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4，差点被学校开除》 第1章 出车祸了 二零二零年七月，骄阳似火。 赵宏图背着双肩包，走在深城的马路上。 他刚从京城的985名校硕士毕业，过五关斩六将后，赢得了深城某互联网大公司的offer，今天是他去单位报到的日子。 天上悬挂的那个大太阳，不断地散发热量，地上是滚烫的地面，不断的升起腾腾热气，整个人被夹在中间，像是置身于烤箱中，感觉整个身子仿佛都在冒烟，头脑也昏沉沉的。 他反手从背包侧面拿出矿泉水，猛地喝了一口水，可是喉咙像是干裂的土地，喝进去多少水，都缓解不了干旱局面。 这鬼天气，真让来自北方的他受不了，即将入职的激动和喜悦也被这老天给折腾的没有了多少，只想快点走到楼内，享受下空调的亲密抚摸。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低头看了下手机导航，马路对面就应该是他要报到的大楼了。 沿着马路走了一百多米，找到斑马线，特意看了下路两头，阳光有点刺眼，看得不是很远，但好像没有来往的车辆，就直接就往马路对面走去。 叮咚一声，手机来短消息了。 他下意识的拿起手机，阳光下的屏幕有点反光，看得不太清楚，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站在路中间，伸出左手挡在屏幕上方，右手拿着手机准备查看消息。 这时，一辆白色小车自左侧猛的窜出，像是脱缰的野马，紧接着就是刺耳的刹车音，路面被轮胎生生地磨着，飘起了一缕青烟。 赵宏图整个人被猛的撞击了一下，意识好像随着这一撞，脱离了肉体的限制，漂浮在空中。 他好像很清醒，第一个念头竟然想的是，手机里到底是谁发过来的信息，内容是什么。 转而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撞了，可之前看的时候，在视线内，这路两侧不是没车么，难道是飞过来的啊？ 这么大的马力，应该是电动车吧？ 可被撞了，应该很痛啊，可怎么就没感觉呢，轻飘飘的，都失去了地球的万有引力作用。 咦，自己怎么在天上。 他低头看了下去，背着双肩包的自己，被撞出去十几米远，整个人血肉模糊的，手机更是被摔的四分五裂。 白色小车内的女司机，好像被吓懵了，两眼无神，紧接着双手抱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没等他多看几秒，突然被拉入到了一个黑暗的隧道里，周围都挤满了人，大家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说是走，其实更像是在漂浮着往前，因为他根本就没看到地面，他的双脚也感觉不到地面。 更诡异的是，同行的人，都两眼呆滞，个个面无表情。 正当他纳闷要去哪里时，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用力的抓住了他。 他用力的挣扎，却毫无任何意义。 整个人像是被拉入了一个没有底的深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双拳紧握，躺在床上。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枕头，白色的被子。 吸着氧气，左手还挂着点滴，好像是在医院。 “赵宏图，你活了？”一个一米六几的大肉球惊喜的喊道。 他两只不大的眼睛更是被他那一脸丰富的肉给挤压的只剩下一条缝隙，有着莫名的喜感。 “你是？”赵宏图感觉浑身酸痛。“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他记起自己好像出车祸了，被撞了。 可撞他的白色小车的司机好像是一个美貌的中年女人，而不是眼前这个胖墩。 这应该是路边的好人，看到后送自己来医院了。他暗暗的想到。 “我，李帅啊。”李帅伸出那五短的手指，在赵宏图的眼睛上空挥了挥，“你不认识我了？” 说完，没等赵宏图回应，直接大声喊道，“医生，医生！” 声音富有穿透力，震得赵宏图两耳嗡嗡响，感觉墙壁都在跟着晃动，估计大半个医院都能听见。 “按下床头的按钮就行，不用那么大声喊。”赵宏图张开嘴，声音像是公鸭的嗓子，嘶哑的不行。 李帅白了赵宏图一眼，这床头哪有什么按钮啊。 不过，他是病人，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赵宏图说完话后，感觉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似的，干的要冒烟。“给我倒杯水来吧。” “好咧。”李帅把床头的陶瓷杯盖子打开，拿着开水瓶，倒上水后递给了赵宏图。“给，小心烫。” 赵宏图缓慢而又费劲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没有一处不疼，没有一丝力气。 伸出右手，把氧气给拔掉，缓缓的接过陶瓷杯，差点没拿住。 在杯沿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慢慢的喝了一口水。 舒服多了。 “鬼叫什么呢！医院里不要大声喧哗！”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女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人未到声先到，这声音的穿透力，和李帅比起来，毫不示弱。 看到赵宏图正坐在床头喝水，小护士惊讶的张开嘴，“你醒了？” 说完，连忙转身往病房外跑出去。 赵宏图看懵了，这是什么操作。 好在，没多久，她又回来了，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医生。 一个中年医生走向前，给赵宏图做了一个全身检查，“除了身上几处淤青，其他问题不大。” “医生，没事了？”李帅惊喜的问道。“要不要再用仪器检查检查？” 中年医生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再次复查了一下，发现赵宏图确实没什么问题。“应该没多大事，再观察半天，如果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感觉这么说好像有点不负责任，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应该不用仪器检查了，他之前都检查过好几次了，身上除了一点外伤，什么问题都没有。至于外伤，回去后，买点药酒之类的，按摩一下，过几天就没事了。” 其他医生也上前检查了一番，结论和中年医生的检查，没有任何区别。 小护士瞪大了大大的双眼，上下扫描着打量赵宏图，像是看怪物的一样。 这家伙刚送医院来的时候，除了一点外伤，找不到其他问题，可生命体征却消失了好一阵，一堆专家束手无策，这找不到致命的缘由，没法治啊，大家都已经准备宣告他死亡了。 可忽然之间，他的呼吸、心跳、血压、脉搏，什么又都正常了，就是没有苏醒过来。像是深度昏迷了，医院也是想尽办法，却无法唤醒他。 还以为他要变成植物人了。 结果，又莫名其妙的醒了。 真是一个怪人。 第2章 重生是因为分手 大家在病房里等了一会，赵宏图再也正常不过了。 可能觉得呆在这也没事，这些医生和护士，又陆陆续续走了，去忙去了。 等医生和护士都走了后，赵宏图才有空闲来仔细打量下病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床单，铁架子床，床头边上一个铁皮柜，这医院条件很简陋啊。“李帅，这是哪里？” “医院啊。”李帅伸出来那肉肉的手掌，准备放到赵宏图的额头上去。 赵宏图看着那冒油的手，感觉一股膈应，连忙拍掉伸过来的咸猪手，“我知道是医院，是哪里的医院。” “哦，京城市第三医院。”李帅不好意思的说道，他还以为赵宏图还没清醒呢，不然醒来的时候，怎么不认识他呢。 “京城？不是深城？”赵宏图惊讶的问道，他是在深城被撞的啊，怎么送到千里之外的京城来了，而且这医院，条件也不是很好啊。 “是啊，你不记得了？你被胡晓波他们几个人围着殴打，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然后昏迷了，被送到这里来了。”李帅简明扼要的和他说了一下，他估计赵宏图昏迷了，可能不记得了。 “胡晓波？”赵宏图满脑子疑问，随即，头剧烈的疼痛，直接晕了过去。 “医生……医生！……”李帅的高音又在医院内爆发，带着阵阵颤音。 “又怎么了！”小护士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刚检查完没多久，都没啥问题了，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这要是没有一个说法，老娘给你一个好看。 她走进来后，张开嘴就准备劈头盖脸的训斥李帅一顿。 这是在医院，不是菜市场。 “赵宏图，他又昏迷过去了。”李帅指着赵宏图，受惊吓的说道。 小护士吓了一大跳，“啊！” 接着立马准备进行急救操作。 嗯？她好看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呼吸，心跳，血压……都正常啊。 她伸出大拇指，在赵宏图的人中按了一下，没反应。 连忙去最近的诊疗室喊医生。 赵宏图只感觉脑袋像是一座大坝，在承受一阵又一阵的洪水的冲击。 一段陌生人的记忆，在脑海中爆发出来，从哭哭啼啼到牙牙学语，从蹒跚学步到连跑带跳，从懵懂无知渐渐的长大成人。 两段人生记忆，在不知不觉之间，混在了一起，好像都是他经历过的。 他这具肉身，也叫赵宏图，晋省临河市ja县人，父亲赵一俊是县一中数学老师，母亲是苏燕华是食品厂会计，在县里也算是小康家庭。 他自小就聪明，上学后，更是学习成绩优异，一路成长都是伴随着赞扬声，顺利的考入了京城的重点大学，人民大学，在他们县城，那也是独一份的。 进入大学后，由于学习成绩好，长相出众，吸引了很多女孩子的喜欢。 在大二下学期，他和王倩倩走到了一起。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可谓是羡煞旁人。 王倩倩是京城人，按照正常的轨迹，他们毕业后，王倩倩可能是留在京城上班。 他因为成绩不错，将来留校的可能性比较大，甚至可能分配至国家部委。 幸福美满的生活好像就在两个人眼前。 可谁知，大四上学期，学校有了十个出国留学的名额。 王倩倩在家人的劝说下，开始一门心思想要出国。 在家里的活动了下，加上她学习成绩一向很好，很顺利的拿到了出国名额。 她也给赵宏图下了通牒，要是能出国，两个人就继续在一起，一起出去看看，要是赵宏图不去，就……就…… 其实从80年代初开始，一直到90年代，都是出国热。 很多人为了出国，那是什么都做的出来，抛妻弃子，抛夫弃子的。 她这为了出国，只是选择分手，也算是正常不过的操作。 赵宏图也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他只是一个小县城来的穷小子，又不认识什么奢侈人物，也没有能力去活动活动啊。 “倩倩，你想出去看看，就去看看，我等你。其实国内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在一块，也能衣食无忧。” “我等不及了，现在有机会我想出去看看，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我不想以后后悔。”王倩倩这样子，好像国外的什么都是好的，可能是打算出国后，就不回来了。 可不管他苦苦挽留，却也阻挡不了王倩倩一番想要出国的决心。 如果只是这样，最后就是赵宏图一个人在国内舔着心里的伤，王倩倩在大洋彼岸，去追求她的梦想世界，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人之间，也就没啥了。 可谁知道，这一批即将出国的学生中，有一个大帅哥，是学校副校长的儿子，叫胡晓波。 在出国前的培训中，一眼就相中了王倩倩，开始了疯狂的追求。 这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自然也传入到了赵宏图耳中。 虽然，还没从王倩倩口中说出来分手两个字，但是，在她踏上异国他乡的那一刹那，他们就分了，永远的分开了。 可毕竟是还没有提到分手啊。 现在听到这传言，他已经满是伤痕的心口上再撒下一把盐。 只是，他又能怎么办。 她和他都是要出国的精英。 他只是社会主义这个家庭中，在痛苦中挣扎，在黑暗中寻找着光明。 赵宏图感觉自己要疯了，难受的不行，于是买了一瓶烧酒，也没有花生米等下酒菜，什么都没有，就一个人直接干喝上了。 举杯浇愁愁更愁，一口酒下肚，感觉更加痛苦。 没有喝过酒，稍微一点就有点上头了。 这酒啊，壮了怂人胆，他把酒瓶一摔，直接去找胡晓波理论。 胡晓波尽管轰轰烈烈的追求王倩倩，但是却被胡倩倩给无情的拒绝了，理由是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叫赵宏图。 他人长得帅气，家庭出身又好，也是要风就有风，要雨就有雨的人。结果追求王倩倩弄得声势浩大，却被拒，自感很丢脸。 现在赵宏图竟然还找上门来了，胡晓波自然是一肚子气，气不过，直接叫上他几个好友，给赵宏图来了一场。 然后就有了李帅说的那一出事。 第3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迷迷糊糊中，赵宏图感觉自己在经历各种检查，他想睁开眼睛，可是，怎么也张不开眼。 当记忆完全融合吸收后，他醒来了。 一群医生忙乎了半天，什么都没检查出来，结果赵宏图又醒了。 害得他的主治医师，那个中年医生，都想把他给打晕了，然后再施展妙手给救醒了。 赵宏图这样子，也太打击他们的信心了。 怎么假死过去的，不知道。 怎么醒来的，不知道。 怎么又昏迷了，还不知道。 怎么又醒了，还不知道。 只知道，通过仪器检查，赵宏图现在身体，除了一点外伤，棒棒的。 根据检查情况，他都想直接说，你可以出院了。 但是，他却不敢这么说，赵宏图这家伙也太特殊了，万一要是再晕过去了，谁负责啊。 “医生，赵宏图身体没事了吧？”李帅看着眼前站着的一群严肃的医生，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一个医生敢出来说话。 最终，大家的眼神都集中在赵宏图的主治医生身上，也就是开始给赵宏图检查的那个中年医生。 没办法，他只能出来说话，“嗯嗯，根据现在的检查报告上来看，没有问题。” 这话也说的滴水不漏，根据报告看，没有问题。 要是再昏迷过去，可不是他医术不精湛。 小护士看到这怪物的赵宏图把一群专家为难成这样。 憋着脸，想笑而又不敢笑。 不由得瞟了赵宏图一眼，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李帅听到中年医生这么说，也就放心下来了。 没事就好，刚才差点吓死他了。 估计是因为他说起胡晓波，赵宏图被刺激到了。 他拍了拍自己厚厚的胸膛，轻轻舒了一口气，吓死宝宝了。 一群医生呆在病房，又观察了一会，发现没啥事后，都散了。 小护士也要忙去了，走之前和李帅说道，“死胖子，我走了，有事去护士台叫我，别大呼小叫的。” “知道了，陆护士。”李帅用力的认真的点点头，老实的像个孩子。 小护士走出病房，李帅羞赧的和赵宏图说道，“老赵，我恋爱了。” “嗯？”赵宏图现在融合了记忆，自然知道李帅今年二十一，单身了二十一年，看这身板，估计还要继续单身下去。“和谁啊？” “刚刚那陆护士，陆益芳。她这名字真好听，所谓佳人，在水一方。这是名如其人。”李帅一脸迷醉的说道。 “不可能吧。她会喜欢你？”赵宏图看了看李帅这身材，再想起刚刚那娇小可爱的女护士，感觉怎么也不可能啊。 李帅被赵宏图这满是质疑的眼神给刺激到了，“我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但是，我相信，她有一天会喜欢我的。” “草，你这原来还是单相思啊。”赵宏图明白了怎么回事，估计就这肥猪惦记上那棵水嫩水嫩的小白菜了呗。 “恋爱不都是从一方面开始的么，只要搞定另外一方面就行了，我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半了。”李帅振振有词。 赵宏图被他这番歪理说的心服口服。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他现在确实只是差一个人就成一对了。 只是，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猪样，能竞争过其他想拱白菜的猪嘛。 再说，就算你竞争成功了，那也得白菜答不答应让你拱啊。 随即，内心莫名的一疼。 那是失恋的疼，是失去爱人的痛，是刻骨铭心的伤。 这身的原主，还不照样是一只想拱白菜没有拱成功的猪罢。 拱白菜还把自己给拱死了。 不过，肯定他上辈子，上上辈子，积攒了很多福气，然后把三十六年后的自己给吸了过来。 李帅看着赵宏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偶尔带着点痛苦的抽搐，以为他身体又出什么问题了。 “老赵，你没事吧？”李帅小心翼翼的问道，主要是最近他出问题比较多，他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赵宏图被李帅的声音从沉思中拉了出来，看着李帅一脸担忧的肉脸，不由得心中一暖，“我没事，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什么了？”李帅问道，刚问完，立马就好像反应了过来，一脸抱歉的说，“你是想起王倩倩了吧。对不起老赵，我不该在你面前秀恩爱的。” “滚蛋，你那是秀恩爱啊。”赵宏图被李帅这话，气得肝疼胃疼，尽管他现在也心疼，但是，那毕竟是这肉身赵宏图的反应，只是记忆反应。 他毕竟是来自后世的赵宏图，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也没有那么看不开。 只是，这李帅，秀恩爱，哪门子恩爱啊，是不是被小护士训斥一顿，那就是爱情，那就是恩爱的生活。 赵宏图一脸戏谑的看着这胖墩，没想到他还好这一口啊。 李帅听到赵宏图说没事，也就放心下来了，开始眉飞色舞，“我知道，我不该在你面前这样，但是，爱情的火花，着了起来，根本就控制不住啊。” 他伸出那肉肉的右手，想拉着赵宏图的手，结果被毫不留情的打掉了。 他也不介意，直接拿着手，放在胸口，“你听，砰砰砰的直跳，这就是爱情的声音。” 赵宏图活了两辈子，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单相思能玩出这么浪漫的。 这番操作，真是亮瞎了他那钛合金的眼。 “你这爱情，还只是一颗小蝌蚪呢，等什么时候，它能遇到钟爱的卵子，结合成受精卵的时候，你再来宣告世界吧。”赵宏图说道。 “什么跟什么呀，你这是自己失恋了，见不得别人好。”李帅说话，从来都不考虑后果。 这是一个好人，一个心思单纯，说话不顾后果的好人。 赵宏图没有再和他掰扯，“你刚才是不是恨不得我有事，你好去护士台找你那陆妹妹吧。” 李帅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刚才他的第一念头确实是想去找陆护士。 也不是他见色忘友，而是赵宏图现在的身体，时好时坏，以前连没有生命特征都出现了，这都能回过来。 再时不时弄一个昏迷。 命硬着呢，他也担心不起来了，习惯了。 赵宏图看他这样，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想法。 问世间情为何物。 第4章 肥仔的春天 接下来两三天，赵宏图慢慢的也就接受了现实，他是被那白色小车一下子给撞回到1984年了。 每天除了沉思，就是吃饭睡觉，偶尔和李帅逗趣一下。 身体，倒是没有再闹幺蛾子了。 脸色都慢慢的红晕有光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中年医生再给赵宏图检查了好几回，终于是确认他没问题，开始通知他办理出院手续。 这些事，也不用赵宏图去忙。 李帅都给承包了。 这个胖墩热情很高，估计是赵宏图的出院清单上面有一项，见陆益芳护士吧。 李帅也是借着给赵宏图办出院的事情，有事没事都要咨询一番，只为了和她多相处一会，多聊上几句。 赵宏图也乐得清闲，看着笑开花的李帅，想起了一部电视剧，春光灿烂猪八戒。 只是不知道这李帅和陆益芳，能不能有一个好结局。 他也不知道。 可出院，也就那么点事，没多久就办完了。 “对了，李帅，我住院的钱是你帮我垫的？”赵宏图把行李收拾好后，问道。 “不用你出钱的，这些都胡晓波家里给出了。他给你打伤的，肯定是他家出钱啊。”李帅说的理所当然，只是，拿着行李的时候，有点情绪低落。 赵宏图在病房再仔细的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李帅说道，“走吧，还依依不舍啊，难道你还想住院不成。” “谁留恋了啊，只是也在这陪你住了几天了。有点感慨罢了。”李帅连忙否认，只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心，舍不得离开这里。 赵宏图没有理会他，直接往门外走去，直接来到护士台，“陆护士，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 小巧玲珑的陆益芳正坐在护士台整理资料，听到赵宏图的声音后，抬起头来，“没事，你这就出院了呀。恭喜啊，欢迎不再来，走好。” “谢谢，我是不想再来了，可是，我身边的某人，心是拴在这里，走不了啊。”赵宏图看了李帅一眼，然后对着陆益芳说道。 李帅飞快的看了陆益芳一眼，然后立马转开视线，肉乎乎的身体，罕见的有点扭捏，“哪有啊，我……” 这明显就是欲盖弥彰，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深厚内涵。 赵宏图直接从护士台拿了一张纸和笔，递给陆益芳，“陆护士，你看是不是方便留下你联系方式啊，下次我身体要是有什么问题，也好咨询下你。” 陆益芳看了赵宏图一眼，又看了李帅一眼，有点怀疑赵宏图索要她的联系方式的动机，不过，他们两个都是人民大学的高材生，以后出来，也都是国家干部。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写下了单位的联系电话。“我还是希望你用不到。” 赵宏图接过写好的电话号码，“多谢，我也希望用不到。不过，我想，李帅应该用得到。”说完，把折好的纸张，直接递给了一直眼巴巴看着的李帅手里。 李帅连忙手忙脚乱的给贴身放好，还不放心的检查了几次。 陆益芳看到后，有点不太高兴。 赵宏图看到后，生怕自己好心办坏事了，“陆护士，你看看，这李帅，如果给他一根尾巴，在看到你的那一霎，你大概能看到我摇出龙卷风吧。” 李帅一脸埋怨的看了赵宏图一眼，转而低头看着地面，有点忐忑不安。 在他的心思还不被陆益芳知道的时候，他和她在一块，还比较放松。 现在，被赵宏图给捅开了心意，既有点怪赵宏图自作主张，又有点期盼陆益芳能给一个肯定的回应。 陆益芳看到紧张的不行的李帅，想着赵宏图刚才说的话，不由得噗呲一笑。 护士台其他的护士，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帅听到后，立马送了一口气。 赵宏图看到这，感觉还是有点戏，这陆益芳看来不讨厌和拒绝李帅嘛，“陆护士，你看我这好友，是不是有病啊，要不你帮他开一副药呗。” “他哪里有病啊。” “我没病。” 陆益芳和李帅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后相互看了一眼，转而装作视而不见。 只是李帅那眼珠，明明就是用余光小心翼翼看看她千千万万遍。 看得她脸都红了。 其他护士也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们两个，这陆益芳要恋爱了啊，只是，她的对象，五官倒是还可以，只是那么胖，个头也不高啊。 赵宏图看了看李帅，一脸严肃对陆益芳说道，“你是他重复的病和治愈的药。” “滚蛋。”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陆益芳再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有点受不了。 心里还有点甜丝丝的，只是，可惜这话不是他亲自说的。 不过，看了一眼那扭捏紧张的李帅，感觉这人还算踏实。而且赵宏图住院期间，对他细心照顾，对朋友有义气，人品应该也不错。 而且还是人民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出来后，起码也是国家干部。 只是这长得，有点不尽如人意啊。 “好咧，我们这就走。陆护士，你放心，我会帮你看好他的，我向你保证，他以后生是你的大白猪，死是你的五花肉。”赵宏图说完后，立马拉着李帅就走了。 身后，传来了陆益芳的骂声和护士台那些小护士的嬉笑声，“生是你的大白猪，死是你的五花肉。嘻嘻嘻” “哈哈哈。” 李帅其实还有点不想走，想多呆一会。 只是赵宏图要走了，他要是一个人呆在那里，也不知道干啥，也就半推半就跟着走了。 “老赵，你怎么能骂人呢。”李帅在赵宏图身后说道。 “别不识好歹啊，要不是我骂你，你能和陆益芳走到一块啊。”赵宏图没好气的说道，自己辛辛苦苦住一个院，结果是给他们搭姻缘线了。“再说，你看到她那样子，就差没流口水了，和狗有什么两样啊。” 这月老当的，可真够尽职尽责的。 李帅下意识的要反驳，只是听到陆益芳这个名字，意识的摸了摸口袋的电话号码，心里甜蜜蜜的。“老赵，谢谢了。” 赵宏图看到“你照顾我这么多天，我都没和说谢谢，你竟然和我谢谢，是不是准备和我划清界限啊。” “没有，没有。”李帅连忙摇头说道，“老赵，你刚痊愈出院，要不你这行李，我帮你拿吧。” 赵宏图也没和他谦让，直接把手上的行李，往他怀里一塞。 两个人往人民大学走去。 第5章 回到学校 上辈子，他是1996年出生，从有记忆起，也是2000年后的事情了，那时候，和现在看到的，完全是两个样。 从书上看，这是一个苏醒的年代、启蒙的年代，是一个充满理想、激情和希望的年代。 是骚动澎湃的一年，无论草野，还是庙堂。 在这一年，万科、健力宝、联想、海尔、科龙、步步高、tcl等，都开始逐渐往历史的舞台前行。 这一年的5月，有个33岁的年轻人叫王石，他用倒卖玉米赚的钱成立了一家公司，叫万科。 这一年，45岁的酒厂厂长李经纬带着200箱光鲜亮丽的“健力宝”出现在广州会议上，“东方魔水”一举成名，并成为奥运会中国运动员的专饮饮料。 这一年，年满40岁的副研究员柳传志，抽了人生中第一只好烟“香山”，在这根好烟的灵犀作用下，联想成立了。 …… 上辈子回望1984年，竟然还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有一丝莫名的向往，有一抹憧憬。 可现实的铁锤，给他实实在在的上了一课，这个世界的基调，是灰色的，到处都是灰蒙蒙的。 大部分的建筑是灰色的傻大块砖。 大部分的人，包括他自己，穿的都是灰色的粗布衣裳。 吃的饭菜，没有调料，更是少油又少盐，非常不可口，至于零食，那是不敢想的事情。 娱乐更是灰色的，没有网络，没有游戏，甚至很少看到电视。 如果可以选择，他还是愿意回到2020年，哪怕只是当一个社会的最底层。 好不容易撑到了研究生毕业，准备在社会上大展拳脚的时候，结果被女司机一脚油门给送到了1984年。 这上哪里说理去啊。 出了医院后，赵宏图跟着李帅走了一大段路，赶上了老式的公交车。 还好他们是在大京城。 要是在小城市，那只能坐11路公家车，用双脚来丈量城市的每一寸土地。 至于自行车，那是有钱人家的。 但是，乘坐公交车，也不是什么享受，拥挤的人群，四处漏风的车厢，各种味道混杂，让他坐过一次后，绝对不想体验第二次。 花了一毛钱，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赶到了学校。 人大的校园、教学楼、宿舍、食堂等，都十分的落后，和现在的国家一样，充满了朴素。 学校共有四栋本科生宿舍楼，东边三栋，分别是学一、学二、学三楼，这三栋宿舍楼临街而建。 赵宏图和李帅把行李放好，稍微整理下，竟然有点无聊。 宿舍里空荡荡的，五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床，中间放了两张桌子，几张木制的椅子，稍微有点拥挤。 赵宏图走到打开的窗户边上，楼下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林荫大道，路两旁长满了参天大树。 一道鸿沟将这条道路一字隔开，使得来往车辆各行其道，有点儿乡间马路的气息。 远处是公交车站，远远的传来公交车销售员用高音喇叭报站的声音，“人民大学到了，人民大学到了。” 赵宏图在窗户边上看了半天，觉得也没啥意思。回头看，李帅竟然拿着本书在认真的学习。 这时候，几乎所有的同学在进入校门后，都在认真苦读。 宿舍里的人，要么就是上课去了，要么就是在教室学习吧。 也只有李帅这种光长身子，不长脑子的人，才会在医院陪他那么多天吧。 赵宏图也在为自己重生后，有这么一位好友，而感到庆幸。 “李帅，陪我去班主任那边报道销假吧。”赵宏图对着正在看书的李帅说道。 “哎呀，竟然把这事给忘了。”李帅去陪赵宏图几天，也是请假了的。 连忙放下书，和赵宏图一起往班主任办公室那边。 赵宏图边走边看着校园的风景，虽然记忆中也都有，但是，也没有实际的东西，看起来那么清晰。 校园内竟然还能听到战士训练的声音，还有工厂车间的轰鸣声。 这时候，拥挤不堪的人大，很多地方还是被一些其他单位给占用了吧，有部分军营，还有一家衬衫厂。 班主任的办公室也很简陋，里边坐着好几个人。 “赵老师，我们过来销假。”李帅走到一个戴着斯文眼睛的中年男人面前说道。 他抬起头来，看到赵宏图和李帅后，竟然有点愕然，随即反应了过来，脸上稍微有点不太自然，自己的学生出院康复后，他竟然要等学生过来找自己才知道，好像工作有点失责。 自己不是让李帅随时和自己每天都汇报情况么，怎么他也没提前和自己说一下。 “过来销假啊？好的，我这就给你们登记下。”赵老师连忙从办公桌上找出来请假备案的登记本，递给他们，让他们两签字。 办好销假手续后，赵宏图也没心思和赵老师寒暄，和李帅两个人就准备离开。 “赵宏图，你先等等。”赵老师好些犹豫挣扎了一阵，在他们两个快到门口的时候，喊道。 赵宏图和李帅停住了脚步，看向赵老师。 赵老师站了起来，走到他们两个身边，拍了下赵宏图的肩膀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下。” 然后对李帅说道，“李帅，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和赵宏图聊聊。” 赵老师叫赵文斌，三十多岁，看上去有点沧桑和潦倒。 “赵老师，有什么事？”赵宏图和赵老师找了一个树荫下。 “你和胡晓波之间的事情，导致胡晓波的留学资格被学校给取消了。”赵老师说完后，停顿了一下，酝酿了一会，好像在琢磨怎么措辞，“你也知道，他家里在人大还是有点能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学校要给你一个比较严重的处分。” 