大人问的是何人?” 侍卫说的倒是实话,天下间来此勤王的狐族很多,现在兽族退去,胡耳被烧死,新的狐王也顺利登基,一切都恢复了平常。现在飞狐城已是破败不堪,这么多的狐族在此生活已是难题,所以很多狐族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蓝大人的意思是有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人?”萧牧阳替蓝九幽解释道。 “可疑的人,我来问问。”侍卫小头目随即大声喊道:“兄弟们,有没有什么可以的人出城?” “有倒是有两个,头目是不是忘了。” 经人这么一提醒,小头目一拍脑袋,叫道:“瞧我这猪脑子,是有两个可疑的人出了城。” “哦,如何可疑?”蓝九幽和萧牧阳连声问道。 “那两个人吧,穿着打扮倒是普通,但是他们的长相有些特别,不像我们狐族之人化灵之后,多是英俊潇洒,那两个人有些猥琐。” “猥琐?他们长得什么样子?”蓝九幽严肃的问道。 “一个人长得和我们很像,只是皮肤和眼睛有些像棕色。另一个人耳朵尖尖的,还有一对较长的虎牙,样子嘛...倒像已经离开的蒙山狼族的模样。”小头目回忆道。 “一狼一狐。”萧牧阳心道,难道是南疆十戾之中的狼霍、狐图。 “他们见我看他们的眼神有些疑惑,问了句,狐族化灵之后就不能不帅么?”小头目继续说道。“我怀疑他们本就不对,毕竟他们远道而来,又为了勤王大战了数日,所以就放他们走了。” “那两人有没有拿着什么兵器?” “没看出来,他们一人拿着一块布包裹着一件东西,看不出来是何物。我本想检查,但是他们说是已经死去弟兄的遗物,我出于尊敬,就没有打开检查,况且也没说一定要检查。”小头目好似感觉到自己放走了歹人,有一丝紧张。 萧牧阳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责怪守城侍卫,毕竟谁也没想到,会有人趁着大家大战来偷走玄翦剑与灭魂剑。 “朝哪儿方向去了?”蓝九幽又问道。 “这个我注意到了,他们出了门就朝南面去了。”小头目连忙说道。 “他们应该是南疆十戾中的狼霍与狐图。”蓝九幽说道。 通过描述,对南疆比较熟悉的人,或是对南疆十戾有所了解的人一下子就能猜中。南屏侯焦横倒是挺会用人啊,选的两个人长相都与狐族相似。 “我们现在去追。”萧牧阳急着说道 三木老道则是一把拦下了他,摇了摇头,说道:“来不及了,他们的功力虽不一定比得上我们,但是一心想要逃走,我们也是难以追得上他们。” 萧牧阳有些沮丧和懊恼,毕竟是自己心急,忙着去追玉为堂和闵师造,错失了捡回玄翦和灭魂的时机,这才让狼霍和狐图轻而易举的将两柄剑偷走了。 第203章 又见人祖灵石 萧牧阳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对蓝九幽说道:“飞狐城已是一片废墟,狐族该如何生活?” “这个你别担心,大战前我们已经备足了食物,只是没了房子居住。”蓝九幽有些欣慰,萧牧阳竟然关心起狐族的事情了。 “有食物就好,住的条件艰苦一些倒是可以克服一下,损坏的房子慢慢维修。”其实萧牧阳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新世界进步青年,即使不是狐王,萧牧阳对这种家园被毁,族人伤亡惨重的情况也是充满怜悯。 “这个问题,你作为狐王有体恤之心就好了,至于其它琐事就不用操心了,有李自穹和胡牙来操持就可以了。”蓝九幽虽然久离狐族,但是对族内之事并不陌生。 “我看道门之人离开得匆忙,你先问问是出了什么事?”萧牧阳说道。云霓自从离了道门,她的法铃就时断时续的很难联系上。所以萧牧阳难以通过法铃联系上云霓,况且云霓已是峨眉派的人了,又在闭关,此时估计也难以联系的上。 “好吧。” 三木老道神通广大,办法众多,认识的道门之人也多,于是拿出自己的法铃,捏了个口诀,一通摇摆,法铃叮叮的响个不停。 萧牧阳见怪不怪,只是不知三木老道在联系谁。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法铃才有回应,铃声长长短短响了好一会儿,三木老道听得认真,萧牧阳则是一头雾水,也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 三木老道听着听着,眉毛便拧成了一股绳。 “怎么了?” “出云子发现了人祖灵石,所以天下间懂得修炼的人都赶去了。” “人祖灵石?在哪?”萧牧阳有些惊讶,因为天下共有三颗人祖灵石,一颗在大祭司那里,一颗进了自己的气海,另一颗下落不明,没想到又被出云子发现了。 “在东南方的苍夷海之中。” “人祖灵石乃是可以让人入化仙境的神物,已经不能用绝世宝物来形容它的价值了。每个人都不甘于平庸,也都想长生不老,谁不想化而为仙,人世间但凡修仙修道之人皆以化仙为终极的目标。所以这颗人祖灵石被发现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引来世间人的觊觎。” “怪不得道门和峨眉派的人会匆忙而退,原来是得到了出云子找到了人祖灵石的消息。”萧牧阳心里嘀咕着,降妖除怪,一点点的积累灵气,不知何年何月能带来道身的突破,更别提能化仙了。 牧阳已经可以想得到苍夷海附近的盛况,定是人头鼎沸,天下间只要知道消息的人都会想法设法去那里。 但是对于人祖灵石再现,绝大多数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凑热闹的,人祖灵石落到一个普通人手中的机会简直是微乎其微。但是面对这样数万年才有的难得机会,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 这就像地球上的人们买彩票一样,明知道中大奖的概率极低,但是依然有很多人的愿意去碰碰运气。 毕竟,得不到不是成本,失去机会才是成本。 这次争夺人祖灵石与上一次萧牧阳与出云子争抢灵石是有本质区别的,上一次萧牧阳与出云子争夺人祖灵石,乃是在暗地里,没有其他人知道,即使出云子的绝对实力高于萧牧阳,但是在一定的机缘巧合之下,灵石却被萧牧阳得到。 这一次,人祖灵石出现在苍夷之海,已经被炒得天下皆知,只是狐族困于大战,知道的晚了些。既然天下间的修炼之人都会冲向苍夷海,那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得到人祖灵石,那就需要绝对的实力了。 一个人的强大不行,还要整个门派实力强大,凭借着整个门派合力争夺,得到人祖灵石的机会便会大得多。所以只要能去的门派,都会全体出动,这也是飞狐城外所有道门以及峨眉派之人全都撤走的原因。 “我有些想不明白,出云子行事诡秘,又怎么会将自己寻找到人祖灵石的消息泄出来呢?”萧牧阳对出云子有些了解,知道出云子性格阴沉,是不会轻易将发现人祖灵石的消息放出来的,所以有些不解,害怕其中有诈。 “嘿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哦,难道有什么隐情?” “那日金坛子师兄为出云子进行了占卜,出云子虽未有说出自己想要寻找的具体物件,但是金坛子师兄早已猜到必定不是凡物,所以在出云子身上悄悄做了手脚,可以觅迹追踪。后来金坛子师兄将掩日剑交于我后,从我口中得知了出云子与胡耳私下里做了交易,心里担心出云子离经叛道,便偷偷的跟了去。” “金坛子可真是个人精啊!”萧牧阳感慨道。 “那是,我们天机门个个都是人才。”三木老道有些得意,毕竟能做到观星望命,占卜吉凶的人那可都是人精。 “金坛子师兄追踪出云子到了苍夷之海,发现了出云子寻找人祖灵石的秘密,但是师兄不是出云子的对手,所以就将出云子寻找到了人祖灵石的消息散布了出来。引得天下修炼之人全都去了沧溟海,不能让人祖灵石到了一个心怀歹意之人的手中。” “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萧牧阳听闻又发现了一颗人祖灵石,天下间的修道修仙之人又都汇聚去了东南,萧牧阳也打算去那里凑凑热闹。 “你不是已经有了一个人祖灵石了么?干嘛还去啊?”三木老道问道。 “给你夺一块回来啊。”萧牧阳笑道。 三木老道脸一红,知道这是萧牧阳在调侃他之前因为人祖灵石的事情离开的事情呢。 “去你的吧,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了。”三木老道慢慢的又与萧牧阳不再见外了。 “你敢说你不动心。” “呃...这个...” 萧牧阳见三木老道遮遮掩掩的,话都不会说了。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了。走,出发去苍夷海。” “好吧,我去给他们安排一下,再带些食物。”三木老道毕竟动了心,答应萧牧阳一起去。 等到三木老道回来,李祤沫也跟在了身后。 “她怎么也跟来了?”萧牧阳将三木老道拉到一边轻声问道。 “她是狐王侍卫的头领,当然要跟着你,保护你了。” “保护我?呃...”萧牧阳突口而出,这才发现不远处瞪着一双玉眼盯着自己的李祤沫,连忙改了口,声音提高了一些:“有个美女陪着,求之不得啊。” 三木老道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看你的样子,好似不情愿我跟着。” “那哪能呢!呃...老道...等等我。”萧牧阳不敢停留起身去追老道。 三木老道御着掩日剑在前,萧牧阳御着乾坤棒紧随其后,李祤沫则御着惊鲵剑敢在后面。 路过蒙山,萧牧阳降下棒去看望了一下蒙山狼族与豹暴。 兽族攻打飞狐城失利后,各自溃逃,荒原上也清净的多了。 但是萧牧阳并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蒙山狼族与章莪山豹族之中化灵境的人已经结队去了苍夷海。只剩下没有入化灵境的狼族,而没有入化灵境的豹族则返回了章莪山,毕竟狰兽已死,也没有人再迫害奴役他们了。 苍夷海中发现了人祖灵石,这个消息比非常劲爆,刚开始只有道仙两门知道,这几日已是路人皆知。连兽族都知道了,也动了心,萧牧阳已开始有些担心,这么多人去争夺人祖灵石,而且每个人都想将人祖灵石据为己有,到时候苍夷海岂不是变成了战争之海,那要死多少人啊! 萧牧阳不敢耽搁,连忙起身追上了正在飞行的三木老道与李祤沫,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两人。 “那也没办法,人祖灵石只有一个,但是想要拥有人祖灵石的人却有千千万。”三木老道叹气道,即使是身为狐族二护法,已是八阶道身的他,竟也踌躇万千。 “哼,谁的实力强归谁,这也无可厚非。”李祤沫耸耸肩说道,在自然界,弱肉强食,强者生存,这是自然法则。 见两人见怪不怪,萧牧阳点点头,现在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优胜劣汰的深刻含义了。 此去苍夷之海何止十万八千里,即使是不停的御空飞行,也要好几日,还要经过很多未知之境,三人可不敢大意。 “我说老道,要不你和李祤沫都跳到我的乾坤棒上来吧,我来御空,你们也可以休息休息,待会可以换换我。”萧牧阳提议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三木老道也觉得可行,毕竟三人功力不同,飞行的速度也不一样,三人之间不得不相互将就,相互照顾,不仅影响飞行速度,还让追逐者疲惫不堪。三木老道倒还好,功力稍弱的李祤沫跟在后面可就累惨了。 两人等了等落在后面的李祤沫,还没等萧牧阳说完,李祤沫已经主动跳到了萧牧阳的乾坤棒上,她已经累得不行了,跳到棒上之后,便坐在乾坤棒的一侧,吸真吐纳补充元气。 第204章 穷奇 又行上两日,三人身上携带的水已经喝完了,萧牧阳只得降下乾坤棒去寻找水源。 “这是哪里?”萧牧阳看着三木老道问道,这个世界很大,对于萧牧阳来说,很多地方并不熟悉。 李祤沫虽然离开过飞狐城,但是都很短暂,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到十分好奇,这里象与飞狐城千差万别,别有一番风味。 天下之大,三木老道虽走南闯北,游历天下,见多识广,但是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所有地方都知道。 但是对于一个会观星堪舆的人来说,判断出这里的大致位置还是不成问题的。 三木老道捏了个道指,只见他两手食指中指并拢,大拇指按于无名指与小拇指上,胸中提了一股真气灌入指尖,老道将道指在胸前环绕三圈,一时间指尖真气萦绕,老道再将道指提起反向贴于眉间,抬头凝视天空。 萧牧阳知道,老道这是在观星。白日里,星星依然挂在空中,只是日光掩盖星光,所以寻常人是难以看到星星的。但是三木老道凭着道力开了天目,是可以观到星星的。 这一方法,萧牧阳也略懂一二,桃夭夭曾经教过他一些皮毛,就是分野之术。但是分野之术毕竟有局限性,只针对上古时候的古国。沧海桑田,世事巨变,分野之术已不能完全测出方位了,确切这里已离开中原非常遥远。 三木老道自然知道这个道理,观完星之后,又拿出罗盘一番探查,伸出手指一番计算。这才说道:“这里乃是南荒之地,按照方位计算,当属邽山之地。” “邽山,有什么问题么?”萧牧阳表示没听过,但是看到三木老道的表情有些阴郁,于是问道。 “邽山倒不是问题,问题是邽山之中有一只食人的野兽,唤作穷奇。” “穷奇?”萧牧阳与李祤沫同时叫了出来,虽然没见过,但是对这只上古妖兽还是曾有耳闻,据说这只野兽十分恐怖,落入其手,定难活命。 “管它什么野兽?先找水源要紧,也不然咱们就渴死了。”李祤沫又累又渴,急切的说道。 李祤沫说的也是,不能未见其形,就被吓着了,或许被渴死了也说不定。三人打定主意先找水源要紧,有山就有水,三人往山中走去。 两山之间有峡谷,峡谷之中有溪涧。三人找到一处峡谷,没走几步就听到了潺潺的流水之声。 三人甩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溪涧旁边,俯下身去捧起谁来,一顿狂饮。 李祤沫毕竟是女孩子,胃口小,喝的少一些。萧牧阳与三木老道还在饮水,李祤沫已立起身,但是眼前的景象将李祤沫吓得大声叫了出来。 “啊!”一声惊呼。 “咋了!”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连忙站起身来,眼神撇过李祤沫,见她楞在原地,安然无恙,又向四周看去。 这一看,两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不远处骸骨密如林,皮肉烂为泥,骷颅头堆积成一座小山,人筋被抽出挂在一旁的树枝上像柳条一般飘摇,这一番恐怖景象,别说李祤沫,就算是经历过数次大战与妖兽的萧牧阳与三木老道,也是双腿打颤,浑身颤抖。 李祤沫的惊呼也惊起了树林中的鸟儿,随即又是一阵乌鸦呱呱的飞旋起来,直奔三人头顶而来,乌鸦食的是腐肉,这群乌鸦奔着三人而来,想来是以为三人必死无疑,来此分上一些食物而已。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诧间便交流了一万种信息,但是最后只剩一句,那就是此处定有妖兽,乃是十分凶险之地,不能再逗留。 “跑。”三木老道叫了一声,转身就跑。遇到危险就脚底抹油,三木老道的德性还是未改。 萧牧阳也是惶惶不可多让,也迈开步子向峡谷外面跑去,跑出了好几步之后,才发现李祤沫惊得慌了神,麻了腿,已经迈不开腿了。 “女人就是胆子小。”萧牧阳也是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回去,拉起李祤沫的手便往谷外跑去,只感到李祤沫的手异常冰冷,看来被吓的不轻。 心里骂道,这下倒好,原本说是来保护我,现在还得我来保护你。 吼...一声狂吠响在耳边,声大如雷,震得整个峡谷都在乱颤。 萧牧阳拉着李祤沫也不敢回头看是何妖物,拼了命的跑向谷口。 眼看着谷口就在眼前,萧牧阳心中大喜,再跨上十来步就可以出谷了。 嘭... 谷口处一声巨响,烟尘碎石四起,一个硕大的东西由空中坠下,挡住了谷口。 碎石直奔冲向谷口的萧牧阳与李祤沫,萧牧阳见碎石锋利且带着一股妖力,不敢再往前冲,只得抱起李祤沫双脚蹬地,整个人开始往后退去,直到退了十几丈,才避开了碎石。 萧牧阳放眼望去,只见一只体大如牛,面部似豹非豹,似狗非狗,一股长长的竖起来的脊毛,自额头一路向上,长满整个脊背,粗壮的四肢健硕无比,爪尖还闪着锋利的亮光。除了腹部,其他地方长满了像刺猬一般的利刺毛,背上还长着一对鹰一般的翅膀,一条蛇一样的尾巴蜿蜒拖在身后。这只怪兽甚是惊悚怪异,不是穷奇还能有谁。 吼... 穷奇张开巨口,露出了上下四根獠牙,面目狰狞可怕。 萧牧阳见到有些失神的李祤沫,连忙伸出双手捂住了她的双耳。 待吼声停下之后,萧牧阳痛苦的拧着眉头,只感到耳朵嗡嗡的,脑袋一片眩晕,连忙伸手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又扣了扣自己的耳朵。这才眯着眼睛道了句:“好家伙,若不是爷爷我功力强,这下子非得被你震晕不可。” 穷奇也有些意外,以往自己这么一吼,再加上自己这一副恐怖的面部,早已将眼前的人吓的昏死过去了,但是今日这两人竟都站在这里好好的,而且这个男人竟然有些挑衅的意味。 穷奇顿时怒了,奔起强壮的四肢,展开翅膀,连奔带飞,一眨眼的功夫,穷奇已掠至两人身前。 萧牧阳用力一托,将李祤沫托到了一旁的大石头上。穷奇的利爪已攻至萧牧阳胸前,萧牧阳一个瞬移,躲开了穷奇的进攻,但是胸前的衣物依然被利爪撕裂了。 待穷奇转过身来,只见萧牧阳已横持乾坤棒摆开了架势。 对于上古妖兽,萧牧阳也曾碰到过一些,像四翼棘甲蛇、钦原、蜚兽、开山猪、狰狞等等,没有一个是善茬,个个都不好对付,但是眼前的这只穷奇,看起来比之以前有过之而不及。 萧牧阳哪里敢怠慢,早已将气海打开,将人祖灵气灌入乾坤棒。心里头还在咒骂着三木老道,这家伙关键时刻就掉链子,遇到危险就溜之大吉,等到逮着他一定要胖揍他一顿。 还没等萧牧阳骂完老道,穷奇已掠至身前,萧牧阳看的真切,抡起乾坤棒迎头一棒,只见这穷奇倒也厉害,举起利爪竟活生生你的抓住了萧牧阳的乾坤棒。 萧牧阳见乾坤棒被抓,心里头大惊。萧牧阳全仗着乾坤棒呢,于是全力拉动乾坤棒,但是穷奇势大,死抓不放,萧牧阳竟毫无办法。 穷奇前爪抓住乾坤棒,萧牧阳奋力争夺,一时间胸前门户大开,穷奇像是已料到如此,张着长满獠牙的大口一下子咬向萧牧阳的脖颈。 萧牧阳拉又拉不动乾坤棒,又失了防守。见獠牙袭来,慌得只得放开乾坤棒,一个鹞子翻身,闪开穷奇的大口。 穷奇自恃妖力极强,见萧牧阳躲开自己的一击。又是一声大吼,非常恼怒。于是双爪抓住乾坤棒两端,用力一掰,想要毁掉萧牧阳的兵器。 但是穷奇哪里知道,乾坤棒本是神物,棒内气运深沉,又有人祖灵气加持,岂是轻易就被毁掉的呢! 萧牧阳倒是乐得看到穷奇如此,可以消耗穷奇一些时间与妖力。 穷奇试了几下,竟未能将乾坤棒折弯分毫。就像一个人拿着臂力器,使出了吃奶的劲,竟折不了分毫一般。 穷奇这才知道手中的这个乾坤棒竟是一件神物,既然折不断,毁不了,那也不能再让萧牧阳再得到这根棒。 穷奇甩开臂膀,猛然发力,一下子将乾坤棒扔入山中,不见了踪影。穷奇再次展开翅膀,翻起全身如钢钉一般的利刺毛,掠向萧牧阳。 只是穷奇哪里知道,这根乾坤棒与萧牧阳早已定下因果。萧牧阳见穷奇扔掉了乾坤棒,心中大喜。 大叫一声:“棒来。” 待穷奇攻至身旁,乾坤棒已飞回至萧牧阳手中。 萧牧阳接过乾坤棒,也不敢再做动作,直接扫向穷奇,一棒打中了穷奇张开的血盆大口。 穷奇以为萧牧阳失了武器,正是下手的绝佳机会,未曾想到乾坤棒会自己飞回萧牧阳的手中,显然有些大意了。 噗... 气势磅礴的乾坤棒迎着穷奇的大嘴打来过来,一下子将穷奇的獠牙打断了数根。 吼...穷奇一声惊叫,退后了数丈,一张大口疼的上下颤抖。这才恶狠狠地盯着萧牧阳,眼中写满了仇恨。 穷奇在邽山,杀人如麻,吃人无数,从未失手。那些个入了谷的人,见到这里的景象都已吓得肝胆俱裂,能反击几下的都算的上是个英雄人物了,更别说能将穷奇打伤。 穷奇今天失了獠牙,算是吃了大亏了,也算的上是奇耻大辱了,它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 第205章 死里逃生 獠牙虽断,但不影响穷奇的实力,只是少了一件杀人利器。 穷奇已从萧牧阳的这几下动作中看出来萧牧阳的实力来了,知道眼前的这位不简单。 穷奇抖了抖身子,开始蓄力,羽翼张开,呼扇呼扇的扇动了几下。 萧牧阳心叫不妙,果不其然,如刺猬般的利刺毛,迸射而出,本就速度奇快,又在翅膀的扇动下,利刺毛暗含妖力,如雨点般打向萧牧阳。 萧牧阳飞速转起乾坤棒,转起一道屏障,只可惜萧牧阳奋力转动,依然赶不上利刺毛射来的密度,噗噗...几根利刺毛突破乾坤棒射向萧牧阳。 萧牧阳大惊,连连闪身躲避,转动的乾坤棒也慢了下来,乾坤棒转起的屏障已是漏洞百出。 “看你还能撑到何时?”穷奇见萧牧阳狼狈不堪,大笑道。 穷奇加速地抖着身体,阵阵利刺毛犹如阵阵针雨扑面而来,越来越多的利刺毛突破乾坤棒的屏障射向萧牧阳。萧牧阳全身被利刺毛笼罩了,退无可退,挡无可挡,眼瞅着利刺毛就要将萧牧阳射成了刺猬。心里惨呼,难道我的性命今日就折在这里了。 只见一个黑色圆球飞至身前,腾地炸开,化出一面黑色的玄铁墙,玄铁黑墙透着一股巨大的魔力横亘在萧牧阳面前。 叮叮叮...穷奇射来的利刺毛全都被玄铁黑墙挡在了外面,掷出玄铁黑球的人正是已经缓过神来的李祤沫。 这颗玄铁黑球乃是狐王赏给李祤沫的救命之物,不到命悬一线,李祤沫舍不得用。出云子在子午峰截杀李祤沫之时,李祤沫已用此球躲过出云子的数次进攻,但是依然没能抵得住实力强劲的出云子,正是三木老道暗中出手救下了李祤沫,才让李祤沫逃过一劫。 后来,三木老道又去了天机门将此物诓到了自己手里,直到三木老道以二护法的身份回到飞狐城,亮出二护法的身份的同时,也将玄铁黑球还给了李祤沫。没想到,玄铁黑球在这儿发挥了用途,而且是救下了焦头烂额的狐王萧牧阳。 萧牧阳见黑墙挡住了利刺毛,长舒了一口气,心里赞道:这个黑疙瘩就是个金钟罩啊! 穷奇原本眼中只盯着萧牧阳,此时见李祤沫也缓过神,萧牧阳有了屏障,立即调转方向对准了大石头的李祤沫。 一阵利刺毛箭雨飞向李祤沫,萧牧阳不会操控玄铁黑墙,只能大声提醒道:“快些闪躲。” 李祤沫早已想好了退路,利刺雨来势虽快,李祤沫闪的也不慢。一个翻身,李祤沫已跃下大石头,躲在了大石头的背后。 嘭嘭嘭...利刺雨擦着李祤沫的头皮,射中后方的大树。 轰...一片大树拦腰截断。 萧牧阳与李祤沫同时喘了一口粗气,道了声:“好险。” 穷奇见一击未中,又是一声巨吼,吼声响彻整个峡谷,将早已等在周围的食腐鸟惊得四散而逃。 趁着穷奇发怒的当口,顺着李祤沫的手势跟着玄铁黑墙窜至了大石头背后,成功与李祤沫汇合在了一起。 “别说,得亏你的黑疙瘩,不然我就变成了刺猬了。”萧牧阳笑嘻嘻的说道。 “这下承认带着我有作用了吧。”李祤沫傲娇的抬着头望着萧牧阳,得意洋洋的说道。 李祤沫一双勾魂摄魄的玉眼熠熠生辉,令人迷醉,萧牧阳连忙转过眼去,怕被她勾了魂。 “有用,有用。但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萧牧阳说道。 “这儿离谷口并不远,我们借着玄铁黑墙的屏障快速逃走。”李祤沫提议道。 “只是穷奇本就有强壮的四肢,又有一对翅膀,速度奇快,只怕我们跑不过它。”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再说了也不能在此等死啊!” 萧牧阳咬咬牙,点点头。 此时穷奇已经向大石头冲了过来。 李祤沫一手控制着玄铁黑墙,又伸出另外五指,像倒计时一样将一根根的将指头收起,待到最后一根指头收起,穷奇已跃至大石头上面。 “跑。”李祤沫大叫一声。 萧牧阳打头,李祤沫跟在身后,玄铁黑墙紧随其后。 穷奇见两人逃向谷口,知道出了谷口之后,海阔天高,两人御空飞走,自己就没了复仇的机会。 穷奇先是射出一阵利刺箭雨,试图延缓他们的奔跑速度,然后立起了硕大的身躯,一对巨大的翅膀赫然张开,快速的扇动起来。 一时间,峡谷之中狂风骤起,狂风卷积着石砂越卷越大,风卷起的石砂化为了一头碎石兽,碎石兽身形巨大,在狂风的推动下,在空中飞驰,喘息间便追上了玄铁黑墙,不顾一切的撞向玄铁黑墙。 轰...玄铁黑墙被撞的一阵晃动,李祤沫身形一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倒下。追在玄铁黑墙身后的碎石兽也被巨大的撞击力撞散了架。 萧牧阳感受到了身后的晃动,连忙转身望去,只见李祤沫面色惨白。连忙问道:“怎么了?” “我没事,快跑。”李祤沫咬着牙说了一句。 萧牧阳已察觉李祤沫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于是伸手去拉她。 玄铁黑墙后面的碎石兽还未完全散架,后面的狂风便席卷着砂石来到,再次汇聚成了更大的碎石兽,碎石兽后面的狂风也越来越狂妄,直接怼着碎石兽冲撞着玄铁黑墙。每撞一下,玄铁黑墙便猛烈摇晃一下,李祤沫也会踉跄一下,李祤沫的脸色愈发的惨白。三五下之后,李祤沫一下子栽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数米远,身后的玄铁黑墙也轰然倒地。 李祤沫操控着玄铁黑墙硬生生的扛住了穷奇数次猛烈撞击,五脏六腑已被震碎,内伤颇重。 萧牧阳忙抱起李祤沫,大叫一声:“祤沫。” 穷奇携着狂风石砂来势汹汹,已经追至身后,随即抖起了身上的利刺毛,蓄势待发。穷奇仰天大笑道:“料你们也逃不掉,你断了我的獠牙,我就要了你的命。” 萧牧阳知道穷奇的厉害,心知这次难逃魔掌。 萧牧阳脑中快速转着,若是反抗,或许能挣得一丝逃跑的机会,但是也仅限于自己,身负重伤的李祤沫断难逃命。看着怀里的李祤沫,一双玉眼已无了神采,半闭半睁,嘴角的血还在不断地渗出来,面色惨白,表情痛苦不堪,萧牧阳心如刀割,于心不忍。 萧牧阳闭上了眼,即使是死,自己也做不出这样抛弃战友的事情,况且萧牧阳还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动了情。 萧牧阳下定决心,要死就死在一起吧。 萧牧阳为了不让李祤沫痛苦,深深的吻住了李祤沫的嘴唇,将灵气输入李祤沫体内,帮助她提精掣气,让李祤沫不那么痛苦,也算是临终的安慰。 李祤沫似乎也明白了萧牧阳的心思,反正要死了,努力的抱住了萧牧阳,在接受萧牧阳灵气的同时,竟主动且狂热得回应了萧牧阳的吻。 这个场景将穷奇搞得一愣一愣。哎哎哎...当我是空气呢,我要杀了你们,你们竟在我面前忘情热吻,什么意思。 穷奇再也忍不住了,一抖身体,万箭齐发,阵阵利刺毛飞向正在热吻的两人。 嘭...玄铁黑墙猛地升起,又将利刺毛挡了下来。 本来以为已经稳操胜券的穷奇也是一惊,忙四下里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老道,不是三木老道还能是谁。 老道降妖,符箓先行。 三木老道不等穷奇回过神来,一通符箓祭了出去,什么拘妖符、镇妖符、定妖符、引雷符、引火符都撒向了穷奇,对待强敌就不能给它喘息之机。一时间又是天雷又是地火将穷奇围的密不透风。 “快跑。”三木老道知道,这些符箓撑不了多久,待穷奇缓过神来,势必引来更猛烈的攻击。 萧牧阳与李祤沫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会死里逃生,刚刚是人之将死,其情也真。李祤沫想到刚刚自己的主动狂热的回应萧牧阳的热吻,面颊羞的的似三月里的桃花一般。 萧牧阳见老道来救,道了句:“算你讲义气。”抱起李祤沫飞奔向了谷口。 三木老道见两人跑过自己身旁,自己操控着玄铁黑墙向谷口退去,此时穷奇已缓过神来,一阵利刺毛雨,将符箓全都击飞,引火符引来的火瞬时点燃了周围的树木,天雷滚滚在峡谷之中炸响,碎石断木四下里飞溅。 李祤沫得了萧牧阳道的灵气,内伤已好了很多。此时萧牧阳将李祤沫抱在怀中,李祤沫则双手环抱在萧牧阳的脖颈,一副甜蜜情人的模样。 萧牧阳为李祤沫挡住了碎石断木,一口气冲出了峡谷。 穷奇已飞身掠向断后的三木老道,只见三木老道突然扔出几个铁球,嘭嘭嘭的炸裂在了穷奇的面前,铁球之中的滚烫岩浆喷涌而出,溅的四下里都是。穷奇虽然妖力非常强,但是对于这种来自地心的岩浆,还是十分忌惮,连忙躲闪。待穷奇躲过岩浆,返身再去追三木老道,哪里还有踪影。 谷口已是一片火海,碎石断木纷纷坠下,将谷口塞得严严实实。再看周围,山火已经开始肆虐,穷奇愤怒的大吼一声,转身往山里跑去。 第206章 霸王餐 逃出谷口之后,萧牧阳担心穷奇追来,御空抱着李祤沫疯狂逃遁。至于三木老道,萧牧阳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在逃跑这件事上,三木老道敢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把我放下来吧。”李祤沫轻声说道。 李祤沫得了萧牧阳的人祖灵气,内伤恢复的很快,脸色已恢复了红润的血色。 “那怎么么能行呢?你脸色这么差,内伤一定很重,要不我再给你输一些灵气...帮你治治内伤。”萧牧阳一脸诚恳的说道。 “真的么。” “当然。” “好吧。” 得了李祤沫的同意,萧牧阳心中一阵窃喜,迫不及待的将嘴亲了上去。萧牧阳的唇刚吻上李祤沫的香唇,哇的大叫一声,迅速抬起头来,捂着嘴唇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祤沫。 “哼,想占我便宜,没门。”李祤沫跳下萧牧阳的身体,得意洋洋的说道。 偷鸡不成蚀把米,萧牧阳砸吧着被咬的火辣辣的嘴唇,看着一脸傲娇的李祤沫,却生不起气来,竟感到有些许的甜蜜。 这时候三木老道御着掩日剑追了上来,看见萧牧阳捂着嘴,问道:“咋了,嘴受伤了。” “嗯,被穷奇的利刺毛划了一下。”萧牧阳有些难为情,也不能直说,只能掩饰的说道。 “这穷奇这么会挑地方啊。”老道看着站在乾坤棒另一侧的李祤沫,好像推断出了些什么,笑嘻嘻的说道。 “去你的,不要多问。走,找个地方吃饭去。”萧牧阳见邽山的峡谷口已经烧了起来,穷奇难以追来了。 “吃饭,我没带钱。” “没带钱就把你当掉。”萧牧阳恶狠狠的说道。 不等老道回应,萧牧阳猛地加速,带着李祤沫往前飞去,看见下方有一个小城,于是落了下去。 只留着三木老道在身后苦苦追赶,大声喊道:“哎哎哎,我没说谎,我是真的没有钱了。” 三木老道这次倒是真没有说谎,因为他回飞狐城之前,已经将身上的钱都花完了,买了法器符箓丹药。 萧牧阳跑得快,根本没有听到三木老道的叫喊。 长时间的四处奔波,又经历了几次大战,萧牧阳好久没有尝到酒肉的味道了。 萧牧阳降下来的地方是一座小城,但是小城看起来很富庶,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酒肆茶楼、勾栏瓦舍随处可见。由于萧牧阳御空飞的快,没有降到城外,而是直接降到了大街之上,刚一落地,就引来了无数路人的围观,毕竟能御空飞行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李祤沫没见过如此多的人,有些紧张,连忙躲到了萧牧阳的身后,萧牧阳也因一时大意引来不必要的围观,感到不好意思。连忙拉起李祤沫的手,冲开人群,沿着巷子转悠了几圈,甩开了路人。 “以后不要这么冒失了。”李祤沫挣开萧牧阳的手。 “好,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在人多的地方飞行。”萧牧阳以为李祤沫说的是自己御空飞行引起的围观。 “我不是说飞行。” “那是什么?”萧牧阳一诧。 “呃...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拉我的手。”李祤沫说完便红着脸跑走了,留下萧牧阳楞在原地。 “就拉一下手,怎么了。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拉你的手,唉...你是不是说背地里可以拉。”萧牧阳这才明白过来,连忙起身去追。 李祤沫哪是真的想跑开,只是避开尴尬而已。萧牧阳追了上去,再次抓起她的手,又被她甩开,萧牧阳再次死皮赖脸的抓住,如此四五次之后,李祤沫便任由萧牧阳抓住自己的手,不再挣扎。 萧牧阳执着李祤沫的手走了一阵,到了一地方,突然地停了下来。 “咱们进去吃点好吃的。”萧牧阳对李祤沫柔声说道。 李祤沫点点头表示愿意。 周围有很多店铺,萧牧阳也不好意思进勾栏听曲喝酒,只能带着李祤沫进了一家酒楼。 小二见来了客人,连忙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里面请。” 萧牧阳与李祤沫挑了一个里面的雅座。 酒楼之中都是男性食客,少有女客。李祤沫本就长得美艳动人,再加上狐族特有的妩媚,刚一入酒楼就引来了一众男客投射来的灼灼目光,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妩媚动人的小娘子竟跟在一个破落小子的身旁. 萧牧阳尽显绅士风度,帮李祤沫拉开座椅,伸手道了声:“请。”待李祤沫站定后,萧牧阳又将座椅往前移了移。 “请坐。” 李祤沫一直以为萧牧阳就是不懂情趣的道士,没曾想萧牧阳原来会这么细心。李祤沫带着微笑,欣然落座。 这一举动也惹得邻座的食客嗤之以鼻,即使女人再美,没不能丢了男人的气概,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屈尊为女人服务呢,除非萧牧阳是这个女人的佣人或是小跟班。 但是没想到是,萧牧阳竟也坐在了女人的对面,吆喝着小二将店里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点这么菜,能有钱付账么?”一旁的食客揶揄道。 经食客们的提醒,小二才注意到,萧牧阳胸前的衣服已被抓穷奇抓破了,又全身脏兮兮的。 “呃...客官你看你点了这么多的酒菜,能否先下一些定金?”小二也不是势利眼,见过很多有钱人,穿的听破烂,于是弯着腰面带微笑地问道。 萧牧阳这才想起,自己身上没有钱,正好见到三木老道寻着踪迹进了店。 “呶,那是我的跟班,跟他要。” 小二转身一看,三木老道穿的是狐族二护法的衣服,虽然不算华丽堂皇,但显得是个富贵之人。 小二见来了个富人,也不再坚持要定金,怕得罪了各位。 待小二走后,李祤沫噗嗤一笑:“没有钱还装大尾巴狼。” “谁说我没钱。”萧牧阳不屑一顾的说道。 “你的钱在哪?拿出来看看?”李祤沫把手一伸。 “我的钱就是他。”萧牧阳指着刚来到桌前的三木老道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我?”三木老道见二人有说有笑,又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心里有些发毛,连忙问道。 “没事,坐下来吃饭吧。” 三木老道赶了几天的路,又战了凶兽穷奇一场,也已饿得饥肠辘辘。 小二已将菜品端了上来,三人不顾形象,抓起大块的肉、大壶的酒就望口中送去,一阵大开杀戒,开怀畅吃,风卷残云般将一桌酒菜一扫而光,一旁的食客都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吃饱了。”萧牧阳看着两人问道。 “嗯。”李祤沫回味着酒菜的美味,毕竟从未如此快活般的大吃大喝过。 三木老道打着饱嗝,说道:“跟着狐王就是好,吃香的喝辣的。” 萧牧阳把手伸了出来搓搓了,三木老道看的明白,这是要钱啦。 “我刚刚不是给你说了么?我身上没有钱。”老道连忙说道。 “什么?”萧牧阳有些不信。 “真的,不信你搜搜。” 萧牧阳根本不用动手去搜,从老道的慌乱的表情就能看出三木老道没有说谎。 “呃...那我们该怎么办?”李祤沫悄悄的问道,她在这一方面没有任何经验。 “那能怎么办,要不跑,要不把老道当给老板干苦力。”萧牧阳嬉笑着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快把钱拿出来。”三木老道知道萧牧阳身上肯定有钱,说着便搜了萧牧阳的身。 摸了一遍,老道也傻了眼,向李祤茉使了个眼色,表示真的没钱。 还没等老道示意开跑,萧牧阳已经拉起李祤沫往外跑去。 老道心里骂道:我去,又想坑我。也连忙起身往外跑去。 哪家开酒楼的没有几个看门人,小二早已告诉看门人盯紧萧牧阳这几个人。萧牧阳拉着李祤沫还没冲至门口,就见几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般的挡住了门口。 萧牧阳倒不是打不过这几个人,但是以修行之身欺负一群凡人,胜之不武,以后传出去,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我就说这个穷小子没有钱吧。”“扒了他们衣服。” 食客们纷纷笑道,目光都投了过来,这下子有大热闹看了。 “哼...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敢来这里吃霸王餐。”掌柜的带着一群小二气势汹汹的来到跟前。 “呃...各位好汉,咱们怎么会吃霸王餐呢。” “交钱,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招待他们的那个小二恶狠狠的说道。 “钱就是他,我把他当给你们做苦力。”萧牧阳指着三木老道说道。 三木老道心里苦啊,在心里又将萧牧阳一阵臭骂。 “别要他,一个臭男人,要来有何用,要那个俊俏的小娘们。”食客们纷纷起哄。 “呸...”李祤沫听食客提到自己,啐了那人一口痰。 众人见那人出丑,哄堂大笑。 “我们要他何用,要不拿钱来,要不留下这个小娘子。”掌柜的听了食客建议,执意要钱或是留下李祤沫。 萧牧阳本想坑三木老道一把,没想到把火烧到了李祤沫身上。心道:看来今日只有用法力才能脱身了。于是手中暗暗聚气,准备冲开堵门的壮汉。 第207章 南理遇故知 “萧公子怎会缺这几个小钱。”一个洪亮的声音自外面响起。 几位看起来道法很强的人拨开门口壮汉,一位穿着华贵的公子摇着折扇潇洒的走了过来。壮汉一看华服之人,顿时气泄,躲到了一旁。 “屠门公子。”掌柜的脸色一沉,连忙嬉笑着迎了上去。 “呦,这人是谁?排场这么大。” “这人你不知道啊!是南理城首富屠门公子。” 食客们在背后悄悄议论道。声音虽小,但是萧牧阳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这位身着华贵的公子乃是这座叫做南理城的富豪,这座小城虽小,但是富商极多,多是经营着海货的商人,所谓海货,一部分是产自海中的东西,如海鱼、海珍珠、珊瑚等,还有一部分是海上贸易交换来的物品,再运到此处交易。所以南理城虽不大,但是富人极多。 屠门公子名叫屠门高,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前些年突然出现在了南理城,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异常了得,一夜之间灭了城中几个欺行霸市的恶霸之后,夺了他们的产业。现在经营着屠门布行、盐行、铁行、茶行等商行,这些都是日进斗金的行业,也是背景极深的行业,想来屠门公子也是个能耐极大的人。 而前些时候又经营了一家霓裳炫彩口红店,一时间南理城的女人都为之趋之若鹜,每日霓裳炫彩的门前都聚满了人,抢购口红管,再选购其他衣服和胭脂水粉,霓裳炫彩生意极其火爆。口红管十分畅销,据说现在已经开始和海外的人做起贸易了,所以屠门家已是南理城的首富了,至于到底有多少财富,至今没人知道,外界一直传言,屠门家的财富可以买下整个南理城。 “萧公子,鄙人屠门高,这厢有礼了。”屠门高收了折扇,拱手行礼。 萧牧阳看着屠门高,好似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恕我眼拙,咱们...认识?”萧牧阳右手指了一下他与屠门高。 “当然认识,有个故人要见你。” “故人!”萧牧阳可不记得南理城有什么故人。 “来人,将萧公子的食资结了。” “既是屠门公子的朋友,这顿饭就免了。”掌柜的连忙说道。 “萧公子怎会缺你这几个小钱。”屠门高大声说道,想是帮萧牧阳找回场子。 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上前来,抬手就是一个金元宝扔了过去。 “这...这...用不得这么多。”掌柜的见这么大一块金元宝,都快能买下他们这处酒楼了,小二也胆怯的躲到掌柜的身后了。 “萧公子,你看这点小钱够不?”屠门高问道。 萧牧阳心道,这小子回来事,只是不知道什么来头。三木老道则盯着金元宝,咽着口水,有些不舍。食客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金元宝。 “既然用不了这么多,那今天整个酒楼的消费就全有我买单。” “买单?”掌柜的一脸懵逼。 “呃...就是所有人的食资都由我出。”萧牧阳潇洒的说道。 “好...好...今天的全场消费全由萧公子买单。”掌柜的连忙高声叫道。 “好...萧公子好阔气。”全场食客纷纷起立鼓掌叫好。 萧牧阳在一片满足之中走出了酒楼。 李祤沫看了一眼还在盯着金元宝的三木老道,道了句:“走了。” 三木老道这才依依不舍的跟在李祤沫后面往外走。 酒楼的掌柜的擦擦汗,屠门高在南理城跺跺脚,南理城也要翻三翻,幸亏刚刚没有动手,不然只怕自己这条小命或许就保不住了。 衣着破烂的萧牧阳走在前头,锦衣华服的屠门高却低调的跟在萧牧阳身后,令大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侧目,猜测这个落魄小子是何许人也,怎会让南理首富如此谦卑。 萧牧阳边走边想,故人要见我,却不直接现身,架子摆的不小。此人知道我爱面子,喜欢装逼,看来还是个老熟人。而且此人竟能使唤得了南理城的首富,这个人看来也是来头不小,到底会是谁呢? “屠门高,我想起来了,你是...”萧牧阳直觉到屠门高面熟,现在终于想到。 “永安城...” “永安城的那个跑腿小子。” “正是在下。”屠门高见萧牧阳还记得自己的,颇为高兴。 此人正是那日跟踪狐大狐二的跑腿客,与浮梦轩的掌柜孟顺是一起的。 “哈哈哈,你与孟顺现在都能耐了。” “这还要感谢萧公子当日的夸奖与举荐。” 萧牧阳想想,当日也只是在鸨妈面前夸赞了他们比较精明灵活,没想到鸨妈会重用他们。 其实萧牧阳并不是随意进入这家酒楼的,而是他已经观察到不远处开着一家霓裳炫彩店,萧牧阳想验证一下孟顺口中说的事情是否真实,那就是自己出现后,会不会被鸨妈知道。 果不其然,南理城的首富屠门高亲自来迎,看来自己的行踪还真不是秘密,都掌握在鸨妈的手中。 “不要谢我,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如果我没有猜错,见我的人应该是鸨妈吧!” “萧公子好算计,还是被你猜到了。”屠门高笑道。“只是我家大掌柜已经离了浮梦轩许久了,就别再叫鸨妈了。” “呃...也是。”萧牧阳叫习惯了,一时没注意,随口就叫了出来。 “鸨妈,是浮梦轩的鸨妈么?”三木老道连忙凑上来的问道。 萧牧阳看着三木老道急切的模样,这才想到,当年曾经让鸨妈调戏老道的场景,老道抱着头,惊叫着跑出去的样子。 萧牧阳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快说是不是她?” “是是是,就是你想见的人。”萧牧阳笑道。 “去去去,谁说我想见她。”三木老道扭捏的说道。 “还用说么?都写在你的脸上了。” “哪有?”三木老道捂着滚烫发红的脸,躲到了一旁。 惹得在场的人一阵哄笑。 南理城首富还真不是乱说的,萧牧阳看着屠门府的大院子,依山傍水,栉次鳞比,占了半个山坡,蔚为壮观。虽比不上皇宫,贵胄府邸,但是在商人之中,绝对是独树一帜。幸亏大景国没有对商人的住宅进行限制,若不然的话,就凭这屠门高这处气势恢宏的大宅子,估计也会因为僭越礼制,有被屠门的危险。 萧牧阳看着眼前的大宅子,啧啧称赞。随口问了句:“你建这么大的宅子干什么?藏金元宝么?” “呃...这是个秘密。”屠门高没有正面回应。 屠门府门户大开,屠门高引着众人进了院子,身边的护卫都散去了,只剩下屠门高带人三人又穿过几个小门,来到一个幽静的小院,院门两侧写着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萧牧阳知道鸨妈就在这里了,因为他曾在永安城浮梦轩鸨妈的房间之中见过这幅字。 “大掌柜的已在里面恭候多时了。”屠门高做出了请的手势。 三人正欲进去小院,屠门高却伸手将三木老道与李祤沫拦了下来。 “两位抱歉,大掌柜有交代,只让萧公子一个人进去。” 三木老道原本充满期待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气呼呼的走向了一侧的假山,蹲在石头上闷闷不乐。 李祤沫不认识鸨妈,既然她想独自见萧牧阳,定是有她的道理。 萧牧阳看着失落的老道,感到甚为好笑。于是趾高气昂的吹着口哨推开门,往院内走去。 进了院子,萧牧阳的哨声突然停下了,面色也瞬间凝固了。 “你...你是鸨妈?” 鸨妈站在屋檐下,原本风姿绰约,面容姣好的鸨妈,现在有半张脸已经布满了鱼鳞。 “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来了呢?”鸨妈有些自嘲的说道。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唉!还不是为了人祖灵石!” “人祖灵石?”萧牧阳有些惊讶,争抢人祖灵石的都是些修行之人,鸨妈一个商人怎么也会牵扯其中。 鸨妈没有说话,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布满鱼鳞的脸。 “你的脸也是因为人祖灵石?”萧牧阳见鸨妈没有说话,猜测鸨妈应该承受了巨大的痛楚。 “不错,我试着捞起人祖灵石,但是没有成功,还被伤成了这样。” “你去捞人祖灵石?为什么?” 萧牧阳这才想起,在醉饮浮梦轩的时候,孟顺曾说,鸨妈也是有一身好身手的,至少说明鸨妈是个修行之人,只是隐藏的比较深。而且萧牧阳记得鸨妈姓赵,还在她的房间之中见到一张纸上墨汁渗在纸上淡淡的索字。 而现在,鸨妈竟然去捞了人祖灵石,。萧牧阳来之前也只是听说,人祖灵石出现在苍夷海,并不知道具体位置,鸨妈一个商人怎么知道这些。 一连串的不解,令萧牧阳更加迷惑,于是接着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人祖灵石所在的具体位置呢?” “打捞的原因和具体位置之事我不想说,你也不要问了。” 萧牧阳从不强人所难,见鸨妈不想说,也没有刨根到底的问下去。 “你的脸也是捞人祖灵石的时候伤的?” 鸨妈点点头。 “当时我们雇了三条大船,带着水手,打捞工具出海。找到了人祖灵石的具体位置,但是在打捞的时候,惊醒了守卫人祖灵石的海兽,我们拼尽全力与之缠斗,但是海兽极其厉害,我们的人被其害死大半,我也被其击伤。” 萧牧阳还能从鸨妈的表情之中,看出当时的惨状。 “后来三条大船全都被其击沉,得亏大船上还有几条小船,我被水手救起,这才捡了一条命回来,回来之后就发现脸上长出了鱼鳞。” “哦?这怎么会这样。”萧牧阳皱着眉头,颇为不解。 第208章 鱼鳞脸 萧牧阳听完鸨妈的描述,听闻一头海兽竟然轻而易举的毁灭了三艘巨大的船,心知这只海兽也是来自上古。陆地上的上古异兽哪一个不是异常强悍,萧牧阳虽然会游泳,但是在大海之中,一个人类渺小的就像一粒沙尘,所以萧牧阳对深海之中的上古海兽充满了畏惧。 人都是会变的,好几年不见鸨妈,鸨妈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除了拥有了巨大的财富,鸨妈也显得越来越神秘了。 萧牧阳不知鸨妈为何要掌握自己的行踪,但是萧牧阳相信,鸨妈没有恶意。 “说吧,我们怎么合作?”萧牧阳十分爽快。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的爽快、不拖泥带水。就像当年我深信你一般。” “初心不改,青山常留。” 鸨妈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好一句初心不改,青山常留。既然这样,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你帮我得到人祖灵石。” “帮你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能给我什么呢?”成年人的世界里到处充斥着利益交换。萧牧阳虽然愿意相信鸨妈,但是也要看鸨妈提供的筹码是否能让萧牧阳感到满意。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或是我能办得到,都会尽力满足你。”鸨妈说的诚恳。 鸨妈上来就押上自己的所有身家,这让萧牧阳感到有些意外。他本以为鸨妈会用这几年的与他之间的朋友之情来讨价还价,但是鸨妈说的十分认真,没有提起过往的任何事情,仅仅是谈判而已,而这次谈判的筹码,就是赌上她自己的全部筹码。看来鸨妈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显示出了自己的真诚。 鸨妈开诚布公,这倒让萧牧阳这个大男人难办了。若是再提要求吧,显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胸怀如此之小。但是萧牧阳又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萧牧阳砸吧着嘴,装作很为难。其实萧牧阳也真的很为难,因为他已经允诺三木老道,抢到这颗人祖灵石会给他。 “有什么为难么?”鸨妈看出来萧牧阳有些为难,于是主动问道。 “我已经答应三木老道,帮他得到这块人祖灵石了。”萧牧阳想到老道,正好用三木老道来挡一下。 “是那次你带去浮梦轩的道士么?” “是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只要他答应了不要这块灵石,那你是否愿意帮我?” “呃...帮谁都是帮,况且我们也是朋友,只要老道愿意不要人祖灵石,那我就帮你。”话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萧牧阳也不是磨叽的人,十分爽快的答应了鸨妈。其实萧牧阳心里也打着小九九,那就是三木老道十分的小气扣门,面对人祖灵石这么诱惑的神物,他怎么会松口呢。 “萧公子,你先在这儿住下,给我一点时间,我来想办法。” “可以。”萧牧阳心中暗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搞定三木老道。 “那就这么定了,事情谈完了,我们可以以故人的身份聊聊天了。”鸨妈换上了以前的姿态,以浮梦轩的掌柜的身份与萧牧阳说道。 “你还真是个讲究人,刚开始的时候,你若与我套近乎,我怎么也会卖你个面子,你却直接与我谈起了帮你得到人祖灵石,却没有用感情来做筹码。” “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既然请你帮忙,那就是生意,就要有谈生意的样子,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萧牧阳伸出大拇指给鸨妈点了个赞,也怪不得鸨妈这些年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好。 “还有什么要问的么?”鸨妈像个老熟人一般,笑着问道,脸上的鳞片在若隐若现。 “敢问姑娘芳名?”萧牧阳忽然想起鸨妈好像姓赵,于是问起了她的名字。 “呵呵呵,你接下来要不要问问我是否婚配?家住何方?可惜你年纪太小了,要不然我一定想方设法的嫁给你。”鸨妈说的轻松,笑的花枝招展,但是并没有告诉萧牧阳自己的名字。 看着鸨妈笑的开心,但是那半张脸上的鱼鳞变得更加明显,甚是影响观容。 于是萧牧阳说道:“我来试试治疗一下你脸上的鱼鳞,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可否,小姐姐。” “哈哈哈。”鸨妈听闻萧牧阳又叫她小姐姐,十分高兴,但是眼神里也写满了失落。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访遍了周围的名医,即使是道门神医,都没人能治好,你还是别费心了。” “怎么你怕我知道你的名字,这么怕我把你治好。” “能治好我,我巴不求得呢。至于我的名字,你难道就不怕我说个假名字骗你?” 萧牧阳盯着鸨妈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不会。” 鸨妈再次笑了起来,说道:“你还是太年轻了,不过你倒是可以试一下,若是你成功了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萧牧阳仔细观察一下鸨妈脸上的鱼鳞痕,像是被海兽直接击中而烙上一般。这种印痕本不是多大问题,只是烙她的海兽妖力太强悍,这些鳞片内含海妖的妖力,入了皮肤后,似乎在鸨妈的脸上生根发芽了,已经融为了一体。 普通的郎中只将其当做病症来治,定是难以奏效。即使是道医,没有深厚的道身道力,也驱散不了鸨妈脸上的妖力,妖力不除,鱼鳞就难消。 萧牧阳见鸨妈答应了,于是让鸨妈坐于院内的石凳上,伸出右手道指,在鸨妈肩上点了两下,先封住她的穴位,以防妖力下窜。 萧牧阳揭去鸨妈的面纱,与鸨妈相视而坐。 “我开始了,你忍着点。” 鸨妈点点头,她已经受了很多的痛了。 萧牧阳开了气海,将体内的人祖灵气提起,汇入双掌之间,只见精纯刚烈的人祖灵气在掌间汇聚形成了一个圆球,圆球散发着五颜六色的极光,在快速地转动着。 萧牧阳很谨慎的控制着圆球,慢慢的将其移至鸨妈的脸上,直到鸨妈的整个头部全都被圆球形的人祖灵气包裹笼罩。萧牧阳的双手立于鸨妈的脸颊两侧,一直持续发力。 萧牧阳凭借着一身的人祖灵气,刚开始并没有将海兽的妖力放在眼里,直到人祖灵气与妖气交汇的一刹,萧牧阳才体会到嵌入鸨妈脸上的妖力有多么的强大恐怖。 这半张脸所释放出的妖力几乎与人祖灵石的灵气旗鼓相当,而且妖力之中含着深海独有的湿冷与阴寒。 两股力量在鸨妈的脸部疯狂的对战,释放出无数的能量,能量一圈圈的荡漾出去,整个院落充斥着呼啸的狂风与流转的灵气。但鸨妈已经难以忍受,整张脸已扭曲,被折磨的面目全非,一声声尖叫突破喉咙,声响彻整个屠门府。 惊得外面的三木老道、李祤沫与屠门高担心不已,但是都不知院内发生了什么。 屠门高站在院门外,显得十分的担心,这可是他的大掌柜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可就活不成了。但是大掌柜的有交代,不论院内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她不让他进去,屠门高就不能踏入院门半步。屠门高来回踱着步子,进也不是,等也不是。 “放我进去。”三木老道听着院中的惨叫,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不行,大掌柜的有交代,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再不进去,她就死了。”三木老道吼道。 屠门高摇摇头,眼含热泪,在大掌柜手下做事,守规矩是第一要务,只要是大掌柜交代的事情,不要问什么,必须执行到底,哪怕是天塌下来。 三木老道伸手去推屠门高,没成想屠门高竟也有些法术,虽不是很高,但是也能周旋一阵,毕竟三木老道不会真的下死手。 李祤沫这个时候倒是清醒,知道院内定是发生了重要的事情,但不是坏事,不然的话,萧牧阳早就叫他们进去了。 “二护法,你别急,等一会儿看看。”李祤沫上来劝架,用力拉住了三木老道。 三木老道在李祤沫与屠门高的拦阻下,只能悻悻的蹲在一边生闷气。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院内的狂风与灵气终于消散了,鸨妈的叫声早已停了,人已昏死了过去。鸨妈脸上的鱼鳞消失了,扭曲的脸也恢复了常态,又展现出了原来的风姿绰约。 萧牧阳满头大汗,喘着粗气,道了句:“这股妖力太强了,总算把你的鱼鳞脸医好了。” 又掏出一颗提升续命丸给鸨妈喂了下去,这才踉跄的打开了院门。 “大掌柜的怎么样了?”屠门高连忙问道,三木老道则已经冲了进去,扶起了鸨妈,连忙帮她输入真气。 “她没事了。” 屠门高长吁一口气,稽首便拜。 “你怎么样了?”李祤沫见萧牧阳十分的疲惫,连忙走上前来扶住了他,关切的问道。 “还好,只是有些疲惫。”萧牧阳强挤着微笑回答李祤沫,又有气无力的对着屠门高说道。“烦请屠门公子安排一处房间让我休息休息。” “这个是自然。”屠门高一挥手,招呼过来了两位侍女。 “将萧公子带去竹园休息,好生伺候。” 两名侍女忙架过萧牧阳往竹园走去,李祤沫担心萧牧阳,于是也跟着去了。 第209章 信守承诺 萧牧阳在邽山大战穷奇,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酒足饭饱后有消耗了大量的灵气医治鸨妈的鱼鳞脸,已是气海空泛,疲惫不已。 在侍女的搀扶下进了一间屋子,然后是张柔软无比的床,萧牧阳倒头便睡。 待到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已是第二日清晨。 萧牧阳本想起身,伸手掀开被子,又连忙的盖回,自己的一身衣物不知何时被扒的一干二净。 一定是趁自己昏睡之时,下人们看自己衣服破了,所以给褪去了。 萧牧阳伸头往屋内望去,这是个十分雅致的房间,屋内香气氤氲,黄花梨的床柜,墙上挂着名人字画,布置十分考究。 屋中间的桌子上还趴着一个人,是李祤沫,此刻安然娴静,没了平日的英气。 咳...萧牧阳一声咳嗽。 李祤沫迅速的弹跳而起,警觉的四处观察。 萧牧阳看着既好笑又心疼。 “你醒了。”李祤沫面带喜色的跑至床前,说道。 “嗯,你应该找张床休息的,何必在此守着我啊。”萧牧阳的话语中夹着七分关心,三分责备。 “我可是你的侍卫统领,你又昏睡过去了,没有人守卫可不行。”李祤沫执着的说道。 “找个下人照应一下不就行了么?” “那可不行,你可是狐王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呸呸呸...我一定要保护好你啊!” “好吧。只是我现在想起身,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回避一下?” “呃...我的衣服?” “嗷嗷。你的衣服破了,屠门公子帮你准备了新的衣服,我放到了你的脚边。” “要不你帮我穿衣服。”萧牧阳笑着问道。 “哼,想得美。”李祤沫将衣服往其身前一扔便跑了出去。 萧牧阳与李祤沫的关系日益加深,只是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而已,所以平时说话就很随意了。 李祤沫跑出去之后没一会儿,侍女们就端着盆、水等洗漱物品进来了。 一番洗漱再换了一身新衣服,萧牧阳也是焕然一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也是相当潇洒英俊。 正当萧牧阳沉醉在自己的自恋之中时,屠门高走了进来。 “萧公子醒了,大掌柜有请。” “你们大掌柜的醒了?” “昨天夜里就醒了。” 屠门高引着萧牧阳去了鸨妈住的地方,梅园。 此时,鸨妈正在用餐,但是没有看到三木老道。 “坐下来一起吃。” 萧牧阳也不客气,坐下便吃。 “我医好了你的鱼鳞脸。” “我知道。”鸨妈轻触了一下自己的脸,感觉比以前更加光滑细腻了。 “你该信守承诺,告诉我你的芳名了。” “我又不是年轻小姑娘,你到底是何必呢!” “我乐意。”萧牧阳盯着鸨妈,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在萧牧阳的注视下,鸨妈竟有些局促,鸨妈挥手屏退下人。 “好吧,我会信守承诺,你听好了,但不得对外人说起。” “洗耳恭听,守口如瓶。” “赵熙雅。” “赵熙雅,名字好美!”萧牧阳收回了眼神。 “可惜很久都没人叫过了。” “我以后可以叫么?” “当然可以,但是得是没人的时候。” 萧牧阳不再说话,低着头吃起了东西,因为从鸨妈的眼睛里,萧牧阳察觉到鸨妈在说出她名字的时候有稍许的迟疑。 萧牧阳早已从浮梦轩的掌柜孟顺那里知道鸨妈姓赵,那时候就猜测鸨妈与太后有关联。由于赵太后的名讳没有人提及,萧牧阳也无从而知,不过,只要萧牧阳愿意去查,总能查得到。 但是赵太后的弟弟,萧牧阳却是知道的,就是现在的兵部尚书,又加封大将军的赵熙隆。 赵熙雅、赵熙隆,萧牧阳更加确定鸨妈来自于颍川赵氏,定于太后有联系。 “算了吧,我还是叫你赵大掌柜吧。” 鸨妈有些许的失望,但是随即又转换了脸色,毕竟自己的名字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着如何帮我得到人祖灵石吧。” “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没说帮你。”萧牧阳一脸懵逼。 “我可是信守承诺,你医好了我的鱼鳞脸,我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你一人。你可也说了,只要三木道长愿意不要人祖灵石,你就愿意帮我,难道你忘记了?”鸨妈看着一脸懵逼的萧牧阳,反问道。 “呃...我不信老道会答应你。”萧牧阳依然不信。 “就知道你会耍赖,看看这是什么?”鸨妈拿出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我自愿放弃人祖灵石的争夺权,落款处竟是三木老道的签名。 萧牧阳拿过纸来,仔细端详,却是老道书写的无疑,上面还有三木老道的印章。 “这么样,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别再想耍赖了。”鸨妈咯咯的笑道。 “我倒是想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老道。”萧牧阳不解的问道。 “美人计。”鸨妈说完,便咯咯笑个不停。 萧牧阳想着鸨妈调戏三木老道的那次,也许三木老道真的对鸨妈动了心。 “哼,老道啊老道,你咋就这么栽在了鸨妈手里。不行,我得去找老道问问清楚。” “老道不会见了,你也休想跑了,我怕你说话不算话。”鸨妈一把抓住了萧牧阳。 “唉,我一世英名怎么就着了你的道了。” “别想着这么多,反正你也要去人祖灵石现场的没了不让世人因为争抢而发生争斗,你帮我且不妙哉。” “咦,老道这也给你说了。”萧牧阳要去阻止众人因为争抢人祖灵石而争斗的事情,只有老道与李祤沫知道,看来老道是彻底的背叛了。 “当然。我们需要准备那些东西?我先安排屠门高去准备。” “屠门高乃是南理城的首富,他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啊?”这也是萧牧阳不解的地方。 “他只是在为我做事而已。” “你是说,屠门家的生意都是你的?你才是真正的掌舵人,这座府邸也是你的?” “不错,生意太大了,忙不过来,总要找几个帮手。” 鸨妈说的轻描淡写,但萧牧阳感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屠门高对鸨妈十分恭敬,不像是家中雇的掌柜。但是萧牧阳并没有追问下去,因为鸨妈一定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想知道那只上古海兽长得是什么样子?”萧牧阳既然选择帮鸨妈,那就要知道海兽的实力。 “那只海兽长的十分奇怪。” “有多奇怪?” “长得吧,角似鹿,头似驼,耳似猫,眼似虾,嘴似豹,发似狮,颈似蛇,身似犬,腹似蜃,鳞似鲤,尾如虎,前爪似鹰后爪似虎。” “呃...你确定你看到的是这样的海兽?”萧牧阳对鸨妈描述的海兽十分疑惑,这哪是什么海兽啊,分明就是一只怪物合集。 “我确定,我们回来后,所有的水手都聚集在一起,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这样的海兽。” 萧牧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是大家所见,那海兽的样子就错不了。 “妖力如何?” “恐怖至极,骘猛异常。我们的三艘大船,顷刻之间就被其全部掀翻,人员死伤无数。” “有人知道海兽叫什么名字么?” “我已找人打听了,据海边的老人说,这只海兽名叫犼。” “犼。”萧牧阳并未听过这种动物的名字,心里也在纳闷,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怪兽啊,而且名字还十分的搞笑,蜚啊、狰啊、狞啊,现在又多了个犼。萧牧阳接着问道:“此兽最害怕什么?” “犼兽藏在深海,极少有人会遇上,老人们说,用童子尿与黑狗血混在一起,可以降妖辟邪,或许能降服它。”鸨妈说道。 萧牧阳心道,鸨妈死里逃生后,看样子还是做了不少功课的,看来若是自己不来此处,鸨妈也会再次出海去争夺人祖灵石。 能让鸨妈舍弃全部身家,即使搭上自己性命也要争夺的人祖灵石,就可知道这颗人祖灵石对鸨妈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个中原因,只是鸨妈不愿说出来而已。 “既是这样,那就备足童子尿和黑狗血。” “已经让屠门高准备了,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么?” “三木老道在哪里?得让他准备一些熔浆铁球。”熔浆铁球萧牧阳在对付四翼棘甲蛇的时候曾用过,正是靠着熔浆铁球才打败了四翼棘甲蛇。而在邽山的大峡谷之中,得亏三木老道又用了熔浆铁球,才阻止了穷奇的追击。 “呃...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咦...你们不是在一起的么?”萧牧阳有些奇怪,明明鸨妈刚刚说的事情都是三木老道告诉她的,说明他们昨晚曾待在一起,怎么鸨妈竟说自己不知道三木老道在何方。 “本来是在一起的,但是他后来又离开了。” “有没有说干什么去了?” “没有。” 萧牧阳暗骂,这个三木老道真不够意思,关键时刻就掉链子,马上就要去深海了,他竟然跑了。 第210章 战犼兽 鸨妈得了萧牧阳允诺之后,迫不及待的要动身前往苍夷海的深处。毕竟天下间的修行之人都已聚集到了苍夷之海,这些人虽然暂时不知道人祖灵石的具体位置,但是这么多人的人充斥在苍夷海中,保不齐谁就会发现了。 而出云子已经去深海试探了几次,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打败会是避开犼兽的方法,若是找到的话,现在只怕已经捷足先登了。 来到苍夷海边,只见海边都出都是修行之人,但是他们面前横亘着大海,若是找不到船只,他们去不了深海。 但是海中也到处漂浮着大大小小的船只,空中也飞驰着御剑飞行的修行之人,海水之中似乎也隐隐的潜行着不明之物。 对于这些人而言,茫茫大海之中,没有人祖灵石的具体位置,只是碰运气式的乱找,若想找到藏着人祖灵石的地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屠门高早已在海边备好了五艘大船,所有大船全都披上了铁甲刺,船上备足了各色工具。 鸨妈不想再等,带着众人登了船以后便急着出发,萧牧阳与李祤沫随着鸨妈去了中间的大船。 上了船,鸨妈与李祤沫就捂住了口鼻,一股尿骚味和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原来每艘船上都装了童子尿和黑狗血,屠门高手中还牵着一只健硕的黑狗。 但是为了对付犼兽,也只有忍受了,鸨妈大手一挥,屠门高高声叫道:“出发。” 大船扬起帆起航,向着深海极速前进。行了半日,众人见前方有个小岛。 鸨妈掏出一张简易的地图,一个罗盘,比划了一番,罗盘指向了一个方向,鸨妈将罗盘放于船头,五条大船顺着方向又行驶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太阳升起,此时罗盘上的指向勺快速转动,失了指向。众人并不惊慌,抬头望去,此时风平浪静,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前方有三个海岛,每个海岛有方圆十里大小,三个海岛呈三足鼎立之态,中间环抱着一个港湾。 鸨妈面类喜色,自从有了这张地图于罗盘之后,鸨妈每次前来都十分顺利。 待大船慢慢靠近海岛,原本风平浪静的大海忽地颤动起来。 船上的人开始警觉起来,屠门高大叫一声:“大家注意,海兽要来了,做好准备。” 船上的水手们纷纷持着刀枪剑戟站立船边,另有一群人拉满了弓箭盯着远方。 但是犼并没有出现,大船附近飘来断桅,继而是大量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李祤沫也是经历过战争的,但是依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有人捷足先登了。”鸨妈没有丝毫的怜悯与惊恐,而是担心有人先来到了这儿。 “这些都是什么人?”萧牧阳问道。 “看这些尸体的衣着,应该是仙门和道门的人。” “仙门?道门?”萧牧阳对仙道两门也算熟悉,但是如此残缺不全的衣物也是很难辨别。 “正是仙道两门之人,这一次,除了我们这五艘大船,苍夷海周边的船只都被其他人租完了,这应该是很多门派合租的船队。”屠门高十分肯定的说道,看样子,屠门高对这些来此寻石门派的情况很熟悉。 “我们就别靠太近了吧,免得惊扰了它。”李祤沫有些担心的说道,李祤沫毕竟是狐族,不识水性,对海洋有一种神圣的恐惧。 屠门高看向鸨妈,似乎等待鸨妈发号施令。 “前进。”鸨妈目光坚定,充满着一往无前的气概。 除了弓箭手,其余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向海岛前进。 “诺。”水手们齐声答道。 萧牧阳微微蹙眉,这群水手不像是一般的行船之人,普通的行船之人多是粗鄙之人,不会像现在这样纪律严明,行动整齐有素。 萧牧阳对鸨妈的身份愈加怀疑。 越是靠近海岛,风浪越大。海面上残破的船体、尸体随处可见,可见捷足先登的人还挺多。 正当大船快要靠近海岛之时,忽地一根巨大的虎尾自海底窜出,朝着右侧的大船打去,弓箭手们连忙见箭射出,但是普通的箭矢根本伤不了海兽分毫。 嘭...虎尾撞上了船身上的铁甲刺,原本携着滔天巨浪的虎尾被铁刺刺中,并未将大船打碎,而是尾巴吃痛收回了海里。 大船在虎尾的撞击下发生了侧翻,船上的人纷纷落海,其他船只慌忙施救。一群人持着武器盯着海面之下,一群人扔下绳索、悬梯。 以往情况下,这个时候犼兽藏在水下会将落水之人咬死吃掉。但是等到落水之人全都被救起,也不见犼兽再现身。 “为何犼兽没有趁机袭来?”众人都有些不解。 “我知道了,定是船上的童子尿和黑狗血起了作用。”屠门高说道。 众人点点头,大船倾覆,船上携带的童子尿和黑狗血全都洒落海中,海兽定是怕了这两样降妖辟邪之物,逃走了。 “哈哈哈...终于找到犼兽的克星了。”船上的人高兴的叫道。 “快,大家将童子尿和黑狗血搬到船头,再将船驶入湾口内。” 船上的水手快速的行动起来,不一会儿就将童子尿与黑狗血搬到了船头,一边抛洒一边前行。 直到船队进了湾口,果然犼兽都没有再出现。 “快看,犼兽在哪里。”眼见的水手已经发现了犼兽。 顺着水手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湾心之中的海面之下,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不停的游来游去,黑影之大犹如大船一般,想来是被童子尿与黑狗血逼回了老巢之中。 “快,将船分开,抛洒童子尿与黑狗血,将它赶走。”鸨妈吩咐道,鸨妈知道想要在海中杀死犼兽,非常困难,但是凭着童子尿与黑狗血将它赶走,待众人下了海底将人祖灵石捞出就可以了。 四艘船分着方向四处抛洒童子尿与黑狗血,犼兽似乎看出了鸨妈的意图,只见犼兽沉下身去,快速游动。不一会儿就从海底旋起一个漩涡,漩涡慢慢变大,将大船吸向其中。 “不好,犼兽是想用漩涡将大船全都吸入其中,将我们葬身大海。”屠门高叫道。 此刻大船已经被漩涡吸往其中。 鸨妈看向了萧牧阳,不用鸨妈再说话,萧牧阳已经心领神会。 “好吧,我知道能力越强,责任越大,这种危险的事就让我来吧。”萧牧阳说道。 “狐王,让我去吧。”李祤沫突然挺身而出。 萧牧阳能看出李祤沫内心的恐惧,也能看出她舍身保卫自己的勇敢。 “去一边去吧,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人挺身而出呢。”萧牧阳笑着拨开李祤沫,并将手在其肩头轻拍了几下。 萧牧阳将乾坤棒往空中一扔,两手各持一罐童子尿与黑狗血跃上了乾坤棒。乾坤棒在萧牧阳的控制下直奔漩涡中心。 “你小心点,我等你回来。”李祤沫本想说出来,但是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此时漩涡已经很大了,并可以看见一个大大的漩涡眼,萧牧阳通过漩涡眼依稀可见犼兽在水下快速的游动。 萧牧阳控制着乾坤棒一头栽进了漩涡眼,站在空中,并没有感到漩涡的深度,此刻落了下来才知道这个漩涡眼竟如此之深,萧牧阳落了好一会才落到漩涡底部。 果见一只长得角似鹿,头似驼,耳似猫,眼似虾,嘴似豹,发似狮,颈似蛇,身似犬,腹似蜃,鳞似鲤,尾如虎,前爪似鹰后爪似虎的怪兽正在快速移动。 “嗨,犼兽兄,停下来歇一会。”萧牧阳大声叫道。 怪兽忽闻人声,转身一看,见萧牧阳落下,顿时大惊。连忙停了下来,一双小虾眼紧紧盯住了萧牧阳。由于犼兽停止了游动,漩涡已停,海水开始灌入漩涡眼,将萧牧阳包裹其中。 “哈哈哈...意不意外?惊不惊喜?”萧牧阳见犼兽惊讶的表情,笑着说道。 稍许的愣神之后,犼兽张开了他那似豹子一般的大嘴,用一股低沉的声音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 “啧啧啧...说的我好怕怕啊,你过来啊。” 犼兽彻底的被萧牧阳激怒了,狂吼一声,声音在海水之中犹如一声闷雷响在萧牧阳耳边。 海面之上的漩涡已经消失,大船也都平稳的停了下来,但是又被闷雷般的响声震得乱晃,水手们连忙驱动船只向海岛靠去。 犼兽身为海兽,在海中行动自如,张开巨口,露出獠牙,伸出如鹰一般的利爪抓向萧牧阳。萧牧阳不动声色,也不躲闪,见犼兽冲至身前,萧牧阳举起童子尿与黑狗血直接砸向了犼兽张开的大嘴。 童子尿与黑狗血在水中快速的融合灌入海兽的嘴中。 犼兽连忙闭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大口童子尿与黑狗血顺着食管进了身体。 犼兽这才发现中了萧牧阳的圈套,于是瞪大了双眼,充满了惊恐。 犼兽体内已经开始出现灼热的痛感,连连干呕,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想要将吸进体内的童子尿和黑狗血吐出来,但是海底本就外压大于内压,吸入体内的东西怎会轻易吐出。 犼兽疯狂的扭动身体,一条虎尾四处抽打,萧牧阳不敢靠近,只得开了气海,勉强在海中呼吸躲闪。 海面出现巨大的波浪,幸亏四艘船都靠近了海岛,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第211章 呦,大家都在呢 四艘大船分别靠着海岛,时刻注视海面。 犼兽一时也吐不出吸入体内的童子尿与黑狗血,但是体内虽然炽热难耐,却不致命。 犼兽猛吸了几口海水,冲淡了体内的童子尿与黑狗血,炽热感稍稍退却。 犼兽猛地停下了身体,对着萧牧阳便是一声巨吼。 一般人在水中是难以发出声音的,因为只要张开嘴,海水就会灌入嘴里,更别说张开大嘴扯开嗓门大吼了。 但是犼兽一声巨吼,低沉的声音犹如一波深水炮弹,将面前的海水排闼而开。排闼而开的水轰鸣着冲向了萧牧阳。 萧牧阳连忙将气海之内的灵气释放出来,抵挡着汹涌而来的海水。 两下里各自控制着身旁的海水,猛烈的对撞在了一起,轰...巨大的轰鸣声。一道水柱自海水下面冲天而起,巨大的海浪犹如海啸一般向四周冲去。 “不好,快弃船。”屠门高见海浪又高又猛,知道大船难保,连忙叫道。 屠门高的话音未落,已腾空而起。 李祤沫道力较高,连忙去拽鸨妈,刚一转身,却见鸨妈已经飞身而起,奔海岛而去。 李祤沫一诧,她可是听萧牧阳说,鸨妈乃是一阶商人,没有什么法力,没想到在此危急时刻,鸨妈展现出来的功力当不在五阶之下,已是中阶道身的实力。 一众水手虽然功力不高,纵身御空倒也不是难题,转眼间,所有人便飞到了海岛之上。 轰...巨浪将大船拍打到岸上,碎成了木屑。 童子尿与黑狗血也全都撒入海中,湾心的海水已染成了淡淡的红色,慢慢的向湾心之中飘去。 海面之上水柱冲天,巨浪滔天,海面之下,犼兽已经窜至萧牧阳身前,如鹰一般的前爪已经划向萧牧阳的身上,萧牧阳连忙扫起乾坤棒抵挡,挥动乾坤棒,萧牧阳才发现,速度比在上面之上慢了许多。 水下作战,萧牧阳十分不习惯,不仅要消耗巨大的气力用于呼吸,水的阻力非常大。若是对付普通的妖物,萧牧阳倒还可以不愁,但是对于犼兽这种上古海兽,别说慢上许多,哪怕只是慢了半拍,只怕也是致命的。 乾坤棒刚挥至身前,犼兽的鹰爪已至身前,奈何乾坤棒的速度已经没了陆地上的迅速,犼兽却是游刃有余,一双利爪抓住乾坤棒,而后爪已经抓向了萧牧阳的下身。 萧牧阳一惊,在水中,自己就是个菜鸟,而犼兽却是王者。 萧牧阳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逃又逃不掉。 只能大叫一声:“大...” 乾坤棒得了命令,疯狂的变大,变成了一堵石柱堵在了萧牧阳面前,将萧牧阳与犼兽隔开。 萧牧阳哪敢停留,连忙扒拉着乾坤棒快速的往海面上浮去,犼兽饶着乾坤棒迅速的向萧牧阳追去。 萧牧阳虽然拼尽全力,但是犼兽明显速度更胜一筹,萧牧阳本就水性不好,此时手脚并用,却依然难逃犼兽的追击,眼瞅着犼兽就要追上了,萧牧阳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 正在这时,海面上飘过了淡淡的红色,一股童子尿的尿骚味与黑狗血的腥味强烈袭来。 犼兽停下了追击,瞪一对虾眼,一声大吼,想来是想起了刚刚炽热的烧伤感,随即调转了头向海底沉去。 萧牧阳兀的窜出水面,也被腥骚味呛得的直咳嗽,连忙蹬着乾坤棒飞上了空中,看到犼兽下沉涌起的水泡,才猛然的舒了一口长气,四下里看去,已经看不到来时候的大船。 “我们在这里。”李祤沫见萧牧阳窜出水面,连忙挥手示意。 “乾坤棒,去海岛。”萧牧阳收了乾坤棒飞往海岛,待降下棒来,这才发现这里不仅有鸨妈带来的人,还有很多道门、仙门之人。 所有的人都钦佩的看着萧牧阳,将萧牧阳奉为神人,能在海水下与犼兽大战这么长的时间而且可以全身而退的,萧牧阳是众人看到的第一个。 “呦,大家都在呢!”萧牧阳笑道。 “说说犼兽如何?” “犼兽太强大,我一时无策,能逃出来已是万幸。”萧牧阳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叹道。 “我也看出来了,只能再想想办法。”鸨妈安慰萧牧阳道。 李祤沫见萧牧阳拧着身上的水,走到萧牧阳的身后帮着他一起拧水。 “宗主。”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萧牧阳定眼一瞧,原来是从飞狐城赶来的玉为堂以及部分鱼龙宗的人。 “嗯?你倒是跑的挺快,这么快就找到这儿了。” “我们并不是得到消息最早的,已经有很多门派都来了,但是很多都已命丧犼兽之手。”玉为堂有些难过的说道。 “你说你,人祖灵石岂是容易得到的,干嘛来趟这趟浑水?”萧牧阳半带责备的说道。 “宗门之人都想来试一试,我也是执拗不过,所以只得带领大家来了这里。”玉为堂解释道。 萧牧阳虽是鱼龙宗的宗主,但是萧牧阳还未正式管理过鱼龙宗一日,实际的掌权人依然是玉为堂。几万年的时间,就出现了这一次可以化仙的机会,每个人都不想错过,所以玉为堂也不想阻止门人,于是领着大家奔到了这儿。 “好吧,你做的也没错。”萧牧阳拍拍玉为堂的肩膀。 萧牧阳把手摊到了玉为堂的面前,“给我吧!” “什么?” “断水剑啊!” “哦!”玉为堂有些不舍的将手中的玄铁黑剑交给了萧牧阳。 萧牧阳并不是小气之人,断水剑本是萧牧阳借给玉为堂用的,萧牧阳见玉为堂十分喜爱,也没有要回来的想法。只是现在遇上了上古海兽犼,在水里,萧牧阳根本不是犼兽的对手,只能借助断水剑了,所以才要了回来。 “别伤心,等有机会了,我在给你找个更好的武器。” 鸨妈面色稍显凝重,她想不明白,根据情报,知道人祖灵石具体位置的人并不多。但是现在看来,好似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一般,怎么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信息就全都传开了呢,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除了眼前的道仙门人,还有很多人向此处赶来,租着大船出海已经越来越难了,所以很多道力较高的人,为了赶到此处,宁可消耗聚集的灵气,也要御剑而来。 鸨妈看着周围的人,自己手底下的人虽然多,但是功力相对于这些道门与仙门之人显然要弱上许多,并不占优势,只有依靠萧牧阳了。 萧牧阳见鸨妈面色凝重,也知道鸨妈的疑虑。 萧牧阳抬起头来四下张望,除了鱼龙宗的熟人,萧牧阳还见到了立在高出的寒眉师太,萧牧阳见了寒眉,就知道峨眉派也赶来了。 目光稍一搜索,就见到站在寒眉不远处的云霓,云霓躲在人群里呆呆的看着自己,萧牧阳也直勾勾的看着云霓,云霓还想以前一样,像一朵出水芙蓉,亭亭而立,只是比以前清瘦了许多。此时云霓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神之中写满了失落。 萧牧阳这才想到,李祤沫正贴心的帮他在拧着衣服呢,看来云霓是有些醋意了。萧牧阳心里笑道,即使是无论如何修行,人啊!总是逃不了七情六欲,所以萧牧阳就没打算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 萧牧阳连忙示意李祤沫停下来,说了句:“你先歇一会,我去找寒眉师太商谈一些事情。” 李祤沫本是萧牧阳的贴身侍卫,持着惊鲵剑就跟了上去。 “呃...”萧牧阳本想将李祤沫劝下来,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看向鸨妈。 鸨妈会意,知道萧牧阳想让自己帮忙拦下李祤沫,于是假装说道:“李姑娘,我的胳膊好像断了,你来帮我看一下。” 鸨妈没带侍女,这一圈人之中只有李祤沫是姑娘,又是一起坐船前来,所以李祤沫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李祤沫看向萧牧阳。 “去吧,救人要紧。”萧牧阳正气凛然的说道。 李祤沫刚转过身子,萧牧阳就对着鸨妈伸出了大拇指。 萧牧阳来到寒眉师太跟前,施了礼,寒暄了几句,便来至云霓面前。云霓身旁的师姐妹也都知道萧牧阳与云霓的关系,纷纷闪开,给他们留足了空间。 萧牧阳上几次去了峨眉派,云霓一直跟着冷眉师太闭关,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云霓了,所以萧牧阳对云霓还是很想念的。 “呃...最近过得可好。”萧牧阳温柔的张口问道。 云霓轻咬粉唇,表情复杂,眼神躲闪,似乎不想搭理萧牧阳,但心里又十分想念萧牧阳。正犹豫间,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呸,你就是负心的情郎。” 不用看,萧牧阳也知道敢说这话的人定是苏文轶。 这一次争夺人祖灵石,峨眉派算是倾巢而出了,只要能拿得上台面的人全都来了。 “谁说我负心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再说了,就算我负心了,也没有负你的心。”萧牧阳怼道。 “刚刚你身旁的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苏文轶气呼呼的问道。 “哦,你说的是李祤沫啊,那是我的侍卫。” “你的侍卫?谁信啊!”苏文轶难以置信的叫道。 “千真万确,只是此话说来话长,但是三木道长可以作证。”萧牧阳关键时刻想起了三木老道,这个老道在道仙两界本就很有威望,又加之三木老道与云霓的关系很好,也曾去苏家测过命,所以两人都很信任他。 果然,两人听了三木老道的名号,就信了萧牧阳的话语。 云霓轻咬的粉唇也轻轻的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松弛了下来,这才意识到,原来是误会了萧牧阳。 第212章 挺身而出 “你们峨眉来的人挺多?”萧牧阳问道。 “对于人祖灵石,我们势在必得。”苏文轶不知趣的没有离开,站在一旁说道。 “呵呵呵...你这样说,置其他仙门于何地?又置道门于何地?”萧牧阳笑着说道,犼兽沉下去之后,三个小岛上冒出了很多的人。萧牧阳也见到了涂山派、崆峒派、泰山派...仙门之人,就算是道家五门也都到齐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玄清子掌门已经答应我们掌门,我们两家结盟了。”苏文轶有些得意的说道。 “玄清子也来了,在哪里?” “他们在另外的小岛之上。” “哦,只是你们两门只怕实力还是差一些。”萧牧阳也没有感到意外,玄清子与寒眉师太是道侣,看得出玄清子与寒眉师太还是有些感情的。 “哼,当然不止这些。云霓已参透了上古秘术,现在只怕实力已不亚于我师父。” 萧牧阳看着云霓,心中十分高兴,云霓一心向道,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与萧牧阳进行了阴阳祭炼,合体双修,只怕还是清心寡欲,专心修道。萧牧阳将上古天元策与密经交给她,也是相信云霓道心纯洁,静心修行,定能参透一些奥妙来。 “你好厉害哦!这么短的时间竟参透了密术。”萧牧阳表现的像个小迷弟,对着云霓一阵猛夸。 “巧合罢了,也只是参透了一些皮毛而已。”云霓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也来争抢人祖灵石么?”云霓有些不解,因为她知道,萧牧阳已经得了一颗人祖灵石。 “呃...帮个朋友。”萧牧阳说道。 “那你不如帮我们吧。”苏文轶又插了一嘴。 萧牧阳砸吧着嘴,有些为难。“我已经答应了她,若是知道你俩也来凑热闹,我一定会帮你们的,只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已经答应了别人,也不好食言。” 萧牧阳的确是没有想到云霓也会出关而来,只知道峨眉派自飞狐城外直接赶来了此处。 “你就是不想帮我们。”苏文轶气哄哄的说道。 云霓并没有生气,她知道萧牧阳的为人,不想给萧牧阳带了为难。于是说道:“你不要为难,即使你不来争抢人祖灵石,还有其他门派的呢,你来了咱们说不定胜算更大一些。” “对啊,咱们三家联合,夺得灵石后,咱们再猜拳定归属。”苏文轶惊喜的叫道。 萧牧阳无语的捂着脸,这小丫头还是这么天真,人祖灵石乃是绝世之物,谁不眼红,到时候还不得争个你死我活,不过三家暂且联合之事倒是可行。 “还算有些小聪明,我们三家暂且联合倒是个好主意。”萧牧阳笑着说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谁想出来的主意。”苏文轶沾沾自喜的说道。 “犼兽勇猛,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你们还是尽量往后躲一些。”萧牧阳关心的提醒道,虽然说得是你们,但是实际上对着的是云霓。 “哼,一点诚意都没有。”苏文轶气呼呼转过脸去。 “嗯,你也是。”云霓则红着脸低声说道。 由于犼兽沉到了海底,海面上一时风平浪静,来到此处的船只也越来越多。小岛上的人儿也都冒了出来,相互打着招呼,一些门派的掌门开始聚在一起商量着怎么赶走或是杀死犼兽,只有没了犼兽,人才能下得海底去捞人祖灵石。 屠门高匆匆跑了过来,叫道:“萧公子,三木道长回来了。” “哦,老道来了。”听闻三木老道归来,萧牧阳十分高兴,别了云霓与苏文轶匆匆回了鸨妈的队伍。 三木老道满头大汗的喝着水,鸨妈此时胳膊也不疼了,主动为三木老道捏起了肩膀。 “你跑哪去了?”萧牧阳迎头便是一声责备。 “嘿...我猜你需要这个,所以我就去准备了它们。”三木老道一边从玄空袋中取出了一颗熔岩铁球,一边看着萧牧阳得意的笑道。 萧牧阳看着老道手中的铁球,大喜过望。心里疑惑道,嘿,这老道啥时候做事这么上心了,不用自己安排,竟主动去做了熔浆铁球。再看着三木老道神采奕奕的模样和身后鸨妈精心的伺候,难道昨晚他们的感情升华了。 看破不能点破,况且老道这方面还是比较害羞的。于是夸赞了老道一句:“别说,你这次做的正合我意,若是能赢了犼兽,你功不可没。” 老道听了萧牧阳的夸赞,挺了挺胸脯,像个获胜的小公鸡一般,甚为得意。 “萧公子,我观来此处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的童子尿与黑狗血也全都撒入了海里。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萧牧阳拿回了断水剑,又得了地火熔岩做成的铁球,顿时信心倍增。 只是萧牧阳在等一个人,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那就是天枢门的掌门出云子。 开天人祖盘古死后被天火焚身,共得九颗像珍珠、玛瑙、水晶一样光彩照人的各色晶石,唤做人祖灵石。其中的五颗灵石被一个叫女娲的用来补了天,另外四颗则分散藏于世间。 目前,已经知道了其中的三颗,一颗人祖灵石被人们用金棺盛装供奉在天下的中心皇宫之中。第二颗藏于昆仑山之中,现在已经进了萧牧阳的气海,世人知道此颗灵石进了萧牧阳体内的并不多。而第三颗竟藏在这苍夷深海之中,目前被这只上古海兽犼守卫着。 高山、陆地、深海,这三颗灵石显然是有人刻意摆放的。 所以萧牧阳猜测,首先发现人祖灵石藏于深海的定是出云子。出云子天资聪慧,精通各类事务,而且他知道前两颗灵石一颗在陆地,一颗在昆仑山,所以他推断出了第三颗在深海。 以出云子九阶道身的实力,又是最先得知人祖灵石的具体位置,他却不在现场,这有些不大现实。 事出反常必有妖,出云子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阴谋。 嘭...嘭...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下海了。毕竟萧牧阳刚刚成功的躲开犼兽,现在海面又飘着尿与血,让他们以为可以一试。 “大掌柜,我们该怎么办?”屠门高见有人下水,有些着急。 “等。”萧牧阳说道。 鸨妈点点头,也不敢轻举妄动。 海岛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勾勾的盯着海面。 好一会儿不见动静,下水的人应该已经沉的很深了,有些人已经开始面露喜色。忽地海面泛起一阵水晕,继而血红的血涌了上来,又是一片残肢断臂。 下水的人全死了,海岛上死一般的沉寂。 这几日,死的人已经太多了。有些人开始动摇了,为了这个机会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到底值不值。 但是有人退缩,就有人更加疯狂。 “海兽已经战了数日,定是疲乏了,我们轮流上,耗死它。” 嘭...嘭...又有一拨人下了海。 又是有去无回,死于犼兽口下。 但是狂热的人依然没有回头意思,前赴后继的下了海。这也是这些门派商量的方法,每个门派每一轮都会派出几人参与,想用车轮战耗死犼兽。 战了半日,海面的童子尿与黑狗血早已被海水冲散的无影无踪。虽然每一次都是有去无回,但是每一次与犼兽打斗纠缠的时间都比之前一次要长,看来,犼兽也确实是有些疲乏了。 之前下海的多是一些炼意境初期或是刚入中阶道身之人,这些人都做了炮灰。现在见犼兽现了怯意,机会的天平已经向海岛上的人们倾斜了,于是下海的已经是中高阶之人了。 这一次,闵师造也下了海,毕竟鱼龙宗本就处在海岛之中,每个人的水性都非常的好,还有涂山派的岳半庭,涂山派的左彪,以及道门的山风等几个道长。 这一战,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分出胜负,鲜红的血不断的喷涌出海面,直到最后,只有玉为堂一人飘了上来。 萧牧阳见状,连忙御棒飞去,将其捞起。闵师造身受重伤,已经昏死了过去,左手也被犼兽咬断,血染全身,可见战况之惨烈。萧牧阳连忙帮其输了人祖灵气,吊住性命。 萧牧阳见到这么多人不畏生死也要得到人祖灵石,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放弃。 而此时,萧牧阳见到云霓与冷眉已走向了海边,准备趁此时机,下海去战犼兽。 犼兽长期守候人祖灵石,被灵石灵气滋养,妖力早非一般上古异兽能比,现在虽然气泄,但是在海底下,还没有人有必胜的把握能对付得了它。 萧牧阳心怎可能让自己的女人承受风险的,于是挺身而出,大吼一声:“都停下来,让我去一探究竟。” 萧牧阳的实力大家有目更睹,经过大战四翼棘甲蛇的检验,萧牧阳的人品也是杠杠滴,这些事情,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此时萧牧阳愿意下海去一探究竟最好不过,当然没有人有异议。 原本走向海边的云霓也随着众人停了下来,深情的看向了萧牧阳。 萧牧阳向云霓抛了个媚眼,转身指了指三木老道。 “呃...我...”三木老道指着自己,以为萧牧阳让他一起下海,三木老道乃是狐族,天生不善水性,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在鸨妈面前又不好意思退缩,正不知该如何说。 “把熔岩铁球给我。”萧牧阳叫道。 “哦!好嘞。”三木老道见萧牧阳只是要熔浆铁球,心里大喜,连忙将装着熔浆铁球的玄空袋转给了萧牧阳。 萧牧阳得了铁球,手持断水剑纵身一跃,往海底沉去。 第213章 麒麟战犼 萧牧阳双手握住断水剑的剑柄,将灵气灌入断水剑。断水剑入水后,立时幻化出一条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猪尾的巨型水麒麟。水麒麟的全身散发着白色的荧光,一对眼睛犹如一对探照灯在水中尤为显眼。 断水剑乃是上古神剑,拥有神力,可幻化出水麒麟,水麒麟又能御万水,入水后便昂着高贵的头颅,踏步向前,海水立时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萧牧阳跟在断水剑的身后,不仅可以自由呼吸,而且片水不沾身,眼前的万物可见。 也不知下潜了多久,海底还是遥遥无际。 萧牧阳忽地感受到一阵晃动,周围的海水都在旋转。 是犼兽...萧牧阳连忙四下里看去,但犼兽乃是海兽,在水中行动迅猛,萧牧阳还未来得及转身,犼兽早已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了。 水麒麟乃是灵兽,也感受到了危险的存在,早已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狮子一般的眼睛不停的主动,似乎在捕捉危险的存在。 萧牧阳松了水麒麟,让其自由行动,自己则抽出乾坤棒跟在其身旁。 吼...水麒麟发出一声嘶鸣,这是萧牧阳第一次听到水麒麟的声音,声音浑厚,所到之处海水皆避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声音的通道的尽头,犼兽怒目而立。 一个是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猪尾的灵兽水麒麟,威风凛然。 一个是角似鹿,头似驼,耳似猫,眼似虾,嘴似豹,发似狮,颈似蛇,身似犬,腹似蜃,鳞似鲤,尾如虎,前爪似鹰后爪似虎的妖兽犼,骘猛异常。 一灵一妖,怒目相向。 海底本就黯淡无光,寒冷无比,压抑的要命。此时虽然有水麒麟身上的淡淡荧光,但是依然被紧张的气氛搞得毛骨悚然。 即使是身负九星之命,体含人祖灵石的萧牧阳也不寒而栗。 水麒麟身形虽大,但是全由剑气所化,除了断水剑本身的剑气,还有萧牧阳赋予其的人祖灵气。 犼兽外形复杂,已守护这片海域数万年,长期被人祖灵石滋养,妖力斐然。 萧牧阳再输一股灵气给了水麒麟,水麒麟顿时实力大增,身上的光也更加得明亮,昂着高傲的头颅大踏步向犼兽冲去,犼兽也不害怕,迎面冲来。 萧牧阳没有跟上去,而是开了气海,一边呼吸,一边用灵气撑住海水强大的压迫力。 只见水麒麟与犼兽迅速的交战在了一起,犼兽则驱水应战,但水麒麟所到之处,海水全都避开,犼兽驱来的海水根本接触不到水麒麟就自动散开了。 犼兽大惊失色,失去了水的犼兽,只得以肉身与水麒麟相搏。 犼兽仗着前似鹰后似虎的利爪与水麒麟的马蹄相互攻守,竟也不落下风,一时间将海底搅动的天翻地覆,暗涌流动。 水下打的热闹,水上之人虽然看不见,但是参天而起的水柱,湾心里涌起的大潮,依然让海岛上的人感受到了水中的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犼兽虽猛,但是毕竟不是灵兽水麒麟的对手,水麒麟的龙头早已将犼兽的气势压下一头,一口气从口中喷出,只见荧光直冲犼兽,将犼兽身旁的海水全都荡开,只剩犼兽留置在原地,失了海水,犼兽的移动速度立即慢了下来。 水麒麟瞅准时机,扬起蹄脚一脚踏了下来。犼兽大惊,连忙转身躲过,一条虎尾随即卷住了水麒麟的身体,但是令犼兽诧异的是,虎尾竟像卷到了团空气一般。 犼兽大喜,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水麒麟并不是真正的水麒麟,只是由气所化而成。犼兽不再与之硬拼,而是转身窜入海水之中,四处游动,让水麒麟失了追逐的踪迹。 犼兽摸清了水麒麟的历来之后,将攻击的目标转向了远处的萧牧阳。化成水麒麟的气,一半来自断水剑的上古灵力,一半来自与萧牧阳的人祖灵气。犼兽已经与萧牧阳交过一次手,对萧牧阳的底细已经很熟悉了,只要断了萧牧阳的灵气,水麒麟气泄之后,就不是犼兽的对手了。 犼兽快速游动带动的海水围着水麒麟不停的旋转,形成了一股水墙,水麒麟走到何处,水墙便围到何处,水麒麟只得不停的发力去破坏水墙。 萧牧阳看的真切,已经猜到了犼兽的意图。此刻水麒麟又被困住,知道自己在水中根本不是犼兽的对手。 萧牧阳本想往海面浮去,但是此处离海面非常的深,浮不了多久,就会被犼兽追上。 萧牧阳只能将命运压在水麒麟的身上。 “乾坤棒...长...”萧牧阳横持乾坤棒,将乾坤棒的一端对准了困住水麒麟的水墙。 乾坤棒迅速的变长,直插水墙。 犼兽还未冲至萧牧阳身前,乾坤棒已经贯穿水墙,将水墙定住,水麒麟一口灵气直接将水墙吹成了一股漩涡。漩涡越转越快,追着犼兽而来。 萧牧阳见犼兽来到,猛吸了一口气,没有上浮,却开始下沉。 萧牧阳这一举动出乎了犼兽的意外,犼兽本以为他会上浮,不曾想萧牧阳竟向海底沉了下去。 还未等犼兽回过神来去追萧牧阳,身后的漩涡已至,犼兽窜入漩涡,翻了几下身,就将漩涡涤荡一空,变成了一股气泡冲上的海面。 这时,水麒麟已经冲到犼兽身前,两下里再次战到了一起。 水麒麟的灵气已泄去大半,身形小了许多,也没了刚才的威猛。 两下里势均力敌,难分胜负。犼兽担心萧牧阳去取人祖灵石,只能且战且退,水麒麟则紧追不舍,不给他快速游走的机会。 萧牧阳一边下沉,一边收了乾坤棒。海底一片漆黑,没了水麒麟的荧光,萧牧阳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凭着感觉不停的下沉,直到发现远处有一小团如星星般的微弱光芒。 萧牧阳见状大喜,深海之中能发出如此光芒的必是神物。 沉得越深,下沉的速度越慢,外部的压迫感就越强烈,海水也愈加寒冷。萧牧阳已经赶到了有些头晕目眩,身体也抖得厉害。 但那一股绚丽的光支撑着萧牧阳一直下沉。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炫彩夺目,越来越耀眼。 慢慢的萧牧阳竟感不到寒冷了,好似有阳光洒在身上一般,周身只感到温润如春。 人祖灵石,一定是人祖灵石,萧牧阳喃喃的说道。 再往下沉,萧牧阳总算看清了,炫彩的光芒由一个玄铁黑盒发出,这个玄铁黑盒上方是镂空的,刻着无数的星星图案,图案非常精美,但是图形很小,缝隙也很小,人祖灵石就躺在其中数万年了。 这个玄铁黑盒的与萧牧阳打开的那个盒子材质相同,但是外形不同。 令萧牧阳十分好奇的是,取自昆仑山西风谷盘古洞的那个玄铁黑盒,是个全封闭的,由一串阿拉伯数字的密码打开。 藏在七层八面玲珑宝塔地宫中的那颗人祖灵石,据说是在一口金棺之中,萧牧阳曾听闻大祭司曾打开金棺,将当今皇上放入其中,救了皇上的命。 萧牧阳看着眼前的这一颗人祖灵石,竟然是藏在,哦,不对,应该是装在一个镂空的玄铁黑盒之中。这是什么意思,怕别人找不到么? 萧牧阳百思不得其解,走上前去,试着打开铁盒,但是却找不到打开的方法。萧牧阳本想用着那串阿拉伯数字密码试一下,却不知该如何输入。 萧牧阳试着抱起玄铁黑盒,但是巨大的重力让其难以上浮。 吼... 犼兽见萧牧阳触碰到了人祖灵石,异常暴怒。 犼兽的鹿角乱撞,四爪齐飞,一根虎尾也甩的像根飞鞭。水麒麟的气力已经难以招架,竟被其击退。犼兽总算抽身,直奔萧牧阳而去。 萧牧阳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此处,机会就在眼前,怎甘心就此放弃。 萧牧阳拿出三木老道准备好的熔岩铁球掷向了奔来的犼兽,犼兽已经杀的眼红,只想着赶走萧牧阳,并未将这颗小小的铁球放在眼中。 轰...铁球炸在水中,如地火般的熔浆迸发而出,滚烫的熔浆洒到了犼兽的身上。 嗷...一声惨叫,犼兽的身体被熔浆灼伤。 犼兽这才知道这个黑色铁球的厉害,只可惜,还未等他抽身,萧牧阳又扔出了数颗熔浆铁球,铁球围着犼兽在他周围炸裂。 一股股熔浆铁球迸射而出,喷向犼兽,犼兽的全身都被熔浆烫伤,滋滋的冒着焦味。 “哈哈哈...这股熔浆真厉害,三木老道这次倒真是立了大功。”萧牧阳大笑道。 犼兽挣扎着还想扑向萧牧阳,但是萧牧阳抡起一棒打在了他的头上,虽然乾坤棒被海水卸去大半气力,但是依然将犼兽打沉入黑暗的海底。 萧牧阳见没了犼兽的威胁,高兴的将水麒麟召唤到身旁,抚摸着他的脖颈。道了句:“谢谢。” 萧牧阳用乾坤棒撬起镂空玄铁黑盒,于是让水麒麟在前面开路,自己抱着人祖灵石铁盒跟在水麒麟的身后。没了海水,便没了压力,玄铁黑盒也没有了巨大的重力,萧牧阳抱着铁盒跟着水麒麟快速的浮了上去。 第214章 灵石现身 海岛上的人见海面一会儿水柱参天,一会儿波涛汹涌大浪滔天,一会儿又升起巨大的水泡,一会儿又剧烈震动... 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都死死的盯着海面。 忽地海面风平浪静,只有些许的微波荡漾。 很多人都伸长了脖子仔细望去,鸨妈也略显紧张的望着海面,李祤沫看着三木老道,老道倒是十分淡定。 云霓本来就走到了海边,萧牧阳入水之后就没有退去,一直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注视着海面,神情严肃。 “快看,海底有亮光。”玉为堂叫道,玉为堂乃是鱼龙宗之人,颇通水性。 众人顺着玉为堂手指的方向,果见一处亮光自海底快速升起。 亮光逐渐越来越亮,逐渐变得炫彩夺目。 大家首先看到了一只全身荧光的水麒麟昂首踏步排水而来,水麒麟的身后是一团耀眼的璀璨光芒。 嘭... 水麒麟冲破海面化为了断水剑飘在了空中,萧牧阳抱着耀眼的玄铁黑盒随即浮出了水面。 众人先是惊诧,后是欢呼,期待已久的人祖灵石终于现身了。 鸨妈见萧牧阳怀中抱着的炫彩夺目之物,已经猜到乃是人祖灵石。向屠门高使了个眼色,屠门高会意,在欢呼声之中,屠门高打了一个呼哨,每个海岛上都有鸨妈带来的人手,这些人迅速的占领了靠近岸边的有利地势,静待萧牧阳上岸。 萧牧阳刚一出水,长舒一口浊气,呼吸了新鲜的空气,心里有些得意,总算将人祖灵石抱了上来。 看着海岛上欢呼的人群,也知道他们各怀鬼胎,到底该如何处置这块灵石呢,萧牧阳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更让萧牧阳惊讶的是,出云子已不知何时隐藏在了人群之中。虽然经过乔装打扮,但是萧牧阳还是一眼望出了伸着头,焦急观望海面情况的他。 萧牧阳这才知道为何出云子没有去海底夺取人祖灵石,而是他既没有断水剑,也没有打败犼兽的必然实力,所以才故意放出风声让更多的人来此,他则等在海岛上守株待兔。 萧牧阳并不敢将人祖灵石直接扔给云霓或是鸨妈,以为只怕人祖灵石还飞在空中就会被出云子抢先夺去。 萧牧阳抱着灵石借着海水的浮力开始向云霓所在的海岛游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了他的身上。 噗...一口鲜血从萧牧阳口中喷涌而出。 岸上的众人大惊失色,不知是何情况。 李祤沫大声叫道:“狐王。” 云霓也夺口而出:“牧阳。”随即跳入海中,向萧牧阳游去。 原来犼兽只是被熔浆铁球与萧牧阳的乾坤棒一棒打晕了,醒来之后,便飞速追来,此时刚刚追上。 由于萧牧阳思考事情分了心,毫无防备。犼兽实力非凡,骘猛异常,一爪划过后背,直奔其后心重重的击了下来,萧牧阳一口血喷了出来。 犼兽行动迅猛已经转到其身前,伸手欲取其玄铁黑盒。 萧牧阳见情势紧急,强忍着剧痛,拼尽全力将玄铁黑盒抛向了一处海岛,不过不是鸨妈,也不是云霓,而是玄清子、尘嚣子所在的另一个海岛。之所以抛向玄清子他们,是因为出云子躲藏在鸨妈与云霓所在的海岛,萧牧阳若是将玄铁黑盒抛向她们,只怕会被出云子抢了去。 抛完之后,萧牧阳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沉向了海底。 犼兽见玄铁黑盒飞向海岛,腾空而起,丢下萧牧阳去抓玄铁黑盒。 玄清子与岛上众人时刻关注着海上的一举一动,见萧牧阳将玄铁黑盒抛了过来,又见一个全身鼓着红泡,遍体鳞伤的怪物飞向空中,知道是犼兽跟了上去。 海岛上的人争先恐后的飞向空中,去争夺玄铁黑盒。 玄清子与尘嚣子早有准备,两人道法本就高强,尘嚣子带着门人挡住争夺的人群,玄清子去争夺玄铁黑盒。 犼兽在水中行动迅猛,御空飞行却很一般,没等它追上玄铁黑盒,玄清子已将黑盒抱在怀中飞向了海岛。 在水里犼兽是个难以抵抗的对手,但是在陆地上,它就失去了优势,很难对付如此多的仙道之人。 玄清子抱着玄铁黑盒窜入人群,犼兽刚一落在海岛之上,如雪花一般的符箓和兵器便飞向了它的全身。 犼兽吼叫着,艰难往前冲向人群,不一会儿便被众人打的落花流水,体无完肤,鹿角折断,虎尾断为数截,狼狈不堪的滚入海中,消失不见。 海岛上的人再也没有谁去关心海中的萧牧阳,全都盯住了玄清子。 “快打开铁盒,看看人祖灵石是什么样子!” “对,打开,你不能独吞。” “见者有份,你不能独享。” 人群之中叫喊声不绝,喊声甚嚣尘上。 玄清子抱着炫彩夺目的人祖灵石铁盒,并不敢轻举妄动,目光扫了一下海面,却不见萧牧阳出现,不知该如何处置。 “再不打开我们可要动手了。”一些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旁边两个小岛上的人已经全都飞至此处,也加入了声讨玄清子的行列。 乾阳子也从另一个海岛来到此处,见群情激奋,对着玄清子说道:“师弟,还是顺了大家的意思吧。” 乾阳子身为天元门掌门,又是青云道尊的大弟子,玄清子的大师兄,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好吧,请大家退后,我找一处高台,让大家都可以看到。”玄清子大声叫道。 众人见玄清子愿意打开玄铁黑盒,便纷纷后退。 躲在人群之中的出云子,早就将他的日月乘黄拂尘藏于袖中,只待他们打开黑盒,便出手争夺。 玄清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一处大石块,将玄铁黑盒置于大石头上,尝试着打开人祖灵石,但是摸索了好一会儿,竟然连个锁孔都没有发现,实在是无从下手。 玄清子向大家摊摊手,为难的说道:“此黑盒十分神秘古怪,我竟未能发现他的锁在何处?” “胡说,你分明是想独享。” “对,道门人不讲武德。” “玄清子私吞宝物...” 一人一句,一声接着一声,话越说越难听。 尘嚣子站在玄清子身旁,看出了玄铁黑盒难以打开,又听闻众人说话难听,已是人身攻击了。尘嚣子脾气本就火爆,气愤的说道:“全都闭嘴,黑盒难以打开,所有人都亲眼所见,何来私吞独享之说,杀人不诛心,你们这分明是在诛心。” “我们不信,让我们试试。” “试试就试试。”尘嚣子说出这就话就有些后悔了,但是话赶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有谅可原,只是他错误地以为这些人真的只是求证一下黑盒能否打开,并不知道这些人目标是夺走人祖灵石。 “我来试...我来试...”下面的人争先恐后的向前挤去,都想强占先机。 鸨妈和屠门高、寒眉师太也挤在其中。 尘嚣子见自己的一句话竟惹来了如此混乱,又将玄清子至于被动之中,有些为难的看向玄清子与乾阳子。 “既是如此,也不能丢了道门的信誉,那就请一位代表上台来试一试吧。”乾阳子身为道门大弟子,处处为道门形象着想。 “也只有这样了。”玄清子也是无奈,他来之前想过很多个版本,但是都没有想到会是眼前的情况。 选我...选我...所有人都将手举的高高的。 玄清子也是心知肚明,选择的这个人一定不能是道门之人,怕给人留下口舌。即使是峨眉派之人也都屏蔽在外,因为寒眉师太是自己的道侣。当然也不能选择一个功力太强的人,不然的此人趁机抢走了玄铁黑盒,那就更加麻烦了。 玄清子四下里扫视一番,正见外围鸨妈凝视着台上,却未曾举手,玄清子也曾为在江湖上见过此号人物,说明一定是个普通人。 于是玄清子指着鸨妈说道:“就是她。” 众人转身一看竟是个半老徐娘的女人,也看不出何门何派?功力如何?但从第一印象判断应该是个功力弱小的普通人。 “切...一个普通人不知天高地厚,来这里凑什么热闹。”一群人冷嘲热讽。 “我支持她。” “我相信她。” 也有一群人高喊着支持她,当然这些人都是鸨妈带来的人。 众人闪开一条通道,鸨妈从后面一直走到石头旁,在屠门高的搀扶下才登上了石头。 众人又是一番嘲弄,也纷纷卸下戒备,以为就是一个普通人,扑通不了什么大浪。 鸨妈上台对着大家和玄清子施了礼。 “敢问姑娘姓甚名谁?何门何派?师从与谁?”玄清子问道。 “无门无派无师无名。”鸨妈弱弱的说了一句。 “哦。那你请吧。”玄清子也看出鸨妈很普通,只是看起来是个富人而已。 鸨妈虽然聪慧,也有些功力,但是与眼前这些来自于天下的修行之人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鸨妈装模作样围着玄铁黑盒转了一圈,又伸手四处摸索了一番,然后对着台下的众人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欲离开石头。 玄清子见鸨妈认可了自己的说法,拱手对台下说道:“各位朋友,非玄清子不愿打开给大家见识见识人祖灵石,是此物十分怪异,实难打开,敬请大家谅解。” 第215章 索命门 玄清子正在说话,鸨妈趁大家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玄清子身上,忽然双手挥出,一股巨大的气力自掌间发出,将玄铁黑盒击飞,黑盒居高临下,一下子飞到了海边,刚刚还扶着鸨妈蹬上石头的屠门高此时早已等在海边,接住了飞来的玄铁黑盒,飞身而起,海中已有手下架着船只接应,扬帆而去。 事情发生的十分突然,众人短暂的愣神之后,连忙起身去追屠门高。 但是鸨妈带来的人非常多,立时组成了一道人墙将众人挡住了。于是乎两边的人迅速交战在了一起。 鸨妈带来了五艘大船的人手,这些人虽然道身不高,但也都是修炼之人,鸨妈以量取胜,等到道仙两门之人将鸨妈的人全都制服之后,屠门高早已逃远。 众人十分气愤,气势汹汹的围着大石头上的鸨妈。 乾阳子、玄清子铁青着脸,已将鸨妈控制住了。 “说,你们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抢走我们的人祖灵石。” 鸨妈岿然不动,神情肃然。 乾阳子、玄清子也算是见多识广,看见鸨妈肃然的神情,就猜出此人定不简单。 “我认得她,她是永安城浮梦轩,还有霓裳炫彩的大掌柜。”有人还是认出了鸨妈。 乾阳子等人摇摇头,此人如此淡定倒不像个商人。 “你既是商人,又富可敌国,为何要来趟这趟浑水,得罪天下修炼之人。”玄清子问道。 “谁说我是商人了。”鸨妈莞尔一笑。 “你不是商人?”乾阳子反问道。 “我不管你是不是商人,让人将人祖灵石送回来,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尘嚣子见本来到手的人祖灵石被抢走了,十分气恼,身后又跟着一群义愤填庸的仙道之人,跃跃欲试,想要动手。 鸨妈见众人激愤,不亮出身份,说出缘由来,怕是得被这群人打死。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制手牌,往众人眼前一亮,大声说道:“看看这个是什么?” 金光闪闪的手牌上赫然写着一个索字。 “啊!她是索命门的人。”人群之中发出一声惊呼,所有人为之一颤。 索命门乃是天下第一奇门,平日里隐藏极深,行事极为隐秘,又心狠手辣,行事歹毒,这么多年来已经很少出现在世间了,所以世人对其知之甚少。但是对于乾阳子这样的老道人来说,他们心里清楚,索命门根本就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忍了。三教九流,各行各业之中全都有索命门的卧底,专门刺探各类消息、杀人索命,是故没有人不惧怕索命门。 乾阳子将鸨妈拿出了索命门的金字手牌,一时也有些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石头下面的众人经过短暂的喧哗之后,也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人祖灵石已经被抢走了,现在即使杀了鸨妈,也无济于事,还得罪了索命门,有些得不偿失。 鸨妈见众人静了下来,跳下大石头,众目睽睽之下,穿过人群。对着被制服的门人说了句:“都起来吧,我们走。” 鸨妈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将手下全都带走了,借着海中的船只向陆地驶去。 “我们难道就这样白忙活了么?死了这么多的人,流了这么多的血,难道就这么算了么?”人群之中开始抱怨。 “那又如何,试问哪个门派敢于索命门交恶。” “是啊,索命门心狠手辣,要是得罪了他们,早晚会被灭门。” “唉...”众人心中十分的不甘。 乾阳子这时候站了出来,说道:“我们再去找索命门好好谈谈,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我们都去。”台下的人叫道。 “好,大家都去。”乾阳子振臂一呼。 “只是我们去哪里找他们?”玄清子问了句。 “我认得抱走灵石铁盒的那个男人,那人是南理城的首富屠门高。” “南理城!那我们就都去南理城,找到屠门高。” 一众人分着剩下的船只纷纷向南理城驶去。 本来喧闹嘈杂的海岛一会儿就变得清净了,道上只剩下李祤沫、三木老道傻傻的站在岸边,注视着海面。 “二护法,你不是说新狐王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么?” “我只是说没有性命之忧,可没说没有任何事情。” “但是怎么这么久还没有上来啊。” “可能沉的比较深吧。” 原来萧牧阳忍痛将装有人祖灵石的铁盒扔出来之后,便沉向了海底。岸上的云霓和玉为堂跳入了海中去寻找。李祤沫与三木老道对大海充满了恐惧,没有下水。 待云霓与玉为堂折腾了半天,已经七上七下深海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萧牧阳。 三木老道抬头看看天,见天边黑云密布,知道海上的风暴要来了。心中十分着急,若还是找不到,萧牧阳极有可能会被洋流带走,冲入茫茫大海。等到那时候,再寻找一个沉在海中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噗...玉为堂再次浮出水面。 “找到了么?”李祤沫焦急的问道。 玉为堂摇了摇头,现在的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三木老道连忙将其拉出水面。 “云霓呢?”三木老道见云霓沉下去之后一直没有浮上来,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的功力比我好,还要再往下沉去,我将断水剑给了她,她还要再往下去找找。” 虽然有断水剑,但是控制剑也需要功力,云霓应该是不想放弃,勉强下潜。 玉为堂坐在一旁打坐吐纳吸真,恢复功力,整个海岛及湾心之中被人祖灵石侵润滋养,灵气充盈,是个难得的修炼的好地方。玉为堂甚至动了将将鱼龙宗搬到这儿的想法。 李祤沫与三木老道焦急的在一旁踱着步子,不停的凝视着水面。 “看,那里有光。”李祤沫指着湾心之中叫道。 “是,水麒麟。”三木老道叫道。 三木老道不敢下深海,但是浅水还是没有问题的。 三木老道纵身一跃,跳入海中,顺着亮光寻去。 只见水麒麟拖拽着云霓,云霓怀中还抱着一人,正是萧牧阳。 三木老道游至身前,接过萧牧阳,三人冲出了水面爬上了海岛。 云霓也是精力耗尽,趴在大石头上喘着粗气,虚弱的说了声:“快救他。” 说完便入了定,吸真吐纳补充真气。 第21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三木老道见萧牧阳脸色铁青,牙关紧咬。被犼兽击中后心,萧牧阳昏死沉入海底之前没来得及闭气,喝了很多的海水入腹。 若非有强大的人祖灵气充盈其身,只怕已是命丧海底。 三木老道不敢怠慢,连忙将右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大拇指掐食指指根,做出驱病道指。三木老道将道力从指尖射出,一个光圈将萧牧阳全身笼罩其中。萧牧阳的身体渐渐的升起又转为头朝下倒立,三木老道左手再射出一股真气击中萧牧阳鼓起的腹部,腹内的海水一泄而出。 待萧牧阳将水吐完,光圈又将萧牧阳平躺着放置于平地之上,三木老道朝着李祤沫微微一笑。 “呃...二护法是什么意思?”李祤沫有些不解。 “他需要真气打通全身,我的真气消耗太多。”二护法说道。 “我来,只是怎么打通?”李祤沫一直没有出手,现在狐王有需要当然义不容辞。 “用你的嘴对着他的嘴输入真气。” “啊。”李祤沫脸上一红,好像有些下不去嘴。 “快,再不打通就来不及了。”老道叫道。 李祤沫之前与萧牧阳已经相吻,并传输灵气,只是有着外人看着,李祤沫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三木老道的催促下,李祤沫还是将自己的嘴吻了下去,慢慢的将自己体内柔和的真气输入萧牧阳的体内。 萧牧阳因为昏死过去了,所以体内三魄势弱,难以提起灵气运转。李祤沫的真气温润还夹着一丝一丝甜味,刚一入体,萧牧阳就捕捉到了,三魄渐渐起势,并引着真气冲开气海,灵气随即被唤醒,游走全身。 灵气逐渐将萧牧阳体内的伤修补完好,萧牧阳也有了意识。 李祤沫不知萧牧阳的情况,吻上萧牧阳之后便不敢再动。 萧牧阳有了意识之后,又眷恋这温润香甜的感觉,便一直吻着。 “咳咳...”三木老道咳嗽了两声。 李祤沫连忙起身,跑向一旁。 萧牧阳心理将三木老道一顿臭骂,每次自己热吻的时候,他都不适时宜的咳嗽,真没眼力劲。 萧牧阳气呼呼的睁开眼,坐了起来。这一睁,立时惊慌失措了起来,云霓正在不远处盯着他呢。 原来云霓担心萧牧阳的安危,身体稍一好转,就马上来关心萧牧阳。没想到却看到萧牧阳与李祤沫热吻在一起。 云霓冒死如海八上八下,好不容易将萧牧阳救起,没想到萧牧阳竟在自己眼皮底下与其她女子热吻。 云霓心里充满了委屈与伤心,眼睛里含着泪花,只是强忍着泪水罢了。 “云霓,你听我解释。”萧牧阳连忙叫道。 云霓心性敏感,又性格坚毅。此时伤了心,哪里还听萧牧阳的解释,转身走开了。 萧牧阳刚想起身去追,嘭...眼前一黑,栽到了地上。 毕竟重伤刚愈,现在身体虚弱,又因刚刚急火攻心,竟又昏了过去。 等到萧牧阳醒来,已躺在了一张温暖的大床上,这张床似曾相识。 “来人,我这是在哪?” “你醒了!我们这是在屠门高的府里。”李祤沫掀开帷幔漏出头来。 “怎么又回来了。”萧牧阳喃喃的说道。 “你伤得很重,只得先来这里了。” “云霓呢?” 李祤沫摇了摇头,她也不知云霓去了何处。 “唉。”萧牧阳叹了口气,那日昏死之后,也没有想到是云霓冒死从海底捞起了他。之后与李祤沫的接吻纯属巧合,但却被心思敏感的云霓瞧了去,最终负气而走。 三木老道则是一番幸灾乐祸的样子坐在一旁。 “人祖灵石落到了谁的手中?”萧牧阳问道,毕竟那是自己用命搏来的灵石。 三木老道和李祤沫一起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你们没有看到最后落到了谁的手中。”萧牧阳一脸懵逼,什么人这么牛叉,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灵石抢走。 三木老道叹了一口气,然后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日屠门高得到装有人祖灵石的玄铁黑盒之后,乘坐大船快速离开。后来道仙两门也弄明白了,鸨妈与屠门高乃是索命门的人,刚开始忌惮索命门的厉害,不敢动手,放走了鸨妈。后来又出于对人祖灵石的渴望,于是组队来了南理城屠门府,想要讨一个说法。 但是大家在海上就追上了屠门高与鸨妈的船只,屠门高先行离开的船只上,所有人都被击晕,人祖灵石的铁盒也不知了去处。 “竟有此等离奇之事。”萧牧阳拧着眉头,思考着。 魔鬼藏于细节之中,萧牧阳深信这一点。 萧牧阳仔细思考着自己昏死之前的所见,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也是他为什么将人祖灵石扔向玄清子的原由。 “出云子何在?” “出云子?我没有看到他出现在这次的争抢灵石的人群里。”三木老道一脸不解,不知萧牧阳为何提起了他。 萧牧阳冷然一笑,说道:“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最先发现人祖灵石藏于苍夷之海的就是他,他又对人祖灵石垂涎欲滴,怎么会不来争抢人祖灵石呢?” “你是说,出云子也在海岛上。” “不错,他乔装打扮,躲在人群之中,我注意到了他。”萧牧阳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他隐藏的够深的,这么说来,打晕屠门高抢走人祖灵石的人有可能是出云子。” “螂捕蝉黄雀在后,出云子这一招实在是高明啊!” “此话怎讲。” “他知道自己战不过犼兽,所以故意引着大家前来,让我们拼死拼活的捞起灵石。又趁着鸨妈与屠门高用计夺得人祖灵石,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出云子这只黄雀躲在暗处,悄无声息的将人祖灵石抢了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仙道两门的人一定认为是鸨妈和屠门高在说谎。” “你还真猜对了。”三木老道点头应和。 “我就说出云子不是好人吧,要不我们去揭穿出云子的阴谋。”李祤沫说道,因为出云子曾与胡耳勾结在子午谷截杀过李祤沫,所以李祤沫对出云子恨之入骨。 第217章 说还是不说 “我们无凭无据就一口咬定是天枢门的掌门出云子,别说这么多人信不信,你认为能过得了乾阳子这一关么。”三木老道对道门之事颇为了解,分析的头头是道,一语中的。乾阳子处处维护道门,怎么会让人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抹黑道门呢。 “那怎么办,就这样让出云子逍遥法外,平白无故的得了人祖灵石。”李祤沫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得不到的。”萧牧阳笑道。 “你怎么这么自信。” “没有人能打开那个玄铁黑盒。” 三木老道想着从昆仑山得到的那个玄铁黑盒,不是一般人能开得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三木老道问道。 “等。” “等?” “对,等他上门来找我。”萧牧阳与三木老道相视而笑,因为两人都知道,打开玄铁黑盒的方法只有萧牧阳知道。 “宗主,我能进屋么?”玉为堂在屋外听到了萧牧阳的说话声,就知道萧牧阳已经醒了,于是叫道。 “玉为堂见你昏了过去,一直从海岛护送你到了这儿,每个一个时辰都会来探识一番。”李祤沫说道。 “那就让他进来吧。” 李祤沫开了房门将玉为堂放了进来。 玉为堂进了屋连忙施礼。 “宗主洪福齐天,福大命大,总算醒了。” “嗯,谢谢你的相救。门人都怎么样了?”萧牧阳问道。 “闵师造重伤但已无性命之忧,其他门人都在南理城中住下了,我是来还断水剑的。” 萧牧阳看着断水剑,说道:“你先留着用吧,我到用时自会找你去取。” “好...好...”玉为堂十分高兴的收下了断水剑。 “把门人照顾好,把他们都带回宗里去吧。” “呃...人祖灵石被屠门高私藏起来,道仙两门誓要让他们将人祖灵石交出来,鱼龙宗为何要就此离去呢!”玉为堂有些不解。 “别问这么多了,人祖灵石根本就不再屠门高手中,你们就算是将屠门府铲为平地,只怕他们也难以交出来。” “可是...” “不要这么多的可是了,还认我这个鱼龙宗的宗主么?”萧牧阳语气有些严厉的斥责道。 “认,当然认。” “那就好,就说是我的命令。” “得令。”玉为堂得了令,却没有立即离开。 “怎么?还有其他的事情么?”萧牧阳问道。 “有个想法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萧牧阳性格直爽,最怕别人磨叽。 “我观人祖灵石所处的那三个海岛乃是块宝地,能否将那里开辟为一处供门人修炼的场所。” “你是看中那里的灵气了吧。” 玉为堂嘿然一笑。 “既然你有此打算,那就去安排吧,只是鱼龙宗的地方不能丢掉。” “那是自然。”玉为堂笑呵呵的走了。 “走,我们去见见屠门高,问问具体的情况。”萧牧阳非常想知道出云子用的是什么办法,能一下子将所有人都打晕。 梅园,鸨妈居住的地方。 三木老道熟练的上前推开了院门。 “啧啧...啥时候这么顺手了。”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开着玩笑说道。 “去你的,哪里顺手了。” 进了院子,只见院中间跪着一人,头上还包扎着绷带,正是苏醒过来的屠门高。 煮熟的鸭子飞了,到手的人祖灵石竟被人抢走了,道仙两门的人又聚在府前讨要说法。鸨妈也是气郁,将自己敢在屋内不吃不喝,生着闷气。 “大掌柜,屠门高有负重托,丢了人祖灵石,实在是罪不可恕,还请大掌柜的责罚,切勿气伤了自己的身子。”屠门高声泪俱下,趴在地上尽力解释。 鸨妈的房门紧闭,一句话也不说。 “去,把门打开。”萧牧阳对着三木老道撅了噘嘴。 “我不去。”三木老道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出息。”萧牧阳揶揄道。“我可去了,你们在外面等我。” 萧牧阳走到房前,敲了两下门。叫了句:“小...姐姐,帅哥我来看你了。” “门没锁,进来吧。” 萧牧阳利索的推开门,进了屋去,又随手将门关上。 室内的装饰的十分典雅,厅堂内还挂着一幅对联,正是萧牧阳在永安城浮梦轩鸨妈的房内所见: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对联之中一个大大的索字,挂在中间。 鸨妈的脸色并不好,但是依然化着精致的妆容,只是慵懒的穿着一件华服躺在床榻上,手中盘着一块金色的手牌。 “索命门。”萧牧阳从三木老道的口中已经知道了一些关于索命门的事了。 “有什么要问的么?”鸨妈并未抬头,直接问道。 “鸨妈果然是鸨妈,永远都是干净利落,不拐弯抹角。我只想问你们为什么要争抢人祖灵石?”这些是萧牧阳以前没有问过的,那时候萧牧阳只认为鸨妈是个商人,没想到鸨妈这些年藏得极深,竟是江湖上第一奇门索命门的人。 “哼,别再抬高我了。至于人祖灵石,我说了,我很需要他,有非常重要的作用。”鸨妈说起人祖灵石又是失落。 “你不说实话,我也帮不了你。”萧牧阳不想再和鸨妈绕圈子了。 “你能怎么帮我。”鸨妈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鸨妈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手里掌握着大量的消息,堪称一个情报机构,最擅长暗地里杀人索命,但是没有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竟被人暗算了,最最令鸨妈恼火的是,暗算他们的人竟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索命门竟毫无头绪,这真是玩鹰的最终让鹰给啄了眼了,鸨妈实在是气不过啊! “我当然知道是谁抢走了人祖灵石。”萧牧阳笑着说道。 鸨妈嗖的站了起来,连鞋子都没穿,便跑到的萧牧阳面前。 “你当真的知道抢走灵石的是谁?”鸨妈眼含惊喜,高兴的问道。 “那是当然。”萧牧阳十分自信的说道。 “快告诉我。” “你先告诉我,你争抢人祖灵石是为了什么?”萧牧阳手握谈判的筹码,不怕鸨妈不说。 鸨妈脸色随即阴沉了下去,随即转身盯着挂在中堂的索字。脑袋里在不停的思考,自己身上的秘密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第218章 鸨妈的秘密 对于萧牧阳,鸨妈还算了解,知道他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改变,若是自己不说出自己争夺人祖灵石的秘密,只怕萧牧阳是不会说出谁抢走了人祖灵石。 鸨妈短暂的想到编个可信的故事骗过萧牧阳,但是即使得知了人祖灵石的下落,自己动用索命门的全部力量将其抢回来。又如何打开玄铁黑盒呢,到头来还是要有求于他,若是萧牧阳知道了自己骗他,只怕从今以后两人就不再有信任而言了。 鸨妈之所以这么犹豫不绝,是因为她确是身负着惊天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是,索命门早已被颍川赵家暗中操控,鸨妈名叫赵熙雅,只不过是赵家的一个养女,赵老太爷在早年间收养了她,并将其培养成了索命门的大当家。 索命门平日里刺探朝野消息,为了达到目的,铲除异己。 先皇死后,太后实际掌握了朝中大权。赵家也成了实际的掌权人,索命门就变成了刺探朝野秘闻的秘密组织,为赵太后与赵家服务的组织。 先皇遇害之时,当时身为太子的当今皇上也被妖邪吸食了魂魄,为了救活先皇唯一的儿子,赵太后曾请求大祭司用人祖灵石救了皇上一命。 赵太后知道,大祭司将皇上放入装有人祖灵石的金棺之中七天七夜,借着人祖灵石的灵气帮皇上吊住了命,但是皇上的智商却只维持在了三四岁的样子。 赵太后这才知道人祖灵石所蕴含的巨大能量,便请求大祭司用人祖灵石治好皇上。但是不论赵太后如何哀求,大祭司说只能将皇上恢复至此,不愿再继续施救。 赵太后见大祭司回应的决绝,于是下定决心自己找到一颗人祖灵石,用来治好皇上的病。 赵太后命人翻遍皇宫典籍,从其中得知,开天人祖盘古死后,天火焚其身,得灵石九颗,五颗被女娲娘娘用来补了天,四颗落于世间,除了一颗在大祭司那里,还有三颗藏在世间隐秘之处。 于是赵太后安排弟弟赵熙隆掌管左卫为的是对付李傲白,让鸨妈带着索命门散布在世间,一边刺探监视朝中重臣,一边寻找人祖灵石下落,务必要将人祖灵石带回皇宫,只有这样才能医好皇上的病。 宫中司天监通过星象断言,有天命之星会出现在西域。 赵太后便将找寻人祖灵石的人物交给了最信得过的人,赵熙雅。 赵熙雅去了西域与内地的必经之地永安城,在永安城开了一家名为浮梦轩的勾栏,一来为的是监视安西侯苏德义,二来就是为了打探人祖灵石的消息。 后来赵熙雅就遇上了萧牧阳,通过交流很快就感觉到了萧牧阳的与众不同,并一起做起了口红生意。通过霓裳炫彩,两人合作的十分愉快,随着了解的深入,鸨妈越发的认为萧牧阳不是凡人。这也就是后来鸨妈给各处霓裳炫彩都有安排,不论萧牧阳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他。 当然,这些事,赵熙雅全都汇报给了赵太后。赵太后虽在宫中,但是对萧牧阳的一举一动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这也是萧牧阳在永安城浮梦轩的鸨妈房间内听闻孟顺的一番话后,总是感到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原因。 赵太后信任萧牧阳,不仅是赵熙雅的密报,还有宫中的观星测命,她已经猜测到萧牧阳就是九星天命之人,知道萧牧阳乃是应世而来为了救人间疾苦而来。 萧牧阳灭了四翼棘甲蛇,被赵太后封为大景除妖师,赏赐给萧牧阳天仙洞衣、法剑、密经和靠近皇宫的牧阳观,这一切都是赵太后有意为之,故意拉拢萧牧阳。 鸨妈思索了好一会,转过身来,还是决定将这些秘密说了出来。 鸨妈说的仔细,萧牧阳听得认真。 萧牧阳已经察觉鸨妈似乎有些事情瞒着自己,但是没想到竟是这么大的事情,令萧牧阳颇为惊讶。 原来这些人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啊! “你别生气,太后之所以拉拢你,为的也是大景国的黎民百姓。”鸨妈说道。 萧牧阳嘿然一笑,这些个说辞,鬼才相信。 “这么说来,你想得到人祖灵石为的是医好皇上的病?” “正是。” “我说过了,只要你说出来你的秘密,我就会告诉你是谁抢走了人祖灵石。” 鸨妈点点头,并不着急,因为萧牧阳一直很守信用。 “是天枢门掌门出云子。” “出云子?”鸨妈眉头一拧,道分五门,每个门派在世间都是非常有影响力,所以鸨妈对出云子的大名并不陌生。 人祖灵石铁盒丢的离奇,屠门高身抱人祖灵石的铁盒,被人击晕,却没有看到对方的一个身影。萧牧阳不在现场,却能知道是出云子暗中抢走,一般人定是不相信,但是鸨妈却深信不疑,因为说出这话的是萧牧阳。 “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抢回人祖灵石。”鸨妈眼中充满的煞气。 “你还是想想怎么打发门外的仙道两门的人吧。”萧牧阳提醒道。 “不出一日,他们自会散去。”鸨妈自信满满的说道。 “哦?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方法?单凭索命门只怕不行。”萧牧阳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仙道两门逼宫屠门府,要求鸨妈与屠门高交出人祖灵石,怎么会突然就撤。 “索命门虽然做不到,但是你可别忘了,我背后的主子是谁。” “太后。” “不错,只要官府出面仙道两门还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萧牧阳算是明白了,鸨妈其实就是太后在世间的代理人,索命门其实也是太后的一个秘密组织而已。 “今日我将事情全盘说出,没有丝毫的隐瞒,只希望你日后,我遇到困难,你能再帮上我一把。”鸨妈十分诚恳的说道。 出于对鸨妈直爽的认可,萧牧阳点头答应了,其实他也知道,鸨妈所提的困难就是打开玄铁黑盒。 果然,午时刚过,宫里便来了一个地位颇高的内侍大人,宣读了皇上的圣旨,令仙道两门的人各自回自己的门派,不得再在此处纠缠。 萧牧阳将出云子抢走了人祖灵石的事情告诉鸨妈之后,鸨妈便将屠门高叫到了屋内,安排布置了。萧牧阳也不理会鸨妈会采取什么行动,因为他已决定离开南理城。萧牧阳要去找寻云霓,云霓冒死救了自己,却被萧牧阳的行为惹怒了,萧牧阳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萧牧阳重伤刚愈,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在三木老道与李祤沫的坚持下,三人在屠门高的府上休整了几日。 这日,三人刚准备动身离开,却见玉为堂风尘仆仆的赶了来。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如此慌张?”萧牧阳见玉为堂满身灰尘,额头上冒着汗,像是慌不择路的样子。 “海岛...”玉为堂转着粗气。 “海岛怎么了?” “海岛沉到海底了。”玉为堂说道。 三木老道与李祤沫一脸懵逼,海岛不是从海底长出来的么?怎么会沉到海底了呢? 但萧牧阳却不惊慌,只是皱着眉头在思考。 鱼龙宗的密书之中记载了很多这样的稀奇古怪的事情,所以玉为堂不是为了这件事的本身而惊讶,而是这件事竟真的发生了而惊讶。 萧牧阳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几人坐着一艘大船一路疾行,等到了海岛之处,只看见剩下茫茫的一片海水,看不出任何海岛的痕迹。 “这三座海岛矗立在这里多少年了?”萧牧阳问着船上的水手,这些水手都是当地人,经常出海。 “这三座海岛矗立在这已经数万年了,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儿打渔,老祖宗一辈一辈的流传下来,说数万年前这三座海岛突然从天而降,便落到了这海中,再也没动过。”年长的水手说道。 萧牧阳望着眼前的一切,若有所思。 吼...一阵哀嚎。 “不好,是犼兽。”三木老道大叫一声。 果然犼兽在原来海岛的位置不停的游荡翻腾,看来这里是他的封禁之所,也是自己的家。现在家没了,所以异常伤心。 “回去吧。”萧牧阳说道,他心里已经有些答案了。 水手们见一个庞然大物在海中四处翻腾,不停的吼叫。叫声形成了狂风,翻腾形成了海浪。巨大的海浪将大船摇晃的摇摇欲坠,水手们连忙调转船头准备返回陆地,却见犼兽已经发现了他们,正愤怒的向大船袭来。 “犼兽来了。”三木老道的目光一直观察着犼兽,连忙提醒大家。 犼兽行动虽快,但是和之前相比已经大大变慢了。一是它身上的伤没有完全痊愈,另外又失了鹿角,虎尾也断成了数截。二是没了人祖灵石就没了灵气之源,犼兽的妖身得不到快速的补充,妖力也没有之前强大了。 萧牧阳差一点命丧犼兽爪下,这一次一定要报仇雪恨了。 “老道,上家伙。”萧牧阳对着三木老道说道。 “啥家伙?熔浆铁球可都给了你。”老道嘟囔着。 “我说的是符箓啊!” 老道除妖,符箓先行,三木老道身上的符箓多着呢。 第219章 秘密任务 犼兽实力大降,道门的符箓就会发挥非常大的作用。 三木老道忌惮犼兽的实力,直接祭出了手里最强的五雷符,五雷符闪着金光飘到了空中。三木老道双手紧握,五指均收伏在掌心,看不到一丝指甲,将手捧起哈了一下,脚跺了一下,往前用力跩去,大喊一声打,此为五雷指。 五雷符配五雷指,雷上加雷,老道已将最强道法使出。一时间空中雷声大作,滚滚而来,霹雳闪电刺痛双眼,划破长空,呼啸而来,大有将天空撕裂的感觉。 犼兽见天雷势大,不敢硬接,于是一个下潜,便避开了来势凶猛的天雷。 轰隆...轰隆... 天雷滚滚劈中海面,激起海浪无数。天雷击中海面,但下探的深度有限,根本伤不到海水深处的犼兽。 犼兽借着海水的掩护,自海底向大船游去。 萧牧阳见犼兽已潜下深海,避开了天雷,心知此法不行。 “这样不行,天雷乃是属阳,海水属阴,且引来的滚滚天雷相比于浩瀚无边的大海实在是不值一提,根本伤不到犼兽。”萧牧阳说道。 “是啊,我也知道,但是这已经是我最厉害的符箓和功法了。” 雷声刚一停,犼兽就开始上浮,轰...犼兽由海底猛得升起,直接撞向了大船。 幸运的是,犼兽的鹿角已经断了。这一撞来势迅猛,但是只将大船撞的剧烈摇晃,但是并没有将船撞破。 “我们该怎么办?”李祤沫比较怕水,紧张地抓住萧牧阳的手臂,有些紧张的问道。 “别害怕,一切有我。”萧牧阳拍着她的手安慰道。 “啊!”一声惨叫,一个站在船边的水手被犼兽的尾巴给卷走了。众人还未来得及施救,犼兽就将其拉入了水中,撕为碎片。 “犼兽改了策略,想要逐个击破我们啊!快点想办法,不然我们都得要耗死在这里。”玉为堂说道。 “大家快趴下,别让犼兽发现我们。”萧牧阳叫道,一边让水手们趴下,自己则持着乾坤棒四下里观望,等待时机。 噗...犼兽的虎尾再次从海中破空而出。由于船上的人都屏住呼吸趴在甲板上了,犼兽又在海中,难以发现他们。 萧牧阳虽然站着,但犼兽也不敢去袭击萧牧阳,而是直接将虎尾卷向了桅杆,犼兽试图破坏大船。 萧牧阳早已等候多时,乾坤棒直接抡向虎尾,犼兽躲在海中反应迟缓。萧牧阳的这一棒,稳、准、狠,直接击中了卷向桅杆的虎尾,又将虎尾击断一截。 犼兽大叫一声,暴怒而起,掀起一根水柱,犼兽踏着水柱跃至空中,挥舞着一双如鹰一般的利爪,从天而降,直扑萧牧阳命门。 萧牧阳连忙挥舞着乾坤棒抵挡,但是犼兽自天而降,来势迅猛,萧牧阳也不敢大意,且战且退。 “老道快施法。”萧牧阳大喊道。 三木老道连忙祭出五雷符,再配以五雷指。 咔嚓...雷声未响,闪电已至。 一道金光霹雳击中了犼兽,犼兽的身体本就被地火所铸的熔岩铁球炸伤,此时又身在空中,直接成为了天雷的目标,闪电一下子击中飞在空中的犼兽。 闪电只是先头部队,随后阵阵雷声滚滚而来,不停的击打着犼兽。离了水的犼兽就失去了保护罩,犼兽被天雷轰的惨叫不止,不停的挣扎,奈何天雷已经将它锁定,在霹雳闪电的轮番轰炸之下,犼兽的身体已被点燃,火光笼罩着犼兽,不停的燃烧。 轰... 犼兽最后挣扎了一下之后,重重的跌落在了甲板上,不再动弹。 “快救火。”玉为堂大喊。 “不用了。”三木老道得意的说道。一个漂亮潇洒的弹指,收了道法,犼兽身上的火苗便消失了。 “道长道法高深,果然名不虚传。”玉为堂和一众水手纷纷拍手称赞。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啦。”三木老道许久没有听到别人的赞美了,甚为得意。 犼兽身死魂未灭,萧牧阳察觉到,犼兽烧焦的身体上,一团暗影在晃动,还有无数如丝一般的灵气在游动。那是犼兽的魂魄在挣扎,似乎想唤醒自己的身体。 犼兽乃是上古海兽,封禁在这片苍夷之海,虽然苦哈哈的熬了数万年,现在解封归来。但是经过数万年的人祖灵石滋养,犼兽的魂魄虽没有修炼成像身体一样的恐怖实力,但也是另起炉灶,单独修行了。 萧牧阳见犼兽的魂魄久久没有飘散,心知不妙。连忙大叫:“老道,快点淬妖,犼兽魂魄离体,已单独修炼,再不淬它就来不及了。” 三木老道本来正在得意呢,听了萧牧阳的话,连忙看去。 犼兽的魂魄见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天雷之火烧的只剩骨架,啥鹿角、驼头、猫耳、虾眼、豹嘴、狮发、蛇颈、犬身、蜃腹、鲤鳞、虎尾、鹰爪。全都被烧的破血肉全无,仅剩的骨架也破碎不堪,被天雷轰的灵力全无,再无复生的机会。 犼兽十分悲痛的一声哀鸣,恋恋不舍的汇聚自己的魂魄,不让魂魄飘散,准备离开。 三木老道连忙祭出五彩琉璃瓶,想将犼兽的魂魄吸入淬妖瓶。淬妖瓶闪着五彩光芒飞至了犼兽魂魄的上空,围着犼兽的魂魄旋转。犼兽的魂魄确是不一般,实力斐然,淬妖瓶一时竟不能将它吸食入瓶。 老道见犼兽的魂魄依然非同凡响,连忙加大道力,不停的念着拘魂咒:天门动,地门开,千里童子拘魂来。三魂真子,七魄神***阳五行,八卦三界,吾奉神灵道祖师律令摄。 灵力由道指流出,形成一道流光溢彩的灵力光线汇入淬妖瓶,淬妖瓶得了灵力加持,围着犼兽魂魄疯狂的转动,狂烈的吸食着犼兽的魂魄。 犼兽毕竟失了身体,没了灵力来源,已是无根之木,积累的灵力不停消耗,时间一久便难以支撑。眼瞅着要被淬妖瓶吸入其中,犼兽魂魄的四只爪子死死顶住瓶口,焦急万分。 三木老道的淬妖瓶乃是道门圣物,从未让老道失望过。此时的三木老道十分得意,像个骄傲的小公鸡挺直了腰杆。萧牧阳也很欣慰,老道还是有些能力的。 犼兽的前爪已被吸入,表情里充满绝望,老道又加了一股灵力,犼兽陷入了瓶口,但是就在淬妖瓶将魂魄吸入其中的一刹那,一股耀眼的光芒闪起,犼兽魂魄将多余的灵力自爆了,借着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挣脱了淬妖瓶的吸力。 还未等萧牧阳等人反应过来,犼兽魂魄已窜入海水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木老道惊得目瞪口呆,连忙将淬妖瓶移至魂魄入水的上空,继续追击,只可惜吸了无数的海水,也没有将犼兽魂魄追回来。 “我说老道啊,你可真是丢人现眼啊,到嘴的鸭子竟然飞了。” “呃…意外,意外而已。”三木老道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没想到犼兽的魂魄刚刚漂在身体上空的时候,一边试图挽救自己的身体,一边竟是在吸收灵力。而这股灵力在此处自爆,救了他一命。 “唉,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也许犼兽命不该绝。”萧牧阳叹道。 “你说的极是。”三木老道笑着说。 “开拔回城。”萧牧阳一声令下,水手们调好船头,扬帆而回。 海岸边,萧牧阳将从屠门高那里拿来的银子交给了三木老道,让他付给了水手们的船费,对于被犼兽卷入海中死去的水手,要多给五倍的银两,并且要亲自交给死去水手的家人手中,就算是了补一下自己的愧疚。 花钱的事,老道最是乐意,屁颠屁颠的去了。 “你也跟上去,替我监督一下老道和水手们,别让他把钱私吞了。”萧牧阳对李祤沫说道。 李祤沫见水手死的悲惨,心生怜悯,也知道这些水手并不都是善人,于是按照萧牧阳的要求,便跟了上去。 萧牧阳是故意支走了他们,这才将玉为堂叫到一旁。 “断水剑你先拿着,我有件秘密任务需要你去做。”萧牧阳悄悄地说道。 “宗主,有什么秘密任务你请吩咐。”玉为堂见萧牧阳又将断水剑给了他,十分高兴。又听闻萧牧阳信得过他,交给他一件秘密任务,十分欢喜。 “现在犼兽已死,苍夷海里最大的危险已除,但是海岛却没了,我想让你留在这里继续找寻海岛。” “海岛不是沉入海底了么?”玉为堂有些不解。 “我知道海岛沉入海底了,但是我相信它们不是三个普通的海岛,而是一件天神曾经使用过的飞行器!” “什么是飞行器?” “我解释你也听不懂,你记得将其找到就行,若是找到之后能将其带回鱼龙宗最好。” “带回鱼龙宗?宗主,你越说我越糊涂,海岛怎么能带走,难道是让我愚公移山,将其打碎,再一点一点的背去鱼龙宗不成。” “呃……千万不要破坏了海岛,找到之后仔细观察,若是移动不了,那就记住位置,再通知我。” “好吧。有了断水剑我倒是不害怕潜到海底去。” “嗯,海面虽然平静,但是海底洋流很多,所以海岛被漂到了何处,很难确定,还需要你多费些时间和功夫。” “放心吧,宗主,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办好。”玉为堂拍着胸脯说道。 第220章 峨眉惨案 玉为堂走后,萧牧阳仔细捋了捋近期的事情。仔细想来,竟都是令他糟心的事情,自己差点命丧大海,云霓拼了命的相救,却被自己一时不慎给气走了,好不容易抢到人祖灵石也被出云子算计了。 唉...萧牧阳长叹了一口气。 唯一的好消息也许就是出云子未必能打开玄铁黑盒,当前最要紧的就是先找云霓将事情解释清楚,免得她伤心难过。 萧牧阳留了讯息给老道与李祤沫,让他们先回飞狐城,自己有其它事情要办,先离开一段时间。 萧牧阳御棒而去,准备飞往峨眉山,萧牧阳猜测云霓已经回了峨眉派了。 萧牧阳飞得并不高,不时的能发现有人往南理城方向飞去,看来还有一些刚得到消息的人准备到苍夷海寻找机会,也有很多人已经知道了真相正在离开南理城,南理城附近颇为繁忙,各色人等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萧牧阳心中有事,飞的并不快,只听一旁经过的人探讨的事情都是人祖灵石。 “人祖灵石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猜人祖灵石一定是被屠门高藏匿起来了,我们要不一直跟踪着他。” “屠门高已经离开南理城了,据屠门府的人说,他有可能去找人祖灵石了。” “定是被他藏匿了,做做样子而已。”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时又过来一人,像是刚在别处探听消息归来的一般。 “我听闻是被一个老道抢走了,索命门的人都在暗中调查呢?” 果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索命门安排的事情也外泄了。 “哦,什么老道?” “好像是天枢门掌门出云子。”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颗陨石入了海,立即掀起了惊涛骇浪。 “出云子!”大家都非常惊讶! “一个堂堂的道门掌门怎么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呢!” “就是。” “千万别胡说,当心道门的人撕破你的嘴。”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听闻。” 那个说出消息的人说完这句话,立即用手捂住了嘴,警觉的看着四周。当看到萧牧阳一直跟随着他们,连忙对大家使了个眼色,于是加快了御空飞行的速度,躲得远远的。 萧牧阳只将消息告诉了鸨妈,但是这才几日,消息就走漏了出来。萧牧阳相信要不了几日,普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出云子抢走了人祖灵石。 但是也一定有人相信这是谣言,是索命门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萧牧阳没有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江湖上的消息本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难以辨别。这个消息若是迅速传播开了,说不定对自己还有利,到时候普天下的人都在追寻出云子,出云子说不定会提前来求萧牧阳打开玄铁黑盒呢。 萧牧阳御棒飞了一日,总算来到了峨眉派。 峨眉派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从南理城回来了,此时全都围在峨眉宫门前。 “这是什么人干的,下手这么狠毒。” “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让他魂飞湮灭。” 萧牧阳听到这些话,就知道峨眉派出事了,连忙降到了峨眉宫前,挤了上去。 拨开人群,只见中间围着一堆尸体,全都被开膛破肚,死得极惨。 这些人都是峨眉派低阶弟子,这次峨眉派将所有中高阶弟子全都带去了苍夷海,只留下了这些低阶弟子守门,没想到遭了如此劫难。 寒眉师太脸色铁青的站在石阶之上,手里紧握法剑。 “掌门,看这爪印与手法,定是云中太白那狗贼所为。”一个师太咬牙切齿的说道。 “传本门令,凡我峨眉门人,只要遇见白猿,杀无赦。凡天下有志之士,只要能杀了白猿,我峨眉派就算肝脑涂地,也听其号令。”寒眉师太悲痛又愤恨的下令。 萧牧阳看着眼前的惨状,也是十分痛惜,后悔当日在飞狐城,没有杀了云中太白,让他给逃了,留下了这么一个祸害。 “师太放心,他日我若遇上云中太白,一定杀了它,为死去的峨眉门人报仇雪恨。”萧牧阳叫道。 寒眉师太对萧牧阳点点头,算是回礼。 “哼,谁稀罕你帮我们。”苏文轶在一旁不屑的嘲讽道。 “轶儿不得无礼,萧公子肯帮我们,已是我峨眉天大的福分了。”寒眉师太对着苏文轶说道。 “他根本就没有想帮我们,在海岛上,他分明得了人祖灵石,不扔给我们,却扔给了别人。”苏文轶对萧牧阳没有将人祖灵石的铁盒扔给他们一直耿耿于怀。 “萧公子那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寒眉师太在现场,也看出了萧牧阳当时的由于,猜测萧牧阳定是有什么难处。 “还是师太体贴人,你个小丫头总是咄咄逼人,不知思考。” “哼,说谁是小丫头,我已是炼意境的巅峰了。”苏文轶十分得意的说道。 “实力不代表你就能看出门道,我当时之所以没有将人祖灵石扔给你们,是因为你们所在的海岛上暗藏着一个人。” “哦,是谁?”寒眉师太连忙问道。 “出云子。” “出云子?”寒眉师太有些惊讶。 “他为什么要藏在人群里,而不是像乾阳子与玄清子一样光明正大的露出真容呢。” “此事说来话长,出云子道心不纯,为了一己私利,竟与妖邪胡耳,也就是云中太白的师父勾结在了一起。” “竟有此等事,你是如何知之?” “亲眼所见。” 寒眉师太一脸疑惑,还是半信半疑。 萧牧阳则继续说道:“苍夷之海出现了人祖灵石的消息也是出云子放出的消息,因为他敌不过犼兽,所以想借大家之手,灭了犼兽,捞起人祖灵石,他暗藏在人群之中再伺机下手。所有人都上了他的当,而我自到了海岛就在找寻他,才发现了他。而屠门高与鸨妈联手抢走的人祖灵石铁盒,在大海上也被出云子秘密抢走,还让所有人都认为是屠门高私藏了人祖灵石。”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要是真的像你所说,那出云子还真是包藏祸心,道心蒙尘。”寒眉师太面色沉郁的说道,不过寒眉师太已经有些信以为真了,毕竟天下间所有的修炼之人甚至是修炼之妖都去了,却不见实力最强的出云子,却是令人疑惑。 “最近还真有传言,说是出云子抢走了人祖灵石。”一个师太向寒眉提示道。 “是不是出云子抢走了人祖灵石,去天枢门一望便知。”寒眉师太还是相当的谨慎。 “只怕没那么简单,出云子定是藏了起来,不会让大家找到他的。”萧牧阳十分肯定的推断道。 寒眉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我想玄清子不日便会有消息传来,咱们耐心等待就是。” 这件事涉及到天枢门的掌门,所以大家都很慎重,宁愿再等一等其他消息。 “峨眉门人听令,先将为峨眉殉命的门人火化了吧。萧公子乃是道门之人,麻烦你帮她们超度一番,让她们早日转世超生。福生无量天尊。”寒眉师太下了令,萧牧阳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福生无量天尊。” 峨眉派的人马上忙碌了起来,将死去的门人逐次摆放好,这才悄悄的退到一旁,暗自落泪。这些可都是从选拔出来的可造之材,都这么年轻,便遭了云中太白的毒手,实在是令人惋惜。 萧牧阳祭出一张引火符,引来一股像彩虹一样,充满温柔的炫彩天火。 天火逐次燃烧,慢慢的烧遍所有尸体,彩虹的火苗上,一群魂魄在痛苦、不舍的挣扎着。 萧牧阳知道他们不愿意相信自己死了,也不想就这么走了,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改变了。峨眉派的人向火苗中的众人挥手,哭泣,永别。 萧牧阳伸出道指,念出了超度咒:“福生无量天尊,太上敕令,超汝众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湛汝而去,超生他方...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待萧牧阳的咒语念完,如彩虹一般的天火熊熊燃烧起来,魂魄在火苗上越来越淡,直至全部消散。 峨眉宫的广场上只剩下一对灰烬,众人连忙将骨灰汇拢,带到后山去埋葬。 “萧公子道心巍然,令人起敬,我代峨眉派所有人感谢你。”寒眉师太对萧牧阳刚刚超度门人表示感激之情。 “师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萧公子此次来我峨眉只怕另有其事吧?” “呃...我的心思都瞒不过师太的法眼,我是想见一见云霓。” “云霓没有和你在一起?”师太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啊。”萧牧阳也比较惊讶。 “在海岛上的时候,我们都去追屠门高了,云霓留下来救你,你们难道不在一起。” “呃...她救了我之后便离开了,不知去向?” “我也没有见到云霓。”师太十分肯定的说道。 “她没有回峨眉派么?” “她要是回了峨眉,云中太白又怎么会有机会杀了这些门人。” “也是。”萧牧阳点点头,认可的说道。 “你找她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呃...不必了,还是当面说的好,既然云霓不在,那我就不叨扰了。若是她回来了,麻烦师太想办法通知我一声。” “放心吧。” 没有找到云霓,萧牧阳失落的转身离去。看着他落寞的身影,寒眉师太摇着头叹了一句:“福生无量天尊,又是一段孽缘。” 第221章 唐僧肉 萧牧阳下了峨眉山,也不知去哪里,于是动身前往皇宫,半路上竟遇到了重明鸟。 “重明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伤好了,就离开了京城,这不溜达到这儿了。” 萧牧阳看着崇明鸟的已经长出来的七彩尾翼,绚丽多姿,知道重明鸟已是完全康复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重明鸟见萧牧阳有些心绪不宁,关心的问道。 “哦,我想回牧阳观休息一段时间。” “嗯,回去看看也好。我今天是遇上黄道吉日了。” “此话怎讲?” “你猜我刚刚遇到了谁?” “这哪里猜得到。” “蒙山狼族。”蒙石溪曾经救过医治过重明鸟,所以重明鸟还是认得他们的。 “呃...此去蒙山数千里,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你呢?” “说是本打算去苍夷海,结果走错了方向,才来到这里。” “哦,走,我们追上去叙叙旧。” “呃,老弟啊,我离开祗支山已经有些时日了,再不回去,只怕老巢都被别人占了。” 萧牧阳见重明鸟思乡心切,也不做挽留。 “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既然大哥不愿随我前往,那我们就此别过,后悔有期。” “后会有期。” 两人别过之后,萧牧阳按照重明鸟告知的方向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就听闻前方喧哗斥叫之声四起,萧牧阳连忙降下棒去。只见蒙山狼族被一群仙门之人围的水泄不通。 蒙翼与蒙石溪、豹暴站带着几个化灵境的人在外围,将蒙翼与滕若围在中间。 蒙山狼族与章莪山的豹族能达到化灵境的人并不多,此时已基本都汇聚在此,虽是化灵境,妖身并不高。蒙石溪与蒙翼、豹暴勉强算得上炼意境初期,相当于道门四阶实力。 由于天地重开,邪魅解封归来,灵气也跟着复苏了,修炼之人获得的灵气与机缘都较以往有了极大的提升。所以这群仙门之中不乏炼意境初、中期身实力的人。 这群人是从苍夷海撤回来的人,中高阶实力的人都已飞回,这些低阶之人在各自门派的一个中阶人的带领下,慢慢的回赶。所以这群人中各门各派的都有,人数众多,正好在此遇上了蒙山狼族与章莪山的豹族,因为遇上了妖族,仙门之人仗着势大,想要灭了他们,降妖除魔,也补补自己的灵气。 “我们不曾害过别人,只是打此路过,还请各位仙师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蒙石溪是他们中的老者,怕蒙翼年轻气盛,说话冒失了,于是主动站出来与仙门之人交涉。 “哼,妖就是妖,没有好坏之分,遇上我们你们只有死。”一个扎着青色便巾的中年人说道,看起来像是崆峒派的人。 “就是...别跟他们啰嗦了,我们人多势大,捏死他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其他人跟着附和道。 仙门之中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也不能怪他们得意,这么多的仙门之人,消灭这几个妖族,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蒙翼毕竟还是年轻气盛,见仙门之人猖狂,大吼一声:“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士可杀不可辱,我们兽族也不是好欺负的,要战就战,害怕了你们不成。” “哎呦...啧啧啧...妖身不高,口气不小啊。我观你手中的刀不错,我正好差了一件趁手的兵器,杀了你,刀就是我得了,哈哈哈。”崆峒派的领队,那个青巾之人见蒙翼实力不强,一边说着,一边攻了上了。 崆峒道法,威峙西陲。 青巾之人说话间已使出一套飞龙拳法,拳法轻柔飘逸,招式多变,富有攻击性,一息间便到了蒙翼身前,蒙翼早有防备,手持长刀开山,旋起一片刀海,逼得青巾之人难以靠近。 萧牧阳曾送给蒙翼两把用密室开山猪的金刚獠牙锻造成的刀,长刀曰开山,短刀曰狼王,蒙翼一直将他们携带。 蒙翼本身的妖身并不是很高,在三四阶的样子,但是仗着至阳开山猪的金刚獠牙,蒙翼倒也可以抵得上四五阶的实力。 青巾之人一击未中,甚是恼怒,从袖中掏出一把铁扇,唰的打开,乃是一把青铜稚尾折扇,这羽稚尾也不知采自哪个鸟类,但是看起来五彩斑斓,色彩艳丽,整个稚尾完整无损。最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尾稚尾中间还长着一只鬼眼,折起来时只是一个黑色的圆点,打开之后,怒目圆睁,目光如炬,甚是恐怖吓人。 崆峒派擅长奇门兵器,此扇一出,立即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蒙石溪毕竟见多识广,一眼看出青巾之人不好惹,怕蒙翼年轻气盛吃了亏,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这位仙师,消消火,我们真不是坏人,而且我们与道门之人都是好友。” “道门?谁?” “萧牧阳。”蒙石溪说道。 “萧牧阳!那个大景除妖师!”青巾之人颇为惊讶。 “不错!正是我萧叔叔!”蒙翼见青巾之人被镇住了,非常得意。 “你萧叔叔,哼,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找他。” 萧牧阳躲在暗处,本来想看一会儿热闹再出手,忽然听到他们竟谈起了自己,连忙支起了耳朵倾听。 “哦,你们是朋友?”蒙翼问道。 “不是。” “仇人。” “也不是。” “那你找他何为?”蒙翼不解的问道。 “啖其肉,饮其血。”