赵宏图也知道，他身体康复出院后，这事情的处理结果肯定就要下来了。 至于还等了这么多天，可能是学校看在他前段时间，还出现过生命特征消失了的事情，然后担心过早的处理，万一他去了，对一个没了的人，做出处分，影响不好吧。 其实，他想的有点多了，学校根本就不知道他有过失去生命特征这回事，因为每次没多久就恢复正常了，医院对外就说他多次昏迷而已。 现在，医院方确定他是完全康复了，学校那边肯定是要对这件事进行处理了。 该处理还是要处理。 如果只是单纯的学生之间斗殴打架，影响不大的话，学校最多也就是批评警告一下。 关键是赵宏图前段时间的身体表现，把事情闹大了，而且事件的另一方，还是准备出国的学生，副校长的儿子，想不引起关注都难。 第6章 差点被开除 赵宏图低头看着地面，尽管已经想到了，但是当事情临头的时候，竟然还是有点紧张。 毕竟，上辈子他也一直是好学生来着，从小到大，也只要管学习，其他的都是父母给一手操办了。他才刚步入社会，都还没开始经历社会教育，就没了以后。 这辈子尽管物质条件不丰富，但是，相比于这个世道，他家里也算条件不错的，也是顺风顺水的长大的。 可现实是他得自己面对和处理这些了，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故作镇定的问道，“赵老师，那学校给的处理意见是什么？” “最开始定的是开除。”赵老师扶了一下眼镜说道。 “开除？！”赵宏图不由得有点慌乱。 这要是开除了，他能干啥。他对这个社会，可是一点都不了解。转而，他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胡晓波怎么处理？” 他是学校领导的儿子，要是他开除了，对胡晓波处理肯定也轻不了，不然也无法服众，他们两个是相关的。 要是也处理的这么重，他家里肯定要去活动的，到时候他说不定也跟着变得处理轻了。 “别，别那么激动。”赵老师看到赵宏图这失控的样子，吓了一跳，他可听说了他在医院的表现，要是把赵宏图给吓出问题来了，他可担不起这责任。 他本来也就是想着先把事情往严重里说，然后再说一个相对好一点的结局。 没想到赵宏图这么不冷静，连忙双手按住赵宏图的肩膀说道，“本来学校对你们的处理是要从重从严的。可是你们毕竟都是国家辛苦培养出来的人才，我和专业的老师不断的帮你们说话，胡校长也帮着做了不少工作，学校最终决定网开了一面，给你留校察看处分。” 赵宏图也知道，自己会被处理，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怎么处理，他完全做不了工作。但是，胡晓波家里可以。“胡晓波怎么处理的？” “取消留学资格，全校通报批评。”赵老师也知道这事赵宏图迟早会知道，所以也没打算瞒他。 相比于他的处理，胡晓波的处理，明显就是和没处理一样。 赵宏图心里充满了愤懑。 他想起，自己住院那么长时间，也就只有一个李帅陪着他。除了第一天，就再没看到有学校的老师去看他，连班主任赵老师都没有去过。 就是因为他得罪的是副校长吧。 至于自己班上的同学，在他刚住院的时候，也去看过。大家的学业也都很重的，去过一次也就行了。就算一次都不去，那也是交情不到位，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但是，作为自己的班主任，对此漠不关心，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 他赵宏图就一个普通学生，毕业后，或者都不能顺利的毕业，能混出来什么名堂，能对他赵老师有什么影响。 但是，胡校长可是还在任，还是他的领导。 他肯定是偏向于胡晓波的。 而且，他毕竟是因为打架住院的，不是因为什么好事，不是因为见义勇为，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赵老师不帮忙，不看望，也就算了。 赵宏图自己也想得到，也能体谅，也都能接受。 可是，竟然现在还想着做好人，说他帮着自己说话了，竟然胡校长都帮着说话了。 这话谁信啊。自己就这么好欺负吗？ 越想，就越不爽，心里充满了怨气，还有一阵阵的自艾自怜。 没有人能帮他，也没有谁真心考虑他怎么样，他只是一个人。 其实他也是想的有点偏激了，在他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学校第一时间就把他送到医院。第一次初步检查，确实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器官性的大伤，觉得问题不大，也就安排班主任随时跟进。 班主任又安排李帅来陪着他，如果有意外情况，随时向学校报告。 过了好一段时间，他努力逼着自己往好的方面想，情绪终于缓和了很多，也还好，只是留校察看，不是开除。至少说明，这事还是可以缓和的，还是可以做工作的。 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找到帮他说话的人，肯定是可以减轻处罚的，判刑了都还有减刑呢。 最好是能搞定胡晓波父亲，他那边不从中作梗，那就更好了。 “对了，赵宏图，你因为打架住院，学校也通知你家里了。按道理，差不多今天你父母也就要到学校了。”赵老师看着失魂落魄的赵宏图，也有点不忍心，但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也帮不上什么。 “知道了。”赵宏图随口回了一句，没有再搭理赵文斌老师，自顾自的往宿舍走去。 他上辈子学的是计算机专业，这辈子学的财金专业。 如果被学校给留校察看处分了，说不定，胡校长还要给他找茬，他都不一定能顺利毕业，要是万一这样了，到时候，他能干啥。 对现在的这个时代，他除了上辈子从网络上，得知一鳞半爪，根本谈不上熟悉。 这辈子，更是消息蔽塞，对所处的时代，也没什么了解。 他在想，要是不上学，能干啥。 从事计算机行业？现在电脑都还没有普及，电脑的价格是多元。 普通工人工资是30元到60元，100元算高薪。 食品物价大约是今天的二十分之一。 按照食品购买力折算，相当于今天二十万到三十万。 按照收入比折算，相当于100多万。 他也就普通家庭出身，用不起，也根本就没有条件去接触这种贵重物品。 再说，这时候的电脑配置都低的发指。据查，这一年，最新技术是采用intelmhzcpu，512kb内存，20mb硬盘和1.2m软驱。 他习以为常的最基础的东西，在这个时代，也都是高深的高科技，都见不着。所学的东西，在这个时代，也太超时了，用不上。 那自己创业？ 1984年11月9日，国家相关部门批准了姜维的民营公司，从此一家名叫光彩实业的民营公司成立。 这一年，也称为“中国企业元年”。 中国企业获得作为市场经济主体的基本权力，“创业”、“下海”成为热词，牵动着每一个有志于在商场大显身手的人们的内心。 创业，好像可以行。 只是，现在这环境，其实也说不上多好。就算要创业，也得去广东那边去，可他对那边，有点犯怵，别一不小心，再来一次撞车，给整到原始社会去了。 再说，他也没本钱，家里也不一定允许。而且，这阶段，创业成功的，大多是知识青年，真正从草根起家的，还是占比太少。 无论如何，他都大三了，一定要拿到这个文凭，一定要取消这个处分。给自己一个更好的起点。 第7章 见父母 这些，都可以以后考虑，也是急不来的。 赵文斌老师可是说了，他父母就要过来了。 摆在眼前，最迫在眉睫的，就要见这原主的父母了。 他因为保留了原主的记忆，对他们很熟悉，也很亲近。 和他们之间，有着脱离不开的血缘关系，在除了他外的所有人眼里，他们就是父母和儿子的关系。 但是，现在主导这幅身体的，是来自2020年的赵宏图，而不是1984年的赵宏图，他其实还不是很接受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贼老天，为什么要把他弄到1984年啊，这个时代，他吃不好，住不好，穿不好，还一无所有，还英雄无用武之地，还要面对这种难堪的局面，认一个别人的父母当自己的父母。 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使劲的揉着头，感觉自己思维混乱。 而就在赵宏图在和赵老师聊天的时候，他的宿舍，迎来了一对中年夫妇。 男的中等身材，胡须稍显邋遢乱糟，眼睛深深陷了进去，好像几夜没有睡过安稳觉。 女的穿着很朴素，素面朝天，看起来也精神不太好，但是看上去，丝毫不减弱她的美貌。 听到他们介绍是赵宏图的父母，李帅很是热心，正在招待他们，其实也只是拿着两个陶瓷杯杯，帮他们倒上水，然后陪着他们聊天。 多数的时候，是中年妇女在问，李帅在回答。 聊了一段时间后，知道赵宏图身体没啥事了，中年夫妇脸上的担忧少了很多，开始追问着赵宏图在学校的表现。 问他们生活怎么样，平时有什么活动。 李帅一点也没有不耐烦，有问就有答，乖巧的不行，偶尔抖抖小机灵，把他们哄得开心一笑。 可能他在家也是这么和他父母说的，把大学生活说得多姿多彩，仿佛这就是人间天堂。 赵宏图走到宿舍的时候，门正开着，正听到一个中年妇女爽朗的笑声。 笑起来的声音，很熟悉。 他低头看路的头，好奇的抬起看了一下，顿时有点呆了，还有点不知所措。 他的父母竟然来了。他们怎么这就到了？ “图图，你没事吧。”中年美妇飞快的起身跑到赵宏图身边，看了又看。 赵一俊也站了起来，两只眼睛聚焦在赵宏图身上。 “我没事。”赵宏图回道，语气稍微有点生分。 赵一俊夫妇也没有多想。毕竟他刚从医院出来，情绪上不太好，那也正常。 “图图，累了吧，赶紧坐下先休息会。”苏燕华连忙拉着赵宏图坐下，然后给他倒上水。 “不累，真没事，都睡了好几天了，哪里还要休息。”赵宏图感觉有点不自在，他有点不习惯苏燕华的亲热劲。 “饿了吗？要不要去吃饭啊？”苏燕华拉着赵宏图的手，怎么也不松开。 赵宏图感觉尴尬的不行。 李帅看着这亲热的一家人，感觉自己呆在这里，好像有点多余，便拿着布包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先聊，我先去图书馆学习了。” “李帅同学，要不一起去吃饭吧。这段时间，幸亏有你照顾宏图。”苏燕华看着李帅要走，立马挽留道。 刚才他们和李帅聊天，尽管李帅没有说是他在照顾赵宏图。但是，从他口中，他对赵宏图生病住院期间的事情，那么熟悉，肯定也没少照顾赵宏图。 他们猜到了，也非常感激。 只是，刚看到赵宏图的时候，他们的心里眼里就只有他了，倒是有点冷落了李帅。 “叔叔阿姨，不用了。现在时间还早，我还可以多学习一会，等会去食堂吃饭就行了。你们也很久没见宏图了，你们先聊。”说完，李帅拿着布包就走了出去。 “李帅，你回来了啊，赵宏图没事了？”没多久，听到有人在和李帅打招呼。 “嗯，回来了。他没事。”李帅回道。 “他回来了吗？听说学校准备开除他，要是他回来了，得赶紧让他去找学校求情才是。”这个同学在楼道里就这么和李帅说上了。 赵宏图这事闹得有点大了，专业的人都知道了，谣传学校准备开除赵宏图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所以，他也没有避讳。 “啊！要被开除？”苏燕华听到他们说起赵宏图，也就留心的听了，结果听到赵宏图要被开除这话，立马就有点不淡定了。 他们在收到学校的信，说赵宏图摔下楼梯，昏迷住院了。夫妻两个就吓得不行，连忙收拾东西，单位假都没请，匆匆赶来京城。 这一路上，几天内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一下了火车后，立马就打车来人民大学。又打听了半天，找到他的宿舍。 半刻也没歇息。 好在见到赵宏图后，发现他没事，两口子只觉得欣喜不已，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也一扫而空。 哪知道，他们才开心了没多久，这时候听到说要开除赵宏图。 也幸好这夫妻俩心脏比较好，不然，这最近一连串的消息，非得给他们整进医院不可。 赵一俊坐在凳子上，双拳紧握，一脸铁青。 他的儿子他知道，不可能犯错，可是竟然要被开除了。 这里边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遭到人陷害了。 “图图，这是怎么回事？”苏燕华抓着赵宏图的手，不知不觉间使上劲。 赵宏图脸上闪过一丝疼痛。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说自己喜欢上的一个女孩，要出国了，然后被分手了，接着副校长的儿子看上了她，对她发起了爱情攻势，自己听到传言后，喝了二两酒，就准备去找副校长的儿子理论，结果被推下了楼梯，一下子换了一个灵魂？ 然后，副校长的儿子出国留学资格被取消，全校通报批评，自己留校察看。 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抓着儿子干啥，他刚出院，又能知道什么。”赵一俊尽管心里一团怒火，但是也还一直关注着赵宏图，见他被自己老婆抓的疼了，不由得开口说道。 “是啊，是啊，我这是急的乱了。”苏燕华连忙松开抓住赵宏图的双手，连忙走出宿舍。 “这位同学，你说赵宏图要被学校开除，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同学看到从赵宏图他们宿舍出来了一个中年美妇，有点惊愕，“你谁啊？” 李帅听到说赵宏图要被开除，也有点担心，站在那里没有动，看到是苏燕华，连忙介绍道，“这是赵宏图他妈，苏阿姨。” 第8章 找他去 这个同学顿时脸色缓和了下来，“苏阿姨，我也是听说的。赵宏图这次得罪了副校长了，现在到处在传他要被学校开除了，你们赶紧想想办法吧。” “到底怎么回事啊？”苏燕华着急的不行。 赵宏图学习成绩好，长得又帅，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他。在大二的时候，他和学校的一个女生好上了。…… 这个同学的口才相当不错，把赵宏图在校期间的故事，说的娓娓道来，仿佛都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连赵宏图这个亲身经历过的，有着回忆的人，都没他那么了解那些细节。 这个同学应该还不知道他说的故事的主角就在宿舍里边。 李帅也是听到赵宏图要被开除的消息给镇住了，忘了提醒赵宏图还在宿舍。 “欺人太甚了。我们找他去。”苏燕华气愤的不行，合着你儿子要抢我儿媳妇，还不能来找你儿子理论啊。 讲道理讲不过，就动手打人，还把人揍进了医院。 就这样都还不行，现在还要赶尽杀绝，把人开除了。 真是欺负人啊。 她往外走了几步，停了下来，一声大喊，“赵一俊！你这是死了还是怎么回事啊，还坐在宿舍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出来，跟我去找他们副校长。” 喊完，也不管赵一俊应不应，直接就气冲冲的往外走。 赵一俊连忙跟上。 赵宏图眼看这样，也只跟了上去。 走廊里刚在说赵宏图故事的那个同学，一脸惊诧的看着赵宏图，没想到他从宿舍出来，有点尴尬。“赵宏图，你身体好了呀。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赵宏图也没回应他，直接跟上追赵一俊夫妇而去。 这个同学和李帅，相互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还好这个时候，宿舍里的人不多，不然，苏燕华这么一嗓子，估计要惊动不少人，跟着后面去看热闹的，肯定也不少。 冯晓波的父亲冯校长，也算是别人眼里的成功人士了。 他是当今国内经济管理方面的专家人才，学术方面造诣颇深。遇到了改革开放的大潮，那是如鱼得水，政府信任，企业追捧，事业上是春风得意，职务上更是步步高升。 不止如此，他儿子胡晓波更是谦逊好学，完全凭自己的能力考上了人民大学，在校期间表现优异，成绩优良。很有希望能子承父业，甚至是更上一层楼。 为此，他不惜舍下脸面，花了大力气，帮忙争取了一个出国留学的名额。 这之后，父子俩也是兴致勃勃，不断的设想出国后该怎么学习，以后怎么发展，路线图都做好了。 哪知道，胡晓波被王倩倩那丫头给迷住了，费尽心思想和她搞对象。可没想到，家庭出身好，长得帅气，又多才的胡晓波竟然失手了。 胡晓波也是顺风顺水成长起来的，一直是想要星星就有星星，想要月亮就能捞到月亮，又是年轻人正血气方刚，哪里受得了这番刺激，正巧这时候，还碰到赵宏图这个傻小子来找麻烦，于是理所当然的收拾了他一顿，哪知道这就出事了。 冯校长这段时间正为这事恼火呢。 他搭进去了多少人情，费尽心思，才争取到的出国名额。 结果因为没影子的风花雪月，给弄丢了。 这还不算，要不是他又搭进去了不少人情，找了不少关系，说不定胡晓波还要受到严重的处分，甚至可能被追究法律责任。 这股气，肯定是要找一个出气口的，那铁定的就是赵宏图。 他是坚持要把赵宏图给开除了的，争风吃醋，喝酒挑衅，这放在哪里都是不能饶恕的事情，特别是还把自己儿子的前途给毁了。 哪知道，这事竟然还不顺。 财金专业那个苏津南教授，不惜和他作对，极力要求对两人要一视同仁，甚至还说赵宏图是受害者，要宽大处理。 那苏津南教授，是国内经济管理的权威专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是国家智囊人物，经常能和领导座谈的那种，在学校里边的影响力也很大。 只是，他一向来不参与政治，不问世事，只追求学术。这次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了，怎么就对那赵宏图这么好。 不过，他毕竟还是不善权谋，不懂政治，不知道里边的弯弯绕绕。 最终，在胡校长的运作下，将要给予赵宏图留校察看的处分。 就这结果，胡校长还是很不满意。 因为胡晓波的事情，他最近一直心情不好，天天阴着脸，一般的人非必要，都躲得远远的，不敢这时候接近他去触这个霉头。 不过，即使这样，也还是有人愿意去捧他的脚。 这不，赵文斌老师刚和赵宏图聊完，就立马找了个电话和他汇报，说赵宏图已经完全康复出院了，从外表看来，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之前因为赵宏图在医院的表现太过于复杂，医院的医生都给不出一个有效的方案，下不了一个决定来，导致针对赵宏图的处理决定，一直拖着没法下。 现在，他出院了，那这事应该也要有一个说法才是。 他在办公室琢磨怎么让学校尽快给赵宏图的处分给通报下去。 不这样，心里的一口气，总是憋着感觉出不了，不畅快。 在他正想的入神的时候。 砰！ 办公室门被人给猛地踹开了。 胡校长一愣，吓了一跳，转而脸色铁青。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怎么这么进门的。 就算是校长进门，也没这么个进门的方式啊。 他下意识的就想呵斥。 只见从踹开的门中间，走进来一个中年美貌的妇女，脸上带着寒霜，“你就是胡校长？” 他刚准备呵斥出口的话，竟然被收了回来。 不打算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先看看她到底是想来干嘛。 “是我，你是？” “我是赵宏图他妈苏燕华。”苏燕华走到胡校长对面的沙发上，直接就坐下了。 刚说完，赵一俊也走了进来，扶了下眼镜，在苏燕华旁边坐下了。 紧随其后，赵宏图也走了进来，没有找地方坐下，而是在办公室内站着，不过，一点也没有见外，四下打量着办公室里的布置。 第9章 办得漂亮 胡校长的办公室也不大，一张简单的实木书桌，桌面上暗红色的漆面，有点掉漆。 他正坐在书桌前，身后立着一个大的书架，里边都是经济管理类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些史记、资治通鉴等历史书籍，和一些时事政治类的书籍。 苏燕华他们坐的沙发，也是实木的，就在胡校长的书桌对面，看起来也很简陋，不大，只能坐得下三个人。 沙发前面还有一张小的实木茶几，上面有几个陶瓷杯。旁边空了一大块地方，暗白色的墙壁上，张贴了一副大的中国地图。 赵宏图没有挤过去和赵一俊他们挤着坐在一块，而是继续站在办公室靠近门口的位置，手抚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从办公室的环境来看，这胡校长，为人应该还算清廉，是一个比较务实的人，不注重物质享受。 书架上面的书，看起来也都有翻过的痕迹，而且专业书籍居多，说明他是一个学术型领导。 喜欢看史记和资治通鉴类，应该是注重谋略，为人倾向以智谋取胜。 有一些时事政治方面的书，应该是关心政治，希望在仕途上有所发展。 在办公室那么显眼的位置张贴那么一张大的中国地图，地图前面没有遮挡物，不是在沙发后面或者其他不方便看地图的地方，说明他经常查看地图，说明喜欢地理，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放眼全国，心中有大抱负。 赵宏图接着再想了一会，好像没有其他头绪了，然后观察起胡校长这个人来。 方正的脸庞，看起来有点官样。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又有点儒雅。如果抛开成见，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绝对是如沐春风，很有好感。 总结起来就是儒雅有亲和力的当官人。 苏燕华进来后，他面上的怒气一闪而逝，说明这人能隐忍，但是养气功夫还不到家，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 改革开放没几年，就能当上副校长，说明他不仅仅是学术水平不错，还很有手段。 赵宏图在从有限的线索里不断的分析胡校长这个人，大致给胡校长画了一个像。 胡校长被这一家人给气着了，心里也是恼火的不行。 先是苏燕华粗鲁的进门方式，进来后直接就坐下，一点礼貌也没有。 还有这家男人，看起来比较斯文，像是一个知识分子，可竟然自己老婆都管不住，进来后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最后进来的这个应该是赵宏图吧，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不像是一个正经学生，四处打量，直接就把这当旅游景点，真是一点修养都没有。 他最不喜欢还不是苏燕华的粗鲁，而是赵宏图看他的那眼神，好像要把他剖开了一样。 胡校长坐在那里，没有说话，而是先打量着他们着一家三口，想着该怎么应付。 苏燕华本来以为她那样，胡校长肯定会发一顿脾气的，然后她就可以顺势和他吵起来，把场面搞大了，到时候看热闹的人多了，事情就比较好说了。 可没想到，堂堂一个大学副校长，这么大一个领导，一点脾气都没有，还不如她们食品厂的领导呢。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感觉过去了很久，苏燕华先忍不住开口了，“胡校长，我们的来意你应该不用我说了吧。凭啥你小孩只是通报批评，我家小孩就要被开除。” “谁说的开除啊？学校的决定还没有下来呢。”胡校长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来他的想法，“而且这事，也不是我说了算，是学校按照有关规定，集体决定最终怎么办。” 他还是决定先拖着，先把眼前蒙混过去再说。 到时候学校的决定下来了，那就是集体的决定，也由不得他们了。 “你说这话有意思吗？这全校都传遍了，你还在给我装。这事肯定是你背后在捣鬼，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苏燕华直接拍着沙发前面的茶几说道。 “苏同志，不要激动。全校传遍了，只能说明这是大家都关注这个事情。学校的决定都还没公布，怎么看都是是谣言，不要去相信。我在背后捣鬼，那更加不可能，毕竟我也是当事人父亲，按照学校的规定，在这事上面，是要避嫌的。”胡校长说的话看上去很真诚，很有道理。 “至于最终怎么个说法，我真的说不上话，要不，你去找找学校政教处？” “我不管什么政教处还是什么的，我就赖在你这里了。你不给一个说法，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苏燕华直接开始撒泼。 “苏同志，你到底要一个什么说法啊？你看这样行么，作为当事人父亲，我个人表示放弃追究责任，任凭学校处置。要是学校征求我个人意见，我是强烈建议，对赵宏图同学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可以吗？”胡校长想着先把眼前这关给糊弄过去。 至于后面，知道他们几个是这样不讲理的人了。他大不了请几天假，躲几天好了，让他们都见不到自己人。 等学校决定下来了，如果他们敢再来闹事，那是有学校保安的，有派出所的。 赵一俊听了有点心动，拉了拉苏燕华的袖子，觉得胡校长说的也很实诚，见好就收吧。 苏燕华直接用力挣脱开，没给赵一俊一个好脸色，“扯什么袖子。放手！！” 然后两眼鼓起，目不转睛地看着胡校长，“说没用，你给我写一份手书，写明你强烈建议，只要给予赵宏图批评教育即可。只要写了这些，签好字，我绝对不麻烦你了。” 她觉得口说无凭，万一胡校长他说完，事后就翻脸不认，自己家能拿他怎么办。 赵宏图看着自己这便宜老妈，不由得有点佩服。 这事情，办得漂亮。 对胡校长这种书生型政治家，还是胡搅蛮缠管用。 他是学者出身，对基层群众工作不是很熟悉。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肯定不擅长处理。加上他还要顾及自己的脸面，肯定是投鼠忌器。 如果苏燕华一直纠缠着不放，那胡校长还真可能就被他拿下了。 自己这便宜父亲，也是当老师的，遇到大学老师，还是校领导，好像天然就遇到了克星，一下子就没了脾气，要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估计都不敢来吧。 赵宏图心里暗暗的想到。 第10章 僵持 胡校长自从当了这个副校长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和他说话了。 要是赵一俊或者赵宏图和他这么说话，他早就开始收拾给他们颜色看看了。 关键是，这是一个女流，一个美貌的少妇，还真让他没办法。 只是，一味的软，一味的和颜悦色，不管用。 他立马板起脸，很不耐烦的说道，“都和你们说了，这事不是我说了算。我也要回避的，怎么可能给你写纸条。这不是乱弹琴嘛！” 只是他硬，苏燕华更硬。 她毫不示弱，直接顶上了，“我就让你写明自己的态度，哪里让你去干预了。你这明显就是心里有鬼，不怀好意，不敢写吧。” 胡校长被苏燕华给说的恼羞成怒，直接拿起电话，拨通电话后吼道，“小李，赶紧给我过来。” 说完，猛地把电话给狠狠的扣上。 然后，怒视着苏燕华，直接撕破脸，“你家孩子，在校期间，谈恋爱，酗酒，寻衅滋事，学校怎么处理都不算过，搁在去年，都可以算严打对象了。” 苏燕华也火气腾腾，直接一拍桌子，“你家孩子纠缠别人小姑娘，求爱不成，然后冲人撒气，把人打得住院，这还有理了？” 两个人声音闹的有点大，周围办公室的人听到了，都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远远的在胡校长办公室外面看着。 李帅，那个和苏燕华聊天的同学，本来也都在胡校长办公室外面听着的，看到这么多人过来了，连忙装作无意间路过的样子，快步的离开了。 周围这些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个来胡校长办公室帮忙调解的。 只要稍微一听，就知道是因为赵宏图和胡校长儿子打架那事给闹了起来的。 大家自认为没有这个能力去调解这件事，又用不着上杆子去捧胡校长的脚，也没人愿意去沾上一堆麻烦。 胡校长发现这么硬来，好像没用，立马就变成了一副和善的面孔，“苏同志，你的心情我也理解。我们都是做家长的，都希望孩子好好的，不受一点委屈，没有一点污点。但这事我说了确实不算，你找我也没用啊。我们就交给学校来处理，你看行么？” “交给学校处理我没意见。但是，你必须给我一个保证。不然，谁知道你会不会以权谋私呢。我只相信白纸黑字。”苏燕华是铁了心了要胡校长给她写一份保证书。 在她想来，只要胡校长这边松口了，决定放弃追究赵宏图。 其他地方应该会比较好说话。 她也不是想过，去政教处找人说好话，去送礼。 可人生地不熟的，能找谁啊。 这件事又牵涉到胡校长，闹的这么大。 就算找到人了，别人也不见得去帮忙。 她现在就是赖上了胡校长，想来他能帮他自己的儿子，最终都只是一个通报批评。 那如果他不追究赵宏图，那这事情说不定也可以从轻处理，用不着开除了。 说起来，赵宏图他还是受害者呢。 她知道自己一家人齐着上，都讲不过胡校长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 那她就是撒泼，不讲理了。把他的智商优势给拉下来，然后用丰富的胡搅蛮缠经验来打败他。 就是跟他耗上了，必须得到一个承诺，而且还必须白纸黑字。 要是，到时候没有兑现，还得再来闹。 如果能让胡校长放开所有束缚，他都想狠狠的给赵宏图给揍一顿。 让他不追究，这事可能吗？ 他看着赵宏图一家人，就来气，都恨不得拿刀给砍了他们。 只是，还是得忍着，不能再添乱了。 心里不由得有点恼火这小李怎么回事，之前没事的时候，来他办公室汇报工作，嘘寒问暖的很勤快。现在要找他了，磨磨唧唧半天不见人影。 软的，硬的话，都说了一遍，可是苏燕华就是不松口。 非得让他写一个保证书。 他能写吗？传出去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啊。 这事情要是按照他写的来处理，那他得多不心甘，多憋屈。 要是不按照他写的来，那也是丢脸的事情。 让他济世安邦，治国理政，他能提出来好几本书的方法。可让他来斗这么一个乡下来的护犊子的妇女，却感觉空富有满腹经纶，无处发挥。 难怪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这世上，唯有女子和小人难惹也，如果是女小人，那就更难办。 胡校长也不打算多费口舌，不说话了，就这么发着呆。 苏燕华也毫不示弱，直接盯着胡校长，就这么耗上了。 赵宏图看着这对夫妻，这几天，估计是身心俱疲吧，悬着的心一直就没下来过，又一路旅途劳累的。不由得有点感动。 他在胡校长的办公室，找了两只杯子，拿着办公室的开水瓶，倒水，把杯子给洗了一下。然后把水往墙角一倒，重新倒满两杯开水，放在了赵一俊和苏燕华前面，“来，先喝口水。” 胡校长看到赵宏图这做派，不由得眼角一跳，差点就要发火，只是忍了忍，没有说话。 他狠狠的看了赵宏图一眼。 心里暗恨。 来日方长，这次就算不把你弄出学校，也要让你前途尽毁。 苏燕华拿着茶杯，喝了一口水，感觉心中一暖，这几天的疲倦，好像都一扫而空。 她也感受到了自己儿子的一片爱意，护犊子的意愿更加强烈，“胡校长，你赶紧写吧，别耽误您的时间了，反正耗下去，还是得写，何必呢。” 胡校长被苏燕华的话，说的气得笑了，“做错事的是我们双方的孩子，我写保证书，这什么道理啊。” “你说呢，你不写，我家小孩就要受到不公正待遇了。”苏燕华是振振有词。 “我以我的人品保证，这事绝对不插手。”胡校长双手撑着桌面说。 “我不相信你的人品。我只相信白纸黑字。”苏燕华的主意很正。 赵一俊还是一言不发，其实他觉得苏燕华有点过分了。胡校长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还要求别人写一个保证书。 只是，他也不敢说，毕竟赵宏图还是他儿子呢。 要是说了，胳膊肘往外拐，回晋省后，估计要跪核桃了。 第11章 请吃饭 赵宏图也没有去插嘴，就在一旁看着，毕竟他是当事人。 要是他和胡校长闹，给了胡校长和学校借口，导致加重处罚，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胡校长和苏燕华在僵持中，李老师气喘吁吁的，终于到了。“校长，你找我？” “小李，这是赵宏图和他父母苏女士和赵先生，你来接待一下！！！”胡校长在接待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李老师心领神会，上前说道，“赵先生，苏女士，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到了学校，那理应该我们来接待的，咱们先去吃饭吧，请移步。” 李老师看上去文质彬彬，说话温文尔雅，让一般人接触后，生不起反对的意见来。 赵一俊听到后，站了起来。 苏燕华却不是一般人，还是老神自在的，一动不动，根本就没搭理李老师，看着胡校长说道，“不用费心思了，我不去。我说过了，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你在哪里呆着，我就哪里呆着，除非你满足我要求。” 赵一俊愣了一下，又重新坐了下去。 李老师也是一呆，他一直在高校内工作，还第一次与苏女士这样的人打交道，没见过这么难说话的人。 不过，他也是心理素质过硬，立马陪着笑脸说道，“苏女士，我们先去吃饭吧，有什么事在饭桌上谈？” “这位老师，你就不用费心了，你的身份也不够插手这事，没事你就忙你的去。”苏燕华说话毫不客气。 李老师顿时一囧，有点不知所措。 胡校长看到这李老师这憋屈样，不由得心里冒火。 以前见他还是很机灵的啊。 今天先是有事的时候看不到人，来了后也和一个呆头鹅一样，“愣着干什么啊，苏女士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啊。” “哦。”李老师好像反应了过来，直接走上前去准备拉苏燕华。 “不要动手啊，男女授受不亲。”苏燕华身子往一边躲了过去。 可李老师怎么可能放过在胡校长面前表现的机会呢，这为领导排忧解难才是抱大腿的最好的姿势。 他接着要去拉苏燕华。“走吧，别客气，好不容易来一次，一个便饭还是要吃的。” 苏燕华直接翻脸了，“我警告你，不要乱动手动脚。” 李老师不为所动。 苏燕华冲着赵一俊吼道，“你是死人了还是怎么啦，别人在欺负你老婆，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 赵一俊一哆嗦，立马上前拉住李老师。 “咳咳，李老师，这就是你不对了，请人吃饭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吧，不能勉强。”胡校长不得不出面解围。 “李老师，我觉得胡校长说的很有道理，不愧是大领导。现在也确实到吃饭的点了，大家也肚子饿了。李老师你呢，又一片好心意，想请大家吃饭。但是，我妈他们又不想动。 这样吧，我给李老师提一个建议。要不，你去给带五份盒饭过来吧。也不要太丰盛了，每个人两荤两素，能填饱肚子就行。”赵宏图看着老赵同志不是很给力，也只能顶上去了。 而且，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打着好心的主意想欺负人啊，也看不过去啊。 他是不敢和胡校长发生争吵，但是不代表他就不能说话了。 李老师听到赵宏图的话后，老脸有点不自在。他又不不是钱多烧的，也没有真心想请他们吃饭，要不是胡校长发话了，他才懒得搭理他们呢。 他只是想着把他们一家人给哄走了，就算要请他们吃饭，也最多找一个小店，请他们一人吃碗面条。 还两荤两素，真当你们是贵客啊。 “胡校长，这位老师，我儿子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吧。要是真心想请我们吃饭，就把饭带过来吃。要不，就别这假仁假义的了。”苏燕华直接开炮。 胡校长的老脸顿时一红，狠狠的瞪了李老师一眼，出的什么馊主意。他只是说了让他接待一下，可没说让他请吃饭啊。 他们来闹事，还上赶着请他们吃饭，是不是吃饱后，好继续赖在这里。 浑然忘了刚才说的话，还是支持的。 他直接从口袋里甩出来十块钱扔桌上，“还呆在这干啥，拿钱，买饭去啊。” 李老师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我立马就去。”钱也没拿，和胡校长示意了一下，转身就出门买饭去了。 走的时候，也是一肚子的不爽。心里暗恨自己嘴贱，也有点埋怨胡校长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也有点心疼买饭的钱。胡校长的钱他不敢拿，最终还不得自己出血啊。 这真是破财还又不讨好。 办公室外的吃瓜群众，也算是开了眼了，像是三伏天吃了一个冰镇西瓜，这爽的。 李老师走后，胡校长感觉更加憋屈了，堂堂一个大校长，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学术领头人，竟然被这么一个村妇给逼得没有办法。还搭进去一顿饭。 “苏女士，你儿子是和我儿子发生冲突，我家孩子确实有不到位的地方，我回去教训教训他。该给你们的补偿呢，只要你说的合理，我也都给。你看，前段时间赵宏图的住院费用，还都是我出的呢。要不是因为有我们，赵宏图现在能不能恢复过来，还两说呢。”胡校长苦口婆心的劝说道。“该我做的，我都做了，没做的，肯定是做不到。你们在我这也是干耗着，要不，还是先去忙吧。” 赵一俊一听，胡校长说的很实在，这么大一个领导，都和他们服软了。而且，遇到的确实是厚道人，要是他那边没给缴医药费，说不定自己回来还见不到儿子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是不是就算了。他不由得看向苏燕华。 赵宏图看到赵一俊竟然一副认同的表情，就感觉有点无语了。这是不是因为这几天没休息好，智商不在线啊。 记忆中，他没有那么低商啊。 还好苏燕华今天智商一直在线，得理就要不饶人“胡校长，你这满嘴胡话，是不是可以不说啊。什么我儿子和你儿子发生冲突，是你儿子和我儿子发生冲突了，还把人揍进了医院。我这还没跟你算账呢，既然你提出来了，我倒想问问你，这营养费、误课费啊、精神损失费，还有我们的误工费、车费，是不是也应该补偿一下啊？” 胡校长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怎么没事提自己交医药费那个干啥。这接触了，难道还不知道她不是讲道理的人，这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添堵，把自己往坑里带。 第12章 签了协议 胡校长不准备和苏燕华纠缠，起身准备往门外走。 苏燕华那是飞一般的速度，一下子就窜到他面前，用手拦住他，“干啥去？” “我去卫生间撒尿，不行啊。”胡校长竟然被逼的不文雅了。 “行，去吧。万一被尿憋死了，还赖上我们了。”苏燕华闪过一个身位，“老赵，跟上。” 门外看热闹的人，听到后轰然大笑。 胡校长推开办公室的门，正好看到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返回自己办公室。 不由得有点恼恨赵宏图他们这一家人。 看这情况，整的事情有点大条了。 他是一个注重声誉的人，现在有点头疼该怎么办。 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 他信步往卫生间走去，身后跟着一个跟班，赵一俊。 赵一俊这亦步亦趋的样子，很有秘书的范儿。 赵宏图也远远地缀在了后面。这一上午都忙着，现在休息时间，也需要解放一下。 他走到卫生间的时候，正好看到胡校长在释放需要排出来的水分子，忽然有点嘴贱，“胡校长，你是不是有控水能力啊，这流量控制的变化莫测，还能整出来好几道。” 胡校长听到这他今年最不想听到的人的声音，正在入神的思绪被打断了，扶着的手不由得一哆嗦，差点弄湿了鞋子。 “sorry，sorry，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胡校长技术还没那么成熟，在外部信息因素的干扰下，竟然失去了对双曲线的掌控。”赵宏图是嘴贱到底了。 这憋屈了好几天了，也得发泄一下吧。 他吹着口哨，酣畅淋漓的当着胡校长的面，不停的在墙面上画着各种造型，这可比双曲线有意思多了。 胡校长看着自己身前那没有劲道的水流，面无表情，眼带杀气的看了他一眼。甩了两下，提起裤子就走了。 赵一俊也赶紧解决完跟上。 赵宏图看到这，想起了一句话，“你瞪我的样子，跟我家狗讨食的样子，简直相似极了。”自顾自的笑了。 刚听到说要被留校察看的着急和慌乱，好像就在这一泡尿中，撒了出去。 他回到胡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胡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闭目养神，苏燕华斜靠着沙发上眯着眼休息，赵一俊手托着下巴坐在那神游天外。 办公室很安静。 他在办公室走了几圈，感觉没劲透了。 踱步到地图前面，看着好像和后世的有点区别，但是区别在哪里，又看不出来。 看了一会，有点不耐烦。 于是冲着胡校长说道，“胡校长，我可以在你那找本书看看吧？” 胡校长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但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是有点生气，也没同意。 “您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啊。”赵宏图说完，就直接走到书架边，不断的抽出书来，随意的浏览起来。 胡校长感觉自己要爆发了。只是一直以来，儒雅的形象，给他套上的一道枷锁，像是孙悟空戴上的紧箍圈，将他的行为困在了一定的规则内。 赵宏图找出来一本比较新的书籍，是1981年出版的，美国经济学家道格拉斯·诺思创作的经济学着作《经济史中的结构与变迁》 原来只是无聊找点事做，没想到慢慢的看的入迷了。这是一本用一种全新的分析方法和理论框架重新解释了人类进入文明时代以来的经济发展史。 胡校长在上面写了很多笔记。看得出来，他开始在研究国家的出路，参照西方的经济学理论，研究制度的创新和变革。 抛开矛盾和纠纷不讲，这胡校长也是有真才实学的，是真正的专家。 在这个时代，还敢睁开眼看世界的人，也是真正的知识分子，需要一点勇气的。 赵宏图越看，对胡校长越是钦佩。 可惜，他不能因为敬佩他的学术，就毁掉自己的人生。 要是带着一个处分在身上，抛开影响学业这个因素不说，还会影响他创业。毕竟，别人和有污点的人合作，天生就要戴上防备的眼镜。 他不得不和他斗争，去弄一个清白的身份。 胡校长眯着一条眼缝看着赵宏图，发现他不是装样子，确实是在看书。而且看这样子，是对他的想法和理念都很赞同。 他张开眼，坐了起来，“我看赵宏图也是可造之材。这年头，培养一个大学生也不容易，我也不想耽误了他的前程。我毕竟也是老师，不管怎么样，栽培学生，为国家培育英才是我的工作职责。这样吧，苏女士，我们可以签一个协议，把双方的条件写进去，怎么样？” 他不可能写保证。但是，看到赵宏图在看书，不由得想起经济学方面的合同，如果保证书换成是双方协议，他倒是能接受。 苏燕华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真的？” 这样子，哪里像是在休息的样子。 胡校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保证不插手这件事的处理，但是，如果最终结果不如你们意，不能再来我这里闹。” “只要你写明，你不插手事情处理，作为当事人父亲，放弃追究责任，强烈建议学校对赵宏图同学免予处分，批评教育一下就行。”苏燕华提出来自己的要求。 胡校长也不和她啰嗦，拿着纸和笔就写起来了。 在苏燕华提出来的要求上，也把自己的条件写了上去。然后签好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的，一手好字。 “你们一家也都在这上面签字吧。一式两份，我们各自一份。以后就按协议行事。” “行。”苏燕华喜滋滋的，上前就把自己的大名写上，字如其人，娟秀而又靓丽，细看下透露着一股英气和锋芒。 赵一俊舒了一口气，感觉轻松多了，和校领导做对，感觉别扭的不自在。他动作也不慢，走上前把自己的大名写上，拘谨而又规矩。 赵宏图依依不舍的把书放回书架。随后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字势雄逸，但细看下，大气飘逸下还有点不太协调。 苏燕华拿着协议，看了又看，然后交给赵一俊和赵宏图看，确实没什么问题，小心翼翼的折好，贴身放在口袋里。 胡校长把签好的协议，随手扔到办公桌的抽屉里，“赵同学，我看你挺喜欢那本书的，送你了。” “真的？那多谢老师了。”赵宏图走向前，一下子就从书架上把这本书拿出来。 “你平时没事可以去我们学校图书馆看看，那里有目前全国最多的藏书，有很多经济学方面的专业书籍。”胡校长说道。 “好的，谢谢老师。”赵宏图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是一个学生对老师的敬意。 “行了，你们走吧。”胡校长甩手说道。 赵宏图一家三口往办公室门外走去，正好碰上赶回来的李老师，两手提着饭菜。 第13章 老谋深算 李老师看着喜气洋洋的苏燕华，以及精神亢奋的赵一俊，不由得有点懵。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他走之前，都还针锋相对的，要打出狗脑子的局面。 就去买了一个饭，就变成这和和气气，一团和谐的样子。 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没有给领导分忧，倒是还过来添堵了。这贴上去，不会把自己的印象分给降低了吧。 李老师郁闷不已。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买一个饭菜，都到现在才回来。再等一会，都可以吃晚饭了。”胡校长这一肚子没地方撒，只好冲他出气了。 “这……”李老师提着饭菜，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还傻愣着干啥，赶紧请苏女士他们吃饭啊。”胡校长没好气的说道。 李老师连忙邀请赵宏图一家人，“苏女士，赵先生，吃过饭再走吧。” “不用了，不用了。”苏燕华连忙拒绝。要是没达成协议，在这闹，吃他的，她都心安理得，现在，好像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苏女士，这刚签订了协议，咱们之间也算化干戈为玉帛了吧。一顿饭还用这么客气啊。”胡校长发话了。 “这，还是有是算了吧。”苏燕华还是坚持不在这吃饭。前一会闹成这样，现在就坐在一块吃饭，她有点接受不了。 赵一俊和赵宏图是唯她马首是瞻。 “那这样，小李，你给苏女士他们多拿点饭菜，让他们带走吃。”胡校长对李老师说道，生怕苏燕华再拒绝，“带走应该可以吧，要是再不接受，我可怀疑你刚才和我签的协议是不是有诚意，可要担心你不守约了。” 苏燕华听他这么一说，也担心胡校长多想，万一他不按照约定行事，去背后捣乱。她事后再去闹事，也于事无补了。 她本身也不是扭捏的性子，很爽快的接受了，“好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一俊连忙上前拿了三份饭菜。 胡校长看到，有点不高兴的对李老师说，“苏女士他们一家人从晋省赶过来，旅途这么辛苦，三份哪里够，给拿四份。” 李老师连忙给他们多拿了一份。 苏燕华一家连忙感谢，带着饭菜就走了。 一家三口找了一个空地，就着寒风吃着盒饭，感觉前所未有的喜悦，饭菜也非常的香。 可这时候胡校长的办公室，却是另外一幅场景。 胡校长接过李老师递过来的饭菜，丝毫不见刚才的生硬冷漠。“小李啊，今天是我做的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十分的感激。”语气很和蔼，态度很真诚，双手合十的和李老师说道。 李老师还以为赵宏图一家人走后，他又要挨一顿训斥呢，没想到这画面是这样。心里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担惊受怕。 这要是骂一顿还好，态度这么和蔼可亲，真让人心里发毛，会不会被秋后算账啊。 胡校长一看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小李，不要多想，我说的也都是心里话。” 为了完全打消他的顾虑，接着说道，“这样吧，我手上有一个项目，现在还需要人手来，我看你学术功底也很扎实。要不过来帮帮我，等项目结束了，有了实实在在的成绩，也好往上提一提职称。” 李老师顿时喜出望外，这一天下来，所受到的委屈，好像那都变成了甜的，恨不得受到更多的委屈。“谢谢校长，谢谢您的栽培。跟着您，一点都不委屈。能在这里接受您的耳提面命，那是我不知道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 胡校长听了，欣慰的笑了，这小李还是很有栽培的价值嘛。 “小李，今天忙了一天，肚子饿了吧。来来来，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胡校长说着就准备来摆饭菜。 李老师哪里能让他动手啊，连忙抢着干了。 看着他要抢着干，胡校长也不勉强，就坐在一边等着吃饭。 他接过李老师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边吃边说，“小李啊，我刚才和赵宏图他们签了一份协议。这事涉及到我儿子，按照规定，我要避嫌的。这样吧，你和政教处那边说一下，让他们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不要看我的面子，也不要顾及我的儿子，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一切按照规定来，秉公处理，谁说话、打招呼都不能听，一定要让犯错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李老师正襟危坐，“好的，我马上就去打电话。”说完就要站起来，当着胡校长的面拨打电话。 胡校长示意他不要着急，“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 李老师把胡校长说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然后和胡校长复述了一遍。 胡校长点了点头，“嗯，没错。我的意思你明白了？” 李老师说道，“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胡校长脸上严肃了起来，认真的问道。 李老师恍然大悟，立马和胡校长说道，“校长，我那边还有点事要忙，我先出去一趟。” 胡校长听他这么说，脸一下就放松下来，热情的说道，“再忙也不用这么急，先吃了饭再去忙吧。” 李老师一脸着急的说道，“校长，真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我再来陪您吃饭。这件事确实很着急，再晚一会就来不及了。” 胡校长欣慰的点点头，“那你去忙吧。忙完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李老师急匆匆的往政教处跑去，心里不由得佩服胡校长的老谋深算。 他在赵宏图他们要走之前，极力要求他们带着饭走，当初还以为他确实是一番好心。现在想来，应该是放宽他们的心。让他们安心吃饭，拖住他们的脚步，耽误他们的时间。 而且他就买了五份，让他们带走四份饭菜，很明显就是不让自己吃饭。这是要让自己赶在他们前头去找政教处。 不要顾及我儿子，意思就是，那是我儿子，你们看着处理。 谁说话、打招呼都不能听，那就是我和他们写的协议，不要当回事呗。 一定要让犯错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那就是要对赵宏图加重处罚吧。 这领导果然是领导，说的话，都是有深意的。 以后大家知道了，他和赵宏图他们签的协议，也只能说他宽宏大度，以德报怨。 就算刚才说的那一番话流传出去，大家知道了，只会觉得他大公无私，为人正直。 不让他在他办公室打电话，那以后万一有什么事，都是李老师所为，他胡校长不知情。 李老师不由得有点沮丧，自己还是太嫩了点。 胡校长都提点了好几次，才想明白。 不会在他那里失分吧。 第14章 我有底线 赵宏图一家人吃过饭，正好是中午，政教处的老师都没有上班。他们顺带着在学校里散散步。 80年代，全国高校总数不多，原国家教委直属高校38所，简称委属重点，涵盖理工农医类和文科类高校。 在这些高校中，京大、水木、人大历来属于委属重点的重中之重。 在赵宏图参加高考那年，人大与京大的考分相差在几分之内，有的人大考生分数高于京大考生。 按照常理，这么牛逼的大学，自然条件很不错。 可因为之前人大废校很长一段时间，前几年复校后的校园大约只相当于现在的一半左右，而且家属都住在里面。 加上学校经费又很紧缺。 校园环境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赵宏图看来，乏善可陈，朴素的很。 但在赵一俊夫妇看来，这是京城有名的高等学府，完全带着的是崇敬的心态来看，特别是和胡校长的签完协议后，他们的心态完全放松了。 逛校园就相当逛自家的地方，自然感觉哪里哪里都好，满满地都是自豪感。 恨不得把眼睛当着摄影机来用，一点一滴都要牢记在心，回去后好和熟人炫耀一番。 赵宏图再不想逛，也只好陪着。 下午学校办公室上班的第一时间，他们一家人赶到了政教处。 这边的老师都很好说话，说话很和气。向他们一家人再三表示，一定会公正处理。 只是在苏燕华出示和胡校长签了的协议时，他们要求放他们那里，到时候讨论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时候，作为一个重要的依据。 苏燕华也没多想，就要交给他们。 只是被赵宏图给拦住了。“各位老师，毕竟这是我们和胡校长签的协议，只有我们双方的签字。你们知道协议内容就可以了，也可以复印一份，但原件还是不适合留在这了。不好意思。” 他把协议揣在了自己的口袋。 苏燕华有点不解，这政教处要，说明他们还是认可这东西，将来也是减轻处理的一个重要依据啊。“图图，这学校要，就交给老师吧。” 赵宏图摇了摇头，“没事的。没事了，我们先走吧。”然后和政教处的老师打了个招呼，不顾赵一俊夫妇的反对，拉着他们两个就走了。 把他们送到旅馆，赵宏图越想越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政教处那边也太好说话了。 太顺利了，倒是让赵宏图觉得不安了。 所以，他凭着直觉，把协议书给扣下了不给政教处。 除了开始去胡校长办公室闹，苏燕华和胡校长有点僵持。接下来的事情，有点太顺利了。 之前是因为苏燕华一直要求的白纸黑字的保证，闹了大半天才得到满足，努力争取的要求得到满足后，几个人心里只剩下满心欢喜，自以为占便宜了，也没有想更多了。 但是，现在一怀疑，细想下来，疑点太多了。 如果说真是因为爱才，那一开始就不会传出来要给自己开除和留校察看。参与打架斗殴，最多也就一个警告处分。就算要从重从严，顶格处理，也就记过啊。 赵宏图可不相信就因为自己在他的办公室看了一本书，然后就王霸之气把胡校长给镇住了，直接就放过自己了。 特别是自己还在卫生间里那么阴阳怪气的讽刺他。 没理由转头就放过自己啊。 胡校长是一个老师，是有着培育英才的初心，但是，他还是一个父亲。 自己相当间接的断送了胡晓波出国留学的路，坏了他的名声，甚至有可能让他背上一个处分。要是自己是胡校长，肯定不会放过赵宏图。 所以，这协议书上面的东西，说不通啊。 除非他有把握，能从严处理自己。 那协议反而成为了自己一家人的东西了。 上面只是说胡校长他不干预事情处理，建议减轻处罚。 可是，这干不干预，怎么去证实。建议，也可以不被采纳啊。 倒是给自己一家人写的，最终结果不如意，赵宏图一家人不能再来胡校长闹。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被胡校长给阴了。 赵宏图思索了半天，终于确认了。 知道有问题，那就好处理了。和苏燕华一样，赵宏图也是赖上了胡校长，这件事的问题的最大症结就在他身上。 他快步走到胡校长办公室，敲开门，“胡校长，我觉得还需要和你谈谈。” 胡校长很意外赵宏图又找上门来，“宏图啊，是过来借书的吧。又看上哪本书了？你说，我送给你。” 赵宏图严肃的重复道，“胡校长，我要和你谈谈。” 胡校长笑着问道，“谈谈啊，好的啊，你说吧。”稍微坐的更放松一点，慵懒的姿势表明他根本就没当回事。 赵宏图从口袋里拿出协议书，给胡校长看了一下，“胡校长，这是我们之前的协议书。”然后当着他的面给撕成两半，然后叠放在一块，又撕了一下，一次又一次，把协议撕成粉碎，随后手一扬，办公室飘飘洒洒的都是撕碎的纸屑。 胡校长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赵宏图，你什么意思！” 赵宏图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我什么意思，胡校长应该很明白。是不是我们一家人都太善良了，才让你得寸进尺！” 胡校长脸上带着怒气，“你这学生，也太不讲理了。你把我小孩的前程给耽误了，一家人来我办公室闹，我体谅你们，想着息事宁人，退让了。 你们要我写保证书，我虽然不愿意写，但是最终也白纸黑字写给你们了。 你喜欢我搜集来的书籍，尽管只有一本，也是我喜欢的书，也忍痛割爱，送给你了。 看你父母远道而来，一路上没休息好，我看着不忍心，还给你们多了一份饭菜。 你说，我对你们是不是仁至义尽了。” 这话说的，赵宏图就是忘恩负义，不懂感恩，不知礼节。 任谁听到看到胡校长这表情，听到这番话，都只会觉得胡校长宽宏大量，赵宏图他们太过分了。 赵宏图丝毫不为所动，说的斩钉截铁，“胡校长，我也不想和你争这个，也说不过你。是非曲直，咱们都是明白人，也不用多费口舌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最后学校给我的处罚，最多记过处分。这是我的底线。” 第15章 威胁 胡校长笑了，“你的底线？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只是一个等待处理的学生。这事我都插不了手，你就更加说了不算。行啦，别在我这呆着了，回去等消息吧。” 赵宏图还是不为所动，一字一句的说道，“胡校长，我也和你说清楚了。要是不满足我的最低要求，到时候我就给你表演一个鱼死网破。” 胡校长觉得自己是不是脾气太好了，这一家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好欺负，吃定了自己啊。动不动就来威胁，真以为能威胁自己啊。“哦，怎么一个鱼死网破啊？” 赵宏图轻描淡写的说道，“你说，要是我被开除了，或者是留校察看。破罐子了，我到时候破摔。比如，跑到公安部门去自首，说自己参与打架斗殴了，再拿出医院当初给的病例，好几次可是有生命危险，你说公安部门管不管啊。” 胡校长往座位靠背上半躺着，嘴角上挑，嘲笑道，“你可以去试试。” 这件事在学校闹的这么大，也只能是仅限于学校内部。学校方在这方面的利益和胡校长是一致的，肯定是不希望事情往外捅并闹大的。 就算赵宏图去公安部门闹，这件事肯定也是不了了之。他有这个底气。 再说，赵宏图都痊愈了，这事情影响就不大了。单纯的一个打架斗殴，公安部门都一堆事呢，肯定也顾不上。 当然，如果赵宏图真去闹，还是会影响他的声誉，给他的竞争对手机会，会给他的仕途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他得在面上装作无所谓，不能让赵宏图觉得他在乎，以为拿住了他的痛脚，时不时来撩拨他一下。 赵宏图看着他不为所动，接着说，“我最近头晕恶心，间接性意识不清，浑身疼，间接性干呕，间接性头晕，意识模糊。前段时间住院，听医生说，这有可能是，疑似脑干损伤。这要是去医院开一个证明，你说公安部门能不能放任不管呢？” 赵宏图这说的有板有眼的，加上他之前在医院的表现，说的胡校长都有点将信将疑了。 这赵宏图不会真是脑子受损了吧。 这要是真有问题，拿到医院的诊断报告，公安部门不可能不管。 毕竟是帝都，天子脚下，随便一板砖，都能砸到几个部级领导。事情也不可能完全给压下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要是真的有问题，到时候殴打致人受伤，和普通的打架斗殴，那性质就不是一样了。 胡校长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咬着牙对赵宏图说，“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听不听在于你。要是没事，请你离开。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没时间陪你闹。” 赵宏图看到胡校长这样，知道他听到心里去了，好像黄鼠狼偷鸡成功，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抬起脚就往办公室门外走去。走之前和胡校长说道，“没事了，那我走啦。” 他走的脚步很轻快，好像释放了千斤重担。 胡校长心里莫名的有点发毛，还真担心赵宏图发疯，毕竟他是光脚的，自己是穿鞋的，真要把人逼急了，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赵宏图说的可以接受记过处分，还给他留了余地，不至于让他一口气都出不了，也不会让他完全没有威信。 要是一个人把自己的孩子给毁了前程，然后还毫发无损，那他在学校里边，还真不知道有几个人能敬畏他。 这个条件，勉强还是能接受的，于是，在赵宏图快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放心，学校会给你们公正的处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有错必罚，但是，处罚不是目的，教育才是目的。” 赵宏图笑了一声，脚步更轻快了。 他接着就去了赵文斌办公室，前身的父母来了，也得请几天假，陪他们在京城里逛一逛啊。 这年代，出一次远门，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既然来来帝都了，不去看看古代帝王住的地方，看看好汉要去的长城，那不是白来了。 不出所料，这个假他很痛快的给批了。 赵文斌老师直接和他说，就当他的病假还没销假，还需要再休息几天，等什么时候他父母回去了，什么时候过来销假好了。 