青巾之人戏虐的说道。 萧牧阳听闻此话,眉头一紧,仔细端详着那人,萧牧阳却毫无印象,应该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只是此人要吃萧牧阳的肉,喝萧牧阳的血,这得是多么大得仇恨啊!不对啊,他明明说了与自己无仇的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牧阳有些难以理解,于是认真听他们对话。 “呸…得亏你还是个修行之人,没想到竟如此歹毒。”蒙翼淬了他一口吐沫。 “敢问仙师,为何要啖其肉,饮其血。”蒙石溪问道。 “哈哈,反正你们马上就是死人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萧牧阳及蒙山狼族的人都支起了耳朵,仔细听。 “我们得了秘密消息,苍夷海中的人祖灵石被他抢走了。” “什么?竟有此等事。”蒙翼等人没有去苍夷海,这几天陆续听说了关于人祖灵石的一些事情,刚开始听闻说人祖灵石被南理城首富屠门高所得,后又听闻人祖灵石不翼而飞,继而又有传闻,人祖灵石被天枢门掌门出云子抢走,现在又突闻,人祖灵石被萧牧阳得了去,实在是令人惊讶。 别说蒙翼等人了,就连躲在一旁的萧牧阳听了青巾之人的话,也是倍感惊讶!这…这是如何谈起啊! 但是空穴不来风,既然有此传言,那就有传言的源头,萧牧阳没敢现身,而是继续听他们对话,想一探究竟,能否发现一些关于传言的端倪。 “我们各门都收到了萧牧阳假装沉海,实则趁大家不留意他,再偷偷地抢走人祖灵石,以达到嫁祸于人的目的。”青巾人愤恨地说道,就好像萧牧阳乃是十恶不赦的人恶人一般。 蒙翼等人见青巾之人说的十分肯定,就想亲眼所见一般,自己没有到现场,竟也难辨真假。 “那又为何执意要啖其肉,饮其血?” “哼,据说他将人祖灵石吞了下去,现在人祖灵石已于他何为一体了,只要我们能啖其肉,饮其血,我们就能化而为仙了,哈哈哈…”青巾之人一边说,一边幻想着,竟得意的笑了起来。 萧牧阳听了青巾之人的解释,这才看清楚这些人的真实面目,一个个道貌岸然,实则是披着人皮的虚伪、恶毒之人,为了达到自己修行的目的,竟然不惜吃萧牧阳的肉,饮萧牧阳的血。 萧牧阳在心中将这群仙门之人骂了无数遍,甚至是他们的祖宗十八代,师祖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才想着是谁放出了如此恶毒的谣言了呢了呢,而且此人竟知道萧牧阳吞下了人祖灵石,又在此人祖灵石谣言四起的关键时刻,不论是对火候的掌握,还是对萧牧阳自身的理解,都是十分的精准。 知道萧牧阳吞下人祖灵石的人不多,且多数都是自己的亲友,只有出云子亲眼目睹了萧牧阳吞下人祖灵石。 有时候谣言并不是止于智者,而是止于另外一个谣言。 出云子啊出云子,你以为我猜不到是你散布的谣言么!萧牧阳在心中说道。出云子用了一个谣言很快就将怀疑者的目光引向了萧牧阳,这也是出云子的高明之处。 而更让萧牧阳头疼的是,自己却是吞下过一颗人祖灵石,萧牧阳竟一时难以想到该如何自证清白。若是这些人真的吃了自己肉,喝了自己的血还真的能获得很多灵气。 呃…萧牧阳真没想到,自己竟变成了唐僧肉。 叮叮当当…在萧牧阳想事情的这会儿功夫,蒙翼等人已经与仙门之人打了起来。 青巾之人的道法本就高于蒙翼,此时又有了青铜雉尾扇的当作兵器,雉尾扇即可当作防守武器,又可当作进攻利器,攻守均衡,没几下功夫就将蒙翼的长刀开山打落在地。还未等蒙翼抽出狼王刀,青巾之人已封住了他的经脉。 蒙石溪、豹暴等人连忙来救,双方混乱的战作一团,兵器符箓四下里乱飞,打得不可开交。 第222章 人狂必有灾 蒙翼被青巾之人控制住了,蒙石溪、豹暴他们也落了下风。 蒙玫见狼族与豹族落了下风,连忙架起琥珀金丝弓,搭上金箭,瞄着青巾之人大声叫道:“放了我哥,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蒙玫也看出这群人之中,青巾之人最是猖狂,于是首先瞄准了他。 青巾之人看着蒙玫手中的琥珀金丝弓,顿时眼冒金光,一眼看出,此弓乃是一件稀世神器。 “呦,没想到,你们这群小妖倒是挺富裕啊,竟随身携带着不少宝物。” 青巾之人本欲捡起蒙翼的刀,但是现在却没了兴趣,直接飞身而起,婉若游龙,直奔蒙玫。蒙玫连忙射出金箭,金箭乃是神物,箭无虚发。只见金箭对着青巾之人的面门射去,青巾之人并未躲闪,只见他将青铜稚尾扇往空中一抛。 刷的一声,青铜稚尾扇打开,一只独眼瞪开,独眼之中立时发出一团金光照向金箭,金箭见了金光,瞬时间便飘在空中不再动弹。 “啊!怎么会这样。”蒙玫见自己的金箭被挡住了,惊得张大了嘴巴。 还没有等蒙玫回过神来,青巾之人已冲至蒙玫上前,快速使出一招龙爪手,像鬼魅一般卸下了蒙玫手中的琥珀金丝弓。 崆峒派的功夫和兵器一样神秘莫测,令人难以琢磨。 “啊,快把弓还给我。”蒙玫见自己的琥珀金丝弓被抢,惊得大惊失色,连忙喊道。 还未等蒙玫追去,空中的拘妖符已化作一张大网将她罩住,蒙玫挣扎了一会,才发现一切挣扎都是徒劳,越是挣扎,网罩竟越缩的更紧,蒙玫不敢再动,急忙看向四周,除了被封住筋脉的蒙翼,其他人都被罩住了。 “哈哈哈..一群弱鸡,不过这柄弓倒是见宝贝。”青巾之人一边嘲笑狼族与豹族,一边抚摸着手中的琥珀金丝弓,甚为得意。 “娘、哥、石溪叔、豹暴...你们怎么样了?”蒙玫喊道。 “我们没事,只是逃不脱这个网罩。”滕若有些焦急的说道。 “别乱动了,越动越紧,这次我们只怕逃不了了。”蒙石溪说道,他早年曾在外学医,见识过这些符箓的厉害。 “不行,我不能让蒙玫死在这里。”豹暴一边挣扎,一边看向蒙玫。 “豹暴,你的心意我知道,你别挣扎了。”蒙玫看着豹暴被罩的越来越紧的身体,心疼的说道。 豹暴也没能再动几下,便被捆的不能动弹。 狼族与豹族之人只能叹着气,看着一群得意洋洋的仙门之人,求求他们发发慈悲之心,能放过他们。 “我将琥珀金丝弓送给你,你放过我们吧。”蒙玫对着青巾之人数道。 青巾之人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伸手拿下了飘在空中的金箭,又收起了青铜稚尾扇。 对着蒙玫说道:“你挺会开玩笑的嘛。这柄弓已经是我的了,还要你送给我嘛!” 此话一出,仙门之人纷纷笑作一团。 “你们哪里是修行之人,简直就是一群强盗。”豹暴实在是气不过,大声斥责道。 “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我们当然是修行之人了,而且是为民除妖的修好人,除的就是眼前的你们。” “你...”豹暴被青巾之人说的毫无反驳之言。 “呈方师兄,别跟他废话了,赶紧淬炼了他们吧,得了灵力,我们正好去找萧牧阳,啖其肉,饮其血,化而为仙。” “对,化而为仙...” 一群仙门之人像打了鸡血一般,个个眼里闪着凶光,嘴里疯狂的叫喊着。 青巾之人正是呈方,于是振臂一呼:“好吧,淬妖,等淬完了妖再找到萧牧阳吃肉饮血,化而为仙。” 萧牧阳看着这群人狂妄的姿态,只觉得甚为恶心。于是开了气海,一股汹涌澎湃的灵气猛然放出,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肆虐,仙门之人甚是惊愕,不知这股邪风从何而来,连忙挥起衣袖遮在眼前,慌忙找地方躲避。 萧牧阳伸出道指,念出开符咒,解了狼族与豹族身上的拘妖符和蒙翼身上的封印,并将它们招呼到了自己的身后。 萧牧阳本可以借着狂风带着它们离开,但是蒙玫劫后余生,哭着说:“萧叔叔,你送我的琥珀金丝弓和金箭都被那个坏人抢走了。” 萧牧阳全都看在眼里了,于是想教训一下这群狂妄的仙门之人。 萧牧阳收了灵气,负手而立,本就严肃的脸上的又充满了怒气,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什么妖物?竟敢来此撒野。”青巾之人站出来颐指气使的问道。 “你还不配知道。”萧牧阳怼道。 “什么妖怪,竟如此猖狂,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青巾之人一声令下,一群人迅速将他们围在中间,手中的符箓兵器全都亮了出来,对准了萧牧阳。 萧牧阳大吼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随即整个身体便被一团荧光包围,待荧光散去,一头身形硕大的赤狐由天而降,扬起尘烟无数。 吼...又是一声巨吼,吼声响彻山林,震彻天地。 站在近处的仙门之人被吼声震得肝胆欲裂,魂飞魄散。 “是狐妖,快躲闪。”众人从吼声之中已经感受到了赤狐的巨大实力,纷纷后退避让,唯恐避之不及。 赤狐身姿雄健,身形巨大,全身披着一身红色的毛发,如一团烈火。炯炯有神的双眼环顾一周,大有睥睨天下之势。 “他就是只狐妖,我们乃是除妖的仙门,怎么会怕了它。”呈方见众人胆怯,连忙大声喊道,想让他们稳住阵脚。 “对,他是妖,我们是仙门,我们不怕他。”有人跟着附和道。 萧牧阳不屑一顾的说道:“妖不妖在心,不是你们身在仙门就一定是正道,也不是我们身为兽身就一定是妖。” “大家别听他胡说,听我指挥,一起进攻。就算是实力再强,也抵不过我们人多势众。”青巾之人不知萧牧阳的实力,当然他也想象不到萧牧阳的实力有多强大,天真的以为只要符箓多,就可以打败萧牧阳。青巾之人一声令下,仙门之人万符齐发,如雪花一般飘向萧牧阳。 这些个符箓多是出自道门,萧牧阳身为道门青云道尊的坐下师弟,怎么会怕了他们。 萧牧阳举起满是鬃毛的狐头,张开大嘴,喷出一股灵气,灵气飞旋,形成了一股龙卷风,一下子将所有人的符箓全都卷入空中飞的无影无踪。 “啊!这...这...”这么多的符箓竟被赤狐的一口气全都吹走了,这得是多么高深莫测的实力啊。众仙门大惊失色,吓得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是好。 “呈方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看我的。”呈方又拿出了那柄青铜稚尾扇,唰的打开,也发出一股风向萧牧阳卷来。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萧牧阳嘲笑道。 萧牧阳甚至都没有开气海去挡,而是直愣愣的站在原地,迎着风吹来,狂风卷起砂石,围着萧牧阳不停旋转,萧牧阳只是感到清风拂面,飘然无任何危险。 不过这把扇子若是握在一个功力深厚的人手里,或许会对萧牧阳产生一些威胁。但是一个五阶的呈方,萧牧阳根本不会睁眼瞧一眼。 呈方使出了吃奶的劲,体内的灵气快要消耗的差不多了,却见赤狐站在风中毫发无损,丝毫不惧。心里也慌了神。 连忙停了灵气,收了稚尾扇,哪里敢再战。也顾不上叫喊自己的师兄弟,寻着空隙便转身逃走。他一逃,仙门之人也纷纷逃走了。 平时飞扬跋扈,能欺负人就欺负人,真的遇上强敌的时候,怂的比谁都快。萧牧阳早已猜到呈方会逃跑,早已将乾坤棒祭到了空中。 乾坤棒由天而降,轰...重重的砸在了逃跑的呈方的面前。 呈方跑的极快,乾坤棒突然出现,呈方措手不及,一头撞到了乾坤棒上,将一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撞得鼻青脸肿,跟个猪头似得。 呈方虽是可恶,但是也没有到了该杀的地步。萧牧阳身为人类,也不可能滥杀同类,只是想教训一番这些人。 “狐大王饶命...”呈方没了刚刚的神气,连忙下跪求饶。 萧牧阳也不说话,一个跳跃,便跃至了他的面前,然后伸出了前爪。 “什么?” 萧牧阳一爪打在了他的脸上,已经肿的很高的脸此时已经看不出脸样了。 “哦...我知道了...” 呈方连忙将琥珀金丝弓与金箭从自己的藏物袋里拿了出来。 “狐大王,我将琥珀金丝弓送给你,求你放过我一条生路。” “哼,这柄弓已经是我的了,还要你送给我嘛!”萧牧阳说完,呈方已是满面惊恐,不过萧牧阳随即笑了起来。 “狐大王说笑了,说笑了。” 萧牧阳又摇身一变,变回了人形。笑着说道:“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灾。以后做人不要这么猖狂,还想吃萧牧阳的肉,喝他的血,做梦吧你。” “是是是...狐大王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再打萧牧阳的主意。” “孺子可教也,走吧。” 呈方见萧牧阳这么简单的就放走了他,有些不可思议。 “不走我可反悔了哈。” 呈方这才连跪带爬的跑开了。 第223章 牧阳肉 赶走了一众仙门之人,萧牧阳走到惊魂失魄的狼族与豹族身前,将琥珀金丝弓交给了蒙玫。 “萧叔叔,你怎么来了。”蒙玫十分高兴的说道。 “恰巧路过。” “哦,得亏你来了,要不然我们就差点死在这里了。”蒙玫说道。 萧牧阳和众人打过招呼,这才去看蒙翼。 蒙翼原本心高气傲,年纪轻轻就修成了化灵境,又坐上了蒙山狼王的王位,上次在飞狐城还带着豹族击溃围困飞狐城的兽族,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可以独步天下了,所以也带着狼族与豹族去苍夷海争抢人祖灵石。 一行人出了蒙山没走多久就迷了方向,转悠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又听闻人祖灵石已经被人抢走了。 正烦恼气愤的时候,又遇上了这帮仙门之人,没想到,没动几下手,便被崆峒派的呈方师兄给他上了一节社会实践课。 现在的蒙翼士气低落,自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低着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萧牧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些安慰:“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打不过别人也是常事,回去后按照我以前教你的修行之法,勤加修炼,一定可以变强的。” 蒙翼点点头,挺直了腰杆,走到一旁捡起了自己的刀,潇洒的挥舞了几下,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 年轻孩子就这样,容易被外界挫折打败,也容易缓过神来。 见蒙翼没事了,大家松了一口气。滕若连忙将刚刚从崆峒派呈方口中得知的关于人祖灵石的事情告诉了萧牧阳。 “我刚刚都听到了。”萧牧阳面色严峻的说道。 “哦,但是现在已经开始传言,人祖灵石被你吞下了肚,只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可以化而为仙,先不说这个传言的真假,但这个传言也太歹毒了,这不是分明引诱天下的人来害你的么!萧公子,你还是当心些的好。” 萧牧阳点点头,这个传言确是有些歹毒,对自己非常不利。 “我会当心的。” “现在仙门的人知道了此事,道门应该也知道了,只怕要不了多久,天下间的人都会知道你吞了人祖灵石的事情,到时候,只怕有非常多的人对你起歹心。”蒙石溪颇为谨慎的提醒道。 “我在道门身份颇高,怕是没有几个敢对我有歹心,仙门的人有些也是我的朋友,况且我的功力比他们高多了,我也不怕。”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萧牧阳点点头,其实他心中也有些担心,就算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他,但是轮番来战,也不胜其扰。况且这些人说不定再使出些歪门左道,毕竟暗箭难防啊! “自此去蒙山尚有很远的路,你们一路小心,我就送你们了。”萧牧阳说道。 “放心吧,萧叔叔,我们专走偏僻些的路,这样就会安全许多。”蒙翼也动了脑筋,想起了走小路。 “好吧,记得萧叔叔的话,遇事要冷静,做事要谨慎。” “知道了。” 萧牧阳别了众人,一路向京城飞去。 离城很远,萧牧阳便降下了乾坤棒,经历了与赤狐的轮回,海底的生死,爱人离去,勾心斗角...萧牧阳已是心力憔悴,疲惫不堪,只想着回到牧阳观,好好休息。 是夜,牧阳观通过密道去了尚坤宫,支开了云影,只是躺在苏文阑的怀里安稳的睡了一夜。 苏文阑看着憔悴不堪的萧牧阳,心里有些心疼,再想着萧牧阳初入西侯府的时候,还是个天真灿烂、喜笑颜开的、专注于彩铅画的阳光男孩,而现在的萧牧阳已是满脸的沧桑。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 苏文阑当然不知道萧牧阳乃是异世穿越而来,只知道他是和这个世界的所有男人都不同的人,不只是外表,还在有趣的灵魂。 正是那句话,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无一。 萧牧阳睡得很沉,直到第二日清晨突然坐起,这才看到睡在一旁的苏文阑。 苏文阑已经开始显怀了,昨晚又睡的较晚,所以现在还在睡梦之中。萧牧阳不忍打扰她,悄悄地起身,来到桌边,喝了一口水。 这才发现桌子上放了两张画像,一男一女两个孩童,粉嘟嘟的甚是可爱。萧牧阳知道这是他与苏文阑的一双儿女,于是拿起画来,仔细端详。 男孩眉眼像苏文阑,脸型像萧牧阳,女孩长的像萧牧阳。正是应了那句话,男孩随母亲,女孩随父亲。 萧牧阳举着画像的手久久不肯落下,越看越是欢喜,眼神里充满了爱意,一切疲劳与烦恼全都抛诸脑后。 萧牧阳从心中激发出了无尽的动力,转身到了床边,俯身亲了一下苏文阑,从密道出去了。他要去直面困难,而不是像个懦夫遇到些挫折便沉沦了,他要在自己爱的人与孩子面前做出表率。 萧牧阳像是加满了油的机器又快速的转动了起来。 萧牧阳现在的目标就是找到出云子,夺回人祖灵石,于是萧牧阳去了天枢门。果然,弟子们说,出云子外出云游去了,不知去了何处?也不知何时归来? 萧牧阳又问起峨眉派最近来拜访过没有,弟子答曰前日刚走。 萧牧阳下了山,也发觉山林中藏着一些陌生人,萧牧阳不用去看,也知道是鸨妈安排的人。索命门对于人祖灵石的渴望非常强烈,所以在天枢门布下了天罗地网。 萧牧阳离了天枢门,却不知该如何寻找,只得飞去飞狐城去找三木老道,看看老道是否有办法找到出云子。 萧牧阳没飞上半日,便落了下去,午餐时间到了,本欲找个酒家,奈何这个小镇连个像样的酒家都没有,只有一处卖熟食的地方,店门前新树了一根旗杆,杆上写着三个大字:牧阳肉。 萧牧阳顿感稀奇,走上前去,对着老板叫道:“给我割半斤牛肉。” “好嘞。敢问客官,我们这有普通牛肉,半斤半两银子,还有一种上好牛肉唤作牧阳肉,半斤三两银子。” “牧阳肉?什么是牧阳肉?”萧牧阳听闻牧阳肉,有些不解。 “牧阳肉就是上好的雪花牛肉。” “你这老板倒是好笑,既是雪花牛肉为何又唤作牧阳肉?” “客官有所不知,最近来此割肉的客人都会笑着问道有无牧阳肉,小老儿我为了多卖些钱,就将此肉唤作牧阳肉,讨个吉利。没想到竟卖的奇好,竟有人不远百里来我这吃上一口牧阳肉。”卖肉的老板十分得意的说道。 “这是为何?” “据说吃了牧阳肉就可以成仙。”老板神秘的说道。 萧牧阳感到又气又好笑,笑着说道:“看来想吃牧阳肉的人还不少呢?给我来半斤牧阳肉,让我也也尝尝。” “那可不,得亏这是午后,若是饭前的时候,这里的人多着呢。别说是人,就是一些个小动物,最近也多了不少,偷食一些下脚料。” 萧牧阳四下里望去,果然草丛里,窗前屋后,以及不远处的山中都有很多动物的踪影,而且飘着阴云黑气,知道这山中一定不是很太平。 “那是什么山啊?”萧牧阳问道。 “钱来山。” “钱来山,这个山名有意思,是因为能挣钱么?” “当然啦,古人说钱来山能来钱,哪能是乱说的呢?” “怎么个来钱法?” “本来钱来山上有许多松树,山上有许多的洗石,可以卖很多的钱。” “洗石?” “就是洗澡时用来擦去身上污垢的瓦石。” “没听说过。” “早已被人挖完了,所以钱来山现在已是光秃秃的,又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化,现在已到处都是岩石峭壁,只有羬羊能在山中生存。” “哦,怪不得此处看起来是个大镇子,但是却如此萧条。” “没了营生,人都走了。”老板失落的说了一句,然后将切好的牛肉递给了萧牧阳。 萧牧阳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牛肉,捡了一块凉凳坐了下去,一块一块的占着酱,吃了下去,牛肉质嫩爽口,唇齿留香,其味无穷。这儿虽是偏僻小镇,没想到竟有此等美食。 萧牧阳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牛肉,又要上了一斤牛肉,准备带着给三木老道与李祤沫解解馋。 这边刚出了镇子,入了一处荒山,只见前方的山腰上立着一只长得像山羊的怪物。 萧牧阳现在对这些长相怪异的动物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这只山羊倒也不是太特殊,只是身形巨大,足有六尺多长,形状像山羊却长着马的尾巴。一对犄角犹如一对弯刀矗立额头,长长的羊须垂在额下,已经过了膝,背上还长着一条绒毛背线,双腿内侧长着一对腋眼,此刻正昂首站在山腰上的大石头上,望着走来的萧牧阳。 要想从钱来山经过,此时必经之地。看来,羬羊等候已久了。 萧牧阳也不做声,也不理睬。 心中对于这种站在高处装逼的人,甚是不屑,虽然他也爱装逼,但是爱装逼的人最是忍受不了有人装逼。 羬羊见萧牧阳打山下经过,对自己并未理睬。 于是张口问道:“你是萧牧阳?” 萧牧阳本就懒得理他,根本没有理会羬羊的问话,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径直往前走。 第224章 羬羊 羬羊见萧牧阳根本没将其放入眼中,暴怒而起,自山腰处蹦了下来,一下子落到了萧牧阳的前方,挡住了萧牧阳的去路。亮出了自己的一对弯月犄角,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我和你说话呢,你没有听到么?”羬羊怒道。 “呃啊嘟呵...”萧牧阳装作又聋又哑,表示自己听不懂羬羊说的话。 “不要装聋作哑了,你在小镇上的表现早已经被我看到了。”羬羊一直在山上注视着山下,刚刚又听闻他一直与熟食店的老板说着牧阳肉什么的,于是就认为他是萧牧阳了。谁会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逮巧了,还真是萧牧阳本人。 “呃...我刚刚只是嗓子有些干,说不出话来。”萧牧阳有些尴尬的说道,本来想装聋作哑拾掇一下羬羊,没想到这家伙早早就盯上自己。 “你是不是萧牧阳?”羬羊再次问道。 “我不是。”萧牧阳眼神坚定,看着羬羊十分肯定的说道。 “你不是?怎么证明。” 萧牧阳现在最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真不是,我嘛...其实是只赤狐。” “赤狐?” 羬羊质疑的声音未落,萧牧阳一声大吼,身体已跃至空中,五彩斑斓的灵光再次穿透萧牧阳的身体,当他落下的时候,已变成了一只硕大的赤狐。 赤狐踏地,溅起一片灰尘,萧牧阳环顾四周,装出了睥睨四野的神态,又妥妥的装了一次逼。 羬羊见萧牧阳真的变成了赤狐,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嘴巴张成了圆形,从心底发出了一声惊叹,整个人有些懵逼,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你真的是狐族,真的能变身?” 化灵境对于兽族来说虽然很难修成,但在天地重开,灵气与邪魅归来之后,只要掌握住修炼的方法,越来越多的兽族可以化灵成功。而对于这些解禁归来的上古异兽,其身体之中便蕴含着无尽的上古灵气,只是他们被封禁的太久了,与世间脱节日久,还没有掌握化灵之法。 胡耳作乱之时,也曾使用此法欺骗招揽过一些异兽,而且狰狞等兽族都用了胡耳的方法成功化成了人形。 毕竟对于这些上古异兽而言,人族的形状就是天神的模样,能化成人形对它们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世间流传的只要吃了萧牧阳的肉,喝了萧牧阳的血就能化仙,上古异兽也蠢蠢欲动,与人类所说的化而为仙,上古异兽首先想到的化为天神的模样。 只是他们不明白的是,人祖灵石只代表着能量而不代表只要得到就可以化仙封神。 “变身只是一种方法而已。” “方法?难道不需要吃牧阳肉喝牧阳血么?” “呵呵…看来你遇到化灵境的兽族还是太少了。”萧牧阳早已猜到羬羊乃是解封归来的异兽。 “此话怎讲?”羬羊有些不解。 “你们上古异兽在被封禁的这数万年之中,天地间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类便是你所谓的天神的后裔,而其他的兽族也慢慢的掌握了化为人形的方法,只是需要刻苦的修行而已,现在天下间有很多兽族都能化为人形,比如我们狐族。” “哦,按照你所说,真的有化为人形的办法。”羬羊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那是当然,再说了,你是一头羊,是吃草的,怎么可以吃肉呢。” “对对对,只要能化灵,我不干嘛要吃肉。你能不能告诉我化灵的方法。” 萧牧阳在与狰狞打斗的时候就下了决心,要将化灵之法交给上古异兽,这些上古异兽对于化出人形有着神圣一般的追求。 现在兽族都已掌握了这些方法,即使萧牧阳不告知上古异兽,也会有其它人告诉他们。不过令人担心的是,若是被像胡耳一样的别有用心的人用化灵之法欺骗招揽,为之所用,那就会捅出天大的篓子。毕竟这些上古异兽都拥有不可小觑的实力,若是做起恶来,定会对世间造成巨大的危害。 萧牧阳没有犹豫,说道:“你听好了,我先讲化灵之法交于你,你先练习一段时间看看。化灵之法便是...” 羬羊听的仔细,不懂之处又详细询问了一番,这才满意的对着萧牧阳拜倒:“昔日天神赐我如此身躯,又煅我筋骨,赏我灵力,所以我虽被封禁,却得以生存到现在。今日公子又教我化灵之法,若他日我能化为天神的模样,你就是我的再造之师。” “呃...化不化的成天神的模样,那就看你的机缘与造化了,或许上天只是借我之口,传达神意,帮你们化灵而已。他日你若化为人形,只求你不要作恶,善待世人。福生无量天尊。” “我定当谨记你的话。”羬羊十分诚恳的接受了萧牧阳的建议。 “好吧,咱们就此别过,若是有缘,他日再会。” “敢问公子何名?”羬羊问道。 “呵呵呵...我的名字嘛,日后你自会知道。”萧牧阳谈笑间已跳上了乾坤棒,飘然而去。 羬羊见萧牧阳去的潇洒,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动手,不然的话,以萧牧阳刚刚的展现出的实力,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羬羊眼里写满了感激,萧牧阳恃才而不傲物,还耐心的教自己。就像当年他还是一只山间的小山羊,得了天神的帮助化为一只羬羊一样。 想到这里,羬羊竟感觉到,这位公子竟与天神长得有些相似。 “福生无量天尊,你们都是好人啊!” 萧牧阳可不知道羬羊心里的这些想法,只顾着自己往飞狐城飞去。 羬羊解封归来后生活在钱来山,并没有为害人间,虽不知道心地善良与否,但是从它的表现可以看出,羬羊仅仅是追求化为天神的模样而已。 所以萧牧阳并没有灭了它的想法,再怎么说,它也是从上古而来,能活到现在着实不易。 萧牧阳御着乾坤棒优哉游哉的飞着。 嗖...一支飞箭才耳旁飞过,差点射中萧牧阳的面庞。 有人从地面发射箭矢,萧牧阳不敢怠慢连忙降下乾坤棒,飞在空中没有遮挡,那就是活靶子,萧牧阳可没有傻到飞在空中给别人练箭。 第225章 上膏来袭 萧牧阳刚落下地,又是一支飞箭迎面飞来,萧牧阳连忙纵身闪过. 噗...飞箭射入身旁的大石头之中,溅起一片灰尘.萧牧阳这才发现飞向他的并不是飞箭,而是削尖了的石块,只是这石块掷出来又快又准又狠,竟像飞箭一般,掷出石块之人的功力可见一斑。 未及萧牧阳多想,削尖的石块已一块块的飞来,萧牧阳不敢怠慢,捡着大石头躲了起来,石块追着他停了下来。 咚咚咚... 萧牧阳只感到地动山摇,一旁的树木都震得乱颤,重重的脚步声响起。萧牧阳心道,来物定是一头庞然大物。 萧牧阳偷偷从石缝中望去,只见到一个圆鼓鼓的大肚子遮住了大部分的视野,那个肚子的肚皮皲裂,黑乎乎的肚脐眼像碗口一般大。 萧牧阳不停的调整方向,才看清楚来物的形状。这一看,萧牧阳倒是乐了,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猪刚鬣啊!” 原来偷袭萧牧阳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野猪,此猪全身赤若丹火,一张凶神恶煞的猪脸,两侧各张着一排尖锐的獠牙,残破不堪的大耳朵立在猪头两侧。肩头、胸前和跨上还披着一身盔甲,甚是滑稽可笑。 猪刚鬣此时后肢如蹄,直立而站。两个前肢已进化成手形,右手持一柄奇怪的兵器,似棒球棒长短的狼牙棒上嵌着一块不规则的石斧,石斧被打磨的十分光滑,闪着寒光,寒气凛然。 左手掂着几块削尖的石块,正是刚刚射向萧牧阳的石块。 萧牧阳见到此物,突然想起,在看他看过的某本书中好似记载过此物,因为此物长得像猪刚鬣,萧牧阳曾经特意留意过。 此物名字叫做山膏,住在苦山。 萧牧阳四下里望了一望,只见这座山虽不是秃山,但是山上的植被十分稀少,也无山泉流水,更无鸟语花香,到处躺着光秃秃的大石头,尽显荒凉,果然是一座苦山。 萧牧阳知道了此物的来历,不仅没有被猪刚鬣恐怖的外貌吓唬住,还从心底产生了一丝亲近,毕竟从小看着西游记的电视剧、电影长大的,对猪刚鬣的形象比较了解,总感觉猪刚鬣表面再凶猛,但骨子里还是憨憨得很可爱,这也许就是思维定式吧。 眼前的这只山膏虽然与猪刚鬣有几分相似,但是可就没有那么可爱了。 “你是王八乌龟么!就知道躲起来。”山膏开了口,张嘴便是骂。 萧牧阳这才想起山膏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爱骂人。这不,一张嘴就开骂。 萧牧阳本来飞得好好的,是山膏不讲武德,用石箭偷袭了他。萧牧阳本就生气,要不是看在西游记猪刚鬣的面子上,早已打了起来。现在山膏出口骂人,萧牧阳哪里还能忍得了。 “我是你爷爷。”萧牧阳回骂了一句,抽出乾坤棒便迎了上去。 “腌臜泼才,孙子吃俺一斧。”山膏也不示弱,挥起石斧迎着萧牧阳便打了起来。 石斧碰上乾坤棒一片火花四射,一人一兽各自退了数步。萧牧阳只觉得虎口发麻,双臂颤抖。 再看那山膏,左手也揉捏着右臂,看来刚刚也震得不轻。 “孙子还有些能耐,这画上是不是你?”山膏说着话,变扔过来一张画卷。 萧牧阳接过来打开一看,不是他萧牧阳还能是谁。 萧牧阳心里嘀咕道:这是谁画的,别说,还挺像的。 “正是你爷爷我,快说这幅画从哪里来?难不成是你家祖传的啊!”萧牧阳也不是饶人的主,对着山膏嘴上也不客气。 “既是你,那就好办了。”山膏的脸上竟有些笑意。 “啧啧啧...此话怎讲?你还没告诉我这画是怎么来的呢?” “死人不需要知道。”山膏脸上的笑意已变成了阴狠。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啊!”萧牧阳打败过太多的上古异兽了,当然这一次也没有将山膏放在眼里。 山膏挥舞着狼牙石斧犹如泰山压顶,竖劈了下来,萧牧阳连忙开了气海,将人祖灵气灌足乾坤棒,架起乾坤棒硬生生的扛住了山膏的石斧。 山膏见一劈未中,随即调转石斧,横砍过来,萧牧阳早已算中,已将乾坤棒立了起来挡住了石斧。 山膏不待停留,抽出石斧撩了起来,萧牧阳见不好抵挡,只能纵身一跃,后撤了数丈。 还未待萧牧阳落下地来,石斧撩起来的气浪已经追至身前。萧牧阳哪里还敢落地,只得横劈双腿,一棒打了下去,乾坤棒的气韵与石斧的气浪蒙的撞在一起。 轰轰轰...一阵轰鸣,气浪随即消散。 山膏见自己的三板斧已经使出,却奈何不了萧牧阳。只能只能再将三板斧再使出一遍,只可惜这些招数已经被山膏用老了,萧牧阳也摸清了门路,灵活的挥起乾坤棒,指上打下,声东击西,三五下便破了山膏的三板斧。 萧牧阳瞅准时机,一棒抵中山膏胸前,乾坤棒本就气韵深沉,又有人祖灵气的加持,山膏被重重的击中,胸前铠甲也碎为数片,整个身体如同一堆五花肉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到了数丈之外。 有了铠甲的保护,山膏伤势不重,已经站了起来,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瞪着一双小眼睛怒目而视。 萧牧阳大踏步向前,根本未将山膏的表情放在眼里。“孙子唉,你的实力不咋滴呀。” 吼...山膏一声怒吼,整张脸变得如火一般通红。两只残耳不停的晃动,似乎在招着风一般,四肢的肌肉也紧绷了起来,腹部开始收缩,圆鼓鼓的大肚子变出了八块腹肌。 “去你个麻花奶奶的,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山膏换了狼牙石斧的一边,用狼牙一侧作为进攻武器,尖锐的狼牙如同一根根刺棱,或刺、或撩、或插...再辅以石斧,威力竟强了数倍。 山膏虽然力大,但是速度并不是很快。当然所谓的不快,是相对于萧牧阳而言。 萧牧阳以不变应万变,转起乾坤棒,先抵挡了数下之后,瞅准山膏的破绽,又是一棒,避开强壮的胸部腹部,正中其肋部。山膏虽然皮厚,但是肋部依然是软肋。 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只听山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叫声爷爷,说不定我会放了你。”萧牧阳笑嘻嘻的说道。 “呸...去你个麻花奶奶,老子今天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山膏依然呈着嘴炮功夫,死不认输。 见山膏不肯低头认输,萧牧阳挥起乾坤棒,快速的向山膏砸去,山膏一手捂着肋部,一手挥舞着石斧勉强抵挡住了萧牧阳打来的乾坤棒。 萧牧阳使棒的速度并不快,山膏左挡右拆倒也能将就。 岂不知萧牧阳正是用此法来消耗山膏,果不其然,在抵挡了一炷香之后,山膏已是体力不支。在被萧牧阳的乾坤棒击中几下之后,轰得倒在了地上。耷拉着眼皮,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难以动弹。 “怎么样?要不要再吃我几棒。”萧牧阳举着乾坤棒装作要打下去。 “去你个麻花奶奶的,给老子一个痛快。” “呦,还想装英雄呢!但是我偏不给你个痛快。我要先打断你的四肢,再打烂你的五脏六腑,再一棒一棒的敲打着你的猪头,让你痛不欲生。” “你...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山膏明显生气了,挣扎着要站起来。 萧牧阳一棒打在了他的小腿上,山膏又是一声惨叫,小腿被萧牧阳打断了。 “老实配合我,我也许会让你死个痛快。”萧牧阳阴冷的说道。 刚才这些都是萧牧阳故意为之,恐吓山膏的,山膏嘴上虽未服软,但是表情里已经服软了。见山膏已经有些被打的服软了,萧牧阳才进入正题。 萧牧阳问道:“说,你为什么袭击我?” “呃...我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这样我就可以化成仙,化为天神的模样。”山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只是这些话,萧牧阳听起来并不感到意外。 “这幅画像从哪来?是谁给你的?”萧牧阳挥了挥刚才山膏扔给他的画像。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就是昨日傍晚的时候,我正在睡觉,有个蒙面人到了此处,扔下这张画像,说画上的人叫萧牧阳,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就能化而为仙。” “能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来到你身边,看样子此人实力匪浅。” “是的,当时吓了我一大跳,得亏他没有要了我的命。” “那人呢?” “说完就走了。” “长什么样子?” “那人罩着面实在是未看清楚。” 萧牧阳已猜到那人有可能是出云子,看来出云子是想架祸与他啊,倒是做的非常充分,怕世人或是上古异兽们不认识萧牧阳竟连肖像画都画了出来,也是别有用心。 “你呀你,也真是个猪脑子,人家说什么你都信啊。我就是萧牧阳,以后学聪明点,不是每个人的话都能信得。” “是是是,你说得对。” “看在猪刚鬣的面子上,这次就放了你了。” “真的!”山膏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萧牧阳也不想就这样要了他的命,十分爽快的放了山膏。 第226章 白虎 山膏不知道萧牧阳口中的猪刚鬣是何东东,现在萧牧阳愿意放他走了,山膏求之不得,深吸了几口气,拖着伤退欲走。 “停。”萧牧阳喊了一句。 山膏身形一晃,以为萧牧阳要反悔,想跑又跑不开,只得站住,装作傻傻的模样看着萧牧阳。 “你说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你可不能反悔。” “我没反悔,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呦!” 山膏心中将萧牧阳一顿臭骂,我信你个鬼,你个坏道士。 萧牧阳掏出一颗丹药,用力一弹,丹药直接飞入了山膏口中。山膏没有想到萧牧阳突然来了这一手,心中一惊,连忙按住喉咙。但是药丸入口即化,已经入了喉,顺着食道流了下去。 “你...这是何物?” “此乃心诚则灵丸,你若诚心信任我,这颗药丸就会变成灵药,对你的身体起到好的作用。若是对我心生埋怨,这颗药丸就会变成毒药,立时要了你的命。”萧牧阳未给山膏的其实是一颗治伤的丹药,但是没有明说,而是如此诓道。 “嘿嘿,你这是何为呢?我当然是对你心诚了。”山膏笑着说道。 “那就好,以后千万不要危害人间,不然的话,有你好果子吃。”萧牧阳警告道。 “是是是。谨遵公子的吩咐。” “你是不是非常想化作天神的模样?” 山膏稍一愣神,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那我就教你一套化灵之法,至于你能不能化为天神的模样,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你...你真的有化灵之法,又愿意教我化灵之法。”山膏激动得语无伦次。 “或许上天只是借我之口,传达神意,帮你们化灵而已。他日你若化为人形,只求你不要作恶,善待世人。福生无量天尊。” “你还真是神人也。”山膏也发现眼前的这位公子的长相竟与天神有些相像。 萧牧阳按照之前教给羬羊的方法,又交给了山膏一遍。山膏看似愚钝,实则十分聪明,只听了一遍便完全领会了。 萧牧阳传授完化灵之法,问道:“你的腿感觉怎么样了。” 山膏的小腿之前被萧牧阳打断了,山膏吃痛,一直拖着。此刻试探着动了一下,竟然完好如初了,这才知道是萧牧阳的心诚则灵丸起了作用,心下十分惊奇,连忙顿首拜谢。 “上天既借我之口传道授业,而我又将这些方法传与你,你也不可独享,应将这些方法多多传播,让更多的上古异兽通过化灵之法实现自己化为天神模样的梦想,而不是通过一些旁门左道或是损人利己的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山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睛里写满了信服。 “我们就此别过,你以后好自为之,福生无量天尊。” “福生无量天尊。”山膏高声称颂道。 萧牧阳御棒而去,只剩下了山膏虔诚的望着萧牧阳远去的方向。 待萧牧阳走远,山膏连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按照萧牧阳教给的方法,迫不及待的练了起来,化为天神的模样,那可是多少上古异兽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萧牧阳接连着遇上了羬羊与山膏,羬羊是直接听了自己的劝说,山膏是经过一番打斗之后才听从自己的劝告。 但是这两个异兽都是为了化为天神的模样,所以都被萧牧阳用化灵之法收伏了。经过天幻屋造就的上古异兽到底有多少,萧牧阳并不清楚,或许并不是每个异兽都是这样的目的的。 萧牧阳还要担心,有一群居心叵测,心怀歹意的坏人,说不定就等在某个地方要害他呢。 总之就是一句话,总有妖人想害他。 萧牧阳不敢大意,出云子还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脑袋里装着什么坏主意呢。 他现在倒是非常期望羬羊与山膏能快速的化成人形,这样的话,这些上古异兽就不会找自己的麻烦了。 萧牧阳还在飞往飞狐城的路上,只见前方一片山林,寂静异常。忽地一声吼叫,山中鸟儿全都飞起,四散飞走。 这一声巨吼,看似声音低沉,但是却暗含巨大的能量,定是一只实力强劲的上古异兽无疑。萧牧阳叹了口气,这声巨吼早不响起,晚不响起,偏偏自己要经过的时候响了起来,看来又是奔着自己来的,真是不胜其扰。 萧牧阳御着棒也不前行,悬停在空中,看看这一次来的又是何物。 巨吼的声音慢慢的荡开,还没有完全的消失。只见山林之中树木折断、山石飞起,直奔萧牧阳而来。 原来那不仅是一声巨吼,还是上古异兽的一种进攻手段,传说中的狮子吼。 萧牧阳连忙将灵气灌入乾坤棒,快速转动乾坤棒,闪现出一道金色的幕墙,犹如一块金色的盾牌。金色的盾牌挡住了飞奔而来飞沙走石、残枝断木。 待这一波袭击结束,山林之中走出了一只巨大的白虎, 这只白虎身形巨大,四肢健硕,踏地有声。全身毛发雪白,额头上的“王”字则是鲜红色的,像血一样鲜艳。白虎眼眶宽大,眼窝深陷,眼珠泛白,透着一股死寂的暗光,给人一种没有希望的死亡压迫感。张着一张巨口,口中长满了尖锐的獠牙,脸颊上还飘着一对二尺长的虎髯,整个虎头让人看起来不寒而栗。一条婉若游龙的长长尾巴拖在身后,若有一条扬起头颅的长蛇。就是见惯了上古异兽的萧牧阳,竟也心生了几分惧意。 白虎走出山林,对着萧牧阳所在的方向,纵身一跃,三两步间便腾空而起,身下祥云环绕,将白虎托起,来至萧牧阳面前,与萧牧阳四目相对。 这该死的压迫感,来的如此汹涌澎湃,竟然萧牧阳楞在了原地。 “你是萧牧阳?”白虎开口问道,声音浑厚低沉,又极具穿透力,犹如闷雷响在耳边。 萧牧阳连忙释放出气海内的灵气,给自己撑起一个保护罩。保护罩被闷雷震得此起彼伏,让萧牧阳有些眩晕。 白虎只是开口说话,就已经是如此大的威力了,萧牧阳还从未遇上过这么强大的对手。心知这可不是一般妖物的装逼,而是实打实的遇上了能人。 但是萧牧阳可不是一个随意认输的主,没有实力的时候都得装上三分,就别说现在,自己身上还有几分实力。 “没错,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萧牧阳。”萧牧阳这一声回应,暗含人祖灵气,气韵悠长,清亮悠扬。 白虎的声音若是闷雷,萧牧阳的声音则是炸雷,轰隆隆的围着白虎不停炸裂。 第227章 天神盘古 白虎并未想到萧牧阳会有如此实力,不仅抵御住了自己含有强大力量的狮子吼,还能释放出炸雷不停炸响在耳边,这才意识到萧牧阳的实力并不弱。 “没想到你的实力倒是不弱。”白虎改作了平时的说话语气,声音虽是低沉但已不再咄咄逼人了。 萧牧阳撤了防护罩,也换做了平常声音,道了句:“彼此彼此。” “你不想知道我为何拦你么?” “拦我肯定有你拦的道理。若是吃饭喝酒,我奉陪到底,若是比划较量,我也不是孬种。”萧牧阳不想啰嗦,直接将话挑明了,那就是要干就干,废话少说。 白虎又是一声吼叫,甚是气恼!还从未有人胆敢和他如此说话。 白虎在上古时候,冷血弑杀,杀伐果断,乃是上古四大灵兽之一。若是在上古时期,只怕白虎早已出手了。但是今日,白虎并未出手相杀,因为这个萧牧阳让让他刮目相看。再仔细瞧一瞧,竟发现与天神有些相似。 萧牧阳见自己激怒了白虎,已经做好了打斗的准备,却迟迟不见白虎出手。 萧牧阳虽然做足了准备,但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见白虎没有动手,便将乾坤棒一立,想看看白虎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你认识天神么?”白虎问道。 这一问让萧牧阳十分意外,本来是要玩命干一场的,现在不打不相识,在此聊了起来。 “天神是谁?”萧牧阳一脸懵逼。上古异兽们倒是经常提起天神,萧牧阳只认为天神就是一个长的像人类的外星人。 “盘古。”白虎乃是灵兽,比起其他的上古异兽来,知道的事情更多。 “盘古?只闻其名未谋其面。” 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在地球上,是个人都知道,萧牧阳也非常熟悉,但那毕竟是神话故事。 这个星球虽然与地球不同,但是也有很多的相似之处,比如这里有昆仑山,有人类,有阴阳,有道法...而且昆仑山中有一处与盘古有关联的洞府,西风谷盘古洞。萧牧阳深信那并不是什么盘古洞,而是一座废弃的宇宙飞船。 “你知道么?你和天神长得很像!”白虎的话语之间,语气已经开始变得柔和。 萧牧阳摸着自己的脸,说了句:“是么?这个倒是没人说起。” 之前虽然有些上古异兽觉察到萧牧阳长得有些像天神盘古,但是都没有将此事告诉他。 “但是天神比你要高大一些。”白虎仔细观察着萧牧阳,认真地说道。 萧牧阳喔了一句。问道:“这就是你拦下我的原因。” 白虎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拦下你,是为了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只是没想到你长的太像天神了,才有这些感慨。” 萧牧阳将身为弑杀战神的白虎眼神的严肃与死寂全都融化为了温情,心知今天这一仗是不用打了,这倒是令萧牧阳十分高兴。 “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是因为我体内有人祖灵石吧?”萧牧阳问道。 “不错,正是人祖灵石。我想化成天神的模样。”白虎也未隐瞒,直接说道。 “化为天神的模样不需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哦。真的?”白虎有些疑问。 萧牧阳默不作声,嘭的腾空而起,化作一只赤狐落了下来,惊得白虎目瞪口呆。 还未等白虎缓过神来,嗖的一下,赤狐又变回了萧牧阳的模样。人与兽的转变十分的流畅自然。 “我被封了数万年了,看来世间早已发生了巨变了。”白虎叹道。 “白虎兄所言不假,但是你别担心,我会把这个化灵之法教给你,到时候你就可以自由变身了。” “真的?” “当然假不了。只求你不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说完,两人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竟好似许久未见的朋友。 萧牧阳又将化灵之法讲授了一遍,直到白虎完全弄明白。 “无功不受禄,你把这么重要的功法告诉了我,我也不能小气,这样吧,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我一定是知而不言。” “真心话大冒险啊!”萧牧阳笑道。 “什么是真心话大冒险。” “就是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哦!那就是真心话大冒险。你问吧!”白虎说道。 “既然白虎兄这么爽快,那我可问了?”萧牧阳嬉笑着,其实他是想问,白虎被封禁了数万年,有没有感到空虚寂寞冷的时候,是怎么度过的?没人陪他玩,更别提打麻将、打牌、斗地主,网络游戏也没有,刷抖音的也不可能。当然这都是一些个个人秘密,萧牧阳也不好意思问。 “天神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你们这儿有人类么?” “人类?” “就是像我这样的人。” “哦,没有,只有一些猩猩和你们长得很像。” “你也是通过神徙之路去的昆仑山,走进了天神的魔幻屋?” “是的,正是去了那里,才见到的天神。天神见我聪慧,通过魔幻屋给了我一些智慧和这一身强大的神力,但是遗憾的是我没能变成天神的模样。”白虎说起来竟有些沮丧。 “你是说,天神也试着让你变成他的模样了。” “是的,每个进去过魔幻屋的人都要试着变成天神的模样,这是天神定下的规矩。” “这个东西你认识么?”萧牧阳将身上的鱼龙玉佩拿了出来。 “这...这...”白虎显得十分惊讶。“这个图案你怎么会有?” 白虎永远都忘不了这个图案,魔幻屋中那个让他经历生死,浴火重生的高台,底座上就刻着这样的图案。 “说来有些话长,还是我来问你吧。除了魔幻屋,天神还有其他东西么?” “还有一个巨大的闪着银光的住房。” “你进去过么?” 白虎摇摇头道:“那是天神的住所,没有人能进得了。” “那昆仑山当时是什么样子的,也是白雪皑皑,寒冷异常么?” “那时候的昆仑山是一片沙漠,哪里来的雪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数万年了,昆仑山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能告诉我这块玉佩是怎么来的么?”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鱼龙宗和道门各有一块,一大一小,但是具体怎么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白虎点点头,不再追问。 第228章 挖出了宝贝 别了白虎,萧牧阳对神秘的天神盘古又多了一丝了解,也成功的用化灵之法再次化解了出云子散播的谣言。 萧牧阳相信,只要羬羊、山膏、白虎能化身成功,要不了多久,上古异兽就没有再找自己麻烦的了。 萧牧阳哼着小曲,去了飞狐城。 “狐王回来了。”萧牧阳刚降下棒来,守门的守军就认出了他,毕竟一起并肩作战过,大家还是有些感情的,也不陌生。 萧牧阳亲热的与他们打完招呼后,问道:“你们二护法和李统领呢?” “在狐王殿的呢?” “狐王殿不是还在建设么?” “是啊,听说是挖出什么东西了。” “哦!”萧牧阳有些意外。 这狐王殿也矗立在飞狐城很多年头了,以前也曾修葺过,但都没有动过地基。这一次胡耳作乱,狐王殿遭受一劫,被毁于战火,上面的建筑全都被毁,只剩下地基还在。本打算直接在地基上建起狐王殿,但是狐王殿的地基也因年代久远,残破不堪,不是很牢固了。 胡牙与李自穹商量后,决定在狐王殿的旧址上,重新开挖地基,但是由于缺少资金和工具一直迟迟未能动工。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趁着这次去了南理城,从鸨妈那里带回了一批金银,三木老道与李祤沫就动用了其中的一部分银两交给胡牙与李自穹,让他们对地基进行重新挖掘。这不刚动工几天,没想到竟挖出了东西。 萧牧阳连忙去了狐王殿的工地现场,想看看挖出了什么? 狐王殿的旧址上,一群人正围着挖出来的大坑,坑里面是一个玄铁黑盒。玄铁黑盒已经被埋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但是清理掉盒上面的泥土,此刻看来,依然乌黑锃亮。黑盒有半人高,盒壁上刻有日月星空,在灵光的加持下,璀璨夺目。 一众狐族围在坑边,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黑盒。 狐族不禁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但是大家虽然化了灵,却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现在的狐族,除了萧牧阳这个不称职的新狐王,论位高权重、德高望重、见多识广,二护法那是当仁不让的no.1。所以,所有人都将目光递向了三木老道。 三木老道早已经看清楚了这个玄铁黑盒,与他在昆仑山西风谷盘古洞看到的那个装有人祖灵石的玄铁黑盒一模一样。而且会埋在狐王殿这个地方,那一定是绝顶的神物。只是这样一件神物竟埋在狐王殿地下这么多年,这么多任的狐王竟也无人知晓。 众狐见三木老道愣愣的发呆,“看来二护法也不知这是何物?” “胡说,二护法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定知道这是什么的!” 一众狐族在不停的争辩,有人挺老道,有人不信老道。 三木老道倒是很想知道这是个什么东东,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而且只要是玄铁黑盒,那就与天神有关,他也不敢乱说。 “呃...这个嘛...这个是...”三木老道砸吧着嘴,不知该如何说。 “是什么?”一众狐族全都眼巴巴的瞅着三木老道,期待着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是...是我们伟大的第一任狐王的遗物。”三木老道突然说道。这倒不是他乱说,而是他在自己脑海中快速搜寻出来的答案,因为死去的人类都会将自己的最隐秘的东西埋在地下。既然这个玄铁黑盒埋在地下,那就是遗物。 “哦!”三木老道这个解释倒是有些道理,众人颇为信服。 但是一群人却又开始起哄,叫喊道:“打开看看,首任狐王给我们留下了什么?” 这就像一群盗墓贼,墓已打开,棺椁就在眼前,哪一个不想看一看棺椁内藏着什么呢? 但是李祤沫知道,三木老道应该是临时起意,胡编乱造的。李祤沫知道这个东西这么神秘,最好是快速的转移到安全地带。 “大家听我说,既然二护法已经说明了这是我们伟大的首任狐王的遗物,那这个黑盒就应该等赤狐王来打开。”李祤沫大声说道。 “对。咱们把它抬上来,送到精锡密室中去,等待赤狐王回来再定夺。”胡牙久在李祤沫账下,已经明白李祤沫的意图。 一众狐族听闻不能打开玄铁黑盒,有些沮丧,但是听闻留待赤狐王来打开,他们也不敢再抱怨。 “还有一件事情拜托大家,这个黑盒乃是首任狐王留给我族的东西,一定是十分的重要。请大家切勿将此事传播出去,以免外族对此物产生觊觎之心。” 众狐得了命令,纷纷起誓遵守,又一起将玄铁黑盒推了上来。三木老道有施了道法,将玄铁黑盒移入了精锡密室。 等到萧牧阳赶到狐王殿,众狐已经散去,只留下三木老道几人正在谈论着今天的事情。 “老道,发现了什么宝贝。”萧牧阳人未至,声已响起。 几人见赤狐王归来,连忙施礼。 三木老道一改往日嬉笑,一把将萧牧阳拉到一旁,说道:“我们挖出了一个玄铁黑盒。” 萧牧阳本想说这有什么稀奇的,但是想到自己得到的人祖灵石是藏在玄铁黑盒之中,另一颗人祖灵石也是藏在玄铁黑盒之中,萧牧阳不禁兴奋起来。 开天人祖死后,天火焚其身,得人祖灵石九块,五块被女娲拿去补了天,四块落在人世间。 一颗在大祭司那里,一颗在萧牧阳体内,一颗被出云子抢走了。而另一颗难道会藏在这个玄铁黑盒之中,想到这里,萧牧阳竟有些兴奋。再去看三木老道,三木老道也是满脸兴奋,看来三木老道也想到了这些。两人挤眉弄眼,眉目传情,当然,传的是内心的情报。 萧牧阳将带来的所谓牧阳肉掏了出来,立时香气四溢。 “给你带的好吃的。”萧牧阳将牧阳肉递给了李祤沫,馋的胡牙与李自穹直流口水。 李祤沫毕竟是女孩子,萧牧阳当众送她食物,李祤沫有些不好意思,又闻到牛肉的香味,受不住肉香的味道,一把抓起牛肉,跑开了。 “哎哎哎...统领...”胡牙连喊带叫,但是李祤沫已经跑远,只留下胡牙与李自穹空咽着口水,目视着李祤沫跑开的方向,止不住的流着口水,看来这两个家伙也是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肉了。 见李祤沫走远,萧牧阳又将另一块肉拿了出来,还未等牛肉摊在手上,胡牙一把抢了过去,撒腿就跑,李自穹哪里愿意,起身便追。 现场只剩下萧牧阳与三木老道了。 三木老道笑眯眯的看着萧牧阳,又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意思是该给他留一份牛肉。 萧牧阳无奈的耸耸肩,说道:“不好意思,本来带来两块,你一块,李祤沫一块。只是你也看到了,为了引他们离开,你的那一块被胡牙抢走了。” 三木老道气的脸拉的跟驴一样长,要是以往,三木老道早就追上去,把他们打个半死了。但是现在,有了特殊情况,只能作罢。 “走吧,带我去看看玄铁黑盒。”萧牧阳说道。 三木老道闷闷不乐的带着萧牧阳去了精锡密室。 这个精锡密室,萧牧阳曾经跟着三木老道来过这里,那时候三木老道还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了寻找打开玄铁黑盒的钥匙。 当时萧牧阳见三木老道竟掏出钥匙开了精锡密室的虎头锁,十分的惊讶,将三木老道奉为天人。现在才知道,三木老道乃是狐族二护法,先狐王早已将钥匙交给了他。 这一次再来此地,两人本可以光明正大,但是却没有想到,为了避开众人眼线,偷偷摸摸的打开玄铁黑盒,俩人又偷偷摸摸的来到了精锡密室。 三木老道熟练地掏出钥匙,打开了虎头锁,俩人悄悄的进了屋。 屋内漆黑无比,老道拿出了发光的宝镜,引着萧牧阳来到铁盒面前。萧牧阳仔细看去,这个铁盒与装载人祖灵石的铁盒一模一样,通体为黑色玄铁所铸,盒壁上刻有日月星空,制作精美,玄铁触感光滑细腻,却坚硬无比。 在日月星辰之中萧牧阳看到了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瑶光星,洞明星、隐元星等北斗九星。这些萧牧阳已经十分熟悉了,因为他已经打开过一个这样的铁盒。 “我们怎么办?”萧牧阳看着老道,不知道自己是打开还是再等等。 “当然现在就打开啊。”三木老道有些着急。 他希望盒中是人祖灵石,即使不是人祖灵石,也要探个究竟。 “怎么打开?” “还用上次的方法。” “好吧。” 萧牧阳深吸一口洗,回想着上一次打开玄铁黑盒的步骤,按着顺序将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瑶光星,洞明星、隐元星九星全都按了一遍,熟悉的嘀嘀嘀的声音再次响起,铁盒的盒盖上闪现出一块明亮的全息屏。 两人长舒了一口气,果然,打开玄铁黑盒的方法都是一样的。 第229章 钩吾之主狍鸮 全息屏上显示出一块计算机屏幕,此刻正在进入一个系统,图案标志、代码源和上一次一样,萧牧阳已是第二次见了。不一会儿,全息屏上又出现了一个界面,这应该是系统的进入界面,必须有密码。 萧牧阳试着将上次记下来的阿拉伯数字输入其中,和上次一样,屏上又出现了一串绿色的字符,应该是表示密码通过了认证。 啪啪啪...一连串机阔打开的声音从铁盒中响起,铁盒的盖子自动打开了。 三木老道见萧牧阳随意按了几下,竟将这么神秘的玄铁黑盒打开了,脸上写满了钦佩。萧牧阳装作十分神气放的样子,其实他心明白,在地球上,一个小孩子都会用密码打开电脑。 相比于上一次打开人祖灵石铁盒时的璀璨夺目,这一次没有灵光从铁盒中耀出。两人赶忙跑至盒边,往里面看去,这一看,顿时失望透顶,这哪里有什么人祖灵石啊!只有一堆黑色的金属球。 “这些是什么东西?”三木老道问道。 “我也不知道。”萧牧阳看着眼前的金属球,也不知一脸懵逼,不知何意? “你说这会不会是首任狐王留下来的东西?” 萧牧阳扒拉了几下铁球,见铁球上面有些奇怪的纹路和阿拉伯数字,阿拉伯数字好像是编号。萧牧阳心知,这些东西不是来自于这个星球,而是天神的留下来的东西,毕竟玄铁黑盒只有天神会使用,而且这些铁球应该十分的重要。 “这些是天神留下的东西。”萧牧阳说道。 “哦!何以见得?” “其一,这种铁球世人难以锻造。其二,目前看来能使用这种玄铁黑盒的人只有天神。” 三木老道点了点头,拿起一个铁球端详着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这些铁球有什么用呢?还装在了这么重要的玄铁黑盒之中。” “我一时也看不出来,但是此物应该十分重要,不然的话不会装在玄铁黑盒之中又藏在了这里。” “应该是,那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三木老道问道。 “这间精锡密室有几把钥匙?都在谁手里?” “呃...我也不知道,应该有好几把吧。狐王给了我一把,胡耳应该有一把,祤沫也有一把。” “那就先将此物放在这里,等我有些眉目了,再来研究研究它。” 萧牧阳将玄铁黑盒的盒盖盖上,黑盒又恢复了原样。 萧牧阳在飞狐城待上了数日,突然来了一位宫中仙传,专门为宫中传递信息的。用到了宫中仙传,说明有重要事情,萧牧阳连忙迎了上去。 “太后有旨,请...请大景除妖师接旨。”仙传虽是御空飞行,但也累的很厉害,说话有些上气接不了下气。 萧牧阳伸手做了个道礼,便接下了仙传手中的密信,打开铜管,揭去蜡封,便快速的看了起来。 信中写道,赵熙雅(鸨妈)带领着索命门追寻出云子踪迹,被出云子引至九山,被一九首蛇妖袭击,索命门损失惨重,屠门高战死,赵熙雅身受重伤。太后有言,为了黎民百姓的安全,为了索命门众人的性命,请大景除妖师速去九山救援。 萧牧阳得了信,脸色一沉。三木老道接了信一看,看到鸨妈有难,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看来鸨妈曾与三木老道有了些许的情愫。 “走。去九山救人。”三木老道飞身御剑而起。 “喂,等等我呀!”萧牧阳一边喊,一边也御着乾坤棒追了上去。 萧牧阳边飞边想,鸨妈果然没有骗自己,她就是赵太后的安排在人间一颗重要棋子,现在已经发现了人祖灵石,赵太后已经亲自出面来调动萧牧阳了,可见赵太后对这颗人祖灵石的迫切需求。 而让萧牧阳十分意外的是,索命门追的是出云子,怎么会被九首蛇妖袭击了呢。那只有一种可能,出云子已经于九首蛇妖勾结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萧牧阳在心里将出云子痛骂了一顿。这家伙为了自己先是在昆仑山从三木老道手里抢走人祖灵石,后来又与胡耳勾结,险些害了整个狐族,现在又与九首蛇妖勾结在了一起。 道门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出云子身为一门掌门,竟离经叛道与妖类结合,真是欺师灭祖啊! 萧牧阳一直在想这事情,飞得并不高,等到他抬头去看三木老道,才发现三木老道已没了踪影。 忽然听闻下方的山中有婴儿的哭声,萧牧阳一惊,难道是有兽族将婴儿叼到了山中。 萧牧阳连忙寻声而去,只见下方的山中,峰峦叠嶂,怪石嶙峋,树木郁郁葱葱,小溪潺潺流于山间。 但是婴儿的哭声却突然消失了,萧牧阳心道不妙,难不成婴儿被野兽吃了不成,于是在山间快速寻找。 正在焦急间,忽然一阵恶风袭来。 平地起风雷,当有异兽。萧牧阳连忙纵身一跃,闪过了恶风。 萧牧阳闪过攻击,再往原地望去。 只见一头怪物矗立在一块大石头上,此怪物羊身人面牛鼻,还有一对羚角,下颌处长着一撮彩色的小胡须,一张如老虎一般的大嘴长满利齿,背上长着一条棕色的背线,一条牛尾甩在身后。 最令萧牧阳意外的是,他竟没有看到怪兽的眼睛。 这...这是个什么东东?如此的怪异! “你是个什么东东?”萧牧阳对这个怪物也来了兴趣,问道。 “我乃钩吾山之主狍鸮是也。” 萧牧阳这才知道,此处乃是钩吾山,眼前的怪兽名叫狍鸮。 “狍鸮,快把婴儿交出来。”萧牧阳大声斥道。 “你是糊涂了吧!此乃深山,哪里来的婴儿。”狍鸮笑着说道。 “可是我刚刚明明听到了婴儿的哭声。”萧牧阳紧追不舍的问道。 “哈哈哈...啊呜呜...是这样么?”狍鸮说完哈哈哈大笑。 萧牧阳这才听出来,刚刚的婴儿哭声乃是狍鸮发出来的,知道自己上了当。 “原来是你,你为什么要吸引我来这儿?” “因为我饿了!”狍鸮十分嚣张的说道,一张没有眼睛的人脸上,写满了得意,好似在说,这个理由完美么! “想吃我,你也得看清楚我的样子啊!无眼妖兽!”萧牧阳并不怵它,还嘲笑起狍鸮没有眼睛。 “谁说我没有眼睛。”狍鸮说着话,立起了身子。 萧牧阳这才看清楚,狍鸮的腋下竟长着一对明亮的大眼睛,正扑朔着盯着萧牧阳的一举一动。 这...这是什么鬼!眼睛这么重要的东西不长在头上,竟长在腋下,萧牧阳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物。 “傻了吧!见你气度不凡,临死之前允你报出性命。”狍鸮说道。 “大景除妖师萧牧阳是也。” 萧牧阳话未落音,身形已动,抽出乾坤棒一棒打向狍鸮的头颅。狍鸮虽长着一对腋眼,但是并不影响它观察外面的一举一动。 狍鸮一个侧身便躲开了乾坤棒,萧牧阳一棒击空,身形未稳,狍鸮的利爪已至身后。 噗...狍鸮的利爪在萧牧阳的后背抓出几道血印,顿时鲜血直流,痛的萧牧阳咬牙切齿。 萧牧阳这才发现,狍鸮的爪子长得像神话中的龙一般,弯曲如钩,锋利无比。 狍鸮不等萧牧阳站稳,已扑至身前,除了利爪,还有长满虎齿的一张大嘴,疯狂的向萧牧阳袭来,那场面真是又抓又咬。 萧牧阳连连挥舞乾坤棒,左右抵挡,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下来,萧牧阳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萧牧阳见狍鸮行动迅猛,一双腋眼虽长在腋下,但是丝毫不影响它的观察。 萧牧阳只得将人祖灵气灌入乾坤棒,使出一招柳条子,这一招柳条子在对付行动迅速的上古异兽之时,屡占上风。 萧牧阳的柳条子夹着霹雳风雷,快速的打向狍鸮,却不曾想,狍鸮身形一动,化为一道风躲开了柳条子。 这一下,让萧牧阳大惊失色,这狍鸮真乃神速也! 萧牧阳一击完毕,狍鸮的回击便跟了回来,又是一通抓咬,萧牧阳被狍鸮的一番进攻抓的满身是血,这一次只得将乾坤棒舞起,形成一道铜墙铁壁,挡住狍鸮的进攻。 萧牧阳正挥舞的起劲之时,只觉得背后一凉,狍鸮已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自己的身后。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将转动的乾坤棒调转方向迎接狍鸮的进攻。 只可惜已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狍鸮的利爪已挥出,直奔萧牧阳的后心。而萧牧阳的身形已经转了过了,后心变成了前心,只怕这一下,狍鸮要掏出萧牧阳的心脏了。 狍鸮的利爪已刺破萧牧阳的胸脯,正挖向心脏。狍鸮的嘴角已扬起了微笑,好似胜利在望。 萧牧阳已有些绝望了。 忽地,一股金灿灿的灵光从萧牧阳胸前耀出,金色的灵光将狍鸮包裹着,狍鸮只感到全身灼热,身体似乎在燃烧,狍鸮感到十分的惊恐,再次发出了如婴儿般的哭声。 金光的灵光闪耀了好一会儿,知道狍鸮的哭声渐渐变弱。 嘭的一声,狍鸮的身体被弹飞了数丈之远。 劫后余生,萧牧阳捂着胸前的伤口,大呼幸运。这才取出了沾满血迹的鱼龙玉佩。萧牧阳将玉佩放到唇上,猛烈的亲吻了数下,这块玉佩已不是第一次救下自己了,萧牧阳打心底里感谢这块鱼龙玉佩。 第230章 变回原形 再看向狍鸮,已挣扎着站了起来。但是经过鱼龙玉佩金色灵光的洗礼,狍鸮全身毛发被烤至焦黄,四个如龙一般的利爪已不知什么时候蜕变了,所以有些站立不稳。一条粗壮如牛一般的尾巴正在不停的摇摆试图保持身体平衡。挣扎了好一会儿,总算站直了身体。 再看狍鸮的长得像人一般的面部,此刻正在慢慢的拉长,原本一嘴长长尖尖的虎牙也消失了,大大的牛鼻子也在变小。 最令萧牧阳吃惊的是,狍鸮的一对腋眼竟不见了,而面上的一双眼睛却猛地睁开了。 omg!这是什么鬼! 狍鸮还试图向萧牧阳冲来,但是刚迈出两步便摔倒在地,既走不稳,也没了妖力。 狍鸮此时已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连忙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完全发生了改变,竟返回到最初的模样。咆哮难以置信,失声尖叫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狍鸮是经过天幻屋变身而成的,除了拥有魔幻屋赐予的妖力之外,还拥有了羊身人面牛鼻子,腋眼羚角牛尾巴的怪模样。而现在,在鱼龙玉佩的金色灵光之下,不知怎么的已经变得像普通的兽类一样,既没有了妖力,也没有了奇怪的造型,只是一只等死的羔羊。 哦,不是羔羊,萧牧阳眼前的狍鸮应该是一只羚牛。 狍鸮双目无神,一直不停的摇着头,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 “说吧,想死?还是想活?”萧牧阳看着已经失魂落魄的狍鸮,问道。 “杀了我吧!我活着已经没有了意义!”狍鸮十分坦然的说道,表现的倒是挺有骨气。 萧牧阳举起了手中的乾坤棒,只要一棒打下来,狍鸮必死无疑,但是萧牧阳又将手中的乾坤棒放了下去。 狍鸮也是上古异兽,是萧牧阳遇上的第一个由异兽又化回普通兽族的。萧牧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鱼龙玉佩沾了血之后就会发出金色的灵光,而且这一番灵光笼罩之后,狍鸮竟变回了原形。 狍鸮见萧牧阳迟迟不动手,问道:“为什么不动手?” “你难道不想弄明白,你为什么便会成了原形?”萧牧阳问道。 狍鸮听了萧牧阳的话,原本暗淡的双目突然来了精神。 “我也很想知道。”已经习惯于拥有强大妖力的狍鸮,现在变回了弱小的羚牛,狍鸮哪里肯甘心。 “那好,我们就来复盘一下。”萧牧阳说道。 “怎么复盘?”狍鸮问道。 “把你的前世今生说来给我听听,我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借鉴,再重新来一次,就是复盘。”萧牧阳解释道。 “没问题。”狍鸮没有犹豫,开始了它的诉说。 在上古时期,狍鸮原是一头羚牛,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羚牛和他的族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活下来。毕竟食肉族太多,羚牛一族算是弱者,在目睹了家人族亲被掠食者吃下,自己被强大的敌人追逐撕咬之后,羚牛与几位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一起踏上了神徙之路,去了昆仑上。但是神徙之路并不是一路坦途,充满了荆棘与危险。 在一个个同伴因病倒下,落入强者口中,或是死于艰难的自然环境之后,狍鸮坚持到了最后,走完了神徙之路,来到了天神面前,极其虔诚的跪在了天神的脚下。 “恭喜你来到昆仑山西风谷,你想要得到什么?”天神很温暖的说着话,欢迎狍鸮的到来。 “我要变强大。”狍鸮很直爽。 “这很容易,只是...” “只是什么?” “你要先试着变成我的模样。” “你的模样?”狍鸮难以想象,他是一头羚牛,与天神的模样千差万别,还是四脚着地行走,怎么能变成一个用双脚走路的人呢。 “若是变成你的模样会怎么样?” “脱胎换骨,浴火重生,拥有神力,统治一切。” 狍鸮咽了咽口水,随即问出了每个通过神徙之路来到天神面前的兽族都会提出的另一个问题。 “若是变不成呢?” “你将拥有一次淬炼的机会,上天会赋予你神力,那就全靠天意了。但是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得不到不是成本,失去机会才是成本。 狍鸮心志坚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天神。“当我踏上神徙之路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想到会活着回去。” 后来我走进了天神的魔幻屋,看到了一座高台,上面刻着鱼龙互衔的图案。 说到高台与鱼龙互衔的图案,狍鸮的脸上有些抽搐,想起了当时抽筋挫骨,烈火焚身的感觉,那种痛苦虽然经历的数万年,依然令狍鸮记忆犹新。 我没能化为人形,天神有些失望,但是天神并没有食言,又为我淬炼一次身体,就变成了之前的样子,样子虽然古怪,但是我也拥有了强大的神力。 我回到了钩吾山,聚集了羚牛一族,我就是它们的守护神,羚牛一族再也不用害怕被其它族裔欺负了。 再后来,不知为何,天神突然封禁了我们,直到前段时间才解封归来。 萧牧阳认真的听着狍鸮的话,狍鸮说的这些东西和萧牧阳之前掌握的基本一致。 “你醒来后都做了些什么?”萧牧阳接着问道。 “一直在钩吾山上啊!只是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已和上古时期完全不同了,钩吾山中虽有我羚牛一族,但是也有着其它的族裔,大家相互安好,倒也融洽。只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长得像天神的人类出现。” “所以你吃了很多人类。”萧牧阳看着山谷中的累累白骨,有些气愤的问道, “不错,我以为只要吃了长得像天神的人类,我就能变成天神。”狍鸮在这么多的尸骨面前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恶行。 “可笑。” “唉,着实可笑,到头来不仅没有化为人形,还蜕变成了羚牛,老天为何如此对我啊!” “福生无量天尊,这是你的因果与报应。” 狍鸮知道自己有错,低着头,不再言语。 第231章 试验失败 “你偷袭了我,描述一下你偷袭时的情况。”萧牧阳接着问道。 “我明明对着你的后心而去,但是你转身的速度很快,所以我就抓向了你的前心,我的龙爪抓入你的胸口之后,碰上了一件坚硬的东西,那个东西便发出了金色的灵光将我包裹住了,继而我感受了像天神的魔幻屋中所经历的抽筋挫骨,烈火焚身的感觉。之后就被抛了出来,打回了原形。”“你碰到的是这个么?”萧牧阳将鱼龙玉佩拿了出来。 羚牛伸手触摸了一下,叫道:“对,就是这种感觉,你怎么会有这个?”羚牛见到鱼龙玉佩,脸上写满了惊恐。 萧牧阳轮回为赤狐之时,喝下了鱼龙宗的秘密药水,又在鱼龙玉佩的荧光作用下,成功化为赤狐。此为轮回,且由前任赤狐王主动发起,萧牧阳成功的化为了赤狐。 鱼龙玉佩已经显圣数次,每次都是沾染了鲜血之后,看来鲜血是启动鱼龙玉佩的钥匙。 “我求求你,求求你将我化回狍鸮原来的样子,我不想被人欺凌。”狍鸮跪在地上哀求着。 “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是真的不会啊!” “你又鱼龙图案,你就是天神,我认得你,我当年也是这样跪在你的脚下,求你帮我的。”狍鸮此时也觉察出萧牧阳与天神有几分相似,最重要的是萧牧阳竟有鱼龙图案的玉佩。 这已经不是萧牧阳第一次听闻上古异兽说自己长得像天神了,萧牧阳再次摸着自己的脸,有些疑惑,难道自己与天神长得这么像么! “我长得与天神真的很像么?”萧牧阳再三确认一下。 “像!哦,不!你就是天神,求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怕疼,不怕死,由着你来试验。”狍鸮十分诚恳的求道。 “呃...好吧。”萧牧阳还是答应了狍鸮的请求。 倒不是萧牧阳真的想帮狍鸮,而是在经历了这么的事情之后,这世界有太多令他想要探索的事情了。 “开始吧!”狍鸮催促道。 “呃...怎么开始?”萧牧阳一愣,也不知该如何开始。 “复盘。” “对,复盘。你由羚牛化为狍鸮,用因为此块玉佩化回原形,只要方法得当,你应该能化回狍鸮的模样。”萧牧阳一拍脑袋,想到了这些。 萧牧阳拿起鱼龙玉佩,在伤口上蹭了几下,鱼龙玉佩沾了血迹,果然玉佩上灵光流转,鱼与龙都活了起来,在玉佩上互相追逐旋转,金色的灵光随着鱼与龙的旋转变得更加耀眼夺目。 “该你了。”萧牧阳说道。 狍鸮见萧牧阳手中的鱼龙玉佩活了过来,连忙将前蹄伸了出来,准备去碰鱼龙玉佩。 就在它的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为什么停了下来?”萧牧阳不解的问道。 “但愿这次能化身成功,不要那么疼!”狍鸮长吁了一口气,看来它也是没有把握,但是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然后一咬牙,用力将手打到了鱼龙玉佩上。 鱼龙玉佩被此一击,金色的灵光从鱼龙玉佩中不停的流出,鱼与龙相互追逐的画面犹如一枚金镯,沿着狍鸮的蹄子卷上身来,萧牧阳连忙将灵光对着狍鸮,直到狍鸮的身体全都被灵光笼罩其中。 “啊!”狍鸮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之声,灵光并没有停下来,直到狍鸮的惨叫之声停止之后,灵光才慢慢的消散。 嘭...狍鸮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扬起一阵烟尘。 萧牧阳连忙看去,此时的狍鸮七窍流血,已经没了呼吸。它的上半身已经化身完成,腋眼也已长了出来,但是下半身还是羚牛的模样。 “死了?”萧牧阳有些不解,一切看着挺正常的,为何狍鸮的变身会半途而废,突然暴毙呢!看来鱼龙玉佩只运转了一半就停下来了,或许是自己的滴入鱼龙玉佩的血液太少的缘故吧。 “狍鸮啊狍鸮,你可不能怪我啊,我也是听了你的话,试验一番的。”萧牧阳嘀咕着。 但是萧牧阳看着一旁的人类白骨,又说了句:“你吃了这么多的人,这就算是你的报应了吧。” 通过此事萧牧阳算是明白了,鱼龙玉佩是可以通过自己的血液启动的,但是启动后运转的时间长短就要看自己滴入的血液的量了。狍鸮已死,那只有下次再找个上古异兽来试一试了。 萧牧阳知道鸨妈落难,也是心急,但是狍鸮乃是不可多得的上古异兽,体内含有很多上古灵气,乃是不可多得的灵物,也是不舍。萧牧阳连忙引着天火烧了狍鸮的身体,烧出了五颗灵丹,这才捡了灵丹飞身赶往九山。 萧牧阳御棒而飞,没有多久,忽见远处空中有一人御着剑悬在空中。那女子一身着水粉色华衣,一头深黑色的青丝扎着数个辫子,小辫子被绾成一个髻,髻上插一朵水莲花。秀眉下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扬,深紫色瑰丽眼眸勾魂摄魄,真的是媚意横生。朱唇轻启,似笑非笑,肤色晶莹如玉,泛着银白色的荧光。匀称的身材,白皙的颈,分明的锁骨,每看一眼都有春心荡漾的感觉。 能给萧牧阳带来这种春心荡漾的感觉的,只有九尾狐桃夭夭的化身。而前方悬空之人正是桃夭夭,确切的说,桃夭夭已经身死魂灭,只是她的妩媚化身被四翼棘甲蛇的魂魄据为己有,前方的人应该是四翼棘甲蛇才对。 萧牧阳对桃夭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似朋友,但感情比朋友要深。似爱人,萧牧阳也曾对其微微动心,但是相比较与云霓、苏文阑,甚至于李祤沫,这种感情又不是爱情。或许,桃夭夭勉强能算得上是红粉知己,或许说是个情人更合适吧。但是桃夭夭却深爱着萧牧阳,为了萧牧阳而死,这也是令萧牧阳十分心痛的一件事。 而占有了桃夭夭化身的四翼棘甲蛇对萧牧阳的情感就十分的纯粹了,那就是恨,恨之入骨。是萧牧阳杀了自己,毁了自己的万年妖身,若非四翼棘甲蛇是将体魄与魂魄分开修行,只怕早已经身死魂灭了。 第232章 夭夭,好久不见 四翼棘甲蛇逃至昆仑山以后,占了桃夭夭的身体。这些年来,四翼棘甲蛇一直没有忘记对萧牧阳的恨,一直在寻求报仇的机会。 胡耳曾招揽过她,但是,四翼棘甲蛇认为胡耳私欲太重,难以成事,所以离开了。直到行至九山,遇上了九首蛇妖。九首蛇妖乃是上古蛇妖,妖力强劲,又与四翼棘甲蛇同属蛇类,算得上是同类。于是四翼棘甲蛇表明了身份,拜在了九首蛇妖的座下,跟着九首蛇妖一起修行,妖力变得强大了,后来得到了关于人祖灵石现世的消息,于是踏世而来,也准备抢夺人祖灵石。 至于四翼棘甲蛇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便与出云子有关了。 皇上当年被妖邪吸了魂魄,虽竟大祭司金棺暗藏,七天七夜总算救回一条命来,但是智力一直停留在三四岁的模样,而且体弱多病,若非是身为皇上,养尊处优的生活在皇宫之中,处处被照顾的无微不至,只怕早已没了性命。为了延续皇家血脉,又为了掩人耳目,太后早早为皇上去了安西侯的大女儿苏文阑。 所幸,苏文阑十分争气,为皇室诞下一龙一凤,缓解了皇室的继承问题。但是对于这一双儿女的来历,只怕赵太后心里十分清楚。但是为了稳固朝纲,赵太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近来,皇上的身体情况每况愈下,赵太后已多次请求大祭司出手相救,但是大祭司一直避而不见。只是说了一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之中冥冥之中必有天意,况且,大祭司已经用人祖灵石救过皇上一命了,事不可再,缘不再续。 原本,作为一个掌管大景国的女政治家而言,现在大景国百业兴盛,国库充盈,朝堂之上也是风清气正,吏治清明,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而当今皇上也有名正言顺的太子,可继大统,太后虽然伤心,但是也能接受。 恰巧这时,鸨妈传来了关于人祖灵石下落的消息,人祖灵石蕴含巨大的神力,赵太后又燃起了医好皇上的希望之火。毕竟皇上是她的亲儿子,赵太后哪忍心就此放弃他。于是密令鸨妈赵熙雅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人祖灵石夺到手。 这就有了之前鸨妈在南理城数次出海寻找人祖灵石的事情,鸨妈动用了已经隐世多年的秘密组织索命门,又动用了朝廷的一些组织暗中相助,所以鸨妈几次出海都用的是上好的大船,人员齐整。 只可惜原本人祖灵石已经让屠门高得了手,却又在半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直到萧牧阳推测出了幕后之人乃是出云子之后,鸨妈布下了天罗地网,誓要揪出出云子,抢回人祖灵石,这才引出了九首蛇妖。 出云子被索命门追的实在走投无路,便逃至了九山,九山之上有九首蛇妖,九首蛇妖乃是万妖之王,没人敢来这里,轻则丧命,重则身死道消。 而此时,九首蛇妖也想得到人祖灵石,出云子便与九首蛇妖立下契约,只要九首蛇妖帮助出云子挡住外敌,出云子打开玄铁黑盒之后,人祖灵石便一人一半。 所以,九首蛇妖便出手伤了索命门的人,吃下了屠门高,重伤了鸨妈,一众人等皆被伤毙。 这便是萧牧阳与三木老道来此的原由。 占了桃夭夭身体的四翼棘甲蛇是认得三木老道的,当三木老道赶往九山之时,四翼棘甲蛇便知道萧牧阳也会来九山。于是,提前来到此处会会萧牧阳。 萧牧阳本想抽出乾坤棒直接开干的,但是想到桃夭夭为己而死,还是于心不忍,甚至是心生愧疚。眼睛也有些湿润了,萧牧阳一时竟有些迷离,好像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是别人,就是桃夭夭。于是慢慢的走上前去,轻轻的道了句:“夭夭,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四翼棘甲蛇一阵戏谑的笑。 这阵笑声又将萧牧阳拉回了现实之中,知道眼前的这个妩媚妖艳的女子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把桃夭夭的身体还给我,我饶你不死。” “哈哈哈...大景除妖师,我等你很久了。你要是主动认输,拜在我门下,说不定我会饶你不死。”四翼棘甲蛇原本就妖力强劲,这几年又得九首蛇妖的点化,现在的实力也是非同小可。 “狂妄是要有资本的。”萧牧阳嗖的抽出乾坤棒,横持在身前。 “这个算不算?”只见四翼棘甲蛇抽出一柄玄铁黑剑,此剑萧牧阳从未见过。 古人用天降玄铁铸造了八把神剑,分别为断水、惊鲵、却邪、真刚、转魄、灭魂、玄翦、掩日。八把剑各有神妙,除了真刚剑,其他七把剑,萧牧阳全都见过,那这一把就是真刚剑无疑。 萧牧阳盯着四翼棘甲蛇手中的真刚剑,只见这把剑朴实无华,但是剑身之上却流转着充盈的灵气,却是一把神剑无疑,而是且一把剑领。 领实为克,真刚剑身为剑领,专克断水、惊鲵、却邪三剑,萧牧阳当然知道这把剑的厉害。 萧牧阳心里虽然重视,但是嘴上却说道:“一把破剑而已。” 这就是伟人所说,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破剑?是因为你的狗眼认不出这把剑的奥妙来。”四翼棘甲蛇很是气愤,说着便挥剑向萧牧阳砍去,真刚剑原本是非常阳刚的,但是在桃夭夭妩媚妖艳的身段之下却舞出了一股别样的风味,有些轻描淡写的意思。 萧牧阳嘴上说说,内里早已将体内的气海打开,源源不断的灵气正输入乾坤棒之中。 萧牧阳也想试探一下四翼棘甲蛇与这柄真刚剑的成色,举棒迎了上去,这一棒萧牧阳并没有还击的意图,只是想试探一下四翼棘甲蛇的实力,于是硬生生的迎在一起。四翼棘甲蛇砍得也是实在,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灵气流转,妖力极深。 只听轰的一声,剑与棒砍在了一起。随即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光影斑驳,光圈一道道的荡漾开去,四翼棘甲蛇后退了数步,而萧牧阳则后退了数丈。 萧牧阳的手也被震的虎口发麻。心中叹道:真刚剑果然名不虚传,四翼棘甲蛇的妖力竟也精进不少。 “哼,这下知道了我的厉害了吧。” 萧牧阳拍拍身上的灰尘,故作潇洒的说道:“也就那么回事吧!” “你...”四翼棘甲蛇占了桃夭夭的妩媚身躯,有时候说话、做动作竟也与桃夭夭有些相似。 “这下该我了。”萧牧阳说道。 乾坤棒本就气韵深沉,此时又充满人祖灵气,萧牧阳纵身一跃,由空中降下,抡起乾坤棒犹如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 四翼棘甲蛇见萧牧阳来势汹汹,速度又十分迅猛。连忙用着妖力唤起真刚剑,只见真刚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剑花,灵气便四散而出,形成了一面厚厚的光盾。 说时迟那时快,萧牧阳的乾坤棒已砸至跟前。 嘭...响声震天。 含着巨大灵气的乾坤棒猛烈的撞上了真刚剑的光盾,两方都是气韵深沉,硬生生的刚在了一起,萧牧阳立时被弹飞而去。真刚剑和光盾也被硬生生的砸下来了数丈,四翼棘甲蛇被强大的压力冲击的跪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原本充满桃晕的脸上已是惨白一片,内伤颇重。 还未等四翼棘甲蛇站起身来,萧牧阳已经又飞了回来。 “怎么样?我的这一棒还行不?” “呸...一般般而已。”四翼棘甲蛇有些不服气。 “呵呵呵...不服我就打服你。”萧牧阳再次使出乾坤棒,攻了上去。 四翼棘甲蛇苦苦修行了这么久,又得了真刚剑,哪里肯服软,再次战在了一起。只见剑光棒影,你来我往。四翼棘甲蛇剑剑杀招,直取要害。萧牧阳打着打着却不忍下狠手,毕竟这幅皮囊是桃夭夭的,慢慢的竟落了下风。 在被四翼棘甲蛇划拉中几下之后,萧牧阳知道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想不伤害桃夭夭的身体,又能将四翼棘甲蛇赶走,那就得使用道门的法术符箓了。 萧牧阳一招横扫千军将四翼棘甲蛇荡开,这才掏出几张灵符抛向空中。 伸出道指,释放出一股灵气射入灵符,口中念道:天门动,地门开,千里童子拘魂来。三魂真子,七魄玉***阳五行,八卦三界,吾奉魔灵道祖师律令摄。 只见灵符化作一张张巨网罩向了四翼棘甲蛇,这些符箓四翼棘甲蛇都曾经历过,并不害怕。但是这一次的拘妖符被萧牧阳灌入了强大的真气,拘妖网灵光流转,法力强悍。直奔四翼棘甲蛇而来,四翼棘甲蛇也是出一股妖法,想要将拘妖网吹走,但是实力稍逊一筹,抵御不住拘妖网的袭来。 眼看拘妖网就要将四翼棘甲蛇困住了,只见四翼棘甲蛇挥起真刚剑,一个漂亮的旋身飞入空中,犹如砍菜切瓜一般将拘妖网砍的七零八落。 “我去,这真刚剑也太牛叉了吧,竟然可以毁我符箓。”萧牧阳十分的震惊。 第233章 天狗来了 四翼棘甲蛇见自己得了上风,十分得意。叫嚣道:“还有什么方法,都使出来吧?” 萧牧阳只得再次祭出符箓,这一次多是些低阶的定妖符、镇妖符...萧牧阳没有使用天雷符或是引火符,是害怕坏了桃夭夭的身体。 四翼棘甲蛇也看出了端倪,于是仗着桃夭夭的身体做屏障,有恃无恐的猛烈攻击萧牧阳。步步杀招,剑剑到肉,没有一丝的犹豫与迟疑。 萧牧阳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再打下去,只怕四翼棘甲蛇真的会伤了自己,或者自己一时没控制住,伤了桃夭夭也是不好。 萧牧阳倒不是打不过四翼棘甲蛇,而是真的下不去手。没法打下去怎么办?那就只有跑。 萧牧阳开了气海释放出一道狂风,一瞬间风卷残云将四翼棘甲蛇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萧牧阳抽身飞往九山去了。 等到四翼棘甲蛇挣脱开风卷残阳,萧牧阳已不见踪迹,气得直跺脚。大声喊道:“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这儿附近都是我的地盘看你往何处逃。” 只见四翼棘甲蛇掏出了一直穿云箭,嗖得射入空中。她早已在周边布下了妖兽,就等萧牧阳前来呢。 四翼棘甲蛇自身的实力有限,但是九首蛇妖妖力强劲,在上古之时,宛若神一般的存在,手底下有很多上古妖兽听命与它。 萧牧阳飞出没多远,正庆幸自己甩掉了四翼棘甲蛇呢!忽见前方立着一只似猫非猫,似狗非狗的怪兽。仔细看去,只见这只怪兽身子长得像只狸猫,白白的脑袋长得像野狗,头上的须发四处飞扬,有些白发魔女的感觉,尾巴处拖着一条油亮油亮的尾巴。怪物低垂着头,口中发出“榴榴榴”的声音,让人有些瘆得慌。 “前面何人,报上名来。”萧牧阳大声喊道。 “天狗是也。”怪兽回答道。 萧牧阳这才知道,眼前这只似猫非猫,似狗非狗的怪物名叫天狗。 天狗这个名字在萧牧阳的脑海里快速闪过,怪物虽然长得陌生,但是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在地球上,萧牧阳听闻了很多关于天狗的故事,像天狗食月,天狗吞日等等。都知道天狗是个脾气暴躁,又有气吞日月的实力。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萧牧阳脑海中甚至闪过,应该和天狗合个影,签个名啥的,这要是拿到地球上,那不得赢的全球所有的流量。正想的得意着呢,天狗忽地抬起了头,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和一张大口。 萧牧阳是个爱狗人士,自小就喜欢养狗,所以此时见到如此凶猛的天狗,却并不害怕。 “天狗兄弟,不知在此何干?”萧牧阳客气的问道。 “在此等你。”天狗收了榴榴榴之音,慢悠悠的说道。 “等我。”萧牧阳一诧!“我们好像不认识吧?”萧牧阳用手在他们之间比划着。 “是不认识,但我要杀了你。” “呃...这不大好吧!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杀了我?” “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但不代表别人没有。” “你是说四翼棘甲蛇。” “不错,不过她现在改名字了,叫柳依依。” “柳依依,倒是个好名字。” “好坏已与你无关,快受死吧。”天狗说完便将前掌伸出,每个前掌上都有五个利爪,五个利爪犹如五把弯刀,闪着寒光,寒气逼人。 天狗还未来至身前,寒气已经袭来, 萧牧阳在地球上就听闻了天狗的英名,哪里敢怠慢。双腿弹起,身形后移,刹那间便已退至数丈之外。 “棒来。”萧牧阳大喊一声,只见乾坤棒犹如一条巨蛇由萧牧阳的腰间窜出,躺到了萧牧阳的手中。萧牧阳横持乾坤棒一招开门见山,直对着天狗。 “倒是有那么两下子。”天狗见萧牧阳退的很远,微微的扬起嘴角,有些不屑的说道。 天狗再次发起进攻,速度比之刚才,快上了数倍。天狗行动迅猛,身形敏捷,四面八方自由飞翔,左右两掌的十根弯刀利刃上下翻飞,左右飞舞,利刃放出的寒光迅速将萧牧阳笼罩其中。 萧牧阳立住身形,并不惊慌,旋起乾坤棒,转出一道道光影,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天狗近不了萧牧阳的身,有些着急。昂首一声长啸,抖擞了一下全身的毛发,只见它头部的白色毛发犹如一股股白色的天布,一起卷向了萧牧阳。 萧牧阳左右抵挡了一阵,但是乾坤棒打在软绵绵的天布之上,犹如陷入海绵一样,使不出力气来。 白色的天布纵横捭阖,左右驰骋不一会儿就将萧牧阳搞得焦头烂额,只能想着如何逃脱。 正在萧牧阳想要飞身而起的时候,乾坤棒已被天布卷住,动弹不得。 “变小。”萧牧阳连忙叫道。试图将乾坤棒变小,挣脱天布的束缚,但是乾坤棒刚一变小,天布便收缩的更紧一些。萧牧阳只得放开手,抽身逃离。 但是无数股天布卷中了他的身体,将其捆的严严实实的。 “我去,这下糟了。”萧牧阳心道不妙。没了乾坤棒,此时身体也被困住,这可如何是好! 还好他的双手还在外面,连忙伸了道指,从悬空袋中叫出一张符箓,只见符箓快速飞向了天空,萧牧阳口中念念有词,念起了引火咒。原来萧牧阳急中生智,想起了用火烧布。引火符引来阵阵天火,萧牧阳用手指挥着天火烧向天狗的白色毛发。 天火乃是引自天上的圣火,纯洁刚烈,刚一接触到了天狗的白色毛发,噗...熊熊大火迅速燃起。 天狗哪里见过如此法术,就像变戏法一般引来了天火。此时头部被点燃,连忙收回白色的毛发,并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头部,试图扑灭自己的头上的天火。只可惜,天火怎么会被轻易的扑灭呢! 眼见天狗已被天火笼罩,白色的毛发也被烧的焦黑一片。 “五帝五龙,降光行风。广布润泽,辅佐雷公。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神符命汝,常川听从。敢有违者,雷斧不容。急急如律令。”天空中忽然响起了一阵行云致雨咒。 咔嚓...一声惊雷炸在空中。磅礴的大雨倾盆而下,全都浇到了天狗的头上。由天空将下来的大雨便是天水,天水灭天火,一下子就将天狗头部的天火浇灭的一干二净。大雨浇了天火之后便销声匿迹了。 再看天狗,焦头烂额,全身毛发尽数被烧,已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秃狗,真乃是惶惶乎宛若丧家之犬。 “啧啧啧...可惜啊!若是这场雨再晚下半刻,天狗就得变成烤全狗了。”萧牧阳心里虽惋惜,但是也明白,这场雨乃是有人用法术引来。虽然会用行云致雨咒的人很多,但是此人却不在现场,明显是远程施法,足见此人道法道术之强。 远程控制,又能及时知道天狗危险的,除了出云子,那还能有谁。 天狗龇着牙,看不出是愤怒还是疼痛难忍,口中榴榴榴之声也显得有些凄凄惨惨。 萧牧阳端起乾坤棒向天狗走去,现在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时候,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天火虽烈,但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并未烧坏天狗的五脏六腑,天狗的妖力尚在。 待萧牧阳靠近,天狗忽地张开大嘴,吞向了萧牧阳。 天狗的嘴能张多大,没有人见过,但在传闻之中,可以吞食下太阳和月亮,足见天狗这张大嘴的恐怖,不仅在大,还在于拥有气吞山河日月的能力。 萧牧阳见天狗的大嘴袭来,天空已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惊叹的说道:“这...这嘴也忒大了吧!” 话未落音,天狗的胸腔内已传来阴风阵阵,甚至都能闻到天狗胃里的酸臭之味了。天狗可吞日月,萧牧阳知道一旦被天狗吞了下去,只怕是凶多吉少。连忙转身,撒开腿奔逃,只是无论萧牧阳跑的多快,天狗的大嘴总是笼罩在他的头上,茫茫无边没有尽头一样。 萧牧阳飞了一会,已是气喘吁吁,停了下来,思考着办法。但是天狗见萧牧阳跑不动了,连忙将大嘴咬了下去。 萧牧阳大叫一声:“死狗,竟然想吃我,没那么容易。” 萧牧阳已想到了主意,大喊一声:“乾坤棒,大...大...” 只见乾坤棒快速的变大变长,死死地抵住了天狗的上下颌。 乾坤棒乃是神物,原本一直矗立在渔阳台上,就说是天神之物。此刻顶住天狗的上下颌,就像在张开的嘴中架了支起了一根铁棒,让天狗咬不下去,也摔不下来。只能不停的摇着头,前爪想去拔出乾坤棒,但是由于天狗的嘴长得极大,它的前掌却难以触摸的到。 只见一个非常震撼的现象,就是一张奇大无比的狗头飘在空中,努力的摔着头,地上却连着它奇小无比的身子,一双小到可怜的前掌,在空中不停的扒拉着。 萧牧阳见乾坤棒架住了天狗,这才优哉游哉的吹着口哨,从天狗的口中跳了下来。 “怎么样?这种架着的感觉还爽不?”萧牧阳揶揄的问道。 天狗甚是愤怒,喉咙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第234章 以一敌三 嘴大吃天下,只可惜这一次,天狗的大嘴被不仅没有吃下萧牧阳,还被乾坤棒卡住了嘴,简直是生不如死。 正当萧牧阳感到得意的时候,砰的一声,乾坤棒却从天狗的口中飞了出来。 萧牧阳定眼看去,只见四翼棘甲蛇从天狗的口中跳了出来,天狗的大嘴立即缩成了原来的模样,双掌捂着嘴,委屈的蹲在了一旁,尾巴也夹了起来,没了任何的神气。 原来四翼棘甲蛇已经偷偷的追到了这里,见天狗被萧牧阳整的合不拢嘴,趁着萧牧阳大意,窜入天狗的口腔之中,用真刚剑将乾坤棒击出,这才救下了天狗。 “真没用。”四翼棘甲蛇对着天狗就是一番奚落。 天狗蜷缩在一旁,哪里还敢言语。 “我是该叫你四翼棘甲蛇呢?还是柳依依呢?”萧牧阳问道。 “哪一个你都不配叫。”四翼棘甲蛇怒道。 “看着你生气的模样,倒是有些可爱,那以后就叫你柳依依吧。”萧牧阳笑道。 不待萧牧阳说完,柳依依的真刚剑早已挥出,直奔萧牧阳面门而来。 萧牧阳挥出乾坤棒抵挡了几下之后,故技重施,再次释放出一道狂风,狂风卷积着乌云将柳依依缠住。 “哈哈哈。你先忙着吧,我先走了,byebye。”萧牧阳挥手说道。 “想走?那这么容易。”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萧牧阳连忙抬头去看,只见一片巨大的乌云快速飞来,乌云之中携风带雨,雷声电光,不断闪耀。 萧牧阳见此情景,就知道来者不善。 但是萧牧阳最大的优点就是自信,一是自信自己的实力,一是自信自己的九星天命。既有实力又有天命,还怕个啥! 喘息之间,乌云已至头顶上空,一声惊雷引爆天空。哗哗哗...大雨在萧牧阳的头顶倾盆而下。 萧牧阳左蹦右闪,轻易的躲开了大雨,行风致雨这样的法术,萧牧阳很是熟悉。 果然,乌云越来越小,雨也越下越小, 一只怪物落了下来,只见这只怪物长着狼一般的身体,全身长满了如粗壮的肌肉,狼身上长着三个雕鹰的头,头上还长着尖角,如弯钩一般尖尖的喙,锋利无比,三双眼睛可眼观六路,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萧牧阳。屁股后面还拖着一股如绳一般的尾巴,蜿蜒崎岖,整个造型甚是奇怪。 这...这又是什么东东?萧牧阳拧着眉头。 萧牧阳以前见过三足金乌,一目蜚兽,长翅膀的穷奇,十不像的犼兽...现在又遇上了三首怪物,还有要去会一会的九首蛇妖,这些上古解禁而来的异兽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 而这些个上古异兽全都是经历过上古时候天神的魔幻屋的重新锻造。看来天神的魔幻屋也是十分的魔幻,或者说生产不稳定很确切,每一个兽族经历了魔幻屋的赋能之后,全都不相同,也不知道天神是怎么想的。 “蛊雕小心,这小子不仅法力强大,而且十分狡猾。”天狗在一旁提醒道。 蛊雕与天狗都在九首蛇妖座下听命,但是蛊雕拥有三个雕首,自认为高人一等,十分的狂傲。 “就是一个长的像天神的人类而已,能有多大的能耐。”蛊雕十分不屑的说道。 “蛊雕?”萧牧阳这才知道眼前的怪物名叫蛊雕。 “住口,你不配叫我的名字。”蛊雕怒道。 “嘿...我还不信了,我就叫你蛊雕...蛊雕...蛊雕...怎么了,你要啊!”萧牧阳冲着蛊雕做着鬼脸,嬉笑着说道。 “你...住口...住口...”蛊雕大吼道。 “我就不住口...就不住口。蛊雕...蛊雕...丑陋的蛊雕,蛊雕...蛊雕...恶心的蛊雕...”萧牧阳一直叫个不停。 “啊!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蛊雕被彻底的激怒了,大声吼道。 蛊雕随即立起身来,一双手不知从何处捞出一柄描金月牙铲,蛊雕挥出铲来,出手便是杀招。 月牙铲划着一道金光铲向萧牧阳的脖颈,萧牧阳架起乾坤棒嘭的荡开。双方你来我往,招招致命,回回招魂,一直战了几十回合,也难分胜负。 萧牧阳早已开了气海,人祖灵气源源不断的输入乾坤棒,乾坤棒耳朵气韵有增无减。蛊雕虽是强悍,妖力极深,但是在不停的打斗之下,妖力泄去的很快。 等到两人又战了十几回合,萧牧阳抡起乾坤棒一棒挑飞蛊雕的月牙铲,月牙铲飞入云霄,不知飞到了何处。 蛊雕一直以来都颇为自负,没想到今日竟输在了萧牧阳的手中。 蛊雕心有不甘,暴怒而起,亮出尖锐的利爪和弯弯的尖喙,又抓又啄,只见蛊雕爪下生风,喙下生电,上下左右将萧牧阳包裹其中。 萧牧阳转着乾坤棒左右上下抵挡,瞅着空挡,一棒击中其中的一个雕首,将其打的脑浆迸裂,登时毙命。 蛊雕随即发出两声哀嚎,哀嚎来自于其他的两只雕首。 萧牧阳身处右手食指晃了晃,轻蔑地道了句:“你不行。” 蛊雕见萧牧阳瞧不起他,更是恼怒,正要发起进攻。此时柳依依已经驱走了风卷残云,道了句:“蛊雕稍等,我们三个一起上。” 柳依依挥舞着真刚剑,天狗也使出了一柄黑色的九耳八环岛,三只怪兽将萧牧阳围住。 “这是何必呢?你们又不是我的对手。”萧牧阳现在心理上占着优势。 当然,萧牧阳也不是盲目而言,三只怪兽中,柳依依乃是四翼棘甲蛇的魂魄占了桃夭夭的身体,失去了万年蛇身,妖身下降不少,现在也就是仗着桃夭夭的身体和真刚剑,才能与萧牧阳勉强战上一会儿。天狗已经被萧牧阳搞得吓破了胆,现在心里正在打怵。蛊雕虽强,但是失了兵器,又被萧牧阳打死了一个雕首,实力大减。 三只妖兽的妖力在不停的减少,而萧牧阳的体内有着人祖灵石,可以源源不断的输送灵力,所以一直可以保持着强大的战力。 “是不是,战了才知道。”柳依依依然嘴硬,誓要杀了萧牧阳报仇。 “之前放过你,我是看在桃夭夭的面子上,现在我只当你是柳依依,不会再手下留情。”萧牧阳告诫柳依依道。 “我们三个还会怕了你不成。”蛊雕发了话,不在啰嗦,亮起利爪攻了上去。 柳依依与天狗也从不同方向攻向了萧牧阳。 萧牧阳虽说心里占优,但是毕竟妖兽也不是好对付的,现在是三面受敌,也是疲于应付。 战了几十回合之后,萧牧阳已是捉襟见肘。只得将气海内的人祖灵气暗暗汇聚在一起,又猛地放出。 一积一散谓之道,此为道法一种。 巨大的人祖灵气喷涌而出,形成了一股充满巨大能量的迷雾,强大的迷雾将三只妖兽全都冲开。 三只妖兽从未遇到过有人会有如此大的功力,一边后退,一边捂住口鼻。 萧牧阳趁此时机,安排好了战术,那就是瞅准一个死追不放。在被围殴的时候,打倒一个是一个,而且一定要打得狠,才能让其他人畏惧,这是萧牧阳在地球上的打架心得。 萧牧阳当然不会对柳依依下手,天狗早已胆怯,退的极快,萧牧阳失了追打他的时机。所以萧牧阳的乾坤棒盯准了蛊雕。 蛊雕还在慢慢后退,但是迷雾之中,萧牧阳的乾坤棒已经对准了它的雕首。 萧牧阳的这一棒灌足了灵气,又是有备而来。嘭的一声,乾坤棒重重打在了蛊雕的头上,蛊雕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一只雕首已被打的魂飞魄散,立时毙命,另一只雕首也被震得的晕了过去。 萧牧阳正举棒打第二下,天狗从迷雾中窜了出来,叼起蛊雕跑开了,萧牧阳一棒重重击在了地上。 萧牧阳见击了个空,大手一挥,引来一阵清风,吹散迷雾,这才发现三只上古妖兽已经逃得毫无踪迹。 “哼,一群宵小之徒,也敢挑战我大景除妖师。”萧牧阳颇为自得。 萧牧阳也不敢停留,柳依依都可以叫来天狗和蛊雕帮忙,看来九首蛇妖门下的上古妖兽很多啊!那么三木老道就危险了,想到这里,萧牧阳连忙御棒飞往九山。 萧牧阳飞了一小会就见下方有一片山脉,山脉连绵起伏,萧牧阳伸手数去,正好是九座山头,九座山景色各异,有的山林丰郁,有的怪石嶙峋,有的黄土一片,有的长满野草...但是九座山中有一条蜿蜒的大河将他们连接在了一起,说是大河似有不妥,说是溪流也是不当,总之是比河小比溪大,称之为泽溪。 萧牧阳并不知道九首蛇妖栖息在何处,但是未等萧牧阳四处寻找,已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 萧牧阳循着气味找去,只见长着野草的山坡上,到处都是人类的尸骨,这些都是刚刚死去的人,但是尸体上的血肉已被啃得一丝不剩。这些人应该都是鸨妈带来的索命门的人,萧牧阳看着十分心痛。 萧牧阳在一处尸体旁看到了一把扇子,捡起一看,正是屠门高的折扇。 萧牧阳深感惋惜,萧牧阳早在永安城的时候就认识了屠门高,后来在南理城又住在屠门府,也算有些感情,此刻将屠门高已只剩下一堆白骨,心里很是难过。 第235章 出云子的心思 按照赵太后提供的消息,鸨妈应该是受了重伤,但是下落不明。 三木老道已经提前到来,萧牧阳找寻了一番,但是并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也不知道三木老道有没有找到鸨妈。 这三木老道与鸨妈结缘,还得从永安城的浮梦轩开始。萧牧阳第一次带着三木老道去勾栏听曲,三木老道被鸨妈戏耍了一番,但是三木老道竟是个纯情的人,就这么着被鸨妈收获了芳心,只是嘴上不敢承认。 上次在南理城,鸨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让老道放弃了对人祖灵石的追求,还全心全意的支持鸨妈。萧牧阳心里算计着,难不成鸨妈对三木老道芳心暗许了。 所以这一次,三木老道听闻鸨妈受了伤,便不顾一切的冲来了九山。 萧牧阳心中暗笑,下次见面,一定要嘲讽他们一番。呃...最好是加把劲再撮合一下他们,说不定真的能成就一番姻缘,只是眼下得先找到他们。 萧牧阳已经将九山大体观察了一番了,九座山倒也不多,一个一个得来,也不会太久。 萧牧阳刚一入空中,就见九山中的土山之上有很大的动静。 萧牧阳连忙飞了过去,只见土山中的一块开阔地上,早已矗立着一处高台,高台高约十余丈,除了背后的一面有台阶,其它三面皆是直上直下的断面。 高台下,柳依依、天狗...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妖兽全都肃静的站立着。 一条巨大的九头蛇蜿蜒着爬上高台。九头蛇粗壮如参天巨柱,全身青黑色,覆盖着鳞甲,立起的蛇身上部,分出九股稍细一些的蛇颈,每个蛇颈上长着一个蛇头,蛇头宛若木盆大小,每个蛇颈长短不一,上下翻飞,四下里张望,从蛇口中吐出的血红色的蛇信,发出了嘶嘶的声音,让人看着就有些发怵。 萧牧阳在地球上的时候就怕蛇、蜥蜴这一类冷血动物。又一次看了一部关于蟒蛇灾难的电影,吓得许久都不敢出门。 而眼前的这只九头蛇妖比之地球上最大的蟒蛇还要大上数倍,身体粗壮无比,最令人发怵的还是它的九个蛇头,犹如九只蛇围着你的感觉,想想都让人窒息。 萧牧阳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观望。 只见九首蛇妖立在高台之上,扭曲着身躯,九个蛇头不时的仰天长啸。 下面的妖兽们纷纷跪倒在地,它们像是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咔嚓...一道晴天霹雳由天而降。九首蛇妖本就站在十丈高的高台上,加上立起的身子,整个九首蛇妖高不可及。 萧牧阳心中骂了句:傻缺,这么大的雷,不劈死你才怪。 果然,闪电划破长空,直接击中了九首蛇妖,一时间火花四射,溅的到处倒是。 九首蛇妖身体猛地震颤了一下,却没有倒下,而且全身闪起了像电流一样的灵光,电流快速的在九首蛇妖的全身流动,直到九首蛇妖打了一个激灵,才将电流引入高台,电流顺着高台又传给了台下的一众妖兽,妖兽们被电流激的浑身乱颤。一个个妖兽们在电流的刺激下,一番群魔乱舞,直到电流消失,才一起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感谢师父赐我等神功。” 萧牧阳本以为他们是在举行某种祭祀仪式,没想到是在修炼。这种引来天雷击打自己,再吸取天雷之力的修炼方法,令萧牧阳大开眼界。这种修行之法获取灵气实在是太快了,就是太危险,若是没有强大的身躯和妖力来掌控,只怕会被天雷击成齑粉。而人类修行则是靠着长时间的吸取天地间的灵气,虽也是借助外部灵力,但是缓和的多了,没有什么风险。看来这只九首蛇妖,定是实力不凡呐! 萧牧阳看到了躺在一旁的蛊雕,被电流击打之后,此时竟醒了过来,只可惜它的三个雕首已被萧牧阳打死了两个。 九首蛇妖也看到了失去两头的蛊雕,有些吃惊,问道:“蛊雕,你的雕首为何只剩下了一个?” “回禀师父,是被一个人打的,你可要替我报仇啊!”蛊雕装作可怜兮兮的回答道。 “哦,竟有此等之事。是谁这么大胆?” “大景除妖师萧牧阳。”柳依依抢先回答了,毕竟去截杀萧牧阳是自己的主意。 “萧牧阳,就是出云子所说的那个道门年轻人。” “正是。”柳依依说道,毕竟她早已关注萧牧阳,对世间事情还算是了解。 “他倒是腿长,来的正是时候。快去请出云子。”九首蛇妖甚至是有些高兴。 未几,只见出云子御着剑降在了高台上,向着九首蛇妖施礼。 “你所说的那个人来了?”九首蛇妖说道。 “萧牧阳?”出云子有些惊讶。 “不错。” 出云子立即警觉的看向四周,得亏萧牧阳早已死死的隐住了气息,出云子一番查看,并未发现异常。 “他就在附近!”出云子说道。 “不可能,我早已开了神识,并未探查到周边有人存在。”九首蛇妖十分肯定的说道。 出云子也没有察觉到,但是出云子凭的是直觉。越是风平浪静,就越说明危险就在附近。 “你手里的那两人呢?”九首蛇妖问道。 “我已经将他们封在山洞中了。”出云子说道。 而他们口中的两个人就是鸨妈和三木老道。而三木老道与鸨妈之所以被出云子封在自己藏身的山洞之中。是因为三木老道救人心切,凭着自己对出云子行事的了解,又有道门的千里传音铃作为纽带,三木老道虽未摇铃,但是依着千里传音铃的些许线索,通过占卜,依然锁定了出云子的大致位置,于是很容易的找到了隐匿在山洞中的出云子。 出云子乃是九阶道身的实力,这段时间又一直与装有人祖灵石的镂空铁盒相伴,人祖灵石不断的释放出巨大的灵气,出云子获益良多,道身又精进不少。 三木老道哪里是出云子的对手,况且,出云子手中还掌握着一张底牌,那就是鸨妈。出云子已经对萧牧阳与三木老道的背景进行过调查,知道萧牧阳与鸨妈的关系非同一般。 鸨妈重伤后,出云子便从九首蛇妖的蛇口下将她要了过来,控制在自己的身旁。由于出云子时刻带着人祖灵石,所以鸨妈也算是生活在充盈的灵气之中,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三木老道一向颇为谨慎,但是为了救下鸨妈,竟然主动献身去和出云子讲感情,希望出云子能将鸨妈放了。 这就像嫖客和妓女讲感情,甚为可笑。 出云子不仅没有放了鸨妈,还将三木老道控制住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想让你放我和鸨妈,我保证不再有染指人祖灵石的想法。”三木老道一直不停的劝说。 “三木师弟啊!你们现在可都在我的手上,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你难道就不顾及一点同门之情么?”三木老道质问道。 “哈哈哈,我刚刚是不是给你脸了,我叫你一声师弟已是仁至义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狐族的二护法。” “你...别忘了,我可是道尊的亲传弟子。你就不怕道尊有一日知晓了此事,会降罪与你吗!” “哈哈哈,只要我得了人祖灵石,我就可以化仙了。到时候谁是道尊那是我说了算。”出云子说完,十分狂妄的仰天大笑。 “你疯了。”三木老道大吼道,试图让出云子清醒一下。 “我没疯,我很清醒,” “那你为什么又要和妖族勾结?”三木老道质问道。 “谁说我和妖族勾结了?” “前有胡耳,现有九首蛇妖,你想否认么?” “哈哈哈,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我的棋子罢了。所以我不会杀你和这个女人。” “为什么?” “因为我打不开这个铁盒。” “你要萧牧阳帮你打开铁盒,而我们是人质?” “三木师弟依然是原来的那个机灵鬼。”出云子得意的说道,原来,三木老道拜在青云道尊座下的时候,就以机灵着称。 “唉...只怕萧牧阳才不会为了我们帮你打开铁盒呢!”三木老道叹道。 “那你们就得死。”出云子冷冰冰的说道。已经没有了一丝道门除妖卫道,心系苍生的情怀了。 福生无量天尊,我劝你还是收手吧!”三木老道说完之后便不再言语了,在他看来,出云子已经着火入魔了。 高台上,九首蛇妖听了出云子的判断,也感到身后发毛,只感觉萧牧阳就躲在附近,但是又发现不了他。 “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揪出来。徒儿们听令,你们分了方向给我搜。”九首蛇妖吩咐道。 一众妖兽得了命令,三两结对四散而开,搜寻萧牧阳去了。 萧牧阳按着出云子来的方向,早已去寻找三木老道他们去了。 出云子想着想着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道了句:“回了,这是打草惊蛇啊!”原来出云子见萧牧阳迟迟不出现,这才想到萧牧阳有可能去了自己的藏身山洞。 出云子不敢怠慢,连忙向山洞飞去。 第236章 达成共识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自从相识以后,就形似一对好基友,甚至可以说是心有灵犀。 三木老道虽然快了萧牧阳一步,但是早已在自己经过得地方悄悄做下了标记。 萧牧阳刚刚躲在暗处,恰巧发现了三木老道留下的狐狸爪印,这正是狐族特有的印记。 萧牧阳沿着印记很快就来到一座山中,这座山长满郁郁葱葱的植被,山林茂密,怪石嶙峋,沟壑万千,地形复杂险峻,确是一处藏身的好去处。若非三木老道能掐会算,也很难找到此地,萧牧阳倒是捡了个现成的,顺着印记就来了。 找到最后一处印记,拨开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一个不大的洞口出现在了眼前。萧牧阳弯着身子走入洞内,这才发现山洞内别有洞天,山洞非常的深,里面还有很多的分叉,让萧牧阳颇为头痛。心里大骂:出云子,这个家伙,这真乃是狡兔三窟啊! 萧牧阳开了神识,发现一个洞口内发出了微弱的荧光,萧牧阳连忙走去,出云子可不是吃素的,说不定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了。萧牧阳不敢怠慢,加快了步伐,争分夺秒向洞内走去。 萧牧阳兜兜转转,又转了几个洞口,眼前的荧光越来越亮,萧牧阳走到跟前,这已是这个山洞的最深处了。 萧牧阳发现这个荧光乃是洞口处的结界所发出,眼前的这处结界气韵深沉,灵光流转,定是出云子设下。出云子倒也是机关算尽,将三木老道藏在了这么隐蔽的山洞深处,若非这羸弱的荧光,任是谁也很难发现。 所谓结界,其实就是以道法的形式储存道力能量,形成防御罩,阻挡外来攻击。 结界有两类,一类是借助结界符生成,这样的结界,时长和强度与灌入符箓的道力有关,一旦形成结界,便是个定数,到了时间会自动解开。 另一类则是用道法道力生成,自己可控制时长,而且结界可与意念相连,若是有人破坏,可以随时感知。 出云子乃是九阶道身,这段时间又长期与人祖灵石相伴,灵气道力已经深不可测,所以萧牧阳断定,此结界乃是出云子用道法道力生成,这样的话,出云子是可以随时感知的。 若是要强行打开结界,道力必须高于设下结界之人。 看着眼前的结界,萧牧阳也是束手无策。出云子以九阶道身设下结界,普天之下,怕是没有几个人可以打开这个结界,萧牧阳也不敢冒然尝试。 但除了强行打开结界,还有一个解开方法,那就是只要你找对了结界点,很轻松的就可以打开结界,但是出云子也不会轻易的留下结界点啊,而且萧牧阳也没有寻找结界点的方法。 萧牧阳仔细向里面望去,除了洞口处的微弱荧光,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为了确认三木老道是否在里面,萧牧阳对着山洞的石壁敲击了几下。啪...啪...啪...啪啪,三声长两声短。这也是萧牧阳按照千里传音铃学来的。 萧牧阳的敲击声刚一落下,就听闻山洞里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回应声,嘭嘭嘭... 萧牧阳这下知道三木老道被困在其中无疑了,测算了一下时间,只怕出云子也快回来了。萧牧阳一拍大腿,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来强行打开结界了。 萧牧阳运起道法,却没有开气海,而是将气海内的人祖灵气汇聚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灵气球,待到萧牧阳感到气海有些鼓胀之时,才一下子将气海打开,只见灵气喷涌而出,犹如大坝突然打开了泄洪口一般,灵气球猛烈的撞上了结界。 轰...一阵巨响,继而发出了一道道耀眼的强光。萧牧阳连忙闭上双眼,黑暗中突遇强光,会让人的眼睛失明的。 待强光过后,萧牧阳睁开眼来,却见结界之上荧光流转,比之刚才更亮了,结界依然完好无损。 萧牧阳见蓄了如此大的灵力竟未能摧毁结界分毫,心里惊讶的同时,也知道出云子一定察觉到了。心道不妙,连忙起身往外跑去,决定先避开出云子,然后再做打算。 就在此时,洞内灯光忽然亮起,整个山洞亮如白昼。 “小师叔,既然来了,何必忙着走啊!”出云子不知何时已经来至了洞内,有些阴沉的说道。 “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出云子师侄啊!这里阴暗潮湿,我这老胳膊老腿哪里受得了啊。”萧牧阳笑着回应道。 萧牧阳与出云子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我也知道你老身子骨弱,只是刚来就走,多不合适,你不想见见你的老友?” “老友?何人?” “看了便知。”出云子伸手一挥,一股灵光闪过,解开了洞口的结界。 “师叔里面请。”出云子阴笑着说道。 萧牧阳见出云子主动打开了结界,正好进去看看三木老道的情况如何。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洞,山洞内有十几个平米大小,阴冷潮湿。借着昏暗的灯光,萧牧阳见到最里面躺着一个人,气息微弱,正是鸨妈。鸨妈的旁边还坐着一人,双手双脚都被特制的绳索捆绑住了,正是三木老道。刚刚为了回应萧牧阳的敲击声,三木老道是用头撞击的洞壁,此刻三木老道满头是血,双目紧闭,游离在昏迷的边缘。 “出云子,你这是何意?三木老道乃是你的师弟,为何要将他绑在此处?”萧牧阳装作十分诧异的说道。 “当然是为了你。” “为了我?”萧牧阳有些不解。 “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需要你帮我打开玄铁黑盒。”出云子也不隐瞒。 “玄铁黑盒是什么东西?”萧牧阳假装不了解。 “你不要装糊涂,我知道你明白事情的原委。”出云子阴冷的说道。 萧牧阳本想拖延一会想想办法,但是直接被出云子揭穿了。 “呃...那好吧,我帮你打开玄铁黑盒,你放了鸨妈和三木老道。” “师叔是个明白人,只要你能帮我打开玄铁黑盒,你的要求我绝对照办。”出云子十分开心的说道。 萧牧阳已与出云子达成了共识,于是走上前去查看鸨妈与三木老道的伤情。 鸨妈乃是被妖族所伤,伤势颇重,虽然得了一些人祖灵气的温蕴,暂时吊住了性命,但是依然很危险。 萧牧阳连忙掏出一颗提神续命丸,掰开鸨妈的嘴,轻轻塞了进去。萧牧阳将鸨妈扶起,双手按住鸨妈的后背,又开了气海,将人祖灵气输入其体内,帮其将提神续命丸化开再引着药丸去至全身各处。 直到鸨妈的脉象平稳,呼吸均匀了,这才去看三木老道。三木老道虽然游离在昏迷边缘,但是已是尚存。他的昏迷是因为自己用头撞击石壁,又被刚才的强光照射所致。萧牧阳输了一股灵气给他,三木老道很快就醒了。 “呸,你这个道门败类,无耻之徒。”三木老道醒来后,对着出云子就是一番大骂。 “你难道是个好东西不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狐族的二护法。”出云子冷言道。 “我虽是狐族,但是我走的是正道,你虽是人族,但是行的却是邪门歪道。” “哼,邪不邪,是由强者来定义的,而我只需要变强就行了。”出云子说道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别再争论了,暂且听我的。”萧牧阳见两人杠上了,于是站出来劝阻道。 三木老道乃是兽族之身,只此一项便被出云子死死的拿捏住了。 “出云子,我已答应你开锁了,现在你先解开三木老道的绳索,放他们走,我留下来。” “呵呵呵,把我当三岁小孩呢!不解开玄铁黑盒,你们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出云子知道萧牧阳道身较高,又吞了人祖灵石,实难对付,只有将鸨妈与三木老道控制在手里,才能约束住萧牧阳。 “你...”萧牧阳也被出云子气的无语。但是萧牧阳却哪出云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出云子近来吸食了足够的人祖灵气,道法道术也比萧牧阳高超,所以萧牧阳有把握逃走,却没有把握战胜他。 “那好吧!你先把三木老道腿脚上的绳索解开,让他活动活动,不然的话会导致血流不畅。”萧牧阳再次说道。 “这个嘛!倒是可以。”出云子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右手食指、中指平伸,无名指与小拇指曲握在掌心,大拇指按于其上。一股灵气由指尖射出,直入绳索,原本紧捆着的绳索突地松开掉落一旁。 三木老道握起拳头,一个箭步冲向了出云子,出云子挥起他的拂尘一下子将其扫了回去,跌落洞角。 “走吧,师叔。”出云子甚至都没有抬眼看一下洞角的三木老道,而是直接看向了萧牧阳。 “去哪里?” “当然去开玄铁黑盒。” “玄铁黑盒不在这里?” “玄铁黑盒一直释放人祖灵气,我设下的结界包不住灵气,所以我将它藏在了另一个洞中。”出云子解说道。 “哦,原来如此。” 两人出了山洞,出云子随手一挥,又重新设下了结界。 第237章 出云子是心机婊 出云子不仅道法高深,而且心思缜密,为了得到人祖灵石可谓处心积虑多年。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不论这个人是好是坏。 出云子乃是道门天枢门的掌门,凭借着天枢门擅长制各类法器,广结善缘。也正是天枢门擅长制作法器,三木老道才邀请出云子一同去的昆仑山西风谷,找到了盘古洞内的玄铁黑盒,而出云子竟然将玄铁黑盒抢走,还试图害了三木老道。也正是那一次,三木老道才真正认清了出云子的真面目。 虽然盘古洞中的人祖灵石在机缘巧合之下,最终落到了萧牧阳的腹中,但出云子也从中获益良多。所以对于这一颗发现在苍夷海中的人祖灵石,出云子做了十足的准备,也可以说是誓在必得。 从寻找到设计引着众人去海岛,最终萧牧阳冒死打败犼兽,捞起装有人祖灵石的玄铁黑盒。出云子却躲在暗中坐享其成,半途掠走,好一招暗度陈仓。 为了转移视听,又在世间传播人祖灵石被萧牧阳偷走的消息,试图架祸与萧牧阳。这一招也确是给萧牧阳带来了很多的麻烦,还好萧牧阳都一一化解了。 当然,也有些事情不在出云子的算计之内。那就是鸨妈和屠门高这一群人,竟是世间最秘密的组织索命门的人。出云子身为天枢门的掌门本来倒也不惧怕索命门,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索命门的背后还关联着皇室,这下问题就麻烦了。 出云子不想直接与皇室为敌,于是又想到了借刀杀人,这就是出云子来到九山的原因。 九山之中有大妖,所谓大,不仅是身子大,还有妖力大。 当出云子将装有人祖灵石的镂空玄铁黑盒拿出来之后,人祖灵气自盒中飘散而出,九首蛇妖犹如置身于上古仙境,周身舒适,飘飘然欲仙欲醉。 “这是何物?” “人祖灵石。” “人祖灵石又是何物?”有些妖兽并不知道人祖灵石是何物,因为他们被封禁之后,人祖盘古才死去,被天火烧成人祖灵石。 “天神死后,其身躯被天火煅烧而成,是故蕴含无穷无尽的灵气。” “天神死了,那你们这些所谓的人类又从何而来?”九首蛇妖甚是不解,当年天神设下的魔幻屋,就是为了将兽类转化成人,至于最终有没有试验出来,九首蛇妖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解禁归来之后,却见到很多长得像天神盘古的物种,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叫人类,但是九首蛇妖也拿不准,这些人到底是天神的魔幻屋变幻出来的,还是通过其他办法形成的。 “是女娲造的人。” “女娲。”九首蛇妖大声叫了出来。“是那个长着蛇身,上身却和天神相通的女娲么?” “呃...按照传说是这样的。”出云子并不知道九首蛇妖与女娲有什么关联,于是实话实说了。 “那这些人类都是女娲造出来的。” “确切说,女娲造出了最早的一批人,现在的人类都是后来自己繁衍的。” “女娲现在何处?” “你这么问,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你,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我们都把她奉为神灵,哪里见过她,又何曾知道她在何处。” 九首蛇妖若有所思,转换了话题问道:“那你拿着这颗人祖灵石来到此处是为何?” “寻求你的庇佑。” “此话怎讲?” “这颗人祖灵石装在这个镂空的玄铁黑盒之中,无人能开。现在虽在我手,但是却我心怀不轨的人想要抢夺,所以请求大仙庇佑,等我脱了险,找到方法打开了玄铁黑盒,这颗人祖灵石分你一半。” “分我一半。”九首蛇妖本打算都抢过来,但是听闻铁盒无法打开,便改了策略,答应了出云子的请求,但心中却是另有打算,毕竟是天神留下来的东西啊! 就这样,出云子留在了九山,苦思冥想打开玄铁黑盒的方法。但是无论出云子如何尝试,却始终难以打开,别说打开,甚至连锁是什么模样都没有摸清楚。 所以他思来想去,又想到了萧牧阳,只有萧牧阳曾打开过玄铁黑盒,但是出云子又不敢冒然去寻求他的帮忙。 正当出云子一筹莫展之际,索命门的人寻到了此处,九首蛇妖成功的袭击了他们,吃了屠门高,重伤鸨妈。九首蛇妖本想将鸨妈也吃掉,但是出云子认出了鸨妈,知道鸨妈与萧牧阳的关系非同一般,于是想到了用人质来威胁萧牧阳就范的打算。 这几日正琢磨着怎么将萧牧阳诓骗至九山来,这真是困了有人递枕头,饿了有人递大馍,三木老道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出云子知道,只要能控制住三木老道,萧牧阳就会送上门来。 果不其然,刚才在高台,他预感了萧牧阳的存在。正在赶回山洞的路上,山洞内设下的结界受到了外力攻击,出云子不仅不难过,甚至有些开心。打开玄铁黑盒的钥匙来啦!这才匆匆赶至山洞,遇上了刚要离去的萧牧阳。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萧牧阳答应了帮助出云子打开玄铁黑盒。两人一起离开的时候,九首蛇妖也在旁边的山洞注视着这一切。 九首蛇妖生活在九山数万年甚至几十万年之久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它再熟悉不过了。于是悄悄的跟着出云子去了藏着人祖灵石的山洞。 出云子行事谨慎,上一次疏忽大意,让萧牧阳夺走了人祖灵石,这一次倍加小心。只见出云子领着萧牧阳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所到之处,油灯亮起,人过之后,油灯尽灭,萧牧阳边走边默默记下了路线。等到跟着出云子摸索着半天,又扒开了碎石砌成的几座石门,这才来到一处秘密洞穴。还未进洞,已见灵光流转,璀璨夺目,山洞里灵气氤氲,沁人心脾。果然,装着人祖灵石的铁盒就藏在了这里。 出云子抱出玄铁黑盒,放在萧牧阳面前。 第238章 打开铁盒 “小师叔,请吧。”出云子伸手做了个有请的姿势,还算客气的说道。 萧牧阳知道,这就是一场交易,所以并不着急。他仔细端详着这个镂空的人祖灵石铁盒,感到很惊奇。 那日在苍夷海底,并没有观察的太仔细,但让也没有发现解锁的地方。 这一次,萧牧阳倒是认真思考了起来,他已经见过好几个人祖灵石铁盒了,都是密闭的。唯独这一个是镂空的,让人感到奇怪。 按道理说,人祖灵石应该是密封起来,不仅易于隐藏,还能防止能量外泄。而这一颗人祖灵石却恰恰相反,镂空的铁盒,灵气尽情释放。但是又怕别人轻易得之,用玄铁黑盒锁之,实是令人费解。 “怎么不开啊!”出云子见萧牧阳迟迟不动手,有些焦急。 “这个铁盒十分蹊跷,我也没有必然能打开的信心。” “若是打不开,那可就对不住三木师弟和他的红颜知己了。”出云子说的轻巧,但是话语之中尽是威胁的语气。 “我需要三木老道的帮忙。”萧牧阳说道。 “他能帮什么忙?” “你忘了是谁把你带去昆仑山西风谷盘古洞的了?” “是三木老道。” “在你们去之后,我也去过那里,也是他带我去的。” “哦!为何要去?” “就是为了找到打开铁盒的方法。” “哦!”出云子若有所思。他内心里并不想将三木老道放出来,但是打开铁盒的机会就在眼前,自己可以选择的方法并不多。 “放出三木师弟可以,但是那个女人不能放出来。” “呃...鸨妈已经是个废人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小师叔啊,你也别怪我,你们这么聪明,我还真得留一手。”出云子想着留下鸨妈可以控制三木老道,所以必须留下一个人来。 “咦,你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你设下了结界,我到时候帮你打开了铁盒,你却不打开结界,我该如何信得过你?”萧牧阳反问道。 “呃...这个你放心,我出云子这点诚信还是有的。” “人心隔肚皮,我不能完全信你。除非...” “除非如何?” “将结界点告诉我。” 出云子一阵冷笑,冷冷的说道:“我看你要三木老道出来也是个幌子吧!” “反正话挑明了,不错,放了三木老道是个幌子,但是你又如何证明你会放了他们。” “呃...”出云子思考了一下,于是祭出了一张结界符飞向了三木老道所在的山洞,重新设下了一个结界,又解了他用自身道法设下的结界。“这个结界是我用结界符设下,半个时辰后就可以自动打开,这下你满意了吧。” 出云子祭出的结界符,萧牧阳一眼就看出了设下的时间,解了的结界灵气也飞回了出云子体内。 “这样倒是可以。” 萧牧阳倒也不再计较了,也不再想这个玄铁黑盒为什么要做成镂空的了。而是认真摸索起眼前的玄铁黑盒,手一触摸到玄铁黑盒,就感觉到与那日在海底触摸的手感不同。 那日在海底,这个玄铁黑盒应该是久不见天日,冰冷异常,且又有些光滑。几日触摸之后,玄铁黑盒已没了那日的冰冷,最让萧牧阳感到惊奇的是,玄铁黑盒竟不再光滑,而是布满暗纹与图案。 “咦,这个玄铁黑盒你动过手脚?为什么不像那日在海底时光滑?”萧牧阳问道。 “哦,我得了这个玄铁黑盒之后,见上面长着一些海藓,于是仔细清理了一番。” “原来如此。” 要想打开玄铁黑盒,那就要依次按下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瑶光星,洞明星、隐元星的北斗九星。 萧牧阳在玄铁黑盒上仔细寻找,只能找寻得到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等北斗七星,这也是普通人所能认知的天文知识了。没了左辅和右弼两星,那就凑不成北斗九星,那就难以启动开锁的屏幕。 萧牧阳又是一番寻找摸索,直到将玄铁黑盒举到空中,才发现了左辅和右弼隐藏在了盒底。 萧牧阳并没有急着按下北斗九星,而是装摸做样,让出云子一直举着玄铁黑盒,萧牧阳则口中念念有词,围着玄铁黑盒转上了十周。这才一阵乱舞在玄铁黑盒上乱拍一通,当然,出云子看不出什么来,萧牧阳却是按着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瑶光星,洞明星、隐元星的顺序将北斗九星按了一遍。 出云子见萧牧阳装神弄鬼,胡乱拍打,正想发作的时候。 突然嘀嘀嘀的声音响起,铁盒的盒盖上像其它铁盒一样闪现出一块明亮的全息屏。全息屏上显示出一块巨大的计算机屏幕,此刻正在打开一个系统,图案标志、代码源萧牧阳已见过数次了,也不感到稀奇了。 而出云子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眼神里放出了精光。 不一会儿又出现了一个界面,上面有很多字符,很奇特,有些字符和地球上的文字很像,但在地球上又未曾见过。萧牧阳知道开锁系统已经启动完毕了。 萧牧阳对着全息屏一阵操作,将记下的阿拉伯数字密码输了进去,这些数字对出云子来说犹如神秘天书一般。萧牧阳也不不用担心他偷学去,出云子是真心的不懂。 接着屏上又出现了一串绿色的字符,绿色字符闪耀了几下之后。啪啪啪...一连串机阔打开的声音从铁盒中响起。 装着人祖灵石的铁盒自动打开了上盖,缓缓浮了起来。无数道灵光从铁盒中耀出,犹如极光一样璀璨壮丽、千变万化,将山洞照的美轮美奂,神秘梦幻。 出云子见玄铁黑盒被打开了,顿时欣喜若狂,激动地双膝跪地,一伸手将人祖灵石捧到了手中,放到了面前,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人祖灵石。从心底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哇!真美!” “拿去吧!现在放人。”萧牧阳为了救人,并没有去挣抢。 出云子并没有理会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对人祖灵石的欣喜之中了。 萧牧阳摇了摇头,得亏他刚刚已经猜到出云子的为人,算算时间,那个姐姐也快要到时间了,于是转身去了三木老道的山洞。 第239章 两恶相争(上) 萧牧阳转身离去的一刹那,只见旁边的洞里九双绿莹莹的眼睛正在向出云子所在的洞穴冲来。 萧牧阳轻轻一笑,在心里道了句:“看来有好戏要上演了。” 好戏再好,萧牧阳也无心观看,他是掐着时间解开的玄铁黑盒的锁,洞口的结界马上就要解开了,救人要紧。 萧牧阳按着记下的路径,快速的往三木老道所在的洞口移去。 眼看着洞口就在眼前,却听闻这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萧牧阳连忙躲在一旁的山洞之中,只见柳依依和一众妖兽都在拼命的往洞里面赶去,应该是得了九首蛇妖的号召,前来支援的。 山洞内,出云子还沉浸在得到人祖灵石的喜悦之中。欣喜之后,出云子立即冷静了下来,他亲眼见到过萧牧阳吞下人祖灵石后的模样。灵光透体,毁身重铸,九死而一生,所以出云子暂时还不敢冒然吞下灵石,他要想个万全之策。 出云子警觉的四下里望去,九双绿莹莹的眼睛犹如幽灵一般慢慢游荡而来,堵住了洞口。出云子心下一惊,连忙想逃,却见身旁都是石壁,原来为了人祖灵石的安全,出云子将人祖灵石藏在了山洞的最深处,此时已无路可躲。 出云子从囊中掏出一块黑布,黑布上有朱砂画下的符文,符文周边又用金丝包边,乃是一块金丝赤符布,也是天枢门特有的秘密之物。 出云子连忙用金丝赤符布将人祖灵石包裹了起来,山洞内璀璨夺目的灵光顿时无了踪迹,只剩下昏暗的油灯在摇曳着。 出云子将包裹好的人祖灵石放入囊中,又感觉有些不安全,掏出来后放入了胸前。 “人祖灵石拿出来了?”九首蛇妖已经来至洞口,沉声问道。 “呃...没有啊!哪有的事。” “我刚才已经看到了人祖灵石的神光了,不要骗我,不然不会有你好果子吃的。”九首蛇妖见出云子有些欲盖弥彰,心中定是有鬼。 “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那股神光嘛!呃...是我刚刚在练习道法,不信我再演示一遍给你看看。”出云子极力狡辩,并拿出一张符箓,施了道法,划出七彩祥光,一闪而过。 “别整这些没有用的,难道你的这些小把戏能骗得了的我的九双眼,快点拿出来,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九首蛇妖吃定了出云子一定得到了人祖灵石。 “那你要是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出云子显然不想再与九首蛇妖纠缠了,他原本就没有想过将人祖灵石与九首蛇妖分享,只是借刀杀人而已。九首蛇妖除了灭掉索命门的人之外,并没有出多大的力。出云子现在得了人祖灵石,更不可能与九首蛇妖分享了。 出云子说着话,便要往洞外走去。 九首蛇妖本就身体庞大,又抖了抖身体,九个蛇头将整个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今天你必须把人祖灵石交出来。”九首蛇妖的话语已经非常冰冷了,整个山洞中的温度本就阴冷,现在已经寒冷到了极点。 “那你的问问我手中的这柄拂尘。”出云子也不是吓大的,本身就是九阶道身的实力,何畏之有。 不论在上古时期还是解封归来以后,在九山,九首蛇妖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 出云子话音未落,九首蛇妖的已经全面出击,九个蛇头分别张开了大嘴,露出了口中的獠牙,獠牙锃光瓦亮,闪着银光,牙尖上的腐肉还在,冒着一股腐臭的气味,獠牙攻向了出云子。 手拿拂尘,不是凡人。 出云子的日月乘黄拂尘乃是一柄圣物,玄铁拂柄,柄上镶着数颗灵石,灵石内蕴含日月灵气,拂丝取自神马乘黄的尾毛,乃是天枢门第一法器。只见出云子甩起拂尘,捏了个口诀,日月乘黄拂尘瞬间化作天马乘黄,一声嘶鸣,扬起前蹄出现在了山洞内。出云子见九个蛇首来袭,将日月乘黄拂尘舞的软硬兼施,开合紧凑。出云子早已将自己与拂尘练的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拂尘如天马行空,闪展跳跃,洒脱飘逸,自然流畅,绵绵不断,灵活多变。指挥着乘黄围着自己极速奔跑,划出一圈金黄色的流光溢彩的光圈屏障,将九首蛇妖挡在了外面。 九首蛇妖被挡住之后,再次甩起蛇头犹如九只强妖四面八方全方位无死角的一通猛烈进攻,却无法突破神马乘黄设下的光圈。于是九个蛇头全都撤到了一旁,思考着下一步动作。乘黄也停了下来,站在出云子一旁,盯着九首蛇妖。 九首蛇妖一向自负,却没想到今日碰上了硬茬,没曾想到出云子会有如此神物道法。 只见九首蛇妖纹丝不动像是在汇聚能量,果然见到九首蛇妖的身躯慢慢的鼓胀,身上的鳞甲也都翘起。 噗...一股腥臭的气息从九个蛇头之中喷了出来。气息之中除了腥臭,还异常的寒冷。山洞并不大,出口被九首蛇妖塞住了,这股气息快速的将山洞填满。 出云子也是没有办法,呼吸了几下之后,便感到十分恶心,刚准备去蒙住口鼻,却不曾想一阵头晕目眩,差点跌倒在地。 出云子心下大惊,这股气息之中有毒,于是连忙封住了自己的气门,靠着气海内的气息呼吸, 出云子猜得不错,这是九首蛇妖的必杀绝技,当九首蛇妖遇上强敌之时,九个蛇头便将猎物围住,再喷出剧毒,敌人只要吸下蛇毒,便会神经错乱,有些实力弱小的会立时毙命。 这个山洞已是封闭的环境,再适合九首蛇妖放毒不过了。 出云子猜到气息有毒,不敢怠慢,这只九首蛇妖能从远古之时活到现在,座下又有这么多的跟随者,想来也是有些能耐的。连忙闭了眼,全神贯注的发动体内人祖灵气,硬生生的将吸入体内的蛇毒之气逼了出来。 九首蛇妖见出云子的身体有些摇晃,知道出云子中了毒,只要再等上片刻,出云子就会死在眼前,只是等了一会,出云子的眼睛竟忽地睁开了。 九首蛇妖也是一诧,这致命蛇毒竟对出云子不起作用。 第240章 两恶相争(下) 出云子的气海虽然很大,但毕竟是有边界的,不像萧牧阳那般无边无际。出云子知道,被九首蛇妖长时间困在此处也不是办法。于是甩起日月乘黄拂尘主动进攻,对着一个蛇头猛烈的进攻,只要打疼了一个,九首蛇妖就会退缩。 出云子祭出无数的法器符箓,将八个蛇头顶住,然后一个劲的猛攻其中一个蛇头。 果然九首蛇妖吃痛,身躯开始变小后退。 正当九首蛇妖节节败退之时,他的一群弟子们赶了过来。 “徒儿们听令,一起上。”九首蛇妖发出了命令。 一群妖兽拼了命的攻了上去,只可惜都不是出云子的对手,乒乒乓乓之间,只剩下一个雕首的蛊雕便被出云子一拂尘击中,蛊雕的身体飞了起来撞上了石壁,顿时七窍流血,死翘翘了。 此时,一众妖兽已在退至外面的山洞之中,四下里已经出现了很多可以逃离的洞口。 其他妖兽见蛊雕死了,也不敢再向前,而是持着兵器,堵住各个洞口,将出云子围住。 出云子心情大好,只要瞅准方向,猛攻一处就可以逃出山洞了。 九首蛇妖也看出了出云子的心思,它不仅不想夺得然人祖灵石,还要出云子死在这里。 “把真刚剑给我。”九首蛇妖一声大吼,柳依依连忙将手中的真刚剑抛给它。真刚剑乃是上古八大神剑之一,又是剑领之剑,神力不弱于日月乘黄拂尘。 九首蛇妖的九个蛇头混在一起,变化出一个蛇人,一个蛇头昂然而立,八个蛇头两两配对,形成了四只手,接过了真刚剑。 洞外空中,咔嚓一声,一声惊雷由天而降窜入山洞之中,打在了九首蛇妖的蛇尾之上。九首蛇妖身体猛地震颤了一下,全身闪起了像电流一样的灵光,电流快速的在九首蛇妖的全身流动,传导到了真刚剑上,九首蛇妖成功引来了天雷之力。 真刚剑忽地暴起,形成了一道蛇一般的电流蜿蜒着、咆哮着直奔出云子而去。出云子甩起拂尘,天马乘黄迎着电蛇冲了上去,电蛇张开巨嘴,乘黄扬起前蹄,互相争斗了起来,一时间马嘶蛇鸣,难分伯仲。九首蛇妖的座下弟子也都是上古妖兽,纷纷持着兵器一起攻向出云子,出云子全力战着九首蛇妖,难以分身对付这些妖兽,只能边战边躲,很快就落了下风。 拂尘缠绕,剑气荡漾,乘黄渐渐势弱,被电蛇咬住脖颈,出云子心里一慌,连忙收了乘黄,九首蛇妖的剑气已至,刷的一声,将日月乘黄的拂尘丝砍去一撮。 这日月拂尘丝乃是采自神马乘黄的尾毛,极为难得,堪称远古神物,见拂尘丝被砍去一撮,出云子悲痛不已,这时一群妖兽又一起围了上来,出云子顿时暴怒而起。 出云子大喝一声,横扫日月乘黄拂尘,一招横扫千军,将一种妖兽荡开。出云子随手掏出了胸前的人祖灵石,解开金丝赤符布,霞光闪耀山洞,一种妖兽突见强光,连忙捂着眼后退。 出云子将人祖灵石握在手中,又祭出一张灵符,形成一个光圈将人祖灵石包裹其中。 人祖灵石不停的在积累,将光圈充斥的越来越大。九首蛇妖与一种妖兽也不知出云子何意,就在众人愣神的一刹那,出云子一把将人祖灵石拉会,用金丝赤符布罩上,山洞内瞬间又变的昏暗无比,众妖还未适应黑暗,出云子将光圈向众妖推去,自己一个闪身窜入一个洞口,向洞外跑去。 九首蛇妖大叫一声:“追。” 话音未落,出云子已祭出一张引火符因着天火飞入洞来,直奔光圈而去。 还没有等众妖反应过来,只听轰的一声,天火引燃了聚集而成的灵气之球,发生了巨大的爆炸。人祖灵气的爆炸威力非常大,只一瞬间,整个山洞便全都被炸塌了,一众妖兽全都被埋在了洞内。 出云子赶在山洞倒塌前,带着无尽的灰尘,灰头土脸的冲出了洞口。 出云子见整个山洞全都被封死了,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道了句:“想跟我斗,真是自不量力。” 出云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顾不得灰头土脸,转身御空而去。 “得亏咱们出来的及时,不然的话都得葬身洞中。”三木老道望着眼前的山洞,庆幸的说道。 萧牧阳此时正帮着鸨妈恢复神识,随着一阵阵灵气的输入,鸨妈只感到周身顺畅,温暖如春,道不尽的舒适惬意。此时已是面色红润,额头上香汗淋淋。听到了三木老道讲话,努力睁开了眼睛。 随即又闭上了眼,被关在洞中许久,咋见强光,还有些不适应。 “你说什么葬身洞中?”鸨妈问道。 “山洞被出云子设法炸毁了,九首蛇妖它们都葬身洞中了。”三木老道开心的说道。 “真是上天有眼啊,九首蛇妖惨死洞中,也算是替索命门的人报仇了,人祖灵石在哪?我要找到人祖灵石。”鸨妈先是高兴,又是悲愤,继而慌张。 “呃...人祖灵石应该被出云子带走了。” “带走了,不,我要得到人祖灵石。三木,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帮我夺得人祖灵石的...”鸨妈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口中不停的喊道。 “呃...这...我是答应过你,但是出云子已经走远了。”三木老道还在试图安慰鸨妈。 “叫你瞎逞能,乱许诺,这下好看了吧。”萧牧阳有些讥讽的对着三木老道说道。 “你就别在这说风凉话了,快想想办法,你难道真的想让出云子那个道门败类拥有人祖灵石不成。”三木老道也有些着急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可是道门小师叔啊,道法高深,神通广大,道门的中流砥柱,我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的。”三木老道笑呵呵的说道。 萧牧阳被三木老道两句马屁一拍,顿时神清气爽,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然了。 “就冲你这句话,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啦,你在此照顾好鸨妈,我去追出云子,等我好消息吧。”萧牧阳向三木老道挤了个眼色,便御棒而去。 第241章 南疆北荒 萧牧阳去追出云子有帮三木与鸨妈的意思,当然不去追的话,只怕赵太后也会让他去追。若是追晚了,出云子想办法萃取了人祖灵石的灵力,只怕萧牧阳也回天乏术了,还不如现在就去。 出云子一身的灰尘还夹带着些许的腥臭味,御空而走的时候,灰尘被风吹散在空中,腥臭味顺着风向飘散。萧牧阳通过灰尘与腥臭味很快就确认了出云子飞走时的方向。 出云子九阶道身,又得人祖灵石滋养,在世间能与之抗衡的已经绝无仅有,但是出云子怀揣着一颗化仙的心,这辈子誓要化仙成功。 萧牧阳靠着些许的味道,追着出云子飞了一天一夜。出云子好似知道有人跟踪,不停的围着山川河流绕着圈子。终于在快要进入南疆的时候,跟丢了出云子。 萧牧阳好不沮丧,心中也感叹出云子心思缜密,老奸巨猾。 萧牧阳只能暗自揣测出云子会去哪里?普天之下这么多的偏僻地方,出云子为何要来南疆? 萧牧阳想着以前,出云子曾与胡耳暗中勾连,而胡耳又与南屏侯焦横有勾结。三人曾暗中立下盟约,结成同盟,对抗天下。胡耳想要当上狐王,再一统兽界。焦横则借着两家势力,推翻大景国,登上人皇之位。出云子则一统仙道两门,受世人供奉。 想到这里,萧牧阳心中已明了,出云子来南疆定是投奔焦横。 萧牧阳飞身前往南疆城的南屏侯府,去一探究竟。 萧牧阳飞在空中,却闻到了一丝腥臭的味道,正是出云子从九山带出来的味道。萧牧阳寻着味道降到了一处溪涧旁个,只见一块大石头上赫然放着一堆衣物,正是出云子的衣物。 萧牧阳死死得隐住气息,摸到了大石头后面,往溪涧中望去。涧中风平浪静,连个涟漪都没有。 萧牧阳警觉的四处张望,却没有蛛丝马迹,只有大石头上尚存一摊快要干的水迹。 萧牧阳心里叹道:唉!看来出云子在此处洗了个澡,去除了灰尘与腥臭味之后便走了。竟还将衣物放在石头上引着萧牧阳前来,出云子也算是处心积虑了。 萧牧阳用抽出乾坤棒,将带着腥臭味的衣物打入溪涧之中。 啪...衣物入水,却带出来出云子的日月乘黄拂尘。 萧牧阳连忙将拂尘捞起,仔细辨别了一番,玄铁拂柄,上面镶着灵石,乘黄尾巴毛做成的拂尘丝,真是日月乘黄拂尘。 萧牧阳心中疑虑再起,这柄拂尘可是出云子最心爱的东西啊,怎么会轻易的丢在此处呢。 想来只有一种可能,突遭袭击,没来得及带走。 萧牧阳看着四周,都是矮矮的群山,植被茂盛,山中也无灵气环绕,并不像是一座灵山福地,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上古异兽。再说了,已出云子的实力,谁又会是他的对手呢! 既然如此,那出云子遇上的突袭定是有人蓄意为之,待出云子入水之后,突然发起进攻,攻其不备。而且来敌实力十分强大,出云子慌张之下才不得已的逃走。 在南疆,敢袭击出云子的只有南屏侯手下的南屏十戾了。 想到这里,萧牧阳开心的拍起手来。原来南屏侯也在暗中跟踪出云子,打算来个黑吃黑啊!这一招可真是高明啊! 萧牧阳飞身而起,在南疆上空四处寻找,既然南屏十戾盯上了出云子,那就不会让他轻易脱钩而去。 果然盘旋了一会,就见前方电闪雷鸣,有人在施法。 萧牧阳连忙飞去,还未赶至身前,电闪雷鸣已经消失了,远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正是南屏十戾中的飞猪、穷驴、蜥蟒。 原来出云子逃离九山,原本想去南疆投靠南屏侯。但是南屏侯野心极大,这么好的得到人祖灵石的时机,南屏侯不可能错过。南屏侯贪图人祖灵石,很早之前就安排人暗中监视出云子了。 出云子得了人祖灵石,逃离九山山洞之时,早已被南疆十戾盯上了,在南疆,没有什么能避开南侯的眼线。 在出云子跳入溪涧沐浴正酣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杀手锁定的气息,出云子感受到了敌人势大,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也为了保护人祖灵石,出云子连自己的日月乘黄拂尘都没有带走,便匆匆逃走。 半路上被鹗枭追上,出云子才知道幕后黑手是南屏侯,出云子甚是恼怒。见南疆十戾并未到齐,片刻之间只到了五个,若南疆十戾全都到齐,出云子倒是有些担心,毕竟这十个畜生一般的狠人,实力都不弱,而且都拥有几件法宝。但是对于面前的五戾,出云子还是拥有必胜的把握的,二话没说,直接开干。 出云子既想快速解决战斗抽身而去,又想教训他们一顿。于是出手便是杀招,又祭出符箓引来天雷,一番电闪雷鸣,狂轰乱炸。鹗枭领头的五戾根本没有想到出云子的道身道法会如此之高,片刻之间便被出云子打伤了三个,其它二戾不敢再战,眼睁睁的看着出云子转身潇洒而去。 等萧牧阳赶到,出云子已经离开了,气的萧牧阳在心中骂道,这个出云子真是属泥鳅的,跑得可真快。 萧牧阳马不停蹄再追着出云子赶去,除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已很难捕捉再多信息。出云子沐浴之后,身上灰尘气味已消,萧牧阳再追寻出云子的时候,困难了许多,只能连猜带蒙,所以就慢了许多。 出云子倒是头脑清醒,思维清晰,南疆不能待了,那就往北跑,北荒之境,万里荒原,仅有少数荒民,是个再好不过的躲藏场所。 萧牧阳从出云子逃走的方向也推断出他会去北荒之境,又向北荒追去。 南疆有南屏侯,已经开始下手了。东南沿海与西域都是索命门深耕多年的地带,中原是仙道两门的势力,都是受赵太后驱使,只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东北是拓北侯的势力范围,出云子也不敢贸然进去。那只有北面的北荒之境可以去了。 对于北荒,一直都是神秘的存在,天气极寒,冰雪覆盖,每年只有七八月间可以出入,除了荒民,极少有人愿意踏足那儿。 出云子入了北荒之后,便见到了一处大湖,波光粼粼,水波涟漪,湖边层层石壁千变万化,正是方圆千里的石湖。此时已进入八月的尾巴,北荒快要进入寒季了,所以,荒民们在四处加紧收拢食物,留作度过漫长的寒季。 出云子捡了石湖边上的一处秘密的洞穴躲了进去,在这儿,既有水源,又可以捉鱼吃,再好不过。 出云子之所以带着人祖灵石多到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是因为他没有萃取人祖灵石灵力的方法。 出云子曾亲眼目睹萧牧阳吞下人祖灵石之后,灵光透体,夺舍而亡的场面。所以他并不敢轻易吞下人祖灵石,只能在一些道门的秘密典籍中寻找。 他在石洞中冥思苦想了数日,出云子也确实是异常聪明。他知道萧牧阳乃是九星天命之人,后来又听说是青云道尊帮萧牧阳开了气海,但是开了气海之后没多久,道尊便闭关了,至今没有出关,可见道尊帮萧牧阳开气海时耗费了多少道法灵力。 而道尊耗费了如此之多的道法灵力,只说明,萧牧阳的气海异常的大。只有异常大的气海才能承受的下这不断释放的人祖灵气。 想到这里,出云子也算是顿悟了。 既然萧牧阳的气海大,我也可以变大。 气海的大小取决于第一次开气海,第一次开了之后,以后气海便很难再变大了,所以第一次开气海时非常重要,都会请名师帮自己开气海。 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日后若是有实力强劲的人帮助自己,也可以将气海再扩张一些。或是得一些灵丹妙药的帮助也可以扩张气海,但是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将气海显着扩大,直到出云子遇上了胡耳。 胡耳曾赠给出云子一些邪魅之气,出云子也曾偷偷尝试着吸食过一次,那一次偷食禁果,出云子感到了自己的气海快速的扩张,比之以前的气海大上了数倍。 这也是后来出云子能快速修成九阶道身的缘故,气海扩大之后,又得人祖灵气的加持,所以出云子快速修成九阶道身。 但是那一次偷食邪魅之气后,出云子也受到了邪魅之气的反噬,得亏他的道身较高,及时控制住了自己暴戾的思维,才没有被暴戾控制。 出云子身为天枢门的掌门,怕事情败露,便将邪魅之气藏了起来,不再吸食。 想到邪魅之气可以扩张气海,出云子一阵窃喜。于是打了一个弹指,一个悬空袋出现在他的面前,出云子掏出一个气囊,这可是胡耳送给他的经过提炼的精纯邪魅之气,他一直收藏着,以备不时之需。 出云子并没有立即吸食邪魅之气,因为担心自己的灵气与邪魅之气冲突,于是先封闭了自己的灵气。 一切就绪之后,出云子这次运起大周天,吸食邪魅之气入体,这一袋邪魅之气比他以前偷食的多了无数倍,邪魅的力量也大上无数倍。邪魅之气随着大周天游走全身,归于气海。 第242章 出云子身死魂灭,萧牧阳巧得灵石 邪魅之气犹如无数个邪魅因子在出云子的气海内到处乱撞,将气海越撞越大,出云子感到气海迅速扩张,鼓胀的厉害,周身炽热难耐,五脏六腑都要被煮沸的感觉。 脑袋里一片混乱,尽是暴戾、凶残、杀戮... 但是出云子的气海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全身的血管都要被煮沸了的感觉,燥热,难熬,饥渴...全身撕裂,出云子再也忍受不住了,一头跳入石湖,大口大口的喝着冰冷的湖水,道不尽的舒畅。 出云子感到身体慢慢凉了下来,头脑开始清醒,气海也不再扩张。 出云子有些后悔,他要是再坚持一会儿,气海会不会再扩张的大一些。 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后悔的功夫了。出云子将自己的灵气放出,原本十分充盈的灵气竟变得异常稀薄。他的气海非常的大,就像他站在石湖边上,气海就像这千里石湖看不到岸的另一边,只能看到远处的晚霞映在湖面上。 出云子大喜,这么大气海难道装不下这人祖灵石的灵气不成。 此时天色已暗,出云子再也忍受不住他对人祖灵石的渴望了。他迫不及待的掏出了金丝赤符布包裹的人祖灵石,小心翼翼的打开,万道霞光瞬间窜出,将石湖的水面映射出七彩斑斓的色彩。 石湖的一侧,萧牧阳也在抬头望着晚霞,这几日的追寻,却没有发现出云子的任何踪迹,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见远处传来璀璨夺目的七彩霞光。 人祖灵石。 萧牧阳大喜,隐了气息极速飞向霞光处。 出云子将人祖灵石摆放在石壁上,做了一番仪式,念了一番祈福的吉祥话,这才准备吞下人祖灵石。 人祖灵石犹如一颗大大的鹅卵石,想一口咽下去也是不易。 出云子咽了咽口水,下定了决心,一把将人祖灵石塞入了口内。 人祖灵石顺着出云子的食管慢慢进入体内,将他噎的面色通红,眼冒金星,难以喘息,有种快要被憋死的感觉。 出云子努力的坚持,终于在突破贲门之后,呼吸顺畅了,但是整个食道已被人祖灵石炽热的能量灼伤了。 虽然受了些内伤,但是毕竟将人祖灵石吞了下去,出云子大喜过望。 只可惜高兴的神情还没有消退,面目已经开始狰狞起来了。 出云子不知,想要得到人祖灵石的能量,不在于痛苦的咽下去,而在于承受得了人祖灵石释放出来的巨大灵气。 灵石入体,所散出来的灵气已不能用火山喷发来形容了,而是犹如太阳爆炸一般,释放出的能量已经超了人类的认知了,恐怖到难以想象,难以形容。 此时,出云子的整个身体就是一处灵气之源,璀璨夺目的光芒已将出云子变成了一处光球,向四周散发出神奇幻妙的灵光。出云子的身体已慢慢升起,无休无止的散发着炫彩壮丽的光芒,灵气迅速充满了出云子犹如石湖一般大小的庞大气海,并还在不停的释放,灵光穿透了出云子的身体,魂魄、体魄都已被人祖灵石的灵力穿透,变得残破不堪。灵气充斥着他的气海,已经到了冲爆的边缘。出云子的眼神里已经写满了惊恐。 人祖灵石的灵力太盛,没有任何人可以承受,出云子并不是天命之人,凭着一介凡躯,哪里能顶得住浩瀚如恒星爆炸般所散发出的冲击力。 轰的一声巨响,巨大得能量波炸开、一荡而过。 出云子在惊恐的绝望之中,气海爆炸了,本已残破的身体也被炸成了齑粉,化成了尘埃。出云子的魂魄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当场消散,连一丝青烟都没有冒出。 多行不义必自毙,出云子死在了自己的贪心上,最终自爆而亡。 人祖灵石自空中闪着璀璨的灵光慢慢的落了下来。萧牧阳已经赶到此处,亲眼目睹了出云子化为尘埃,魂飞魄散,也惊得目瞪口呆。 想当时,自己冒然吞下人祖灵石,若不是气海无边无垠,又得出云子外力刺激,只怕萧牧阳也是现在这样的下场。 想到这里,萧牧阳竟有些心有余悸,却又暗自庆幸。 萧牧阳趁着人祖灵石还未落地,连忙飞身而去,准备接住它。这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萧牧阳飞身而起的时候,灵石却掉向了石湖。 萧牧阳心道不妙,却见一颗巨大的五彩气泡从石湖内升起,瞬间将人祖灵石包裹其中,悬在了水面上。 “星水玄光圈!横公鱼首领恒公子!”萧牧阳心头一惊。 忽然之间,湖面黑云压境,水柱冲天而起,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星光瞬间暗淡了,鱼龙互衔的情景再次出现,继而大雨倾盆而下。 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矗立黑云之上,通体赤红,头部长着一对金角,一双巨眼宛若铜铃,两根长须随风飞舞,手中横持一柄赤铜铸成的浑天槊驾着云雨而来,整个人威风凛凛,霸气外露。 萧牧阳猜的没错,来的正是横公鱼首领恒公子。 人祖灵石发出的璀璨光芒早已将石湖内的生灵门都吸引到了此处,当然也包括石湖的霸主横公鱼首领恒公子。 此时天色已黑,恒公子的身后,一条条红色鲤鱼状的横公鱼跃出水面,化为人形,随着恒公子踩着浪花款款而来。 “我们又见面了。”恒公子首先开了口。 “是又见面了。”萧牧阳为了救苏文阑,当着恒公子的面,抓走了一只横公鱼。 “快说小不点怎么样了?”横公鱼中有人认出了萧牧阳,质问道。 “呃...我想说,他过的很好,你信不?”萧牧阳有些心虚的说道,毕竟那只横公鱼已经被煮了。 “呸...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头儿,我们杀了他。” “对,杀了他为小不点报仇...”一群横公鱼义愤填膺的喊道。 萧牧阳并未说话,直勾勾的盯着恒公子,而恒公子也直勾勾的盯着萧牧阳。 恒公子表情有些复杂,但是极力的不表现出来,缓缓的抬起了右手,示意横公鱼们安静下来。 恒公子心里明白,那只叫小不点的横公鱼一定是死了。 恒公子上次能让萧牧阳带走小不点,是见到了萧牧阳手里的鱼龙玉佩,又隐隐约约觉得萧牧阳面熟。只是那日夜里,并未完全看清楚。 就在刚才,恒公子借着人祖灵石的彩光,终于看清了萧牧阳的模样。 对,长得像天神。 “你和天神长得真像。”恒公子说道。 “嗯,这个我知道。”已经有很多上古兽族这样说多了。 “但是你没有天神那么高大,也没有天神那般神力。” “这个我也知道。” 恒公子见萧牧阳已经知道了这些,便不再说下去,而是转脸看向星水玄光圈中的人祖灵石。问道:“这是何物?” “这是一颗灵石。” “灵石?这看起来像是一件神物。”恒公子有些不相信。 “呃..确是一颗灵石。”萧牧阳本想编个谎话骗一下恒公子,但是又不知该怎们来编。这儿是北荒之境,消息闭塞,横公鱼们每年只有短暂的时间而且又是夜里才能上岸,所以横公鱼们对人祖灵石的事情知之甚少。 恒公子见萧牧阳遮遮掩掩,越发的起来疑心。 连忙驱动星水玄光圈向自己靠近,萧牧阳见恒公子动手了,也不甘示弱,掏出了鱼龙玉佩,作势去吸收星水玄光圈的灵气。 恒公子乃是金刚不坏之身,也挥出了浑天槊,并不畏惧萧牧阳。 “我要是告诉你这是从何而来,你能不能将他还给我。” “我听了以后再说。”恒公子并没有上萧牧阳的当。 萧牧阳并不像多树敌人,于是说道:“此灵石我们称作人祖灵石,而人祖应该就是你所说的天神。” 恒公子皱着眉头,慢慢的听了下去。 “天神死后,引天火烧其身,便得到了人祖灵石。”萧牧阳并没有把人祖灵石说的太具体。 恒公子听闻是天火锻天神之身而得,点点头表示信任,所以眼前的人祖灵石应该是一件神物。 “那这颗灵石为何回到了石湖边上?” “一个坏人想要据为己有,暗地里将其带到了这里,我也是苦苦追寻他而来。” “哦!你也想要这颗灵石?”恒公子问道。 就在恒公子问出这个问题的一刹那,萧牧阳准备编造一个故事来感动他。 “也不是我吧,而是我的一个朋友,早年间被妖邪吸食了魂魄,必须要靠这颗灵石维持生命,没想到却被这个坏人偷走了。我朋友的母亲已经八十多岁了,白发苍苍,哭着哀求我将灵石找回去,所以我才不辞劳苦来找这颗灵石。”这个故事十分感人,萧牧阳又说的十分动情,有些心软的横公鱼竟流下了泪水。 “如此说来,此人确实可恶。我看见他已经自爆而亡了,不能再追究他的责任了。但是这颗灵石可以还给你。”恒公子说道。 “恒公子真乃是高风亮节...大人大量...道德高尚...品质高洁...”萧牧阳猛拍了一番马屁。 恒公子收了星水玄光圈,萧牧阳连忙将人祖灵石捧在了手中,又是一番表演。对中南方的天空叫道:“阿黄啊!你的命有救了。” 萧牧阳收下人祖灵石,又对着恒公子稽了一首,“恒公子不计前嫌,萧牧阳深感佩服,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萧牧阳的地方,尽管开口。” 