赵老师他虽然想抱胡校长的大腿，但是，面上也不会刻意的去针对赵宏图。在职权范围内，能给的方便还是会给。 签了协议，政教处那边也去了。赵一俊和苏燕华他们应该放宽心了，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这都好几天没休息好了，还不知道要睡多久呢。 赵宏图没事做了，也准备回宿舍好好休息下。 胖子李帅竟然还在宿舍。 赵宏图看到他，很意外。 他上午不是去销假了么，这个时候怎么还在宿舍呢。他手上拿着本书在看，但是，随便找一个小学生，都能看出来，他的心思根本就没在书上面。 赵宏图自从出院回来后，一直心里有事，现在压着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尽管结果不是很好，但也算是了却了一番心事，心情还是比较畅快的。 看到李帅这样，不由得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他悄悄的走到李帅身后，靠近他耳朵，掐着嗓子，模拟着女声说道，“帅哥哥，是不是在益芳呀？益芳也想你哦。” 李帅直接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好像被说中了心中的秘密。 转过头了看到是赵宏图，有点生气的说，“怎么能乱开玩笑呢。” 赵宏图嬉皮笑脸的说，“怎么，不能提陆益芳啊？” 李帅心虚地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你拿我开玩笑没事，不能拿她开玩笑。” 赵宏图鄙视的给了一个中指，“这都还在锅里呢，就开始护上了啊。等什么时候到你碗里来了，再护也来得及。” “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随便开玩笑呀。”李帅一本正经的说道，只是看着赵宏图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瞒不过他，装不下去了，干脆就承认了。“我是喜欢她，但刚才不是在想她。” “那你想谁啊？”赵宏图有点意外，这胖子刚才在宿舍，明显就是在走神，不是想女人还能想什么。 “我在想你。”李帅挪动了下身体，回答道。 赵宏图看到他那颤动的肥肉，扭捏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恶寒。 第16章 真的不懂 李帅他反正今天才销假，下午没去上课也没什么事。 实在是有点担心赵宏图那边的情况，去上课也学不进去。 就在宿舍，自己边看书边等赵宏图回来了。 看到赵宏图一脸嫌弃的样子，他也有点懵，做错什么了？ “你和胡晓波那事，现在怎么说？”李帅有点替赵宏图担心。 赵宏图才发觉自己想歪了。 这事他已经努力过了，现在已经成定局了，改变不了。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去烦恼好了。 现在就是活好当下。 他是放下了，但是身边人还在牵挂。 “没啥事，和胡校长那边沟通好了。胡校长也是一个厚道人啊。”赵宏图笑着说道，很轻松的样子。 李帅也不知道赵宏图说的是真还是假。毕竟他走的时候，赵宏图他们一家人正在胡校长办公室吵呢。 肯定没这么简单，但是，赵宏图说没事了，那肯定是没事了。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李帅听了，也很高兴。 “卧槽，胖帅，牛逼了啊，都成大仙了，这都知道。”赵宏图解决了心头大事，重回少年心性。 “你在医院，那样的情况下都挺了过来，这大运气，不可能这样的小关卡都迈不过去啊。”李帅有板有眼的说道。“对了，你怎么叫我胖帅？” 赵宏图以前一直称呼他李帅的，今天莫名其妙给起了一个外号。 听着怪别扭的。 赵宏图煞有其事的介绍。“你看啊，你这体型，是胖，那绝对是再正确不过的词语搭配了，简直是仓颉为你造的字。你名字里边又有一个帅，组合在一块，叫胖帅，是不是合适。这要是你气质上再能有几分，那妥妥的大帅啊。”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再也正确不过了。 李帅听了，倍受鼓舞，这名字，听起来也很带劲啊。 嗯，以后我就叫胖帅。 赵宏图没事了，那只有他有事了。本来都还没想起陆益芳呢，刚才赵宏图一提起，把他的心给勾起来了，有点紧张的问赵宏图，“老赵，你说陆护士对我有没有意思？”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赵宏图摇了摇头说道。 然后看了看李帅的身体，从头看到脚，再次摇摇头。 李帅被赵宏图打量的很不自在，恨不得自己瘦成一道闪电，帅成一道光，紧张的不行。看着他在摇头，心顿时沉下去了。 这长相，实在是没办法了。 先天禀赋，喝凉水都长肉。 只是可惜不知道这原理是怎么回事，不然可以去搞养殖，保证是稳赚不赔。 帅是没有办法了。但是好歹赵宏图只对他的长相摇头，他的内在还是很美的。“老赵，你谈过恋爱。教教我？” 前段时间喝酒，打架，住院，闹事，不都因为谈过恋爱引起的么。 女人才是核武器，一颦一笑就让人要死要活，现在自己也算体验到这种感觉了。 之前还觉得赵宏图不可理喻，就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值得么。现在长大了，才开始真正理解赵宏图。 说完，也觉得不合适。这不是朝着赵宏图心口撒盐么。连忙补充道，“哦，不是这样。你比较受女孩子喜欢，肯定比我更懂，帮我参谋参谋吧。” 李帅也知道在感情这方面，他好几个都顶不过赵宏图一个人。 尽管赵宏图他也被分手了，但那也不能怪他啊。王倩倩那是出国，那多大的吸引力啊。 国外传着都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出门都是小轿车。 国内有啥，有辆自行车，那都是有钱人家，和别人差距太大了。 只要是个人都向往西方。 如果用出国名额来考验人，这首都一大半人都受不住这考验，抛家弃子想出国的，都绝对不在少数。 所以，赵宏图被分手那是太正常了。 就算这样，还有不少女生喜欢他，想着顶上王倩倩留下的坑，填补赵宏图受伤的心灵呢。 只是他好像忽略了，赵宏图靠的是实力，而不是技术。 他缺乏的是实力，还有技术。 赵宏图两手一摊，耸了下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这么优秀，见到我的女孩子，基本上都喜欢我。但是，见到你的女孩子，喜欢你的概率，有点不好说啊。” 李帅脸都黑了，“我是叫你帮我参谋，不是让你来我伤口上撒盐。” 赵宏图直接装作要掀开李帅的衣服，“哪里有伤口啊？是心口受伤了么，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啊，陆益芳他们科室，肯定药到病除。” 李帅生气的打掉赵宏图的手，“我是认真的。” “当初在医院，不是很自信的么。”赵宏图开始揭短。 李帅叹了一口气，“哎，当初以为自己没戏，所以什么话都敢说，现在好像有点希望了，倒是患得患失了。” 赵宏图拍了拍李帅，“这多大点的事啊。我教你七十二绝技，绝对让她喜欢你喜欢的死心塌地。” 李帅高兴的问道，“真的？” 赵宏图点点头，“真的，要是没做到，你就跟我姓。” 李帅赶紧狗腿子的给赵宏图拿着凳子，“老赵，请坐。喝水么？” 然后屁颠屁颠的给倒上水，“来，请喝水。” 眼巴巴的看着赵宏图喝了一口水，立马迫不及待的问道，“现在可以教我了么？” 赵宏图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还好没说保证他们能在一起。 不然李帅都要他现在就去说媒了。 “你这刚才分开多大会啊，就这么饥渴了。今天别人才刚吃完一口五花肉，你也好歹让别人消化消化啊。” 李帅不由得想到赵宏图在医院说的，他以后生是你的大白猪，死是你的五花肉。 进而想到陆益芳，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我草，这肥猪是真动了春心了。 还以为他当初是见色起意，哪知道是真走心了啊。 可他上辈子学的理工科，班上女恐龙都没有几只，女神、仙女，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在母的都是稀缺资源的学校里，他只是普通家庭出身，长的也一般，又嘴上功夫不在行，实在缺乏竞争力，导致被车撞的那一刹那，都还没牵过女孩子的手。 纯粹是理论上的巨人，实践中的矮子。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 这辈子纯粹是被倒追的。 他哪里懂啊。 第17章 分析 “我觉得，你首先要知道的是她的基本情况。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赵宏图硬着头皮出谋划策。 本来只是口花花的，开开玩笑，结果给自己找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看着李帅这体型，真是和外表两个字不搭边啊，小眼睛，大肥脸，矮个子，宽架子，纯粹一个小胖子。 唯一的优点，就是笑起来的时候，眯着眼睛，看起来很喜感。 “这我都打听清楚了，她是帝都郊区封县人，今年20岁，刚从卫校毕业一年多，现在是单身。家里还有三个哥哥。两个哥哥已经结婚了，一个哥哥待字闺中。”李帅把陆益芳的资料，说的倍清楚。 待字闺中，这都敢说，要是陆益芳在，估计撕烂他的嘴。 赵宏图现在真的怀疑，他当初那么一心一意的照顾自己，是真的在照顾自己么。 也没看出来，外表忠厚老实的人，真不简单啊，才几天时间，差不多把陆益芳护士的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的，是干公安的好材料啊。 学财经，真是入错行了。 他是赵宏图睁开眼，在这世界上熟悉的第一个人。也是他目前为止，第一个和唯一一个朋友。 之前刚重生的时候，还有点口花花，见到异性，随便撩一撩，也不觉得多大点的事情。 在出院的时候，也真没觉得李帅和陆益芳能真走到一块，也就是开开玩笑。 现在是当真了，赵宏图还有点懵了。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看陆益芳好像对这矮巨人好像也不反感，也许说不定能成。 也许这个时代，真有看内在，不在乎外在条件的人呢。 这要是搁在多年以后，这胖李帅说不定也有市场。 想想在这个年代，都能长这样的，估计家里也有油水，条件应该不错的吧。 肯定不是普通家庭出身。 他没问过李帅，家里是干什么的，李帅也没主动说过。 “胖帅，追女孩子这事呢，要胆大心细脸皮厚，要耐得住，不能太性急了。”赵宏图说的有模有样的。 李帅敬佩的看着赵宏图，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要多听话有多听话。“老赵，我的终身幸福就靠你了。” “行啦。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啦。”赵宏图拍着胸膛保证，只是底气好像没那么足够。 他在心里暗道，李帅啊，哥们就保证你这辈子能找一个女的，可没说必须包你找到陆益芳护士。想来，你只要能有个对象，那应该就幸福了吧。 要是李帅知道赵宏图这么想的，不知道什么样的心理。 李帅听到后，嘿嘿的傻笑，好像现在就牵着了陆益芳的手，一起过幸福甜美的生活。 在赵宏图走了之后，胡校长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把桌上的东西，用力的全部给扫到地面上，办公室内噼里啪啦的。 整个楼层的人，都听到了他在发脾气。和胡校长一层办公楼的人，不是领导，就是服务领导的办公室工作人员。 胡校长之前给他们的印象，是见着谁都笑眯眯的，很随和的一个人，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喜好。 换一句话说，那就是城府很深，一般人根本就猜不透他的心思。 这样一个笑面虎，竟然被赵宏图一家人给惹生气了。真是不容易。 胡校长在办公室撒了一顿脾气后，感觉舒服多了。不过，还是静不下心来工作。没什么心情上班。于是，叫上了胡晓波，回家了。 “爸，听说赵宏图他爸妈今天去你办公室闹事了？”胡校长一家现在是学校的舆论话题中心，他们身上发生点什么，很快就能传播的到处都是。 胡校长狠狠的瞪了胡晓波一眼，“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情，你爸现在是给你擦屁股。” 胡晓波也很委屈啊，他郁闷的快疯了。 追女孩子被拒绝，出国名额被取消，现在还不知道会接受什么处罚呢。 “爸，学校最终准备给赵宏图什么一个处罚啊？是不是开除？”胡晓波问道。赵宏图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要是能被开除了，也算能出一口心头的恶气。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现在还是紧着你自己吧，有可能要记过处分，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胡校长没好气的说道。 “爸，记过处分？不是说的全校通报批评一下就行了么？”胡晓波听到后很诧异，消息全校都传开了，他爸在瞎说什么啊。 “我也想给你一个通报批评。但是，你自己看看，我前段时间放出去的风声，什么样的反响。真要给你一个通报批评，会出大乱子的，说不得我都要被牵连。”胡校长铁青着脸说道。 “你传出来的风声？”胡晓波瞪大眼睛看着胡校长，这不应该是学校的处理决定么，怎么可能是他爸传出来的风声啊。那记过处分，是真的了？ 一时间，心里无法接受。 “只是放出来看看大家的反应。这事情不好办，一不小心，我都要受到牵连。”胡校长感觉很累。 把赵宏图开除，给你一个通报批评在，这事他还是可以做到。但从传出来这消息后的反应看，如果这么做，对他很不利。 很可能会成为别人捏在手里的一个把柄，可能会影响到他的仕途。 “你就关心自己会不会受影响，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孩子的前途。我要是背着一个处分，以后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啊。”胡晓波说道，像是被抛弃了的孩子。 胡校长听到胡晓波的埋怨，难道他是只顾着自己的前程，不在乎自己儿子的吗，感觉有点冒火，“你把别人揍的都住进了医院，受一个处分，那不是应该的么。” 胡晓波被胡校长生硬的话语说的难受，赌气的说道。“你说是就是！” 胡校长看到自己儿子这样，气得浑身抖动，指着胡晓波训斥道。“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就该自己来承担责任。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先你干嘛去了。打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后果呢。这么大的人了，长一个脑袋是干嘛用的。” “如果只是寻常的打架，打也就打了。只是，你用得着这么狠，把人推下楼梯么。” “在平时犯事也就算了，在出国之前的节骨眼，你懂不懂什么叫关键时刻。” “追女孩子什么时候不行，以后你们都出国了。异国他乡，肯定遇到不少事，到时候嘘寒问暖，怎么追不行，非得这时候精虫上脑？” “现在还埋怨我不帮忙，要是我不帮你，你现在就应该进班房，而不是在我这来找我闹了。” 第18章 各有算盘 胡校长劈头盖脸的一顿说。直接把胡晓波说懵了，他心里也委屈啊。 他觉得自己完全是遭受无妄之灾。 学校里，什么时候少过打架斗殴啊。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的，大家不都是从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嘛。这点事算什么啊。 本以为乡下来的赵宏图，也就是烂石头，破砖瓦，结实的很，敲打两下怎么了。 没想到一动手，就是一个瓷器，是易碎物品，一碰就要碎，一打就住院。 遇到了赵宏图这个衰人，他点背，他委屈啊。 只是，如果真要接受记过处分，他心里真不甘心。这样子，以后还怎么混啊。 没办法，只能求胡校长，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受处分。“爸，可不可以不受处分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一定要帮帮我。” 胡校长看着之前意气风发的儿子，现在竟然这样一幅模样，不由得心疼又恼火。“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向赵宏图和他家人道歉。你在态度上一定要诚恳。” “什么？还要我向他道歉，这绝对不行。”胡晓波差点跳了起来。 他恨不得把他踩到烂泥里，还向他道歉，他的面子，他的尊严，往哪里搁啊。 胡校长耐心的和胡晓波说道，“现在大家都关注这件事。人啊，大多数，天然的就同情弱者。我们必须低下头，让大家看到我们的诚意，不再刻意的针对我们。等这件事的热潮过去了，才是我们该做事的时候。懂了吗？” “我不懂，处分我可以，但是向他道歉，没门。”胡晓波生气地说道。 这究竟谁是你儿子啊，竟然百般维护赵宏图了。 本来还想着不受处分，结果还要上门去道歉，他胡晓波绝对是接受不了的。 “混账，你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胡校长扬起手，就想往胡晓波脸上呼一顿，可是看到胡晓波那倔强委屈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心软。“收回拳头，不是放弃了，而是为了出拳更快。一时低头不可怕，就怕你一辈子都低头。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只能这样挽回局面。” “有什么不利啊，大不了我和赵宏图一起被开除了呗，你要是想大义灭亲，也可以把我送到班房去。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都随你。”胡晓波赤红着脖子说道。 胡校长只感觉有点胸闷，这混账儿子，真是往心口扎。真想狠狠的收拾他一顿，但是，谁让这是自己的儿子呢。 他长舒一口气，“只要我还在位置上，你就没事，现在受到处分，也可以不记入档案。到时候随便把你塞到一个项目组里边，出来一点成绩，有了立功表现，再运作下，处分也可以消除的。” 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让赵宏图和胡晓波都只受到严重警告处分，甚至是通报批评。 大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只是，他为了更大程度的打击赵宏图，暂时的把胡晓波也陪绑上了。 这时候，赵一俊和苏燕华睡得是天昏地暗的。绷紧了几天的心弦一放下来，整个人累的不行，只能睡觉来弥补。 赵宏图和李帅聊了一会，也准备躺下来休息一会。 华灯初上，一家子不是被尿憋醒，就是肚子饿醒。 “这边事情应该差不多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呢？”赵宏图提溜着一大口的面条，问着正在吃的赵一俊两口子。 正在吃面的苏燕华停下了筷子，脸上有点不高兴。 她这次过来后，发现赵宏图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冷淡了。 本来他以为是赵宏图失恋，住院，心情不好，也理解他。 可，他们连他一句爹娘的招呼都没有听到。 她苏燕华心里也不得劲，担心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看到他人没事了，然后又整出来学校要处罚这一摊事，关键赵一俊还不给力。 现在好不容易搞定了，还没有缓过劲来呢，这儿子就催他们走了。 “怎么，嫌我们在这碍事了？你爸妈在这，给你丢人了？”苏燕华把筷子一直接拍在桌上。 “没，没，怎么可能呢。好不容易来一次，肯定也要好好玩玩。只是你们在家里都要上班的，回家的票估计不太好买，得提前几天买票。”赵宏图连忙解释道。 他是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按道理，他应该叫爸妈的，可实在是叫不出口。 虽然，血缘关系，让他天然的就亲近他们，但是，就如同失散多年的孩子回到父母身边，还是有着隔阂存在的。 特别是他这种，还记忆着上辈子父母的人，要改口叫别人父母，说不出口。 赵一俊撇了苏燕华一眼，不知道自己的家里人发什么脾气。 这一眼被苏燕华给逮住了，立马杀气腾腾，“你瞅什么，还没说你呢。你这次过来是来旅游是吧，什么事都帮不上忙，还尽拖后腿。” 赵一俊好像习惯了，不言不语，埋头吃面。 苏燕华这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三口两口把面吃完，抹了下嘴，“我怎么感觉不踏实呢。图图，你是大学生，帮娘分析一下。胡校长那到底什么意思?” 赵一俊在一旁接话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啊，别人怕你闹事呗，然后妥协了。这协议都签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啊。你就放宽心，别乱想。” 赵宏图本来想让他们早点走，就是怕他的处分通报下来后，他们又去闹事。 现在看他们聊天，显然，最终的决定没下来，心里其实还是悬着的，没有真正的放下。 赵宏图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们说了，让他们有一个心理准备，“没事了的，肯定不会被开除了。估计是处分避免不了，但是，他又怕我受处分后，你再去闹事。所以加了一条，让你不再去闹事。” 苏燕华听完，右手用力的拍了赵一俊的大腿一下，“对，就是这个理，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想的美，以为一纸协议就想把我限制住，没门。” 赵一俊听了，目瞪口呆。之前去胡校长办公室闹事，他的心砰砰跳，现在都没缓过劲来呢，那可是正厅级的领导，和他们市一把手的级别一样的。 而且是他们教育条线的。这万一不小心，可能把他工作都闹没了。 可他竟然在这种级别的领导办公室闹了半天。“还要闹啊？”他胆颤道，都有点腿软。 “瞧你这没出息的怂样。”苏燕华眼神狠狠的剐了赵一俊一眼，很明显对他的表现不满意。接着杀气腾腾的说道。“必须闹，闹的人尽皆知，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第19章 不要闹了 赵一俊其实还是更相信胡校长已经把这事情揭过去了。 这么大一个领导，也不至于来骗他们吧。 如果他真要针对赵宏图，摆明了就要针对，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骗他们也没有必要啊。 赵宏图分析的也有道理，但是，赵一俊还是更愿意相信胡校长，至少这个结局看起来更好。 他喏喏的说道，“这样也太丢脸了。”丢脸都丢到首都来了，要是让家里人知道，那以后还怎么混啊。 “你那脸值什么啊。我都不要脸了，你还要脸干啥。”苏燕华没好气的说道。“他上班，我就去他办公室闹。他回家，我就去他家门口。人多了，我就地上打滚，我就不信他受得了。” 赵宏图在一旁听了，不由得深深感动。 记忆中，原主考上人民大学的时候，苏燕华恨不得天天把他带在身边，遇到一个人就炫耀一番，“我儿子，考上人民大学了。你知道人民大学吗，那是在首都，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 听到别人说她孩子有出息，那得意的劲。 再看看现在这个，和泼妇没有什么区别的女人。 这还不是一切都为了他。因为他，从没出过远门的，两口子直奔帝都；因为他，向来爱惜脸面的，学着做一个泼妇。 “娘，不用去闹了。闹也没有用，还影响以后我在学校的生活和以后的毕业分配。”赵宏图终于喊出了一直喊不出口的称呼。 “为什么啊？”苏燕华有点不解，他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不去闹，那还有什么办法。 赵宏图叹了一口气，对着赵一俊两口子说道，“胡校长动用自己的资源准备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国。结果，因为我，他儿子的出国资格被取消了。要是换成你们，会怎么做？” 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赵宏图这相当是往胡校长身上捅刀子啊，换成他们是胡校长，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了？ 赵一俊听到这，脸上有点苦涩。“可是协议都签了，他总不能白纸黑字不认账吧。”虽然知道赵宏图说的是实情，但是，他还是愿意往最好的方面想。 就好比买入股票，在低点的时候，总是抱着侥幸心理，以为买入的是最低点，没过多久，就能反弹，一路走到之前的高位，结果却是一路走低，远没有底。 但是看到高点买入赚钱的时候，总以为后面还有好好几个涨停，结果站在了高位接盘，却还一直以为是上涨中继，以为是回调，结果这一回，把之前的盈利全部填补进去，本金也搭了进去。 有时候，人总是想当然的以为结局会是向着自己想要的方向。 其实都懂，只是自己一直在欺骗自己。 苏燕华脸上也不太好看。她自己都想着随时能撕毁协议，那别人也可以啊。白纸黑字，又能有多少束缚力呢。 “爹，娘，这结果已经很好了。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要是没有你们那么一闹，之前说是要开除我的，现在至少不会被开除了。”赵宏图安慰道。 尽管他知道，胡校长不开除他，绝不是因为他们去闹事，也不是因为那协议。 而是因为他们去闹事的时候，竟然没有人过来帮忙。 不知道是因为胡校长把胡晓波弄到指标，中间是不是得罪了人，引起了不少人眼红和不爽。还是因为之前传出来要把赵宏图开除了，让别人以为胡校长嚣张跋扈，自动的疏远他们了。 可能胡校长也发觉到了。他的立身之本的儒雅、正直等人设都要站不稳了。还是担心他的竞争对手抓住把柄。在全力报复赵宏图和自己的仕途之中，他选择了暂时放过赵宏图。 总之，他是妥协了。 赵一俊听到这话，感觉压抑的难受，心口闷得不行，堵得慌。 只是，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赵宏图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胡校长犯不上骗自己一家人。可却选择性的忽略了，胡校长也没说，赵宏图肯定不会受处分。 “爹，娘，可能我说的你们也不太愿意去相信。但是，当初学校传的沸沸扬扬的，说要开除我，可据我得到的消息，是留校察看。 他先是放出风来，说要开除我。大家肯定反响很激烈，有不少人会觉得他欺人太甚了，大部分会同情我。 然后，传出来风声，留校察看，大家会觉得，胡校长还是爱惜自己的羽毛，没有赶尽杀绝，这事做的还算地道。 你们听到消息后过来了，去他办公室闹事。然后，他和你们签了协议，面上是妥协了，也把处理的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学校，保证不插手。这份协议的内容，他肯定也会传出来。 大家会怎么看，肯定会觉得他对我们是妥协退让，反倒是更加理解他，觉得他也不容易。 这时候，学校给我记过处分，大家只会觉得，就应该是这样。” “如果他一上来就要给我记过，可能别人还会觉得他以权谋私，以势欺人，但是，这么走下来，别人对他的观感却完全不一样。甚至还会觉得他妇人之仁。” 结果是一样的，但是，处理的过程不一样，给别人的观感就不一样。 “可他儿子让你住院了啊，明显是他的过错更多啊。”苏燕华觉得不可理解。 赵一俊听到后，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可是，这个世界不是完全讲道理的。讲道理，那是双方站在一个水平的时候才行。 哪有那么多大公无私，只是迫不得已。 赵宏图看他们还不愿意去相信，直接问道，“要是胡校长不顾忌自己的名声和仕途，三下五除二就把我给开除了。又能有几个人去为一个不相干的赵宏图，去和一个有权有势的胡校长作对呢。你们就算去闹，别人置之不理，又能怎么样？” 赵一俊也知道赵宏图说的在理，可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不可能这么不讲道理的。 苏燕华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紧紧的抓着赵一俊，眼都红了，眼眶中的泪水眼看就要滚落下来。 赵宏图看到两口子，伤心的样子，也有点不忍心，但是，他也不希望他们再去放弃自己的尊严为自己去闹，最终还一无所获。“我知道你们不愿意相信，我也希望结局比我想的要更好。但是，如果真这样，我希望你们还是不要去闹事了。” 赵一俊低着头，看着桌面，不知道想什么，眉头皱得很深。 第20章 道歉 “爹，娘，你们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赵宏图看到沉默不语的赵一俊和苏燕华，继续劝说道。 赵一俊抬起头来，看了赵宏图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去。 “要怎么相信你啊？你说，你好好的上学，你去谈什么恋爱啊。谈恋爱就谈恋爱吧，别人不跟你处了，那就算了呗，这女的到处都是。你犯得着去喝酒滋事么，结果把自己整进了医院，还要背一个处分。”苏燕华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埋怨赵宏图，说到后面，声音里带着哭腔。“以后你咋办啊。” 赵一俊拉了拉苏燕华的袖子，眼睛却是对着赵宏图瞥了一下，好像是在说，“你娘说的对，你这样了，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赵宏图有点尴尬，他也没法和赵一俊说，这事情都是你们那宝贝儿子给整出来的，我完全是来给他背锅的吧。“我知道自己之前做了很多错事，才导致现在这样。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我长大了，也懂得去想问题了。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胡校长接下来，肯定是带着他儿子过来登门道歉。” “怎么可能。”赵一俊完全一副你是逗我们玩吧的表情。完全是异想天开，还别人过来给你道歉。刚才还觉得赵宏图分析的很有道理。现在想想，觉得自己两口子竟然相信了赵宏图，有点可笑。 苏燕华这次的想法是和赵一俊差不多，没好气的说道，“要是他来给我们道歉，你以后说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好的，我也不要求你们干啥。如果他们过来道歉了，你们什么也别说，直接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装作很害怕就行。”赵宏图叮嘱道。 两口子没有当回事，直接就答应了。 可是两口子没有想到的是，赵宏图的话，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应验了。 第二天，胡校长带着他儿子胡晓波，大张旗鼓往赵宏图宿舍走去。 胡校长是学校的高层，胡晓波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两人知名度很高，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消息很快就传播了出去。 “啊！这不是胡校长么，他带着胡晓波干嘛去啊。” “看他们走的方向，好像是去赵宏图宿舍。你看胡晓波那苦瓜脸，肯定是没啥好事。” “那肯定是找麻烦去了。” “有好戏看了，走，看看去。” 一路上，看到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看热闹，自古以来就是国人的秉性。 等他们到赵宏图宿舍的时候，看热闹的人也是里三圈外三圈的。 这么多人围观，胡晓波看上去有点不自然。他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和别人道歉低头过啊。这一次，还连累着他爸胡校长和他一起过来，被大家围观，臊得不行。 虽然，他知道这是胡校长精心安排的一次节目，就是过来表演一下。但是，他还是不乐意。 长这么大，他就没有这么掉份的时候。就算是演戏，也觉得难堪。真丢脸。 只是胡校长发话了，他没法抗拒，只能来。 相比胡晓波勉勉强强，一脸不情愿。胡校长倒是本色出演，愧疚的表情，让所有人都能看在眼里，感受得到。“赵宏图同学，赵先生，赵太太，我携犬子来给你们道歉了。前段时间，因为犬子的缘故，给你们带来了很多麻烦。在这里，当着大伙的面，向你们表达歉意。希望你们能够谅解。” 说完，拉了拉胡晓波，示意他该说话了。 胡晓波把头扭向一边，没有道歉的意思。 胡校长看到胡晓波这时候，还在耍小孩子脾气，不由得有点恼火，不过脸上却看不出来什么。和胡晓波僵持着也不行啊，那不是显得道歉没有诚意嘛。 他也没管胡晓波怎么想，直接鞠躬道歉。“对不起。” 胡晓波没想到胡校长整出来这么一出，连忙上前胡校长，只是拦不住，不得已跟着鞠躬。 赵宏图赶紧避开了，像是吓得不行，那种惶恐的表情，很是到位。 他远远的避开胡晓波，就像是老鼠遇到猫一样，惊慌的说道，“校长，别这样，我们一家，都是乡巴佬，没见过啥世面，不敢当，也承受不起。真不用来道歉的，我和贵公子，那是不打不相识。说到底，还要感谢他呢。没有他那一顿棒喝，我说不定还浑浑噩噩，不清醒呢。没有住院，我还见不着我父母呢。” 看着赵宏图嘴里说的啥话啊，真是能把胡校长气得想打他一顿。 赵一俊没想到他们还真来道歉了，还真被赵宏图给猜准了，不由得有点震惊，他这儿子也太妖孽了吧。 这是自己的种么，怎么才到京城几年，就成神人了啊。 相比之下，他简直蠢得和猪一样，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被人玩了，还对人心存好感，还在感激别人呢。 不由得有点气馁。更多的是愤怒，怒胡校长，怒自己。 苏燕华也很震惊，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眉毛挑了起来。 就准备弓着腰，拍着手，跺着脚，口吐芬芳，嗓子洪亮而不哑，精气十足，口齿伶俐，时而哭丧，时而愤怒，直接骂他们一个天荒地老。 问候一下他们小姨子小舅子的故事，说一说他媳妇和兄弟的故事，聊一聊他家祖坟的事情，侃一侃他家里是什么动物，扯一扯他们家和动物的关系，道一道他爸比妈咪的故事，然后再附带上他七大姑八大姨，祖上十八代往上，他们一大家和妖魔鬼怪之间，不得不聊的故事。 赵宏图赶紧上前拉住苏燕华，“娘。” 苏燕华看到赵宏图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想到了他的叮嘱，立马神情一变，如赵宏图所愿。 胡校长很纳闷。 签完协议后，这两口子的态度很好啊。自己过来道歉，那也应该是大家一起亲亲热热，虚虚假假的一团和气。那样，给外人一个信号，他们之间已经化解了矛盾，这事情，也划上一个句号。 最终，无论处理结果怎么样，大家也都没有异议了。 现在，怎么和见到仇人一样啊。 可要是不满意，你破口大骂也行啊。当初上办公室大闹的勇气哪里去了。 这不闻不问，怒目而视，不言不语的，是什么意思啊。 敢怒不敢言啊？ 可真是日了狗了。怎么会这样啊。 胡校长只觉得自己精心谋划的道歉秀，竟然有了威胁的味道。 只希望这群众的眼睛没有那么明亮，少几个人瞎几把的乱分析揣测。 第21章 处分 胡晓波回去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胡校长，歉也道了，应该没事了吧。用不用我再去做一个检讨，写份检讨书给赵宏图啊？” 胡校长让他来道歉，完全就是只把自己当校长，而没有考虑到他是儿子的身份。这让他很不满。 胡校长难道就不要脸啊，本来就打算就是做一个姿态，摆明他宽容大度，换来大家的支持和理解。而且这事上面，胡晓波确实做的也有点过分。他去道歉，也不丢人。 只是，没想到这一家人，不配合啊。 道歉，好像还真变成他们理亏了。虽然他们是理亏。 他正一肚子的郁闷，可这混蛋儿子一点脸色都没有，只顾着自己不好看，却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竟然还嘲讽自己。“混账，还不是因为你，也就赵宏图命大。不然，你都要背上人命官司了。” 他恨不得上前踹胡晓波一脚，用皮鞭教训下这混账玩意。说不定今天这么不顺利，可能是胡晓波的态度上出问题了。 只是，这是自己的种，这是自己的种，胡校长不断地在心里暗示自己。宰相肚里能撑船。 不能再闹出事来，我忍。 胡校长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他们道歉回去没多久，学校的通报很快就下来了。胡晓波和赵宏图两个人，在学校打架斗殴，影响极坏，经学校研究决定，分别给予胡晓波记过处分，赵宏图记过处分。 跟着胡晓波一起参与殴打赵宏图的那些人，也一个都没逃掉，每人背着一个警告处分。 这也是胡校长背后做了工作了，不然，打架致人受伤，学校本来是准备给他们都要记过处分的，他们可没有一个好爸爸叫胡校长。 也因为他们也没有一个叫胡校长的爸爸，会去想办法帮他们能消除掉处分，不在档案里留下痕迹。 这就决定了，他们受到一个处分，毕业后就不能分配到一个好的工作，就没有一个好的前景，就能影响到一辈子的事业和生活。 甚至因为一个处分，找对象都受到影响，直接关系到下一代的种子问题。 一次帮忙，毁了一生。 这些同学，本以为自己没啥事了，当初，传的沸沸扬扬，牵头大哥胡晓波都只是通报批评，他们最多写个检查就得了呗。 当听到这个结果后，他们直接就懵了，自然是第一时间找到胡晓波要一个说法。 胡晓波也没有办法啊，这事情上面，他说了又不算。他自己不是还背着一个处分么。 尽管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当真看到处分的通报后，心里头还是很不舒服。 他清白了二十年的身份，被玷污了。即使以后洗白了，档案里也不存在了，但是污点就是污点，永远留在了心上。 小伙伴反目成仇，加上受处分的压抑，他还是气势汹汹的去找胡校长给发了一顿脾气。“你当这个副校长有什么用啊，自己的儿子都维护不了。” 胡校长听到这话，只感觉扎心啊。气得直打哆嗦。“要我不是这个副校长，你就应该留校察看，甚至是开除。你真以为你把人打住院了就这么轻松过关啊。” “这很轻松？这可关系到我一辈子的事情，你说的就这么简单？”胡晓波压抑着嗓子说道，带着泣血的声音。“我的前途，我的圈子，我的朋友，都给毁了，你知道吗？” “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就要承担后果。你不应该来向我抱怨，而是要汲取教训，以后不要犯同样的错误。你们就庆幸，这不是去年，不然，你们都要吃枪子。也要庆幸，我还能保住你们。”胡校长也压着嗓子，带着满满的怒气。 “无能还这么多借口。”胡晓波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出。 只留下胡校长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苏燕华听到这个通报结果的时候，两只手掐到自己的肉里，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满腔的愤怒和不甘。 无力！ 她慢慢的红了眼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一俊有点懵，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无力！愤怒！自责！ 苏燕华看到赵一俊还是一句话都没有，不由得冒气，双手用力的不停的拍打赵一俊的胸口，“都怪你。” 赵一俊这委屈的，这怎么能怪他啊。 虽然他在整个事情上面，和傻子一样么。 但这件事，也是赵宏图给惹出来的，他自己承担后果，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这话，不敢和苏燕华说，这时候最好的就是闭嘴。 他这方面的经验很丰富。 赵宏图想安慰下他们，可不知道怎么说什么，毕竟是一个处分，又不是他说两句，就改变了事实。 但看到老两口这样，也觉得过意不去。这辈子和这两个人第一次遇见，就是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还让他们一肚子不愉快，带着满满的担心和忧虑。 莫名的有点不忍和心疼。“没事的，这不比最开始我们听到的要好很多了。又不是开除，就一个处分而已。我到时候再想办法给消除了。” “谈何容易啊。”赵一俊深深的叹了口气。 在受处分之前，都没法做工作。更何况想在事后消掉呢。 这一整件事情下来，赵一俊除了有一个好脾气，其他的也看不到什么了。也许，是在家里一直让着苏燕华，把他的血性和精神都让没了？赵宏图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他倒是没有对他不满。随便换成一个外地的无权无势的家长，也就最多能做到这一步了。他们和胡校长家里的差距太大了，地位、关系网、可以动用的资源，无论什么都差很多。 这已经是他们当下，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也是能争取的最好的结局。 “爹、娘，这件事，已经是我们当下，能为我争取的最好的结果了。我知道，你们为我尽力了，谢谢你们还为我操心。”赵宏图说话时，心里一阵酸楚。 赵一俊和苏燕华听了，心里也不好受。他们真的痛恨自己，是真的给不了什么帮助。 虽然这结果，比他们来京城之前想的，要好很多，至少赵宏图健健康康的，可这一辈子却要背着一个污点。 都这样了，他们自然也没有玩的心思。加上单位那边走的时候还没有请假呢。 赵宏图虽然一再挽留，想要带他们去看看故宫，爬爬长城，可他们只想着早点回家去。 第22章 宿舍 赵宏图宿舍共八个人。他睡在靠近窗户右边床位的上铺，下铺是李帅。他们两个是财金专业的，其他的舍友都是其他专业。 之前那个和李帅聊天说赵宏图可能要被开除的，也是他们宿舍的，叫王兴华，鲁省人，贸易经济专业。他和赵宏图他们平时上课不在一块，关系没那么紧密，但还算不错。 其他五个人大多都年龄比较大，有些甚至都结婚生子了，和他们三个小年轻之间，存在着明显的代差。这几个老大哥，身上担着的责任和压力就大多了，他们来学校，都是一心想着好好学习，奔着前程去的。 宿舍大家也都是平时生活在一块，都是大男人，也没有那么多生活摩擦，但也不会是那么交心，大家见面点头说声好的熟悉人。 赵宏图住院的时候，宿舍的人就去看过他一次。 之后，一方面是学业比较紧张，没时间，也有因为赵宏图得罪了副校长，他们担心被牵连。反正，和他的本来就不近的关系更加疏远了。 赵宏图出院这几天，白天陪着他家人，晚上回来就洗洗睡觉。偶尔和他们聊几句，大家都很默契的回避赵宏图和胡晓波之间的话题。相互之间关系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 李帅，虽然关心赵宏图的处境，但是又担心提起，导致赵宏图不开心。加上宿舍人多，也就没怎么聊起这方面的话题。 不过，私下里，背着赵宏图，他们也都关心着事情的进展。 这也不用他们刻意的去关注，毕竟是近期学校的热点新闻事件，就算不去主动打听，也会时不时的传到耳朵里边去。 在赵宏图被学校记过处分的通报下来后，他们之间小心翼翼不提起的那层纸，终于捅破了。 宿舍里的人，虽然同情赵宏图的遭遇，但都认定了他这个人没什么发展前景，以后和他们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了。 成年人之间的交往，总是那么现实和冷静。 尽管嘴上没说，也不会承认，但是实际行动中，无不体现他们若有若无的排挤和疏远。 当然，面上，大家见面还是能微笑着点头，只是心里已经不认可赵宏图这个人了。李帅和王兴华除外。他们两个还很年轻，没有成熟的成年人想的那么多，充满了热血，义气为先。不过王兴华也是有自己的圈子的。 也就是说，回校后，赵宏图除了李帅，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被通报处分后，赵宏图经常没事，就喜欢在宿舍的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大道发呆。看着老式的公交车，丑陋的小车，笨重的自行车，灰色的人群。 这个城市的画面，在他看来，那么有年代感。 “老赵，你没事吧？”好几天后，李帅终于忍不住了。看到赵宏图这样，他有点担心，害怕他接受不了现实的打击。而且，经常没事靠近窗户，有点危险啊。 赵宏图回头看着脸上肉挤着成一团的胖子，“我能有啥事？” “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李帅心里话脱口而出。 赵宏图看着他满是担忧，不由得感觉有点好笑，“我谢谢你啊。就算我想不开，也不会在这啊，最起码也要到一个影响力大一点的地方，才不枉来这人间一场。” “你真有这想法啊？”李帅张大了嘴巴。 “滚，我赵宏图好歹也是要为民族立信，为国家立威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贱自己。”赵宏图一扫阴霾，大气宣言。 “嘁。”李帅舒了一口气，能吹牛逼，至少证明他没有想不开。 “我在想，现在我们和国外的差距有点大，小小的阿根廷什么的，都是发达国家，简直是可笑。”赵宏图一脸深沉，“我要尽自己可能去改变这一面貌，让国人的脸上更多点自信，让国家更加富强，让我们能平等的和世界对话。” “我真的希望你能做到。但是，不可能的，这个国家是没出路的。”李帅低头着叹气的说道，“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这首诗你听说过吧。” “废话，我好歹也是国家承认的大学生，顾城的《一代人》，又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赵宏图知道李帅什么意思，这个国家，现在太贫穷落后了，而且压抑了太长时间，大家对国家的发展，民族的命运，个人的前途，都失去了信心。 自从国门大开，知识分子最先接受到来自国外的文化冲击。 一方面国内的贫穷和积弱，社会的各种乱象，另一方面，国外的美好生活和社会环境，不断的冲击着他们的心灵。 放开出国留学的口子后，自认为是精英的知识分子，都想着逃离，远远的脱离这个让他们憋屈的喘不过气来的国度，去追求国外的自由和民主。 李帅显然也和普通的知识分子是一样的想法。“知道的越多，越是无法呼吸。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他一脸的痛苦和绝望。 赵宏图上前就给了他一脚，“我承认我们这个国家，现在多多少少有着一些问题，但是，正因为这个国家不完美，才需要我们去努力的改变他。当初我们都快要亡国的时候，那么灰暗，更加绝望，我们都站起来了，这时候怎么能再跪下呢。” 李帅被赵宏图这么一踹，感觉很没面子。他和大部分人，就是因为爱这个国家爱的深沉，才会这样。他也没有放弃啊，他每天都在如饥似渴的学习。这句话换一个人说来，更有说服力。可是他赵宏图，呵呵。 他没面子，也就不准备给赵宏图留面子了。“自从王倩倩要出国后，你就彻底颓废了，都没见你学习。刚才说的那段话，你不会就是因为她，耍的嘴上功夫吧。” “我已经忘了她了。激扬青春的时代，正关系国家的前途命运时候，怎么能儿女情长，感情用事呢。”赵宏图大言不惭。 李帅只当赵宏图还要嘴硬，不过也没去拆穿。“忘了也好。”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他真不希望赵宏图为了王倩倩，继续消沉下去。 第23章 挑衅 “大言不惭。”门口忽然传过来一个声音，接着，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胡晓波从门外进来。“你自己前途和命运都没法掌握呢，还改变国家的前途和命运，你也配！” “这他妈的二郎神，怎么又没把你看好。真是面子给多了，觉得自己是狮子了。说不得还是得试试打狗棒法。”赵宏图十指交叉揉了揉，好像跃跃欲试。 李帅两眼眯起来，也是目露凶光。 胡晓波看到和自己身材相差不多的赵宏图，还有一个大吨位的李帅，明显不是他们的对手，不由得往后面退了退。“你们不要乱来啊，小心乱来被开除了。” 李帅听到开除，想着赵宏图才刚被通报处分了，这时候要是再闹出事情来，还真可能影响太坏了。立马就拉着赵宏图，生怕他上去给胡晓波来一顿。 赵宏图用力摆脱了李帅的阻拦，“放手，我不会去揍他的。这人属翔的，我怕我买香皂买穷自己。” 胡晓波不知道赵宏图说的翔是什么意思，但能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不过可以确定他不敢动手，立马一副小人模样，“我接下来，就要参加我们系里的一个科研项目组。等出了成绩后，就可以消除处分了。明年再弄个出国指标，到时候我在国外和王倩倩双宿双飞。你就等着被分配至一个犄角旮旯，带着处分，升迁无望，就在那安顿余生吧。放心，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们会给你发请帖的，车费我们给你报销。” “你他妈的。”李帅就想上前给他来一顿，不过他刚动身，胡晓波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飞也似的跑出宿舍。 李帅最不擅长的就是跑步了，见到这样，也就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赵宏图竟然还停留在原地，一脸平静，一点也没受影响。 他忐忑和不解的看着赵宏图，“老赵，你没事吧？” 赵宏图淡淡的说道，“他就是特意过来刺激我的。还真要谢谢他，我都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消除处分呢，现在是知道了一条途径。” 李帅以为赵宏图是故作镇定，“我说的不是这个，那王倩倩。” 他真担心赵宏图被胡晓波给刺激到了，又一个人去喝闷酒，最后再整出来点幺蛾子。 “哦，没事，首先，我们分手了，今后不会再有交集，已经成为了彼此的无关紧要。另外，他胡晓波也不一定能出国，就算出国也不一定能追上她，追上她也不一定能结婚，一切都只是他这个没恋爱过的一厢情愿的yy，犯不上生气。”赵宏图平静的说道。 李帅还是不太相信，之前还只是听到别人传言胡晓波去追求王倩倩，就喝闷酒招惹别人。现在，别人来宿舍挑衅，竟然会一点事也没有。不会是憋大招吧。“真没事？要不我们一起去喝一杯？” 赵宏图看到李帅这想要相信他，却没法相信的样子，还真没法解释。“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 有一天，孔子的学生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呢，有一名客人走了进来。 客人说道：“听说孔子是有大智慧的人，你是孔子的学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一年有几季？” 这种常识性的问题，孔子的学生怎么可能不会呢：“春夏秋冬四季。”客人却摇头说：“不，一年只有三季。” 二人争论不休，客人便要与他打赌：“若是四季，我给你磕三个响头；若是三季，你给我磕三个。” 这随便来一个稍微智商在线的人都知道的答案，稳赢不输的赌局，学生答应了。这时孔子走了出来，一问情形，便笑着说：“一年是三季，哪来的四季？你还是给人家磕头吧！” 师命不可违，学生还是勉强的给那人磕头了，等那人高高兴兴走远了，孔子才解释道：“那个人通体绿色，是蚱蜢变的人。蚱蜢春天生，秋天死，没经历过四季。你和他争辩四季的问题，不是浪费时间吗？” “胡晓波就是那三类人，我要是真与他较真，分出个子丑寅卯，不是浪费时间么，还容易惹得一身戾气，满心烦躁。” “你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只要你用心学业，一定会有一个美好前途的，千万不要因为他们父子乱了阵脚。”李帅笨拙的安慰道。 赵宏图拍了拍李帅的肩膀，笑了笑。“别用你的智商来揣测我的行为。” 他在琢磨，胡晓波为什么要特意过来找自己这一趟，只是单纯的过来恶心下自己么。还是受到胡校长的指使。 按道理，胡校长现在最想做的是平平静静，等之前事情的热度降下来，在就业分配等关键时刻，再给自己设置障碍啊。 那就是胡晓波自己所为了。估计，他这日子也不好过吧。 赵宏图猜得一点也没有错。 胡晓波的日子，确实很不好过。之前受到处分前，他一表人才，出身好，才学高，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可自从揍了赵宏图一顿后，牵连了好几个人受到处分。 那些人本来以为他牵头，他爸是副校长，就算把赵宏图揍了，肯定能把事情都给摆平了，肯定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哪知道，这吹捧他一点好处没落着，还要背一个处分。这些人怎么会善罢甘休呢，只能隔三差五的来找胡晓波。 胡晓波没办法，只好去找他爸胡校长，痛哭流涕说着自己错了，请求他父亲的原谅，让他帮忙，看看那些小伙伴的处分怎么才能消除。 毕竟是父子，看到胡晓波这样，胡校长心头气也都消了，告诉他，记过处分以下，都是不记入档案的，只要受到处分一年内，没有重大过错，学校一般都会酌情处理，最后免除处分。 胡晓波把从他爸那边得知的消息和那些被牵连的人说了，才得以解脱。 不过，他把这一笔又记在了赵宏图身上。 气不过，就自作聪明，过来用言语刺激赵宏图，想让他一蹶不振。 分手，受处分，再看到害他的也许可能什么事也没有。如果赵宏图还是原来的赵宏图，也许真会乱了心神，让他奸计得逞了。不是自怨自艾，把自己给伤到心死，就是冲动下，再去发动一场男人的斗争。 结局都不是很好。 第24章 学习使我快乐 这世间最好的报复，不是挥拳相向，无谓辩解。而是闷声努力，到达对方企及不到的高度。生气不如争气，抱怨不如改变，求人不如求己。 他没有忘记胡校长施加在他身上的处分，也不会忘记胡晓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当他没有足够的能力，也无法借助到足够的力量之前，没有一点把握情况下，不敢轻举妄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处分给消除了。 也许有人觉得，身为重生者，这学上不上，都无所谓，应该怎么舒服怎么来才是。凭借着逆天的运气，肯定也能顺风顺水的有一番大作为。 赵宏图上辈子看过一条信息，在2021年的《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里，前10位富豪当中，除了有一位早年辍学以外，其余9人，都是来自全世界顶尖的大学。 国内也是一样，有人统计过各行业公司管理层的学历，结果发现：在教育行业排名前100名公司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管理者来自京大；在环保行业，毕业于水木的管理者占据了半壁江山；在金融行业，人大和中财毕业的校友是高层管理者的主力。 在2016年，《国际金融报》对中国a股500名上市公司高管的教育程度，做了分析调查，最后发现：84%的高管们拥有高学历，有一半是毕业于985学校，薪酬排名前10位的董事长，其中有8位的学历至少都是重本。 如果说学历是一张车票，那985就是飞机，211是高铁，普通本科是动车，专科是普快。赵宏图现在持有的就是商务舱机票。 他已经踏进了这个时代的名校，走进了人生的快车道。又怎么因为任性赌气，而扔掉了到手的飞机票，直接去骑自行车吧。 领先三十年的眼光，只代表他看得长远，不代表着他具有领先三十年的能力，也不代表他可以轻轻松松就能成功。 不学习，不努力的经营自己，就算有领先三十年的眼光，也许可能会成功，但是，更大的可能，是埋没在历史的滚滚潮流中。 前段时间，他一直盯着窗户外面发呆。就是不知道这事到底该怎么去解决。 两辈子，他都是学生，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摧残，遇到事情后，难免有点慌。 还好，好人胡晓波给他提供了一条很好的线索，那就是在学术方面有所成绩，那就有可能消除掉处分。 他拥有着这辈子的财金专业的基础，上辈子计算机硕士专业的水准，三十多年后世的视角。加上他不俗的学习和理解能力。对于发表几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很有信心。也坚信，他绝对会比胡晓波在项目组，取得的成绩更好。 他想在财政领域发出点自己的声音，要是还不行，那就在计算机方面整一篇。 这一年的2月，大领导在在上海观看小学生操作简易电子计算机，提出“计算机的普及要从娃娃做起”。想来，上面应该还是很重视计算机的。 不过，这是不得已的办法。毕竟他一个财金专业的学生，整出来一篇比计算机领域的专家还要专家的文章，而且以前也没见他有这方面的专长，有点太突兀了。 还是尽量从本专业方面整一点大的。还好上辈子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只读专业有关的书籍，对三十年来的发展脉络，大体还是有点了解。这些，用专业的语言表达出来，只要不是太超前了，应该可以的。 前提，还是要把本专业的东西学懂弄通，要真专业。 财金是一个大专业，赵宏图所学的侧重财政方面，专业课无外乎经济学原理、中级微观经济学、中级宏观经济学、计量经济学、财政学、财政管理学等等。 原来的赵宏图，在学习上还是很扎实的，对财金专业的书本知识，滚瓜烂熟的。不过，现在留在他脑海里的，都是一些知识内容的记忆，要想真正转化为自己的东西，还需要进一步去学习理解和掌握。 心中已经有了目标，赵宏图自然是开始勤学加苦学，在教室，在宿舍，在图书馆，到处都是他学习的身影。 睁开眼，就是学习，晚上睡觉前，也是在学习。 我爱学习，学习使我进步，学习使我快乐，优秀是一种习惯，我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吮吸着知识的雨露。 “胖帅，起床了，该去学习了。”赵宏图从上铺爬了下来，把正在熟睡的李帅给弄醒了。 李帅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老赵，这才几点啊？我再睡一会。”外面还漆黑一团呢。 赵宏图看到宿舍的其他几个人好像都已经起来了，不是他吵醒的。 这时候的学生还真是学生，学习真的很用功，不像是后世，夜里熬夜打游戏，白天上课趴着睡觉；平时不复习，只有考试的时候，才开始临时抱佛脚。老师假装在教书，学生假装在上课。 既然不会影响到宿舍的人，他也就放开了叫起床。“成功人士都是早起的，迪斯尼集团首席执行官bobiger每天早上4：30起床，通用电气首席执行官jeffimmelt每天早上5：30准时起床，百事集团首席执行官indranooyi最早起床时间是清晨4点，别人那么成功了都还起得那么早，你怎么能睡懒觉呢。” 李帅不情不愿的穿好衣服，“莫扎特每天睡五小时。然后……活了35岁？” 赵宏图：…… 作为赵宏图的好基友，这段时间赵宏图在发奋学习，他也是随时跟着，可是，跟了一段时间，发现根本就吃不消。“老赵，要不劳逸结合一下。别这么拼命啊，身体要紧。咱们休息一天？” 之前是看着赵宏图整天意志消沉，天天就知道发呆，他担心。 胡晓波来宿舍一趟好像把他给刺激了。现在，天天头悬梁，锥刺股，学海无涯苦作舟。他担忧赵宏图是不是想不开，也一直都跟着，但是跟着跟着，有点受不了这节奏。 真不省心啊，不知道胖子最需要休息么。 赵宏图看着胖帅睡眼朦胧，一点精神也没有。“你要是累了，那今天就不叫你了，我自己去学习了。” 李帅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被困意挤成了一条缝，“老赵，你没事吧？” 赵宏图斜眼看了他一下。“世界上只有一种稳赚不赔的投资，那就是学习。我只想告诉你，烟可以抽，酒可以喝，架可以打，逼可以装，但你要是不爱学习，对不起，我们做不了朋友！我爱读书，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李帅听到后，更担忧了。“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第25章 传恋爱经 “你是想去找陆益芳吧？”赵宏图一语就道破他的意图。 这人真是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他现在就想争分夺秒的学习和掌握专业知识，搞出点门堂来。哪有时间和他一起去把妹子，浪费青春啊。 李帅四周看了看，发现宿舍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低声说道。“我是想去找她，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当初可是答应我帮忙追她的，怎么就没影了呢？” 这要是赵宏图还在住院多好啊，都不用去找什么理由了，每天都可以看到她，和她聊聊天。 赵宏图也想起了，当初他拍着胸膛和李帅承诺的，“你的幸福就包在我身上啦。”现在，胖帅在大冬天里萌发了春思，这时候也不能不守承诺吧。“得了，我还是陪你去一趟吧。她今天休息么？” 看到赵宏图答应了，李帅反而想的多了，要是赵宏图跟过去了，陆益芳会不会看上赵宏图啊。和他在一块，真是太有压力了。这家伙，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女孩子注意，自己在哪里都是女孩子眼中的小透明。 李帅犹豫了半天，喏喏的说道。“她今天早班，下午休息。要不，还是我自己去找她吧。