恒公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便带着横公鱼们沉入了石湖。 第243章 试探 萧牧阳见山洞旁掉落着一块金丝赤符布,于是捡起来将人祖灵石包住,璀璨的彩光瞬时消失了。 萧牧阳大喜,人祖灵石的彩光被遮住了,这样就不会被别人发现了。 萧牧阳摇起千里传音铃,问明了三木老道的位置,这才起身飞往南理城的屠门府。 屠门府地处大景国南疆的边缘地带,是索命门的一处秘密堂口,也是建设的最好的一处。鸨妈用屠门高的身份做掩饰,主要刺探南屏侯焦横的一举一动和人祖灵石的下落。 这一次争夺人祖灵石,事情重大,鸨妈几乎带上了索命门的全部高手,屠门高也在其中,可惜为了救鸨妈,死在了九山之中。 鸨妈身受重伤,虽然被萧牧阳救了下来,但是她的道法道身较弱,还需要静养一阵子。萧牧阳离开九山之后,三木老道就带着鸨妈回了南理城,住进了屠门府,等待着萧牧阳的消息。 这一等就是十来日,总算是日盼夜盼,盼来了萧牧阳。 南理城屠门府内会客堂,萧牧阳一脸严峻。 “怎么样?灵石得到了么?”鸨妈急慌慌的步入会客堂,急切的问道。 三木老道一直伴着鸨妈,也跟在身后进来了。 萧牧阳摇摇头,失落的说道:“出云子十分狡猾,我追着他从九山到南疆,又从南疆到北荒,追寻了许久,竟被他跑掉了。” 鸨妈身子一颤,险些摔倒,三木老道连忙上前搀扶着她。 三木老道对萧牧阳颇为熟悉,萧牧阳平日里多是随性自然,今天的萧牧阳虽然表现的失落,但是失落的有些太过于正常,有些表演的嫌疑。 三木老道看向萧牧阳,看不出身上身上是否藏有人祖灵石。悄悄的开了神识,一股强大的灵气自萧牧阳的胸前发出,整个会课堂内已是灵气环绕。 看破不能点破,三木老道瞪了萧牧阳一眼,萧牧阳不仅不回避,竟然回瞪了他一眼。 等到三木老道将鸨妈送回梅园睡下,又折返回了萧牧阳居住的竹园。 “你不陪着你的红颜知己,来我这屋干嘛,这大半夜的两个大男人独处一室,传出去多不好。”萧牧阳笑嘻嘻的说道。 “去你的,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今天说谎了。” “说啥谎?”萧牧阳装作一脸无辜。 “人祖灵石在你上身对不对?” “呃...你都知道了。” “哼,当然骗不了我,说吧,你为什么不把人祖灵石拿出来。” “嗨,要是交给你,或是救鸨妈,我萧牧阳眼都不会眨一下,但是,这颗灵石...” “你是说这颗灵石要交给赵太后的事情吧。” “你都知道了。” “赵太后乃是当今太后,又是赵熙雅的姐姐,为何就不能交给她。况且,太后对你颇有恩遇。”三木老道有些不解。 “你知道太后要此灵石何用么?” “呃...镇国吧!”三木老道并不知道皇上被邪魅吸食了魂魄的事情。 萧牧阳随手设下了一个结界,这才将皇上当年被妖邪袭击的事情说了出来。此事一说,倒是把三木老道惊得不轻。 “怪不得先皇正当壮年怎会突然暴毙,当今皇上也继位多年,朝廷的大权却掌握在太后手中,原来背后竟是这样的事情啊!” “皇上虽然被大祭司救回了性命,也活了这么多年,但是近来,龙体越来越差,怕是时日不多,所以赵太后想用此颗灵石来救皇上的性命。”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你为何不愿帮此一把呢?”三木老道问道。 “呃...”皇上的事情虽是机密,但是现在赵太后独揽大权,大景国社稷稳固,说给外人听,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萧牧阳与苏文阑的事情,涉及到苏文阑和孩子们,若是传出去了,苏文阑有可能会因失德被废,太子、公主们的身份就会存在争议,动摇国之根本。 三木老道见萧牧阳支支吾吾不愿意说出来,他就猜到其中必有奥秘。 三木老道对萧牧阳与苏文德事情颇为熟悉,又曾经为苏文阑测过命,指点过迷津,那句命贵缘薄,缘薄不是缘尽。缘会来,只是薄,只要把握得住,还是可以开花结果的。 三木老道心中暗自道了一句,糟了,苏文阑不会真的听了自己的建议,主动出击,拿下萧牧阳了吧。 “你和苏文阑...”三木老道没有问出口,但是两人又都知道是什么事。 萧牧阳点点头。 “你们可真是勇敢啊!”三木老道也是无话可说,只有感叹。 “缘分!”萧牧阳嬉笑着说道。 “那我就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将人祖灵石交出来了。”三木老道已经猜到被立为太子的大皇子并不是皇上的孩子,而是萧牧阳的。萧牧阳怕人祖灵石将皇上治好之后,会对苏文阑与孩子们造成伤害。 “唉,我不是不想救皇上,只是...” “我已明白,我只是好奇,你是如何与苏文阑勾搭上的?”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什么勾搭,这叫两情相悦。” “好好好,两情相悦,那你们是如何见面幽会的。” “呃...”萧牧阳也不知三木老道问这些何意,但还是将赵太后封了他为大景除妖师,赐牧阳观与皇宫的一侧,有密道一处可通皇宫内的尚坤宫。后来李傲白作乱被平息之后,赵太后搬到了永寿宫,却将尚坤宫让给了苏文阑,并且还让宝庆公公带着苏文阑穿越过一次密道,这也就为苏文阑与萧牧阳创造了机会。 三木老道听闻萧牧阳的描述,眉头紧锁。 这分明就是赵太后设下的套啊!萧牧阳与苏文阑可能都是被赵太后设计利用了而已。 “你也看出来,这件事有些蹊跷。”萧牧阳也有些想不明白。 “赵太后是高人,或者说有高人指点。既然如此,我们不妨试探一下赵太后。” “哦,怎么试探?” “你还装作没有得到灵石,我在熙雅面前吹吹风,看看赵太后有没有什么举动。” “这样也好。” 第二天一早,三木老道就大老早的来到了梅园探望赵熙雅的身体情况。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微妙,既不是情人、爱人关系,又有些暧昧。 看着赵熙雅眼窝深陷,面色发黑,神情憔悴。 “你今天的情况不是很好,脸色看起来差得很。”三木老道关心的说道。 鸨妈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昨晚上没有睡好。” 皇上急等着人祖灵石救命,赵太后已经连发数道密令来了。原本指望萧牧阳能待会人祖灵石,但是却扑了个空。昨晚想了一夜,也不知该如何向赵太后回禀此事。 “我们再加大灵气去寻找出云子,把灵石夺回来,太后娘娘应该也不会这么着急要得到人祖灵石吧!”三木老道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鸨妈听了三木老道的话,心头一紧,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三木老道,并没有说话。 “皇上现在这么真年轻啊!为什么这么早就立下了太子啊!” 鸨妈听闻三木老道议论起了皇上,有些气愤的看着三木老道。 “此乃国家大事,我等不可妄议。”鸨妈有些气愤的说道。 “不议就不议,我一个算命的议论这个干啥啊!”三木老道又是随口说了一句。 此句刚一说出口,鸨妈就听出了话中有话,但是三木老道没有停留径直走了。 鸨妈立即将刚才的几句话回味了一番,三木老道身为道士,不会关心朝廷之事,但是他却说皇上年轻,为什么这么早立太子。 鸨妈并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但是已经明白,这分明是想接着自己的口,将话传给太后。还能有谁,必然是萧牧阳。 看来人祖灵石的事情,萧牧阳已经有把握了,只是有些事情令他担心。 鸨妈连忙将此事上周给了太后,请太后观瞻后再做指示。 鸨妈与太后有秘密的信息传输通道,将信息传去了宫中。 太后是何许人也,在朝堂上已经摸爬滚打了快二十年了,不敢说看透一切,但说她精明过人也不为过。看了鸨妈的密奏,就猜到了了是萧牧阳在试探,也知道了萧牧阳在担心什么。 太后立即退了身边的侍女,只留下宝庆一人伺候,亲自执笔写下了一道密旨,并盖上了太后与皇上的御宝。 此密旨是给萧牧阳的,由宫中仙传直接送达。 密旨装在一个精致的檀香木盒中,盒上刻有双龙戏珠的图案,一看就是宫中之物。木盒上面有一把十分精致的虎头锁,仙传将木盒与秘钥一起交给了萧牧阳后,便转身离开。 萧牧阳回到屋内,关好门窗,这才用秘钥打开了雕龙檀香木盒,取出了其中的密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景元,天资聪慧,颇有仁爱之心...当继大统,落款处有皇上与太后的御宝,萧牧阳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无疑。 有了这封秘密的圣旨,不论什么时候,只要皇上驾崩了,那么皇位就必须传给太子景元,看来太后也知道萧牧阳的担心。也从侧面证明,萧牧阳与苏文阑的事情都是太后一手策划的。想到这里,萧牧阳打了个冷颤,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呐! 不过萧牧阳还是很高兴,有了这道秘密的圣旨,心中就有了着落。 第244章 装模作样 经过试探,萧牧阳已经有了答案。萧牧阳只是关心苏文阑与孩子们的安全,现在太后已经明确了景元太子并继承皇位的地位,当然也不会为难苏文阑。 萧牧阳对皇上也不是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虽生在帝王家,但是却像个傻子一样的生活了十几年了,也是可怜之人。而太后的爱子之心也让萧牧阳动了恻隐之情,人生活在世上,谁都不容易。 萧牧阳找来鸨妈与三木老道。 “我打算再出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得到出云子,抢回人祖灵石。”萧牧阳装腔作势的说道。 “我支持你。”三木老道跟着应和道。 鸨妈当然希望希望萧牧阳早点出发,早日找回人祖灵石。 “我相信萧公子这一次一定能成功。”鸨妈将密信上奏之后,虽不知太后是如何处理的,但是今日见到萧牧阳的态度,就知道太后一定是与萧牧阳达成了什么交易。 “我也有预感,这次一定能找到出云子,但是还需要三木老道的帮助。” “我?”三木老道有些诧异。 “算一算我该往哪个方向追去。”萧牧阳笑嘻嘻的说道。 “呃...这个嘛!我在行。”三木老道知道,萧牧阳是在做样子,需要他配合演一下戏,演戏一定要演全套。 三木老道知道是时候展示自己的真正的技术了,于是掏出一幅龟壳,放入三枚铜币,双目紧闭,口中念出一段口诀,一番捣鼓,甩了出来。 “怎么样?测出来了么?”鸨妈紧张的问道。 “老道出马,肯定能成。”萧牧阳在一旁说道。 三木老道睁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在北方。” “北方。”鸨妈惊诧的重复道。 萧牧阳也是一惊,这三木老道还真是有两下子,竟测出了出云子去了北方。 “成功的几率有几成?”鸨妈问道。 “十成。”三木老道说道。 鸨妈眉头一蹙,这命也测的太精准了一些吧。但她还是很高兴,毕竟测出来的结果好总比不好强吧! “三木老道的测命之术,百试百灵,我相信他,我这就去北方,一定夺回人祖灵石。”萧牧阳对三木老道一脸的崇拜,话说的十分笃定。 又帮三木老道塑造了一次伟岸的形象,让老道十分满足。 “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萧牧阳御棒而起,在三木老道与鸨妈的注视下,离开了屠门府。 “你不跟着去帮忙。”鸨妈看向三木老道,希望他能跟着去帮忙,毕竟人多力量大。 “呃...我已测出他此行不会有凶险,会十分的顺利。”三木老道知道真相,但是又不能说破,只能打着马虎眼。 萧牧阳出了屠门府,并没有飞往北方,而是飞去了苍夷海,正好趁着这一次机会,看一看正在海里寻找没落海岛的玉为堂。 萧牧阳曾告诉玉为堂,只要有困难,就去屠门府寻找帮助。这家伙倒是灵活,出发寻岛的时候从屠门府狠狠的借出了一大笔银子,玉为堂知道,这笔钱肯定不用自己来偿还。 有了银子就可以雇大船,玉为堂不仅雇了三艘大船,配备了大量生活用品,又从鱼龙宗调来一批人员支援,围着原先海岛沉下去的地方在探寻。 萧牧阳在空中大老远就见到了三艘大船,待离得近一些,就看到晒得黝黑的玉为堂正指挥着人下水呢。见萧牧阳来了,连忙迎来上去。 “宗主,你来了。” “嗨,你还真行,这个搜寻条件还不错,找了这么多的人来帮忙。”萧牧阳见大船上生活条件很好,看来玉为堂也没有亏待大家。 “那是自然,海上的自然条件太差,再不给大家创造个好一些的条件,那大家不得恨死我呀!”玉为堂笑着说道,并没有提及钱是从屠门府借来的,但是萧牧阳已经猜到了。 “大家辛苦,这样做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人多力量大,宗主交给我的任务,我可不得多找些人,找的机会也大一些嘛!” “嗯,只是你找了这么长的时间,海岛有没有什么下落了吗?” 见萧牧阳问到海岛下落,玉为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宗主,你也知道,那个三个海岛虽有方圆十里大小,但苍夷海却浩瀚无边,海岛又沉入海底,这也无异于捞针,虽说这根针稍大一些,但是想要短时间找到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不过我也没怪你,沉下心来找。”萧牧阳没有怪罪玉为堂,而且玉为堂说的是对的,想在浩瀚的苍夷海中找到方圆十里的海岛,确是不易。 慰问了参与找寻海岛的鱼龙宗门人和一众帮手,萧牧阳这才悠哉悠哉的返回南理城。 入了屠门府,就见到鸨妈和三木老道等在院子内,还未等鸨妈开口,三木老道就笑脸盈盈的迎了上来。 “萧道友,这趟出去探寻的咋样了?”三木老道明知故问。 “福生无量天尊,我这次外出探寻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山洞中找到了出云子,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现在有些口渴。” “这有温水,给...”鸨妈十分殷勤的倒了杯水递到萧牧阳的面前。 萧牧阳一饮而尽,这才清清嗓子说道:“出云子已经死了。” “死了!那人祖灵石呢?”鸨妈追问道。 “呃...我又历尽千辛万苦,总算在山洞底处找到了。” 鸨妈听闻找到了人祖灵石,双目泛光,十分欣喜。说道:“快给我看看。” 萧牧阳这才小心翼翼,十分庄重的将人祖灵石掏出。 三木老道刚想伸手去接,鸨妈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 “小心点。” 萧牧阳将金丝赤符布包裹着的人祖灵石放到了石桌上,这才郑重其事的掀开金丝赤符布。 这是一种仪式感,要让鸨妈认识到,人祖灵石的重要性和来之不易。 当金丝赤符布噗一打开,瞬间发出万道彩光。虽是中午时分,太阳的光线很强,但是依然挡不住人祖灵石的光芒。只此一下,萧牧阳便盖上了金丝赤符布,免得被传出去,节外生枝。 此时的鸨妈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一直不停的说道:“太好啦!太好啦!” “灵石已得,现在通过你献给太后。希望太后能坚守她的承诺。”萧牧阳对着鸨妈说了句严肃的话。 鸨妈按住灵石,十分诚恳的对着萧牧阳说道:“这句话我一定带到。” 萧牧阳点点头,对着三木老道说道:“事情结束了,走吧。” “去哪里?” “回飞狐城。” “回飞狐城干什么?那里还是一片瓦砾。”三木老道虽然狐族二护法,处处维护着狐族的利益。但是毕竟离开狐族这么多年了,早已经习惯了早人间的生活。 “你不能走,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必须陪着我安全送到京城,这是太后交代的!”鸨妈说道。 “对,鸨妈说的对,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心怀鬼胎的人啊,妖兽啊,怎么忍心让鸨妈一个人押送呢。”三木老道现在天天围着鸨妈,根本就不想离开。 “保护你会京城也行,只是...” “只是什么?” “狐族正在建设飞狐城,还缺些银两,前些日子吧,鱼龙宗的玉为堂也从你这借走了不少银两,你看?”萧牧阳厚着脸皮说道。 鸨妈这才知道萧牧阳原来等在这里,是想要钱啊! 索命门本就秘密依靠着朝廷,又经营着盐铁茶、炫彩霓裳等暴利行业,所以非常富有。 鸨妈并不是吝啬之人,爽快的说道:“我也不用允你多少银两,这是索命门的金腰牌,以后只要你需要用钱,拿着这块腰牌,随意支取,不必偿还。” “不必偿还,嘿嘿,这多不好意思。”萧牧阳一把接过金腰牌,还假装正经的说道。“说个时间吧,咱们上路。” “东西已经备好,即刻出发。”鸨妈说道,原来鸨妈早已做了准备。 “呃...那好吧,只是我这段日子走南闯北,历经百战,甚是疲劳,我们先从陆路走一段吧。” “不行,这样太慢了。”鸨妈有些不大情愿。 “我很累,要不你们先飞,我休息休息再跟上。”萧牧阳倒真是有些疲劳。 “你...”鸨妈有些生气了。 “得得得...走陆路就走陆路,我可以施些道法,日行千里不是问题,虽比飞行慢一些,但是也不耽误行程。”三木老道见二人有些僵持,主动站出来打圆场。 鸨妈拗不过萧牧阳,只得走陆路出发,前往京城。 索命门的人早已备好了马车,萧牧阳不管那么多,钻进车内便呼呼大睡起来。 鸨妈则气呼呼的坐在车头,三木老道掏出数张灵符,在车轱辘上分别贴了一张,又念起了几句咒语,车轱辘上随即灵光流转,离地半尺,悬空飘着。又在拉车的两匹骏马屁股上分别贴了一张,也是一番念叨,不知施了什么道法,骏马也是全身泛光,变得更加健硕。 鸨妈见识了三木老道的本领,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三木老道甚为得意,向鸨妈抛了个媚眼,口中大喊一声:“看我得,驾!” 两匹骏马像着了魔一样,扬起马蹄飞奔起来,马车离地半尺,没了阻力,如疾风一般窜了出去。 第245章 偷袭 萧牧阳倒不是说假话,是真的很疲劳了。整日里飞来飞去,打来杀去,是谁谁都会累。 被三木老道施了法的马车,跑的既快又稳。萧牧阳睡得十分踏实,一直睡到天色擦黑才醒来。这时,马车已经慢了下来,马匹虽被施了法,但毕竟是血肉之躯,所以也要张弛有度。 萧牧阳原本想起身出去,但是听着三木老道与鸨妈在车头聊得正欢,又不忍心打扰他们,所兴一直躺在车厢内,接着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间,突然听见三木老道大叫一声:“不好,有情况。” 轰...拉车的两匹骏马一声哀鸣便轰然倒下。 萧牧阳一个飞身从车窗飞了出去,轰隆...又是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山石砸中了马车,马车顿时化成了碎片。 萧牧阳这才知道,他们被偷袭了。看着破碎的马车,心里头道了句好险,连忙去找三木老道与鸨妈,只见三木老道已护着鸨妈躲到了旁边的大石头后面。 鸨妈带来的索命门的人刚才避之不及,被砸伤了数人,现在正躺在地上哀嚎一片。 一阵阴森恐怖的声音在山野之间响起,好似厉鬼索命一般,令人头皮发麻。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横持身前,做了一个守势。大声喊道:“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快出来。” 萧牧阳话未落音,只见一块大石头呼啸着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萧牧阳旋起乾坤棒,灌足灵气,一帮将大石头击碎,大石头碎成无数碎石向四周飞去。噗噗的砸在石壁上,碎为齑粉,在空中形成了一股灰霾。 萧牧阳伸手遮住口鼻,等灰霾散尽,却未曾留意,一阵疾风飘过。空穴不来风,此时目光受限,又有邪风来袭,定是恶人趁机偷袭。萧牧阳连忙后退,只在此一刹那,萧牧阳感到胸前一痛,好似被什么击中了。 萧牧阳此时身体正在后退,也不敢停下,借着后退的速度将击中他的武器力道卸了下来。然后一棒将其击落,这才看清,击中他的乃是一枚桃子。 不过这个桃子可不是一般的桃子,乃是纯金打造,金光闪闪。 桃子大小似拳头,锻造的和真桃子十分相似,头部被打磨的异常尖锐,若不是萧牧阳刚才退得快,只怕已经被其刺入身体。 上一次见到纯金打造的武器还是夜探南侯府的时候,金甲的獾勇和他的武器。来人难道是南屏侯府的南疆十戾之一。 未等萧牧阳细想,又是一串金桃子穿破灰霾,射向了他。萧牧阳连忙挥起乾坤棒,灌入人祖灵气,形成一道屏障,嘭嘭嘭...一阵撞击,力道非常的大,萧牧阳也被这股冲击力逼退数丈,这才将金桃子全都挡了下来,掉落在地。 萧牧阳到现在还没见到对方的面,自己在灰霾之中,也不是办法,于是放出一股灵气,将灰霾吹散。 只见地上的金桃子全都离地而起,顷刻间便飞到了远处的山坡上,萧牧阳这才看清,那里站着一个人。 呃...说他是个人好似有些牵强,那人尖耳猴腮,全身长满了绒毛,身上罩着一件青色的罩袍,搔首弄姿,要是再加一条尾巴就与猴子无异。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孙猴子啊!” “孙猴子?我没听过江湖上有这号人物。”三木老道躲在石头后面说道。 “哪里是什么孙猴子,他乃是南屏侯焦横手下南疆十戾之一的猴胜。”鸨妈长期监视南屏侯,所以对南疆十戾都比较熟悉。 “猴胜?这个名字一点都不霸气,应该叫齐天大圣。”萧牧阳戏谑的笑道。 “你爷爷我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猴胜此时已经开始不大乐意了。 “那就叫你孙子,孙猴子。”萧牧阳张口怼道。 “找死,看桃。”猴胜将手中的金桃子全都掷出,十来个金桃子分着不同的部位飞向萧牧阳,这猴胜在南疆十戾之中虽不是经常露面,但是力量极大。练就的一手飞桃既快又狠,百发百中,杀人于百里之外,所以经常做一些半路袭杀,偷袭的事情。 萧牧阳已经知道猴胜的实力了,但是并不慌忙,只见他从悬空袋中掏出了一个玄铁黑盒,正是那日打开人祖灵石收下的。 叮叮叮...金桃子全都打在了盒盖之上,又掉落在了盒中。萧牧阳眼疾手快,将盒盖一关,啪啪啪...一阵机阔关闭的声音响起,玄铁黑盒被锁的牢牢的。 猴胜没有想到,萧牧阳会有此招,见自己的暗器金桃子被萧牧阳锁在了黑盒之中,也是一惊,连忙催动法术,不断地释放灵力,想收回金桃子。 金桃子得了猴胜的灵力,在玄铁黑盒之中猛烈的撞击,只可惜,金桃子虽可以横行南疆,甚至是横行天下,但是他今日遇上的是天神留下来的东西,就算是猴胜用尽了十成的灵力,金桃子撞得变了形了,结果玄铁黑盒岿然不动,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猴子爱吃桃,可惜桃子不见了。”萧牧阳哼着小曲,对着猴胜做着鬼脸。 “你...快把金桃子还给我。”猴胜有些急了,金桃子乃是猴胜的暗器,而且锻造出十个金桃子,那要花费多大的代价啊! “盒子就在这里,想要就来拿。” 猴胜除了金桃子暗器,还有一身力拔山石的能力。 只见猴胜跳下石头,双手去抱刚刚站在上面的大石头,但是石头过大,得两三个人才能抱起。 却见猴胜的双臂忽地臂长了双倍,一下子将大石头团团抱住,再拔地而起,对着萧牧阳与玄铁黑盒便掷了过来。 这块石头少说也有数千斤重,但是依然被猴胜掷出来,在猴胜的抛力和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大石头呼啸而来,真的就像泰山压顶一般。 萧牧阳见大石头来势凶猛,纵身一跃,躲到了一旁。 轰隆... 大石头猛地一下撞上了玄铁黑盒,发出了一声巨响,响彻山野。 只见大石头稳稳地砸中了玄铁黑盒,将玄铁黑盒砸入了地下,大石头停在上面一动不动。 猴胜见状,十分得意,以为将玄铁黑盒砸碎了。 正准备伸出双手,放出灵力,呼唤金桃子。却见大石头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 咔嚓...又一道裂痕,咔嚓...又一道... 不一会儿,整个大石头上已经布满了裂痕。 轰... 大石头轰然塌陷,碎成了一堆粉末。 “这...怎么会这样?”猴胜惊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萧牧阳吹着口哨,扛着乾坤棒从一旁走了出来,开始走向失魂落魄的猴胜。 猴胜的优势在于偷袭,偷袭,掷金桃,扔大石都已使完了,就好像程咬金的三板斧,用完就没了,那只有逃命了。 但是猴胜并没有逃走。 “这只猴子怕是吓傻了吧!怎么不逃跑呢?”三木老道不解的说道。 “不好,猴胜还有后手。”鸨妈说道。根据她掌握的情报,猴胜从不一人出来执行任务,附近一定还有其他南疆十戾的埋伏。 想到这里,鸨妈猛地站起身来,向萧牧阳喊道:“萧公子,当心有埋伏。” 鸨妈话音未落,嘭嘭嘭... 飞猪、穷驴、蜥蟒、狼霍一拥而上,从背地里冒了出来。幸亏有了鸨妈的提醒,萧牧阳已开了气海,提前准备,这才与他们战到了一起。 “快去帮忙...”鸨妈对着三木老道说道。 “呃...你咋办?”三木老道见南疆五戾一起围攻萧牧阳,萧牧阳确是有些吃力,但是他更担心鸨妈的安危,而且,人祖灵石还在鸨妈身上。 “他们还可以保护我。”鸨妈看向周围,索命门还有一些人没有受伤,此刻都站在鸨妈身旁。 “好吧。” 三木老道掏出符箓,往空中一抛,伸出道指,念出咒语,开始施法。 老道干仗,符箓先行。 突然一道天雷划破夜空,轰的一声炸在了一群人的头上,蹭着几人头皮而过,炸在旁边的石头上,将石头炸的飞溅,将正在打斗的几人吓得猛一哆嗦。 萧牧阳默默头顶焦黄的头发,有些生气的说道。“我去,我说老道,你瞅准一些,别炸着我了。” “杀啊...”三木老道持着掩日剑冲入人群,南疆五戾与萧牧阳、三木老道顿时战作一团。 三木老道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局,两人马上就占据了上风,将五戾压制的死死的,七个人激战正酣,忽然听闻鸨妈大声叫喊救命。 “坏了,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了。”三木老道意识到南疆十戾可能来的不止面前的五位。 萧牧阳也意识到了,撇眼看去,只见狐图与鹗枭、金蟾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已将鸨妈围住,正在与索命门的人厮杀。 “你顶住,我去救她。”三木老道说道,猛地砍了一剑,荡开面前的猴胜,飞身去救鸨妈。 南疆十戾不仅个个法力高强,而且他们只见非常擅长配合,往往几个人聚在一起,能发挥出更大的能力。 此时,南疆五戾死死的咬住萧牧阳,让他抽不了身。萧牧阳只能边战边往后退,试着往鸨妈那儿靠去。 第246章 南疆十戾 三木老道这边抽出身来去救鸨妈,还没有走到半程,就见到两个人从天而降,一个身穿金甲的魁梧之人正是南疆十戾的老大,獾勇。另一个身形比之獾勇更加魁梧高大,想来应该是熊仁。 獾、熊、鹗、猪、驴、狼、狐、蟒、猴、蟾这一次总算凑齐了,也可见南屏侯对此次行动的重视。 原来,南屏侯焦横本来想从出云子手中夺走人祖灵石,只可惜错误的估计了出云子的实力,没有抢夺成功,还让出云子成功的逃脱了。 南屏侯不甘心失败,一边四下里找寻出云子,一边在天下间布下眼线,屠门府是监视的重点。而那日萧牧阳跟踪出云子而去,南屏侯也一清二楚。 萧牧阳从苍夷海回到屠门府,展示人祖灵石的那一刹,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是对于有心者而言,已经看出了端倪,立即将信息汇报给了南屏侯。 这一次,为了确保夺得人祖灵石,南屏侯竟破天荒的将南疆十戾全都撒了出来。 猴胜突袭,再用飞猪、穷驴、蜥蟒、狼霍将两人困住,再放出狐图、鹗枭、金蟾去攻鸨妈和索命门的人。 獾勇和熊仁则在此阻止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回救,这十个人,分工明确,配合的天衣无缝。 眼看着索命门的人一一倒下,鸨妈危在旦夕。 萧牧阳使出杀招,一招横扫千军将五戾荡开,飞猪速度稍慢,被乾坤棒扫中肚皮,退了下去。 獾勇连忙补位而上,几人将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团团围住,战作一团。 此时,鹗枭、狐图、金蟾已经解决了所有索命门的人了,将鸨妈围在大石头旁。 鸨妈战战兢兢的靠在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把利刃胡乱的挥舞着,大声叫道:“别过来。” 只可惜,南疆十戾作恶多端,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早已看出了鸨妈内心的恐惧。 金蟾本就长得极丑,一脸的脓包,散着臭气,突然一个前扑,吓得鸨妈惨叫一声,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把人祖灵石交出来,你就可以离开。”鹗枭恶狠狠的说道。 “什么灵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要嘴硬,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狐图威胁道。 “我...我真不知道啊!”鸨妈瑟瑟发抖的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问你,再不交出来,我就扒了你的衣服,吃了你。”金蟾猥琐的吼道。 鸨妈吓得连胜叫喊:“不要啊...不要啊...” 鸨妈好不容易得到的人祖灵石,怎么肯轻易拿出来,不然的话,她怎么去面对太后娘娘。 金蟾已经失去了耐心,一步步的向鸨妈靠近。 鸨妈挥舞着利刃,又是一番乱刺。金蟾猛瞅准时机,快速出手,一下子就夺下了利刃扔在一旁。 三木老道与萧牧阳十分焦急,奋力的反击,但是始终摆脱不了獾勇为首的南疆七戾。 特别是獾勇手中那柄五股断魂叉,使得出神入化,又携风带雨,充满道法。 眼见金蟾开始伸手去扒鸨妈的衣服,三木老道大吼一声:“不。” 三木老道一个飞旋,将几人荡开,整个身体腾空而起,一道蓝光闪过,三木老道变身为一只九尾蓝狐跳了下来。三木老道甩起九条尾巴与几人战作一团,每条尾巴都好似一个道法高深的高人。 萧牧阳也腾空而起,一声吼叫,一道红光闪过,化身为赤狐落了下来。乾坤棒围着萧牧阳不停的旋转,已达到人棒合一的境界了。 萧牧阳一边用棒开路,一边亮起坚不可摧的狐爪大开杀戒。 一赤一蓝两只狐狸越战越勇,冲开南疆七戾的包围圈,向鸨妈靠去。 此时,金蟾已将鸨妈胸前衣物扒开,也扯开了包裹人祖灵石的金丝赤符布。万道灵光突然放了出来,将整个山谷照的七彩斑斓。黑暗中突显强光,每个人都遮住了眼睛。正在鸨妈面前的金蝉、鹗枭、狐图首当其冲,一瞬间便被灵光穿透了身体。 这三个人惊恐的同时,身体也飞了起来,三道光闪过,落下了一只癞蛤蟆,一只鹗鹰,一只灰黄色的狐狸。 原来这三人也是兽族修炼而成,只是修炼成人形后,又修成了比较高的道法。 此刻,三只兽族露了原形,有些恼怒了。 而狐图也看到了化为赤狐与蓝狐的萧牧阳与三木老道正向他们奔来,狐图已经有些慌张了。 狐族有宿命,赤狐有轮回。 天下所有狐族都以赤狐为尊,为王。世代侍奉赤狐王,这是狐族的宿命。若是不这样做就会被天神唾弃,永世不得超生。 狐图之前没有露出狐族身份,也没有人告诉他,萧牧阳就是赤狐王。 此刻见了赤狐王亲临现场,惊得目瞪口呆,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原地。 蓝九幽用九条尾巴暂且挡住了獾用它们的进攻,萧牧阳一双利爪已经直奔金蟾与鹗枭而去。 鹗枭乃是鹗鹰,见萧牧阳袭来,张开翅膀窜入了空中,金蟾蹦跶着想要逃走,被萧牧阳一爪插入后心,将其心脏掏了出来。 金蟾全身的脓包都流了出来,舌头一伸,死翘翘了。 萧牧阳看了一眼愣在一旁的狐图,并没有下手去杀他,毕竟都是狐族。 “你走吧!别跟着焦横做坏事了。”萧牧阳说道。 狐图得了令,转身没入黑夜之中。 鸨妈没了威胁,赶紧将人祖灵石用金丝赤符布重新包好,璀璨夺目的光线瞬间消失,只留下了一片黑暗。 由亮到暗,眼睛要有个适应的时间,这叫做暗适应。萧牧阳在和狐图说话的时候已经闭上了自己眼睛适应黑暗了。 当人祖灵石的强光突然消失,南疆七戾与蓝九幽他们感到眼前突然一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而已经过了暗适应的萧牧阳,此时睁开眼睛,利用他们的暗适应时间差,突然发动袭击。 只见一只赤狐跃至空中,由空而降到直接落到南疆身前,两只利爪上下翻飞,对着南疆七戾一通猛抓乱插,利爪中还带着浑厚的人祖灵气,肆意挥洒。空气中立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四下里血肉横飞,各种脏器也扔的到处都是。 南疆七戾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霞光满天,就这一刹那的暗适应时间,他们中的飞猪、穷驴已命丧当场。蜥蟒、猴胜、狼霍重伤倒地,只剩下一身金甲的獾勇和一身鳄鱼皮甲的熊仁受了轻伤还能动弹。 萧牧阳见南疆七戾已经失去战斗力了,大吼一声:“变身。” 还未等萧牧阳转换成人形,獾勇扛起狼霍,熊仁扛起蜥蟒与猴胜,抛下了金蟾、飞猪与穷驴的尸体,一溜烟的逃走了。 蓝九幽也化回了三木老道的模样,由于真气消耗的太多,有些气虚。连忙盘腿坐在地上,吸真吐纳,补充真气。 鸨妈见状,连忙跑上前来,一边给三木老道擦拭额头上的汗,一面将胸口的人祖灵石拿了出来,放入老道面前,人祖灵石可以就是灵气之源,三木老道贪婪的吸食者灵气,很快就恢复了体内的灵气。 “你要用么?”鸨妈看着萧牧阳问道。 萧牧阳摇摇头,想来,鸨妈并不知道萧牧阳体内已经有了一颗人祖灵石。 “你们刚才用的是什么方法?怎么都变成了兽族?”鸨妈对两人刚才的变身感到非常好奇。 “障眼法而已。”萧牧阳还没有开口,三木老道倒是先开了口。 人族长的像天神,也就是开天辟地的盘古,一直以来自诩为灵族,自认为比兽族高上无数等。即使是兽族中的灵祖狐族,在人祖面前也是自惭行愧。 三木老道就像一个恋爱中的孩子一样,不想让鸨妈知道他是兽族变幻来的。 “一个障眼法而已。”萧牧阳也跟着附和。为了岔开话题又问道:“这些尸体该怎么办?” 这块不大的地方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很多尸体,索命门的有几十条人命,南疆十戾也留下了三具尸体,虽然索命门牺牲的人数量多,但是南疆十戾一次性折了三戾在此处,也是损失惨重。 金蟾尸体上的脓包流出了恶臭般的气味,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三木老道不停的在口鼻前挥着手,驱散着难闻的味道。说道:“太难闻了,赶紧引了天火烧了吧。等到明日,百姓们若是看到了,也会恐慌。” 鸨妈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门人,有些于心不忍。 “算我求求你们俩,能否把索命门的人超度后再烧。”鸨妈带着哭腔求道。 “当然可以,这有何难。”三木老道拍拍胸脯说道。 几个人一番忙活,将索命门的人全都聚在了一起,摆放整齐。 又将飞猪与穷驴的尸体与金蟾扔在一起,先引来天火将三戾的尸身烧了,三木老道的淬药瓶又萃取了他们的灵气。 这才对着索命门的人,伸出了道指立于胸前,念道:台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着超,无头着生,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只见索命门的一众人等,魂魄离了身躯,身带灵光,向三人挥手致意,慢慢的升上天际。 鸨妈看着一众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走了,躲到一旁暗自啜泣,三木老道连忙去安慰她。 萧牧阳识趣的引来天火,烧了索命门的人,找了个僻静地方吹山风去了。 第247章 麻烦不断 萧牧阳睡了一路,又经历了一场紧张刺激的大战。寻了一块大石头躺在上面,看着夜空中的斗转星河,也不知道哪里是银河系,哪里又是太阳系,那一颗星星是地球,但是北斗九星倒是显而易见。 不远处传来了三木老道安慰鸨妈的声音,既温柔又体贴。 萧牧阳犹记得当年萧牧阳第一次带三木老道去浮梦轩的时候,三木老道羞涩的抱头鼠窜,现在竟也能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侃侃而谈了。看来三木老道没少练脸皮功夫,进步很大啊!想到这里,萧牧阳暗自发笑。 反正现在天已夜半,又不急着赶路,正好让三木老道与鸨妈互诉衷肠。 萧牧阳望着月亮思着乡,只是就这一刹那的功夫,萧牧阳竟感到有些凉意,按理说到了他这样的道身,是不畏惧这种寒冷的。天上的月亮,也慢慢地被阴霾笼罩了。 “有情况。”萧牧阳腾地站起身来。 三木老道和鸨妈也感到了寒冷,正在向萧牧阳靠过来。 “这是何地?”萧牧阳大战南疆十戾之前,一直睡在车里,并不知道他们走到了何处。 “呃……这儿是邽山。”鸨妈说道,这些年鸨妈一边经商,一边带着索命门走南闯北,知道的地方很多。 “啥?邽山?”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异口同声的叫道,毕竟邽山中有骇人听闻的异兽穷奇,曾给萧牧阳与三木老道留下过深深地心理阴影。 “咋了?”鸨妈疑惑的看着他们,问道。 “邽山中有一巨厉害的上古异兽穷奇,专吃过往行人。为何选择走这条路。” “这条路离京城最近。原来你们是惧怕穷奇兽啊,但是你们不必惊慌,这儿虽是邽山,仅属于邽山的边缘,离着穷奇兽所在的山谷还有很远,它发现不了我们。”鸨妈常走此路,对情况比较熟悉。 “只怕它已经发现我们了。”萧牧阳说道。 三木老道点点头,刚刚一番大战,又有人祖灵石散发出来的光,这么大的动静,别说是妖力强劲的穷奇了,就算是普通人也都能发现异常。 “走吧,不能耽搁了。”萧牧阳说道。 萧牧阳一跃而起,飞上乾坤棒。 三木老道也御起了掩日剑,抱起鸨妈跳了上去。 三人刚飞出数丈,一股巨大的阴风便迎面吹来,顿时黑气弥漫,阴风瑟瑟,阴冷异常,风中还夹杂着巨大的未知的危险,只一刹间便形成飓风,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三人勉强飞了几尺,实在难以坚持,只得落回地面,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萧牧阳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开了气海放出一股庞大的人祖灵气,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白雾状的飓风与黑色的飓风迎面相撞。 白雾抵住黑雾,几人不再那么寒冷。 忽然一阵大风卷过,顿时风清气和,黑色的阴冷之气飘散殆尽。 嘭...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烟尘碎石四起,一个硕大的东西由空中坠下,站在了前方的巨石上。 碎石直奔冲向谷口的萧牧阳几人而来,每一块碎石锋利且带着一股妖力,萧牧阳一个闪身整个人开始往后退去;三木老道抱着鸨妈连续翻腾,直到退了十几丈外的大石壁后面,才避开了碎石。 几个人放眼望去,只见一只体大如牛,面部似豹非豹,似狗非狗,一股长长的竖起来的脊毛,自额头一路向上,长满整个脊背,粗壮的四肢健硕无比,爪尖还闪着亮光,除了腹部,其他地方长满了像刺猬一般的利刺毛,背上还长着一对鹰一般的翅膀,一条蛇一样的尾巴蜿蜒拖在身后。 这么惊悚怪异的长相,不是穷奇还能有谁。 吼... 穷奇张开巨口,露出了已经被萧牧阳打断了的獠牙,面目狰狞可怕。 萧牧阳自己开了气海,顶住穷奇的吼声。三木老道可就没那么幸运了,顾不得自己,扔出了一张天雷符,炸在空中,抵消住了一部分吼声的妖力。 但是穷奇的吼声妖力实在太强,震的鸨妈有些心惊胆颤,又被穷奇的惊悚样貌吓着了,现在有些失魂落魄。见到有些失神的鸨妈,三木老道还是表现出了他的温柔,连忙伸出双手捂住了鸨妈的双耳。 待吼声停下之后,萧牧阳痛苦的拧着眉头,只感到耳朵嗡嗡的,脑袋一片眩晕,连忙伸手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又扣了扣自己的耳朵。 这才眯着眼睛道了句:“又来这招,好家伙,若不是爷爷我功力强,这下子非得被你震晕不可。” “就是,吼那么大声干嘛呀,显摆你的嗓门大啊!真无聊!”三木老道十分气愤的说道。 穷奇见是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先是有些诧异,继而又十分开心。 眼前的三个人,除了女人换了人,另外两人正是仇人。 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穷奇顿时怒了,奔起强壮的四肢,展开翅膀,连奔带飞,一眨眼的功夫,穷奇已快冲至几人身前。 萧牧阳还没来得及反应,身旁一阵风飘过,萧牧阳看去,三木老道已抱着鸨妈跑了。 “我去,老道啊,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跑的也太快了。” 事已至此,那就只有干了。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还没有使出,穷奇的利爪已攻至萧牧阳胸前。萧牧阳没了办法,只能闪身躲避,一个瞬移,躲开了穷奇的进攻。 对于上古妖兽,萧牧阳已经有些熟悉,像四翼棘甲蛇、钦原、蜚兽、开山猪、狰狞、穷奇、犼兽等等,没有一个是善茬,个个都不好对付。但是眼前的这只穷奇,绝对是实力更强的一个。 萧牧阳哪里敢怠慢,早已将气海打开,将人祖灵气灌入乾坤棒。心里头还在咒骂着三木老道,这家伙关键时刻就掉链子,遇到危险就溜之大吉,等到逮着他一定再胖揍他一顿。 骂归骂,打归打,萧牧阳将对三木老道的怨气全都撒在了穷奇的身上。 一番猛如虎的凌厉进攻,将穷奇打的有些傻眼。在穷奇的印象之中,萧牧阳可没有这么厉害。上一次,得亏是他们齐心协力,跑得快,不然也得死在自己爪下,所以穷奇还是很有心理优势的。 果然,躲过了萧牧阳的一波进攻,萧牧阳便如日薄西山,气力已泄。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刚刚才和南疆十戾拼死一战,已经消耗了太多的道力。现在又孤身一人应对强大的穷奇,能展开一波攻势已是不易。 这就像足球场上一强一弱两支球队对决,弱的那支队伍能组织起一次像样的进攻,那绝对不是易事。 这穷奇倒也着实厉害,在邽山吃人无数,此时早就看透了萧牧阳外强中干的本质。等到萧牧阳的进攻到了结尾,穷奇瞅准机会,举起利爪一下子抓住了乾坤棒,穷奇除了长的奇怪惊悚,还天生一副神力。 穷奇握住乾坤棒,嬉笑着看着挣扎的萧牧阳,表情中充满了不屑。 萧牧阳见乾坤棒被抓,心里头大惊。嘴里骂了句:“去你个麻花奶奶滴,又来这招。” 上一次,穷奇就是这样抓住乾坤棒的,这一次又是这样。萧牧阳使出全力拉动乾坤棒,但是穷奇势大,死抓不放,萧牧阳无计可施,只能像上次一样放弃乾坤棒。 萧牧阳刚撒了手,一时间胸前门户大开,穷奇像是已料到如此,张着大口一下子咬向萧牧阳的脖颈。 幸运的是,穷奇的獠牙已经被萧牧阳打断了。萧牧阳一个鹞子翻身,闪开穷奇的大口,也快速的逃走了。 穷奇自恃妖力极强,见萧牧阳躲开自己的一击。这才想到獠牙就是被眼前的这个人打断的,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穷奇又是一声怒吼,一下子将乾坤棒扔的无影无踪。 但是穷奇哪里知道,乾坤棒本是神物,棒内气运深沉,又有人祖灵气加持,其实轻易就被毁掉的呢。 萧牧阳倒是乐得看到穷奇如此,可以消耗穷奇一些时间与妖力。 穷奇再次展开翅膀,翻起全身如钢钉一般的利刺毛,掠向萧牧阳。 只是穷奇哪里知道,这根乾坤棒与萧牧阳早已定下因果。 萧牧阳见穷奇扔掉了乾坤棒,心中大喜。 大叫一声:“棒来。”边跑边将乾坤棒唤回。 乾坤棒被扔出去,还没落地,就被萧牧阳唤回。 乾坤棒借着被穷奇扔出去的速度,一路风驰电掣的飞回来了。 萧牧阳纵身一跃,跳上乾坤棒疯狂逃离。 穷奇见萧牧阳又要逃走,立即展开它独有的翅膀飞身追了上去。 一个站在乾坤棒上拼命逃跑,一个撑开翅膀拼命追赶,在邽山上演了一出速度与激-情的好戏。 三木老道也是经历了与南疆十戾的一番苦战,所以他见穷奇出现,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都没有给萧牧阳打招呼,便提前溜了。 但是三木老道抱着鸨妈逃的并不快,没多少会儿,就被背后的两道疾风追上了。 萧牧阳没想到这么快就追上三木老道,以前三木老道只要想逃走,就没有人能追得到他。 现在有了鸨妈,三木老道也不能那么从容逃逸了。 第248章 穷奇爆了 “我说你怎么不换个方向跑啊!”三木老道怪罪萧牧阳道。 萧牧阳逃得快,没有来得及想逃走的方向,这下倒好,三人又被穷奇追上了。 “呃...我哪里知道你没换方向啊!” “我真是服了你了,逃跑的基本原则你不懂么?” “逃跑有啥基本原则?”萧牧阳一脸懵逼。 “老祖宗早就告诉我们了,分头逃跑,什么叫分头逃跑?就是要朝着不同的方向跑。” “呃...明白了。”萧牧阳口上说着,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我去...你这时候分开跑,穷奇追不上你,那岂不是置我和鸨妈于必死之地。”三木老道摇着头,表现出对萧牧阳智商的深深担忧。 连三木老道怀里的鸨妈都点了点头,十分欣赏的看着三木老道。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都十分聪明,有创造力。 “好像也有道理。”萧牧阳又回过头来追上两人,但是穷奇已经离得不远了。“老道,快想办法,穷奇快追上我们了。” “呃...你停下来阻止它,让我俩先逃,你再换个方向逃走。”三木老道说道。 “去你个麻花奶奶滴,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我好不容易才跳出火坑,你再让我跳回去,不行。” 呼...穷奇硕大的翅膀扇动的风已经吹到耳旁。 “那就没办法了,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干。”三木老道说道。在这个危险的时候,跑又跑不掉,躲又躲不得。况且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怀里,更不能装怂。试问哪个女人不想要个非常man的男人保护自己,三木老道已经摸透了这一套。 萧牧阳难得听闻三木老道硬气一次,不服就干,既然三木老道都说了,萧牧阳也不会说啥了,跳下乾坤棒,准备开干。 三木老道捡了块柔软的草地,将鸨妈放下,这才握着掩日剑走到萧牧阳身旁,并排而立,准备并肩作战。 穷奇见两人停了下来,于是悬在空中,疯狂的扇动着翅膀,呜呜呜的狂风将地上的石砂卷起,疯狂的砸向萧牧阳与三木老道。 狂风此起彼伏,异常暴烈,所谓的翅下生风,俩人今天算是见着了。 老道除妖,符箓先行。 “你先挡住妖风,我来取符箓。”三木老道故技重施,但是狂风太大,三木老道一时难以拿出符箓。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乃是一体,自然会听从他的吩咐。 萧牧阳再开气海,一积一散,将人祖灵气放出,人祖灵气顶住妖风,取得了短暂的宁静。 三木老道快速取出符箓,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子抛掷空中。紧接着便伸出道指,开始施法。什么天雷咒、引火咒、驱妖咒...一股脑的全念了一遍。 咔嚓...雷声滚滚如春潮,一阵接着一阵在夜空中炸裂,霹雳般的闪电划破黑暗,弯弯曲曲的直奔穷奇而来。 穷奇此时正飞在空中,变成了一个标的物,闪电聚成光球击向了它。穷奇见状大惊,连忙收了翅膀降落在地上,躲开了闪电的电击。 没了翅膀的扇动,妖风骤停。萧牧阳与老道顿感轻松。 穷奇刚一落地,一团团天火便从空中泄了下来,追着穷奇烧了起来。野兽最怕火,况且这是引自天上的火。 穷奇一个扑通,跳入了一个溪涧,避开了天火。 等到天火灭了,穷奇才从溪涧中爬了出来。穷奇已是浑身湿漉漉的,像个落水狗般一样狼狈。 见穷奇如此狼狈,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双手击在一起,高兴的欢呼雀跃,看来穷奇虽是凶恶,但也不是不可战胜。此时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时刻,趁着穷奇狼狈,萧牧阳抡起乾坤棒,三木老道挥着掩日剑,分了左右直取穷奇。 穷奇浑身湿透,正在恼怒的时候,见二人主动来攻,也不躲闪,直接伸出双翅,带动着整个身子,快速的摇晃摆动。 随着身体的摆动,穷奇浑身的水如雨滴般向外飞奔而去,每一滴水滴都好似一个圆圆的坚硬的水球,一波一波的向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射去。 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大球小球射身前。 已经攻上来的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已是门户大开,失去了防守。 萧牧阳连忙转起乾坤棒,三木老道挥起掩日剑,各自形成了一股屏障,挡住雨滴,又连连后退。 两人还未停下来,穷奇已经飞至身前,一人一爪,将他们俩全都击飞数丈之外。 萧牧阳道身较高,双脚踏住地上,陷入数尺。 三木老道则是直接跌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来受了点伤。 “三木,你没事吧?”鸨妈在一旁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三木老道勉力站了起来,安慰鸨妈道。 “我...”鸨妈见三木老道有些踉跄,有些心疼。 “呃...要不你先离开吧,我们解决了这头恶兽,再去找你。”三木老道感受到了穷奇的强大,死亡的气息在弥漫,有点后悔,今日出门匆忙忘了测一下吉凶。所以想将鸨妈支走,这样的话,即使两人输了,鸨妈还能逃掉。 “我不。”鸨妈就在江湖上混迹,一眼就看穿了三木的心思。 “呃...穷奇厉害,你还是走吧,不然的话,我们三可能都要交代在这里。”三木十分焦急的说道。 “不,你在哪,我就守在哪里,我相信你们可以打败这头恶兽。” “别再磨叽了,你们都得死。”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正是穷奇。说完,穷奇新一波的进攻便开始了。 整个身上的刺毛都站了起来,翅膀也展开了,看样子是要发动猛烈的进攻了。 果然,穷奇的利爪翻飞,刺毛如针,直扑两人而来。 萧牧阳也不示弱,将灵气灌入乾坤棒,迎头打了上去,但是穷奇尖锐的刺毛和脊毛如同钢筋铁骨一棒硬生生的架住了乾坤棒。 三木老道一剑直刺穷奇腹下软肋,却被穷奇一翅膀扇了出去。 一时间剑棒与利爪刺毛齐飞,吼叫声与喝喊声此起彼伏。两人一兽战作一团,犹如一团黑雾将他们罩住,外人也看不到他们的战况如何。 轰...黑雾炸开。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被抛了出来,重重的摔倒了地上,两人试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看起来情况不妙。 “你们怎么样了?”鸨妈想跑过去,但是又畏惧横在中间穷奇,只能躲在一旁大声问道。 “呃...咳咳咳...我们没事。”三木老道硬撑着说道,想要站起来,起身到了一半又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萧牧阳身体虽痛,但体内灵气充沛,拄着乾坤棒勉强站了起来,擦拭了嘴角流出来的血迹。 呸...萧牧阳一口血水喷向了穷奇。萧牧阳已经打定主意了,即使是死,也要爆了自己元神,与穷奇同归于尽。 “死到临头,竟还这么不知好歹。”穷奇不屑的看着两人,已经慢慢的朝他们走了过去。 “三木,这颗人祖灵石给你,你吃下去吧。这样你就拥有神力,杀了穷奇了。”鸨妈见情况紧急,大声喊道,甚至愿意将人祖灵石交出来。当然,就算不拿出来,只怕穷奇杀了他们俩之后,也会杀了鸨妈,夺走灵石。 “别...” 还未等三木老道说出口,鸨妈已将人祖灵石掏了出来,扔向了三木老道。 璀璨的灵光瞬间亮起,划着优美的抛物线飞向三木老道。 其实萧牧阳也知道,一般人得了人祖灵石也只是吸食人祖灵气,根本不能吃下去。因为人祖灵石一直澎湃的释放着灵气,没有谁能承受的了,即便是强如出云子的九阶巅峰道身,又成功将自己的气海扩大无数倍,依然被灵光透体而死。 穷奇已经知道了人祖灵石乃是天神被天火焚身后的产物,内含巨大的灵力,是为神物,当然知道人祖灵石的价值与意义。 此刻见鸨妈将人祖灵石抛了出来,让三木老道吞下,而此时人祖灵石恰巧飞过自己的头顶。穷奇怎么会让人祖灵石就这么简单的越过自己。而且穷奇是有翅膀的,一个纵身,张开大口将人祖灵石咬入口中。 “不要...”萧牧阳与三木老道见穷奇要吃下人祖灵石,全都飞身来抢,只可惜晚了半步,穷奇已将人祖灵石吞入腹中,原本暗黑的穷奇身体瞬间被人祖灵石的璀璨星光穿透了身体。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这才明白鸨妈的用意,纷纷伸手大拇指为她点赞。原来鸨妈是吸引着穷奇吞下人祖灵石啊,无异于将毒药灌入穷奇的体内,三人环视一笑,甚为得意。 穷奇的妖力虽强,但是体内的气海并不大。 人祖灵石刚一入体,灵气迅速充盈,温润如春,穷奇甚为得意。但是没一会儿,就感到气海已经大到难以控制,想要让人祖灵气停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穷奇已开始恐慌,扑通着打开翅膀,张开嘴,想要释放能量,稍一挥舞了一下翅膀,穷奇便飞到了空中,他现在的妖力已经提升了无数倍。 还未等穷奇将下来,只见他的气海已变成了一个圆鼓鼓的大球,穷奇已开始哀嚎,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嘭...一声爆炸声响起,天空中下起了一阵血肉雨。 穷凶极恶的穷奇身体爆炸了,死在了难以承受的人祖灵石手中。 第249章 鸨妈的情丝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欲握玫瑰,必承其伤,欲食灵石,必承其噬。 很多人以为,只要拥有了人祖灵石,便可以立刻羽化成仙。现在看来,不仅不可以羽化成仙,相反,若是使用不当,人祖灵石会吞噬一切。 就像道法强劲的出云子,妖力强劲的穷奇,都被人祖灵石吞噬了,别说身体了,就连魂魄都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穷奇爆了的身体,连血雨也在落地前化成了尘埃,魂魄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祖灵石闪着璀璨的光芒慢慢落下,鸨妈连忙用金丝赤符布将其包裹住,掩去人祖灵石的光芒。 萧牧阳搀扶着三木老道站了起来,道了句:“好险啊!” 鸨妈也高兴的走上前来,换了萧牧阳接过三木老道。 “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身子骨都快散架了。”萧牧阳扭动着身体,龇着牙说道。 让萧牧阳意外的是,三木老道挺了挺腰杆,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很好。” “我说老道,你就别装了,我都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你能好到哪里去?”萧牧阳知道三木老道想在鸨妈面前装逼,但是受伤了不及时治疗,那是很危险的,所以直接就揭穿了他的谎言。 “咳咳咳...”三木老道一阵狂咳,随即吐了一口血出来。 鸨妈一边抚摸着三木老道的后背,一边语带责备的说道:“你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要硬撑着啊!” “呃...我以为...” 鸨妈见三木老道面色苍白,说话不畅,不待三木老道说完,就将人祖灵石塞到了他的手中,说道:“快别说了,你快用人祖灵石恢复你的道身吧。” 三木老道十分感动,接过灵石,双腿盘坐,伸了道指,借着灵石的灵气开始修复自己的道身。 萧牧阳体内就有一颗人祖灵石,所以他可以很从容的从体内吸取灵气修补受了伤的道身,而且速度很快。但是三木老道可就不行了,从外面吸了灵气还要转化,再修补道身,所以就慢了很多,一直等到雄鸡晓唱,东方既白,三木老道顶上青烟渐消,面色红润光泽。 三木老道缓缓的睁开眼,长吐了一口浊气,这才笑嘻嘻的站起身来,舒展四肢,一阵舒服的快意涌遍全身。道了句:“舒坦!” 四下里忘了一番,却不见萧牧阳的踪影,只有鸨妈躺在一旁睡着了。三木老道见鸨妈卷曲着身体,连忙从悬空带中取出一件新的道袍,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又幸福的观察了鸨妈一小会儿。 鸨妈虽然四十来岁,但是本就面容姣好,这些年又保养的不错,虽不能称徐娘半老,但是确是别有一番风韵,特别是对三木老道这一类老处男,那简直是心灵暴击。 三木老道见鸨妈安静恬然的睡在一旁,就像一朵睡莲一般,引人入胜。老道看得入迷,心脏跳得飞快,实在是难以把持住。想俯下身去想亲吻一下鸨妈,但是有贼心又没有贼胆,心里挣扎了半天,才下定决心。 三木老道飞快得俯下身子,蜻蜓点水般的在鸨妈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站了起来,像个做贼心虚的人四下里再看一番。 这一看不要紧,三木老道差点没有社死在当场。 萧牧阳不知何时已在不远处笑嘻嘻的看着他,刚刚的一切全都被萧牧阳目睹了。 啊!三木老道惨叫一声,抱头鼠窜。 三木老道的惨叫也惊醒了鸨妈。鸨妈睡眼朦胧的睁开眼,正好见到三木老道逃离现场。鸨妈一脸懵懂的问道:“三木这是怎么了?” “做贼心虚呗!”萧牧阳跳下石头笑道。 “做贼?做什么贼?心虚什么?” “你猜呢!”萧牧阳看着鸨妈的脸笑道。 鸨妈久在社会上行走,一下子就明白了萧牧阳话里的意思,脸羞的通红,低头跑走了。 萧牧阳跟在身后,慢腾腾的追上去。说道:“我说鸨妈,我们相识多年,你还害什么羞啊!” “哼,谁说我害羞了。”鸨妈说道。 说来也是,鸨妈曾是浮梦轩勾栏的掌柜的,什么样的事情她不明白,但是那时候多是逢场作戏罢了,成年人的世界都是各取所需。 刚开始遇上老道,鸨妈也没当一会儿事。没想到三木老道倒是对鸨妈一往情深,这么多年来一直付出,甚至愿意为鸨妈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日久生情,鸨妈竟也对三木老道动了情。 “其实三木老道人挺不错的,你要是真的动了情,就别伤害他。” 鸨妈低头不语。 “好了,我们还是赶去京城吧!”萧牧阳见鸨妈没有表态,只得先往京城赶去。 老道走了,萧牧阳只得让鸨妈坐在自己的乾坤棒的尾巴上,自己则站在棒前头,御着棒飞行。 三木老道其实一直躲在暗处,只是刚经历了大型的社死现场,不好意思出面。 待萧牧阳带着鸨妈走后,三木老道这才御着剑远远的跟在后头,一直朝京城飞去。 乾坤棒后面的鸨妈早已发现了三木老道,但是鸨妈心中的情感异常复杂。 她看似拥有万贯家财,又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索命门的首领,但是她的背景却非常的复杂。 鸨妈名叫赵熙雅,出自颍川赵家,也就是当今赵太后的娘家。赵家一直是名门望族,赵家之人多以仕途为正道,绝对不会走其他的任何旁门左道。 赵家老太爷但是当年为了铲除异己,扶持自己的女儿登上皇后之位,便暗地里收了这个养女,培养她。赵熙雅颇为聪慧,办事也很有章法。赵老太爷便让她掌管了索命门,而鸨妈也不负所望,为四下里打探消息,杀人灭口,为赵太后登上皇后之位,立下了汗马之劳。 后来赵熙雅通过萧牧阳的帮助,成为了一名成功的商人,又利用着萧牧阳铲除了李傲白。太后稳定朝局之后,恩准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可以脱离赵家,恢复自己的身份。 赵熙雅只记得自己姓屠门,小时候的时候,全家人都死于战乱和瘟疫,若非赵老太爷收留,只怕赵熙雅早已饿死街头。所以赵熙雅这些年来一直尽心尽力的为赵家做事,只是想要报恩。 而南理城的屠门府,并不是屠门高的住处。屠门高只是赵熙雅收容的孩子,鸨妈见他聪明伶俐,赐他名为屠门高,而屠门府真正的主人实则是赵熙雅,或者说叫屠门雅更合适。 赵熙雅与赵太后情同姐妹,先皇与皇上遇上妖邪那晚,赵熙雅曾跟随着赵老太爷入过宫商量对策,亲眼目睹了赵太后哭的花容憔悴,悲痛欲绝。 直到大祭司出手,用人祖灵石吊住了皇上的命,才给事情带来了转机。 所以,当时不论是赵老太爷还是赵太后,又或是赵熙雅都希望再找到一颗人祖灵石医好皇上的病。赵熙雅也暗暗下定决心,不找到人祖灵石就不结婚生子,现在心愿终于达成了。 鸨妈看着远远跟在身后的三木老道,似乎下定了决心,将人祖灵石交给赵太后后,便将财富和索命门交出来,她随着三木老道云游天下或是找一处清净的深山修行。 “我说鸨妈啊!就算是把人祖灵石交给赵太后,她有办法将皇上的病医好?”萧牧阳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既然大祭司当年可以将皇上吊回命来,我想,现在有了人祖灵石,一定可以医好皇上的病。”鸨妈十分肯定的说道。 “你也别想的太好,你看看穷奇的下场就知道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承受得了人祖灵石带来的反噬的。”萧牧阳提醒道。 “皇上是什么人啊!那是天子,天命之子,真龙转世而来!就算是世上所有的人都不能承受,皇上也一定能承受的了。”鸨妈还沉浸在所谓的天子,真龙转世之中呢。 “听说,大祭司当年曾说,一切自由天命,皇上的造化是什么?那就看命了。”萧牧阳叹道。 “我让三木给皇上算一卦。”鸨妈想到三木老道乃是天机门的测命师,颇为灵验。 “他不会给皇上算的。” “为什么?” “哪个测命的敢给天子测命。” “呃...”鸨妈想想也是,天子天子,上天之子,世间的凡人哪有这等能力,就算是有,也不敢贸然窥探天意。 “走吧,还是将人祖灵石献给太后,再看太后如何使用吧。” 三人飞了一日,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总算在夜半时分进了城。 鸨妈有秘密腰牌,不论什么时候,想进宫都可以,没有人敢阻拦。 太后听闻赵熙雅带着人祖灵石回来了,兴奋的蹬错了鞋子,披着罩袍就迎了出来。 赵太后一直将赵熙雅当做妹妹来看,姐姐迎妹妹倒也不为过。当然,赵熙雅也知道,赵太后是想着她手里的人祖灵石。 “妹妹来了。”太后一改往日严肃,话语间显得非常热情。 “舍妹参见太后姐姐。”太后热情,但是不代表自己就可以不守礼节,赵熙雅还是很认真的按照礼节来施礼。 “听说你得到了人祖灵石,快拿出来让姐姐看看。”赵太后急切的说道。 鸨妈知道太后心急,慢慢的从胸前将人祖灵石掏出,揭开金丝赤符布,瞬间发出万道祥光,将整个皇城都映衬的金碧辉煌。 太后见人祖灵石如此漂亮,十分惊讶。 第250章 进宫献宝 “这就是人祖灵石?”太后看着发出光彩的灵石问道。 “回太后,是的。” “宝庆,快将灵石拿过来。”太后吩咐道。 宝庆是太后的贴身大太监,得了命令,三步并着两步的走到鸨妈面前,将鸨妈手中的人祖灵石接过来,捧到了太后面前。 赵太后激动的伸出手来,触摸着人祖灵石,一种形容不出的细腻光滑,温润平和,灵气流转,吸了一口灵气,顿时心旷神怡。赵太后这才知道大祭司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愿离开金官塔。守着这么一个宝贝,是谁谁也不离开。 眼前的人祖灵石的确是件至宝,看来皇上有救了,赵太后多年的夙愿终于要实现了。 “快宣太医和司天监的人来。”赵太后高兴的吩咐道。 今晚正摊上太医院院长闻切当值,不一会儿闻院长就赶来了。 而司天监平日里事情并不多,只有一名官阶较低的监事当值,这名监事忽闻宫中传召,十分惊讶。 这名监事名叫汤望,倒是个博学多才之人,心思又比较缜密。半夜三更宫里突然召唤,说明有大事发生。汤望旁敲侧击的问了问传令的宫中内侍是什么情况,传令的内侍只管传令、带人,哪里会知道传召的真正目的。 内侍催的紧急,汤望连忙穿好朝服,跟着乃是匆匆赶往皇宫,在路上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星象。这才发现紫微星忽明忽暗,难以捉摸。 紫微星号称斗数之主五行属土。主管官位、威权。所以紫微星乃是帝星,对应的就是地上的帝王。 紫微星忽明忽暗,寓指皇上龙体有恙且前景不明。 汤望感到有些晦气,一个月才当值一次,就遇上了皇上身体欠安且前景不明。这要是太后问起皇上的病程前景,汤望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伴君如伴虎,遇上这么重大的事情,若是一言不慎,只怕会丢了性命。 想到这里,汤望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头的汗,但是也没有办法啊,司天监干的就是为皇家服务的事情,宫中有召,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宫。 刚进宫门,就见深宫中流光溢彩,灵气充盈,让汤望颇为意外。 汤望面色沉重的拜见了太后,这才发现议事堂内已经有了很多人。 太后、宝庆大太监、太医院的院长这些人他是认识的。 下面还立着两个道士和一个风月犹存的中年女子,年长的道士和女子从未谋面,年轻的道士看着面熟,仔细想来才知道是牧阳观主人萧牧阳,大名鼎鼎的大景除妖师。 令汤望意外的是,在场的所有人脸上没有一丝的沉重,倒是含着一丝喜色,难道自己所观星象有误,不应该啊,怎么说自己也在司天监做了好多年了,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闻院长也认为人祖灵石可以治愈皇上的宿病?”太后问道。 “当年大祭司凭着七天七夜的人祖灵光便吊住了皇上的命,而现在人祖灵石就在手上,微臣认为一定能将皇上的宿病医好。” 太后高兴地点点头,接着问道:“不知闻院长有何方法?是食下这颗灵石?还是将此灵石当做药引子辅以它药?” “这个...微臣还待与其他太医一起参研一下,定要想出一个完全的方法。”闻院长已在宫中做太医多年,除了十拿九稳的事情,他一向以稳健着称,不轻易下决断。 皇上的病并不急于一时治好,为了稳妥起见,太后点点头说道:“闻院长明日召集所有太医一起参研,一定要找出办法来。” “诺。” 赵太后见汤望穿着司天监的官府,于是问道:“你在司天监是何官职?你们监正何在?” “会禀太后,监正今日轮休,我是司天监的监事汤望。” “汤望?”太后嘟囔了一句,有些不高兴,但是这么晚了也不能再出皇城去召唤司天监监正。“你来望一下星象,看看皇上的运势如何?” “诺。”汤望接了懿旨。 在来的路上,汤望已经观了星象,但是现在太后亲自让他观星象,他也不敢说刚刚已经提前观过了,只得走出殿外,仔细的观察起来。 汤望看得很仔细,这一次与刚才所观结果相同,紫微星式微,忽明忽暗,前景不明。若是告诉太后说皇上的前景不明,原本正在兴头上的太后会是什么表情。 汤望听着闻太医刚才的话,他有信心,有把握将皇上的病治好,那可是句句都往太后心里送啊,若是自己这时候说情况不明朗,那正是浇灭了太后心中的火啊! 这个闻院长真是老狐狸啊,先表明了自己愿意治,能治好的态度,又以皇上龙体重要,兹事体大,再聚集所有太医商议出办法,这感情是若是以后治不好,也不是他的问题,而是所有太医来承担责任。这一招这是高啊! 汤望也想着说明天再观星,这似乎有些扯淡,星星就在外面,除非是承认自己技艺不精,但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混到个监事,虽然只是个低阶的官员,好歹也算是官员,若是太后不高兴了岂不是当场把他给撸了。 汤望左思右想,既然闻院长说能治好,那我就往好了里说,至于皇上的身体情况明不明朗,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况且还可以往太医院那面推一推责任,就说是他们技艺不精,用错了方法。 汤望打定了主意,进了议事厅,禀告道:“微臣刚刚观察了一番星象,见帝星紫微星稍显微弱,但一开始逐渐起势放光,应是吉兆。” “好!好!好!”赵太后听了汤望的话,这可是观星所得,乃是天意啊! 倒是闻院长微微一怔,看着这个司天监的监事,欲言又止。 汤望见自己的话说进了太后的心坎里了,十分得意。 赵太后说道:“今夜好事连连,也忙活了大半宿了。来人。” “咱家在。”宝庆连忙应声道。 “传我懿旨,赏闻院长黄金百两,明日太医院若是能相处方法,每人赏黄金百两。” “谢太后赏赐。”闻院长连忙谢恩。 “传圣旨,升汤望为司天监少监之职,赏黄金五十两。” 汤望大喜过望,连忙跪地行礼。“谢太后恩典。” 等到几人散去,太后的脸上还挂着笑意。 “你们几个这段时间为了得到人祖灵石十分辛苦,功劳最大,该如何赏赐你们呢?”太后有些为难了。 萧牧阳已被封为大景除妖师了,名头已有,还专门赐了一座道观,那就只有赏赐圣物。 而对于自己的这个养妹赵熙雅,已是天下首富,可谓富可敌国。又是索命门的首领,而且赵熙雅身为女子也不能入朝为官,所以太后有些为难。 “你就是人称天下第一神算的三木真人?”太后先问起了三木老道。 “贫道正是。” “宝庆,等到天明,你带着萧道师和三木真人去一趟圣器殿,萧道师可任取三件,三木真人可任取两件。” 打发了萧牧阳与三木老道,赵太后这才和赵熙雅的谈了起来。 熙雅妹,你为我们颍川赵家立下了汗马功劳,我都铭记在心。我曾答应过你,只要你能找回人祖灵石,你就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任何事情,现在你做到了,我也不能食言。你说吧!我一定答应你。”赵太后说的倒也真诚,毕竟很多事都是事先说明了。 鸨妈沉思了一会,但还是说出来:“太后娘娘,你把我当做姐妹,我十分感激,这些年为了报答赵家的养育培养之恩,我也算是鞠躬尽瘁,没有遗憾了。我现在遇上了一个心仪的男人,我想跟他一起云游天下。所以...” “你竟然对男人动了情?还要跟着他云游天下?”太后有些吃惊,毕竟赵熙雅当年一直被当做一名没有感情的人来培养的,就是怕她在做事的过程中会被情感所困,所以,赵太后十分诧异。 鸨妈点点头。 “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动了情?”太后感到十分的迷惑。 “就是刚刚的那个道人。” “三木真人!你怎么会看上他?”太后更加疑惑,鸨妈从小生活在颍川赵家,什么样的好男人没有见过,怎么就看上了一个老道。 “他是一个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男人,既思维灵活又体贴温柔,还风趣幽默...”鸨妈滔滔不绝的说了许久,才发现三木老道竟有这么多的优点。 赵太后久住深宫,久处庙堂,天天面对的都是一些权力、勾心斗角之争,早已忘了什么是感情,什么事温柔体贴了。 “你要是跟着他云游天下了,索命门怎么办?你所创下的基业怎么办?” “索命门只是一个秘密组织,现在天下已定,可以解散,太后也可以安排人来掌管。至于基业,其实就是财富,既然取之于民,不如还之于民,散财济民。当然,太后也可以所有财富说归皇室所有。” 赵太后算是看出来了,鸨妈这是功成身退,什么都不要,裸辞。 赵太后并不想鸨妈撂挑子离开,毕竟索命门为了她做了非常多的事情,但是自己又不能食言。 “好吧,你先等上几日,我来慢慢安排。” 见太后应允了自己的请求,鸨妈长舒一口气,总算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鸨妈十分欣喜。 第251章 古籍寻法 鸨妈裸辞后心情甚好,三木老道也跟着得了两件圣物,十分高兴。 圣物对于萧牧阳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将所得三件圣物都给了三木老道。 三木老道现在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既获得了鸨妈的芳心,又得了五件圣物,欢喜的连嘴都合不拢了。 鸨妈去了京城的索命门堂口,三木老道与她形影不离,也跟着去了。 只有萧牧阳孤身一人去了自己的牧阳观,但是萧牧阳并不孤单,因为他回到牧阳观后,偷偷地去了尚坤宫。 过了密道,支走云影,萧牧阳怕打搅苏文阑,悄悄的伏在了苏文阑凤榻的边上。 萧牧阳离开了有段时间了,苏文阑已是十月怀胎,已经快要生产了。呼吸很重,睡得并不踏实。 严格来说,萧牧阳与苏文阑只是情人关系,而且是永远都见不得光的那种,但是身为皇后的苏文阑却没有一丝的怨言,这让萧牧阳十分的愧疚。 所以每次回来,萧牧阳都会最大限度的陪着苏文阑。 “云影,给我倒杯水。”苏文阑有些口渴。 萧牧阳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水,还细心的试了一下水温,这才去扶起苏文阑,将水递给她。 当萧牧阳扶起苏文阑的一刹,苏文阑察觉出了那双大手充满了力量。 “是你!你回来了!”苏文阑开心的像个孩子,惊喜的叫道。 得亏萧牧阳偷偷设下了一个结界,外面的人听不到屋内的动静,不然的话,只怕除妖司的人早已经冲过来了。 “我回来了,老婆。” “哼,你心里还有我们么?一走就是这么久?”苏文阑有些生气。 “当然有啦!我可是无时无刻不想你们啊!”肉麻的话,萧牧阳张口就来,在地球上的时候,电视剧里多得是,女人嘛,就是靠哄。 “净会说好听的,我才不信呢!” “不信你感受一下。”萧牧阳拉着苏文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感受什么?” “爱你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动。” “呃...你的心难道平时不跳。” “平时跳啊!正是爱你才一直跳。”脸皮厚就是好,萧牧阳说起情话,永远不脸红。 苏文阑不是个矫情的人,只是偶尔才撒娇一次。其实从她那次主动把握命运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心托付给了萧牧阳了。 苏文阑拉着萧牧阳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让他感受孩子的胎动。萧牧阳自从有了第一对双胞胎孩子之后,已经沉稳了很多,但是对于这个孩子,萧牧阳依然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下半夜,萧牧阳陪着苏文阑,给她捏脚捶腿,为她讲在外面的精彩故事,两人之间的感情十分甜蜜。 相比于鸨妈、三木老道、萧牧阳这一晚的惬意与甜蜜,太医院的闻院长与司天监的汤望可就没这么舒服了,而是慌乱的回去想对策去了。 伴君如伴虎,稍不留心,脑袋就没有了。 天刚蒙蒙亮,皇城的门刚打开,闻院长就让随从们把所有太医全都召集到太医院里了。商量着该如何用人祖灵石治疗皇上的病,闻院长已经在太后面前夸下了海口,今日必须商量出一个对策来。 太医院内人才济济,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人祖灵石的功效与用法。 “能直接食用么?” “不知。” “能磨碎后食用么?” “不知。” “用什么作为辅药与药引?” “不知。” ...... 这可都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医者啊!竟全都是一问三不知,闻院长已感到了有些慌乱。 一群太医从清晨一直商量到中午,又从中午商量到傍晚,却始终没有想到任何办法,闻院长已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四处乱窜。 但是闻院长久居院长之职,告诫自己要冷静。当年大祭司用人祖灵石吊住皇上性命的时候,闻院长全程参与过,所以闻院长最后想出了一个方法,那就是依葫芦画瓢,用金丝赤符布制作一个福袋,把人祖灵石装入福袋,皇上随身佩戴带,用人祖灵石的灵气来温润皇上的身体,已达到借气补身,以气养病的目的。 一众太医听闻了这个建议,纷纷拍手附和。 “既然大家都认可,我闻某人也不能独贪其功,这样吧,此法我们太医院联名上奏,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呃...” 一群太医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心里都没有底,本不想签名,但是都在闻院长手下混迹,不签名也不好意思,况且没有人有更好的方法,只能硬着头皮签了名。 有些年轻的太医还以为是闻院长让利于他们,年纪大一些的太医纷纷在心里骂道:这个老狐狸,怕是没安好心,拖着大家下水呢。 司天监这边却炸了锅了,汤望由一个芝麻大的监事升为了司天监的少监,还赏赐了五十两金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看的一众司天监的人眼都红了,真后悔昨晚当值的为何不是自己。连忙问起太后半夜急召所为何事?汤望又是如何回答的,大家也学习学习经验。 汤望哪里敢将事情说出来,只得含糊地说了,给太后解了个梦,自己解到了太后的心坎里去了,太后一高兴便赏赐了自己,至于解梦的内容乃是机密,不便向外人道也。 第二日傍晚,太后便收到了太医院呈上的奏折便到了太后手里。 太后是何等的聪明睿智,将太医院的方法通篇一看,便知道了这群人并没有想到人祖灵石的使用方法。 赵太后十分震怒,立即下了旨意,把所有的太医全都禁足在太医院中,不想出办法,任何人都不准离开。 “一群庸医。”太后骂道。 “太后娘娘,你先消消气。这人祖灵石是何等神物,这群太医哪里见识过。”宝庆劝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 “既然司天监的人说是吉兆,那自然就会能找到办法,现代的太医不知,那就从古籍中寻找。” “古籍?” “人祖灵石乃是天神死后,由天火焚烧而来,共有九颗,五颗被女娲娘娘用来补天了。” “不错。” “那女娲娘娘用的是什么方法补的天?” 赵太后若有所思,既然女娲有使用人祖灵石的方法,那么这个方法就有可能会被古籍记录下来,赵太后茅塞顿开。 “宝庆啊!还是你的脑袋灵光啊!”赵太后欣喜的说道。 “来人,传掌管古籍的官员来见。” “诺。” 不一会儿,就见到一个白发老者急匆匆的赶来了,一看就是一位饱经诗书,学富五车的老学究,正是刚准备下班回家的掌管典籍的司典,此人在太史馆工作多年,对各类典籍了熟于心。 “太史馆司典班文举拜见太后娘娘。” “班司典,哀家问你,你所掌握的典籍之中,有无关于人祖灵石或是女娲娘娘使用人祖灵石的记载?” “回禀太后娘娘,太史馆内典籍卷帙浩繁,当然也有很多关于此类的记载,只是时间久远,真假难辨。”班司典说的倒是中肯,因为他这一辈子都在研究历史典籍,也发现了典籍的记载并不一定就是真的或是正确的。 赵太后为了救皇上,一心想要找到人祖灵石的使用方法,哪里还在乎真假。 “那就是有。” “有,很多。” “好,传令太医院,让所有太医全都去太史馆,跟着班司典查阅古籍,一定要找到人祖灵石的使用方法。” “呃...”班文举面露难色。 “班司典难道有为难之处。” “记载人祖灵石的典籍非常多,只怕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 “再传令下去,太史馆所有人员全都配合太医院一起查阅,直到找到人祖灵石的使用方法,一日内找出来有赏,若是找不出,那就重重责罚。”太后已经开始失去耐心了,十分严厉的吩咐道。 班文举本想争取多一些的时间,没有想到太后没有给他机会,还明确限定了时间。 这真是时间紧任务重,还要带着一群太医来查阅,班文举想想都脑袋疼,只能匆忙领旨而去,连夜查阅。 这一夜,太史馆灯火通明,一群人在馆内翻阅典籍查找相关记载。 在像大海一样的典籍之中找到上古时候关于人祖灵石使用方法的内容,何其复杂。 当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一夜又半日的辛勤查阅,第二日中午时分,有个太医终于在一本名为《上古天元策》的典籍中,找到了关于人祖灵石的记载和使用方法。 书中说道,人祖灵石乃是天神身体被天火炼化而成,人祖的七情六魄全都转化为了灵气蕴含其中,是故每颗灵石都蕴含无尽灵气。人祖灵石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坚硬无比,不能分割。 至于如何使用,无人知晓,只有女娲娘娘曾用天火炼化其中的五颗用来修补漏了的天空。 这些都是一些常规记载,所记载的事情,人尽皆知。 唯一有用的就是那句女娲娘娘曾用天火炼化其中的五颗用来修补漏了的天空,也就是说,人祖灵石可以被天火炼化,炼化后的人祖灵石就可以被使用。 一众人等苦苦查阅了一夜半日,总算找到了这个用法,十分的兴奋。 连奏折都没有写,便由闻院长与班司典进宫禀报。 第252章 万事俱备 大殿内,闻院长与班司典抱着古籍正在兴奋的向太后说着他们的发现。 “天火炼化。”赵太后重复了一句,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女娲炼石补天的传说自古就有,他们发现了记载倒是合情合理。然后问道:“天火何来?” “典籍中未有记载女娲的天火如何引来,但现今而言,道门擅施法,引来天火并非难事。”班司典连忙回禀道。 赵太后点点头,眼前的班司典博古通今,又能融会贯通,看来还是个人才。 “天火的问题可以解决,但是炼化后的人祖灵石是什么样的?怎么使用?”赵太后又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女娲炼石补天,乃是将人祖灵石炼化为液态,再用炽热的液态人祖灵石补住漏了的天空,液态的人祖灵石入了空中后急速冷却,就迅速变成了固态的人祖灵石,补住了漏了的天空,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 “呃...炼化后当然是炽热的液态...”班司典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既然是炽热的液态,常人又如何使用?”赵太后有些急了。 “启禀太后,我倒是有个办法。”闻院长乃是老狐狸了,一直都是听着班司典在说,没有插嘴,思考着太后要问的问题。此刻见班司典语塞,于是站了出来。 “闻院长,说吧。” “人祖灵石的灵气太盛,常人难以承受。” 赵太后点点头,人祖灵石内涵无尽的充盈灵气,使用不当,不仅起不到应有的作用,还会反噬身体魂魄。这件事,赵熙雅在目睹了穷奇身死魂消之后,已经秘密禀告给了赵太后,赵太后也已告知了闻院长。所以没有敢让皇上直接吞下人祖灵石。 “接着说,我们所欲着,就是要将人祖灵石分成小剂量,再给皇上服用。既然天火能将其熔为液态,我们将液态人祖灵石分入无数小槽内,等其冷却后就会变成一颗颗非常小的人祖灵石药丸,到时候再找人试验一下灵力,就可以给皇上服用了。” 闻院长的话一出,赵太后眼前一亮。道了句:“此法可行。” “宝庆。” “咱家在。” “传我旨意,你来总管此事,按照闻院长的要求,安排工部锻造司配合锻造所需的小槽。其它所需,你来调动各部人员立时配合,不得有误。” “诺。”宝庆知道事情重大,连忙应答,又问道:“天火一事不知请哪位道师前来施法?” 赵太后沉思了一下,其实眼前就放着个道法高深的大景除妖师萧牧阳,但是自从上次萧牧阳暗示赵熙雅向赵太后索要承诺一事之后,赵太后虽口上答应了,但是心中却是十分的不快。 这一次,赵太后决定不再有求与他,天下道门之中有无数道法高深的人愿为朝廷所用。 “青云道尊一直在闭关,那就去请天元门掌门乾阳子。” 乾阳子乃是青云道尊的大弟子,道法高深,又颇有威名,当然首选就是他。 “不知太后娘娘安排谁人去请?”宝庆问道。 理论上而言,道门并不属于朝廷管辖,但是有些时候也需要朝廷的恩典封诰,所以也是彼此尊重,相互帮助。既然这一次是朝廷有求于道门,那就要给足面子。 赵太后的兄弟之中,就数弟弟赵熙隆最为能干,在平叛李傲白作乱的时候立下汗马功劳,后来做了兵部尚书。这几年赵太后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大景国,将哥哥赵熙弘册封为齐王,弟弟赵熙隆册封为秦王,算是给赵家的无上荣耀。 “让齐王去吧!” 齐王年纪已经半百,又无官职在身,且身份高贵,所以派齐王前去再适合不过。 齐王得了令,欢喜异常。身为王爷,能出一次京城,那是很难得的事情,齐王召集了一群豢养的除妖师和王府卫队就敢往天元门。 话说宝庆带着闻院长、班司典去了工部的锻造司,锻造司那可是个油水非常大的衙门,平日里高傲得很。锻造司的头了称作提点,姓刘,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刘提点见到宝庆大太监亲自带着太后的旨意来了,也不敢怠慢。马上找来工匠,按照闻院长的描述,大致画出了所要槽子的大小与样式。 “宝庆公公,这槽子的样式与大小已定,不知这槽子用何材质?”刘提点张口问道。 这一下倒是问住了三人。这人祖灵石可不是凡物,岂是普通的材质就能盛装。 三人在此处难住了,于是又去了太史馆。一众太医与太史馆的人累了一宿半日,现在正横七竖八的躺在馆内睡觉呢。 见三人神色匆匆而来,而且赵太后跟前的贴身大太监宝庆走在前头。心中疑虑大事不好,以为是赵太后不满意,要来惩罚大家,一群人纷纷匍匐在地,听候发落。 “都起来,快翻阅你们面前的典籍,我们要找到一种能盛装人祖灵石液态的材质。”宝庆也不客气一下,而是直接吩咐道。 众人见来了新命令,赶忙将没有收回的典籍再次打开,仔细查阅寻找。 这一找又是一下午,宝庆已经急得满头是汗。太后交代的这点事都做了一下午,确实不应该。 “闻院长、班司典,你们也想想办法啊?”宝庆对着也在翻阅典籍的两人焦急的问道。 两人从摆的高高的书籍中冒出头来,揉揉眼睛,也是满面阴云。 天黑前,宝庆就要回宫,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很难找到有关记载。 一群人只能围在一起商量对策。 “女娲补天并没有说是使用什么器物,所以也不知道是何材质?”太史馆的一名史官说道。 是啊!众人都知道这个情况。 “咦!我们都盯着过去,怎么没有看到眼前啊!”一个年轻的史官说道。 “此话怎讲?”众人将目光转向了他。 “典籍中记载的关于人祖灵石的事情只有女娲补天,但是世人皆知后来七层八面玲珑塔中的大祭司也拥有一颗人祖灵石。” 宝庆高兴的直拍脑袋,说道:“对啊,我们只想到以前的典籍,怎么没有想到眼前的大祭司呢?” “我们去问问大祭司,看他是否知道。”闻院长说道。 宝庆摇了摇头,说道:“除非是天大的事情,不然的话,大祭司是不会出面的。” 其实宝庆心里清楚,大祭司并不同意再用人祖灵石来医治有些事,还说这一切是皇上的造化。这也是太后下决心寻找人祖灵石,并医治皇上的原因,只是这些事情不能外传。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还是那个年轻的史官,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大祭司不说,但是我们可以推断。” “此事事关重大,欧阳史官可不能胡乱猜测啊!”班司典连忙提醒道,心里有些不满,你出你的风头,可不能乱说,免得连累太史馆受牵连。 “你不用有心里负担,尽管说,免你无罪,若是说得对,我定当禀明太后重重赏你,若是不对,就当你没说过。”宝庆听出了班司典的画外音,于是站出来打消欧阳史官的担心。 “我们都知道,大祭司的人祖灵石藏在七层八面玲珑塔中,此塔又称为金官塔,金官塔中有金棺,金棺之中藏灵石。也就是说,盛装人祖灵石的是金子做的棺盒。” 大祭司的人祖灵石藏在金棺之中,这件事不是秘密,而且太史馆的资料中都有记载。 “金棺可以存人祖灵石,但是它一定能盛装液态的灵石么?”班司典又提醒道。 “是啊?固态的人祖灵石什么器物不能盛装呢?为什么一定要用金棺呢?” “是啊...”一群人中有的质疑。也有一部分人表示欧阳史官推断的有道理。 宝庆见天色将黑,再争论下去只怕争论个一天一宿也难出个结果。 于是清清嗓子,说道:“既然大家也不能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先按欧阳史官的说的,用黄金来做盛装的槽子。另外,你们今晚都别回去了,再仔细翻阅一下典籍,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此话一出,众人十分沮丧,本以为今晚就能回家,没想到又要耗在这清冷的太史馆。 宝庆临行时,拍了拍欧阳史官的肩膀,夸赞了一番,让欧阳史官感到十分欣喜。 待宝庆走后,班司典却惆怅了起来,对着欧阳史官说道:“话不三思不外说,但愿你推断的没错。” 宝庆回了宫,把今天的事情回禀了一遍,当然,也包括欧阳史官的推断。太后没有说什么,太后虽然心急,但并不是蛮不讲理。 锻造司的效率很高,有了样图,有了尺寸,有了材质要求,锻造司先是制出了模子,又连夜将闻院长需要的各种小槽全都锻造了出来。 万事俱备,接下来就等乾阳子到来了,齐王虽没有多大能耐,但是太后交代的事情他还是很上心的。星夜兼程没有耽搁时间,一天一宿赶到天元门,传了太后旨意。 齐王难得出京城,带着一众人等四处游玩去了。 乾阳子听闻太后要引天火,于是带足了符箓,御空飞往了皇宫。 第253章 功亏一篑 因为炼化人祖灵石要引来天火,太后怕引起民众恐慌,于是命人在城外的城卫大营内筑起了高台,留作炼化人祖灵石用。 太后早已等在了大营内,等到乾阳子一到,简单施了礼,就开始了炼化人祖灵石。 大营内的高台上,整齐的摆放着大大小小数十个黄金铸就的小槽子,中间一个最大,大小如棺材一般,就像金官塔中的金棺一样。旁边的石桌上,就是大大小小的槽子,稍大一些的如指甲盖般大小,最小的仅如针头般大小。 远处的阅兵台上早已架起遮阳棚,赵太后居中而坐,正对着高台。 皇家做事总是充满着仪式感,开始的时间也是经司天监的人算好的吉时。礼部之人拿着写好的敬天祭地赋一番唱念,算是告诸了天地神灵。 赵太后一挥手,宝庆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炼石开始。” 一阵鼓声、鹿角声响起,炼石算是正式开始了。 “敬请灵石。” 对于人祖灵石,太后还是心怀敬意的。 内侍捧着一个金盒慢慢的走上高台,宝庆跟在身后也踏了上去。只见宝庆小心翼翼的打开金盒,捧出金丝赤符布,再一层一层的打开金丝赤符布,露出了其中的人祖灵石,璀璨的光彩瞬间照亮整个天空。 每一块人祖灵石的大小样子并不完全相同,大祭司的那一块,除了大祭司没有外人见过,世人也不知其模样。萧牧阳吞下去的那颗不大不小如一颗鹅卵石般大小,而这一颗比之萧牧阳吞下去的那一颗要大上一些,但也仅有一个巴掌般大小。 宝庆对着人祖灵石拜上了三拜,这才捧起人祖灵石,将其摆入大大的金棺之中。 宝庆转过身来,对着乾阳子又是一拜,拜完后才不疾不徐的下了高台。 这个世界的人和中国古代的人们一样,非常重视礼节。 其实引天火是道门比较简单的一个道法,祭出引火符,再念出咒语便可。 但是在外人面前,一定要将法术道法搞得神秘莫测,显出自己的道法深厚。 等到高台上的人都下去了,乾阳子抽出法剑,在高台上耍起了一套道门独有的祭舞。算是道门的仪式,也将引天火搞得高深莫测。 乾阳子忽地祭出一道符箓飞入空中,窜入云霄,再伸出法指念出咒语,不一会儿,符箓因着天火由天而降。 符箓飞在前,一团天火烧在尾巴处,落到了金棺之中。 嘭...天火瞬间爆起,变成熊熊大火,烧在金棺之中。 即使是远处阅兵台上的太后等人,也被炽热的火焰炙烤的难以忍受。 “快,拉起冰障。”宝庆连忙吩咐道。 一群士兵将早已准备好的冰块摆放在了阅兵台的前面,形成一道屏障。当热气遇上寒冰,渍渍渍的发出声响,寒冰上不停的融化滴出水来,越变越薄。士兵们只得不停的将冰块运来,才能抵御得住天火散发出来的炽热。 相比于外面环境的炽热,太后心中更急。能否将人祖灵石分成细小的分量,是医好皇上的关键。 高台周围的人已经离得远远的了,只剩下乾阳子独自伫立在高台之上,不停地施法,引着更多的天火前来。 天火越烧越旺,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炙热,一直烧了一个时辰停了下来,璀璨的光彩也消失殆尽。 此时乾阳子已是满身大汗,全身湿透,如水洗一般。十分憔悴的道了声:“可以了。” 乾阳子说完便瘫坐地上,以前只要一道符箓引来天火,就可以烧毁一切。而今日,乾阳子几乎耗尽全部真气,用完全部符箓才勉强将人祖灵石化为液态。 太后等人听了乾阳子的话,十分兴奋。 原来黄金锻造的槽子真的可以盛装液态人祖灵石。 “快,继续。”太后吩咐道。 两个除妖师快步走上高台,将乾阳子背下高台,并给他喝水,担心乾阳子脱水过多。 这时,除妖司的头儿出场了。 此人名为向天荣,也是唯一一个六阶道身的仙门之人,已是须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平日里,只要太后出宫,向天荣都会随行,暗中保护。 今日,向天荣又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由他亲手将溶化后的人祖灵石分入每个小槽之中。 向天荣一个飞身,停在了高台上,走到金棺之前,一挥手,一股清风飘过,将金棺上白雾吹散。 向天荣见金棺之内,只剩下半棺的清亮之水,水面之下灵气流转,灵气流转的形状宛若一个人躺在那里一般。 向天荣心中一惊,这不会是天神吧! “向师,情况如何?”宝庆在远处大声问道。 “人祖灵石已化为液态。” “那就好,还请向师快速将其分入小槽,免得冷却。” “嗯。”向天荣答应了一句,也顾不得这灵光像天神了,直接施法想将液态的人祖灵石荡起飞入小槽。 但是不论向天荣如何施法,即使用尽最强劲的方法也不见液态人祖灵石有丝毫动静。 向天荣无奈,只得沮丧的向台下摇摇头。 太后见状,皱起了眉头。 “人祖灵石乃是天神身体经天火燃烧后所得,石内灵气充盈,充满神力,岂是一般道法所能驱动。”乾阳子在一旁虚弱的说道。 “敢问乾阳子道师,那该如何将它分开?”太后问道。 “大道至简,朴实无华,对于拥有无尚神力的人祖灵石,就用最简单的方法。” “什么方法?” “不要用任何道法灵力,用勺子直接舀起来,再分开试试。” “快按照乾阳子道师说的,试一试。”太后焦急的吩咐道。毕竟液态的人祖灵石很快就会固化。 锻造司的刘提点虽是大腹便便,看着像个粗人,其实粗中有细,见是太后吩咐的事情,不仅锻造出了黄金小槽,顺带着还打造了几只黄金勺子。 “不好,人祖灵石已经开始固化了。”向天荣见人祖灵石已开始收缩变小,知道它要固化了,连忙叫道。 “快用勺子分装,不要用道法灵力。”宝庆吼道。 向天荣虽然年纪大,但是道法颇高,听的真切。连忙拿起一旁的黄金勺子,隐了自己的道法灵力,冒着炽热,将勺子插入槽内,竟真的舀起了人祖灵石。 向天荣大喜,顾不得炽热,一下一下的将液态的人祖灵石分入小槽之中,只可惜只分了几下,金棺内的液态人祖灵石便固化了,任凭向天荣如何用力,勺子也难以插入分毫。 人祖灵石又变成了巴掌大的椭圆状的灵石,璀璨的灵光再次耀出,射向空中。 向天荣长吁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总算舀出了一些,做成了几个小的人祖灵石。 空气中的炽热也一消而尽,众人顿感凉爽。 太后见人祖灵石已经固化,发射出耀眼光芒。 “向师,如何?”宝庆问道。 “感谢天神眷顾,启禀太后,已制成小灵石五颗。” “好好好。”太后十分高兴。想一次就将人祖灵石完全分割完成,并不现实,这一点太后也是知道。“快端上来给我看看。” 向天荣将五颗针尖大小的灵石放入一个小盒,显得格外小心。向天荣甚至都没有纵身下高台,而是慢慢的拾阶而下,一只小心翼翼的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望着五颗晶莹剔透的小灵石,只见小灵石不仅漂亮而且也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和五颜六色的光彩,此刻小灵石在不停的转动,像是在挣扎一般。 太后轻轻的捏起一颗小灵石,放在眼前,想要仔细观察。但灵石刚一入手,便转动的更快,嗖地飞入空中。 这一下十分突然,太后大惊失色,小灵石发出的光越来越强,小盒内的其它四颗灵石也飞入了空中。就像五颗水滴飘在空中,不停的快速转动,发着光芒。 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空中的小灵石,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地一道耀眼的白光闪出,将所有人的眼睛都刺痛了,每个人都连忙低下头来捂着眼睛。 只有乾阳子还盯着空中的灵石,五颗小灵石已经聚到了一起,刚刚的白光就是他们汇聚时发出的光芒。 乾阳子纵身而起,想要将聚合后的人祖灵石抓回来,但是由于乾阳子的灵气消耗的较多,此时体内灵气不足,还未等乾阳子抓到人祖灵石,就被人祖灵石散发出的光芒怼了回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等到所有人听到声响,再抬头望去,那颗灵石已飞向了高台。 “拦住它。”太后高声叫道。 太后带来的除妖师尽数出动,全都飞向那颗小的人祖灵石。 但是那颗灵石的光芒越来越大,没等除妖师们靠近,便被一股股强大的气流怼了回来,一个个全都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颗人祖灵石,没有想到五个针头般大小的灵石汇聚在一起竟也有这么大的能量。 除妖师还前赴后继的往前冲,试图抓住人祖灵石,但没有一个人能靠近,都被怼了回来。直到那颗小人祖灵石飞入高台上的金棺中,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小灵石与大灵石合在了一起。 众人全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傻傻的坐在原地。 功亏一篑啊! 第254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赵太后一声叹息,本着脸转身离开。 宝庆连忙用金丝赤符布将人祖灵石包裹,跟在身后回了宫。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本以为一切准备妥当,眼看着成功就在眼前,但功亏一篑,着实令人心伤。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最令赵太后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赵太后刚入宫门,就看到内侍们在宫门处乱作一团。 赵太后本就十分气愤,见了如此乱景,顿时怒气冲天。 “宝庆,去传宫门令过来。” 宫门令见太后的队伍归来,早已跑了过来,趴在地上。 “启奏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快说。什么事?” “太医院传来消息,皇上快不行了。” “啊!”太后闻言甚惊,身体一个颤抖。“快带我去见皇上。” 宫门令领头,太后坐着轿子跟在后面飞奔入宫。 皇上住的宫苑内此刻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那一丝声响把皇上吓的嗝屁了,那自己的人头也就保不住了。 太后冲至龙榻前,见皇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气若游丝,已是出多入少,十分危急。 太后十分的不解,之前并没有太医告知皇上病危,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形同枯木,不行了呢! 太后焦急的问道:“皇上现在怎么样了?” “启禀太后,皇上气血两亏,精元已尽,龙体已空,怕是难以持久。”闻院长连忙禀告道。 “之前只是体虚,怎么突然间就精元已尽了?说,是不是你们这群庸医在蒙骗哀家!你们是不是对皇上做了什么?”太后十分的震怒。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皇上的情况确实是精元已尽,龙体已空。之前并无太多征兆,所有太医都来请过脉了,都是这样说的。” “岂有此理,还在胡说。来人,掌嘴。”太后已经彻底的怒了。 “太后息怒啊,息怒啊!”闻院长惊恐的哀求着。 一个小太监走到闻院长面前,捋起袖子对着闻院长的脸,啪啪啪…就是一顿扇。将闻院长扇的晕头转向,嘴角渗血。 “这次要是治不好皇上,你们都得陪葬。”太后怒吼道。 太后说完便去了离开了,并没有去陪皇上。 原本只是掌闻院长一个人的嘴,有些太医还在后面幸灾乐祸。现在太后来了旨意,若是医不好皇上,太医们都得陪葬,这一下,所有人都吓傻了。 一群太医连忙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了起来。 闻院长刚刚被掌了嘴,此刻呆呆得坐在一旁。 太医们越吵越厉害,也不分尊卑贵贱,师徒情深。 “闻院长,你倒是想想办法啊?”一个平日里十分恭敬的年轻太医当着闻院长的年吼道。 闻院长服务皇室二十余载,还从未被如此当众羞辱过,像是了无生趣一般。 一群人不停的拍打叫着闻院长,总算将其叫回魂来。 “院长,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闻院长并未说话,而是走到外面的守卫面前,询问了今日炼化人祖灵石的情况。当从他们口中得知炼化失败的时候,闻院长已经猜测到太后震怒的原因。 “都静下来。”闻院长大吼一声。 太医们全都安静了下来。这些人平时看着目空一切,有得甚至不将闻院长放在眼里。 现在真的有事了,一个个慌了爪,也不再牛皮哄哄了。 关键时刻还得看领导的,闻院长愿意站出来,众人顿时噤了声。 “皇上的情况事发突然,只怕不是普通的病症,估计还与当年的邪魅噬魂有关。” 闻院长对皇上的情况了如指掌,做出了推断。 “邪魅噬魂?”当年皇上被邪魅噬魂,虽是宫廷绝密的事情,但太医之中有些人是知道的。现在,一些新进的太医并不清楚,所以有些不解。 君无戏言,太后今日暴怒,当然说下的让太医们殉葬的话也不是胡乱说的。太医们已是命悬一线,现在也没有什么秘密而言了。 闻院长将当年先皇与当今皇上被邪魅噬魂之事简要说了一遍,又将大祭司将皇上关在金棺之中七天七夜,得以吊住性命的事情一说。太医们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皇上看起来像个弱智的原因。 “人祖灵石。”太医们都发现了一个关键点。“是人祖灵石吊住了皇上的命。” “不错。” “我们之前在太史馆寻找人祖灵石的使用方法,看来宫内已经有了人祖灵石。” “不错。”闻院长点点头说道。 “既然有了人祖灵石,我们还用大祭司的方法,将皇上与人祖灵石关入金棺之中,不就行了么?” 闻院长摇了摇头,说道:“大祭司虽然将皇上与人祖灵石关在金棺之中,但是大祭司一直在棺外施法。我们既不知大祭司施的是什么法,也没有大祭司的道法单身。” “那为什么不去求大祭司呢?” “大祭司住在七层八面玲珑塔中,没有人能见得了他。”闻院长沮丧的说道。这句话但不是假话,因为大祭司在外人看来,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七层八面玲珑塔外面设下了常人难以逾越的结界。 太医们陷入了沉默。 “难道我们就这样等死么?” 此话一经问出,众人便陷入了深深得沉默。 求大祭司,这群太医确实是不够格。但是但已经有人去做了,这个人就是太后。 全天下的母亲都一样,对自己的子女充满了母爱。赵太后也一样,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所以对智障的皇上更加疼爱! 赵太后来到七层八面玲珑塔前,长跪不起,乞求大祭司能出面再次拯救皇上。 过了许久,大祭司也没有露面,甚至都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天亮,太后依然不肯离开。大祭司见她倔强,不肯离去,于是写了一句话在纸上,飞到了太后面前。 赵太后捡起纸来一看,上面写着:生死有定,各安天命。 赵太后愤愤的攥紧了手中的纸。 大祭司的话已经很直白了,那就是一切由命,皇上的事我不会再出手了。 赵太后心中在流血啊! 苍天啊!众神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先是要了他丈夫的命,现在又要带走她唯一的孩子。 赵太后先是伤悲,继而变成了愤怒。 “你不帮我,我自己来。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么多年的苦痛折磨早已经把赵太后训练的十分坚强与不屈了。 第255章 皇上驾崩了 当年大祭司用道法加上人祖灵石强行吊住了皇上的命,也是大祭司算到皇上命不该绝,而且有他存在的天命。 这一次,大祭司没有出手相救,是他算到皇上的天命已尽。 太后再次回到皇上的宫苑,一众太医全都绝望的躺在院内,见太后归来,全都匍匐在地,苦苦哀求,希望太后能网开一面,放过他们。 太后快步走过,眼都没有正看他们一眼便走了过去。进了屋内,只有闻院长一直守在皇上身旁。 太后也顾不得形象,奔跑者趴到榻前,轻轻唤了一声:“皇儿,为娘对不起你。” 本以为行将就木的皇上竟睁开了双眼,“母后,我饿。”皇上竟叫出声来,这一声既响亮又清晰。 太后十分惊喜,以前皇上也能叫出母后这个称谓,但是声音像个三四岁的孩子,不是非常的清楚。 太后仔细看去,皇上虽然虚弱,但眼神中已经透漏出些许的光彩。 “来人,上粥。”太后叫道。 等到皇上这边喝起了粥,太后向闻院长问道:“皇上,这是...” “启禀太后,微臣自作主张,将皇上与人祖灵石共浴金盆之中,没想到,皇上竟好了。”闻院长高兴的说道。 “好...好...好...”太后十分高兴。“来人,我要重赏闻太医。” 赵太后能将大景国完全掌控,除了出色的才能,另外就是不吝赏,对闻太医就是金银珠宝一番打赏。 此刻太后见皇上醒来,心里也畅快了。 “皇上既然没事,那就让院子里的太医们都回去吧。” “诺。” 太医们听了赦令,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出了宫,当然也都对闻院长佩服的五体投地。 此时太阳刚出来,宫门刚刚打开。闻院长捧着金银财宝走在最前面,其他太医都跟着祝贺,打趣道:“院长大人今日出奇招医好了皇上的病,得了这么多的打赏,理应请大家去酒馆欢聚一番。” 闻院长疾步快走,钻进了自家马车。说了句:“家中有事,改日。”便催促着伙计赶回家中。 留下一群太医面面相觑,闻院长平日最是讲究,只要得了奖赏,一定会请大家去勾栏饮酒听曲,今日着急回家,看来是真的有事。 一群人算是死里逃生,便三三两两去了勾栏瓦肆,还能赶个早场。 只是大家没注意的事,闻院长匆忙回家后,不到半个时辰,两辆一模一样的马车便从府中使出,沿着京城东西方向各自疾驰而去。 太后见皇上喝了粥,气色也越来越好,已能下地行走,跑去找他的小动物们玩耍去了。 太后看了一眼捧在宝庆手中的人祖灵石,道了句:“小心保护好它。” “太后娘娘放心,我已让向师安排一队除妖师日夜守候。”宝庆答道。 赵太后点点头表示赞许。 赵太后看着皇上,自己的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虽然清瘦,但也是大小伙子了。若那该死的邪魅没有伤害皇上该多好啊!只可惜皇上像个孩子一般生活了这么多年。想到这里,赵太后又想到了大祭司的话,生死有定,各安天命。 大祭司已是神一般的存在,定不会胡乱下评判。 而那日的司天监汤望观星之后,说紫微星已开始逐渐起势放光,应是吉兆。 但皇上现在确是实实在在的好起来了,难道大祭司这次算走了眼。 “传司天监监正来见哀家。”赵太后还是不放心。 大殿上,赵太后危襟正坐。 “臣司天监监正伍修之参见太后娘娘。”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拜道。 “快给伍监正赐座。” 司天监在朝廷的体系中是个特殊的存在,说他重要吧,好像又不是很重要。说他不重要吧,但是它可以观星测运,窥探天机,又非常的重要。 “前几日,你们司天监的少监汤望观星之后说,帝星紫微星稍显微弱,但已开始起势放光,是吉兆。不知伍监正可知道此事。” 这件事,伍修之还真是不清楚,前几日,伍修之去了山中访友,今日刚回司天监。 “此事,微臣不知。但是我这次急着回来却是为了帝星之事。” “哦?说来听听。” “我与老友在山中云游之时,观帝星紫微星式微,想来皇上龙体有恙,怕是凶多吉少。” “什么?你说什么?”太后惊讶的站了起来。 “皇上此次大凶,恐难以避祸。”伍修之性格耿直,求真,从不为了讨好别人而妄意胡说,这一点朝野上下都知道。 太后摊坐在了塌上。 “你是说汤望在说谎。” “我不知汤望所说,我只说我看到的星象。”伍修之十分客官的说道。 “你说凶,他说吉,那自然是他自说谎了。” 伍修之没有说话。 “皇上之前情况非常危险,但是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了。”赵太后面带高兴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伍修之皱起了眉头。 “紫微星式微,忽明忽暗,看来皇上已经过了明的阶段,再入暗的阶段,就是万劫不复,再难回转了。” “此话怎么讲?” “皇上大限将至。” “胡说。”太后十分震怒。 “微臣说的都是观星所见,并未胡说分毫。”伍修之不卑不亢,据理力争。 赵太后也安静了下来,她也知道伍修之不会拿皇上的吉凶来乱诌,只是不愿意承认伍修之说的是真的而已。 “有没有挽救的办法?” “既是天命,何来办法。” 正在此时,宫外一阵嘈杂声响起。 “什么人在外喧哗?”宝庆走到殿外吼道。 “快...快禀告太后...皇上昏死过去了。”几个内侍慌乱的喊道。 还没等宝庆入内禀告,太后已经冲了出来。 “快带我去。” 皇上已经被抬入了屋内,再次变成了惨白无神的模样。 当值的太医已将皇上与人祖灵石放入了金盆之中浸泡。 太后焦急的等在一旁,不停问道:“情况如何了?” “启奏太后,皇上情况非常危险。”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皇上医好。”太后吼道。“让人去请闻太医。” 一群太医走上前去,不停的帮皇上扎针,促进身体吸收人祖灵气。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闻太医为何还不来?”赵太后问道。 “闻太医不在家中,已经派人四处寻找去了。”宝庆回禀道。 “多派些人手。” “诺。” 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没有等到闻太医,皇上的气息却越来越弱,直到最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却没有了入气。 太医伸手一试,吓得趴在了地上:“皇上...皇上驾崩了。” “啊!”赵太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皇宫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皇上死了,太后晕死过去了。 苏文阑坐在轿子上,在两边不停奔走,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大事小情,宫里人见有了主心骨,顿时都稳定了下来,听从皇后的安排,各司其职的做好本职工作,整个皇宫看似繁忙,却井井有条。 宫里的人都十分惊讶,皇后对宫中的事情一向不闻不问,此刻又怀着身孕。没想到在这么慌乱危急的时刻,竟力挽狂澜,指挥着大景国稳步前行。 其实苏文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事,也不想处理这些事。 但是,那日汤望在宫中观星。三木老道在一旁认真听了。论观星测命,三木老道在江湖上那可是一顶一的高手,只可惜皇宫中只认司天监的观星术。 这就像是司天监的人是有编制的正式公务员,三木老道乃是江湖杂牌军。 但是出了宫门,三木老道就看出紫微星式微,皇上命不久矣。 于是悄悄的将此事告诉了萧牧阳,让他早做准备。 萧牧阳这几日一直密切观察宫中事态的走向,制定好了对策,并告诉了苏文阑。 苏文阑为了自己的孩子顺利登上大景国的皇位,不顾临盆在即的危险,有效的处理好了眼前的事情,保证不出乱子。 直到太后醒来,苏文阑马上悲伤的哭诉在地上,一是变现对皇上驾崩的悲痛,二是立即向太后示弱,表达了自己不问政事的想法。赵太后是个权力欲很重的女人,这样做可以打消太后对苏文阑的敌意。 从心底里讲,苏文阑也没有掌权的野心。 正在此时,苏文阑腹痛,看来要生了。 于是赶紧回了尚坤宫,那边已传稳婆前来伺候。 这个时候赵太后又展示出她女政治家的本色。 “来人,宣旨。皇上英年早逝,太子景元立即继承皇位。” 宝庆立即着人拟旨,并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再传一旨,汤望、闻太医立即入狱。”太后恶狠狠的说道。 鸨妈还没有辞掉自己索命门的首领职位,当此国家新丧,朝廷动乱之际,鸨妈又出面掌管索命门监视大景国的一切动静,谨防有变,十分的繁忙。 秦王赵熙隆按照太后的吩咐,加强了京城的防卫。 大街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什么勾栏瓦肆,酒楼商贾全都歇业了。 相比于朝廷的慌乱,牧阳观里倒是一片祥和。 萧牧阳静的打着坐,吸真吐纳。三木老道也回到了牧阳观,但是三木一直惦记着鸨妈,静不下心来修行。 第256章 诸怀 皇上之所以走的突然,是因为天命已尽。 萧牧阳甚至不用拿出密旨,年仅四岁的景元便已经继位为大景国皇帝了。 赵太后手中的牌并不多,皇上只有这一个儿子,而且年纪很小。但是要想大景国稳定,不传给他又传给谁呢? 很多人看到的只是赵太后的窘迫,没有什么选择,手里只剩一把烂牌。殊不知,这一切却是赵太后背后出了老千,将自己原本的死牌化为了一手好牌。 这其中的曲折别人永远不会知道。 景元正式继位,赵太后进位为太皇太后,依然大权在握。 而苏文阑这边又诞下一个皇子,也不愿出面参加任何政事。 大景国本就掌握在赵太后的手中,虽然死了一位皇帝,但是又来了一个新的皇帝。皇帝虽换了人,真正的掌权者却没有换,依然是赵太皇太后,只是换了个称谓,大景国一如既往的平稳。 但是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暗涌却在疯狂的流动,等待爆发的时机。 已故皇上的灵柩还未下葬,太皇太后已开始疯狂的报复其一些人来。 太皇太后下旨,司天监少监汤望,欺君罔上,其罪当诛,直接押赴刑场给砍了。 太医院所有太医全部下狱,在众大臣的苦苦哀求下,判流放千里。 对于已经畏罪潜逃的太医院院长闻切,下海捕文书,誓要将其拿获,碎尸万段。闻切早已料到太后会下狠手,那日回家之后,早已带着家人,分着不同方向逃跑了。 官府衙役也分头去追,只追上了向西的一路,乃是闻切的夫人与小儿子。闻切向东跑到了海边,出了海,再无踪迹。 太皇太后只有把气全都撒在了闻切夫人与小儿子的身上,将他们全都砍了头。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萧牧阳看着这些事情,虽然心痛,但是也无能为力。他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儿子,长得白白胖胖的,看来在宫里被养的很好。虽然才四岁,但是眉宇间英气勃发,举手投足间泛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但又不失可爱顽皮。 萧牧阳满心欢喜,没有什么比孩子更能融化他了。 自古皇位更替都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哪怕大景国牢牢地掌握在太皇太后手中。 萧牧阳现在就是要大景国不出任何差错,直到景元长大成年,亲政之后,成长为一代明君。 这一日,萧牧阳正在牧阳观睡觉,昨晚去了尚坤宫,今天有些萎靡不振。 “快起床,北方有妖兽食人。”三木老道闯进屋来。 三木老道这段时间时不时的去索命门的堂口帮助鸨妈处理事情,知道萧牧阳十分关心大景国的风吹草动,一听闻有了妖兽便立即来报。 萧牧阳腾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焦急的问道:“什么妖兽?在哪里?” “北方的北岳山,出现了一头叫诸怀的妖兽。” “走,去北岳山。”萧牧阳连洗漱都没有进行便要出发除妖,他不想有任何的妖兽威胁景元的帝位。 “呃...你去吧,我可没有说我要去。”三木老道说道。 “你不去,你不去我怎么知道北岳山在哪里?” “呃...那是你的事。”三木老道说着便往外面跑去。 “小样,你还想跑。” 萧牧阳早就防着三木老道逃跑,一个箭步挡在了他的身前。三木老道真心的不想跟着萧牧阳去,于是在牧阳观的院子内,两人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直到三木老道累的气喘吁吁,才趴在石阶上求道:“我说狐王啊,你为何非得带着我去啊!” “你是我的吉祥物。” “呃...啥是吉祥物?” “就是带着你就会走好运。” “呜...跟着你我总是倒大霉!”三木老道哭丧着脸说道。 “去你的,老实跟我走。”萧牧阳提溜着三木老道往北城门走去。 两人出了城门,萧牧阳叫了声棒来。乾坤棒飞到空中,萧牧阳拉着三木老道跳上了乾坤棒,御棒往北方飞去。 按照三木老道的指引,乾坤棒疾驰了大半日,总算看到了一处山脉,山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落叶的灌木和小乔木,小枝而多刺,果实黄绿色,味酸不可食。 “这就是北岳山。”萧牧阳问道。 “我也没来过,按照书中描述,多枳棘刚木,再加上方位,应该是此处。”三木老道答道。 “那好,咱们这就去会一会诸怀。” 两人降下棒来,才发现山陡荆棘多,是个凶险的地方。 “这个破地方也会有妖兽?还叫诸怀,这个名字一点都不霸气,也不知道这个妖兽长得什么样子?” “按照传说,这个诸怀可不简单,传闻它长得像牛一样,但是有四个角,长着一双人一样的眼睛,猪一般的耳朵,叫起来似雁鸣,最主要的是它爱吃人。你说它恐怖不?” “一点都不恐怖!什么样的妖兽我没见过。”萧牧阳不屑的说道,当然,萧牧阳所说非虚,他是真的没感觉到诸怀的恐怖,只是感到这个诸怀的名字起得怪怪的。 萧牧阳此行来的目的就是要灭了诸怀,所以他也不想浪费时间。萧牧阳将乾坤棒往天上一扔,大叫一声:“大。” 只见乾坤棒变成了一根巨大的铁柱子由天而降,轰...乾坤棒重重的砸在了山腰上,巨大的声响和一根铁柱矗立在山腰。 山中的鸟雀与野兽被惊起一片,忽地一声雁鸣声响起。 “是诸怀。”三木老道有些紧张的四处张望。 自从上次遇上了穷奇,见识了穷奇的恐怖实力之后,三木老道的心里似乎留下了阴影,听到这些解封而来的妖兽,心里便有些打怵。 萧牧阳大喜,大吼一声:“来得正好,爷爷我在此等你。” 轰轰轰...一阵巨大的脚步声从山间传来。 两人正眼望去,顿时吓了一跳。 这只叫诸怀的妖兽正排闼而来,陡峭的山石与满山荆棘对诸怀没有丝毫影响。 只见诸怀身高三丈有余,全身长满健硕的肌肉,整个身体前部似一个倒三角,后部则骨瘦如柴,四个犄角犹如四把明晃晃的尖刀,四个蹄子犹如猪蹄子一般,跟腱处还有一根鹰爪,蛇一般的头颅长满了尖锐的獠牙,甚是恐怖。 第257章 战诸怀 “这是什么鬼!”萧牧阳见到诸怀的模样也是一惊。 看到诸怀凶残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没少吃人,这才会在此地引起天怒人怨。 “咋搞?逃还是打?”三木老道弱弱的问道。 “来这儿就是杀它,怎么能走呢!”萧牧阳翻着白眼瞪了三木老道一眼。 “那好吧!”三木老道一手攥着符箓,一手抽出掩日剑,准备应战。 嗖...一支利箭划破长空,飞速射向诸怀。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微微一怔,还有其他人要杀诸怀。 两人心有灵犀,马上决定先观望一下情势,再做打算。于是隐了气息躲在了暗处观望起来。 利箭直奔诸怀面门,又急又快,杀伤力极强。眼瞅着就要射入面部,诸怀低头轻轻一甩,四只坚不可摧的犄角一下子将利箭挡下。 萧牧阳暗道,这个诸怀竟还真有两下子。 诸怀见有人偷袭,发出了一阵愤怒的雁鸣,扬起了健硕的上半身。 就在这一刹那,一阵箭雨对着诸怀扑面而来。刚刚的那支箭只是试探与校验方向距离,真正的杀伤现在才开始。 诸怀见箭雨势大,四蹄猛跺石壁,身体腾空而起,侧身飞了出去。诸怀的身体是个倒三角形的形状,行动十分迅猛,犹如一个楔形一般。 箭雨并未停歇,而是追着诸怀,簌簌直下。 诸怀三蹦两跳,几个折返之间,隐入一处石壁后,射箭人便失了目标。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寻着射箭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人架着弓箭对着石壁不敢丝毫松懈。 “这是些什么人?”萧牧阳问道。 “是附近的除妖师。”三木老道说道。 萧牧阳这才想起来,大景国的朝廷在每个重要的地方都建有除妖营地,养着一群除妖师,为民除妖。 平日里的一些小妖小患,这些除妖师出动灭了就行。若是遇上强妖,则聚众围剿。若是妖力过强,除妖师们也无能为力,就只有求救朝廷。 诸怀解封归来有段时间,也残食了很多无辜之人,在北岳山附近也造成了很多负面影响,但是当地的除妖师并没有上报朝廷。 随着天地重开,天地间的灵气比之以前要充盈许多,所以以往苦修半辈子也突破不了炼气境的除妖师,现在很容易变突破到了炼意境。 实力的变化带来心理上的变化,这群除妖师想自己除掉诸怀,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带来一些荣耀,若是能将这么一只强妖除掉,朝廷一定会重重封赏,那他们就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所以这群除妖师想着将诸怀除掉再邀功,就迟迟没有将诸怀的事情上报朝廷。 北岳山的除妖师虽然没有上报诸怀作恶的事情,但是散布在附近的索命门细作早已将消息传到了京城。 太皇太后忙着稳定朝局,也没有心思关注此事。但是萧牧阳却十分的在意,他决不允许任何潜在危险危及到自己儿子的皇位。 这群除妖师之前已经发动了几次围剿诸怀的行动了,只可惜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所以这一次带来了很多箭手,试图用箭手困住诸怀。 箭手们紧盯诸怀藏身的石壁,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的除妖师领头,带着几十个除妖师悄悄的摸向了石壁,准备发起突然袭击。 等到除妖师们靠近石壁,白色锦衣的除妖师一个手势,一群人跳了出来,将兵器全都祭出,攻向石壁之后。 呯呯铛铛的一阵声响之后,只听一人叫道:“不好,妖兽不在此处。” 众人一诧!诸怀竟不知何时逃掉了,正当众人感到惋惜的时候,却听到背后一阵惨叫响起。 众人连忙转身望去,只见箭手们已全部被击倒在地,伤的伤死的死,诸怀已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箭手们的身后,趁着除妖师发动进攻的功夫,诸怀也发动了进攻。只是除妖师们没有打到诸怀,但是诸怀却将箭手们全都击中了。 失去了箭手的压制,除妖师这边失去了一半了力量,顿时落了下风。 趁着除妖师们惊讶失神的当口,诸怀一个飞身,踏着陡峭的山壁跳入除妖师的队伍,顶起头上的四根犄角,左右乱挑,四蹄飞踏,一众除妖师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眼看着都要命丧诸怀犄角与蹄下,萧牧阳纵身一跃,跳了出来。 “棒来!”乾坤棒刚刚插入石壁之中,此时挣脱石壁,飞了出来,带起了碎石飞溅,形成了一股碎石雨砸向了诸怀。 诸怀连忙放了一众除妖师,蹦跳着躲闪碎石。 萧牧阳见三木老道不仅没有攻上去,还将拿出来的符箓全都装了回去。吼道:“哎哎...你这是干什么,快干它啊!” “嘿嘿...符箓也是要钱买的,省着点用,省着点用。”三木老道见诸怀的妖力虽强,但是并没有达到恐怖的地步,所以就想硬干它,节省一点符箓。 “你可真抠门。”萧牧阳没好气的一阵奚落。 诸怀躲过碎石,这才发现还有两人在搞偷袭,顿时气愤。 诸怀弓着身子,亮出四个明晃晃的犄角,四蹄猛地踏地,整个身体如一个楔形飞奔萧牧阳而来。 “来得正好。”萧牧阳大叫一声,开了气海,将人祖灵气灌入乾坤棒,飞身入空中,抡起乾坤棒对着诸怀的头部便是一棒。 轰...一声巨响,一道耀眼亮起。 随即是一声哀嚎,这声哀嚎来自于诸怀。萧牧阳的一棒击中了诸怀的犄角,一下子打断了前方的两根。 诸怀以引为傲的,以为是坚不可摧的犄角,就这样活生生的被萧牧阳给打断了。 不过萧牧阳也龇牙咧嘴的揉着胳膊,整个右臂瑟瑟发抖,虎口也被震得发麻。 刚才一兽一棒硬刚在一起,双方的力量都很大。 “这下知道爷爷我的厉害了吧。”萧牧阳虽然手抖,但是依然很得意。 “我要杀了你。”诸怀吼道。诸怀怎么说也是上古凶兽,妖力很强。此时杀红了眼,前蹄在地上踏了几下,便飞奔着冲向萧牧阳。 第258章 深藏功与名 萧牧阳挥着乾坤棒正被再次砸向诸怀,却不想诸怀一个闪身,闪到一旁,亮出了四个蹄子上方的鹰爪。平时鹰爪卷曲缩在跟腱处,这时突然亮出,鹰爪变得又长又尖,锋利无比。 萧牧阳的身体早已腾空而起,冲了出去,此时悬在空中,却不曾想诸怀已经闪到一旁,还未等萧牧阳转过身来,诸怀长长的鹰爪已经抓向了萧牧阳。 萧牧阳瞥见鹰爪抓向自己,这一惊非同小可。没想到诸怀竟还有这一招,看来自己轻敌了。只怕被鹰爪这么一抓,虽不致命但也得深受重伤。 正在萧牧阳无计可施之际,呯的一声响起。 诸怀又是一声惨叫,再望去,诸怀的鹰爪已被斩断。三木老道得意洋洋的落在一旁,手里挥舞着掩日剑,甚为得意的看着萧牧阳,挑逗似得说道:“怎么样?关键时刻还是得看我的。” 诸怀失了一对犄角,又失去了鹰爪,威力失去大半,虽然恼羞成怒,但是诸怀并不傻,知道眼前的两人乃是道法强劲之人,现在定是打不过他们俩了,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逃跑。 诸怀趁着萧牧阳身形未定,再次将身体蜷缩,一个发力便弹到了数丈之外。 发现诸怀要逃,萧牧阳叫道:“快拦住它。” 刚才被打蒙的除妖师们已经回过神来,捡起了武器拦住了诸怀的退路。萧牧阳与三木老道也连忙从背后追了上来,一群人将诸怀死死围住。 诸怀别无他法,只得顶起剩下的一对犄角冲向除妖师们,试图从这个薄弱的地方冲出一条血路来。 此时人员混杂,诸怀与除妖师已战在一起,难解难分。萧牧阳与三木老道怕伤着众人,也耍不开武器。 “老道,上符箓。”萧牧阳提醒道。 “好吧。” 三木老道恋恋不舍的掏出一张拘妖符对着诸怀便抛了过去,口中随即念出咒语,拘妖符盘旋在诸怀的头顶,化作一张大网罩了下去。 拘妖网又快又准,是老道除妖最常用的符箓,使得得心应手,几无失手。 就在拘妖网将要罩住诸怀的时候,诸怀缺一个闪身躲了过去。诸怀前大后小的身形,让它行动十分迅猛,竟躲过了拘妖网。 “这...”三木老道有些难为情。 拘妖网轰然落下,将除妖师们震退数步,诸怀腾出身来,将身体一缩,嗖...一个楔形飞了出去。 诸怀跳出了包围圈,沿着陡峭的山壁,踏着荆棘往山里跑去。 萧牧阳纵身而起,便追了过去。 北岳山山高壁陡,又遍布枳棘刚木,诸怀一旦逃入山中,再想消灭它可就难了。 刚追没有多远,萧牧阳便停了下来,荆棘太密,将萧牧阳刺的全身是伤。 眼看着诸怀跑远,萧牧阳感到十分惋惜。 “别担心,它逃不掉的。”三木老道走到萧牧阳身旁,胸有成竹的说道。 “呃...但是它已经逃远了。”萧牧阳指着越跑越远的诸怀,有些沮丧的说道。 三木老道还是拿出了他的符箓,只见老道将一张福禄往空中一抛,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是啥玩意?”萧牧阳一头雾水。 “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乃是一种密咒。”三木老道神经兮兮的说道。 “嗨,你还有这一手。” “那是,谁还能没有一点绝招呢!” 五雷符已飞至半空,轰轰轰...阵阵滚雷由天而降。 咔嚓一声,一道天雷划破长空,突然击向了诸怀。但是诸怀跳跃的较快,只击中了诸怀扬起的后蹄。 诸怀大惊,还未等它反应过来,一道道天雷接连而至,每一道都击中了诸怀,一道道亮光随即闪起。 诸怀发出一声惨叫,从山壁上坠了下来。 天雷不仅击中了诸怀,还将其变成了一团火焰,快速的燃烧了起来。 萧牧阳御着乾坤棒飞到诸怀坠下来的地方,诸怀身上的火已经熄灭,诸怀全身焦黑,已经气绝而亡。 “死了?”老道也跟了过来。 “死了!”萧牧阳颇为高兴,终于除掉了这个祸害。 三木老道眼前一亮,随即祭出一张引火符,引来一阵天火,将本已焦黑的诸怀身体烧了起来。又掏出淬妖瓶,抛入空中,将诸怀一番淬炼。 诸怀可是上古妖兽,十分难得,三木老道可不会错失这么好的机会。 除妖师们已经在清理战场,拯救伤员。 萧牧阳看见那些受伤颇重的人,便走上前去,输入一些人祖灵气帮他们治伤。 等到三木老道开开心心的淬炼完诸怀,除妖师这边的战场已经清理完毕了。 “两位道友出手相救,我等感激不尽。”领头的白衣之人稽首说道。 “别客气,别客气,除妖卫道,应该的。”萧牧阳连忙扶起那人,客气的说道。 “烦请两位道友留下尊名,我等上报朝廷,请求朝廷封赏。” “我们是...”三木老道用符箓击败了诸怀,颇为得意。对于一个爱装逼的人来说,此时正是显摆自己的身份的绝佳时机。 萧牧阳一下子捂住了三木老道的嘴,连忙说道:“我俩嘛...在道门太过普通,没有什么尊名啦。” “呃...那总有个姓名吧,不然也没有办法给你们报功啊。” “功劳嘛,那都是你们的,我看到的情况是,你带领着一众除妖师与诸怀殊死搏斗,又引来天雷杀死了诸怀,我俩只是恰巧路过,路过而已...”萧牧阳并不想贪功,更不愿暴漏自己。 “这似乎不妥吧!”萧牧阳刚才的一段话,明显的是想将功劳全都推给除妖师们,白衣之人有些难为情。 “我们这是路过,byebye...”萧牧阳不想啰嗦,怕说的多,暴漏的越多,于是拉起三木老道便飞身而去。 留下一众除妖师懵逼的看着远去的两人,白衣之人口中还念道:白白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的衣服白? 飞了没多远,三木老道挣开了萧牧阳的手,有些生气。 “我好不容易将这么一只强妖灭掉,为什么不能说出姓名。”三木老道有些生气,这么好的一次装逼机会就这么没有了。 “呃...现在是非常时期,太后有可能对我还没有完全信任,我们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对你不信任,关我屁事。”三木老道悻悻的说道。 “你...难道要我搬出赤狐王的身份,你才老实听话。”萧牧阳吓唬三木老道。 “呃...听你的。”三木老道到底还是怕了,毕竟他还是狐族的二护法呢,得听命赤狐王。 萧牧阳这才一挥手,飞往京城。这真是了却身前身后事,深藏功与名,潇洒拂身去。 第259章 黧山犀渠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御棒飞行,没过多久就听闻下面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声音非常大,两人感到四周的空气都在震颤。 萧牧阳将棒降的低一些,这才发现,是山洪爆发了。 洪水自山上汹涌而下,夹杂着断木巨石,犹如泥石洪流,所到之处天崩地裂。 泥石洪流自山上冲刷而下,越往山下越是汹涌。 泥石洪流来的突然,又来势迅猛,山下的百姓惊慌失措的四处奔走。 “下方是何山头?”萧牧阳问道。 “按照地理方位,应该是黧山。” “不能让山洪毁了村庄,更不能让百姓们丢了性命,不然的话,民间就会有谣言四起,恶言中伤朝廷,继而借这些恶劣事件造谣,又以天命诋毁小皇帝,我们要阻止山洪。”萧牧阳说道。 “啥?阻止山洪,你疯了吧?”三木老道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说道。 “必须阻止。”萧牧阳言语坚定。 “怎么阻止!”三木老道问道。 “呃...”萧牧阳也是一愣,若是断水剑在身上,倒是可以用水麒麟的御水术来阻挡一下山洪。但实现没有断水剑,拿什么来阻止山洪呢! “没办法了吧!”三木老道讥讽道。 “难道你有。” “我也没有,不过我观天气晴朗,艳阳高照,怎么会突然爆发山洪呢?” 萧牧阳抬头看了一下,果真是艳阳高照,近期也没有下过雨的迹象。 “你说是有妖物在作祟。”萧牧阳说道。 “不错,事出反常必有妖。”三木老道颇为自信的捋了捋稀疏的胡须。 萧牧阳点点头,既然有妖,那就除妖,谁让咱是大景除妖师呢! “你去下方疏散百姓,我去寻妖除妖。”萧牧阳说道。 “没问题。”三木老道嘿然一笑,能汇聚山洪的妖物,那定是只强妖,三木老道可不想去硬刚它。 三木老道话未说完,就已经飞身而起,萧牧阳却一把将他拉了下来。 “咋...咋了?”三木老道有些紧张的问道。 “借些符箓给我。”萧牧阳将手一摊,萧牧阳好久没去道门了,身上的符箓已经用完了。 “呃...我的也不多了。”三木老道支支吾吾的说道。两人去道门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而且天机门的掌门出云子也已身死魂灭了。 “先借我几张,江湖救急嘛!”萧牧阳央求道。 三木老道无奈,只能抠抠搜搜的从悬空袋中掏出几张符箓,嘴里叫道:“多乎哉,不多乎。”还恋恋不舍的不想都给萧牧阳。 萧牧阳哪管这许多,一把将符箓全都抢了过来,笑嘻嘻的往山里走去。 萧牧阳先是抽出一张觅迹追踪符,念了几句咒语,觅迹追踪符化为了一只觅迹追踪犬,领着萧牧阳往山中跑去。 山中虫蛇甚少,但是却处处白骨嶙峋,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兽类的,看来这只妖兽吃了不少的生灵,也着实凶残。 觅迹追踪犬领着萧牧阳沿着山洪逆向往上流走去,萧牧阳紧跟不舍。 直到快到山顶处,觅迹追踪犬突然站立不动。 萧牧阳放眼望去见到一处山石上,有一兽盘腿而坐,其状如彘但是却长着一张人的面孔,头上中间处长着一只犀角,黄身而赤尾,背上还长着厚厚鳞甲皮,嘴中发出如婴儿般的声音,似乎正在念着咒语。 妖兽正在施法,山洪也在不停汇聚,正是萧牧阳要找的妖兽。 妖兽施法非常认真,所以并没有感知萧牧阳的存在。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灌足真气,抡起乾坤棒便一棒打了下去。 当乾坤棒打将下来的时候,划破空中带来的响声还是惊醒了妖兽。 见有人来袭,妖兽也是一惊,满脸不可思议。 这只妖兽便是犀渠,既食人又食虫蛇,可以控水的妖兽,极为凶恶。 犀渠惊讶的是竟有人如此胆大,胆敢与之较量。 乾坤棒快要冲至面前,犀渠甩起头部,亮出了那根粗壮的犀角。 犀渠的犀角粗壮且又弯曲,一下子将乾坤棒顶住。 嘭...一声巨响。 萧牧阳的虎口发麻,心中叹道,这些个妖兽倒都挺有力气,看来当年从天神那里获得了力大无穷的技能。 犀渠则更是惊讶,一根粗壮的犀角虽然顶住了萧牧阳的乾坤棒,但是也被乾坤棒震得根基摇晃,脑袋发蒙。 犀渠大惊失色,他的这根犀角经天神的魔幻屋洗礼,被赋予了无尽的而力量,可开山断水,折铁断钢。 在黧山之中,犀渠乃是霸主,豺狼虎豹,飞禽走兽,无不命丧犀渠角下,作为了他的食物。 犀渠不仅力量大,饭量也大,山中的生灵都快被其食尽,来山里砍柴的樵夫和打猎的猎户也都被其屠戮殆尽,吃的只剩骨头,前来围剿它的除妖师一个都没能从这里逃脱,全都进了犀渠的肚子。 今日在此施法引发山洪,为的也是要对山下造成更多的破坏,接下来他就要去大快朵颐的吃人。 只是没有想到,今日再次遇上了萧牧阳,竟有如此本领,凭着一根铁棒竟能给自己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犀渠汇聚山洪的道法已停,此刻已经立起身来,四肢着地,身形庞大。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萧牧阳,本以为只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但是看了一眼之后,犀渠更加惊呆了。 这...这人怎么长的和天神如此之像。 “你...你是何人?”犀渠张口问道。 “我是你爷爷。”萧牧阳张口便问候了犀渠的祖宗,对于这种荼毒生灵,给百姓带来苦难的妖兽,萧牧阳嫉恶如仇。 这句话一出,犀渠就知道眼前的人和上古时候的天神并不是一个人,只是长得想而已。 “本以为你与天神有什么瓜葛,没想到你这么狂妄,那我就不客气了。”犀渠怒道。 “客气你妈!废话少说,直接开干!”萧牧阳挥舞着乾坤棒便打了上去。 犀渠可开山断水,自然实力不差,对萧牧阳的实力已有所了解,所以战起来也不像刚才硬碰硬,而是四下里游走,显得游刃有余。 犀渠已经解封归来很长时间,吃了很多的人,包括像萧牧阳这样有道法的人,只要犀渠僵持一会儿,就会将他们的法力消耗殆尽,到时候就任凭犀渠处置。 第260章 灭犀渠解水患 萧牧阳也不想与犀渠硬刚,反正此时山洪已停,山下的百姓已得了逃跑的机会,于是萧牧阳便与犀渠纠缠了起来,再寻找战机。 这正是郎有情妾有意,两个人都想到了一块去了,不慌不忙的僵持着。 三木老道与萧牧阳分开以后,便御着掩日剑飞到了山洪的下游,提醒百姓赶紧转移,对于快要山洪追上的百姓,三木老道便将掩日剑压得极低,将人救起。 眼瞅着山洪越来越大,百姓疏散不及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三木老道心知,萧牧阳已经找到妖兽,心中大喜。 山洪虽冲毁了几个小村寨,但是并未造成重大的损失,人员也没有伤亡,影响不大。 三木老道也记得萧牧阳说的话,做事要低调,于是放下人之后,便快速抽身而去,往山中赶去。 萧牧阳不知山下的情况,还一直与犀渠拼命地纠缠着。萧牧阳体内又人祖灵石,所以虽然消耗了真气,但是随时都可以补上来。 犀渠本来信心满满,以为只要自己坚持住,要不了多久,萧牧阳定会溃败,只是没想到萧牧阳不仅没有溃败还越战越勇。 一炷香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时间飞速流逝。 但萧牧阳却不见力泄,犀渠却出现了力泄的情况。 犀渠又是一阵心惊,这样下去,耗不死萧牧阳倒是先将自己耗死了。 对萧牧阳也产生了深深的好奇,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有如此身后的功力。 犀渠忽然扬起四蹄,猛地踏向萧牧阳。 萧牧阳架起乾坤棒,一下子将其顶住。 犀渠居高临下,萧牧阳倒也不慌,乾坤棒内气运深沉死死的顶住犀渠,两下里暗自发力,又僵持住了。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来黧山,坏我好事。”犀渠十分恼怒的问道。 “我乃大景除妖师。你用妖法形成山洪害人,又吃了这么多的生灵,竟大言不惭的说是好事,我看你是坏事做尽了。”萧牧阳啐了一口吐沫,怒气冲冲的说道。 “大景除妖师,萧牧阳?”犀渠对萧牧阳早有耳闻。 “正是爷爷我。” “听说吃你肉,喝你的血能变化成仙,哈哈哈,我正要去找你呢,你竟送上门来了。”犀渠所说非假,他正欲离开黧山去寻找萧牧阳呢,此时见萧牧阳来了,心中暗喜,本来已开始出现的力泄,此刻又来了精神。 犀渠的脸上已是面目狰狞,眼神里透漏出了凶光。 犀渠松了四蹄一跃而起,随即盘坐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股山泉自山中汇聚而来,形成了一股山洪直奔萧牧阳而来。这乃是犀渠的杀手锏,犀渠试图用这个方法对萧牧阳形成最猛烈的最后一击。 山洪来袭,萧牧阳连忙掏出一张引水符,形成了一股山洪对着犀渠的山洪便撞在了一起。 轰...山洪肆意对撞,又沿着山间奔流而下,形成了泥石洪流。 萧牧阳心道不好,连忙叫停了道法。 嘭... 犀渠的山洪并没有停,一下子撞上了萧牧阳,将其沿着河道冲刷而下。 萧牧阳见情况危急,若是被山洪席卷着冲到山下,只怕半条命就没了。 见前方有块大石头,萧牧阳大吼一声:“乾坤棒,大。” 乾坤棒得了命令,不停的变大,一下子卡在了大石头上,也将山洪引向了乾坤棒的两侧。萧牧阳总算得到了喘息之机。 犀渠见萧牧阳停了下来,于是自山上一跃而起,四蹄犹如四把尖刀,由天而降,直插萧牧阳。 萧牧阳得了喘息之机,身下的洪水被乾坤棒挡住了,猛地一跺脚,整个人便飞了起来,大喊一声:“棒来。” 乾坤棒早已经与萧牧阳达到了人棒合一,意形相连。 乾坤棒随即变小飞入了萧牧阳的手中,一人一兽此刻全都飞在空中。 犀渠力大无穷,又居高临下占有优势,萧牧阳若是硬拼把握并不大。 “细...细...细...”萧牧阳对着乾坤棒说道。 只见萧牧阳手中的乾坤棒变得又细又长,就像一根超级天针。 犀渠由天而降,其没有保护的腹部一下子全都亮了出来,萧牧阳看得清楚,攥紧天针,瞅准缝隙,一下子插了下去。 乾坤棒乃是上古神物,又含有气运深沉,此时,萧牧阳还不断的往其针内输入人祖灵气。 犀渠的背部长有鳞甲皮,坚硬无比,但是腹部毫无保护,却是无比软弱。 乾坤棒化成的细针一下子就刺穿了犀渠的腹部,穿透了犀渠的身体,将其挂在了空中。 为了保证一下子穿透犀渠的身体,乾坤棒变得很细,虽然刺穿犀渠的身体,但是犀渠并没有死。为了活命,犀渠再次催动山洪冲向了萧牧阳。 萧牧阳大怒,大吼一声:“大...大...” 乾坤棒猛然变大,将犀渠的身体撕裂。 一声如婴儿般的惨叫声响起,声音响彻山间。 一股血雨夹杂着五脏六腑热乎乎的落了下来,淋得萧牧阳满身都是,它的前半身掉落在数丈之外,口中流着血,双目惊恐的睁得跟牛眼一般大小。 犀渠死了,死的彻彻底底的。 萧牧阳抖抖衣服,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道了句:“晦气。” “哈哈哈...你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三木老道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萧牧阳拿起一个内脏便扔向了三木老道。骂道:“叫你嘴碎。” 三木老道一把将其接过,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呢!” 三木老道趁着犀渠刚死,将破碎的四肢和内脏全都聚集在一起,引来天火将他们全都烧了,又用淬妖瓶将犀渠的妖力全都萃取了,这些可都是难得上古妖兽啊! 跟着萧牧阳,三木老道可没有吃亏,单单是这些上古妖兽,三木老道就得了很多。 待三木老道淬妖结束,萧牧阳也在一旁的溪涧中将身体洗的一干二净,又换了套崭新的衣服。 两人又飞到了山下的村寨,见洪水退去,水患已解。百姓们正在清理家园,休整房屋。由于萧牧阳出手及时,山洪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也没有谣言传起,萧牧阳这才放心的御棒而起,带着三木老道离开。 第261章 猪八戒娶媳妇 萧牧阳带着老道每飞行一段距离便降下棒来,查看当地的情况,并与一些当地的除妖师进行交谈。 据除妖师们说,这些日子以来,出现的小妖与以前大体相当,没什么异常,只是极个别的地方出现了上古妖兽。 得了这些消息,萧牧阳心里踏实多了。 小妖小怪的没什么可怕,除妖师就可以灭了它们。只要出现了上古妖兽,萧牧阳才会出手。把危害降到最低,这样就不会产生谣言。 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是人心。萧牧阳最害怕的是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突发事件来造谣,诋毁朝廷,危及小皇上的皇位。 探访了几处之后,萧牧阳便踏实的离开了。 他要去一趟钱来山、苦山,看看羬羊、山膏、白虎有没有成功的化成人形。 若是成功化成了人形,那萧牧阳教他们的化灵之法就可以推广,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上古妖兽想要通过吃人来化成人形。 萧牧阳先来到了钱来山,看望了羬羊。 羬羊还在苦心修行,只是它并没有掌握化灵之法,也化不出人形,这让萧牧阳有些沮丧,于是安慰了羬羊一番,鼓励它继续坚持修行。 萧牧阳离开了钱来山,又去了苦山,半路上,萧牧阳有些饥饿,于是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恰巧前方有处人家正在结婚,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三木老道笑嘻嘻的说道。 “就这么过去,不合适吧!”萧牧阳感到有些不妥。 “当然得送些礼物啦!”三木老道说着便从袋中掏出一张符箓,吹了一口气,又念叨了几句,只见符箓化成了一个礼盒。 “你这可不行,明摆着骗人呢!”萧牧阳见老道拿着符箓变成的东西来骗人,有些生气。 “嗨,你也真是的,蹭吃蹭喝难道还能真的给钱不成。”三木老道讥笑道。 “我不管,反正骗人不行。” “那好吧,那就送个礼物吧!”三木老道见萧牧阳真的生气了,于是在悬空袋中掏了半天,竟没有掏出一个铜子来。只得拿了个小巧的绿如意出来,准备当做贺礼。 “这还差不多。”萧牧阳见绿如意通体绿油油的泛着灵光,知道此物不是凡物。 这是个大户人家,府院前后六进,是远近闻名的富户,户主人叫做刘富通。话说这刘富通自祖上开始就十分的精明能干,等到刘富通这一代,已积累良田千倾,商铺百间,家财万贯。 但是说来也怪,这位刘财主年过半百,娶了四房妻妾,却只有七个女儿,这七个女儿又个个貌美如花,百姓们都称她们为七仙女。 这七个女子,家境优越,又貌美如花,提亲的媒人将刘家的门槛都快踏烂了,前六个女儿分别嫁入了当地县官、乡绅、巨贾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但是唯独其小女儿,乃是七仙女中的最小一个,而且长得最是漂亮,现在到了婚配的年纪,不知为何却突然间肚子大了起来。 在这个封建迷信的社会,也算是家中丑闻。 刘富通强令家人们封住了口,又四处使人寻医问药,只可惜小女儿鼓起的肚子总不见消下去,刘富通十分着急。 前段时间,刘府来了个进京应试的举子在此借住,这个举子身高九尺,长的仪表堂堂,气度非凡。 刘富通十分喜欢,一番交流,又听闻举子家中无父无母,也没有婚配。 刘富通就想到了将举子招为赘婿的想法,只可惜自己的小女儿的怪病迟迟不愈,只能不停的找借口留下举子等待转机。 举子见刘富通三番五次的挽留,但偏偏欲言又止,就问起了刘富通是否有为难之处。 刘富通叹了口气,便将自己的小女儿的情况说了出来。 这个举子听罢,嘿然一笑,十分淡然的说道:“我祖上曾传下一些专治疑难杂症的方法,若是刘员外信得过我,我愿一试,解小姐身上的病患。” 刘富通听后大喜。 于是刘富通便引着举子去了小女儿的闺房,这个举子也算是见到了小姐的真面目。 这小姐长得果真不凡,如仙女一般,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举子。 这个举子先是望闻问切了一番,又是要来香烛、朱砂、黄纸、桃木剑...摆了一个除妖坛,一番做法,只见一道白光从小姐腹中窜出,举子跟上便是一剑,正好砍中白光,一只白兔掉落下来。举子将桃木剑掷出,一剑刺中白兔,白兔带着幽怨的眼神看着举子,道了一句:“你...”便死翘翘了。 刘富通的小女儿果然好了,肚子恢复了往日大小,养了几日便神采奕奕了。 这几日,举子日日探望,道不尽的温柔言语。 一男一女,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又是郎才女貌,便产生了感情。 刘富通看在眼中,心里欢喜。 这一日晚间,便亲自入了举子的房间,挑明了想将举子招为赘婿的想法。 举子家贫,此刻刘员外愿意将其招为赘婿,又将美若天仙的小女儿嫁给他,哪有不应允的道理。 这不,今日正举行婚礼仪式呢! 刘富通今日也是高兴,流水席开的一轮又一轮。 当三木老道将绿如意递交管事的之后,便拉着萧牧阳找个座位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这民间的大厨果真名不虚传,大锅做出来的菜肴又十分的美味。 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吃的有些忘我,一直吃了很久。 这时举子出来招呼客人,便见到了礼物中的绿如意。见绿如意上灵光环绕,知道是件宝贝。 今个来吃流水席的可都是附近的佃户,拿来的礼物也都是依稀平常的东西,所以绿如意十分的显眼。 举子见礼物贵重,便收了起来,拿入了屋内给了正在无聊的未婚妻把玩。 等到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吃的直打饱嗝的时候,正准备高兴的离开。 忽地听闻洞房内发出一声大喊:“救命啊!有妖怪啊!” 在场的人听闻有妖,立时逃窜而尽,只剩下刘富通请来护院的几个低阶除妖师。 这几个除妖师本以为得了好差事,这几日吃吃喝喝甚是惬意,没曾想竟有妖怪冲进了闺房。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冲进去呢,还是等妖怪出来呢,于是一起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刘富通。 这刘富通此刻有些发懵,刚才明明是看到女婿入了内,怎么就出现了妖怪了呢? “放开我...救命啊...” 小女儿的叫喊声打断了刘富通的思考。 “快冲进去,救人。”刘富通对着除妖师喊道。 一众除妖师们全都冲进了洞房内。 三木老道与萧牧阳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不停的揉着肚子,怕自己打嗝。 “咱们怎么办?”三木老道问道。 “别慌,先等一会。”萧牧阳有些饱,不想现在就出手,而且他看出来,妖物并不想吃人害人。 两人的对话还未落音,嘭嘭嘭...几个除妖师全都冲破门窗飞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哀嚎着。 萧牧阳等人望去,只见一头赤若丹火的大野猪站在了屋内。 “是猪妖,快来人救救我女儿啊!”刘富通大声喊道。 “山膏!”萧牧阳一看猪妖,竟是山膏,心中大喜。 萧牧阳吃饭的时候曾瞥见举子进了房屋,没多久就发出了刘家小女儿的呼救声,这说明山膏就是举子,举子就是山膏。 山膏化人成功了,萧牧阳十分的兴奋。转而有十分好笑,这个山膏啊!你这是唱的猪八戒娶媳妇这一出啊! “两位道长,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吧。”刘富通见三木老道与萧牧阳一身道士打扮,有器宇轩昂,谈笑自若,知道他们俩是得道高人,于是跟在二人面前哀求道。 刘富通见三木老道道貌岸然,萧牧阳就是个年轻的小道士,以为三木老道与萧牧阳乃是师徒关系,于是死死拉住三木老道的手,苦苦哀求。 “呃...我们该怎么办?”三木老道再次发问。 “他在求你,又不是求我。”萧牧阳说道。 “你也真是的,除妖卫道,乃是我们道门的责任。看我的,我来收拾这头猪妖。”三木老道见萧牧阳不愿动手,又见山膏长得肥头大耳,赤若丹火,并不是十恶不赦的模样,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妖邪。 “有请三木老道开始你的表演。”萧牧阳做出了一个请字,示意三木老道赶紧出手。 三木老道抽出掩日剑,划了个剑花,掩日剑犹如一条游龙直取山膏而来。 山膏也是郁闷,他得了萧牧阳交给他的化灵之法,一开始尝试了很多次,也不能转化成人形。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机缘巧合之下,他竟然练成了化灵之法,成功化成了人形。 山膏化成了人,甚为得意,听闻山下刘家的小女儿貌美如花,便施了一个小伎俩,让刘家的小女儿肚子变大,自己又变成英俊潇洒的举子从此路过,救下刘家小女儿,再结了缘,准备入赘刘家。 一切都在其掌握之中,但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刚刚好好的呢,只是拿了个绿如意进了洞房,山膏竟变回了野猪的模样,将刘家小女儿吓得大声叫了出来。 第262章 山膏化灵 也该山膏倒霉,没想到结个婚竟碰上了萧牧阳与三木老道。 三木老道给的贺礼绿如意虽不是什么神物,但也不是凡物,也是老道多年前得来的宝物。今日在萧牧阳的威逼之下拿了出来当做贺礼送了出来。 恰巧山膏又看中了绿如意,拿着去了洞房,准备献给娘子。只是山膏不知道这个绿如意体内灵光流动,颇有气运。 山膏化为人形,为了掩饰身上的妖气,并没有使用妖力。所以在绿如意气运的作用下,竟不知不觉的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一头吓人的猪刚鬣。 洞房花烛时,爱人变妖精,这一惊,吓得刘家小女儿惊叫了起来,也引来了外人的注意。 山膏见自己的形象败露,气急败坏。 正当除妖师们攻进来,于是山膏大发雷霆,一下子将一众除妖师全都震了出去。 本以为没了这群除妖师,山膏就能圆了洞房,抱得美人归了。 但是令山膏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捕捉到了一股强大的道力向自己冲来,来人正是三木老道。 山膏立足未稳,三木老道已挥舞着掩日剑冲到身前。 山膏此时后肢如蹄,直立而站。全身赤若丹火,凶神恶煞的猪脸两侧各长着一排尖锐的獠牙,残破不堪的大耳朵立在猪头两侧。肩头、胸前和跨上还披着一身盔甲,甚是滑稽可笑。 山膏一个侧身躲过三木老道的剑气,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出一柄奇怪的兵器,似棒球棒长短的狼牙棒上嵌着一块不规则的石斧,石斧被打磨的十分光滑,闪着寒光,寒气凛然,狼牙棒上还挂着一件流星锤,唤作狼牙锤斧。 山膏左手掂着茶壶已经扔向了三木老道,这个茶壶被山膏赋力之后,已是一件十分厉害的暗器,来得既快又准。 三木老道左躲右闪,茶壶却围着他不停旋转,三木老道始终没有躲开。只得双手持剑,一剑将茶壶劈落在地。 还未等三木老道得意,山膏的狼牙锤斧已攻至身前,狼牙棒上的流星锤打着头阵,荡开掩日剑,狼牙棒已撞上三木老道胸前。 三木老道一惊,双脚蹬地,身体犹如飞燕一般向后方极速退去,连掩日剑都撒了手,掉落在地。 山膏见三木老道要逃,甩起狼牙锤斧紧追不舍。 嘭...三木老道在屋内无处可躲,只得破窗而出。 三木老道虽然狼狈的逃出,但是毕竟道法道身都比较高,远非刚才那些草包除妖师所能及。 山膏心想,只有将三木老道完全击败,才能赶走他,这样才能不耽搁自己入洞房。 想到刘家娇滴滴的小女儿,山膏回头望去,只见刘家小女儿已经吓得昏了过去。 “小宝贝,等着我回来呦。” 山膏破门而出,硕大的身躯立在了外面。 啊...这时外面的人才真正的看到山膏的模样,一头硕大的野猪,后肢站立,右手拿着一柄狼牙锤斧,长得面目可憎,甚是凶恶的感觉。 除了刘员外,所有人都藏了起来。 “你...你这妖怪,我刘某人待你不薄,你为何要祸害我家,你若还有一丝愧疚之心,就快快放了我家小女。”刘员外也是恼怒了,但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还是勇敢的站了出来。 “我看得上你家女儿,那是你们的福分。”山膏大声说道,此时山膏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声音中夹杂了强大的妖力,声音犹如滚雷一阵阵炸响在了刘员外耳旁。 刘员外乃是一介凡人,哪里能抵御得了山膏的吼声,已是头晕目眩心胆俱裂,眼瞅着便要被震得七窍流血了。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荧光圈罩住了刘员外,将其救了下来。 轰隆隆的吼叫声全都被荧光圈顶了回去,又炸裂在了山膏耳旁。 “岂有此理,是不是你在作怪。”山膏拿着狼牙锤斧指着三木老道吼道。 “我哪有那能耐啊!”三木老道笑嘻嘻的说道,他知道一定是萧牧阳出手了。 “不是你?”山膏有些疑惑,也不相信。于是将妖力输入狼牙锤斧,在猛烈的掷向刘员外。 淡淡的荧光圈好似能感受到飞来的狼牙锤斧的妖力,只见荧光突然变亮,待狼牙锤斧击中荧光圈,砰的一声之后,狼牙锤斧并没有击碎荧光圈,也没有被弹飞,而是慢慢的陷入了荧光圈,就像是被荧光圈吞没了一般。 这...山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狼牙锤斧可是山膏的看家武器,若是没了,实力少说也要卸去一小半。 山膏大踏步上前,一下子拉住还没有完全被吞没的狼牙锤斧的斧柄,试图将狼牙锤斧拉出来。 山膏这么使劲一拉,还真的就拉住了狼牙锤斧,狼牙锤斧就这么的僵持在了荧光圈中。 山膏用力拔着斧柄,荧光圈内疯狂的向内吸着狼牙锤斧,两下里在疯狂的教着劲,可谓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不一会儿,山膏的额头上、全身上下已是大汗淋漓。 三木老道躲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热闹,心道,萧牧阳这招真高,要不了多久就会耗尽山膏的妖力。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山膏的双臂已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这是吃力的表现,看来难以坚持了。 嘭...荧光圈犹如气球一般突然爆炸了。 山膏正用力的拉着狼牙锤斧,一下子失去了竞争力,山膏硕大的身躯嗖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狼牙锤斧对着它的脸面便砍了下来。 山膏虽是野猪身子,但是脑袋灵活,反应迅速,见狼牙锤斧看来,山膏就地滚了几下,躲过了锤斧。 狼牙锤斧则呯的一声插入了刚才山膏躺在地方。 此时,山膏已是精疲力尽,灰头土脸。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长吁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看来自己是遇上高人了。 山膏也不站起来,拱了拱手大声叫了句:“哪位道上的高人,在下认输,还请露出真容,让小的一瞻。” 萧牧阳这才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扮着鬼脸,笑嘻嘻的说道:“高人在此。” “萧牧阳。”山膏惊讶的脱口而出。 “哎呦,不错呦,还能认得出我来。” “道师在上,请受山膏一拜。”山膏见果真是萧牧阳,立即匍匐在地,行起了大礼。 上次在苦山,山膏想要吃牧阳肉化仙,被萧牧阳打断了腿。萧牧阳不仅没有杀了它,还给了它一颗心诚则灵丸。对于思维灵活的,又十分聪明的山膏来说,它才不相信什么心诚则灵丸呢,肯定是骗人的。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药丸的名称虽是骗人的,而那颗丸药却是医好了它的腿,这让山膏颇为感动。 最让山膏折服的是,萧牧阳交给了它一套修行的功法,也即是化灵之法,山膏竟然真的练成了。 现在,在山膏眼中,萧牧阳就是一个神。 一个比天神还牛逼的神,因为天神当年并没有将山膏化人成功了。 所以此刻山膏见了萧牧阳,立刻虔诚的匍匐在地,将萧牧阳奉为神袛。 “啧啧啧...快起来吧,见面就是行大礼,我可消受不起。再说了,我哪里是你这样人的道师呢!”萧牧阳见山膏在此祸害刘家,心中有些不快。 “呃...启禀道师,我可真没有做坏事,只是仰慕刘家小姐的美貌,再说了我也没有强抢民女,只是化了人形,用了点伎俩,使得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你说的倒是好听。” “我发誓,我山膏若是说谎,定是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咔嚓...一道惊雷响起。 吓得山膏倒在了地上,抬眼一看,才发现是老道在搞恶作剧。 “好吧,我且信你。”萧牧阳见山膏说的诚恳,便原谅了他。 萧牧阳又向三木老道使了个眼色,老道连忙跑到刘员外身旁,掐了他的人中,将其唤醒。 刘员外刚一醒来,就见到山膏就在面前,比之远望还要恐怖上数倍,吓得直往三木老道怀里扑去。 “员外莫慌,这山膏只是仰慕你家小女儿的容貌,并无恶意,我这就将其带走,再不会来烦扰刘家。”萧牧阳对着刘员外客气的说道。 刘员外听闻萧牧阳将山膏带走,十分欢喜,这才露出脸来,对萧牧阳千恩万谢。 萧牧阳带着三木老道、山膏离开了刘府,去了苦山。 山膏的洞穴内,这里比较隐蔽。 “把你的化灵之法再展示一遍给我瞧瞧,”萧牧阳吩咐道。 “好吧,只是时间较久。” “没关系,来的目的就是看你化身。” 山膏点点头,按照萧牧阳之前交给他的化灵之法,开始聚气凝神,吸取天地精华,又将自己体内的上古灵力释放了出来,驱动化灵法在体内流转。 山膏既有上古灵力,又有后天的化灵之法,所谓先天加后天,双向努力,总算化出了人形。 萧牧阳看着山膏的化身,眼前一亮,一位十分英俊的小伙子。 这与他猪刚鬣的形象差距极大,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一头大野猪精竟能变化成这么一个英俊潇洒的小伙子。 “啧啧啧,你小子这幅皮囊倒是十分英俊呢!” “这都是按照天神的模样来转化的,只可惜只有那么些许的相似。” 