你前期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没上课，还是在学校学习吧。” 谈恋爱，追女孩子，还是要靠自己的。 赵宏图本来也不是很想去当灯泡，见他这么说，也就顺势同意了，“行吧，那你自己去约她吧，我去图书馆学习了。” “哎，等等。”看到赵宏图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李帅连忙叫住他。 “又怎么了？”赵宏图问道。 “那怎么约她出来啊？”李帅扭捏着问道。 “找借口啊，合理的借口。只要不是太流氓了，给人感觉约出来，就是想睡她就行。”赵宏图抚着额头，真是无语。“要是你约都约不出来，都没法见面，或者一直拒绝与你见面，那就算了。见面都不愿意，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 李帅陡然有点紧张，“可不可以和我说两个理由啊？”他感觉头脑一片空白，如果第一次邀约被拒绝，那…… “你当初都差不多把别人八辈子的底细都给挖出来了，这还能搞不定啊。”赵宏图觉得他还是有天赋的，就是欠缺点信心。在他住院那几天，李帅都把陆益芳的同事都给搞定了，不然信息哪里来。这么好的群众基础，怎么正儿八经的要去约会了，就怂了呢。 看到李帅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赵宏图胡乱给出了一个主意，“就说在哪里发现一家餐厅，或者看到一个喝茶的地方或者好玩的地方，想请她去吃个饭或者喝茶或者一起去玩。” 李帅听了一下，确实是这么回事。“那约出来了咋办啊？”说完好像已经把陆益芳约出来了，紧张的手和脚都不知道放哪里，说话都带着颤音。 “约出来就谈恋爱了啊。路边买点小零食，充实她的胃，准备点甜言蜜语，融化她的心。”赵宏图真想和他说，你这样还是别去了。 “可是我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她喜欢听什么啊。”李帅烦恼的说道。“要不，你给我说点甜言蜜语，我参考参考。” “说点莫名其妙的情话，适当的夸点对方，含蓄一点，别说你好漂亮这种没营养的，夸到实处。”赵宏图随口就来，他在理论上，不逊色任何人。“没什么事，我就是想看看你，听听你的声音了。”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种情况，只要你需要，我就会立刻出现，帮你做我所能做到的一切。” “你的笑容就仿佛一朵不会凋零的玫瑰，真好看。要不是天这么冷，我还以为春天到了。” …… “这样子，行吗？”李帅听了，深深的怀疑。 赵宏图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啊，把自己总结的一股脑都说了，“别太他妈的老实了就行，聊点情话，玩点暧昧，让人有点尴尬，有点害羞，有点心动，又有点期待的，私密又亲密，有点超过朋友的界限又不失分寸。约会到一定程度，感觉她对你有好感，在比较私密的地方，那就可以看似偶然的接触来感受她的态度。要是她有深入发展的意愿，就该拉手拉手，该亲嘴亲嘴，反正脸皮厚点，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只要能在一起，那就有机会。” 听着赵宏图越说越是露骨，李帅这个纯情小男人已经听不下去了，心怦怦直跳，脸色通红。有没有入脑入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赵宏图说完，背着他的小布包，准备去图书馆了。可是又被李帅给拉住了。“老赵，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么？” 比他当初去参加高考还要紧张。 越想越紧张，这次能见到她么，她愿意跟自己出来逛么。自己要是按照赵宏图说的去做，会不会让她觉得我轻浮，留下不好的印象。 要是不按照他说的那样做，会不会让她觉得我这个人长得难看还没意思，会不会看到我就没兴趣。 总感觉没有做好准备，但是又不敢拖延。万一，他邀约晚了，陆益芳那白菜被其他的猪给拱了，他还不得后悔终生啊。 她长得那么好看，人又好，工作稳定又体面。在医院又能接触到那么多人。自己这么长时间没联系她，她会不会有追求者啊，万一她喜欢上了别人，该咋办。 越想越乱，越想越心急。 当初在医院的时候，怎么没有感觉这样呢。 赵宏图看到李帅那一副衰样，总感觉他这是上刑场，而不是去恋爱约会。 他要是真的和陆益芳在一起了，在家里的地位肯定还不如老赵，铁定是三天两头跪核桃的主。不过，这一身肉，也耐得住折腾。 “你就这么出门啊？不好好捯饬一下，洗个头，刮刮胡子，穿一套看得过去的行头？” “啊？”李帅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脑袋，有点油腻感。穿着的衣服，好像有点汗味。 “行啦，穿什么衣服、在何地见面、怎么打招呼、在何处用餐、餐间聊些什么话题，然后如何实施下一步骤，自己慢慢准备计划吧。该说的我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先走了。”赵宏图没等李帅反应过来，直接就闪了。 第26章 书写论文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很忙，忙着生活，忙着工作，忙着学习，忙着恋爱，每个人都自顾不暇。 李帅此刻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陆益芳，他捯饬了一遍又一遍，忐忑不安又满怀希望的去追求他理想中的爱人，顾不上赵宏图了。 当然，赵宏图现在也心里满满的都是科学与真理，李帅也没在他心上的主要位置。 他急于出点成绩，好摘掉挂在自己头上的帽子。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他脑海中有关经济方面的知识已经彻底的融会贯通了，想要在专业方面的有所提高，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 不过写论文，应该没多大问题了。后世，稍微好一点的学校，都会规定研究生至少要发表一篇一区论文方能毕业。上辈子，他好歹是京城的985名校硕士毕业，赢得深城某互联网大公司的offer的学霸，写论文自然不在话下。 说干就干。首先要做的就是熟悉80年代国内论文的风格。 人大的图书馆藏书很多，写论文需要的文献资料也很齐全，不仅仅是有国内的，国外比较有名的期刊，也都能找得到。这倒是一大利好。 花了一个小时，他研究了十几本经济学有关的期刊，内容大部分都是关于国民经济、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改革等方面的，题目看起来很朴实，内容很质朴，在他眼里，也就是后世三流研究生的水平，但大多还是真材实料。 要是在后世，经济学方面，假如张三的爸爸在打麻将，赵宏图不能写张三的爸爸在研究经济，而是写张三的爸爸在研究信息不对称状态下的动态零和博弈，要求更高的话，就得这么写，爸爸在研究复杂群体中多因素干扰信息不对称状态下的新型“囚徒困境”博弈。 计算机方向也不例外，假如张三的爸爸在和女人网上聊天，他不能写张三爸爸在研究互联网+生活，而是得写张三爸爸在研究人工智能与情感供给侧的新兴组着。要求更高的话，就得写张三爸爸在研究大数据视角下的六度空间理论在情感供给侧匹配中的创新算法与实践。 语言表达的要求没这么高，对于赵宏图来说，也是一大利好。 期刊里边还有研究南朝鲜的和联邦德国的，说明在学术方面，也不是完全和外界没有交流。如果可以，他还考虑是不是写几篇英文的论文，那样的话，含金量更高一点。 赵宏图还是重生的时间点不对，要是晚上几年，在90年代，那时候正是气功热的阶段，写几篇熟鸡蛋返生孵小鸡，熟绿豆返生发芽，意念照相，宏观物体隐形传输，物体穿瓶越壁，……那不是一下子成为大师，名利双收。 再晚一点，也可以写写基于中医诊治理论的航空发动机故障诊断新技术初探、试论“量子纠缠”与针灸，本人娶刘亦菲的可行性报告……跨行业多领域交叉，后世人想要这么牛逼，再发这样的高端学术论文，只能从他这边借鉴，拜他为祖师爷。 赵宏图经济学专业水平还是不够精深，没法整出来一篇《行长的面部宽高比影响银行绩效的路径研究》。退而求其次，只有选择一个好灌水的领域。 当前经济领域最热的话题，莫过于对外开放了，赵宏图最终决定结合当前的大环境，写一篇综述性的论文《我国对外开放政策的理论和实践》。 这种类型的论文对理论水平要求并不高，对于上辈子读了三年研究生的赵宏图来说，并不算难。毕竟上辈子帮着导师写论文不知道写了多少，虽然署名没有几次，成果没多少，但是写论文的经验还是很足的。 题目搞定了，那就开始写论文大纲：一、我国实行对外开放政策的根据；二、我国对外开放的情况和成就；三、我国对外开放工作的初步经验；四、进一步贯彻开放政策的几点建议。 接着查找文献资料，《资本论》、《共产党宣言》，各种理论着作，政策方针决定等，领导人讲话，搜集下现有的期刊、报纸和杂志。准备工作搞定后，开写： 我国实行对外开放政策的根据我国的对外开放政策，是根据发展我国社会主义生产力的根本任务提出来的，完全不同于一百多年前帝国主义强迫我们实行的所谓“门户开放”。 随着各国经济、技术和文化的发展，世界各国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 …… 这个时代就是有一点不好，电脑没普及开，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手写，书写和修改起来极为不便。不过准备工作到位了，纯粹手写，写的也是那个快，几个小时，赵宏图就写了满满的二十来页。大功告成。 赵宏图伸了一个懒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写的有点酸痛的手指，感觉倍爽，倍有成就感。不到一天就搞定了一篇论文，这在上辈子都是不可想象的。而且还都是手写。 喝喝水，站起来扭扭腰，转转脑袋，休息了一小会，赵宏图准备再接再厉，准备从头到尾再看看，仔细的修改修改，争取早点搞定。 卧槽，这写的什么玩意啊。刚才太投入还没发觉，只感觉下笔如有神，现在回过头来看，完全就是写的网络小说，不够深刻，没有思想，没有深度，在理论和高度方面，明显不足。论文题目整的有点大了。 这篇论文完全可以展开来写啊，灌水的姿势还是没找好。这倒进学术海洋的一滴水，他准备用胶头滴管拆成九份，满满滴进去。 《从马克思的国际价值学说看我国对外贸易政策》 《论我国实行对外开放政策的客观必要性》 《对外开放是我国经济建设的必由之路》。 《关于中国经济特区的发展和现状》 …… 九篇论文同时开工，这还是两辈子的第一次。要是一下子都搞定，那真是牛逼大发了。想想都很刺激，赵宏图开始重新准备资料。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就是过得快，当做完这一切，图书馆已经接近了闭馆时间。 深呼吸了一口气，赵宏图睁开双眼，瞳孔中闪烁着如火焰般的斗志。 十篇论文。 最多一个月。 他要全部搞定！ …… 第27章 胖子恋爱了 赵宏图忙了一整天，疲惫而又充实。 回到宿舍的时候，李帅已经在宿舍了。他精神抖擞，脸色红润又明亮，气色特别的好，在宿舍里不停的走来走去。任谁看到了，都知道他有大喜事。 除了他们，就王兴华在，其他人要么就是去外面学习还没回来，要么就是去洗漱了。 他们宿舍也挺有意思的，八个人，分成好几个小圈子，散的很。平时也很少有集体活动。 “老赵，你终于回来了。”李帅看到赵宏图，立马上前接过他的布包，殷勤的像只狗。 “忙了一天，累死我了。”赵宏图走到李帅的床铺，直接躺了下去。 “老赵，你先起来。走，去小卖部，我请你喝健力宝。”李帅走过去，准备拉赵宏图起来。 “你直接去买回来就行了呗。我先缓缓。”赵宏图一点都不想动弹。 王兴华这时候估计刚洗漱完，以往这时候已经开始躺床上看看小说之类的。今天看李帅有点飘，有点好奇。“胖帅，啥事这么高兴啊。” “能有啥事啊，约会去了呗。”赵宏图躺着说了一嘴。 李帅脸一下变得通红，还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否认赵宏图的话。 “胖帅有对象了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怎么找到的啊？”王兴华热情的四连问。 心里酸的不行，其他几个老大哥，都是结婚有孩子的人了，赵宏图都分手了，胖子也都恋爱了，他竟然还在单身。 “胖帅，今天什么进展啊？”赵宏图拿着李帅的被子放在后背，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侧卧着。 “我们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了。”李帅小声说道，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 “牵手了？”赵宏图问道。 “嗯。”李帅点点头。 这家伙可以啊，出门的时候，还以为今天就是和别人能一起吃个饭就算不错了。没想到还进展很快，接着问道，“拥抱了？” “嗯。”李帅还是点点头。 瓦特，真是面带猪相，心中嘹亮，关键时候一点不拉稀啊，赵宏图继续问道。“接吻了？” “嗯。”李帅依然点头。 赵宏图惊的直接从床上起来了，李帅是不是屁股后面装火箭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胖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恭喜恭喜。” “胖帅，你这真是藏得够深啊。”王兴华在一旁酸溜溜的说道。“给大伙说说你的爱情故事呗。” 这真是成吨的伤害。胖子竟然都能找到对象了。可他还是单身。心里在滴血啊。 宿舍其他几个人在他们聊的时候，都回来了，也都知道他有对象了。李帅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他和她的爱情经历和大伙讲了讲。 “真没想到，老赵生病住院了，你这陪护一下，还陪出来桃花运了。护士啊，那肯定是温柔又体贴，什么时候叫过来，让大家看看啊。”王兴华就差流口水了，感叹李帅真是走运，早知道这样，当初他也去照顾赵宏图了。 可他这说出来赵宏图住院，也许是无意吧，一点都没顾忌赵宏图的心情。 赵宏图可是苦逼的分手、住院、受处分，和李帅的春风得意，这对比下去，如果是一般人，听了肯定怪难受。 “胖帅，可以啊。”宿舍老大哥李建国说道。他是陕省人，32岁。要是在唐朝，他还是帝都人士，只不过是郊区。 “胖帅，恭喜恭喜。”宿舍老二徐爱军说道，他是吉省人，30岁。大东北的，性格很不错，平时没事也喜欢和这些小弟弟开开玩笑，只是年龄差的太多，真心玩不到一块。 …… 胖子的人缘很不错，大家都是真心祝福。不过，他能找到对象，大家还都是很意外的。实在是高度不够，宽度有余。 李帅一直是笑呵呵的。“等有机会，我和她一起请宿舍的人搓一顿。” “胖子，有什么追女孩子的诀窍，给小弟我传授传授呗。”王兴华挤到李帅身边问道，胖子这外在条件都能找到对象，他肯定也没问题。现在没有，那也只能是技术方面有欠缺。 胖子顿时一窘，他哪里懂什么技术啊，直接是上医院等着她下班，医院的其他护士帮忙起哄下，陆益芳就跟着他去约会了。 然后按照赵宏图说的，两个人一起吃饭，饭后找了个公园散步，在僻静点的地方，他有意无意的去用身体接触，看到她没有生气，直接就搂上了，然后吻了下去。 陆益芳刚开始还象征性的挣扎了下，吓得他心都要蹦出来了，脸顿时就刷白，生怕她生气，然后掉头就走了。 哪知道陆益芳看到他这样，噗呲一笑，然后主动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么成了男女朋友。 他能把这些和王兴华讲么，还不得被别人给笑死啊。右手挠着头说道。“我也不懂什么诀窍，都是老赵教我的，他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稀里糊涂就成了。”直接把锅甩给了赵宏图。 王兴华立马眼巴巴的看着赵宏图，整一个发情的猩猩。 赵宏图没好气的瞪了李帅一眼，他也不懂什么技术啊，还好后世虽然单身，但是也学到了不少屠龙术，只是一直没有派上用场，这时候倒是可以拿来传道授惑。 “首先，要制造缘分，用存在感填满女生的生活，制造无处不在的错觉，不断制造话题，制造各种巧合，让对方觉得两个人的共同话题极多，相信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接着，制造低成本的浪漫，坚持献殷勤，坚持请三安，及时地出现在你需要的时刻，必要时给点有趣幽默，加速女生对自己的依赖。 在相处过程中，通过各种方式，间接的透露自己的特长，兴趣爱好，有意无意的告诉对方，自己是一个优质男。 如果这还没有成，那就当女孩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启动忽冷忽热机制。” 王兴华仰慕的看着赵宏图，这真是高人啊。恨不得拿笔都记下来，时常温习。心里不由得感叹，谈过恋爱的就是不一样，经验丰富。 宿舍里其他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处对象用这么麻烦，要这么专业么。 李帅一晚上都是乐呵呵的，等赵宏图说完，他邀请道，“大家收拾收拾，我们去外面吃夜宵去，我请客。” 第28章 遇大神 次日，赵宏图勉强早早起床，穿好衣服，刷牙洗脸，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迷迷糊糊走出宿舍。 李帅因为找到妹子了，高兴，昨晚请大家吃夜宵，酒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上了。由于赵宏图有前科，大家根本就不敢让他喝。结果其他人都喝大了，就他保持清醒。 好在没有人醉得不省人事，相互扶持，歪歪斜斜的也都走到了宿舍。只是到宿舍后，大伙醉酒后遗症发了，把宿舍搞得一团乱。 作为唯一一个清醒的，赵宏图不可避免的要收拾残局。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根本就没睡好。 因为心里装着论文那事，一到点就醒了。宿舍其他人都还在熟睡中。 从宿舍到食堂，再到图书馆的路上，赵宏图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这种状态，怎么写论文啊，今天这一天，不会又是白折腾了吧。” 还好昨天把论文的大体框架都搞定了，今天也就是继续搜集素材，先抄下来再说，其他的内容组合加工等着后面再来做。 就在赵宏图埋头苦干，全身心投入文献资料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个满头银发，脸色黝黑，戴着一副大眼镜，身穿蓝灰色中山装，高而瘦的老头走到赵宏图身后，静静的看着他书写。 良久，赵宏图终于把手上的文献资料摘录完成。他双手十指交叉，然后手臂伸直，掌心向前平推，接着手臂保持挺直，双手从下往上，直到手臂完全垂直向上，掌心对着头顶正上方，然后背往座椅靠背上一靠，头往后一仰。 擦。这谁啊。赵宏图忽然发现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顿时吓了一跳。 这悄没声儿的，怪吓人，差点就脱口骂出来。 他揉揉眼，“苏教授？” 这老头正是苏津南教授，他来图书馆找点资料，正好看到赵宏图抱着一堆资料。出于好奇，就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结果发现赵宏图在写论文，只是他这论文，写的有点乱七八糟的，好像有点主题不明啊，一会是区域经济，一会是贸易政策，一会又是经济特区，思路有点不清晰啊。苏教授一肚子的疑惑。只是出于礼貌，他没有贸然打断他。 赵宏图是他的学生，他也熟悉这孩子的专业水平，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啊。那这中间是不是存在什么逻辑关系，该怎么糅合到一块呢？还是前段时间受到打击，精神失常了？ 苏教授边看边想，结果走神了。等他回过神来时，看着赵宏图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看着他，不由得笑道，“这是哪里的大熊猫跑出来了啊？” 这笑话真的不好笑，难道知识分子的幽默细胞就这么少么。赵宏图从别人口中听说苏教授帮助过他，之前也一直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感谢。这时候当然不能怼他，赵宏图打了一个哈欠说道，“首都动物园溜出来的。” “这动物园的管理真是需要加强啊。国宝都给放出来了。”苏教授笑着说道。 赵宏图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少见多怪，别说现在动物园这水平。就是三十年后，金钱豹、鳄鱼、老虎、河马以及长臂猿，还不是都能出来溜达溜达。 “小赵同学，你这是干啥呢？”苏教授看到赵宏图不接茬，也发觉自己这个笑话有点不好笑，转移话题问道。 “写论文啊。苏教授，你现在方便么，可以帮我把把关吗。”赵宏图连忙站起来，把位置给让出来，这遇到大神了，不容错过指点的机会。 “不用，我站着就好。我刚在你后面看了一会，发现你这有点乱啊，写的是什么题目啊？”苏教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赵宏图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国对外开放政策的理论和实践》、《从马克思的国际价值学说看我国对外贸易政策》、《论我国实行对外开放政策的客观必要性》、《对外开放是我国经济建设的必由之路》……共十篇论文。” 苏教授恍然大悟，这么一说，倒是通了。刚才看他摘录的内容，也都是和对外开放有关的。 “小赵啊，我觉得一次还是写一篇比较合适。写论文，还是要集中注意力。学术研究，需要的是严谨用心，容不得半点疏忽。”苏教授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我明白了。”赵宏图口上虚心接受教诲。只是他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刷论文数量，而不是真正搞学术研究，功利性很强。 苏教授看到赵宏图谦虚受教的样子，大为欣慰。年轻人，急功近利，还是可以原谅的，只要不是去弄虚作假就行。“我刚才在你身后看了下，你这论文大体还是不错的，只是在理论方面，阐述的还是有点不够到位。这样吧，等你写好后，都拿过来给我看看。” “谢谢苏教授。”赵宏图喜出望外，没想到还有这好事。看来这论文是铁定能发表了。 “不过，我看你好像写的都是对外开放方面的论文。之前上课的时候，你递交的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方面的小论文，不是很不错么，怎么不继续深入挖掘，写篇论文呢？”苏教授有点疑惑。 赵宏图他们大一的时候，他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作业，就是写篇小论文。当初赵宏图写的就是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方面的，很有见地，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带过不少学生，但是在大一的时候，就能这么有见地的学生，还是很少见。这小孩在经济学方面，充满了灵性。他不由得动了爱才之心，赵宏图也入了他的眼。 本准备暗地里考察赵宏图几年，看看他人品怎么样，性格如何，是不是在大学期间，学业方面能一直表现的这么优异。如果他通过了他的考验，那等他大学毕业后，就直接招为自己的研究生，作为自己的衣钵传人，关门弟子。 赵宏图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苏教授说的什么事。那一年，原主确实写了这么一篇小论文，获得了苏教授的高度好评，那门课也理所当然的得了高分。 也许是苏教授的赞扬，激发了他学习的潜在能量。在那之后，他的成绩连续几年稳居专业第一名。由于学习成绩好，长相出众，吸引了很多女孩子的喜欢，这才有了他和王倩倩的故事，也就有了后来的重生。 第29章 新任务 “苏教授，经过几年的学习，我发现当初的想法还是有点幼稚和片面。现在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这么激进，直接把土地一分了之。也许对之前的合作社制度进行改良，构建新型农村合作社模式，更有利于农业农村和农民。只是我的想法还不太成熟。”赵宏图也没法和苏教授说，他都把之前写的小论文那事给忘了，只好随口胡扯，找了一个借口。 苏教授听了后竟然很欣慰，这种观点深得他心。他一直觉得小生产的农民只有组织起来，才有利于推广农业科学技术，提高农民抵御市场风险、经营风险和自然风险的能力，提高农业标准化、规模化、市场化程度。 他把手往赵宏图肩膀上一拍。“这想法有意思啊。把你的想法整理一下，到时候写篇论文带过来给我看看。” “苏教授，这有点不合适吧，毕竟现在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都已经在全国铺开了。”赵宏图犹豫的说道。 “这有什么，我们经济学，不仅仅是探求经济规律，为现在的经济活动找理论依据，更重要的是，要不断的大胆创新，想别人不敢想，为别人不能为，提出新想法，更好的指导经济活动。”苏教授对赵宏图的担忧不以为然。 相比之前，他对赵宏图更满意了。现在的小赵，经过几年的磨炼，不仅专业能力得到了极大地提升，视野更开阔，而且更有想法了。 只是，这做学术的胆量，好像比起当初来，要变得小了。不知道是因为成熟了，还是前段时间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做学术，还顾虑这顾虑那，有点想太多了。 “学术界还是需要百家争鸣，才能百花齐放嘛。大胆去写，你只要把论文写出来，剩下的都交给我。再说，也不是你写了，就得按照你的想法来。”苏教授黝黑的脸庞，平静中给给人坚定的信心和力量。 “那我现在准备的这些论文还写么？”赵宏图看着桌上凌乱的草稿，要是换一个课题方向，这几天的心血不会要白费了吧。 “既然都开始了，那肯定不能半途而废，好坏也得有个结果，都写了吧。”苏教授说着的时候，嘴角带着笑容。 “啊？那是要写十一篇了？”赵宏图怎么也没想到，本来以为遇到苏教授了，抱抱大腿，多少沾点好处，结果，给自己抱出事来了。 他之前的十篇论文，都是围绕着对外开放，看起来数量那么多，其实研究的内容差不多，只要多提出来几种观点，展开阐述一下，水论文就是了。 现在苏教授给他加了一篇作业，那是关于农村土地责任制和经济收益方面，完全不同的方向。看起来只是多了一篇，工作量是完全翻倍。 “是的，十一篇哦。记得在这学期结束前给我。这可是和我上的那门课的成绩挂钩的哦。”苏教授促狭的对着赵宏图说道。 黝黑的脸庞，微笑的嘴角，在赵宏图看来，怎么就那么阴险邪恶。赵宏图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叫你乱说话，说什么新型农村合作社模式。 虽然后世又在搞农村合作社了，也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但是，他也就是了解下皮毛，具体怎么运作，细节方面也不是那么清楚。 而且现在的社会环境和后世不一样，生活条件也比不上后世，就算很熟悉，也不能照搬硬抄。如果照搬的话，肯定是水土不服，行不通。 那就必须研究之前的农村合作社模式，参考后世的合作社模式，结合现有的社会条件，探索一种符合现在社会实际的新型农村合作社模式。 这工作量可不小啊，这事太难了。 赵宏图脸上阴晴不定。“苏教授，这工作量有点大，能不能宽裕一段时间？” 苏教授站在原地，右手抚摸着刮得干干净净的下颚，思考了一会。“你现在这些论文，观点都很明确了，剩下的活也都没啥技术含量。再说，我看你资料搜集的差不多了。这样吧，这十篇论文，就这个月给我送过来。农村合作社那篇，给你一个月时间，就十二月底给我吧。” 赵宏图和苏教授讨价还价，还以为能宽裕点时间呢。结果他的要求时间还提前了，现在是十一月十五号了，那就是对外开放的十篇论文，得一天半弄一篇。 苏教授，你太高看我了，你确定，你不是开玩笑吗。赵宏图真想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 可是，他之前受过苏教授的恩情，现在的论文有求于他把关，未来的期末成绩由他说了算，哪里能啊。 算了，对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咱们还是尊老爱幼的，就不和你计较了。赵宏图心里阿q了一把。 我忍。 心里很复杂，嘴上却很诚实。“苏教授，我一定努力，不辜负你的期望。”脸上带着一股悲壮，好像前面就是刀山火海，风萧萧兮易水寒。 苏教授很满意，“大男人，就该挑重担子，给自己施加压力。别一副小女儿姿态，就按我说的来，对你只有好处。” “好了，你继续忙，我先走了。”他迈开腿就要走，走之前回头对赵宏图说了一嘴，“对了，你眼角上的东西，擦一擦。” 那走路的样子，一点都不稳重，哪里像一个老教授，完全就是一个老农民，或者说是一个园丁。不过，走得倒是非常的欢快，看着很有感染力。 这老顽童。赵宏图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啥？他最后走之前说的啥？赵宏图忽然反应过来。连忙走到卫生间，对着大镜子一看，卧槽，两坨大眼屎。 竟然背着这么一个玩意，从宿舍走到食堂，从食堂带到图书馆，然后还和苏教授讨论了半天。 真是够丢人了。 赵宏图连忙打开水龙头，双手合拢，捧住水，直接往脸上一浇，使劲的搓了几遍。 水刺骨的冷，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背负重担，赵宏图来不得半点轻松。一直就是教室，宿舍，图书馆，食堂，四点一线。 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上课，写论文，睡觉，吃饭。每天都这么重复。 第30章 王兴华的心思 那天公园里的初吻，让李帅尝到了爱情的味道，有柔软的唇瓣，有唾液的芬芳，有心脏强有力的跳动，有灵魂的颤震。 她的一颦一笑，让他迷醉的不知所以。几个小时不见，就开始想她，几个小时候后再见面，就像是小别胜新婚。每一次见面，总感觉口干舌燥，多巴胺分泌过快，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让他神魂颠倒。 现在除了上课和睡觉在学校，其他的时候，李帅总是想方设法的挤出时间去和陆益芳见一面。 这周日，李帅罕见的五点半就起床了。自从他确定赵宏图没啥事后，也不怎么跟他一起去学习了。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淡了，实在是赵宏图的节奏，每天都晚睡早起，吃饭都卡着时间，精确到几分钟，真让他吃不消。所以平时没事，他都要睡到七点左右。 赵宏图一如既往的早起。