萧牧阳仔细观察,这家伙的某些地方倒真的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第263章 收徒 上古异兽与现在的兽族看来还是有些区别的,这也难怪,数万年沧海巨变,每个物种都在进化。上古的异兽虽然拥有上古灵气与天神赐予的神力,但并没有完全优于现代生物。 就比如化灵这件事,现在的兽族早已完全掌握了化灵之法,可以在人族与兽族之间自由转换,这也许就是进化的优势。而这些上古异兽及时是得了化灵之法,想要化为人形看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羬羊倒是诚心诚意的按照萧牧阳教的化灵之法认真修行了,但是却没能化灵成功。 这个山膏看着笨拙,憨憨的,没想到却化灵成功了。 萧牧阳一时也不能看出山膏化灵的特殊之处,不过,有上古异兽化灵成功了总是件好事,以后劝服其他上古异兽就可以让山膏亲身演示,现身教学,多一些说服力。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萧牧阳问道。 “呃...我嘛...发现这人间的美食真的是太美味了,所以我要吃尽天下美食,要是能找个漂亮的女人陪伴,那就更好了。”山膏脸不红心不跳,一点都不害臊,直接将自己的心思都说了出来。 “呸,好吃懒做又好色,这家伙也不是个好东西。”三木老道在心中骂道。 萧牧阳听了山膏的话,倒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高兴。 山膏虽是好吃懒做又有点好色,这些都是人之常情。但是山膏性格直爽,有一说一,不藏着掖着,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倒是个可用之人。 “山膏,我且问你,你是想久居苦山呢?还是愿意跟我出去看看繁华的大千世界呢?” “繁华的大千世界?有好吃的么?”山膏真情流露,直截了当的问道。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有吃不尽的美食,只怕会撑破你的大肚皮。”萧牧阳说了一段报菜名的贯口,故意舔舔嘴唇,砸吧着嘴,有些回味的说道。 “嘿嘿,撑破不怕,破了再长,只要有吃的就行。”山膏听闻有这么多的好吃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那好吧,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你愿不愿意?”萧牧阳说道。 “呃...”山膏有些不大情愿,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萧牧阳的道法道力,山膏是知道的,自己根本不是萧牧阳的对手,是为恐惧。再说了萧牧阳曾教他化灵之法,也算是对他有恩。但是若要跟着萧牧阳就是去了自由,似乎又有些不甘心。 萧牧阳还在等待山膏的回复,但是三木老道却以看穿了山膏的心思。 “我说你这个猪头啊!你是不是以为你自己进了社会就可以逍遥自在了,你有钱么?有人脉么?有实力么?”三木老道撇着嘴问道。 “呃...实力还是有一些的。”山膏自恃拥有上古灵气和天神赋予的神力还是颇为自信的。 “哼,就你那点能耐,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三木老道嘴上也不饶人。 “切!手下败将,还好意思说我。”山膏刚才打败了三木老道,所以对三木老道颇为不屑。 “你...好好,我也不和你置气,我就问你一句,你这一身的妖气怎么隐藏?”三木老道问道。 “我化成了人形,谁还会在乎我身上的妖气。” “笑话,你以为天下间的道门、仙门、除妖师都是吃干饭的。” “就算有人发现了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山膏有些不屑。 “你以为你很强大。” “嘿嘿,反正比你强。” “那我们再比划一下。” “谁怕谁。” 两人说着便拉开了开打的架势。 萧牧阳一脸懵逼的站在一旁,刚才互相交谈的两人怎么说干起来就干起来了。 三木老道一向谨慎,怎么今天会如此的冲动,这也让萧牧阳有些不解。 其实三木老道看出了萧牧阳招揽山膏的心愿,于是想出手帮帮他,另外也让山膏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俩人出了山洞,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此时已是天色渐黑,这儿也不用担心吓着百姓。 山谷中,山膏高大的身形矗立在一侧,三木老道瘦弱的身形矗立在另一侧,两人相向而立。 山膏一挥手,狼牙锤斧便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中,石斧寒光凛凛,流星锤坠在斧下,像个灵动的星星。左手不知何时已抓了几个石球在手,上下抛着。 三木老道单手持剑,迎风而立,叫了声:“来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山膏话未落音,手中的石球已经抛了出来。 石球犹如一颗炮弹,夹着一身怒火,破空而来。 三木老道纵身而起,沿着山谷中的石头上蹿下跳,躲过了石球,石球砸中石壁,轰的一声溅起无数碎石。 “还有什么招数,尽数使出来吧。”三木老道一本正经的说道,就好像一个绝顶高手对着不屑一顾的对手发问似得,既潇洒又酷。 山膏又是一阵石球扔出,三木老道再次躲过,而山膏已冲至身前,两人便战在了一起,之前在刘府,三木老道怕伤着刘家小姐所以没有用全力。 这一次在荒野之中,三木老道可就没有留力了。 三木老道旋起掩日剑,一个剑花使出,便是一股气浪冲出去。 一阵阵气浪此起彼伏,波涛汹涌,前赴后继,直压得山膏喘不过气来,只能连连后退。 山膏大惊,这才知道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老道竟有如此实力。 山膏也不敢认输,使出了全身之力,飞身而起,挥起狼牙锤斧便居高临下,砸了下来。 三木老道一脸的轻松,掏出一张符箓在嘴上吹了口气,又往空中一抛。 剧烈的狂风平地而起,一下子将山膏刮飞十几丈远。山膏又是一惊,但还是不认输。这一次,山膏将狼牙锤斧直接扔向了三木老道,这把狼牙锤斧跟着山膏自上古来到这里,也算的是时间宝物了。 只可惜在三木老道眼中,就是个普通的破烂货。 三木老道再次祭出一张符箓,望天空一抛。口中念道:“诸天雷公,四方电母...”。 咔嚓...一道蜿蜒曲折的闪电撕裂了夜空,继而是一声惊雷。 闪电蜿蜒着直接炸裂在了三木老道的前方,正是狼牙锤斧飞来的方向。 眼看着狼牙锤斧就要击中萧牧阳了,却被团团闪电包围了。 轰...又是一声巨响。 狼牙锤斧被炸成了粉末,飘散在了夜空中,只剩下一个流星锤弹回了山膏的面前。 “哦,不。我的狼牙锤斧。”山膏十分伤心的跪在了地上,捡起流星锤,伤心的哭到。 “呃...我不是故意的。”三木老道见这么大一坨的山膏跪地哭泣,耸耸肩,无奈的说道。“这下你知道人类除妖师的厉害了吧。” 山膏双目无神,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的世界全都崩塌了。 萧牧阳已知道事情原委,也知道火候已到。 “你别伤心了,我来帮你吧。” “你怎么帮我?” “我先帮你隐去身上的妖气,再给你一件趁手的兵器。”萧牧阳说着便开了气海,将自己体内的人祖灵石转入山膏体内。 山膏本以为自己的灵力采自上古,但是萧牧阳的灵气刚一入体,就让他感受到了温润如春、周身舒畅的感觉,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啊的声响。 萧牧阳的人祖灵气不仅纯正刚烈,还能源源不断的输出。 但是想要除去山膏体内的妖气,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三木老道体内也有些许的妖气,但是很难被人发现,因为三木老道早已入了道门,修习了纯正的道法,体内也是纯正的天地灵气,早已将妖气掩盖。 山膏的妖气已经有了数万年之久,侵淫日久,要想隐去妖力,只有向人类的换血一般。用强大的功力将妖气逼出,再用新的灵气将充斥身体,达到洗毛伐髓、脱胎换骨的功效。 能达到使人洗毛伐髓,脱胎换骨的,必是道法高深,体内灵气充盈的人,这世间只怕没有几个人。巧了,萧牧阳已是九阶道身,又有人祖灵石在体内加持,可以完成这项事情。 这一逼一输,整个就持续了大半夜,才将山膏体内浑浊的妖气涤荡一空,换上了纯正的人祖灵气。 萧牧阳体内虽然灵气充盈,这大半夜也耗去许多,此时也有些虚弱。 山膏连忙将萧牧阳扶起坐在一旁,此时山膏犹如重生,感到体内气血充盈,于是挥手往旁边的大树上一拍,一股灵气喷涌而出,竟直接将一人粗的大树给拍断了。 山膏惊得目瞪口呆,这才知道,萧牧阳不仅帮自己洗去了妖气,还灌入了纯正的灵气,对他的身体进行了彻底的改造,也见识了萧牧阳深不可测的实力。 萧牧阳已经三番五次的手下留情,并教他化灵之法,此次又主动耗费如此多的灵气帮着山膏洗毛伐髓。看着一旁虚弱的萧牧阳,山膏甚为感动。 山膏主动跪了下来。说道:“你容我、帮我、教我,对我有恩、有情,我也不是那不讲感情之人。若先生不弃,我愿拜入先生门下,跟随先生修行,听从先生差遣。” 萧牧阳听闻山膏要拜入自己门下,甚喜。 “你确定?”萧牧阳问道。 “确定。”山膏十分坚定的数道。 “那好,我就收下你这个徒弟。”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山膏听闻萧牧阳愿意收下他,十分的高兴,连忙倒头就拜。 萧牧阳摸了摸山膏的头顶,算是接受了他。 又一个弹指,叫出了自己的悬空袋,取出一柄独龙戟送给了山膏。 “这把独龙戟乃是黑罴的武器,我观此物也是一件宝贝,现在就送给你当见面礼了。” 山膏不仅认了师父,脱胎换骨,还得了一件宝物,满心的欢喜。 第264章 猎物 收下了山膏为徒,萧牧阳一行又去看望了白虎,白虎和羬羊情况相似,没能化灵。 但是见识了山膏成功化灵之后,白虎原本有些动摇的心又坚定了起来,决定按照化灵之法继续修行。 萧牧阳只能带着两人御空飞往京城,离着京城很远,几人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落到了地上。三人沿着官道往京城走去,萧牧阳与三木老道一边走一边给山膏介绍做人的规范和一些规矩。 入了城以后,山膏越看越高兴,越走越兴奋,一双大眼睛都不够用了。他从未见识人世繁华,此时见到什么都感到新鲜,萧牧阳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了山膏。 山膏有了银子,一路走一路吃,抹得满嘴是油,吃的兴起,便把满手油污全都抹在了身上。原本是高高大大的英俊形象,此刻也变成了邋里邋遢的落魄形象,将一旁的三木老道恶心的不行。 好不容易到了内城,三木老道抛下萧牧阳与山膏去了索命门,和赵熙雅约会去了。 萧牧阳带着山膏则去了牧阳观。 苏文阑刚刚生完孩子,现在在坐月子期间,一大群侍女内侍伺候着,萧牧阳也不能去见她。 萧牧阳因为给山膏洗毛伐髓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即使是体内蕴含着人祖灵石,但是蓄聚的人祖灵气也已所剩无几,道身有所亏损,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牧阳观静修。 山膏久在山野,哪里受得了这般约束。况且牧阳观中都是吃的素斋饭,山膏吃得两顿就再也受不了了。 第二日临近中午,山膏睡到自然醒,见萧牧阳还在闭关静修,自己便跑了出去。 还好身上还有一些银两,于是走街串巷大吃大喝,每日喝的伶仃大醉才回观里。萧牧阳静心修行也无心管他,只是放让他每日出去浪荡,只求他不要惹事就好。 京城乃是繁华地,到处莺歌燕舞灯红酒绿。山膏初来乍到,刚开始只知道吃喝,后来竟交了三五狐朋狗友,跟着去了烟柳之地。 这烟柳之地挥金如土,山膏的那点银两三五日便挥霍一空。 但温柔乡的吸引力让山膏欲罢不能,又不能摆明着跟萧牧阳要钱,于是跟着他的狐朋狗友开始了偷鸡摸狗的勾当。 京城之中藏龙卧虎,达官贵人,仙道高手,富商巨贾……三教九流,甚至一些奸细暗探,什么人都有。 山膏仗着自己有些道法,倒也偷的了几笔钱财,挥霍一空后又沦落街头。 这一日,山膏与几个狐朋狗友刚从一处烟柳场所出来,身上的银两全都花在了女人身上,此时两手空空,身无分文。 几人正愁怎么搞点钱来吃饭呢,正好见到前方有个人身材不高,身着一身锦衣华服,腰间束着一根镶着宝石的的玉带,左侧挂着玉玦,右侧挂着香囊,一个钱袋鼓囊囊的也挂在腰间,脚蹬一双金丝绣花的皮靴,正背负着双手慢悠悠的挤在人群里看热闹。 山膏心中一喜,这正是绝佳的偷盗对象啊!人傻钱多还露富。 这笔钱要是偷到了手里,那可就够自己去睡一晚秀锦院里的花魁茉莉的了。 山膏曾在秀锦院中见过茉莉一次,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那花魁茉莉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跳的一曲《诸君欢》,更是吸魂摄魄。玉足轻旋,水袖乱舞,如彩墨泼洒出来的茉莉。裙摆旋舞,朵朵莲花在她脚底绽放,柳腰轻摇,丝竹罗衣舞纷飞,这可谓世间女色为其失色羞愧! 山膏使了个颜色,他的几个好友心领神会,几个人假装看热闹的挤了上去,山膏也趁机往锦衣人身上挤去,正待伸手去摸钱袋,那人看似轻描淡写,一个闪身挤过几人,远远的躲开了。 自己盯上了的猎物怎么能这么简单就让他溜走呢,山膏仗着身高马大一会儿就追了上去,但那人又挤的更远了,山膏再次追了上去,就这样,一停一追,大半炷香的功夫,那锦衣人便隐进了一个巷口。 山膏急了,虽然同伴都没有跟上来,但是山膏怕猎物跑了,自己也跟进了巷子,心里打定主意找个偏僻的地方把锦衣人的钱给抢了。 但是山膏不知道的是,高级的猎手都是现将自己当作猎物。 果不其然,山膏追进了巷口刚过一个岔口,一个黑色的布袋一下子将其罩了起来。 山膏心中暗自一笑,这是什么人这么不自量力,竟敢来伏击老子。 虽然山膏的上古妖力全部被萧牧阳换掉了,但是萧牧阳给他的却是人祖灵力。 山膏抖了抖身子,随即放出一股灵力,想震开罩住他的人,再将罩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布袋震碎。 但一股灵力释放出去后,只听罩住他的那人喊了一声:“快,快来帮我,我有些坚持不住了。” 又有一个人说道:“别怕,你手中的乃是浑元袋,只要扎住口,任何人休想逃脱。” 山膏这才知道自己才是猎物,别人是猎手。 山膏试着挣脱出来,但是那人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又用力将浑元袋的口头系上了。 “我去,这家伙怎么这么重啊?”那人试图背起山膏,却没有想到山膏竟如此的重。 “你可真没用。”锦衣人已经折回来了。 山膏困在浑元袋中,听到外面的人讲话与脚步声,推断至少有四个人。 于是大声叫道:“快放了你爷爷,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山膏本想吓唬一下他们,没想到这群人更直接。嘭的一脚,重重的踹在山膏的心口,差点没有把山膏踹背过气去。 “老实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说完,一群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山膏也不敢再言语,倒要看看这群人想要干什么。 四个人一人抓着浑元袋的一角,奋力将山膏拉起,一转眼便消失在京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等到山膏的几个朋友挤出人群,哪里还能见得到山膏的踪影。 “这一眨眼的功夫,山膏去了哪里?” “山膏一定是偷得了银子自己去秀锦院找茉莉快活去了。” “对,山膏早就对茉莉垂涎三尺了。” “快别胡说,山膏可不是那样的人,会不会偷了银子被人发现了,躲起来了。” “有可能。” 一群人也没有将山膏的失踪放在心上,四散而去了。他们有时候偷东西被人追的东躲西藏,躲个十天半个月的都有。 京城西北方向的一处偏僻的民宅内,四个人将山膏摔在了地上。 一个身材不高,头戴锦帽的人坐在屋内的太师椅上。此人尖嘴猴腮,双耳如同招风耳,眼睛外突如弹珠,下颌尖尖,黑白紫绿红相间的胡须尤为显眼。 “大人,我们回来了。”那个吸引山膏上当的锦衣人毕恭毕敬的说道。 “人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 “打开,让我和他聊聊。” 山膏在袋内听得清楚,但是也听到了这个家伙说话挺温和的。 几人解开了浑元袋,一股强光刺的山膏睁不开眼,等到山膏睁开眼,才看清楚眼前的几人。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危襟正坐,包括那个骗他的锦衣人在内的四个年轻人板板正正的立在自己身边。 四个人三下五除二的将浑元袋扒下,又拿出了绳索快速的将山膏绑了起来,又一脚踹到了他的膝盖,将其踹跪在大人面前。。 “哎哎哎...别那么粗鲁么!” 山膏身上还是道力的,看着眼前几人,除了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尖嘴猴腮的人看不出实力,看样子应该是个高手。 至于眼前的四个人,若是真的干起来了,自己还是有实力干翻他们的,所以此时准备来个反客为主,决定试探一下。 “天王盖地虎?” “呃...宝塔镇河妖?” 山膏一口气说了几个跟萧牧阳学得黑话,但是在场的五个人一脸的懵逼。 “说的是什么玩意,在大人面前老实点。”锦衣人斥责道,说着便想要伸腿去踹山膏,但是又看了一眼太师椅上的大人,又将腿收回来了。 “大人,这就是那个你要的人。” 尖嘴猴腮的人放下手中的茶。 抬起头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山膏在心中骂道:“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把我绑了来,你们这也太随意了吧。” 骂归骂,但是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叫山膏。” “你和萧牧阳什么关系?” 山膏本想脱口而出,师徒关系,但是山膏的脑袋可不笨,敌我不明,有些话不能乱说。 “谁是萧牧阳?”山膏装作傻傻的问道。 “大人,此人装疯卖傻,明显是在说谎。”锦衣人见山膏眼珠子不停转动,知道山膏在思考。 大人并没有动怒,本来么?审讯犯人,就要从犯人的话语中捕捉信息,哪能都指望犯人自己如实说出来。 “那你为何会住在牧阳观?” “呃...借宿而已。”山膏胡诌道。 “牧阳观乃是太后与先皇钦此给萧牧阳的,这件事情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牧阳观离皇城如此之近,全都是按照皇家园林管理,一般人不能轻易出入,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啊!” 山膏对世间之事本就不熟,又全都是胡诌的,三两句就漏了马脚。 第265章 收买 山膏的谎言被当场戳破了,有些尴尬,只得默不作声,看看对方是什么目的,再做打算。 “快说,你和萧牧阳是什么关系?不说就割了你的耳朵。”锦衣人此时有些生气吼道。 山膏心里明白,可不能暴露自己与萧牧阳的关系,若是说的不恰当,死的会更快一些。 “我不认识萧牧阳。”山膏一口咬定。 “那你是如何随意进出牧阳观的?” “哎,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有个叫三木的老道认识牧阳观的管事,是他给我牵的线,说的人情,管事才每日让我在牧阳观里暂住。” “竟是三木。”尖嘴猴腮的大人点点头。 天机门的三木道长在世间颇具声名,虽然绝大多数的人虽没有见过三木,但是也是听过三木道长的名号的。 但是这个尖嘴猴腮的大人却是认识三木道长的,因为这群人为了接近萧牧阳,有时候会在牧阳观外面蹲守,三木老道经常出入牧阳观,坊间也传闻萧牧阳与三木道长关系甚笃,这群人是知道的。 山膏说是三木带他进入的牧阳观,这群人似乎相信了。 “那你和三木道长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帮你?”大人问道。 “哎,我呀,曾和他一起修过道,也算得上是道友。呃...其实也不是他要帮助我,而是他需要我帮他。” 山膏随意的搬出三木老道来,竟然让这群人深信不疑,于是心中大喜。 山膏发现这群人对萧牧阳也不是很熟悉,萧牧阳这次回来的突然,而且入了观后一直在闭关修行,外人并没有谁知道他回来,这群人似乎并不知道萧牧阳回来。 山膏见这几人信了自己的话,自己也撇开了与萧牧阳的关系,所以就继续编下去,探探这群人的口风。 “他要你帮他?”几人有些不解。 “你们不是在找萧牧阳么?三木老道也在找,所以让我住在牧阳观中,只要看到萧牧阳回到观里,就通知他。” “怪不得让你住在牧阳观中呢!”几个人现在明白山膏为什么会每日进出牧阳观了,乃是受了三木道长的委托。 “各位大爷,该问的你们也问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们能放我回去了么?我的那帮弟兄说不定还在街上找我呢。”山膏嘿嘿的笑着问道。 “那几个泼皮都是一帮子破落户,无非是偷抢扒拿的登徒浪子,跟他们有什么好的,我给你指条挣大钱的门路,你要不要?”大人说道。 山膏现在正缺钱呢,一听能挣大钱,双目放光,连忙问道:“要要要,快说来听听。” 大人见山膏是个见钱眼开的主,知道山膏可以收买利用。 “我们想要知道萧牧阳的一举一动。”大人也不隐晦。 山膏这下明白了,这群人把他绑了过来,是想得到关于萧牧阳的消息,现在是想要自己去做眼线。 “呃...这不大好吧?我与你们又不是很熟!” 山膏的这句话一说出,大人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大人朝锦衣人使了个眼色。锦衣人将腰间的钱袋解了下来,打开了口给山膏看了一眼,说道:“你与我们是不熟,但是我想你与他应该很熟!” 山膏看着金灿灿的一包金子,双目紧瞪,咽了咽口水。 山膏一把将金子夺过来,说道:“熟熟熟,不就是想要知道萧牧阳的一举一动么,放心吧,只要萧牧阳出现,我一定办到。” 大人见面前贪婪的山膏,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花文。” 锦衣人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卑职在,请大人吩咐。” “你以后就负责与山膏联络。” “诺。” 山膏是被蒙着眼带离大人的居所的,回到了一处繁华街道,山膏才重获自由。 “大人的金字可不是白拿的,我每晚戌时都会在秀锦院的天字号听曲,你带着这个令牌,就可以进去找我,记住不论萧牧阳的所有事情,我都要知道。” 那个在尖嘴猴腮的大人面前唯唯诺诺的花文,在山膏面前却是高傲的很,这让山膏十分不爽。 “知道了。” 此时尚在中午时分,山膏摆脱了花文的控制,并没有直接回去牧阳观,而是去了秀锦院,他要装作出一副得了钱财就要享乐的浪荡模样。 今天这个事情发生的十分蹊跷,这群人分明是针对师父萧牧阳而来,得亏自己反应的快,不仅没有泄露出任何消息,还假装被对方收买,骗得了对方的信任。 山膏想着该如何破这个局,他决定还得将这个事情汇报给萧牧阳,毕竟这些人为什么盯上萧牧阳,背后有藏着什么样的利害关系,只有萧牧阳才清楚。 走着走着便到了秀锦院,这里可是有自己最最仰慕的花魁茉莉的。这么容易便得了一大笔金子,山膏捋了捋头发,整了整妆容,便大踏步的进了秀锦院。一来是试试看能不能见到自己朝思夜想的花魁茉莉,一来是看看有没有人跟踪监视。 “呦...这位爷,你早!”门口的小二笑脸相迎。 现在虽是中午,但是秀锦院的姑娘们多是夜活,现在都刚刚睡醒,还未正式的迎客呢,所以院内并没有几个人,山膏算是来的早的了。 秀锦院的曲子一般是从午时开始一直唱到子时,现在马上到午时了,来听曲的人已开始陆陆续续进场了。院内的戏台上,热场的戏子已开始走台了。 山膏有了钱,倒也不吝啬,直接扔给小二一个金饼,说道:“天字号我定了。” 这听曲也是有讲究的,院内的最前面一排座位五两银子一位,已是高档消费了。而普通人花上个一两银子在院内的厅堂内随意找个座位便可听曲了。对于有些有身份的人或是富豪则会在二楼找个独立的厢房,居高临下,视野好,服务好,又僻静,不会被人打扰,也不担心被别人认出来。 而这个天字号厢房则是在二楼的最左侧一间,十分的偏僻。 小二接过山膏的金饼,表现的有些为难,连忙赔笑道:“这位爷,天字号的厢房已被客人长期包下来了,您看...您能不能换一间。” 听了小二的话,山膏就算是用指甲盖也能想到,包下这天字号厢房的人是花文。 这秀锦院因为花魁茉莉的存在,现在在京城那可是最红火的烟柳之地。每间厢房每晚的价格得在十两银子左右,每月就要三百两银子,一年算下来就要三千六百两银子。再加上只是一番话便给了山膏一袋金子,这个所谓的大人和花文倒真是有钱啊! 本想看看天字号厢房到底是什么模样,这下也看不成了,于是说道:“既然有人包了,那我就坐大厅的第一排吧。” “好嘞,爷你这边请。” “你们茉莉姑娘今晚接客么?”山膏还是对茉莉念念不忘。 “茉莉姑娘已有安排,今晚怕是不能接客了。” “真扫兴。”山膏有些不高兴。 “不过,爷爷也别太难过,晚上戌时,茉莉姑娘会登台献艺,你现在定了座位,到时候才能有地方欣赏。” 茉莉姑娘虽是戌时登场,但是这午时已经有人来订座了,只为一睹茉莉姑娘的芳颜。 山膏一想到要等到晚上,又是一阵扫兴,于是定了个前排座位,要了些吃食当做午餐,吃完后这才慢吞吞的往牧阳观走去。 山膏一边走一边观察留意,果不其然,身后有人跟踪,应该还是那个所谓的大人和花文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 被跟踪监视,这都在山膏的算计之中,也不意外。山膏装作不知,径直走入了牧阳观。 山膏问了观里的居士,萧牧阳还没有出关。于是蒙头大睡,直到傍晚时分,按照约定戌时去了秀锦院,带着令牌进了天字号厢房,见到了端坐软椅上的花文,一旁的方桌上摆满了各式糕点水果,还请了两个婢女帮他捏肩捶腿,好不惬意。 “你们先下去吧。”婢女退出了房间。 山膏也不客气,见桌上有些水果自己没见过,拿起一根弯弯的、淡黄色的跟香肠一样的水果吃了起来,刚一入口,却感到非常的涩,便吐了出来。 “土鳖。”花文一脸的瞧不起,于是也拿起了一根,剥开了皮,放入口中,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这个水果,乃是我家乡的特产,叫做香蕉,在京城也算得上是稀罕之物,必须是达官贵人才能吃得起。” 山膏学着花纹的样子将手中的香蕉剥开,再放入口中,果然又香又甜,十分的美味。 “好吃,好吃。”山膏见桌上还剩一根,连忙抢了过来,三下五除二的剥开吃了,气的花文直翻白眼。 “快说,有没有关于萧牧阳的消息。” “呃...还没有,我问了观里的居士,说是他外出了,这两天就会回来。” “我已搬到秀锦院来住了,只要有萧牧阳的消息,立时来这里通知我,拿着令牌给掌柜的,他会带你去见我。” “好的。” 这时院内想起了阵阵欢呼与掌声,茉莉姑娘要登场了,山膏连忙辞了花文去了大厅内的前排去看茉莉演出去了。 第266章 南侯的人 秀锦院的花魁茉莉果然名不虚传,在台上先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弹了一曲《春江花潮》,继而又是一段尺度颇大的热舞,能静能动,可甜可咸,既可爱又奔放...将台下一众大老爷们迷得神魂颠倒,血压都升高了不少,要不是有侍卫在台下拦着,只怕早有一群人冲上去将茉莉掠走了。 山膏看的着迷,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不停的咽着口水。 而花文也在楼上观察着山膏,暗自骂了一句:“色坯子。” 等到茉莉演出结束,便在侍卫的保护下离开了,引得一群大老爷们骂骂咧咧的吵吵了好一会儿。 山膏被茉莉迷得神魂颠倒,也没有心思再去找其他的女人了,只得悻悻的回了牧阳观。 牧阳观的关门已关,山膏只能逾墙而入,入了牧阳观,刚过前殿,突地一声声音响起:“回来了?” 黑暗中,声音将山膏吓得一颤,待到山膏定眼一看,发现说话的正是多日没有露面的师父萧牧阳。 “师父呀,你这么晚在这里干嘛?怪吓人。”山膏笑道。 “等你啊!” “等...等我干嘛!” “难道没有什么要给我说的话么?”萧牧阳问道。 萧牧阳虽然闭关了几日,但是他又怎么会放心将山膏这个上古妖兽就这么简单粗放的留在观内呢!他早已让三木老道告知鸨妈,安排索命门的人跟踪山膏,每日里都会有专门的密报送至牧阳观。 这不,萧牧阳今日刚出关,就将这些密报读了个遍,当然知道山膏这几日的所作所为。特别是山膏被绑架收买这件事,索命门的都已记录在册,只是不知道被绑架后说了些什么内容。 “师父你真牛,这刚出关就知道徒儿有话对你说。”山膏化为人形后,一副英俊模样,为人也颇为灵活,可没有原来野猪似得憨憨的样子。 “乖徒儿,说吧。”萧牧阳也笑着迎合道。 “今日上午我被绑架啦!”山膏表现的惊慌失措。 “嗯。”萧牧阳冷哼了一句。 “呃...师父,我被人绑架了,你怎么一点不担心我。” “为什么要担心,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我的面前么!” “呃...好吧,好像你说的也没错。” “把被绑架的事情说一说吧。” “今天上午,我原本玩得好好的,突然...” 山膏略去自己的丑事,捡着重点竹筒倒豆子一般,事无巨细,将那群人如何绑架他,长得什么样子,又如何问他的问题,以及收买他的一袋金子什么都说了出来。还十分得意的说道,自己一番胡诌,竟把对方给骗了。 这世间之事最是情况复杂,随着萧牧阳的名气越来越大,又与苏文阑,以及小皇帝的这一层关系,暗中想要关注或是陷害萧牧阳的大有人在。 萧牧阳一时难以琢磨出绑架山膏,想要监视自己的是何人。 萧牧阳将手伸出。道了句:“拿来。” “什么?” “金子。”萧牧阳想看一看金子上是否有标记,判断一下绑架山膏的是何人。 “哦。”山膏以为萧牧阳要没收他的金子,有些不甘情愿的把金子拿了出来。 萧牧阳凑到殿前,借着灯光,仔细观察了山膏递过来的金子,有金饼,金叶子,金锭。但是上面什么标记都没有,看来这伙人也是有所防备。 萧牧阳将金子还给了山膏,随口又问了一句:“今晚秀锦院过的如何?” 山膏先是一喜,又是一惊,接过金子,嘿嘿一笑,说道:“师父,你是不是会算命啊,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啊!那秀锦院的花魁茉莉姑娘长得是美若天仙,舞蹈跳的是腰若柳枝...” 山膏说了几句便停了下来,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意识到萧牧阳醉翁之意不在酒,问的是晚上在秀锦院见过花文的事情。 山膏没做亏心事,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又将见到花文时候的情景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萧牧阳听完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于是在考虑明天要不要去会一会这个花文,到底看一看这群人是什么底细。 山膏说完了这些,有些意犹未尽的补充了一句:“那个花文带来了一种弯弯的、淡黄色的水果,叫做什么...蕉来着,非常的好吃。” “香蕉。”萧牧阳心中一喜,说道。 “对,就是香蕉,又香又甜。” “那可是达官贵人才能吃得到的水果啊!他怎么吃得到。” “是的,花文也是这样说的,但是他说这是他家乡的水果,所以他能吃得到。” “家乡的水果。”萧牧阳呢喃了一句,似有所思。 香蕉产自气候温暖的南疆,这可是一个重要的信息啊! 按照山膏所说,这几个人长得尖嘴猴腮,皮肤比中原人要黑一些。出手阔绰,又不像一般商贾,也不是京城达官贵人。行事比较诡异,与中原人的行事风格颇为不同。又说家乡产香蕉,这样看来,那这群人来自南疆无疑。 “南疆,南屏侯。”萧牧阳脱口而出。 这件事若是与南屏侯有关,那可就不简单了,看来要从长计议了。 “你这几日,照常与花文接触,就说我后日会从西方回京城。” “这...” “这什么这?” “出卖师父的事情我不能做。”山膏义正言辞的说道。 萧牧阳嘿然一笑:“这不是出卖师父,这是师命。” “哦。” 山膏有时候挺聪明,有时候又揣着聪明装糊涂,有时候看着又有些憨憨的感觉,这家伙都是有些像西游记中的猪八戒了,萧牧阳倒是慢慢的喜欢上这个猪头了。 萧牧阳之所以把日子定在后日,主要是第二日他有些事情要安排一下。 第二日,三木老道乔装打扮后进了牧阳观。 萧牧阳将山膏说的情况转述给了三木老道,并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此次来人是南侯的人,而且目标很明确,似乎是针对我而来。”萧牧阳说道。 “那南侯是不是想要报仇,上次在邽山外缘,你杀了飞猪、穷驴与金蟾,重伤蜥蟒、猴胜与狼霍,吓走狐图与鹗枭,南疆十戾都被你打残了。”三木老道分析道。 “有这种可能,但似乎又不完全是。”萧牧阳心中总感觉有些担心。 南洲第一屏障,南屏侯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 萧牧阳没有见过南屏侯焦横,但是他的过往事迹中可以看出,他不是个简单的人。就算是阴险狡诈的胡耳、心怀不轨的出云子,没有一个人从他那里占得了好处。 “你难道有什么预感不成。”三木老道问道。 “这些人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却在先皇新丧,景元刚刚继位之时出现。” “你是说,他们想要的针对的不仅是你,还有可能是大景国。” 萧牧阳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现在是个敏感的人,只要是对景元不理的事情,萧牧阳绝对不允许它发生。 “要不你给他们算一卦。”萧牧阳笑道。 “算也不是不可,只是他们没有亲自来求,我也不好私自窥探天意。” “开个玩笑而已。”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三木老道问道。 “告诉鸨妈,让索命门的人加强监视,先别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搞什么鬼?” “这个好办,要不要将这件事情禀报给太后。” “你认为鸨妈会不禀告么?”萧牧阳笑道。 鸨妈与赵太后一起长大,又是一对姐妹,而且鸨妈的索命门就是给赵太后服务的。 “呃...”三木老道显然高估了自己在索命门的地位,他以为自己与鸨妈已是一对爱人关系了,就认为自己在索命门可以为所欲为了。但是他不明白的是,索命门虽在鸨妈手中,但是实际的掌权者却是太后。 “我今晚暗自去西方再假装返回,到底看一看南侯会有什么动作,你在京城要盯住那个叫大人的尖嘴猴腮的人,我感觉此人不简单。” “好。”三木老道应道。 这边山膏得了师命,第二日一只睡到中午才起身前往秀锦院,也没有理会小二的招呼,而是持了令牌,找了掌柜。 掌柜的一见花字令牌,马上毕恭毕敬的将山膏引到了后院的一处秘厅,沏好了茶,这才去喊花文。 等了一会儿,花文才慵懒的披着外套走了进来。 “我不是告诉你了,没有重要消息不要白日里找我的么!小心暴漏了身份。”花文有些不悦。 “爷,既然白日里来了,那当然是有重要消息啦!” “哦,快说。”花文没想到山膏这么快就得了重要消息。 “今日听牧阳观管事的说,萧牧阳明日自西方回京城。” “明日自西方回京城。”花文重复了一遍。 “不错。” 花文换了笑脸,说道:“你这次做的不错,我会禀明大人,若是情报准确,到时候会重重有赏。” “谢谢爷。” 等到山膏晚上回到牧阳观,萧牧阳已经离开了。 山膏与萧牧阳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毕竟是师徒关系,对方知道了萧牧阳的行踪,定会发起袭击,山膏竟有些担心起萧牧阳的安全了。 第267章 驳兽 萧牧阳秘密出了京城,躺在乾坤棒飞了一宿。直到清晨才调转乾坤棒的飞行方向,往京城方向飞回。 萧牧阳此行为的就是看看对手会出什么样的招数,所以飞的并不快 又飞了半日,萧牧阳有些饥渴,见前方有一座七彩的山,山上有郁郁葱葱的树木,树木上还挂着红色的山果。萧牧阳以为是山楂呢,于是降下乾坤棒,去寻找水喝,再摘一些山楂尝尝。 落了地才发现这座山十分的奇特,山向阳的南坡都是美玉,背阴的北面则全覆盖着雄黄、白玉和一些其他的金属矿物。 在空中看到的树并不是山楂树,而是叶子圆圆的,形状有些像棠树。树上却是长满了红色的果实,近了看果实很大,有木瓜大小。 萧牧阳见红色的果实长得诱人,于是摘了一颗吃了下去,其味道香甜,水分又足,倒是十分的美味可口。 萧牧阳一颗果实下肚,刚准备去摘下一颗,忽然感到全身肌肉有些肿胀,慢慢变得坚硬结实了。 萧牧阳心中一惊,莫非果实有毒。 但仅是一诧,萧牧阳就感到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 萧牧阳这才知道,吃了这种红色的果实可以增强体力。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櫰木,萧牧阳曾听闻过这种可以增添体力的果实。 既然是櫰木,这儿又产美玉、雄黄等物,看来这就是所谓的中曲山了。 萧牧阳并没有继续吃红色的果实,怕将自己的身体涨裂了。而是继续往前走,决定找一处水源。 萧牧阳往山中走去,忽闻一声鼓声响在耳边。萧牧阳有些诧异,这深山老林之中怎会有人击鼓。 带着好奇,萧牧阳寻声望去,却见声音来处,不知何时已站着一只野兽。 细看下,那只野兽长得像普通的马,通体白色,但是却长着黑色的尾巴。额头上长着一只角,好似一只独角兽一般。野兽仰起头,发出了如击鼓的声响。萧牧阳这才知道刚才的鼓声来自于这只野兽。这野兽长着大嘴,露出了如老虎般的牙齿,粗壮的四肢下面长着四只尖锐的像老虎一样的爪子。 这只野兽长相很奇特啊!萧牧阳追着记忆,总算想起来了,古书中记载,中曲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驳,是食虎豹,可以御兵。 这家伙叫做驳,是一种可以掠食虎豹的野兽。 有诗赞曰:驳锯牙钩爪神采奕,独角黑尾白马躯。过处豺狼虎豹寂,行至战乱止戈息。 萧牧阳有些无奈,本想找水喝,这下倒好,遇上了妖兽。只是不知道的是,这只妖兽是无意中遇到的,还是南侯安排的,故意再次等他的。 “你是驳?”萧牧阳首先开了口。 “算你有些见识,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哦?说来听听。”驳有些感兴趣了。 萧牧阳想试探一下驳兽的来历,于是说道:“有人让你在这里等我。” “哈哈哈,我说只是你主动来送上门来的呢!” “那好吧,我这就离开。”萧牧阳说着便转身要走。 “来了就别想走。”驳兽发出了如击鼓的声音,炸在萧牧阳耳边。 萧牧阳挖挖耳朵,说道:“是嘛!我还偏要走,看你能奈我何。” “果然猖狂!”驳兽见萧牧阳表情嚣张,于是张口说道。 萧牧阳嘿然一笑:“这个果然用的很好呦。” 从驳兽的这个果然用词,萧牧阳已经知道,定是有人在驳兽面介绍过自己。 “你...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驳兽不想再浪费口舌。 驳兽爪子嘭的拍打地面,地面上的石头立刻变成了齑粉,驳兽的身体随即腾空而起,居高临下,直扑萧牧阳。 萧牧阳见过的上古妖兽实在是太多了,比驳兽凶猛厉害的多得多了。 萧牧阳抽出乾坤棒,大叫一声:“大...” 乾坤棒瞬间变得又粗又大,将扑上来的驳兽直接顶翻,摔到了不远处的地上。 乾坤棒本就气运深沉,再加上驳兽居高临下的猛扑,所以驳兽的这一下摔得颇重。 但是驳兽毕竟是上古异兽,体内蕴含上古灵力。 驳兽嗖的站立起来,对着萧牧阳发出了一股死亡凝视。本想继续进攻,但是突地展现出一脸的诧异。 “你到底是何人?”驳兽问道。 “我是谁你都不知?那你为何来杀我?” “我得了一个命令在此截杀一个人,那个人叫萧牧阳。” “不错,我就是萧牧阳。” “萧牧阳,但你长得太像一个人了。”驳兽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天神!” “呃!原来你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长得像的天神,我还知道是南屏侯焦横让你在此截杀我的,对不?” 驳兽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反驳。 “说吧,南侯给了你什么好处?”萧牧阳问道。 这些上古异兽多是历经千辛万苦的穿越神徙之路,又经历了天神的魔幻屋的生死考验,能活下来,每一个都是命运的眷顾着,个个自命不凡,不会轻易被收买。萧牧阳很想知道南侯到底给了驳兽什么好处,才换来驳兽的信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驳兽还是不愿相信萧牧阳。 “我不仅长的像天神,我还是九星天命之人,我带着天命而来,就像天神当年来到这儿一样。” 听了萧牧阳的话,驳兽沉默不语,内心颇为挣扎。天神不仅是个名字,更是一尊神灵活在上古异兽的心目中。 “他给了我这个。”驳兽还是突破自己的心里防线,将南侯给他的东西交了出来。 “邪魅之气。”萧牧阳脱口而出。 “不,是天神之气。”这是个气囊是南侯派人送来的,来人告诉它,这里面装着天神之气,吸食后可以快速提升妖力,能拥有天神的神力。驳兽已吃食了大量的红色果实,体力增强了很多,还没来得及吸食这袋天神之气。 “哈哈哈,他骗你的,若只能拥有天神之力,他为何这么轻易的就送给你。” “呃...”驳兽被萧牧阳这么一问,驳兽也愣住了。 驳兽若有所思,之前陷入了得到天神之力的迷惑之中,现在有些清醒了。 “你是说这气囊之中并非天神之气。” “当然不是,不信的话,你可以放一些出来看看。” 驳兽将信将疑,将气囊稍稍的打开了一个口子,一股黑气冒了出来。 驳兽与萧牧阳都屏住了呼吸,黑色的气体慢慢飘散,将周围的空气全都凝成了冰霜,慢慢的飘落下来。 “难道天神之气会是阴冷的黑色么?”萧牧阳反问道。 驳兽点点头,算是相信了萧牧阳的话。 “南侯送你邪魅之气是想让你截杀我,只是想利用你而已。”萧牧阳趁热打铁。 “不错,来人说,让我截杀你,若是截杀成功,就会送我更多的天神之气,哦,不,是邪魅之气。” “唉,还是胡耳用过的老套路。”萧牧阳知道南侯与胡耳曾经进行过交易,对胡耳的套路十分的熟悉。 但是令萧牧阳意外的是,已经消失了许久的邪魅之气竟然又现身了,而且是南侯所得。这不仅让他想起了飞狐城中,胡耳作乱未成,身死魂灭的那晚。 混入城中的狼霍与狐图趁乱偷走了灭魂剑与玄翦剑。而玄翦剑正是探寻邪魅之气的探测器,南侯与胡耳相熟,定是从胡耳那里得到了探寻邪魅之气的方法。 没想到,这个南侯焦横早已盯上了邪魅之气。南侯本就心怀不轨,现在他得了邪魅之气,只怕人间又会有一番血雨腥风。 “唉!没了天神之力,看来我也没了化为天神模样的机会了。”驳兽长叹一口气,沮丧的说道。 萧牧阳听了驳兽的话,总算知道驳兽的心意了。 天神盘古,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祖。对这些解禁归来的上古异兽有着太大的吸引力,每个上古异兽都梦想着能拥有天神之力,化成天神的模样。 但是天神已死,神力已失。天神化成的九颗人祖灵石,倒是蕴含着天神的灵气,但是五颗人祖灵石被女娲补了天,另外的四颗散落世间,现在已经找到了其中的三颗,还有一颗下落不明。 “天神已死,神力已失,你若是想要得到天神之力,只怕是不可能了。”萧牧阳说道。 驳兽点点头,表示认同。 “你要是想要化成天神的模样,倒不是不可能。” “你说什么!真的可以?”驳兽颇为惊讶,但是又含着惊喜。 萧牧阳将化灵之法又传授给了驳兽一遍,并告诉它,此法需要长期坚持修行。 驳兽将信将疑,对于这种吸取天地精华的方法很是不解。 萧牧阳只能耐心劝导,并将苦山中的山膏成功化灵成功的事情讲给了驳兽听。 驳兽听闻山膏成功化灵,对萧牧阳的化灵之法增添了不少信心。 “我与你不是朋友,又再次截杀你。你为什么以德报怨,要告诉我化灵之法。” “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是九星天命之人,应世而来。就是要解救众生,感化世间万物。” “你可真是高尚啊!”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高尚!”萧牧阳笑道。 第268章 凿齿 没有经过大动干戈,就成功的搞定了驳兽,萧牧阳颇为得意。看来这些上古异兽也不是那么的穷凶极恶,不可说服。 当然,有了山膏这个成功案例,也让萧牧阳的化灵之法多了一些说服力。 萧牧阳继续前行,他知道南侯绝不会只安排了驳兽一个杀手。 优秀的猎人都是现将自己伪装成猎物。 萧牧阳御着乾坤棒飞的很慢,也很低,故意将自己暴漏在空中,将自己装扮成猎物,等待猎人的到来。但萧牧阳并不是放松了警惕,而是开着神识,感受周围的危险。 嗖... 一件利器破空而来,飞的极快。 萧牧阳心中一喜,猎物来了。萧牧阳虽是惊喜,但也不敢怠慢,连忙从乾坤棒上一跃而起。仔细一看,这才认出,破空而来的是一柄紫金矛,矛头闪着金光,拖着光芒四射的尾巴已飞至萧牧阳的面门。 萧牧阳连忙将身子一侧,躲过了紫金矛,但是紫金矛却像长了眼睛一样,在萧牧阳的身后兜了一圈又飞了回来。 萧牧阳大惊,这是什么兵器,这么厉害,怎么跟制导导弹一样,不击中目标誓不罢休似得。 萧牧阳的身体飞在空中,不停的翻腾旋转,躲避着紫金矛的追击。一边大吼一声:“棒来。” 乾坤棒得了指令,也不甘示弱,发着尖锐的声响,划破长空,风驰电掣般的飞入萧牧阳手中。 待到紫金矛再次飞来,萧牧阳看得仔细,将乾坤棒直接怼上了紫金矛。 轰...一阵巨响此起彼伏,轰隆隆的响在耳边。 紫金矛立时偃旗息鼓,身上的金光也变得黯然失色,径直掉落了下去。 再观乾坤棒,直愣愣的横在原地,身上闪着光芒,像个傲娇的胜利者。 萧牧阳忍不住的拍手称赞:“乾坤棒,你真棒。” 乾坤棒身上的光彩又亮了几分,好似在回应着萧牧阳的夸赞,随后便飞回了萧牧阳的腰间。 萧牧阳寻着紫金矛掉落的地方落了下去,这是妖物的随身武器,要去一定会来寻找。 萧牧阳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负手而立。 嘭...嘭...嘭... 一阵巨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排闼而来。 只见林木全都被撞倒,石头被踩碎,碎了的石块飞溅而起,整个山谷飞的到处都是。 萧牧阳站在大石头上看的真切,来的这个妖物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这个妖物直立行走,有着人一样的形状,但是身形巨大,跟一棵树一般高大,看起来像一个巨人。 但是这个巨人却长着猴子一般的脸颊,雷公般的耳朵,颈部稍有弯曲,颈上长着三根倒刺。最特殊的是妖物的嘴长得非常大,嘴唇奇薄,露出了厚厚的牙板,牙板上的长牙尖锐无比,像凿子一样,左右两侧各有一根长牙由它的下巴穿出,长得像野兽,甚是恐怖吓人。 巨人一边奔跑,一边摆起粗壮的手臂,手臂上架着一块盾牌,将树木撞得七零八落,巨人径直跑到了紫金矛前,将紫金矛捡起,这才抬头去看萧牧阳。 萧牧阳见这个妖物行动敏捷,左右手一手持盾,一手持矛,颇为灵活,那一双眼睛里也藏着狡黠,心里想到,这个妖物倒是有些智能。 “你是萧牧阳。”妖物率先开了口。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正是大景除妖师萧牧阳。请问你是何方神圣?”萧牧阳十分客气,他并不想上来就与妖物搞得太僵,没有回旋的余地。或许这个妖物也能像驳兽那般,被自己劝说成功,放弃听从南侯的话。 “凿齿是也。” “凿齿!你不是生活在南方么?”萧牧阳有些惊讶,凿齿这个名字萧牧阳有所耳闻,也曾听闻南方各族爱文身,并将自己的牙齿凿掉部分,把剩余的牙齿磨得向凿子一般尖锐。萧牧阳十分惊讶,这个南侯竟从南疆将凿齿调到此处来截杀自己,看来也是下了本钱的了。 “来这里当然是为了你。” “啧啧啧,为我而来,我感激不尽。”萧牧阳打着哈哈。“只是不知是好是坏!” “明知故问,我要杀了你,你说是好是坏?”凿齿坏笑道。 “又是南侯让你来的?”萧牧阳直入主题。 “咦,你怎么知道?”凿齿有些惊讶。 “我刚刚才已经碰上了一个了!” “谁?” “驳兽。” “驳?你杀了它?” “没有。”萧牧阳答道。 凿齿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回答更让凿齿惊讶。 “为什么要杀它呢?能跨过数万年的黑暗与孤独,解禁而来,哪个上古异兽都不容易,难道你们解封归来没有一些理想与追求?” “屁的理想与追求,利益罢了。”凿齿十分不屑的说道。 “理想也好,利益也罢,但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算盘,驳兽想要得到天神的神力,又想化成天神的模样,结果是南侯给的气囊之中并不是天神之气,而是邪魅之气。而我则教给了它化灵之法,所以它已认清了南侯的面目。” 凿齿一阵哈哈大笑,从身后掏出一个与驳兽相同的气囊,说道:“你说的是这个吧!” “不错。” “你以为只有你们人类聪明。哈哈哈,我根本就没有相信南侯的话,我也根本不是为了南侯在卖命,我只是单纯的想杀了你。” “为什么?”这下轮到萧牧阳惊讶了。 “因为你的体内有人祖灵石。” 听了凿齿的话,萧牧阳心中一惊,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凿齿怎么会知道的呢! “呃...谣言而已!请不信谣、不传谣。”萧牧阳试图掩饰的说道。 “空穴不来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体内有没有,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凿齿认准了萧牧阳的体内有人祖灵石。 另外两颗人祖灵石现在都在皇宫中,一颗在大祭司手中,另一颗在太后手中,但是没有任何人敢去争抢,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祭司已是化仙之人,普天之下,没有谁是他的对手。 而萧牧阳体内有人祖灵石是出云子传出来的,当然出云子并没有说谎。 只是当时出云子手中有一颗大家争夺的人祖灵石,大家更愿意相信是他栽赃陷害萧牧阳。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人却深信不疑,那就是南侯焦横。 焦横曾听出云子谈起过萧牧阳吞下人祖灵石之事的,所以焦横又将此事告知了凿齿。 “我劝你还是不要有杀了我的想法,你也知道我是大景除妖师,死在我手底下的上古妖兽我都记不得有多少了。”萧牧阳还想最后劝说一次凿齿。 “笑话,我乃是凿齿,岂非那些小妖兽所比。”凿齿有些气恼,说话间已是暴怒而起,举止紫金矛便刺向了萧牧阳。 萧牧阳本想语重心长的劝说凿齿一番,哪里想到这个凿齿有自己的独特思维,认准了人祖灵石,非要杀了萧牧阳。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武器。 萧牧阳想将这句话送给凿齿,迎接凿齿的只有乾坤棒。 萧牧阳抡起乾坤棒,避开刺来的紫金矛,一棒抡了下去。 凿齿并不慌张,直接架起了左臂上的盾牌。 嘭...一声巨响。 凿齿也感到手臂发麻,但是还是硬生生的接住了乾坤棒。 萧牧阳看着凿齿臂上毫不起眼的盾牌,心里说道:“哎呦,不错呦。” 这个凿齿倒是真有几分能耐,将盾牌与紫金矛使得十分熟练,一攻一守,配合的十分默契。 萧牧阳舞着乾坤棒也是进攻的方法不多,只能互相攻伐,大战了上百回合,也难分胜负。 凿齿这时也算是尝到了萧牧阳的厉害,但是自己已经有些气泄了。 反观萧牧阳,体力充沛,好似有使不完灵力。 凿齿似兽非兽,似人非人,但是已经非常接近人形了。但是凿齿更厉害的是他的智商颇高,见萧牧阳与自己大战了许久,竟没有任何的气虚,心中已经笃定的认为,萧牧阳体内一定有颗人祖灵石了。 “还说你体内没有人祖灵石?”凿齿质问道。 “呃...有么?” 凿齿虽是气泄,却不退反进。 持着盾牌与紫金矛,步步紧逼,竟将萧牧阳逼得节节败退。 萧牧阳大怒,开了气海,将人祖灵石灌入乾坤棒。 当萧牧阳再次抡起乾坤棒打了下来,已是风驰电掣,夹风带雨,电闪雷鸣。 凿齿身形巨大,再次用盾牌扛住了乾坤棒。 轰... 凿齿被乾坤棒巨大的力量击退了数丈。 凿齿已落下风,再战下去只能节节败退了,于是从背后掏出了那袋邪魅之气。 “别食。”萧牧阳连忙劝说道。 但是凿齿哪里会理会他,只见凿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开了气囊,一头栽了进去。萧牧阳还没有来得及阻拦,凿齿已将邪魅之气一食而尽。 萧牧阳深知邪魅之气会带来的危害,虽然能快速提升妖力,但是也会侵蚀大脑和神经系统,让人变得暴戾。 这一袋邪魅之气对于身形巨大的凿齿而言并不算多,只是短暂的提升妖身。 萧牧阳已是数次劝说凿齿,但是凿齿不为所动,固执己见,竟不惜冒险吸食邪魅之气,也要与萧牧阳一决生死,看来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第269章 第三张牌 凿齿惬意地吸下最后一丝黑色的气体,猛的睁开了双眼,随即发出一声大吼,吼声响彻云霄,山林为之震颤。 果然,吸食邪魅之气后的凿齿妖力得到了快速的提升。 可能是由于凿齿吸食的邪魅之气量过于少的原因,凿齿的眼睛没有变红,神志也没有混乱,也没有变的暴戾。 萧牧阳心下稍安,吸食了过多邪魅之气的妖兽就会变成妖邪,可以喷出幽冥蓝火或是鬼魅魔炎。 就像是胡耳那般,很难对付。 凿齿妖力得了提升,双目暴睁,背上的倒刺全都立了起来,右手挥舞着紫金矛飞身攻向萧牧阳。 紫金矛也接引到了凿齿的妖力,已是全身闪耀着金光,幻化出无数的尖锐矛头直奔萧牧阳射去。 萧牧阳见矛头势大,一边转动乾坤棒抵挡一边后退。 金色的矛头迅速将萧牧阳笼罩了起来,逼得萧牧阳毫无退路。 萧牧阳知道邪魅之气的厉害,但是没有想到凿齿吸食邪魅之气之后会变得如此强大。 凿齿在矛头阵外面不断的转动着紫金矛,无数的矛头便源源不断的射出。 凿齿知道,若是拼持久,定是拼不过萧牧阳。于是利用自己吸食邪魅之气后的妖力暴涨之际,速战速决,趁着萧牧阳立足未稳,直接将萧牧阳击败。 萧牧阳当然也心知肚明,凿齿吸食了邪魅之气,妖力暴增只是一时,只要顶住这一波的进攻,再接下来凿齿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但是凿齿早已看透了萧牧阳的心思,也摸透了现在的处境,只得使出一百二的力气,试图冲破萧牧阳的防护罩。 凿齿飞快的转动紫金矛,矛头像风一样刮向萧牧阳。 萧牧阳飞速转动乾坤棒但是已感受到捉襟见肘,再这样下去,只怕顶不到凿齿的邪魅之气耗完,自己就要被矛头刺中了。 萧牧阳开了气海,将人祖灵气灌入乾坤棒。叫了句:“转。” 乾坤棒离了萧牧阳的手,在萧牧阳面前快速旋转,形成了一道屏障,挡住了飞来的矛头。 萧牧阳掏出一张拘妖符,趁着空隙扔向了空中。 拘妖符随即化作一张大网罩向了凿齿,这张拘妖符经过萧牧阳的开光已是符箓中的上品。 凿齿见一张大网罩向了自己,心下大惊。本想抬起手上的盾牌,但是盾牌能抵挡强力进攻,却挡不住天降巨网。 凿齿连忙收回紫金矛,对着降下来的大网便是一通砍伐。 拘妖符幻化成的大网泛着金光,说是有形却更像无形,紫金矛根本砍不断网绳。 凿齿大惊,眼看着大网就要罩到头顶,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盾牌掷向了空中。 盾牌越变越大,直接顶住了大网,将大网定了起来。 没了射来的矛头,萧牧阳一身轻松。看着凿齿手忙脚乱的一通忙活,萧牧阳心中身为畅快,吹着口哨,道:“怎么样?投降不?” “你想多了。”说着便端起紫金矛再次刺向萧牧阳。 既然拘妖符对凿齿有威慑力,萧牧阳才不会再与凿齿硬拼。而是随手又拿出了几张符箓,脸上带着坏笑,手中挥洒着符箓。 凿齿见萧牧阳手中的符箓,顿时一愣。 “算你狠。”凿齿留下一句话,转身而逃。 “好走不送。”萧牧阳并不想杀了他,见凿齿逃走,也没有追赶。 这已是南侯的第二张牌了,第一张是驳兽,被萧牧阳说服了,这第二张算是被萧牧阳吓跑了。 萧牧阳继续前行,看看南侯打出的第三张是什么牌。 这一次没有让萧牧阳等得太久,萧牧阳刚御棒飞行,就见前方黑气弥漫,充满了一番死寂。 这难道就是南侯的底牌。 萧牧阳怕黑雾有毒,闭了自己气息,开了气海,直奔黑雾而去。 “我就知道你会来。”一个温婉的、熟悉的声音响起。 萧牧阳大惊,怎么是她。 这个声音来自于柳依依,就是跟着九首蛇妖的,借了桃夭夭身体的四翼棘甲蛇。 那日在九山,出云子大战九首蛇妖,用引火符引爆了灵气球炸毁了山洞,将九首蛇妖与他的一众妖徒全都葬身山洞。 这是萧牧阳亲眼所见,萧牧阳以为柳依依也死在了山洞中,没想到此刻竟出现在了这里。 “你没死。”萧牧阳张口问道。 “呸,晦气,见面就咒我死,亏你还是个修道的,怎么一点善心都没有。”柳依依斥道。 萧牧阳再看向周围的黑气,已经弥漫了整座山,山中的鸟兽尽死,树木枯萎,说明这股黑雾中潜藏着剧毒。 这么大的阵仗,怕不是眼前的柳依依所为。 “九首蛇妖也没有死?”萧牧阳接着问道。 “你才死了呢,你们全家都死了。哼,敢诅咒我师父,你也是活的不耐烦了。”柳依依十分的嚣张。 “呃...你这个不饶人的样子倒是有点像桃夭夭,但是桃夭夭比你可爱多了。”萧牧阳叹道。 “我管什么桃夭夭不桃夭夭的呢,我现在是柳依依。”柳依依有些气恼。 “好吧,你是柳依依。说吧,你们在这里想要干嘛?” “干嘛!当然是要杀了你。”柳依依说的十分笃定。 “啧啧啧,又是南侯让你们来的吧?”萧牧阳笑道。 “是又怎么样?” 萧牧阳这才想到,九首蛇妖虽然妖身奇高,但是也没有一次性可以将释放出这么多的邪魅之气,将整个上都包裹住。 “你们吸食了南侯给你的邪魅之气?”萧牧阳连忙问道。 “什么邪魅之气,那是天神之气。”柳依依反驳道。 “我去,又一群被南侯欺骗的妖兽。南侯给你们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神之气,就是邪魅之气而已,会反噬你们的心智,让你们陷入暴戾的境地。” “哈哈哈,又在胡说八道,再说了,暴戾,那岂不是更好,正好符合我们妖兽的身份。”柳依依敞开胸怀大笑道。 “无药可救。”萧牧阳叹了一口气。 “要你管。”柳依依忍无可忍,抽出了身上的真刚剑,直取萧牧阳而来。 萧牧阳躲闪了三五下之后,一脚将其手中的真刚剑踢飞,说了句:“我不想伤你,让你师父九首蛇妖过来。” 柳依依自知不是萧牧阳的对手,悻悻的转身捡起真刚剑,远远的站在一旁,打了一个呼哨。 萧牧阳只感到周围的黑雾在快速的流动,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几个喘息之间,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身形巨大的九首蛇妖裹挟着黑雾由山间爬行了过来。 “师父,萧牧阳已到此处。”柳依依连忙迎了上去。 “很好,终于等到了你。”九首蛇妖阴沉的笑道。 “呃...久等了。”萧牧阳像个老朋友一样与九首蛇妖打着招呼。 “可惜,我们不是朋友。” “为什么不能是呢?”萧牧阳反问道。 “因为我要杀了你。” “是你要杀我?还是南侯让你杀我?” “有什么区别么?” “一个是自己主动,一个是受人驱使,你说呢?” “我岂会受人驱使?”九首蛇妖怒道。 “那就是你主动杀我,请给我一个理由?” “我要你体内的人祖灵石。”九首蛇妖不再遮掩。 看来南侯再次将萧牧阳体内蕴含人祖灵石的事情告诉了九首蛇妖。 “呃...你的实力已经如此之强了,为何还要人祖灵石?” “我要拥有天神的神力,我要统治这世界。” “哈哈哈。”萧牧阳仰天大笑。 “你笑什么?” “你仔细看看我是谁?”萧牧阳换了一张严肃的表情,问道。 “你是谁?” “仔细看。” 在萧牧阳的正色要求下,九首蛇妖仔细的看了看萧牧阳。 “啊!是天神。”九首蛇妖这才看出萧牧阳与天神长得极为相似。只是身形与样貌要小一些,之前并没有往这方面去向。 “不,天神已经死了,我乃是九星天命之人,上承北斗九星,命合天神盘古,我才是人祖灵石的真正的主人。” “你胡说,出云子分明就得到过人祖灵石。” 萧牧阳笑道:“出云子陷你们与山洞之中,让你们险些惨死,只怕你们捡了生命之后,没有少费心思去找他吧,请问你们找到了么?” 萧牧阳这一问,正好问到了九首蛇妖的痛处。 那日出云子引爆山洞,从外面看,整个山洞全部都塌陷了,但是九山之中的山洞四通八达,蜿蜒崎岖,内部的空间非常的大。 九首蛇妖带着一众妖徒在暗无天日的残破山洞内,探索了数日,总算在奄奄一息的时候寻得了一处出口,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所以当九首蛇妖恢复了道身之后,立即派出了自己的妖徒满天下的寻找出云子,一定要报仇雪恨。 但是出云子却像世间蒸发了一般,从此杳无音讯,再无一丝蛛丝马迹。 有人说在南疆见过出云子,所以九首蛇妖就去了南疆,恰巧遇上了南侯。 于是南侯就将萧牧阳体内含有一颗人祖灵石的事情告诉了九首蛇妖,并送给了九首蛇妖一些邪魅之气。 当南侯得知萧牧阳由西方返回京城的消息后,便请求九首蛇妖在此处截杀萧牧阳。 现在萧牧阳谈起出云子,九首蛇妖倒是非常想知道他的下落。 第270章 大战九首蛇妖 “难道你知道出云子在何方?”九首蛇妖关切的问道。 “当然知道。”萧牧阳自信的答道。 “在何处?”九首蛇妖迫不及待的问道。 只见萧牧阳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圈,说道:“在这里。” 九首蛇妖连忙的四处张望,问道:“哪?在哪?” “空气中。” “空气中?”九首蛇妖一脸懵逼。 “出云子已灰飞烟灭,变成了一缕空气。” “你是说,出云子死了?”九首蛇妖十分诧异的问道。 “不错!” “我不信,出云子道法高深,道身奇高,岂会轻易便死了。”九首蛇妖有些不信。 “看看这是什么?”萧牧阳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出云子的日月乘黄拂尘。这日月乘黄拂尘乃是出云子的挚爱之物,爱之如命,不会轻易落入别人手中,除非是出云子死了。 九首蛇妖当日与出云子打斗,出云子所用兵器正是这柄拂尘,所以九首蛇妖是认得的。 “真死了!他怎么会死?”九首蛇妖有些惊讶。 “被人祖灵石穿透身体而死。” “怎么会?” “人祖灵石乃是天神身躯被天火焚烧所化,虽是灵石,但是却各有天命,岂非出云子这般人物所能承载。”萧牧阳这番话并非信口开河,乃是结合自己的判断所说。 九首蛇妖若有所思,总算相信了出云子已死,也相信人祖灵石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融入身体。 但九首蛇妖还是不忍放弃这么一个得到神力的机会,忽然,九首蛇妖好似想明白了什么,放声大笑起来,说道:“我不用吃下人祖灵石,只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照样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得神力了。” “呃...你想的倒是挺美。”萧牧阳斥道。 九首蛇妖打定了吃食萧牧阳的准备。未等萧牧阳的话说完,九首蛇妖的已经全面出击,九个蛇头分别张开了大嘴,露出了口中的獠牙,獠牙锃光瓦亮,闪着银光,牙尖上的腐肉还在,冒着一股腐臭的气味,獠牙攻向了出云子。 手拿拂尘,不是凡人。 出云子的日月乘黄拂尘乃是一柄圣物,玄铁拂柄,柄上镶着数颗灵石,灵石内蕴含日月灵气,拂丝取自神马乘黄的尾毛,乃是天枢门第一法器。 日月乘黄拂尘虽然拿在萧牧阳手中,但是萧牧阳没有口诀,并不会使用。 见九首蛇妖袭来,萧牧阳学着出云子的模样甩起拂尘,胡乱捏了个道门的驱动口诀,又将自己体内的人祖灵气灌入拂尘。 没想到日月乘黄拂尘竟有了反应,嘭的一下,拂尘瞬间化作一匹巨大的天马,扬蹄嘶鸣。 天马乘黄虽是拂尘所化,但是依然是充满灵性的东西,见挥舞拂尘的人并不是出云子,颇为意外。但是是萧牧阳给了它巨大的灵力,有奶便是娘,既然萧牧阳驱动了自己,那就要为萧牧阳所驱使。 转眼间,九个蛇头已经冲至面前。萧牧阳使用日月乘黄拂尘颇为生疏,既不能软硬兼施,开合紧凑。也不能与拂尘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 但是萧牧阳胜在体内灵气充足,源源不断的输给天马乘黄,然后自己胡乱的将拂尘甩起。 拂尘如天马行空,闪展跳跃。虽不是洒脱飘逸,自然流畅,但是绵绵不断,灵活多变。乘黄围着萧牧阳胡乱的奔跑着,划出一圈金黄色的流光溢彩的光圈屏障,将九首蛇妖的九个蛇头全都挡在了外面。 九首蛇妖被挡住之后,再次甩起蛇头犹如九只强妖四面八方全方位无死角的一通猛烈进攻,却无法突破神马乘黄设下的光圈。 天马乘黄比之以前在出云子手中更加神采飞扬,雄伟健硕。金黄色的光圈也更加耀眼,更加流光溢彩。 九首蛇妖一向自负,但是经历了于出云子一战之后,也变得务实了一些。 九首蛇妖将九颗舌头回笼聚集在一起,然后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 九首蛇妖正在汇聚能量,不一会儿,就见到九首蛇妖的身躯慢慢的鼓胀,身上的鳞甲也都翘起。 忽的一下,九首蛇妖的九颗头一下子迸发出去,将萧牧阳团团围住。 噗...一股腥臭的气息从九个蛇头之中喷了出来。气息之中除了腥臭,还异常的寒冷。 这是九首蛇妖的必杀绝技,当九首蛇妖遇上强敌之时,便会将敌人团团围住,喷出剧毒,敌人只要吸下蛇毒,便会神经错乱,有些实力弱小的会立时毙命。 九首蛇妖与柳依依知道蛇毒的厉害,全都屏住了呼吸。 萧牧阳周围本就侵淫在黑雾之中,此刻腥臭之气萦绕全身,只感到更加的寒冷。 萧牧阳看似正与九首蛇妖交谈,但萧牧阳仅是动动嘴唇,声音是由体内迸发而出,实则一直是屏住呼吸,没有吸取外界一丝一毫的空气。 但是九首蛇妖并没有看出来,也没有想到萧牧阳可以闭气如此之久。 等了一会儿,萧牧阳却并没有倒下。 九首蛇妖先是一惊,随即又坦然了,他知道萧牧阳却是非凡之人。看来想吃萧牧阳的肉,喝萧牧阳的血,绝非易事。 雾气缭绕,萧牧阳并不知道九首蛇妖释放了蛇毒。此时见九首蛇妖与柳依依楞在原地,这么好的进攻机会,萧牧阳怎么会错过。 萧牧阳再次驱动了天马乘黄,天马乘黄乃是幻象,并不是活生生的生灵,所以蛇毒之气对天马乘黄并没有作用。 天马乘黄借着萧牧阳的人祖灵力,迅猛异常,一下子冲至九首蛇妖身前,扬起马蹄就踏了下去。 九首蛇妖连忙躲避,避开了天马乘黄的踩踏。 “把真刚剑给我。”九首蛇妖大叫一声。 柳依依连忙将手中的真刚剑抛给它。真刚剑乃是上古八大神剑之一,又是剑领之剑,神力不弱于日月乘黄拂尘。 九首蛇妖的九个蛇头混在一起,变化出一个蛇人,一个蛇头昂然而立,八个蛇头两两配对,形成了四只手,接过了真刚剑。 九首蛇妖先是一阵乱舞,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天空中忽然咔嚓一声,一声惊雷突破黑雾而来,直接打在了九首蛇妖的蛇尾之上。九首蛇妖身体猛地震颤了一下,全身闪起了像电流一样的灵光,电流快速的在九首蛇妖的全身流动,传导到了真刚剑上,九首蛇妖成功引来了天雷之力。 真刚剑忽地暴起,形成了一道蛇一般的电流蜿蜒着、咆哮着直奔萧牧阳而来。 天雷之力乃是天力,攻击力非常强。萧牧阳也不敢怠慢,连忙快速甩起拂尘,驱动着天马乘黄迎着电蛇冲了上去,电蛇张开巨嘴,亮出尖锐的獠牙,乘黄扬起前蹄,互相缠绕,互相争斗了起来,一时间马嘶蛇鸣,难分伯仲。 萧牧阳使用拂尘并不熟练,拂尘缠绕,剑气荡漾,乘黄渐渐势弱,马蹄与脖颈都被电蛇咬伤。 萧牧阳手中的日月拂尘的拂尘丝一根根的断裂,这日月拂尘丝乃是采自神马乘黄的尾毛,极为难得,堪称远古神物,见拂尘丝断裂,萧牧阳颇为心疼,连忙收了乘黄,大声叫了一句:“棒来。” 九首蛇妖见自己占了上风,十分高兴,催动真刚剑剑气不依不饶地砍向萧牧阳。 嘭...真刚剑的剑气碰上了乾坤棒带来的强大气运,两下里稍一交锋便产生了巨大的冲撞。 一阵大风平地而起,将周围的蛇毒之气与黑雾冲散,阳光穿透黑雾,顽强的撒了进来。 这真是拨开云雾见晴天。 萧牧阳与乾坤棒早已心意相通,还未等乾坤棒飞回,萧牧阳早已纵身而起,开了气海,一把握住乾坤棒对着九首蛇妖的头便抡了下去。 这一棒犹如泰山压顶,又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 九首蛇妖惊恐的看着乾坤棒,连忙催动真刚剑飞起迎接。 轰...响声震彻寰宇。 棒剑相交,再次迸发出一股能量波,直接将山中的黑雾涤荡一空。阳光洒满整个山间,萧牧阳也开了气息,呼吸了山间的空气,可惜空气并不新鲜,而是充满着腐臭味。 呯...真刚剑掉落在地,九首蛇妖化成的蛇人被乾坤棒巨大的冲击力打回了原形。 柳依依见九首蛇妖与萧牧阳打的难解难分,她的妖身妖法太低,实在是难以插手。此刻见真刚剑落地,便跑了过去,将剑捡了起来,站到九首蛇妖一旁,握着剑对着萧牧阳。 “你也太弱了,今天见识了大爷我的厉害了吧!”萧牧阳得意的笑道。 “呸。”柳依依啐了一口吐沫,她从心底里憎恨萧牧阳。 九首蛇妖满脸不甘,怒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咋了,想走,没那么容易。”萧牧阳顿时暴起,再次抡起乾坤棒对着九首蛇妖打了下去。 噗...又是一股蛇毒喷涌而出,将萧牧阳团团围住。 九首蛇妖与柳依依钻入山中,遁走。 萧牧阳刚想起身去追,身形随机一颤。 原来萧牧阳并不知道九首蛇妖喷出的是蛇毒,九首蛇妖第一次喷的时候,萧牧阳闭着气息。而现在萧牧阳已正常呼吸,竟吸入了几口蛇毒,所以被蛇毒入了体。 若是常人只怕已经殒命,而萧牧阳连忙盘腿而坐,调起人祖灵气游走全身,将蛇毒硬生生的逼出了体内。 待萧牧阳站起身来,九首蛇妖与柳依依早已没有了踪影。 第271章 各有心思 驳兽、凿齿、九首蛇妖,南侯的三张牌已经打了出来,此去中原已是不远,想来,南侯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再安排怂恿其他妖兽袭击萧牧阳了。 萧牧阳也已经知道这背后都是南侯在捣鬼,通过这次主动试探,萧牧阳已知道绑架山膏的花文一行也都是南侯的人。 南侯这么多年一直驻守南疆,南疆名义上虽是大景国土,但是已被南侯经营成了一个独立王国。 大景国这些年没有经历大的战事,边疆稳定,国内虽是偶遭妖物侵袭、自然灾害,但是整体上还算得上风调雨顺,所以大景国国富民丰。 南侯苦心经营南疆这么多年,已是铁板一块,滴水难进。又明目张胆的培养势力,早已有了谋逆的实力与野心。 南侯之前是知道皇上被邪魅吸食了魂魄的情况的,他本欲用巫术害了皇后苏文阑,再献女入宫取代苏文阑的位置,顺理成章、不费吹灰之力的夺得大景国的控制权。 只是没想到几件事情都失败了。 而与狐族大护法胡耳、道门天枢门掌门出云子达成的秘密协议。胡耳控制兽族,出云子控制仙道,南侯做人皇控制人族,原本成功的机会也是很大,却不曾想被萧牧阳给搅合了。 胡耳不仅没有控制兽族,连狐王位都没能拿下,便被萧牧阳杀死在了飞狐城。 出云子与南侯各怀鬼胎,为了争夺人祖灵石也闹掰了,最后出云子身死魂灭。 现在只剩下南侯还在觊觎着大景国的皇位,想要做人皇。 本来失去了胡耳与出云子的支持,南疆十戾又被萧牧阳打死了三个,重伤了三个,南侯已准备蛰伏一段时间。 但是胡耳命丧飞狐城的时候,狼霍与狐图偷走了玄翦剑与灭魂剑。 南侯知道胡耳用玄翦剑寻找邪魅之气的方法。于是成立了一支秘密的队伍,持着玄翦剑在南疆境内四处寻找邪魅之气。 天下间,有黑必有白,有阴定有阳,有正必有邪...有积必有散,此为道也。 南疆有十万大山,又临深海,虽是充满烟瘴之气,但却是个藏着神秘的地方。 就在前不久,寻气的人没有找寻多久就在大山中找到了一处邪魅之气。 南侯焦横大喜,只要有了邪魅之气,那么他就有了谋逆的资本。 邪魅之气可快速提升人或兽的功力,让吸食之人变得暴戾,迷失自己。 这正是南侯求之不得的,这样一来,南侯手里的南疆兵就不是普通的南疆兵,而是一群如狼似虎的虎狼之兵。 而南疆十戾若是吸食了邪魅之气,妖身也会暴涨,也不用惧怕道门的那些高能之人了。 对于其他人与兽类,南侯还可以用邪魅之气诱使他们为己服务。 南侯越想越是兴奋,本已踟蹰不定的主意,此时也下定决心篡位夺权。 南侯马不停蹄,获取了大量的邪魅之气。又迅速重整了南疆十戾,飞猪、穷驴与金蟾已死,南侯又提拔了三个得力干将,外号分别为花狐貂、金钱豹、狮虎兽,重整了南疆十戾。 南侯为了随时掌握京城里的动向,多年前让花狐貂领着一众小弟,带着无数的金银财宝来到了京城。花狐貂化作商人常年混迹于京城,打探各处消息。 南侯虽然忌惮朝廷势力,但是更惧怕萧牧阳。 萧牧阳身为大景除妖师,帮助大景国翦除各类妖物无数,下至普通小妖,上至上古妖兽,全都被萧牧阳以一己之力除掉。 纵观整个天下,除了许久未出面的青云道尊,还有一个就是从不面世的半人半仙的大祭司,已无人是其敌手。 所以南侯首先想要除掉的就是身为大景除妖师的萧牧阳,于是南侯密令花狐貂时刻关注萧牧阳。 萧牧阳虽然名声显赫,但多是四处除妖卫道,很少在京城活动,即使是偶尔回到京城,也多是呆在牧阳观,很少外出。所以花狐貂虽然久闻萧牧阳大名,但是并没有对这个道士太过关注。毕竟京城的大事小情太多了,花狐貂的人手有限,很难都关注的到。 现在南侯下了密令,花狐貂才对萧牧阳上心起来。 花狐貂没敢耽搁,随机安排了花文蹲守在牧阳观门外,先摸清萧牧阳的情况,但是那几日,萧牧阳正在闭关修养。别说打探消息了,连萧牧阳的人影都没有见到。 花文本想装扮成香客进入牧阳观一探究竟,但是牧阳观的管理严格,并不对外接待香客。 没有摸清萧牧阳的动静,花文却发现了山膏可以随意出入牧阳观。 摸清了山膏的情况,请的花狐貂的同意,便上演了一出引君入瓮,用钱将山膏引入偏僻的巷子,再将山膏抓到了花狐貂的面前,由花狐貂出面,用金钱将山膏收买了。 这也就有了萧牧阳试探花狐貂是否是南侯人的这一出戏。 魔鬼总是藏在细节之中,萧牧阳通过山膏被绑这件事,敏锐的察觉到了花狐貂的身份,又设计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在于驳兽、凿齿、九首蛇妖的打斗于交谈之中,萧牧阳又察觉到了南侯已经获得了邪魅之气。 这是个令人十分担心的消息,仅仅是狐族大护法的胡耳借着邪魅之气就差点搅起了掀天巨浪。 南侯掌管南疆无数生灵,手下数十万雄兵,像南疆十戾一样的功力高深的良将无数,若是南侯得了邪魅之气,又起了不轨之心,只怕这天下要变了天。 变天,那要问了我才行。萧牧阳攥紧了双手,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与孩子。 萧牧阳十分气恼的飞回了京城,他要采取行动,不能被动的等着南侯焦横打上门来。 现在的大景国,大权依然掌握在赵太后的手里,现在应该叫赵太皇太后才对。 皇上的离去,虽然突然,但是也在太皇太后的预算之中。 所以太皇太后早早的做了准备,借着苏文阑与萧牧阳的关系,用下一计,让皇上得到了大皇子景元,也就是现在的皇帝。 皇上虽然突然驾崩,但是国有新君,随即继位,国家并没有乱。 太皇太后身负大景国列祖列祖的嘱托,努力的驾驶着这艘巨舰奋力前行。 现在朝野之上虽是平静,但是也时刻不敢放松,太皇太后经过这些年的经营,倒是可以应对。但是对于各地传来的边境密报,太皇太后也是干着急没办法。 主少国疑,国无良将,凶潮暗涌,这个大景国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安稳。 皇宫御花园的湖边,瑟瑟秋风又起,将地上的树叶旋做一团。 世间有种说法,每当去世的亲人想念你的时候,就会跟着清风回来看望你,在你的面前旋做一团不愿离去。 太皇太后看着这团风呆立了很久,“先皇啊,儿子啊,是你们在想我了么?我好累啊!” “太皇太后,起风了,咱们回屋吧。”宝庆看着日渐苍老的太皇太后,有些心疼的说道。 “老伙计,让我再坐坐。”不知道何时,太皇太后已将对宝庆的称谓改为了老伙计了。 宝庆默不作声,知道太皇太后心中的难过,于是展开披风为太皇太后披了上去。 又过了许久,太皇太后长舒了一口气,好似缓过神来了,张口问道:“老伙计,可有关于边境的消息?” “额...根据索命门赵姑娘的密报,还有皇城司的密探回报,安西侯苏德义已起身去了安西城,国舅苏文驰、苏文骋也都领兵驻扎在安西城,西域诸国没有什么异相。” 太皇太后点点头,西域这一块,不会有问题,这一点太皇太后深信不疑。 毕竟当今皇上乃是安西侯的外孙,安西侯苏德义与他的两个儿子定会保住西域无事。 “说说南疆与北疆吧。” “呃...北荒境内最近也不是很太平,大量荒民正往北疆边境靠近,拓北侯正带着人在边境防备荒民来袭。” “甚好,这样一来,拓北侯也没有时间与精力挑起事端了。”太皇太后话里话间充满了高兴。 “南屏侯焦横...”宝庆欲言又止。 “怎么了,好消息都讲完了,坏消息不敢说了?” “咱家不敢。” “说吧,哀家什么样的大风浪没见过,害怕了他南屏侯。”太皇太后硬气的说道,颇有皇家威严。 “南屏侯正在调集兵马,京城也发现了南侯的密探,萧道师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定点的截击,索性没有什么大碍...” “哦...你是说南侯的人袭击了萧牧阳?” “据密报所言,正是如此。 “看来南侯也发现了萧牧阳对于朝廷的重要性。”太皇太后这句话说得不咸不淡,充满无奈。他对萧牧阳的情感一直很矛盾,既不想过度依赖他,却又离不开他,看着这就是大祭司所说的天命所归吧! “萧道师已经回到了京城,此刻正与赵姑娘商量着怎么对付南侯呢?您看要不要秦王也参与进去。” 秦王赵熙隆是太皇太后的亲弟弟,掌管着大景国的兵权,这也是太皇太后控制大景国的屏障。 谁掌握了军权谁才有实权,这一点太皇太后,颍川赵家是明白的。 “还是算了吧,让秦王将军队管好,不出现问题就好。再告诉赵熙雅,让他全力支持萧牧阳。” “诺,但是萧道师手中没有军队,可怎么对付南侯的大军啊。” 太皇太后沉思了一会,说道:“将边军的虎符交给他,边军可随其调遣征用,但是禁军不行。” “诺。”宝庆也感觉太皇太后这样安排最为妥当。 禁军是大景国的最后屏障,也是太皇太后的安身立命之本,所以用边军最为妥当。 第272章 边军虎符 萧牧阳隐秘的回了京城,没有去牧阳观,而是秘密的去了索命门的堂口。 三木老道与鸨妈赵熙雅已知道萧牧阳的情况,正等待着他回来。 “怎么样?花文是南侯派来的人么?”三木老道连忙问道。 萧牧阳点点头,算是肯定了这个消息。 叮...一声清脆的响声,只见鸨妈打开身后的一个暗匣,里面是一个传信的密道。这是索命门专门传递密信的通道。 这是一封从南疆传来的密信。 鸨妈看完信,表情严峻。 “咋了!”三木老道一边问道,一把抓过信,快速看过。 “邪魅之气!”三木老道惊声叫道。 萧牧阳没有去看信,也已经知道信上的内容了,定是发现了南侯发现了邪魅之气。 萧牧阳在于驳兽、凿齿和九首蛇妖的打斗中已经发现了这个情况。 “焦横这个狗东西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他怎么就能找到邪魅之气的呢?”三木老道有些不解,嘟囔着说道。 “唉,还不是胡耳作乱那一次,我们没有保护好玄翦剑,让狼霍与狐图给盗走了,这才埋下了这么个巨大的祸根。”萧牧阳也感到很懊恼,当时灭了胡耳,怎么就没想到立即收了玄翦剑呢。 三木老道也很懊恼,这件事他当时也在场,身为狐族的二护法,他也有一丝责任。 “我们有没有什么对策?”鸨妈问道。 “我们去把玄翦剑抢回来如何?”三木老道说道。 “南疆被南侯经营的铁板一块,现在南侯已经起了谋逆之心,防备森严,很难进入南疆,更别说夺回玄翦剑了。”萧牧阳说道。 之前萧牧阳曾去过几次南疆,但是每次都冒着很大的风险。以獾勇为首的南疆十戾,个个都不简单。 上次在邽山外缘,萧牧阳成功的打败南疆十戾,还杀了其中的三戾,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拥有人族灵石的优势,另一方面是狐图临阵脱逃,再加上他们的策略也有问题。 若是南疆十戾全部都吸食了邪魅之气,练成了胡耳当年的邪功,可以喷出幽冥蓝火、鬼魅魔炎,萧牧阳只怕也没有必胜的的把握。 从目前看来,南侯应该是刚刚探寻得到邪魅之气的气源,还没有大面积的开采使用。 “那我们也不能看着南侯不停的做大变强啊!若是他得了势,天下必将大乱。”鸨妈说道。 “所以我这次才秘密来到这里,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什么办法。”萧牧阳说道。 “还好,拓北侯现在自顾不暇,但是也不能确定南屏侯会不会和拓北侯勾结在一起,联合发难。”三木老道说道。 北疆的情况,萧牧阳也听说了,现在北荒的荒民正在涌向北疆边境,拓北侯正在驻守边境,防备荒民来袭。 南侯现在刚刚有谋逆之心,邪魅之气还没有大面积的使用,整体实力还没有壮大起来。 若是假以时日,北疆的荒民一旦撤退,而邪魅之气再普及到南疆士兵的手中,南侯的实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到时候南北双侯联手,双向夹击,大景国危矣。 “我们拖不起,越是速战速决,越是对我们有利。”萧牧阳分析道。 “这个是自然,但是朝廷新丧,小皇上刚立,太后又急于控制朝堂。现在,只要南北双侯不挑明反叛,太后是无暇顾及南北双侯的。”鸨妈分析道。 鸨妈夺回了人族灵石,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本想交出索命门的领门人,与三木老道一起隐居山野,但是这段太皇太后一直没有召见她,而且太皇太后正处在十分困难的处境之中,鸨妈与她也算是姐妹情深,怎么忍心离去。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鸨妈又不能直接撒手不管不问。所以还是尽心尽责的运转着索命门,秘密的探索各类情报,再汇总报给皇宫内。 索命门是一个游离于朝廷和民间之间的一个复杂的组织,不同于朝廷设立的皇城司以及各部、各军的特务组织。索命门有自己的庞大财力,所用方法也多种多样、简单高效,有些时候,索命门得到的消息更多、更快。 还可以出面做一些朝廷不好出面解决的问题,比如刺杀、聚财、控制黑帮等,这也是这么多年来索命门一直发展壮大的原因。 “朝廷指望不上,我们自己主动出击,怎样?”三木老道提议道。 “就我们几个人怕是不行。”萧牧阳有些担忧。 “怎么会是我们几个人呢!熙雅手里有索命门的人、我们还可以发动道仙两门还有狐族的人参与进来。”三木老道颇为得意的提议道,好像这个主意十分的绝妙似的。 “索命门的多是暗探,平日打探消息,刺杀人还行,若是遇上行军打仗,那可不行。道仙两门到时可以用来对付南疆十戾,但是遇上大规模的作战,只怕也不占优势。至于狐族,还是暂时别动用的好,他们是兽族,别给世人留下话柄。”萧牧阳认真的分析道。 “是啊,我们手中没有军队,很难对抗南疆的数十万大军啊。”鸨妈也跟着附议道。 “也不我们去求西侯,他现在在安西城,两位国舅手里可都有着不少兵马。”三木再次提议道。 这个方法萧牧阳也不是没有想到,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西域各国也在观望,甚至是蠢蠢欲动,安西府的兵根本就难以撤出来。再说了,太皇太后本就对安西侯有所忌惮,安西侯一向行事谨慎,当然不会冒着得罪太皇太后的风险,擅自出兵。 萧牧阳甚至是想到了潜入皇宫盗取虎符,但是这样似乎也有不妥,现在苏文阑与三个孩子都在宫内,大儿子景元已经继承了皇位,看着是身处天子之位,又何尝不是一个被太皇太后控制的傀儡人质呢。 要是盗取了行军虎符,不论事情做的对与错,那可是挖了太后的心了啊!以后就算还了回来,这个芥蒂只怕永远难以解开。 其实萧牧阳的心理还设计了一条相对比较阴狠的方法,那就是控制住或是杀了太皇太后,让苏文阑掌权,这样一来萧牧阳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办事了。 对于一个行事正派的人来说,这样做似乎有些难,而且太皇太后身边也有除妖司的高手,还有秦王手里的禁军,萧牧阳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正当大家为难之际,有人敲门。 “主人,宫中来人了,说是要见你。”下人在外面悄声说道。 这么晚了宫中来人,鸨妈一脸的迷惑。道了句:“好,我知道了,先将人安排到后堂,我随后就到。” 下人领命而去。 “宫里这么晚了来人作甚?”三木老道拧着眉毛说道。 “我也不知。”鸨妈也是一脸懵逼。 萧牧阳也想不到是什么事情,三人面面相觑。 “你们也跟着去后堂吧。” 后堂是鸨妈会客的地方,旁边有个暗间,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可以躲在其中。 宫里来的并不是内侍,是个除妖师,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包裹的颇为严实。 验过了太后的手令,确认身份无疑。 “不知大人如何称谓?”鸨妈问道。 “我乃太皇太后身前除妖师升平。” “原来是升平大人,久仰大名,不知姐姐有何吩咐。” 升平乃是宫内十大除妖师之一,排行第六,人称升六。宫内的十大除妖师之中,排名一三五七的是跟着皇上的,排名二四六八的是跟着太皇太后的,排第九是跟着大公主的,也就是景元的龙凤胎妹妹。 排第十的便是云影,跟在了苏文阑身边。 这些除妖师一般并不露面,今晚执行一项重要的秘密任务才出了皇宫。 “太皇太后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升六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交给了鸨妈。 鸨妈接过来一看,是一件用黑色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鸨妈小心翼翼的将黑布解开。叫了声:“虎符!” 这句声音中既有惊喜又有吃惊,也是叫给躲在暗间内的萧牧阳与三木老道听的。 “这...这...姐姐是何意思?”鸨妈有些紧张的问道。 “此乃边军虎符,可调遣大景国所有的驻边军队。” “边军虎符!” “太皇太后让你掌兵,配合大景除妖师萧牧阳行事。” 太后并未明说,具体行什么事,鸨妈问道:“行什么事?” “太皇太后说了,行什么事你们自己清楚,让你们自由行事,守住分寸。” “还有么?” “没了,告辞。”升六转身就走。 “呃...”鸨妈还有很多要问的,没有张开嘴,升六已经出了门隐入黑暗之中了。 “你说太皇太后是不是会算命啊!她怎么就知道我们需要军队的呢!”三木老道拿着虎符一边欣赏,一边笑道。 “只是姐姐传话说的隐晦,不明不白的,也不知道说的是啥。”鸨妈有些不解的说道。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萧牧阳说道。 “哦!” “边军虎符,只能调动边军,那自然是对付南侯的了。虎符给你确让你配合我行事,是不相信我,但又不能不信我,所以由你来监军。不说具体的行事,那就是她也不知道那样做更好,所以让我们自己看着办。至于把握分寸,那就是告诉你我边军的使用也有分寸。太皇太后想的可真多啊!”萧牧阳把自己的理解说了一番。 鸨妈与三木老道在一旁点着头,表示认可。 第273章 布局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太皇太后主动走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舞台就交给了萧牧阳。 大景国的边军多年未有大战,边军的整体战力低下,而且与南侯的军队相比,数量上也没有优势。 既没有质又没有量。这就像打牌一样,抓了一手烂牌。 但是打牌真正的高手就体现在这里,一把烂牌也可以打赢,凭的是牌技,而不是单纯的凭着牌好来赢。 南侯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发动谋逆之举,再等等的话,随着邪魅之气的开采利用,再联合拓北侯一起反叛,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所以南侯并不着急。 “我们现在有了军队,下一步该怎么行动?”鸨妈问道。 萧牧阳沉思许久,抬起头来说道:“我方并不占优势,但是若是拖下去,则更加危矣,所以要在短时间内解决南侯的谋逆的问题。” “这个大家都知道,说方法吧,”三木老道说道。 “鸨妈先持虎符前往边疆,暗地里集结边军,并加以整肃训练,务求快速形成战力,多联系远程攻击,并多备一些弓与箭、抛石机。” “这么大的动静,只怕蒙不住南侯的眼线。况且边军经费不足,造不了太多的弓和箭、抛石机。”鸨妈说道。 “军队聚集的事情,我自会有安排,经费的事情,你看看能否动用索命门的钱物。” 索命门虽然属于赵家,听命于太皇太后,但是使用钱财这一块,鸨妈是可以做得了主的。 “用索命门的钱倒也是可以。”鸨妈说道。 “我会让我大哥重明鸟找着几处重要的关口兴风作浪,边军则借着除妖的名义集结。”萧牧阳说道。 “此法甚好。”鸨妈点头称赞。 “我也跟着熙雅去。”三木老道关心的说道。 “呃...不行,你还有任务。”萧牧阳立即打断了三木老道。 “我能有啥任务。” “对付已经吸食了邪魅之气的南疆十戾,我们的除妖师还是太少了,我需要道仙两门的帮助,你负责暗中联络。”萧牧阳吩咐道。 “那好吧,但是此行万分凶险,我担心熙雅的安全。”三木老道看着鸨妈深情的说道。 在所有人都在乎你非得高不高时,有一个人却心系你的安全。三木老道的这番话由心而发,虽不是什么情话,却更胜情话。 鸨妈甚为感动,眼角有些湿润,悄悄低下了头。说道:“我没事的,已经习惯了东奔西走、南来北往。” “不,那是以前,以后我不要你这么辛苦危险。”三木老道随机补了一句。 萧牧阳见老道出口即是关心,说话也是颇为打动人心。心道,三木老道可以啊!这没多久就这么能撩妹了。 “好啦好啦,别煽情了。看着好像我要硬生生拆散你们这一对苦命鸳鸯似的。这次事关重大,必须让你们分头行事,老道这么关系鸨妈,也可以理解。这样吧,我来传个信,让李祤沫从飞狐城赶来,全程陪伴保护鸨妈,你们看这样如何?” “不用这样麻烦的!”鸨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赞成,这样甚好。李祤沫乃是狐族圣女,功力深厚,这样我就放心了。”三木老道怕鸨妈真的推掉了,连忙接过话来说道。 “好吧,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那我要做哪些事?”三木老道这才想起自己需要做哪些事。 “你要去龙虎山青云殿,看看我师兄青云道尊出关了没有。若是出关了,就请求道尊,发动道门去南疆帮助朝廷,毕竟朝廷乃是正统。若是没有,那就卖你和我的面子,去各个道门和仙门拜访,请求他们相助。” 老道一听逐门拜访,还要舔着脸去求人家帮忙,就知道这是件苦差事,这岂不是要累死他呀。嘟囔着嘴,有些不悦。 “别介啊!你不想想,若是不把南侯的事情平定了,太皇太后就不会让鸨妈离开索命门跟你归隐山林。所以这些事虽然辛苦,但也是在帮你自己哦!”萧牧阳打趣道。 三木老道想想也是这个理,于是道了声好,接下了任务。 “那你呢!”三木老道问道。 “我要先打掉南侯安插在京城的眼线。” “你是说花狐貂他们。” “不错。” “叫给皇城司或是除妖司的人来做不就行了。”三木老道有些不解。 “我怕花狐貂带来了邪魅之气,先不说皇城司和除妖司一定能打赢他,若是花狐貂在京城内作乱残害百姓,那也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你想怎么做?” “把他引到城外,再灭了他。” “这样最好,那就祝你好运了。” “这个你就放心吧。”萧牧阳颇为自信的说道,他已经安排山膏在接触花文他们了。 萧牧阳安排完一切,见三木老道与鸨妈眉目传情,知道他们要诉离别之苦。于是说道:“现在大家休息吧,明早各奔东西。我再传个信给李祤沫让她往南疆敢,半路上与鸨妈会合。” 翌日,鸨妈与三木老道各自秘密出了京城。 萧牧阳则又悄悄的出了城,假装从西方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萧牧阳的衣衫沾满灰尘,似有淡淡血迹,脸色惨白,一路踉跄的从西城门走到了牧阳观,进了牧阳观就闭关不出。 京城之中不乏有认识萧牧阳的人,也有一大批爱传递坊间流言蜚语的好事之人。没有半天功夫,京城的茶楼酒肆,勾栏瓦舍全都传言,身为大景除妖师的萧牧阳在西方遇到偷袭,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才捡了一条命回来。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身在秀锦院的花文捕捉到了,花文连忙去了花狐貂的秘密住所,将消息告知了花狐貂。 看来这次南侯安排的袭击算是成功了,说明山膏提供的情报是准确的。 “只可惜没有将他杀死。”花狐貂有些遗憾。 “是啊!也不知道南侯安排的是哪些人!突然袭击,这么好的机会,千载难逢啊!”花文也感到十分的惋惜。 “再拿些银两给山膏,让他继续打探消息。”花狐貂现在已经全面信任山膏了。 “但是这小子提出了其他的条件。” “什么条件?” “他想与茉莉姑娘共度良宵。” 山膏挣了这么多的银两,本来是为了到秀锦院与花魁茉莉一亲芳泽。但是山膏每次入院,小二与掌柜的都说茉莉已有安排,就算是从现在交钱排队也要排到明年。 山膏差点没有气的吐血而亡。 山膏虽是兽类化灵而来,但却很聪明。 他通过这段时间与花文的接触,发现花文与秀锦院定是有什么关联。于是便一直缠着花文要花文帮他安排与茉莉姑娘见面的机会。 这个秀锦院是南侯早些年斥资在京城建立的一处秘密据点,平日里结交达官贵人,刺探消息用的。 现在南侯准备造反,便让花狐貂带着人潜入京城,接管了秀锦院,还带来了培养多年的歌女,这其中便有身为花魁的茉莉,希望用她们的美色拉拢朝廷重臣。 茉莉虽然名义上是接待客人的,但是却是为了达官贵人准备的,并不是有银两就能办得到的。 所以,即使山膏拿出再多的钱财,也亲近不了茉莉姑娘。 “先吊着他,让他这段时间盯紧萧牧阳,看看他这一次能否刺探到有价值的消息,若是消息重要,那就让茉莉姑娘牺牲一下,陪他一次。”花狐貂说道,他要看看山膏能不能搞得到有价值的消息,不见兔子不撒鹰。 “诺。” 山膏得了花文的允诺,十分高兴,白日里也不逛勾栏瓦舍了,也不再和那群狐朋狗友联系了,全天等在牧阳观,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能换来与茉莉相处的机会。 山膏内心里也有些自责,虽然是萧牧阳让他传的消息,但毕竟是他将消息传出去的。 既有期待又有担心自责,等了一天,也不见萧牧阳有什么动静。到了傍晚,山膏实在忍不住了,便准备主动去萧牧阳的房间探望一下。 山膏来到门前,伸出手准备轻轻地敲门。 结果手刚碰上房门,门便开了,但是将山膏吓了一跳。 山膏一脸错愕,站在门前,进也不是,走也不是。于是轻轻唤了声:“师父。” “进来吧。”萧牧阳弱弱的应了一声。 山膏连忙跑了进去,却见萧牧阳躺在床榻之上,牙关紧咬,面色惨白。 山膏连滚带爬趴到榻前,拉起萧牧阳的手,又触摸了一下额头,这才发现萧牧阳浑身冰凉。赶紧问到:“师父,你怎么了?” “我中了九首蛇妖的蛇毒,蛇毒已经侵入机体,现在正在发作。” “这可怎么是好!”山膏面带愁容,有些焦急的说道。 “我太冷了,若是失温太久只怕有性命之忧。” “我去请郎中来。” “不用了,他们治不了。” “那…那该怎么办?” “我听闻出了京城往西北八十里有一座高皇山,山中有一处温泉,可暖身驱毒,趁现在城门还没关,你去找辆封闭的马车,带我去西北三十里的高皇山温泉。”萧牧阳将西北三十里高皇山温泉几个字说的很重。 “师父,我看你情况紧急,我抱你飞去那儿岂不更快。” “不行,我不能见风。” “哦!” “快去快回。”萧牧阳催促着让山膏离开。 第274章 引蛇出洞 待山膏离开,萧牧阳快速的站了起来。 优秀的猎手都是现将自己伪装成猎物,萧牧阳伪装成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现在就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猎物,就看花狐貂是否上钩了。 京城里达官贵人多,租赁车马是个很红火的生意,所以随处可见车马行。但山膏去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来,直到天快要黑了才匆匆回来。 “师父,马车备好了。”山膏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屋内。 “我好冷,快把我抱上车。”萧牧阳裹着一床被褥,瑟瑟发抖的说道。 “好嘞。”山膏抱起萧牧阳便出了观门,在观门口的时候还特意的停了一下才钻入马车。 马车被黑色的毡布包裹的严严实实,车厢内温暖如春,垫着厚厚的毛毯,还放着一鼎不大暖炉,暖炉正往外冒着暖气,泛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山膏将萧牧阳放好,害怕萧牧阳着了寒气,连忙将车门封上。 对着外面道了句:“出发去城西北八十里的高皇山。” 外面的马车夫得了令,拉起缰绳,叫了声:“驾。”马车向西门而去。 萧牧阳却是心中欢喜,因为刚刚的那一声驾,所展示出的功力非同一般,一听便是个练家子,至少是个炼意境的中期。 萧牧阳重伤,对于花狐貂而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看来花狐貂真的上钩了。 这一招引蛇出洞,算是成功了。 裹着黑布的马车沿着京城的长安大街出了城门,便扬起马蹄飞奔起来。 离京城八十里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也并不近,但是那里却是道路崎岖,非常偏僻的地方。之所以偏僻,是因为这里埋着一位不知什么朝代的高祖皇帝,所以这个地方就叫高皇山。 据说修建皇陵的时候,所有的工匠全都被封闭在了皇陵之中,这些冤魂无处伸冤,也不能超生,化成厉鬼专食入山的生灵,久而久之,高皇山就变成了一处禁地,无人踏足。 也有着很多关于高皇山的传说,其中就有这个所谓的高祖皇帝为了死后继续享乐,挖出了一处温泉,也就是萧牧阳口中所说的可以暖身驱毒的温泉。 萧牧阳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此处有温泉,又很偏僻,不会惊扰到百姓。 花狐貂得知消息也很高兴,夜黑风高,地处偏僻,是再好不过的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山膏之所以离开许久才回到牧阳观,的确是因为他去了秀锦院,见到了花文,花文得了消息,知道事情重大,机会难得,又连忙去见了花狐貂。 花狐貂一听,萧牧阳病重,又是去了偏僻的高皇山,知道这是个杀了萧牧阳的绝佳机会。 但是南侯给他的命令却是潜藏京城,不要轻易暴漏,也不要轻易行事。 花狐貂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要冒一次险,抓住这个机会。于是把自己的马车让了出来,让自己的另一个弟子花武装扮成马车夫驾驶马车陪着山膏去接萧牧阳。 花狐貂不知萧牧阳还剩几分实力,但是为了一击致命,稳妥起见。花狐貂立即调集了手底下最强的一群人手,亲自出马,火速赶往高皇山布阵,准备突袭萧牧阳。 萧牧阳坐着马车,走的并不快,等他们到了高皇山,花狐貂早已等候多时。 萧牧阳假装寒冷,问道:“山膏,到了没有?” “师父,前方就到。” 山路崎岖,马车不停的上下颠簸,萧牧阳假装气息微弱。而山膏此时的说话也有气无力,昏昏欲睡,有些晕车的感觉。 “吁...”前方的马车夫突然叫停了马车。 “怎么了。”山膏强打着精神,想要问道。 “前方无路,你们且等一下,我去探寻一下道路。”马车夫叫了一声便从马车上一跃而起,躲入山中。 山膏想打开车门出去观望一下,这时萧牧阳一下子都掉了身上的被子,拉住了他说道:“不要出去。” “怎么了?” “有敌人。”萧牧阳一路上一直开着神识,早已发现了花狐貂的存在。 萧牧阳一边说着一边设下一个结界,将马车罩住。 噗噗噗... 一阵声音响起,箭矢利器打在结界上的声音。 花狐貂狡猾,想将萧牧阳与山膏射死在车中。 山膏大怒,本以为自己帮助花狐貂暗中传递消息,花狐貂已经将他看做自己人了,没有想到花狐貂心狠手辣,阴险狡诈,竟想着连自己一起杀掉。 “我去你祖宗的,你们这群不讲信用的王八蛋。”山膏大吼着冲了出去。 结果,们还没有打开,人便栽倒在车厢内了。 原来车厢内的暖炉释放的并不是檀香,而是一种迷*魂毒药。 萧牧阳刚一进入车厢就察觉到了不对,所以一直闭着气息,呼吸着气海中的空气。 萧牧阳看着躺倒在地的山膏,再想着花狐貂这个下毒的小把戏,心中微微一乐,嘿,我当年爱下迷*魂药的手艺,花狐貂竟也都会。 外面的箭矢利器停了下来,花狐貂带着一众人等全都冒了出来。他们作为暗探已经习惯了,所以全都是一身夜行衣,脸上还罩着黑色的面罩。 “大人,怎么会射不穿。”花文看着掉落一地的箭矢利器,不解的说道。 “是结界。”花狐貂见多识广,一下子就知道了是萧牧阳设下的结界,花狐貂心中诧异,难道山膏的情报有误,萧牧阳是假装的?花狐貂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萧牧阳听闻外面的谈话声,便主动撤下去了结界。 花文有些不理解什么是结界,于是从地上捡起一根箭矢,试着往马车上一插。 噗嗤一声,锋利的箭矢一下子便刺穿了车厢上包裹着的黑布。 “咦!”花文发出一声惊呼。 花狐貂见状,心道难道这个萧牧阳已经没有功力继续设下结界了,看来自己布下的迷*药暖炉起了作用。 “来人,将马车拉开。”花狐貂颇为兴奋,他要看看这车厢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嗖嗖嗖...一群铁爪飞出,抓住了马车厢的窗棱。 轰...整个车厢被抓的七零八落,车厢内展露无疑。 只见山膏与萧牧阳全都躺在车板上,一动不动。 花狐貂哈哈大笑,心中大喜,看来自己设计的下药计策还是成功了。 花文连忙稽首称贺:“大人的妙计真是绝妙啊!不费吹灰之力,就放到了他们俩。” 大家这才知道花狐貂使了毒药,纷纷来拍花狐貂的马屁,把花狐貂拍的神清气爽,飘飘然不知所以然。 第275章 花狐貂 花文走到车前,对着昏迷了的山膏便是一番羞辱。 “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熊样,竟然敢打茉莉姑娘的主意,真是不知好歹。” 说完便一脚将山膏踹下了马车,重重的跌落一旁。因为山膏并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萧牧阳。 “大人,这个叫萧牧阳的家伙该怎么办?”花文问道。 “待我来剖开他的五脏六腑。”花狐貂挽起了袖子,准备上前给萧牧阳开膛破肚,他想要萧牧阳体内的那颗人祖灵石。 “我们还是杀了他吧,不然他醒来了怎么办啊?”花武这时站出来说道。 “哈哈哈,我的迷香乃是南疆特有,用七花七叶草所制,只要被迷晕了,没有一两日根本醒不过来。”花狐貂颇为自信的说道。 “据说萧牧阳乃是大景除妖师,能耐了得,普天之下只怕没有几个人是其敌手,飞猪、穷驴、金蟾都是一次性死于他手。”花武似乎对萧牧阳颇为忌惮,一直劝说道。 “哼,什么大景除妖师不除妖师的,我看也就一般,还不是被我迷倒在这里。”花狐貂有些不屑,心里头颇为得意,毕竟萧牧阳可是一次性击败过南疆十戾的人啊! “大人英明,手段高明,小的们佩服的五体投地。”花文带着一众人手逢迎着花狐貂。 “把到底给我,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体内的人祖灵石长得是什么样子?”花狐貂对着花文说道,准备给萧牧阳开腔破腹。 花狐貂话未落音,只感到头顶冲来一阵凉气。 花狐貂知道有人袭来,大叫一声不好,想要迎战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就势一滚,滚到了一旁。 轰...一声巨响响在花狐貂刚刚站立的地方。 花狐貂连滚带爬跑的飞快,一息间已蹿至一丈之外,这才转身看去,只见一根巨大的铁棒杵在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 再看车上,只见萧牧阳眯着眼睛、伸着懒腰,口中叫道:“啊!睡得好舒服。” 花狐貂与一众人手见此情景,十分惊骇,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中了我的七花七叶草的迷迭香了么?”花狐貂一脸惊诧,难以置信的看着萧牧阳。 “呵呵呵!我最近失眠,谢谢你的迷迭香让我睡得这么香。”萧牧阳笑道。 “你...”花狐貂本来得意洋洋,现在却无比沮丧。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花武悄悄的问道。 花武是听闻过萧牧阳的厉害的,心中有些怯意。 “别怕,他受了重伤,我们人多,照样收拾他。”花文提醒道。 “对,我们人多势众,照样收拾他。”一众人等没有见识过萧牧阳的厉害,纷纷叫嚣道。 花狐貂在众人的叫嚣声中也壮起了胆,大声叫道:“所有人听令,一起上。” “一群傻瓜,死到临头还眼瞎,看我像重伤的样子么?”萧牧阳在心里笑道。 一群人不知死活的冲了上来。 萧牧阳大喊一声:“棒来!” 只见乾坤棒轰然拔地而起进入了萧牧阳的手中,萧牧阳旋起乾坤棒,一招横扫千军。 只见乾坤棒夹着狂风狂扫而来,一下子将冲上来的众人全都吹的飞了起来,重重的跌落到了数丈之外。只剩下花狐貂还有花文花武等几个功力较深的几个人勉强站住了。 “哈哈哈,这下子知道俺老萧的厉害了吧!”萧牧阳笑道。 “哼,原来你是假装受伤的,骗我们上当,引我们到此来的。”花狐貂如梦初醒,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 “不错,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萧牧阳得意的说道。 “你也休要得意。”只见花狐貂忽地从腰间抽出一件兵器。 这件兵器乃是南屏侯赐给花狐貂的神器,金身伏虎鞭。 鞭柄乃是一只金子铸就的猛虎头,威风凛凛。鞭身也是由无数道金丝凝结而成,闪着冷色的金光,让人不寒而栗。 金身伏虎鞭平时系在腰间,好似一条虎头腰带,现在抽出来才看出来是条金身伏虎鞭。 这条金身伏虎鞭制作精美,工艺精湛,连见过现代工艺的萧牧阳都感到不可思议。 “呦吼,没想到你还有一件神器。”萧牧阳两眼泛光的说道。 “嘿嘿,今天就让你尝尝金身伏虎鞭的厉害。”花狐貂说着便一抖手臂,伏虎鞭宛若一条金蛇嗖的窜出,全身金光闪闪,鞭梢直奔萧牧阳而来。 萧牧阳见金身伏虎鞭来势汹汹,知道伏虎鞭厉害,要是被此鞭打中,只怕不仅会皮开肉绽,而是会粉身碎骨。 萧牧阳纵身一跃,身形快速后退,又将乾坤棒横起摆在身前。 啪... 金身伏虎鞭越变越长,一直追到了萧牧阳的身前,一下子缠住了乾坤棒。 嘭... 只见萧牧阳身体飞在空中,用力的拉着乾坤棒想要后撤,而花狐貂则拉着伏虎鞭想要将其拉回,两人便僵在了那里。 两人一言不发,金身伏虎鞭不停的释放着金光,想来是两人在暗暗较劲。 “我们现在要不要下手?”有个人问道。 花文说道:“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说完,几个人便持着兵器纵身跃起,一起攻向萧牧阳。 萧牧阳乃是九阶道身,功力比花狐貂强大,之所以以至于花狐貂僵持着,萧牧阳是想试试花狐貂的功力深浅。 很明显,萧牧阳只是用了半成功力,而花狐貂已是竭尽全力。 只是花文几个人并不知道萧牧阳的实力,几个人持着兵器眼看着就要刺中萧牧阳,却见萧牧阳的嘴角扬起了鬼魅般的笑意。 嘭...一阵烟雾从萧牧阳体内迸发出来,将花文几人全都迸飞,由空中重重的摔在地上,比之前的那群人摔的严重,已是七窍流血。 原来是萧牧阳开了气海,积攒了一股人祖灵气将几人冲飞。借着这股灵气,也将金身伏虎鞭与乾坤棒崩开。 萧牧阳飘然而落,而花狐貂则后退了数十步才勉强立住。 “你倒是有点实力。”萧牧阳笑道。 花狐貂看看地上的众人,全都重伤在地,有些愤怒。 花狐貂暴喝一声,一个飞身将金身伏虎鞭甩起,只见伏虎鞭越甩越快,泛起了一层金光将花狐貂笼罩了起来。 花狐貂再次发出一声巨吼,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将金身伏虎鞭掷出,只见伏虎鞭刚一入空中,便化身为一头猛虎冲着萧牧阳扑了上去。 萧牧阳并没有想到这金身伏虎鞭竟有如此变化,倒是一惊。 第276章 金身伏虎鞭 能幻化出神兽的兵器并不多,萧牧阳见过的有断水剑的水麒麟、日月乘黄拂尘的天马乘黄,每一件都是一顶一的神物。 对于眼前的这柄金身伏虎鞭的猛虎,萧牧阳也颇感兴趣。 神器可以幻化出神兽,神兽便可展现出无比强大的实力,甚至于超越使用者本身。 神兽脱胎于神器,但是却不拘泥于神器。 神器虽然能幻化出来神兽,但是也和使用它的人有关,若是使用它的人功力越强大,那么幻化出来的神兽的实力也会越强大。 所以这头猛虎的实力应该猛虎本身的实力再加上花狐貂所能赋予它的实力,乃是一个实力的叠加。 萧牧阳决定试探一下眼前的神兽猛虎的实力,探一下究竟如何? 金身伏虎鞭所幻化出来的猛虎足足有数丈之大,全身斑斓泛着金光,火焰似的眼睛熊熊燃烧,支棱着一双耳朵,上下各一双如利剑一般的虎牙透着凌厉的寒光,长长的虎须直愣愣的铺开伸向脸颊两侧,四肢健硕,犹如巨柱,整只老虎看起来犹如一座小山,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扑了过来。 萧牧阳也赶到了一阵剧烈的压迫感,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这该死的压迫感。”萧牧阳骂了一句,便纵身飞起向后退去,先避其锋芒,再杀其威风。 萧牧阳退的极快,剑齿猛虎踏着空气飞奔着追赶着萧牧阳。直到萧牧阳身后是一座小山,无路可退,才转起乾坤棒迎了上去。 剑齿猛虎却已是力怯,离着花狐貂很远,花狐貂的功力输送到剑齿猛虎身上还要经过一段距离。 萧牧阳将气海内的人祖灵气灌入乾坤棒中,一个横扫,乾坤棒本身就是气运深沉,又有灵气加持,轰隆隆的划破空气,从侧面直击虎头。 剑齿猛虎却未躲闪,一个侧头,两队如利剑一般的虎牙死死的扛住了呼啸而来的乾坤棒。 轰...一声巨响。 萧牧阳一惊,只感到手臂发麻,手中的乾坤棒被猛虎硬生生的顶了回去。 再观剑齿猛虎,也被巨大的发作用力击飞,猛烈地撞击到了一旁的小山丘上。将小山丘撞得粉碎,一时间碎石乱飞犹如雨下。 花狐貂见萧牧阳一棒将剑齿猛虎打飞,眼睛里透出了不可思议。 这柄金身伏虎鞭乃是南侯此乃他的神器,花狐貂凭着这柄金身伏虎鞭,可谓从未遇到过敌手。而今天却没想到栽倒了这个地方。 花狐貂哪里肯认输,拉住黄金铸就的猛虎头,将金身伏虎鞭拉了回来,双手合十,将猛虎头握在中间,鞭身缠在双手之上。 花狐貂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用起了南疆境内特有的巫术。 没一会儿,只见花狐貂已是头冒青烟,全身的功力尽数通过手臂传给了金身伏虎鞭,伏虎鞭在花狐貂的全力加持下,已是金光闪耀,鞭身颤动,跃跃欲试,想要挣脱花狐貂的双手。 萧牧阳冷眼旁观,他倒是要看看花狐貂还能有什么花样。 花狐貂突然睁开双目,暴喝一声:“去。” 只见金身伏虎鞭挣脱了花狐貂的双手,再次化作猛虎,跃然出现在空中。 这次的剑齿猛虎虽然身形没有刚才的大,但是却显得更加凶猛,身上的金光也更加的闪亮,差点没有刺瞎众人的双眼。 萧牧阳也连忙支起衣袖,遮挡一下耀眼的光芒。 趁着萧牧阳观察不清,剑齿猛虎已经跳入空中,踏着空气,三两步的便冲至萧牧阳的面前。 还没有等萧牧阳放下衣袖,猛虎已经张着血盆大口,两对如利剑一般的牙齿已经咬至萧牧阳喉头之上。 嘭...一声闷响。 乾坤棒对着猛虎的下颌便撞了上来,猛虎本来张开的大嘴被死死地顶住,整个虎身也飞了出去。 “哼,你们还是弱了些。”萧牧阳笑道。 但是话未落音,猛虎已再次转过身来,又攻了上来,猛虎扑来的速度极快,带起来的风将萧牧阳身上的衣服全都吹了起来。 嚯...嗖... 剑齿猛虎的利爪左一下,右一下,直接抓向萧牧阳。 萧牧阳一边左右闪躲,一边后退。十几个回合后,剑齿猛虎气泄了一大半,进攻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下了。 萧牧阳心知,猛虎是个厉害的角色,只可惜花狐貂不能给它足够的支撑。 萧牧阳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猛虎的剑齿,一上一下,死死的控制住了猛虎。 萧牧阳口中叫道:“倒!”只见萧牧阳猛地一发力,便将剑齿猛虎拧在了地上,又对着虎头重重的踩上了一脚。 剑齿猛虎发出了一声哀嚎,便躺在了地上,挣扎了好几下,并没有站起来。 花狐貂身形一震,也被反噬了身体,一口血提到胸口,并没有吐出来。 萧牧阳见金身伏虎鞭是个难得的神器,所以并没有下死手。 花狐貂见地上的剑齿猛虎收了重伤,惊得双目发呆。强忍着自己的内伤,连忙将金身伏虎鞭收回,此时金身伏虎鞭也没有金光闪闪的模样,变成了一根土黄色的身子一般,黯然失色。 花狐貂算是真正的领教了萧牧阳的实力,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命要紧。 花狐貂再也管不了自己的一众手下,脚底抹油,飞身就逃,想要遁走。 只可惜萧牧阳早已防着他逃走,这次来就是要杀了他,怎么会让他轻易的逃走。 萧牧阳将乾坤棒往前一掷,轰...乾坤棒挡在了花狐貂的面前。 “想逃,没那么容易。”萧牧阳冷言相向,面露杀机。 花狐貂知道萧牧阳是奔着除掉他们而来的,这一次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花文与花武等一众人都已经站了起来,看到花狐貂已逃,现在也都步履蹒跚的想要跟着逃走。 萧牧阳随手一挥,一阵狂风骤起,将逃跑的几个人全都卷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登时毙命。 “兄弟们,萧牧阳是想要我们的命,咱们跟他拼了。”花狐貂叫喊道,若是一群人奋力反抗,也许还有一丝逃生的机会。 花狐貂带头,几个人全都冲向了萧牧阳,这叫做困兽犹斗。 萧牧阳大喊一声:“棒来。” 乾坤棒嗖的飞回萧牧阳手中,萧牧阳抡起乾坤棒对着这群穿着夜行衣,带着黑面罩的南侯奸细便是一阵暴打,犹如打地鼠一般,嘭嘭嘭的将冲上来的一众人打死了一片。 再看花狐貂,怂恿众人前冲送死,他自己冲至一半却转身逃跑了。 “去你个麻花奶奶滴,这个花狐貂真是狡猾。”萧牧阳骂了一句,抛下花狐貂的手下,飞身而起,去追花狐貂。 花狐貂乃是南侯设在京城的间谍组织的头目,他若跑掉了,将贻害无穷,危害巨大,所以萧牧阳一定要除掉他。 萧牧阳紧紧追着,像风一般的追来。花狐貂听到风声,知道萧牧阳追来,连忙将金身伏虎鞭向身后打去。 金身伏虎鞭并没有幻化出剑齿猛虎,而是一根金鞭,抽向了萧牧阳。 萧牧阳知道,金身伏虎鞭中的剑齿猛虎已经身受重伤,而花狐貂也没有足够的功力输入给它,所以现在的金身伏虎鞭只是一根普通的鞭。 萧牧阳伸手攥住了鞭梢,牢牢的拽住。 花狐貂试着僵持两下,发现难以挣脱,只得撒了手,逃命要紧。 萧牧阳拽过金身伏虎鞭,向前一抛,伏虎鞭好似一根长了眼睛的绳索,追上花狐貂,将其捆了起来。 花狐貂本是向前奔跑,现在却重重的栽在了地上,灰头土脸的,再也没有了之前在手下面前颐指气使的模样。 “哈哈哈。这柄金身伏虎鞭真的是个好东西。”萧牧阳见花狐貂已被伏虎鞭绑住,十分高兴,以后这柄金身伏虎鞭就是他萧牧阳的了。 “萧大人...萧道师...我们在这儿遇上,都是误会。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花狐貂见死在眼前,开始了摇尾乞怜。 “说吧,南侯在京城有多少个暗点?”萧牧阳冷言问道。 “呃...我不知什么南侯?什么暗点?”花狐貂并不想供出南侯。 啊!一声惨叫响起,正是发自于花狐貂。原来萧牧阳见花狐貂不老实,便一脚踩住了他的手掌,并在地上拧了拧。 “看你的嘴能有多用?”萧牧阳恶狠狠的数道。 花狐貂此时算是完完全全的看明白了,萧牧阳早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南侯的人了,也知道南侯在京城布下暗点,以便刺探消息,但是花狐貂并不敢交代任何一句言语,因为相对于手被碾压在地上,或是被杀死,南侯会让他和他的家人、族人生不如死。 花狐貂一言不发,咬着牙,任凭萧牧阳折磨。 “嘿,没想到你还是条汉子。”萧牧阳见花狐貂强忍着痛疼,就是不松口,倒有些钦佩起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杀了我吧。”花狐貂十分坚定的说道。 “既然不肯说,我也就不折磨你了。若是以往,敬你是条汉子,我到真的会放了你,但是你是南侯的探子,这一次只有杀了你了,不过你放心,杀了你之后,我会替你超度一番,让你早日投胎。”萧牧阳发自真心的说道。 花狐貂乃是南侯谋逆的重要棋子,绝对不能留,不然的话,定会贻害无穷。 花狐貂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闭上了眼睛,等待萧牧阳的下手。 萧牧阳举起了乾坤棒,对着花狐貂的头部便重重的砸了下去。 这一棒蕴含着无情的力量,定会将花狐貂打的脑浆迸裂。 就当乾坤棒砸至花狐貂的头上。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住手。” 第277章 茉莉姑娘 萧牧阳正待下手,却忽闻有人喊了一声住手,十分诧异。 萧牧阳连忙收住了乾坤棒,转身望去。这才发现有一位女子不知何时跑到了山膏的身前,用刀架在了山膏的脖子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但是萧牧阳却是眼前一亮,那女子虽是一身夜行衣,但脸上的黑色面罩已经摘了下来。长的眉目如画、面色清秀,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非常的漂亮。 虽然女子只是露出面部,萧牧阳也是感叹这个女子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真可谓是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萧牧阳有些诧异,这个漂亮的女子是从何处而来。 刚刚动手的时候,花狐貂的手下全都包裹的严严实实,萧牧阳也没有看出,竟有个漂亮的女子混迹其中。 而这个女子看起来是刚开始就被萧牧阳摔晕了,此时醒了过来,见情况紧急,脑袋反应非常快,竟挟持了山膏。 漂亮的女子总能让人软下心来,况且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萧牧阳问道:“呃...你是何人?” “我是花大人的手下,你放了花大人,我就放了这个人。”女子虽然漂亮,但是说话却十分的坚定,不卑不亢,也无所畏惧。 “嘿,我又不认识他,你杀就杀了吧。”萧牧阳最怕别人要挟他,装作无所谓的说道。 “能坐在同一辆马车里,不认识,只怕未必吧。”漂亮女子冷言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漂亮女子将刀尖往下压低了半寸,已插入山膏皮肤,鲜血透过刀尖慢慢的渗了出来。 “啊!”山膏吃疼,竟叫出了声来。 女子见山膏眼皮似睁非睁,害怕山膏醒过来,连忙掏出一件绳索,将山膏也捆了起来。 这下好了,萧牧阳捆了花狐貂,而漂亮的女子则捆住了山膏,两下里旗鼓相当。 “嗨,你还真行。”萧牧阳竟有些无奈,虽然山膏出卖了他,但是也是萧牧阳首先欺骗了山膏在先,况且两人还有师徒的名分。 看到萧牧阳窘迫犹豫的样子,躺在地上的花狐貂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由于伤口的疼痛,再加上绳索勒得慌,此时山膏竟也醒了过来。 “茉莉姑娘,是你!”山膏看到茉莉拿着刀架在自己的脖颈上,没有丝毫的生气,竟有些高兴,这可能是他和茉莉最亲密的接触了,山膏甚至闻到了茉莉的体香。 “茉莉,我说怎么长的如此漂亮呢?原来你是秀锦院的花魁茉莉姑娘。”萧牧阳总算得出了知道眼前美女的身份,但是随即便发现了其中的猫腻,这个花魁怎么会出现在花狐貂的手下中。于是皱着眉头问道:“你也是南侯的人?” “什么南侯不南侯,我什么都不知道,快放了花大人,不然我可就下手了。”茉莉知道,此事不宜久拖,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毕竟她是势弱的一方。 还未等萧牧阳开口,山膏倒是抢先开了口:“别别别,茉莉姑娘,我对你的仰慕之情,犹如太阳之光,永耀心头,我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能与你一亲芳泽,你可不能这般对我啊...” 山膏一通发自肺腑的表白,说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只可起茉莉姑娘正眼都没有瞧山膏一眼。 茉莉有些不爽,冷言说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你这个熊样,这般窝囊的能耐,也想与我亲近,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此话一出,令山膏伤心欲绝。“你...你为何这般伤我的心,绝我的情...我可是把真心都付给了你...为你还出卖了师父...” 茉莉姑娘大喊一声:“住嘴。”随即又是一刀,插在了山膏的手臂上。 山膏本就心痛,这下又加上手上的伤,痛的大叫起来。 萧牧阳见茉莉姑娘虽长得漂亮,但是却下手狠辣,行事也是非常果断,不拖泥带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姑娘可不像好人呐! 山膏见茉莉来真的了,又见身上就是一根普通的绳子,于是挣扎着想要挣开绳索,但是试了几下,却发现绳索越来越紧,知道这根绳索不是凡物。连忙惨呼叫道:“师父,我错了,我不该听信花文的谎话,出卖了你,求求你快救救我啊!” 萧牧阳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原本就打算救下山膏的,现在听着山膏的悲惨嚎叫,更加心软了。 先对着山膏叫了声:“好了,别叫了。”又对着茉莉姑娘说道:“按你说的,我们一个换一个,我放了花狐貂,你放了山膏。” “茉莉,别听他的。先让他放了我,山膏绝不能放。”花狐貂叫道。 “为何?”萧牧阳问道。 “以你的实力,一旦放了山膏,你依然可以追上我们。”花狐貂解释道。 “呃...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难道我就这么不讲武德么?...嘿,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倒是可以试试。”萧牧阳嬉笑道。 “大人,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茉莉听了萧牧阳的话,有些担心起来。 “是的,我又不是宵小无赖,怎么会说话不算话?那你说个办法吧!”萧牧阳颇为无奈,有些气愤的说道。 “你先放了我,我和茉莉带着山膏走,等到你追不上我们,我再放了他。”花狐貂提议道。 “嘿,你倒是打起我的注意了,你以为我傻呀,你要是不放他,我该怎么办?去哪找你呀,再说了,我可就这么一个徒弟,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活啊!”萧牧阳说的十分动情,竟耸起了肩膀暗自啜泣了起来。 “师父,你老人家别说了...我太感动了...”山膏哭着喊道 “呃...”以心度心,花狐貂也知道这样似乎有些不妥。于是沉思了起来,山膏定是不能放,这个原则一定不能丢弃,而自己却又要逃走。花狐貂看着山膏,目光又落到了茉莉的身上,眼前一亮,计划来了。 “我有一个切之可行的办法。”花狐貂高兴的说道。 “什么办法?”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第278章 交换 “你放了我,我带山膏走,把茉莉留给你。等到我感觉安全了,就会放山膏回来,到时候,你再放了茉莉。这样如何?”花狐貂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主意,感到有些得意,仿佛自己就是个天才一般。 “呃...我没意见。”萧牧阳感到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双目放光,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山膏换一个美女,对萧牧阳而言,怎么算都不亏。 “哎...不对啊,师父,你这是要放弃我了啊!我反对。”山膏叫道。 山膏听着萧牧阳的话,感觉有些不对,萧牧阳刚刚还是师徒情深,关怀备至,这怎么就画风突变了呢?山膏真想痛斥萧牧阳一句,你的师德呢?被自己吃了么? “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们少数服从多少吧。我赞成花狐貂的主意。”萧牧阳举起后来说道。 “我也赞成,你呢?”花狐貂说道,说完看向了茉莉。 茉莉沉默不语,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因为只要落到了萧牧阳手里,是死是活就由不得自己了。此时她的眼睛空洞无神,到头来自己还只是个棋子罢了。 茉莉从小父母早亡,四处乞讨,吃了上顿没下顿。若非是南侯收留了她,只怕她早已葬身与豺狼之口。南侯见其长得标致,便将其锦衣玉食的供着她,偶尔对其嘘寒问暖,又将她培养成了一位府上的歌女。 茉莉知道,虽然自己身份卑微,但是依然知恩图报,她想报答南侯的养育之恩。这一次便主动请缨跟着花狐貂来到了京城,在秀锦院做了花魁,左右逢源,四处探查消息。 茉莉殊不知,南侯只是将她当做一颗棋子而已,一颗供京城达官贵人玩乐的棋子,一颗帮他谋逆篡位的棋子。 花狐貂乃是南侯的得力助手,又是新晋的南疆十戾中的一员,掌握着京城的暗网,身份特殊,所以所有来到京城的南侯的人,全都听从花狐貂的指挥,关键时刻当然也要首先保住花狐貂。 花狐貂逃跑心切,见茉莉一直不言语,抢先说道;“萧道师,既然茉莉不言语,我们就当她弃权了,现在是一票弃权,一票反对,两票赞成,按我说的办吧。” 萧牧阳见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说道:“好吧,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放你走,我要你的这柄金身伏虎鞭。” “不行,此乃南侯赐给我的东西,鞭在人在,鞭无人亡。”金身伏虎鞭乃是花狐貂安身立命的东西,若是失了这件武器,那么他的实力将大打折扣。 “哦!是么!那我可就要改主意了,愿不愿意用你换山膏,我可要考虑考虑了?”萧牧阳阴狠狠的说道。 花狐貂本以为胜券在握,但是刚才说出来的把茉莉留下,换自己逃走的主意,好似伤了茉莉的心了。 花狐貂疑心很重,担心茉莉反水。于是说道:“好吧,给你就给你。” “那就这么定了。”萧牧阳笑道。 萧牧阳一个弹指,一股灵气射入捆在花狐貂身上的金身伏虎鞭,只见伏虎鞭泛着金光,从花狐貂身上解开,飞入了萧牧阳手中。 花狐貂看着自己的宝物落入了萧牧阳的手中,心中在暗自滴血,十分心痛,只能在心中将萧牧阳的祖宗十八代痛骂了一顿。 花狐貂见茉莉情绪低落,安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茉莉松了手中的刀,站在了一旁,不再言语。 “师父,求求你救救我,别让我跟他走。”山膏哭求道。他不知道花狐貂会对自己怎么样,因为他一看花狐貂尖嘴猴腮的样子,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呃...山膏啊,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出来。”萧牧阳学着花狐貂的模样对着山膏说了一句。 “呃...”山膏本想再求求,但是一样的话,茉莉听完没有丝毫反应,山膏也不想在茉莉面前丢人,于是也不再言语了。 “把他身上的绳索解了吧?”萧牧阳说道。 “不行,到了安全地带,我自会给他解开。”花狐貂连忙阻止道。 花狐貂话未落音,已抢至山膏跟前,扛起山膏一溜烟的跑了。 萧牧阳与茉莉都没有讲话,一直看着花狐貂跑的无影无踪。 “走吧。”萧牧阳说道。 茉莉没有说话,而是将已经死去的花文等人全都拖拽在了一起,还有几个重伤昏迷了,茉莉从他们身上掏出一个红瓶子,拿出里面的红色药丸,准备喂给他们。 作为奸细,每个人都有一颗绝命的药丸,这些都是标配。 “停,他们还没死,你这样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残忍,那你有何必下这么狠的手,况且,我们一走,他们也会成为飞禽猛兽的食物,被啃咬吞食,岂不更是痛苦。”茉莉说着说着,眼角竟泛起了眼泪。 “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是南侯的人,而南侯想要谋逆。” “谋逆!”茉莉有些不敢相信,这些南侯可都没有告诉过她,只是告诉她,打探朝中的消息,谨防朝廷对南疆不利。 “你似乎不信,我也不多说,你以后就会知道,我来救他们吧。” 萧牧阳走上前去,开了气海,将体内的人祖灵气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了几个受伤之人,不一会了,几个人便全都痊愈了。 能让一个重伤的人完全康复,是需要非常多的灵气的,而萧牧阳一会之间就将所有人都医好了,还脸不红心不跳,一点汗都没有流。 如此深厚的功力,着实让茉莉与被救之人惊叹。 在一众人的钦佩的目光中,萧牧阳祭出一张引火符,口中念起了咒语,引火符便引着天火自空中缓缓而来,将花文等人的尸身全都烧了。 萧牧阳伸出道指,念出了超度咒:“福生无量天尊,太上敕令,超汝众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湛汝而去,超生他方...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萧牧阳既免去了花文等人尸身被啃噬,又帮助他们超生而去,这乃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茉莉等人看萧牧阳的目光也不再都是怨恨,全都夹着一丝感激与温柔。 第279章 朱厌 天火熄灭,超度完成,此时已是深夜时分。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听说这高皇山不太平,常有厉鬼食人。”一个久在京城的南侯细作说道。 众人听闻有厉鬼食人,心头一惊,突然感到周围有些冰冷。 “啊,我怎么觉得刚刚有人在我背后。”另一个人说道。 “你背后啥都没有啊!” “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众人身体一颤,也感到有人从背后掠过,全都不寒而栗,脊背发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女人最怕鬼怪,茉莉是个女人,也是害怕鬼怪,此时也感到有些异样,竟主动的向萧牧阳身边靠了过去。 萧牧阳乃是来自地球,并不相信有鬼怪,但是在众人疑神疑鬼的动作下,也有些害怕起来。萧牧阳连忙打开了全部的神识,试图探索锁定这个鬼怪。 萧牧阳刚开了神识,马上便锁定了藏在暗夜里的鬼怪。 严格来说,这应该不是鬼怪,鬼怪多无实身,而被萧牧阳锁定的这个怪物是有实身的,只是移动的极快,让人有些眼花,又是暗夜,所以错误地以为是鬼怪似的存在。 萧牧阳仔细按着神识很快就锁定了那个快速移动的怪物,黑夜中,萧牧阳发现一道白色与红色的光线闪过,那就是怪物,既然有实身,那就是妖物。 那妖物围着众人快速的游动,看来还没有选择好对谁下手。 萧牧阳假装镇定,说道:“大家别慌,哪里来的鬼怪啊!”一边说道,一边将手伸到了乾坤棒上,此时妖物已游到茉莉的身后,可能是由于茉莉身上散发出的体香。 那妖物忽地停下,伸着利爪对准了茉莉的头颅。 此时,所有人都看清了怪物的长相,一个身形似猿猴,面若凡人,却其丑无比,白头红脚的怪物,一双利爪长着尖尖的如长刺一般的指甲已将茉莉周身环绕。。 “啊!”一阵惊呼,花狐貂带来的人见妖兽恐怖,吓得一哄而散,逃命去了。 茉莉见大家的模样已知道自己身后站着了鬼怪,甚至鬼怪的喘着的气息已吹至自己的脖颈。 但是茉莉却已被吓得迈不开步子。茉莉已经急的双眼潮红,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怪物的利爪忽地插下,直取茉莉的脑袋。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萧牧阳的乾坤棒已经飞起,轰得一下,直接打在了怪物的手臂上。 “嗷...”一声嚎叫。 怪物的利爪随着手臂全都被打了回去,没有伤到茉莉一分一毫。 萧牧阳一伸手,将早已吓得惊魂失措的茉莉姑娘拉了过来,转身便逃。 又是一声巨吼,想来是妖兽生气了,接着身后便响起了剧烈的脚步声,是妖兽追过来了,那妖兽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要追上萧牧阳与茉莉姑娘。 萧牧阳此刻拉着形若僵尸的茉莉,也施展不开拳脚。 只得将茉莉往前一推,大声吼道:“找地方躲起来。” 被萧牧阳这么一吼,茉莉回过了一些神来,连忙找了块大石头躲了起来。 萧牧阳一个潇洒的转身,乾坤棒横指妖兽。 那妖物闷不做声,一双利爪已伸至萧牧阳的面前。 妖兽一把抓住乾坤棒,便缘着乾坤棒窜至萧牧阳的面前,速度极快,萧牧阳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萧牧阳的瞳孔中已浮现出了妖兽的利爪,眼看着就要插入自己的头颅。 萧牧阳连忙撒了手,一个翻滚躲到了一边。 妖兽扑了个空,乾坤棒也掉落在地,还未等萧牧阳起身,妖兽的新一波的攻势已至。 再喊乾坤棒已经来不及了,恰巧腰间还别着金身伏虎鞭。 萧牧阳伸手拉出金身伏虎鞭,对着冲上来的妖物便抽了上去。 妖兽冲的极快,即使是见到了萧牧阳打出的金身伏虎鞭,也避闪不及,只能迎头冲了上去。 啪...金身伏虎鞭将妖兽打个正着,妖兽吃痛,连忙跳至一旁。 萧牧阳攥着乾坤棒,问道:“何方妖物?报上名来。” “我乃朱厌,你是何人?”妖兽答道。 “朱厌?我乃大景除妖师萧牧阳。”萧牧阳也没有听闻过朱厌的存在。 “萧牧阳,我似有耳闻。”朱厌说道。 “听了我的名头,你应该逃跑才对,免得在这里送死。”萧牧阳笑着说道。 “哈哈哈,笑话,听了你的名头要跑?别逗了。我乃是万凶之兽,还怕了你这个小小的除妖师不成。”朱厌讥笑道。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两个人全都看不起对方,那只有一决胜负了。 朱厌不再言语,身形一动,又飞一般的袭来。 血红的利爪直插萧牧阳心脏,萧牧阳甩起金身伏虎鞭对着朱厌的头部便打了下去。 但是令萧牧阳没有想到的是,朱厌身形一晃,侧身躲过伏虎鞭,身形已蹿至萧牧阳的身后,利爪直插萧牧阳的后心而去。 茉莉姑娘躲在大石头的后面看的真切,大声呼喊:“萧牧阳当心。” 萧牧阳得了茉莉的提醒,萧牧阳连忙向前趴在了地上,朱厌的利爪贴着萧牧阳的头皮划了过去。 萧牧阳知道朱厌的速度极快,却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快,简直是如鬼魅一般,头上也冒出了一阵冷汗。 萧牧阳心道:看来这个朱厌倒还有几把刷子,不认真对待是不行了。 萧牧阳直接开了气海,直接将人祖灵气灌入了金身伏虎鞭内,金身伏虎鞭上立时金光流转,震颤了起来。 萧牧阳双手一拍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飞至半空中,再甩起金身伏虎鞭,鞭身已是金光闪闪,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鞭身如蜿蜒的蛇身,咻的飞出,直奔朱厌,行至一半,鞭身突地炸开,变成无数条金丝,卷向了朱厌。 这无数条金丝犹如无数条网格线,汇聚成了一张天罗地网,直接罩向了朱厌。 朱厌一个左闪,又是一个右闪,闪转腾挪,十分迅猛,轻而易举的躲开了金身伏虎鞭的鞭丝。 萧牧阳只得收回了鞭身,无数的金丝又凝结成了金绳攥到了萧牧阳的手中。 第280章 棋逢对手 金刚伏虎鞭虽然是一等一的神器,威力巨大,但萧牧阳刚从花狐貂手中得到,对金刚伏虎鞭的使用尚不熟稔。 即便萧牧阳已是九阶道身,法力高出花狐貂许多,但使用金刚伏虎鞭发挥出的威力尚不及在花狐貂手中时的五成,所以与凶兽朱厌的初次交手,落了个空。 凶兽朱厌躲过萧牧阳的试探攻击,看似轻松写意,心里却暗暗吃惊:“我去你个麻花奶奶滴,此人居然能看清我的身形,不仅躲过了我的攻击还能发动反击。看来这个人不简单,今天是遇上硬茬子了!” 这个朱厌,一直也是上古凶兽,自从天地重开,解封归来后,一直生活在高皇山附近。 高皇山靠近人类的群居地,朱厌眼看着这些人类,都和上古时候的天神长的一模一样。 初时朱厌还以为是天神成功的将生灵们转化成了人形,后来试着捕捉几个人类之后,才知道人类只是普通人,不仅没有什么强大的实力,还身含能让兽族提升妖力的灵气。 这可乐坏了朱厌,人类岂不是变成了最好的掠食对象了。 于是这朱厌便蹲守在高皇山中,掠食入山的人类,用人类的灵气提升自己的妖身。 鬼魅般的身形和雷霆般的出手就是朱厌引以为傲、安身立命的本钱,只要遇上掠食目标,朱厌便如鬼魅一般取人性命,没有几人能在他一击之下存活。 朱厌起初掠食的都是一些入山的樵夫猎户,但随着掠食的人越来越多,也引起了除妖师和道门的主意,但是每次来的除妖的人,往往还没看到朱厌,就被躲在暗处的朱厌雷霆一击,一命呜呼。 而且朱厌还有个癖好,那些被他杀死的除妖师,他啃食以后,专门剔取那些道法颇深的除妖师的眉骨,再用眉骨磨成圆形的念珠,把念珠串起来,挂在身上作为饰物。 因为朱厌杀人时行动迅猛,来无影去无踪如鬼魅一般。侥幸逃脱的人因为看不到是何人发动的攻击,所以久而久之,以讹传讹,都以为是厉鬼杀人,一传十十传百,这才传言高皇山有厉鬼出没。 这边萧牧阳使用金身伏虎鞭一击不成,本想试着催动一下鞭中的剑齿猛虎,但是剑齿猛虎可能是刚才受了伤,萧牧阳又不熟悉催动的方法,所以也幻化不出猛虎来,只能悻悻的收回伏虎鞭系在腰间。 朱厌见致命攻击没成功,躲过了金鞭后也向后方闪退一段距离,两者相距数丈相对而立。 经过了一番试探之后,双方都有了些了解。一人一兽矗立山风之中,互相打量。 萧牧阳青丝道袍,身材修长,昂然而立,颇具仙风道骨。 而朱厌则是白色的头,红色的爪,身形高大,浑身肌肉健硕,面露凶相,颈间挂着一串眉骨制成的念珠。锋利的双爪冒着寒光,爪上还泛着红色的红痕,应该杀人时浸染的,整个身子泛着浓浓雾气,让本就丑陋的怪物看起来更凶神恶煞。看来此怪作恶甚多,凶气和怨气已经浑然绕身,挥之不去。 萧牧阳见对手妖力强大,比起花狐貂来,要棘手不少。心道,不能托大,得慎重以待。 于是大喊一声:“棒来。” 乾坤棒刚才已经跌落在地,此时得了萧牧阳的呼喊,腾地飞起,几个翻转间便飞入萧牧阳手中。 萧牧阳一手握住立起的乾坤棒,一手指着朱厌,骂道:“不管你是何方妖物,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萧牧阳一脚踢起乾坤棒的底部,乾坤棒随即弹起,乾坤棒在萧牧阳的手中飞旋了起来,直扑对面朱厌。 萧牧阳这一套动作十分连贯,一阵眼花缭乱的炫技,大义凛然的逼格呼之即出,无所畏惧,替天行道的伟岸形象跃然而立。 打架之前,气势得上来,逼格得装足,何况旁边有美女花魁茉莉姑娘在观战。萧牧阳有点理解三木老道之前为啥在美女们面前有这么大的表现欲了。 萧牧阳在空中将气海中灵力灌注至乾坤棒中,双手紧握棒尾,一招乌云压顶居高临下,身体带动着乾坤棒直接夯向朱厌站立的位置。 乾坤棒与萧牧阳早已心意相通,只见乾坤棒变大至碗口粗细、数丈长短,通体金光闪闪,映的萧牧阳气势非凡,宛若天神。 乾坤棒在浩瀚气海灵力加持下,呼啸而来,这一棒若是捱着,怕是尸骨难寻。 朱厌见萧牧阳气势汹汹,心想自己从没见过如此厉害的对手,内心也有些许慌乱,刀头舔血的战斗本能使他立刻恢复冷静。 萧牧阳的乾坤棒眨眼间便至,只见朱厌身形不乱,原本丈许硕大的身形瞬间缩小,一道红色身影瞬移般变幻至十数丈开外。 轰...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注满灵力的乾坤棒外加九阶道身力量双重加持下,重重的打在了朱厌原先站立的地方。 此处已是面目全非,原本平整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朱厌再次躲过自己凌厉的攻击,而且躲得很远,这令萧牧阳十分意外。 这一击,萧牧阳已是尽力而为,却连对方的毛都没伤着,一击落空后,萧牧阳面无喜色,凝重望向十数丈之外的朱厌。 只见此时的朱厌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原本高大的身形已缩小至不足一米,身上的毛发全都贴伏在身上,原本健硕的身形此刻也显得瘦弱了许多,像个光不溜秋的泥鳅一般,原来这就是朱厌移动迅猛的原因。 因为身形缩小了,通体泛出的凶雾更显浓郁,泛着寒光的锋利双爪此时愈显深沉。 躲在石头后面观战的茉莉,本以为这种层次的攻击,一下就可以结束战斗了,没想到的是,萧牧阳的这一棒竟没伤着朱厌分毫。茉莉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是多快的速度,才能避开啊。 茉莉本想趁着萧牧阳与朱厌大战逃走,但是看到朱厌如此之快的速度,知道自己也逃不掉。 虽然起初心里对萧牧阳和花狐貂交换人质的行径没啥好感,但这丑陋的怪物更让人讨厌,相比之下她更愿意站在萧牧阳这边。 “去你个麻花奶奶滴,这家伙变化之后的身形比第一次躲避时快了不少,这一下连毛都没打着。”萧牧阳嘴里暗暗骂道。 嘴上骂归骂,手上不能闲着,只见萧牧阳故技重施,再次扑向朱厌。顾忌到朱厌的速度,所以这次萧牧阳是身形未动,已祭出数张符箓,拘妖符、镇妖符、定妖符、五雷符...一股脑的全都向朱厌飞去。 萧牧阳想借着符箓先困住这只滑溜的泥鳅,让他躲无可躲,再用乾坤棒伺候。 炫彩的各色符箓开道,金光闪闪的乾坤棒紧随其后,比上一次攻击更华丽、威力看起来也更大,呼啸着冲向朱厌的位置。 “哼。”朱厌一声冷哼,却没有见朱厌移动,只是身上的浓雾升起。 成败一刹间,朱厌没有及时移动,萧牧阳心中大喜,这一刹之间,符箓就可以捕捉到它,那朱厌定是逃不掉。 只见各色符箓直接将朱厌的身形覆盖,一通霹雳闪电对着朱厌狂轰乱炸,乾坤棒也是一通猛敲,直到浓浓的雾气也被打散消失。 看到这次攻击奏效,躲在石头后观战的茉莉高兴的跳了起来,拍着手叫道:“好耶!” 茉莉总算舒了一口气,心想萧牧阳这次应该能把朱厌给灭了,自己虽然还是萧牧阳的人质,但总比在野外被这丑陋的怪物吃了强。 萧牧阳见这次攻击成功的有些太过于顺利,有些不自然,心中泛起了忧虑。 这...朱厌为何不躲开? 疑虑归疑虑,只要朱厌真的没逃,如此攻击下想必那家伙也活不成了,不由得也清舒一口气,准备上前探望一番,顺便看看能不能淘到啥好宝贝。 正欲上前,背后传来的阵阵冷笑声,飘来朱厌的声音:“你就这点东西么?还是和以前的道人一样,借着符箓外力瞎矫情。” 朱厌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听到背后的声响,萧牧阳背脊不由得冒出冷汗,心中一惊:“我去,果然有诈,这家伙还没死!” 萧牧阳连忙转身腾挪闪躲一段距离,手握乾坤棒护住身形。 只见不远处的巨石上,朱厌翘着二郎腿坐着,双臂环抱胸间,戏谑着望着萧牧阳,仿佛在看一场表演秀。原来刚才轰中的朱厌身形,并不是本体,而是极致速度的残影,速度快到把萧牧阳都瞒住了。 观战的茉莉此时惊掉了下巴,感情这怪物是在陪着玩啊。 萧牧阳也很惊讶,遇见过那么多妖兽,在妖界名声响当当的也不少,没几个不是自己手下败将。 萧牧阳没想到在这山里遇到这样一只妖兽,妖力如此强大,最起码这种速度是自己没见过的。 看来真是天外有天、妖外有妖啊。 发动的几次攻击,连对方毛都没打着,看来自己与朱厌也是谁也制服不了谁。 萧牧阳正揣测着朱厌想要干嘛呢?这才发现朱厌离茉莉的位置非常的近。 萧牧阳忽然明白,朱厌刚才假装身形不动,原来是调虎离山,吸引自己去攻击它。 而它则趁机来抓茉莉。 哦!no! “茉莉,快跑。”萧牧阳慌忙的大声喊道,但是为时已晚。 第281章 投之亡地而后存 茉莉听闻萧牧阳的叫喊,突然间,也明白朱厌的意图。 只是茉莉虽经过长时间的培养,但是现在也仅是个炼意境初期而已,只相当于道门的四阶道身。 想逃,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朱厌在吸引萧牧阳出手的时候,已经计算好了路线。此刻见茉莉想逃,朱厌一个纵身,跃至茉莉身后,一只利爪已经放在了茉莉的脖颈之上。 茉莉识趣的立在原地,不再动弹,双目看向萧牧阳,眼神里充满祈求。 “放下你手里的兵器,投降吧。”朱厌十分得意的说道。 “呃...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没发现你的女人在我手中么?不听我的命令的话,我就杀了她。”朱厌十分嚣张。 只是朱厌并不知道茉莉与萧牧阳之间的关系,刚才见萧牧阳与茉莉一起救人又超度亡魂,还拉着茉莉一起逃走,朱厌还以为两人乃是情侣关系呢。 “哈哈哈...只怕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只是我的人质而已!”萧牧阳神情自然,对朱厌控制下的茉莉,表现的毫不关心。 “人质?”朱厌一拧眉,原本立在茉莉脖颈处的利爪也松了下来。 “我刚刚要杀了这个女人,你拼命相救,休想骗我。”原本朱厌已经有些相信了萧牧阳,但是忽地又觉得茉莉与萧牧阳之间并不像人质与劫匪的关系。 “我真的是他的人质。”茉莉开了口,说道。 朱厌略一沉思,还是选择相信自己。他看得出,萧牧阳与茉莉的关系并不简单。 “我管你是不是他的人质,我只想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你,束手就擒。”朱厌冷言道。 “一个陌生人,他怎么肯为束手就擒。”茉莉冷冷一笑。 在茉莉的眼中,自己与萧牧阳那就是陌生人的甚至是仇人的关系。 萧牧阳与朱厌现在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是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对方干掉,更别说自己主动束手就擒了,那不就是把命送上了么! 是谁,也不会傻到这种地步。 “我愿意束手就擒,但是请你放了茉莉姑娘。”萧牧阳将手中的乾坤棒往地上一扔,举起双手说道。 “为...为什么?你这样做,会害死你的。”茉莉十分不解的问道。 对于萧牧阳为什么这样做,茉莉十分的不解。 即便是真正的威胁着朱厌,也是一诧,他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根本就没有想到萧牧阳会答应,况且是这样无礼的要求。在两强对垒之际,这样做无异于主动送人头。 朱厌见萧牧阳将乾坤棒扔在了一旁,从腰间挥出一股绳索,将萧牧阳捆的严严实实的。 见萧牧阳已不能动弹,朱厌哈哈大笑道:“你还真是令人意外。” “呃...用我的生命来换一位美女的生命,再好不过了,何其幸甚!有什么意外!”萧牧阳表现的十分坦然。 “你...你我之间没有任何交情,你为何为我主动束手就擒,况且,你这样一来,朱厌更不会放过我们了。”茉莉见萧牧阳为了自己,甘愿被绑,现在两人都失去了逃走的机会。茉莉也变得清醒了,只见点出了要点。 “嗨,你别说,这个小娘们到说出了我的心声了。” 朱厌点了茉莉的穴位,定住了茉莉。这才慢吞吞的走到萧牧阳身前。 “你不会喜欢上了这个小娘们了吧?”朱厌问道。 “看上了又如何?”萧牧阳嬉笑着说。 茉莉听了他们的对话,脸上羞得通红。 茉莉虽是秀锦院的花魁,但是自我保护的很好,所以并没有失身于他人。 朱厌看了看茉莉,见茉莉犹如一朵娇艳的鲜花,楚楚动人,竟有些心猿意马了,眼睛久久不愿挪开,嘴角的口水都流到了腰间。 “把你的狗眼挪开。”茉莉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张口骂道。 朱厌并不生气,而是转脸看着萧牧阳说道:“别说,你的眼光倒是不赖,这小娘们长得还真是俊俏,只可惜,你马上就要死在我手上,而她就要变成我的玩物了。”朱厌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着狂妄与下流。 “不,我不要,你杀了我吧!”茉莉惊恐的大声喊道。 “别急,等我杀了他,再玩够了你,自然会杀了你。”朱厌笑的极为猥琐。 茉莉全身不能动弹,气的浑身发抖,只能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 朱厌似乎有些等不及了,伸出利爪就要往萧牧阳的脖颈处插去。 说时迟那时快。 只听嘭的一声,绑在萧牧阳身上的绳子突然崩断。 萧牧阳飞身而起,一把抓住朱厌的手臂,反手将其卡住锁死。 随即又祭出几张符箓,形成了层层大网将朱厌牢牢的控制住了。 事发突然,直到被萧牧阳控制住,朱厌才反应过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已被拘妖网层层困住。 朱厌刚一被困,狂烈的挣扎着,试图挣脱拘妖网的束缚,只可惜越是挣扎,越是紧绷。这些可都是道门的绝版符箓,萧牧阳一般是舍不得使用的。 挣扎了几下之后,朱厌也泄了气,朱厌既惊恐又不解的问道:“你怎么能崩断我的捆仙索?” 这捆仙索乃是一件含有上古灵气的绳索,是朱厌从上古时候带来的。此绳索号称捆仙索,虽没有捆过仙人,但是这世间之物只要被捆住,还没有能挣脱这捆仙索束缚的。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捆仙索不仅没有捆住萧牧阳,还被萧牧阳给崩断了。 “哈哈哈,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萧牧阳笑道。不过这句话并不是假话,因为萧牧阳体内有浩瀚的人祖灵气,在萧牧阳被捆住之时,萧牧阳已经汇积了灵气,刚才又猛然将灵气释放出来,一积一散谓之道,萧牧阳用此道便崩断捆仙索。 道,是朱厌永远不能明白的。 原来萧牧阳刚才是故意束手就擒的,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投之亡地然后存,这样才能吸引朱厌上当。当朱厌来到萧牧阳身旁,准备痛下杀手的时候。萧牧阳趁着朱厌麻痹大意,来不及反应,不能极速的逃走,这样萧牧阳才有一举反杀的机会,才将朱厌牢牢抓住。 第282章 得不偿失 朱厌因为轻敌而上当受困,懊恼不已,但是一时又挣脱不开。 但是眼前的萧牧阳却十分的嘚瑟,不由恼羞成怒,怒道:“狡猾可耻的人类,我要你们俩要付出代价!” 朱厌的身体却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任由拘妖网层层披挂在身上,好似已经束手就擒,听天由命了,而此时拘妖网没有了外力的刺激,也停止了紧绷。 萧牧阳见自己计谋成功,嘚瑟一番后,潇洒的走到茉莉身前,伸出道指,在茉莉身上的几处穴位轻点了几下,便解了她身上被封禁的穴位。 在不知对方被封禁的是处何穴位的情况下,用强力冲开穴位,萧牧阳的这一下,着实是装逼了。 茉莉紧绷的身体随即松懈了下来,钦佩的看着萧牧阳。而萧牧阳并没有趁机挤个媚眼或是抛个飞吻,只留给了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朱厌实力强劲,萧牧阳虽在美女面前装逼,但是也不敢过于托大,他要快刀斩乱麻,快速的解决掉朱厌。 但是萧牧阳还未走到朱厌身前,就已发现有点不大对劲,拘妖网内的气运在飞涨。 “这家伙怎么气势又在变化?”萧牧阳停住正欲上前的身形,看着眼前的变化暗暗吃惊。 只见朱厌通体上下红雾翻涌,愈来愈盛,渐渐得将整个身形和拘妖网淹没,此刻如果能观察到浓雾中情形的话,朱厌原本通体雪白的毛发慢慢变得暗红色,黑白相间的眼球充血般的愈渐猩红,脖颈上的人骨念珠疯狂转动,更显的凶煞与神秘。 如果说原先的朱厌是人间的魔鬼,此时的他气势爆棚,更像地狱中的死神。 红雾外的萧牧阳看不到朱厌的变化,而红雾却在慢慢扩散,只好向后退却一段距离,隐隐能感觉到拘妖网的法力在减弱,而红雾中有东西在慢慢觉醒。 “不管了,再不攻击的话,等朱厌出来,不知道得变得多棘手。”此时萧牧阳也明白朱厌是在蓄力,这么长时间,不能任由他肆意生长。 萧牧阳知道不能吝啬火力了,出手即是杀招。袖中接连甩出多张符箓,不要钱般的一股脑涌向朱厌身处的红雾区域。 呼...呜...嘭... 符箓带来的自然之力在空中交融,瞬间爆燃,狂风、烈火、滚雷...汹涌而来。一时间火借风势,风借火威,不到一息间底下已是火海一片,惶惶有湮灭红雾之势。 萧牧阳拿得出手的符箓,那定不是凡品,符箓所化的神风、玄火、滚雷也非普通风火雷,此乃高阶道人除魔卫道专用,在人祖灵气之力加持下,能驱散一切妖邪。 任你什么红雾黑雾,玄火把你烧的毛都不剩,神风吹得你裤衩凉凉,滚雷炸得你头顶冒烟。 此前朱厌身法极快,萧牧阳几次攻击都落空。用计将他困住,速度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而且此时火势极大,方圆数十丈都已被火海笼罩,任朱厌再挣扎,烧不死也得烧个皮开肉绽。 “啊...快帮忙救火啊!” 不远处一道带着惊慌的女声传来,这荒山野岭,只有茉莉了。萧牧阳连忙看去,只见茉莉刚逃离火海边缘,裤子半边着了火,两只小手不停拍打着裤子,踉跄的跑向萧牧阳这边。 “糟糕...”萧牧阳一拍额头,刚才只顾着施展法力,放火杀人装逼,忘了茉莉就在不远处这茬事了。 原来朱厌被玄火困住时,茉莉离得很近,见朱厌周身红雾在扩散,茉莉看这红雾诡异,也不敢被红雾沾身,也在迅速撤离。 但她毕竟道行还浅,脚步哪跟得上萧牧阳的手速,跑的不够快,被无差别攻击的火海波及了,溅起的火星点燃了她的裤脚。 茉莉边跑边喊,但是玄火难灭。 茉莉裤子上的火越燃越烈,萧牧阳见状大惊,连忙施法扑灭茉莉身上的火焰,但是茉莉的大半截裤子已烧成了灰烬,露出了里面雪白的皮肤,和长长的腿。 这个茉莉还真是长在了萧牧阳的审美上,肤白貌美大长腿。 “呃...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萧牧阳看着茉莉又白又长的腿,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在一旁,还放这么大的火。你想把我也烧死啊,即便我是人质,需要用那么残忍的方式么?想杀我直接给我一棒得了!”茉莉有些气恼,双手叉腰,瞪着萧牧阳气哄哄的抱怨着。 “真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啊,美女,手滑了,再次向你郑重道歉哈。”萧牧阳也略显尴尬,毕竟是自己放火没控制好,把美女的衣服给烧着了。 此时双手叉腰的茉莉,身上火苗虽已扑灭,但裤子已烧坏大半,衣衫不整,露出的雪白肌肤也被烟熏火燎,与花魁的形象大相径庭,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但在周围山野树林环境衬托下,更显一种原始美和野性美。 见往日的花魁变成了刁蛮公主一般,萧牧阳暗自发笑。 “不过你现在的样子,比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花魁顺眼多了”。萧牧阳略带花痴的说道,又从自己的玄空袋中拿出一件道袍丢给茉莉。 发泄过情绪后的茉莉这才回过神来看自己的形象,衣衫褴褛,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而且傍边还有个色狼色眯眯盯着自己。 “大色胚!”茉莉又羞又恼,急忙躲到后方不远处的巨石后面,收拾一下自己的形象,女人爱美,尤其周边有异性的环境里,更得好好维护。 这边萧牧阳和茉莉对话间,朱厌周身的那团红雾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是红雾居中,周边火海笼罩。这会儿只见红雾和火海交织翻涌,彼此消磨,红雾逐渐变得稀薄,火海范围在逐渐缩小,雾和火彻底消散。 烟雾缭绕间,通体暗红的朱厌缓缓走出,双目直视萧牧阳,原先身上束缚着拘妖网也不知去向了何处。 看着此时的朱厌,萧牧阳面色凝重,心也不由一沉。本以为风火雷的加持下,失去速度优势的朱厌不被烧个半死,也得皮开肉绽,失去战斗力。 没想到朱厌这么厉害,竟然逃脱了拘妖网的束缚和风火雷的攻击。 萧牧阳错失了杀了朱厌的绝佳机会,有些气恼,这次不仅做了无用功,还激发出朱厌更强的战力,真是得不偿失。 第283章 我滴个命嘞 此刻朱厌排风踏火而来,帅的一塌糊涂。 “没想到你这怪物不止速度快,皮也挺厚啊!呃...但是你这么在我面前装逼可就不对了。” 萧牧阳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却在风起云涌。但是看到朱厌在自己面前装逼耍帅,萧牧阳心底的无名火腾然而起。 装逼哪家强,自信放光芒!这一点,萧牧阳从未输过。萧牧阳抖擞了一下身子,将乾坤棒往肩头一扛,又甩了一下额头前的刘海,就这一下,萧牧阳就感觉世界都踩在自己脚下。 嗨!男人总是那么的普通却那么的自信! “呃...莫装逼,装逼遭雷劈。”朱厌本想骂萧牧阳一句,但是被萧牧阳甩刘海的那一下,恶心的想吐,喉咙有些干呕的感觉。 “咳咳咳...玩够了吧?玩够了那该我了,老子不想陪你玩了,我要你死!”朱厌咳完之后,恶狠狠的说道。 说话间双爪不停交叉摩擦,发出尖锐的金属啸叫,这是朱厌又一神功“狂爪啸”。 朱厌的狂爪啸越转越快,胸前的人骨念珠也随着飞了起来,人骨念珠取自得道高人的眉骨,本就是心神灵识所在,又经朱厌凶气侵蚀,此时已变成了能扰人心神的凶煞之物。 道行弱的人,当场就能被念珠的煞气迷晕、失神,继而动弹不得,任由朱厌摆布。 虽说萧牧阳道行颇深,但没预料这怪物还有如此诡异攻击手段,自己精神也恍惚了一下。就在这恍惚间,朱厌的狂爪啸已攻至身前,利爪接连攻向萧牧阳的各处要害。 这家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要人命。 “糟糕!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强大了。”萧牧阳惊起一身冷汗,一边左右闪躲,一边持棒反击。 “锃...”乾坤棒与利爪相碰,一阵火花四射。 乾坤棒堪堪挡住了致命一击,冲破拘妖网后的朱厌不仅速度更快,力量也得到巨大增幅,这一爪震得萧牧阳虎口发麻。 还没待萧牧阳反应,朱厌后招即至,右爪带着爪风直捅萧牧阳丹田处,多少年来刀口舔血的近身战斗经验,朱厌也知道人类的致命弱点,一个是脑袋,一个是气海。 电光火石间朱厌的第二招就到来,萧牧阳连第一下都是勉强应付,这第二招躲无可躲了。 噗... 泛着寒光的利爪从萧牧阳小腹而入、后背而出,气海也被刺中,一阵剧痛涌向心头。 “不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后方不远传来,换上新道袍的茉莉刚从巨石后面奔了出来,就看到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虽然萧牧阳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人质,但能感受到他并没有害自己的心思,而且与朱厌战斗一定意义上也是在保护自己,因为以萧牧阳的实力,他一定可以逃走的,想到这里,茉莉不由得也为萧牧阳心痛起来。 “完了,我的小命看来这次要交代在这里了,哦...no!再见了我爱的和爱我的人。”萧牧阳意识渐渐模糊,心中最后念着的还是远在深宫里的苏文澜和自己的孩子。 就在此时,被刺中的气海内发生了变化。人祖灵石散发出阵阵彩色的光芒,光芒逐渐将朱厌的利爪包裹、消融。 朱厌见攻击成功,正待搅翻气海,取了萧牧阳的性命。像萧牧阳这样道身的道士,食掉后对会对自己的妖身带来极大的提升。 朱厌还畅想着提升道身的美梦之中,却发现刺进气海的右爪不知何时已消失大半,且有白芒正快速向手臂蔓延。 “盘古之力!这家伙怎么会有盘古之力!”朱厌见此彩色光芒,惊呼道。而朱厌所说的盘古之力便是天神盘古。 朱厌是上古妖兽,对天神的恐惧深深烙在上古血脉中,恐惧此刻传遍朱厌全身,急忙抽身而退,同时左爪一挥,干脆利落的将沾染彩色光芒的右臂斩落,片刻不敢停留,身形几个闪现隐没大山中消失不见。 萧牧阳身体重重跌落在地面,昏迷不醒,气海中彩色光芒不断涌出,将他的伤口融合,并将萧牧阳全身包裹成一个茧型。 茉莉见此情形,不知为何朱厌突然斩断自己右臂还逃之夭夭。因为担心萧牧阳伤势,也顾不得想太多,急忙向前查看。 而萧牧阳被彩色光芒包裹,伤势如何也看不到,这让茉莉愈加担忧,不由得梨花带雨,泪流而下。 “你可不能有事啊,要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茉莉带着哭腔喃喃道。 茉莉不知道萧牧阳的伤势如何,在这荒郊野外,四下里漆黑一片,孤立无助,又担心朱厌返身回来。为了确保安全,只能先将萧牧阳带回京城,再想办法将其医好。 茉莉是炼意境初期,四阶道身的实力,扛起茧状的萧牧阳虽不困难,但是也有些吃力。御空飞起,摇摇晃晃,有些不稳,速度也慢上了许多。 