自从开始决定学习后，在宿舍内只有晚上十一点后，早上六点前才能见着他。 “胖帅，又要去医院了啊？”赵宏图看着热水不够，竟然忍着刺骨的寒冷，用凉水洗头的李帅问道。要知道，在遇见陆益芳之前，他可以说有点邋遢，从没有这么讲究过。 “嗯，今天她晚班，我早点出门，到她那边，正好赶上她出门，还可以和她一起吃个早餐，和她在一块多一点时间。”李帅脸上有着发自内心的甜蜜。 自从确定关系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早上起床一个人傻笑，晚上睡觉前也笑。 王兴华最近天天看见李帅的笑，经常吃甜的，自己却没有吃的份，心生向往，极度羡慕，可又苦于没有遇到对的人，难受的不行。 他早就醒了，本来也想起床的，只是听到李帅那春心荡漾的劲后，只想躺在床上，啥也不想干了。他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自己的头。 可这样，胡思乱想的更多，王兴华好像看见了李帅低头深情的看着他对象，她抬头勾起了嘴角，轻轻歪头，对着他在笑，他搂着她的腰，她环住他的脖子…… 顿时感觉今天不美好了。那女生真瞎，怎么看上李帅了呢。我以后的女朋友肯定比她好看，我们在一块以后肯定比他们更幸福。 他在被窝里听到，李帅走了，赵宏图走了，宿舍其他人也都走了。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李帅把被子掀开，只感觉空荡荡的，有种莫名其妙的孤单。 命中的那个你，现在还在哪里。怎么不快点出现，让我们奋不顾身的恋爱，甜甜的恋爱，也能每天都笑出一朵花来。你不知道，我等你多辛苦啊。 就在他坐在床上发呆游神的时候，赵宏图返回了宿舍，他忘记拿水杯了，回来拿一下。“兴华，怎么啦？” “没事，只是忽然感觉有点迷茫，不知道干什么好。”王兴华木然的回道。 “谁的青春不迷茫，如果想不清楚，那就去学习呗，多学习就不会迷茫了。”赵宏图随口说了一句，拿着水杯就走了。 学习啊。这个词把王兴华从爱情的幻想中拉了出来，陷入了新的沉思。 当初赵宏图刚受到处分的时候，也是很颓废迷茫的吧。那几天，天天在窗口发呆走神。大家看他那样，都生怕他想不开了。 那段时间，他们刻意的疏远赵宏图，不仅仅是因为觉得他没有发展前景了，也是怕招惹他，万一他破罐子破摔，再折腾出来点事，把自己给牵累了。 可他竟然从困境中走了出来，无视别人的“有色眼镜”，直面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振奋精神，比以往更用功努力了。 如果换成自己是他这样，也许早就放弃了吧。就算没有完全废掉，也不会像他这样，还充满着斗志。 在他开始振作的第一天，自己还觉得他是看不清现实，是在做无用功。 当他第二天还继续的时候，想着他估计是被刺激到了，也许不是去学习，是找个地方躲清静，还不知道在外面干啥呢。 第三天，这应该是最后一天了吧，冲动型爆发，这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 第四天，肯定是钻牛角尖了，最多再坚持一天。 第五天，是不是傻啊，都这样了，还在学习。 …… 半个月，不累吗？他之前没怎么用功都能年年专业第一。现在知耻而后勇，他这么坚持，也许说不定，就算没有被安排一个好的工作，也能闯出来一条新路子呢。 毕竟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只要有能力，什么都可能发生。 王兴华好像发现自己对赵宏图的看法是每天都在变，从最开始的关心、同情，到冷眼相看，再到大为改观。对他的态度，从随意变成了重视，再到钦佩。 宿舍里其他人也应该和自己一样吧。 老大哥李建国，以前也就和宿舍里的他那几个同龄人走的比较近，和他们几个年轻的关系淡淡的。在赵宏图受到处分后，尽管嘴上没说，但是疏远的意思，傻子都看得清。最近好像碰到赵宏图后，打招呼的声音都变得热情了很多。 徐爱军，平时经常和他们开玩笑，好像关系很近，可总感觉他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不交心，只是外表热情，在赵宏图受到处分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但是，最近同样的玩笑，听起来却舒心很多。 可赵宏图什么也没做，没有主动的讨好人，没有刻意的去和他们搞好关系。他只是每天早出晚归的学习，每天保持激昂的斗志，在潜移默化中，大家对他的印象改变了，获得了大家的认同。 也许，晚上的可以再请教下赵宏图，看看怎么能够找到一个女朋友。李帅那样都能找到，我不可能找不到啊。 王兴华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他父母告诉他，想要和一个人拉近关系，你可以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有意地找他帮忙，不要怕被拒绝，即便是拒绝，你们也算有了接触，这总比彼此不麻烦，却也不需要，要好得多。 那天赵宏图说的那一番话，对于恋爱方面，显然是很有心得的。对他来说，也是力所能及的。李帅说他找到对象，是因为赵宏图帮忙。他应该是乐于帮助人的吧。 这是一箭多雕的好事，自己能脱单，还拉近了和赵宏图的关系。 王兴华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第31章 送交论文 赵宏图不知道他走后，王兴华正在宿舍里想着他，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自己的事情都琢磨不过来呢，哪里来的米国时间来关心王兴华怎么想啊。 要是真有闲心，也是操心即将要发生的大事，比如印度总理英迪拉·甘地遇刺身亡、大领导提出裁军100万、中国足球队首次进入亚洲杯赛决赛圈、米国驻哥伦比亚大使馆被炸…… 当然，如果王兴华真的问赵宏图，在处理宿舍的关系方面的问题。他会告诉他，宿舍的关系，说白了，也是一种社交。社交的本质就是互惠，你不优秀的时候，怎么折腾都没用。但是，当你强大了，人际关系自然而然的就好了，朋友自然而然就多了。 之前大家和他的关系只是停留在面上，无非就是他们觉得赵宏图和他们不是一个层级的人了，就是那种除了校门就不可能再有联系，就算某年某月在某个地方不期而遇了，也只是尴尬的寒暄几句，然后又是不会再联系的那种。 现在，他们觉得，赵宏图还是可以和他们处在一个圈子里的，至少是能力上在一条水平线上的，在他们之后的交集中，也许可能会给他们提供某些助力，态度上自然就不一样了。 就在王兴华在宿舍里想着赵宏图的时候，赵宏图在图书馆进行着论文的最后一次校对。今天是苏教授给他定的提交论文的最后期限。他要在这一天，上交十篇有关对外开放的论文给苏教授。 还好这些论文对于赵宏图来说，不是很困难。他其实五天前就完成了，这几天，一直在打磨，确保在文字内容上没有疏漏，没有词语误用情况。 论文写的多了，赵宏图发现，有时候用中文比用英文还更难写。主要是中文太博大精深了，有很多词，要是用的不当，很容易引发歧义。 鸡不吃了，鸡不吃食了，还是人不吃鸡了。 咬死了猎人的狗，猎人被咬死了，还是狗被咬死了。 新学生宿舍”，新生的宿舍，还是新的宿舍。 进口彩电，彩电是进口的，还是业务是负责从国外进口彩电。 …… 赵宏图一个字一个字的推敲，确保完全没有问题。他把论文再整理了一下，有修改的地方，重新誊写了一遍。 下午，他拿起最终定稿的论文手稿，兴冲冲的跑到苏教授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敞开着的。苏教授正好在办公室，坐在靠近办公室门口的桌子上，和一位学生在讨论文稿。基本是苏教授在说，那个学生在听，偶尔插一嘴。 赵宏图见他正在忙着，也没有贸然去打扰他们，而是在门口站好，好奇的打量着苏教授的办公室。 苏教授作为学校的顶级专家，享受着一个人一间办公室，面积不算大，一个简单的没有丝毫装饰的书柜，两张橙色的稍微有点掉漆的办公桌，七把老式实木椅子。 一张办公桌放在书架前，应该是他平时办公用的。一张放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他们正坐在边上讨论问题，应该是他特意为学生答疑准备的。 他的级别，过几年，那也是享受政务院特殊津贴的那种，因为到90年才有。比起后世那些导师的豪华办公室，有点太简陋了，不说其他的，办公桌就有点lower。 赵宏图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上辈子的导师。他导师只是一个副教授，背后没有大牛罩着，全靠自己在折腾，混的很苦逼的那种，但是办公条件也比苏教授也强多了。 在许多人的印象里，大学就是一座纯白无瑕的象牙塔，是这个世界上最安静的避风港。或许对普通的学生和真正的大牛来讲，确实是这样。 但是，对年轻的导师，特别是有所追求的导师来讲，要真的想过得舒服，混的有尊严，却不是这样。他们那还必须得肝，比读研读博的时候，还要付出的更多才行。当然，如果你是名师弟子，那不用这么累，因为有很多可以蹭到的资源。 赵宏图的导师没有背景，那就只能在压榨自己的同时，也压榨着他的学生。 导师靠不上，为了能顺利毕业，赵宏图在研一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寻找课题方向，不断的练习和撰写英文期刊。 在这种背景下，硬生生的被他折腾出来了一番成就，至少科研能力被压榨了出来。 “小赵，论文都好了？”苏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了，把正在时光里神游的赵宏图给拉了回来。 “嗯，都好了。”赵宏图双手拿着厚厚的一叠论文稿，毕恭毕敬的放到了苏教授身前的桌上。 苏教授拿着赵宏图递过去的论文，稍微翻看了下，卷面还不错，整理的挺有条理，看起来比较舒服。然后拿起最上面的那份论文，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还不错。 看完后，直接交给了坐在旁边的学生，“小杨，这是你师弟赵宏图，大三。这论文是他写的，你也看看，看完后，谈谈你的看法。” 然后对站在桌前的赵宏图说道，“坐。这是我带的研究生，杨晓明，今年研二。” 赵宏图在杨晓明旁边坐了下来。“杨师兄，请多多指教。” 本科生能写什么论文啊，苏教授竟然还要自己看，真是浪费自己的时间，不过导师有要求，也只能看了。杨晓明心里有点不以为然。 不过脸上看不出来，嘴上还很客气的说道，“指教不敢当，我先学习一下。”然后拿起论文看了起来。 题目，我国对外开放政策的理论和实践，没啥亮点，而且看起来很大气，但切口太大了，又没有实际工作经验，论文质量估计不咋地，内容估计不知道是从哪里抄来的，杨晓明心里嘀咕道。 我国实行对外开放政策的根据我国的对外开放政策，……这开篇看着就不够学术。果然是浪费时间。看来导师是想让自己来带带眼前的赵宏图，要教小白来写论文了。 嗯，这有点意思。 随着翻看的进展，他的表情慢慢的从轻松变成了凝重，不知不觉开始思考了起来。 后浪不可小觑啊，这么大的题目，竟然还真的被他给驾驭了。这撰写的思路，视野很开阔啊，自己还真写不出来。论文质量，比他想的要好很多，甚至比他写的都要好。 苏教授把这论文给自己看，是什么意思啊。 貌似刚才自己让苏教授帮忙审阅的论文，还不如眼前这一篇。难道是对自己不满，借师弟来敲打自己？ 杨晓明不由得背后冒出了冷汗。 第32章 怎么是垃圾 杨晓明脸上阴晴不定，感觉椅子有点硌得慌，坐在这里，不知道做什么是好。 要是刚才他在赵宏图来之前，没有向苏教授请教论文，并让他帮忙修改也还好。 要是他的论文比赵宏图好很多，那也坐的安稳，还能顺带刷一波师兄的存在感。 他研二，赵宏图大三，论文水平不如别人，关键还是在苏教授面前。 他又不便宜，还要点脸呢。 真是失误了，谁知道随便来一个小弟弟，竟然是王者。早知道刚才向苏教授请教完论文，就找借口走了。没事瞎在导师面前刷什么存在感啊。 “小杨，看完了？”苏教授把剩下的论文稍微浏览了下，感觉大致上是没啥问题的。看完后发现杨晓明在走神，心神有点不定的样子。 “啊。苏教授，我看完了。”杨晓明有点慌乱，差点站了起来。 苏教授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就让他看一个论文，这么慌慌张张的干啥呢。平时觉得小杨也挺上进好学的，功底比较扎实，是可造之材，怎么今天这么不对劲呢。“小杨，你还有其他事要忙？” “哦，没事没事。”杨晓明看到了苏教授皱眉了，立马心中一惊，要挨批了。 “小赵这是第一次写论文，还不是很熟悉。你呢，已经发表过几篇论文了，经验算比较丰富，以后呢，多带带他。”苏教授当着赵宏图的面和杨晓明交待道。 导师发话了，不能不答应。他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脸上火辣辣的。他最多也就是荣耀黄金，去指导最强王者，到底是谁带谁啊。 看来苏教授是准备招他做研究生了，这以后相处的时候多了。 这话要是一开始苏教授就和杨晓明说，他肯定是受宠若惊，拍着胸脯和苏教授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也肯定乐意接受这个任务，毕竟带新人，也变相的多了一个可以使唤的人了。 可是现在，没有底气啊。 赵宏图站了起来，对着杨晓明真诚的说道，“杨师兄，以后请多多指教，谢谢。” 看到他们还准备继续客套，苏教授有点不耐烦了，整一些虚头巴脑的废话干啥。他直接对着杨晓明说，“行啦，客套话，你们等会再说。现在先说论文吧。小杨，论文看完了，有什么意见建议？” “赵师弟这篇论文写的挺好的，选题很恰当，是当下这个时间点的热点，特别是大领导去深圳、珠海后，这方面更受关注；其次，文章的架构很合理，重点突出，主次分明，……”杨晓明抑制住内心的慌乱，组织了一下话语，开始滔滔不绝。 苏教授若有深意的撇了杨晓明一眼，以前还没发现，这孩子这么能说正确的废话，挺适合混仕途的，学经济倒是有点耽误他了。“行了，我不是让你夸他，是让你找问题来着。” “呃，我看了一下，还有点疑惑，第一部分的背景方面，理论部分感觉阐述的有点不太到位，但是哪里有问题，我又说不上来。其次，就是文中引用的数据，很多引用的是报刊杂志，不知道这些数据是不是精确；三是建议方面，感觉写的有点太确切了，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杨晓明说了一些他自己都觉得不是问题的问题。 苏教授看了这滑头一眼，“小杨刚才说的，和我的想法也差不多。这样吧，小杨，你先回去。以后赵宏图的学习和生活方面，你多指点照顾一下。” 杨晓明站了起来，一头雾水，这就让我走了，单纯的是考校我一番吗。不过，也不敢啰嗦，立马站起来，告别走人。 赵宏图也跟着站了起来，准备和苏教授告别。 “小赵，你的事情还没说完呢，着急走啥？”苏教授手往下虚压，示意他坐下。 赵宏图向杨晓明微笑示意一下，然后重新落座。 杨晓明回应了一个笑容，笑得很勉强。带着满腹心事的走了。 苏教授又开始拿起赵宏图的论文，仔细的看了起来。从第一篇开始，然后第二篇，…… 有的论文，他翻来覆去的看两三遍。有的论文，一半都没看完，直接给撇开了，但是，又强忍着拿起，给看完了。有时候拿起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有时候想要在论文上面，狠狠的画一个叉，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笔。 时而欣喜，时而赞叹，时而嫌弃。时而像吃了大餐后的满足，时而像吃了翔一样的难受。 赵宏图没想到自己的论文会让他会让苏教授变成了表情包，一度怀疑自己写的不是论文，而是剧本。 等了半天，苏教授终于看完了。赵宏图立马正襟危坐，准备接受苏教授的点评。想来，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了这么多篇论文，苏教授多少也会表扬一下，辛苦指数多少也能换点幸福指数吧。 “小赵，我刚才粗略看了下你的论文。你这写的什么？”苏教授把其中几篇他觉得写的很烂的论文，直接扔在赵宏图身前。 然后，他双手拳起四指，以左右大拇指罗纹面按住太阳以左右食指第二节内侧面轮刮眼眶上下一圈，上侧从眉头开始，到眉梢为止，下面从内眼角起至外眼角止，先上后下，轮刮上下一圈。 赵宏图看着他这动作，直接就傻逼了。啥意思啊？难道我的论文辣眼睛啊？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苏教授，我这论文写得很差吗？” 苏教授长叹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手掌张开，还在不停的在眼睛上来回的按摩，仿佛刚刚的论文让他的眼睛受到了一万点不可逆伤害。“是不是很差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我所见过的写得最差的几篇。” 不可能啊，赵宏图自我感觉论文没有那么挫，和他在期刊上面看到的也差不多啊。就算不是大牌轻奢，好歹也是9.9包邮啊。怎么能是垃圾呢。 赵宏图拿起那些论文，是那几篇，他纯粹为了灌水写的。“对不起，苏教授，这些论文就是彻头彻尾的垃圾，辜负了您的教导。” 苏教授叹了口气，“算了，这几篇论文，估计你拿回去也改不好，到时候我拿去找几个人，把这给投递了。毕竟垃圾，也是你的心血。” 赵宏图心凌乱了。你还不如让我直接拿回去改呢，或者丢了也好。 第33章 心思 “好了，这些先扔一边去，看着闹心的慌。”苏教授示意赵宏图把他看不上的论文扔到桌上的一角去。 看到那些他这些他眼中的垃圾论文不在眼前，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当初让你交论文，以为也就刚才丢下的那些垃圾的水准。不过，没想到，你还提出来一些新点子，新概念。很不错。”苏教授毫不吝啬自己的表扬。“我觉得挺有现实意义。” 苏教授点评的时候，内心远没有面上那么平静，简直是波涛骇浪。 这赵宏图还真是有天分，很多词语，没有几十年的提炼和总结，根本就写不出来的，可他就是写出来了。 随便一个词，放到一篇高质量的论文中，都是点睛之笔，可是他就那么随意的给用了。这个学生给他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之前他还觉得赵宏图搞学术研究的胆子太小了。现在看来，哪里是小啊，简直大的要突破天际。 因为没有经验，大家都还在摸着石头过河，一方面参考北方的大熊模式，一方面参考米国的经验，在不断的试错。可他却好像能看透眼前历史的迷雾。 好像他已经到过河的对岸，在苦口婆心的和大家说，你该怎么走怎么过。 简单的说着也就算了，觉得还不过瘾，亲自比划着游泳的姿势，告诉你，这就是蛙泳，这就是自由泳，这是仰泳，我们怎么才能最快最省力气的通过。 尽管他提出来的理论和方法，从专业的角度看，还有点稚嫩，有点不成体系，但是，思维和目标很清晰，很有可操作性。 要是真照赵宏图写的这么搞下去，那真的可能有翻天覆地的大变化，要崛起了。 按照赵宏图的话来说，是实现伟大复兴。 不是崛起，是复兴。我们只是在沉睡了，是在打盹，一直就是雄狮，不要把我当成猫咪。说起来真的很提气。 这家伙，真是一个妖孽。 赵宏图看着嘴里表扬着他的苏教授，脸上却一脸沉重，真不知道这个表扬是有多少诚意。或许是安慰他的吧。 虽然，他自我感觉良好。自认为写的不比已经发表的那些期刊上面的质量差多少。但是，毕竟之前从来没有发表过经济方面的论文，心里还是没有底气。 看他刚之前在笔记本上摘摘抄抄的，还以为自己这论文让他眼前一亮，把他给震住了。不说高山仰止，纳头就拜，至少也是笑脸相迎，赞誉有加吧，实在不行，给一个和风细雨，和蔼可亲也行啊。 但苏教授只是说他的论文有一些点子很不错。 之前那些论文，被苏教授说成是他所见过的写得最差的几篇。 也许他就是不适合搞财金专业，对经济这一块不在行。写了这么多论文，竟然都没有一篇能入得了他的眼。 不，应该是入眼了。是脏了他的眼睛一样，给他的眼睛带来了严重的伤害，所以一个劲的揉眼睛。现在更进一步了，脸色沉重，好像在给他的论文开追悼会。 难怪苏教授要和杨晓明师兄说，让他带带自己。 “苏教授，我这些论文能发表么？”赵宏图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还想着发表几篇有价值的论文，争取能取消处分呢。 赵宏图实在是有点忐忑。 “剩下的这些，大部分论文现在还不适合发表。我这段时间帮你改改，然后找人帮忙发表了吧。不过，有两篇即使改动了，也不适合发表。”苏教授不悲不喜的说道。 “苏教授，给你添麻烦了。”赵宏图站起来，向苏教授鞠躬道谢。绝对是真心的。 “对了，有个事情和你说一下。以你的名义发表的话，可能影响比较小，而且拖延的时间比较长。要想发表的快一点，影响大一点，我可以帮你每篇论文都找几个共同作者，不知道你这边什么意见？”苏教授安静了一会，然后很平静的说道。 “没有意见，只要有我名字就行。挂几个作者都无所谓，全由苏教授您来做主。”赵宏图毫不犹豫的说道。 他在前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情况，辛辛苦苦写出来的论文，最后作者挂了一长串。他独自写的，竟然要排到五六位了，有时候甚至都没有他的名字。 没想到这辈子竟然也是这样。 希望别署名太靠后了，不然真担心想申请取消处分的时候，不能用。 赵宏图尽管已经努力的在遮掩自己的情绪，但还是经历太少了，太年轻了。他的紧张模样，被苏教授给发现了。“放心，肯定都有你的名字，不过估计都是二作。” 如果只是一般的论文，只写赵宏图一个人的名字，也无所谓。 不是他贪图学生的论文成果，想要在上面挂名。他从来不做这种事情。 因为如果只写赵宏图他一个人的名字，估计发表后也只是一篇论文，没多大的影响，对当前经济发展没有任何作用。那就有点太可惜了。 如果挂上他苏教授的名字，就不一样了，那肯定能受到广泛关注，会被大家讨论，甚至能被采纳和引用。 当然，苏教授也不只是挂自己名字，还需要挂一些其他人的名字，扩大影响力。 对于他来说，论文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学术性的成果，只用来衡量学术成就，还需要能推动社会发展，对社会有意义才行。 这方面，他觉得赵宏图的论文写的很好。 当初他的脸色看上去很沉重，主要是他对这些论文，很看重，想着该怎么改动，能更好的贴合现有的实际情况，更有利于解决现实问题。 每次他对一方面很关注，很重视，就是这个表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是生气，而是重视。 当然，这些话，他没有向赵宏图说清楚，他也没有和学生去解释学术问题以外的东西的习惯。 他看赵宏图答应的很爽快，很愉快的就接受了，也比较欣慰。“论文就放我这里，到时候发表了，我再通知你。你回去等消息吧。” 第34章 请教 杨晓明从苏教授办公室出来后，有点闷闷不乐。 “晓明，怎么了？论文通过了吗？”坐在他隔壁的一个戴眼镜的小男生王新国问道。 教研室其他的同学，看到杨晓明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猜测估计是论文没有过，都装作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打招呼。 但总是有人不会看脸色，喜欢关心别人。 “通过了。苏教授说改一次后就可以投稿了。”杨晓明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擦，通过了你还这样一副死人脸，真是能装的啊。”看似对此漠不关心的一个瘦高个听到后，站了起来，一脸的羡慕。 教研室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纷纷招呼。“晓明，恭喜啊。” “恭喜，请客啊。” “晓明真是威武。” “牛逼。又来了一篇。” 这杨晓明真是能装啊，阴着脸，害得大家都以为他很不顺利，在苏教授那边挨批了呢。 苏教授审核过的，基本上发表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这么一件大喜事，竟然装着一副沮丧样，害得大家都被他给骗了。 “晓明，你不去学演员真是可惜了，刚才那脸色难看的，把我们都给骗了。”戴眼镜的小男生王新国说道。 其他人听到后，瞬间对他无语了。刚才还以为他是那种书呆子，只懂学术，不懂人情世故。 现在看来，也是能看懂别人脸色的啊，纯粹是那种恶心人的人。这张嘴，真是喜欢招人不喜欢。 大家想着，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这种人，嘴像是抹了开塞露似的，老往外喷。一不小心，把把脑袋也给喷了出去。 果然，杨晓明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其实，他进来后的脸色就没有变过，一直不好看，不是因为眼镜男王新国的臭嘴，而是因为苏教授的态度。 苏教授到底是因为他的论文比不上赵宏图的，对他不满意了。 还是因为他回答问题，比较圆滑，没有自己的观点，导致他不高兴。 为什么让自己带赵宏图啊。让自己作为他的引路人，是看重自己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 大家平时生活中也没有密切的关系，关系本来也就一般。见杨晓明情绪依然不高，其他人捧着也没劲，随便聊了几句，也都散了，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赵宏图从苏教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有点闷闷不乐。 他出来后，直接去了杨晓明的办公室。苏教授说了让他以后带着自己，理所当然的要去他那里一趟。这也是起码的尊重。 说不定，以后有事情，还真用得上。 赵宏图使劲的在脸上搓一下，努力的笑一个。这要是一副不好看的脸去找人，还不如不找呢。 “师兄，杨晓明师兄在么？”赵宏图走到他们教研室门口，对着坐在门口的一位同学问道。 教研室是一间大的房间，被隔开成一个个小格子，里边坐的人不少。在门口看进去，都是低着的黑漆漆的脑袋，他也不好一个个去找。 “晓明，有人找。”他冲着教研室的一个角落里喊道。 杨晓明还在琢磨着苏教授到底什么意思。他要是对自己有意见，很可能影响到自己以后的学业成绩，影响到最终的毕业分配。不由得晓明不揣摩。 听到有人找后，本来就很乱的思绪被打扰，有点不爽。他立马站了起来，看到是赵宏图，他招了一下手。等赵宏图走到他座位旁边，“我们出去说吧。” 然后自顾自的直接往外面走去，走到过道比较僻静的地方，黑着脸对笑起来很勉强，笑起来真难看的赵宏图说道。“找我啥事？” 苏教授让他以后负责带带赵宏图，他能主动找过来，杨晓明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笑起来这么假，让他看着就不舒服，加上他本来就有心思，自然语气不太好。 “苏教授让我以后跟着你学习，我先过来向师兄报个到。”见他这种态度，赵宏图也有点脾气。赵宏图上辈子都研究生毕业的，这辈子也是本科，水平又不比他低。要不是苏教授要求了，他才懒得搭理杨晓明呢。 “好的，我教研室你也知道了，以后学习和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过来找我，能帮忙的我肯定帮忙。”苏教授安排的，他也不得不做，只是，做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反正肯定不会尽心。赵宏图又不是他的谁。 赵宏图看这样也不是回事，他还需要从杨晓明这边得知点苏教授的事情呢。于是陪着笑脸问道。“杨师兄，我想问一下，你们的论文是不是都他直接帮忙修改后去投稿？” “怎么可能，苏教授那么忙，他能帮忙把论文看看，给出具体修改意见就算很不错了。”杨晓明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赵宏图，这个师弟，不会是脖子上顶了个肿瘤吧。 不过想着赵宏图才大三，估计也不太了解，看他态度现在也不错，于是多解释了一句。“我们的论文都是自己写好后，拿过去给他看，他给出修改意见，直到他觉得行了，然后让我们拿过去投稿。他对学生要求很高，投稿的论文必须有一定的水准才允许投递，而且投递的期刊，不能档次太低了。” “苏教授的名字一般写在论文的第几作者？”赵宏图继续问道。 怎么老是一些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杨晓明听了有点不耐烦，但是这是苏教授交给他的工作，还是要尽职尽责完成，强忍着不耐烦说道。“他自己的论文从来都是自己写，会把参与课题的学生挂名在前面，他自己在最后一个，挂通讯作者。 要不是他写的论文，从来都不署名的。就算你要给他挂，他知道后也肯定很生气，所以最好别给他挂名。当初有一个学生偷偷的背着他给他挂名了，被他知道后，直接让学校把那名学生给换到其他导师名下。” 杨晓明提起这段往事，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敬佩的表情，苏教授的学术道德，那是没得说，这比有的导师强多了。 赵宏图听到他这么说，彻底的迷惑了。怎么和他遇到的，不是一回事呢。 算了，想不清楚就不想了。反正听杨晓明他这么说，苏教授的人品看来是没得说，肯定也不会亏待了自己。 “我明白了，谢谢师兄。”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走了。”杨晓明问了一句，没等赵宏图回答，就直接走了。 赵宏图看着杨晓明的背影，笑了。 第35章 恋爱脑 论文都交了，结果应该也不错，赵宏图松了一口气。 很长一段时间的高强度学习，他也有点累了。准备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 推开门，李帅和王兴华都在呢。李帅正眉飞色舞的和王兴华在说着什么，听的王兴华一直在点头。 什么时候，李帅都可以给王兴华讲课了啊。 赵宏图也没有打断他们，放下布包，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回来正好听到李帅对着王兴华说，“无论你平时有多骄傲，多自在，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一切都变成了卑微，卑微的爱着，卑微的把自己的一切喜怒哀乐全部交给那个女人。” “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有关她的一切都似乎变的那么重要，那么让你牵肠挂肚。即使有些时候，你自己都觉得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只要是和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你就无论如何都会相当的重视。” “恋爱了，你就会喜欢看她的笑脸，喜欢听她的笑声，喜欢看她发呆的样子，喜欢看她一脸疑惑的表情。” 李帅胖乎乎的脸上，全是爱的味道，洋溢着春的气息。 这是在虐狗啊。 关键是王兴华这单身狗竟然还能听得津津有味。 