等到茉莉扛着萧牧阳飞出了高皇山,已是东方既白,天色将明,而茉莉早已香汗淋淋,累的气喘吁吁。 茉莉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见有处水潭,于是降了下去。 将萧牧阳放在潭边,自己俯下身去擦洗身上的汗水,一捧清凉的潭水打到脸上,茉莉姑娘清醒了许多。 这一夜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此刻尽享安稳平和,真好! 没了外界的威胁,茉莉恢复了理智。她又想起了自己来京城的使命,那就是南屏侯的嘱咐,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萧牧阳。 而萧牧阳此刻就在眼前,一个失去了保护力,毫无知觉,任人摆布的玩偶,只要茉莉愿意,现在就可以手起刀落,要了他的性命。只要自己杀了萧牧阳,回到南疆,自己就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想到这里,茉莉眉头紧锁,心里异常复杂。 南侯虽然培养了自己多年,茉莉心中对南侯也有一丝恩情。 但是自从来到京城后,茉莉就做了秀锦院的花魁,游走于各色达官贵人中间,刺探消息,散播谣言,慢慢的她就感到自己是南屏侯与花狐貂的一颗棋子。 而昨晚,花狐貂拿她交换山膏之时,甚至都没有询问一下茉莉的意见,可见自己的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何等的不重要。 现在,虽然名义上自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人质,但是实际上这个男人已经是自己的人质了。但是昨晚,萧牧阳的表现,让阅人无数的茉莉感到了深深的真诚,这让他有了深深的安全感。 茉莉心中颇为挣扎,手中的刀拿起来又落了下去,落下去又拿起来...反反复复好几次。 正在苦恼之际,茉莉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丝暴戾,茉莉的眼底泛起了红色的阴霾。 暴戾、狂躁、杀戮...一系列凶恶阴狠的想法充斥了她的头脑,让她难以自控。 茉莉双手攥紧,失去了最后的清醒,一声尖锐的吼叫从喉咙发出。 只见茉莉红着双目,举起了手中的尖刀。 噗...尖刀对着萧牧阳插了下去。 第284章 破茧重生 话说花狐貂与萧牧阳交换人质后,拎着被捆成粽子一样的山膏一溜烟的逃离现场,生怕萧牧阳反悔追上来要他小命。 因此后面萧牧阳与朱厌妖兽发生的战斗,他没有注意到,更不知道萧牧阳已被朱厌重伤,这会儿正在昏迷不醒。 手持金身伏虎鞭都奈萧牧阳不得,反而还被夺了武器,此时的花狐貂边跑边骂,心里是那个痛啊!这件武器是南侯赠与的重宝,威力极大,让实力本就不菲的他如虎添翼。如今事没办成,武器也丢了,跑的还如此狼狈。 想到今天发生的种种,这位人妖两界的大红人极度不爽。转头看向手里拎着的山膏,更是火冒三丈,上去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拳打脚踢。 “去你的!都是你这小子办事不利,害得貂爷损了夫人又折兵!”花狐貂咬牙切齿骂道,拳脚又加重了几分。 “啊...啊...饶命啊花大人。被揍的山膏伴随着拳脚发出阵阵惨叫,不停的哀求着。此时山膏被牢牢捆着反抗不了,只能无辜的承受着花狐貂的怒火,不一会儿便已经鼻青脸肿,这让本就身材肥胖的他更显臃肿。 还好山膏本身皮糙肉厚的,花狐貂只是发泄情绪也没下杀手,虽然看着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也都是皮外伤,没动了筋骨。 一番拳脚过后,气喘吁吁的花狐貂将山膏当沙包一样甩在地上,发泄一下就是爽,此时气消了大半,便靠坐在旁边石头上歇息,顺便恢复一下元气,跟萧牧阳打架销消耗太大了! 承受无情攻击的山膏见状,也停止了惨叫,身体一挪一挪的凑向一旁打坐调息的花狐貂。 “花大人,您消消气!今天的事不能怪我啊,谁也想不到我师父,哦不,是那个姓萧的实力那强,心眼那么多,话大人您英明神武,今天是被那家伙的诡计暗算了。”山膏一番讨好,抬着头望向花狐貂。 “哼!要不是昨天晚上跟那姑娘玩得太用力,今天该跑的就是姓萧的了!”花狐貂不屑的说道,虽然跑的狼狈的是自己,但旁边有人在,自己装逼的架势不能丢。 不过花狐貂昨夜去寻花问柳了倒是真的。 “是滴是滴!貂大人武功盖世,今天就是状态不好,被那姓萧的钻了空子,平日里哪是您的对手啊!”山膏见花狐貂装逼范起来,一顿马屁直拍,心里一阵mmp,心想本以为三木道人已经是装逼之王了,没想到这家伙比三木道人还能装。 听着山膏的吹捧,花狐貂嘴上没回应,心里却很受用,坐在石头上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 “你这次把你师父卖了,你师父应该也不会救你了吧?那我还留你何用!”,花狐貂突然开口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眼中杀意骤起。 山膏拍马屁刚进入状态,看花狐貂也很受用,冷不丁的听到这一句,看着眼前泛着寒光的利刃,瞬间汗毛倒竖,惊起一身冷汗。原来这家伙不傻,拍马屁也没拍晕乎他,难道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不不,我师父...我师父他肯定还会回来救我的。”山膏急忙回答道,死亡面前声音都颤抖得不行,身体抖动着一点点挪向花狐貂脚边。 见花狐貂怒意正盛,杀意正浓。连忙解释道:“我作为他的爱徒和首席大弟子,身上还承担着传承师门的重担,他肯定会来救,对您来说我的利用价值还是大大滴!”山膏此时为了活命,他只能将自己说的有价值些。 “饶你一命可以,你跟我说说该怎么把他干掉。”花狐貂边耍弄着手中的短刀问道,弯下身凑向躺在地上一脸谄媚的山膏。 “这个....在下愚钝,想不出来。”山膏一脸无辜说道。 “那还是宰了吧。”花狐貂说着便将手中短刀抹向山膏那粗壮的脖子。 “别别别...我知道师父一个大秘密,一个可以致他于死地的秘密!”看花狐貂要动真格的,山膏闭着眼急忙喊道。 “哦?这个我倒是很感兴趣,说说看。”花狐貂停下手中动作,附耳凑了过去。 山膏在耳边小声叽咕着,也不知在叨叨什么,只见花狐貂脸上渐渐泛起笑意,最后变成狂喜。 “哈哈哈!这个秘密很惊人哦,这次先饶你小名,暂且记上,下回戴罪立功吧”,花狐貂说道。 “谢貂大人不杀之恩!谢貂大人不杀之恩!在下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山膏听到这话,性命保住了,不由得一阵感激涕零。 得此惊天秘密,花狐貂也顾不得旁边的山膏了,脑回路在极速运转着谋划下一步计划,脸上泛起诡异的笑容。 萧牧阳,这回你死定了! 南侯爷,咱们成就大业的日子不远了! 想到以后,花狐貂不禁仰天狂笑,拎起死里逃生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山膏,朝着都城方向腾空而起,狂笑声渐行渐远,不一会儿消失在天际... 正当花狐貂得意的时候,萧牧阳这边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噗...”茉莉双手紧攥的利刃重重插入萧牧阳周身包裹的茧状物中。 茉莉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眸已彻底变得血红,花魁的娇柔也化为乌有,此时的茉莉不再是那个都城中万人追捧的花中仙子,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暴戾妖兽。 在那股莫名力量加持下,这一击发挥出远超四阶道身的气劲。即使清醒时的萧牧阳,在毫无防备情况下也完全承受不住,更何况此时正在中毒昏迷。 就当利刃刚没入一半时,萧牧阳周身的白色茧壮物突然泛起强光,白芒沿着刀刃而上,逐渐包裹茉莉的手臂、上半身、全身。 “啊...”茉莉在接触到白芒的一刹那,发出惨叫,顾不得手中的利刃,抱着头痛苦的不停在地上来回翻滚,像是头部受到什么刺激似的。 如果细细看茉莉双眼的话,此时白芒正在慢慢涌入,血红色正在慢慢褪去,野兽般浑浊的双眸也渐渐清澈,显露出原本妩媚动人的清澈眼球。 看来这白芒对萧牧阳还有自动护主的功能啊。 随着白芒效果逐渐增强,茉莉头部的疼痛也在减弱,慢慢停止了打滚,躺在地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在这荒郊野外的我是怎么了?”茉莉支起身子坐了起来。 茉莉的头有些痛,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努力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事。 体内好似有一股暴戾之气,驱使自己发狂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行动前,吸食了花狐貂给的一袋神气! 茉莉心里嘀咕着,以前自己可不会这样。 刚才因为带着萧牧阳飞行,荒郊野外的,突然间暴戾了。茉莉拍着脑袋责怪自己,希望没有做什么啥事。 突然,茉莉看到萧牧阳周身白色茧状物上插着半截刀,还是自己的! “不...!”茉莉带着哭腔扑向萧牧阳,以为自己刚才失去理智时杀了他。 虽然现在是为南侯做事,萧牧阳也是南侯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刚才萧牧阳被朱厌重伤,很大程度上也救了自己,这时的他对萧牧阳已经没有杀意了。没想到自己犯病期间能干了这样的傻事。 就当茉莉快要接触到萧牧阳时,萧牧阳周身泛起的白芒更加耀眼,逼得她连连后退,急忙用手臂遮住眼睛,防止刺伤。 适应了刺眼光芒后,茉莉才定睛看着眼前异象,不由得惊呆了。 只见萧牧阳周身白色茧状物闪烁着白芒缓缓腾空而起,悬停在离地丈许的高度,逐渐旋转着,速度慢慢加快,带动着卷起阵阵狂风,正上方天空乌云聚拢,方圆数里吹得飞沙走石,林木簌簌作响。 “这萧牧阳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怪不得南侯爷和花狐貂大人把此人当作头号敌人!”,茉莉扶了扶自己快要惊掉的下巴,心中的疑惑惊涛骇浪。 此前跟朱厌战斗,本该被痛下杀手的萧牧阳被这白芒救下,还反伤了朱厌一条手臂,刚才自己丧失理智要对他下杀手时,也是被这白芒所救,而且自己还被这白芒提前带清醒了。 满是疑问的茉莉此时只能呆呆的看着空中仍在继续发生的变化,内心也在为萧牧阳祈祷着。 高速旋转的白茧搅动风云,也在带动着周边灵力慢慢向白茧所处位置汇聚,高度凝练的灵力,已经实体化,在茧四周翻涌着。 几个呼吸过后,翻涌的灵力猛的一股脑钻入茧中消失不见,高速旋转的茧也慢慢停下来,静静悬停在半空中。 “咔...!咔....!”,鸡蛋破碎的声音一声声响起,白茧一层层的剥落。 不一会儿,萧牧阳的身形慢慢显露,全身灵力内敛,感受不到一丁点灵力波动,宛若凡人。 最重要的是,美女在场,只见萧牧阳身姿倜傥,长发随风飘扬,背朝茉莉方向而立,一股子仙侠风范。 “哈喽!美女,想我了没?” 看到这里,茉莉又喜又笑,喜得是萧牧阳没事,笑的是这家伙差点挂了,现在竟还这么装逼。 第285章 还是人祖灵石好啊! “这家伙没事了就好。”茉莉心想,默默长舒了一口气,又惊又喜的同时,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谁会想你啊,死了才好呢,这样我也就自由了。”茉莉头一扭,满脸不在乎的说道。 虽然心里欣喜,但身为花魁的冷傲让她不会轻易给男人好脸色,面对半空中仍在耍帅的萧牧阳,嘴上依旧不饶人。 “那我刚刚醒来时看到某位美女在为我伤心,为我流泪呢”,萧牧阳转过身,来看着脸上泪痕未干的茉莉,挑逗般说道。 “谁为你伤心呢,我是...我只是刚才脑袋疼而已”,茉莉连忙辩解道,只是被萧牧阳说中了心思,泛起红晕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不过今天确实太凶险了,差点交代在这里...” 萧牧阳收起挑逗美女的心思,身形缓缓下落到茉莉面前,一脸凝重。 回想今天发生的种种,萧牧阳还是一阵阵后怕。 起初来到高皇山,击败花狐貂一行,直到花狐貂丢下茉莉,强行带走山膏,萧牧阳的这招引蛇出洞,不论从设计到执行,都非常成功,萧牧阳也是十分得意。 花狐貂中了计,偷鸡不成蚀把米,连神器金身伏虎鞭都被萧牧阳夺了,狼狈而逃。 萧牧阳正准备赶回京城,趁机对南侯设下的暗探一网打尽,没成想半路杀出个实力强大的上古妖兽朱厌,看似不起眼,竟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 “看来妖兽界也是卧虎藏龙啊,花狐貂虽然在妖界名声不俗,但实力拿到朱厌妖兽面前还不够看,附近出现这么厉害的妖兽,以后得再来调查调查。”萧牧阳回想前一晚的战斗,脑袋里高速运转思索着。 朱厌的利爪已经插入萧牧阳的气海,萧牧阳危在旦夕,却死里逃生,这一切定是因为萧牧阳气海内的人祖灵石。而那股伤害了朱厌的白芒之气,不用多想,也是人祖灵石发出来的。 而萧牧阳的体内,原本就广阔无边的气海此时又向外扩张了许多。充盈的灵力在其中海浪般翻涌,仔细看去,每一丝灵力相对以往普通灵力也发生了变化,伴随着灵力浪潮跳跃着,隐隐有白芒夹杂其中,少了一分空洞,多了一分灵动。 这种变化萧牧阳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得试试看,随手便从气海中调出灵力甩向远处的巨石。 眨眼间,灵力便与巨石相撞。 “啾...”凝聚灵力的一击没入巨石中,悄无声息,如石沉大海。 靠!什么情况!!我不会这么弱了吧!!! 往常自己这样的随意一击,不说山崩地裂,起码也得有点动静吧,但此刻料想中巨石爆炸、碎石飞溅的火爆场面却没有发生。 “我不信!”萧牧阳一脸不可置信,随及飞身而起赶向远处的巨石处。 身旁的茉莉见此情形,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急忙跟上萧牧阳脚步,看个究竟。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呼吸间便感到承受萧牧阳一击的巨石前,定睛一看,不由惊呆了。 只见原本光滑的巨石上多了一个直径半米黝黑的空洞,不知道延伸多远,此刻洞里还冒着淡淡烟雾,显然是刚才萧牧阳攻击所致。 “没想到我的灵力竟然凝练到如此地步”,萧牧阳呆呆看着眼前空洞,嘴里念念道。 “你刚才跟那妖物打架时这么厉害的话,咱俩也不会差点交代了,不过你灵力里若隐若现的白芒倒是跟刚才你周身的白芒很像。”旁边的茉莉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扭头看向萧牧阳说道。 人祖灵石!应该是人祖灵石的功效! 此前萧牧阳被朱厌一爪刺破气海,意识逐渐模糊,隐约见能感受到气海中的人祖灵石出现异样,把朱厌反伤,自己从鬼门关走了回来,随后昏迷过程中发生的事也就不知道了。 萧牧阳急忙去自己气海中查看人祖灵石的情况。 只见人祖灵石与往常一样,悬浮在自己的气海内,但原本绚烂夺目的灵石此时更是流光溢彩,源源不断的释放着人祖灵气,竟比以前更加汹涌澎湃了。看来被朱厌突入气海,刺激人祖灵石反应更加强烈。 “灵石啊灵石!还真有你的,屡次救我,看来你才是我的幸运星。”萧牧阳高兴的说道,自己虽是九星天命之人,但是若是没有这颗人祖灵石,只怕早已是上了无数次。 “那个...不好意思啊,刚才你昏迷时我差点杀了你。”见萧牧阳已是无碍,一旁的茉莉低头,赶紧承认错误。只见茉莉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双手不停拽自己衣角,不敢看向萧牧阳。 “啥?你刚才要杀我?”一旁的萧牧阳缓过神来,听到茉莉的话,惊得跳将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茉莉结结巴巴的说道。 “嗯?你想杀我,你却不知道为何?这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萧牧阳一脸的疑问。 “我...我当时好像是不受控制了啊!” “不受控制?” “朱厌跑了以后,我见你昏迷,一时着急,便扛着你跑到了潭边,停下一歇息,想到了南侯要杀了你的话,脑袋突然被一股暴戾之气突然占据了,自己想法便不受控制了...然后就...” 茉莉见萧牧阳反应这么大,急忙为自己辩解,将在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暴戾之气占据脑袋?”萧牧阳听完茉莉所说,也是一脸疑惑,但是心里已经猜到,茉莉可能是吸食了邪魅之气了。于是一把拉住茉莉的手腕,将茉莉拽向自己。 “你干嘛啊?快放开我!再不然我可叫人了...”茉莉有些害怕,以为萧牧阳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急忙挣扎道。这荒郊野外的两人又靠这么近,茉莉与萧牧阳的功力相差十万八千里,若是萧牧阳起了歹意,茉莉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萧牧阳见茉莉挣扎,尤其是跟见了色魔似的惊慌眼神,有些生气,真想说一句:“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的。”再配上一幅猥琐得意的笑容,这场面...算了,别误入歧途了。 第286章 消气 邪魅之气在体内越久,危害越大,救人要紧。 “别动!我不会把你怎样的!只是给你把把脉,看看你体内的暴戾之气现在是什么情况。”萧牧阳很严肃的说道。 茉莉见萧牧阳说的认真,知道事情严重,只好停止了挣扎,老老实实的让萧牧阳给自己把脉。 此时萧牧阳分出数道灵力进入茉莉体内,在经脉和气海中中来回流转,仔细搜寻,终于在茉莉气海中发现了异样。 只见茉莉的小小气海中央有一小团黑雾,相比周围的灵力显得很不起眼。但黑雾虽少,但却向外伸出丝丝触角,散发邪恶之力,不断侵蚀吞噬着气海中的灵力,隐隐有在扩张之势。 “这黑雾跟之前胡耳和狐大身上的邪魅之气如一模一样。”萧牧阳探查出了茉莉气海中的情形,心中稍定,便将灵力从茉莉体内收回,再准备详细问个究竟。 望闻问切,得来个全套。 萧牧阳又看看茉莉的双眼,虽然不是特别的红,但是也泛着淡淡的血红,典型的吸食邪魅之气的症状,这些萧牧阳再熟悉不过。 “查到什么了么?”茉莉见萧牧阳将灵力从自己体内收回,又一脸严肃,担心有什么不好的情形,急忙问道。 “你体内怎么有邪魅之气。小小年纪不学好,知不知道这东西会害了你!” “邪魅之气是啥?害我?”茉莉一脸懵逼,表示很难理解。见萧牧阳严肃的跟变了个人似的,吐了吐舌头,没敢多问,便继续往下说道。 萧牧阳见茉莉好似并不知情,于是说道:”来,给我仔细说说,你气海中的邪魅之气是从哪里来的?”萧牧阳有些不高兴,斥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茉莉感到有些冤枉。 此前萧牧阳试探花狐貂是否是南侯的人的时候,假装从西方归来,遇上了驳兽、凿齿、九首蛇妖,他们都有南侯送给的少量的邪魅之气,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东西竟然真的已经进入了京城,连花狐貂这群暗探都有了。 萧牧阳见茉莉有些发懵,于是说道:“你近期有没有吸食过什么气体?” “呃...昨晚行动前,花狐貂大人召集我和同伴,说是任务艰巨且十分重要,我们目前的实力太弱,得快速提升实力才行。便给了我们一人一个叫神气袋的东西让我和同伴吸食,说是南侯爷通过祭祀神灵得来的,可以快速提升实力、增强灵力,我们一听是侯爷给的,也没有疑问,都吸食了。” “什么颜色的?” “这个我知道,我当时偷偷看了一眼,发现所谓的神气是一股黑色的气体,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邪魅之气?” “嗯,你还不是太笨。那你们吸食之后没有什么异常?”萧牧阳点点头,继续问道。 “除了些许的不适,并没有太多的反应,按照花狐貂给的方法,用神气...呃...邪魅之气快速提升了实力。每个人实力确实都提升不少,像我从三阶道身直接晋升到四阶道身,要是正常修炼的话,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实现。直到刚才在潭水边上,我在犹豫...” “犹豫什么?但说无妨。”萧牧阳见茉莉似有难言之隐。 “犹豫要不要杀你,一股暴戾之气突然窜出,游走全身,冲昏了自己的头脑,情绪开始变得暴戾,脑袋头疼欲裂,满脑子的杀戮、暴力、狂躁...想把周围一切撕碎。”茉莉说道,想着吸食“神气袋”时发生情形,也是心有余悸。 “你吸食的那些根本就不是神气,而是害人的邪魅之气,都是南侯骗你们的。” “不是吧!真的快速提升了实力,这还有假。”茉莉一脸的不相信。 “那你为什么会变得暴戾?那你为什么想杀人?那你为什么会狂躁?...”萧牧阳举出了一系列的反面事例。 “呃...”茉莉无言以对,默默沉思,想想也发现了不对。 “仔细想一想吧。”萧牧阳见茉莉不说话,也没有逼迫她,事实摆在面前,茉莉不是个傻女孩,她应该会想明白,给她一点时间。 “好啦,今天遇见了我,你就偷着乐吧!还好被我发现及时,不然没多久你就真跟野兽一个样了,想想闻名京城的秀锦院花魁睁着猩红的眼,张着血盆大口,那场面...啧啧!是不是很唯美...”萧牧阳听完茉莉的话,边摇头边砸吧嘴,嬉笑道。 “啊啊啊!我不想变得那么丑,这邪魅之气能有什么办法去除么。”茉莉听得萧牧阳的话,花容失色,一阵阵后怕。 茉莉虽然是南侯派进都城的间谍,为南侯做事,但明面上的身份是花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还等着哪天功成身退,傍个王公贵族呢,可不能就此变得丑陋不堪。 “一般人是没办法滴,但贫道可不是一般人,对祛除这邪魅之力手到擒来,哈哈!”萧牧阳见眼前华容失色的美女,不由得又装逼起范。 “手到擒来?那你快来啊。”茉莉带着娇羞,一把抓住萧牧阳手腕,急促地说道。 “呃...你是不是有点过于主动了。”被茉莉主动这么一搞,萧牧阳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茉莉怒目而视,一万个草泥马从内心略过,这个萧牧阳真是假正经,这不是又当又立么。 萧牧阳说归说做归做,捏住茉莉手腕,开了气海,将自己体内的人祖灵力缓缓注入茉莉气海中,控制灵力逐渐包围气海中央的那团黑雾。 人祖灵石越积越多,冲破黑雾的阻力,与邪魅之力碰撞到了一起。轰...两者相互碰撞交融,一黑一白,一正一邪,激烈交融。如同太极的黑白目鱼,快速的转动,突地炸开,轰隆隆...烟消云散,一股巨大的温热之气在茉莉体内荡开。 茉莉实力不高,顿时被巨大的温热之气冲撞的昏迷了过去,浑身上下大汗淋淋,全身潮红。 茉莉毕竟吸食的邪魅之气较少,三下五除二,便被萧牧阳的人祖灵气,直接中和消灭,恢复了正常,但是这中和释放出来的能量还是击晕了茉莉。 萧牧阳一个弹指,叫出悬空袋,拿出一件道袍将茉莉包裹住,大喊一声:“棒来。” 乾坤棒咻的飞来,萧牧阳抱起茉莉御着乾坤棒飞往了牧阳观。 第287章 爱你如明月 回到京城,萧牧阳带着茉莉回了牧阳观,将茉莉安排在了一处厢房,茉莉还在昏迷,但是身上的高烧与潮红已退,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人祖灵气与邪魅之气的中和释放的巨大力量,将茉莉冲击的昏了过去的同时,也将茉莉的气海扩大了无数倍,所以茉莉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只是由于气海扩大的太猛烈,茉莉体内的真气散布于庞大的气海中,显得太过稀少。所以茉莉一时气虚还未能苏醒,需要休息,得慢慢将真气补起,才能好些。 萧牧阳虽然回了京城,但是心中还是隐隐的不安。花狐貂虽然逃走了,但萧牧阳知道,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南侯谋逆已经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了,花狐貂要搅乱京城,这是谋逆的重要一环。 那接下来,萧牧阳就要看看花狐貂接下来会怎么出招了。 另外,萧牧阳还有些担心他的徒弟山膏,虽然萧牧阳与山膏感情不是很深,而且山膏还出卖了他,但是毕竟有师徒之名,还是有有些情分的。 但是山膏大智若愚,看似憨厚,其实鬼点子很多,又是上古妖兽的实力,萧牧阳相信他一定能成功逃回来,这也是萧牧阳当时愿意用山膏换茉莉的原因。 此时,萧牧阳身边除了昏迷的茉莉,没有一个得力帮手在场。鸨妈拿着兵符赶往边军集结兵力,三木老道前往各大道门、仙门求助,自己的徒弟山膏虽然不争气差点坑了自己,但也被花狐貂当人质掳走了。 今日侥幸度过危难,身旁却无人倾诉,此刻的萧牧阳好孤独。 人一孤独了,就想要寻找一个温暖的怀抱。萧牧阳也不禁想起了不知所踪的云霓、因该在赶往南疆路上的李祤沫。但是最让想见的是深宫中的爱人苏文澜和三个儿女。 见茉莉一时半会没有苏醒的迹象,萧牧阳便嘱咐观中修士好好照料茉莉。 算算日子,苏文阑应该出了月子了。待到天色渐晚,明月高悬,才从观中密道悄然潜入皇宫,轻车熟路来到皇后居住的尚坤宫。 萧牧阳来到尚坤宫的密道口,开了神识,却不闻屋内有任何动静,心中一诧,难不成苏文阑搬走了不成。连忙打开了密道,进了屋内。屋内没人,却探查到院内湖边有人,正是苏文阑。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绵绵相思直抵心间。 此刻尚坤宫的花园里,苏文阑正坐在湖边望着水面默默发呆,月色下的湖水倒映着她的倩影,而脑袋里不断浮现着萧牧阳的飒爽英姿,以及二人在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当年在西侯府遇见了萧牧阳,二人便互生情愫,苏文阑也一直憧憬能与自己相爱的人比翼双飞,相伴相随。但出生在王侯家,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是整个家族的一部分,在家族利益面前身不由己。 步入深宫,做了皇后,苏文澜本以为此生与萧牧阳很难再度相聚,因此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她的心便死了。没想到后来两人情缘未了,不仅能时常在私底下相聚相守,卿卿我我,共享男女之欢,还诞下了两人爱情的结晶。 想到这里,苏文阑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晕。 “叽...喳喳...” 附近突然传来一丝声响,一直呆坐着的苏文阑听到后,立刻来了精神,本来略带红晕的脸袋充满欣喜,急忙起身四周张望。 他来了!苏文阑时刻念着的人来了! 此时已是夜里,侍女们早已睡下,只有云影跟在身旁保护。听到声音便知道是萧牧阳来了,非常识趣的转身离开,一边警戒,一边望风。 “云影这个小妮子就是不错,挺识趣得。”萧牧阳见云影主动离开,心中笑道。 “是不是在想我啊?”苏文阑的小蛮腰突然被两只手臂环抱,萧牧阳身形出现在她身后,身体紧贴着她,在耳边亲昵的说道。 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暖,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此时苏文澜脸上红晕更盛。 “谁会想你啊!没大没小的不懂规矩,不知道向我磕头请安啊,松开!”,苏文澜抑制住内心喜悦,小手一拍萧牧阳的臂膀,欲作挣开萧牧阳的怀抱。 萧牧阳见状,在背后亲了一下苏文澜脸颊,放开了她,向前一个闪现转身来到她面前,对着她单膝跪地。 “小道萧牧阳叩请皇后娘娘金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单膝跪地的萧牧阳朝着苏文阑一个拱手,嬉皮笑脸的大声喊道。 “嘘...小点声,你不怕别人知道啊!赶紧起来”,苏文澜见萧牧阳声音这么大,十分紧张,生怕引来宫女或内侍,赶紧俯身堵住萧牧阳的嘴,把他扶了起来。 暗地里他俩如胶似漆,可明面上他俩还是皇后与臣子,可不能随意张扬。 “好滴,宝贝儿。”萧牧阳应了一声,也不客气,起身后一把将苏文阑抱起。 “你又想干嘛?刚见面就迫不及待了么?”苏文澜见自己被抱起,又急又羞,但柔弱的她哪能挣脱萧牧阳的怀抱,只能小手连拍萧牧阳胸脯。 “春宵一刻值千金。”萧牧阳看着怀中羞娇可人的苏文阑,浑身也是阵阵燥热,低头亲上那诱人的红唇.... 难道接下来要春光乍泄了么?那画面太美不敢看,还是正事要紧。 苏文澜闭着眼,正沉浸在舌尖缠绵的柔情时,充满爱意的嘴唇突然挪开了,自己也被萧牧阳从怀抱里放开,她便睁开眼来,有点不悦的回到了现实世界。 “唉...”松开手的萧牧阳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看你不是很高兴?”苏文澜察觉到了萧牧阳的心事,问道。 平日遇见的萧牧阳见到她眼神如狼似虎的,动作生龙活虎的,好生快活。眼前的萧牧阳跟变了个人似的,心力全无,还以为自己的魅力打折扣了呢。 “就是有些疲乏了。”萧牧阳也没有多解释,把这几天怎么样跟花狐貂斗智斗勇、与朱厌大战差点被反杀、以及与茉莉在一起发生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苏文阑听得自己爱人的遭遇如此惊险,也是听得心惊肉跳,一阵阵后怕,不由得落下泪来,紧紧抱住眼前的萧牧阳,沉痛不语。 刚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萧牧阳,对生命也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再次见到苏文阑也有不一样的感受,人生能得一知心人卧榻倾诉,真好! 心爱的人在外冒着生死在拼杀,自己在这深宫里忍受些许孤独又算得了什么呢,以后得全身心的去爱他,不让他受一丝丝委屈,苏文阑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道。 圆月当空,两人相拥不语,彼此心意相通、爱意流转,过往的忧伤在抚慰中渐渐消散。 “能不能不要这么辛苦?我听着十分心疼。”苏文阑问道,她从小生在侯府,锦衣玉食,哪里知道外面的艰辛,更不知人心的险恶。 “我若不辛苦,那元儿的皇位怎么能坐的踏实呢?”萧牧阳抚摸着苏文阑的秀发说道。 其实萧牧阳也不想这么累,毕竟来到一个新的世界,萧牧阳也想潇洒活一回,只可惜人一旦有了牵念,就再也放不下,就像现在的景元。虽是皇上,但是萧牧阳的儿子,萧牧阳无论如何也要保他皇位坐的踏实安稳。 “唉...元儿生在皇家,真不知是他的福份?还是他的不幸?”受够了深宫闺怨的苏文阑,知道这宫中的苦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生在皇家,让他坐上了皇位,这就是天命。” “呃,我也相信这一切都是天命。”苏文阑从三木老道对她的算命之中,得到了幸福,所以她对天命这种东西深信不疑。 “呵呵,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以后啊,你只管记住,我负责荡平天下,你负责貌美如花,元儿只需要坐稳龙榻就行了。”萧牧阳见苏文阑有些消极,于是鼓劲道。 “嗯,我听你的,我知道你一定行,你就是我们母子的大英雄。”苏文阑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那是必须滴!” “不过那个茉莉是怎么回事啊,我听侍女们说,她最近可是出了名的秀锦院的花魁,不知多少王公贵胄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你跟她孤男寡女的在荒郊野外,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快说!”刚从担忧情绪中回过神来的苏文澜,听到萧牧阳帮茉莉化解邪魅之力的过程,不由醋意大发,连连质问道。 女人果然是最善变的,刚才还嘘寒问暖,现在却兴师问罪起来,正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令人难以捉摸。 “怎么可能?她再美能美过我的皇后吗,我今生只爱你一人,你要问我爱你有多深,抬头看看月亮就代表我的心...”感受到苏文澜的打翻了醋坛子,萧牧阳赶忙哄着,把记忆中的歌词都用上了。 “嘴真贫...”苏文澜笑骂道,听得甜言蜜语,转眼间便喜上眉梢,抱住萧牧阳的双臂力度又紧了一分。 萧牧阳看着怀中的可人儿,又望了望空中的圆月,拥抱的力度不由更紧了,全身心感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第288章 各借东风 萧牧阳和苏文澜沉浸在春宵难得的温柔乡时,另一对情侣三木道人和鸨妈却没那么舒服了,还在不停奔忙. 话说鸨妈带着边军虎符,片刻不敢耽搁,昼夜兼程赶往南疆边境,跑的人困马乏,终于赶到到边军帅府所在地——镇南关。 镇南关位于大景王朝和南疆边境,关隘两侧是连绵千里的大山,从大景王朝去往南疆或从南疆来大景,要么穿过镇南关,要么跑远路绕过两侧大山,因此战略地位极为突出,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南侯虽然臣属大景王朝,但忠诚度一直不靠谱,为了防范未然,皇室派十万边军一直驻守在镇南关。 边军统帅郑珲听得皇室派人来关,自然晓得有大事传达,赶忙带着副帅徐信和大小将官一起提前出关相迎,只见旌旗招展,一大帮人披甲带刀,整齐列阵在关门前,迎接皇城贵使。 远处一辆马车伴随滚滚沙尘,从远及近,随着“吁”的一声,马车刹停在一众披甲官兵面前。 随着马车门帘徐徐揭开,一身紧束装扮的鸨妈干脆利落跳下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军营不远处的暗处,还有一位年轻貌美的,眼神中闪着夜明珠一般色彩的女子,手中持着一柄玄铁黑剑,正是得了萧牧阳的召令,半路上赶来保护鸨妈的狐族圣女李祤沫。 这时的鸨妈,一改往日坊间的烟柳打扮,浑身上下流光流气的华丽服饰已消失不见,进而取代的是一身黑色紧束打扮,原本俏丽的面容上也多出了几分英气,活脱脱的一幅花木兰模样。 作为太皇太后闺蜜、索命门掌门人,鸨妈也是可咸可甜的全能型人才,内可迷倒万千少男,外可上阵取敌首级。 不过,一下车鸨妈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些人的眼神,好似没见过女人么。 虽说年龄上已是半老徐娘,但一直注重保养的鸨妈风韵不减当年,反而多出少女不拥有的成熟美,在紧身衣的包裹下,原本傲人的双峰和翘臀此刻更显迷人。 对面迎接她的将官们,本来是一本正经的翘首以盼,没成想从车里下来的竟然是个大美女,颜值高不说了,身材还如此火辣,一个个睁着色眯眯的双眼,互相之间还不断交头接耳小声低语,甚至有个别人鼻孔中有红色液体流出。 没办法,长期的兵营生活,这些边军将领们别说女人了,连老母猪都难见到几头,今天的特使不仅是女人,还是个大美女,这让他们很饱眼福啊! “咳...咳。”边军统帅郑珲率先回过神来,看着手下人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连忙提醒众人。 众人见统帅提醒,一个个停止了交头接耳,收回一双双瞅向鸨妈火辣辣的眼神,一个个挺直身板,保持军队的威严。 郑珲心里这一阵阵尴尬,太tm丢边军的脸了! 见鸨妈已经从车上下来,郑珲赶忙带着副帅徐信迎向前去。 “在下边军统帅郑珲,欢迎特使驾临鄙关,旁边这位是我的副帅徐信。”郑珲在鸨妈面前站定,拱手作揖道。 “拜见特使!”副帅徐信也拱手作揖。 “郑将军、徐将军,客气了。”鸨妈还礼道。 “特使长途奔波,舟车劳顿,请先随我入关歇息”,郑珲说罢便将鸨妈一行人引入关内,来到边军军营议事厅。 将鸨妈安排在首位坐下后,边军大小将官按位次在厅内坐下,等待鸨妈从皇城带来的指示。 一阵寒暄之后,鸨妈从怀中掏出虎符。 “调兵虎符?!”郑珲、徐信和将官们看着虎符一惊。 见了虎符,那就要校验。两下里将各自的一半虎符放在一起,严丝合缝,证明不假,郑珲才放下心来。 “特使不远千里从京城携虎符而来,想必在边境要有什么大动作”,郑珲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说道,望向鸨妈一脸凝重。 他当上边军统帅已有十年之久,近些年边境太平无事,除了偶有盗贼骚扰百姓,边军将士们也好久没有上过现场了,更别提大规模战争了。 今天此人携调兵虎符前来,事情肯定不简单。 “据可靠情报,南侯在南疆蠢蠢欲动,似有谋逆迹象,郑将军身处一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么?”鸨妈正言道。 “什么?南侯要谋逆?!”郑珲听得此言,惊的跳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能坐上边军统帅,郑珲自然也不是蠢人,知道自己坐下位置的责任,也知道边军在镇南关驻扎是为了防范什么。因此,他定期也会派密探深入南疆刺探有关南侯的情报,派斥候时刻监视南侯军队的异动。但一直很正常啊! 包括每年南疆送往大景的贡品必经镇南关,南侯也给自己有过书信,信中言语颇为客气,满是奉迎之词,并表达对愿与他交好。对此郑珲很是受用,也有过回信,交流中完全看不出南侯是一个有谋逆之心的人。 “你在质疑我的情报吗?!”鸨妈质问道,见郑珲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心中不悦。 “不敢不敢,特使既受皇命而来,又有调兵虎符,情报的真实性自然不容置疑,只不过我安插在南疆的密探和斥候并没有报上来什么异常啊!”郑珲得此话,又惊又吓,满脸冷汗。 当鸨妈说出南侯要谋逆的消息时,对他来说仿若晴天霹雳当头一喝。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话,那他这个统帅失职失大发了。 “如果南侯真的有异心的话,我十万边军将士必誓死守关,不让叛贼踏入我大景边境半步!”郑珲随即斩钉截铁说道,身为军人的他,还是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向鸨妈保证。 “不过现在南侯明面上还没有什么动作,此次携虎符前来一是提醒将军保持高度警惕,二是即刻操练军队提高战斗力,随时做好战斗准备。”鸨妈见郑珲说的义正言辞,心中不悦也一扫而光。 “全凭特使大人差遣!”郑珲带众将拱手齐声应道,随即安排大小将官回到各自岗位操练兵马。 时间紧迫,鸨妈重任在身,也顾不上休息,起身跟随郑珲巡营督军去了。随着鸨妈的到来,原本平静的整个边军军营开始轰轰隆隆,秣兵历马,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但当夜幕降临时,谁也没注意一道身形在黑夜掩护下,悄悄溜出镇南关,直奔南疆而去。 话说这边的鸨妈已到边军传递完消息,操练军队应对强敌,另一边的三木老道也没闲着。 要想借助整个道门仙门力量,三木老道一个人的脸面显然不够,于是他便想先到龙虎山青云殿拜见自己的师父青云道尊,希望师父能给下个手帖啥的,自己也好指挥得动自己那些个掌门师兄们。 青云闭关多年,近日正好出关。 当三木老道将南侯要谋逆之事,萧牧阳派他来道门仙门求助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青云道尊听后,正在打坐青云道尊只是微微一笑,闭眼不语,仿佛世间发生什么都跟他无关似的。 “师父啊,我说了那么多,您是什么想法说说看啊!”三木焦急说道,见自己费了这么多吐沫星子,师尊却在一旁沉默,只能在那挠头干着急。 “我等修行之人,本就超脱世俗,世间功名利禄于我等而言如过眼云烟,世俗间利益纠葛于我等亦无关联。”青云道尊见三木着急的不行了,才开口道。 三木见道尊端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架势,心中一万个草泥马略过,感情没打到龙虎山你就不想管是吧。 “这次不止是人类之间的战争,连妖族也牵扯进来了,还涉及到人祖灵石和邪魅之气。”三木说道。心想不说得严重些,下点猛药,这老小子很难被说动,那自己再去找那些师兄们就又得费劲了。 “人祖灵石?!邪魅之气?!”一直闭着眼气定神闲的青云道尊听得这两个词,身体一震,缓缓的睁开眼来,面色多了一丝凝重。 貌似这次牵扯不小啊,青云道尊内心在思索着。 “是啊,现在人祖灵石在我小师叔体内,这没啥说的。主要是玄翦剑被南侯得了,师父您知道的,玄翦剑能够探寻邪魅之气,南侯用寻得的邪魅之气做依仗,与妖族的一些家伙也勾搭上了,光凭大景王朝的那些普通军队,根本不是对手。”三木见青云道尊开始重视,赶忙补充道。 “我小师叔不忍看生灵涂炭,拔剑而起要护佑万民,我们修仙之人虽是方外之人,但救世济民也是我们仙门的责任,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而充耳不闻的话,以后百姓还怎会继续信任推崇我们这些修道之人。”三木老道大义凛然说道。 “你小子休得多言,我知你意,自会处理。”道尊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只见青云一挥手,面前凭空化出纸笔,以长辈的口吻给各道门仙门掌门写了封信,递给三木。 “谢师父!”三木见自己得逞,瞬间又转换回了平时嬉皮笑脸的那种嘴角,拜了拜师父后,一溜烟的飞出龙虎山,朝着几大道门仙门方向飞去,时间紧迫。耽搁不得啊! “小师弟,九星天命自有天数,你尽力为之吧!”青云道尊看着三木渐渐消失的身影,自言自语道。 三木作为修仙之人,御空飞行速度自然比鸨妈的马车速度快了许多,不数日便跑遍各大道门仙门,拿着青云师尊亲笔信的他俨然一副牵头人的态势,几位掌门虽然看着他装逼模样十分不爽,但动作一点也不含糊,各派出一百名四阶以上道身实力的弟子,都是各仙门的中坚力量,听凭三木差遣。 规定了时日和地点,这边道仙仙门力量集结完毕,三木也不多作停留,带领众人各显神通,浩浩荡荡朝着镇南关方向飞去。 三木之所以着急,一是因为萧牧阳的嘱托,二是因为嘛...鸨妈赵熙雅在镇南关,老道心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第289章 咱也借个风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鸨妈、三木道人受萧牧阳嘱托,各自分头集结力量时,京城里的萧牧阳也没闲着。 那一夜,萧牧阳与许久不见的苏文澜肢体缠绵、情意相融,萧牧阳此前失利的阴霾也在这爱意连连的温柔乡里一扫而除,自内而外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多番翻云覆雨后,萧牧阳望着怀中略带疲惫熟睡的苏文阑,轻轻捋了捋她有点凌乱的发髻,含情脉脉。 如果两人一直能过这样太平幸福的日子该多好,萧牧阳默默对自己说。只可惜身不由己,命不由人啊! 若是自己舒服了惬意了,那自己的皇帝儿子就要辛苦。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父母者,当为子女计深远,千百年来一直如此。 与萧牧阳祈求太平幸福相比,却总有人不安分。 南侯在南疆蠢蠢欲动,安插在京城的花狐貂一帮暗探也愈来愈猖狂。此前萧牧阳差点交代掉,就是他们的“功劳”。这些忧患一日不除,太平日子一天也不会来。 想到这些,萧牧阳知道自己不能太多留恋,将熟睡的苏文阑扶躺在床榻、盖好被子之后,趁着天还未破晓,从尚坤宫密道中悄悄潜出,回到牧阳观中。 观里还处在昏迷中的茉莉依旧没什么动静,人祖灵石和邪魅之力交融对她气海的冲击效果依然没有结束,气海中的变化仍在持续着,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花狐貂一伙在京城越来越猖狂,必须得马上清除掉,不然这颗毒瘤越来越大,后患无穷。”萧牧阳想起之前经历的种种,双手不由紧握,恨得牙痒痒。 南侯在京城内安插密探的事,皇室和萧牧阳早早就知晓,但此前的密探也只是暗地里小规模的买卖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翻不起什么风浪,一直不被重视。但自从花狐貂进入京城后,原本零散的密探变得有组织、有预谋了,胃口也变得更大了,不仅限于刺探一些情报了,甚至开始明目张胆下黑手了。 萧牧阳乃是大景除妖师,道法深厚,深得皇室信任,这些年也除掉了很多危害人间的上古妖兽,百姓们深念其恩。 但是萧牧阳与南侯对抗过,南侯是知道萧牧阳的实力的。所以这番谋逆之前,南侯打定主意要先除掉萧牧阳,翦除皇室的一大臂膀。 这也是花狐貂利用山膏刺探萧牧阳行踪,先是从西方返京路上,连出三张牌,但是没有对萧牧阳造成伤害。又上了萧牧阳的当,想在高皇山伏击萧牧阳。但是强中自有强中手,萧牧阳却通过这件事摸清了南侯的暗探网络。 “如果只是花狐貂一人,我还能应对,南侯安插在京城的整个密探网络,还得借助皇室力量才能连根拔起、彻底清除。”萧牧阳思索道。 萧牧阳也不傻,自己现在拼命奔波都是在为皇室干活,让他单独对付花狐貂可以,至于除掉其他虾兵蟹将的脏活累活,还是得皇室自己去干。 第二天天刚亮,萧牧阳便焚香沐浴,正冠更衣,穿的一本正经,起身赶往皇宫去拜见太皇太后。一是提醒太皇太后对南侯,提高防范早做打算;二是要跟太皇太后借个风,对全城来个“大扫除”。 大景国的皇帝是景元,只是个不足十岁的幼童,也没有皇后。 皇太后就是苏文阑,但是苏文阑对江山社稷又不感兴趣,平日里就是尽心培养三个儿女。 这样一来,朝廷的大权还是掌握在了太皇太后赵熙燕的手中。 今日不是早朝之日,此刻,皇宫大殿内空无一人。但是现在朝中和南疆都不是很太平,太皇太后早已正襟危坐,在处理政务了。 听到太监跑来通报,萧牧阳前来求见,知道萧牧阳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连忙召见。 赵熙燕对萧牧阳、赵熙雅、三木老道的行踪还是比较关心的。此前听密探来报,说赵熙雅已持虎符赶往镇南关召集边军去了。三木道人则去往龙虎山,寻求道门帮助,这些都在赵熙燕的预料之中。 但是萧牧阳功法深厚,来得快去得也快,行踪难以捕捉。前几日出了城,又回来呆了一日,又朝这京城西北的诡秘之山高皇山去了。此时突然归来拜会,定有要事相告。 只见萧牧阳一身干净的道袍,脚步并不快,却眨眼间就入了大殿,停在赵熙燕面前作揖行礼。 皇太后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多少未见的萧牧阳,只感到萧牧阳又成熟稳重了不少。但是也能感受的到萧牧阳周身灵力波动跟往常有不太一样,溢出一种熟悉的气息,但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昨晚没睡好吧?”萧牧阳礼罢后,太皇太后开口问道。 这让萧牧阳十分意外,不知太皇太后赵熙燕是否是另有所指。 “呃...这个...被您看出来了,不过昨晚还真是没有休息好。”萧牧阳挠着头,避过话锋,不好意思说道。 “皇上年级越来越大,懂得事情也越来越多,有些事我不想多说,但是你还是要注意影响的好。”皇太后脸色严峻,说话的语气很重。 这句话一出,威胁的意味更重,想来是要敲打一下萧牧阳与苏文阑,以后要减少到皇宫内与苏文阑私会,影响自己与苏文阑事小,影响皇上事大。 话虽说的隐晦,但是大家都是明白人,也都心知肚明。 “呃...谨遵太皇太后吩咐。”萧牧阳并不想与太皇太后纠缠,施礼回应道。 但是萧牧阳的心里可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你管我。 高手过招,点到即止。 太皇太后见萧牧阳态度良好,也不便再说下去,毕竟赵熙燕知道萧牧阳乃是九星天命之人,现在又身为大景除妖师,不仅要四处除妖灭祸,接下来还要平定南侯谋逆,是朝廷的依仗。 “说正事,你在京城消失好几天,也不知道去向,今天一大早就跑到我宫中来,有何时相报啊?”皇太后调侃过萧牧阳后,随及恢复端庄姿态,正言问道。 萧牧阳便将近日如何被花狐貂引入高皇山,缴了花狐貂的械,又如何与朱厌妖兽大战差点挂了的经过一五一十道了出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把过程渲染的曲折起伏,以体现自己为皇室付出太多太多。 一向端庄优雅的皇太后也是听得心惊肉跳。 “萧道师为我大景国赴汤蹈火,多次涉足险境,足见忠君爱国,我大景国定不会亏待卫国的勇士。”太皇太后缓过神来,连忙好言相抚。 听得此话,萧牧阳连连道谢。心中一万个mmp,您别光嘴上说的好听,给点实质性奖励啊,不说封个国师啥的,赏点金银财宝也行啊,俺最近受伤的心急需补偿... “不过南侯最近确实不太安分,我也有所耳闻,尤其是安插的京城的密探已经蠢蠢欲动了,秦王与齐王都被遇到了数次刺客了,就算是皇宫之中,也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太平了。”太皇太后认真的说道。 “既是如此,小道今日来就是想主动请缨,替朝廷打掉南侯留下来的暗探组织,以树我大景国威,咱们以后也可以专心对付南疆的南侯,不用顾及后院失火了。”萧牧阳见太皇太后口上有所表示,口中连连奉迎。 “嘴皮子还是那么溜,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太皇太后赵熙燕白了一眼贫嘴的萧牧阳,知道这个平时不会吃亏的家伙,肯定有事相求。 “南侯在京城经营多年,密探网络已经深入各个角落,小道虽有一腔热血,奈何孤木难支。恳请太后借禁军一用,来个全城大搜捕,彻底捣毁南侯在京城多年经营的密探网络,”萧牧阳见太后开口,随及也毫不客气,提出自己的想法。 太后听得萧牧阳的要求,没有立即开口回应,脑袋里在极速思索着。 好家伙!禁军是皇室最后的依仗,是京都的最后一道保险,如果在京城内部实施大肆行动的话,搞不好弄得全城人心惶惶,能不能彻底清除先不说,若是萧牧阳有了异心又该如何,边军可以都交出去了,禁军是绝对不可能再交出来了。 太皇太后赵熙燕乃是大景国的掌舵人,得全盘权衡利弊,不能凭着脑袋发热做事。 萧牧阳也知动用禁军是件大事,看太皇太后沉默不语,只有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太皇太后不必过于担忧,小道已经查明,南侯的密探网络的中枢全在一个叫花狐貂的人那里,我会亲自去解决他,只要花狐貂一除,整个密探网将群龙无首。但其他余孽数量太多、隐藏得深,我一人也除不过来,又怕错失时机,所以才借禁军的力量一用。到时候,太皇太后着人领兵按照我的线索去拿人即可,我并不要兵权。” 赵熙燕听闻萧牧阳并不是要兵权,心里悬着的石头顿时落了下来,她也清楚,京城中南侯的密探网络早晚得铲除,除恶务尽,早一天就少一分风险。 “好!哀家同意了。宝庆何在,着窝手谕,让秦王赵熙隆配合萧道师锄奸。” “诺。”太皇太后赵熙燕的贴身大太监宝庆领旨而去。 果不其然,太皇太后还是相信他的弟弟赵熙隆,当然,萧牧阳也能理解。 “太皇太后心思缜密,思虑周全,小道佩服的五体投地。”萧牧阳见借个风的目的达成,对着太皇太后便是一顿马屁乱拍。 第290章 暗流涌动(上) 禁军统领赵熙隆得到赵熙燕懿旨后,有些不解,禁军乃是赵熙燕的最后屏障,怎可以轻易使用,况且只是对付京城里小小的密探组织,岂不是杀鸡用了牛刀。 但是听闻要配合萧牧阳行事,赵熙隆便知道此事重大。 赵熙隆与萧牧阳也算是颇有交情,毕竟在李傲白作乱的时候,萧牧阳可是力挽狂澜,出力不少,也算是帮了赵家的大忙了。 赵熙隆虽然不知道萧牧阳与苏文阑的关系,也不知道现在的皇帝景元乃是萧牧阳的儿子。但是他知道姐姐赵熙燕也在有意无意的防范着萧牧阳。 但是此次来传旨的是姐姐的贴身大太监宝庆,想来事情是不假的。毕竟是自己姐姐亲自下的旨意,他也相信一向深谋远虑的姐姐必然有更深的打算,于是也不敢怠慢,立即传令下去,让全军进入待战状态,做好战斗准备。 萧牧阳辞别赵熙燕后,也第一时间去往禁军大营找到赵熙隆,一来叙叙旧,二来嘛,说明来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番,那就是铲除南侯密探。 赵熙隆近来已经遭受了数次刺客的袭击了,但是刺客都没有留下活口,不是被杀了,就是自己见刺杀不成,自己自刎了。他也觉得与南侯有关,但是苦于没有线索,一只没有拿到幕后元凶。 现在萧牧阳带来了花狐貂的线索,赵熙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告诉我地方,我现在就带军把他灭了。”赵熙隆欲杀之而后快,恨不得马上行事。 “南侯布局日久,我们也不能鲁莽。”凡是遇上大事,更要沉稳,这是萧牧阳的习惯。 “好吧,萧道师,你说吧,要我怎么配合?” “这样...” 萧牧阳让赵熙隆派出禁军卫队来一个全城大搜捕,能抓多少密探不论,一定要把势头造出来,要弄得满城皆知,这一招就叫做打草惊蛇。 他之所以动用禁军,是有自己小算盘的。 花狐貂一伙之所以能如此猖獗,完全是因为官方没有重视,放纵所致。 平日里维护治安的普通兵士,花狐貂手下那一伙人根本不在意,这次动用禁军来个全城“大扫除”,一是表明官方的态度,二是给花狐貂手下的密探们一个惊吓,惊慌失措下他们肯定都得去找花狐貂,聚拢在一块也好一网打尽、彻底铲除。 话说花狐貂被萧牧阳打败,武器丢了不说,逃的也是极其狼狈,还将南侯布下的一颗重要棋子茉莉丢给了萧牧阳,心情那是极度的郁闷。 躲了几日之后,花狐貂便带着人质山膏偷偷摸摸的溜进了京城。跟萧牧阳打斗时元气大伤,亟需恢复,另外萧牧阳这次差点被他算计了,花狐貂猜测萧牧阳回到京城后肯定会有所动作,也得赶紧着手应对措施。 只是令花狐貂意想不到的是,在他逃了之后萧牧阳又遇到一只上古强妖朱厌,而且差点被朱厌妖兽给整挂掉。 而萧牧阳把这件事的仇都记在了花狐貂的身上,正谋划着如何剿灭花狐貂一伙。 京城西北角的一座不起眼的民宅,正是花狐貂在京城的秘密据点。 花狐貂押解着山膏步入宅子正厅,随手将山膏摔在地上,瘫坐在上首座位上,长舒一口气:奶奶的,终于安全了! 山膏之前的鼻青脸肿这会儿已经消退了不少,刚才被花狐貂摔了一下,此刻难受正在地上哼哼唧唧个不停。 “你这家伙能不能消停点!”刚缓过气的花狐貂不耐烦说道,说罢起身狠狠踢了一脚还在在地上哼唧的山膏。 “哎呦喂!我滴个肾来!”山膏又吃痛,忍不住叫了起来。 “貂大人,这都已经安全回到京城了,以您的实力在下也不可能跑掉,可否给在下松松绑啊?跑了老长时间了又累又饿的,好不容易能歇脚了,咱们能不能弄点吃点喝点?”山膏见花狐貂没有想放他的迹象,便舔着脸恳求道,先搞点东西填饱自己的五脏六腑。 “松绑没门,吃喝可以,不过没你的份,正好给你减减肥。”花狐貂脑袋凑向山膏一脸坏笑的说道,看着他那臃肿的身材,花狐貂不由得想调侃。 “啊!不给松绑也不给吃饭?貂大人,我那是虚胖不是肥胖啊,一顿不吃饿得慌啊!”山膏急忙叫喊,花狐貂一点情面不给也就罢了,还说不给吃饭,这让山膏这个大胃王不能忍了。 花狐貂斜瞅着地上山膏的怂样,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也不管山膏怎么叫唤了,起身步入内屋,打坐调息恢复元气。 内屋里,只见花狐貂盘腿而坐,双手结印,吸纳空气中灵力进入经脉,汇入气海,原本灵力殆尽的气海渐渐充盈... 在运行七个小周天后,花狐貂停止了灵力吸纳,虚弱的气海已逐渐充盈了起来。 花狐貂打开墙壁的暗格,看着其中的几个气囊,袋口隐隐有黑色雾气浮动,他望着这几个气袋,面色犹豫不决,内心在挣扎。 如果茉莉此刻在场的话,对这气袋肯定不陌生,这不就是此前花狐貂给茉莉所谓的“神气袋”么,其实装的是能致人理智丧失、精神暴戾的邪魅之气。 看来南侯自从有了找寻邪魅之气的手段后,他的手下得到的“好处”不少啊,特别是花狐貂这群在京城秘密行事的暗探,竟也将邪魅之气偷偷带入了京城。 “这次设计截杀萧牧阳,没想到他的实力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我拿着金身伏虎鞭都奈他不得,看来还得下猛药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了。”花狐貂自言自语道。 花狐貂想到之前跟萧牧阳战斗的经过,一败涂地,即使是再修炼数十年只怕也是难以追其项背。想到这里,花狐貂心中充满了愤恨,望向眼前的“神气袋”,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和决然。 他知道这邪魅之气的威力,也亲眼看过手下人吸食邪魅之气后实力的突飞猛进,但也很清楚这东西的后遗症,控制不好会让人变成丧失理智的人形怪兽。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扭扭捏捏,还算是大丈夫么。 花狐貂横下心来,作为南侯手下赫赫有名的人物,又是南侯面前的红人、南疆十戾之一,南侯将京城的整个组织都交给他,难道自己就这样怂了么? 花狐貂此时豪气上涌,不再犹豫,将面前充满邪魅之气的“神气袋”全部打开,黑色的邪魅之气腾然而出,整个房间顿时黑雾弥漫,将花狐貂全身包裹。 “都来吧!”花狐貂心中怒吼一声。 花狐貂将自己气海打开,张开口鼻,大口吞吸着弥漫在房间内的邪魅之气,原本弥漫着的邪魅之气也仿佛活了一般,化作一条黑色的恶龙,黑身黑爪黑獠牙,张牙舞爪般一股脑的钻进了花狐貂的气海中。 花狐貂身形猛然一震,随即发出了一阵惨叫:“啊啊啊…!” 只见花狐貂连退几步,跌坐在了床榻之上,气喘吁吁,呼出的气息之中还夹杂着一丝阴冷的淡淡黑气。 此时黑雾刚入体内,在花狐貂的体内肆无忌惮的游荡,挤压、撕裂着他的五脏六腑。 只见花狐貂内心痛苦,面目狰狞,此时的他双眼充血,眼神里冒着寒光,浑身暴戾之气泛滥,体内气海因大量邪魅之气大量涌入,被撑得膨胀起来,隐隐有破裂之势。 躺在大厅里的山膏看不见内屋的情况,只听得花狐貂的惨叫声,也是十分惊恐和不解,这家伙在整什么幺蛾子!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花狐貂才长吁了一口气,也得亏花狐貂意志力还算坚定,实力也不俗,在差点快要丧失理智时头脑及时清醒过来,强行压制着气海内翻涌着的灵力和四处乱窜的邪魅之气,气海内混乱状态才缓缓变得有序。 “这天神之气果真厉害,我气海中灵力浩瀚,竟压不住他分毫。”花狐貂感受气海中的变化,暗暗吃惊。 南侯倒是教过他一些邪法,花狐貂连忙用着邪法,将邪魅之力调动起来,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片刻之后,花狐貂便大喜过望,他只是融入了一丝丝的邪魅之气,便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全身在发生剧烈的变化,功力也在快速的提升。 花狐貂脸上的笑容还未展开却突然收了起来,之前花狐貂在集中精神吞噬邪魅之力,全然没有感应到旁边有人存在,此时实力大涨,敏锐力也变得更强,他突然感受到了屋角出有个黑影。 花狐貂大惊,但是反应也是极快,随手甩出一道灵力射向房间角落的阴影。 噗...阴影处也射出一道灵力,两下里对撞在了一起,化为一团烟雾,消散了。 花狐貂见自己攻击如石沉大海,被轻易化解,正欲再次出手。只见一道身影在角落里隐隐浮现,果然有外人,也不知在此等了多久了,这要是趁着刚才自己虚弱的时候偷袭自己,那自己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呦吼,几日不见实力暴涨不少啊!”没等花狐貂问话,那人倒是先开了口。 “三哥,怎么是你啊!”花狐貂喜出望外。 第291章 暗流涌动(下)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虽然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花狐貂还是一眼认了出来,不由喜上眉梢,兴奋的跳将起来。 想我花狐貂受南侯大人重托,独自京城中挑起整个密探组织的大梁,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虽说是南侯信赖自己的能力,但京城毕竟不是南疆,天子脚下除了躲避皇室的日常巡查外,还得时刻防备近在咫尺的萧牧阳,整日提心吊胆的,压力很大滴。 此人来京城,大事必成! 只见那道身材并不高大、略显消瘦的身影缓缓摘取头上斗笠,露出一张尖嘴猴腮的脸,隐隐透着残酷与狡诈。如果萧牧阳在场的话,一定也很熟悉,这不就是南疆十戾之一的猴胜么。 想当初萧牧阳和三木道人并肩大战南疆十戾,分别化形赤狐王和九尾蓝狐,大发神威,打的南疆十戾落花流水、损失惨重,被萧牧阳和三木道人打死三个、重伤三个、吓走两个。 此役之后,萧牧阳将南侯和南疆十戾打出了重重的心理阴影,被南侯列为头号翦除对象。 当时重伤的人中有一个就是猴胜,而花狐貂是在死了三人之后才替补进的南疆十戾。因此,花狐貂见了猴胜还得尊称一声兄长。 而南疆十戾中,不以年龄大小排位次,单以实力为尊,花狐貂称猴胜为三哥,说明他在南疆十戾中也是实力靠前之人。 “是的,不欢迎我来京城啊,那我走好了。”看花狐貂兴奋的样子,猴胜那阴郁的脸上也挤出一丝笑容,调侃道。 “没有没有!我是太兴奋了,三哥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花狐貂刚才被喜悦冲昏了,缓过神来后立刻笑脸相迎,向猴胜奉承道。 也不由得花狐貂不兴奋,花狐貂原先一直很自信,本以为自己在京城能顺风顺水,但是屡屡陷入萧牧阳的圈套,总算是让花狐貂知道了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花狐貂原本正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见猴胜前来助力,当然高兴。 就是不知道南侯此次派他来是协助的,还是取代花狐貂位置的,毕竟自己到京城以来还没有什么实质性建树,南侯心里对自己未必没有什么看法。想到这,刚过了兴奋劲的花狐貂又陷入了沉思中,脸上笑容也渐渐消失,忧虑感涌上心头。 虽然密探头头这个活压力很大,起码是有独立行事权的,总比跟在南侯身边充当个打手要好多了。 猴胜也是个猴精猴精的主,察言观色能力也是一绝。见花狐貂突然沉思不语,自然知道他在考虑什么。 “南侯此次派我前来,是有一项绝密任务要执行,南侯特别嘱咐过,这项任务只能有三人知晓,三个人中,除了南侯大人就是你我。我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这项任务还得需要你的大力相助啊!”猴胜说道,同时也是打消花狐貂的顾虑。 果然,当猴胜说明来意后,花狐貂眉头又舒展开了。 嘿嘿!不是来占位子的就好,我还是京城密探领头羊,花狐貂心想。 “那必须鼎力相助,毕竟都是为了南侯大人的大业做事,三哥有何差遣,但凭吩咐!”花狐貂也不墨迹,立马表达自己的态度。 “这项任务如果实施成功,必然会搅得大景国动荡不安,南侯趁乱起兵,大景国的一切将唾手可得。”猴胜谈及南侯的任务,又想到成功之后自己的荣华富贵,激动的不禁攥拳挥臂。 “哦?是什么样的任务能带来如此大影响,三哥您别卖关子,说说看。”花狐貂好奇心也被调了起来,急忙问道。 “南侯大人让我来是要完成‘斩首行动’,除了萧牧阳,还有大景国的太皇太后赵熙燕和小皇帝景元,这几个一除,大景国必将群龙无首,局势必然动荡,到时候就是南侯大人出手的绝佳时机!”猴胜见花狐貂急不可耐,便将任务核心说了出来。 “不过皇宫有重兵把守、守备森严,我们怎么能潜入宫内并成功接触到太皇太后和小皇帝呢。还有那个萧牧阳,现在实力不容小觑,也很难对付。”花狐貂皱眉说道。 虽然他很佩服南侯的这个“斩首行动”,但皇宫存在了这么多年,可还没听说外人潜入。况且皇城东北角的七层八面玲珑塔中还有个半人半仙的大祭司,东面还有萧牧阳的牧阳观。 潜入皇宫这样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简直是异想天开了。 “哈哈!你考虑到的和没考虑到的,南侯大人早就了然于胸、给出对策了,你看这是什么。”说话间从宝囊中捧出一个浑身墨黑色灯具,眼神火热。 “这是何物?”花狐貂看着眼前黑不溜秋的灯具,不明所以,心想这是啥啊,还没我屋里的烛座耐看呢。 “有没有听说过南疆的巫蛊师?”猴胜看花狐貂在一旁纳闷,便想考考他。 “南疆的巫蛊师?只是巫蛊师颇为神秘,未曾亲眼见过。三哥是说...”花狐貂有些惊讶! “不错,正是南疆的巫蛊师的炼蛊术。” “哇!只是听闻这巫蛊师传自上古的炼蛊术,可将活体炼化成蛊物供驱使,炼化后的蛊物实力强横远超平时,且不知疲倦,盯上目标后不得手不死不休,实力强横的巫蛊师甚至能炼化上古大妖成为自己的奴仆,只是不知此物与巫蛊师有何关联?” 南疆的巫蛊之术,盛传于世,花狐貂久在南侯账下,倒也是听过巫蛊师的大名,听得猴胜提及,不由得问道。 “看来你也不算孤陋寡闻嘛,南侯在南疆经营多年,当然也能找得到巫蛊一族。南侯付出昂贵的代价后才换来彼此的合作,巫蛊一族族长将族中重宝天蛊灯借予南侯大人使用,就是此刻我手中之物。”说罢便一只手持灯,另外一只手释放灵力,缓缓注入黑色灯具中。 看似不起眼的灯具上,随着灵力的加入,通体墨色变得更加浓郁,一直熄了的灯芯也猛地被点燃,但并未给整个房间添加任何光亮,反倒隐隐在吸纳周围光线,让大白天里的房间多了几分阴森与诡异。 花狐貂放眼过去,那挂在灯芯的火苗居然是暗紫色的,自己的灵魂在小小的烛火映衬下在不自主战栗,仿佛多看几眼就要被吞噬似得。 随着燃起的暗紫色烛火清风拂过般的轻抖两下,烛影中凭空出现了一道虚幻大门,两道黑色身影从门里缓缓的走出,只是此二人出来之后便站定不动,眼神空洞毫无色彩,跟人形机器一般。 “此天蛊灯可吸人魂魄、炼人肉身,并可将蛊物隐于此灯中。”猴胜得意地说道。随即眼神望向那召唤出来的二人,眼神中充满阴狠自得。 “不知这蛊物实力如何?我来试试。”花狐貂看这蛊物周身没有一丁点一点灵力波动,看不透实力如何,万一是个弱鸡呢!自己不白高兴一场,花狐貂心想。 “那你要全力以赴哦!”猴胜看着一旁跃跃欲试的花狐貂,嘴角不由一列,幸灾乐祸的提醒道。 一旁的花狐貂此刻注意力全都在那蛊物身上,哪看得到猴胜的表情,飞身向前一掌拍向其中一道身影,要探探这蛊物实力斤两。 吸食邪魅之气后的花狐貂实力大涨,看似不经意的一掌,掌风凌厉间隐隐有黑色雾气泛于掌心,恶狗扑食般直扑蛊物面门。 只见一直站定不动、眼神空洞的感受到花狐貂攻击袭来,眼中墨色一闪,仿佛活了一般,身形也不躲避,迎着花狐貂也是一掌反拍而出。 两掌相碰,花狐貂看似凌厉的一掌被对方轻描淡写的化解,而且对方掌力不减,击得花狐貂身形倒飞而出,双脚在退却时连连蹬地,身体直至撞到后背墙面后才停下。 反观那道身影,依旧保持着出掌的姿势,脚步也未后退分毫。 也得亏花狐貂对自己秘密据点的苦心经营,每面墙壁内都由厚达一尺的精钢所制,才没击穿墙壁飞出去,要不然就糗大了! 停靠在墙跟前的花狐貂喘着气平复自己,心中也是惊涛骇浪,虽说自己刚才的试探性一掌并没有用全力,但对方回应的一掌也明显很写意,而且碰撞后两人状态完全不一样,实力差距不小! “怎么样?还可以吧,刚给你说了要全力以赴嘛,哈哈!”猴胜看自己带来的蛊物大发神威,还整得花狐貂一副糗样,洋洋得意溢于言表。 mmp,太丢人了!花狐貂心中暗骂道。 “有此等蛊物助力,不论怎样,胜算又多了几分。想想在打斗僵持时突然放出这个大杀器,必然是改变战局的x因素啊!”花狐貂转念又大喜,多了几个如此厉害的打手,自己终于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感谢南侯大人!感谢三哥!为我们京城密探组织雪中送炭啊!”花狐貂抱手作揖表达感激之意。 “不知南侯大人的斩首行动,可有具体计划?”花狐貂又问道。 “当然有,简单来说就是挟天子让别人投鼠忌器。太皇太后老谋深算、萧牧阳实力不俗,都不好直面硬刚,而小皇帝年幼,手无缚鸡之力,正好可以做文章,嘿嘿...”猴胜讲到得意处,眼露寒光,狡诈的脸露出诡异的笑容。 听得花狐貂也是一惊,随及也是咧嘴一笑露出阴森白牙。 玩这么大,有些难度,不过我喜欢刺激!花狐貂心想,看来接下来京城少不了一阵血雨腥风了。 第292章 禁军出手 话说南侯派猴胜来京城与花狐貂碰面,还带来了强力援手,要实施绝密任务——斩首行动,而另一边的萧牧阳还不知情,正想着布置剿灭京城密探组织的事。 萧牧阳与禁军统领赵熙隆碰面之后,赵熙隆便当即布置下去,让禁军左卫息数出动,并打着“灭乱贼,卫皇城”的旗号,在京城内大肆搜捕南侯暗探,捣毁暗探据点。一时间京城内变得无比喧嚣,气氛也紧张起来,人们议论纷纷,相互猜测着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最紧张的当属那隐在京城各处的密探们,平日里对于官兵捕快们的日常巡查已司空见惯,应对普通搜查也颇有心得,一直平安无事。 而这次禁军大规模出动,明显的有组织有计划,像是装了定位仪一般,每支小分队都能精确的探测到密探组织在城内的秘密据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扑到。 一直优哉游哉的密探们这次可倒了血霉了,哪见过官方如此阵仗,打也打不过,躲也躲不了,一时间全乱了章法,鸡飞狗跳的,腿脚快的还能提前溜掉,反应慢的直接就被逮着,直接送进天牢等候处理。 “没想到姐姐对南侯密探在京城的各个位置早就了如指掌,之前密探在京城的猖獗,都是欲擒故纵罢了,就等他们自己把狐狸尾巴漏出来。”身处禁军大营的赵熙隆正望着铺在桌面上的一张地图,不由得赞叹道,不时有卫兵进出帅营通报全城各处搜捕情况。 赵熙燕身为大景国太皇太后、实际掌舵人,很多事情都逃不过她法眼,早早就对南侯在京城安插密探的事了然于胸。手下的除妖司除了日常工作除妖之外,暗中还在监视着密探的行动轨迹,哪些位置是密探们长期频繁进出的,都逃不出赵熙燕的法眼。 因此,在萧牧阳进宫请求动用禁军全城大搜捕时,赵熙燕正好也顺水推舟、作个人情,让贴身太监宝庆传她懿旨时,暗中也将早就摸清楚的密探组织分布图给了赵熙隆。 所以此时的禁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变让南侯安插在京城的密探组织伤筋动骨了。 京城西北角的秘密据点里。 刚碰面的猴胜、花狐貂二人正坐在大厅里叙叙旧,旁边地上躺着还被五花大绑着的山膏,突然见门外有一人火急火燎的飞奔进院子里,因为跑得太心急没注意脚下,还被大厅的门槛绊了一下,踉踉跄跄的栽进到大厅里,扑倒在地来了个狗吃屎。 见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密探慌张到如此窘态,同样也在地上的山膏也不禁低声嘿笑,而聊得正火热的猴胜、花狐貂二人突然被打断,望向奔进来的人,猴胜眉尖跳动了一下,而花狐貂则面露不悦,心里极度不爽。 南侯大人派人来京城,自己还没来得及表现呢,就被手下如此狼狈表现搅了风头,太tm丢我们京城密探组织的脸面了! “慌慌张张得搞什么?不会好好走路吗?!起来说话!”花狐貂朝那还趴地上没起身的手下训斥道。 那人听得花狐貂的训斥,也知道自己失态了,急忙一个扑腾起身,但因为跑得太急,仍上气不接下气的在喘着。 “貂...貂大人,不好了,不知道今天赶上什么日子了,一向不怎么出动的禁军突然搞了个全城大搜捕,跟长了眼睛一样,咱们在...咱们在京城里的很多据点直接被端了,很多弟兄也被抓了,我也是腿脚快才跑出来。貂大人您也赶紧撤吧!估计禁军没多久就会搜到这里了。”那手下一股脑的将今天的遭遇说了出来,眼神里充满的慌张与惊恐。 “what?!”花狐貂听得手下的通报,也是一惊,讶异的蹦出来一句异次元语言。 前几天刚设计萧牧阳不成,这就突然遭到禁军大肆搜捕,看样是来真格的了,奶奶的!这个萧牧阳还真不简单,竟然能请出禁军替他开道,这下好了,南侯大人和自己多年在京城经营的密探网络和据点一朝就被捣毁了。 花狐貂气的咬牙切齿,只恨自己没有早点解决掉萧牧阳,要不然局面也不会如此不堪! “撤?!想我花狐貂堂堂七尺男子汉,人生字典里就没有一个撤字,你快去归拢各据点逃出来的弟兄,都聚集到这里来,今天我要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花狐貂头脑发热的说道。 虽然花狐貂心里明白撤退是明智的,但他心里也叫苦啊,南侯刚派来的猴胜执行任务,自己领导的密探组织就遭此大难,作为京城密探首脑,此刻嘴上不能怂,气势不能输,要不然今天丢人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这...大人您是认真的么?”,跪在地上报信的手下正等着花狐貂下达撤退命令呢,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上头要去送死,一脸不可思议。 “貂贤弟,没想到我刚来京城,咱们的密探组织就蒙此大难,这不能怪你,怪只能怪皇室那一伙人太狡诈,行动猝不及防,咱们没有防备损失惨重,正面硬钢实为不智,保存实力再徐徐图进才是上策,别忘了南侯大人的重要任务。”在一旁的猴胜嘴上宽慰道,心中却一万个mmp。 你小子近几年在京城是怎么经营的,怎么我刚来京城就遇到这种倒霉事!猴胜心里把花狐貂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三哥说得是,硬拼太不明智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京城这个局势现在是待不了了。”花狐貂见猴胜开口劝阻,心里暗喜,便想来个借坡下驴。 随及转头向报信的那人下命令,让他去外面通知没有被抓到的密探各自潜出城外,在城南三十里处邑清山汇合,那里也有设立的秘密据点。那人领命飞速离去。 “趁禁军还没搜捕到这里,我们也赶紧离开京城吧,待到安全之后再细细谋划任务的事。”猴胜见花狐貂下了撤退命令,心里也轻舒一口气,还好这家伙没有认死理。 “这家伙是谁?好生肥胖,撤退带着是个累赘,杀了吧。”猴胜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山膏,随即转头向花狐貂说道。 “别别别…这位猴大人,我是萧牧阳的爱徒、首席大弟子、唯一接班人,我知道萧牧阳很多秘密的,留着我价值很大的!而且我这是虚胖,不是肥胖,拎起来跑着不重的。”山膏见猴胜起了杀心,生怕自己今天交代在这里,赶忙辩解道。 “是啊,三哥,这家伙以后还有用,现在就杀了可惜了。”一旁的花狐貂也出言劝阻,毕竟他和萧牧阳的梁子结下了,留着这个人质在手,也算是以后要挟萧牧阳的一张牌,说不定有大用。 “原来是萧牧阳徒弟啊,那先留着吧”候胜听得山膏的身份,也不再纠结,便收起杀心。 随及二人不多逗留,携着山膏驾驭法宝入空中,直奔城外邑清山据点而去。 第293章 茉莉醒了 随着猴胜和花狐貂的退去,侥幸躲过禁军抓捕的残余密探也各自潜出城去,南侯在京城的密探网络彻底被捅破。 禁军在城内仅一日的大肆搜捕,就拔掉了南侯经营多年的密探组织,是不是很意外? 归结其中的原因,一方面禁军不愧是大景国最精锐的部队,不出则已一出惊人。另一方面是太皇太后赵熙燕的深谋远虑、高瞻远瞩,在早早就掌握密探据点的情况下耐而不发,找准机会一击即中。 赵熙燕不愧是能稳操大景国数十年政权的女强人! 禁军的“京城一日大扫除”成绩颇丰,在京城的密探十之七八都被禁军抓获,天牢都塞的满满当当的。捷报传至禁军统领赵熙隆那里,赵熙隆大喜,急忙整理衣冠进宫拜见姐姐赵熙燕,要把喜讯分享给她。 皇宫后花园内,赵熙燕带着随行宫女正在赏花,听得弟弟拜见,便差人把他引入后花园相见。 “姐姐不愧是姐姐,您真是神机妙算,我都没想这次大搜捕能如此见效!南侯在京城的所有密探据点一日之内被全部拔掉,密探绝大多数均被我禁军抓获,少数逃窜分子目前正在追捕中。”赵熙隆见到正在静静赏花的赵熙燕后,一脸崇拜,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而赵熙燕听完赵熙隆的汇报后,脸上没有丝毫震惊和喜悦,连眼皮动都没动一下,仍旧淡定的在赏花,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这些小鱼小虾早就在网中,只看心情何时收网罢了。”赵熙燕淡淡的说道,说罢摘下眼前一朵牡丹置于鼻尖轻嗅,细细品味花香。 “姐姐高瞻远瞩,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弟弟佩服啊!”看着姐姐那平静如水的反应,在赵熙隆眼里的形象更显高大上。 “关键的大鱼还没落网,不知道那萧牧阳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而且我总感觉南侯在京城多年的经营不会只有这么简单…。”赵熙燕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明面上能被拔掉的都是小鱼小虾,多年的政坛经验让她隐隐觉得南侯不会只有这点东西。 “通知下去,全城加强戒备,发现可疑之人立刻抓获!”赵熙燕随及向赵熙隆下令道。 “是!”,赵熙隆应声答道,然后向赵熙燕告退离开皇宫回禁军大营布置。虽然他不太理解密探组织都被捣毁了,为啥还要加上戒备,但他相信自己姐姐肯定考虑的更深,照做就是。 话说萧牧阳在禁军全城大肆搜捕时,自己也在满城寻找着密探头目花狐貂,却始终未发现踪迹。 难道这家伙没有逃回京城?不可能啊,萧牧阳也是疑惑。 自从前几日在高皇山大败花狐貂后,便逃离的不知去向,自己的徒弟山膏也还在他手中,虽然说这家伙心眼太多,还差点坑了自己,毕竟师徒一场,自己也不能不救。 随着禁军的搜捕接近尾声,萧牧阳也停止了搜寻,虽然此次禁军出手确实不简单,效果也很显着,但抓到的都是一些小喽啰角色,真正的大鱼花狐貂还没有露面,始终是个隐患。 “唉…那家伙也藏的够深的,我还是先回牧阳观吧,静观其变。”半空中脚踩乾坤棒的萧牧阳,也十分无奈,转动意念,脚下乾坤棒流光一闪,载着他直奔牧阳观而去。 刚一踏进牧阳观的大门,萧牧阳就看见之前安排照料茉莉的道人急急匆匆向他跑来。 “不好了!萧大师,您带回来的那女子她这会儿状态很差,全身冒冷汗,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本来一直六神无主的小道士见萧牧阳回来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焦急的向萧牧阳说道。 “咦?赶紧带我去看看。”听到道人说茉莉状态不好,萧牧阳心头也是一紧,不由得也为茉莉担忧,赶紧跟着那小道士前去茉莉休息的房间。 虽然茉莉也是南侯手下,但经过高皇山那一次遭遇,萧牧阳也能看出此人本性不坏,是一个外表刚强、内心单纯的姑娘,现在的立场不同只是受人蛊惑蒙蔽罢了。 为了阻止茉莉体内的邪魅之气对她的进一步侵蚀,当时萧牧阳试验性的将自己蕴含人祖之力的灵力注入茉莉气海中,试图消除她气海里的邪魅之气。 只不过萧牧阳还是高估了茉莉气海的承受能力,邪魅之气和人祖之力本是同源而生,相生相克,当在茉莉气海中相遇时,如两虎相争,搅得她的气海里天翻地覆,而茉莉的气海哪有萧牧阳的那般广阔无垠,只是普通修仙四阶道身所能开拓的气海大小罢了,偌大的冲击直接把她击晕了过去。 当萧牧阳来到茉莉面前时,正如那道人所说,此时她的状态很不好。此时尚处在昏迷状态的她眉头紧蹙,身体蜷缩在床榻上不断发抖,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包裹着娇躯的薄纱也都被完全浸湿了,显露出尤物般的曲线。 而她的灵力在不自主的丝丝外溢,像是在逃离什么,涣散漂浮在周身上下不断波动,灵力中还不时混乱掺杂着黑白两色,使得茉莉诱人娇躯又平添了一分迷幻。 萧牧阳一时间也是看的浑身燥热,这哪个男人受得了啊!随及甩了脑袋清醒一下,先救人要紧。 顾不得欣赏眼前这令人浮想联翩的画面,萧牧阳分出灵力丝线仔细探寻她气海内部,发现原本应充盈着灵力的气海此时已残存不多,气海正中央有一个黑白两色相抱的虚幻球体在高速旋转,还在疯狂吞噬着气海中残余不多的灵力,原本虚幻的球体随着灵力的不停涌入也在缓缓变得清晰。 “这东西好眼熟,不就是记忆中世界里的太极图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着眼前的黑白球,萧牧阳也惊呆了,怎么这个世界也有太极一说。 “先不管了,这小妮子的灵力快被这黑白球吸光了,得帮帮她。”见茉莉气海中的灵力快消耗殆尽了,萧牧阳一咬牙,便调动自己气海中的磅礴灵力疯狂注入茉莉气海,想看看这黑白球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你这小球球不是能吸么,我让你吸个够! 果然是萧大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灵力的数量和质量都不是茉莉小小四阶道身所能相比的,如果说黑白球对茉莉气海中灵力的吸纳只是涓涓细流的话,那么此时萧牧阳注入的灵力就是波涛大江。 随着萧牧阳磅礴灵力的加入,原本只是在缓慢变化的黑白球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在急剧凝练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实质化,不断蜕变着,双色光芒愈来愈耀眼。 “啊...啊...!”,随着黑白球的不断蜕变,茉莉也痛苦的发出一声声惨叫,原本就眉头紧皱的她这会儿正在紧咬牙关,忍着剧痛。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了…”看着茉莉蜷缩的身躯不断承受着气海中涌出的剧痛,萧牧阳看着也是不忍,但手中注入灵力不能停止,只能出言安慰。 昏迷中的茉莉像是能听到萧牧阳的话一样,口中停止了叫声,眉头也渐渐舒展了,但那不断颤抖的身体、紧攥的双拳和不断冒出的冷汗显示着她正在承受多大的剧痛。 一炷香的时间后,随着黑白球的逐渐凝练,体积在逐渐缩小,吞纳灵力的速度也缓慢了下来,直至停息。这时再看茉莉的气海,空空如也,除了拳头大小的黑白色球静静悬浮外,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随着黑白球的实质成型,茉莉全身的痛苦也消失了,蜷缩的身体伸展开来平躺着,美妙成熟的身材此时显露无疑,紧闭的双眼徐徐睁开,苏醒了过来。 第294章 蜕变的茉莉 “你俩在看什么?两个色胚!”刚刚回到现实世界的茉莉第一眼就看到两个男人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自己,不由得恼羞成怒叫了起来。 “小道士你还未成年,非礼勿视,看什么看!赶紧出去。”萧牧阳被茉莉的叫声瞬间惊醒,随及轻拍了拍旁边小道士的脑袋,以缓解这略显尴尬的场面。 小道士被萧牧阳拍了一下才缓过神来,白了一眼萧牧阳,心想你自己不也看的津津有味,还说我非礼勿视,揉着脑袋不情愿的悻悻离去。 独留二人孤男寡女处一室,女子头发还略显凌乱,全身汗珠还未全部散去,点滴在白嫩肌肤上向下流落,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屋内场面还显得有点暧昧呢 “咳咳…那个啥,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如何?”萧牧阳咳了咳,转身背向茉莉望向窗外,摆出一本正经的清风道骨形象。 “之前你帮我注入灵力,气海内震荡太大,顶得我直接就昏了过去,现在好多了”,茉莉见萧牧阳一本正经,便白了一眼他,缓缓说道。 “不过我气海中怎么变成这样了啊?灵力咋也都没了!你清除邪魅之力连我的灵力都清掉了啊,咦…?这个小球球是啥,又黑又白的。”茉莉用神识探寻自己气海,见到空空如也的气海,不由叫道。 “你别着急啊,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见过这种情况,不过凭我男人的第六感,这应该是福不是祸。”萧牧阳安慰道,心里却暗暗叫苦,自己也没底啊。 美女面前逞英雄,不好装啊! “呸!你们男人哪有什么第六感,如果这不是好事的话,我要你好看!”,茉莉坐起来,向萧牧阳挥舞着小拳威胁道。 “好好好,是好是坏,得试试再说。”萧牧阳也是无奈,心想女人果然都不好说理啊! 随及二人走出房间来到牧阳观院子里,院子地方大,萧牧阳想要试试蜕变后的茉莉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两人在院中拉开数丈距离相对而立。 “来吧,调动你的气海,全力一击攻我试试。”萧牧阳两手背负身后站定,看着前面的茉莉,淡淡说道。 “好!接招吧”,茉莉应道,心想这家伙好喜欢装逼啊!随及双手结印,将心神注入气海中黑白球,调动其中力量。 原本平静悬浮在气海中央的黑白球,在茉莉意识的调动下,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只见黑白相间的灵力疯狂涌出,呼吸间便将整个气海充满。 随着茉莉双手结印的完成,气海中的灵力也在茉莉面前凝聚,一只仙鹤缓缓成型,扑腾着双翅仿佛活了一般,浑身黑白双色流转,看着就不俗。 “白鹤亮翅!去!”茉莉一声暴喝,面前灵力所化的黑白鹤像是找到目标一般,黑白双眸一闪,双翅一拍,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萧牧阳而去。 “唳…!”一声鹤鸣未至,茉莉灵力所化攻击眨眼间就已扑到萧牧阳面前。 “我靠!玩这么大!”,看到茉莉一点也不客气,发出的攻击如此犀利,萧牧阳大惊。 躲是不能躲了,刚才都说了让人家茉莉全力攻击试试,萧牧阳这时只能硬接了。在攻击将至时,面前结出一面灵力护盾,只用一直左手控制着准备硬扛茉莉的攻击。 “我一个九阶道身,还能被一个四阶道身的小妮子怎么样。”萧牧阳心想。 “嘭!” 茉莉灵力所化灵鹤与萧牧阳面前灵力护盾轰然相撞,随及化作两股灵力相互纠缠,卷起的灵力波浪瞬间把萧牧阳的身形淹没。 “我去!这家伙不会有事吧?”看着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爆发出如此威力,茉莉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不由惊讶的张大嘴巴望向前方。 随着灵力攻击的消退,烟幕缭绕间萧牧阳的身形缓缓显现,仍然负手而立,一身道袍仍一尘不染,好似刚才攻击与他无关一般。 “你还好吧?”茉莉见攻击消退,急忙上前询问道。 “哈哈!没事没事,想我堂堂大景除妖师、九阶道身,还能被你伤了,这点攻击对我来说只是毛毛雨啦。”萧牧阳右手一挥,连连摆手,告诉茉莉自己的状态。 茉莉不由又白了萧牧阳一眼,心想怎么又装逼。但见到自己如此攻击下萧牧阳还没事,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过如果有人从萧牧阳身后看的话,刚才接茉莉攻击的左手手心一片黝黑,隐隐还散发一股烤焦味。太tm疼了,萧牧阳心里和手里也都隐隐作痛,但美女在旁,只能把伤心留给自己。 “不错嘛!刚才这一下攻击有六阶道身的水准了。”萧牧阳平静的说道,一副高师指点徒弟的模样,品头论足。 “真的么?那太好啦!”萧牧阳的话听得茉莉一喜。 “而且你的灵力在人祖之力和邪魅之力的中和下,蜕变的不同寻常,给我两股截然相反的感觉,一会儿冰寒刺骨,一会儿如沐春风,两股力量寂灭寂生。”萧牧阳继续说起刚才接茉莉攻击的感受。 “你说的那么好,那这种力量应该叫什么呢.”茉莉听得萧牧阳的高度评价,脸上喜悦更胜,花魁绝代风华此时笑开了花,急忙问道。 “看你灵力中那一黑一白相融交汇,交汇间也透着一阴一阳两股力量,那就叫它太极之力吧”萧牧阳淡淡说道,在回忆中搜寻到“太极”这个词。 这一阴一阳的,不就跟记忆中的太极一样么 此次高皇山之行,茉莉这小妮子不仅消除了体内的邪魅之力,从四阶道身一跃到六阶道身,原本普通的灵力也因祸得福发生蜕变,赚大发了啊! 萧牧阳看着眼前乐成花的美女,心里羡慕死了。 第295章 花狐貂的去向 “我说茉莉美女啊,突然忘了你是我的人质哎!而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昏迷期间我还为你输入那么多灵力。说说看,该怎么补偿我啊?以身相许我也不介意哦!”萧牧阳内心不平衡,一脸不正经着向茉莉说道,一步一步走向茉莉。 “你想干什么?!”茉莉见萧牧阳一脸色眯眯的样子,急忙双臂捂胸说道,惊的连连后退。 茉莉作为京城花魁,京城多少王宫少爷们追捧的对象,想想都让人春心荡漾... “我当时昏迷不知道哎,是你自己主动要给我输灵力的,又不是我主动要求的,嘿嘿!”茉莉见萧牧阳不正经,又耍赖调皮的说道。 “我...”,萧牧阳听着也无语了,虽然他刚才只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你终究是救了我,不过本姑娘职业操守是卖艺不卖身,改日来花满楼观赏我跳舞,免收你门票。”茉莉看萧牧阳一脸无语的样子,便出言安慰。 “那找机会一定得欣赏名满京城的花魁茉莉小姐的舞姿哦!”,萧牧阳说道。 “说正事,自从上次花狐貂从高皇山逃了之后,禁军在京城进行了一日大搜捕,捣毁了南侯在京城的密探据点,而我也在京城苦苦搜寻一天,但却没发现他的踪迹,你知道他能跑到什么地方去不?”萧牧阳收回了不正经,一脸凝重的说道。 萧牧阳知道茉莉和花狐貂同属一阵营,而且茉莉在密探组织中地位也不低,定然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信息。 当听到萧牧阳讲到花狐貂去向时,茉莉面色有些阴晴不定,内心在反复挣扎。 要不要告诉他呢?茉莉心里也捉摸不定。虽然知道自己只是南侯的一枚棋子,但毕竟对自己有多年的栽培和养育之恩,如果告诉他的话自己也就辜负了南侯的恩情。 但萧牧阳刚刚救了自己,也有救命之恩,在他一筹莫展时自己也有义务帮助他。 “你知道什么的话告诉我,花狐貂那厮对你如此无情无义,上次在高皇山为了逃命,对交换人质的事眼皮都不眨一下,你还想替他打掩护啊!”萧牧阳看茉莉的表情,知道她肯定了解花狐貂会去哪里,便出言相劝。 是啊!上次高皇山的事茉莉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十分不爽。虽然你貂大人是我的上级,但交换人质时你起码犹豫一下让我好受些吧,结果却那么干脆,你无情别怪我无义了! “如果不在京城的话,应该是去京城往南三十里处的邑清山了。”茉莉听得萧牧阳相劝,便下定决心把秘密道了出来。 “邑清山?”萧牧阳听后,陷入沉思。 “是的,那里有我们在城外的唯一据点,这也是之前花狐貂亲自布置的据点,怕万一京城内部有变时,密探组织不至于被一网打尽,保存实力东山再起。”茉莉继续补充道。 邑清山倒是很熟悉,萧牧阳以前从那路过多次,只当成一座普通的山,没想到还藏了个密探隐秘据点,这个老奸巨猾的花狐貂! “茉莉美女啊,你既然知道这个据点位置的话,愿意跟我一起去打探一下情况么?”萧牧阳问道,人家愿意说出来,不一定愿意带着去呢,美女的意见还是的征询一下滴! “好,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带一下路吧,谁让我是你的人质呢!”茉莉倒是答应的很干脆。 虽然萧牧阳没有真的把自己当成人质看待,但花狐貂并不知道,自己名义上还是萧牧阳的人质,去邑清山万一遇到什么情况,自己多少也能让花狐貂投鼠忌器,茉莉心想。 说罢,萧牧阳也不再多言,意念一动,腰间缠绕的乾坤棒立即脱离身体,变大停在二人面前,二人一跃而上,朝着邑清山方向飞去。 邑清山离京城仅仅三十里地,所以早在萧牧阳和茉莉出发前,花狐貂和猴胜一伙就已经抵达邑清山据点。 这里山林茂密,鸟兽众多,极合适再此藏匿,花狐貂之前在郁郁葱葱山林深处建了一个小寨作为落脚处,此次派上用场了。 邑清山据点寨子大厅里。 只见猴胜和花狐貂分别坐于正对寨门的首座和次座,一直被五花大绑的山膏也被丢在一旁,大厅地上零零星星坐着数十个侥幸逃出京城的密探在大口大口的喘气,渐渐从惊魂未定中恢复过来,门外还不时有刚刚抵达据点的密探跑进来。 看着横七竖八坐躺在大厅里的手下们,花狐貂内心是那个痛啊!这都是南侯和自己多年培养的密探,里面个个都是好手,这次禁军仅一日的大搜捕,就抓去了十之八九,现在能安全逃到这里的十不存一。想到这些,气的花狐貂座位扶手上紧攥着的双手不住的发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失利貂老弟不必太在意,我们还有杀手锏没用呢。”猴胜见花狐貂气上头了,便出言宽慰道。 花狐貂听着猴胜的话,心里鄙视了他一番,感情这次折的不是你手下吧,站着说话不腰疼。 “三哥说的是,这次只是战略性撤退,我花狐貂早完会打回京城去!”花狐貂嘴上不怂,拍案而起,发出豪言壮语。 “貂老弟,打回京城是早晚的事,前提这次我们得把南侯交代的绝密任务完成好,才能徐徐图后事。”猴胜侧身对花狐貂说道。 “三哥您说,我都听您的,接下来我们具体该怎么做?”花狐貂也是恢复正常状态,问道。 “这样…因为此次绝密任务只能南侯和你我三人知晓,所以…。”猴胜说话间顿了顿,扭头瞅了瞅凌乱坐躺在大厅地面的密探们,担心人多嘴杂。 “我和猴大人有机密要事相商,你们都先出大厅去!”花狐貂见猴胜不想太多人知道这项任务,便走上前,大声给大厅里还没歇够的密探们下了命令。 密探们听得花狐貂下了命令,一个个不情愿的先后起身,稀稀拉拉的相互搀扶着走出大厅外。 “慢着!来几个人把这头猪也扛出去,带着这家伙跑了几十里,累死我了!”花狐貂看着一旁地上躺着的山膏,朝着落在最后的几个密探说道。 “我不是猪…只是有点虚胖而已。”山膏小声嘟囔道,随及被上来的几个密探连拉带拽的脱了出去。 “您说吧,三哥,接下来怎么做?”花狐貂见大厅内人已经出去完,只剩他和猴胜两个人,便坐回座位侧身问道。 “好,在说具体计划之前,我且问你,皇宫里守备森严、高手众多,赵熙燕和小皇帝肯定被重重保护、重点照顾,而萧牧阳实力也不俗,一般人很难去打他们的主意。这种情况下,为什么南侯大人还有自信实施斩首计划?”猴胜在说下一步计划前,给花狐貂卖了个关子。 “对啊,小弟愚钝,猜不透南侯大人其中深意,三哥您说说看。”花狐貂好奇的问道,看猴胜神神秘秘的,自己也很纳闷。 是啊!这次斩首行动的三人,一个是大景国实际操纵者,一个是名义上的皇帝,一个是大景除妖师,地位、实力都不凡,一般人平时连见都见不到,更别提斩首了。 “南侯在京城里除了你手下的这个密探组织,还有没有其他人?”猴胜反问道。 “应该没有了吧,我是京城密探的头头,如果有其他人的话我肯定得知道……你是说南侯在京城还有安插了单线联系的人。”花狐貂一下被猴胜的反问问糊涂了,然后才反应过来。 “哈哈!貂老弟你也不傻嘛,当然有。那个人就是在当今小皇帝身边一直服饰贴身太监——卜至,南侯大人太厉害了,安插的内线能隐藏得如此深,离皇帝这么近。”猴胜说到南侯安插在皇宫的这一道,眼里也不禁冒出小星星,一脸崇拜。 “卧槽!南侯大人这一手,真是想不到!”花狐貂听了这个消息也是头皮发麻,自己一直以为是京城密探组织的头头,感情自己也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转移视线的。 小皇帝的这个贴身太监应该一直是跟南侯直接联系的,所以花狐貂不知道这个情况。 “所以此人是这次任务的关键,宜早不宜迟,今晚我俩就潜入城去,通过南侯给的联系方式与他碰头,让他开始行动。”猴胜说道。 “好!”花狐貂应声道。 随及二人钻入大厅后房,一番乔装打扮成平民模样,也没有通知手下人,怕目标太大,也不敢在空中飞行,悄悄溜出大寨直奔京城方向而去。 话说萧牧阳和茉莉踏着乾坤棒在空中飞翔,即将到达邑清山脚时就落下身来,也是怕在空中目标大,准备步行去寻邑清山据点。 萧牧阳落到地面,看眼前全被茂密林木遮眼,心想幸亏带着茉莉来了,要不然自己在这山林里怎么找。 “跟着我走吧,带你去据点”,茉莉见萧牧阳愣神,随及蹦到萧牧阳前面,扭着头对他说,说罢便头也不回朝向前方走去,曼妙身姿在大自然衬托下更显美了。 “好嘞!今天跟你混了,能有京城花魁陪着赏山玩水,也不虚此行了,还有,你身材变得更好了。”看着前方让男人浮想联翩的背影,萧牧阳调侃道,随及快速跟上前去。 “嘴真贫!”茉莉听得萧牧阳的话,羞的小脸绯红。 花狐貂,爷爷萧牧阳我来找你了! 第296章 鬼祟的猴胜、花狐貂 面对茂密无处下脚的山林,只见茉莉带着萧牧阳在其中左突右转,看似没有路的山里,在茉莉的带领下两人逐渐走进大山深处… “嘘…先躲起来,前方好像有动静。”正在前方带路的茉莉突然停下身来,拽着萧牧阳悄悄躲在一旁的大树后,两人身形蹲下后就被灌木丛淹没,茉莉透过灌木叶间隙警惕的望着前方不远处。 作为密探的茉莉知道,这邑清山里除了花狐貂的秘密据点外,都是原始的自然风光,刚才前方的动静很显然不是鱼虫鸟兽发出的,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密探们在行动。 果不其然,就在茉莉和萧牧阳躲起来没一会儿,前方本来安静的灌木丛突然抖动斜分开来,两道身影从其中钻出,看两人步频匆匆忙忙的,飞快的身姿带动着周边树叶簌簌作响。 只见这两个人都是一身素衣打扮,很不起眼,跟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 但萧牧阳定眼一看,这不就是老熟人么,其中一个是他在苦苦寻找的花狐貂,另外一个…咦,怎么看着也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萧牧阳仔细在脑海中搜寻。 猴胜!南疆十戾之一的猴胜,萧牧阳曾经的手下败将,他不是在一直在南疆么,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附近?看着两人如此装扮,又鬼鬼祟祟的没有手下相随,必定是要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 当猴胜和花狐貂快速从萧牧阳二人藏身处略过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正有另外两双眼睛在紧紧盯着他们。 是啊!邑清山上这荒郊野岭的,人迹罕至,任谁也不可能想到这里会有人来,猴胜和花狐貂自然也一样。 “走!咱们快点跟上他俩,看看这俩家伙要去干什么坏事!”萧牧阳在二人刚过去没多久,生怕跟丢了,急忙小声对茉莉说道。 “不着急,进出邑清山据点的路只有这一条,他俩离去的路肯定就是咱俩来时的路,咱们原路返回就行,人在野外时的目标大,跟的太紧反而容易被他俩发现。”茉莉说道,一幅很老练的样子。 “呦呵!没看出京城花魁不仅擅长长袖歌舞,野外经验也蛮丰富嘛,看来平时工作没少野战啊。”萧牧阳见茉莉经验丰富,不禁出言调侃。 “那是!我间谍业务很熟练的,间谍就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茉莉听萧牧阳在“夸”他,小嘴一噘,满脸得意洋洋。 “赶紧跟上去吧!真夸你你能上天。”萧牧阳赶紧催促道,见茉莉一副不禁夸的样子,暗自擦汗。 “那你要跟紧我哦!”茉莉起身说道。 随及向着猴胜和花狐貂离去的方向走去,萧牧阳见状,摇了头叹了叹气后,紧紧跟上。 猴胜和花狐貂二人在山林间飞速跳跃,后方不远处萧牧阳和茉莉悄悄的跟着,约莫半个时辰功夫,只见眼前的林木和灌木逐渐稀少,地面的草地渐渐浮现,视野也越来越开阔,这是已经来到邑清山脚下了。 随着二人身影停了下来,一直跟踪的萧牧阳和茉莉也隐匿在后方不远处一块石头后面,看看二人接下来要做啥。 “貂老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咱俩这身打扮的话,如果直接驭着法宝飞到京城不太合适吧?”猴胜心思比较缜密,打量着自己和花狐貂的普通百姓的打扮,向花狐貂问道。 “三哥说的对,直接飞过去确实目标大,也不符合咱俩这身打扮,但直接步行过去也太累了,看这是啥。”花胡貂说道,随及从怀里掏出两枚不知从哪得来的符箓,递给猴胜一枚。 “仙门的符箓!你从哪得来的?”猴胜见花狐貂掏出符箓,不由大吃一惊,修仙者的符箓功能千奇百怪,自己以前可是吃过符箓的亏。 “三哥别意外,萧牧阳的那个胖徒弟不是在咱们手里么,从他那里得的,这个是神行符,加载在自己身上,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能日行千里呢!”花狐貂说道,一脸神神秘秘。 嘿嘿!既然成了我花狐貂的砧板鱼肉,怎么能少得了一番威逼搜刮,看来萧牧阳还真蛮疼爱这不争气的徒弟的,给的宝贝还不少呢! “这个不争气的山膏,把为师给你护身的宝贝直接拱手相送,看以后我怎么治你!”不远处躲在石头后面的萧牧阳看到花狐貂掏出自己给山膏的符箓,又听得花狐貂的话,气的浑身发抖,心里暗暗把花狐貂和山膏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猴胜听到花狐貂的介绍后大喜,有这好东西,既不用暴露目标,也不用费力单靠两只脚不行了,一举两得嘛! 随及二人催动灵力,只见符箓在指尖消散,化成点点黄色星芒附着于二人双腿上,二人跨着步如马踏流星,飞速朝北边的京城方向奔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萧牧阳和茉莉视野中。 “咱俩赶紧追上去啊,这俩家伙速度一下子变这么快了,再不跟的话一会儿就跟丢了。”一开始在山上不急不躁的茉莉见花狐貂二人离去的如此快,也开始急躁了,急忙拽着萧牧阳的胳膊摇晃着说道。 “刚才不急,这会儿咋又开始急了?”萧牧阳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看着不断摇晃着自己胳膊的茉莉说道。 茉莉听得萧牧阳的话,又看见自己胸部这会儿紧贴着萧牧阳胳膊,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了,便一甩萧牧阳胳膊转身背向他,心里慌张得两手手指不停来回拨弄,心里如揣着小兔子般砰砰乱跳,桃面也泛起了红晕。 “我这是怎么了啊,跟那家伙很熟么,怎么在他面前如此失态?”茉莉暗暗骂自己。 虽然茉莉身为京都花魁,看惯了纸醉金迷,见过太多太多达官权贵和王侯公子,但对那些人笑脸都是逢场作戏、声色犬马,内心从始至终是孤冷的,从未对一个人透露过心思,也认为自己心也会慢慢死去。 自从上次在高皇山被萧牧阳救了之后,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逐渐对这个人生出信赖感,也不时显露出自己从未向他人表现过的少女态,心也热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爱情?茉莉不由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打消刚刚冒出来的念头,想什么呢,自己与萧牧阳各为其主,还是得以大局为重。 “咋不说话了啊?”萧牧阳没看出茉莉此时的小女孩心思,又问道。 “我…不想跟你说话!”茉莉刚想转过身来,听到萧牧阳的话,又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萧牧阳看着茉莉那倔强的背影,也是莫名其妙,女人心思好难猜,太喜怒无常了。 男人好难,做人好难,白天男子汉晚上汉子男…萧牧阳不由想哼起记忆中的那首歌。 “美丽的茉莉小姐,不用担心把他俩跟丢了,他俩敢用出自大景除妖师之手的神行符箓,大景除妖师就有自信找着他俩。”萧牧阳见茉莉不想搭理他,便高声喝道。 随及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箓夹于指尖,灵力流转,符箓消散,只见点点星芒落地上化成一只灵力狗。 “汪!汪!”那灵力狗一成型便交了两声,随及便开始扭着屁股,抖动鼻尖在空气中不停嗅探。 “哇塞!好可爱的狗狗!”背向萧牧阳的茉莉听得身后突然有狗叫唤,便好奇的转过身,一看到灵力狗便爱心泛滥,起步向前一把抱在怀里亲昵的用脸蹭啊蹭,被抱在怀里的灵力狗不停地在挣扎。 女人呐!就见不得猫啊狗啊这些可爱玩意,不过要是我是她怀里那狗就好了……萧牧阳不禁浮想翩翩。 “快放下那狗,变出来是有用的,不是给你玩的。”萧牧阳向还在抱着灵力狗的茉莉喊道。 “哦,那好吧!”说罢,茉莉恋恋不舍把灵力狗从怀中释放。 灵力狗得到解脱后,仿佛脱离了苦海,一跃而下到地面,继续扭着屁股抖着鼻子在空气中嗅探。 “这是本除妖师改良后的追踪符箓,不仅保留了原本的追踪效果,还变得可爱可人,深受万千少女的喜爱…”萧牧阳见灵力狗引起了茉莉的兴趣,不由得吹嘘道。 “贫嘴!”茉莉白了萧牧阳一眼。 正在嗅探的灵力狗像是找到了猎物般,朝着一个方向飞速奔跑过去,萧牧阳见状,赶忙给自己和茉莉身上也加持了神行符箓,起身跟上。 大景京城城门外。 有神行符箓加持的猴胜和花狐貂二人,不出一刻钟便跑了近三十里,望见京城那巍峨的城墙和高大的城门下,有禁军在不停盘查过往的行人,便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怎么感觉现在京城对来往人群盘查的更紧了,而且还有禁军。”花狐貂看到城门下那身披铁甲、手持长枪的一列禁军卫兵,不禁皱眉说道。 平日里城门虽然也有士兵看守,但从没有过如此阵仗,看来太皇太后赵熙燕还是很谨慎啊,虽然捣毁了密探组织,但警惕性一点也没放松。 “担心什么,咱俩这身打扮还能进不去。”一旁的猴胜说道。 随及二人向城门走去,果然卫兵见两人普通百姓打扮,也没多盘问便直接放行。 就在猴胜和花狐貂前脚刚进城,萧牧阳和茉莉就赶到之前猴胜两人逗留的位置,望着不远处的城门。 “他俩怎么来京城了啊?”茉莉看着刚消失在城门中的猴胜和花狐貂,扭头向萧牧阳问道。 “是啊,我也纳闷,京城密探据点都被捣毁了,他俩再来还能翻起什么浪。不管了,先跟上再说,看他俩究竟想作甚。”萧牧阳也不得解。 说罢两人也赶身向前,直奔城门而去。 第297章 秘见 大景国京都内。 前两日禁军突然进行的全城大搜捕,还抓了许多人,普通民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以为要打仗了,一时间人心惶惶,都闭门不出,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一时间也冷清许多。 不过搜捕行动仅仅持续一日便结束了,而且事后官方向全城公布了告示,告知群众此次行动的缘由和结果,安抚民众不要惊惧。京城百姓们这才虚惊一场,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秩序,商店继续开门营业,小贩们继续在街道两侧摆摊叫卖,男女老少们一个个都出来走到街上,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话说猴胜和花狐貂一进京城,就融入街上人流中,跟普通百姓一样走走停停,要是外人看的话还真察觉不出有什么异样。 不过他俩不知道的事,不远处隐在人群中的萧牧阳和茉莉正悄悄注视着他俩的一举一动。 “三哥,咱们成功潜进京城来了,怎么跟皇宫里的那位碰头啊?”花狐貂小声问猴胜,此时猴胜正在一旁的泥人摊前左右开弓,摸弄着面前的小泥人。 “别急嘛,我自有安排。白天行动容易暴露目标,咱们等到天黑再行动。再说了,我在南疆那穷乡僻壤的待久了,好不容易来趟京城,没想到京城如此繁华,正好趁此机会好好逛逛这大景第一城市。”猴胜应道,随及看到街道另一边有在杂耍的,又跑过去看,留下花狐貂在原地不住的摇头叹气。 这家伙,真是个井底之蛙没见过天一样!花狐貂无奈,随及紧跟上猴胜的脚步。 就这样,两个人整个大白天都在京城里来回闲逛,中间又去花满楼吃肉喝酒看舞蹈,不亦乐乎。弄得悄悄跟踪这俩人的萧牧阳和茉莉也很纳闷,这俩人在搞什么鬼,大老远跑京城来难道只是为了吃喝玩乐? 随着太阳缓缓西斜、落山,天色渐晚,暮色降临,一直溜达的猴胜和花狐貂二人也有些乏了。 此时的猴胜还好,一白天的玩乐正好满足了他的好奇心。花狐貂可就惨了,久居京城的他啥没玩过,对这些玩玩乐乐早就失去了新鲜感,没想到猴胜这么会玩,自己还不得不陪他玩,心里烦死了! 一直盯着他俩的萧牧阳和茉莉也是疲惫难耐,但却不敢跟丢,万一出什么幺蛾子呢! “我说三哥啊,你看瞧这天也黑了,咱们也得开始干正事了吧?”花狐貂又累又乏,不由向猴胜说道。 “白天玩的意犹未尽啊,等南侯大事成了的那一天,我一定得在京城好好耍上三天三夜,还有花满楼那舞娘模样真俊,尤其那腰...啧啧,跟水蛇一样扭呀扭...”猴胜像没听见花狐貂讲话一般,在那自言自语,边说还边比划着花满楼舞娘的舞姿。 “三哥!”花狐貂见猴胜不搭理自己,心里很不爽,面带愠色叫了一声。 “哦哦!哥哥回味的有点入迷了,既然天黑了,咱们也得开始行动了。”正在回味的猴胜被花狐貂一声叫醒,抬头看了看天色,向花狐貂回应道。 “老弟你对京城熟悉,在皇宫周边找一处僻静的地方,我用特殊的方式唤他出来。”恢复正常状态的猴胜,此时尖嘴猴腮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狡猾阴森的状态。 “好嘞!三哥,跟我来!”花狐貂自信满满的答道,作为密探首脑在京城呆了这么久,京城的大街小巷、花花草草他再熟悉不过了。 随及二人一前一后跳跃前行,迅速消失在夜幕中。萧牧阳和茉莉见状,知道这俩人马上要开始什么行动了,便紧紧跟上。 在守备森严的皇宫外墙西北方向不远处,有一个公园,公园四周被成片竹林包围,花园里零零散散坐落着数个假山,花园正中央有小亭子。这里远离闹市,比较偏僻,平时白日里也只有个别的小情侣来这培养感情,晚上黑咕隆咚的更没人来。 只见无人的公园里突然跃进两道身影,正是猴胜和花狐貂,两人随及步行到花园中央的亭子里。 在后面跟踪他俩的萧牧阳和茉莉怕被发现,没敢深入公园里,只得隐藏在周边的竹林内,盯着不远处亭子里的二人。 猴胜环顾四周望了望,确认周边没有旁人之后,才缓缓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模样的东西。只见这玉佩通体漆黑,黯淡无光,与之前猴胜刚见到花狐貂时展示的“天蛊灯”颜色极为相似。 “三哥,这是?”花狐貂见猴胜又掏出来一个从没见过的稀奇玩意,不由好奇问道。 “这东西和那天蛊灯一样,都是南侯大人给我的,也是出自那巫蛊族之手。”猴胜见花狐貂发问,便给他解释由来。 “咱们不是要联系宫中的那位么,就靠这东西?”花狐貂这东西黑不溜秋的,其貌不扬,皱着眉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对,就是靠这玩意,南侯大人叫它通灵玉。这通灵玉本来是一对,没有什么特别功能,就是向其中一块注入灵力,另一块也会有所感应,而且灵力可以在玉石里化成文字,同样也会显示在另一块玉石上,但只能在两块石头相距十里以内使用”猴胜见花狐貂不太看得起他手中的玩意,便详细介绍这玉石的功能。 “这么神奇么!”花狐貂也跟惊奇,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石头,即使有距离限制,两块石头之间如此传递信号也很不容易被发现。 只见猴胜一手持通灵玉佩,另一只手指尖灵力流转注入玉佩,原本黑不溜秋的玉佩随着灵力的注入,开始不停抖动,微微紫色光芒在玉佩中逐渐泛起,几个小字缓缓浮现…… “宫外西北公园,速来”。 此时皇宫内院的太监卜至刚刚伺候小皇帝睡下,突然感觉怀中的抖动,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悄悄溜出房间外,看四下无人,便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和猴胜手中一模一样的通灵玉佩,上面浮现出猴胜用灵力打出的几个小字。 “南侯大人终于派人来了,不枉我在此苦苦等待!”卜至见沉寂许久的通灵玉佩终于有了动静,不禁有点感动,眼眶有点湿润。 是啊!南侯大人布置自己在皇宫隐藏十来年,从上一任皇帝陪伴到现任小皇帝,中间南侯仅仅派人跟自己联系过一次,还是八年前,而且那一次传递的信息是让自己隐藏隐藏再隐藏,早晚会有大用。 人间最难熬的是无尽期的等待,卜至曾一度感到绝望和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南侯遗忘了? 而这次通灵玉佩出现反应,无疑是给苦苦煎熬的卜至带来莫大的欣喜。 只见他快速隐入供自己休息的仆人房间,从自己床下木箱中掏出一套黑衣和一件黑袍,迅速更换上,从普通的太监摇身一变成了黑衣人,蒙头蒙面,只露出一双眼,浑身充满了诡秘气息。 随及他走出房间门,看四下无人,身影几个纵跃便消失在黑夜中,看身手甚是不凡。 这边猴胜通过通灵玉佩将信息发出后,便将玉佩收入怀中,悠闲的倚靠在亭子栏杆等待。 “三哥,你说南侯已经好几年没联系过宫里那位了,宫里那人会不会有什么变故?”花狐貂看猴胜发出信号后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不住打鼓。 “南侯大人相信他,我相信南侯大人。放心,没问题!”猴胜双手环抱于胸前,目光透过黑夜瞅向东南的皇宫方向。 果然,不出一刻钟,公园周围一直安静的竹林突然轻微的簌簌声,只见一道黑色身影从竹林顶梢踏空而来,飞落到花园中心亭,站立在猴胜和花狐貂二人面前。 “请问二位是南侯大人派来的贵使么?”黑衣人见到花园中心亭仅有两人,知道是这两人发出的信号,便双手抱拳作揖询问道。 “先生客气了,早就从南侯大人那里听说过先生大名,先生隐藏深宫十余年,不可谓不辛劳。南侯大人一直念着您,让我代他向您问好。”猴胜见卜至行礼,连忙向前拱手还礼。 “南侯大人对我恩重如山,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卜至听得南侯还念着他,激动得全身颤抖。 “长话短说,卜先生,今日唤您前来是来执行南侯大人的一个绝密计划,……。”猴胜便将南侯的斩首行动方案一五一十的讲给卜至。 “啊!南侯大人可真是艺高人胆大,兵行险招。我隐于皇宫这么久,终于能派上用场了,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听得猴胜讲出南侯的计划,卜至先是一惊,随后也是不由赞叹。 “现在需要先生找机会先把小皇帝带出宫,在宫外变数大,我们先对小皇帝下手。”猴胜缓缓说道。 听到要把小皇帝带出宫,卜至不由皱了皱眉头。 “先生有什么难处么?”猴胜见状问道。 “猴大人您不知道,小皇帝仅仅几岁就是一国之君,身边守备森严,尤其还有除妖司头头云影暗中守护。”卜至说道。 “不过小皇帝年龄小、玩心重,不想一直待在宫中,他对我也比较信赖,经常缠着我带他偷偷出宫去玩,之前也出去过,只要小皇帝人身安全,他身边那帮人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借他出来玩这机会拿下他。”卜至眼中寒光一闪,继续补充道。 “好!那就有劳先生了,小皇帝一到手,整个大景国都得投鼠忌器。”猴胜见卜至有办法,不禁喜上眉梢。 “明日辰时,还在此处,我带小皇帝前来。”卜至说罢,不再多言,纵身一跃隐于黑夜中。 “好,明日在此处静候先生!”猴胜看着离去的黑影,拱手喊道。 第298章 危机 卜至已经隐藏在皇宫十来年了,所以对皇宫的各处防守,以及漏洞十分熟悉。又凭着艺高人胆大,这才敢偷偷出宫。 但是离开皇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敢久留。卜至与猴胜三人匆匆约定之后便赶着时间回去,因为一旦错过最后一队守卫换岗的时机,再想潜入皇宫就不可能了。这也是卜至在皇宫这么多年来发现的漏洞。 萧牧阳与茉莉在暗处隐了气息,偷偷观望,但并不知道,卜至与猴胜、花狐貂三人谈论的内容。 卜至又穿着一身黑衣,只漏出一双眼睛,萧牧阳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萧牧阳已经猜到这个黑衣人一定不简单。 禁军这几日对京城进行了大扫除式的搜捕,南侯的暗探网络几乎全部沦陷,此人能躲过禁军的全城搜捕,此时又能来到这里与两人秘会,看来是有两把刷子的。 见卜至匆匆离去,猴胜与花狐貂四下里谨慎的往四周看了一番,确认无人发现,这才迅速的隐入黑暗之中,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 “也不知道他们刚才说的是啥?不过我可是真的不知道黑衣人是什么身份?”茉莉怕萧牧阳误会自己知情不报,于是先开了口。 但是此话说完之后,却不见萧牧阳回应。 茉莉有些诧异,连忙转身去寻萧牧阳,令茉莉想不到的是,此时哪里还能看到萧牧阳的身影。 茉莉拧起了眉头,嘴里嘟囔着说了一句,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现在夜色正黑,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茉莉虽来到京城有段时日,但是如此黑夜还真没有外出过,对环境不熟悉。 正当茉莉不知该留下来,还是找个地方先走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清风迎面扑来,来人正是萧牧阳。 “嘿嘿,等急了?”萧牧阳咧着嘴,黑暗之中露着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呵呵的说道。 “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说一声,难道你不怕我跑了啊!能不能把我这个人质当回事!”茉莉半娇半嗤的说道。 这番话竟说的萧牧阳无言以对。 “呃…这不是黑衣人跑了么,我急着去跟踪他,所以…但我不是立即赶回来了么!”萧牧阳陪着笑,尴尬的解释道。 “哦!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你跟踪到他了么?是什么人?”茉莉也很想知道黑衣人是什么人,连忙问到。 “呃…跟倒是跟上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人?” “此话怎说?既然跟上了,怎么不搞清楚是何人呢?”茉莉有些不解。 “我追上他的时候,他进了皇宫。” “皇宫?!”茉莉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你开玩笑的吧!皇宫守卫森严,岂是随意进出的!况且还是一个黑衣人。” “呃…我也不解。”萧牧阳确是感到不解。 外人只知道皇宫守卫森严,却不知道这么大的皇宫,即使是守卫再严,也难免百密一疏。 这个黑衣人可以发现皇宫的防守漏洞,说明是个久在宫中的老人了。 想到这里,萧牧阳背后冒出了一阵冷汗,皇宫中竟然有南侯安插的眼线,omg!这也太令人吃惊了吧! 萧牧阳以为可以把京城的暗探一网打尽,却没有想到有些人竟然藏在宫中。 只是不知道这个人在宫中是什么角色,太监?除妖师?宫女?…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哪个宫里的人,但是,这个人绝对是个毒瘤。必须及时铲除,不然的话,一定会造成很大的危害。看来今晚要去苏文阑的尚坤宫一趟,把这件事说一下,让苏文阑多加小心,再给孩子们多加些守护。 “花狐貂和猴胜往哪里去了?”萧牧阳问到。 “他们走的又快又隐蔽,夜色又太暗,我没看清楚。”茉莉答道。 “那今晚先回牧阳观吧!” 萧牧阳两人轻车熟路,很快进了牧阳观,安顿好茉莉,萧牧阳像往常一样从密道去了尚坤宫。 萧牧阳支走云影,见苏文阑早已熟睡,只得将她叫醒。 “你不是说最近有事不过来了么!莫非是有什么事情?”苏文阑半带惊喜半朦胧的说道。 “啧啧,这脑袋瓜子越来越聪明了。”萧牧阳抚摸着苏文阑的秀发说道。 苏文阑听闻有事,就知道此事重大,忙拉拢了一下睡衣,问道:“咋了?” “皇宫里有南侯的细作。” “啊?这…这怎么可能?”苏文阑惊的目瞪口呆。皇宫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最安全的地方,此刻萧牧阳却告诉她,有坏人就在身边,这着实将苏文阑吓得不轻。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而且此人的功力不弱,你近来要多加小心。” “嗯,太皇太后知道此事么?” “我打算明天给她说。” “有没有办法将他揪出来。” “此人看来已经潜伏在宫中很久了,只怕一时间难以揪出来。” “那可怎么办啊?我怕他对孩子们不利?”苏文阑没有担心自己,倒是担心起三个孩子了。 萧牧阳也有些担心,敌在暗,我在明,也不知道敌人想要做什么。 “你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 苏文阑想了一下,十分肯定地说道:“没有,这些人跟了我很长时间,都是心腹之人。即使是云影,也与我情同姐妹,又有你的安抚,我身边的人应该没有问题。” “太皇太后赵熙燕已在皇宫生活了数十年了,她身边的人也都是十分的可靠,那这么说来,这个坏人还真的就躲在孩子们身边。”萧牧阳面色凝重的说道。 “这可怎么是好!快想办法救孩子。”苏文阑突地坐直了身体,惊恐万分的说道。 “皇宫内守卫森严,孩子身边一直都有人守护,此人也难以下手。此事一定要冷静,免得打草惊蛇,让他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再狗急跳墙咬了孩子们一口。” “话是这样说,但我也不能看着孩子们立于危险之地啊!” “所以一定要看好孩子们,不能让他们出宫。”萧牧阳正色道。 “元儿是皇上,身边有云棱等人时刻保护,我倒是不担心。明早我就让人把长公主接过来,免得她出宫。老三尚小,不会主动出宫,我让人盯紧了,应该也无大碍。”苏文阑分析道,只要孩子们不出宫,在宫里就没有多大的危险。 “嗯,这样最好,只是元儿那里也要去提醒一下,不可大意。” “好吧。” 萧牧阳又将云影叫入屋来。 “这段时间保护文阑辛苦了!” “职责所在,应该的。”云影早已是自己人了,说话随意了些。 “我观你最近虽是修行,但是道身并没有什么突破,应该是欠了些机缘,这几枚丹药赠给你,助你一臂之力。”修行一方面靠刻苦,一方面靠机缘。云影久在宫中,哪里能得到机缘啊! “却之不恭啦!”云影也不客气,随手收了下去。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拜托我?” “呃!云影师姐真是聪慧,那我可就说啦。宫中有奸细。” “奸细?” “不错,保护好文阑的同时,还需要你暗中查访。” “有了奸细,这就是我们的责任,你放心吧!我明早就告诉云棱和向天荣,让他们多加留心。” “好。这是我特制的几张符箓,关键时刻用。”萧牧阳交了几张符箓给了云影,留作应急之用。 这样萧牧阳与苏文阑才稍稍放下心来?只可惜千算万算,他们没有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第二日一大早,苏文阑就早早的起床更衣了。长公主和小皇帝景元是一对龙凤胎,现在正是顽皮的时候,苏文阑先是去了长公主的寝殿,探望了她一番。 长公主起床很晚,苏文阑只得等她洗漱穿戴后,将她带着,一起去皇家保育所探望了老三。 这一圈转下来已经有些时候了,这才带着人去御书房看望皇上。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生活学习,包括上朝的时间都有专门的安排,要求也非常严格。 今天正好不上朝,但是小皇帝景元却不能赖床,一大早就被叫醒,要到御书房上课。 小皇帝上课的时候,云棱和一群内侍、宫女一般都会休息一会,毕竟人是需要休息的。 小皇帝读书的时候只留下了卜至一个人在身旁服侍小皇帝,而此人正是南侯安排下来的奸细卜至。 卜至早已想好了说辞,趁着众人躲懒休息,老师还没来的档口。 “咱家听说城里最近来了一支马戏团,有老虎钻火圈,猴子翻跟头…可好玩了。”卜至绘声绘色的描述道。 小皇帝正是玩心大的年纪,听了卜至的话,哪里还有半点心思读书。 “卜公公,要不我们偷偷出去溜达一圈。” “这怕是不行吧!”卜至假装有些为难。 “嗨,这有什么,以前又不是没有出去过。”小皇帝外出的心思一上头,就再也把持不住了。 “咱家听皇上的,只是我们最好悄悄的溜出去,就我自己陪同,不要带其他人了。” “为什么?”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知道我们出去了,陪同的人都要受责罚。这样只要责罚我一人就行了。” “卜公公真是心慈啊!就按你说的办,走,快去快回。” 卜至见小皇帝上了当,心中大喜,将早已准备好的衣物拿了出来,简单打扮一下便溜出了宫。 等到苏文阑来到御书房,小皇帝已经离开多时了。 苏文阑忙命人四处寻找,却没有小皇帝与卜至的下落,一问宫门守卫,果然是两人乔装打扮出了宫。 见没了小皇帝,又听了萧牧阳昨晚的交代,苏文阑吓得惊慌失色。 “云影,快通知萧牧阳,就说小皇帝私下出宫了,让他快点想办法。” 云影连忙拿出一张符箓,施法通知萧牧阳。 这边内侍们已经将消息通知了太皇太后。 整个皇宫一片鸡飞狗跳,嘈杂不堪! 第299章 深藏不露的卜至 话说小皇帝景元在皇宫在该上课的时间消失了,这还了得?萧牧阳收到苏文阑派人传来的消息后,焦急万分,毕竟是自己亲儿子嘛!便在第一时间赶往小皇帝最后出现的场所——御书房。 而太皇太后赵熙燕在处理完手头政事后,才不紧不忙的动身前往御书房。 这也怨不得赵熙燕,对于小皇帝偷偷出宫这事,她以前也遇到过,所以现在心态很平和。她也清楚,自己这个小孙子尚在孩童时就被按到一国之君这个位置上,不可能静下心来去学习治国理政这些枯燥的事情,对于孙子的贪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常偷偷出宫被她发现也就训斥一番就了了。 所以,萧牧阳赶到御书房时,看见苏文阑正在伏案痛哭,眼泪泉涌,把衣袖全都浸湿了,自己的爱人如此伤心,萧牧阳也十分心疼。 “微臣参见皇太后!”萧牧阳进入御书房后,见周围还有不知所措的宫女、太监们在,便第一时间向苏文阑作揖行礼。 此时的萧牧阳多么想把自己的爱人拥入怀中,去抚慰她此时伤心破碎的心灵,但他忍住了。两人的爱情一直是地下的,明面上还是君臣关系。公共场合维护二人之间的明面关系,不仅事关大景国的颜面和稳定,更事关苏文阑和三个子女的人身安全! “萧爱卿免礼,皇上突然消失,我太担心了,因此刚刚伤心哭泣有些失态了。”苏文阑见萧牧阳赶到,心里安稳了许多,便停止了哭泣,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恢复了平日里端庄娴雅的姿态,只有那通红的双眼显露出刚才哭的是有多伤心。 “微臣收到消息后,也是为皇上担忧万分,昨天刚发现宫中有内奸的事,今天皇上就悄悄出宫,二者之间肯定有关联。”萧牧阳凝重的说道。 “皇上消失的事,我也第一时间通知了太皇太后,按理说这个时间应该也到御书房了。”苏文阑边说边焦急的望向御书房外,想看赵熙燕的身影有没有出现。 听得苏文阑的话,萧牧阳也是同样眼巴巴的等待着赵熙燕,心里却十分不爽。敢情你赵熙燕知道小皇帝不是你亲孙子,一点不着急是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约莫一刻钟之后,在萧牧阳和苏文阑“两口子”的焦急等待下,赵熙燕的身影才缓缓出现在御书房门口,身旁有宝庆太监贴身伺候着,后边紧跟着几位宫女。 “你们都先退下吧!”当赵熙燕挪步进入御书房后,对御书房里和自己身后的太监、宫女们说道。 “诺!”太监宝庆应声答道,随及招呼太监、宫女们徐徐退出御书房外候着。 随着太监宫女们离去,只留赵熙燕、萧牧阳、苏文阑三人在御书房内,见都是自己人,三人也都不端着架子了,房间里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我尊贵的太皇太后,您怎么才赶到啊?皇上突然在宫里消失了,您一点都不着急是吧?”萧牧阳见赵熙燕来时不紧不慢,一点不担心的样子,不由出言有些埋怨。 “怎么跟你的太皇太后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元儿贪玩,经常悄悄溜出宫,我一直都派云棱跟着,不遇到危险就行。”赵熙燕缓缓说道。 “母后,昨晚牧阳...不,萧大师向我禀报说发现有黑衣人潜入皇宫,看轻车熟路的样子应该是对皇宫颇为熟悉之人,怀疑宫中有内奸。本准备今天去您宫里请安时向您汇报的,还没来得及就发现元儿消失了,我担心...呜呜...”苏文阑边说边哭,哭着哭着就说不下去了。 刚才见赵熙燕和萧牧阳一见面话中就有火药味,苏文阑便想出言缓和一下,没成想自己愈讲愈加为自己儿子担忧,说到伤心处又不免落下泪来。 “昨晚?晚上真是禀报的好时机啊!”赵熙燕听得苏文阑的话,便扭头看向萧牧阳说道,犀利的眼神看得萧牧阳面红耳赤的。 “文阑,你说说看,今天领着元儿出宫的是哪个太监?”赵熙燕又转头问向苏文阑。 “回母后的话,和元儿一起出宫的是卜公公,宫门侍卫见是此二人乔装打扮出宫,也不好阻拦。”苏文阑应声回复到。 “还是老一套,卜至在宫中伺候十数年,从先皇陪伴到现任皇上,十分可靠,从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你俩是不是有点大惊小怪了?”赵熙燕听得苏文阑的话,不由蹙眉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看还是先联系上暗中保护元儿的云棱,找到元儿位置再说。”一旁的萧牧阳见赵熙燕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又忍不住出言说道。 “好吧!萧爱卿,我手头政务繁忙,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有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至于你说的黑衣人进宫的事,颇为重要,我回去让向天荣在宫中严加排查,定要揪住此人!大景皇宫内,揉不得外面来的一粒沙尘!”赵熙燕郑重的说道,话语间颇显帝国扛鼎者的王者风范。 “好的!我立刻就去。”萧牧阳应声道。 随及赵熙燕不再多言,唤了一声候在门外的宝庆,摆驾回宫去了,留萧牧阳和苏文阑二人在原地。 “看来母后对元儿出宫的事见怪不怪,牧阳,你赶紧出宫去找元儿,他今天出宫之后我心里一点也不踏实,右眼皮也跳个不停...。”苏文阑说道便抱住萧牧阳的胳膊,眼神里充满焦急与担忧。 “文阑,别担心,有我在元儿一定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我不会让你们母子受一丝一毫伤害和委屈,这会儿宫中有变故,让云影师姐好好保护你。”看着忧伤的苏文阑,萧牧阳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出言相抚。 随及不多留恋,萧牧阳松开紧抱苏文阑的双臂,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御书房,驭起乾坤棒破空而去。 话分两头,另一边卜至带着小皇帝景元二人乔装打扮走到宫外,汇入京城街道上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久在宫中的小皇帝虽然之前也悄悄出宫玩过,但每次都是玩不尽兴便被劝回宫里,因此对宫外的一切都是充满着好奇。 二人在大街上溜达,路边都是商店和叫卖的小贩,小景元一会儿要吃这一会儿要买那的,没多久卜至手上和身上就挂满了各种小玩意和好吃的。 “还是宫外好玩,各色各样的吃的玩的,人也是各种各样,不像宫里每天吃的玩的都一个样,每个人也都是一种脸色,无聊死了!”小景元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一手拿半串糖葫芦,另一手拿着一个小风车,小嘴被糖葫芦塞得满满当当的。 “陛下啊,你看奴才身上已经挂满了各种玩意,都快放不下了。”卜至满身上下挂着各种东西,摇摇欲坠。 “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回去又得被祖母训斥,看管又得严起来,下回出宫还不知得到啥时候呢,我得多买点东西回宫里享用。”小景元仿佛没看到卜至的状态,出言说道。 “我理解陛下您的心思,不过奴才体力有限,身上再挂东西就走不动了,那马戏团也就没法带您去看了...。”卜至见状,怕小皇帝玩心太重不愿意离开人多眼杂的街道,自己的计划实施不了。 “是啊,还得看你说的马戏团表演呢,在哪里在哪里?卜公公你赶紧带我去。”小景元一听马戏团,瞬间来了兴致,连忙拽着卜至的衣角让他带着去看。 “好的,那陛下您要紧紧跟着我哦!”卜至一听小景元上钩了,嘴角泛起一丝难以被察觉的诡笑。 随及只见卜至带着小景元离开熙熙攘攘的大街,隐入街边小巷里,往皇宫西北方向的公园移动过去。 负责保护小皇帝的云棱,也暗中跟踪小皇帝和卜至出宫多次,每一次都是玩过之后安然无恙而回,没出过什么岔子。第一次暗中跟随时还比较担心,别有刺客强盗啥的伤害,一来二去的便习惯了,看来京城的治安还是相当好嘛!云棱心中道。 所以心思如云棱这种的,也会慢慢放松警惕。 “咦?陛下和卜至怎么不在街上玩了?”正躺在不远处屋顶边晒太阳边盯着二人的云棱,看二人隐入街道旁的小巷里,心中有些疑惑。 以往陛下出来玩,只是在大街上逛逛逛、买买买便回去了,今天钻进小巷里,云棱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想,毕竟卜至是宫中老人了,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跟上去吧!万一跟丢了就不好了。”云棱对自己说道,随及便起身,身形在空中几个纵跃,便向着小皇帝和卜至的方向而去。 卜至和小景元一前一后走在冷清的小巷里,小景元年龄小,刚在在街上玩的又欢,走着走着便有些疲惫了。 “卜公公,咱们还有多久能到啊?我快走不动了。”小景元停下身来,弯着腰,两只小手轻捶自己膝盖。 “别急嘛,陛下,快到了,就在前面了。”卜至见小景元停下,便转过身来出言相抚。 “不嘛!我走不动了,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小景元边说边轻捶自己双腿,死活不愿再往前走了。 “这样吧,陛下,我背着你走,这样快一些。”卜至见小景元不想往前走了,心里暗暗叫苦,便想了个法子。 “好啊好啊!”小景元听得卜至的话,高兴的蹦了起来。随及便让卜至蹲下,爬上他背上。 “陛下扒紧哦!奴才接下来脚步比较快,这样陛下也能早一会看到马戏团表演。”卜至侧头向背上的小景元说道。 卜至见四下无人,担心夜长梦多,早点跟猴胜、花狐貂碰头为妙。 随及脚下生风,身形向前轻盈飘出,看似很随意的每一步,却能跨越数丈距离,呼吸间便已跃出十数丈距离,穿过巷子抵达巷外,西北方向不远处就是昨天他和猴胜、花狐貂碰面的公园。 “哇!没想到卜公公你那么厉害,还会飞呢!”趴在卜至背上的小皇帝高兴的叫到,双手挥舞着感受快速移动迎面吹来的凉风。 “原来卜至这家伙深藏不露,他想干什么?!”正在暗中跟随他俩的云棱,看到卜至显露的身手大为吃惊,急忙提速跟了上去。 第300章 妖怪,哪里逃! 云棱见卜至展露出了非同一般的功力,有些惊讶,也感到事情有些蹊跷,心道不妙,连忙加快脚步想去拦截卜至,救下小皇帝。 但是令云棱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用尽全力却追不上卜至。 皇宫里竟隐藏着这样的高手,竟没有人察觉,这也太可怕了。 眼看着距离越拉越大,云棱有些心急,正在焦急的当口,却见卜至公公闪进了一处园子。 云棱连忙隐住了气息,摸了上去,藏在一处假山之后悄悄的窥视。 不远处,只见已经有两个尖嘴猴腮的人等在那里,从面相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正是已经与卜至约好了的猴胜与花狐貂。 云棱本想趁此时机将小皇帝解救下来,但是他已经感受到了三人的实力,也不敢轻易妄动了。 “人带来了。”猴胜一声尖锐的声音,问道。 “带来了。”卜至将小皇帝放下。 小皇帝见猴胜与花狐貂长得那叫一个奇形怪状、惨不忍睹,有些害怕,拼命地往卜至身后躲去。 “卜公公,我玩腻了,咱们回宫吧。”小皇帝景元心中有些害怕,但是依然假装镇定。只是这样的镇定哪里瞒得过三个狡猾阴险的坏人。 “哈哈哈,小娃娃,宫里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去城外看看,那里有很多好玩的哦!”花狐貂笑嘻嘻的说道。 “不,我要回宫。”景元斩钉截铁的说道。 “呵呵呵,你还以为这是宫里啊!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猴胜阴狠的说道。 景元见了两人之时,已经觉察到事情的不妙,此时趁着说话,一转身撒腿就跑。 猴胜三个人在身后一阵嬉笑,一个小娃娃哪里能逃过三双魔爪。 小皇帝景元逃跑的方向正是云棱的藏身之处。 云棱心中大喜,只待小皇帝再近一些,他便可以挺身相救,誓死挡住卜至三人,让小皇帝逃走。 只要小皇帝逃出这个园子,外面就会有巡逻的兵卒,就可以救下他。 但是还未等小皇帝景元靠近云棱,只见卜至身形一动,已晃至小皇帝身前,一把顶住了小皇帝的脑袋,小皇帝不停的晃动身子想要逃走却是一步也动弹不了。 “我在宫中忍辱负重,潜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日,怎么还可能让你逃走。”卜至笑道。 猴胜与花狐貂见小皇帝不自量力的在挥舞着手臂,两人笑的前仰后合。 云棱躲在暗处看的一清二楚,小皇帝只差一步便可跑至他的身前,现在却被卜至的魔爪控制在了手中。 云棱知道再不出手,只怕就没有机会了。 只见云棱纵身而起,运足功力一掌打向卜至的后心。 云棱一直隐藏,此刻突然现身,却是令卜至倍感意外。 但是卜至这么多年潜藏在皇宫之中,练就了一番小心谨慎的功夫。 云棱刚一露出气息,卜至便察觉到了。 卜至并未躲闪,只是一手掐住小皇帝的脖子,一下子转过身来,将小皇帝挡在了身前。 云棱抱着一击必中的决心使出了这一掌,此刻突见卜至转过身来,将小皇帝挡在身前。 云棱大惊,但是击出去掌犹如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 这一掌若是击中了小皇帝,小皇帝必死无疑。 收是收不回了,云棱只能用尽全力,将身形一歪,掌心避开小皇帝,擦着卜至的身体冲了过去。 轰...云棱的手掌击在了一颗大树之上,大树轰然倒在了地上,云棱来不及收身子,也跟着一头栽在了地上。 “哈哈哈...想偷袭我!你还嫩了些!”卜至撇着嘴角,不屑的说道。 “咱们快走,如此动静一定会引来巡城的兵卒和除妖师们,再不走只怕会有麻烦。”花狐貂久在京城做细作,知道动静已有些大了,再不走只怕走不了了。 “撤。”猴胜一声令下,三人携着小皇帝便欲逃走。 云棱强忍着头部的疼痛,腾身而起,抽出一柄利剑挡在三人身前,大吼一声:“放了皇上。” 猴胜急着离开,也不做声,只见身影晃动已蹿至云棱身前,一掌击向云棱心口,花狐貂也从侧面攻了上来。 云棱的实力根本不是猴胜的对手,现在又是左右夹击、腹背受敌。 云棱知道自己不能退缩,连忙旋起剑花,护住身体,试图拖住他们。 只可惜三五下之后,便被猴胜与花狐貂突破了防线,被猴胜一爪击中后心。 猴胜能在南疆十戾之中排在第三,可见实力非同一般,这一掌又夹着阴寒之气,带着必杀之力,将云棱打的口吐鲜血,栽倒在地,不再动弹。 三人见云棱不再动弹,又听闻有很多脚步声向此处迅速移动,也不再对云棱痛下杀手,转身飞奔而走。 云棱强忍着疼痛,用尽全力从身下抽出一个信号箭,嗖的一声,射入空中。 这个信号箭乃是宫里特有,除了一声尖锐的声响,还会发出红的狼烟。 狼烟在空中格外显眼。已经出宫到处寻找的萧牧阳见了信号,心中一紧,知道小皇帝出事了,瞅准方向,飞奔而来。 等萧牧阳赶到园子,一群士卒已经将云棱围了起来。 “让开,我是大景除妖师。”萧牧阳快步拨开人群,来到中间。 “云棱,皇上在哪里?”萧牧阳见云棱神志不清,但是还有气息,一边开了气海将人祖灵气输给云棱,一边焦急的问道。 “皇上被...卜至和两个尖嘴猴腮的人掳走了。”云棱虚弱的说道。 “往哪儿去了?” “那儿...”云棱指着三人逃走的方向。 云棱话未落音,萧牧阳已经没了踪影。 救人如救火,事不宜迟,早一些追上,就多一丝希望。况且还是自己的儿子被坏人掳走了,萧牧阳简直是心急如焚。 萧牧阳寻着方向,全力奔跑,如风驰电掣一般,一会就追出了城外。 京城之外,道路四通八达通往全国各地。 萧牧阳连忙祭出一张追踪符,只见追踪符化作一只觅迹追踪犬带着萧牧阳朝南跑去。 “邑清山!” 萧牧阳见觅迹追踪犬朝着邑淸山的方向跑去,一下明白了幕后之人。猴胜与花狐貂秘密约见的宫中之人便是这个卜至公公。 只是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快。竟让萧牧阳措手不及,还没有来不及布置,揪出他来,小皇帝已被掳走。 又追了一会,见远处有三个身影在快速的移动,一个人的身上还携着一个小身影。 “定是那群贼人。”见追上了敌人,萧牧阳心里稍稍喘了口气。 但是眼见着那伙贼人就要窜进山中,山里面沟壑纵横,巨石崖洞,林密道险...只要入了山,再追上他们就难了。 猴胜他们三人功力都不弱,飞奔的速度也是极快。萧牧阳虽然比他们快,但是也不能在入山之前截住他们。 见此情景,萧牧阳心道,一定要在他们进山之前拦下他们,于是随即暴喝一声:“乾坤棒。” 只见乾坤棒腾地一下从萧牧阳的腰间弹了出来,飘在萧牧阳身前。 萧牧阳一把攥住乾坤棒一边将人祖灵气灌入乾坤棒,乾坤棒内本就气运深沉,此时又有人祖灵气的加持,棒身流淌着灵光熠熠生辉。 只见萧牧阳摆开架势,左手在前,右手握棒身形后仰,像极了掷标枪的运动员。 “去!”萧牧阳身形舒展,用尽全力将乾坤棒一把掷出。 只见乾坤棒像飞出去的火箭一般,划破长空,一路霹雳带闪电,越飞越快,越变越大,呼啸着追上了猴胜他们三人。 轰... 一声巨响,响彻天地。 巨大的乾坤棒闪着银光由天而降,直接插入了猴胜他们面前的山石之中。 猴胜等人眼见着就要逃入山中,哪里想到片刻之间竟由天而降这么一件庞然大物。 三人好不容易刹住身形,惊讶的看着乾坤棒,打算绕过去。 崩... 被乾坤棒击中的山石突然裂开并炸成了无数碎石向猴胜等几人袭来。 猴胜、花狐貂在前,卜至携着小皇帝跟在身后。此时见碎石袭来,猴胜与花狐貂大惊失色。 碎石快如闪电,躲已经是来不及了。 猴胜与花狐貂见情况紧急,连忙开了气海,一起释放出体内的真气。 若是往日,面对如山崩地裂一般的碎石,即使是猴胜与花狐貂两人将所有的真气全都释放出来,也难以抵挡。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花狐貂与猴胜都已经吸食过邪魅之气,气海内充满了邪魅之气。此番面对危险,两人也不做选择,直接将邪魅之气放了出来。 只见一阵黑雾忽地出现在了虽是与猴胜等三人只见,一阵狂风平地而起,骤然间已形成了气势庞大的黑色龙卷风,呼啸着卷向碎石,将碎石全都吹了回去。 轰...碎石全都落到了乾坤棒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卜至携着小皇帝景元见刚刚的情势危险,只能疯狂的后退躲避碎石的袭击,此时见两人挡住了碎石,连忙伸手抚摸着胸口,道了句:“好险。” 还未等猴胜三人缓过神来,一道潇洒伟岸的身影已飘然而至。 “妖怪!哪里逃!”一声暴喝响起,声音犹如惊雷一般,炸在三人脑袋上方。 第301章 大战猴胜、卜至(上) 随着一声暴喝在三人头顶响起,只见面前杵着的硕大乾坤棒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飘然翩翩的身影...... 正是驭着乾坤棒极速赶来的萧牧阳。 “还好赶上了,不然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萧牧阳心里想道。 又长又粗的乾坤棒猛得横在三人面前,那阵势着实吓了三人一跳,不过片刻缓过神来,只有萧牧阳一个人。 猴胜三人都是高手,御空飞行速度本来就很快,萧牧阳因为救子心切,外加乾坤棒给力,所以才爆发出远超平日的速度追上三人。至于皇宫里的除妖司和禁军大部队,得到消息晚不说,赶来的速度也远远慢于这几个人。 因此,只身赶来的萧牧阳,三个人完全不惧。 “三哥,萧牧阳这小子速度倒挺快,这么短时间就赶上来了。”花狐貂看着前面不远处乾坤棒上的人影,转头皱着眉头对猴胜说道。 “赶来又怎么样,你我都是南疆一顶一高手,旁边这位卜先生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更何况咱们手里还有隐藏的杀手锏,完全不用惧他。”猴胜随声应道。 “前方那人实力不弱,咱们万不可轻敌!”卜至向二人沉声说道。 卜至毕竟在隐忍皇宫中十数年了,就是为了今天,一向谨慎的他没有因为萧牧阳只身前来而掉以轻心,见猴胜略微有些放松,便出言提醒。 “猴大人,小皇帝对咱们、对南侯大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现在咱们虽已得手,但安全离开之前还是充满未知数。我建议由咱们二人阻拦前面那人,让貂大人先带小皇帝离开。”卜至又发声向猴胜提议道。 “好,就按卜先生说的办,貂老弟你带小皇帝先行一步,待我和卜先生把萧牧阳解决掉之后就去追你,咱们邑清山据点汇合。”猴胜稍稍犹豫了下,便转头对花狐貂说道。 刚才卜至的话,让猴胜感觉太谨慎了,但转念一想,说的也有道理,还是得以南侯大计为重,便依卜至的建议行事。 三人商量完之后,只见猴胜、卜至二人直扑萧牧阳而来,而花狐貂则携着小皇帝飞向萧牧阳侧面,想要从旁边绕过萧牧阳继续南行。 “哪里走?!” 萧牧阳见花狐貂带着小皇帝想从侧面逃走,暴喝一声,将脚下乾坤棒化成茶盏粗细、一丈长短的棍棒,持在手中,向花狐貂方向飞去。 花狐貂见萧牧阳盯上他,大为吃惊,之前在高皇山被萧牧阳暴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赶忙加快速度往前飞。 “嗖!” 萧牧阳刚想起身,就看见一个金色物体破空向他飞来,速度极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气爆声,眨眼间就到眼前,萧牧阳只能举棍招架。 “呯!”金色物体和乾坤棒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遭此一击,刚起飞的萧牧阳在空中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虎口也隐隐发麻,而金色物体在一击之后,也受力飞回猴胜的手中。定睛一看,是一个人头大小的金桃,正是猴胜引以为傲的武器。 随着萧牧阳身形的停滞,猴胜和卜至也来到萧牧阳的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们哦,我俩在,你别想打貂老弟的主意,嘿嘿!”猴胜带着一脸阴森的笑容向萧牧阳说道。 “原来是手下败将瘦猴啊,上回把你打残。几日不见,功力见长啊!”萧牧阳嘴上戏谑的回应道。 “看来这俩人是要极力阻止自己去追花狐貂了,既然他们是挟持了元儿,肯定是想用他这个大景国皇帝的身份做什么文章,元儿暂时不会有危险。现在这种情况,不把这两人解决掉是不行了。”萧牧阳心想。 猴胜一听萧牧阳揭他伤疤,不由恼羞成怒,咬牙切齿。 “好!好!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愤怒,本来只是想阻拦你的,现在我改变想法了,今天你要交代在这了!”猴胜怒上心头后,又怒及反笑,手上拿着的金桃光芒愈盛,把他尖嘴猴腮的面容映的透亮。 “别怪没提醒你哦!为防止你这次输的太难看,我看你俩一起上吧,哈哈!”萧牧阳左手一挥衣袖,右手持乾坤棒指向猴胜和卜至二人,大笑着说道。 猴胜听得萧牧阳的挑衅,气的怒发冲冠,抬腿就要上前拿金桃拍过去,被卜至一把拉住。 “你拉我作甚?”猴胜被拉的身形一顿,转头向身后卜至不悦的说道。 “这个叫萧牧阳的家伙实力绝对不简单,不可托大,那家伙说的对,咱们二人一起上才有绝对把握。”卜至还是比较谨慎,一脸凝重的向猴胜说道。 “好!咱们一起上灭了这家伙。”见卜至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猴胜心里虽然不爽,但也没多说,和卜至一道直扑萧牧阳而去。 与猴胜手中金光灿灿的金桃不同,卜至从储物囊中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刀,长约七尺,刀柄修长,刀身细如长剑,一道道波浪纹从刀柄延伸至刀刃处,浪花仿佛活动着一般,展现着这把刀的不凡。这把刀正是卜至的兵器——草雉刀。 “萧牧阳,纳命来!”话音未至,二人身影就已来到萧牧阳面前。 只见猴胜在上方手持金桃从上而下直拍萧牧阳面门,而卜至双手握着的草雉刀却横劈向萧牧阳腰间,两道攻击同时而至,显然是不留余手,准备一击解决战斗。 猴胜和卜至二人虽是第一次联手,但高手就是高手,攻击之间充满着默契。 萧牧阳见两人汹涌的攻势,心里也大为吃惊,先前猴胜那金桃远距离一个试探性攻击就震得他虎口发麻,攻击力度远胜之前在南疆遇见时,这近距离直拍面门的攻击如果真捱上了,那不得脑浆迸裂、身死殒命。 而卜至的攻击更显可怕,虽然是第一次见此人的攻击,但手中那把刀颇显不凡,跟记忆中另一个时空里某国的经典武器极为相似,而且此人这一道横劈角度极为刁钻,与猴胜自上而下的攻击成掎角之势,让人防不胜防,躲无可躲。 “好强的两人!”萧牧阳棋逢对手,心里也不由赞叹道。 没容萧牧阳多想,电光火石间两道攻击就已赶到。只见萧牧阳急忙一个侧移躲掉猴胜拍下的金桃,双手持的乾坤棒也同一时间竖在身侧迎向卜至横劈的锋刃。 “轰!”“噌!” 被萧牧阳躲掉的金桃落了个空,气势不减的如同炮弹般砸向萧牧阳身后的地面,地面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坑,随及金桃又仿佛受到召唤般,在巨坑里一个急转弯又飞向萧牧阳。 而乾坤棒和草雉刀相撞,发出尖锐金属摩擦声。萧牧阳和卜至身形双双受力,相互拉开一段距离。还没来得及缓神,这时猴胜金桃又忽至,萧牧阳只好手握乾坤棒向上一挑挑开飞来的金桃,金桃借势又飞回猴胜手中。 两方的初次交手,都是一次完美的攻防。 在两方拉开一定距离相对而立时,三人心中都变得颇为凝重,在心里对对方实力都给予了肯定。 猴胜和卜至还好,初次交手隐隐占据上风。而萧牧阳就有些难受了,此时的他虽然是九阶道身,灵力又经历过祖石之力的洗礼,面对猴胜和卜至任何一人都不惧,但初次交手两人配合极为默契,自己只能疲于应付,连反击的间隙都没有,这样的攻击来几次自己可能就陷入险境了,得想法子应对。 萧牧阳的脑袋高速运转想对策时,猴胜和卜至却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猴大人,我观您的武器属暗器类,适合远程攻杀。接下来我上前与他近身纠缠,您控制金桃在一旁袭扰,让他顾此失彼。待到露出破绽时,伺机一击必杀!”猴胜双手紧握草雉刀,向一旁的猴胜建议道。 “好!我听卜先生的。”猴胜沉声应道,通过这几次的攻击,猴胜发现卜至的战斗经验比自己丰富很多。 随及卜至持刀又扑向萧牧阳,手中草雉刀舞起片片刀花,朝着萧牧阳周身覆盖过去,刀花如同波浪般涌向萧牧阳。萧牧阳见来势汹汹,丝毫不敢怠慢,只得手持乾坤棒挽起阵阵棍花,与卜至扭打在一起。 只见刀风犀利、棍风呼啸,两人身法和动作都极快,兵器霹雳乓啷来回相撞无数次,呼吸间便交手了十来个回合,暂时谁也奈何不得谁。 “猴胜那家伙在搞什么鬼,怎么不出手了?”萧牧阳全神贯注应对卜至时,突然反应过来。 “不好!”萧牧阳突然感觉身后遭受重击,手中乾坤棒急忙一个横扫千军将卜至挥开,两眼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坠向地面。 击中萧牧阳后背的正是不远处猴胜控制的金桃。 猴胜此人擅长使用暗器,近身攻击并不是强项,萧牧阳疲于应对卜至的近身缠斗而无法分神时,猴胜便隐匿起金桃的气息,控制着悄悄飞至萧牧阳身后,在萧牧阳与卜至交手碰撞着力的一瞬,金桃闪电般击中得手。 随着萧牧阳的身体坠落地面,空中的猴胜和卜至二人也落至地面来到萧牧阳跟前。 第302章 大战猴胜、卜至(下) “这家伙实力很强,如果仅靠我和他近身拼杀的话,三百回合内可能都分不出胜负。”看着地面倒在尘土里不知生死的萧牧阳,卜至凝重的说道。 卜至隐藏皇宫数十年,虽然今天是出宫后第一次展露自己实力,但他对自己近战实力还是颇为自信的,尤其是他苦修的那一套“草雉刀法”,出手狠辣、轨迹刁钻,很容易让人防不胜防,这也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这个大景除妖师萧牧阳,卜至一直以为他只是在灵力修为上造诣非凡,但在近战格斗上应该并不突出。没想到萧牧阳棍法了得,看似大开大合、朴实无华,却找不出丝毫破绽,手中那根棍子也非凡物,仿佛跟他心灵相通一般,贴身近战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如果说卜至的刀法是毒蛇在吐信的话,那萧牧阳的棍法就是灵猫在舞爪,每次都像要咬到一般,却总差那么一点点,谁也奈何不得谁。 要不是猴胜伺机偷袭的话,卜至和萧牧阳分出胜负还得老长一段时间。 “这家伙再强,此刻不也是被我俩联手击垮,背后毫无防备中了我猴胜的金桃一击,任他是什么妖魔鬼怪,不死也得重伤!”猴胜对自己的暗算手法很自傲,不知有多少高手曾亡命在他的金桃下。 “卜先生,这家伙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但为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补一下刀,免除后患,然后再去与貂老弟汇合。”猴胜继续说道。 “好!听猴大人的,可惜这身修为了。”卜至虽然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慨,但毕竟各为其主,凡事以大局为重。 随及二人就欲上前补刀。 “咳咳...!”本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萧牧阳突然重重咳了两下,用双臂撑地缓缓抬起身体,嘴角带着鲜血,双眼充血的望向二人。 二人看到萧牧阳的状态比想象中要好上许多,不由大吃一惊。 “想要杀我萧牧阳,你那招猴子偷桃力度还不够啊!呵呵!”萧牧阳充满鲜血的口中斩钉截铁的说道。 遭此重击,萧牧阳五脏六腑均受到不同程度损伤,但敌人面前不能怂,萧牧阳还是艰难的直起身来。 “不愧是大景除妖师,果然不是凡人。想我猴胜自上次之败后,发愤图强,养精蓄锐,又吸食了南侯大人的神仙之气,实力与上一次不可同日而语,没想到全力一击下打在你身上,效果还是不太明显啊。”猴胜从惊愕中恢复过来,随及又面带戏谑的向萧牧阳说道。 “不过即使没重伤你的话,实力起码也得受一些影响吧,全力状态下的你都打不过我俩,现在你实力受损,你还能接我们几回合攻击呢?嘿嘿!”猴胜继续说道,同时双手来回拨弄着那颗金桃,看向萧牧阳的眼神就像是饿狼盯上的羔羊。 说罢便和卜至两人身形同时前扑,向萧牧阳发动致命一击,金灿灿的金桃和泛着寒光的草雉刀同时落下,眼看就要落到萧牧阳身上。 凌厉的攻击眨眼间就到,而萧牧阳因为受伤,身法已经大不如前,躲无可躲了。 “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么?我不甘心啊,元儿被掳走还等着他爹爹去救,文阑还在宫里焦急等待儿子平安回来,我不甘心啊啊啊!”萧牧阳感受到猴胜和卜至两人攻击的强大,自己身体却完全跟不上意识,心里在努力挣扎着。 “咚!”“噗!” 无法闪躲的萧牧阳硬生生挨了两道攻击,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被击飞。 “砰砰砰...!嘭!”萧牧阳被击飞的身体一直向后飘着,撞断了沿路无数树干和枝木,直至身体撞进山体内才停下。 猴胜和卜至二人看自己攻击奏效,不由松了一口气。 二人全力一击下,任他萧牧阳命再大,也难逃一死了。 “没想到解决这家伙还颇费了一番手脚,不过还算有惊无险。卜先生,咱们动身去邑清山和貂老弟汇合吧,好好谋划下一步动作。”猴胜看向萧牧阳撞断的残枝断木和不远处山体撞出的巨坑,转头向身旁的卜至说道。 卜至点了点头,随及二人身形缓缓升空,朝着正南的邑清山方向飞去。 就在两人经过刚刚萧牧阳撞进山体位置的上空时,突然,一条巨大的红色狐狸尾巴自下向上猛然冲出,竖在空中猴胜和卜至面前,二人身形一顿,红色大尾便闪电般迎面抽向已经放松戒备的二人。 “我去!这是什么...?”猴胜和卜至还未来得及发问,二人身体就被面前巨大的尾巴迎面抽中,身体狠狠摔向地面。 “想走!问过我没有?!!!” 一声暴喝从不远处山林里传出,随及一条巨大的赤红色狐狸几个腾挪就扑至二人面前,巨大狐狸肩高约一丈,体长三丈有余,横在二人面前跟一座小山一般。细细看上去,浑身赤红皮毛上还隐隐泛着一层白色光芒,气势逼人。 栽向地面的猴胜和卜至二人虽然被弄得灰头土脸,但刚才萧牧阳的一尾巴并没有对二人造成实质性伤害,二人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赤红色狐狸,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了。 “这里离京城不远,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妖物?!”卜至惊讶的叫道。 “卜先生,这不是什么妖物,而是那萧牧阳本体,上次我们弟兄几个就是被他和那个牛鼻子老道化身的狐狸打败的,今天忘了这茬了。”猴胜率先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满脸阴森森的盯住面前化身赤狐王的萧牧阳。 猴胜口中的那个牛鼻子老道就是三木道人,如果三木在的话,听到猴胜这样说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此时的化身赤狐王的萧牧阳,感受到浑身充满了力量。 刚才被猴胜二人狠狠击中,全身经脉断裂,五脏六腑破碎,身体还深深嵌入山体中,气息逐渐减弱,眼看就要不行了。濒临生死之际,不知是不是萧牧阳身负九星命格命不该绝,还是生死之际激发了自身潜能,气海中沉寂的人祖灵石有爆发出乳白色光芒,钻进了萧牧阳全身上下断裂的经脉和破碎的五脏六腑,光芒所到之处,所受损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而且在祖石之力的刺激下,萧牧阳身体不受控制的化为赤狐王,周身覆盖了一层祖石之力,这让此时的赤狐王实力也远超以往。 “嗷...!”体内传来的力量,让化身赤狐王的萧牧阳不禁仰天长啸,强大的音波冲击着方圆数丈,卷起飞沙走石,迷得猴胜和卜至二人睁不开眼。 “这人祖灵石救我两回了,上次高皇山加上这次,真跟开挂一样!”长啸之后,萧牧阳感受浑身上下肌肉紧绷传来的力量年,兴奋的喃喃道。 与萧牧阳的兴奋不同,此时的猴胜和卜至二人可就苦着脸了。 “这是那萧牧阳?这家伙还是狐族的人,看这品相在狐族中地位不低啊!”卜至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当猴胜告诉他眼前之人是萧牧阳时,顿时也反应了过来。 “地位高不高得倒是其次,主要是这阵势咱俩一时半会可能走不脱了...”猴胜凝重的盯着眼前巨大的狐狸,缓缓说道。 “不管了,刚才那家伙连遭重击,即使化身妖兽本体,实力肯定也大打折扣,咱们一起上,彻底解决它!”猴胜又深吸一口气,向旁边的卜至说。 随及二人故技重施,金桃和草雉刀再次向萧牧阳招呼上去。 他俩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萧牧阳不仅伤势全部恢复,而且实力也远超人类本体。 “哼!” 萧牧阳化成的赤狐王见两道攻击到来,长长的狐狸嘴巴咧嘴冷笑一声,两只后腿将整个身体支棱起来,两只前腿抬起一挥,左右双爪泛着白光,分别迎向扑面而来的金桃和草雉刀。 “噌!噌!” 萧牧阳(赤狐王)的左右双爪分别与猴胜二人的攻击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二人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力从武器上传来,将二人击得倒飞出去,撞进不远处的山林中,惊得林间虫鸟乱窜。 随及二人从山林飞至半空中,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浑身气息紊乱,拿着武器的双手也不住的颤抖着,可将刚才萧牧阳那一爪的力道有多强! 与猴胜和卜至二人气喘吁吁的状态相反,攻击碰撞后的萧牧阳(赤狐王)身形未后退一步,很写意的接下了二人的全力一击,此刻正在用那条长舌不断舔舐着双爪,仿佛在清理爪上污垢一般。 “可恶!这家伙强到这地步了么,咱们全力一击下他倒一点事没有!”半空中的猴胜恶狠狠的盯着斜下方的萧牧阳(赤狐王),咬牙说道。 “不知道这人身上还有多少秘密,为今之计不可力敌,走为上策!”卜至也一脸凝重望向下方,沉声说道。 “好!我们分头非离此地,萧牧阳一个人无暇同时追击两个人!”猴胜说道。 说罢,只见空中的猴胜、卜至二人分头向左右两个方向快速飞出,意欲正面避开萧牧阳。 “想逃么?那看看谁快!”萧牧阳冷笑一声。 随及只见萧牧阳(赤狐王)身形未动,红色尾巴突然分成两条,猛地蓬起伸长,如鞭子一般闪电般延伸至空中,分别卷向猴胜、卜至。 “不好!” 猴胜、卜至躲闪不及,都被尾巴卷住被狠狠甩向地面,然后再卷起...再甩下...,两人身体与地面的强力碰撞,泛起阵阵尘烟。 想从我面前走脱,你们问过我么?萧牧阳心想。 第303章 赤狐王战蛊妖 想分头逃离的猴胜、卜至就这样,被萧牧阳化身的赤狐王用尾巴举高高,再锤下……举高高,再锤下……,仿佛在玩杂耍一般。 这下萧牧阳可出了气了,你们不是下手狠么,让你们也尝尝被摔打的滋味,嘿嘿! 而被甩上甩下的猴胜和卜至就惨了,在连番的摔击下,两人完整的衣服此时已被磨的破烂不堪,到处都是烂洞,身上也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头部更是鼻青脸肿,显然已不成人样。 如果已经远去的花狐貂看到此情此景的话,估计已经认不出他那亲爱的三哥和卜先生了,还会以为是刚从哪个难民营逃出来的叫花子…… “混蛋!” 猴胜咬牙切齿的骂道,被上下摔打的猴胜极力想挣脱狐尾的束缚,怎奈化身赤狐王的萧牧阳实力已不可同日而语,猴胜只能全身动弹不得任宰割。 而被另一条尾巴同样束缚着的卜至也是这种状态。 “不行!再这样下去得被玩死,得使用那一招了!”猴胜见一时不能脱身,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只见猴胜口中念动咒语,一盏通体漆黑的灯盏缓缓在猴胜身边出现,悬浮在他身体四周环绕着,正是先前他遇到花狐貂时展示的南疆巫蛊族重宝——天蛊灯。 随着咒语的跳动,原本黯淡无光的天蛊灯突然迸发出紫色光芒,紫光大盛将半个天空都占据了,一道虚幻的黑色大门在空中出现,缓缓走出两道黑色身影。 天蛊灯的出现,让萧牧阳(赤狐王)也感受到一种危机感,随及用巨尾将猴胜、卜至二人狠狠甩向地面后,便将巨尾收回,飘荡在自己周围,凝重的眼神盯着空中那两道人影。 只见空中悬停的两道身影均是一身黑衣,但二人的体型和装备却形成鲜明对比。 左边那人面目狰狞,高高胖胖,身高一丈有余,挺着将军肚,手持一根插满倒刺的狼牙棒,威风凛凛;而另一个矮瘦,面部瘦的皮包骨头,身高只有三尺左右,双手各持一把暗红色短刃,寒气逼人。 但二人相同的是,两人双眼未泛起任何色彩,仿佛死物一般,而眉心处都有一个黑色的火焰印记,这就是天蛊灯控制活物的标志,此时的二人都已成为天蛊灯操纵下的蛊物——蛊妖。 此两人一出场,周围天地灵力仿佛都受到影响一般,变得紊乱无序了,二人的气场形成阵阵狂风,吹得地面草木乱晃、飞沙走石。 “猴大人,这两人是谁?以我的能力竟探不出此二人的实力。”刚缓过来的卜至惊讶的问向正在大口喘气的猴胜。 被萧牧阳狠狠甩脱后,再次坠地的二人终于不用再承受那来回的折磨,相互搀扶着起身看向空中的那一幕。 “嘿嘿!这是南侯大人赐予的杀手锏,南疆巫蛊一族的重宝——天蛊灯,本以为此次任务会很顺利用不着这最后手段,这最后手段一出,这场战斗该彻底结束了。”猴胜一脸自得的望向空中那两道身影,掩饰不住的欣喜。 “给我灭了眼前那条狐狸!”猴胜向空中那两道身影下了命令。 只见空中二人原本空洞的眼神突然紫光一闪,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般,紧紧盯向了斜下方的萧牧阳(赤狐王)。 萧牧阳(赤狐王)见二人盯上了自己,心头也是一紧,随及四条腿紧蹬地面作匍匐状,做好防御准备,双眼紧盯上空。 “这俩人不是善茬啊!猴胜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帮手了?”萧牧阳(赤狐王)此刻颇为惊异。 据萧牧阳了解,南侯最强的手下就是所谓的“南疆十戾”,不过上次自己和三木大战“南疆十戾”时,未曾见过这两人啊,而且这两人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也远非猴胜和花狐貂他们可比拟的。 惊异归惊异,谨慎应对总是没错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萧牧阳(赤狐王)心想。 空中那道高胖身影首先行动了,双手拖着狼牙棒尾端,纵身一跃跳向萧牧阳,手中狼牙棒举过头顶,势大力沉的猛地砸下,扎满尖刺的狼牙棒头部眨眼间就在萧牧阳(赤狐王)眼帘慢慢放大。 别看这家伙身材臃肿,身手倒是不慢,萧牧阳见这一棒来势汹汹,也不敢以肉体之躯迎接,匍匐的身体猛地弹起向右后方跳跃,狼牙棒划破空气擦着萧牧阳(赤狐王)身体,堪堪躲过这一棒。 “轰!” 只见萧牧阳(赤狐王)刚刚站立的地面,此刻烟尘弥漫,平整的地面已支离破碎,形成一个巨坑,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超先前猴胜砸向地面的那一击,破坏威力也让险险躲过的萧牧阳(赤狐王)心惊。 “不好!”刚躲过一击的萧牧阳余光瞥向刚刚二人悬停的半空,而那道之前未动的矮瘦身影此时已经消失。 得亏萧牧阳(赤狐王)感知敏锐远超常人,头皮一紧,感受到一股寒气从身体右侧闪电般袭来,寒光传来的那一头正是那道矮瘦身影的暗红色利刃。 原来那高胖身影的巨力一棒只是前手,真正的杀招在这个矮瘦子这里。时机把握之精准,正好赶在萧牧阳(赤狐王)刚躲过狼牙棒的那一刻,这时的萧牧阳(赤狐王)的力量正好刚刚泄尽;而且庞大的狐狸身体使得视野受限,那矮瘦身影便选择从萧牧阳(赤狐王)侧后方的视野盲区发起偷袭,直指狐狸身体最脆弱的腰部,攻击角度也不可谓不刁钻。 可见此二人的战斗经验有多么丰富,配合有多么默契。 来不及闪躲的他只能猛地抬起右后爪,抵住那道致命利刃,而巨大的狐尾像鞭子一般,也在同一时间抽向那道矮瘦身影。 “锃!” 利爪与利刃相互摩擦,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而黑瘦身形见一击未中,也不再恋战,身形如瞬移般消失在原地,缓缓出现在不远处那高胖身影身边,萧牧阳(赤狐王)抽过去的尾鞭落了个空。 而萧牧阳(赤狐王)仓促间抬起进行防御的右后爪,此时很不好受,黑色爪子还好,没有什么损伤,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白印,而掌心却没有爪子那么坚硬,在与矮瘦身影利刃碰撞间,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 “mmp!哎呦哎,这一下可真疼啊!”感受到右脚掌心传来的剧痛,萧牧阳(赤狐王)疼的不由龇牙咧嘴,连连倒吸冷气。 而不远处的猴胜看着吃痛的萧牧阳(赤狐王),不禁喜上眉梢、喜笑开颜。 “哈哈!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南侯大人在将天蛊灯借予我时,大力夸赞此宝的威力。此前一直没有机会使用,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猴胜眼睛火热的看向天蛊灯召唤的那两道身影,满嘴溢美之词。 “南疆的巫蛊族一向神神秘秘,我只是听说过,从未见到过。今天有幸见到此族重宝,也算是开了眼!”一旁的卜至见到两个蛊妖展现的实力,也是惊讶万分,不住的赞叹。 当猴胜、卜至还在沉浸在蛊妖强大能力时,这边萧牧阳(赤狐王)趁着下攻击间隙快速思索着应对措施。 “这两人实力不俗,我化身的赤狐王虽然可以力敌,但硬拼显然是不明智的,得赶紧想法脱身。”萧牧阳盯着那两个蛊妖的身形,自言自语道。 随及两条尾巴又闪电般伸向那两道身影,意图像之前折磨猴胜和卜至那样将这两个蛊妖也卷住,结果却有点不尽人意。 当其中一条尾巴裹向那道高胖身影时,高胖身影不但不躲,反而哈哈一笑,手持狼牙棒挥舞着迎上而来的巨大狐尾,狼牙棒与狐尾撞击间发出阵阵沉闷声响,仿佛巨锤锤向破鼓的声音。 而另一条冲向矮瘦身形的尾巴,看似已经将那人裹在其中,其实是扑了个空,那道身影速度极快,每次闪躲仿若瞬移一般。萧牧阳(赤狐王)也不能锁定他的气息,也完全奈他不得。 就这样,局面看似势均力敌,萧牧阳(赤狐王)的攻击却每每落空,还要一心二用去对敌,随着时间推移隐隐落入下风。 就当猴胜、卜至二人在一旁观战时,猴胜突然一皱眉,望了望北面的天空,隐隐看到有不少身影御空飞来。 “敢情是小皇帝被绑架,京城里的大部队赶来了啊!”猴胜看着北面逐渐赶来的身影,向卜至说道。 “这应该是皇宫除妖司那帮人,虽然每个人的个人能力并不突出,但架不住人多,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不宜多纠缠。猴大人,趁他们还未到,咱们走为上计!”卜至建议道。 作为小皇帝贴身太监的卜至,对守卫皇宫的除妖司也颇为熟悉,这股势力是由太皇太后赵熙燕直接调配,忠心不二,这次小皇帝失踪,赵熙燕肯定下了死命令,除妖司不救回小皇帝肯定不死不休。 “好!咱们撤往邑清山。”说罢便和卜至二人朝南方向的邑清山飞去。 萧牧阳见二人又想逃,就想跳向空中阻拦二人,无奈那两个蛊妖像是发了疯般加快了对萧牧阳(赤狐王)的攻击速度,萧牧阳也只能看着远去的猴胜、卜至二人干着急。 随着猴胜、卜至远离之后,两只蛊妖也仿佛受到召唤般钻进空中那道虚幻大门消失不见,而后大门也徐徐化为虚无。 “快!前面好像有人在激烈交手,是不是萧大师在那?”北面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一道道身影逐渐接近了这片区域。 而化身赤狐王的萧牧阳担心被人发现妖族本体,在这帮人赶来之前,就已隐入山林中消失不见。 第304章 汇合 随着战斗结束和萧牧阳、猴胜、卜至等人的快速离去,这片区域也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满目疮痍的场面显示这刚才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一道道身影驾驭着各色光华的法宝破空而来,降落在了刚刚发生战斗的这片地方。 只见这群人穿着统一的制式服装,头戴规格统一的头冠,左胸前都烫着金色的“皇”字,看着就知道身份不凡。手中法宝泛着各色光芒,彰显着他们也是修仙之人。 为首一人看着颇为年长,英眉国字脸,留着不短的灰白色胡须,浑身散发一股子正气,正是那除妖司首领——向天荣。 向天荣虽是除妖司首领,但近年来一直在宫中保护太皇太后赵熙燕,平时除妖司大小事务都交给云棱和云眉全权打理。抛去繁杂事物后,向天荣也难得清净,每天沉浸在灵力修炼中,不知不觉现在已是七阶道身,在修仙界也算的上是一流高手了。 而向天荣带领除妖司匆匆赶来,正是因为收到云棱释放的求救信号。 原来,云棱在被猴胜等人重伤后,第一时间释放了信号,除了被萧牧阳看到外,信号产生的狼烟也被正在宫中修炼的向天荣看到,向天荣知道有大事发生,便第一时间禀报赵熙燕,带一部分除妖司精锐赶往信号发射地点。 当向天荣带人赶到云棱所在地点时,附近巡逻的禁军和除妖司精英已经在那里了,此时的云棱已经倒在除妖司同事的怀里不省人事。 “发生什么事了?”向天荣问向怀里抱着云棱的属下。 “回向统领的话,今天皇上微服出宫,云棱大人一直在暗中跟踪保护,没成想皇上身边那卜至太监竟串通外敌,截走了皇上,云棱大人为保护皇上被重伤,萧大师刚刚也来了,已经只身赶去追掳走皇上的那拨人了。”那人回答道。 “只身前往?怕是有危险,你等速速进宫禀报,将此事告知太皇太后,我带人去追,以助萧大师一臂之力,救回皇上!”向天荣皱了皱眉,向旁边的一名下属下了命令,随及带着数十名除妖司精英御空向南追去。 除妖司里虽然都也是修仙之人,但出发的晚,飞行速度又不及萧牧阳快,所以当他们赶到战斗地点时,猴胜和萧牧阳等人已经离开,留下战斗碰撞留下的满地横七竖八的沟壑和巨坑,以及席卷山林的崩断的各种残枝败叶……这场面看得向天荣等人颇为心惊。 “这肯定是刚刚萧大师和那伙贼人发生的战斗,看这场面战斗十分惨烈,不过现场倒没有留下任何尸首,想来萧大师和皇上的性命暂时无忧,就是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向天荣看着眼前的乱象,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突然,不远处山林中向传来簌簌的声响,只见原本安静的林中有树木抖动,似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向这边移动。 向天荣和除妖司众人一惊,连忙集体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持各色法宝紧绷身体作出防御姿态,紧紧盯着面前山林。 此地刚刚发生战斗,不能排除此时有敌人就潜伏在四周,看刚才的战斗痕迹,敌方实力颇为不弱,附近出现这种动静,不免不令人紧张。 “咳咳...呸呸!”,前方山林中传来两声咳嗽声,一个满身尘土的身影从林中钻了出来,站到众人面前,正是咱们的大景除妖师——萧牧阳。 原来,当猴胜和卜至逃走之后,化身赤狐王的萧牧阳也感受到有不少人在此处逼近,因为不知道来者善不善,所以在钻进山林从狐狸形态化为人形后,没有立刻出来,而是躲在林中透过枝叶间隙观察动静。 当看到是向天荣等人出现时,萧牧阳松了一口气,便从林中一瘸一拐的跑出来与他们相见。 站在众人面前的萧牧阳,因为刚从狐狸形态转换过来,所以没来得及整理仪容,头发凌乱,灰头土脸,衣衫不整,尤其是右脚掌还隐隐有风干了的血迹,哪还有之前风度翩翩大景除妖师的半分模样。 因此众人看到如此模样的萧牧阳,也是一个个惊讶的不自主张大嘴巴。 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萧牧阳刚刚反应到自己的形象如此狼狈,也是尴尬万分。 “我去!这次糗大发了!”萧牧阳心里想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啥,刚刚我与掳走皇上的贼人们大战了一场,场面之惨烈你们也看到了,难免形象有点受损,你们回去之后都当做没看到啊!”萧牧阳只能连连的向众人放点狠话,以免在京城传开,损害自己在民众心目中的伟岸形象。 众人见大景除妖师发话了,都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也是连连点头回应。 “萧大师,看刚才战斗场面很惨烈,您一个人对抗数名强敌,现在身体还好吧?”向天荣看萧牧阳全身上下破破烂烂的,右脚也受伤了,连忙上前搀扶着询问道。 “我还好,一点皮外伤而已,不碍事。”萧牧阳一把甩开向天荣的搀扶,强行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凌然说道。 其实这会儿萧牧阳心里痛坏了,众人面前还只能强装镇定,这帮人来的真不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 “掳走皇上的那伙贼人都是南侯的手下,看来是蓄谋已久,几人实力颇为不俗,更没想到那一向老实巴交的卜至也是南侯手下,里应外合下,皇上就被算计了。我双拳难敌四手,而且他们还有后手,没能拦住他们,还是被他们走脱了。”萧牧阳想起此前战斗,有点伤感,叹着气说道。 “萧大人不必自我埋怨,您已经尽力了,只怪那贼人精于算计。我们此次赶来,也是太皇太后授意下前来协助萧大师的,定要救出皇上,不死不休!”向天荣看萧牧阳有些埋怨自己,连忙上前宽慰,并斩钉截铁的说出自己身为除妖司统领的承诺。 “好!”萧牧阳听得向天荣的话,也是收齐颓废心态,意气风发起来。 “除妖司的弟兄们,咱们同在大景朝中,受大景浩荡皇恩,今日皇上被南侯派来的贼人掳走,性命危在旦夕,亟待我等前去营救。此次贼人人数虽不多,但个个都是南侯手下精英中的精英,实力很强,他们的据点就在南面不远处的邑清山,此去营救万分凶险,很有可能牺牲,你们愿意随我一起去闯一闯、营救咱们的皇帝陛下么?!”萧牧阳环顾众人,喊出一番豪言壮语,以激励士气。 “愿跟随萧大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向天荣和除妖司众人齐声应道,雄壮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山间。 萧牧阳见众人士气高涨,心中充满欣喜,便欲出发前往邑清山找到猴胜和花狐貂一伙人,彻底剿灭他们,救出小皇帝。 众人刚飞至空中,就听到北方向有破风声传来,萧牧阳回头一看,一道倩影脚踏宝剑正在飞近,姿态翩翩然宛若人间仙子,正是之前被萧牧阳安抚在牧阳观的京城花魁——茉莉。 几个呼吸间,茉莉就已赶到萧牧阳面前,盛世美颜上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担忧。 “萧牧阳,你没事吧?”茉莉急切的向萧牧阳询问道。 茉莉赶来时远远就望见这片区域沟壑纵横、千疮百孔,临近时又看到萧牧阳灰头灰脸、右脚还受伤了,明显是刚刚打过架,不由为他担心。 “哟!茉莉美女这大老远的跑来,是在担心我么,哈哈!这点皮毛伤当对我来说当然是小意思啦,感谢花魁的挂念,送你一个吻,嘬啊!”萧牧阳看着茉莉焦急万分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但嘴上却不由玩笑的说道,。 “你看你这人,都受伤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早知道我就不来了,眼不见心静,哼!”茉莉见萧牧阳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由嘟着嘴撇过头不想看他。 原来云棱释放的信号,也被正在牧阳观中的茉莉看到,回想起自己昨天和萧牧阳一起跟踪的经过,知道京城有大事发生,也是匆忙赶向小皇帝被掳走的位置。 当茉莉赶到时,向天荣带着除妖司精英们已经离开一大会儿了,茉莉也只能从旁边围观人交头接耳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小皇帝被掳走,萧牧阳只身去营救遇到危险,向天荣和除妖司众人是去帮忙的。 所以,为萧牧阳提心吊胆的茉莉也赶忙起身向南方飞去,去助萧牧阳一臂之力。 “邑清山那么大,我不来的话,不信你们到邑清山能摸到他们的据点。”茉莉又继续说道。 是啊!上次萧牧阳跟着茉莉去邑清山,还没走到半山腰就改变方向,暗中跟随下山的猴胜和花狐貂进京城,所以萧牧阳还是不知道据点的具体位置。 “好好好!我美丽的花魁小姐,劳您大驾再带我们一程!”萧牧阳见茉莉嘟着小嘴还在生气,只能低声相劝。 茉莉没有言语,也没有瞅萧牧阳,驭着剑向邑清山方向飞去,萧牧阳的等人见状连忙跟上。 女人心思好难猜啊!萧牧阳暗暗擦汗。 第305章 邑清山风波 话说猴胜利用南侯给的天蛊灯召唤出两个强力蛊妖后,成功将萧牧阳阻拦,自己和卜至成功走脱后,直奔邑清山据点。 而召唤出的两只蛊妖,随着猴胜和卜至的远去,也钻进了刚出场时的那道黑暗大门,消失不见。 因为刚开始是花狐貂携着小皇帝先行离开,所以邑清山据点寨门前首先出现的是花狐貂的身影。 “参见花狐貂大人!”把守据点寨子的守卫看到花狐貂携着一个孩子出现在寨门口,颇为吃惊,连忙上去相迎。 原来昨日花狐貂和猴胜两人是悄悄溜出据点的,没有告知手下人,当手下人发现二人不见了时,不知道二人出山去了京城,所以都焦急万分。而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众人也不敢远离据点去寻找,只好各自守在自己岗位上。 所以当花狐貂出现在寨子里时,他的那一帮手下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蜂拥般围了上来。 “貂大人,您外出归来还带了个孩子,是去做什么了?”有人问道。 皇帝一年到头基本上待在皇宫里,除了宫里人,寻常人哪有机会一睹龙颜,京城里的密探们也不例外,都不知道花狐貂裹挟的这个孩子就是当今大景朝皇帝。 “貂大人,跟您在一起的哪位猴大人呢,怎么不见他的身影?”还未待花狐貂回答上一个问题,又有人发生询问道。 “好了好了,跟谁学的那么喜欢问问题。我和猴大人悄悄进京执行南侯大人的绝密任务了,猴大人在处理一些隐患,晚些到达,至于这个小孩嘛,正是当今大景朝皇帝。”见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花狐貂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发问,随及一脸得意洋洋的向众人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什么?!众人听到后集体震惊。 堂堂一国皇帝,传说中的人物,而且皇宫还有重重守卫密不透风,就这样被抓住了了? 从震惊中恢复的众人,围拢的更紧了,平日里他们哪里有机会见到皇帝,纷纷好奇的打量皇帝长什么样,有的人甚至开始上手去捏小景元那肉嘟嘟的笑脸了,跟在围观动物园的猴子一般。 “别碰我!你们这群坏人,我祖母和母后一定会派人来救我的!”小景元被众人围观十分不舒服,又有人手贱捏的他小脸生疼,在人群中不禁大声叫喊起来。 花狐貂和众人听到他的喊声,随及都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这小皇帝年龄不大,嗓门倒不小啊。 “皇帝陛下,我们好怕怕哦!快让你的祖母和母后来抓我们吧,哈哈!”花狐貂看着叫喊的小景元,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笑嘻嘻的调戏道。 虽然大景国皇帝名头很大,但花狐貂一伙人毕竟是忠于南侯的,所以这个名头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威慑力,更何况此刻在他们面前的皇帝只是个不足十岁的孩童,所以更肆无忌惮了。 “哎呦!” 突然,正在笑嘻嘻挑逗小景元的花狐貂痛叫了一声。 只见刚才花狐貂挑着小景元下巴的右手食指正被小景元的钢牙死死咬住。 小景元不愧是一国之君,面对花狐貂的调戏和众人围观的嘲讽,用了属于孩童的方式还击,痛快! “你小子属狗的啊!还会咬人,快给我松开!”花狐貂痛得紧咬牙关吸冷气,额头也不断冒出冷汗,连连叫道。 可不管花狐貂怎么叫喊,小景元的就是死不松口。围观的众人见到这一幕,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都面面相覩,楞在原地。 “都干看着干什么啊?!快点帮忙把他的嘴松开,注意别伤了他啊,他后面有大用的。”花狐貂见众人一时间没什么动作,急忙向他们喊道。 领导发话让这孩子的嘴松开,又不能伤了这孩子,底下人也很为难啊,于是就出现了下面滑稽的一幕: 只见花狐貂的右手食指被小景元死死咬住,花狐貂左手正攥着右手使劲往外拔,而小景元的腿部和腰部被好几个人抱住往另一个方向拔,试图将小景元的嘴和花狐貂的手指分开。如果有人远远往这边看得话,还会以为这边有一个人和一群人在进行拔河比赛,花狐貂就是一头那个人,他的手下们就是另一头的一群人,而小景元就是中间那根绳。 两头都在使劲往两个方向拽,小景元在受力后突然松开了嘴,花狐貂和他的几个手下没有收住力,猛地后退倒向身后,摔了个狗啃泥。 “哈哈哈哈!” 小景元见到这一幕,大笑起来。虽然抱住他的腿和腰的花狐貂手下们倒向了后方,但他在他们怀里到没有怎么摔着。 “我还没用力呢,你们怎么就倒下了?”小景元也出言反讽道,以报刚才挑逗之辱。 挣脱小景元钢牙的花狐貂,正蹲坐在地上不停地吹着自己的右手食指,以缓解疼痛。只见食指渐渐红肿起来,上面牙痕清晰可见。 “你这小鬼,看来我不好好治治你是不行了。”花狐貂听得小景元的话,不由恼羞成怒。 随及他便起身大步向前,走上前将小景元拎起夹在右臂腋下,左手狠狠揍向小景元的屁股,疼的小景元哇哇大哭,眼泪奔涌。 而众人看得小景元的窘态,不由得拍手称快。是啊!能看到皇帝被打屁股,也算是大开眼界了,以后见到人也能吹嘘一番了。 “你这丑八怪,快放开我啊!呜呜......”小景元边哭便叫喊道。 想他虽然年龄小,但好歹是一国之君啊,平时在宫里都是周围人疼着,捧在手心怕摔了、放在嘴里怕化了那种,哪里受过打屁股这种待遇,就连一向严厉的赵熙燕也只是训斥,没动手打过他。 这花狐貂也值了,成为了动手打皇帝的第一人! 听得小景元的叫喊,花狐貂也出了气,便停下了手。 毕竟小皇帝还要带给南侯有大用,小孩子不禁打,如果带到南侯面前的是断胳膊断腿的那就不好了,所以花狐貂也没敢太用力。 “来人呐!把这小家伙和之前我带来的那头猪,一起关进柴房里,严加看守。”停下手的花狐貂向旁边的手下吩咐道。 “是!”旁边有手下应道,随及拎着小景元往柴房走去。 “慢着!这小皇帝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别让他饿着了。至于那头猪,你们自己看着办。”花狐貂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又向那人强调了一下。 随及大步走进寨子的大厅里,坐在首座歇息,顺便等待留在后面应付萧牧阳的猴胜和卜至。 而另一旁摆脱萧牧阳的猴胜和卜至二人,已经快速飞至邑清山脚下,按照之前下山的轨迹也来到邑清山据点寨子里。 手下飞奔进来禀报猴胜和卜至归来的消息,花狐貂听说二人平安归来,想来是已经彻底解决萧牧阳那家伙了,心里不由一松,连忙快步走到厅外相迎。 “欢迎三哥、卜先生平安归来,这次计划执行颇为顺利,待我安排酒肉,咱们今天全寨狂欢,不醉不归。”花狐貂见到二人,满脸笑容的拱手说道。虽然二人有点灰头土脸,脸上鼻青脸肿的,衣衫也磨得破烂不堪,显然是经过一场激烈大战,但二人气息很平稳,显然是没有收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但平安归来的猴胜和卜至,脸上并没有一点喜悦,朝着花狐貂点了下头后,径直走进大厅内坐下。 花狐貂见状,一时也摸不清头脑,连忙跟随二人快步走进大厅内。 “三哥、卜先生,看您二位平安归来,想来那萧牧阳已经死翘翘了吧。”花狐貂进入厅内后,直接问向正坐着喝茶歇息的猴胜和卜至。 “貂老弟,宜早不宜晚,咱们尽快动身带着小皇帝前往南疆去见南侯大人。”猴胜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为何啊?”花狐貂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发问道。 “事情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顺利,我和卜大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萧牧阳那里脱身,那家伙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我们走之前发现,京城方向的增援力量也跟来了,人数不少,实力也都不弱,明显都是修仙之人。”猴胜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应该是除妖司的那帮人,为首的是向天荣,实力很强,不知这次来是不是他带队。”卜至久居皇宫,对京城势力颇为熟悉,补充道。 花狐貂一听颇为诧异。 “三哥、卜先生放心,咱们据点地处邑清山深处,被层层山林环绕,外人不熟悉路线的话很难找到这里的。”花狐貂自信的说道。 “貂老弟,那小皇帝你一定得严加看管,那是咱们手中的依仗。”猴胜突然想起了小皇帝,便问向他。 “放心!我已经将他关进柴房,安排专人看管,他一个几岁的孩子,手无缚鸡之力,跑不了的。”花狐貂回答道。 “那就好!即使萧牧阳那伙人来到邑清山,一时半会也搜不到这里。为保险起见,貂老弟,你通知寨中众人准备妥当,咱们今晚趁夜色离开邑清山。”猴胜向花狐貂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花狐貂应道,便准备出门布置下去。 脚步还未踏出,只见一个手下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不好了!貂...貂大人,咱们安排的暗哨兄弟发现,有一批人马正在沿着进山路线向据点靠拢。”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说。 “什么?!!!”猴胜、花狐貂、卜至三人听得禀报,惊讶的齐声喊道。 第306章 终于赶到! “貂老弟,你不说邑清山据点十分隐蔽,不知道进出路线的人很难搜寻到这里么,那萧牧阳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这儿的?”猴胜回过神来,连连向花狐貂质问道。 刚才花狐貂还信誓旦旦打包票说萧牧阳找不到这里,结果我们前脚刚到、萧牧阳后脚就找上来了,这花狐貂也太不靠谱了吧!坑人么这不是!猴胜心里十分不爽。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看样子这萧牧阳是有人带路的,难道是她?”花狐貂面对猴胜的质问,连连摇头摆手证明自己的无辜。 “ta是谁?”猴胜听得花狐貂突然提到ta,便追问道。 “哦,那是享誉京城的花魁茉莉,实际上也是南侯大人安插在京城的密探,上回在高皇山遇到萧牧阳,被我当做人质交换了,现在应该还在萧牧阳手里,她对咱们邑清山据点的路线倒是十分熟悉的。”花狐貂反应过来有人质在萧牧阳手里,向猴胜解释道。 “原来是茉莉啊,有所耳闻,南侯大人很疼爱她,在我们面前多次提起过。”猴胜听得是茉莉,反应过来说道。 “那萧牧阳快到咱们据点了,现在讨论是谁带路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们得赶快想法子应对才是。”一直沉默的卜至出言说道。 “卜先生说的是,貂老弟,你赶紧召集人马到寨中院子里,做好战斗准备,那萧牧阳逼得紧的话,咱们给他来个鱼死网破!”猴胜狠狠的说道。 花狐貂应了一声后,急匆匆离开大厅前去布置,留下猴胜和卜至在大厅内。 全寨人马都动起来时,场面乱哄哄的,也没太有心思顾忌柴房里的小皇帝和山膏了。 花狐貂下命令把小皇帝和山膏关在一起后,小景元出也出不去,玩也没得玩,就和山膏聊起天来。 “胖哥哥,你是为啥被他们抓来的?看你还被五花大绑那么紧。”小景元无聊时就找上了仍被绑着躺在地上的山膏,好奇的问道。 “这群人太坏了,我乃一介平民,平时老实巴交的,没得罪过什么人,就无缘无故被他们抓来了。可怜我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等着我去侍奉...因为穷,家里存的米粮不多,我不在时不知道她老人家还安好不,时间长会不会断炊,呜呜...”山膏不清楚面前这几岁小孩是什么人,不想透露自己真实身份,便编起了瞎话,讲到动情处还不自主的眼泪纵横,演的跟真的一样。 “哎哎哎...你别哭啊,这群坏人太可恶了!等我出去,定要派禁军剿灭他们,还有你的老母亲,我会派人送衣送物好好照料的,不会让她饿着冻着了的。”小景元毕竟只是几岁的孩子,心思单纯,见不得别人伤心流泪,听山膏说的那么惨,哭的那么伤心,急忙上前宽慰。 山膏见有人安慰,哭的更伤心了,鼻涕眼泪横流,淌的地上一大滩。 “你这孩子跟谁学的,小小年龄就会说大话。先别说你出去后能不能调得动禁军、送我老母衣物,就是现在这个局面,咱俩都被关在这里,外面还有人看管,有谁能来救你啊?”山膏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是啊,一个小屁孩吹牛皮说出的话,听听就好,山膏同样也不相信,随及将身子扭向另一边,背对着小景元闭目养神。 既然出不去,那就好好休息休息吧,山膏心想道。。 小景元见山膏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又撇过头去不理他,气的两只小手一叉腰,猛地上腿踢向山膏那丰满肥硕的臀部。 “哎呦!你这孩子,踢我干嘛?!”刚想入睡的山膏屁股一吃痛,不由皱眉头转过身来,朝小景元叫道。 “哼!谁让你说我是吹牛皮了!我堂堂大景国皇帝,一座金山银山都送的起,禁军全都听我调配。还有,大景除妖师萧大师现在正在救我的路上,我马上就会出去了。”两手叉腰的小景元低着头,一脸不满,向地上躺着的山膏喊道。 山膏一听他说自己是大景国皇帝,又提及自己的师父萧牧阳,立刻来了精神,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出去的希望一般。 “早就听说咱们大景朝当今皇上,年龄虽小却年少有为,大景国在其治下国力蒸蒸日上,在下早就有所耳闻但一直无缘一睹龙颜。今日有幸得见,皇帝陛下果然是英雄少年、一表人才,以后长大了绝对是迷倒万千少女的大帅哥...。”山膏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连连逢迎着说道。 这小家伙是大景国皇帝啊,宫里和师父肯定想着法子营救,自己跟他打好关系的话,不也就顺带出去了,山膏心里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果不其然,世人都喜欢听人夸赞,即使是皇帝也不例外,听得山膏的马屁,小景元也不由得意起来,双手叉腰飘飘然,显然很受用的样子。 “那个,皇帝陛下,您刚才说我师父萧牧阳正在营救您的路上?”山膏继续问道。 山膏才不管自己拍的马屁香不香呢,他比较关心自己的师父啥时候能来,好带自己脱离苦海,这一直被捆着好几天没松,绳子都已经开始勒进肉里了,好痛苦啊! “是啊!萧大师一个人追上他们,跟他们打了起来,要不是他们人多欺负人少,我早就被萧大师救下来了。你刚才说师父,萧大师是你师父吗?那你之前说你是个平民,还很穷...”小景元突然反应过来,一脸纳闷的问向山膏。 “这个...不重要了,既然我师父出手了的话,那估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了。咱们俩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想法子脱身,来你帮我解一下这个绳子。”山膏见自己之前的编的谎言即将被拆穿,赶忙岔开话题,让小景元帮他解开身上的绳子。 小景元也没多想,听得山膏的求助就蹲下使劲拽山膏身上的绳结。 但捆住山膏的绳子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缚仙索,就是用来捆修仙之人的。小景元年龄小,手无缚鸡之力,哪有能耐解开这绳子呢,拽了好多次都不行,累的气喘吁吁,只能停下手在一旁干着急。 “你这绳子捆的好紧,我解不开啊!”一旁的小景元边擦汗边抱怨道。 “忘了这茬了,你不是修仙之人,肯定解不开。这样,你帮我把怀里贴身藏着的那张符箓拿出来,我有办法解绳索。”山膏说道,说罢便将自己身子凑向小景元。 原来山膏也知道鸡蛋不能放进一个篮子里,就将一张符箓贴胸放置以防万一。成了花狐貂人质后,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囊被花狐貂搜刮一空,现在那保命符箓也能用上了。只不过自己一直被困着,手够不到,也就无法施法激活。 小景元便又蹲下神,伸出小手在山膏怀里摸索,摸到那张符箓后拽了出来。 小景元好奇符箓长什么样,便将符箓凑近自己脸想看看长什么样子,还未靠近就捂着鼻子将符箓扔掉,连连咳嗽。 “你这符箓怎么有一股子臭味啊?”小景元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连连扇动,想要把臭气扇走。 “那个...皇帝陛下,不好意思,在下一直被捆好几天了,吃都吃不饱,更别提洗浴更衣了,所以难免有点味,您多包涵,麻烦您把那符箓递到我指尖夹着。”山膏见小景元捂鼻子的样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听得山膏的恳求,小景元一脸不情愿的捡起掉在地上的符箓,撇着头捂着鼻子将符箓夹到山膏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后,又迅速后退了几步,怕被熏着。 符箓在手,只见山膏指尖灵力环绕,符箓在指尖逐渐化为虚无,化成点点黄色星点附着在缚仙索上。 这是萧牧阳赠给他的“化灵符”,能消除一些灵力的附魔效果。只见缚仙索在黄色星点的附着下,捆着的力度慢慢减小,从山膏身上滑落。 “哇塞!你好厉害啊,也是修仙之人呢。”小景元见山膏虽然其貌不扬,但也颇有手段,不由拍手夸赞。 “好歹我也是大景除妖师的首席大弟子、唯一传人呢,这点小伎俩不足挂齿。”山膏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柴房外肯定有人看守,咱们得找机会出去才是。”山膏透过破烂的门缝看着门外晃动的身影,凝重的说道。 不一会儿,只听得花狐貂喊了一声“集合!”后,门外开始骚动起来,看守柴房的两个密探也赶忙起身去往花狐貂召集的地方,此时柴房外已经空无一人了。 山膏见不愧是见缝插针的老手,见门外已经没有了守备,便一把背上小景元,轻轻推开柴门,悄悄的溜了出去...... 话说一阵骚动之后,花狐貂已将全员召集到寨子大厅前面的空地上,猴胜和卜至随及也出了大厅,和花狐貂并排站在众密探面前。 “兄弟们,那萧牧阳居然找到咱们的据点了,咱们该怎么办?能坐以待毙吗?!”花狐貂想鼓舞士气,便向众人高声喊道。 “不能!”众密探齐声喊道。 花狐貂正欲继续喊话,就听得寨门外一声高喝通过灵力扩散过来...... “南侯余孽们,出来受死!” 这不正是萧牧阳的声音么,他赶到了! 第307章 战斗开始 萧牧阳的一声巨喝刚过,就看到他和向天荣带着一众除妖司精英出现在邑清山据点寨门前...... “终于找到你们了,这次一定要把你们一网打尽!”萧牧阳高声喊道,和向天荣等人一步步逼近猴胜和花狐貂。 猴胜和花狐貂看到正在靠近的萧牧阳等人,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萧牧阳命也太硬了吧!不仅成功抗住了猴胜和卜至的合力击杀,连猴胜放出南侯给的杀手锏之后都没能怎么伤着他,还被他在很短的时间内找上门来。这回轮到猴胜和花狐貂等人难办了。 突然,花狐貂的目光恶狠狠的盯住萧牧阳身后的一个人,正是那茉莉,茉莉感受到花狐貂目光中充满了杀意,目光相触后便立刻移开不敢看他。 随着萧牧阳等人走进寨门后,两帮人马在寨子大厅前的空地上相对而立。 “我说怎么那么快就找了过来,原来是有人带路啊。你说是不是,茉莉?!”花狐貂紧盯着茉莉,阴阳怪气的说道。 “哼!就是我带的怎么滴吧!”听得猴胜的话,茉莉立马从萧牧阳身后走出,一脸不所谓的说道。 茉莉毕竟是南侯的手下,和花狐貂还属于同一阵营,而且对面还有好多密探是一起执行过任务的,对于给萧牧阳带路这件事心里是有些内疚的。 但花狐貂一见面,话语中就满满的讥讽,茉莉又想起之前他在高皇山对自己不管不顾,心中不由大怒,之前带路的些许愧疚也都烟消云散了。 “这位就是名满京城的花魁茉莉姑娘么,早就听闻茉莉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自我介绍下,本人是南侯大人手下十大将之一的猴胜,按级别还是你的上级哦。”一旁的猴胜看到眼前身材窈窕、面色秀丽的茉莉,眼神火辣辣的,急忙上前介绍自己。 花狐貂看猴胜又见色起意,心里不由叹了口气,这家伙!把立场都忘了么? 正在气头上的茉莉,见对面一个尖嘴猴腮的人猥琐的盯着自己,还恬不知耻的套近乎,神色中充满厌恶。 “想南侯大人对你苦心栽培,又对你期望甚重,你今天带着这帮外人来邑清山据点,是想与我们彻底决裂是吧?你对得起南侯大人的恩情么?”猴胜见茉莉无动于衷,便拿出南侯的名头来压茉莉。 “南侯的恩情归南侯,轮到你拿出来说么?说说你吧,上次在高皇山你把我当人质交换,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感情拿我当东西买卖呢是吧?!”茉莉听花狐貂抬出南侯来吓他,不由怒上心头,冲着花狐貂大喊道。 “你这个叛徒!”花狐貂恨恨说道。 “你出卖我在前,别怪我无情无义!”茉莉反驳道。 “你个臭女人!” “你个丑八怪!”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骂起来,仿佛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全然不顾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在看着。两方人马看着激烈打嘴仗的两人,一时间也是呆了,全然忘记自己来是干啥的了。 “shutup!!!” 萧牧阳的一声巨喝,两人受惊停下了争吵,随及都冷哼一声,双手环抱于胸前撇着头摆着脸,不再言语,场面顿时冷静下来。 “大哥大姐,咱们今天是来打架的好伐?不是来看你俩吵架的!”萧牧阳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出言调侃道。 随及两方人马都各自抽出武器、法宝对峙相望,场面不由又紧张起来。 “对面的人听着,赶快放了当朝皇上,这样你们还有可能有条生路。如果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百死抵不了!”一直沉默着的向天荣出言说道。 向天荣毕竟是太皇太后赵熙燕派来的,在他心里最要紧的还是小皇帝的安危,不能把这伙人逼得太急,要是他们狠心撕票、小皇帝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是他们除妖司的失职,回去也无法向太皇太后交差。 “对,你们把皇上弄哪去了?今天把皇上叫出来,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萧牧阳也担心小景元的安危,急忙出言问道。 猴胜和卜至看着萧牧阳和向天荣担忧的样子,两人不由转头相视,随及哈哈大笑起来。 这伙人还是投鼠忌器啊,有小皇帝这张王牌在手里,今天保准可以全身而退。 “哈哈!你们今天气势汹汹的来又有何用,小皇帝就在这个寨子呢!你们逼的急的话,当心我们撕票哦!”猴胜笑嘻嘻着向着萧牧阳和向天荣说道,手里不停把玩着自己的那颗金桃。 听得猴胜的话,看着猴胜那得意洋洋的臭样子,萧牧阳和向天荣恨得牙痒痒,要不是顾忌小皇帝的话,他俩早就上去把这家伙生吞活剥了。 “猴大人、貂大人,那小皇帝现在有我们的人看守不?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吧。”心思缜密的卜至一直没说话,突然小声的问向两人。 “我已经安排人将小皇帝和带回来的那头猪一起关在柴房里了,有专人在守着,保准出不了岔子......咦?你俩咋在这,不是让你俩看着柴房么,跑这干嘛?” 花狐貂刚回答完卜至的话,余光里发现后面看守柴房的两个手下夜跑来了,不由低声训斥道。 “不是您老喊得集合么,我们听着您的召唤就来了......。”其中一人小声嘟囔道。 “两个蠢货!不知道哪轻哪重,赶紧去柴房把小皇帝带过来,那孩子是今天我们的保命金牌,不容有失!”花狐貂赶紧小声向俩人下了命令。 那两名手下得到命令后,急忙屁颠屁颠的离开现场,赶去柴房。 猴胜、花狐貂、卜至三人的小声低语和急匆匆离开的两个手下,这情形都被萧牧阳和向天荣看在眼里。 难道还会有什么变故!两人相视一眼。 “我说,你派那两人是去做什么的?赶紧交出皇上!”向天荣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出言问道。 “别急嘛!我派那两人就是去请小皇帝的,等把小皇帝取来后咱们在商量下面的事宜。”花狐貂笑嘻嘻的向萧牧阳和向天荣说道。 随及两方都不再言语,相互对峙着等待着小皇帝到来。 不一会儿,只见刚才去的二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惊恐。 “不好了!貂大人,柴房的门被打开了,被捆着那个人和小皇帝都不见了踪影!”其中一个手下慌慌张张的说道,手中还拿着从山膏身上脱落的那根缚仙索。 “两个蠢货!这都能让他们跑了!!!”花狐貂狠狠踢了每人一脚,叫骂道。 两人挨了踢之后,急忙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看花狐貂。 “你们把皇上搞丢了?!!去死吧你们!”萧牧阳听得,心中大惊,脱口喊道。 这据点之外荒山野岭的,小皇帝跑了之后根本找不到出山的路,偌大的山里自己也不好寻找到,萧牧阳此时怎能不着急! 说罢,便从腰间抽起乾坤棒,就欲上前灭了花狐貂一伙人,向天荣和除妖司众人见萧牧阳要动手了,也持着武器准备向前掩杀。 猴胜和花狐貂见对面要动武,也做好了充分准备,两方大战一触即发! “打起来了,好耶!” 当两方人马快要搅在一起时,突然听到侧面不远处有一个孩子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鼓掌声,不由都停下手里动作,转头看过来。 只见不远处一个胖硕身影缓缓出现,背上背着一个几岁孩童,这不正是从柴房出来的山膏和小景元两人么,刚才的叫好声和鼓掌声就是小景元发出的。 原来二人听得门外骚动、从柴房悄悄摸出来之后,因为不知道寨子里的情况,所以暂时躲在柴房后面不敢声张,怕又碰到花狐貂的人被抓去。 萧牧阳先前通过灵力发出的一声巨喝,传遍了整个寨子,同时也被躲在柴房后面的二人听到。山膏一听是师父的声音,知道是师父带着救兵赶来了,心中大喜,便背着小皇帝悄悄猫了出来,正好赶上两方人马的那一幕。 小景元见有人打架,就忍不出发出声来叫好,却也因此暂停了两方的战斗。 “小皇帝?!!” “皇上?!!”“山膏?!!” 两方的头头们都不禁叫出声来,毕竟小皇帝是两方都关注的焦点人物,此时的出现,好像又不受两方的完全控制。 而萧牧阳看见小皇帝和山膏在一起,心里的石头不由落下几分。 只见猴胜、花狐貂二人同时飞身而出,朝着山膏和小皇帝奔去,想要把小皇帝重新控制到自己手里。 但萧牧阳和向天荣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俩行动,同一时刻也出手拦住二人,四人兵器乒里乓啷的碰撞,缠斗在一起。 两方人马见自己的头头都打起了,也都一拥而上战在一起。 “卜先生,快去拿住小皇帝!”猴胜毕竟不擅近战,面对萧牧阳的贴身缠斗,几回合下来便觉有点气力不支,急忙向卜至喊道。 正在被除妖司几个精英一起围攻的卜至,听到猴胜的喊叫,心领神会,身体带动着草雉刀突然高速旋转,人刀合一,形成一股刀锋风暴,除妖司几人躲闪不及被波及,纷纷吐血被击飞。 在击退面前几人后,卜至面前已无一人,身体化作一道闪电直奔背着小景元的山膏。 “山膏,快跑!” 萧牧阳见卜至动作如此犀利,焦急的朝着山膏喊道。 第308章 激战正酣 正在一旁观战的山膏和小景元,突然看到有一人脱离战场朝自己奔来,又听到萧牧阳的提醒,两人脸上都充满了惊恐,一时愣在了原地。 而萧牧阳看卜至脱离了战场,心里暗道不好,就欲摆脱猴胜去拦住他,手上乾坤棒舞动的也更快了几分,搞得猴胜只能手持金桃连连招架。 但场上局势猴胜也看得一清二楚,向天荣正被花狐貂缠斗着脱不开身,除妖司的其他人也都与密探们打的不可开交,无暇相救,自己一定得拦住萧牧阳,为卜至争取时间。 “你的对手是我,不要分神哦!”猴胜看着萧牧阳眼神充满着焦急,冷笑的朝他说道,手中金桃抵住了乾坤棒的又一击,死死抵住萧牧阳不让他分身相救。 萧牧阳见状,只能加快自己攻击节奏,想着趁早解决猴胜。 但猴胜也非庸手,哪是三两下就能解决的啊,两人战斗又陷入了短暂僵持中...... 另一边,摆脱几名除妖司精英纠缠的卜至,手持草雉刀,身形翩若惊鸿,刀锋直指不知所措的山膏和小景元,顷刻间就逼近二人面前。 “把小皇帝交给我吧!”卜至看着惊慌的山膏,阴险的说道。 随及双手持刀凌空向下大力劈下,刀口直指山膏心口。 看着眼前锋芒毕露的草雉刀,山膏一咬牙,背着小景元就势向右侧猛地打了个滚,虽然躲闪姿势比较丑陋,但也堪堪躲过卜至的一击。 而卜至之前看着山膏肥硕的身形,没怎么在意他,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这家伙反应还挺灵敏,自己的下劈居然落了个空。 但卜至毕竟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之人,一击落空,刀势不减。只见他原先双手持刀突然换为为左手单手持刀,朝下的刀身向左猛地一横,一个左撩横切而去。 “哎呦!”山膏突然痛叫了一声。 躲掉第一击的山膏来不及躲避第二下,卜至的横撩直接砍中了山膏的左屁股,顿时鲜血直流,而山膏吃痛便向前摔倒在地,小景元也因此从山膏的背上跌落了下来。 得亏山膏皮糙肉厚啊,要是普通人捱上这一刀,身体非得段成两截不可。 而跌落在地上的小景元,看山膏为了保护自己被砍伤,也顾不得自己被摔痛了,连忙上去查看情况。 看着屁股被鲜血染红、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山膏,小景元面色充满了愤怒,起身抬着头望着近在迟迟的卜至,先前眼神里的惊慌全然消失,一股子决然之意突然涌出。 “卜公公,没想到你是如此凶狠的人,亏得我们都那么信任你!今天我就算死在这儿,也不会让你抓住当人质的!”小景元恶狠狠的朝卜至说道。 卜至听得小景元的话,先是一愣,随及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虽说这么多年自己是以卧底的身份隐藏在皇宫里,整天提心吊胆的活着,但陪伴着眼前这个小景元成长玩耍时,自己心里还是时常有些暖意的。 “皇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怎么可能伤你姓名呢?只不过各为其主,我不得不拿下你。”卜至略带歉意的说道。 是啊!今天两方大战,焦点全在这小景元身上。他们这一伙人本来手里有小皇帝这张牌,完全可以有恃无恐,但花狐貂手下的粗心让小皇帝跑了,这就充满变数了。自己这边实力本身就弱一些,萧牧阳他们见小皇帝不在自己手里的话,肯定会毫无顾忌的痛下杀手。 所以,能不能擒住小皇帝,是他们今天能否全身而退的关键。 随及他左手持刀负于身后,右手单手伸向小景元,就欲向前擒住他,小景元毕竟是个孩子,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卜至的手伸向自己。 “住手!”一声暴喝传来。 随着暴喝而来的,是一柄剑身修长的细剑,剑尖旋起片片剑影,闪电般刺向卜至伸向小景元的右手。 而沿着剑身、剑柄看向持剑的那人,是一道美丽倩影,白衣随风飘飘,宛若仙子,正是那茉莉。 原来,自从上次萧牧阳帮茉莉祛除了气海中的邪魅之力后,茉莉实力大涨至六阶道身,而且灵力也发生变异,充满阴阳二力。而对面的密探们不知晓,还以为她还是以前的四阶道身,所以没甚重视她,只分出一名四阶道身的密探与她对峙。 而茉莉以前也是南侯安插在京城的密探之一,看着眼前曾处同一战线的队友,她也不好下杀手,只得隐藏实力与那人相持着,一时间战成平手。 但听得萧牧阳的焦急提醒后,茉莉也看到那卜至发威脱离战场,直扑山膏和小景元。而萧牧阳、向天荣二人分别被猴胜和花狐貂死死拖住,一时摆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卜至冲向小皇帝和山膏。 而茉莉见得这种情况,知道自己是不能再隐藏实力了,只见她手中舞剑速度陡然加快,挽起片片剑花覆盖上对面那密探。 本来还僵持的局面被茉莉猛地打破,对面那人也很纳闷,怎么这小姑娘实力猛涨这么多?惊讶的同时一个措手不及,被茉莉的剑刺中右臂,手中刀也随之掉落。 就当那人闭着眼准备迎接死亡时,却没有感觉身体再次吃痛,睁开眼时发现茉莉身影已经在面前消失,奔向卜至和山膏那边。 所以当卜至正要伸手拿住小景元时,茉莉的剑也正好刺向他伸出的右手,卜至怕手臂受伤,只好缩回右手。而负于身后的草雉刀也瞬间从左手伸出至身前,与茉莉的长剑碰撞。 “锃!”刀剑相触,一声清脆声响,溅起金属碰撞的火花。 两人也借碰撞之力各自后退了几步,相互拉开了一段距离,各持刀剑对峙而立,眼神里都充满了戒备。 而刚才屁股受伤、吃痛趴到在地的山膏,抬头刚好看到茉莉持剑飘来相救的那一幕,不禁看得呆了,茉莉仙女的形象在他心目中挥之不去了。 “多谢仙女姐姐相救!” 山膏见茉莉赶来,顿时来了精神,也不顾正在流着鲜血的伤口了,急忙爬起身来赶到茉莉身边欣喜的讨好,顺道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滚开!别看我跟人正打架呢么?!”茉莉正集中精神戒备着对面的卜至,被山膏这样一搅合,不由有些不耐烦。 “好的,女神!”山膏朝着茉莉一个鞠躬,绅士般的说道。 而随着山膏那一弯腰,屁股上的伤口裂的更大了,鲜血留的更快了...... “胖哥哥,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哎......”小景元高声提醒道。 山膏听得小景元的提醒,也感受到屁股上的撕裂感,连忙捂着伤口“哎呦、哎呦”的叫唤,随及抱着小景元一瘸一拐的,缓缓退向茉莉身后。 “女神,那家伙交给你了,你打败他的话,回到京城我山膏会以身相许哦!”山膏厚着脸皮说道,边退时还给了茉莉一个飞吻。 听得山膏那恬不知耻的话,茉莉的脸黑下来,恨不得把山膏的嘴撕烂,但因为在跟卜至对峙,一直不好发作。 “你就是那名满京城的花魁茉莉吧?没想到实力不错,还不是个花瓶呢,哈哈!”卜至望着面容俏丽的茉莉,缓缓说道。 “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想完全阻止我去擒小皇帝还不太够用。”卜至又补充道。 “我不用完全阻止你,只要稍微拦住你一会儿就可以了,不信你看那边。”茉莉回应道,随及向另一边的战场撇了撇头。 卜至也转过头望向猴胜、卜至那边,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 与向天荣战斗的花狐貂状态还算好,向天荣虽有七阶道身实力,但论整体实力还是比萧牧阳弱一些,所以花狐貂对上他还算能应付,此时二人正打的不可开交,一时间难分上下。 而猴胜和那些密探们可就糟了。 猴胜实力本身就不及萧牧阳,而为了拖住萧牧阳又上去进行不太擅长的近战打法,此时已经完全陷入萧牧阳棍法的套路中,萧牧阳的乾坤棒越舞越生风,而猴胜只能拿着金桃左挡右挡,只有招架之力了。 那些密探们状态更差了,本身他们就是从京城里仓皇逃出来的溃兵,还未从大难不死中缓过气来,就又得面对士气正盛的除妖司众人。平日里他们擅长的是潜伏偷袭之行,正面硬刚哪是这些除妖司精英的对手,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死伤了,此消彼长下,早晚被全歼。 “噗!”“啊...!” 苦苦支撑的猴胜被萧牧阳瞅到一个防守空档,一招直捣黄龙直直杵中在小腹上,猴胜惨叫一声向后倒飞出去,一把撞进大厅里。 两方的局势瞬间有了变化,花狐貂和众密探们见猴胜突然间败了,更无心恋战了,都纷纷脱离战斗围拢在大厅前,手握兵器紧张的盯着萧牧阳等人。 “混蛋!”一向沉得住气的卜至此刻也沉不住气了,心里恨恨暗骂道。 看猴胜战败,此时他也无心思再去擒小景元了,急忙纵身向大厅腾挪而去,想看看猴胜的情况如何。 就当花狐貂、卜至等人聚拢在大厅前时,大厅内突然紫光大盛,只见猴胜穿破大厅房顶腾空悬在半空,手中多了一个黑色灯具,正是那天蛊灯。 “我靠!又是那招!”萧牧阳看见猴胜手里的东西,一拍额头,无奈的说道。 第309章 麻烦的蛊妖又现! 猴胜嘴角还有血迹,正是刚刚被萧牧阳一击重伤所致。 只见他手持天蛊灯悬浮于半空中,离地面有数丈距离,正下方是那被破顶的大厅,而他手中的天蛊灯,小小的灯身迸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紫红色。 惊慌的众密探们抬头望着半空中的猴胜,面面相觑,相互摊着手不知道什么情况。而花狐貂和卜至看到猴胜的样子,眼神中充满了火热与喜悦。 猴胜要使用天蛊灯召唤蛊妖了,今天有救了!这是两人此刻心里共同的想法。 蛊妖的实力他俩都是亲身体验或亲眼见过的。 猴胜初到京城与花狐貂碰面时,就召唤出蛊妖与花狐貂切磋过,花狐貂当时一对一没有讨好。而萧牧阳化身的赤狐王,能轻易将猴胜和卜至陷入困局,而面对猴胜召唤出来的两个蛊妖,赤狐王也生生吃了闷亏。 可见这天蛊灯的恐怖,不愧是南疆巫蛊族的镇族之宝。 半空中的猴胜,念动咒语,催动着天蛊灯召唤时空之门,伴随愈来愈盛的紫光,空中一道虚幻的黑色大门缓缓成形,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妖力。 “快!所有人,随我一起用法术破坏那道门,不要让那蛊妖出来!”萧牧阳面色凝重,焦急的向除妖司众人喊道。 除妖司的人是第一次见这天蛊灯的模样,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看萧牧阳那急切的模样,手上不敢怠慢,众人甩出各种颜色的符箓,裹携着风火雷电,汇成一道洪流,宛若多彩巨龙一般涌向空中那虚幻的黑色大门。 “哗...轰...!” 符箓形成的洪流与那黑色大门猛地相撞,迸发出绚烂的火花,黑色大门瞬间被各种风、火、雷、电法术覆盖,完全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花狐貂、卜至和众密探见空中的情形,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想这次可完了! 除妖司众人见攻击奏效,脸上都泛起了笑容心想这萧大师也太过大惊小怪了吧,这一招也不过如此嘛! 而萧牧阳面色依然凝重,死死盯着那空中已被绚烂华彩淹没的地方,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戒备。 “哈哈!萧牧阳,你以为这点攻击就能破坏这时空大门么,也太小看这天蛊灯的威力了吧!”悬在半空的猴胜此时开口说道。 只见各种风火雷电法术威力缓缓消散后,被掩盖的黑色大门又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而门前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胖一瘦两道身影。 这两道身影萧牧阳肯定不陌生,这不是半日前刚刚交手过的么? 怪不得萧牧阳等人在用法术攻击时,猴胜一点动作都没有,敢情是在看戏呢! “可恶!”萧牧阳盯着半空中那两道身影,咬着牙骂道。 战场上的局势,随着二个蛊妖的加入,局势瞬间发生逆转。 对面的猴胜虽然已被重伤,而且密探多有死伤,但花狐貂和卜至依然状态完好,此时又有两个强力蛊妖相助,此刻的萧牧阳心里也没了把握。 萧牧阳是赤狐王的身份只有狐族知道,对于人类来说还是个秘密,所以今天还不能化身赤狐王进行战斗,这样使得萧牧阳能展现的实力也打了折扣。 那就拼尽全力,见招拆招吧!萧牧阳心想。 “诸位,今天我至此,就是为了营救我们的皇帝陛下,现在皇上就在我们身后,如果不解决眼前这伙人的话,皇上也就无法安然而归。为了大景王朝,你们愿意随我一起死战到底么?!”萧牧阳高声喊道,言语里斩钉截铁,充满决然之意。 “我们誓死相随!”向天荣和除妖司众精英齐声高喊回应道,个个脸色肃然。 “茉莉...” 在一旁有些动容的茉莉突然听到有人正在小声喊自己的名字,茉莉左顾右盼,一脸纳闷,没人在身边喊自己啊。 “我是萧牧阳,现在我在用隔空传音之术跟你单独对话...” 茉莉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前方的背对自己的萧牧阳,萧牧阳手中有不被人察觉的动作。 “猴胜那家伙动用了南侯给他的法宝,召唤出来的这俩家伙实力很强,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等会儿打起来之后,你趁乱带着山膏和小皇帝先撤,我们这边解决战斗的话就回京城找你....拜托了!”萧牧阳通过隔空传音继续说道。 随后萧牧阳转头看向茉莉,冲她点了下头,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与寄托。 茉莉眼眶里也有些湿润了,知道今天这是场硬仗,萧牧阳是要拼命换回小皇帝生的希望,心里不免有些感动,也咬着嘴唇冲着萧牧阳回应点了点头。 萧牧阳刚才的振臂高呼和视死如归,让本就士气旺盛的除妖司精英们情绪更加高涨,纷纷摩拳擦掌,做好战斗准备。 而猴胜在召唤出两个蛊妖之后,从空中摇摇摆摆的落下,好似身体被掏空了一般,看来催动天蛊灯对他消耗也不小啊,更何况刚才还是在重伤状态下,落回地面的他面色苍白,周身气息极其萎靡。 “貂老弟、卜先生,今天两次动用天蛊灯,对我消耗巨大,而且咱们手下兄弟多有死伤,士气低落,找准机会咱们咱们先走为上!”刚落回地面的猴胜就被花狐貂和卜至搀扶着,猴胜小声对他俩说道。 “好!三哥,听你的,咱们保存实力为要。”花狐貂小声回应道。 萧牧阳以为猴胜召唤蛊妖是想拼命的,其实召唤出蛊妖的猴胜早就萌生了退意。 随及猴胜又催动天蛊灯,天蛊灯上紫气流转,而空中的两个蛊妖眼中紫光一闪,盯上了下方的萧牧阳和除妖司众人。 “结阵!”面对两个蛊妖的虎视眈眈,向天荣也是一脸凝重,高声喊道。 只见向天荣和除妖司众精英们结出整齐划一的手印姿势,随着手印的成型,灵力从每个人的气海中涌出,集结于众人上方,逐渐形成一个画满各式复杂符文的阵盘,形状好似阴阳八卦图,并在缓缓旋转着,看着气势颇为逼人。 这正是除妖司流传多代至今的阵法——天罡混元阵。 此阵对人数要求不高,两人以上即可施展此阵法,人数上不封顶。人数越多,参与结阵之人能力越强,则阵法威力越大。传说中此阵法的究极形态,威力毁天灭地,能弑神杀佛。 但此阵对每个参与结阵的人相互之间配合默契度要求比较高,相互之间步调得完全一致,因此除妖司新进人员第一课就是锻炼默契度,接触学习这套阵法。 “我去!向统领,没想到咱们除妖司也是深藏不漏嘛!这阵法看起来很强的样子。”萧牧阳抬头望着那气势逼人的阵盘,惊诧的说道。 “萧大师,空中那两个怪怪的家伙就交给我们了,对面那伙贼人就劳烦萧大师去对付了,您应该没问题吧。”向天荣向萧牧阳说道。 靠!让我一对多啊,真有你的!萧牧阳心里暗暗骂道。 “当然没问题,你们小心,那俩家伙不好对付啊!”萧牧阳虽然心里不爽,但此时也不能挑三拣四了,便出言提醒道。 说罢便奔向花狐貂、卜至等人,手上乾坤棒也迎风变大变长,既然是一对多,那就换个打法吧! 只见那巨大乾坤棒,长约十来丈,萧牧阳像抱着一根顶梁柱一般,朝着花狐貂、卜至和众密探横扫而去,速度虽然不快但威势逼人 对面人看萧牧阳如此打法心中大惊,动作快的花狐貂、卜至急忙携着猴胜纵身上跃至半空中躲过这一扫,而躲闪不及的其他手下都被乾坤棒搂中,身体一沾着就倒飞而去,非死即伤。这一扫下,连同这邑清山据点里的大厅都被搂中,顿时墙柱断裂,大厅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动作虽然不优雅,但收效甚好,对面在这一棒下花狐貂的手下们都失去了战斗力,跃在空中的花狐貂和卜至看着下面场景恨得直咬牙。 而另一边的向天荣和除妖司众精英们状态就不太好了。 那空中的高胖的身影,手持巨大且充满尖刺的狼牙棒就飞身而下,一个势大力沉的直击砸在众人结成的阵图上,泛起阵阵涟漪,阵法堪堪抵住了那高胖身影的攻击。 高胖身影见一击不成,脸上煞气更重,仿佛在较劲一般,不停挥舞着那狼牙棒砸向阵盘,面对暴风骤雨般的蛮力攻击,天罡混元阵形成的阵盘巍然不动、屹立不倒。 “啊!”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一名除妖司精英突然倒在地上,鲜血缓缓从身体下方流出,惨叫声引起了向天荣和萧牧阳的注意。 正是那两个蛊妖中另一个矮瘦身影,只见他速度极快,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又穿梭于众人之间,又有几人应声倒下,而那身影手中短刃的刀尖还有点点血液滴落。 “兄弟!”看着倒下的几个人,向天荣痛苦的喊道。 这就是阵法的弊端,众人结阵威力虽大,但自身维持阵法时颇为脆弱,正好着了那刺客式蛊妖的道。 萧牧阳见状,急忙退回,不再继续追击花狐貂和卜至二人。 得想法子对付这俩蛊妖,萧牧阳心想道。 第310章 退敌回京 随着那矮瘦蛊妖在人群中连连穿梭,又有几位除妖司精英倒在血泊里。 “可恶!”向天荣怒发冲冠、双眼通红,恨恨骂道。 又有兄弟眼睁睁倒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向天荣自担任除妖司首领以来,从没有吃过如此大亏。 “除妖司的兄弟们,听我号令,开启大阵攻击模式!”向天荣厉声喝道,向除妖司众人下了命令。 只见向天荣和除妖司众精英又整齐划一的结起另外一道手印,各人气海中涌出的灵力更胜,悬在他们上空的阵盘随着更多灵力的加持,愈发璀璨,缓缓旋转的速度也陡然加快,阵盘中心的阵眼有巨大能量急速汇聚着,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当能量达到极限时,猛地放出两道尖细的金黄色光芒,一上一下分别飞去,速度宛若闪电般,一道指向那正在阵盘上方大力敲打的高胖蛊妖,另一道直指那穿梭在众人之间的矮瘦蛊妖。 那高胖蛊妖正敲的起劲,而且离阵眼最近,哪来得及躲闪,被金黄色针芒直接穿过眉心,贯穿出一个拇指粗细的窟窿,那高胖身影遭此众创,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好!”刚来得及回身救援的萧牧阳,见到这天罡混元阵初露锋芒,直接让一个蛊妖丧失战斗力,不由得叫好。 而另一道指向矮瘦蛊妖的金芒,却没有达到太好的效果。 矮瘦蛊妖以速度见长,感知力也颇为敏锐,当被天罡混元阵发出的金芒指向时,他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身体瞬间化为道道重影,完全察觉不到本体在何处,金芒刺到其中一道身影时,那影子缓缓消散,显然只是一道分身,大阵的攻击落了个空。 “向统领,快躲开!”萧牧阳突然朝着向天荣喊道。 那矮瘦蛊妖为了躲避大阵攻击,使用分身术化为多道身影。那蛊妖智商极高,显然已经看出来向天荣是此阵的核心,其中那道实为本体的身影已经闪现到向天荣面前,手中短刃朝着向天荣心口扎去。 向天荣心中大惊,但临近生死边缘,多年的战斗经验发挥出了效果,上半身猛地向右一闪,那矮瘦蛊妖的利刃直接贯穿了向天荣的左臂,顿时鲜血直流。 虽然胳膊被刺中,但总好过被直接扎中要害毙命要好。 遭此一击,向天荣双手结的手印也被打断,作为结阵核心的他受了伤,空中大阵显然也维持不住了,顿时变得紊乱起来。 “咔...咔...!” 只听得一声声玻璃破碎般声响,空中大阵变得支离破碎,消失在上空,众人受大阵反噬,脸色都变得苍白,一个个体力不支倒坐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那矮瘦蛊妖见一击奏效,正欲再次下杀手,突然一根金箍缠绕的棍子凌空朝他杵来,正是那回援的萧牧阳赶到了。 “锃!”刀刃和棍棒碰撞的声音响起。 那蛊妖用刀刃挡住了飞来的乾坤棒,被棒子传来大的力道击飞一段距离后,停在数丈外充满戒备的望向萧牧阳这边,却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击退蛊妖的乾坤棒也顺势倒飞至萧牧阳手中。 “向统领,还好吧?”此时萧牧阳已经来到向天荣身边,赶忙上前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向天荣。 “我还好,这点小伤不要命,不过很惭愧啊,没能替您拦住这两个家伙...。”向天荣一脸愧意,不好意思的说道。 “您和除妖司的兄弟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交给我了!”萧牧阳出言安抚道。 不过萧牧阳虽然说话语气很平和,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这且不说面前这矮瘦蛊妖状态满满,就是后面那花狐貂和卜至依然还有战斗力。而再看自己这边,向天荣和除妖司众人虽然借助那天罡混元阵成功击溃一名蛊妖,但大阵的破碎让众人都受到不小的反噬,而向天荣也受了伤,都失去了战斗力。 如果花狐貂、卜至和这矮瘦蛊妖一起围攻自己的话,自己断然难应付。 还好茉莉趁着刚才战斗时的混乱,带着山膏和小景元成功溜走,不然自己还得分神照应他们,那样的话自己处境更加危险。 “咦?不对啊,我们这边状态那么不好,花狐貂和卜至怎么没想着趁我痛、要我命啊?”萧牧阳回神一想,突然反应道。 转头一看,那已经被萧牧阳一棒扫成废墟的大厅上空,哪还有花狐貂、猴胜和卜至三人的身影。 他们仨跑了?!! 原来就当萧牧阳威势逼人的一棒击溃众密探、并劝退三人后,猴胜和花狐貂内心中退意更胜。又见向天荣和除妖司众精英结出那声势浩大的天罡混元阵后,本就身负重伤的猴胜被吓破了胆,生怕今天交待在这里,所以趁着蛊妖拖延、萧牧阳回援的间隙,催促着让花狐貂和卜至携着他直接朝南方向飞走了。 三人溜得悄无声息,让回援去救向天荣的萧牧阳也没察觉到。 “这三个胆小鬼,他们要是真舍命拼的话,胜负还真未可知。”见三人已经逃离,萧牧阳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深呼了一口气。 面前那不远处的矮瘦蛊妖,也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忽的飞向空中,钻进那悬在空中的黑暗大门消失不见,随着矮瘦蛊妖的进入,那黑暗大门也缓缓消失。 而被天罡混元阵击穿眉心的高胖蛊妖,肥硕的尸首此刻正趴在地面上... 向天荣和除妖司众人见敌人已经退去,一直紧绷的神经也都放松下来,一个个都开始盘腿坐在地上,左右手相对横于丹田前,闭目恢复元气。 今天也算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他们消耗都不小。 “萧大师,皇上他们去哪儿了?”向天荣在战斗开始不久也发现小景元、山膏、茉莉三人消失了,便问向萧牧阳。 “向统领不必担心,我之前已经传音让他们趁乱先行撤离了,相必此刻已经到达邑清山之外了。”萧牧阳见向天荣担心小景元,便出言回应道。 向天荣听得小皇帝成功脱离险境,深呼了一口气,全身仿佛虚脱了般,瘫坐在地上。 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的几名除妖司精英的尸首,一向威严刚强的向天荣也不禁动容,眼眶湿润了,这些都是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啊! 萧牧阳见向天荣状态略显颓废,便一手轻拍向天荣肩膀,无言的宽慰。 “今日能成功救出皇上,我这些兄弟的牺牲也值了。至于逃走的那几个南侯狗,有朝一日我必要剥其骨、食其肉,以祭今日死去兄弟的在天之灵!”向天荣恨意满满,双手紧攥,狠狠发誓道。 “回去咱们一起面见太皇太后,当面禀报今日的情况,以及揭露南侯的狼子野心,居然敢打主意到当朝皇帝身上!”萧牧阳向向天荣说道。 是啊!这次小皇帝遭遇如此险境,若不是自己和除妖司拼死赶来,恐怕猴胜和花狐貂等人就要把小皇帝带去给南侯,到那时不知道南侯还会做什么文章呢! “好!希望太皇太后这次能下定决心,剿灭南侯那狼子野心,以保我大景朝江山稳固!”向天荣回应道,话语中充满着期翼。 随及萧牧阳从储物囊中取出疗伤丹药,递与向天荣,向天荣服下后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状态好了很多。 随着时间推移,除妖司众精英也都一个个从打坐中睁开眼来,灵力也都恢复满满了。众人怀着悲戚的心情,收拾好去兄弟的尸身后,开始动身下山。萧牧阳、向天荣和除妖司众人按着上山的路线再次回到山脚下,一个个驭起各自法宝朝着京城飞去,不出一刻钟便赶回京城。 向天荣安顿好除妖司众人后,便和萧牧阳一起直奔皇宫而去,要去看看皇上的情况,顺道向太皇太后赵熙燕报告。 进入宫中后,正看见赵熙燕和小景元在一起,小景元此时正围着赵熙燕嬉戏,仿佛之前的惊险遭遇跟他无关一般。 还是小孩子好啊!童心未泯,对一切充满好奇,也容易忘却痛苦的事。 “臣萧牧阳拜见太后!” “臣向天荣拜见太后!” 两人躬身拱手,向赵熙燕行礼。 “都免礼吧!今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宫里出了南侯安插的卧底,元儿遭挟持,两位爱卿不顾生命危险,成功将元儿救回,居功至伟。说吧,都想要什么赏赐?”赵熙燕见着两人,平静的说道。 “这是我们身为臣子的分内之事,不敢奢求赏赐,皇上安然无恙比任何赏赐都要好!”向天荣先行开口应声答道。 “我......我也是做分内的事,皇上平安就好。”萧牧阳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向天荣的义正言辞抢先了,只好改口说道。 算了算了!救的是自己的儿子,就不要啥赏赐了,萧牧阳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今日挟持皇上的行径,都是那南侯所谋划,南侯反意已昭然若揭,还请太皇太后下旨,公开南侯罪行,剿灭叛贼一伙,以正我大景朝天威!”向天荣正言向赵熙燕禀报道。 “我已有此意,叛贼不除,国将不宁!”赵熙燕威严的说道,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举双手赞成!”一旁的萧牧阳附和道。 第311章 要平叛了! “你双手赞成是吧?那就派你前去全权负责此事喽!”赵熙燕望着跃跃欲试的萧牧阳,缓缓说道。 “那个...太皇太后,您要不要再慎重思考一下?”萧牧阳见赵熙燕那么果断,心里不由打起了鼓。 南侯在南疆盘踞已久,手下精兵良将众多,要彻底剿灭绝非易事,自己可不想在此时当这个全权负责的出头鸟,萧牧阳心想道。 “此事哀家心里有数,你们先退下吧!”赵熙燕语气平缓的说道,其实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那臣等告退...。”萧牧阳和向天荣齐声应道,作揖行礼辞别赵熙燕,离开皇宫。 除妖司的向天荣和云棱在此次营救行动中都受了伤,需要时间休养,所以都无法再继续履职,此时的除妖司由云影代为管理。 而萧牧阳出宫后则直奔牧阳观,到观中时看到茉莉和山膏正在等着自己。 原来他俩带着小景元从邑清山据点溜走后,一刻不停歇的直奔京城。而此时的京城,因为皇帝被挟持,城里城外到处都是禁军来回巡逻的卫队。 当茉莉、山膏、小景元三人刚到达城下,就被一队禁军卫队拦住,卫队头目认出小景元就是当朝皇上,急忙跪礼相迎。却把茉莉和山膏当成挟持皇上的人了,起身之后就要下令把茉莉和山膏二人拿下。 茉莉和山膏顿时就不高兴了,双方剑拔弩张,场面一度十分紧张。多亏小景元下令不得轻举妄动,并解释明白,局势这才缓和。 随及小景元就要跟随禁军卫队一起回宫,并想邀请茉莉和山膏一道。但他俩不甚喜欢皇宫那拘谨的氛围,便婉谢了小景元的邀请。 “漂亮大姐姐,你以后会来宫里看我么?我好舍不得你...”离别之际的小景元十分不舍,拉着茉莉的衣袖眼泪汪汪的说道。 茉莉这样的大美女,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小景元也不例外,对茉莉也充满着好感。 “当然可以啊!我也挺舍不得咱们可爱的小景元呢。”茉莉见小景元眼泪汪汪,便蹲下身来帮他他擦拭,轻声安抚道。 “皇帝陛下啊,你舍不得你的漂亮大姐姐,难道就舍得你的帅气大哥哥啊?”一旁的山膏看两人离别有点伤情,便出言活跃一下气氛。 “帅气大哥哥?是哪个?”小景元听到山膏的话,顿时愣了一下。 “帅气大哥哥是哪个?当然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大景除妖师首席弟子、唯一传承人的在下了!”山膏一听小景元的发文,便恬不知耻的说道,话语一道一道的跟绕口令似得。 茉莉和小景元见山膏自命不凡的样子,都笑了起来,两人一个劲装作做呕状嘲讽他,刚刚略带伤感的气氛也欢快起来。 道别之后,小景元跟随禁军卫队去往皇宫了,而茉莉因为心里担心萧牧阳,也不愿回秀锦院继续当花魁,所以便和山膏一道去往牧阳观等待萧牧阳归来。 当萧牧阳步入观中时,也正好被等待的二人看到。 一直担忧的茉莉见萧牧阳安然归来,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抑制不住内心欣喜,直接三步作两步的奔向萧牧阳,扑进他怀里喜极而泣,一时间梨花带雨,泪湿满襟。 这一下弄得萧牧阳不知所措了,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怎么办。 “那个...茉莉美女,咱们一见面就相拥怀抱,好像进展有点迅速啊?”萧牧阳不好直接把她推开,便出言调侃道。 而茉莉也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冲动过头了,急忙从萧牧阳怀里挣脱,羞得她只好背对着萧牧阳默不作声,脸上红扉愈盛。 “谁...谁跟你有进展啊,你回来我只是有点高兴罢了...”茉莉傲人的双峰波涛起伏,深呼吸好几下后才平复好心情,强装不在乎的的说道, 而刚才二人的卿卿我我一直被旁边的山膏看在眼里,醋意大发的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成功引起了萧牧阳和茉莉的注意。 “女神啊!你娇羞的样子好美,可惜不是对我。你啥时候也能对我这样啊?呜呜...”山膏一屁股坐在地上,孩子一般的叫喊道,双腿不断的蹬棱,像是在发脾气一般。 看着山膏那不争气的样子,身为师父的萧牧阳一脸怒色,大步上前来到山膏跟前,一手揪着他的肥大的招风耳,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身来。 “哎呦!好痛!师父轻点...当心把您的爱徒揪坏了...”山膏的耳朵吃痛,连连叫喊道。 “你这不争气的徒儿,还好意思喊痛,说说看,你跟着花狐貂都干了啥好事,在高皇山差点把你师父坑了。还有,我给你的那些宝贝符箓,怎么都跑到花狐貂手里去了?!” 山膏喊痛,萧牧阳揪着他耳朵的手没有放开,反而力度更大了,连连质问他。 “师父饶命啊!高皇山那次,实际上是弟子的将计就计,师父您英明神武怎么会中计呢?这不,花狐貂不也被您重伤了。至于那些宝贝符箓,徒弟也是有苦说不出啊,花狐貂那家伙真不是人,把我当人质后一直捆着我,还不给我饭吃,全身上下值钱的玩意都被那家伙搜刮走了...”面对萧牧阳的质问,山膏只好狡辩道。 “你也别太责怪他了,为了救小皇帝他也挺拼的,还被对面那刀的那家伙划伤了。”一旁的茉莉看着于心不忍,便出言劝阻道。 “看在茉莉美女求情的份上,这次暂不跟你计较了,找机会将功补过吧。”萧牧阳看茉莉求情,便一把放开山膏的耳朵,严厉的叱喝道。 之前高皇山上差点被花狐貂算计的事,萧牧阳一直耿耿于怀,而这全是山膏的“功劳”,完全触犯了萧牧阳的底线,不给他点教训,他以后不还无法无天?萧牧阳心想道。 “太皇太后懿旨到!” 就当萧牧阳继续训斥山膏时,牧阳观门外传来一声尖细声音的喊叫。 随及几个太监从观外徐徐走入牧阳观内,来到萧牧阳、茉莉、山膏面前,为首正是那赵熙燕的贴身太监——宝庆,手里持着两道金黄色圣旨。 “萧大师,太皇太后刚拟的旨意,请您接旨!”宝庆太监对萧牧阳说道。 萧牧阳见状,单膝跪下迎接旨,身后的茉莉和山膏也急忙跟随着跪下。 “大景除妖师萧牧阳,精忠报国,屡建战功,其心可昭日月。此次皇上遭南侯设计挟持,危在旦夕,萧爱卿不顾生命身涉险境,成功救驾平安而归,此乃大功一件。为彰有功之臣,敇封萧牧阳为我大景朝国师,官居一品,赏万金和国师府邸一座。钦此!”宝庆太监摊开手里的其中一道圣旨,高声朗读起来。 “臣萧牧阳领旨谢恩!”萧牧阳叩谢道,随及双手捧下宝庆太监递来的圣旨。 卧槽!这太皇太后果然仗义啊,咱拼了命做事还是有收获滴!也算是在为咱家儿子攒家底呢,萧牧阳心里暗喜道。 “哇塞!师父你这次厉害大发了啊!”一旁的山膏听到太皇太后的如此厚礼,不由惊喜的叫了起来。 而茉莉虽然没有做声,但看向萧牧阳的眼神却充满着花痴与爱意。 “你闭嘴!”萧牧阳回头向高声喊叫的山膏训斥道。 山膏收到萧牧阳的训斥后,便低着头继续跪着沉默不语。 “老奴恭贺萧大人荣升国师!”太监宝庆宣完旨后,也连忙笑脸拱手迎逢道。 宝庆在宫中混迹这么多年,眼力见显然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自己虽然是太皇太后面前的红人,但人家萧牧阳现在已经是大景朝国师了,但在权势面前,自己还是不够看啊!在人家面前也得毕恭毕敬才行。 “太皇太后有交代,老奴宣完这一道圣旨后,还有另外一道圣旨要宣读,还请萧国师再次接旨。”宝庆继续说道,随及缓缓摊开手中另外一道圣旨。 萧牧阳虽然很纳闷,但也只能老老实实跪着接旨。 “南侯久据南疆之地,屯兵积粮,谋逆之心日重,此次又致我大景皇帝于险地,其罪天人共诛。为树我大景国威,固我大景江山,决意讨伐南疆反贼。特命萧牧阳为平南大元帅,授兵马调动之权,着令即日启程赴镇南关,带领边军出关平叛!”太监宝庆高声朗读道。 跪在地上的萧牧阳听到这旨意暗暗叫苦,mmp!这太皇太后果然老奸巨猾啊!面包不是白给的,还是得出力干活的。 “萧国师,请您接旨啊...”宝庆看萧牧阳愣在原地没了动作,赶紧小声提醒道。 “哦...臣萧牧阳领旨谢恩!”萧牧阳受到提醒后回过神来,连忙回应道,双手迎下那圣旨。 “萧国师,太皇太后对您期望甚重,此次平叛望您能不孚重托,早日凯旋而归!”宝庆太监继续说道。 说罢宝庆太监便不再多逗留,几句寒暄之后,带领身后的几名太监离开牧阳观,回宫复命去了。 见宝庆远去,萧牧阳眉头紧锁,脑中不断思索着。 太皇太后也太喜欢当甩手掌柜了吧,平叛让我全权负责搞,我该怎么搞啊? 第312章 告别 太皇太后赵熙燕不愧是一国掌舵者,这么短时间内就下定了决心,要与南侯全面开战。 以往南侯在南疆蠢蠢欲动,屯兵积粮,还在京城内暗中建立了密探组织,赵熙燕虽然看得一清二楚,但考虑到没有必胜把握,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彻底翻脸。 而这一次不一样了,南侯打了明牌,还将触手伸进了皇宫内部,差点劫走小皇帝。此举大逆不道,不仅仅是触犯了赵熙燕的底线,南侯这种行为还是对大景皇室权威的一种公然挑衅。 南侯这颗毒瘤现在越来越大,得早日铲除为妙,要不然日后更会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即使没有完全的把握,赵熙燕也不得不出手了,否则皇室威严何在! 赵熙燕在任命萧牧阳为平南大元帅的同时,也向全国各地发布剿贼檄文,号令全国各地军队向南疆集结,合力铲除南疆的南侯势力。 而选择萧牧阳来担任平南大元帅这个重担,赵熙燕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第一,现任小皇帝景元明面上是一国之君、血脉皇室,但只有赵熙燕、萧牧阳、苏文阑等极少数人知道,小景元其实是萧牧阳的骨肉,所以萧牧阳才会不辞辛劳的为大景朝奔波,因为这是他亲儿子的江山啊! 第二,据可靠情报获悉,南疆南侯手下不仅兵多将广,暗地里还聚拢了众多妖族势力助阵,这次劫持小皇帝的行动中就有妖族势力参与。对于南侯手下的普通军队,大景朝的部队尚可与之对抗,但对付妖族的话,还得是仙门修行之人去解决。 而几大仙门不食人间烟火、不问世事,这种人世间的权力纷争还引不出他们出手。但萧牧阳不一样,不仅在朝堂吃的开,而且修为颇高,在仙门中地位也举足轻重,让萧牧阳担任这个平南大元帅的话,不由得他求助于仙门势力,这样的话对付南侯又多了几分把握。 第三,萧牧阳之前就有平叛的经验,带兵打仗也能直接上手,面对复杂局势鬼点子多,是个能统兵领将的好手。 至于其他人选,比如安西侯苏德义、禁军统领赵熙隆、除妖司统领向天荣等人,但思来想去都让赵熙燕满意。 安西侯苏德义身为一方诸侯,能征善战,而且女儿又是当今皇太后,对于大景国的忠心是毋庸置疑,但他还得坐镇西域诸国,以防他们蠢蠢欲动。 禁军统领赵熙隆是自己亲弟弟,有几斤几两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能搞好京城防务就不错了,不指望他能统兵去啃下南侯这根硬骨头。 而除妖司向天荣,一向是统领除妖司干一些特工的工作,真要在正面战场领兵打仗不一定擅长,何况这次为救小景元又受了伤,短时间内怕是恢复不过来。 因此对比来对比去,还是萧牧阳最合适,也只有他能担此大任。 这边萧牧阳在收到担任平南大元帅、启程赶赴镇南关的旨意后,便立即整顿行装,做好南下的准备。 “茉莉美女,此次能救下小皇帝,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呢,太皇太后赏的万金就赠与你了。如今我马上要南下了,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是继续留在花满楼当花魁呢,还是想云游四方、逍遥自在呢?”萧牧阳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向茉莉。 “这短短几日,就经历那么多事,自己的好多观念都发生了转变。以前在花满楼受满城王公贵族追捧,过得是纸醉金迷、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及时行乐,不问明日如何,现在想来都是过往云烟...花满楼对我已经没有任何留恋的了。”茉莉略带思索的说道。 “如今我醒悟了,不能随波逐流、任人摆布,我也要有自己所追求的东西。”茉莉继续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所以你想离开京城,云游四方么?”萧牧阳问道。 “不,我...我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想跟你一起去南疆...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想先去跟南侯做个彻底了断。” 茉莉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脸上泛起了红晕。又看萧牧阳看自己眼神有点奇怪,又心慌的连连解释道。 这段时间相处,茉莉自己慢慢从人质变成了萧牧阳朋友的角色,她内心是对萧牧阳崇拜基础上又多了几分喜欢,只不过还不敢表露心迹罢了。 萧牧阳看着茉莉娇羞少女般的模样,哪能猜不出她的心思,但也不好直接道明,内心也只能感慨一声无奈啊! 茉莉是个好姑娘,但自己心已经归属苏文阑一人,不可移情他处,以后得找机会专门与茉莉谈谈心,解开她心中这个结,萧牧阳心里想道。 “师父,您要去南疆战场拼杀,作为徒弟的我自然也不能落下,我也要跟您同去,为您鞍前马后!”一旁的山膏见茉莉要去南疆,自己便嚷嚷着也要去。 其实他哪里是想为萧牧阳鞍前马后啊,他只是想围着自己的女神茉莉转,博女神一笑罢了。 “别以为我不看不穿你的小九九!你犯了那么多错,为师还要罚你留下来看家护院、劈柴烧火打扫卫生呢!”萧牧阳面带愠色的向山膏叱喝道。 “不嘛...我要去,女神大人,您替我说句话嘛...”山膏见萧牧阳不愿意带他去,急忙向旁边的茉莉求助。 “要不就带上他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而且你身为平南大元帅,不能凡事都亲力亲为,身边得有个跑腿办事的。他之前的错归错,这次平定南疆之乱,对他也是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是。”茉莉听山膏求助,便开口劝萧牧阳。 “既然茉莉美女开口了,我要还坚持不带你的话,就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还不谢谢你的女神大人!”萧牧阳向山膏说道,语气比刚才平和了许多。 “谢谢女神大人,我山膏此行定把您俩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您老瞧好吧!”山膏见萧牧阳松了口,兴奋的手舞足蹈,连连向茉莉道谢。 “好了!既然决定跟随我这个平南大元帅同行,那就要听我的命令。”萧牧阳说道。 “茉莉、山膏二人听令,命你二人各自收拾行装,明日一早随本帅出征,前往镇南关!”萧牧阳突然拔高音调,向茉莉、山膏命令道。 茉莉、山膏见萧牧阳突然摆起元帅的扑谱来,先是一愣,随及各自挺胸立正喊了一声“得令!”后,各自散去收拾行李去了。 随着太阳西沉、暮色降临,牧阳观通往尚坤宫的密道里又传来簌簌声响,不一会儿一个人影从密道中悄悄钻出来,那人影正是萧牧阳。 萧牧阳在临行前,心中唯一挂念的就是宫里的苏文阑和两个孩子。 此去南疆前路未卜,萧牧阳也没有把握说自己能全然而归,所以在走之前,得再去看看苏文阑和两个孩子。 而萧牧阳被太皇太后任命为平南大元帅的消息,苏文阑也早已知晓。 苏文阑仿佛跟萧牧阳心有灵犀一般,知道萧牧阳今晚会来,在萧牧阳来未到尚坤宫时,早早就把宫女们遣散,把自己的两个孩子喊到尚坤宫中,让他俩在自己这里过夜。 所以当萧牧阳蹑手蹑脚来到苏文阑寝宫窗外时,正看到房内苏文阑在给自己的两个孩子轻轻扇动凉风,而两个孩子已经在母亲的呵护下熟睡。 萧牧阳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多了一份暖心,轻步进入寝宫里面见苏文阑。 “牧阳,你来了...”苏文阑见轻手轻脚进来的萧牧阳,小声的说道。 “嘘...小点声,别吵醒了孩子。”萧牧阳右手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很小心的说道,随及坐到苏文阑和两个孩子跟前。 萧牧阳端详着面前睡得香甜、充满稚嫩的两张小脸,自己脸上也泛起了幸福的笑容,两手也轻轻握住苏文阑的双手,内心充满着留恋与不舍。 现在这才是一家人相聚的时刻,可这种时刻往往是那么短暂与难得... 萧牧阳和苏文阑想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又怕吵醒两个孩子休息,便彼此牵着手轻步走到寝宫门外。 此时正对宫门的半空中,一轮圆月悬挂在天际,萧牧阳触景生情,挽手将苏文阑揽入怀中,而苏文阑轻靠在萧牧阳怀中,两人情不自禁的都抬头仰望那轮明月。 明月映佳人...而明日此时,月亮还是天空那个月亮,月光下的相拥的两道影子将会天各一方... “牧阳,你知道下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么?”靠在萧牧阳怀里的苏文阑问道。 “下月的今天...” 萧牧阳近日一直是在紧张拼杀中度过,哪还记得今天是几月几号啊!一时间语塞了。 “你呀,忙的连几月几号都不记得了,下月的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啊!”苏文阑提醒道。 “中秋节?是个团圆的日子...”萧牧阳反应过来,嘴中轻声喃喃道,望向空中月亮的眼神充满着思念。 “是啊!团圆的日子,不知道咱们一家人那天能不能团聚...”苏文阑也望向空中月亮,语气中充满着忧伤。 听到苏文阑的话,萧牧阳一时也回答不了,只能更紧的挽住苏文阑。 “解决南疆的事,我会尽快赶回来与你们母子团聚的...”萧牧阳轻声说道。 “你此去前事未卜,我们母子不求什么,只祈祷你平安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苏文阑略带哭腔的说道,止不住落下泪来。 “放心吧!为了你们母子,我也不会将自己涉于险境的。”萧牧阳轻轻擦去苏文阑脸上的泪水,宽慰道。 随及二人不再言语,紧紧贴着彼此,将感情寄于空中圆月,享受这片刻难得的温馨与宁静....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313章 平南大元帅驾到! 第二天一大早,萧牧阳、茉莉、山膏就在牧阳观院子里碰面,准备动身前往临近南疆的第一线——镇南关。 三人一见面,萧牧阳和茉莉还好,各自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包裹,里面装着一些细软和衣物。 而山膏则大包袱小包袱的挂满全身,脖子上还拴着几大串香蕉,本来身材就挺肥胖的他,此时更显臃肿了。 “我说山膏先生,咱们这是去南边游山玩水的嘛?准备那么多吃的喝的。”茉莉见到山膏的模样不禁捂嘴偷笑,出言调侃道。 “女神、师父,咱这不是要出远门么,山高路远的,穷家富路嘛,能带就多带些。而且听过南疆那边穷山恶水的,生活贼艰苦,我昨天收拾行李的空当就上街采购了一些京城的特产,也能解解咱们思乡之苦嘛!”山膏回答说。 随及又扭了扭他那肥臀,调整了一下身上几个包裹的位置,使自己能够舒服些。 “你这不孝徒儿倒也是有心了。”一旁的萧牧阳笑骂道。 “那是,此行就是鞍前马后、好好伺候师父的,那不得有点眼力劲。”山膏听得萧牧阳的“夸奖”,扬了扬头得意的说道。 “不过,这大包小包的应该花费不少钱吧?说说看,你这穷小子一穷二白的,哪来这么多钱的?”萧牧阳质问道,死死盯着山膏。 山膏瞧见萧牧阳那想吃人的眼神,连忙避开,不敢直视,两手不停的揉搓自己衣角,显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那个...师父,您知道的,我自拜进您门下之后,没领过一分工钱,所以也没啥积蓄。所以悄悄拿了一丢丢观里的香火钱...”山膏小声说道,声音细的跟蚊子一般,生怕萧牧阳斥责他。 “你小子...”萧牧阳一听,气的抬手就想揍山膏。 这香火钱,是太皇太后赵熙燕赏赐给萧牧阳这牧阳观后,每月给的例钱用来维持观里开支的,本来数额就不多,萧牧阳还时常让观里小道士从里取钱用来接济穷人。 这山膏再一取,估计香火钱的储蓄就所剩无几了。 “算了,用了就用了吧,买这些东西又不是浪费掉了。太皇太后封你做国师时不是还赏了万金,以后你萧牧阳也是个有钱人了,不差那点钱。”一旁的茉莉连忙拉住想要揍人的萧牧阳,出言劝说道。 “是啊,师父,别那么小气嘛!你现在都财富自由了,不差钱。”躲过一劫的山膏也附和道。 “罢了罢了,不跟你计较了,赶路要紧。”萧牧阳一脸无奈,连连摇头说道。 随及萧牧阳喊来观中小道士,嘱咐他好好管理观中日常事务后,便和茉莉、山膏三人一道走出牧阳观外。 此时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积攒一夜的露水还在树叶、草尖上滴滴点点,萧牧阳伸了一个懒腰,将缠在腰间的乾坤棒召唤出,化作丈许长短、梁柱粗细,悬浮于三人面前。 山膏见到萧牧阳召唤出他的法宝,不想骑着这根硌屁股的棍子飞去镇南关,而且他还背着这么多东西,路上还想歇息歇息呢,便皱着眉头怨声载道起来。 “师父啊,您都是大景朝国师、平南大元帅了,骑着这根棍子飞过去显然不符合您的身份,咱们起码得搞辆四马拉的豪车吧,这样坐着也舒服些。”山膏抱怨道。 “坐马车?你想的倒挺美啊,镇南关据京城有上千里之遥,坐马车过去得猴年马月才能到。现在南面形势不明朗,时间就是金钱,早到南疆一时就多一份把握。”萧牧阳白了山膏一眼,一脸不悦的说道。 山膏见萧牧阳不高兴了,便不敢再多言语,身上挂着大小包裹的他,不情愿的挪步到悬浮的乾坤棒前,笨拙的爬上乾坤棒坐着。 随及萧牧阳也纵身一跃,潇洒的跳上乾坤棒,并回头弯下腰,将手伸向茉莉,将茉莉拉了上来,尽显绅士风范。 三人在乾坤棒上稳住后,萧牧阳意念一动,脚下乾坤棒心领神会,如火箭一般斜着飞向云霄,朝南方向飞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天际。 镇南关,我来了!站在乾坤棒上飞驰的萧牧阳心里念道。 还有那鸨妈和三木老道,也应该早就到镇南关了吧,多日不见,还有点想念呢! 大境王朝幅员辽阔,国土南北跨越数千里,而镇南关就在大境王朝最南边,与南疆接壤,距离大景国都有一千多公里,寻常时候骑马或乘坐马车的话,得好几日才能赶到。 但车马速度哪能跟修仙之人御空速度相提并论,看似遥远的上千里路程,萧牧阳三人不到半日便已跨越,镇南关城池缓缓在三人眼帘浮现。 “哇!”看到前方雄伟巍峨的城池,感受带来的震撼,山膏不由发出惊叹声。 萧牧阳和茉莉二人也是第一次来镇南关,看着前方那高耸的城墙和插满城头的旌旗,以及在艳阳下熠熠生辉的铁甲士兵们,心里也是暗暗惊叹,镇南关不愧是大景朝第一雄关。 “嗖嗖嗖!” 就当三人驭着乾坤棒抵近镇南关城池时,一阵箭雨带着破风声破空而来,白色箭尾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欢迎”着这三位不速之客。 三人看着前方空中遮天蔽日的箭支,也是一惊,这还没到镇南关内就收到一份“大礼”啊!山膏吓得急忙跪伏在乾坤棒上,用身上挂着的包裹遮住头,身子不住的发抖。 而萧牧阳面色没有一丝波澜,只见他立于茉莉、山膏前方,左手负于身后,右手一挥衣袖,一股股灵力从他气海中涌出,化作无形的灵力风暴,如龙卷风一般迎上扑面而来的箭雨。 “叮铃叮铃!” 那阵箭雨遇到灵力风暴后,凌厉的攻势仿佛皮球泄了气一般,完全没了力道,被吹的相互碰撞,落向地面。 这种攻击对于寻常人来说可能是死神降临,但对于萧牧阳这种修仙之人来说,完全伤不了分毫。 “来者何人?!” 城头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喊道,身边两侧手持弓箭的士兵们都搭箭拉满弓弦,等待命令射出第二箭。 而刚刚萧牧阳轻描淡写化解箭雨的场景,军官和士兵都看在眼里,不由大为惊讶。看对面是厉害人物,而且从北面而来,但拿不准是敌是友,一时间也不敢下令再射第二箭。 “我是大景国师萧牧阳,是太皇太后派来的平南大元帅,快去喊你们统帅郑珲来见!”萧牧阳脚踩乾坤棒悬于城墙前不远处的半空中,大声喊道。 “平南大元帅?这么快就到了?” 那军官小声嘀咕道,他们也是才刚刚收到京城飞鸽传书的消息。 “您稍等,我这就通报郑帅前来相迎!”那军官拱手回应道,随及快步跑下城头,赶向边军帅营去禀报。 不一会儿,就见边军统帅郑珲、副帅徐信带着一众大小将官来到城头上,鸨妈和三木道人也在旁边。 萧牧阳见主角到来,也驭着乾坤棒缓缓停在城头前,和茉莉、山膏一起纵身跳到城头上,来到众人面前。 “在下边军统帅郑珲,携副帅徐信和大小将官一道,恭迎平南大元帅!”郑珲见到萧牧阳等人,拱手拜道,身后的徐信和大小将官也随着行礼。 “郑帅客气了,在下萧牧阳。”萧牧阳还礼道。 “哈哈!牧阳小子,你终于来啦!你这家伙终于来了,还是个那么大的官。”一道充满兴奋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一向不正经的三木老道。 按捺不住激动心情的三木,快步走到萧牧阳面前,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萧牧阳见到三木,心情也有些澎湃,也是双臂紧迎拥抱。 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大男人旁若无人的热情相拥,这场面辣翻了在场众人的双眼。 “哎呦!哎呦!” 久逢故人的三木正准备发表感慨,耳朵就被一只手揪住,把他往后拖拽,痛得三木连连惨叫。 “你个老不正经的!赶紧给我回来,人家牧阳还得谈正事呢!” 揪住三木耳朵的正是鸨妈,见三木在大庭广众下如此失态,自己作为三木的爱人当然也是羞燥难耐,便用起来平时惯用的手法。 三木的窘态惹得城头上的众人哈哈大笑,一时间肃杀的军队也多了几分欢快气氛。 “哈哈!三木先生真是性情中人啊,萧元帅,城头风大,咱们入帅营中歇息,详听您吩咐。”边军统帅郑珲向萧牧阳说道,侧身挥手作出请的姿势。 “好!郑帅您也请,咱们入营中细说。”萧牧阳回应道。 随及城头一众人走下城头,步入边军军营中的大帐中。 郑珲将萧牧阳请入首座落座,自己和其他人等按位次大小依次列坐,静候萧牧阳这位平南大元帅有何吩咐。 “郑帅,前两天京城发生的事您都知道了吧?”萧牧阳见众人落座后,便转头问向郑珲。 “昨日收到京城千里传信,信中已详细述说,没想到南侯居然如此狼子野心,敢公然挟持皇帝陛下!太皇太后也已昭告全国各地,揭露南侯罪行,共同讨伐叛贼!”郑珲一想起信中提到的事,不由怒气上涌,猛地拍桌起身说道。 在座的大小将官们也各个义愤填膺,一个个摩拳擦掌,想把南侯吃了似的。 看来南侯派猴胜、花狐貂挟持皇上这事,已经引起国人公愤了,萧牧阳看着面前群情激昂的众人,心中想道。 第314章 秣兵历马 “诸位暂且息怒。”看着眼前热血上涌的众将士们,萧牧阳出言安抚道。 听得平南大元帅发话了,吵吵嚷嚷的众人安静了下来,静待萧牧阳的发话。 “诸位,南侯往日在南疆蠢蠢欲动,还在京城乃至皇宫内部安插密探,其野心不可谓不大。此次又公然挟持当朝皇上,这是对大景皇权的一种挑衅,更是对我大景国的一种背叛,因此太皇太后下定决心,号召全国共同讨贼!”萧牧阳站起身来,环视众人,高声正言道。 听得萧牧阳的话,众将官不由暗暗握紧拳头,蓄势待发。 “前些日子,太皇太后就得知南侯在南疆不安分,似有举兵迹象,所以派赵熙雅(鸨妈)持调兵虎符来镇南关整顿军备、加强边防。南侯与妖族关系匪浅,手下妖族强者众多,因此我也让三木道人前往几大仙门请出不少修仙强者前来助阵。而全国各地讨贼军也在陆陆续续朝镇南关前线赶来,此次平叛,我们胜算很大!”萧牧阳又朝着众人高声说道。 “必胜!必胜!”众将官士气高涨,高喊起来。 “郑帅,不知近些日子南疆防线可有异常?”萧牧阳回到座位上,转头问向一旁的边军统帅郑珲。 “回元帅的话,自从赵姑娘持虎符来镇南关后,这些日子我也增加了去南疆斥候的数量和频次,加大了搜索范围,昼夜不停的监视南疆的动向。不过很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郑珲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的说道。 听到郑珲的回答,萧牧阳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心里也有些纳闷,南疆方向没什么异常,那南侯搞挟持小皇帝这一出戏是做什么的。 “不过...昨日有几个修仙之人从镇南关上空掠过,急匆匆向南方向逃窜。”郑珲随及又补充道。 “修仙之人?向南逃?那几个人长什么模样?”萧牧阳一听,连忙问道。 这几人八成是猴胜、花狐貂、卜至那一伙,猴胜那家伙在邑清山被萧牧阳重伤后,无心恋战就逃了,萧牧阳估摸着应该是这几个人。 “这个我有发言权!哈哈!” 还未等郑珲回答,一道声音就抢先响起,正是那三木老道。 进账后三木老道和鸨妈赵熙雅便也紧挨着坐下,平时话痨的三木一直找不到机会发言,行军打仗的事他又不懂,在那憋得绕耳挠腮。 正巧萧牧阳问到那几个修仙之人的事,这事他三木正好有发言权啊! “自从我带着仙门精英赶到镇南关后,每日领着几名仙门同道在城头巡逻,以防南侯派妖族精英潜入关中。那三人飞近镇南关时,哪能躲过我的法眼,我们几人就飞上去盘查盘查询问一番。你猜怎么着?”三木满脸笑嘻嘻,神神秘秘的说道。 “别卖关子。赶紧说!”一旁鸨妈赵熙雅受不了三木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自白了他一眼,催促他继续往下说。 “好嘞!夫人。”三木转头低身贴住鸨妈的耳边,亲昵的说道。 三木不正经的样子让鸨妈更加羞燥难当,双颊通红,连忙轻推他一下,转头不想搭理他,这一幕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临近那三人时,我越瞅越觉得有俩人特别眼熟,仔细回忆一下,这俩熟悉的面孔不就是曾经的手下败将猴胜和花狐貂么,那猴胜这回还受了重伤,飞行全靠花狐貂和另外一人搀扶着。啧啧...不知是哪位高手把他揍成这样,看着感觉真爽!”三木老道一边龙飞凤舞的比划,一边说道。 瞧得三木老道那兴奋的模样,萧牧阳也不禁回忆起当时他与三木老道大战南疆十戾的场景,那次真是酣畅淋漓啊! “不瞒你说,猴胜那家伙就是被我打伤的。”萧牧阳平静的说道。 鸨妈和三木道人还好,习以为常了。而其他人则是一惊,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这位平南大元帅还是个修仙之人啊,而且看起来实力不弱! “哈哈!”听到萧牧阳的话,三木不由大笑起来。 “加上这次,那猴胜可是已经栽你手里两次了哦!想想那家伙的倒霉样的就开心,嘿嘿!”三木幸灾乐祸的说道。 “那你咋没把他们三人留下来呢?”萧牧阳又问道,语气里充满着玩味。 哼!准又是三木这牛鼻子老道技不如人,没本事拦住他们三个,萧牧阳心想道。 果不其然,当萧牧阳问到这个时,一直大大咧咧的三木扭捏的像个小姑娘,支支吾吾的不想说。 “这个...这个...还不是那花狐貂太狡猾了,跑得也快,我们想追也追不上了...”三木面色有点难堪的说道。 原来当三木拦住猴胜、花狐貂和卜至三人时,看见三人狼狈逃窜的模样,不由幸灾乐祸起来。而花狐貂三人明显不想与他多做纠缠,为了尽快离开,花狐貂突然使出了他们貂族的本命技能“魔貂气”(其实就是臭屁)。 只听得“噗”一声屁响,三木等人就看到一大片黄雾将他们弥漫,视线全无,黄雾还充满着恶臭味,呛得他们几人眼泪横流,连忙捂住口鼻。 待到黄雾散去,眼前哪还有花狐貂三人的身影?三木气的直跺脚,居然让他们给跑了! 而三木几人被花狐貂的臭屁熏得一身骚,回关之后一靠近鸨妈赵熙雅,赵熙雅就捂着鼻子不让他靠近,一直到天黑三木身上的味道才散去... 所以这种比较尿的事,一向喜欢装逼的三木言语中自然是草草略过了。 “罢了罢了!逃了就逃了吧,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萧牧阳知道三木心思,所以大手一挥,结束这个话题。 “那...萧元帅,接下来咱们针对南侯有什么计划么?”一旁的郑珲问道。 “郑帅莫急,待我对咱们镇南关和边军有个全盘了解后,再做打算。”萧牧阳说道。 “好!全凭萧元帅安排,我郑珲和十万边军将士随时听候萧元帅差遣!”郑珲起身面向萧牧阳拱手,正言说道。 “郑帅客气了!一切还得仰仗郑帅鼎力支持。”萧牧阳起身拱手还礼道。 “那我让副帅徐信陪您巡视一下咱们镇南关,了解一下咱们边军全貌。”郑珲说道。 “郑帅、徐副帅军务繁忙,就不劳郑帅、徐副帅费心了,让鸨妈和三木带着我在关内转转就行。”萧牧阳说道,谢绝了郑珲的好意。 郑珲见状,便遣散大小将官回到各自归位,自己也和徐信向萧牧阳拱手告辞,出帐巡视边军去了。 这时帐中只剩下了鸨妈赵熙雅、三木、萧牧阳、茉莉、山膏几人。 “哎呦!这军队里气氛也太严肃了吧,搞得我大气都不敢出,这会儿终于可以说话了!”山膏见众人都退去,松了一口气说道,随及瘫坐在座位上放松身体。 这一路上大包小包的扛着东西,可把他累坏了。 “牧阳啊,你怎么不让那郑珲安排人带着你巡视边军呢?”一直没开口的鸨妈开口问道。 这时的鸨妈赵熙雅,已经从京城的花枝招展打扮换成了一身干练戎装,脸上也少了妆容。 不过素颜的她更显眉清目秀,多了一分雄性的俊美和威严,而这一身紧凑更显她那前凸后翘的窈窕身材,让一旁的山膏看得都有点热血上涌。 “多日不见,鸨妈大变样了呢!此刻显然已经是一个活脱脱的花木兰了!” 看着面前英姿飒爽的鸨妈,萧牧阳也忍不住夸赞道。 “花木兰,是谁?”几人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便齐声问道。 “花木兰是南北朝时期女扮男装的...” 萧牧阳刚想脱口而出,随及一想,咦!不对啊,这是哪个时空啊? “是谁不重要啦!你们知道她是个能征善战的女将军就行了”萧牧阳赶紧改口道。 “至于为啥不让郑珲派人带我巡视边军,那当然是想跟你俩叙叙旧啊!打仗是个要细细谋划的事,不急在这一时。”萧牧阳又补充道。 “好!那就由姐姐我带你巡视巡视,也顺便参观一下近日来的训练成果。跟我走!”鸨妈说道,随及一挥手,带着众人向账外走去。 走出账外步入军营中,这时已是正午时分,烈日当头,七月十五的日子加上镇南关这靠南的位置,天气比千里之外的京城要炎热许多,肥胖的山膏都已经热的把外套脱下,只留了个背心在上身。 只见军营里到处旌旗飘舞,披甲的战士们列着队来来往往奔跑着,士兵训练的吼声、军马的嘶鸣声和蹄声充斥几人的耳朵,营造一种肃杀的军营氛围,不由让人豪意满满,热血沸腾。 看着眼前这些训练有素的兵士们,萧牧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边军战士看起来也不像传言中的战斗力很弱嘛?”萧牧阳说道。 “那是!你不看看是谁训练的,我家熙雅现在在军中都快奉为女神了,这帮兵士跟没见过女人似的,一声令下都嗷嗷的训练,我家熙雅现在人气已经完全超越他们主帅郑珲了。”一旁的三木得意的说道,随及就想搂着鸨妈亲一口。 “死鬼!不正经!”鸨妈一个耳刮子甩过去,痛得三木连忙捂嘴叫痛。 “能训练成这样,给你点个赞!”萧牧阳由衷夸奖道。 看着眼前这些士气高涨的军士们,萧牧阳心里把握更大了。 南侯,等着迎接来自大景朝的怒火吧! 第315章 察觉 “对了,鸨妈,聊了这么久,怎么没见李祤沫现身?之前安排她跟你汇合保护你的。”萧牧阳突然问道。 鸨妈赵熙雅作为当朝太皇太后的闺蜜、索命门掌门人,又从携调兵虎符从京城赶往千里之外的镇南关,一路上必须保证万无一失,因此萧牧阳派了狐族圣女李祤沫中途汇合,暗中保护她,以防意外。 不过还好,鸨妈自京城到镇南关一路畅通无阻,因此李祤沫一路上都没有出手,到镇南关时也隐匿了自己的踪迹,边军统帅郑珲、副帅徐信等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 “祤沫神出鬼没的,我也好些日子没见着她了...”鸨妈听萧牧阳说到李祤沫,眉头紧锁,缓缓说道,美目里充满了担忧。 是啊!鸨妈记得她刚到镇南关那天时,李祤沫还曾现身与自己会面,夜晚出去一趟后就再也没有现过身,多日不见,鸨妈心里也是为她的安全担忧着。 “不过,我见她最后一面是在刚到镇南关的那天半夜,当时夜深我都已经入睡,突然被人叫醒,抬头一看正是祤沫。他叮嘱我在军营中要留个心眼,边军中可能有内鬼....随及就纵身消失黑夜中不见了。”鸨妈回忆起那天夜里的事,缓缓说道。 “可能有鬼?”萧牧阳听得鸨妈的话,陷入沉思。 狐族感知力一向敏锐,擅长隐匿,如果李祤沫消失了的话,估计是发现了什么常人难以察觉的事追踪过去了。 要不然也不会舍下保护鸨妈这么重要的任务,萧牧阳心想。 不过李祤沫年龄尚小,阅历还不足,还有些孩子脾性,如果真的深陷龙潭虎穴的话,不敢想象她会怎么脱身。 一想到这,萧牧阳也不禁为这位狐族圣女担忧啊! “刚开始听祤沫这小姑娘说有内鬼时,我也没太当回事,心想我这索命门掌门都没看出来有什么异样,你个小丫头能看出啥门道,真有点大惊小怪的。”鸨妈见萧牧阳在思考着什么,又出言补充道。 “但在边军待时间长了,我也隐隐察觉到,这十万之众的边军大营,表面铁桶一块,实则暗流涌动...”鸨妈沉声说道。 当日她来到边军大营,第一次与边军统帅郑珲交谈时,郑珲说自己经常派斥候去南疆刺探军情,但对南侯在南疆高调屯兵积粮的行为却一无所知,消息未免也太闭塞了,太反常了吧! 难道这郑珲与南侯有什么瓜葛不成?这是鸨妈的第一想法。 自己初来镇南关,对边军尚是一无所知,手里唯一的依仗就是那调兵虎符。但山高皇帝远的,如果郑珲真的有什么意图的话,虎符对他是没有什么威慑力的。 经过几日了解后才发现,郑珲名义上是边军统帅,统揽全局,而军中大小事务都是由副帅徐信亲自负责的,也就相当于军中所有的情报消息都是先经副帅徐信审阅后,才会呈交给郑珲过目... “通过我的观察,边军主帅郑珲应该没什么问题,是一个很传统正派的军人,时刻准备为国尽忠那种。而副帅徐信我就有点看不透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发现具体不对劲的地方。”鸨妈思索道。 “这样说的话,咱们还真得多留点心了,别外忧摆平,先被内患解决了。”萧牧阳对三木和鸨妈说道。 如今他们身负使命来到边军,得依仗着边军这股庞大的军事力量呢,可不能出什么岔子,这是萧牧阳此时的想法。 萧牧阳几人在镇南关内巡视,爬上城头看着关外这一望无垠的边疆风光,不由感觉心胸开阔,随着时间推移,太阳西斜日落,天色也渐渐昏暗起来。 镇南关比京城靠南许多,所以在这仲夏的光景里,天黑的时间也比京城晚上许多。 军营里操练的兵马结束了一天高强度的魔鬼训练,各自在领队的带领下,回账吃喝歇息,解除一天的疲惫。闹腾的军营随着天色的慢慢昏暗也安静下来,只有剩下巡逻的卫兵们在军营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和马厩里的马鼾声。 夜幕下归于平静的边军大营里,主帅大帐内此刻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正是主帅郑珲为欢迎萧牧阳这位平南大元帅特地举办的晚宴。 大帐正中间的大桌,平日里是郑珲和众将官商讨战事的会议桌,此时已经摆满了各式烤肉和果蔬、酒坛,成了一张大餐桌。 萧牧阳和郑珲两人在正位面朝着帐门列席,副帅徐信和几位将军按位次在左手边列席而坐,右手边则是从京城来的鸨妈、三木、茉莉和山膏。 “来!干了!山膏兄弟。” 晚宴在高兴欢快的氛围中进行着,热闹非凡,酒过三巡,只见已经面带醉意的副帅徐信右手端着一大碗酒,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喊着对面正海吃海喝的山膏喝酒。 山膏看对面有人举碗,也是端着大碗酒回敬对方,两人碰碗后,都仰头一饮而尽,随及看着对方哈哈大笑,显示着自己的豪爽。 三木则是与那几个将军搅在一起比划着划拳,状态正嗨。 而作为全场唯二的女性——鸨妈与茉莉,看着一帮大老爷们在那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不由啧啧摇头。 “男人呐!都跟小孩子一样,太容易上头了。”鸨妈看着眼前的场景,拉着茉莉的手向她说道。 茉莉的到来,可让鸨妈找到伴了,见面就拉着她的手家长里短的谈天说地。 之前虽然李祤沫也跟她在一起,但没能怎么多聊天就消失了,鸨妈也就成了这十万军营中唯一的女性,而且她平日里练兵,为了服众还得强装的比男人还要阳刚,身边除了三木老道,也没有能拉闲话的知心人,可把她憋坏啦! 茉莉这小妮子作为京城花魁,长相自然是美若天仙,不仅男人见了垂涎,连女人见了也会人见人怜,鸨妈当然也不例外。 “是啊!一点都不如咱们女人优雅,他们喝他们的,咱们聊咱们的。” 茉莉看着面前拉着她手的鸨妈,热情的好似之心大姐姐,心里也是感受到久违的温暖,也是感觉遇到知音了,有许多女人之间专属的话语要倾诉... 坐在首座的萧牧阳和郑珲,也是端着酒碗相互敬着,一饮而尽。身为领导的他俩,自然不能像手下人一样喝的那么失态,与山膏、徐信他们酒后的窘态形成鲜明对比。 “萧元帅今日巡视镇南关,不知对我边军印象如何?”双方一碗酒饮尽后,边军主帅郑珲问向刚刚放下酒碗的萧牧阳,作为一军主帅来说,他还是比较关注萧牧阳这位钦差对他统率的这个边军的看法的。 郑珲不愧是一军主帅,酒量也是过人,几大碗下肚后,居然面不改色,看不出一丁点儿醉意。反观萧牧阳,此时两腮已有些发红,开始有了醉意。 “郑帅治军有方,今日见边军威武雄壮、士气高昂,我看跟那京城禁军相比都不逞多让!”萧牧阳借着酒力,恭维的语气说道。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会儿人家郑珲正好生款待,而且宴会氛围正火热,萧牧阳自然懂得该怎么说话。 果然,听得萧牧阳这位“钦差”的认可,郑珲脸上笑容愈加灿烂,连忙给萧牧阳和自己倒酒。 “哈哈!萧元帅过誉了,人家禁军乃皇城精锐,远非我们这偏远杂军可比,如今边军训练如火如荼,兵强马壮更胜以往,这还多亏了赵姑娘的练兵有方啊!”郑珲向萧牧阳客气的说道,随及转头看向鸨妈赵熙雅。 “来!我代表边军将士,也敬赵姑娘这位军中女神一碗酒!”郑珲双手端这酒碗起身面向鸨妈赵熙雅,郑重的说道。 鸨妈见郑珲如此豪爽,自己也不能怂了,也是双手端起酒碗回敬,不拖泥带水,一饮而尽,尽显女中豪杰的风范。 推杯就盏间,晚宴在醉醺醺的气氛中结束,随着众人的离开,喧闹的主帅大帐也恢复了平静。 郑珲虽然是海量,可能今天心情好,喝的也多,脸上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萧牧阳、三木还有徐信和那几位将军都已经醉的摇摇晃晃,相互搀扶着才能勉强走出大帐。 而全场最胖的山膏却最不胜酒力,晚宴还没结束就醉倒在地不省人事,最后还是郑珲派人把他抬回营帐的,可把那几个兵士累坏了。 夜已深,除了巡逻站岗的士兵外,整个军营里该入睡的都已经入睡了。 山膏正在营帐里的行军床上仰面躺着,挺着他那大大的啤酒肚酣睡着,呼声如雷。 突然,一盆凉水迎头浇下,正在梦乡里的他猛地一激灵醒了过来,看见萧牧阳和三木两个人在床边朝着他嘿嘿发笑。 “你这家伙,酒量也太弱了吧!”三木看着被浇成落汤鸡的山膏,笑着说道。 “今天不是高兴嘛!多喝了些。咦?师父你俩不也喝了许多,咋啥事没有?”山膏看着没有一点酒意的两人,挠着头问道。。 “对修仙之人来说,酒就是水,水就是酒,有时候酒不醉人人自醉,有时候也可千杯不倒,你道行还不够,再努力修炼吧!”萧牧阳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不过现在来找你是来交代一些事的,我和你三木师哥要出去办点事。”萧牧阳又神神秘秘说道。 办事?师父和这三木师兄又想搞什么鬼,山膏心想道。 第316章 离营 山膏在熟睡中突然被这种方式弄醒,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摄于萧牧阳和三木的“yin威”,他只能老实的坐在床榻上听他俩交代。 “我和你三木师兄要去南疆刺探军情,这几日你在军中要好生看护好鸨妈和茉莉姑娘。”萧牧阳低下头看向山膏,略带威严的说道。 还没等山膏说话,三木就就势坐在山膏旁边,一手搭在山膏肩膀上。 “有两位美女相伴,你小子有福了!”三木伸头凑在山膏耳边,一脸不正经的小声说道。 “师父发话,弟子肯定照着执行。不过您现在是平南大元帅,位高权重,如果您这位三军统帅不声不响就消失的话,这边军会不会乱套?还有我该怎么跟鸨妈还有茉莉姑娘解释呢?”山膏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山膏自己也不傻,看护两位美女固然是美差,但萧牧阳就这样一走了之的话,自己没法跟鸨妈、茉莉还有郑珲他们交代啊! “不用你为难,为师早就准备好了。” 面对山膏的疑问,萧牧阳心中早就有数,随及从怀里掏出两个信封递给山膏,信封上面分别写着“鸨妈亲启”“郑珲元帅亲启”几个字。 “这两封是我的亲笔信,明天你分别交给鸨妈和郑帅就行,他们看了之后自然会明白。”萧牧阳说道。 山膏见状,连忙抬手接住信封,小心翼翼的贴身放好。 “好生守护两位美女哦!如果有什么差池的,当心师兄回来打你屁屁!”一旁的三木拍了拍山膏肩膀,调侃说道。 随及萧牧阳和三木不再言语,悄声走出山膏休息的寝室外,消失在夜幕中。 而受惊醒来的山膏见二人离去,酒意和困倦有双双涌来,又倒头睡下,几个呼吸间又鼾声如雷了。 第二天一早,没怎么喝酒的鸨妈和茉莉早早就起床了,鸨妈洗漱完毕后就要去找三木,进入三木休息的营帐后发现他却不在。 “这死鬼!平时都起的很晚,今天起这么早干啥去了、”鸨妈纳闷的说道。 平时三木老道也是个喜欢睡懒觉的人,不管是之前在京城还是此时在军营,每天都得鸨妈督促着才能起床。 看到三木不在,鸨妈认为他是找地方方便去了,也没在意,便走出三木休息的营帐。 还没走多远,就看见茉莉慌慌慌张的朝她跑来,面带焦虑之色。 “茉莉妹妹,一大早的啥事啊,慌慌张张的?”鸨妈见状,急忙迎向她问道。 “不...不好了,熙雅姐姐,萧牧阳他不见了。昨天他不是喝多酒了么,我早上起床后就想去看看他状态如何,结果进他营帐里找他他不见了。”茉莉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语气里充满着焦急与担忧。 “咦?牧阳小子也不见了,我刚才去找三木也不在,他们干啥去了?” 听得茉莉的话,鸨妈心里也是充满了疑问。 这俩家伙在搞什么鬼!刚来军营就跟我们躲猫猫么,鸨妈心想。 “走!咱们去找山膏,我不信这仨人一块消失了。”鸨妈一挥手,带着茉莉直奔山膏休息的营帐。 这时太阳已经从东方缓缓升起,安静了一夜的边军大营又开始熙熙攘攘起来。 披甲的步兵军士列起整齐的方阵,齐声喊着统一的口令,整齐划一的操练着刺杀操。而骑兵们胯下骑着嘶鸣的战马,前后跟随着奔腾在马场上,哒哒的马蹄声卷起阵阵尘土,展现着他们身手的矫健与不俗。 当一袭白衣的茉莉出现在这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军营里时,优雅的仿若天宫仙子下凡一般,显得特别格格不入,引得过往的军士们侧目注视,眼睛不愿意离开,茉莉的美与一旁的鸨妈相得益彰,成为此时军营里两道靓丽的风景线。 如果说一身短束打扮的鸨妈是穆桂英再世的话,那此刻的茉莉就是嫦娥下凡了。 而鸨妈和茉莉却没有在意自己成为了军营中的焦点,快步小跑着,找到了山膏的营帐。 还没进入营帐内,鸨妈和茉莉就听见营帐内传来的那一阵阵鼾声,正是那还在熟睡的山膏传来的,这家伙睡眠质量真好,外面军马操练的动静都吵不醒他。 “看来山膏这家伙倒是没一起消失了。” 鸨妈和茉莉齐步走进帐中,俩人使劲喊山膏却喊不醒,茉莉便使劲摇晃山膏那肥硕的身体,山膏翻了个身侧向另一边,又继续打着呼噜睡下去。 茉莉一阵苦笑,随及转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鸨妈。 “让我来!” 鸨妈见状,不想再磨叽了,直接抬腿一脚踹在山膏屁股上,这一脚力道之大,直接将侧躺的山膏从床榻上踹了下去。 动作之熟练,下脚之干脆,看得一旁的茉莉都惊讶的捂住嘴巴。 这是鸨妈跟三木在一起以后练习的新技能,三木也不知道有多少次是这样从床上被踹到床下的... “哎呦!” 被踹下床的山膏直接摔了个屁股墩,从美梦中惊醒,睡眼惺忪的,扶了扶自己那还昏昏沉沉的肥硕脑袋。 “没想到还做了噩梦,摔床下来了。”山膏自言自语道。 随及一撇头,才发现有两位美女正盯着自己。 “哎呀!你们二位怎么大驾光临了,瞧我这衣衫不整的...” 山膏怕自己在美女面前失了态,急忙起身,草草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还好昨天喝多了,没来得及脱衣服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要不然自己脱得精光再入睡的话,让两位美女看到了多不好。 想到那种场面,山膏害羞的两脸开始有点泛红了。 “我问你,你师父和三木一大早的就不见踪影了,你可知道他们干啥去了?”鸨妈看山膏醒了,双手叉腰严肃的问道。 山膏见鸨妈一脸严肃的样子,怕她再朝自己发火,连忙从怀里将萧牧阳半夜交给他的两封信拿了出来,递向鸨妈。 “半夜我睡得正香呢,突然被师父和三木师兄叫醒,说是要出去办点事,我问他们要去办啥事,他俩神神秘秘的不愿意说,只是让我这几天好好看护两位美女,并让第二天把这两封信给您和郑珲元帅。”山膏一五一十的将昨天夜里发生事讲了出来。 “办点事?神神秘秘的。”鸨妈没好气的说道,边说边打开了印有她名字的那封信。 看着信上的内容,鸨妈的脸色慢慢由晴转阴,充满了担忧之色。 “怎么了?” 一旁的山膏、茉莉见鸨妈脸色不好,便齐声问道。 “一直暗中保护我的李祤沫可能在南疆遇到了麻烦,牧阳和三木要前去找她。但牧阳身居平南大元帅,不好大张旗鼓的离开边军,所以便趁夜色悄悄离去,并让我们不要声张,以免动摇军心。”鸨妈说道。 听完鸨妈的话,茉莉和山膏两人也是面色凝重。 南疆毕竟属于南侯的实力范围,而此时大景朝又已向南侯正式宣战,即使萧牧阳和三木实力不俗,也难免会遇见什么意外。 “你们俩也不用太担心,牧阳和三木俩身经百战,配合又默契,没啥能难倒他俩的。”鸨妈安慰道。 但她心里也是紧张萧牧阳和三木的安全,毕竟萧牧阳是御封的平南大元帅,真出什么事的话严重挫伤大景朝军心的。 随及鸨妈不在多言语,交代茉莉和山膏各自回营帐好好休息,她便动身前往边军主帅大帐。 此时的边军主帅大帐中,主帅郑珲正和副帅徐信围着中间作战桌上铺的地图,地图上显示的正是南疆地域,两人不停在地图比划着,在商讨着进军南疆的进军路线。 既然朝廷已经发布平叛公告,而且已经派平南大元帅萧牧阳来到镇南关,想必离进军的日子也不远了。边军作为临近南疆的第一线作战部队,近些日子直指在秣兵历马,战斗力和士气都大大提升,将士们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建功立业呢! 而自己作为边军主帅,有责任有义务替上级谋划好作战计划和方针,副帅徐信一直负责着刺探南疆的情报,所以郑珲一大早就把副帅徐信叫进主帅大帐中,一起商量该如何进兵。 “报!赵将军在账外要见元帅,让我进来通报。”门外一卫兵掀帘进入帐中,来到郑珲和徐信跟前,单膝跪地拱手禀报。 卫兵口中的赵将军自然就是赵熙雅了,虽然她只是一介女流,但自从她来到边军大营后,整顿军马、操练兵士,比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们还干练。巾帼不让须眉,深受广大官兵们的爱戴。 “赵将军那么客气,直接进账便是,还让人进来通报。”郑珲听得卫兵的禀报,转身向卫兵说道,说完又转过身继续和徐信商讨战术了。 “这...赵将军请郑帅务必出账相见,有要事当面相告!”卫兵见状又禀报道。 郑珲一听,看来是真有重要的事情,便放下手中指挥棒,跟着卫兵一同来到大帐外,鸨妈正在账外等待。 “郑帅,萧元帅有书信让我转交给您。”鸨妈对郑珲说道,随及将萧牧阳的那封信递给他。 郑珲有点丈二摸不清头脑,心想这位萧元帅神神秘秘的,有啥事不能当面说,便打开了信封。 看着信上的内容,郑珲皱起了眉头,心里十分不解。 这位平南大元帅,要搞什么幺蛾子! 第317章 入南疆 萧牧阳的信上说了很多,除了说自己和三木要执行秘密任务外,信件通篇表达了对郑珲元帅的仰慕和对边军的敬佩,但信件的最后却要求郑珲继续练兵,不得进兵。 因此郑珲在读信时,眉头越来越紧,真的不理解这位平南大元帅想搞什么幺蛾子。 既然朝廷都已经下令对南侯宣战了,而且在宣战之前还让鸨妈赵熙雅提前携带调兵虎符来镇南关练兵,不可谓重视。朝廷任命他这个平南大元帅,就是想让他全盘布置平南行动的,结果他不仅自己悄悄离开,还让边军按兵不动。 这不是明显的临阵撂挑子么,对得起边军近些天的摩拳擦掌、刻苦练兵么,郑珲心里对萧牧阳这位平南大元帅开始有了意见。 “郑帅,牧阳在信里怎么说?”一旁的鸨妈看郑珲脸色不太好看,便出言问道。 “这位萧大元帅,对待战争有点过于儿戏了。我边军秣兵历马这么久,将士们也已多年未上过疆场,此时正士气高涨,亟待着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呢。他这一拍屁股走了,留下这封信,我该如何给边军十万将士交代啊?”郑珲越说心里越不爽,开始有点抱怨了。 “郑帅您先别急!萧元帅或许有他自己的谋划呢,我们先再等待几日看他如何安排。”鸨妈连忙好言劝慰道,生怕这位边军主帅对萧牧阳有看法。 “萧元帅作为平南大元帅,统揽整个平南工作,我作为下属,理应鼎力配合。但作为边军主帅,身临南疆第一线,临战前按兵不动、主帅消失这等大事,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向太皇太后和朝廷禀报此事。”郑珲向着京城方向拱了拱手,正言道。 听得郑珲的话,鸨妈陷入了思索。 对于萧牧阳悄悄出走这事,她是不想闹太大的,目前边军中也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此事。如果郑珲通过千里传信告诉朝廷和太皇太后的话,太皇太后不了解前方情况,还会认为是萧牧阳带兵不力呢,说不定还会降罪于他,这样的话就不好了。 但不向朝廷禀报的话,郑珲怕自己担责,显然是不情愿的。 “这样吧,郑帅,今天的情况您可以向朝廷禀报,但我希望您在军中对此事不要声张,以免动摇军心。”鸨妈经过一番思考,缓缓向郑珲说道。 “赵将军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希望萧元帅这么做真的是因为深谋远虑,在谋划我等想不到的事。”郑珲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鸨妈也不再多言语,拱手向郑珲告别,郑珲也拱手还礼,随及转身步入主帅大帐中。 进入大帐中的郑珲,看到还在作战桌旁认真研究地图的副帅徐信,便把萧牧阳写的信递给他。 徐信看到信上的内容,也是颇为讶异,神情里也充满着不理解。 “这位萧大元帅,未免有点拿打仗当儿戏了吧?”副帅徐信看完信上内容后,也是摇着头无奈的说道,一脸不可理喻。 “谁说不是呢?但他是平南大元帅,我们的上级,对他的命令我们也不好不执行。”郑珲听得徐信的抱怨,也是附和的说道。 “咱们不能当做没事一样,得尽快将此事禀报朝廷。”徐信面色凝重的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不过刚才赵姑娘也说了,此事不宜在军中声张,以免动摇我边军军心,影响我边军将士士气。老徐,给朝廷的千里传信,你要亲自操作,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郑珲向徐信交代道。 “那是当然,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徐信答道。 随及徐信向郑珲告辞,离开主帅大帐去拟写向朝廷禀报的信笺,安排发信相关事宜。 只见徐信来到专门负责收发信件的情报营帐,此时帐里正有两个文官模样的兵士在忙碌着。 “拜见徐副帅!”正忙碌的两人见徐信进入营帐,赶忙停下手头的工作,拱手拜见徐信。 “都免礼吧!你俩先出营帐,我有秘密信件需要亲自发送。”徐信对两人说道。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虽然纳闷,但军中的规矩,领导发话,下属必须无条件服从。随及两人徐徐退出情报营帐,在账外候着。 徐信见帐中已无旁人,便走到文书桌前坐下,遵照郑珲的指示,将萧牧阳悄无声息离开边军军营、要求边军按兵不动的情况一五一十写在了信笺上,这是准备发给朝廷的,并装入一个秘密信件专用的小筒内,用火漆密封好。 不过没人注意到的是,徐信在写完给朝廷的信笺后,又悄悄写了另外一封信,写完后却塞进自己怀中藏好。 “你二人进账吧!”徐信做完这一切后,便冲着帐门外喊道。 门外候着的两个文书兵听到徐信的话,便快速进入帐中。 “此信乃是要发给朝廷的秘密信件,刻不容缓,你俩要用最快的速度将此信发往朝廷,不得有误!”徐信见二人走进帐中,便向二人下了命令然后自己起身离开情报营帐。 “是!”两人应声答道,恭送徐信出帐。 只见其中一人走到几个笼子前,打开笼门,取出一只形似鸽子大小的鸟儿,但这只鸟不是普通鸽子的白色或灰色,而是通体透明,宛若琉璃,体表如水波一般泛起层层涟漪,不细看的话感受不到它的存在,此刻乖巧的正在那人的手中扇动着翅膀。 这正是大景朝军部传递重要且紧急信件所用的通讯工具——传音鸟。 准确的说这传音鸟并不是活物,而是灵力赋在某种特殊媒介上所化的灵物,是大景朝花费很大代价从五大仙门中的善制灵宝的天枢门得来的。此鸟不用吃不用喝,只需定期补充灵力即可,而且灵力耗尽前可以不间断飞行,飞行速度也远超普通信鸽,从镇南关飞至京城不需半日。 更重要的是这传音鸟在空中飞行时具有很强的隐匿效果,一般人肉眼很难察觉。 至于这传音鸟是怎么做出来的,可能只有天枢门自己才知道,但他们只卖产品,不卖专利。 那人将传音鸟从笼中取出后,便将那装有信件的小筒绑在传音鸟的腿上,神奇的是,原本带有火漆颜色的装信小筒,在绑到传音鸟腿上后,如同变色龙般也变成了跟传音鸟一样的透明色。 信件装好后,传音鸟便扑腾扇翅飞出这情报营帐外,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天际...... 话说萧牧阳和三木趁着夜色悄悄溜出边军大营,直奔南疆而去,是有原因的。 他们接收到狐族圣女李祤沫的信号,李祤沫在南疆城有大发现。 但有大发现的同时,貌似有大麻烦呢,所以发给萧牧阳的也算是一个求救信号。 李祤沫作为狐族圣女,在狐族中位置颇高,仅次于萧牧阳这个赤狐王。而萧牧阳见她年龄尚小、玩心也重,经常一个人到处瞎跑,便给它安排保护鸨妈的任务让她收收心,顺便也让她历练历练。 萧牧阳在布置任务的同时,各种保护措施也不能少,除了玄铁剑之后,各式各样的高阶符箓跟不要钱一般,都塞进了李祤沫的百宝囊。 为了方便在发生意外时方便联络,萧牧阳还花了很大功夫制作了一套“鸳鸯通讯符”,一套里有两张。当手持其中一张想传讯时,只需用灵力在符上书写想说的话再将符箓点燃,无论在天涯海角多远的距离,与之配套的另一张符箓都会显示书写的字。 但缺点就是,这种符箓每套都是一次性的,而且制作程序繁杂,成本较高,萧牧阳觉得没啥市场,也就没有大批量生产,只做了几套留着自己用。 所以,在安排李祤沫暗中保护鸨妈的任务时,萧牧阳也给了她一张“鸳鸯通讯符”,并叮嘱她万一遇到意外情况可以用此符通知自己。当时李祤沫还不以为然,嘴犟的说自己用不到。 这不,最终不还是用上了么 那晚萧牧阳刚在边军主帅大帐中喝完酒,回到自己休息的营帐中准备休息,突然感觉到自己储物囊中的“鸳鸯通讯符”有异动,取出一看,符上赫然显示了两行字: “南理城南十里外有大发现,速来!” “我已被发现,速来!” 这正是萧牧阳给李祤沫的那套“鸳鸯通讯符”上显示的信息,本来已有醉意的萧牧阳知道李祤沫那边有情况,瞬间清醒了,便跑到三木的营帐里,,把刚刚入睡的三木也喊了起来。 有起床气的三木突然被喊醒,一脸不高兴。但听得萧牧阳说李祤沫陷入麻烦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圣女有难,身为狐族二护法的他,有责任有义务去替她解决麻烦。 因此,就有了萧牧阳和三木半夜离营、交代山膏送信的事。 两人离营后,只见萧牧阳踩在乾坤棒上,三木踩在剑上,各自驭着法宝并排御空而去,在夜幕中朝着南理城方向飞去。 第318章 跟踪 南疆的南理城,位于南疆东南区域,距离镇南关有六百里距离,东侧靠近苍洱海,是南疆第二大城市,在城市规模上仅次于南侯的王都南疆城。 因为占据靠海的便利,海资源丰富,所以南理城贸易极为发达,盐、海鲜、珍珠行业闻名天下,外地运来的钢铁、茶叶、粮食等在此交易,过往客商络绎不绝,人气火爆。如果以经济发达程度对南疆所有城市进行排名的话,那这南理城还要在南疆城之上。 而南疆城内众多商业组织中,占据鳌头的当然是那屠门府,经营着茶铁盐等生意,多年的积累让他们在整个南疆名气都不小,富可敌国。 话说鸨妈到达镇南关的那天,作为暗中保护鸨妈的狐族圣女李祤沫却没有公开露面。因此除了鸨妈外,边军中尚无人知道李祤沫的存在。 而当天夜里,边军军营中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从营中溜出,正好被暗中隐匿的李祤沫看到。李祤沫心想一直隐匿着也没意思,便好奇的跟了上去。 那道身影行色匆匆的样子,快步向着南疆方向奔去,完全没有料想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在跟踪他,而且李祤沫善于隐匿,在夜色的掩护下更难以发现。 镇南关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东西连绵几百里山脉的关隘处,出了镇南关再往南几十里,就到了南疆的地界,一马平川。 而李祤沫跟踪的那道身影,行进间看似很写意的每一步,都能轻松跨越数丈距离,显然不是普通兵士能拥有的身手,所以往南方向的速度极快,就连李祤沫都得费点力才能跟的住。 不出半个时辰,李祤沫就跟随那道身影来到了大景朝与南疆的边界处... 不远的前方,已经可以隐约看到那数丈高大的界碑在那伫立着。 此处正好是也是连绵山脉与南疆平原的交汇处,林木逐渐稀疏,视野也渐渐开阔,展现出典型的平原地貌。 而那道身影来到界碑处时便停了下来,跟踪他的李祤沫也不敢再向前,怕被发现,停在不远处的树干后,露出半个头盯着那人。 夜幕下的一人一碑,有种说不出的苍凉... 而那道身影停在界碑旁,吹了一声尖利的口哨。 口哨声响起后,只见一道黑色身影从界碑后方闪现出来,看这样子是早早就在那等待了。 而那人见到这黑色身影,赶忙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今天貌似比以往来的要迟了些。”黑色身影率先开口说道,言语里没有任何感情。 “大人赎罪,今天边军军营有重要情况,所以迟了些。”那人见黑色身影言语里有点责备的意味,不敢起身,连忙解释道。 “起来说话吧!”黑色身影缓缓说道,语气稍有缓和。 “谢大人!”那人拱了拱手,起身后毕恭毕敬的候在黑色身影旁边等待指示。 “以往的边军军营,都是平静如水,没有什么新鲜事。这次你说的军营里有重要情况,是什么?”黑色身影问道。 “朝廷派特使持虎符前来,似要有大动作。”那人回答道。 “特使?虎符?”那人顿了顿脑袋,似有些疑问。 “是的,说是朝廷已经察觉南侯爷有反意,前来镇南关操练边军兵马,准备迎接战争到来。这是徐帅让我交给您的书信,并请您一定要向南侯大人禀报。”那人见黑色身影有些疑惑,便出言解释道。 随及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恭敬的双手奉给黑色身影。 黑色身影听完,身体一震,没有继续言语,陷入思考中。 “好,我收到了,这个情况我会及时向南侯大人禀报的。你也赶紧回镇南关吧,离开军营太久的话容易让人生疑。”思考片刻后,黑色身影缓缓说道。 “那在下告辞!”那人说罢便像黑色身影拱了拱手,缓缓后退消失也夜幕中。 不远处躲在树后的李祤沫,只能隐约听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具体谈话内容却因为相距太远无法听到。 看到从镇南关出来的那人辞别了黑色身影离开,李祤沫正准备也跟随着那人回镇南关。 女人还是比较容易纠结的,刚欲动身的李祤沫转念一想,鸨妈赵熙雅此时已经到了边军军营,人身安全大可不必担忧,自己也没有必要再急着回镇南关。 而前面不远处的那道黑色身影,显然身份是远高于从镇南关出来报信的那人的,跟着他岂不是更容易获得重要情报,所以李祤沫身形就停了下来,准备转移目标,跟随这个黑色身影,看看他接下来有何举动。 其实李祤沫也是有自己小九九的,镇南关除了边军军营,空荡荡的就啥也没有了,也太无聊了,玩心很重的李祤沫也不太想回那个地方。 随着从镇南关来的那人退去,那道黑色身影将书信收入怀中,也准备离开此地。 只见他凭空召唤出一把铁剑,铁剑在离地两尺高悬浮着,随及纵身一跃,两脚踏在铁剑上稳住。 “疾!” 随着黑色身影的一声令下,脚下铁剑如箭一般飞出,带动着他的身影朝着南方向飞去。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修仙之人!”不远处的李祤沫大惊。 李祤沫怕跟丢了,急忙召唤出自己的玄铁剑,也是脚踏玄铁剑朝着黑色身影的方向飞去。 可能是怕被察觉到,李祤沫一直是低空贴地飞行,在夜色的掩护下远远跟那黑色身影。 赶路对于修行之人来说都很轻松,李祤沫不知不觉已经越过几百里距离,渐渐接近南理城。 随着时间推移,黑夜也慢慢褪去,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李祤沫不敢再飞行跟随,便落到地上,目送那黑色身影进入南理城。 “好不容易来南疆一趟,得好好享受享受这南疆风光,那黑色身影既然进了南理城,我也进去看看吧,忙了一夜了,肚子还有点饿了呢。”李祤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道,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随及她便收起玄铁剑,一蹦一跳的朝着南理城奔去。 第319章 再遇屠门 商贸发达南理城内熙熙攘攘,载满各式货物的马队、驼队在大街上来回穿梭、络绎不绝,往来的人流服饰打扮也各有不同,不同地区的客商都汇聚于此,撑起了南理城的繁荣。 城内大街两侧也是都是满满的商铺,有珍宝店茶行盐行等等,摆满了本地盛产的东西。因为往来客商多、出手阔绰,所以南理城的娱乐行业也特别发达,酒楼勾栏等也有不少,满足生意人们的身心需求。 而李祤沫这次已经是第二次来南理城了,第一次来这南理城还是跟萧牧阳一起,在南理城第一大商贸组织屠门府还住上了一段时间。 上次因为有萧牧阳在身边管束这自己,没能好好逛逛这繁华的南理城,今天虽然也是因为追踪别人到此,但顺便玩耍玩耍也未尝不可,李祤沫心想。 李祤沫一进入城中,便被南理城繁华的景象震惊了。她作为狐族圣女,在人类城邦中生活经历本来就少,哪见过商品如此琳琅满目的大街,一时间眼花缭乱,好奇的在大街上东跑西看的溜达。 因为一夜都在追踪黑色身影,从镇南关奔赴好几百里到南理城。在街上溜达没多一会儿,李祤沫就感觉到腹中饥饿。 “好饿呀!该吃点东西了。”李祤沫摸了摸正在咕咕叫的肚子,自言自语道。 正好旁边有一家门面比较大的包子铺,李祤沫便进去随手点了两笼肉包子、一碗粥,大口的吃了起来。 两笼包子下肚,李祤沫满足的抹了抹嘴,感受到无比的满足,随及起身离开,却被包子铺店小二一把拦住。 “哎……!姑娘,您还没结账呢。”那店小二看李祤沫没付钱就想走,连忙说道。 “结账?哦哦……”李祤沫纳闷,随及反应过来。 就是人类说的付钱吧,李祤沫心想,随及翻遍自己口袋,却找不到一个铜板。 是啊!她一堂堂狐族圣女,平日里哪有随身携带钱的习惯,一时间很窘迫。 “不好意思啊,我出门没带钱……先赊着吧,下回加倍还你。”李祤沫一脸不好意思的朝着店小二说道。 “姑娘您别开玩笑了,看您这身打扮,不可能连几文钱的包子钱都没有,我们这小店本小利小的,是经不起客人老赊账的。”店小二连忙说道,拦着李祤沫不让走。 周围在包子铺里就餐的食客,听得店小二和一个漂亮姑娘在争执,纷纷侧目瞅向这边,不时还有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 一时间,李祤沫成了整个包子铺中的焦点。 这场面好尴尬,也似曾相识,上一次她和萧牧阳还有三木老道,也是在这南理城一家酒楼中,因为没钱付账差点被误以为要吃螃蟹餐,幸好当时碰到屠门解围。 不过哪能处处碰巧呢,今天李祤沫也碰到了没钱付账这种麻烦事。 “哎呀!说了下次给你嘛,我又不是说话不算话……” 李祤沫见自己被那么多人注视着,脸皮本来就比较薄的她一时间又羞又燥,急忙要拨开挡在面前店小二的胳膊。 而店小二也是认死理,硬是拦着李祤沫不让走,两人一时间僵持在了原地…… 李祤沫本来就是个刁蛮公主脾气,看这店小二不点情面都不给,情急之下推搡时手劲用的大了些,那店小二肉体凡胎的,一下子被推的破门飞了出去,摔在包子铺外。 “哎呦!哎呦!”只听得摔出门外的店小二惨叫。 李祤沫见状,也是暗道不好,连忙出门查看店小二情况,只见店小二摔的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呻吟着起不来。 街上来往的人群听到这边动静,也都蜂拥围了上来看热闹,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 “这小姑娘怎么打人呢...” “看起来挺柔弱的姑娘,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手劲这么大...” “......” 李祤沫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在众人围观下一时不知所措了,焦急的只能呆呆站在原地... 包子铺老板见状,急忙从店里跑出来,扶着倒在地上的店小二坐起,虽然店小二摔得面相有点惨,但还好都是皮外伤,并无性命之忧。 “我说这位姑娘啊!小店做的是本本分分的小本生意,也从没做过坑蒙拐骗的事。您不付钱就不付钱,为什么还要动手呢?”包子铺老板抬着头,向李祤沫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他拦我,我不小心用劲用大了...”李祤沫见包子铺老板语气里充满责备,连忙摆手解释道。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让出了一大片空当,只见几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衣容华贵、手摇折扇,一副富贵公子哥模样,正是屠门府在南理城的当家人——屠门坤。 这屠门坤正是屠门高的一母同胞弟弟,之前屠门高在争夺人祖灵石的行动中不幸牺牲,鸨妈也甚为伤心,屠门府在南理城家大业大,不能缺了主心骨,便让屠门高的弟弟屠门坤接替主事屠门府。 最近是交易旺季,所以屠门坤一大早便带着几个手下去巡视门下产业,查验仓库里茶、盐等商品储备情况,做好大规模交易的物资储备。 视察完之后便打道回府,在回府的路上,正看到前方包子铺门口围着一群人,他便好奇的带着手下走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包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屠门坤摇着纸扇,问向地上的包子铺老板和店小二,这包子铺老板他也比较熟悉,之前屠门坤也经常光顾他的包子铺。 “回屠门大官人的话,这位姑娘在我们包子铺就餐,吃完之后说身上没钱,店小二拦着她不让走,推搡之下便将我们店小二推至门外摔倒在地,摔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包子铺老板见地位尊崇的屠门主事人关注此事,便一五一十的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得包子铺老板的话,屠门坤眉头皱了一下,便转身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李祤沫。 屠门坤见这位姑娘有些面熟,好似在哪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了... 既然自己过问了此事,那就得给这包子铺老板讨个说法,要不然这众目睽睽之下,岂不掉了他屠门府的威风。 “这位姑娘,想这南理城南来北往的客商众多,鱼龙混杂,但商贸交易的秩序却井然有序,那就是因为大家都守着诚信这个规矩。今天姑娘为了一点包子钱,便伤了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总得有个交代吧?”屠门坤对李祤沫说道,语气十分平和,但平和的语气中也带着不可置否。 “我说了不是有意的啊...身上真没钱,我跟南理城屠门府府主认识,待我去他那里借到钱之后,再来付包子钱,赔医药费行不?” 李祤沫急于想脱身,便将她所知道的屠门府搬了出来,准备先离开去找屠门府借钱。 听得李祤沫提到屠门府主事,四周围观的人便哈哈大笑起来,弄得李祤沫丈二摸不着头脑。 就连包子铺老板和受伤的店小二都忍不住发笑。 “你这年轻轻轻、看着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么还会说谎了呢?”包子铺老板也是苦笑着摇头说道,仿佛在为一个失足少女扼腕叹息。 “说谎?我没有啊...我确实认识屠门府府助屠门高啊!”李祤沫听得包子铺老板的话,连忙说道,急得她直跺脚,因为她确实没有说谎。 一听到屠门高三个字,众人便不敢再笑,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齐刷刷的看向屠门坤。 “姑娘莫不是姓李?此前应该在我屠门府上住过吧。”屠门坤听得李祤沫的话,脑海中似是回忆到了什么,急忙问向李祤沫。 “咦,你怎么知道我姓李?是在屠门府上住过...莫非你是屠门府的人?那正好,赶紧借我点钱,赔给这位老板。”李祤沫见屠门坤好像认识自己,便趁热打铁,向他借钱摆平眼前的事。 只见屠门坤转头从身后的随从那里取出一大锭银子,递给地上的包子铺老板和店小二。 “包老板,这位姑娘是我府上的贵客,今日不小心伤了小二、惊扰了您生意,希望您多包涵,这是一点小小的补偿,算作姑娘的餐费和店小二的医药费。”屠门坤弯腰将银两递给包子铺老板,客气的说道。 “是小的有眼无珠了,刚才小的话语里多有得罪,还望屠门大人和姑娘海涵!” 包子铺老板见状,没敢接银两,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不住的向屠门坤和李祤沫弯腰作揖道歉。 什么情况啊!怎么这姑娘突然成了屠门大人的贵客了,包子铺老板也是暗暗叫苦。 “你这老板,我说认识屠门府上的人,你还说我说谎,这回信了吧?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把银两收下咱们就两清了。”李祤沫见包子铺老板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便向他说道。 “多谢屠门大人和姑娘!那小的恭敬不如从命,收下屠门大人的好意了。”包子铺老板应道。双手迎下屠门坤手里的一大锭银两,看向银两的眼神里充满火热。 这一大锭银子少说得有一百两,他这小小的包子铺好几年都不一定能挣这么多,算是一笔巨款了,除了给店小二治伤外,还能剩下不少,包子铺老板心里不由打起了小算盘。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看到屠门府府主把这个小姑娘当成贵客,也都不由高看了她一眼。 随着包子铺门口的风波平息,众人也纷纷散去,整条街上又恢复了原先的秩序,继续车水马龙着。 而李祤沫也在屠门坤的带领下,回到了屠门府中。 这也是李祤沫第二次来到这屠门府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是她独自一人前来。 既然自己自作主张跑到南理城,得好好干出点成绩,让萧牧阳、三木那些人刮目相看,不要一直再拿她当小孩子了,李祤沫心里暗暗对自己说道。 第320章 发现踪迹了 南理城的第一商贸组织屠门府,那府邸自然也是富丽堂皇、派头十足,除了老远就能望见的巨大庭院外,府门头上高挂的“屠门府”烫金牌匾也是金光闪闪,据说牌匾上的字还是用了一种特殊的金粉写成,在漆黑的夜晚照样煜煜生辉。 屠门府内议事厅。 屠门坤居于首座,将李祤沫请于次座坐下,府里丫鬟给两人各奉了一盏茶在旁边,茶盏中还有热气缓缓上涌,茶香四溢。 “李姑娘可还记在下?”屠门坤端起旁边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缓缓问向李祤沫。 李祤沫仔细端详坐在首座的屠门坤,只觉得眉宇间跟屠门高有几分相似,但他显然不是屠门高。 “不太有印象了,屠门府我只记得屠门高,屠门高好像在上次争夺人祖灵石的行动中不幸遇难了...”李祤沫回答道,神情里也显露出一丝黯淡和忧伤。 “屠门高正是家兄,在下是屠门高的同母胞弟屠门坤,上次见到您还是在那家酒楼里,当时您和萧大师、三木大师也是吃饭没带钱,家兄正巧路过解围,当时我正是家兄的随从。”屠门坤回忆起当时在酒楼的情形,向李祤沫说道。 “哦哦,你这样说我有点印象了,是在酒楼见过你。但后来我在屠门府也住了一段时间,怎么在府里没见过你啊?”李祤沫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确实见过眼前之人。 “酒楼那件事之后,家兄就派在下去南疆城处理那边的生意,所以在府里缺席了一段时间。”屠门坤解释道。 屠门府作为南理城第一大商贸组织,涉猎多个行业,生意遍布南疆各地,在南疆各大城市都有分部,经营商业的同时,暗地里也是能打探南疆各地的情报。 “怪不得呢,那你现在是接替你哥主事屠门府了吧?”李祤沫问道。 “是的,家兄去世后,赵熙雅大人便让我接替哥哥主事屠门府。对了,提到赵熙雅大人,有消息来报说她现在已经在镇南关了?”屠门坤提起鸨妈赵熙雅,想到这两天刚刚得到的消息,开口说道。 听到屠门坤知道鸨妈已经到镇南关的消息,内心也是颇为诧异,没想到这屠门府不只是生意做得好,情报工作也做得很到位嘛! “是的,鸨妈已经到了镇南关,据她说是有可靠消息察觉到南侯有谋逆的迹象,所以太皇太后特令她持调兵虎符前去镇南关,一是给边军统帅郑珲提个醒,二是加紧操练军队,积极备战。”李祤沫说道。 早晨李祤沫吃包子吃撑了,这会儿肚子里正油腻着,摸了摸旁边的茶盏,已经不烫手了,便端起来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口。 李祤沫那喝茶的姿势看得屠门坤很无奈,这样大口吞饮怎么能品出这极品碧螺春的茶味,这极品碧螺春得细闻茶香、细呡茶味才行。 “赵熙雅大人收到的消息正是我屠门府传递的,我们最近察觉到南侯在这南理城附近似有什么动作。”屠门坤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一说到南侯,李祤沫也坐不住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惊一乍的吓了屠门坤一跳。 “对对对!我就是因为追的一个黑衣人来的南理城,那黑衣人与从边军军营里溜出来的内探碰头,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了些啥,好像是在密谋着什么,我看那黑衣人好像身份不低的样子,便一路跟踪到此,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李祤沫站起身后,连忙说出自己来南理城的缘由。 “黑衣人?与边军军营里的人接头,看来南侯的手也已经伸到边军里了...”听得李祤沫的话,屠门坤眉头紧锁的自言自语道。 看来得加紧查探节奏了,屠门坤心想。 “对了,你刚才说察觉到南侯在这南理城附近有动作,具体是什么啊?” 李祤沫想起自己跟踪的那黑衣人,很有可能跟屠门坤口中的南侯动作有关系,便出言问道。 “南侯具体想要干什么,目前还不太清楚,我们还在打探中。不过最近探子来报说,南侯派他手下的两员大将狼霍、狐图来到南理城了,不知是有何图谋。”屠门坤面色凝重的说道。 狼霍、狐图这两人是“南疆十戾”之二,颇受南侯器重,此次前来南理城,再联想到那与边军军营里的人碰头的黑衣人,绝对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了,李姑娘,您独自一人来南理城,赵熙雅大人知道不?”屠门坤突然问向李祤沫。 这李祤沫跟着黑衣人来南理城,不只是自作主张满足好奇心,还是赵熙雅的安排,这个得问清楚,要不出岔子怎么办?屠门坤心想。 “这个嘛...赵熙雅大人当然知道了,我作为她的贴身保镖,应该时刻不离左右的,既然我能独自来这南理城,那肯定是在赵熙雅大人的授意下的。”李祤沫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 哎呀!这个屠门坤怎么问这个啊?才不会让他知道我是自作主张跑出来的呢,先撒个谎骗骗他,等我挖出南侯的在这南理城有什么动作时,再跟他解释也行,心里自言自语道。 屠门坤看李祤沫说的一本正经,也没有多怀疑,便端起一旁的茶盏再呡了一口茶,细细回味。 “既然如此,李姑娘从镇南关奔波几百里来到南理城,想必还没有好好休息,请先好好歇息一下,等我这边有新线索了,再带着李姑娘一起一探究竟。” 屠门坤毕竟也是生意人,察言观色能力那是没得说,看李祤沫面色带有几分疲态,便猜到她这一路上并没有好好休息。 “是得好好歇息歇息了,我跟了边军军营那人和南理城这黑衣人整整一夜,一点觉都没睡,现在还真有些困了呢。”李祤沫打了个哈欠,伸了伸小蛮腰说道。 “那好!我来安排,您就等我消息吧。屠门坤对李祤沫说道。 “来人呐!带李姑娘前去客房歇息。” 屠门坤朝着大厅外喊道,召唤他府上的丫鬟。 门外等候的丫鬟进入大厅内,引着李祤沫前去客房歇息。 看来李祤沫真的是疲惫了,一路风尘仆仆的她也没有洗漱,一沾上客房里那柔软的床褥便呼呼大睡起来,还得麻烦刚才引路的丫鬟帮她脱鞋。 而屠门坤又出府门而去,除了再去视察屠门府的生意外,更重要的是去刺探南侯派狼霍、狐图此次来南理城是什么目的。 客房中入睡的李祤沫,直至第二天一大早才醒来。 一醒来,就有两个丫鬟在身旁服侍着,帮她梳妆打扮,这让李祤沫一时间有点不适应。 梳妆打扮之后,就是丰盛的早餐,睡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李祤沫这会儿确实感觉腹中空空,便大快朵颐起来。 “怎么不见你们屠门大人呢?”李祤沫嘴里食物塞得满满当当,说话含糊不清的问向一旁站立服侍的丫鬟。 这早餐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吃,也不见那屠门坤出现,所以李祤沫想知道屠门坤在哪。 “回李姑娘的话,昨天您前脚刚去客房,屠门大人后脚就出屠门府了,说是有重要事情要做,让我们好好招待您。”一旁的丫鬟回答道。 重要的事去做?莫不是昨天屠门坤所说的再去查探狼霍、狐图来南理城的目的吧,李祤沫心想。 罢了!罢了!自己对南理城的情况一点都不熟悉,也不知该从何处入手。屠门府在南理城经营多年,对南理城的了解肯定比自己多太多了,先等待两天,等屠门坤那边有眉目了再说吧。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在府上带上几日。”李祤沫对丫鬟说道。 这一日和第二日,李祤沫都是在这南理城中闲逛,白天在大街上玩乐,晚上回屠门府歇息。而且屠门府也是个小金库,李祤沫也不担心自己吃啥玩啥的开销了。 第三日。 消失了两三天的屠门坤终于回来了,脸上带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们最近的查探有了新的发现。刚一进府门,他就火急火燎的直奔李祤沫居住的客房,想把发现的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李祤沫。 而李祤沫刚起床梳妆打扮、洗漱完毕,正坐在客房的会客室里吃早餐。 “李姑娘!” 李祤沫大老远就听见屠门坤的声音,只见他一路小跑,来到李祤沫面前。 “屠门府主两日都不在府上,这一进来就火急火燎的,还没吃早餐吧,来一起吃点。”李祤沫看着有些焦急的屠门坤,缓缓说道。 “这会儿我哪还顾得上吃早餐,经过我们这两天的仔细查探,终于有了新发现!”屠门坤难以掩饰自己的欣喜,兴奋的说道。 “说来听听!” 听得屠门坤说有新发现,李祤沫也是比较好奇,毕竟他也在这等了两天了。 “南理城城南不远,大概十里左右,有一个废弃的驿站。这驿站并不起眼,手下人也是无意中发现,这废弃驿站最近有大批人员频繁进出,而这些进出的人员显然都是练家子。为首的两人,很像南侯派来的狼霍和狐图。”屠门坤说道。 “那咱们赶紧去看看啊!”李祤沫听得这个新发现,也顾不上手中的早餐了,就要起身出门去那里看个究竟。 “李姑娘别急嘛!白天去目标太大,今天晚上就你我二人前去打探一番,如何?”屠门坤一把拉住李祤沫,劝阻道。 “也好!”李祤沫平息下来,回答道。 这次一定要有一些收获,李祤沫心想,对黑夜的到来也充满了期待。 第321章 潜入 李祤沫因为心里装着事,所以这第三天白天就没有继续出门溜达,而是在焦急的等待着夜幕降临。 不过人一等的焦急,就感觉时间过得很慢,百无聊赖下李祤沫终于看到太阳落山,天色渐渐昏暗,夜幕降临。 等到月亮出来时,一身黑衣的屠门坤便来到李祤沫居住的客房,前来通知她行动。 只见平日里一身富贵打扮的屠门坤,此时已经大变样,一身黑色紧身装束从上到下覆盖全身,连头部和面部都蒙了起来,仅仅露出一双眼睛,完全是刺客打扮。 他刚来时也把李祤沫吓了一跳,以为这屠门府进小偷了呢。 “哈哈!你这堂堂屠门府府主,打扮成这样,也显得太偷偷摸摸了吧?” 李祤沫见到与平日里风格迥然不同的屠门坤,巨大的反差惹得她哈哈大笑。 “李姑娘见笑了!这样才显得专业嘛!我屠门府的人个个都是情报高手,而经商贸易才是我们的副业,作为我们打探情报的掩饰。” 看着李祤沫哈哈大笑,屠门坤并没有觉得奇怪,这身黑衣才是他们的职业套装。 “不过我屠门府在南疆明面上还是个大型商贸组织,我屠门府府主的身份不能轻易暴露,要不然屠门府就很难在南疆立足下去了,赵熙雅大人的索命门也就失去了在南疆的耳目了。”屠门坤补充说道。 “说的也是,不过你都这身黑衣打扮了,我穿成这样也不适合吧?”李祤沫闪着明亮的大眼睛说道。 此时的李祤沫是了一身白衣,虽然身姿绰约,翩翩若仙,但明显不适合做一个夜行者。 “那是当然,李姑娘这身打扮完全就是给人当目标的,不过在下早有准备。” 只见屠门坤掏出了一个包袱,里面装着黑色夜行服,正是屠门坤给李祤沫提前准备的。 “这是女式夜行服,李姑娘您换上后咱们就出发,我在门外庭院等您。” 屠门坤将装着夜行服的包袱放到客房桌上,便退出客房,在庭院里等待。 不到一刻钟,关着的客房门又从里面被打开,李祤沫缓缓走出来。 背向客房门的屠门坤听得背后的开门声,便转过身来。 原先白衣飘飘的李祤沫已经不见,此时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衣的刺客装束,头发已经扎起,头部和面部也都已用黑布包裹蒙面,完全看不出来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只有她露出的那一双明目,在黑夜中透着精气神,证明她还是那个李祤沫。 “李姑娘这身打扮,完全认不出来了呀!哈哈!” 屠门坤见得李祤沫的样子也是诧异,没想到平时日楚楚动人的女子也能变得如此干练,内心不由赞赏。 “我李祤沫又不是花架子,追踪情报我也比较拿手哦!”李祤沫调皮的说道。 “那咱们出发吧!尽量隐匿气息出城,这南疆城毕竟还是南侯的势力范围,指不定城中有多少他的耳目呢。 屠门坤担心李祤沫别沉不住气,出言提醒道。 “府主放心!我李祤沫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切都有分寸。”李祤沫随口说道。 不过后来也是因为李祤沫大意,被狼霍、狐图一伙人发现了,不过这是后话了。 “那好,看李姑娘也是经验丰富之人,咱们出发吧!” 说罢屠门坤便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的跳至庭院的墙头上,矫健的身影如同夜猫一般,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响,看得李祤沫心里也不由赞叹。 “好身手啊!”李祤沫朝着猫着腰停在墙头上的屠门坤喊道。 屠门坤听得李祤沫的夸赞,没有多言语,拱手朝李祤沫抱了抱拳。 随及李祤沫也是脚尖一点,身体如浮萍般轻飘飘的跃至墙头,身姿极为优雅,停立在屠门坤旁边。 “不知道李姑娘的修为现在是什么段位?”屠门坤好奇的问道。 屠门坤也是个见多识广之人,见李祤沫上墙头的身姿颇有高手风范,不禁感叹,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真是天赋满满啊! “不高,我最近才刚晋升七阶道身而已...”李祤沫不好意思的说道。 “七阶道身?!!我滴个乖乖!” 屠门坤听得李祤沫的回答,不禁喊出了声。 想他自问修炼天赋还算可以,虽然不是顶尖天才那种吧,也是在不到三十岁的年龄修炼到四阶道身。 没想到眼前这小姑娘年龄不到二十就已经是七阶道身,妖孽啊!假以时日必定是这片天地里的顶尖高手啊! 天赋这种事,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自己只能空有羡慕的份了。 “也怪我平时不太努力修炼,所以导致现在进步这么慢...” 李祤沫听得屠门坤的诧异,还以为是说她进步慢呢,便低下头自我思考起来。 “不太努力修炼...”屠门坤小声喃喃道,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苍天呐!为什么如此不公平,人家“不太”努力修炼都七阶了,我这些年在干嘛呢?屠门坤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 “对了,府主你现在是什么实力呢?”李祤沫眨巴眨巴大眼睛,问向屠门坤。 “嗯...天不早了,咱们得干点正事了,动身吧!” 一听李祤沫问到他的实力,屠门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岔开话题,催促着出发。 随及屠门坤身形一动,向前方跃去,李祤沫见状急忙起身跟上,只见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在建筑物上方腾挪跳跃,在黑夜的掩护下朝着城南奔去... 南理城外往南十里左右,就是屠门坤说的那个废弃的驿站。 这个驿站面积颇大,房屋加院子占地约有十多亩地,建筑也颇为豪华,远看还以为是哪位大员外的府邸呢,看来在原先是专用用来接待那些级别较高的一些官员的。 随着这驿站的长时间废弃,无人修缮,驿站的院墙、房屋在岁月的洗礼下也变得有些斑驳,外墙有些部位的墙漆也已经开始脱落。 而原本应该无人的驿站内,此时却有多道身影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形色匆忙。 “动作快点!” 一道公鸡嗓子发出的催促声,使得里面来回奔忙的人身影不由加快了。 只见来往的众多人影中,有两道身影站在旁边指挥着,时不时催促着动作比较慢的人。 这两道身影正是“南疆十戾”中的狼霍和狐图,而这来往的身影都是南侯精挑细选的精英兵士,送到这个驿站进行“改造”的。 所谓的“改造”,其实就是将邪魅之气注入普通兵士的体内,能够大大增强普通兵士的能力。 “改造”的兵士,除了不会使用法术外,其实力堪比二三阶道身的修仙者,相比于原来的实力来说提升了十倍都不止。 而正因为邪魅之气对普通兵士增幅那么大,所以带来的副作用也很大,不仅性格变得十分暴戾,寿命也因为透支了身体潜能大大缩短,普通兵士吸食邪魅之气之后只能剩下五到十年了。 这种损人利己的事,也就那种南侯这种只重利益、没有人味的渣渣能干出来了,只是可怜了那些被“改造”的普通兵士了。 当兵只是为了挣个饭钱,稀里糊涂就被南侯拐到这里来了,上了战场之后不是死于刀剑之下,就是被这邪魅之气的副作用折磨死... 李祤沫、屠门坤从屠门府赶来的速度极快,虽然说怕被人发现没敢御空飞行,但每一跃也是有数丈距离,两人不到半个时辰便已赶到城南驿站外。 只见两人悄悄趴在驿站院墙的墙头,探出个脑袋观察驿站里的情况,看着那来来往往的人影。 “这就是我说的废弃驿站,也是我屠门府一名手下无意间发现的。”屠门坤小声对李祤沫说道。 “这废弃的驿站平时应该都没啥人,这会儿来来往往人这么多,肯定有猫腻!”李祤沫也是低声说道。 “不过据我那手下说,这驿站里好像有什么怪东西,进去的人都挺正常,出来的人貌似状态都不太正常,有的人跟发了疯一般,很是狂躁。” 屠门坤回忆起那名手下向他禀报的情况,面色凝重的说道。 “狂躁?莫非跟萧牧阳之前提到过的邪魅之气有关系...”李祤沫小声喃喃道。 “邪魅之气是什么?” 一旁的屠门坤听到邪魅之气几个字,并不明白是什么,便好奇的问道。 “邪魅之气是个害人的东西,这也是我自己的猜测,这驿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只有进去细细查探才知道。” 李祤沫也没多解释这邪魅之气是什么,想赶紧进去一探究竟,被屠门坤一把拉住。 “慢着!你看那院子里还有巡逻的人呢,咱们这样直接下去很容易被发现的。” 屠门坤看着院子里几个手持刀剑正在巡逻的人影,皱着眉头说道。 “不怕,看我的!” 只见李祤沫从自己的百宝囊中取出两张符箓,正是萧牧阳给他的“隐身符”,这种符箓比较珍贵,但在李祤沫却不稀罕,毕竟萧牧阳给她备的好东西太多了。 “这是隐身符?!!你怎么舍得用?” 一旁的屠门坤看这隐身符,也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我这多着呢,回头送你几张,赶紧用了进去吧!”李祤沫催促道,将符箓递给屠门坤一张。 乖乖!这小姑娘身上好东西也太多了吧,屠门坤一脸羡慕。 随及二人将符箓夹于指尖,灵力催动下,符箓缓缓消散,化为点点星芒附于两人身上,只见二人身形变得透明,肉眼很难察觉。 二人纵身跃入院内,脚尖沾地,便蹑手蹑脚的向驿站中间的房屋摸了过去。 第322章 发现秘密 贴上隐身符之后,常人根本难以察觉,如果不仔细找寻的话,就连同等修为的高手都难以发现踪迹。 不过当李祤沫和屠门坤二人从那几个巡逻的身边经过时,也是收敛气息,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出什么动静被发现了。 担心是多余的,那巡逻的几人不过一二阶道身的修为,完全没有感觉到身边空气有什么异样,就连调皮的李祤沫在其中一人眼前晃了晃手,对方都丝毫感觉没有。 “看来萧牧阳给的东西效果还可以嘛!”李祤沫心想。 要是萧牧阳知道李祤沫这么想,肯定会暴跳如雷。 开玩笑!我萧牧阳做的符箓在整个大景朝属于顶尖精品那种,效果怎么会差。 越过院墙里巡逻的守卫,前方就是这驿站的房屋了,只见许多人一个接一个的进进出出,进去的人都很正常,而出来的人则都是处于半疯癫状态,双眼血红,双手紧捂着脑袋,表情十分痛苦和狰狞。 有一些还没进去的人,看着出来的人痛苦的样子,犹豫着不敢进,想后退时才发现身后有人架着刀堵着自己,看来真的是被架在火上烤了,只能悻悻的继续往里走。 而有门口有两道站着的身影,在指挥着这来往的人群,维持着进出的秩序。 李祤沫和屠门坤停下脚步,观望着前方,心中思索着该如何进去。 “前面那两个人应该就是南侯的手下,南疆十戾之二的狼霍、狐图。”屠门坤盯着那两道身影,面色凝重,对李祤沫小声低语道。 南侯在南疆势大,兵多将广,手下的南疆十戾也是赫赫有名,即使是在十戾中排名比较靠后的狼霍、狐图,也远远不是屠门坤这种实力能抗衡的。 “那就是你说的狼霍、狐图么,看起来没什么了不得,不过其中一个人有点熟悉的感觉...” 李祤沫听得屠门坤的介绍,也是细细端详着狼霍、狐图二人。 只见狼霍身材高大,身高接近两米,体型健硕,浑身上下满满的肌肉如同健美教练,体表覆盖了一层黑色皮甲,在肌肉的支撑下显得鼓鼓的,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那身体里隐藏的力量和爆发力。 而一旁的狐图约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身材削瘦,在一旁狼霍的映衬下显得很矮瘦,穿了一身黑袍,两只小眼转起来滴溜溜的,给人一种很精明的感觉。 “李姑娘莫要大意,据我所知,南侯手下这南疆十戾,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强者,其中好几位都是九阶道身实力,这狼霍、狐图虽然排名靠后,但估计七八阶道身实力还是有的。”屠门坤小声提醒道。 除了这狼霍、狐图外,他俩还有众多手下,如果他俩真陷在这里的话,那麻烦将会很大的。 “我知道,咱们赶紧进那屋子里一探究竟吧!”李祤沫催促道。 说罢两人便蹑手蹑脚,在隐身符的加持下,隐匿着气息来到了房屋门前,准备找个机会进入房屋内。 在门口做监工的狼霍、狐图,哪能料想这大半夜的会有人开着隐身进来,根本就察觉不到二人的存在,还在一如既往的指挥着这进进出出的人。 而李祤沫和屠门坤见狼霍、狐图二人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轻舒了一口气,瞅着有人缝的地方溜进屋子里去了。 “咦?” 就当二人刚跨进屋子里,门口的狼霍皱了皱眉头,察觉到有一丝异动。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狼霍还以为自己是因为连续工作,过度劳累产生错觉了,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 而进入房屋内的李祤沫和屠门坤二人,被屋子里的景象震惊了。 这座房屋作为原先驿站的招待所,面积大,有好几百平米,屋顶也高有两丈多,整个空间宽阔的宛若一个大礼堂。 在这宽阔的房屋正中央,伫立着一个巨大的炉鼎,此时里面有东西在咕嘟咕嘟沸腾着,里面的热气不断冲击着上面的炉盖,炉盖一掀一掀的,时不时还有少量红色雾气溢出。 而就在这炉鼎的旁边,摆了一张方桌,方桌上放着许多气囊,方桌旁边坐着一个披着黑色长袍的人,连面容都隐没在黑暗中,浑身散发的气息宛若地狱使者,充满着邪魅与诡异。 进来的人都一个个排着队从这方桌旁经过,每经过一人,那黑袍人便将桌上气囊递与那人一个,领过气囊的人,在黑袍人手下的引领下,在旁边吸食。 如果茉莉在场的话,她对这气囊肯定不陌生,这不跟当时花狐貂让他吸食的“邪魅之气”气囊一模一样么? 而这邪魅之气,在南侯这里给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神仙之气”。 那领过“神仙之气”气囊的人,则蹲在一旁空地上吸食。 随着气囊打开,红色雾气缓缓从气囊中溢出,在那人猛地深呼吸下,一股脑的钻进那人鼻孔内。 而那人吸食邪魅之气后,仿佛中了邪一般,面色狰狞,双目通红,头痛欲裂,抱着头不停在地上打滚,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后面还没吸食邪魅之气的人,被前面那人的情况吓得心惊肉跳,一个个拿着气囊愣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吸食。 “大家不用担心,这神仙之气在我们研制出来之后,已经做过多期临床试验,刚吸食时身体有个适应的过程,难免有些不舒服。不过缓过来之后,你们的力量将会有几十上百倍的增强。” 引导吸食邪魅之气的引导员,看出了众人的犹豫和踌躇不前,便出言高声喊道。 他话音一结束,地上躺着打滚那人渐渐恢复了过来,双手杵着地挣扎这坐了起来。头也没刚开始那么疼了,不过双目依然通红,眼神里充满着暴戾,脸上依然痛苦的一抽一抽的。 随及那人握了握双拳,感受这不一样的力量,双手关节在紧握下噼里啪啦作响,随及一套组合拳朝着面前的空气连连挥出。zo “唰唰唰!” 拳速之快,众人只能看到一个个拳影,快速挥舞的拳影带动着空气流动,发出阵阵破风声,拳劲里充满着力量,远超以往。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也是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那人见自己实力增长这么多,脸上充满着欣喜,也顾不上仍在疼痛的脑袋,高兴的走出门去。 “看吧!挺过那痛苦之后,迎来的将会是实力的巨大提升。你们难道想一直做一个底层小卒么,建功立业、萌妻茵子的机会就在这里,珍惜吧!” 那引导员趁热打铁,用一番“鸡汤”诱导着众人,打消众人的疑虑。 众人看刚才那人吸食“神仙之气”后,实力确实有很大的提升,而且引导员又在一旁言语诱导,仿佛看到美好前程就在前方,纷纷将自己手中的气囊打开,吸食那“神仙之气”。 于是又出现吸食之后痛不欲生的画面,这次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群人的狂癫! 处在隐身状态的李祤沫、屠门坤,看着一群人躺在地上抱头惨叫的模样,震撼万分。 可怜这群人了,在南侯的忽悠之下,不明不白的就吸食了邪魅之气,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在那沾沾自喜呢! “可恶!我要拆穿他们!” 李祤沫看不下去了,气的就想上去掀了那桌子,宰了那忽悠人的引导员。 一旁的屠门坤见状,急忙拉住蠢蠢欲动的李祤沫,生怕她搞出什么动静被狼霍、狐图们察觉到。 “我的大小姐啊,不要意气用事啊!咱们现在身处龙潭虎穴,一旦暴露就糟了!”屠门坤面色焦急,小声冲李祤沫说道。 李祤沫经屠门坤一提醒,也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刚迈出的脚又缩了回来,继续看着这房屋里发生的一切。 随着领气囊的人越来越多,方桌上的气囊数量也在慢慢减少。 那一直坐着的黑袍人见气囊不多了,便起身拿着许多空的气囊走向房屋中间的炉鼎旁边,只见他手一挥,炉盖便从上方腾空而起,悬浮在炉鼎上空。 随着炉盖的掀起,炉鼎内的红色雾气开始向外弥漫,而那黑袍人将手中空的气囊抛向空中,双手结印,只见漂浮不定的红色雾气受到牵引一般,分成很多股钻进空中的气囊中。 气囊一个个装满后,黑袍人将气囊收回,将炉盖重盖好,回到他的座位上继续发放所谓的“神仙之气”气囊。 “原来这邪魅之气是这个炉鼎内生产的,而且这个黑袍人貌似也不一般,竟然能控制那邪魅之气。”李祤沫小声喃喃道。 邪魅之气充满着暴戾,而在那黑袍人的控制下被驯服的跟小绵羊似得,不由引起了李祤沫的重视。 “这关键点就在这炉鼎和那黑袍人身上,搞定了这两点,这邪魅之气也就暂时无法产生了。”李祤沫转头对屠门坤小声的说道。 “不过如果咱们出手破坏的话,肯定会引起门外狼霍、狐图的注意,得想个万全之策才好。”屠门坤说道。 看着眼前的场景,李祤沫没有继续说话,心里仿佛拿定了主意,迈着步子向那正在发放气囊的黑袍人缓缓靠近,玄铁剑不知何时已经反握于右手。 屠门坤见状,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看来李祤沫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动手了。 第323章 动手 只见李祤沫反手持玄铁剑,屏住气息,猫着腰轻声慢步的往那黑袍人靠近,眼神里充满着戒备与谨慎。 身后屠门坤小心翼翼紧跟着,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短刃,也是紧盯着坐在桌前的黑袍人。 虽然两人身上此时有隐身符加持,一般人难以察觉到,但那黑袍人全身在黑衣笼罩下,完全摸不清底细,还得小心为妙。 三丈,两丈,一丈...李祤沫和屠门坤在逐渐缩小与黑衣人的距离。 那黑袍人依旧在给排队的兵士们发放气囊,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就要降临。 “距离够了!” 当李祤沫距离黑袍人不足一丈时,李祤沫便动手了。 只见她右手依旧反手持着玄铁剑,弓着腰,左脚一跺地,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一般弹射出去,瞬间就从黑袍人身边掠过,玄铁剑如蝉翼般轻轻拂过黑袍人的脖颈。 速度快到极致,连一旁观战的屠门坤都没反应过来。 “失手了?” 屠门坤见李祤沫的瞬闪一击,并没有鲜血飞溅,而黑袍人在李祤沫掠过的那一刻,手里还在重复着发放气囊的工作。 “不对,应该是得手了!”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只见那黑袍人的头颅突然从身体上滑落,掉在地上咕噜噜的滚着,头颅与脖颈的断面处开始有鲜血奔涌而出,溅得桌上摆的气囊上面满是血点。 失去头颅的身体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维持不了坐着的姿势,也是跌倒在地面。 李祤沫这快到极致的攻击,连那黑袍人的身体都没有反应过来,便结束了。不过也好,黑袍人也省得再去体验死亡前的痛苦了。 这场面看得屠门坤瞠目结舌,他虽然见多识广,但这种攻击速度是他都没有见过。 本来屠门坤还怕万一李祤沫失手,自己在后面补刀呢,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李祤沫这小姑娘,敢直接上去,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不过随着这黑袍人的死亡,原本屋内排着队、秩序还算良好的兵士们一下子炸了锅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看不到李祤沫和屠门坤二人,只能看到黑袍人突然之间就身首异处、血光四溅。 “有鬼啊!” 突然听到一声尖利的惊吓声响起,正是刚才那给众人灌鸡汤的引导员发出的。 他刚才正在热火朝天,引导着领到气囊的人吸食“神仙之气”,而黑袍人跌落在地上的头颅,咕噜噜正好是滚向他,碰到他的脚背。 一开始他忙着指挥,没有在意脚边的东西,听到兵士们的骚动时,他正想回头看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不经意瞥了瞥脚边的东西,正是那黑袍人的头颅。 这引导员看来也是个胆小如鼠之人,看到头颅后吓得汗毛倒竖,大声尖叫起来,也不顾着继续引导了,一脚踢开那头颅,仓皇的朝着房子门外奔去。 而门口指挥来往兵士的狼霍、狐图二人,听得房屋内的骚动声和尖叫声,知道房屋内出现了异常,急忙进去查看情况。 两人刚进门,那慌不择路的引导员正好撞了狼霍一个满怀。 “你跑什么跑?发生什么事了?” 狼霍体型高大健硕,被撞上后纹丝不动,而那引导员像撞到一堵墙上一般,被反弹的直接跌坐在地上。 “慌什么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狐图看着那人的狼狈样,出言训斥道。 那人一看撞到了狼霍,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道歉。 “回...回大人的话,房子...房子里有鬼啊!从巫蛊族来的那位大人,正给这些兵士们发着气囊呢,突然间头颅就飞了,也没看到旁边有人,这不就是有鬼么?” 那引导员诉说着刚才房子里发生的场景,脸上充满着惊恐,惊慌未定。 “有鬼?那我倒要会会!” 狼霍皱了皱眉头,抬腿一脚踢开跪在自己面前的引导员,和狐图一起大步走到房子中央。 这时房屋内人声鼎沸,兵士们看着那身首异处的黑袍人,正在七嘴八舌、交头接耳的对眼前的场面指指点点。 这些兵士都是从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有好些都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对于眼前的死人倒没有什么恐惧的,不像刚才那引导员一样大惊小怪的。 “都安静!” 随着狼霍的一声暴喝响起,兵士们顿时鸦雀无声,纷纷闪出空当让狼霍、狐图进来。 兵士们对这狼霍还是比较惧怕的,传闻这家伙生吃人不吐骨头,残忍至极,不知有多少亡魂的骨肉进入他的腹中。 狼霍看着那躺在地上的无头尸首,脖颈处还在不停的往外滴着鲜血,流了地上好大一摊,这尸首的头颅就在不远处。 刚才那引导员说房里有鬼,狼霍自然是不信的。 看样这屋子里是进了高手,而且用了不知什么手段隐匿了身形,看来之前自己在门口察觉到那一瞬即逝的气息,并不是什么错觉,而是真的有人潜进这房子里了。 这死去的黑袍人身份不一般,是南侯从巫蛊族请来专门炼制“邪魅之气”的,这房子中央的炉鼎也是那黑袍人所带来的。 这一下可倒好,黑袍人死了,这里没人炼制“邪魅之气”了,如果让南侯知道了,狼霍和狐图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想到回去无法交代的可怕后果,狼霍不由全身汗毛往外发冷汗。 今天一定得把杀了黑袍人的凶手找出来,这样的话自己还有交代,也能将功折过。 随及他集中自己的神识,环视整个房屋,却没有发现房子里有其他人的存在。 “所有人,听我命令!” 见自己搜查不到,狼霍便一声令下,那些原本站的乱糟糟的兵士赶忙列队立正站好,生怕被狼霍斥责。 “房内的兵士,排成一字长队,有秩序的挨个往门外走。门外把守的弟兄,将门堵住,只留一人进出的空隙,挨个将房内的兵士放行。” 这狼霍能成为“南疆十戾”之一,自然不是庸手,知道杀死黑袍人的凶手肯定还在这房间内,便准备清场,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查找。 而他也担心房子里隐匿的那人混在人群中溜出去,所以他便要一个一个的放行,避免这种情况。 在狼霍的指挥下,门口的手下们持着刀剑向房屋门围拢过来,仅仅留着一人能进出的空当,而房子内的兵士则一个紧挨着一个,从空当中走出去,狼霍、狐图则在一旁紧紧盯着眼前的情况。 随着房屋内的人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狼霍、狐图两道身影,偌大的房子又显得空荡荡的了,只有正中央那炉鼎还依旧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门口的数名手下见里面兵士全部出来了,便闪身进到屋内,关闭房门,在房门内死死守着。 而李祤沫在解决掉那黑袍人之后,想趁着当时房内的混乱继续毁掉那正中央的炉鼎,但没想到狼霍、狐图反应这么快,短时间就赶到房内来了,他俩只好悄悄跃上房梁上,看着下面的情况。 还好房梁够高,他俩又有隐身符加持,所以在狼霍用神识环视屋子里时,他俩能避开狼霍的探查不被发现。 正当他俩沾沾自喜时,狼霍刚才的很有方的指挥让他俩暗暗叫苦,这下不好混出去了,跟着队列出去的话不得被抓个正着,所以还是在房梁上继续呆着吧! “房子里的高人,我都为你清好场子了,就不要在躲躲藏藏了,请现身相见吧!”狼霍对着面前空荡荡的房子喊道。 狼霍的声音在宽阔的空间里回荡着,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狼兄,你说杀死黑袍人的凶手会不会已经逃出去了啊?” 一旁的狐图,见狼霍喊话之后房子里没有反应,便凑向狼霍小声的说道。 “不会,这房屋就这一个大门,他从这大门逃的话,肯定躲不过我们的查探。而从别处强力破坏而出的话,动静会更大,所以那人肯定还在这房子内,咱们好好查探。” 狼霍对自己的洞察力颇有自信,扭过头缓缓的对狐图说道。 只见二人身体缓缓上浮,飘在空中,缓慢的在房屋里游荡,仔细搜寻这屋子里的每个角落,想要把杀死黑袍人的凶手揪出来。 而躲在房梁上的李祤沫、屠门坤,见狼霍和狐图开始一寸一寸的在房内搜寻,更是大气不敢出,祈祷着他们别往房梁这边搜。 还好这间房子够大,有好几百平方,屋顶又高,暂时搜不到他俩的藏身之处来。 不过暂时不是永远,他俩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不能这样干等着被他们找到,得做点什么!” 她看看了下方那炉鼎,这玩意能生产出那害人的“邪魅之气”,在被发现之前先毁了它,李祤沫心里下定了决心。 “趁着还没被他们发现,咱们把这炉鼎先给毁了,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杀将出去!”李祤沫小声对屠门坤说道。 屠门坤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李祤沫深知今天不好脱身,得摇人救援了。便从百宝囊中将萧牧阳给他的“鸳鸯通讯符”取出,运转灵力,将信息用灵力写在符箓上,发了出去。 随及她又取出一张五雷符箓,直接甩向下方的炉鼎。 “轰!” 五雷符与炉鼎一接触,便发生爆炸,一声巨响下,原本冒着热气的炉鼎被炸的四分五裂,里面沸腾的液体一接触空气,便发出滋滋的声音,冷却了下来。 “找到了!他们在房梁上。” 狼霍感知敏锐,在李祤沫的攻击之后,立刻就定位了他俩的位置。 “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哼!” 狼霍阴笑着说道,和狐图向着房梁围拢过去。 这一下李祤沫、屠门坤可危险了。 第324章 险象环生 李祤沫、屠门坤见狼霍和狐图像找到目标似的,朝着他俩所在的位置围拢过来。 知道位置已经被锁定,所以李祤沫、屠门坤也是各自抽出武器,现出身形,站在房梁上,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原来还有隐身符加持呢,怪不得刚才连我都没有察觉到。” 狼霍见房梁上有两个黑衣人缓缓现形,面色阴郁的说道。 此时狼霍心里对这两人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剥其皮、食其肉、啃其骨。 南侯需要一万名吸食过邪魅之气的兵士,作为与大景朝开战时隐藏的杀手锏,并从南疆巫蛊族请来了巫蛊师和炼制邪魅之气的工具,全权交与狼霍和狐图。 狼霍接受任务时,是向南侯打了包票的,所以此时才会那么生气。 这项任务本来是没有什么风险的,巫蛊师和炼制邪魅之气的工具已经具备,吸食邪魅之气的兵士南侯也已经挑选好,狼霍和狐图也只需要在岗指挥,不出岔子就行。 而南疆又是南侯的地盘,也没有谁敢来这地方闹事。所以当任务已经执行将近一半,已经造出五千名左右邪魅之气兵士时,狼霍、狐图也难免放松警惕了。 没想到真出了岔子,被李祤沫和屠门坤钻了空子,不仅把巫蛊师杀了,还把炼制邪魅之气的炉鼎也炸翻了,造邪魅之气兵士的计划自然也被中断了,恢复的话得需要好长一段时间。 所以说狼霍、狐图此时正在气头上,想要把无尽的怒意发泄到李祤沫和屠门坤身上。 狼霍、狐图向房梁上的二人靠近时,武器也都已经抽出,做出攻击姿态。 只见狼霍的武器是一双爪套,各自套于左右手,每个爪套上伸出三根寸许长的爪刃,爪刃看起来锋利无比,寒光逼人,在黑夜中能感受到到他双爪泛起的寒意。 这正是狼霍的武器——冰霜寒光刃,映衬着狼霍的弑杀,不知道有多少亡魂曾葬送在他的爪刃下。 而一旁狐图的武器就略显得有些滑稽了。 只见他掏出来的武器是一把巨型镰刀,镰刀的刀刃有一米多长,而镰刀柄长有两米多。 虽然说狐图身高一米七,已经与普通人差不多了,但他双手握着的镰刀刀柄都比他身高还要长,这个武器与他的身材极不相符。 随着狐图巨型镰刀的出现,和他那滑稽的握姿,看得李祤沫忍不住的发笑,铃铛般的笑声在整个房间里飘荡,本来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没想到,阁下还是一位姑娘呢!” 听得房梁上是女性的笑声,狼霍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充满着贪婪,垂涎的说道。 这狼霍不仅弑杀成性,而且还是个大色魔,碰到漂亮姑娘喜好用各种手段享乐之后,再残忍的杀害。 “我对你俩很感兴趣哦!”狼霍阴险的说道,身形已逐渐接近李祤沫和屠门坤二人。 而李祤沫和屠门坤见对方逼近,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各持兵器迎上狼霍、狐图二人。 李祤沫离狼霍最近,自然是迎向了他。 只见李祤沫从房梁上一跃,飘向飞过来的狼霍,如同鹅毛般轻飘飘的,看起来速度并不快。 所以狼霍看着速度缓慢的李祤沫,也是嘿嘿一笑,没有在意,准备再靠近些给她一爪。 本来相距有五六丈距离的两人,呼吸间便拉近到一丈左右。 当两人相距不足一丈时,狼霍已经开始举起右手爪刃,准备迎面划向李祤沫。 而还没待他举起的爪刃挥下时,前面速度看起来慢悠悠的李祤沫身体一抖,突然间加速,留下道道残影,身体如同闪电般越过狼霍,而手中的玄铁剑也顺势划过狼霍的身体。 李祤沫瞬间爆发的速度也是令狼霍大惊,但狼霍毕竟也是八阶道身实力,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在玄铁剑划过他身体前的一瞬,侧过了身子躲掉了那致命一击。 不过虽然避开了要害,但狼霍的腋下还是被玄铁剑刮着了,皮甲被切了个口子,皮肉也被划破,伤口处有鲜血潺潺流出。 “啊!” 狼霍吃痛,发出一声痛叫。 随及便转身,面色凝重的盯着已经停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李祤沫,眼神里充满着戒备,随及便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很好,没想到你这小妞还有两把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我流血了。恭喜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玄铁剑刚才造成的伤害,狼霍貌似根本不在意,眼神森森的望向李祤沫。 而一击之后的李祤沫,见自己的瞬杀一击并没有多大的效果,心里不禁也对眼前狼霍这个对手更加重视了。 作为一个暗杀型刺客,李祤沫往往是在敌人未察觉或者是放松警惕下发出致命一击,这样的攻击成功率很高,很少有人能在这种攻击下存活,就像之前的黑袍人一样,完全没有察觉到痛苦就人头落地了。 但一击不成的情况下,对方肯定会察觉做好防范,接下来的攻击将会大打折扣。所以对于暗杀型刺客来说,一击不成就意味着已经失败了一半。 此时的李祤沫也是紧盯着对面的狼霍,悬在半空中的两人互相盯着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就是这样,在缝隙间寻找对方的破绽。 “你很棘手,但是你的那位朋友,貌似状态就没那么好了,嘿嘿!” 狼霍朝着屠门坤和狐图战斗的方向努了努嘴,幸灾乐祸的说道。 李祤沫顺着狼霍努嘴的方向看去,屠门坤正和狐图站在一团,不过局势不容乐观,战斗场面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屠门坤修为只有四阶道身,实力偏弱,对面的狐图虽然排名末尾,但还有七阶道身的实力。 当李祤沫动身迎上狼霍时,屠坤也是手持长剑,迎上那握着巨型镰刀、有点滑稽的狐图。 而狐图看屠门坤向自己冲来,还未等对方近身,便双手紧握镰刀柄,将镰刀高高举过头顶,镰刀刀刃直指前方,以雷霆之势竖劈而下。 巨型镰刀竖劈下时,只见一道巨大的蓝色光刃从刀身甩出,直扑迎面而来的屠门坤。 屠门坤见光刃突然朝自己飞来,也是大惊,急忙侧身横移,蓝色光刃从他鼻尖前堪堪划过,要是再偏一点可能鼻子就得被削掉了。 而被屠门坤躲掉的光刃,余威不减,直接砍到了屠门坤身后的房梁上,只见那单人环抱粗细的房梁在那光刃下,如麦秸一般被轻易斩断,断面还很光滑,可见那光刃之锋利。 屠门坤看身后那房梁的样子,也是心有余悸,要是这光刃斩在他身上,那不得瞬间成两半。 “那家伙武器看起来这么巨大,挥舞起来肯定很笨拙,得与他近身缠斗。” 屠门坤深知自己实力没有对方强,便想要与狐图近身缠斗,让他发挥出笨重武器的劣势,随及便加快速度,靠近狐图的身体,持剑刺向狐图心口。 不过这次他却判断失误了,虽然狐图看起来个子不大、武器很大,但这巨型镰刀是他的拿手武器,早就与其心意相通了,所以当屠门坤的长剑刺到时,就被狐图的巨型镰刀抵住了。 随及狐图转守为攻,巨型镰刀抵住屠门坤攻击的一刹那便横扫而出,而屠门坤见状只能持剑招架,身体被击得连连后退,虎口震得发麻,差点都握不住手中的剑了。 而狐图却没有给屠门坤喘息的机会,挥舞着镰刀连续向他劈去,而挥舞间的巨型镰刀发挥出了体长的优势,逼得屠门坤只能持剑连连招架,险象环生。 巨型镰刀与长剑每次碰撞,都传递给屠门坤巨大的力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根本近身不得,多次碰撞后屠门的虎口已被震裂,手腕处渐渐有鲜血滴下。 虽然屠门坤在咬牙苦苦支撑,但看他那状态,显然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可恶!” 看着屠门坤被压着打的样子,李祤沫也是恨的咬牙切齿,暗暗骂道。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屠门坤被那狐图狂虐,只见李祤沫身形一动,朝着狐图和方向飞去,想替屠门坤解围。 不过他刚动身,那狼霍的身体便出现在她前方,拦住她的去路。 “怎么?前面这场好戏,小妞不好好看,还想破坏不成。”狼霍露出森森白牙,戏谑的说道。 “快让开!” 李祤沫一声娇喝,手中玄铁剑如毒蛇吐信般刺向前方的狼霍,剑速度极快,带出道道剑影,威势逼人。 而狼霍见状,双爪也是快速挥舞而出,划出层层爪刃。 “锃锃锃!”“镗镗镗!” 只见无数剑影与爪刃交织在一起,发出乒里乓啷的金属碰撞声,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而另一边正苦苦支撑的屠门坤,见李祤沫救他心切,但又被狼霍死死拦住,怕李祤沫乱了章法,致自己于险地。 “李姑娘,不要管我,今天这情况不乐观,您先脱身为妙!不能都折在这里!” 咬牙坚持的屠门坤高声喊道,声音里充满着坚决。 而屠门坤的声音传到李祤沫的耳朵里,听出了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凉,手中玄铁剑刺向狼霍的速度更快了,剑影也更密了,想急于与狼霍分出胜负,好去救屠门坤。 但狼霍怎么会让她得逞呢,也是加紧了自己的节奏,堪堪抵住李祤沫的攻击。 “嘭!” 屠门坤终于支撑不住,手中长剑被狐图击落,身体也重重被巨型镰刀的刀柄击中。 只见屠门坤遭此重击,一口鲜血奔涌而出,身体直直砸向地面,不知死活。 第325章 援手赶到 屠门坤的身体被狐图击落,撞向地面的力度之大,连坚硬的大理石地板都被砸出蛛网状的裂纹。 被狼霍纠缠的茉莉见屠门坤被击败,心中不由更为焦急,手中的玄铁剑刺出的道道剑影,也随着心态的波动开始有点杂乱,本来密不透风的攻击也开始出现破绽。 而高手过招,胜败往往就在一刹那。 之前为拦住李祤沫,狼霍一直是在被动招架,没有主动发起进攻。 当李祤沫攻击动作出现破绽时,被战斗经验丰富的狼霍瞬间抓住,发动了反击。 只见一阵爪风直接越过李祤沫的玄铁剑,划向她的左肩。齐刷刷的的三道爪印直接划破她的黑衣,白皙的雪肌被划出三道血印,鲜血不住的从肩膀向下滴落。 遭此一击,李祤沫左肩受伤,急忙抽身而退,悬停于不远处,避免狼霍再次发动攻击,眼神里充满着戒备。 而狼霍见自己的反击奏效,还逼得对方连连后退,并没有趁势继续压过去,而是停在原处戏谑的看向李祤沫,双手爪套上的利爪来回不停的摩擦着,仿佛是面对鸡鸭的屠户正在磨刀霍霍。 另一边,已经解决屠门坤的狐图,也缓缓飞到狼霍身边悬停着。 局势对于李祤沫瞬间不妙,狼霍和狐图状态满满,而李祤沫已经受了伤,屠门坤更是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你的那位朋友实力貌似不怎么样嘛!我还没怎么用力他就倒下了,哈哈!” 狐图看向左肩正在流血的李祤沫,不由哈哈大笑,顺带嘲讽了一下屠门坤。 “小妞,现在这个局势对你很不利哦!不过大爷我对你很感兴趣,赶紧揭开你的蒙面布来,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如果把大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话,可以考虑饶你小命哦!” 狼霍举起还残留李祤沫血液的利爪,舔了舔上面的血迹,眼神火热的看着李祤沫被划破的香肩,舌头上传递的血腥味更加激发了他的欲望。 “呸!真恶心!”李祤沫吐了口唾沫,厌恶的说道。 看着狼霍舔爪子的那个猥琐样子,李祤沫胃不自主的翻江倒海,有种作呕的冲突。 “嘿嘿!都这会儿了,还嘴硬。待我将你擒住,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狼霍说罢,便和狐图一道,一点点向李祤沫逼近,眼神里充满了势在必得。 而李祤沫见狼霍、狐图二人在逐渐靠近,便手持玄铁剑作出防御姿态,缓缓的往后退却。 “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脱身了,只是苦了屠门府主...” 李祤沫看向倒在地面上的屠门坤,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次是她太冲动的,低估了狼霍和狐图的实力,害得屠门坤落得如此惨状。 为今之计,只能先走为上,两个人都折在这里的话,连个报仇的都没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李祤沫一咬牙,心中已有了退意,脑海中开始算计着撤退的路线。 刚才李祤沫已经用鸳鸯通讯录通知萧牧阳了,应该很快就会赶往这里,等萧牧阳来了之后,在商量着如何捣毁这贼窝,杀了这可恶的狼霍、狐图,给屠门坤报仇。 李祤沫缓缓后退的身形停了下来,余光瞥见这房间的大门就在侧下方,有那几名狼霍的手下正手持刀剑紧张的关注着上方的战斗。 随着李祤沫的停下,狼霍、狐图与李祤沫之间的距离在逐渐缩小。 “放弃抵抗了么,小妞。待大爷让你好好享受享受!嘿嘿!” 狼霍见李祤沫的身形不动了,以为她要放弃抵抗了,便阴森森的笑着说道。 “轰!” 忽然间,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狼霍、狐图面前炸开,惊得两人连连后退,虽然火球攻击力不高,但两人身上不少地方都被燎黑了,十分狼狈。 这正是李祤沫出其不意释放出的“炎爆符”。 而李祤沫趁着狼霍、狐图被大火球扰乱时,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守卫房门的几名手下面前。 “拦住她!”狼霍急忙朝着门前的几名手下喊道。 势在必得的狼霍、狐图,被突如其来的大火球惊扰了一下,反过神来时看到李祤沫已经快到门口,不由大惊。 门口守卫的几名手下,见李祤沫突然朝自己这边冲来,又听到狼霍的叫喊,急忙举起武器想要拦阻李祤沫。 “让开!” 只见李祤沫手持玄铁剑,速度不减,身形如鬼魅般飞速从几人间隙中飘过,几个人举起的武器还没等落下,李祤沫早已越过几人来到门外,脚踏玄铁剑疾空而去。 好鬼魅的身法!好快的速度! 几人李祤沫都视自己于无物,毫无阻碍的穿过自己的防守,都颇为大惊。 而狼霍、狐图见到嘴的鸭子居然飞了,急忙也飞到门口,准备追上李祤沫,但当他俩来到门口时,李祤沫早已失去了踪迹。 “几个蠢货!连一个女人都拦不住!” 已经站在门口的狼霍,见李祤沫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不由恼羞成怒,转过身骂道,连续几脚踢向那几个手下,将他们踢到在地。 而他的几名手下受训斥后也是唯唯诺诺,连忙爬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那躺在地上的家伙怎么办?” 狐图转头看向那地上不省人事的屠门坤,问向狼霍。 “看那家伙差不多也断气了,吊在院子里晾晾吧!”狼霍缓缓说道。 “好!你们几个别愣着了,把这人抬出去,吊在院子里桅杆上晾成人干。” 一旁的狐图见状,指挥着几名手下把屠门坤抬出去,用长的粗绳将他的双手手腕拴住,吊起在院子里桅杆上。此时的屠门坤,满脸血迹,五脏六腑在狐图的重击下支离破碎,全身经脉俱断,已经是进气没有出气多了,生命危在旦夕。 因为巫蛊族来的黑袍人被杀、盛有邪魅之气的炉鼎被损坏,改造邪魅之气兵士的计划被迫中断,狼霍、狐图看着房屋内被破坏后的乱象,也是充满着无奈,两人谋划着该怎么跟南侯交代。 “狼哥,这个改造兵士的计划现在搞成这样,咱们回去改怎么跟南侯汇报?” 狐图心里担心南侯的责罚,心里也没主意,便出言问向狼霍。 “你问我,我问谁啊,另外一个刺客跑了,咱们只能拿着院子里那人的尸首回去交代了。咱们只能回去先见老大獾勇,求他在南侯面前给咱俩说说好话吧。” 狼霍摇了摇头,无奈的回答道。 随及两人便指挥手下收拾残局,准备收拾完之后,第二天回南疆城汇报今夜发生的情况。 而凭借鬼魅身法和速度强行逃出来的李祤沫,并没有走远,在逃出一段距离后便又给自己加持了一道隐身符,悄悄溜回那废弃的驿站,趴在墙头上继续观察里面的情况。 这次李祤沫不敢再轻易进去了,发生了刚才的事情,狼霍、狐图现在警觉性肯定很强,再冒险进去的话,说不定又得被他俩发现。 不过李祤沫看着被吊在桅杆上的屠门坤,心里愧意万分,几次忍不住想前去解救,都被理性压制了。 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这次事情没有搞好,一切的一切,都等萧牧阳到来之后再做定夺吧! ...... 话说收到李祤沫用鸳鸯通讯符发出的紧急讯息,身处镇南关的萧牧阳和三木便马不停蹄,星夜朝着讯息里说的南理城南十里处飞来。 镇南关到南理城区区六百多里的距离,对于萧牧阳和三木这种修行深厚的修仙者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天还没有破晓便已接近南理城下。 不过南理城毕竟属于南侯的势力范围,两人不敢声张,便从城北绕到城南后,各自从法宝上落地,一跳一跃的步行朝南理城南十里处奔去。 十里的距离,在二人的腾跃间,不足一刻钟便已到达,此时天刚蒙蒙亮,开始雾气弥漫,前方不远处隐约可以看到那废弃的驿站。 “这里据南理城差不多十里,难道祤沫讯息里说的是此地?” 萧牧阳一直在计算着距离,看着眼前不远废弃的驿站,问向一旁的三木。 “我哪里能知道祤沫说的是不是这里,是与不是,进去一看便知。” 三木说罢,抬腿就要向前,准备进去看个究竟。 “你这老道,不要着急嘛!万一里面有南侯的什么人,咱们不就打草惊蛇么?” 萧牧阳一把拦住三木道人,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这个三木,总是太冲动,做什么事之前都不细细考虑。 “是萧牧阳和三木么?” 突然,有一道压低声音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正是处于隐身状态下的李祤沫。 原来,李祤沫在驿站外面一直关注着附近的动静,当他透过雾里隐约看见有两个身影时,她不敢确定是敌是友,便依靠着隐身符的隐身状态加持,缓缓向那两道身影靠近。 “是祤沫吧?别藏着了,赶紧出来相见。” 萧牧阳听得是李祤沫的声音,但四周却不见人影,知道她用了隐身符,便对着面前的空气说道。 确认了这两道身影正是萧牧阳和三木后,李祤沫撤掉了隐身状态,一身蒙面黑衣人打扮的她,身形缓缓出现在二人眼前。 第326章 一触即发 “祤沫?!!” 萧牧阳和三木见蒙面黑衣人现形,看着她那标志性的大眼睛,知道此人便是李祤沫,齐声叫道,话语中充满着惊喜。 当夜里萧牧阳收到鸳鸯通讯符传递来的消息时,心中颇为焦急,在他心里,李祤沫这个狐族圣女可比平南大元帅这个位置重要多了。 况且平叛不是朝夕间就能完成的,现在也不是出兵的最佳时机,而李祤沫此时身在南疆,以她要强的性格能发出求救信号,看样是麻烦不少。 所以当李祤沫出现在二人面前时,萧牧阳和三木心里悬起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不过此时李祤沫的状态有点不好,左肩被划伤,伤口的流血虽然止住,但血迹依然清晰可见。 李祤沫见到萧牧阳和三木两人终于赶到,便扯下脸上的蒙面布,露出那略显苍白的俊俏面容,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流,扑向面前的萧牧阳和三木,像在外面受到委屈的孩子见到父母了一般。 而萧牧阳看着扑在自己怀里哭着的李祤沫,连连轻抚她的后背,并帮她擦拭眼泪,缓解她的委屈。 “别哭了,你没什么事就好,收到你发的讯息,我和三木都提心吊胆的,便一刻不停赶来,还好没来迟。” 萧牧阳一边安抚,一边说道。见李祤沫肩膀受了伤,便从自己的百宝囊中取出疗伤丹药,让李祤沫服下,好能尽快恢复伤势。 “是啊,祤沫,我们还以为你受困了呢,现在你人身安全没问题就好。这边是南侯的势力范围,咱们不宜久留,休整一下回镇南关为妙。” 一旁的三木也是出言说道。 听完萧牧阳和三木的话,李祤沫情绪稍微平复了些,离开萧牧阳的怀里,抹了抹脸上未干的泪水。 “现在还不能走,这个废弃的驿站里隐藏着南侯的秘密。” 李祤沫侧身指向后方的驿站,抽泣着说道。 “而且...屠门府主被他们重伤了吊在院子里,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都怪我太冲动,低估了对手...” 李祤沫低下头,充满歉意的说道,目光不敢看向萧牧阳和三木,双手不停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屠门府主?萧牧阳想起上一任府主屠门高,是在帮自己争夺人祖灵石的行动中不幸遇难了。听鸨妈说现任屠门府府主位置是由屠门高的胞弟屠门坤接任,继续为索命门发光发热、奉献自己。 屠门高不幸遇难,自己心里已经愧意万分了,这次他的弟弟再遇难的话,自己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如何回去跟鸨妈交代。 无论如何都得将屠门坤救回来,萧牧阳内心自言自语道。 “对手是谁?很强么?”思索罢,萧牧阳问向李祤沫。 “听屠门府主说,是什么南疆十戾中的人,一个叫狼霍,一个叫狐图。”李祤沫回答道。 “原来是手下败将的南疆十戾中的人啊,哈哈,那今天让他们再尝尝失败的滋味。” 一旁的三木听李祤沫说是南疆十戾的人,不由想起之前自己和萧牧阳大败南疆十戾的英雄事迹,戏谑的说道。 “不过,他俩这么重要的任务,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萧牧阳面色凝重,疑问道。 “这也是我和屠门府主一起来这里查探的原因。”李祤沫听得萧牧阳充满了疑问,便开口说道。 “屠门府主通过手下得知,这边一个废弃的驿站最近突然人来人往,具体在干什么却不清楚。正巧我跟踪一个与镇南关里内奸碰头的黑衣人,也来到了南理城,碰到了屠门府主,就商量着过来一探究竟。”李祤沫继续补充道。 “那你俩发现了什么?”三木问道。 “我们发现里面有个黑袍人和一个炉鼎,那个炉鼎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能往外冒邪魅之气,那查探到的人来人往进出的都是士兵,他们是想用邪魅之气大批量改造普通兵士,打造一支邪魅战士部队。” 李祤沫便将自己和屠门坤在驿站里的发现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当听到大批量用邪魅之气改造普通兵士时,萧牧阳和三木脸色大变。 “邪魅战士部队?!!我滴乖乖来!这个南侯也太狠了吧。”三木叫道。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南侯的野心,看他这架势,是早早就在准备了,之前他既然敢派人公然挟持大景朝皇帝,说明已经积攒到能与大景朝抗衡的资本了...” 萧牧阳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这还只是发现的一处据点,不知道南侯暗地里还有多少这种据点、多少隐藏手段呢,此时的萧牧阳内心充斥着万般无奈。 看来此次平定南侯之乱,任重而道远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今天既然来这里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归,先把这个贼窝捣毁了再说,南侯的力量能削弱一分是一分!” 萧牧阳咬了咬牙,沉声向三木、李祤沫说道。 三木和李祤沫听得萧牧阳的话,也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是天刚蒙蒙亮,弥漫空气中的雾气还未散去,三人在雾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靠近前方不远处的驿站,趴上墙头瞅着驿站里的情况。 驿站院子里最醒目的还是吊在桅杆上的屠门坤,此时的屠门坤双手手腕被拴住高高吊起,脑袋失去支撑般无力的低垂,双眼紧闭不知死活,胸口处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击过一般凹陷下去。 不知是狼霍那伙人大意了还是忘记了,屠门坤的蒙面布居然还没有被摘下,但此时黑色的蒙面布上满是血迹,时不时还有鲜血沿着布尖缓缓滴下。 看着屠门坤一副萎靡的样子,饶是萧牧阳都看不下去了,心里十分焦急,想救屠门坤于水火。 而此时的驿站,经过夜里李祤沫和屠门坤的一番折腾,巫蛊族黑袍人和他带来的炉鼎被杀被毁,改造邪魅战士的行动只能中断。 狼霍怕再出什么意外,便让那些已经吸食或还没吸食邪魅之气的兵士们先行离开驿站,现在的驿站里失去了昨天夜里的热闹,只剩下狼霍、狐图和数十名手下在驿站里收拾残局。 “这个驿站怕是不能呆了。” 站在驿站房屋门口的狼霍,看着正在进出搬运东西的手下,对一旁的狐图说道。 “狼哥,咱们是不是有点过于谨慎了,夜里闯进来的那两个黑衣人,一个被咱们击伤,另一个不知死活,现在正在被咱们吊在院子里,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狐图看着院子桅杆上吊着的屠门坤,不解的向狼霍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而且据可靠消息,大景朝已经向各地发布公告,对咱们南疆正式宣战了。昨夜的事发生之后,我内心隐隐有种不安。” 狼霍面色凝重的说道,嗜血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丝紧张。 就当两人在一言一语的交谈时,原本平静的驿站院子里出现的异动。 只见拴着屠门坤双手的麻绳突然断掉,失去绳子牵着的力量,屠门坤的身体直直的向地面坠去。 但没有听到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屠门坤的身体快要落地时,一道身影飞速而至,速度之快,所到之处留下道道残影,定睛一看,接住屠门坤身体的正是三木老道。 刚才正是萧牧阳见屠门坤被吊起的惨状,忍不住出手,一道灵力所化的刀刃从墙头甩去,精准的砍断屠门坤双手手腕上拴着的麻绳。 一旁的三木见萧牧阳出手,也很有默契,直接从墙头跃入,一个箭步冲到院子里桅杆跟前,堪堪接住屠门坤的身体。 “下回你动手前能不能先支语一声,这猝不及防的可容易闪到老道的老腰了。” 接住屠门坤的三木大声抱怨道。 看有人出手突然救下桅杆上的人,狼霍、狐图二人和一众手下纷纷放下手中的活,都聚拢着往院子里来。 “阁下是何人?怎么敢来此造次?” 狼霍一开始没有看清三木的面容,便出言问道,言语里充满着威胁。 “哼!狼霍,你这个手下败将,上次挨打不痛是吧,不记得爷爷我了么?” 三木见狼霍一本正经,还以为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鼻腔里哼了一声,出言嘲讽道。 三木刚嘲讽完,萧牧阳和李祤沫的身形也缓缓在三木旁边浮现。 狼霍、狐图看到萧牧阳和三木出现在这里,颇为震惊,眼神里充满着恐慌,上次南疆十戾团体被击溃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在二人心里留下阴影了。 尤其是狐图,双腿都开始不自主的打颤了。狐图本身也是狐族之人,实力也不弱,但对面的萧牧阳上次化身赤狐王,三木道人化身九尾蓝狐,二人在狐族中的地位是远远高于狐图的,光是血脉上占据绝对优势的压制,更不用提实力了。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二位,看来我的感觉的是对的,昨夜里两个捣乱的黑衣人背景果然不简单...” 狼霍虽然心里也产生了惧意,但作为这一方的带头人,气势上不能弱了,便从众人中向前一步跨出,盯着萧牧阳、三木、李祤沫三人,缓缓说道。 “你们在这干的什么好事,我都听说了。废话少说,上次你俩逃掉了,这次你们就没机会了!” 萧牧阳缓缓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话语里充满着威严,召唤出乾坤棒持于右手,直指狼霍、狐图一伙。 一旁的三木和李祤沫也是各自抽出武器,虎视眈眈的望着对面一伙人。 狼霍、狐图见对方有了杀心,心中暗暗叫苦,但也不能坐以待毙,也是各持武器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场上局势顿时紧张起来,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第327章 压制 虽然萧牧阳这边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李祤沫还受了伤,但当三人蓄势待发,灵力在三人周身翻涌波动,气势上完全不输对面狼霍、狐图那乌泱泱一群人的。 狼霍、狐图和一众手下,虽然人多,但南疆十戾经历之前的大败后,心里对萧牧阳和三木二人已经有了阴影,所以未战先怯,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祤沫,你身上有伤,先在一旁观战,照顾好屠门府主,我和三木出手就可以。” 萧牧阳见李祤沫受伤了还跃跃欲试,便将她劝阻下来在一旁观战,又顺手甩给她一粒丹药。 “屠门府主现在生命岌岌可危,这是一粒续命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可以保他不死。”萧牧阳补充道。 “好吧!那你俩小心,对面那俩人实力不弱。” 李祤沫听得萧牧阳的话后,身形便徐徐向后退,来到躺在地上的屠门坤面前,将他扶起并给他服下丹药。 “我的圣女大人,您老就瞧好吧!这俩人上次就是手下败将,这次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三木耍着手中木剑,调侃的说道,看向对手的眼神充满着戏谑与不屑。 “动手!” 随着萧牧阳一声令下,只见萧牧阳和三木在原地身形一抖,消失不见,瞬间就出现在狼霍、狐图一众人斜上方,手中除了右手的兵器外,两人左手食指和中指间均夹了一张符箓。 两人催动灵力,激活指尖符箓,顺势甩向对方。 “呼!”“咔!” 符箓被引燃甩出后,瞬间狂风大作,形成巨型风暴,中间夹杂着电闪雷鸣,在风暴中不断闪烁着,风雷在呼啸中宛若巨龙,朝着狼霍、狐图一伙人凶狠的砸去。 这正是萧牧阳和三木携手释放的风雷符,虽然是普通符箓,但在两位修为较高的人手中,展现出了不俗的威势。 “不好!” 见萧牧阳、三木忽然之间就发动攻击,狼霍、狐图等人大惊,众人开始出现骚动。 “不要慌!快结灵力屏障!” 见对方释放的风雷势头迅猛,狼霍眼神中闪出一丝坚决,喊着众人一起作出防御。 本来有些慌乱的狐图等人听得狼霍的号令,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纷纷从气海中释放出灵力,一股股灵力涌到众人上方,在众人头顶一丈处汇聚成一层灵力屏障,将众人包裹在其中。 狼霍、狐图等人的灵力护罩刚形成,那符箓所化的风雷巨龙就轰然而至。 “轰!” 风雷巨龙狠狠撞击在灵力护罩上,发出阵阵轰鸣声。 只见撞击后风雷交织,闪电触角如破碎的蜘蛛网般不断在灵力护罩上游荡,如同波浪一般不断冲击着灵力护罩。 护罩在风雷攻势下忽明忽暗,隐隐有要破裂的趋势。 狼霍、狐图等人见状,急忙全力调动灵力去支撑那上空的灵力护罩,随着更多灵力的涌入,灵力护罩才在即将崩溃的边缘逐渐稳固了下来。 虽然狼霍、狐图单体实力不如萧牧阳和三木,好在他们这边人多,众人合力下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 风雷攻势在几番冲击无果后,渐渐失去了威势,如退潮一般渐渐消散,消失在空气中。 狼霍、狐图等人见自己防御有了效果,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错嘛!” 空中的三木,见自己和萧牧阳释放出的风雷符被挡住了,也没有意外,笑嘻嘻的向狼霍、狐图等人喊道。 毕竟符箓只是他和萧牧阳的开胃菜,也不指望两张符箓就把对方解决了,那也太小看南疆十戾了。 “来!吃我这招!” 一旁的萧牧阳见对面结起灵力屏障,将风雷符挡下,便将乾坤棒仍向狼霍等人的头顶上空,高声喝道。 被扔到半空中的乾坤棒上升一段距离,达到最高点时便在重力作用下掉头向下坠落,向下的过程中迎风见涨,瞬间膨大至十数丈长短、五人合抱的宽度,如同一枚巨型火箭般自上而下。 乾坤棒在重力的加持下速度越来越快,棒身划破空气响起阵阵嗖嗖声,直直朝着下方的狼霍、狐图一伙人砸去。 看来萧牧阳物理学的不错,在足够的高度和重力加速度加持下,连高空坠落的西瓜皮都能砸死人,更别提现在已经重逾数万斤的乾坤棒了。 “不好,快散开!” 正维持着灵力屏障的狼霍,见头顶上空的乾坤棒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便催促着众人赶紧四散开来,躲避头顶那庞然大物。 刚才那风雷符箓自己这边的人勉强还能抵挡,而头顶上方那重物在高速加持下,不能再硬抗扛了,要不然非得被砸成肉饼不可! 众人听得狼霍的喊声,纷纷四散而逃,如同天女散花般,躲避空中砸来的庞然大物。 而头顶的灵力屏障失去了众人的灵力维持,也是轰然破碎,湮灭于于虚无之中。 “咚!” 狼霍、狐图等人前脚刚躲开,空中那巨大的乾坤棒怦然而至,狠狠砸向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周边房屋、树木都簌簌发抖。 地面如豆腐一般被乾坤棒捅破,乾坤棒深深插入地面,撞击产生的余波掀起层层风浪,一些腿脚比较慢的狼霍的手下,被乾坤棒带起的气浪掀的向前飞起,灰头土脸的摔向地面。 萧牧阳行动了,一旁的三木也没有闲着。 趁着萧牧阳的巨型乾坤棒将狼霍等人吓得四散而逃时,三木也开始行动了。 只见三木手中的木剑离手而飞,仿佛有人在牵引着一般,飞速朝着对面那惊慌未定的狼霍手下冲去。 “嗖!” 狼霍的手下们光顾着躲避空中那巨型乾坤棒了,哪能注意到三木那不起眼的木剑,木剑在中如鱼儿入水般在众人之间来回游走,“亲吻”着众人的脖颈。 每经过一人,便带走一条生命。 短短一个呼吸之间,狼霍已有数名手下毙命于三木的木剑下。 原本朴实无光的木剑已经被血液染红,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高速飞行的轨迹中带着道道木剑残影,并伴随着鲜血的滴落。 “可恶md!” 刚从乾坤棒攻势中缓过来的狼霍,转身看到已有数名手下毙命于三木的剑下,气的七窍生烟,恨得咬牙切齿,不由口吐芬芳。 高速飞行中的木剑,仿佛是听到了有人在骂它主人,本来不是朝着狼霍去的,突然一个大角度转弯改变方向,嗖的一声直奔狼霍而来。 “狼哥小心!” 随着一声喊叫,飞向狼霍的木剑被一把巨型镰刀自上而下拦腰砍中,仿佛失去动力般,被敲击的直挺挺的插向地面。 拦住木剑的正是那狐图,看三木的木剑直奔狼霍而去,便召唤出自己的巨型镰刀,阻断三木的攻击。 “nnd!你个狗狼霍,骂我以为我没听到是吧!” 三木见自己的木剑被打落在地,又急又气,朝着狼霍的方向高声骂道。 狐图阻断三木的攻势后,便飞到狼霍身边,面色凝重的盯着萧牧阳和三木,摆出防御姿势。 而萧牧阳看自己的乾坤棒吓得对方做鸟兽散,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并且还给三木创造了机会给对方造成杀伤,便一挥手,将乾坤棒召回。 插入地面的巨型乾坤棒,在萧牧阳的召唤下,脱离地面向着萧牧阳飞去,飞的过程中逐渐缩小,到了萧牧阳手中已经变为原来的碗口粗细、丈许长短。 而被击落插入地面的木剑,也受到召唤回到三木的手中。 这时的战斗出现短暂的暂停,双方又相互处于对峙状态。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高下,萧牧阳和三木很写意的两次攻击,就让狼霍、狐图等人疲于应对,还出现了伤亡,溃败是早晚的事,就看他们能撑到几时了。 “萧牧阳,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要是真的鱼死网破,你们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狼霍看向半空中眼神里充满着凶狠,高声对着萧牧阳喊道。 “呦呵!手下败将,吓唬我们是不是?!道爷今天倒要看看你们今天如何鱼死网破!” 三木一听狼霍言语里充满着威胁,暴脾气瞬间涌上脑门,口里朝狼霍一伙人嚷嚷道。 说罢,便抄着木剑就要上前奔去,却被旁边的萧牧阳一把拉住。 “牧阳,你拉我干嘛?我一个人就能解决掉他们,你看他们那损色样,看着就气!” “狮子搏兔,尤尽全力。虽然咱俩实力比他俩强,但万不可掉以轻心,也谁也摸不准他们手里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招式。” 经历过高皇山与上古妖兽的朱厌一战,萧牧阳差点殒命,后来又遇见猴胜和花狐貂召唤出的蛊妖,萧牧阳学会了谨慎,任何时候都不能低估对手。 “说的也是,那我也就不留手了。” 三木说罢,便从自己的百宝囊中召唤出掩日剑,掩日剑是上古八剑之一,属于世间罕见的神器,自从三木得到后被当成宝贝一样供着,基本没怎么敢动用,生怕搞坏了。 只见掩日剑一出,白天的光线都被吸走许多,已经天亮的天空变得有些昏暗起来,空中静止的云也随着掩日的出现涌动起来。 传闻掩日剑一出,以之指日则光昼暗,看样传闻不假,掩日的出现连大自然都对其敬畏。 “哼!你这老道终于愿意动真格的了。” 萧牧阳见状,笑骂道。 而狼霍、狐图等人见掩日剑的威势,心中都暗暗叫苦,原来刚才是对面陪自己完呢。 现在对面要动真格的了,今日看样得交代在这里了。 第328章 斩狼霍,擒狐 掩日剑一出,风云惊变,日月黯淡,整片天地仿佛都被掩日剑的光芒所掩盖。 而高举掩日剑的三木也收起了以往的老不正经,仰头直视天空,满脸严肃,一副盖世英雄降临的风范。 在后面正在照顾屠门坤的李祤沫,也是第一次见三木如此认真,美目中也是充满着惊奇,掩日剑释放出的光芒在她的大眼睛中映射的煜煜生辉。 服下续命丹的屠门坤,此时生命已经无虞,在掩日剑的映射下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半空中的三木。 “这个三木老道,平时嬉皮笑脸的,没想到认真起来还真有一股子仙风道骨嘛。” 李祤沫看向半空中三木的身影,口中喃喃道。 而站在三木旁边的萧牧阳,望着三木的身影,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随及又转头看向狼霍、狐图等人,眼神里充满着幸灾乐祸。 “这下你们倒霉了!嘿嘿!”萧牧阳心里想道。 心里暗暗叫苦的狼霍、狐图等人,此时已经全然没有了战意,人群中出现了骚动,有些人已经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牧阳,你看老道我今天帅不帅?” 仰着头满脸严肃的三木,突然问向一旁的萧牧阳,弄得萧牧阳一愣一愣的。 “我擦,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自己的形象,真有你的!帅,真帅!” 萧牧阳一拍额头,无奈的摇着头说道,冲着三木比了个中指,意思在说我鄙视你的装逼样。 “那肯定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啦,想我三木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翩翩公子,现在虽然年入不惑,只有年轻时的五六分,不还是吸引了鸨妈这样的美妇人义无反顾的爱上我...” 依旧举着掩日剑的三木笑容灿烂,摇头晃脑的说道,自我感觉特别良好。 “停!” 听不下去的萧牧阳朝着三木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打断了他的自我夸赞。 “三木大仙,您在说下去我要吐了,赶紧干点正事吧!今天让你当主角。”萧牧阳又补充说道。 听罢,三木便不再言语,右手高举的掩日剑缓缓向下斜划,掩日剑的光芒在逐渐内敛,直直指向狼霍、狐图那一伙人。 而一旁的萧牧阳见状,手中乾坤棒也是一挥,斜指前方,做好战斗准备。 这边三木和萧牧阳蓄势待发,而另一边的狼霍、狐图等人脸色可就难看了... “狼...狼哥,那三木老道手中的掩日剑,是上古八剑之一,极为霸道,恐怕咱们今天凶多吉少啊!” 狐图死死盯着三木手中的掩日剑,眼神里充满着惊恐,嘴里结巴的对狼霍说道,双手握住的巨型镰刀不自主的颤颤发抖。 “今天这是遇到硬茬了,搞不好得交代在这里,等下听我号令,找机会逃!” 狼霍小声的在狐图耳边说道,生怕别人听到似得。 随及狼霍向前跨出两步,走到众人前方,挺了挺胸膛,看起来全然不惧的样子。 “兄弟们!刚才大家都看到了,对面那两人实力很强,下手狠辣,显然今天要致我们于死地。现在任人宰割必死无疑,拼命向前反倒有一线生机,你们愿意随我一起闯出一条生路吗?!!” 走到众人前面的狼霍高声喊道,言语里充满着坚决。 “我们愿意!” 狼霍们的那些手下们也意识到今天面对的死局,在狼霍极具煽动性的言语下,不由群情激昂,热血上涌,挥舞着武器齐声回应道。 正欲动手的三木和萧牧阳,听到对面狼霍的高声喊叫,相互看了看,摊了摊手,丈二摸不清头脑。 “这狼霍,临死前倒还有几分骨气!” 三木看着对面那架势,没好气的说道。 “怕是没那么简单哦...” 一旁的萧牧阳眼神深邃,仿佛看穿了对面的一些小心思。 ...... “兄弟们,随我努力向前,合力斩杀对面那俩家伙!” 狼霍见成功点燃己方的情绪,便趁热打铁,向众人号令道。 说罢,率先祭起自己的双手爪套,爪刃上泛着寒光,起身向萧牧阳和三木二人奔去。 “杀呀!杀呀!” 那些手下们听得狼霍的号令,一个个挥舞着武器,嗷嗷叫着冲向萧牧阳和三木。 一大帮人齐声高喊下,那造出来的气势也是咄咄逼人呢! 这时轮到狐图纳闷了。靠!刚给我小声说找机会逃,这煽动着一起向往前冲,那不正是往枪口上撞么,狼霍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而就当狐图疑惑不解时,众人已经纷纷冲天而起,刚冲起来的狼霍转头给了他一个眼神。 这一眼,传递了一个信号,那就是逃! 当狼霍那些手下蜂拥着,嚎叫着冲向萧牧阳和三木时,那阵势着时也是下吓了两人一跳。 两方相距本身就不远,狼霍那些手下们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冲到萧牧阳和三木面前,一个个不要命的挥舞着武器向两人砍去。 萧牧阳和三木,一个挥着乾坤棒,一个驭着掩日剑,连忙招架着。 “砰砰砰!” “乒乒乒!” 刚一交锋,半空中就不断有身影跌落下来,仿佛鸟儿折断了翅膀一般,落下来的都是狼霍的手下们。 狼霍那些手下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都是两三阶道身的修为,少数几个四五阶道身,实力完全不够萧牧阳和三木看的。 所以与每个人交手完全不用一回合,萧牧阳和三木就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如砍瓜切菜般将冲过来的人一个个的击落地面。 “不对啊!怎么只听狼霍那家伙喊,没见那家伙冲上来啊?” 刚刚砍翻一人的三木回过神来,转头问向萧牧阳。 萧牧阳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三木顺着那方向一看,有两道身影正在疯狂逃窜,那不正是狼霍、狐图么 对于狼霍、狐图的逃窜,是在萧牧阳意料之中的,刚才狼霍嚷嚷着煽动众人冲来时,萧牧阳就已经看穿他的心思。 这家伙是想让这些手下做炮灰拖住他和三木,好趁乱和狐图一起逃走,只是白瞎了这些手下了,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但这些人虽然被狼霍卖了,萧牧阳却一点也不为他们悲悯,他们跟着狼霍不知道得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死有余辜! 思罢,萧牧阳手中的乾坤棒又是一个重击,重重砸向冲上来的一人,那人慌忙持刀招架,却被连人带武器的砸落,深深陷入地面中,不知死活。 “那俩家伙要跑了啊!牧阳你就干看着嘛!” 三木见萧牧阳早早就知道他俩要逃,还眼睁睁看着,不由着急的喊叫起来。 “三木仙人,您掩日剑都驭起来了,今天您是主角,大鱼交给您,在下处理眼前这点小鱼小虾就好了。” 萧牧阳显得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说罢顺手砸落一个冲上来不要命的狼霍手下。 “你就是懒!还要使唤这我这接近半百的老头子动筋骨。” 看着萧牧阳那无所谓的样子,三木抱怨的嘟囔道。 今天道爷动真格的了,连掩日剑都祭了出来,要是还被那俩手下败将逃了,今后我这张老脸该往哪放!三木心想道。 只见他动作上没有丝毫迟疑,化作一道虹光从人群中突的钻出,撞飞好几名狼霍手下,冲出人群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狼霍、狐图逃窜的速度追了过去。 萧牧阳则留在原地,继续敲击着狼霍那些手下们,不一会儿空中便只剩下萧牧阳一道身影,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尸体。 萧牧阳解决掉那些虾兵蟹将后,身形缓缓飘向李祤沫和屠门坤,来到他俩身边 “屠门府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见屠门坤此时已经睁眼,萧牧阳急忙上前询问。 “咳...咳...!多谢萧大师的续命丹!本来今天已经不抱生还希望了,多亏萧大师及时赶到,在下才捡回一条命。” 躺在地上的屠门坤咳了两下,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此时的他虽然性命无忧,但状态依旧萎靡,连说话都费劲。 “谢字太重,屠门府一直以来付出太多了...” 萧牧阳想起之前的屠门高,看着眼前的屠门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以后无论如何都得弥补屠门府的这份付出,萧牧阳心想。 三人便不再言语,静静的在驿站院子里等候着去追击狼霍、狐图的三木。 不出半个时辰,三木御空而回,半空中的他左手拎着狼霍的尸体,右手拎还活着但已经吓尿了的狐图,噗噗两下扔到萧牧阳面前。 “哎呦!这俩家伙速度可不慢,追他俩可真是要了道爷的老命了!” 三木脚刚一落地,便一手拄着剑、一手扶着腰,跟闪着腰一样,哎呦哎呦的抱怨道。 “速度不慢嘛!南疆两大高手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你轻松解决了。” 萧牧阳见三木那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一旁的李祤沫也是捂着嘴偷乐。 之所以敢让三木一人追击狼霍、狐图,萧牧阳心里是有数的,掩日剑一出,配上他那八阶道身的修为,九阶之下没有敌手。 恶贯满盈的南疆十戾之一狼霍,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 而南疆十戾另一位的狐图,此刻正在地上伏身埋着头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329章 打道回关 “牧阳,这个狐族的败类该怎么处理?” 三木看着伏在地上惊恐万分的狐图,不由皱了皱眉头,问向萧牧阳。 在刚才去追击狼霍、狐图时,三木对于狼霍是没有留手的,在掩日剑的加持下,饶是狼霍拼命抵抗,不出十回合便被斩落马下。 而对于同为狐族的狐图,三木则留了手,只是将其擒下,并没有下杀手。 三木在狐族中身份虽是二长老,地位颇高,但对于狐图这样比较重要的叛徒,最好还是带回来交给赤狐王萧牧阳处理。 “呦呦呦!怪不得我刚看到他感觉有点眼熟呢,原来也是咱们狐族的人。” 一旁的李祤沫听得三木的话,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连忙上前说道,边说边数落着。 “不过你昨夜里下手可真狠呢!屠门府主差点交代在你这家伙手里,我得为他报仇出出气!” 李祤沫想起昨夜屠门坤被狐图击溃的惨状,气的银牙一咬,掏出剑就要上去砍狐图。 “女侠饶命啊!当时是各为其主,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 伏在地上的狐图见李祤沫持剑就要朝自己砍,吓得坐起来连连后退,不停摇着手向李祤沫解释道。 “慢着!” 一直没做声的萧牧阳,出言阻止了李祤沫。 “留着他还有用,他作为南疆十戾之一,他肯定知道一些我们所不掌握的情报。” 萧牧阳看三木和李祤沫的脸上都有些疑惑,便出言解释道。 “是的!是的!我知道好多南侯的秘密,留我小命慢慢讲与你们听...” 惊恐万分的狐图见萧牧阳松了口,便趁热打铁,急忙接住萧牧阳的话,谄媚的说道,以体现自己的价值。 “哎呦!” 狐图刚说完,便发出一声惨叫,正是三木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痛得他捂着肚子直叫唤。 “呸!看你那猥琐的样子,一点骨气都没有,真丢狐族的脸。” 三木见刚才狐图那副见风使舵的谄媚样,一脸嫌弃的骂道。 “这里属于南疆地界,不宜久留,对这家伙如何处置,等咱们回镇南关再说。” 萧牧阳顾忌在这里呆久了,别出现什么变故,便出言催促着几人离开此地。 三木和李祤沫听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只见萧牧阳取出几粒疗伤丹药,递与已经醒来的屠门坤服下,服下丹药后屠门坤面色红润了不少,不过全身还是不能怎么动弹。 “屠门府主现在身受重伤,不能自己御空飞行,三木大侠,劳您费力驮屠门府主一程如何?” 萧牧阳看了看屠门坤的状态,又看了看三木,用商量的语气对着对三木说道。 “不不不!我不驮,刚才追狼霍、狐图那俩家伙已经快废了我这老腰,这会儿又让我干体力活,没门!” 三木见萧牧阳又找上他,连连摆手向后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与抗拒。 萧牧阳见三木拒绝,便又转头看向李祤沫。 “看我干吗?不会让我一个女孩家家的去背人吧,怎么好意思?” 李祤沫被萧牧阳看得头皮发麻,连忙一扭头,不满的说道。 “那...” 三人一同看向伏在地上的狐图。 狐图一下子被那么多人盯着,刚开始没反应出来是什么情况,一转念又反应过来的,赶忙起身朝着屠门坤走去。 “小的不才,愿效犬马之劳!这位大人是小的失手打伤,应该我来背,以减轻在下心中的愧疚之情...” 狐图谄媚的说道,一边说,一边将重伤的屠门坤扶起,驮到自己背上。 “你这家伙还怪有眼力见!嘿嘿,就你来背吧!” 三木见自己躲过一劫,不由笑嘻嘻的“夸奖”狐图。 “事不宜迟,迟则容易生变,你们现在就动身回镇南关吧!路上看好这家伙。” 萧牧阳朝着狐图努了努嘴,向三木和李祤沫提醒道。 “好,那牧阳你不一起走,留下来还有事?” 李祤沫看萧牧阳让他们先走,便出言问道。 “我留下来收拾一下残局,顺便再搜索一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你们先走,我很快就能追上你们。”萧牧阳说道。 “那好,我们先走,牧阳你一个人要小心。”李祤沫有点担忧的说道。 随及李祤沫便驭起玄铁剑,三木驭起木剑,飞身踏到各自武器上。 而背着屠门坤的狐图,则驭起他那把略显滑稽的巨型镰刀,飞身而上。 “你这武器也太搞笑了吧?当心割着自己,还有,不要动什么小心思哦,道爷我可是一直盯着你呢!” 三木看着狐图的武器,忍俊不禁的调侃道。 “岂敢岂敢!三木大人您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小的哪还敢刷什么花招。” 狐图听得三木的话,连忙摇头表忠心。 说罢,三木在前、狐图背着屠门坤居中、李祤沫殿后,成一字型朝着北方向飞去,直奔镇南关而去。 留在原地的萧牧阳,目送几人消失在天际后,便转身朝着驿站里的房屋飞去。 此时的房屋,经历昨晚的大战后,已经面目全非,墙面、地上到处都是战斗余波产生的道道划痕,横七竖八的刻着。 被狐图一镰刀劈断的大梁斜着吊落在地面,砸翻下面多个桌椅板凳,而房屋正中央被李祤沫炸翻的炉鼎,此时已经化成若干个碎片散落在地,原先里面沸腾的液体此刻已经冷却凝固。 而被李祤沫斩掉头颅的黑袍人,此时头颅和身体仍分离着躺在地上,看来这一夜下来狼霍还没来得及给他收尸呢。 萧牧阳走到房屋中央,捡起一片鼎炉碎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碎片上还残存着已经冷却凝固的某种黑色物质,辨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有点刺鼻性气味,熏得萧牧阳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听祤沫说,邪魅之气就是从这个炉鼎中释放出来的,而且还能被那黑袍人控制,真是不可思议!” 看着眼前不知何物的黑色物质,萧牧阳喃喃道。 据萧牧阳所知,邪魅之气与人祖灵石一样,都是天生地长、自然形成,而且邪魅之气的分布飘忽不定。 往常南侯依仗着能够探测邪魅之气的玄翦剑,派人四处搜寻,得到的邪魅之气也是少的可怜。 现在在此处见到如此多的邪魅之气,还被用来改造普通兵士,大大出乎了萧牧阳的意料,让他不得不重视。 这邪魅之气虽然副作用明显,会使人情绪变得暴戾,致人疯癫,但对于实力的增幅也很明显,那些普通兵士吸食之后,实力能直接暴涨数十倍。 如果由这样一群吸食过邪魅之气兵士组成军队的话,那在战场上绝对是一个大杀器,能够左右一场战役成败的大杀器。 想到这里,萧牧阳身上不由冒冷汗,这个南侯,隐藏的太深了! “不管了,先把这些碎片和黑色物质收集起来,回去再细细研究。”萧牧阳自言自语道。 只见他大手一挥,运转灵力,将地面上所有的炉鼎碎片都收入自己的百宝囊中。 “咦?” 萧牧阳收拾完炉鼎碎片后,便准备在房间里四处再看看,目光扫视无意间看到了那黑袍人滚落一边的头颅,发出了惊疑声。 这时的头颅,因为血液流干了的缘故,脸色显得十分苍白,没有残存一丝血意。 而那同样惨白的眉心处,有着一个黑色火焰印记,在苍白的面部映衬下显得特别明显。 “这印记怎么有点熟悉?当日猴胜拿那个黑不溜丢的灯,召唤出来的人眉心处也有这样一个标记,看来这个黑色火焰印记是属于某个特殊组织的...” 萧牧阳皱着眉头,陷入了思索。 此时的他显然还不知道南疆巫蛊族,更不知道南侯与南疆巫蛊族已经勾搭上了。 “看这房子里也没有别的什么了,早点回去让鸨妈通过索命门的情报渠道打探看看。” 随及萧牧阳便又转身走出房屋外,站在门口,看着驿站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狼霍和那些手下们的尸体,不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感慨万千。 世人打打杀杀,追名逐利,图什么呢,就像狼霍那些手下们,此刻都落了横尸身陨的下场。 “罢了罢了!帮你们超度一下吧,今生做恶人,希望你们来生能赎过吧!” 萧牧阳周身灵力翻涌,化成一股股灵力触手,纷纷伸向庭院里那些尸首,将它们卷起送入身后的房屋内,放躺在地面上,整齐的排成一排。 做完这些,萧牧阳便御空而起,看向斜下方的房屋,祭出一道神火符箓,符箓激活后化作熊熊火箭卷向下面的房屋。 这个废旧的驿站,顷刻间便大火弥漫,浓烟滚滚,而萧牧阳在大火燃起后,便脚踏乾坤棒朝着镇南关方向飞去。 熊熊燃烧的驿站持续了整整一白天,才缓缓熄灭,大火过后,里面的一切都化成了焦土,只剩下黑漆漆的断壁残垣。 而就在驿站的火焰燃尽时,幕色已经降临,一道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这残败景象面前。 “狼弟、狐弟,我一定会给你俩报仇的...” 那人平静的说道,言语中充满的坚决。 第330章 齐聚 话说先行的李祤沫和三木,押着身背屠门坤的狐图,御空飞向镇南关。 虽说在南疆是南侯的势力范围,但南侯不可能每时每刻监视着南疆的每一寸土地,几人飞行一路上还算畅通无阻,比较顺利,不出半日便已抵近镇南关。 在几人快抵达镇南关时,镇南关上空来回飞行巡逻的小道士,远远就望见了几人的身影,但看不清是敌是友,急忙上前去迎。 “拜见三木师叔,您终于回来了!” 领头巡逻的那小道士,见来人是三木,喜出望外,连忙上前作揖,欣喜的问候道。 “怎么?我这刚消失没多久,就那么想我么?” 三木见说话的小道士一脸阳光灿烂,不由出言调侃道。 “我们不敢想您,自然有人在念着您,嘿嘿!” 那小道士一脸狡黠的笑着说道。 小道士说的有人,自然就是鸨妈赵熙雅了。 “你这家伙,嘴真贫!竟敢调戏长辈!” 三木见小道士在调侃他,便上前轻拍小道士的脑袋,笑骂道。 小道士见状,连忙闪躲,引得周围几人连连发笑。 “走吧!赶紧带我们回关吧,折腾了一天一夜,道爷我还真有些乏力呢...” 三木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朝着那几个巡逻的人说道。 “好嘞!师叔您请!” 领头小道士侧身打了个请的手势,嬉皮笑脸的说道。 随及三木、李祤沫便飞身斜向下而去,后面跟着狐图和几个小道士,朝着下方的镇南关边军大营飞去... 此时已接近晌午,烈日炎炎,地上冒出腾腾热气灼燎着空气。 边军大营演武场里,步兵兵士正光着膀子,大汗淋漓的持枪练习着拼刺,动作节奏整齐划一,每刺出一下,兵士们的口中也伴随的一声高吼,响彻整个演武场。 骑兵兵士则纵马绕着演武场驰骋,每人手中持着马刀或长枪,精准的砍向或刺向经过的稻草人,练习着砍刺的精度和力度,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兵士们的吼声,也是震耳欲聋。 而鸨妈则在演武场内来回走动,巡视着兵士们的演练,时不时指点个别人训练的不足,或是催促个别偷懒的人。 一身紧身装束的鸨妈,此时在烈日烘烤下也是香汗淋漓,俊俏的脸上汗水混着尘土,仿佛姣好的花朵上添了一层阴霾。 三木、李祤沫等人从天空落入边军军营时,鸨妈第一时间也是看见了,嘱咐一旁的校官们继续指挥着演练后,便急匆匆的朝着三木那边奔去。 三木的脚刚一着地,就看见风尘满面的鸨妈气冲冲朝自己大步跨来,连忙向李祤沫身后躲,像见着母老虎一般。 而鸨妈哪能让他躲过去,绕到李祤沫身后,一把揪住三木的耳朵,把他拽了出来。 “哎呦!哎呦!夫人轻一些,老道耳根子软,不经扯...” 三木耳朵吃痛,叫唤着连连求饶道。 “耳根子软,你脸皮怪厚啊,半夜跟牧阳跑出去都不跟我知会一声,不提溜一下你你不长记性!” 鸨妈听得三木的话,脸上怒意更胜,手中的劲又大了一分,三木叫的也就更惨一分。 “好了!熙雅姐姐,你就放了三木哥哥吧!三木哥哥和牧阳也是为了救我才悄悄出来的,您要怪就怪我好啦。” 一旁的李祤沫见三木被揪耳朵的“惨状”,于心不忍,便拉住鸨妈的胳膊来回摇晃,撒着娇说道。 鸨妈见旁边有人劝阻,自己的气也消了大半,便借坡下驴,一把松下三木的耳朵。 “要不是祤沫妹妹替你说情,今天老娘非得把你的耳朵揪掉不可!” 鸨妈松掉三木之后,双手叉腰,气冲冲的朝着三木说道。 “好的!谨遵夫人俞令!” 三木一手捂着耳朵,突的挺直腰板立正,应声答道。 这滑稽的一幕,惹得在场的人不由捂嘴偷乐,尤其是那领头巡逻的小道士,笑得最欢。 “你小子,还偷着乐!刚才是谁说有人想我的?!” 三木看小道士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上前轻踢了他的屁股,训斥道。 “这不嘛!师婶不是思念您甚亲嘛!哈哈!” 小道士在三木踢向他时,连连闪躲着跑开,便跑便笑着说道。 三木见小道士溜得快,看着他的远去的背影,气的鼻子里哼哼的。 这小家伙,太不尊重他这个师叔了,改天再收拾他! 而鸨妈凶悍的模样也给在场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此“母夜叉”的外号传遍了整个边军军营,当然这是后话了。 停下手的鸨妈,顿了顿,扫视眼前刚刚从南疆回来的几人,除了熟悉的三木、李祤沫外,另外背着屠门坤的狐图,她却不认识。 “不知这位是?” 看着不认识的狐图,鸨妈带着疑问的表情问道。 “这是我们本次的俘虏,南疆十戾之一的狐图,熙雅姐姐别对他那么客气!” 李祤沫见鸨妈从制服三木的凶悍形象,转变得彬彬有礼起来,便对她解释道。 狐图听得李祤沫的话,只能连连点头陪笑着。 “看他背上背着的人,貌似伤势不轻呢!” 鸨妈看着狐图背上的人,低垂着头,有气无力的搭耷着,心疼的说道,随及便上前想瞧瞧那人的伤势。 “坤儿?!!” 鸨妈上前仔细瞧得那人的面容,突然一声惊叫。 “你认识她?” 听得鸨妈的惊叫,三木和李祤沫面面相觑,齐声问道。 “赶紧把他扶进帐篷里躺下,好生歇息着!” 鸨妈顾不上回答三木和李祤沫的疑问,连忙招呼着他俩将屠门坤扶到营帐里,放到床褥上好好躺下。 而放下屠门坤的狐图,三木安排那几个巡逻的道士将她带走了,并嘱咐着严加看管。 鸨妈坐在床边看着已经熟睡的屠门坤,脸上充满着担忧,看屠门坤脸上仍有血迹残留,便赶紧拿热毛巾给他擦拭,清理他脸上的血迹。 “夫人,你不用太担心,屠门府主虽然伤势很重,但牧阳已经给他服下续命丹和疗伤丹了,好生休养一些日子便能痊愈了。” 三木见鸨妈这一会儿来回的为屠门坤弄这弄那,心中虽然不解,但生怕她太过操劳,出言劝慰道。 “看熙雅姐姐很担心屠门府主的样子,难道您认识屠门府主么?” 一旁的李祤沫也很好奇为啥鸨妈那么紧张屠门坤,便出言问道。 刚给屠门坤擦拭掉脸上血痕的鸨妈,听得二人的话,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屠门坤的脸庞。 “三木,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虽然姓赵,但实际上是赵家养女的事吧?” 鸨妈转头温柔的眼神问向三木,看得三木一愣。 “当然记得,夫人您说过,您的真实姓氏是...屠门。” 三木回想起之前鸨妈说枕边话时,曾经跟他透露过,口中喃喃道。 “熙雅姐姐真实的姓氏是屠门,难道...屠门府主是您的亲人?” 听得三木的话,一旁的李祤沫恍然大悟似的,惊讶的说道。 “没错,面前的屠门坤,还有之前已经离世的屠门高,都是我的侄儿...” 鸨妈看着眼前伤势挺重的屠门坤,又想起了之前因为争夺人祖灵石离世的屠门高,不由伤心的潸然泪下。 听完鸨妈的话,三木和李祤沫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感觉到不可思议。 没想到这次去了一趟南疆,还把鸨妈的亲戚给带回来了。 “我自小就在颍川赵氏府上长大,得义父厚爱,被认作养女,取名赵熙雅。而我的本家是在屠门府,与上上任屠门府府主屠门峰是亲兄妹,所以我之前也经常回屠门府,屠门高、屠门坤两个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这也是为什么索命门与屠门府关系这么紧密,索命门之所以能够将情报网铺遍天下,其中离不了屠门府的鼎力相助和财力支持。” 鸨妈看着三木和李祤沫,继续补充道。 “那怪不得呢,两次去南理城,屠门府都是盛情相待呢,原来是有这一层关系在。” 李祤沫一只手摸着下巴,略有思索的喃喃道。 “这么说,我还是屠门府府主的姑父呢!嘿嘿!” 三木本来就很羡慕屠门府的财富,听得有这一层关系在,笑嘻嘻的说道,心里美滋滋的,心想以后是不缺钱花了。 看着三木那财迷样,鸨妈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唉!只是苦了这俩孩子啊!” 鸨妈叹了口气,又低头看向屠门坤的脸庞,心疼的说道。 随及三人都沉默了,此时帐篷里只有屠门坤熟睡的呼吸声,以及帐外隐约传来的兵士吼声。 “对了,三木,怎么没见牧阳回来啊?他不是跟你一起走的么?” 过了一会而,鸨妈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出言问向三木。 “不用担心他,他在后面收拾一下残局,估计马上就到。”三木回答道。 “是谁在担心我啊?” 三木话音未落,帐篷外一道声音传来,只见帐篷的门帘缓缓被掀开,走进来一道身影,正是萧牧阳。 看来萧牧阳速度蛮快的,紧随其后就回来了。 第331章 来历 帐篷里的鸨妈、三木、李祤沫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看到萧牧阳的身影,眼神里都充满着欣喜。 这个平南大元帅,可算是回来了! 昨夜里萧牧阳和三木悄悄溜出边军大营,没有吱声,只留下书信给鸨妈和郑珲,弄得两人又惊又气。 大战在即,一方主帅突然消失,如果消息传开的话,不仅容易动摇己方军心,还容易被对方趁火打劫。 所以,在边军统帅郑珲在看到萧牧阳留下的书信后,第一时间让副帅徐信用“千里传音”秘密将消息禀报京城。 还好萧牧阳和三木只消失了一天一夜便安然归来,这么看的话这次萧牧阳的擅自行动也无大碍。 不过萧牧阳作为平南大元帅,一言一行影响甚重,开了这个头总归是不好的,看到萧牧阳回来,鸨妈就要敲打敲打他。 “哎呦喂!您这位平南大元帅可算舍得回来了,末将可得参见一下您呢!” 鸨妈见萧牧阳回来,就走上前一个万福,阴阳怪气的说道。 萧牧阳见状,赶紧将鸨妈扶住,脸上充满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鸨妈您这是做啥,这不折我寿么?” 萧牧阳挠着头,难为情的说道。 “您还知道难为情啊?作为一方主帅,凭自己意愿很随意的就深入敌方腹地,这次还好有惊无险,万一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该如何给太皇太后交代,如何跟这十万边军将士交代?” 鸨妈也不客气了,一连串的发问,问的萧牧阳哑口无言,连连挠头。 “熙雅姐姐,你也别说牧阳了,他也是为了救我况且这次去南疆也不是一无所获,我们不仅捣毁了南侯在南理城附近的一个重要窝点,而且斩杀了南疆十戾中的一人、擒获了一人。” 一旁的李祤沫见状,赶紧拉着鸨妈的手,劝慰道。 鸨妈听得李祤沫的话,便不再言语,看向萧牧阳的眼神中充满着惊奇。 “嘿嘿!夫人,那狼霍是我斩杀的,狐图是我擒获的哦!” 一提到南疆十戾,三木便忍不住了,向着鸨妈邀功说道。 “你挺厉害啊!刚才没夸你是吧?!” 鸨妈听得三木的咋呼,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起身就要再扭他的耳朵,吓得三木连连后退,不敢再言语。 “不过这次去南疆的确收获不少,我们发现了南侯秘密执行的一项计划,那就是用邪魅之气改造普通士兵,大大提高士兵的单体能力,由改造后的兵士组成的军队,实力将会相当可怕。” 萧牧阳想起在南理城南十里的驿站见到的场景,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心里充满担忧,沉声说道。 听得南侯要用邪魅之气改造普通兵士后,鸨妈也是惊讶万分,张大了嘴巴。 南侯这个改造计划隐藏的够深啊!索命门的情报网遍布天下,在南疆也有多处情报点,居然没有察觉到蛛丝马迹。 这样看的话,还得亏萧牧阳等人这次去了南疆,要不然一点都不知情,这要是等到开战了,自己这边得吃大亏。 想到这,鸨妈美目连连闪烁,心里一阵后怕。 “不过听说邪魅之气分布很散,数量也稀少,南侯是通过什么方式搞到这么多邪魅之气的?” 鸨妈沉思片刻之后,像想到什么似的,向萧牧阳问道。 “这也是我很疑惑的地方。”萧牧阳面带疑惑,回答道。 随及萧牧阳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百宝囊,将自己之前在南疆收集的炉鼎碎片都区了出来,碎片将众人面前的地面全都铺满了。 “这不是我炸碎的那个炉鼎么?当时有个黑袍人就是从这个炉鼎里取出来的邪魅之气,操控着装入那些气囊中的!” 李祤沫看到那些炉鼎碎片,惊声叫道。 萧牧阳将炉鼎碎片取出后,便蹲下身拿着地上的一块炉鼎碎片,上面还贴附着一层黑色物质,缓缓起身将碎片展示在几人眼前。 几人也是向前围拢过来,好奇的盯着萧牧阳手中的碎片。 “祤沫说的对,邪魅之气就是从这个炉鼎里出来的,但我始终搞不清原理,也不明白里面这种黑色物质为何物,便将炉鼎碎片全部带回,再细细研究。” 萧牧阳缓缓说道,看向手中炉鼎碎片的眼神里带有一丝迷茫。 那黑色物质到底是什么,也超出了鸨妈、三木、李祤沫的认知范围,三人也是摇着头表示不知道那是何物。 “还有,祤沫说的那个能操控邪魅之气的黑袍人,已经被斩杀了,临走时我无意中发现他的眉心处也有一个黑色火焰印记。” “黑色火焰印记?” 三人面面相觑,更不知道这黑色火焰印记代表着什么。 “而我却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标志了,前段时间猴胜挟持皇上,我追他们发生战斗,猴胜用一盏黑色怪灯召唤出来的两人,眉心处也是有这个标志...” 萧牧阳将之前自己与猴胜、花狐貂等人打斗时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三人听。 看来这黑色火焰印记颇为神秘,在场的几人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对了,三木,你擒回来的狐图现在在何处?”萧牧阳突然问向三木。 “已经交给我的那些师侄们严加看管了,怎么,牧阳你要喊他来问话?”三木回答道。 “是的,既然咱们几人对这些都一无所知的话,狐图作为南疆十戾之一,也直接参与了南侯的这项改造计划,知道的内幕想必要比咱们多得多。” 萧牧阳缓缓说道。 现如今也只好试试从狐图口中能套出什么,希望这个狐图能够积极配合吧,萧牧阳心想。 三木应了一声后,便走出营帐外,去找他的那些师侄们领狐图去了。 三木前脚刚走,茉莉后脚就进这个帐篷里了。 只见茉莉进来时,小脸气的鼓鼓的,后面紧跟着一脸讨好的山膏,不过茉莉对于屁股后面这个跟屁虫,却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萧大师,您可算回来了?赶紧管管您这个徒弟吧,您不在这还没两天,这家伙就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茉莉一见到萧牧阳,就诉苦般的朝萧牧阳告着山膏的状。 茉莉听说萧牧阳回来的消息,内心也很是欣喜,便匆匆赶来想见萧牧阳,不成想又被山膏缠上了,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嘘寒问暖,真的快把她烦死了! “山膏,人家茉莉姑娘说你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你给解释解释是什么情况?!” 萧牧阳听得茉莉朝她诉苦状,也是头大,知道山膏这家伙又不老实了,赶忙问向山膏,言语中充满了威严。 “师父,我没有啊,我只是比较关心茉莉姑娘而已,来镇南关时我不是带了京城的好多特产嘛,就想问茉莉姑娘缺什么少什么,我这都有。” 山膏见萧牧阳一脸严肃,连忙摆手摇头否认,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跟块橡皮泥一样甩都甩不掉,谁想要你关心啊?” 茉莉见山膏又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气的扭头一哼,不想看他。 “我说山膏,来镇南关时本来不打算带你的,是你呼天抢地的说要为师父鞍前马后,我才愿意带你来的,怎么到这里后鞍前马后的对象换人了啊?” 萧牧阳见三木的样子,自然是知晓他的心思,但嘴上还是装作不知所以的问道。 山膏听得萧牧阳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见脸上泛起红晕,手足无措的双手搓弄自己的样子,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原来这家伙也会害羞啊,看来是真的动感情了,萧牧阳心里暗暗道。 就在这时,三木和他的几位师侄把狐图押进了帐篷。 只见此刻的狐图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雄风,样子及其狼狈,被缚仙索五花大绑的捆着,双手被缚于身后,脑门上还被贴了一张禁灵符,嘴里还被一块破抹布塞得鼓当当的,完全无法说话。 原来是三木将狐图交给他那几个师侄小道士后,几个小道士见狐图本事不弱,怕从自己手里跑了,所以就采取了一些防备措施。 不过狐图心里虽然不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刻自己又是俘虏,只能老老实实的就范。 “我这几个师侄,太不知道轻重了,怎么能以这种粗暴方式来对待南疆十戾呢?” 三木见得狐图的狼狈样,心中十分舒畅,但嘴上还是装作训斥一番。 那几个小道士听得师叔的训斥,连忙低下头,负手于身前,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赶紧给松绑,你们师公还等着对这人问话呢!” 三木见几个小道士在一旁傻站着,便向几人招呼着说道。 几人见状,赶紧一拥向前,解绳的解绳,摘符的摘符,拿破抹布的拿破抹布。 所有东西都卸下来之后,狐图也是感受到轻松许多,长舒了一口气。 “狐图,我要问你一些事。” 萧牧阳对着放松下来的狐图说道。 “萧大师您尽管问,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狐图恭维的回答道,顺便甩了甩之前被勒的有点发麻的双臂。 随及萧牧阳便将炉鼎碎片举到狐图面前。 “我且问你,那个能产生邪魅之气的炉鼎和能操控邪魅之气的黑袍人,是什么情况?”萧牧阳问向狐图。 “这个...炉鼎为何能产生邪魅之气,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炉鼎和那黑袍人都是从巫蛊族请来的。” 狐图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巫蛊族?” 在场的几人听得这个名字,不由都皱起了眉头。 第332章 凝重 对于巫蛊族这个名号,在场的几人都曾有所耳闻,但也仅限于听说过而已,谁也未曾见过见过这个种族,更别提对它有什么了解了。 传闻巫蛊族也是从上古流传至今的种族,历史渊源远流长,隐居于南疆的千里大山中,位置飘忽不定,曾有大能者想探测其具体位置,耗费多年最终却无功而返。 外加上巫蛊族不问世事,在世俗世界从没有现身过,所以在世人眼中,这个种族颇为神秘,一些流传于世间关于巫蛊族的言论,也都是传闻而已。 所以,即使萧牧阳近年来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见到猴胜召唤出来的蛊妖,还有能操控邪魅之气的黑袍人后,也是认不出来。 不过,这个传闻中不出世的种族,怎么近一段时间开始现身于世俗间,而且还是在为南侯做事,难道这巫蛊族和南侯之间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这其中缘由只有仔细查探之后才能知晓。 “狐图,你说的巫蛊族平日里颇为神秘,也不问世事,怎么跟南侯勾搭到一块了?” 萧牧阳沉思片刻,问向面前姿态有些恭维的狐图。 “回萧大人的话,这个具体我也不知晓,南侯也没有跟我提过,只是让我和狼霍护送从南疆来的黑袍人和那炉鼎,去南理城十里处的一个废弃的驿站,就是之前咱们遭遇的那地方,说是有秘密任务要执行。” 狐图见萧牧阳问话,丝毫不敢怠慢,急忙躬身应答到。 萧牧阳见连狐图对这件事也不甚知晓,紧促的眉头不由皱的更深了,看来事实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那我再问你,你们这个用邪魅之气改造普通兵士的据点,是何时开始运转的?目前已经改造了多少兵士了?改造后的兵士都运到何处了?还有,类似这样的据点,在南疆还有几处?” 萧牧阳内心思绪万千,疑问重重,一股脑的将自己的疑惑全都问了出来,连在场的鸨妈、三木等人都一愣一愣的。 听得萧牧阳又开始发问,狐图心里也在暗暗叫苦,自己确实了解也不多啊,但如果老是说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认为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隐瞒不说啊。 “我和狼霍负责的这个据点,一个月前就开始运转了,每天大约能改造两百名左右的兵士,到目前已经得改造六千多名了。至于改造后的兵士具体去哪里,我也不清楚,我和狼霍只负责据点内的事,据点外有人接应引领,不过兵士们只靠腿脚的话,走不太远,应该也在南理城附近。” 狐图听得萧牧阳的一连串发问,急忙一连串的回答,紧张的脑门上满是汗珠。 在场的几人听得南侯目前已经用邪魅之气改造六千个了,心里都充满了震惊,看来南侯暗地里已经谋划好久了。 尤其是萧牧阳最为头大,这六千改造后的普通兵士,那就相当于六千名两阶道身的修仙者,虽然不会使用各种法术法器,但数量多啊,蚂蚁还能咬死大象呢。 这六千人的部队出现在现场上的话,即使是这十万边军一拥而上,也完全不够看的。这六千名二阶道身实力的部队,在不考虑尖端战力的情况下,甚至可以灭掉五大仙门中的任意一个门派了。 想到这里,萧牧阳心里既庆幸又忧虑。 庆幸的是还好这次李祤沫去南疆无意间发现了这个据点,在自己和三木的支援下彻底捣毁了,组织了南侯力量的进一步膨胀。 忧虑的是这六千名邪魅之气改造后的兵士该如何应对啊!想想头皮都发麻,让人挠头作难。 “至于南疆其他地方有没有类似的据点,我估计应该是没有的。为啥这样说呢?其一,南侯的计划是打造一万名邪魅战士,全都放在我和狼霍负责的这个据点里了;其二,邪魅之气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得四处搜寻,这次改造兵士所用的邪魅之气,还是南侯多年搜寻攒下来的,用巫蛊族的秘术给封印在那炉鼎里的。” 狐图见几人表情凝重,不敢怠慢,又继续补充道。 听完狐图的话,萧牧阳心里稍稍轻松了点。 整个南疆只有南理城旁的这一个据点,那还好,已经被自己和三木捣毁了,南侯用邪魅之气改造一万名兵士的计划也被破坏了近一半。 如果南疆内有个十个八个这样据点的话,改造了十万八万的兵士,那还打什么仗,干脆投降得了,大景朝皇帝也直接退位让贤吧,省的生灵涂炭。 南侯如果知道唯一的改造据点在自己的地界被萧牧阳捣毁,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南侯近期的军事动向,你知晓不知晓?” 萧牧阳又问向狐图。 “小的在这个据点里已经呆了一个月了,南侯近期的动向还真不知道,只知道一个月前南侯说要暗暗积攒力量,不可妄动。”狐图回答道。 “好的,我知晓了。” 萧牧阳见狐图也是一无所知的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便朝着狐图摆了摆手,意思是可以押下去了。 看到萧牧阳手势,三木心领神会,便招呼着他的几个师侄们一拥而上,捆绳的捆绳,贴符的贴符,狐图的嘴里此刻又塞上了一块破抹布,撑得满满登登的。 狐图一副无辜的眼神焦急看向萧牧阳,嘴里呜呜的发声,想向萧牧阳求助,心想我都交代这么多有价值的信息了,不能再这样对我了吧。 萧牧阳却装作没看到一样不予理会,几个小道士连按带拽的,押着狐图走出帐篷外,回老地方继续严加看管。 狐图被押出帐篷后,帐篷里的几人都沉默不语,现场氛围一时间有些压抑。 “咳咳…!” 鸨妈的两声轻咳,打破了现场沉寂的氛围。 “牧阳,接下来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鸨妈看着萧牧阳,出言问道。 “唉…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南侯的野心,也低估了南侯的实力。要是真的开打,现在这镇南关十万边军,实力远远不够啊!” 萧牧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是啊!光是刚刚得知的那六千邪魅战士部队,就能把这十万边军生吞活剥了,即使加上三木从仙门带来的五百名修仙者援手,也顶多能堪堪持平。 更何况南侯手下也是兵多将广,所率部队也是数量众多,谁知道他手里还有没有其他隐而不发的杀手锏呢。 听得萧牧阳没有底气的回答,在场的几人心里也是没了着落,看不清前路该如何。 “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声高喝,只见一通讯兵闯进几人所在的营帐,双手拱拳单膝跪地于萧牧阳面前。 “参见平南大元帅!郑帅请您去帅营,有要事相商!” 那通讯兵向萧牧阳禀报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回禀,我稍后就到。” 萧牧阳向那通讯兵回复道。 通讯兵得令后,又拱了拱手,起身后转身走出营帐,朝着帅营飞奔复命去了。 刚回来就说有要事相商,看来这边军统帅郑珲得知萧牧阳回来了,想趁势敲打敲打他呢! 第333章 朝廷来信,催促进军! “牧阳,这郑珲对你昨夜的悄悄离营,貌似有些不悦呢!你待会见他时多留心。” 鸨妈见郑珲派人来请萧牧阳,心里已经明白了郑珲的用意,便出言向萧牧阳提醒道。 “鸨妈放心!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 萧牧阳听到鸨妈的提醒,宽慰着说道。 “咱们牧阳现在是平南大元帅,高他郑珲半级,出去还要跟他禀报么?真是搞笑!” 一旁的三木,见萧牧阳、鸨妈对郑珲都有些顾忌,心里很不爽,便毫不客气的数落着。 毕竟这次的悄悄离营,他三木也有份,搞得跟犯了错误一般。要不是这次去了南疆,根本还发现不了南侯的秘密计划呢。 “三木你别乱说!虽然我现在是总指挥,但郑珲毕竟统领这边军多年,此次平叛还得仰仗他的力量,大战在即,团结第一,万不可内部出现矛盾!” 萧牧阳听得三木的话,白了他一眼,略带斥责的说道。 三木也知道自己说话有失,便不再言语,悻悻的闭了嘴。 “对了,有件事我差点忘了说...” 就当萧牧阳准备走出帐篷时,一直没开口的李祤沫突然说话了,但却有些支支吾吾的,不愿继续往下说,眼神看向萧牧阳。 因为对于李祤沫来说,在场的几人中,除了萧牧阳、三木、鸨妈和已经昏睡的屠门坤外,茉莉和山膏对她来说却是不认识的。 刚抬脚的萧牧阳,看到李祤沫吞吞吐吐的样子,自然知晓她的顾虑。 “祤沫,你有什么尽管说,在场的没有外人。” 萧牧阳对李祤沫大方的说道,同时也打消她的忧虑。 “前几日我不是也趁夜色悄悄溜出镇南关、去了南疆么,自然不是因为贪玩,而是因为当晚我发现了从镇南关悄悄出去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步伐还极其轻盈,显然不是普通人,我好奇便跟了上去...” 李祤沫讲述起了当晚自己溜出镇南关的缘由和情形,几人不由竖起耳朵听起来。 “而从镇南关出来的这个人,在界碑处跟南疆来的一个黑衣人碰头,因为离得远我没有听清他们讲的啥,后来他们分开后我又暗地里跟踪南疆来的那个黑衣人,所以才去的南理城...” 李祤沫继续补充说道。 鸨妈听得后,本已舒张的眉头又紧皱起来,李祤沫的发现进一步坐实了她的猜测。 怪不得当初她刚到镇南关时,与边军统帅郑珲的初次见面交流,郑珲对于南侯要谋逆的事竟然一点儿都不知情,开始时她还以为是郑珲与南侯有所牵连,后来慢慢才发现没有这么简单。 看来边军内部并不是铁桶一块,内部人员中也有南侯的密探! 只不过这个人隐藏的太深,没有露出蛛丝马迹,也不知道李祤沫悄悄跟踪的那天夜里,从边军出去的那人传递了什么情报。 以后在这边军中,也得多留意才是,鸨妈心想。 “祤沫说的这个情况,我们得重视才是!我找机会也会提醒郑珲。”萧牧阳沉声说道。 其余几人听得萧牧阳,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萧牧阳说罢,目光便紧紧盯上了山膏,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一步步的向山膏挪去。 山膏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萧牧阳,脸上还带着他看不太懂的神色,不知道萧牧阳什么意思,赶忙双手抱胸,连连向后退了两步,花容失色,生怕萧牧阳“非礼”他似的。 “师父,您...您想做啥?俺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呢...” 山膏双臂抱护着胸口,面色带着些许惊慌的说道。 看着山膏那滑稽的举动和语气,在场的几人都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一直凝重着的现场氛围也变得有些欢快起来。 “你大爷的!想啥呢,我可还没到喜欢你这种类型的那一步...” 萧牧阳看着山膏面带娇羞的模样,就跟猪八戒梳妆带花一般,肚子中不住的倒胃口,连连向山膏斥责道。 “哦哦,是弟子多想了,那师父您无缘无故向俺靠近,到底是想做些啥子嘛?” 山膏看着近在咫尺的萧牧阳,眨了眨无辜的小眼睛,略带娇嗔的小声问道。 面前的萧牧阳实在是受不了了,连忙将腰弯向一边,装作作呕的样子,他这个弟子山膏用女孩子般的语气说话,着实有点让人倒胃口。 其他几人看着师徒二人滑稽的场景,也是捂着嘴偷着乐。 “正经点!” 萧牧阳忍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起身继续紧盯着山膏说道。 “你来镇南关之前,不是说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师父鞍前马后么?” 萧牧阳继续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是的!师父坐着我站着,师父吃着我看着,师父上马我牵马,鞍前马后服侍师父,是弟子跟随师父来镇南关的最高任务!” 看着萧牧阳那略带坏笑的面容,山膏心里知道准没啥好事,但心里的想法不能表露出来,只能两手垂于身体两侧,挺胸一个立正,高声向萧牧阳表明自己的决心。 “说得好!” 萧牧阳见山膏一副坚决的样子,不由夸赞。 “那现在为师交给你一项重任,不是说这边军军营有南侯的密探么?你从今晚开始,每天夜里要在这军营里跑上十圈,看看有没有什么行为举止异常的人出现,顺便也给你自己减减肥。” 萧牧阳继续补充说道。 “啊?十圈...这边军军营跑一圈少说也得有二十里地,师父您知道的,弟子晚上嗜睡,还不善奔跑...” 山膏听得萧牧阳让他每天晚上围军营跑十圈,头都要大了,脸上很难为情的神色,可怜巴巴朝着萧牧阳倾诉道。 这不是开玩笑么!十圈少说得两百里地,虽说对于修仙者来说,几百里地是小菜一碟,但山膏内心是十分抗拒的,谁想遭那个罪啊! 萧牧阳从山膏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丝拒绝,脑袋又凑向凑近了一些,眼神中带着些许威严,原本近在咫尺的两人仿佛要亲上了一般。 “那好吧...师父,徒儿照做就是...” 山膏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但看着萧牧阳那快要把他吃下去的神色,立马就怂了,只能耷着脑袋,有气无力的答应道。 “你每晚的发现,第二天一早都要向茉莉姑娘汇报哦!” 萧牧阳见山膏有点不情愿,便搬出茉莉,想要“刺激”一下他。 果然,一听到每天要向茉莉汇报,垂头丧气的山膏瞬间又变得生龙活虎,赶忙笑嘻嘻的向旁边的茉莉凑了过去。 对于萧牧阳安排她每天听取山膏汇报的事,茉莉没有拒绝,但对于舔着脸又凑上来的山膏,茉莉又是一副厌恶的表情。 “好了,我也该去帅营见郑珲了,你们也都先回营休息吧!” 萧牧阳安排妥当,便招呼着几人各自回营帐休息,自己便走出营帐,去往边军帅营。 除了鸨妈要留下来继续照顾屠门坤外,其他人也先后离去,回各自住所休息去了。 边军帅营内,此刻只有边军统帅郑珲一人在里面,副帅徐信因要处理军中大小事务,故而缺席了。 营帐中间那张作战桌上仍然铺着南疆的地图和沙盘,但边军统帅郑珲此刻却没有心思在地图旁推演战场,而是坐在营帐首位,胳膊支在桌子上拖着腮,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帅营营帐的门帘突然被掀开,走进来一道身影,正是刚才自己安排传令兵去请的萧牧阳。 郑珲见萧牧阳进了营帐,急忙起身上前拱手相迎,刚才一人时忧虑的神情也已消失,恢复了往日的雄姿英发。 “萧元帅,您终于回来了,可让末将担忧万分啊!” 郑珲一见到萧牧阳,躬下身深深作揖,起身后略带忧虑的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让郑帅费心了,大战在即,在下没有打招呼就悄悄溜出军营,实在是不应该。” 萧牧阳见郑珲朝自己行如此大礼,赶忙躬身还礼,言语中表达了自己深深的歉意。 “萧元帅夜半微服出行,想必是有缘由。不过己方主帅突然消失,末将担心会动摇军心,职责所在,末将已将此消息秘密禀报太皇太后,还望萧元帅不要见怪!” 郑珲不是藏着掖着之人,便将自己看到萧牧阳书信后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萧牧阳。 “怎么会呢?郑帅也是为大局着想,不过这次在下离营去南疆,确实有所发现...” 萧牧阳心里也明白,郑珲不是那种好打小报告的人,禀报朝廷也是职责所系。这次来,主要还是想告诉郑珲自己此行的发现。 “萧元帅此次去南疆了?有何发现?” 郑珲听得萧牧阳的话,也是惊讶万分,没想到这位萧元帅离营居然是深入龙潭虎穴的。 萧牧阳便将自己和三木捣毁南理城旁据点、斩狼霍擒狐图,以及发现南侯改造计划的事,一五一十的道了出。 过程的惊险,加上萧牧阳的渲染,听得这位边军统帅心惊肉跳的,心里不由对萧牧阳产生了敬佩之意。 以身犯险入南疆,还能斩杀南疆十戾一员大将、擒获一员大将,看来自己之前对这位平南大元帅的成见,是自己太没气度了,郑珲心想。 “不过,萧元帅刚才提到的什么邪魅之气,真的如此厉害么?” 郑珲听得刚才萧牧阳话语间对邪魅之气颇为顾忌,便出言询问道。 这也难怪,郑珲久居边关,对修行之事不甚了解,自然也没见过邪魅之气,对它的效果也难免产生质疑。 “郑帅有所不知,这邪魅之气生于天地间,飘忽不定,踪迹难寻,南侯手里拥有上古八剑之一的玄翦剑,能够探测这天地间的邪魅之气,而后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能将邪魅之气集中凝缩,制造大批量装有邪魅之气的气囊,让普通兵士服下。” 萧牧阳见郑珲对邪魅之气一无所知,便与他解释一番。 “而这邪魅之气极为诡异,修行之人吸食后能够进阶道身,普通人吸食后也能暴增数十倍的力量,但也会让吸食的人性格变得暴戾、弑杀,一个不慎甚至都能失去理智,变成人型凶兽。试想想,如果我们面对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兵士,该如何抗衡?” 萧牧阳继续补充道,眼神里充满了忌惮,仿佛已经看见成千上万个邪魅战士朝自己冲杀过来。 郑珲听完萧牧阳的解释,沉默了片刻,原本深邃的眼睛里也是透出深深的忧虑。 自己虽然身处边境第一线,但对于南侯的这些动作却一无所知,还想着尽快进军,幸亏萧牧阳这次有所发现,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贸然进军,早晚得吃大亏! 想到这里,郑珲心里不由一阵阵后怕,脑门上冒出一丝冷汗。 看来进军之事还得再认真准备,细细商榷才行,两个人心中都达成了共识。 就在这时,帅营营帐的门帘被掀开,副帅徐信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神色有些着急,手里拿着一封京城千里传音过来的书信。 “郑帅、萧元帅,朝廷来信了,是太皇太后亲自下的谕令,要求我们边军三日内必须进军挺进南疆!” 徐信一进来就气喘吁吁的喊道,将手中的书信呈给郑珲、萧牧阳二人阅示。 看着盖有太皇太后玺印和兵部大印的信件,萧牧阳、郑珲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暗暗叫苦...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说进军之事需细细商榷呢,朝廷的催兵令就来了! 第334章 准备开拔! 原来,就在萧牧阳和三木悄悄溜出边军军营的第二天早上,郑珲看到萧牧阳不辞而别留下的书信,信上说让郑珲按兵不动,继续练兵。 当时的郑珲看到后,心中颇为不解,大战在即,十万边军将士正士气高涨,摩拳擦掌的准备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而信中萧牧阳按兵不动的命令如果让边军将士们知道了,无疑是一盆凉水浇在头顶。 而且萧牧阳在信上也没说几日才能归来,郑珲作为边军统帅,怕时间长了军心有变,便让副帅徐信用千里传音之术秘密禀报朝廷,请朝廷定夺。 镇南关距离京城有上千里路,不过千里传音所使用的传音鸟,不用吃喝,只需灵力维系,飞行速度比普通修仙者还要快,不到半日便飞到京城,直接飞到京城兵部的机要室。 兵部收到镇南关发来的消息,说平南大元帅悄悄离营了,便丝毫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就讲消息禀报宫中的太皇太后赵熙燕。 消息传来时,赵熙燕正领着一众宫女在皇宫后花园的凉亭下乘凉赏景。 烈日骄阳下,后花园内各式各样的花绽放着,流光溢彩,百花争艳,只为博美人一笑。 赵熙燕在凉亭内,一边赏景一边吃些冰镇西瓜,在处理完早朝颇为繁杂的国务后,此时的她简装便衣,心情放松了下来,颇为舒畅。 不过当她收到兵部禀上来的急报后,好心情荡然无存,颇为震怒,气的猛拍桌子而起,吓得身旁服侍的一众宫女赶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景朝掌权者的威严,此时毕露无疑。 “这个萧牧阳,在搞什么鬼?!” 赵熙燕脸色铁青,银牙紧咬,怒斥道。 从歹人手里救下小皇帝,还坐实了南侯谋逆的证据,萧牧阳确实是大功一件,赵熙燕也赐予国师之位,委以平南大元帅重担,目的就是想早日割掉南侯这颗毒瘤,维护大景朝的安宁与稳定。 而这萧牧阳竟然把这平叛任务当成儿戏一般,刚到镇南关就给玩失踪,太不把她布置的任务放在心上了吧! 赵熙燕想到这里,眉头微蹙,眼神里充满着不悦。 随及一招手,一旁的宫女见状,赶紧上前跪着听候吩咐。 “让宝庆过来见我!”赵熙燕对那宫女说道。 “诺!” 宫女得令后,起身徐徐向后退去,朝着后花园外快速小碎步而去。 此时的宝庆正在后花园外候着,因为太皇太后进后花园赏景,带的都是宫女们,他一个老太监跟着不太合适,所以刚才在进去呈上兵部送来的急报后,他又退到后花园外候着了。 听得后花园内宫女传唤,候着的宝庆赶紧走进后花园,在凉亭里赵熙燕的旁边恭敬的候着。 “宝庆,替我拟一道谕旨,大战在即,战机不宜贻误,令平南大元帅萧牧阳在三日内率边军出关平叛!” 赵熙燕对宝庆说道,语气里充满着不容置疑。 宝庆看赵熙燕这会儿脸色不太好,知道她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言,应了一声便下去拟旨去了。 太皇太后的谕旨,很快又通过兵部的传音鸟传递回了镇南关,到达时正好赶上萧牧阳和郑珲正在边军帅营里商谈。 所以当两人收到太皇太后要求三日内进军的命令后,面面相觑,心里都暗暗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唉!早知道这样,就不那么着急将萧牧阳离营的消息禀告朝廷了...” 郑珲叹了一口气,内心充满了无奈。 萧牧阳的当时留下的信件上,并没有说明是几日归来,郑珲本以为萧牧阳会离开很长时间,所以才将此事禀报了朝廷。 没想到萧牧阳速度够快,仅仅消失一天一夜,便安然而回,而且还有重要发现,这十分出乎郑珲的意料。所以,当萧牧阳给他讲述在南疆的发现后,郑珲已经理解并赞同了萧牧阳暂缓进军的建议。 “萧元帅,对不起,不成想朝廷对于开战是如此着急,早知道就不把您离营的消息报上去了...” 郑珲对萧牧阳说道,硬朗的国字脸上此时写满了歉意。 “郑帅也是职责所系,不必自责。” 萧牧阳连连摆手,宽慰的说道。 “不过看太皇太后的谕旨里,措辞严厉,字里行间充满了不容置疑,咱们违令的话,将会很麻烦。如今只能想个法子,既不违背太皇太后旨意,又能让边军做更充足的准备。” 萧牧阳继续补充说道,眼睛盯住了作战桌上的南疆地图,眉头紧锁的在思考些什么。 “是啊!虽然我边军已整军多日,时刻备战着。但结合萧元帅您在南疆的发现来看,三日之内进军确实有些仓促,还得再积蓄积蓄力量才是。” 郑珲也是面色凝重的说道,语气里充满着无可奈何。 如今大景朝已经昭告天下要铲除南侯,此时各地的平叛力量也是正在往镇南关赶来。但军队的移动速度不比萧牧阳这种修仙者,离镇南关最近的部队也得至少十天才能抵达。 看来只能是边军先行入南疆了,郑珲心里自言自语道。 “郑帅、徐副帅,如果边军出镇南关进攻南疆的话,你们认为第一站到哪里合适?” 萧牧阳认真看着南疆地图,头也没有抬的问向郑珲。 听得萧牧阳的询问,郑珲、徐信也是走到作战桌前,也是紧盯着铺开的地图。 “这个平日里我和徐副帅曾多次探讨过,出兵南疆的各种可能性,如果是第一站的话,那应该在这!” 郑珲说罢,大手指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萧牧阳看过去,郑珲所指的位置,正是南疆的临平城。 “这临平城地处南疆的北部区域,离咱们镇南关也仅有两百余里,是整个南疆最接近镇南关的城市,拿下临平城后,我军在南疆也就有了落脚点,进可向东、西、南三个方向开花,退的话也可直接退回镇南关。” 郑珲指着地图上的临平城,向萧牧阳介绍说。 萧牧阳听得郑珲的介绍,紧紧盯着地图上的临平城。 临平城战略位置突出,只要是带兵打仗的将领都能看的出来,既然我们能想到,他南侯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 “这临平城现在守备力量如何?”萧牧阳问道。 “据我们出入南疆的斥候报告,临平城常备守军一万左右,也并非南疆精锐,战斗力不高,守将也平平无常。近日朝廷已经布告天下要平南侯之叛,但奇怪的是,离镇南关最近的这个临平城居然没有任何动静...” 郑珲沉声回答道,眼神里也是存有一丝疑虑。 “没有任何动静?” 萧牧阳听得郑珲的回答,也是一愣。 临平城这守备力量本来就挺普通,宣战之后居然还是一如既往,没有见南疆有丝毫增兵迹象,太反常了!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郑珲第一反应自然也是想到南侯暗地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所以郑珲安排徐信,广布密探在临平城和附近的几个城市,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盯着,有风吹草动马上来报。 但是密探们并没有发现临平城有什么异常,甚至整个南疆都没有因为朝廷的宣战而出现任何的慌乱。 因此,在郑珲、徐信平日的演练中,自然还是将临平城作为攻打南疆的第一站。 “如此看来,似乎南侯并不很在意这一城一池的得失...” 萧牧阳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喃喃说道。 “既然南侯不在意,咱们先取下便是,再图后进。” 旁边站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副帅徐信,突然开口说道。 “是啊,萧元帅,临平城目前的守备力量对我们来说完全构不成威胁,将士们练兵多日,个个都牟足了劲上战场建功立业,一鼓作气拿下临平城对边军士气也是极大鼓舞。” 郑珲见徐信开口建议进军临平城,自己也附议表示赞同。 萧牧阳心里本来是有些犹豫的,但看到边军的一正一副两位统帅都信誓旦旦,也是拿定了主意。 “那好!郑帅、徐副帅,那咱们进军南疆的第一站就定在临平城。您二位传令下去,各营即刻整顿兵马、备足粮草,除留下少量部队在镇南关接应各地赶来的军队外,大军主力两日后全面开拔,进军临平城!” 既然已经下定了进军的决心,萧牧阳自然也不会磨叽。只见他举起右手一挥而下,向郑珲、徐信下了作战命令。 “好!我们这就传令下去!” 郑珲、徐信应声答道。 随及徐信便从帅营中告退,下去布置去了,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徐信眼神深处隐藏的那一丝狡黠。 见布置完毕,萧牧阳便向郑帅拱手辞别,走出营帐,朝着鸨妈照顾屠门坤的营帐而去。 刚抵达鸨妈和屠门坤所在的营帐,就听得整个军营里战鼓声雷动,军马嘶鸣,兵士们个个兴高采烈的开始忙碌起来,摩拳擦掌,整备行军所需,只待两日后的大军开拔。 训练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了!封妻荫子的战场就在南疆,这是边军上下期盼已久的。 第335章 挺进南疆 伴随着响彻边军军营的擂鼓声,萧牧阳缓缓掀起营帐的门帘,走了进去。 昏睡中的屠门坤也被帐外隆隆战鼓声惊醒,徐徐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映入眼帘的两人正是萧牧阳和鸨妈。 “坤儿,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一直坐在床边照顾屠门坤的鸨妈,见屠门坤醒了,悬着的心落了地,急忙询问道。 “我感觉好多了,伤口也不痛了,只是感觉全身还是没有力气...” 屠门坤有气无力的说道,此时的他面色已经逐渐恢复血色,比先前苍白的脸色好多了。 看到萧牧阳和鸨妈都在床前,屠门坤想起身行礼,但身体这会儿还是很虚弱,挺了两下上身都没有起来。 鸨妈见状,急忙阻止他起身,将他扶好躺下。 “你这孩子,别乱动!伤势这么重,得好生休养。”鸨妈说道,顺手帮他拽了拽被褥。 “姑妈、萧大师,都怪我技不如人,给你们拖后腿了...” 躺着的屠门坤面带愧色,自责的说道。 此次在南理城南的驿站,自己修为不行被重伤,还差点拖累李祤沫折在那里,多亏了萧牧阳和三木及时赶到,他才侥幸获救。 他作为屠门府府主,本来该为鸨妈和萧牧阳服务的,现在反而让鸨妈照顾他,怎能不心生愧疚? “屠门府主哪里的话,此次多亏了你的发现,我们才能捣毁南侯的这个秘密据点,你们屠门家为大景朝牺牲太多了,我们应该有愧才是!” 萧牧阳见屠门坤自责,赶紧出言宽慰道。 “牧阳,此刻帐外战鼓齐鸣,热热闹闹的,是发生了什么?” 鸨妈一直在帐篷内,并不知道营帐外的情况,便向萧牧阳询问道。 “我来就是要告诉你的,现在边军正在整备,两日后我们就开拔去南疆了。”萧牧阳回答道。 “两日后?这么着急,之前你不是说要暂缓进军么,现在是有什么变故么?” 鸨妈听到两日后就要进军,心中十分惊讶,也十分不解。 刚才去帅营去见郑珲,估计又有什么新情况,让萧牧阳短时间内便改变了自己的想法,鸨妈心想。 听得鸨妈的不解,萧牧阳叹了叹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又何尝不是不理解呢? 没想到自己悄悄离营的消息,惹得远在京城的那位太皇太后如此生气,毫无商量的催促着自己进军,看来南侯派人挟持小景元的行为,真的触了她的“龙须”了。 随及他便将京城传来的谕令,以及自己与郑珲、徐信二人商议进军的结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鸨妈。 鸨妈在听萧牧阳讲述的过程中,面色逐渐凝重,原来是太皇太后的旨意,不过太皇太后这么着急做什么? “鸨妈,大军即将开拔,我考虑了一下,您就继续留在镇南关。一是屠门府主现在伤势未愈,您可以继续照顾;二是全国各地援兵正在往镇南关陆续赶来,也需要有人在镇南关迎着;三是...万一进军不利不得不退却的话,也好有人接应。” 萧牧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鸨妈,希望她能留下坐镇镇南关这个大本营。 鸨妈听得萧牧阳的安排,内心是有些抗拒的。她是几人中最先到镇南关的,近些日子也一直在负责练兵,也等着战场上大干一场呢。 不过转念一想,留守镇南关的任务也很重要,自己的想法终归是自己的想法,一切还是得以大局为要,更何况自己的侄子屠门坤还重伤躺在床上,她要真上战场了,自己也不太能放心的下。 随及她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屠门坤,朝着萧牧阳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刚说完,营帐的门帘又被掀开,几道身影又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正是刚才各自回去休息的三木、李祤沫、茉莉、山膏等人。 “牧阳,我刚自己的帐篷里,正准备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就被帐外的喧闹声吵醒了,出来一看军营内各处都在忙碌,似有什么大动作,所以就又回来找你问问情况。” 三木一见到萧牧阳,便赶紧上前询问。 其他几人见状,纷纷朝着萧牧阳点头,跟三木一样,也都是被军营中的动静惊扰了,想了解是什么情况。 “我正想去逐个找你们呢,正好你们都过来了,也省得我一个个去通知了。刚才在帅营与郑珲元帅商议,边军两日后进军南疆!” 萧牧阳将帅营里的决议告诉了几人,提醒他们做好准备。 几人听到后,表情也是同鸨妈一样错愕,纷纷表示不了解。 “早点进军也好,早点结束这该死的战争,我好和夫人一起回温柔乡享福...” 三木最先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屁颠屁颠跑到鸨妈旁边,一把牵住她的手,面带幸福的说道。 鸨妈见三木凑了过来秀恩爱,还当着这么多人面,一点也不知道害躁,便一把甩开三木的手,满脸绯红,骂了一句老不正经,扭头不再理他。 三木见鸨妈不想搭理他,瞬间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耸了耸肩,悻悻的站在一边。 “哈哈!老道,先别着急躺进温柔乡,这次进军南疆可不如想象中那么容易,你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哦!” 萧牧阳看见三木的窘态,会心一笑,朝着三木喊道。 “我知道牧阳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南侯的那六千个邪魅士兵么,不过有我仙门五百精英在,加上十万边军,对付他们小菜一碟!” 三木听到萧牧阳的话,表情很不以为然,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对于狐图所说的六千名邪魅之气改造过的兵士,三木内心是不怎么当回事的,且不说这数字是不是狐图夸大的,就是那邪魅之气改造后实力能提升多少,他还是持疑问态度的。 更何况他从五大仙门带来了五百名精英弟子,个体实力虽然不突出,除了几个带队的弟子是四阶道身修为外,其余的普遍在二三阶道身,但对于普通人心目中,修仙者的地位是很高的,实力也远非普通士兵可比。 三木有自信,这五百名仙门弟子在战场上,可敌十万大军! “三木,你带来的五百名弟子不可轻动,得留在手里作为后招,方能后发制人。” 萧牧阳见三木有点上头了,出言让他冷静下来。 其实萧牧阳不让三木轻易出动这五百仙门弟子,是有其他考虑的。 仙门弟子并不同于普通兵士,他们是五大仙门从普通人中百里挑一选上来的好苗子,是仙门着重培养的对象。万一有所损失的话,那几位仙门掌门不得嗷嗷叫的跑过来找萧牧阳的麻烦。 “那个...师父,既然大军过两天就要开拔了,我每晚围军营跑十圈的任务也该取消了吧,嘻嘻!” 一旁的山膏将他那肥大的脑袋凑向萧牧阳,笑嘻嘻的讨好询问道。 “这个嘛!我现在做不了主,既然已经安排你向茉莉姑娘汇报了,那得请她定夺才是。对于山膏的建议,您是什么意见呢?茉莉姑娘。” 见山膏又想偷懒,萧牧阳没直接表态,一边说一边看向茉莉,将皮球踢给了她。 “没门!这家伙摆明了就想偷懒,每晚围军营跑十圈的任依旧从今晚开始,即使大军开拔以后,每晚还是得在新驻地继续!” 茉莉见萧牧阳将决定权交给了她,便丝毫不客气,双臂交叉抱于胸前,板着脸说道。 山膏见茉莉语气如此坚决,也不敢反驳,只能垂头丧气的搭耷着脑袋,表示自己默默接受了。 萧牧阳见进军的消息已经传达给这几位好友,便不再多言,嘱咐几人这两天准备好行装,静待两天后的大军开拔。 几人应了一声后,便各自回住所准备去了,留下鸨妈在营帐里继续照顾屠门坤。 在接下来的两天内,兵士、军马也都终止了日常训练,军营饭食也都比往日好了许多,军马的草料中也多了许多细粮,就是要让兵士们出征前吃饱喝足,养精蓄锐。 两日后,镇南关南门前。 此时太阳刚从东方云雾中升起,镇南关前已经是旌旗飘舞,战鼓擂动,九万边军将士,已经是铁甲披身,手持利刃,整齐的列着队,正待朝南疆开拔。 而在队伍前方,一排排军马立于原地时不时踢踏着,最前方两匹马马背上的,则是萧牧阳、郑珲二人,紧随其后的则是徐信、三木等人,以及边军大小将官。 按照萧牧阳的安排,此次出征南疆,九万出关,一万随鸨妈留守,以接应后续赶来的其他部队。 “边军将士们听令!出发!” 萧牧阳见军队集结完毕,向郑珲一挥手,郑珲便向着身后整装待发的兵士们高喊,下达进军的命令。 随着郑珲一声令下,隆隆的战鼓声变得更响亮了,蓄势待发的边军士兵们开动了自己的脚步,整个大军队伍向着南方涌去。奔向他们去南疆的第一站——距离镇南关两百里的临平城。 而留守镇南关的鸨妈,此时正立于城头望着远去的大军,一身劲装甲胄也掩盖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面色沉重,心里充满着不舍与担忧。 “希望你们进展顺利,我在镇南关等候你们凯旋而归!”鸨妈嘴里喃喃道,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第336章 南侯的反应 边军挺进南疆的消息,早在两日前就已经分别传递到京城太皇太后和南疆城南侯那里。 京城皇宫内。 “好!这萧牧阳果然没有让哀家失望,动作还不算慢!” 坐在公文桌前的太皇太后赵熙燕,看完手中的军报后,一向端庄的脸上涌现出激动的神色,猛地一拍桌案而起,不由为边军开进南疆叫好。 在旁边一直候着的太监宝庆,看赵熙燕情绪激动,连忙上前为她锤肩捶背。 赵熙燕也觉得刚才那一下有点失风度了,就势缓缓坐下,恢复往常的母仪天下姿态。 “这个萧牧阳,平日里一向喜欢自作主张,这次给他们下的谕旨措辞严厉,也算是治一治他的脾性。” 赵熙燕端起桌上的茶盏,细呡了一口香茶,缓缓说道。 “太皇太后放心!萧国师平日虽有些特立独行,但其忠心为国,天日可鉴,此番出征南疆,定能大获全胜,剿灭叛贼。” 正在为赵熙燕上下捶背的宝庆,嘴上应答道。 “但愿吧!南侯近年来在南疆培植的势力也不小,想必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彻底除掉。” 赵熙燕放下手中茶盏,眉头微蹙,眼神里略有思索,喃喃说道。 她催促萧牧阳尽快进军南疆,也是担心日久生变,早一日开战,南侯在南疆的势力就少得一天的发展。 而南疆城内的南侯府内,气氛与皇宫内就有所不同了。 “咔!” 一声玻璃摔地的破碎声响起,只见大厅地面上有茶盏碎片四散。 站立旁边的是南侯焦横,刚摔碎茶盏的他,此刻正怒气冲冲,满脸肌肉气的不停的抽动。旁边茶几上放着的正是从边军军营秘密传出来的情报,上面写着的正是边军两日后开进南疆的消息。 “这大景朝这么小瞧我,区区十万边军就敢犯我南疆,真当我焦横是泥捏的不成!” 焦横双手紧握,巨大的力量攥得手掌骨骼都噼里啪啦作响,目露凶光,切齿的说道。 此时与南侯焦横同在大厅里的,还有另外两道身影,正是军师劳翁和南疆十戾之首獾勇。 “南侯大人莫动怒!此前大景朝昭告天下,将您列入反贼之列,此番又动兵来犯,看样是铁了心想把您吃下,得商议应对之法才是。” 劳翁见一向稳重的南侯动了怒,连忙走上前拱手鞠躬,出言劝慰南侯平复心情。 南侯听得劳翁的话,充满怒气的脸色有所缓和,回到大厅首座上再次坐下。 “南侯大人放心!我南疆兵多将广,粮草充足,此番大景来犯,我南疆十戾这次打头阵,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身披金甲的獾勇,见南侯怒意有所缓和,便起身走到南侯面前抱拳拱手,信心满满的说道。 “这次你们可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南侯看到獾勇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南侯没好气的说道,眼神里带有一丝狐疑,心里不停的嘀咕。 前几次南疆十戾的失利,把这位南侯大人都快整怕了!此时的他对这南疆十戾产生了极度不信任感。 先是南疆十戾全员出动,围攻萧牧阳和三木,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对方走脱了不说,自己这边还死的死伤的伤。 后来又派猴胜去京城,联合花狐貂和潜藏宫中多年的卜至,将小皇帝给拐了出来,一开始挺顺利的,没想到中途又被萧牧阳给拦截住了,在京城苦心经营多年的密探网络也彻底摧毁,从此在京城也就没有探听消息的耳目了。 南侯见付出这么大代价,猴胜、花狐貂居然是空手而回,气的他将二人各鞭笞三百下,给关进了小屋子,到现在二人还在里面面壁思过没有出来。 而南理城旁那个废弃的驿站,是南侯颇为看中的秘密据点,颇为隐秘,能够防止大景朝派在南疆的密探打探到。邪魅之气改造一万名兵士的计划,他已经酝酿许久,同时派南疆十戾的两员大将狼霍、狐图全权负责此事。 改造计划进行到一半时都颇为顺利,没成想前几日又被一股不明势力捣毁,狼霍被杀,狐图不知所踪,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是谁所为,此事也让南侯颇为恼怒... 一连串的事情下来,不仅使南侯对南疆十戾的工作能力产生了质疑,他原本的计划也被打乱许多,只能暗暗再积蓄力量,以图后进。 站在南侯面前、姿态恭敬的獾勇,听出了南侯语气里的不信任感,没敢反驳,只能讨好般的陪笑着。 “从边军内部传来的消息说,此次大景进犯南疆,第一个目标是临平城。” 南侯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说道。 “从地理位置来看,敌方自北向南来,临平城首当其冲,被当成第一个目标也是在意料之中。” 獾勇见南侯语气稍缓,便出言应答到。 “对于大景进军临平城,你们二位觉得该如何应对?”南侯听得獾勇的话,出言问向二人。 “据我所知,临平城内现在守军只有万余,得赶紧派兵增援。如果不派兵增援的话,恐怕连一天都支撑不了,大景此次进犯临平城,是进犯南疆的第一仗,为了鼓舞士气,想必对临平城是势在必得。而临平城如果轻易沦陷的话,对我方士气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劳翁沉思片刻,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和分析。 “我也赞同劳军师的观点,趁对方大军未动,我们得即刻派兵增援!” 一旁的獾勇听劳翁所说,与自己心中所想观点一致,也是出言附和,表示赞同。 而居于首座的南侯,听得二人的话,没有立刻做出决断,一手不停磨砺的脸上的胡须,陷入沉思中。 此时增兵临平城,几日后大景兵临城下,将会是一场恶战,第一战双方恐怕都得损失不少。但即便对方攻城不利,有所损伤,但却不能动其筋骨,而且临平城离镇南关不远,对方想保存实力的话,完全可以退回镇南关固守。 这跟南侯内心深处的想法不符,对他来说,一城一地的得失不是很重要,消灭对方有生力量才是根本,这样才能让大景朝失去军事依仗。 所以他一直在谋划寻找能一战定输赢的时机,而临平城下显然不适合。 “传书给临平城守将,让他们在大景军队来临前,撤往南理城!” 沉思了片刻的南侯,眼神突的犀利起来,充满着坚决,对劳翁、獾勇说道。 “什么?撤?” 劳翁和獾勇齐声叫道,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南侯大人莫不是脑袋抽抽了吧!两人对看了一眼,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你们没听错,我要放弃临平城!” 南侯见劳翁、獾勇二人对自己的决定有些不理解,便又重复了自己的观点。 “南侯大人,还没开打就要主动放弃,这是为何啊?” 獾勇心急一些,连忙出言向南侯询问道。 一旁的劳翁也是连连点头,两人期待的望着南侯,等待他的回答。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这个道理你们懂吧?”南侯缓缓问向二人。 劳翁、獾勇二人迟疑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大景朝来犯南疆,即使攻下几座城池,又能怎么样呢,我多年培植的力量丝毫没有受损。此时的他们士气正盛,需暂避锋芒,待其深入南疆腹地后,人困马乏,到时我们再集中优势兵力,以逸待劳,以求一战消灭对方有生力量。” 南侯见二人不理解自己所说,无奈的叹了口气,向他俩解释道。 二人听完,都一拍脑门,两眼放光,如恍然大悟一般。 “我明白了!南侯大人是想诱敌深入,一战定输赢!”劳翁说道。 南侯见劳翁终于反应过来,欣慰的点了点头。 “獾勇,你传令给北部几个城池的守将,只要大景军队有朝他们进攻的迹象,不许死守城池,保存有生力量,撤出即可。既然他们来南疆了,得先给他们点甜头尝尝。” 南侯站起身,先是给獾勇下了命令,獾勇得令后,拱手告退执行去了。 “劳翁,你还是得去找那位一趟,请他出山协助...” 看着獾勇离去的背影,南侯对着还在大厅里的劳翁说道。 “那位?大人是指九首蛇妖相柳?那位出山所需的报酬可是不低啊!” 劳翁出言提醒道。 听完南侯的话,劳翁就已经猜到他说的是谁,脑门上不由有细汗冒出。九首蛇妖相柳的威严与可怕,他可是曾亲眼目睹过的,如今那场景仍历历在目。 “报酬什么的都是小事,此次大景出兵南疆,虽然我们已暗中积蓄多年,有充足的实力与大景抗衡,我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请那位坐镇才更为稳妥。” 南侯面色有些凝重,沉声说道。 “那好!我这就动身,去请他出山。” 劳翁应声答道,随及朝着南侯鞠了一躬,徐徐退出大厅。 “大景朝,既然撕破脸了,那咱们就斗个你死我活吧!” 南侯面色发狠,眼神里充满杀气,恨恨的说道。 第337章 兵不刃血下临平 话说九万大军开拔,全速行军,不足两日便已抵近南疆的第一站——临平城。 而早在大军抵达之前,萧牧阳就让三木带着几个仙门道士,御空在临平城周边游曳,查探南疆方向军事动向,看看周边有没有军队前来支援临平城。 查探的结果却与预料中完全不同,临平城方圆百里不仅没有看到一个援兵,就连临平城的守军都开始徐徐撤出城,朝着东南方向撤退。 看到临平城正在撤兵,三木一开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是对方在搞什么诡计,便和自己的几位师侄分头探查,将范围扩大到临平城方圆两百里,仍然没有见到一兵一卒。 三木不敢怠慢,急忙飞回正在路上的边军主力,要把自己的发现报告给萧牧阳。 “牧阳!牧阳!” 两声急促的喊声迎面从空中传来,正是那破空飞来的三木发出的。 大军队列前的萧牧阳,此刻正骑着不慌不忙的赶路,看见空中一个小黑点急速放大,朝自己撞了过来。 萧牧阳连忙一拽缰绳,“吁”了一声,喝停坐下马匹。 只见三木快接近大军队列时,在空中猛地一刹,摇摇晃晃的落到地面,荡起阵阵灰尘,脚下木剑差点插着萧牧阳座下的马眼。 三木突然落下的身影,让萧牧阳座下的马儿受惊了,马儿吓得嘶鸣了一声,两条前腿猛地抬起,后腿支在地面连连后退了两步,差点把马背上的萧牧阳掀翻在地,萧牧阳连连摸抚马脖子,才让座下马儿前腿落地,平静下来。 “我说三木老道,你这修行几十年了,怎么今天飞得这么不稳当?还慌慌张张的。” 刚安抚好座下马儿的萧牧阳,看站在面前的是灰头土脸的三木,没好气的说道。 “还说我呢!你也是修行之人,此时连飞都不愿意,却骑在马背上慢悠悠的走。” 看到萧牧阳骑在马背上那慵懒前进样子,三木别了别嘴,白了他一眼,满脸不爽的说道。 “我现在是平南大元帅,当然得带着大军前行。你这位先锋官去了这么长时间,打探到什么消息没?” 萧牧阳一边骑着马一边问向三木,马儿脚步快,落地后的三木只能在一旁跟着小跑。 修行之人能御空飞行,脚步快,适合打探消息。早在边军大部队出发之前,萧牧阳就给三木封了个先锋官的职位,还一度让三木欢欣鼓舞,觉得自己大小也是个将军了。 “这会儿我才发现,你封的这个先锋官有名无实,干得活跟个斥候差不多了。” 三木在萧牧阳的马儿旁边小跑着,嘴里嘟囔着抱怨。 “不过你让我和几个小师侄去临平城附近打探情报,看到的情况却是很让人费解...” 三木眉头微蹙,脸上认真起来,眼神里泛起一丝迷茫,继续补充道。 “哈哈!说说看,什么情况能让你这位三木大仙费解?” 萧牧阳看三木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不由哈哈一笑,向三木询问道。 “我们查探了好几遍,临平城的方圆百里不仅没有见到南疆援兵的一兵一卒,而且临平城的守军还在往外撤离,看那样子是准备弃城而逃了。” 三木将自己查探的情况讲给了萧牧阳。 “什么?!” 不只是萧牧阳,连与萧牧阳并驾而驱的郑珲,以及身后的徐信和将校们,都不由惊讶的叫了出来,相互交头接耳的谈论着,表示不理解。 南侯不仅没有朝临平城增兵,还让临平城本就不多的守军放弃抵抗,全部撤出,大大出乎了萧牧阳和边军将领们的意料。 虽然临平城守备力量并不强,只有万余守军,但边军出镇南关进入南疆的消息,肯定也会传到南侯那里,离临平城最近的安延城、平溪城应该也会先出兵增援。 但经三木的查探,居然没有见到一个援兵,这现象太反常了,也太诡异了! 打仗哪有这么打的,还没打就跑了,南侯也不怕影响士气么? “想必是我大景朝天兵降临,吓得临平城守将未战先怯,仓皇出逃了,哈哈!这样也好,也省得咱们再费一番周折了。” 听得三木的讲述,处在萧牧阳和郑珲身后的徐信哈哈一笑,面带自信说道,话里话外讥讽着临平城守军胆小如鼠的行为。 徐信身旁的将校们,也都纷纷大笑,对徐信的话表示赞同,这临平城守军肯定是怕了,所以才将城池拱手想让。 而在众人的笑声中,萧牧阳却是面色凝重,一点也笑不出来,右手不断抚摸着缠于腰间的乾坤棒,内心在揣测着种种可能性,事情肯定没有看到的这么简单! “郑帅,对于临平城的情况,您怎么看?” 萧牧阳转头问向右侧的郑珲,此时的郑珲同样是一点儿也笑不起来,面色凝重。 郑珲作为边军主帅,统兵多年,自然也不会认为临平城的撤兵有这么简单。 “南侯这个人,虽然打交道不多,只有过几面之缘,但我观此人器宇轩昂,举止谈吐气度不凡,而且颇有谋略,在京城和皇宫都能埋下大手笔,有虎狼之心,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听得萧牧阳的询问,郑珲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先道出了对南侯印象,提醒萧牧阳不能轻视南侯的谋略和野心。 “此次临平城撤兵,想必是南侯在策划着什么大行动,不在乎这一城一池的得失,而且他认为策划的大行动成功之后,得到的要远比这城池的价值高得多。”郑珲继续补充说道。 这郑珲不愧是一军统帅,眼光不可谓不毒辣,一眼就看穿了临平城撤兵的真相,回答萧牧阳的话一针见血。 “咱们这边比城池价值高的多的东西,那只有我们这整支边军部队了...” 听完郑珲的回答,萧牧阳点了点头表示赞许,也是道出了自己的观点。 “萧元帅是说,南侯在酝酿着把我边军一口吃掉,他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对于萧牧阳的观点,身后的徐信却有些不以为然,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至于南侯是不是这么想的,以后自然会逐步得到验证。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这会儿正在撤兵的肯定不止有临平城。” 面对质疑,萧牧阳并没有给予反驳,只是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啊!难道说南侯舍得放弃多个城池?不大可能吧!” 身后的将校们交头接耳,耸肩摊手,纷纷表示不可思议。 “哈哈!可不可能的再说!既然南侯先送了临平城这道开胃菜,咱们远来是客,不吃的话岂不拂了主人的面子不是!” 萧牧阳听得身后的小声议论,眉毛一挑,深邃的眼神里放出精光,仿佛看穿了一切,哈哈大笑的说道。 随及一甩缰绳,“驾”了一声,纵马向前奔去,后方大部队见状,急忙加快行军速度,追赶上去。 而本来小跑在萧牧阳马儿旁边的三木,见萧牧阳突然纵马将他甩出一段距离,便停下来双手叉腰,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召唤出自己的木剑悬于身前一跃而上,化作一道流光追上萧牧阳... 临平城外,九万边军大军列阵以待,兵士们的长枪在炎炎烈日下森森而立,枪尖点缀出点点光芒,杀伐气息扑面而来。 而此时的临平城,却是城门大开,城头上虽有旌旗插立,旗布在微风下摆动着,但却未见一兵一卒立于城头,看起来空荡荡的。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临平城守军已经撤的一干二净了,这会儿估计已经跑好几百里地了。” 三木脚踏木剑,悬停于萧牧阳旁边,指着无人的临平城城头说道。 “看起来还真是这样,这临平城就在眼前,咱们却之不恭,就先笑纳了!” 萧牧阳坐于马背上,看着眼前的临平城,眼光中也带有一丝火热,缓缓说道。 “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开进临平城,各营要恪守军纪,不得伤百姓性命,不得劫掠百姓财产,如有违令者,当场斩首!” 萧牧阳高声喊道,命令通过他的灵力扩音,传达到每一位将士的耳朵里。 “是!” 听得主帅号令,萧牧阳身后的九万大军,整齐的一挺身,齐声高喊应答道。 随及大军在萧牧阳的带领下,排成队列,有秩序的进入城门大开的临平城。原本饱受临平城守军欺压的百姓们,听说守军狼狈逃窜,朝廷天兵降临,纷纷聚集在城中主街两侧,箪食壶浆,欢迎大部队进城。 而边军大部队进驻临平城时,秋毫无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更增加了临平城百姓的好感,有的百姓甚至在跪在路边虔诚的祷告,期盼已久的好日子终于来临。 临平城府衙的议事厅内。 一众将校们正交头接耳,满脸兴奋,沉浸在不费一兵一族拿下临平城的巨大欣喜之中,一时间厅内热闹非凡。 “咳咳...” 随着萧牧阳的咳声响起,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目光都集中到萧牧阳身上,等待聆听他的发言。 “众将士,拿下临平城,没有折损一兵一卒,值得庆祝,但这只是个开始,南侯目前也没有损伤一人,我们切不可麻痹大意,掉以轻心,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呢!” 萧牧阳面色冷峻,沉声喊道。 “是!谨记萧元帅教诲!” 听得萧牧阳的提醒,众将校纷纷起身拱手,齐声答道。 “传我命令,大军先在临平城休整,进军之日另行通知。” 萧牧阳又朝着众人下了命令,这道命令整的众人丈二摸不清头脑了。 此时刚拿下临平城,士气正盛,应乘势再攻下安延城、平溪城,怎么现在就要停下了呢? 第338章 暴风雨前夕 “萧元帅,今日兵不刃血拿下了这临平城,我边军此时士气正盛,将士们都纷纷摩拳擦掌,准备直捣南侯老巢呢!为何刚到临平城就要原地休整了?” 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的众人里,一道声音突然响起,问向萧牧阳,众人也是纷纷转头看向他,等待他的回答。 萧牧阳听得质疑的声音,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嘴角轻轻上扬,似乎并不是意外。 这时有人提出疑问,也是在情理之中,就跟饥肠辘辘的人刚吃上一口热饭,饭碗就被端走了一样,任谁都会不爽。 “各位,身在平南大元帅这个位置上,直捣南侯老巢,我比在座的每一位心情都要迫切。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南侯这老贼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放弃了临平城,完全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之外,如果我们循规蹈矩的话,将会一步步陷入他提前设计好的圈套。” 萧牧阳看着情绪有些激昂的将校们,环视着众人,缓缓说道。 众将校听得萧牧阳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觉得挺在理的,没有人继续出言反驳。 “如果我预料不差的话,离这里最近的安延城、平溪城,此刻应该都是空城了...” 萧牧阳见自己说话起了效果,便继续补充说道。 此言一出,刚刚安静的众人瞬间又炸了锅了,继续交头接耳起来,不敢相信南侯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 “萧元帅...” 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郑珲,也觉得萧牧阳的猜测有点匪夷所思,便忍不住说话了。 “我之前猜测南侯放弃临平城的行为没那么简单,没敢奢想他能再放弃安延城和平溪城...” 郑珲皱着眉头说道,似乎是不太相信萧牧阳的推断。 “萧元帅,您之前不也说过,南侯此人不能以常理推断嘛!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哈哈!” 面对众人的疑问,萧牧阳只是哈哈一笑,豪爽的说道。 萧牧阳、郑珲和众将校正准备继续商讨下一步分兵计划,三木突然从大厅外闯进来,此时的他满身尘土还未散尽,正在用双手在自己身上上下拍打着,似是出了远门刚刚回来。 “牧阳,你料想的果然不错,我去查探了一番,此时的安延城、平溪城确实是一个守军都没了!” 三木刚一踏进大厅里,朝着萧牧阳喊道,一向喜欢干嘴仗的他,此时的语气里带有一丝丝钦佩。 大厅里的其他人,听到三木口中的消息,一片哗然,无一不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对刚才萧牧阳推断的质疑已荡然无存,再看向萧牧阳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崇拜。 这位平南大元帅,果真是两把刷子,能想别人所不能想、查别人所不能查。 而面对在座的一双双火热的眼神,萧牧阳表面虽波澜不惊,但内心已是嘚瑟的翘起二郎腿。 开玩笑!想我萧牧阳前世时,也算读过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南侯这一招“请君入瓮”早被看得透透的,萧牧阳心想道。 “咳咳...我说什么来着,南侯也把安延城和平溪城放弃了。” 见众人还处于惊讶之中,萧牧阳喉里发出两声轻咳,将众人带回现实,面色平静的说道。 “萧元帅神机妙算,我等佩服!”众人齐声喊道。 居于首位的萧牧阳听得众人的吹捧,面带笑意点了点头,一副颇为受用的样子。 刚汇报完的三木,看到萧牧阳的装逼范儿,不由撇了撇嘴,心想我这累的都快腰肌劳损了,风头倒是都被这家伙出尽了! “不过,牧阳,有一点很奇怪...” 三木蹙起眉头,低头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 “除了安延城和平溪城撤军之外,你应该还有进一步的发现吧?” 听得三木的话,萧牧阳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向着思索中的三木问道。 “我看到安延城和平溪城无一守军后,便又继续向前查探,发现这两个城市守军撤退的方向与临平城守军一致,目的地都是南理城...” 三木收起了往日老不正经的神色,面色凝重,沉声说道,想必他也是预想到了什么。 “南理城...又是这个南理城。” 端坐的萧牧阳,身体向前稍倾,右臂手肘支于大腿上,右手不断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前几日,自己刚和三木在南理城附近捣毁南侯的一个秘密据点,但邪魅士兵的去向却无从可知,后来从狐图口中得知那六千邪魅兵士应该就在南理城附近。 现在南侯又将临平、安延、平溪三城守军尽数撤至南理城,看来南理城不简单啊,南侯想要在这南理城下一盘棋啊! “郑帅,传我命令,分出两路边军,每路各一万,明日出发,分别接管安延城和平溪城!” 思索片刻,萧牧阳眼神忽的坚定,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向旁边的郑珲说道。 “萧元帅,您刚刚不是还说大军暂在临平城休整、出行之日待定么,怎么突然又着急进军?” 郑珲见萧牧阳一会儿的时间就改变了主意,便好奇的出言问道。 “现在看来,这三座城池南侯是一点都不在乎,他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出兵反扑,我们拿下是没有任何风险的。记住!拿下安延城、平溪城后,立刻将消息传回京城,以免朝廷又说我们不作为。” 萧牧阳一番分析之后,又朝着郑珲嘱咐道。 “好的!我这就安排!” 郑珲朝着萧牧阳一拱手,应声说道。 随及会议结束,众军校便纷纷离开议事厅,各自回营归位了。 ...... 南理城,南侯王府。 此时王府正中央的大殿内,一道魁梧身影斜坐于王座上假寐,几道身影分列于两侧站立,现场一片沉寂,气氛颇有些紧张。 “北边三座城池的守军都已经全部撤离了吧?” 王座上斜坐着的正是那南侯,闭着眼突然开口说话了,向下方几道身影询问道,。 “回南侯大人的话,依照您的命令,三城的守军在边军到达之前,都已有序的撤离职南理城,现在大景朝的部队应该在接管三座城池。” 听得南侯的询问,下方几人不敢怠慢,几道身影中有一人忽的向前,正是身着金甲、手持金叉的獾勇,拱着手向南侯回答道。 “很好!给了他们点甜头,想必这会儿他们正沉浸狂喜中吧,不过他们高兴不了多长时间了,我在南理城他们准备了一份大餐...” 南侯说罢,眼神里充满了狠辣,浑身上下散发出浓郁的杀气。 “南侯大人这次的大手笔,定能将来犯之敌全歼!” 听得南侯的话,几道身影齐声应道,其中就包括了此前绑架小皇帝失利的猴胜、花狐貂。 “你们下去安排吧,此次万万不可有失,如果再有什么差池的话,就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的处罚了...到时会交给巫蛊族来处理!” 身居王座的南侯,眼露寒光,用略带威胁的口吻,向下面站着的几人提醒道。 一听交给巫蛊族来处理,几人身躯一震,面露几分慌色,巫蛊族的手段,他们可是亲眼目睹过,那场面真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neng啊! “南侯大人放心,我南疆十戾此次必不负重托,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作为南疆十戾老大的獾勇,听得南侯的话,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费了多番口舌,好不容易争取回南侯对他们南疆十戾的信任,还把关着禁闭的猴胜、花狐貂重新启用了,獾勇现在可不得好好表表决心! “多说无用,你们赶紧去准备吧!” 对于獾勇的信誓旦旦,南侯脸上并没有一丝喜色,朝着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 见南侯下了逐客令,獾勇等人也不再逗留,拱手向南侯告辞,徐徐退出大殿。 随着几人的退出,本就空荡荡的大殿显得更加冷清了,正剩下南侯孤单的身影倚靠在冰冷的王座上,假寐的他此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话说萧牧阳在得知安延城、平溪城守军也撤离后,便各分兵一万前去接管,仅仅两日便已顺利完成,中途没有任何阻碍。 边军出镇南关便连下三城,捷报也通过千里传音回禀至京城,很快呈到太皇太后赵熙燕的桌案前。 “不错!不错!” 赵熙燕刚浏览完边军传来的捷报,双手将奏折一合,眼神中露出一丝喜色,出言夸赞道。 “我大景天兵神威,势如破竹,连下三城,全依仗太皇太后和皇上的洪泽!” 一旁的宝庆见状,连忙出言奉迎道。 “不过南侯城府颇深,萧牧阳刚出关就兵不刃血连下三城,事情肯定不会如想象中那么简单的...艰难的还在后面,不知道这萧牧阳能不能挺过去。” 赵熙燕眼中的欣喜只是一闪而过,随及面色又凝重起来,喃喃说道。 进军南疆,此时看似顺风顺水的局势下,一场暴风雨正在前酝酿着,等待着萧牧阳去闯... 第339章 里应外合之计 边军出镇南关连下三城的消息传入京城后,朝廷的嘉奖令没到数日也发送至边军大营了。 朝廷的表彰,传到每一位边军将士的耳朵里,无不欢欣鼓舞,拍手称快,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昂扬,纷纷扬言要打到南疆城去。 而边军中的一片大好形势,却让身为平南大元帅的萧牧阳高兴不起来。 因为朝廷除了嘉奖表彰之外,再次下了催促进军的命令,上一次还是催促着出镇南关。 临平城城主府议事厅内。 萧牧阳、郑珲、徐信看着桌上的南疆地图,商讨着接下来的进军计划。 “萧元帅,如今咱们已连下南疆三城,接下来该如何进军?” 郑珲望着眉头紧锁的萧牧阳,出言询问道。 近日来边军进南疆的局势,都被萧牧阳成功预测,即使是身为边军统帅、具有多年统兵经验的郑珲,心底也升起几分佩服之意,所以还是比较相信萧牧阳的决断。 “事不过三,如今咱们夺得南疆三城,应该是南侯能够隐忍的极限了,接下来咱们的进攻应该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萧牧阳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南疆地图,略微沉思了下,缓缓说道。 南侯已让三城,如果再让下去,恐怕就要伤筋动骨了。 “是啊!咱们能下三城,并不是我们有多强,而是对方故意为之,想让我们产生骄兵轻敌之意。” 郑珲听得萧牧阳的话,也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此时军中的大多数人并没有如此清醒的认识,包括很多高级将官在内,连下三城令他们欣喜若狂,想当然的以为南侯的军队是胆小如鼠、不堪一击,骄傲自满的情绪已经悄悄在大军中蔓延。 而这种情绪就像传染病一般,让本就清醒的少数人也沦陷其中,不能自拔。 “要想继续往南疆城进军,南理城是我们面前的一道难关,南理城不攻下,我们很难再往南有所寸进。” 萧牧阳指着地图上的南疆城,目光中透露出凝重的神色,沉声说道。 南理城本就是南疆重镇,是除南疆城之外最大的城市,商贸业发达,经济繁荣程度比南疆城还要高,可谓是南疆第一大商业城市。 经济繁荣,自然能带来许多税收,这块肥肉是南侯是一直很在意的,因此在大力支持南理城发展茶、盐、铁等行业的同时,对于安排在南理城的军事力量也远非一般城市可比。 南理城不仅城高池阔,易守难攻,四面城头上还布满了巨型弓弩,而且南侯还特地放了两万的精锐部队——铁甲卫,这铁甲卫如同京城的禁军一般,是最核心的部队,放在南理城一部分,可见南侯对南理城的重视。 “此时的南理城是块硬骨头啊!” 一直没作声的副帅徐信出言说话了,看着地图上的南理城,无奈的摇了摇头。 “临平、安延、平溪三城的守军加在一起有三万人左右,此刻已经全部撤进南理城,加上之前城内南侯的两万铁甲卫,现在已有五万之众。他们占据天时、地利,我们强攻的话,怕是损失惨重也不一定能攻下。”徐信继续补充说道。 徐信作为边军的“大管家”,派入南疆的斥候们打探的情报都是先向他汇报,因此他对于南疆的军事布防是比较了解。 “五万人防守的南理城,确实是个硬茬子...” 对于徐信所说,郑珲也是很认同,手指摩挲着下巴喃喃道。 萧牧阳听罢,没有言语,只是低头看着南疆地图沉思,脑袋里高速运转着,谋划着如何能解决掉这个“硬骨头”。 “强攻不成,绕又不好绕不过去,现在变成我们骑虎南下了。” 萧牧阳看着地图,摇着头无奈的说道。 此时的他们在临平城,想要进军南疆城的话,南理城是横在他们前边必须迈过去的坎,如果想绕过南理城直奔南疆城的话,也很容易被南理城出兵抄掉后路,陷入困境中。 “不过再坚硬的东西,从内部着手的话,往往更容易破裂掉。” 徐信见萧牧阳和郑珲满脸愁容,便出言说道。 “此话怎讲?”萧牧阳好奇的问道。 “南理城不是商贸业颇为发达么?南来北往的客商一定很多,如果我们能派一部分高手乔装先入城,隐于城中,待大部队开到城下开始攻城时,城内隐匿的人也同事发难,里应外合,必定能攻他们个措手不及。” 徐信见萧牧阳和郑珲期待的小眼神,便来劲了,唾液横飞的讲解着自己的设想。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我们潜进南理城的人数不能太多,否则很容易引起怀疑,而且进去的人必须能力出众、胆识过人,得在关键时候能搅他个天翻地覆才行。” 听得徐信的建议,郑珲眉毛一挑,表示赞同,不过也说出了自己担忧之处。 郑珲的话说到点子上了,如果进去的人还没能开打就被灭了的话,那这个里应外合的计划也就宣告失败了。 “如果说到高手的话,三木从五大仙门带来的五百名弟子应该算是了。” 萧牧阳目光闪烁,仿佛是看到新大陆一般,出言说道。 徐信的里应外合构想,虽然说存在一定的风险,但如今形势下,算是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在潜入城里的人选方面,普通兵士自然是不行的,而三木带来的五百名仙门弟子,虽说大部分仅仅是两三阶道身的修为,在修仙行列里算不上多突出,但相比普通人是厉害太多了,遇到险境时手段也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在进城内应的人选上,还得多仰仗萧元帅了!” 郑珲听得萧牧阳说起那增援的仙门五百弟子,眼神中也焕发出光芒,朝着萧牧阳拱手说道。 不过他作为边军统帅,自然是没办法调动这些桀骜不逊的仙门子弟,这还是得靠在同样修仙界吃的开的这位平南大元帅出手了。 “这个没问题,我待会儿就去找三木,商议一下进南理城的事宜。不过在我们进入城之前的这段时间,大军最好还是先按兵不动,要不然容易让南理城的气氛紧张,加强盘查,那对我们进城的人来说可就不好受了。” 面对郑珲的拱手托负,萧牧阳摆了摆手,缓缓说道。 随及萧牧阳便起身向郑珲、徐信告辞,走出议事厅,找三木商议潜进城的事去了。 看着萧牧阳离去的背影,郑珲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赞许,这个人年纪轻轻就能被委以重任,果然是不凡! 而郑珲旁边的徐信,眼神就有些不同了,透露出一丝常人未曾察觉的阴郁,嘴角还有一丝不经意的诡笑泛起,似是某些事情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萧牧阳出了城主府后,第一时间想找到三木,但临时住所内只看到茉莉、李祤沫、山膏三人,并没有看到三木的身影。 此时茉莉和李祤沫正在院子里,拿着洒水壶再给摆在院两侧的花盆里浇花,而山膏则慵懒的躺在一旁的老爷椅上,舒服的翘着二郎腿晒着太阳。 如此和谐的场面,让人完全看不出现在是战时状态。 “山膏,见到你三木师兄没?” 左找右找都没瞅见三木,萧牧阳的情绪有点焦急了,便向着山膏喊道。 正沐浴在阳光下的山膏,被萧牧阳的喊声惊了一下,连忙从椅子上跃起站的笔直。 “师父,三木师兄去哪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山膏听得萧牧阳的询问,支支吾吾的回答道,但面色却又几分紧张神色,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看着山膏遮遮掩掩的样子,萧牧阳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便大步走向山膏,面无表情,眼神中充满了严肃。 山膏见萧牧阳一步步朝自己逼近,更紧张了,不自主的向后跌跌撞撞退了两步。 看来萧牧阳真的是把他吓怕了! “三木是不是没做啥好事?你替他这样遮遮掩掩的。” 萧牧阳将嘴靠近山膏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山膏见萧牧阳如此问,惊得一愣,抬头瞅了一眼正在浇花的两位美女,悄悄摆着手要让萧牧阳跟他一起出去说。 萧牧阳见状,便跟着有点鬼祟的山膏来到院子门外。 “师父,刚才在院子里当着两位姑娘的面,不太好说,现在可以说了,三木师兄是去喝花酒去了,嘿嘿!让他带我一起他还不太乐意,那我就没必要替他保密了!” 山膏小声的对萧牧阳说道,言语中有些不满,貌似对三木没有带他一起去心里还有点芥蒂。 “什么?!这个老不正经的,折腾他好几天东奔西跑的,这会儿精力还这么旺盛!说说看,这家伙去哪里寻花问柳去了?” 萧牧阳听说三木去喝花酒了,气得咬牙切齿,恨恨说道。 大战在即,这老儿倒一点儿都不紧张,心情还蛮放松。 “之前听三木师兄说了一嘴,城中有个怡春院,里面的姑娘姿色不错,跳舞也很带劲!” 山膏想到三木之前的形容,不由浮想联翩,兴奋的说道。 萧牧阳看见山膏那花痴样,顿时无语,便不再搭理他,直奔城中怡春院而去。 “哎!师父,您也这么着急去吗?带上我一起啊!” 山膏从想象回到现实时,萧牧阳早已走远,看着萧牧阳远去急匆匆的身影,山膏以为萧牧阳也是急着去喝花酒不带他,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第340章 抓三木喝花酒 边军攻下临平城后,虽然城池易旗改帜,但百姓的生活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在边军进城的第二日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秩序,街上来往行人的笑容反而还比往日要灿烂许多。 这都要归功于萧牧阳在入城前定下的严明军纪,不许伤百姓分毫,不准拿群众一针一线,违令者视事态严重程度,轻则杖责,重则斩首。 所以边军进城时,秋毫无犯,百姓不仅没有任何反感,还拍手相庆、jia道欢迎朝廷天兵入城。 进城后,曾有几个馋嘴的士兵悄悄潜入平民家中,偷了两只鸡回军营烧烤,被巡营的萧牧阳发现,不仅当众给这几个士兵每人杖责二十,还让他们带着银两去往被盗的百姓家,登门赔礼道歉。 边军将士们见萧牧阳严格依军令执行,显然不是闹着玩的,自此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违反军令的事情发生。 此事一在临平城中传开,百姓们都沸腾了,对萧牧阳和朝廷的信任感更足了,都相信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话说萧牧阳一时找不到三木,从山膏口中得知三木城中的怡春院去喝花酒了,便急着去找他。 萧牧阳此时焦急的不只是跟他商量潜入南理城的事,更多的是担心三木别犯什么错误啊! 鸨妈就在镇南关,如果三木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那不得暴跳如雷,从镇南关拎着刀赶来,剁掉他的命根子,让他以后再也没有犯错误的机会... 想到那种场景,萧牧阳浑身不由的战栗。 “得赶紧找到这家伙,希望他还没傻到那一步!”萧牧阳喃喃道,便疾步跑到大街上。 但当萧牧阳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着往来的人流时,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里不是京城,他并不认识去怡春院的路。 不认识路的话,那只好找人打听打听了。 萧牧阳左瞅瞅、右瞅瞅,看到路旁一买糖葫芦的小哥正在叫卖。 “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喽!快来看快来买了!” 那小哥面前站着个稻草扎,场面插满了圆溜溜、红彤彤的葫芦串,他每只手里也拿着两串,叫卖声在大街上传递着。 但貌似临平城人民对糖葫芦这东西不太感冒,糖葫芦小哥卖力的叫喊,街上也没有一人驻足来买他的东西。 喊了一会儿,应该是有些累了,他便不再出声,靠在身后的墙上用衣襟上下扑哧扑哧的给自己扇风,神色有点不耐烦与急躁。 “小哥,生意挺不错的吧?” 萧牧阳见小哥这会儿有闲的功夫,便走上前,面带笑容问候道。 “一点也不好!” 糖葫芦小哥本来就没有卖出去几串糖葫芦,此时心情很不好,见萧牧阳来问他生意,还以为是来嘲讽他的,便不耐烦的搭理了一句,扭着头看向另一边。 “冰糖葫芦哎!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喽!”糖葫芦小哥又喊了一声,依然是无人问津。 “小哥,别不高兴嘛!我来买你的糖葫芦,顺便再问一下路。” 萧牧阳见糖葫芦小哥不太想搭理他,便微微一笑,客气的说道。 “好啊!终于来生意了,你要来几串?我给你优惠些,买二送一。” 本来扭头向另一边的小哥,一听萧牧阳要买糖葫芦,便转过头来,脸上涌现出喜悦之情,笑着回应道。 “我先问好路,再跟你说买多少。” 萧牧阳见糖葫芦小哥的情绪跟变脸一般,便一脸神秘的对他说道,留了一个悬念。 “那好吧!你问吧,我在这城中天天走街串巷的,大大小小的地方都一清二楚。” 萧牧阳刚说完,糖葫芦小哥便对他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这个人衣冠楚楚、风度翩翩,颇有一副富家公子哥模样,应该不会欺骗他这个做小本买卖的,便出言答应道。 “小哥知道这怡春院怎么走不?”萧牧阳问道。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怡春院在咱们临平城可是很出名的,那是每个男人都很神往的地方...等我攒够了钱也得去里面耍耍,嘿嘿!” 一提到怡春院,糖葫芦小哥瞬间就来劲了,眼神里绽放出异彩,开始浮想联翩,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停停停!” 萧牧阳见糖葫芦小哥有点犯花痴了,便赶紧出言打断他,将他带回现实。 “哦哦!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可能有点跑题了...” 糖葫芦小哥从温柔乡的想象中清醒过来,便挠着头笑着说道。 “怡春院就在从这里往南走,到第二个路口右拐,再走不远就能看到一栋富丽堂皇的大楼,牌匾上写着怡春院三个大字的就是。” 糖葫芦小哥顺着大街向南一指,向着萧牧阳介绍道。 “好的,那我知道了,多谢你啊小哥,你的糖葫芦我全收了。” 萧牧阳点了点头说道,说话间便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甩给糖葫芦小哥。 小哥见状,脸上是又惊又喜,赶忙上前跨步双手接住银锭,双眼火热,浑身激动的颤抖着。 这一锭银子估摸着少说得有二十两,他卖一年糖葫芦未必能赚得这么多钱,这对他来说算一笔小横财了。 “小人多谢公子!公子出手真是阔绰,待会儿去怡春院肯定会深受姑娘们喜爱的!嘿嘿!” 拿人手短,吃人手软,糖葫芦小哥也不例外,收了这么一大锭银子,便主动向萧牧阳奉承道。 “等等!你别误会啊,我去怡春院是去找人的,有正事!” 萧牧阳见糖葫芦小哥一脸不正经的笑意,连忙摆着手解释道。 “公子放心!我没误会,去那里的人都说自己是去找人作正事的。嘿嘿!对了,公子买这么多糖葫芦,是要拿到哪里去?小人直接给您送去。” 糖葫芦小哥不知道萧牧阳买这么多糖葫芦是做啥的,拿到哪里,便向他问道。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萧牧阳买糖葫芦仅仅是看他在那里快喊破喉咙了也无人问津,便动了照顾他生意的心思。 “这个...你帮忙送到我的住所吧,我有朋友在那。” 听得小哥的询问,萧牧阳便将自己的住处告诉了他,随及自己从稻草扎上取下两串,准备去怡春院的路上边走边吃。 “好嘞!小的保证送到您府上。” 糖葫芦小哥朝着萧牧阳鞠了一躬,便扛起插满糖葫芦的稻草扎一溜烟的跑开,朝着萧牧阳跟他说的住处奔去。 看着糖葫芦小哥远去的背影,萧牧阳会心一笑,做了好事心里很舒畅,便转身沿着大街朝南走去,手中的糖葫芦也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呜呀!好酸啊!” 糖葫芦一入口,瞬间给萧牧阳酸爽个透心凉,这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只有浓浓的山楂酸味啊! 这么酸的味道,怪不得满大街没几个人买他的糖葫芦,估计是吃过第一次的都被酸怕了。 按照糖葫芦小哥指的路线,不到一刻钟,萧牧阳便赶到那怡春院。 映入萧牧阳眼帘的这怡春院,整座楼有十数丈高,高耸的建筑让周边低矮的民居都黯然失色,楼上下挂满了粉红色彩带,一楼二楼有不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探出身来招揽过往的客人,场面热闹非凡。 看那些姑娘的脸蛋、身姿,虽然比不上京城的花满楼,但也别有一番不同于京城姑娘的韵味呢... 萧牧阳一拍脑袋,想什么呢,今天不是来寻花问柳的,而是来找寻花问柳的三木的。 怡春院的这些姑娘们,每日接待来往客人,眼力劲十足,过往的人谁贫谁富一眼就能瞧个正着。萧牧阳刚一到门口,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的他便被姑娘们簇拥而上,被连推带拽的弄进了怡春院。 正在里面招呼来往客人的老鸨,见萧牧阳被姑娘门簇拥着进来,连忙满脸春光的扭着腰,迎向萧牧阳。 “哎呦!客官看起来面生啊,是第一次来咱们怡春院吧?我让咱们最好的姑娘来服侍您,保准让您流连忘返,来了这次还想下次...” 老鸨看萧牧阳衣着打扮很不普通,便一把抱住萧牧阳的胳膊,傲人的双峰紧贴萧牧阳的身体不停摩擦着,着骄里娇气的向着萧牧阳娇嗔道。 “别别别....您的好意我先心领了,不过我今天来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喝花酒的。” 萧牧阳不断挣扎抗拒着姑娘们的盛情,嘴里连连说道,脸上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 “哎呦!瞧这位公子说的,那位大爷来我们这不是来找人的,说说看,您是来找那位姑娘的?春香还是秋香?如花还是似玉?总有一款能满足您!嘻嘻!” 鸨妈见萧牧阳有点推脱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好面子放不开呢,便朝他扬了扬手绢,还说了几位姑娘的名字,向给萧牧阳一些提示。 萧牧阳见这怡春院里的人太盛情了,便懒得再解释,准备直接把三木喊出来。 “三木老道!速速现身!有要紧事找你!” 萧牧阳的喊声在灵力的助推下,震耳欲聋,波浪般的扩散着,响彻了整个怡春院,离萧牧阳最近的老鸨和姑娘们也被震的赶紧双手捂住耳朵,蹲在地上,生怕耳朵被震聋了。 声音响过后片刻,就看见三木慌慌张张的从二楼楼梯赶下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扣子都还没扣好,朝着萧牧阳走来。 “牧阳,啥事这么着急啊?” 三木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问向萧牧阳。 “走走走!回去再说!丢死人了!” 看着三木那狼狈样,萧牧阳白了他一眼,连连摆手让他跟自己赶紧离开此地,省得丢人现眼。 三木见状,心里也明白今天是不能享受温柔乡了,便和萧牧阳一起快步逃离怡春院,临走时还没忘扔给老鸨一锭银子。 而老鸨和姑娘们从刚才萧牧阳的喊声中恢复过来时,萧牧阳和三木已经消失,只留下一锭银子,都面面相觑,但也只是片刻,又恢复了日常状态,仿佛萧牧阳刚才没有来过一样。 三木这偷偷出来喝花酒,得好好治治他,回去路的萧牧阳心想道。 第342章 成功潜入 三木、山膏乔装成商贾模样,带着两百名仙门弟子乔装成商队,分批前往南理城。 因为是商队嘛,自然得带着车马、货物以及钱财,有辎重的情况下,行驶速度自然也快不了,从临平城到南理城四百多里的距离,三木和山膏走了五天才到达。 这五天的时间里,可以发生许多事。 镇南关终于迎来了从全国各地陆陆续续赶来的援兵,到三木、山膏到达南理城的那天,抵达镇南关的各地援兵已有五万余人。 虽然人数目前还不算多,但对于现在的边军来说是个很好的补充,占据了城池之后得需要分兵驻守,随着战争的推进,攻占城池数量的增加,能够灵活调动的军队数目也会越来越少。 鸨妈也亲自在镇南关前欢迎这一拨拨的援军入关,各路援军在镇南关稍作停留,歇息半日,便又出镇南关,马不停蹄的朝着着南方向的临平城而去。 边军得到后续援军的补充,兵强马壮,准备磨刀霍霍,杀向南理城,将士们的跃跃欲试都被萧牧阳给按下了。 “先不要轻举妄动,待三木、山膏他们在城中稳住脚跟后,再考虑向南理城移动,以免引起南理城守军的警觉。” 在全军高级别会议上,萧牧阳如是说道。 而另一边,南侯手下的南疆十戾也悄悄入驻了南理城。 虽说是南疆十戾,但此时他们却只有八个人,分别是獾勇、鹗枭、猴胜、熊仁、蜥莽、花狐貂、金钱豹、狮虎兽,十戾中的狼霍已被杀,狐图被擒,此刻正被那些仙门弟子们押着。 南理城内,城主府议事厅,几道身影按次序依次而坐,正是南疆十戾。 “大哥,此次来南理城,南侯大人有什么具体计划没?” 坐在下方的猴胜,问向居于首位的金甲男子。 上次劫掠小皇帝未成、反而被萧牧阳重伤的猴胜,经过多日在黑屋子里的休养,再次容光焕发,手抱金桃,尖嘴猴腮下的表情下还是隐藏着那一丝狡黠。 而首座的那位金甲男子,正是南疆十戾的老大——獾勇,此时身披金甲的他,手持一柄熠熠生辉的三股金叉,端坐于座位上。 “当然有了,这计划南侯大人谋划多日,定要把萧牧阳那伙人一网打尽!给狼霍兄弟报仇!” 端坐于首座的獾勇,冷哼一声,将手中金叉柄尾竖直杵向地面,沉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之前他获知狼霍、狐图在南理城外的据点遇到麻烦,急忙赶到,还是为时已晚,呈现在他面前的只有那据点燃烧后剩下的断壁残垣,而狼霍、狐图以及他的那些手下们,却已不见踪迹,想必是在大火中尸骨无存了。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是萧牧阳干的,但结合萧牧阳入驻镇南关的消息来看,八成是他了,否则还有谁敢在南疆的地界上撒野。 “不过还不知道南侯大人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坐于下方的花狐貂出言问道。 “据咱们潜伏在边军中的人发来的消息,萧牧阳派出三木带着一部分仙门弟子,乔装成商队要潜入南理城,到时候在大军攻城时,来个里应外合。这时候他们应该在赶往南理城的路上。” 獾勇没有直接讲出南侯的计划,而是先把从边军中获得的情报告诉在座的几人。 南疆十戾的其他人听得獾勇的话,都面面相觑,十分诧异,诧异的不仅是从边军中获取对方的机要情报,更诧异的是南侯在边军中居然还留有手段,真是深藏不漏! “哼!萧牧阳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得即刻下令给城门守军,近几日要对来往城中的商队严加盘查,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当场抓捕!” 十戾中的金钱豹脾气火爆,听得萧牧阳要派人潜进南理城来,便按捺不住了,猛地一拍旁边的茶几站起,咬牙切齿的说道。 其他人听得,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抓捕自然是得抓,他们跑不掉的,不过不是在城门下...” 听得金钱豹的话语中充斥着怒意,獾勇只是微微一笑,神秘的说道。 几人一听獾勇这样说,胃口被吊起来的,纷纷看向獾勇,想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他们既然要里应外合,那南侯大人就要来个将计就计,我们不仅不加强盘查,反而要让这些人全部进来,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獾勇看着下面几人期待的小眼神,继续补充道。 “高啊!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得逞,其实全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嘿嘿!” 猴胜听得,不禁竖起大拇指,嘴里夸赞道。 “此次南侯大人下了大手笔,南理城不止是我们南疆十戾,还有那六千名用邪魅之气改造后的士兵,更重要的是,南侯大人也把九首蛇妖这样的大人物请来了。” 獾勇阴沉着脸,缓缓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其他人听到九首蛇妖几个字,也是倒吸一口冷气,眼光闪烁不定,南侯大人这次着实是大手笔啊,连这位都请来了。 不过这位既然来了,那南理城的事也就十拿九稳了,这是众人的想法。 ...... 话说三木和山膏,经过五天的跋涉后,终于带队来到南理城下。 “三木师兄,你说咱们会不会露馅啊?” 看着城门两侧站着的一排黑甲卫兵,从脚底武装到牙齿,只漏出一双眼睛,手持长枪泛出点点寒光,山膏心里不由有些发怵,连连拽着旁边三木的衣服说道。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师兄,咱们现在是生意人,你要叫我木老板!” 三木见山膏那怂样,脸上挂满了不耐烦,向山膏提醒道。 “好的,师...哦不,木老板。” 山膏应答道,望向卫兵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忐忑。 “不用担心,咱们现在就是生意人,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把守城门的也不例外,瞧我的!” 三木说罢,便带着身后的商队大摇大摆的走向城门。 “站住!” 还没等他的脚跨进城门,就被两个军官模样的人张手拦住了去路。 “近日来南疆与大景朝正处战争期,看你们的样子,莫不是大景朝那边来的细作?” 拦下三木等人后,其中一个军官走上前说道,随及对着三木身后的马车东摸摸、西拍拍,在很认真的检查,似是不太想让三木等人入城。 “军爷言重了!俺们都是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躲还躲不及呢,哪敢掺和打仗的事,您说是吧!嘿嘿!” 听得那军官的话,三木赶忙上前笑脸逢迎,讨好般的说道,边说边拿出一个钱袋悄悄塞给那军官。 军官见状,左右瞅了瞅没人看见,便迅速将钱袋装入自己怀中。 “咳嗯...这个商队没问题,放行!” 收了钱之后,只见那军官清了清嗓子,朝着城门的关卡喊道。 看守关卡的兵士听到后,便让出空当,让三木等人通行。 “好嘞!谢谢军爷,祝您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三木朝着那军官拍了一通马屁,鞠了一躬后,便向身后一摆手,带领“商队”入城去了。 而城门的这一幕,也被一直隐藏于城头的猴胜看得一清二楚,他自然也认出了刚才城门口的三木。 “嘿嘿!鱼儿开始入网了...” 城头的猴胜带着诡异的笑容,重新隐于阴暗之中。 第343章 鱼儿入网 三木、山膏带领着身后的商队进城后,汇入熙熙攘攘的大街中。 此时的南理城,一点儿也没有战争来临之前的紧张感,街上的车马人流依然络绎不绝,主街两侧的商铺仍旧开张做着生意,展示着南理城盛产的盐、茶、钢铁等商品,迎来送去过往的客商。 而路两旁摆摊的小商贩们也是一个挨着一个,使得宽阔的路面也显得拥挤许多,叫卖声此起彼伏,整个街面热闹非凡。 “不愧是南疆第一大商业城市,果然名不虚传啊,这热闹程度想比京城也不逞多让!” 山膏跟随着三木走在大街上,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感受到南理城的繁华,不由发出感慨。 身后跟随的那些仙门弟子们也是一个个转动着脑袋瞅来瞅去,他们毕竟是长期呆在那冒着仙气的仙门中,所处环境相对冷清,如今身处这人间烟火气中,也是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色。 “你们一个个的乡巴佬,东张西望的别那么明显,我们是商队哎,得装作走南闯北的啥都见过,别漏了馅儿了!” 三木看着身边这帮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脸无奈的表情,赶紧小声的催促提醒道。 没办法,这群仙门弟子表现的太夸张了,个别调皮的弟子甚至还爬到马车上四处张望,哪像个商队该有的样子! “是!师叔!” 听得三木的话,身后这些仙门弟子纷纷应答道,一个个的动作都有所收敛,但仍在悄悄的四处张望,眼神里依然充满着激动与好奇。 “哎哎哎...之前跟你们嘱咐的话都忘了么,现在我是你们的木老板,你们是我的手下,不要师叔师叔的再叫我了!” 听得手下这帮仙门弟子不长记性,还喊他师叔,三木一脸不悦,开口训斥道。 仙门弟子们受到训斥,便吐了吐舌头缩回脑袋,老老实实的不再调皮。 “师兄,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山膏在品味了一会儿南理城的繁华后,想到还有正事要办,边走边问向身旁的三木。 “跟着我走,咱们先去屠门府,屠门府作为南理城第一大商贸组织,咱们以谈生意的名义前去拜会,也不会引人注目。” 三木也大步的向前走着,缓缓答道。 因为三木之前来过南理城,知道屠门府的位置,所以此时他也不用再问路,带着山膏等人轻车熟路的向着屠门府的方向走去。 “咱们是第一批到南理城的,师叔您认识路,后面三批的师兄弟们该怎么找到我们呢?” 走着走着,三木身后一名小道士突然问道。 两百来人的规模假扮成一个商队的话,规模着实有些庞大,庞大了就会引人注目,因此来之前是分成了四批,假扮成四个商队,每队挑选出老练的弟子作为领队,每队相隔两个时辰依次出发。 三木、山膏这队作为最先出发的,此刻才刚入城没多久,其他三队应该还在路上。 “已经跟后面领队的交代过了,让他们进城后直接来屠门府,不知道路的话就找人问路,屠门府在南理城这么有名,想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咦...刚跟你们说过,你怎么又叫我师叔了?” 三木听得身后小道士的询问,便头也不扭的开口答道。 听得那小道士有喊他师叔,三木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便轻敲了一下那小道士的脑袋。 “记住!要喊我木老板!” 三木没好气的说道,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着头继续往前走。 那小道士脑袋被敲了一下,便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只能揉着脑袋尴尬的笑着。 三木、山膏等人带着后面跟随的马车队伍,步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便赶到了屠门府门前。 众人驻足在府门前,除三木外,纷纷抬头仰望着这富丽堂皇的府门,以及那烫金的屠门府三字牌匾,不由发出阵阵感慨。 “木老板,你说这屠门坤这家大业大的,好好做生意不就得了,为啥暗地里还要干着可能掉脑袋的情报工作?” 瞅着这繁华的屠门府,山膏的眼神里充满了火热与羡慕,嘴里不由感慨道。 以他这种投机主义者的心态,确实想不明白屠门坤为啥不好好享福、还要暗地里操心着搜集情报的事,还落得个身受重伤的结果。 “这说明人家是有信仰的,比你这个光想着享福的人境界不知高出了多少。” 三木听得山膏的话,白了他一眼,出言讥讽道。 说话间,只见屠门府紧闭着的大门缓缓开启,有两道身影缓缓走出来。 三木定睛一看,这两人有些面熟,这不就是上次跟随在屠门高身边的两个手下么,三木依稀还记得他俩的名字,一个叫仆大,一个叫仆二。 两人是屠门府的忠诚手下,在屠门高没有去世之前,他俩就一直跟随,后来屠门高在争夺人祖灵石的战斗中不幸丧命后,他俩又继续跟随屠门坤,继续为屠门府的事业发光发热。 两人出门后正准备出去办事,看到门口有几十号人在门口站着,也是一愣,相互看了看,都表示不知道什么情况。 “仆大、仆二,还记得在下么?” 三木见两人一脸茫然的表情,便朝着二人喊道。 二人便瞧向喊自己名字的这个人,一副疑惑的表情,眼前的人看着好熟悉,但一时间又记不起名字了。 “哦!您是三木道长...” 迟疑了片刻,仆大突然反应过来了,叫出了三木的名字,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三木听得他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连忙跨步向前,将右手食指竖于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嘘...小点声,我们此次是假扮成商队潜进来的,当心隔墙有耳,叫我木老板就行。” 三木靠近仆大、仆二耳边,小声的说道。 “哦...哈哈!欢迎木老板大驾光临,多日不见,请进府中一叙。” 仆大听后,立刻便明白他的意思,哈哈一笑,大声的说道,像是说给外人听的。 随及侧身立于门前,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欢迎三木、山膏带领的“商队”入府。 三木也不客气,转身朝着仙门弟子们一挥手,带着“商队”步入屠门府。 屠门府大厅内。 只见仆大、三木、山膏分别坐于大厅两侧的椅子上,椅子旁边的茶桌上各上了一盏茶,还在冒着热气,茶香四溢。 仆二则是带着那些仙门弟子们,前去客房安顿去了。 而大厅首座此时却空着,那是屠门府家主才能坐的位置,虽然屠门坤此时不在,但府中等级森严,仆大也不敢僭越。 “不知三木道长此次前来南理城,有何要事?不知需要我屠门府能帮上什么忙不?” 茶过半盏,相互寒暄之后,仆大便直入正题,开口问向三木。 现在正值大景朝与南疆交战之际,三木在这个节骨眼潜入南理城,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三木便不再隐瞒,将萧牧阳的里应外合之计讲给了仆大。 “屠门府要做的,就是替我们这些悄悄潜入的人打掩护,我们这些人还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三波我们的人也假扮成商队模样,正在赶来南理城,估计今天天黑之前能全部到达。” 三木讲完里应外合的计划后,继续补充道。 “那屠门府会鼎力相助,我们府主目前正在镇南关养伤,前几日也已传书过来,叮嘱我们一定要全力配合好你们!” 仆大听完,丝毫没有犹豫,立即应道,言语里充满着坚决。 “很好!此次能顺利拿下南理城的话,得给屠门府记一大功!” 听得仆大的干脆,三木忍不住的夸赞道。 随及几人便在府中稍作歇息,静待后面三波人的到来。 随着时间推移,在天黑之前,后面三波出发的仙门弟子们也先后抵达屠门府,受到仆大、仆二们的热情接待。 “你们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阻碍吧?城门的卫兵没有刁难你们?” 三木看着几名领队的弟子,出言询问道。 “当然没有!城门口的那帮卫兵跟傻帽一样,啥也看不出来,就是想讹钱的,只要给钱就让进,根本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一提到守城门的卫兵,几名领队的弟子都嗤之以鼻,纷纷表示对城门卫兵的不屑。 三木听得,也是哈哈一笑,搂着他们的肩膀大步跨入屠门府大厅内,着手安排下一步计划。 而在他们为成功潜入城中而欣喜时,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南疆十戾监视着。 南理城城主府大厅内,几道身影按位次端坐,正是南疆十戾。 “三木,还有萧牧阳的那个胖徒弟,以及两百来个仙门子弟,我都给城门守卫打过招呼了,让他们自认为没有被发现,此时他们都已经乔装入城,进入了屠门府。” 猴胜朝着居于首位的獾勇拱了拱手,禀报道。 “好!鱼儿终于入网了,先不着急收网,等大鱼也来了,再一网打尽!” 獾勇听得猴胜的话,眼神里涌出激动之色,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 鱼儿来了,咱们也要开始准备抓鱼了,獾勇心想道。 第344章 被算计了 三木、山膏两百名三阶道身的仙门弟子,悄悄入驻屠门府后,便在屠门府安顿下来,静待时机到来。 而作为领队的三木,自然是闲不下来,在嘱咐这些仙门弟子不可轻易暴露行踪后,便和山膏一起,在屠门府大厅内继续与仆大、仆二商议下一步计划。 “两位久居南理城,暗中应该也在一直关注着城里的动静,近日以来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三木问向对面坐着的仆大、仆二,想了解一下南理城的最新动态。 “回三木道长的话,我们暗地里确实一直在大堂,但除了从临平、安延、平溪三城撤退至南理城的守军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其他动静。” 仆大回答道,神情也充满着不解。 目前的南理城城防,仅仅只是多了三城撤回来的三万左右援兵,且士气都不高,加上南理城原来的铁甲卫只是五万之众,在没有好的指挥情况下,是无法抵挡大景朝军队太久的。 南理城作为南疆重镇,按理说南侯是不会拱手相让的,定会明里暗里派强援来支持南理城,但目前确实没有发现南侯的动作。 要么就是南侯傻掉了,要么就是来的人深藏不露,连屠门府都没有察觉到。 “呀呵!这可奇了怪了啊,这南侯焦横可是出了名的老谋深算,不可能对南理城不管不顾的。” 三木皱着眉头说道,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或许是来的人确实深不可测,避过了你们的查探。无论如何,今天既然来了,我和山膏自然得亲自去查探一番。” 稍稍思索片刻后,三木继续补充说道。 “师兄,我也要跟着你去么?长途跋涉了好几天,累的腰酸背痛,如今刚到站,想美美的睡一觉呢!” 山膏听得三木要喊他出去干活,内心极度不情愿,一脸难为情的说道。 他本身体型就肥硕,之前萧牧阳给他布置的每晚围着军营跑十圈的任务,每天都得跑到筋疲力尽才能完成。然后又跟随三木一刻不停歇的徒步来到临平城,可把他累坏了! “你不想去?也好,回头我得考虑怎么跟你师父说说你的表现了。” 三木听得山膏不太情愿,便颇有玩味的说道,手指不断敲击着桌子。 山膏听得三木拿萧牧阳来压他,便不敢再多言语,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愿意跟着三木一起出去查探一番。 随及三木便向仆大、仆二借了两套夜行衣,给自己和山膏换上,虽然说黑衣蒙面遮住了两人的样貌,但山膏那肥硕的体型还是将衣服撑得鼓鼓的。 “牧阳说的没错,看来你确实应该减肥了...” 看着身旁这个肥胖的黑衣人,三木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两位要去查探的话,一定要小心,如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尽早回来!” 看着换好行头准备出发的两人,仆大拱了拱手,出言提醒道。 “放心吧!我们去去就回。”三木应道。 此时门外已经是夜半三更,三木和山膏出门后便纵身一跃,一前一后的在房顶上来回腾挪,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里...... 三木是八阶道身的高手,而山膏也有六阶道身的修为,在城市建筑群上空来回跳跃,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他俩悄无声息的,先是去了城头附近,暗中查探城防情况,城头上一往如常,除了几个轮值的士兵在城头哨塔守夜外,其他兵士都已经熟睡,丝毫看不出战争来临之前的紧张感。 二人看城头发现不了什么,便又转头消失在夜幕中,他俩的下一个查探目标就是这南理城的城主府。 而此时的南理城城主府大厅内,南疆十戾几人却没有各自休息,而是精神抖擞的,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道身影缓缓在厅内凭空浮现,引起厅内几人的注意,刚出现的身影正是那监视在屠门府附近监视的猴胜。 “他们有什么动静么?” 身着金甲的獾勇坐于首位,看着下方凭空出现的猴胜,缓缓问道。 “大哥,那领头的三木和萧牧阳的胖徒弟,似是有所怀疑,刚才趁着夜色正在城里转啊转,在打探南理城城防情况,这会儿正在赶往城主府,想来这里探个虚实。” 猴胜朝着首座的獾勇抱了抱拳,回答道。 “哦?居然这么快就往这边来了,那咱们得好好招待一番!兄弟们,先隐匿信息藏起来,待他俩来到这里后,听我号令,咱们一齐现身将此二人拿下!” 听得猴胜的汇报,獾勇哈哈一笑,凶狠的眼神里透露出杀机,朝着南疆十戾的其他人命令道。 随着獾勇的一声令下,大厅内的几人便分散于城主府不同方向的角落里,隐匿着气息静候三木和山膏的到来,此时的城主府表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不到一刻钟,三木和山膏便悄然而至,趴在墙头外望着城主府里的动静。 因为南疆十戾早已做好准备,所以当三木、山膏抵达时,自然是发现不了城主府内有什么异动。 “师兄,看这城主府内十分安静,并没有什么异常,里面的人应该都已经睡着了吧。” 观察了片刻,山膏有点按捺不住了,便小声的问向身旁的三木。 此时的三木正屏气凝神,散发出精神力对整个院子进行查探,也是没有发现这城主府内有高手的气息。 “我也没有查探到这里面有高手的气息,不管了,先进去瞅瞅!” 随及三木一招手,二人身影如鸟儿滑翔一般,轻盈的飘向城主府正中央的议事厅,落地时脚尖轻点地面,来到议事厅前。 此时的议事厅两扇大门并没有完全关紧,而是有一扇门半掩着,山膏好奇的从门外将脑袋悄悄伸进去,发现议事厅内也是空无一人。 “师兄,我就说嘛,这城主府内的人应该都睡着了,这议事厅里黑漆漆的啥也没有啊!” 山膏将脑袋缩回来,对着三木摊了摊手,小声的说道。 “既然没什么发现的话,那咱们就撤,去别处再看看。” 三木见状,便不想在此多逗留,向着山膏一招手,准备离开此地。 “二位既然来了,怎么不多留一会儿,这么着急要走啊?” 二人正欲抬脚,议事厅里突然传来一阵略显诡秘的声音,刚才半掩着的门缓缓打开,从黑暗中缓缓飘出一道身影,来到门前。 这一幕令三木和山膏大为吃惊。 “师兄,这是鬼么?” 山膏看着从黑暗里飘出来的黑影,惊慌的问向三木。 “鬼你个头啊!咱们被人算计了,赶紧撤!” 三木急忙喊道,随及拽着山膏跃向空中,准备撤离此地。 刚跳到半空准备腾空而去,两人突然发现自己被一层灵力罩给拦住了,三木再用力一撞,那罩子仅泛出微微涟漪,丝毫不受影响。 这时沿着灵力罩望去,在这城主府的四个角各有一个人,每个人的气海中都翻涌着灵力,同时注入天空中,维持着灵力罩的稳定。 “您二位别费力气了,这四才伏仙阵为二位准备多时了。” 从议事厅里出来的人影正是獾勇,只见他吹了一声口哨,身边顿时有出现三人,盯住了空中的三木和山膏。 而空中的三木见状,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太容易走脱了,心态反而冷静了下来,看着下面几道身影,都很眼熟,不就是南疆十戾么? “我道是谁呢?原来几个手下败将啊,哈哈!怎么?今天又要来讨打?” 悬于半空中的三木,双手环抱于胸前,向着下方几人嘲讽道,脸上挂满了轻蔑与不屑。 “我说师兄啊,如今咱们这处境,您就别激怒他们了啊...” 山膏听得三木的话,大为震惊,焦急的央求道。 都快成别人案板上的肉了,这三木老道还出言激怒他们,他不知道反抗越激烈死的越快么,山膏心想。 “你俩这是找死!” 果然,听得三木放出如此挑衅的话,揭他们伤疤,一个个的都怒上心头,各自取出武器准备干掉三木、山膏两人。 空中的三木见状,面色十分凝重,自然也不敢怠慢,便将自己的看家武器——掩日剑取出,准备拼个你死我活。一旁的山膏没办法,也只能取出武器和三木一起,与下方的南疆十戾对峙着。 场面顿时火药味十足,大战一触即发。 第345章 破阵失败 三木和山膏悬于半空,面色凝重的望向下方站立的四人。 之前说到南疆十戾,因为狼霍被杀、狐图被擒,所以十戾只剩其把,现在又有四人各自立于屠门府四个方向,维持着半球形包裹着城主府的四才伏仙阵,所以此刻与三木、山膏对峙的只有四人。 维持四才伏仙阵的四人是熊仁、蜥莽、金钱豹和狮虎兽,而此刻与三木、山膏对峙的是獾勇、鹗枭、猴胜和花狐貂。 却说这城主府上空的四才伏仙阵,是南侯不知从何处寻得的上古阵法,赐给了南疆十戾,南疆十戾在习得后,一直不曾有机会施展,这次设计困住三木和山膏,这四才伏仙阵也算是初露锋芒。 被此阵法困住后,除非将施法之人的施法动作打断,否则用蛮力根本无法破解。 而地面上的獾勇、鹗枭、猴胜和花狐貂,则是战斗的主力,要彻底降服三木和山膏。 獾勇、鹗枭、猴胜作为南疆十戾的前三人,实力毋庸置疑,都已经是九阶道身的修为,而花狐貂虽然实力靠后,但因为是与萧牧阳和三木交手过多次,比较熟悉对方,所以也被安排配合这次战斗。 此时场面的局势对三木和山膏极为不利! “哈哈!本来以为萧牧阳会亲自带队潜入南理城,没想到他做了缩头乌龟,让你们这俩傻帽代替着前来送死!” 看着空中略显紧张的三木和山膏,猴胜哈哈一笑,高声嘲讽道。 “哼!瞧你那猖狂的损色,不用劳牧阳大驾,道爷我一个人就能对付你!上回的伤好透了是吧?” 三木听得猴胜的嘲讽,不由怒火中烧,出言反讽道。 这猴胜上次挟持小皇帝失败,在邑清山被萧牧阳一棒子顶成重伤,小命差点没了,现在仗着人多势众又开始嘚瑟了,打嘴仗一向没输过的三木此时怎么可能嘴上吃亏。 “嘿!臭道士,今天即使萧牧阳来了,你们也走不脱,我南疆十戾此时都在此地,专门恭候二位的到来!” 一旁的獾勇听得也忍不住了,也向着半空中的三木和山膏放狠话。 双方剑拔弩张的场面,让心里本就发怵的山膏更心慌了,全身汗毛倒竖,攥着武器的手心紧张到出汗。 “师兄,你别光顾着放狠话,今天到底有没有信心全身而退啊?” 山膏瞧着三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里十分没底,贴近他用手肘悄悄捅了他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说实话,一点儿自信也没有,毕竟人家南疆十戾全员出动了,如果牧阳也在的话,还有点可能性。” 三木半遮着嘴小声的对山膏说道,生怕被下面几个人听到。 “啊!那你还这么狂...” 山膏一愣,怔着脑袋小声埋怨道。 先别管狂不狂的了,萧牧阳之前不是给了你许多符箓么,待会看我手势,找时机一股脑的全甩下去,给咱们作掩护,我趁机用掩日剑破开这阵法!” 三木小声的对山膏说道。 山膏毕竟是萧牧阳的徒弟,在临平城临别前,萧牧阳又送给了山膏厚厚一沓符箓用来保命,看得三木羡慕万分,那都能换来白花花的银子啊! “好吧!我听你的!”三木有点肉痛的说道。 虽然山膏平日里那些符箓当做宝贝蛋子,一般不舍用,但此时已经到了生死攸关之际,得有多少豁多少了。 而地面的獾勇、鹗枭、猴胜、花狐貂四人,看着空中两个人在那磨叽,相互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便有点不耐烦了。 “你俩是不是怕了,在商量着投不投降呢是吧?” 花狐貂看着空中的三木和山膏,一脸不悦的说道。 “别跟他俩废话了,直接上!” 獾勇朝着其他三人一招手,招呼着三人一起上去擒拿三木和山膏二人。 只见獾勇身披金甲,手持一柄三股金叉,舞的威风凛凛;鹗枭一身白袍,手持一柄银色长剑,身子飘逸,手中剑甩起宛若银蛇吐信;猴胜则是一袭黄衣,手中金桃在夜幕中金光闪闪、熠熠生辉;而花狐貂因为神器金身伏虎鞭此前被萧牧阳夺了去,此时只是手持一柄黑色长鞭。 四人浑身灵力翻涌,一齐上前,一时间极其威势逼人。 而就在四人刚起身时,却见到无数张符箓如潮水般向四人砸来,红色、白色、黄色、青色相互交织,如烟花般绚烂,这正是山膏在三木的指挥下一股脑儿释放出来的。 原来就在獾勇等人还未起身时,三木就已暗中给山膏做了手势,山膏便没有丝毫迟疑,将自己百宝囊中的符箓毫无保留的引燃,朝着下方砸去。 符箓在灵力的催引下,原本薄薄的一张符纸,瞬间化成或火球、或冰锥、或陨石、或风刃,相互交织映衬成彩色洪流,狠狠的对着刚起身的獾勇等人冲撞过去。 “呜...!” 彩色洪流自上而下,如流星雨般冲破空气,产生震耳的呼啸声,要把挡在前面的一切全部冲刷掉似的。 獾勇等人见状,只好各自挥舞着武器,叮叮当当的挡住空中的符箓洪流,虽然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四人的身形却也因此被停滞了,不能向空中前进分毫。 而趁着獾勇等人在应付符箓洪流的空当,三木手持掩日剑,转身抬头看向笼罩他们上空的那道灵力光幕,一脸凝重,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决。 三木深吸了一口气,由单手持剑变为双手持剑,将掩日剑高举过头顶,他要借助掩日剑之威,一剑将这所谓的四才伏仙阵给破开! 只见三木将气海催动到极致,灵力如浪涌般注入高举过头顶的掩日剑中,本就能遮掩日月光辉的掩日剑,在三木的全力加持下,愈发璀璨。 地面上的獾勇等人见状,知道这三木想要放大招,便向跃向空中打断三木的施法,怎奈山膏的符箓跟不要钱似得,一会儿风一会儿火的,压得他们四人喘不过气来,只能疲于应对。 随着三木灵力的注入,掩日剑的光芒也已到了极致。 “一剑破苍穹!” 随着三木的一声高喝,手中的掩日剑一挥而上,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剑的巨大虚影,宛若战神临世般,巨剑狠狠的砍向空中的灵力光幕。 “咔!” 巨剑虚影与灵力光幕怦然相撞,发出巨大声响,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灵力光幕出现一道巨大裂痕,光幕忽明忽暗,似要破碎一般。 维持四才伏仙阵的四个人受到波及,体内被震得气血翻涌,差点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赶紧加大灵力注入,要把这四才伏仙阵给稳定下来。 三木见一击奏效,便努力维持着空中巨剑虚影,与灵力光幕较着劲,试图将其一举破开。 但三木一人之力,终究抵不过维持阵法的四人合力,随着时间推移,三木逐渐不支,巨剑虚影变得更虚幻,若隐若现,而上空的四才伏仙阵却逐渐稳定,刚才一击产生的巨大裂痕也在慢慢修复。 “我去!这乌龟壳也太硬了吧!” 三木见自己借助掩日剑发出最强一击,居然也破不开这阵法,不由暗暗叫苦。 而负责替三木打掩护的山膏,此时状态也不太好,因为他的符箓已经用尽了! “师兄,你好了没啊?我这符箓已经用完了!” 山膏将仅存的几张符箓甩完之后,便焦急的问向三木。 “那个...我没破开这阵法,估计今天要栽在这里了。” 三木看着空中已经修复完好的四才伏仙阵,无奈的挠了挠头,略带歉意的说道。 “啊?!莫开玩笑啊,师兄!” 山膏边说边转过身,也看向空中的大阵依旧完好无损,内心里充满了绝望。 这次跟着三木一起出来,可倒霉大发了啊!山膏心里连连叫苦。 第346章 三木、山膏被擒 此时的三木和山膏,看起来着实有点黔驴技穷了。 三木借助掩日剑之威,调动全身灵力使出自己最强剑招“一剑破苍穹”,收效甚微,而山膏百宝囊中的符箓虽然不少,但不要钱似的往外甩,终于也耗尽了。 山膏释放的无数张符箓,将地面砸的千疮百孔,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已经是满目疮痍,掀起的阵阵灰尘还未完全散尽。 这些符箓威力看似惊人,但对于獾勇等这样的高手来说,很容易招架,虽然四人被弄得有点灰头土脸,但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因为地面已经被砸的不成样子,到处是大坑小坑的,没有立锥之地,所以獾勇、鹗枭、猴胜、花狐貂四人此时在地面上方数尺高度悬浮着。 “哈哈!看你们还能有什么招?!” 看着半空中的三木和山膏一脸无奈的样子,獾勇哈哈大笑着喊道。 刚才三木的那一招“一剑破苍穹”,威势甚是惊人,对四名八阶道身高手全力维持的四才伏仙阵造成不小的威胁,让獾勇等人还心有余悸。 这四才伏仙阵不亏是传自上古的阵法,防御力如此惊人,三木刚才那一剑招如果落到任何一人身上,恐怕都得身受重伤。 “别跟他们废话了,速战速决,迟则容易生变!” 一旁的猴胜吃过轻敌的亏,便出言向獾勇提醒道。 獾勇、鹗枭、花狐貂三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及四人便各持武器腾空而起,眨眼间便逼近三木和山膏面前,四人散发的杀气咄咄逼人。 “山膏,今天得拼命了!师兄有点对不起你,如果侥幸能走脱的话,师兄一定请你喝三天三夜花酒...” 看着逼近的獾勇等人,三木略有歉意的对着一旁的山膏说道。 话未落音,三木便手持掩日剑,率先迎向獾勇等人,留给山膏的背影显得有些悲壮。 看着三木义无反顾的背影,山膏内心有些触动,脸上惊恐的表情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死亡无畏的坚决。 “俺山膏还是个处男呢,没想到今天居然要交代在这里,罢了罢了,一直装衰,临死前能硬气一把,也不枉今生做个好儿郎!” 山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随及山膏便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件金色长鞭,正是萧牧阳赠予他的“金身伏虎鞭”,这是当初萧牧阳在高皇山与花狐貂战斗时夺下的。 “锃!” 三木手中掩日剑与獾勇的金叉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碰撞后两人借助武器相互较力,一时间竟陷入僵持。 而就在僵持的空当,鹗枭的长剑、猴胜的金桃、花狐貂的长鞭也已到达,朝着三木周身笼罩过去,看来是想一击重伤三木。 “嗷!” 就当鹗枭、猴胜、花狐貂的攻击快要击中三木时,三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虎啸,强力的音波震荡着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层层音浪涟漪。 猝不及防的音波攻击,逼得獾勇、鹗枭、猴胜、花狐貂四人在空中连连后退数步,四人猛地向后凭空一踏,才稳下身来,朝着三木身后望去。 只见三木背后出现了一头硕大的金色猛虎,长约数丈,抖擞着肩膀,摇晃着脑袋,鼻孔里扑哧扑哧散发出低吼,浑身散发出金色光芒,英气逼人。 这正是山膏手中“金身伏虎鞭”化形出来的器灵。 “我靠!没想到你手里还有这等宝物,牧阳也太豪气了,弄得我都想当他徒弟了。” 听得身后的虎啸,三木也是好奇的转身查看,看到金色猛虎的他也是一惊,神色里满是羡慕,朝着山膏喊道。 “没办法!师父就俺一个爱徒,不给我给谁,哈哈!” 山膏听得,也是哈哈一笑的高声应道。 没想到生死存亡之际,他俩还有如此心情开玩笑。 而獾勇、鹗枭、猴胜、花狐貂四人与他俩心情完全相反,看着金色猛虎眼神颇为复杂 能化形的宝物本就罕见,这金色猛虎他们并不陌生,这不就是南侯之前赐予花狐貂使用的“金身伏虎鞭”么? 尤其是花狐貂,眼神复杂的同时,脸上还多了几分怒意,这“金身伏虎鞭”是在他手上被萧牧阳夺取的,此时又出现在萧牧阳徒弟手上,这是在啪啪打他的脸。 “三哥,帮我一起擒下那胖子,我要一雪前耻,把金身伏虎鞭给夺回来!” 花狐貂向旁边的猴胜说道,自己则阴沉着脸,目不转睛的盯着空中那金色猛虎。 猴胜见花狐貂充满了怒意,也了解他的心思,便点了点头,随及二人便一齐上前,迎向那金色猛虎。 而随着猴胜和花狐貂将目标转向山膏那边,另一边的三木只用面对獾勇和鹗枭,压力顿时大减。 掩日剑不愧是上古八剑之一,虽然此时三木只是八阶道身巅峰的修为,比对面獾勇和鹗枭的任何一人修为都稍低,但凭借手中掩日剑威力,跟对面二人也能战得有来有回,短时间内还落不到下风。 獾勇、鹗枭手中武器虽然也非凡品,但摆到掩日剑跟前还是差了许多。 三人的身形交织在一起,手持武器霹雳乓啷的不停碰撞着,一时间陷入胶着状态。 另一边面对猴胜、花狐貂二人的山膏,就略显的有些吃力了。 虽然刚才“金身伏虎鞭”化形的金色猛虎,乍一散发的气势让在场的其他人都一惊,但却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迎向金色猛虎的猴胜和花狐貂,一个九阶道身修为,另一个八阶道身修为,虽然不及正与三木战斗的獾勇和鹗枭,但山膏的实力也是远远不及三木的。 此时的三木仅仅只有六阶道身修为,相比猴胜和花狐貂弱的布置一星半点。 猴胜和花狐貂身形未至,猴胜手中的金桃就已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空中的金色猛虎。 正在吃力维持“金身伏虎鞭”化形状态的山膏,见金桃快速飞来,急忙控制金色猛虎张牙舞爪的舞动前爪,迎上那金桃。 “嘭!” 只听见一声巨响,金色猛虎的举爪与金桃怦然相撞,迸射出金色火花。 虽然金桃相对于猛虎巨大体型来说,很不起眼,但其传递的力道十足,金色猛虎在与金桃碰撞后,哀嚎了一声,身体被击飞,撞到上空笼罩的四才伏仙阵的光幕上才停下身来,身上的金色光芒也黯淡下来。 而金桃则借着碰撞的力道,转向又飞回到猴胜的手中。 维持着金色猛虎形态的山膏也受到波及,气血翻涌,一口鲜血从口中奔涌而出,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但受了伤的山膏却丝毫顾不得体内的紊乱,赶紧又调动灵力将金色猛虎召至身前,因为猴胜的金桃攻击刚结束,还没给喘息的时间,花狐貂的攻击又怦然而至。 “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终究还是不属于你!嘿嘿!” 花狐貂面带阴险的笑容,玩味的说道。 只见他身形忽的而至,悬金色猛虎脑门前,手持黑色长鞭狠狠砸下。 “嗷呜...!” 黑色长鞭直接击中金色猛虎的面门,只听得猛虎的一声哀嚎,遭受重击后身体变的虚幻,若隐若现,几个呼吸间便维持不住虎形态,化作金色长鞭重新悬于空中。 山膏则又是一口鲜血奔涌而出,在空中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如风筝断了线一般直直栽向地面,接触地面后因为惯性又滚了几下才停下,陷入昏迷状态。 猴胜和花狐貂一人一招,便将山膏解决掉了。 而空中的花狐貂则是一把握住悬于面前的“金身伏虎鞭”,另一只手不断抚摸着鞭身,眼神里充满着亲切,像找到多年失散的兄弟一般。 “山膏!” 看着山膏直直栽向地面,正于獾勇和鹗枭纠缠的三木不由高喊了一声。 这时的三木满脸怒意,状态突然暴走,完全放弃了防守,手中掩日剑不要命的向着獾勇和鹗枭一下又一下的砍去,弄得獾勇和鹗枭二人一时间只能频频格挡。 “你俩还不过来帮忙!” 看着猴胜和花狐貂很轻易解决了山膏,疲于招架的獾勇急忙朝着二人喊道。 猴胜和花狐貂听到后,便像着三木围拢过来,四人武器齐齐向三木招呼过去。 “乒乒乒!” 即使以一敌四,三木也毫无惧意,挽起剑花将自己周身笼罩,堪堪抵住四人的攻击。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随着时间推移,三木渐渐不支,仅仅支撑十数合后,善于偷袭的猴胜找到一个空当,金桃直接击中三木左腰。 “噗!” 遭此重击,三木身形一顿,口中鲜血喷涌,再也支撑不住。 就在停顿的那一刹那,金叉、银剑和金鞭便已经架到三木脖子上,使得他不能动弹分毫,随及几人便押着三木缓缓落向地面。 “大哥,直接将这俩家伙宰了吧!给狼弟和狐弟报仇!” 鹗枭问向獾勇,手中银剑就势就要抹向三木的脖子。 “且慢!留着他俩还有用,现将他俩押下去!”獾勇急忙阻止住鹗枭说道。 随及三木和山膏便被五花大绑的,关押在这城主府的小黑屋内。 而这城主府的战斗,因为有四才伏仙阵的笼罩,所以外面的人看不到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都还沉睡在梦乡里,包括屠门府的那两百名仙门弟子。 獾勇等人在解决掉三木和山膏后,又马不停蹄的奔向屠门府,想要一网打尽,彻底铲除掉萧牧阳派进南理城的内应。 第347章 兵临南理城下 南理城城主府发生的战斗,因为有四才伏仙阵的隔绝,所以战斗产生的动静一点都没有溢出来,就连附近居民都没有察觉,依旧沉睡在梦乡里。 更不用说离城主府距离较远的屠门府了。 所以当南疆十戾悄悄赶到屠门府时,已经是深夜了,那两百名仙门弟子丝毫没有察觉,只有还没完全入睡的仆大、仆二听到了一丝动静,急忙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查看。 两人一边系衣扣一边走出房门,南疆十戾已经站定在院子里了。 “你们是何人?怎敢夜闯屠门府!” 仆大看不出眼前几人的深浅,面色凝重的问道。 “我们嘛?嘿嘿!是来解决你们的!” 听得仆大的询问,为首的獾勇笑容里充满玩味,戏谑的说道。 “真是大言不惭!家丁何在?速将二人拿下!” 一旁的仆二,见眼前几人来者不善,便喊话要召集家丁将这几人拿下。 但他喊声过后,并没有一个家丁出现,仆大、仆二相视一眼,脸上神情充满疑惑。 不对啊!每晚都有府里家丁守夜的,听到喊声后应该就会赶过来,怎么今天没动静了呢? “哈哈!你们喊破喉咙也没用了,你们负责值夜的那几个家伙,已经先你们一步归西了!” 猴胜双臂环抱于胸前,大笑着说道。 仆大、仆二听得,都大为惊讶,看来眼前这几人实力都很强,值夜的家丁们连示警信号都没发出就命丧黄泉了。 突然,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纷纷降落在仆大、仆二身旁,正是那二百名仙门弟子。 原来,刚才仆二的一声喊叫,将熟睡中的仙门弟子惊醒,从仆二焦促的声音中他们听出了不妙,便立马起床也赶到院子里。 “两位仆先生,别担心,有我们在!他们别想在这里撒野!” 为首的几名弟子向着仆大、仆二安慰道,话语里颇有信心。 但此时年轻的他们并不知道眼前南疆十戾的可怕,也不知道三木和山膏已经被眼前的几人给擒获了。 南疆十戾望着眼前乌泱泱的数百人,眼神里并没有什么惊惧,反而是充满着火热! 这都是萧牧阳那边的宝贝疙瘩啊!如果都给宰了,大景朝一方的实力得折损不少。 “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动手!” 只见獾勇一声令下,熊仁、蜥莽、金钱豹和狮虎兽又故技重施,迅速飞身朝着屠门府的四个方向飞去,只留下獾勇、鹗枭、猴胜和花狐貂在原地。 这一举动看得这些仙门弟子们摸不着头脑了,看对面有四个人四散飞去,难道是要逃?但他们又留四人在原地,是要打架? 忽然间,屠门府的四个方向上有光幕缓缓升起,正是之前在城主府释放的四才伏仙阵,现在又将屠门府笼罩了起来。 看来獾勇他们也不想让这里的战斗被人所知晓。 “不好!快动手!” 空中灵力光幕成型之后,这些稚嫩的仙门弟子们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几个人想把他们困在这里解决掉! 随着为首弟子一声令下,最前方的几名弟子持剑直指前方,飞身而起,朝着獾勇、鹗枭、猴胜、花狐貂四人冲了过去。 面对对方的来势汹汹,獾勇几人相视一笑,表情很不在意的样子。 “噗噗噗!” 几名弟子还没接触到獾勇等人,就被一个飞速移动的黄色物体连连击中,倒飞出去,摔倒在地不省人事,不知死活。 而那黄色物体在击飞几人后,又飞至猴胜手中,正是猴胜的金桃。 这些仙门弟子普遍都是三阶道身的修为,哪能抵得住八阶道身实力的猴胜一击! 其余仙门弟子见状,大为吃惊,眼前几人实力竟恐怖如斯,比他们仙门里的许多长老实力都强。 吃惊归吃惊,看着面前几名倒地不起的师兄弟,余下的仙门弟子们双眼通红,怒发冲冠,一个个的蜂拥而起,如野兽一般朝着獾勇等人冲去。 但实力的差距不是靠人数就能弥补的。 虽然仙门弟子人数众多,密密麻麻的奔向獾勇、鹗枭、猴胜、花狐貂,但每每一靠近四人,便有仙门弟子吐血倒飞而出。 随着战斗的打响,扑上去的仙门弟子很多,但都被或叉、剑刺穿,或金桃、金鞭击飞,现场血花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整场战斗没有持续一刻钟,仙门弟子们便悉数陨落,没有一个全乎的,整个屠门府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解决掉这些仙门弟子,四人并没有费多少劲,依旧生龙活虎,为首的獾勇舔了舔沾满鲜血的叉刃,带着另外三人向着仆大、仆二缓缓围拢过去,那姿态像极了狼群围猎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 “可恶!” 看着眼前的地狱景象,仆大、仆二又惧又怒,两人浑身不住的发抖。 “你俩还想把我们擒下么?嘿嘿!” 獾勇一边靠近二人,一边阴险的说道。 仆大、仆二面对咄咄逼人的四人,连连后退,直至退到房门前退无可退。 “我等虽实力不济,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今日就以命相搏,下了九泉之后也能有颜面去见屠门高大人!” 仆大、仆二相视一眼,下定了决心,眼神里的惊惧被决然取代。 随及二人手持短刃,朝着四人无畏的冲了上去。 “咦?!居然还敢反抗?那就也送你俩归西吧!” 面对冲上来的二人,獾勇右手持叉只是一个横挥,仆大、仆二两人便吐血而飞,撞破身后的房门,栽进了房屋里。 仆大、仆二都只是二阶道身的修为,实力还不及一般的仙门弟子,獾勇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栽进房屋的二人当场就断了气。 此时,除了南疆十戾几人外,整个屠门府再无生机,俨然已成了人间地狱,而这南疆十戾此刻就是地狱中的凶神。 可怜这二百名仙门弟子,还没发挥就一命呜呼了! “传令下去,严密封锁今天屠门府的情况,有可疑之人靠近屠门府立即抓获,不能让萧牧阳起疑心!” 看着眼前的情形,獾勇朝着南疆十戾其他人下令道。 “另外,既然萧牧阳已经派人潜入南理城了,估计很快他就会亲率大军前来了,南侯大人准备的那六千邪魅士兵也该出场了!” 獾勇继续补充道,眼神里充满了狠辣。 “是!” 几人听得獾勇的话,便朝着獾勇一抱拳,飞身下去安排了。 对于南理城大部分人来说,今天只是一如既往平淡的一天,而对于屠门府来说,今夜却是血腥的一夜... 而另一边的临平城,就在三木等人到达南理城的那一天,萧牧阳也已经率军向着南理城进发。 随着全国各地的增援不断的聚往镇南关,又经镇南关向南进驻临平城,此时汇聚在临平城附近的大军已有二十万之众。 除了留下五万军队防守临平、安延、平溪三城外,萧牧阳将余下十五万军队全部带走,外加三百名仙门弟子,可以说是能动用的力量悉数都带走了。 而南理城内发生的一切,三木、山膏的被擒,二百名仙门弟子的陨落,都被南理城内的南疆十戾们封锁的死死的。 所以萧牧阳一点儿都不知情,还认为三木等人已经在南理城中暗暗蛰伏好,就等攻城那一刻与边军来个里应外合。 兵贵神速,临平城距离南理城四百里的路程,三木等人假扮客商时足足走了五日,而萧牧阳所率大军仅用了三日便兵临南理城下。 十五万大军分成了四队,将南理城的四面团团围住,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大景朝军队攻往南理城的消息,萧牧阳刚从临平城率军出发时便已传到南理城内獾勇的那里,所以在萧牧阳来之前,南理城的城防也已做足了准备。 两万铁甲卫加上三万临平、安延、平溪守军,也足足有五万之众,占据着地利,分布于四面城城头上与大景朝的十五万大军对峙着。 短短几日时间,南理城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已荡然无存,全程进入了军事管制状态,百姓足不出户,街上已变得冷冷清清,偶尔才有身披铁甲的军队队列匆匆而过。 “萧元帅,现在我军已经南理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是否下令攻城?” 行军大帐内,身披甲胄的郑珲向萧牧阳询问道。 “既然已经开到城下,传我命令,一个时辰后四个方向同时攻城!” 萧牧阳大手一挥,以平南大元帅的名义,下达了全军攻城的命令。 随及传令兵骑着马纷纷朝着不同方向而去,将萧牧阳的命令传到军队的每一处。 四面的部队纷纷将冲车、云梯、渡濠器具、投石车等攻城器械推了出来,静待一个时辰后额攻城时刻。 而南理城头上的守军们,也已备好雷石、滚木、叉竿等守城武器,以应对大景朝军队的攻城。 大战前,出现了短暂的寂静,而寂静之后,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去,随着战鼓声擂起,四面攻城部队呐喊声四起,推攻城器械朝着城墙推进。 “城里的三木他们听到擂鼓声,应该也要开始发难了吧!” 萧牧阳远远望着南理城城头,心想道。 第348章 攻城与反攻 随着攻城部队向前推进,攻城与守城之间的博弈便正是开始了。 在攻城部队未靠近城墙之前,远程攻击先发而至。 只见数十架大型投石车,整齐的一字排列于距城墙一里左右距离,硕大的石块放置在投石机上,随着操作的士兵将绳索斩断,数十个大石头嗖的被抛出,朝着南理城头砸去。 伴随投石机攻击的,正是离城墙约三百米的弓箭手方阵,随着投石机抛出石块,一阵阵箭雨也铺天盖地的朝城头飞去。 巨大的石块砸向城头,虽然投石机精确度不高,有许多石块直接飞过城头落入城内,砸坏不少民舍,但还是有不少石块落到城头上,强力的力道能直接砸坏城头的城垛,有不少守城兵士也直接被砸中一命呜呼,或者是受到波及被震伤。 而从天而降的箭支,虽然数量众多,但守城兵士早有准备,一个个都躲在城垛后,或者是用盾牌将自己覆盖,反倒是没怎么受到损伤。 投石车、弓箭手的一波攻击过后,便是近战部队的表演时刻了。 南理城城外有一条三米宽的护城河,环绕着将南理城围在中间,而攻城部队也有应对之法,将渡濠器具搭在护城河上,作成简易桥梁。 “杀呀!” 随着简易桥梁的搭成,兵士们纷纷扛着云梯、推着冲车越过护城河,临近南理城城墙下。 而城头上守城的士兵哪能让他们轻易靠近,弓弩手们纷纷射出向下射出箭枝,阻止攻城部队的靠近,不少抗云梯、推冲车的士兵被射中,或是倒在地上,或是掉入护城河内。 仅仅片刻,护城河面上便漂了不少兵士的尸体,鲜血渐渐染红河面。 不过,城墙上的强攻劲弩还是阻挡不了攻城部队的脚步。 只见一部部云梯开始搭在城墙上,一座座冲车也推至城墙脚下,士兵们纷纷奋勇争先的往上攀爬,而南理城头的守城将士哪能允许攻城部队轻易上来,或是用叉竿将云梯推倒,或是用檑木将攀爬的兵士砸落,双方在城墙附近展开了剧烈的拉锯战。 战况异常惨烈,每分每秒都有双方的兵士死亡,城墙下开始有尸首堆积,四溅而飞的鲜血将城墙都染红了。 其他三个方向的攻城战斗也是一样,双方损伤都很大。 而萧牧阳和一众将领则在南理城北面的不远处观战。 看着战场上的惨状,饶是这些久经沙场、看惯生死的将军们,也都暗暗心惊。 “南理城城高池阔,也早就做好了守城准备,这样子强攻损失太大了!” 郑珲双拳紧握,面色凝重的望着南理城,沉声说道。 “是啊!不过三木他们在城里听到咱们的攻城信号,应该也开始发难了啊,怎么不见动静?” 萧牧阳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疑惑,纳闷的说道。 在三木出发之前,与萧牧阳约定好的,萧牧阳攻城以擂鼓为号,三木听到鼓声后便在城里点火作为回应,并在城内大肆破坏,搅乱南理城的防御部署,里应外合,使南理城守军顾此失彼。 不过看眼前这局势,貌似南理城的防守部署没有受到一丝干扰,也没有看到城内的点火信号。 “莫非三木道长和那两百仙门弟子在城内遇到危险了?” 郑珲见萧牧阳在沉思,便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听得此话,萧牧阳心头一沉,莫非三木他们真的在城中遇到什么不测了?那南侯得下多大的血本才能把这两百名三阶道身修为的仙门弟子吃掉。 想到这里,萧牧阳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看着南理城固若金汤的防守,即使攻城的兵士们不惧生死,一个个的前赴后继倒在血泊中,也没有一人成功爬上城头。 “郑帅,传我命令,鸣金收兵,咱们得另想法子才是!” 萧牧阳心里有了收兵的打算,便对着身旁的郑珲说道。 随及郑珲便通知传令兵,鸣金收兵。 “咚咚咚!” 不出片刻,行军帐外便响起了退兵的鸣金声。 正在攻城的将士们听到鸣金之声,一个个相互看着,眼神里充满着不解。 虽然他们在强力防守压迫下,还未爬上城头,但身边兄弟们的不断倒下,使得他们活着的人已经杀红了眼,心中坚信着只要自己努力往前冲,后面的兄弟总有人能登上城头的。 但军令不可违,攻城将士们只能强压内心的不甘心,徐徐往后撤退,留下一地的尸首和鲜血,回归军营集合。 约莫半个时辰,南理城四面的攻城部队都全部归营,营寨在城墙四面不远处将南理城团团包围住。 萧牧阳和郑珲所在的行军帐内,有几位满身血迹的将官们走了进来,正是在攻城一线指挥的将领。 “参见萧元帅、郑帅!” 几位将领一进帐内,便朝着萧牧阳和郑珲拱手行礼,齐声说道。 萧牧阳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太拘礼。 “末将斗胆问一句,兄弟们攻城激战正酣,突然鸣金收兵不知是何意?” 其中一名将官向前一步踏出,拱着手向着萧牧阳和郑珲询问道。 面对下属的质疑,萧牧阳并没有任何不悦。 “正面强攻损失太大,所以暂时退兵另寻他法。而且,咱们派进城里的内应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估计是遭遇了不测。” 萧牧阳皱着眉头说道,对刚才那名将官的询问作了答复。 几名将官这才知道情况,纷纷点了点头,随及向萧牧阳和郑珲告退,各自归队。 突然,帐外突然有阵阵杀喊声传来。 大帐中的萧牧阳、郑珲和众将们都很疑惑,不是退兵了么,怎么还有杀喊声,听着像是朝着这个方向杀来的。 萧牧阳和众将官赶紧出帐查看。 顺着杀喊声传来的方向看,一支约莫有上千人的部队不知道从何处现的身,直直朝这边奔来,此时已经杀进了军营内。 军营中的兵士们赶紧组织起来进行抵挡,但临时组成的防线脆弱的跟纸一般,接触的瞬间就被击溃,不少兵士直接被撞的飞了起来。 “啊!” 阵阵惨叫声从前面传来,抵挡的兵士们躺在地上不少人,死伤一片。 这支闯进来的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显然不是普通军队,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每个兵士的眼睛血红、面色狰狞,浑身上下充满暴戾的气势,正是南侯用邪魅之气改造的邪魅战士。 带领这支邪魅战士部队的人,萧牧阳一定不陌生,正是那南疆十戾。 军营有外地闯入,剩余的三百名仙门弟子也不得不出动了,纷纷落至萧牧阳身前,把萧牧阳和一众将官护在中央。 而南疆十戾带领着上千名邪魅战士,很快就杀到三百名仙门弟子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对峙着。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几位手下败将啊!今天怎么敢主动送上门来?” 萧牧阳见对面几个领头的是南疆十戾,便朝着对面喊道。 随及飞身到三百名仙门弟子的最前方,手持着乾坤棒将仙门弟子护在身后。 “哈哈!萧牧阳,为了今日我们已经酝酿许久,就是要等着你送上门来。” 为首的獾勇见状,哈哈一笑,朝着萧牧阳说道。 “没想到你们几个都来到南理城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三木他们应该是栽倒你们手里了吧!” 萧牧阳强忍着怒意,面色阴沉的说道。 “说的没错!多亏了你的好计策,他们在一进城时就被我们盯上了,现在三木和你的胖徒弟已经被我们擒获,至于那两百名仙门弟子嘛,我们勉为其难都给杀了!” 獾勇看着萧牧阳开始有了怒意,想再激激他,便将杀死两百名仙门弟子的事情讲了出来。 “什么?!!” 还未待萧牧阳发话,萧牧阳身后的三百名仙门弟子都受不住了,一个个的义愤填膺,之前进城潜伏的,可都是他们的师兄弟啊!居然被眼前这几个恶贼给杀了。 “给师兄弟们报仇!给师兄弟们报仇!” 一声声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从仙门弟子们口中喊出。 “你们真的好狠呐!那么,就让你们去陪葬吧!” 萧牧阳听得,心中更是大怒,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周身灵力不自主的翻涌着,蓄势待发。 看着萧牧阳的状态,茉莉和李祤沫也是持剑飞至萧牧阳身旁,分别立于两侧,和萧牧阳一起,与南疆十戾的那八个人对峙着。 “要我们陪葬,那你们动作可得快点,因为邪魅士兵可不止眼前这些哦!” 獾勇脸上诡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南理城另外三个方向有传令兵纷纷赶来。 “报...!东侧攻城部队大营遭受不明部队袭击!” “报...!西侧攻城部队大营遭受不明部队袭击!” “报...!南侧攻城部队大营遭受不明部队袭击!” 传令兵焦急的向萧牧阳禀报道。 萧牧阳这才明白,南疆十戾也是将六千名邪魅战士分成了四队,分别攻击四个方向的攻城部队。 因为自己在这里,所以南疆十戾悉数到来,想合力把自己斩杀掉,萧牧阳心想。 不过其他三个方向都是普通兵士,抵挡邪魅战士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自己这边得速战速决才行! “全体人员,跟着我,将对面一伙人全部拿下!” 萧牧阳乾坤棒一挥,指向南疆十戾等人,向着身后的仙门弟子和兵士们下令道。随及便飞身而出,身后的部队也紧跟而上。 对面的獾勇见状,也是向前一挥手,带着南疆十戾和邪魅兵士们一拥向前。 双发大战一触即发! 第349章 突然爆发的人祖灵石 萧牧阳、茉莉、李祤沫三人的身形最快,在半空中率先与对面接触,迎面而来的正是南疆十戾。 而随后的三百名仙门弟子、大景兵士,也与对面的邪魅战士们碰撞,杀在一起。 面对南疆十戾的八人,萧牧阳、茉莉、李祤沫三人在人数上占据劣势,但三人却毫无惧意,浑身散发的气势丝毫不弱于对方。 “豹弟、虎弟,你俩分别负责挡住那俩小姑娘,其他人随我一起围杀萧牧阳!” 南疆十戾腾空而起时,为首的獾勇朝着金钱豹和狮虎兽下了命令。 金钱豹和狮虎兽听到獾勇的命令,点了点头,分别找上了迎面而来的茉莉和李祤沫,相互战在了一起。 茉莉此时虽然只是六阶道身修为,但之前萧牧阳在为她祛除气海中邪魅之气时,偶然情况下使她气海中灵力发生了变异,变成了阴阳之力,灵力既阳刚似火,又阴柔似水,颇为诡异。 手中长剑舞动之下,灵力不时通过武器碰撞传递给金钱豹,时而灼热,时而阴寒,与它交手的金钱豹不得不分神来压制,一时半会拿茉莉没办法。 而李祤沫此时已是七阶道身的实力,手中还持有上古八神剑之一的惊鲵,虽说对面的狮虎兽是八阶道身,但交上手之后,两人相持不下,李祤沫反而还隐隐占据上风。 另一边,獾勇则和鹗枭、猴胜、熊仁、蜥莽、花狐貂等六人,找上了萧牧阳,并散开阵型将其团团围住。 “萧牧阳,上次失败之耻,我一直刻骨铭心,今日便要一举洗刷了!” 獾勇看着被围在几人中央的萧牧阳,咬牙切齿的说道。 上次被萧牧阳和三木合力击溃之后,他们南疆十戾在南侯那里可是被冷落了好长一段时间,獾勇一直把缘由憎恨都放到萧牧阳身上。 这次终于逮到机会了,此时他们这边占据着极大优势,是有斩杀萧牧阳的实力的。 “哼!大言不惭!多说无益,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萧牧阳手中乾坤棒一挥,面对獾勇等人的包围圈,面无惧意,大义凌然的说道。 随及獾勇等人便各持兵器,各使手段,一齐朝着萧牧阳攻去,六人的攻击齐来,密不透风,躲无可躲。 只见萧牧阳将气海中灵力调动到极致,一望无际的气海内巨浪滔天,实质化的灵力喷涌而出,被萧牧阳全部注入乾坤棒中,原本碗口粗细的乾坤棒在萧牧阳意念力指引下,忽的膨大至一人合抱粗细、数丈长短,宛若皇宫大殿里的顶梁柱。 而膨大的乾坤棒,因为灵力的疯狂注入,此时表面也覆盖了一层浅浅的白色光芒,正是萧牧阳那灵力中蕴含的一丝丝祖石之力。 “嘿呀!” 随着萧牧阳嘴中的一声低吼,柱子般的乾坤棒被萧牧阳一把抱起,在原处快速抡了一圈,与獾勇等人攻来的兵刃相撞在一起。 “乒乒乒乒乒乒!” 只听得六声金属碰撞声响起,獾勇等六人的攻击全都被萧牧阳乾坤棒的一抡弹开,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 所谓一力降十会,萧牧阳抱着棒子抡起来的姿势虽然不优雅,但已经发挥全力的他,堪堪将獾勇等六人合力的攻击给抵挡下来。 而抵挡住第一波攻击之后的萧牧阳,此时状态也不好受,武器碰撞传来的巨大力道震得他双手虎口隐隐作痛,体内气息也有点紊乱。 毕竟对面有六名九阶道身左右修为的高手,合力攻击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没想到多日不见,你们几个的实力又有所增强啊!” 萧牧阳发扬出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暗暗压制住体内有些紊乱的气息,忍着双手传来的痛楚,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萧牧阳,刚才能接下我们六人的合力一击,应该是你的极限了吧!哈哈!” 獾勇哪能看不出萧牧阳故作镇定的状态,哈哈大笑着说道。 “可恶!” 萧牧阳暗骂一声,用余光瞥向旁边的战场。 茉莉与南疆十戾中的金钱豹战在一起,正打的难解难分。 不过随着战斗的持续,金钱豹好像已经逐渐适应了茉莉武器上传来的阴阳之力,没有刚开始接触时那样要耗神在体内压制了,可以更集中精力应对茉莉刺来的剑影了。 渐渐的,茉莉隐约有落入下风的趋势,不过一时半会金钱豹还无法击溃她。 另一边的李祤沫状态就要好上许多。 凭借手中神器惊鲵剑之威,外加上自己鬼魅的身法,飘忽不定,攻击角度也及其诡异,搞得对面的狮虎兽只能被动招架防御,身上也隐约出现了几处血痕。 好在这狮虎兽皮糙肉厚的,防御力及其惊人,所以即使李祤沫偶能透过他的防守间隙刺中他几剑,但却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茉莉和李祤沫的战斗局势还算稳定,不用太担心,萧牧阳更担心的是下方的战场。 南侯用邪魅之气改造普通兵士,虽然看起来挺没有人性的,但邪魅之气对普通人实力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 下方的邪魅战士虽然只有一千多人,但一个个仿佛不怕死一般,浑身散发着暴戾,面对军营里的数万大军,没有一点儿惧意,冲进人群中如虎入羊群一般,搞得大景朝军队颇为狼狈,一时间死伤颇多,惨叫连连。 而且邪魅战士的防御力也颇为惊人,一个个跟练过铁布衫一般,普通刀剑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除非砍到脖颈等相对脆弱的部位才能造成一点伤害。 多亏了那三百名二阶道身修为的仙门弟子,虽说修为都不高,但他们将灵力附着在自己剑刃上,能对这些邪魅战士造成威胁,正是他们的强力阻挡下,大景朝军队才不至于很快溃败。 不过饶是这些仙门弟子拼死搏杀,但还是时不时有仙门弟子倒在血泊中,邪魅战士力量的增幅,使得他们挥舞的刀枪已经能对入门的修仙者造成威胁了。 地面上没有一会儿便已血流成河,不断有兵士和仙门弟子倒在血泊里,战况十分惨烈! “看着下方的情况,是不是很心痛啊?” 獾勇看着萧牧阳脸上强忍的痛心状,出言嘲讽道。 在獾勇看来,萧牧阳表现的越痛苦,他会感到越痛快! “接下来这一招,会让你肉痛加心痛!” 獾勇咧嘴一笑,露出阴森白牙,继续补充说道。 只见獾勇张手结印,将神识探入气海内,浑身上下翻涌的灵力,突然有丝丝红色缠绕,而此时的獾勇双眼也变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暴戾与杀意。 南疆十戾其他几人见状,也是停下手来,作出同样的手势,灵力中同样的也有丝丝红色缠绕而上。 这缠绕灵力间的红色,不正是那邪魅之气么? “不好!原来这南疆十戾也全部吸食了邪魅之气,这下麻烦大了!” 萧牧阳心里一惊,暗暗说道。 邪魅之气的加持,使得南疆十戾的实力暴涨一大截,再次向着萧牧阳、茉莉、李祤沫三人攻取。 茉莉、李祤沫分别和自己的对手再次战在一起时,发现自己的对手不仅力量更大了,而且攻击速度、身法都快了许多,两人短时间内便陷入了劣势,险象环生。 而萧牧阳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 獾勇等人再次向萧牧阳发起的攻击,那攻势远非第一次可比,萧牧阳再次抡起乾坤棒叮叮当当抵挡后,不仅虎口震裂、鲜血直流,连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体内的气息及其紊乱。 “这邪魅之气果真邪门!” 萧牧阳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暗暗骂道。 以他此时的状态,恐怕很难再抵挡獾勇等人的下一波攻击了。 “哈哈!是不是很气啊?那我们就送你下地狱吧!” 獾勇哈哈一笑,和其他五人再次合力攻向萧牧阳。 “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么?不甘心啊...” 看着快速攻来的六人,萧牧阳此时心里有些无奈,他自己身死倒不可怕,可惜了身边这么多人也都会因为自己的死去而死去,这是萧牧阳不愿意看到的。 “想杀我?你们得先做垫背的!” 萧牧阳心里一横,眼神变得坚决,心中已经有了自爆气海,与獾勇等人同归于尽的想法。 只见他疯狂调动气海中灵力,气海内地动山摇,灵力倾泻而出,隐隐要把气海涨破。 忽然,气海中沉寂许久的人祖灵石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绽放出乳白色光芒,将萧牧阳气海中的乱象平息下来,之后人祖灵石便飞出萧牧阳气海,悬停于萧牧阳头顶处,落下一层乳白色光幕将他包裹。 这时獾勇等人的攻击也齐齐到来,击中萧牧阳。 “不...!” 正在苦苦支撑的茉莉和李祤沫,看见萧牧阳被击中,发出痛心的喊叫。 不过血光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发生,獾勇等人的武器一接触到乳白色光幕,就跟砍到了上一般,力劲全被卸了去,而且人祖灵石落下的乳白色光幕,也顺着獾勇等人的武器传递到他们身上。 “啊啊啊!” 只听得獾勇等人连连惨叫,周身泛涌的邪魅之气,一接触到乳白色光幕,如同干柴遇到烈火一般,几人身上呼的燃烧起来,燃起了白色火焰。 数息之间,白色火焰便将獾勇等六人彻底笼罩,几人的身体在燃烧中逐渐化作虚无,连灰都没剩下。 局势瞬间发生了大逆转! 獾勇等人的惨状,让在另一边激战着的金钱豹和狮虎兽看得心惊,顾不上面前的茉莉和李祤沫,急忙抽离脱离战场,向着远处逃窜而去。 萧牧阳上空的人祖灵石仿佛装了瞄准镜一般,直接释放出两道白色光束,划过长空精确的击中已经飞了一段距离的金钱豹和狮虎兽,两人身体瞬间被点燃,发出惨叫,同样是湮灭于白色火焰中。 “我的天!牧阳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了?” 李祤沫见自己鏖战许久的对手就这样轻易的被斩杀,不由发出惊叹。 此时的萧牧阳双眼被乳白色光芒充满,仿佛天神降临一般。 “嗖嗖嗖!” 解决掉南疆十戾后,萧牧阳上方的人祖灵石并没有停歇,继续向着下方释放着白色光束,目标正是那些邪魅战士。 短短几个呼吸间,无数条白色光束就射到他们身上,势如破竹的邪魅战士,在接触到白色光束后,如雪球放入开水一般,瞬间就消融了。 随着南疆十戾和邪魅战士们被解决掉,这时的战场只剩下一方人马,场面忽的变得安静下来,除了地面的尸首能证明刚才发生战斗外,仿佛南疆十戾一伙人从没有来过。 半空中的萧牧阳,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地面,没有言语,飞身朝着南理城的其他三个方向飞去,以同样的方式依次解决了其他三个方向的邪魅战士部队。 至此,在萧牧阳气海中人祖灵石的突然爆发下,南侯手下的南疆十戾悉数身陨,所谓的邪魅战士杀手锏也被全部清除,拿下南理城就在眼前! 第350章 取南理 待南疆十戾与妖邪士兵被消灭干净,整个大景军的大营也已是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慌乱的士兵们总算是得了喘息的机会,全都是惊魂未定。 待众人扑灭了明火,再望向空中。 只见萧牧阳头顶的乳白色光芒已消失殆尽,萧牧阳的身体横着漂浮在了空中,张大了嘴,人祖灵石闪着淡淡的荧光再次入了萧牧阳的嘴里,慢慢的入了气海,直到荧光渐渐消失,萧牧阳的身体才缓缓下落。 李祤沫看的真切,连忙跑上前去抱住了萧牧阳下落的身体。 但是萧牧阳已没了呼吸,脸却涨得通红,整个身体更是滚烫无比。 茉莉此时也已奔到身旁,见到萧牧阳的模样,有些惊慌失措,慌乱的叫道:“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了?” 看到萧牧阳这个样子,李祤沫也是一惊,不知如何是好,硬着头皮控制住了情绪,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人祖灵石虽不是非常大,但也不小,卡在了萧牧阳咽喉处,影响了萧牧阳的呼吸,只怕这样下去,萧牧阳得被憋死。 “他是被憋得。”李祤沫道。 “憋得!快想想办法就他。”茉莉急的快要哭出声来。 李祤沫将双掌靠在萧牧阳的背上,提了一口灵气,运至掌心输入萧牧阳体内,试图将人祖灵石逼出来,但是李祤沫的气力根本奈何不了灵石分毫。 萧牧阳的脸色已经红的像朱砂一般,额头上流出了豆大的汗滴。再这样下去,只怕萧牧阳的性命危矣。 “怎么办?”李祤沫见自己的方法不行,也慌了。 “灵气走双掌,冲击力便下降了许多。”茉莉忽然想到。 要想冲力变大变强,直接释放出来最是厉害。 “直接释放出灵气...”李祤沫喃喃道。 “我知道了!”李祤沫叫道。 萧牧阳曾与通过接吻将灵气输送给李祤沫。想到这里,李祤沫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俗礼,猛然提起一口灵气,双手捏着萧牧阳的嘴,便吻了上去,将灵气从自己的气海往萧牧阳的口中送去。 李祤沫的这一举动将茉莉和周边的人都看呆了。 为了救人,李祤沫已经顾不了那许多了。李祤沫的灵气喷薄而出,猛烈的冲击着卡在咽喉处的人祖灵石。 一阵又一阵,李祤沫的气海之气已经越来越稀薄,萧牧阳却不见有任何起色。 萧牧阳的脸色已经红的发黑,怕是再过须臾片刻就不行了。 李祤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拼了命的将自己气海之内的灵气输给萧牧阳,她已是气息羸弱,眼冒金星,眼前发黑。 正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一口口水竟流进了萧牧阳的嘴里。 “啊!”李祤沫已是完全尽力,瘫坐在了一旁。 茉莉见状,连忙趴上去,准备接着李祤沫继续吹气,此时却见萧牧阳的喉头动了一下。 “动了。” 呼...一口浊气从萧牧阳喉咙喷了出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干咳,随即响起了急促的呼吸。 “好啦,没事啦!萧牧阳没事啦!”茉莉一边抹着泪一边开心的蹦了起来。 李祤沫顿时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 在众人急切的期盼中,萧牧阳睁开眼来. “大帅醒啦!”“天佑我大景!”随即整个军营之中传来了欢呼声。 萧牧阳见瘫坐一旁的李祤沫和哭作一团的茉莉,微微一笑,说道:“我乃九星天命之人,怎么会轻易有事,只是刚才的唇有些香甜,我有些贪恋了。 “你...坏人...”李祤沫羞的面带桃晕,娇羞的嗔道。 战场的局势瞬息万变,今日的战局有些跌宕起伏、出人意料。 先是大景军攻城,再是南疆十戾带着邪魅士兵突袭大景军,南疆十戾吸食了邪魅之气再加上邪魅士兵,差点让萧牧阳饮恨南理城。 萧牧阳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实在是太残酷了。 若非自己在危急时刻将人祖灵石释放出来,只怕现在站在这儿的就是南侯的军队了。 这时,郑珲手扶剑柄,一身血迹的走上前来。徐信也手持长枪,提着血色战袍匆匆赶来。两人看起来都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大帅,敌兵已经全部杀退。” “我方伤亡几何?”萧牧阳面无喜色,冷冷的问道。 “伤损三成,得亏大帅及时出招灭了地方妖魅,不然难以想象。” “只此一战就损失了三成兵力。”萧牧阳叹了一口气。 “大帅,行军打仗哪有不伤亡的。”郑珲一生征战,对这些习以为常了。“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你们意下如何?” “士卒们惊魂未定,是否暂做休整,等待后援再图攻城。”徐信张口说道。 行军打仗被敌方袭营也是常有的事,但是今日的袭营却是吓坏了久疏战阵的边军士卒。 突然冒出来的邪魅士兵,眼冒血红,充斥着暴戾之气,如同中邪了一般,丝毫不畏生死的猛烈进攻,让大景边军吓破了胆,所以才造成今日溃营。 徐信从士兵的眼中看到了惊悚,所以提的策略比较符合当前的军情。 “你呢?”萧牧阳又问郑珲道。 郑珲略有迟疑,沉重的说道:“现在是不知南理城中情况,若是再有中了邪的士兵,恐怕我们没有胜算。而且我们的大营已被损毁,还要重新结营。” 萧牧阳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见识过黑狐妖吸食邪魅之气后的厉害,当时也是吓得差点没有尿裤子,所以他能体会到士卒们的心理恐惧。 但越是恐惧就越要战胜恐惧,不然的话只会更加恐惧。 根据狐图的交代,萧牧阳判断,李祤沫误打误撞的杀死了巫蛊族的人,又打毁了巫蛊族的炼气鼎,南理城中的邪魅士卒应该没有多少。 最让萧牧阳担心的是,三木老道和山膏以及二百位仙道门徒都在南理城中,生死未卜。 “南疆十戾与邪魅士兵在我强大的实力之下,顷刻之间便化为烟尘,试问南理城中的士兵们会不会惊恐?” “呃...当然会。”郑珲与徐信点头说道,但不知萧牧阳何意。 “战机稍瞬即逝,我大景士卒虽是恐惧,但是至少我方粉碎了敌方的截营,趁此有利时机,再加上敌方惊魂未定,我们应该反向思维,不再休整,而是直接攻打南理城。” “攻打南理城!”两人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呃...天快要黑了,不结营,我军晚上该如何宿营?”徐信问道。 “当然是宿在南理城了,传令下去,南理城有酒有肉,大军猛烈攻城,今晚就宿在南理城。” “诺!” 两人见萧牧阳说的坚决,立即分头行动去了。 呜...大军集结的号角声响起。 大景边军正在结营,以为又有敌袭,纷纷持了武器列队迎敌。 等到大军集结完毕,一声炮响,战鼓蹬蹬响起。 士卒们这才发现是攻城,纷纷驻足,却没有向前。急的郑珲、徐信愤怒不已,连声呵斥,却依然没有士卒愿意攻城,郑珲与徐信已经举起了大刀准备将不停号令的士卒砍了。 萧牧阳喝止住了他们,要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举着乾坤棒从阵中冲了出来。 “顶天立地的大景好男儿,为了大景国,为了死去的兄弟,冲啊!” 萧牧阳知道,责任与荣耀可以战胜恐惧。 萧牧阳一骑当先,郑珲与徐信也紧随其后冲了上去。 边军士卒们见主帅身先士卒,纷纷受到鼓舞,也冲了上去。 南理城的守将站在城头,原本见南疆十戾和妖邪士兵已经快要将大景军击溃,但是没有想到,战场上风云突变,大景军主帅不知使出了什么招数,竟一举灭掉了让人闻风丧当的南疆十戾和出其不意的邪魅士兵。 南理城的士卒也被眼前的情景吓破了胆,呆呆的看着大景的军营。当守将看到大景边军开始结营的时候,正欲将战况飞书传信南侯,请求支援的时候,却听闻了号角的声音,紧接着就见到一匹枣红色的快马带着士卒开始攻城。 “他们这是疯了么!”南理城的士卒们看着城外的狼烟和黑压压的大军,有些失神。 “敌袭,守城。”守将大吼一声。 只是还未等到士卒们回过神来,萧牧阳带着大景边军已经冲上了墙头。 南理城的守军未战先怯,弃甲投降者众多。 守将见大势已去,连忙叫人去大牢将三木老道和山膏带上城头,以做要挟。 只可惜,此事早已被萧牧阳猜到,已安排李祤沫与茉莉趁乱从大牢里将二人救出。 等到大景军将守将团团围住,守将知道大势已去,自己是南侯的心腹重将,家人也全部都在南侯手里,于是望着南疆城长叹一声,便举剑自刎了。 南理城乃是南疆重镇,又有邪魅气源,是南侯设下的重要的战略要地。 南侯深思熟虑,知道南疆兵力难以与大景抗衡,所以主动放弃了临平等三城,将大景军引至南理城,再用隐秘的邪魅士兵加上吸食邪魅之气的南疆十戾,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歼灭大景军。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先是炼气鼎被毁,巫蛊人被杀,邪魅士兵没有达到数量。若是数量足够大,只怕大景军早已被冲垮了。 后是萧牧阳吐出人祖灵石一举荡妖成功,这才粉碎了南侯的这一阴谋。 这一战,南理城失守,南疆十戾全数陨灭,妖邪士卒也烟消云散,守城的近五万士卒或降或死,南侯真可谓损失惨重。 大景这边攻城成功,士气大涨。但是边军也折去三成,还搭进去二百仙门弟子,三木与山膏重伤。 萧牧阳感叹,战争真tm的很残酷。 第351章 南侯出招 南疆城,南侯府。 南侯焦横此刻正暴跳如雷,地上撒满了破碎的瓷器,下人们全都吓得躲了起来,只有南侯的军师劳翁立在一旁,也是大气不敢出。 “一群废物,废物...”南侯的一掌击碎了身前的木桌,整个屋内已经没有一件完好的物品了。 “侯爷,还请息怒,本来事情是按照我们谋划的进程,獾勇他们也已带着邪魅士卒击溃了大景军的大营,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道士萧牧阳竟吐出了人祖灵石,而且人祖灵石的威力太过于巨大,南疆十勇和士卒们措手不及,全都死于人祖灵石的光芒之下。” “人祖灵石?”南侯听闻了萧牧阳用了人祖灵石,顿时没了脾气,所有人都知道人祖灵石的威力。 但是南侯依然不甘心,愤怒的握紧双手,问道:“这世间还有人祖灵石么?” “按照神话记载,这人祖灵石本应该有九颗,五颗女娲用来补了天,四颗流落民间。大祭司、皇宫、萧牧阳各有一颗,那世间应该还有一颗。” “只要有,那就是我的,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它,你可知该如何寻找人祖灵石?” “当年侯爷与出云子结盟之时,我曾听闻出云子提起过,玄翦剑可探寻人祖灵石。” “玄翦剑!真乃天助我也,玄翦剑现在就在我们手中,传令下去,让南锦言带着玄翦剑,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人祖灵石。” “诺!” 南锦言乃是南侯女婿,正是上次被萧牧阳夜探南侯府时掠走之人。这南锦言本是文弱书生,却非要从军建功立业,做了南疆城的副将。 自从被萧牧阳劫掠之后,南锦痛定思痛,想学习修行之法,以图日后找萧牧阳一雪前耻。奈何年龄偏大,没有童子功,长大了后又没遇上好的机缘,现在又一门心思的想要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于是只能拜劳翁为师,学起了巫蛊之术。 这巫蛊之术,乃是秘术邪法,为正道所不齿。但是巫蛊之术倒也有优点,那就是不论年龄大小,随时都可以学习,而且可以短期内快速提升实力。 南锦言本就出身书香门第,又颇具慧根,劳翁看在南侯的面子上,也是倾囊相授,这几年南锦言倒也进步的飞快。实力大增,再加上亲女婿这样的特殊身份,所以南侯才放心将玄翦剑交给他,让他带人四处寻找邪魅之气,现在又将寻找人祖灵石的重任交给了他。 “侯爷,这人祖灵石可遇而不可得,这次南理城之战,我们损失惨重,若是大景军趁机向我们进攻,我们该如何应对?”劳翁非常担心的问道。 “若一场败仗就击垮了我们,那我焦横也白白经营南疆数十年了。” “哦!侯爷还有杀手锏。” “那是自然,我已召唤九首蛇妖相柳和它的门徒,以及萧牧阳的死敌妖兽前来助阵,到时候咱们汇聚一起,誓要杀了萧牧阳那个小兔崽子。”南侯恶狠狠的说道。 “相柳?那可是位远古妖兽啊!这可真是太好了,还有谁?”劳翁听闻相柳来助,喜出望外。 “还有一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劳翁狡黠的笑道:“那自然是多多益善,有了这些远古妖兽,咱们实力大增啊!” “那是自然!”南侯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侯爷,若是这些妖兽来助,只怕战场就不能选在城中,那样的话会引起民众恐慌的!” “不错,我心里已经了有大战的地点,就在这儿。”南侯伸手指向了一处群山。 “怒山!妙哉!此处是大景军行军的必经之路,又植被茂盛,是个绝佳的战场。”劳翁既是认可,也是溜须拍马的附和道。 南侯颇为得意,又吩咐道:“速速让人准备一些酒肉送到山中隘口,除了酒肉再送些活牲,这些个妖兽要饮活血。” 听闻妖兽要饮活血,劳翁浑身打了个寒战。“妖兽果然还是兽性使然,不过只要能打败萧牧阳,送些人畜算得上什么,我这就去办。” 劳翁说完就往外走,刚转身却又折返回来。 “侯爷,这是暗探在战场上寻回来的物件。”老翁将东西递给了南侯。 南侯接过一看,大喜过望,正是被带走的天蛊灯,虽然脏了些,但是并没有损坏。 相比于南侯的开心,劳翁则是伤心的拿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布兜,说道:“还有他们。” “这是啥?” “獾勇八人被人祖灵石化为灰烬,这是他们的骨灰,也分不清谁是谁了,全都融在了一起。”劳翁说到伤心处,已是眼睛泛红,快流下泪来。 南侯双手捧过布兜,深情的对着老翁说道:“劳翁,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雪恨的。” 等到劳翁带着感动的心情离开,南侯的嘴角才挤出了一丝阴狠。 “几个废物,只是我的棋子而已,也值得我为你们伤心难过。” 南侯看着手里的天蛊灯,微微一笑。 “天蛊灯练成蛊妖,正好需要你们。”南侯说着便拿着天蛊灯与骨灰入了密室。 南侯这面已布置停当,而萧牧阳他们却举棋不定。 郑珲与徐信见攻下了南理城,士气正旺,正是摧城拔寨,进攻南疆城的绝佳机会,于是主张趁士气如虹,大举进攻。 南疆有十万大山,地形复杂,烟瘴丛生,妖蛊横行,即使是索命门全力打探消息,对于南侯的事却也知之甚少。 萧牧阳知道,这一次勉为其难的吐出人祖灵石才取得胜利,以后这种方法就会被敌人识破,只要有人守在暗处,趁萧牧阳吞回人祖灵石之时,突然袭击,定会让萧牧阳死无葬身之地。 兵事,凶险万分,没有绝佳的机会就不能冒险。 萧牧阳看着城下死伤的兵士,再看看重伤的三木老道与山膏。 道了声:“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先让士兵们休整一番。多撒出去一些斥候,打探消息。” 郑珲他们知道萧牧阳的厉害,也不再言语,各自下去安排去了。 “他们该怎么办?”李祤沫指着三木与山膏问道。 萧牧阳见三木老道与山膏已气若游丝,出多入少,面色发青,嘴唇发紫,全身皮肤皴裂,毫无血色,知道两人情况已是十分的危急。 “快把他二人扶着坐起来。” 李祤沫与茉莉一左一右将二人上身扶起,萧牧阳开了气海,提起人祖灵气,将灵气运至掌心,再贴到两人后心,人祖灵气源源不断的输入二人体内,这一输便是一夜。 第二日清晨,天际发白,萧牧阳才停了下来。 他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又被烘干了数遍,几近虚脱。而此时三木老道与山膏已是头冒青烟,面色发亮,皮肤变得有了血色,气息也恢复了均匀。 萧牧阳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好了!” 为了医好三木与山膏,萧牧阳也算是耗尽心血了。得亏萧牧阳气海中的人祖灵石可以释放出无穷无尽的灵气,要不然也撑不了这一宿,更就不下两人。 萧牧阳起身去了屠门府,因为他听闻了二百仙门弟子战死在屠门府,他要过去祭奠。 等他赶到屠门府的时候,那剩下的三百仙门弟子已经将各自门人火化了带在自己的身上。 萧牧阳安抚了他们之后,又去了城主府。 只见城主府上来来往往非常嘈杂,因为这里才是战争的核心。 “元帅到!”守门的士卒是认识平南大元帅萧牧阳的。 郑珲与徐信见主帅归来,连忙施礼。 “免礼,斥候们都得了哪些情报?”萧牧阳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南侯正在调集兵马想在这里阻击我们!”郑珲指着墙上的羊皮地图说道。 “那是哪儿?” “怒山!” “何以见得?”萧牧阳问道。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斥候们发现南疆士卒正在往山中运送酒肉牲口,末将猜测是用作军中口粮,所以怒山中定是藏有南疆大军。”郑珲十分认真的分析道。 “从斥候打探来的消息来看,你的猜测倒也合情合理,只是...” “只是啥?” “这样押运口粮未免太引人注目了吧?而且为什么要运送活牲口上山呢?” “呃...这...这也是我和徐将军想不明白的地方。” “南侯狡诈,他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我们一定不可掉以轻心。” 此话一出,郑珲与徐信也点头认可,南侯先是放弃临平三城,诱敌深入,在让南疆十戾带着邪魅士兵突袭大景兵营的时候,差点让大景军全军覆没,两人可不敢再轻视南侯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让人再探。” “诺。” 这一等又是一日,原本陆陆续续传回消息的斥候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全都没了消息。 城主府内的郑珲与徐信已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了。 “这么多的斥候,难道全都被抓了。”徐信不停的踱着步子。 “不可能,他们全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顶尖斥候,况且还有三名仙门弟子跟着呢,又全都是分散出去的,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全军覆没。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全军覆没,怎么着被抓前也会传回来点消息啊!” 正当两人坐立难安的时候,萧牧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有消息么!” 郑珲把情况一说,萧牧阳心知不妙。 扑通... 院子里落下了一只信鸽,三人跑到院内一看,只见这只信鸽满身是伤,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飞了回来。 徐信连忙拿起信鸽,原本绑着消息的鸽子腿已经没有个,像是被什么咬掉了。 徐信忙将信鸽交给萧牧阳,萧牧阳仔细一看,断腿的伤口有些眼熟, “是蛇妖!” 第352章 萧牧阳的召唤 这些信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还请了道门为它们注入过灵力,飞行速度极快。除了天空中的鹰隼,地上的猛兽根本伤不到其分毫。听闻萧牧阳说是蛇妖咬伤了它,郑珲与徐信有些难以置信。 “蛇妖?”两人惊讶的长大了嘴。 “这是什么样的妖物竟能咬的到飞行的信鸽。” 郑珲与徐信虽已做到边军主帅,但毕竟是凡胎肉体。以前也曾遇上过一些小妖,但是很快都被道仙两门的人消灭了,对于一些离奇的妖魔鬼怪的事情多是道听途说的。所以那日南理城外的妖邪士兵突然袭营,才将他们与大景边军吓得不知所措,损失惨重。 而对于九首蛇妖这样的远古妖兽,它的恐怖妖力是这些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得! 萧牧阳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不相信这些的,而现在,他却身处其中,笃信不疑。于是笑着对两人说道:“这世间有太多难以想象的东西了。” 萧牧阳终于知道了南侯的阴谋,那就是携妖兽以制大景军。 既然南侯请来了九首蛇妖相柳,那萧牧阳就不得不从新考虑战局了。 像九首蛇妖这样的妖兽,不仅妖力极高,九个蛇首收放自如,且能放出剧毒的蛇毒,即使是萧牧阳也很难从他身上占的便宜,更别说普通士卒了。边军现在只剩下六七万人了,就算是十万人都在,九首蛇妖的毒气一出,只怕大景军也只不过是排着队去送人头罢了。 对付非常之人,必须要有非常之法。 “传我帅令,大景军全都撤入南理城,没有本帅的军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外出。” 南侯这一招异常阴狠,萧牧阳也得见招拆招,先保住大军,再图他法。 萧牧阳心里盘算着,普通的大军已经毫无意义,那就只能找几个强力帮手才行。 三木老道与山膏本来是得力助手,但是他与山膏全都重伤初愈,一时难以完全发挥战力,怕是难堪大用了,萧牧阳只得另辟蹊径。 放眼天下,道门仙门中里可以做帮手的人并不少。于是萧牧阳摇起了千里传音铃,这是道门特有的传音之法。 他在召唤,召唤道门仙门的高手来南理城助他一臂之力。 这就像在地球上打架的时候,对敌方说:“你等着,我打电话叫人来。” 道门小师叔,青云道尊亲传师弟,仙门鱼龙宗宗主,狐族的宿命赤狐王,大景除妖师萧牧阳。在多重身份的加持下,萧牧阳的召唤还是十分有效果的。 果不其然,不到半日的功夫,五阶道身以上的人已经来了很多,他们都非常的积极踊跃,毕竟以前曾跟着萧牧阳出过强妖,都获得了不少机缘。 但这些人并不能满足萧牧阳的要求,要对付九首蛇妖这样的远古妖兽,五阶道身有些低了,怎么着也得七阶以上的道身。 等了一日的时间,那些个真正的大人物才到来,并不是他们飞得慢,而是任何时候都一样,牛逼的人都是压轴出场。 呃...简单来说,就是牛逼的人更爱装深沉。 青云道尊的大弟子,天元门的掌门乾阳子来了。 天玄门的玄清子也来了。 涂山派的岳半庭也带着门人赶来了。 ...... 萧牧阳从没像今日这么谄媚的笑过,只要是来助战的人,不论道身高低悬殊,还是地位贵贱尊卑,萧牧阳本着来者就是客的原则,一律倒履相迎,不能让他们受到冷落。 好在南理城是个富庶的地方,屠门府又是南理城的首富,不仅钱财充盈,还有很多绝世武器、符箓、秘法等私藏。 道仙两门的人大多对钱财不感兴趣,但是对着这些绝世的收藏,个个都是直流口水。萧牧阳虽不是索命门的人,但是索命门暗里是朝廷的产业,所以就自作主张,敞开屠门府的库房,所有宝物任由前来助战人取用。 即使是李祤沫与茉莉,看着萧牧阳有此举动,也是惊叹的砸吧着嘴:“咱们这样是不是太奢侈了。” “既想让别人为我们卖命,又不想付出真情,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萧牧阳笑道。 “那你对我们也没见得如此慷慨!”茉莉撅撅嘴,愤慨的说道。 “就是!”李祤沫也跟着附和道。 “呃...我对你们可比他们慷慨多了!” “哼!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舍得给过我们什么宝贵物件了?” “这个么!...我说感情你们信不?”萧牧阳厚颜无耻的嬉笑道,说着还想要吻上去。 两女被他这么一说,脸羞得通红,挽着手走开,不再理会他了。 “哎...我说的是真的!再说了又不是没有吻过。”萧牧阳喊道。 “处处留情,你就是个渣男!”三木老道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了身后,气哄哄的说道。 “你懂啥?我这叫怜花惜玉。”萧牧阳不屑的说道。 三木老道虽然捡回一条命来,但是现在的身体并不好,脸上还泛着惨白。 “哎,我不是让你在屋里休息的么!你跑出来干什么?”萧牧阳有些生气的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处处留情。”三木老道翻了个白眼。 “咋了?我情人了找来了?”萧牧阳嬉笑着说道。 “云霓来了!”三木老道重重叹了一声。 “云霓!”萧牧阳瞬间石化在了当场。 “她在哪?快...快带我去见她!” 萧牧阳急切的叫道,已经快要失了声。 “刚刚见你和李祤沫和茉莉聊得开心,她又走了。” “啊!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萧牧阳心知不妙,皱起了眉头,责怪道。 “我的喉咙都咳出血来了,而你却聊得那么开心投入,哪里听得到哦。” “我刚才和她俩的事,云霓没有看到吧?”萧牧阳海报有一丝幻想。 “你猜!” “呃...告诉我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城北。” 三木老道话未落音,萧牧阳的身形已经飞的无影无踪。 当年在苍夷海中大战犼兽之后,云霓见萧牧阳与李祤沫动作亲昵,负气而走,令萧牧阳十分遗憾,萧牧阳也曾四处寻找,但是云霓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数年来的魂牵梦绕,云霓总算还是出现了。 而出现的时机,却是萧牧阳此时有难,摇起了千里传音铃。 云霓毕竟还是没有放心萧牧阳,而萧牧阳又何尝不是呢!在他心里,又何曾放下过云霓一分一秒呢! 萧牧阳飞出城后,却没有见到云霓的身影,萧牧阳不停地奔跑呼喊着云霓,云霓却始终没有再出现。 “云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求求你出来吧!我很想念你,真的很想念你!”萧牧阳边喊边流着泪。 萧牧阳猜的并不错,云霓出了城之后,并未走远,而是屏住了气息藏在了一处隐秘树丛中,暗自伤心。 离开萧牧阳的这些时日,云霓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萧牧阳,但是往日的温柔缱绻却没有模糊半分,随着时间的拉长竟变得更清晰,她想象着萧牧阳失去自己的日子,该是怎样的孤独,内心里也更加思念萧牧阳。 这一次,萧牧阳千里传音寻求世间高手来助,云霓知道萧牧阳一定是遇上了大困难,心里异常担心,再也忍受不住了,便决定现身来到了南理城。 云霓本就性格内敛,虽然内心炽热,怀抱期望而来,但是又不敢独自去面对萧牧阳,于是便找到了老熟人三木老道,让三木老道带着她来见萧牧阳。 但是,巧合的是,云霓却目睹了萧牧阳与李祤沫和茉莉在一起开心的嬉笑着,谈着感情的亲昵模样。 此情此景,对于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心理建设才站到这里的云霓来说,是多么的冰冷残酷,痛苦万分。 云霓原本想要原谅萧牧阳的内心,现在已是荡然无存。 所以即使萧牧阳泪流满面,告白感人至深,但是云霓已是万念俱灰,伤心欲绝。 任凭萧牧阳喊破喉咙,云霓也无动于衷了。 夜,寒冷无比。 月,黯淡无光。 萧牧阳失魂落魄的回了南理城,因为他知道只一次定是将云霓的心伤的更深、更重。 情种也不好当啊!真不知后世的海王是怎么搞得平衡,又是怎么成为时间管理大师的。 刚入屠门府,就见到三木老道依着内门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看你这失魂落魄得样子,应该没追上吧!” “死一边去。”萧牧阳气哄哄的推开三木老道,径直往里走。 “这个你不想要了?”三木老道不知何时掏出一沓符箓,在手中甩着,笑嘻嘻的说道。 要与九首蛇妖大战,符箓必不可少。而现在能让萧牧阳从云霓再次出走的情感中走出来的,也只能是眼前与九首蛇妖的战事了。 “拿来。”萧牧阳见是符箓,一把抢了过来,并在每一张上都摸了一下,算是帮符箓开了光。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符箓?”萧牧阳一边摸着符箓一边问道。 “呃...这还得说我们道门之人讲感情。” “此话怎讲?” “天威门的掌门尘嚣子最近在研制新的符箓,不能来助你除妖,所以派人送来了这些符箓。” “别说,他还挺会做人的。”萧牧阳说着便将符箓塞入囊中。 “哎哎哎...给我留几张啊!” “你的悬空袋里难道没有?” “呃...没有啊!” “别装蒜了,明日把符箓全都交出来,助大家除妖。”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三木老道不待萧牧阳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 第353章 探敌情 看着三木老道匆忙逃走的身影,萧牧阳勉强露出了些笑容。 战场不如意,情场又失意,也只有这个好基友三木老道能给萧牧阳带来些快乐了。 云霓的事情只有日后再解释了,眼前的战事更为重要。 负云霓者,萧牧阳一人也。 若是负了这天下,只怕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屠门府里,仙道两家的高手分了宝物,个个急得嗷嗷叫,都想去与九首蛇妖一较高下,再获些机缘,能提升道身。 萧牧阳先稳住了众人,找寻了乾阳子、玄清子等几个高阶道身的人商议道:“大家听我说,我曾与这九首蛇妖交过手,此妖妖力强劲,甚是难以对付。” “咱们仙道两门联手,齐心协力,还能怕了它蛇妖不成。” “要单是九首蛇妖,咱们联手,倒也不怕它,但是它已经与南侯联了手,只怕…” “只怕啥?” “只怕南侯会给它邪魅之气!” “邪魅之气…” “是的,它能将九首蛇妖的妖力疯狂的提升…” “能提升多少?” “难以想象。” 众人见萧牧阳说的认真严肃,知道所言非虚,全都沉寂了下来。 “未战先怯,小师叔这样不应该啊!”玄清子慢吞吞的说道。 “当然不会,我们大景军乃是天朝之军,正义之师 ,岂有怕了他们之理。” “好吧,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龟缩在这南理城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打算亲自去探一下敌情。” “这不大好吧,你身为主帅,怎可轻易离开!”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蛇妖太强,撒出去的斥候都遭遇了不测,我不能让其他人再去冒险。” “让我去吧!”乾阳子主动说道。 “你…”萧牧阳有些意外的看着乾阳子。 “除妖卫道,并不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身为道门青云道尊的大弟子,理应首先站出来。”乾阳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乾阳子的话半实半虚,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青云道尊年事已高,这些年基本上都在闭关,若不能悟出化仙之法,只怕也是命不久矣。 萧牧阳没有出现的时候,乾阳子身为大弟子,一直是独领风骚,妥妥的道门继承人。但是这些年来,萧牧阳名声鹊起,又有九星天命,完全掩盖了乾阳子的风头。 乾阳子也曾黯然失落过,沉寂了许久。但是后来却发现萧牧阳并不在意道门道尊的位置,也没有继承的意愿,所以乾阳子又活跃了起来,这次来得了萧牧阳的召唤,马上就赶来了,就是为了树立自己光辉形象,挣些清名,以待继承道尊之位。 “嗯!我看行。” “呃...”乾阳子本以为萧牧阳会假意客套一下,没想到萧牧阳竟干脆的答应了。 “事不宜迟,快去快回。”萧牧阳又补了句。 “我希望你出门遭雷劈。”乾阳子在心里下了个咒。 道门之人虽不能口出污言秽语,但是画个圈圈诅咒人还是可以的。 众人目视着乾阳子悻悻的御空而去。 萧牧阳却叫住了他:“乾阳子,稍等。” “又咋了?” “送你件宝物。”萧牧阳一边说,一边弹出玄空袋,从里面掏出了日月乘黄拂尘。 “日月乘黄拂尘?”在场的道门之人全都瞪大了双眼。这可是道门第一法器啊!乃是天枢门掌门出云子的武器。 “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你就别问了,现在归你了!” “归我!”乾阳子先是一喜,但是脸上迅速又变得阴沉,并带着悲伤。 “此物乃是出云子师弟的挚爱,曾发誓拂在人在,拂亡人亡。现在拂尘出现在你手中,难道出云子他不在了?” 出云子死在北荒石湖的偏僻之地,知道的人并不多。 萧牧阳为了保持道门的形象,并没有将出云子勾结南侯以及妖族的事情抖出来,只是点头认可。 “不可能,出云子已是九阶道身,是我们师兄弟当中道身最高的,又擅长制作法器,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此事说来话长,等日后再细说。” 乾阳子与出云子同门日久,感情颇深,虽然后来也听闻出云子的一些出格之事,但是并不知道具体的内情。 于是问道:“我只想知道出云子师弟因何而亡?” “呃...除妖卫道。”萧牧阳没有说出实话,算是为了出云子留下一些体面。 乾阳子与玄清子有些失落。 “什么妖?” 萧牧阳砸吧着嘴,果真是说了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饰。 萧牧阳脱口而出,于是清清嗓子说道:“听说是蛇妖!唉...以出云子九阶巅峰的实力,竟命丧妖族之手,所以你此行无比小心谨慎。” “除妖卫道,乃我道门之责,况且还有师弟之仇。”乾阳子收下了日月乘黄拂尘,御剑往怒山而去。 萧牧阳之所以这样说,就是要调起道门对蛇妖的仇恨。 乾阳子胸含怒气,一路疾驰,飒沓如流星一般。 但乾阳子毕竟修行之人,平日里修的就是心平气静。很快平静了下了,琢磨了萧牧阳的话,出云子的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明说。所以萧牧阳用蛇妖害了出云子来拉起了乾阳子的仇恨,引诱着他来怒山打前站,这个小师叔可不简单。 但是萧牧阳话里话间也在提醒自己,九首蛇妖非同一般,切不可马虎大意。 乾阳子飞的极快,片刻间已飞至怒山外缘。 乾阳子隐住气息,施了个道法,借来一团云烟掩着自己的身形降入山林。 刚一降下去,乾阳子便被一股腥臭呛得要呕吐出来。 放眼望去,只见满山谷都是失去的牲畜,全都被吸干了血液与骨髓扔在此地。死去的牲畜,有的身体已被啃去大半,露出了骸骨。有的内脏与流淌了一地,此时苍蝇蚊虫萦绕。 南疆本就烟瘴丛生,再加上这泛起的腥臭与恐怖的景象,此处简直就是一处人间炼狱。 乾阳子见地上有像参天巨树般粗大的爬行印记,像是大型爬行动物留下的,应该是蛇无疑,只是没想到这蛇妖的身体如此巨大。 乾阳子撇撇嘴,心中感叹大蛇妖还真不一般。 牲畜死在这儿,那说明蛇妖就在此不远。 乾阳子不敢大意,祭出一张觅踪符,觅踪符立即化成了一只觅迹追踪犬,领着乾阳子往山中走去。 乾阳子隐蔽的很好,行动并不快,只要有风吹草动便立即躲藏。 蛇妖的气味很重,觅迹追踪犬在前方跑得飞快。 乾阳子刚想加快脚步,忽地一股风儿从他身旁一闪而过。 山林之中怎会突地起风,乾阳子连忙隐住身形。 再放眼寻去,只见觅迹追踪犬已被一个怪物抓在了手里。觅迹追踪犬乃是符箓所化,乾阳子怕暴露出位置,不敢再输入灵力,觅迹追踪犬挣扎了几下变化为一张符箓自燃了。 刚才的的那股风竟是这个怪物行动所致。 乾阳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行动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怪物这时转过身来,乾阳子这才看清,从身旁飞过的怪物是一个身形似猿猴,面若凡人,白头红脚,长有一条手臂,长着长长的利爪。那妖兽面目狰狞可憎,其丑无比,脸上写满怨恨与煞气,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四下里扫视着。 若是萧牧阳在的话,肯定会认出眼前这个怪兽来,它就是高皇山的上古凶兽朱厌。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妖兽一声暴喝。 一股股滚雷在山林间涤荡而开,炸开乾阳子耳边,让乾阳子有些失了心神。 乾阳子知道妖兽是在诈自己,以妖兽的速度,若是真的看到了自己,只怕利爪已划破自己的喉咙了。 乾阳子连忙在心中默念起了清心咒,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朱厌的眉头微微紧锁,看来这个人的实力并不弱。 “我说大哥,怎么疑神疑鬼的?”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随即一个灰色的身影像踩着白云一般落到了朱厌身旁。 乾阳子不敢乱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也看得真切,那灰色的身影是一只巨猿,身形高大,在山间穿梭犹如踩着白云一般容易,全身毛发显得有些灰暗,也长着长长的利爪,脸上也是写满了暴戾与凶恶,正是那作恶多端的白猿云中太白。 这云中太白先是跟着胡耳作恶,后又在峨眉山造成了数起惨案,搞得峨眉派众人不敢轻易离开山门。 现在又得了南侯的邀请,前来助纣为虐。 这云中太白跟着胡耳的时候一直吸食邪魅之气,后来失去了胡耳,便失去了气源,平日里多是残害人类,吸食魂魄,当南侯以邪魅之气相邀的时候,云中太白便立即答应前来相助,还邀请了与自己有交情的同类朱厌一同前来。 “有人进山了,我能闻到人的味道。”这朱厌不仅行动迅速,就是这嗅觉也是非常的灵敏。 云中太白四下里嗅了一下,说道:“我怎么没有闻到。” “再看看这灰烬,就是那人的符箓燃烧所留下的。”朱厌指着觅踪符的灰烬说道。 云中太白一看灰烬,立即警觉了起来。 “此人功力不弱,又隐藏的极深,我刚刚的声雷竟没有将其震出来。”朱厌说道。 “何必那么麻烦,用火攻不就行了。”这云中太白本是灵兽,异常聪慧,只可惜走上了邪路。 “火攻?” “南侯给了我邪魅之气,我吸食之后可以喷出幽冥蓝火,将这儿烧得一干二净,我们在外面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妙哉!” 说完,两只妖兽得意的笑了起来。 不过躲在暗处的乾阳子可就一丝一毫也笑不出来了,甚至都快要哭出来了,这tm不是要我的命么! “祝你们天打五雷轰。”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乾阳子一边诅咒他们,一边思索着如何逃走。这个地方太恐怖了,我要回家。 第354章 意外惊吓 乾阳子主动站申请出来探敌情,本想探一下九首蛇妖的情况,挣些清誉,哪曾想九首蛇妖没看到,却遇到这俩强大的妖货。 从实力来看,打是打不过了,逃好像也逃不掉了。 本想着隐藏起来等这俩货离开了再走,没想到云中太白却提出了火烧山谷这一计,这可真是要了乾阳子的命了。 乾阳子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怎么逃走。虽有些惊慌,但毕竟也是刚进入九阶道身的强者,还是有些手段的。 抽出符箓打造出防火墙,动静太大,于是默默施了咒语,待火起之时,做个防护罩。 而云中太白这边说着就真的拿出了一袋邪魅之气,云中太白早就跟着胡耳学习了使用邪魅之气的邪法,又加上云中太白原是上古灵兽,对邪法学习创新,用起来已是得心应手。 “这袋气体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玄乎?”朱厌以前没有接触过邪魅之气,不知道邪魅之气的厉害。 “邪气还要邪法配,焦横只知道邪魅之气可使人迅速提升实力,却不知这邪魅之气还需邪法来使用。马上让你见识一下这邪魅之气的厉害。”云中太白自信的说道。 倒是这朱厌,越听越糊涂,有些将信将疑。 云中太白猛的吸了一口邪魅之气,再引着邪魅之气游走全身,汇入气海,只见原本还算正常的白猿,突地大吼一声,扬起了头颅,面目狰狞,露出獠牙,双目变得猩红,双拳攥紧捶打着胸口。 紧接着一声狂啸,一阵阵气浪席卷而开。山林之中飞沙走石,雷虐风号,天空一片昏暗。 朱厌见云中太白突然迸发出来如此实力,惊的直咽口水。 还没有等朱厌缓过神来,却见云中太白已放下双手,面目已扭曲的可怕。 邪魅之气在云中太白的气海内剧烈翻腾,腹部胀起,状大如鼓,双目红如火焰,忽地一下张开血盆大口,一团蓝火猛烈喷出,由于云中太白许久未使用邪法了,所以喷的火见猛而不见远。 乍见云中太白喷出火焰,身为上古妖兽的朱厌已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这…这也太玄乎了吧!” 朱厌捡起云中太白扔下的布袋,试着吸了一口气,结果邪魅之气力道太冲,呛得朱厌伏在地上干咳了许久。 而躲在暗处的乾阳子则暗暗得意,得亏自己法术多,悄悄做了防护罩。乾阳子准备等到等到大火四起就悄悄溜走。 只是乾阳子与朱厌还没见识过幽冥蓝火的厉害。妖兽通过邪法可以将邪魅之气喷出幽冥蓝火,若是使用邪法之人妖力高深,还可喷出更厉害的鬼魅魔炎,这些都称为邪火。邪火之势,可焚天坼地。 云中太白的幽冥蓝火猛而不远,但是持续喷出,也点燃了周围的枯木荒叶,大火熊熊燃起,火势越来越大。 乾阳子的防护罩守住普通的大火根本就不在话下。正当乾阳子等待时机逃走之时,那幽冥蓝火的火苗也烧到了他的防护罩。 嘭!一声巨响。 只那么一小点幽冥蓝火的火苗溅到了防护罩上,防护罩便被炽热的火苗燃爆了。 乾阳子心下大惊,连瞳孔都放大了很多。从放大的瞳孔里,已经映射出两个身影,正是飞奔而来的朱厌与云中太白。 乾阳子也顾不得瞳孔的收缩,毕竟九阶道身的他还是有些实力的。脚下一跺,身体随之飞起,身影已极速后撤,喘息间,已飞至数十丈之外,一个转身便飞一般逃跑了,两妖见他现身,紧追不舍。 朱厌速度极快,三两个喘息间便追至乾阳子的身后,利爪已经伸向了乾阳子的后背。 乾阳子感到背后的冷风嗖嗖吹来,连忙跳起,朱厌的利爪贴着乾阳子的屁股底下划过,连耷拉下来的道袍都被扯去大半,吓得他一紧。 但是还未等到乾阳子感到庆幸的时候,头上已多出了一个灰白色的身影,正是跃空而来的云中太白。 上有阎王下有小鬼,乾阳子夹在中间,真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啊! mmp 的,一向不曾口吐秽言的乾阳子,此刻也失了态,张嘴骂到。 骂归骂,闹归闹,别拿生命开玩笑。 在此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乾阳子撒出一沓符箓,都是他珍藏多年的压箱底的东西。 大叫一声,天雷奔地火,除却世间邪。 只见拘妖符弹出了金网罩向两妖,引雷符引来了天雷炸在两妖头上… 趁着两妖迟疑应对的档口,乾阳子横着身子飞出,伸手去抓自己的宝剑,却摸到了一把拂尘,正是萧牧阳送给他的月乘黄拂尘。 乾阳子哪管三七二十一,抓起拂尘便甩了起来,一通乱甩猛如虎,却也逼着两妖不敢靠近,只能一左一右的围着他。 乾阳子知道今日若非一战,怕是难以抽身了。 乾阳子右手持着刻有日月的拂尘柄,乘黄尾毛做成的拂尘丝搭在左臂之上,成随时出手之姿,与两妖周旋着。 由于云中太白只有一袋邪魅之气,被刚刚喷火用光了,所以现在又恢复了正常功力,他认得乾阳子手里的拂尘,知道它的厉害,不敢贸然出手。 朱厌见乾阳子的功力深厚,又有符箓加持,也不敢轻易出手。 两妖使了个眼色,突然一起向乾阳子发起了进攻。 乾阳子得了喘息之机后,已思索了日月乘黄拂尘的使用之法。 日月乘黄拂尘乃是道门第一法器,是天枢门掌门出云子不知废了多少心血和搜集了多少的材料才制成的一件神器。 出云子一直将日月乘黄拂尘当做挚爱,从不离身,使得也是如梦如幻,极其的写意自然,令一众师兄弟十分羡慕。 所以,乾阳子曾跟出云子探讨过拂尘的使用之法。出云子当年倒也实诚,未做任何保留,不仅倾囊相授,还将这日月乘黄拂尘的使用诀窍告诉了乾阳子。 所以乾阳子进过一番思索与摸索,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地掌握使用之法了。 当两妖开始进攻的时机,乾阳子一边甩起拂尘,一边将气海内的灵气注入了日月乘黄拂尘。 嘶…一声嘶鸣响彻山野。日月乘黄拂尘随机幻化出了天马乘黄,昂首踏步而出,直冲两妖,口撕脚蹬尾巴甩,甚是强悍。 两妖曾未见过如此神器,有些被天马乘黄镇住了,空耍了几下利爪之后,被逼的连连后退。 乾阳子再次祭出了几张符箓,设下了一堵强大的拦阻墙,这才抽身而去。 等到两妖合力驱散天马乘黄,再击碎拦阻墙,乾阳子早已没了踪影。 两人十分懊恼,本来是想抓住乾阳子作为送给南侯的见面礼,没想到竟然让他逃了。 就在此时,耳边却突地响起了一声蛇鸣,整个山谷都为之震颤,周围的空气也瞬间寒冷异常。 原来是九首蛇妖听到了天雷之声,被惊扰了,十分气恼。 再说这乾阳子好不容易逃出了生天,哪敢有一丝停留,飞也似的逃往了南理城。 别人逃走是一溜烟,乾阳子是抬一抬腿,没泛起一丝尘埃。 自从乾阳子去了怒山刺探敌情,萧牧阳就一直站在城头等他回来。 “看,是大师兄回来了。”玄清子指着空中的一个小黑点说道。 大家仔细望去,只见小黑点越来越大,一会儿就显出了人形,果然是乾阳子。 城墙上的人全都欢呼了起来,等到乾阳子落地,才看到他灰头土脸,须发也被燎去了大半。最可怜就是他的那件道袍,已经破碎不堪了,显得非常狼狈。 “呃…我只是让你去探敌情,可没有让你去上刀山下火海啊!”萧牧阳打趣道。 “只怕比上刀山下火海还恐怖,而是去了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差点没回来。”乾阳子喘着粗气,眼睛里还带着恐惧。 “此话怎讲?遇上九首蛇妖了?”萧牧阳问道。 “九首蛇妖倒是没有遇上,却遇上了两个妖兽,一个浑身灰色毛发,却似白猿的怪物。另一个更奇怪,只有一条胳膊,白头红脚,长相奇丑无比的猿猴,而且行动极为迅速。”乾阳子描述道。 “白猿?没有一条胳膊的白头红脚猿类?” “没错。” “白头红脚的那不是朱厌嘛!”萧牧阳没有确定灰色毛发的巨猿是云中太白,但是却能听出来另一个是朱厌。因为高皇山那一战实在是令萧牧阳终身难忘,差点死在朱厌手中。 “朱厌,那是啥玩意?” “一只恐怖的妖兽。”萧牧阳摇了摇头,朱厌也来到了怒山,这可不是他想听到的。 “是很恐怖。” “那九首蛇妖呢?” “没看到,但是看到了他的痕迹。” 萧牧阳心中一凉,面色沉重,这九首蛇妖和朱厌,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还有一个灰色毛发的巨猿,想来实力也不差,这样的妖力配置,还真是令人望而生畏。 这些对于萧牧阳而言,简直就是意外惊吓!萧牧阳目视怒山方向,这南侯还真踏马有能耐,竟然邀请了这么多的妖兽,看来也是下了血本了。 第355章 借灵石 “乾阳子大师兄,你可是九阶道身的实力啊!又有很多灵符,怎么着就搞得如此狼狈?”众人不解的问道。 “呃...原本吧,我也可以全身而退,哪成想那灰身妖兽竟使出一种邪法,吸了邪魅之气喷出了一股蓝色火焰,那火焰十分厉害,竟然烧透了我用符箓设下的防身罩。” “什么火焰这么厉害?竟然能烧透防身罩?”众人半信半疑。 “是幽冥蓝火?”萧牧阳听闻乾阳子的描述,一下子就想到了幽冥蓝火。 自从胡耳死后,萧牧阳就极少听闻有能喷出幽冥蓝火的妖兽了。毕竟邪魅之气常有,邪魅之法不常见。 “喷出幽冥蓝火需要邪魅之气,更需要会邪魅之法,这邪魅之法只有胡耳知道...”萧牧阳喃喃的道。 “胡耳...黑罴...云中太白...” 云中太白是胡耳的徒弟,所以云中太白是会邪魅之法的。 只见萧牧阳一拍脑袋,大叫一声:“是云中太白。” “云中太白!”在场的人有些知道,有些人并不清楚云中太白是什么东东。 但是对于玄清子来说,云中太白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云中太白在峨眉派制造了数起惨案,玄清子与峨眉派掌门寒眉师太是道侣,玄清子还曾带人剿灭过云中太白,奈何这云中太白不仅妖力强劲,智商也是很高,竟三番五次的让他逃走了。 “我要杀了此贼!”一向性格温润的玄清子腾地站起。 “啧啧...一提到此贼,你就来劲了,之前要去刺探敌情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激动!”三木老道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是啊!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啊?”有些不明就里的人跟在一旁起哄道。 “去去去...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玄清子红着脸斥责道。 引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你还是别去了,你的道身还不如我高,去了也是自找没趣,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乾阳子说道。 玄清子刚刚一时冲动,现在稍微冷静了下来,也觉得有些不妥。 “我要传讯峨眉,让寒眉知道此事。”玄清子说道。 峨眉派誓要除掉云中太白,奈何一直没有追踪到它的踪影。整的峨眉派这些年一直高度紧张,所有人都不敢轻易离开峨眉山,也不敢闭关修炼,生怕云中太白再次突袭峨眉派,这让峨眉山的众人苦不堪言,一直急着要除掉云中太白。 “嗯,让峨眉派来此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萧牧阳也这样认为。 “好,我这就传讯。”玄清子说传就传。 乾阳子还在向众人炫耀自己的英勇事迹,而萧牧阳已经满腹心事了。 九首蛇妖、朱厌再加上云中太白,再有南侯的邪魅之气,云中太白的邪魅之法,这仅是已知道的对方实力。还有没有其他的妖兽或是妖法存在,乾阳子并没有探查的到。 萧牧阳知道,若是南侯以邪魅之气为礼物相邀,定会有很多妖兽愿意为其效犬马之劳。 高皇山一战,萧牧阳拼尽全力却命丧在朱厌之手,若非人祖灵石让他破茧重生,只怕他的穿越故事已经结束了。庆幸的是朱厌错认萧牧阳为了天神,折了一条手臂主动逃走了,此时再来,想来对萧牧阳定是恨之入骨。 南理城一战,萧牧阳也是被南疆十戾与邪魅士卒逼的走投无路,眼看大景军有全军覆灭之险。逼不得已,试着将吞入气海的人祖灵石吐了出来,才得以扭转战局,除掉南疆十戾与邪魅士卒。这是意外之术,危险性太大,还是不使用的为妙。 但是战争到了如此紧要关头,敌人的实力却越来越强大,邪气邪法,各色妖兽均齐聚此地,就等时机对大景军致命一击了。 萧牧阳身为大景军主帅,心急如焚,必须得想出个万无一失的方法来才行。 若论两方实力,南侯有妖兽,萧牧阳这边也召唤来了道仙两门的精英,人员配置勉强可以算得上旗鼓相当。 但是南侯手里握着邪魅之气,云中太白又带来了邪魅之法,如此一来,南侯这边便获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想要扭转这样的局面,那就要破解邪魅之气和邪魅之法。 从萧牧阳的经验来看,要破除邪魅之气与邪魅之法还得靠人祖灵石才行,自己的这一颗不能再吐出来,那就只有再去找一颗来。 人祖灵石有九颗,五颗女娲用来补了天,还剩下四颗在人间,这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三个都已经有了下落,只有一颗不知洒落何处。现在再去找寻那一颗已经来不及了,自己的一颗不能再吐出来,大祭司的想都不用想,那就只有去太皇太后那里将那一颗人祖灵石借来。 想到这里,萧牧阳释然了不少。 萧牧阳安顿了军务,大景军暂由乾阳子掌管,说是掌管,其实就是守城。萧牧阳再三强调,所有人不得出城半步,等待他的归来。 萧牧阳御棒而走,直奔京城。 南理城离京城十万八千里之远,即使是御着乾坤棒全力飞行,也要飞上大半日之久。 等到萧牧阳入皇城,已是暮色降临,天黑关城门了。 军情紧急,萧牧阳也不敢耽搁,直接入宫求见太皇太后赵熙雅。 萧牧阳攻下南疆最富庶的南理城一事,早已上奏了太皇太后知悉,太皇太后甚是欣喜。 但是赵熙雅想趁着拓北候深陷北荒境内荒民之乱,无暇南顾之际,快速平息南侯焦横之乱。免得夜长梦多,万一拓北侯腾出手来再与南屏侯相勾结,那大景国腹背受敌,岂不危矣。 九首蛇妖入了南疆帮助南侯之事,太皇太后还未收到消息。今日处理完政事之后,太皇太后心情还算不错,毕竟大景军已经攻下了南疆四城,还包括最为富庶的南理城,于是让小皇帝景元过来一起用膳。 刚坐下不久,就见宝庆来禀:“启奏太皇太后,萧国师求见。” “萧国师?哪个萧国师?”太皇太后赵熙雅微微一怔,萧牧阳此刻正在南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萧牧阳。” “什么?岂有此理,战事已到紧要关头,他竟然抛下大军,擅自返京?”赵熙雅有些震怒。 “他说有紧要军情禀报。” “什么军情要他这个主帅亲自来禀。”赵熙雅怒气未消。 “想来萧国师应该是遇上了大麻烦了。”宝庆替萧牧阳说着好话。 “传他来吧!” “皇祖母,萧国师是上次救下我的那位么?”小皇帝景元问道。 “皇上应该多关心国事,而不是谁救了你这种小事。”太皇太后并不想萧牧阳与景元有太多瓜葛,有些不悦。 景元年纪小,见太皇太后说的严肃,吓得不敢再言语。 “把皇上带下去吧!”太皇太后吩咐道。 宫女内侍们赶忙走上来,将小皇帝引走。 在皇宫乃至整个大景国,最有权势的不是皇上,而是这位太皇太后。 萧牧阳前脚刚踏入宫门,就听闻太皇太后迎头一声训斥:“萧国师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擅自离开军营。” 萧牧阳能理解太皇太后想要快速平息南侯之乱的心情,但是萧牧阳毕竟是有求于太皇太后,于是进了屋内便扑通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承认错误:“微臣知罪,微臣之所以擅自离开军营,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呐! “哼,有什么难言之隐竟能让你扔下大军不管。”太皇太后十分严厉的问道。但是看到萧牧阳被晒得黑黝黝的皮肤和饱经风霜的脸,又有些不忍。“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哀家定要狠狠责罚你。” “还请大皇太后息怒,且听我道来。”萧牧阳见太皇太后气消了,这才将回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攻下南理城后,南侯通过邪魅之气招来大批妖兽,这些妖兽甚是了得,我曾与有些妖**过手,也是惊险万分,险些命丧他们之手。” “什么妖兽?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太皇太后表示了怀疑。 “多是一些上古妖兽,像九首蛇妖、朱厌...” “九首蛇妖?” “就是一个身长数丈,腹粗如滚木,却长着九个蛇头的妖怪,獠牙长数尺,还能喷出蛇毒之气,杀人喝血,甚是恐怖歹毒。”萧牧阳简单描述道。 “竟如此怪异的妖怪,长着九个头。”太皇太后听了后,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千真万确。我们还探查到,有只叫云中太白的妖兽拥有邪魅之法,可用邪魅之气喷出幽冥蓝火,此火可焚天坼地。我军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还请太皇太后明鉴。”萧牧阳接着解释道。 “妖兽,邪魅之气,邪魅之法...”太皇太后喃喃的说道。“那你回京所为何事?就是向我抱怨敌人太强。”太皇太后可不想听到这些。 “不,要想破解邪魅之气与邪魅之法,必须借助人祖灵石的威力,所以我这次回京,为的就是向太皇太后借走那颗人祖灵石。” “借人祖灵石?”太皇太后眉头紧锁。 “不错,借灵石以除妖灭敌。” 第356章 郁闷 听闻萧牧阳要借走人祖灵石,太皇太后脸色一沉,不再言语。 为了大景国,这人祖灵石倒不是不能借出去,但是,却不能借给萧牧阳。 太皇太后赵熙燕本不是贪恋权势之人,但是自己的丈夫与孩子都遭遇了不测。丈夫身死,孩子被吸了魂魄。 为了大景国的安稳,为了保证江山社稷相传,赵熙燕处心积虑的设下了一个瞒天过海的惊天大计,那就是算出了萧牧阳乃是九星天命之人,又利用萧牧阳与苏文阑的感情,暗度陈仓,用苏文阑与萧牧阳的孩子充做真皇子,继承了皇位,想报大景国千秋万代。 大景国总算是得以平稳过渡,奈何又出现了南侯作乱之事。 赵熙燕原本将小皇帝景元封锁在宫内,严禁萧牧阳与景元有任何交集,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卜至这个太监竟然胆大包天,勾结南侯,教唆景元偷偷出宫并掠走了小皇帝。 而恰恰又是萧牧阳历经千辛万苦,才救下了景元。 萧牧阳与景元毕竟是父子,心意相通。所以景元回宫之后,便时不时的会提起萧牧阳。 这件事让赵熙燕心里十分介意,在赵熙燕心里,这大景国不论现在还是将来,都得姓景,不能姓萧。而且这人祖灵石蕴含无穷无尽的能量,赵熙燕也不敢轻易交出。 这女人一倔起来,比犟驴也不差。 赵熙燕说道:“那颗人祖灵石已经被锁入金棺,安放在了太庙之中,以祭慰我大景列祖列宗。岂是轻易就能借走,若是惊扰了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岂不罪孽深重。” 俗话说得好,看人要看脸,听话要听音。 赵熙燕上来就搬出了大景国的列祖列祖,一是不想借出灵石,另外也敲打一下萧牧阳,让他记得这天是大景的天,地是大景的地。 赵熙燕的这番话,不直白但是足以把意思表达明白了,那就是想借人祖灵石,我不答应,我大景祖宗十八代都不答应。 话不投机半句多,萧牧阳也算是明白人,已经明白了。 “若是得不到这人祖灵石,只怕我大景军没有胜敌之法,甚至有覆灭的危险。”萧牧阳还想据理力争。 奈何太皇太后赵熙燕直接打断了他,说道:“萧国师乃是九星天命之人,哀家相信你没有这人祖灵石,也能克敌制胜。其他话就别再说了,这一次你擅自离营,哀家就不计较你的责任了,明日速速赶往南疆,一定要为了大景国,为了皇上灭了南侯。” 太皇太后赵熙燕说的不容置喙。 离开了皇宫,萧牧阳倍感郁闷。心中骂道,去你个麻花奶奶的。我拼死拼活的还不是为了你大景国,小心我撂挑子不干了。 但是太皇太后赵熙燕已经吃定了萧牧阳不会撒手不管,而且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除妖,因为景元是萧牧阳的儿子。 萧牧阳也就是骂了几句出出气,谁让自己被太皇太后拿捏的死死的呢! “都是这个龟儿子,害得老子不能潇洒从容的撂挑子。”萧牧阳又骂了一句,不过这一句更多的是戏谑。 萧牧阳没想到在地球上累的跟狗一样,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还得给自己的儿子打工。 天天飞来飞去,打打杀杀,除妖卫道,拿着生命在冒险,萧牧阳想到这儿,心里那个郁闷呐! 最郁闷的是,他的这个皇帝儿子还不能认他这个亲爹。 这样不行,我得让景元知道我是他爹,萧牧阳气鼓鼓的盘算着。 是夜,萧牧阳离了皇宫又从牧阳观的密道入了皇宫,去了苏文阑的尚坤宫,这已经是萧牧阳回京的必修课了。 见萧牧阳突然到来,守门的云影与榻上苏文阑都十分惊讶。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萧牧阳身为平南大元帅正在南疆领兵打仗。 “你怎么回来了?”苏文阑既开心又惊讶的问道。 萧牧阳气呼呼的把今晚面见太皇太后的情况讲了一番。 “太皇太后没有把人祖灵石借给你?”苏文阑也很惊讶。 “她就是想敲打我,我不能忍下这口气。”萧牧阳攥紧了双手。 苏文阑见萧牧阳咬牙切齿,怕萧牧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你可别冲动,元儿可一直在太皇太后那儿抚养呢。”苏文阑怕太皇太后伤害景元,紧张的提醒萧牧阳。 “放心吧,我能报复她什么,也就是一说。”萧牧阳见苏文阑十分紧张,换了一张笑脸。 “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得找机会告诉元儿,我才是他亲爹。”萧牧阳依然有些心意难平。 苏文阑更是大惊。“这,这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 “元儿还小,心理承受能力差,只怕难以接受这样的消息。再说了,这件事情万一传了出去,只怕朝野之中别有用心的人会利用此事发难,到时候元儿危矣,大景国危矣。”苏文阑有些担心的说道。 “呃…还是阑儿你想的周到。那就暂时不告诉他了,等到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元儿。” “嗯,只是你没有借到人祖灵石,南疆的战事该如何应对?”苏文阑有些担心的问道。 “开始担心我了。”萧牧阳嘿嘿一笑。 “才没呢!”苏文阑红着脸转过身去。 萧牧阳猥琐的笑着,像饿虎般扑了上去。 和往常一样,等苏文阑起床,萧牧阳早已离开了。 苏文阑倒也习惯了,只是今日醒来却未见到云影。 “云影。”苏文阑已经习惯了云影在身边的感觉。 “回太后娘娘,云影姑娘今早离开了。”侍女们连忙赶至身前。 “离开了?”苏文阑拧着眉头,不知侍女所说何意。 “云影姑娘见你睡的深,就没有打扰你,她让我代为禀告,她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此事已经上报除妖司了,除妖司正在遴选新的除妖师过来顶替,今日晚间就会过来。” “云影走了。有没有说为什么?”这让苏文阑十分的意外。 “没有。” 转眼间,云影已经跟随苏文阑好几年了,说是贴身除妖师,但是苏文阑从没有低看云影一眼,而是恩宠有嘉,到更像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所以苏文阑与萧牧阳之间的私情,也从未避讳过她。每一次,云影都是悄悄的躲开,为他俩默默的放风。 当然,苏文阑与萧牧阳对云影都很好。特别是萧牧阳不仅帮云影提升道身,时不时的赠送灵丹妙药,还经常与她开玩笑,逗逗这个冷面的热心女人。 所以苏文阑十分的不解,最近并没有对云影有什么怠慢啊!不知道云影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 第357章 妖兽围城 萧牧阳担心南疆战事,一大清早就起身赶往了南理城。 由于昨夜有些过度运动,今晨虽不至于扶墙而出,但也是有些疲惫。于是坐在乾坤棒上运气提升道力,没有萧牧阳的驾驭,乾坤棒飞的并不快,又是大半日的飞行,才入了南疆。 唉!这一趟不仅没有借到人祖灵石,还耽搁了就两日一夜。 这两日一夜,萧牧阳还是有些担心南疆战事的,毕竟吸食了邪魅之气的妖兽会变得异常暴戾,甚至是难以自控。 果不其然,大老远的时候,萧牧阳就见到前方狼烟四起。 萧牧阳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定是妖兽袭城了。” 萧牧阳连忙催动乾坤棒直扑南理城。 萧牧阳猜的并不错,升起狼烟的地方却是南理城,此刻九首蛇妖正带着一众妖兽攻城,九首蛇妖围着南理城四下里游走,吞吐着蛇毒。 云中太白则对着南理城的大门与城墙喷着幽冥蓝火,幽冥蓝火可焚天坼地。 南理城的城门除了木材,外面还箍着数层镔铁,但是在云中太白幽冥蓝火的焚烧下,大门的木质部门早已化为了齑粉,只剩下镔铁被烧得红彤彤的,眼看就要化为铁水。 那只剩下一臂的朱厌正在云中太白身后,泛红的双眼,闪着凶光,狂躁的上蹿下跳,跃跃欲试,准备突入城内大开杀戒。 这几个妖兽都在萧牧阳的猜测之中,再往后面看去,还有个巨大的妖物似人非人,似兽非兽。长着猴子一般的脸颊,雷公般的耳朵,颈部稍有弯曲,颈上长着三根倒刺。左手持盾,右手持着紫金矛,正是那日逃走的凿齿。 萧牧阳心中一诧,这个家伙怎么也来了。 柳依依、天狗、还有一群不认识的妖兽全都站在稍远处,看着云中太白与九首蛇妖攻城,蓄势而发,就等城破之时,冲入城内。 再望向南理城,南理城已被一股淡淡荧光笼罩,应该是众人联手设下的结界,防止九首蛇妖所喷的蛇毒伤了城内的百姓的。 城内的百姓与普通士卒已全部躲了起来,城头上全是拥有除妖能力的道仙两门之人,隐约间似乎有一群人,已是血染道袍,看来已经经历过一场大战了。 因为狼烟四起,萧牧阳没有看的太清楚,这群人似乎是一群女性,萧牧阳皱着眉头,他并不记得离开南理城之前有这么一群人。 而乾阳子则带着一群人守在城门旁,挥着日月乘黄拂尘,准备抵御即将冲进来的妖兽。 此时,九首蛇妖城门已被烧得一干二净,失去了防守屏障。 云中太白止住了喷火,冷笑了一声:“区区凡木,还想抵挡我的幽冥蓝火,痴心妄想。” 朱厌与凿齿吼叫着,叫声里透着暴戾,窜至云中太白两侧,看来是吸食了邪魅之气了。 柳依依则带着妖兽大军开始前压,就等九首蛇妖到来,发动猛烈的进攻了。 “云中太白,你倒真有些能耐。用邪法喷出的这幽冥蓝火果然名不虚传。”九首蛇妖忽地窜了出来,九个蛇头在空中不停的变化交织,笑嘻嘻的说道,让人摸索不出声音发自哪个蛇头。 “没有这两把刷子,怎么杀得了他们。接下来还请相柳大人带领大家攻城。”云中太白甚为得意,但对九首蛇妖相柳还是颇为尊重。 九首蛇妖点点头,身体慢慢立起,数丈长的身躯不能完全直立,但是能立起来的也有丈余,再加上翻飞的九个阴森恐怖的蛇头,蛇嘴里吐出发叉的红色舌头,一阵阵嘶嘶的蛇鸣摄人心魄,甚是骇人。 南理城内的众人哪里见过如此妖兽,道身低的道仙门人已被威慑的有些心神不宁。 “乾阳子大师兄,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大家!”玄清子一身道袍已被鲜血浸染,愧疚的说道。 原来,玄清子传讯峨眉派,说云中太白在南疆怒山。 萧牧阳去了京城,寒眉师太带着门人来了怒山,在萧牧阳回来之前,峨眉派已经到来了半日了。 峨眉派苦云中太白久矣,也算是血海深仇。此时总算发现了它的踪迹,生怕再让它逃走了。于是峨嵋高手尽数赶来了南疆怒山,誓要将云中太白弄死在怒山。峨眉派并没有去南理城,而是直接去了怒山,找寻云中太白。 寒眉师太的道侣天玄门的掌门玄清子不听乾阳子苦口婆心的劝阻,带着天玄门的众人赶去了怒山相助。 只是他们想不到的是,怒山已是妖兽的大本营,九首蛇妖、云中太白、朱厌、凿齿...都是上古妖兽,哪一个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况且此时南侯还送来了大量的邪魅之气。 妖兽、邪气、邪法齐聚,恐怖如斯! 峨眉派在溪涧边上,寻到了前来饮水的云中太白与朱厌,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由分说便是短兵相接,一番大战。但是一个云中太白已将峨眉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又多了一个实力更强的朱厌。 可想而知,峨眉派死伤惨重,正是旧恨未消又结新仇。 等到玄清子带着门人赶到战场,见到战况惨烈,将全部法器符箓祭出,再全力出击,才勉强将峨眉派的众人解救出来。 但是九首蛇妖听闻这边有战,又带着妖兽大军前来给云中太白助战。玄清子见妖兽势大,众人又受伤严重,只得引着众人逃回南理城避难。 怒山离南理城并不远,妖兽们已经全部集结,九首蛇妖便带着妖兽们追着玄清子一行到了南理城外,这才有了这一番大战。乾阳子已经疏散了百姓,抵抗了妖兽们的试探性进攻。 云中太白他们见攻城不下,便吸了邪魅之气,用了邪法,喷了幽冥蓝火来攻城。这一切, “你我是师兄弟,寒眉也是同道之人,我们的目的都是除妖卫道,没有什么好道歉的。”乾阳子说道,他心中明白,大战是不可避免的,只是萧牧阳还没有回来,时间提前了而已。 “道门大师兄,妖兽们要进攻了!”岳半庭守在城墙上看的真切,提醒道。 “大家准备迎敌。”乾阳子一声大吼。 第359章 引火烧妖 众人这才看清网中的妖兽,乃是一个人面猿身,白头红脚,单臂利爪,面目狰狞,奇丑无比,脸上写满暴戾的猿类。 朱厌龇着牙,暴躁的嘶吼着,仗着行动迅速在网中疯狂的扭动挣扎。只可惜任凭它的利爪如何尖锐,也划不破这天马乘黄尾毛制成的大网。 乾阳子奋力将灵力灌入拂尘,极力压制着朱厌。 “快上去杀了它。”乾阳子吼道。 玄清子首先反应过来,将手中的宝剑刺向网中的朱厌,但是朱厌在网中四处游窜,轻而易举的躲过了他的剑。 玄清子极为惊讶,这妖兽也太狡猾了。 “大家一起上。”乾阳子见玄清子一击不中,连忙呼唤大家。 众人持剑刺出对着网中一阵乱捅,人多剑杂,任凭朱厌四处游走,身上也被刺中了多处,游走的速度也降了下来,正当大家再接再厉,再对着朱厌痛下杀手的时候,一股腥臭自城门处冲了进来。 “是蛇毒,大家快闭气。”玄清子擅制丹药,对各种毒气都比较熟悉,急忙提醒大家。 城墙上负责防守的仙门之人,已有多人中了蛇毒坠下城来,扭动着身躯,口吐白沫,七窍流血而亡。 九首蛇妖与云中太白趁此时机也冲进了城,云中太白伸出利爪四下出击,九首蛇妖再次摆动巨大的蛇尾将围在大网周边的人全都弹开。 “真刚剑!”九首蛇妖大叫一声。 跟在身后的柳依依立即将手中的玄铁黑剑抛了出去,九头蛇组成了人形,持着真刚剑猛地一挥,斩断了困住了朱厌的大网。 乾阳子手中的日月乘黄拂尘顿时收缩了回去,日月宝石已暗淡无光,拂尘丝也被斩断了数根,令乾阳心疼不已。 朱厌得了机会,拖着受伤的身体藏到了九首蛇妖的身后。 此时,玄清子、岳半庭、寒眉、冷眉、李祤沫、茉莉等人一起冲了上来,拼了命的力战众妖兽。 “乾阳子他们势弱,我们要不要冲上去。”躲在暗处的山膏问三木老道。 “你我现在功力还未完全恢复,这几个妖兽又是异常的凶猛,现在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三木老道说道。 “呃,但是我们也不能看着他们被妖兽杀了啊!”山膏被萧牧阳教育了几次,现在已经懂得什么是团队与协作,也渐渐的懂得了情感。 “嘿嘿,别怕!你师父已经来了,我们只要守在这儿,防着妖兽伤害百姓就行了。”三木老道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说着还抛出几张符箓吹散了飘来的蛇毒,又用剑挡去了飞来的流矢和断臂残刀。 山膏有些将信将疑,四下里望去,哪里有师父的影子。 于是掏出了找回来的金身伏虎鞭,紧紧的握在手中,双目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战事,随时准备冲出去。 城外的妖兽还在往城内冲来,留在外面的已经被乾坤棒碾压殆尽,逃走的极少。 南理城的城门内外已是一处人间炼狱,毒气缭绕,大火肆虐,妖兽与守城人的残尸洒落的到处都是。双方正在不停的拉锯,战况异常惨烈,双方都杀红了双眼,没有任何一方愿意停手。 寒眉与冷眉则带着峨眉派的人围着云中太白杀的天昏地暗。 云中太白瞥见朱厌已经被救,于是收缩身躯,将四双利爪外翻贴于身上,一个旋风斩,冲开众人。 云中太白并没有逃走,而是冲至柳依依的身旁,一把拽过她身上的气囊。 云中太白持着气囊,仰天大笑。这一声笑充满了巨大的冲击波,犹如巨鼓炸在众人耳边。正在打斗的道仙门人与众妖兽纷纷架开,捂住了双耳。 九首蛇妖带着一众妖邪站在了云中太白身旁,乾阳子带着道仙门人站在了另一旁,双方剑拔弩张。 “妖贼,死到临头还有心情笑出来。”寒眉咬牙切齿的怒斥道。 “呵呵呵,死到临头,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们说。” “呸,休得猖狂。”乾阳子怒道。 “猖不猖狂,我说了算。”云中太白嘴角一扬,便一头栽进了气囊之中。 “不好,他在吸食邪魅之气。快阻止他!”乾阳子急切的叫道。 众人一哄而上,想趁着云中太白运功的时间差,发起致命一击。 只可惜云中太白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强妖九首蛇妖相柳。 九首蛇妖再次挥起真刚剑,一剑荡风云,将众人逼退。 众人正欲再次发起进攻,却见云中太白已经昂起了头颅,眼睛已是红如火焰,似乎不要张嘴便可以从眼中射出来一样。 “不好,快躲避。”乾阳子大声叫道。 躲在暗处的三木老道见此情形,失声道:“糟糕,他们要遭殃了。” 四下里焦急地张望着,却始终不见萧牧阳的身影,心中十分不解,小师叔啊小师叔,你到底去了哪里? 仙道两门的人也知道云中太白要喷火了,仓皇的四散躲避。 妖兽们见到众人仓皇失措的样子,得意的放声大笑。 “喷火...”九首蛇妖喊道。 云中太白的血盆大口已经张开,炽热的火焰冲破喉咙冲向了奔跑的众人。 三木老道拉着山膏压下了头,躲避的更深,也不敢再看。 啊!惨叫声! 咦!怎么只有一声惨叫,却没有听到其他人的惨叫声。 三木老道和山膏连忙抬头望去,只见眼前闪着一团火正在熊熊燃烧,妖兽们正疯狂的往外面逃去。 火光中一个伟岸的身影昂然而立,挥洒着手中的一块不起眼的布。 不是萧牧阳,还能有谁。 三木不屑的道:“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原来萧牧阳用乾坤棒碾压了城外的妖兽之后,气力消耗很多,又猜到云中太白一定会再次喷出幽冥蓝火,所以一直躲在暗处,就等着云中太白喷火。 果不其然,云中太白再次喷出了幽冥蓝火。萧牧阳用灭了云中太白师父胡耳一样的手段,突然冒出用防火布堵在了云中太白的面前,将幽冥蓝火全都卷向了云中太白自己,将云中太白烧得渣都不剩。 萧牧阳给这一计起了个名字,叫做引火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