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单身的男生，竟然喜欢看泡菜剧了。王兴华这是把李帅的感情故事，当做电视剧看了吧。这个缺爱的少年，真可怜。 虽然，赵宏图两辈子都没有恋爱过，好不容易重生，也没有接手一下肉身的女朋友，反而要背一个被分手的锅。说起来，比王兴华还要可怜。 马德，不是虐的一条狗？ 赵宏图不可忍啊。“胖帅，哥们给你科普一个词。恋爱脑。” “什么叫恋爱脑？”只要关乎感情方面的知识，李帅学习的意愿就很强。 “恋爱脑，是一种爱情至上的思维模式，那些一恋爱就把全部精力和心思放在爱情和恋人身上的人。 一谈恋爱就真心付出，恨不得把自己掏空献给对方。满脑子全天候想着对方。看山看水看花看树算是恋人的样子，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她立体的模样。”赵宏图的理论知识不是盖的。 这是上辈子为了爱情，长期用心累积的结果。 李帅觉得赵宏图说的就是他，他现在就是这样。“这样不好么？” “爱情就像一团火焰，只有保持一定的距离，你才会感受到它的温暖而不是灼伤。 即使你再爱再甜，你也要留给对方一定的私人空间。因为任何一个人都是独立的，除了和你腻在一起的时间外，她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忙，爱情不能扼杀一个人的自由，不然只能越爱越憋屈。到时候，你们吵架和分手就不远了。”赵大师的理论知识水平可不是盖的。 “啊？难怪今天下午我陪她上班，她很不耐烦了，一直催我走。”李帅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一点也没有刚才和王兴华聊天的时候的意气风发。 王兴华佩服的看着赵宏图，这才是大师。没有经历过失恋的人，不懂得爱情。李帅这才是刚开始呢。自己竟然还被他说的话吸引，难怪自己单身。 “老赵，那怎么找对象啊？”王兴华虽然听得也很起劲，但是，他更关心的是追到女孩子，而不是如何相处。 “和你说过了啊，要让对方喜欢上你，才会有后续的可能。记住一个原则，相互的吸引和喜欢。”赵宏图竖起食指说道。 “可是，我怎么找到女生，并且让她被我吸引啊？”王兴华很苦恼。现在他都不认识有什么女生。班上倒是有一些，但是，好一点的资源，都被别人给占了。剩下的，歪瓜裂枣，他看不上，好一点的，也是现阶段对男生不感冒的，他也没那实力啊。 “去参加社团吧，比如诗社、文学社啊。”赵宏图给出了一个主意。 “可是，我对那些不感兴趣，也不擅长啊。”王兴华说道，皱着眉头。 “让你去认识女孩子的，谁让你真正去参加活动啊。”李帅看不过去了，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呢。难怪单身。 “好主意，谢谢老赵。”王兴华听到后，兴奋的不行。“我去图书馆了，回聊。” 李帅听了莫名其妙，这人怎么和疯了一样啊，去什么图书馆啊。 “他是去准备找些诗词之类的，准备去文学社、诗社撩骚去。”赵宏图拍了下李帅的肩膀说道。 “草，这畜生，真是迫不及待啊。”李帅真佩服王兴华的执行力。 王兴华得到赵宏图的恋爱宝典后，并不爱好舞文弄墨的他，想方设法的打入文学社、诗社，想在那边挖掘女同学资源，结果看到一对又一对和他抱有同样想法的男女同学，大功告成后双双退出社团。 他还是一无所有。 不过，他和赵宏图的关系，却在讨论爱情中，不断的升温了。 “胖帅，天天跑医院，那边是不是很熟了啊？”赵宏图躺在李帅的床上，枕着他的被子问道。宿舍只剩下他们两个在了。 “很熟悉了啊。你需要了解什么？”李帅一脸迷糊的看着赵宏图，难道他又病了？ “别人是不是都把你当住院的病人了啊？”赵宏图调侃道。 “这你怎么知道了？”李帅惊讶的问道。 “还真是这样啊。你牛逼。”赵宏图竖起了大拇指。 李帅的脸红了。 “胖帅，虽然热恋期，两个人喜欢在一块，那是正常的。但是，哥们还是要劝你一句，一定不能因为爱情耽误学业。”赵宏图这句话，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李帅也不是听不进去劝的人，他也知道赵宏图是为了他好。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不是盖的。“老赵，我知道的，多谢。” “好了，咱们两个人，客气啥。送你一首诗，《致橡树》。自己去好好品品。”赵宏图觉得李帅确实是听进去了，应该说，他其实也知道，都不用他说。不过，能不能做到，那就不好说了。 有时候，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讲道理，谁都懂。但是，如果懂道理，就能做的到，那赵宏图他现在不是单身了。 赵宏图在李帅的床上，睡了过去。 第36章 与前女友见面 “老赵，起来了。”李帅把赵宏图给拍醒了。 “怎么啦？”赵宏图睡得正香呢，被打断了睡眠，有点不太爽。 “王倩倩找你。”李帅说道。 “不是分手了么，她找我干啥啊？”赵宏图还没睡好呢，准备上自己床上去睡一会，不想去见她。 “可能是快要出国了，准备和你说清楚吧。”李帅拉住赵宏图说道，“那个，老赵，有件事，我纠结了很久了，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赵宏图被这么一折腾，清醒了不少，倒没有刚才的睡意。“说吧，扭扭捏捏的像啥样。” “那个，王倩倩不是要出国了么，学校里有不少人，凑了点钱，准备给她送行。其中，有胡晓波。”李帅一咬牙，把他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王倩倩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家庭出身也不错，性格开朗大方。在学校也有不少朋友和追求者。 “他们设宴送行就送呗，关我啥事。”赵宏图翻了一个白眼。他又没喜欢过她，也没有和她有过关系，一个路人甲，干他何事。 可李帅不知道他已经换了内胆，有点担忧，“要不，你还是去见见她，把事情说清楚吧。”他真怕在王倩倩出国前，赵宏图又闹出来点事情，还是见一下，把事情了断了比较好。 他现在谈恋爱了，知道真的投入一段感情后，是什么样的心情。现在如果他被陆益芳分手了，估计粉碎世界的心都有了。他不相信赵宏图就这么快放下了。 “行吧，见见就见见吧。真服了你了，操的心真多。”赵宏图拿着一件棉袄就准备穿上。临出门的时候，又返了回来，拿起一个搪瓷饭盆直接扔在李帅的怀里，“去食堂给我打个饭回来，等我回来吃。睡一觉，倒是饿了。” “哦。”李帅把自己的饭盆也带上，和赵宏图一起往楼下走。 “王倩倩在那，你自己过去吧。我先去吃饭了。”走到宿舍楼前，李帅指着远处站在树底下的一个漂亮女孩说道。 白皙的脸庞，又黑又粗的马尾巴，身材高挑，穿着灰色的棉袄。以赵宏图专家级的理论知识水平判断，这个女孩应该可以打8.5分以上。 “王同学，找我啥事？”赵宏图走到王倩倩面前，大大咧咧的说道。看上去有点疲懒、无赖。 王倩倩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她不喜欢这样的赵宏图，更欣赏他以前的温文尔雅。“一起走走吧，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赵宏图点了点头，两个人保持着一个比两个普通同学一块走的时候，都要更大的距离，一起穿过宿舍区、食堂。 郎才女貌，女才郎貌，两个词对他们都适用。走在一起，回头率很高。 一路上有不少同学扫过，这两个人怎么又走到一块了。不是分手了么，前一段时间都闹得沸沸扬扬的。看来传言有时候不一定是真的啊。 赵宏图还不断的和人挥手示意，王倩倩直接当作没听到，也不说话。 人大这时候，学校也就对大一的学生有要求不让恋爱，不过，真谈恋爱了，也是默许的，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就行。 “有什么事，不如就在这说吧，一会儿还吃饭呢。”赵宏图指了指身边的小树林和草丛说道，这地方人不多。大冬天的，也没什么人这时候来这谈恋爱。 看着眼前超乎她想象的淡定的赵宏图，他的反应，他的眼神，还有语气，突然让她感觉有些陌生。王倩倩愣住了，稍微迟疑了一会，想了想，终于还是缓缓说道。 “对不起，宏图，你知道的，我不甘心人生就这样，这次机会出国机会，我是不可能放弃的。” “我理解。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我就走了。”赵宏图平静的说道。 “赵宏图，我们理性一点好不好。闹出事情来，对你的未来没有好处，让我也很被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赵宏图这么散漫的站在那里，好像一切都无所谓，让她有点害怕。 她和李帅一样，生怕赵宏图再搞出来点什么事情。特别是在她即将要出国的最后一段时间。 她一直是一个对人生规划清晰，理性的女人。在确定能出国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放弃了感情，选择了拥抱未来。 已经放弃了很多，她决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但是，现在的赵宏图好像失控了。 “谁说我要闹事了啊？你就安心的走吧，咱们各自安好就行了。没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先走了。”赵宏图真没啥心情和她在这磨叽。 “赵宏图，我知道你不甘心。说真的，我也不舍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是，我更加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我想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气，想看看这个世界。”王倩倩忽然有点激动。 “我说了，我知道，我理解，还要怎么样？”赵宏图有点不耐烦。这个女人，真是脑子有问题啊。都说了好几遍理解了，怎么还叨叨个没完了，是不是特别希望自己去闹事啊。 “其实，你成绩那么好，当初也是在出国的候选名单里的，只是，你没背景，不盯着，不努力争取，最后被刷下来了。”王倩倩以为赵宏图生气了，没有了一开始的冷静，有点乱了阵脚，口不择言。 也许最近一段时间，她也压力很大吧。毕竟处在舆论的旋涡中，一不小心就能把她的希望给毁了。 “我只求一日三餐饱，一觉睡天亮，日子过得平顺就行。没想过出国，也放不下身段去国外刷盘子。”赵宏图想想，还是把事情说开了，别再纠缠了，“我们两个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怎么样。安心的去大洋西岸，去那个灯红酒绿，那个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 “外面传有人要给我送行，我没有同意的。”王倩倩莫名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只是因为之前赵宏图态度不明，她不太敢说。 “我知道。毕竟出国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别人给你送行，你就去呗。”赵宏图也没想过去欺负这个肉身的前女友。 毕竟肉身走之前，听到她的绯闻的时候，没有去找她闹事，而是去找胡晓波。他心里还是在乎她的，自己也别去做坏人了。不然，万一肉身执念未消，把自己给反噬了，那就大发了。 第37章 选择 京城的冬天，挺冷的。 虽然赵宏图穿的不少，但也不见暖和。和她在这站着聊天，真是遭罪。 “分手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以后再无交集。你的任何事情，都和我无关了。走了。” 赵宏图说完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走得平静而又轻松，看上去有点吊儿郎当。 好像感情的事都已随风而去，一切都没在他心上。 王倩倩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感觉有些莫名，就好像，她一直并不真的认识赵宏图，自己的男朋友——“前”。 她本来以为他会和她说，“我等你出国回来。”结果他却那么干脆，甚至有点不耐烦。 来之前准备的一套话术，根本就没用上。 心里，莫名的有点不舍，有点心酸，有点疼。 会后悔么？她突然想到。 不，不会的。 她仰着头，不让红着的眼睛中的泪水流下来。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她才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呢。 …… 话已经说开了，她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出国了，从此之后，也能彼此安好。 赵宏图也觉得出来这一趟，还是值得的，至少把肉身带给他的感情纠缠，给解决了。 她虽然长得很好看，很养眼，但是，第一次看到她，没有心动的感觉，不是他的菜。 今天还真怕她后悔，要和好，那才叫麻烦。 赵宏图回到宿舍，真是身心轻松。 李帅那家伙吃饭怎么这么墨迹，就食堂那几个菜也能吃这么长时间。真是服了。 出门的时候，刚睡醒，脸都没洗呢。 看来是真的不在乎了，也许肉身的灵魂已经消散了。记忆中，可是每次去见王倩倩，都要捣鼓半天的。 赵宏图无厘头的想到。简单洗漱下，李帅这还没能带饭回来。 肚子实在是有点饿，都已经扫尾了出国分手恋了，他这效率也太低了吧。赵宏图等不及了，还是自己去食堂吧。 人大食堂这时候真是简陋，还没建好，大伙吃饭都是在窗口打好饭，然后蹲在地上吃。三人一圈，五人一伙的。比整整齐齐的坐在凳子上，更加热闹有趣。 赵宏图走到他们经常蹲的地方，一眼就看到李帅在呼呲呼呲的大口吃。胃口真好。 赵宏图吃饭也一样，实在是食堂的饭菜太难吃了，吃的快一点，难吃的时间就短一点。吃饭，只要能解决肚子饿就行了呗。 没有难吃的食堂，只有坚强的干饭人。 李帅差不多快吃完了。赵宏图走过去，自己饭盆里是空荡荡的。“还以为过来就能直接吃呢。” 李帅费力的咽下去口里的饭菜，“我还以为你有一会才好呢。大冬天，饭菜凉的快。准备走的时候再给你打上。” 赵宏图也没和他瞎扯，直接拿着自己的饭盆，就去窗口排队打饭。闻着味道就很亲切，一股大锅饭的味道。 大学食堂的菜名都饱含文化，一半是主料，一半是佐料，能不能找到主料，全靠运气。 肉炒芹菜，只见芹菜不见肉。番茄鸡蛋，从来都是把鸡蛋给藏起来看不着。 “师傅，来一个萝卜炖肉，一个凉拌粉丝。四两米饭。”赵宏图把自己的饭盆递过去。 食堂师傅用大勺子给挖了一大勺子，然后手一抖，往赵宏图盆里一扣，好了。 这抖一抖的技术真牛逼，那么大一勺子，打到饭盆里就几块萝卜了。“师傅，这什么菜啊？” “萝卜炖肉。” “什么菜？” “萝卜炖肉。” “什么菜？” 师傅两眼一瞪，就要发飙。赵宏图远远的指着盆里的一块肉，“师傅，萝卜给我了，肉掉队了没跟上。” 师傅顿时笑了一声，还没见过这样的学生娃呢。勺子一捞，精准的只捞那一块肉，丢到盆里，“走吧。下一位。” “多谢师傅。”赵宏图喜滋滋的拿着饭盆就走，真不容易啊。吃了这么久的食堂，终于捞着肉吃了。 得赶紧想办法吃好啊，赵宏图想着。 饭后也没啥娱乐活动。宿舍里人除了睡觉，平时也没几个人在宿舍呆着，常年聚不齐。不然，玩玩扑克牌，打打双升也挺打发时间的。 就算他们在宿舍也没用，一个个的，还是手拿着书看，稍微放纵一点，也是拿着报纸在看。偶尔休息娱乐，也是几个人下下棋。 赵宏图实在是和他们玩不到一块去。 好在学校里还不错，给每个系买了一台电视机，放到一间学生宿舍，供集体观看。话说赵宏图之前还没去看过呢。 可看了一会，又觉得没劲，信号不稳定，画面太差劲了，最关键的是人多，看电视体验太差了。 转了一圈回来，实在不知道干啥。赵宏图索性又躺在床上了。这段时间一直写论文，接下来一段时间也是写论文。写完后，干啥呢？难道学术到老啊。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而且，也不是他擅长的。做什么呢？ 大街小巷都是自行车，做车？可据赵宏图现在了解的，现在除了“永久”和“风凰”，还有蝴蝶、五洲、金鹿、飞鱼。虽然自行车还是很难买，还是家里的大件商品，但是品牌很多，想做出来，也不容易。 再说，他也没资本去开厂，没渠道去拿钢材，拿什么去和别人竞争，也只能想想得了。 写小说？他传统文学也没看多少，记得最多的也就几本网络小说的名字，故事情节，甚至主角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不过有名的作者的名字记得不少，不知道能不能把他们都拉过来给他打工。 如果可以的话，那辰东来一份，肘子来一个，西红柿来一筐，蛤蟆来一只…… 开店？第一家西式快餐店“义利快餐厅”在北京西单开张。做餐饮应该合适，能赚钱，还能解决肚子问题，他已经怨食堂久已。 只是这是一个赚辛苦钱的行业，很麻烦。他一周要上六天课，没有太多时间去操心啊。 做娱乐？倒是记得不少娱乐节目，流行歌曲都记得不少，就算只写歌词，也能吃几十年饱饭。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如果只是为了享受生活，那有太多的路可以走了。就凭着他自己的计算机专业水平，就算现在混不好，过上十几年，随便折腾点啥，就可以早早实现财务自由，享受躺平生活。 他是要为民族立信，为国家立威的人。他要每一个中国人，无论在哪里，提起自己祖国，腰杆挺得倍直，满是骄傲和自豪。 赵宏图想到的，只有实业兴国，助力国富民强。 第38章 图书馆学习 梦想是远大的，前途是光明的。但是，现在是困难的。 赵宏图还是要先把眼前这关给过好。他答应苏教授的，还要弄一篇关于新型农村合作社的有关论文。 上辈子，他是鲁省菜都县人，那里的大部分人靠蔬菜发了家致了富。 这时候，菜都县所有土地都已经实行了土地承包责任制，全县人民的温饱问题得到了彻底的解决。 仅有少量的土温大棚种植蔬菜，没有形成规模效应，效益也不高。要想在解决温饱的基础上，走向富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直到90年代菜都才开始探索成立各种新型农村合作社，大力搞蔬菜种植业，所种蔬菜近售国内30多个省市自治区的200多个大中城市，远销南憨国、红球国、米国等多个国家，菜农可以人均年收入40万。 而赵宏图现在想要做的是，把未来这些能发展起来的经验，结合现有的资料，提前给提出来，为探索农村建设，创造出来一条可行的新路子。 当然，也顺带着提升自己的价值，为自己争取取消处分，多一些筹码。 胡晓波这时候，被胡校长给安排进了某个项目组，现在负责一些外文文献资料的翻译和整理工作。听说表现很不错。 他水平是有一些的，当初都要准备出国了，英文水平和专业水准，肯定也是线上的。 翻译和文献整理工作，正好是量身打造的一个角色。 项目组，选的都是精兵强将，帮忙打杂的也多是研究生。他能在里边表现的很出色，得到大家的认同，还真是能力突出，很不容易的。 至于真的表现怎么样，外人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所在项目组的人，都对他交口称赞。至于是不是因为胡校长的原因，这就不好说了。 赵宏图从胡晓波透露出来的信息，得知他是准备通过参加项目组来取消他身上的处分。无外乎靠科研成绩。 最能体现科研成绩的，也就是学术论文了。 赵宏图他也不知道发表了学术论文后，该怎么去申请取消处分。 他准备搭上胡晓波的顺风车。现阶段先把东西都准备起来，为了稳妥起见，论文一定要数量比他多，质量比他高才行。 然后就只要盯着胡晓波，当他那边开始操作了，也跟着行动。 苏教授那天虽然对他的论文评价不是很高，不过，好像至少也有十篇论文可以发表。数量上肯定没有问题。 杨晓明还说，苏教授对发表论文的期刊也有要求。质量上也应该有保证。 有那十篇论文打底，赵宏图没有之前那么紧迫了。 但这篇关于农村合作社的论文，他还是决定好好的弄，一方面还不是完全放心，毕竟苏教授的态度决定这些论文即使质量还可以，也不是档次很高的那种。他需要一篇拿得出手的大文章。 另外，也确实想着，万一发表的论文引起人注意了，也能指导实际工作。 “胖帅，走，去图书馆学习去。”上午课程结束后，赵宏图对着李帅说道。 “老赵，怎么感觉你和变了一个人一样啊。”李帅发现赵宏图住院后，变化很大。 “怎么变了啊？我不是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么，还能被人给换了不成。”赵宏图上前直接给了李帅一巴掌，拍在了他肩膀上。 可能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了，所以变化的有点大吧。李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感觉而已，不过，也不影响什么，没再纠结。“今天不陪你去学习了，我等会准备去找益芳。” “赶紧滚。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赵宏图装作生气的样子。 “嘿嘿。”李帅傻笑了两声，“老赵，你之前成绩一直稳居年级第一，也没见你这么用功啊。现在这么用功，是要干啥呢？” “整了几篇论文。”赵宏图对李帅没有隐瞒。 “这么牛逼啊。你本科就开始准备发表论文了啊。我听说，本科只有大四的时候，才要写一篇毕业论文。”李帅露出一副阔怕的表情，惊讶的说道。“发表论文，毕业分配的时候，加分吗？” “我怎么知道啊。你赶紧约会去吧，别让你的姑娘在水边等太久了。”赵宏图连忙赶人。总不能说想发表论文，不是为了毕业好分配，而是为了取消处分吧。 李帅这又是谈恋爱的，又是提起毕业分配的，真是在捅他伤疤啊。还好换了灵魂，不然，非得友尽。 也不是友尽一辈子，只是一段时间不想搭理他。毕竟是自己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了。 有时候兄弟之间说话做事没那么多顾忌。容不得一颗玻璃心。 赵宏图图书馆转了一大圈，来得有点晚了，图书馆没有座位了。 不死心的，再次转一圈，不行的话，那就只能找个空地在地上看书了。 咦，前方那边有一个空座啊。赵宏图疾步前行，把自己的布包放在座位上。 桌上还有几张草稿纸。这谁啊，真不讲究，走了也不收拾一下。 赵宏图好心的帮忙归拢了一下，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然后把自己的书本都拿出来，水杯接了一杯开水，一一都在桌上放好。 准备工作做好了，直接开始满图书馆里边淘书。 这时候图书馆还没有电脑查阅设备，只能自己根据图书分类号来查找。要是只是查找经济类图书，那还比较好，基本上都在一块。 他要查找的是合作社有关的，那就涉及土地政策，所有制，法律法规。这是一个涉及面广的项目。 要是在后世，图书馆有公共查询电脑，直接就可以检索到索书号，那也简单。 准备工作也是雄关漫道啊。 没办法，没有项目组，没人，没资源，那就肝呗。 赵宏图拿着挑选出来的几本书，准备回到座位上好好阅读一下。 “哎，我占的座位呢，怎么不见了啊。”赵宏图发现图书馆没有一个空位置，所有座位上都坐着了人。 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特意到出了大门一看，确实是他当初走进来的阅览室。这就奇了怪了，占的座位还能飞了不成。 也不记得当初是在哪个座位了，只好找到大致方位，一排一排的过去看。 “美女，你怎么坐我的位置上了啊。”赵宏图看到自己的布包和书本被人放在了一边，座位上坐着一个短发姑娘，脸上线条稍微有点硬，充满了阳刚之气。 看上去不太好说话啊。 第39章 冲突 “臭流氓，说啥呢。这怎么是你的座位？”短发女孩坐着纹丝不动，还给了赵宏图一个白眼。 竟然还被骂了，赵宏图心里有点不爽。不过，看到周边同学看过来怪异的眼神，好像都认为他是耍流氓。 不由得头皮一紧，好像这时候还有流氓罪啊。好险。 只能在心里嘀咕。“就你这长相，撑死了也就七分，我叫你美女，那是看得起你。” “怎么不是我的，我的包，书，本，杯子，都在这。”赵宏图直接指着被人推到一边的东西说道。 短发女孩看了那些东西一眼。“你来之前，这座位上是不是有一叠笔记？我还想问你呢，把我的东西扔哪里去了。” “什么东西？就那几张废纸？”赵宏图郁闷了，难道那是这女孩用来占座的玩意。 “什么废纸，那是我抄的笔记。”短发女孩脸上布满了寒霜。 “哦，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那是废纸呢，给丢了。这就给你找回来呢。”赵宏图说完，直接去旁边的垃圾篓里，把丢掉的那几张纸都给找了出来。 出于好奇，看了一眼，洛必达法则，夹逼定理。 这啥玩意啊。这么简单的东西，竟然还要抄写下来。直接记在脑子里不就行了。 “看什么看啊。”短发姑娘上来一把就把这几张纸给抢走了。 “稀罕啊。”赵宏图走过去把自己的包和书都拿上。就准备再重新找个座位。 “赶紧道歉。”短发女孩却没打算放过她。 “凭啥？”赵宏图还一肚子郁闷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座位，结果还是被人给占了的。顺带着还体验了一把翻垃圾桶的经历。 “你把我东西丢垃圾桶去了，不应该给我道歉么。还好这纸张没有受损没弄脏，不然我跟你没完。”短发女孩生气的说道。 “下次占座，你好歹拿本书吧。就这么几张废纸，别人还以为你乱丢垃圾呢。”赵宏图埋怨道。道歉就算了，怎么样都不会道歉。 结果短发女孩对面座位上的那小男生收拾东西走了。不知道是对面坐着女孩不好意思，还是因为赵宏图和短发姑娘在闹，影响到他了。 赵宏图见状，直接把自己的东西给弄过去，然后坐下，翻开书就开始学习，没有再搭理那短发女孩。 短发女孩不知道是因为在图书馆闹腾不太好，还是因为发现自己占座用草稿纸不合适，只是狠狠的用她两双大眼睛瞪了赵宏图一眼，然后也继续学习。 只不过她对赵宏图估计没啥好感，每次抬头，都要用力的瞪他一眼，好像这样就舒服了。 赵宏图对此一无所知，他已经全身心的浸入到知识的水坑里。 “赵宏图。”赵宏图浸入式学习状态被一个男声直接给打断了。 赵宏图有点不悦的抬起头，“杨师兄。” 来的人是杨晓明。 “晓明哥。”短发女孩看到杨晓明后，也叫了出来。杨师兄又不是找她的，这都能发现。这女孩不知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呢，还是一直在关注赵宏图。 就这种学习状态，难怪还要看洛必达。 “苏教授找你有事，我特意去你宿舍找你，他们说你来图书馆了，然后找了好大一会才发现你。”杨晓明说话声音稍微有点喘气，看来一路不是跑步就是快走。 身体有点虚啊，就这状态，怎么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呢。 赵宏图连忙收拾东西。 杨晓明和赵宏图说完后，转头看了下短发女孩，“笑笑，你怎么和赵宏图在一块啊？” “晓明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和这讨厌鬼在一块啊。”短发女孩脸有点红了，娇嗔着说道。 赵宏图发现这姑娘，害羞的时候还挺好看的呀，不过，不是自己想拱的白菜。把布包背上，一本正经的说道，“杨师兄，请不要侮辱我。” 杨晓明：…… 短发女孩怒目直视赵宏图，这旧账未消，新账又生。 要不是杨晓明在，说不得上来手撕了赵宏图。 赵宏图直接无视那对他杀伤力为零的眼神。他对着杨晓明说道，“苏教授是在他办公室么？” “不是，我带你过去吧。”杨晓明和短发女孩招呼了一下，就和赵宏图走了。 留下了一个在座位上生闷气的短发女孩。 “宏图，笑笑是一个好女孩，你要是和她在一起，多让着她点。”杨晓明纠结了一会，和赵宏图说道。 “杨师兄，你想的太多了。我和她没有关系。”赵宏图真是无语了，杨晓明是不是眼瞎啊，他们两个一看就是水火不容的，怎么可能是一对啊。 “我没有看错。笑笑她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样子，我还第一次看到她害羞呢。”杨晓明觉得自己没有说错。 “别搞笑了，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赵宏图真觉得是无妄之灾，还能被硬塞了一个女朋友。 “她叫刘笑，是我爸一个朋友家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的。”杨晓明连忙说道。 “杨师兄，你这什么意思？”赵宏图觉得今天这杨晓明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我看她对你有点意思，你也挺优秀的，我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杨师兄笑着说道。 “行啦，杨师兄，这个不用说了，我对她没兴趣，她估计对我也没好感，别瞎猜了。”赵宏图感觉这杨师兄今天怎么怪怪的啊，上次见到还一脸不耐烦的。“杨师兄，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吗？” “你也看出来了啊。我的论文发表了。今天上午苏教授还当着大家的面表扬我了，还鼓励我以后要再接再厉。”杨晓明脸上的喜悦抑制不住的冒出来。 “恭喜杨师兄了。杨师兄，知道苏教授叫我是什么事吗？”赵宏图问道。 杨晓明今天心情好，赵宏图就这么一句祝福，也让他很受用。“我也不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今天苏教授看上去心情很好。” 赵宏图跟着杨晓明走到一处用围墙围起来的小院子里边，红砖平顶的三层楼，墙壁上面爬满了爬山虎，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藤条。在夏天，这地方应该很不错，绿油油的一片。 “苏教授在这边也有一个办公室，他搞学术研究一般都在这边。”杨晓明边带路边说。 第40章 被迫发言 会议室里，苏教授正在和另外几个人围坐在会议室桌边，唇枪舌剑。 赵宏图和杨晓明这时候当然不能进去了，就准备在会议室外面等着。不过，苏教授看到他们了，示意他们进来找个地方坐下等。 和苏教授在讨论问题的那几个人中，其中一人看到赵宏图他们进来后，眉头皱了一下，明显有点不悦。 他们显然不想让其他人听到他们的谈话，不过，在苏教授的地盘，就他说了算。 赵宏图也不太关心他们在讨论什么问题。不过，他不愿意听，讨论的内容也是钻进了他的耳朵，这就没办法了。 听了一会，赵宏图才知道，这几个人不是学校的老师，而是有关部门的领导带着一些工作人员来。刚开始露出不悦表情的好像是他们的领头人，叫郝局长。 他们正在向苏教授征求有关外贸一笔大的交易方面的建议和看法。 苏教授明显和他们带过来的另外一个经济领域的专家李教授意见相左，刚才争执的也主要是他们两个人。苏教授建议交易暂缓，李教授却极力支持。 两人都说出来一番站得住脚的依据，说的也都是条条是道。谁也说服不了谁。 说的都是专业词汇，郝局长他们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听谁的比较合适。 赵宏图听了一会，其实归根到底，还是没钱。 “李矮子，我看你这么多年学经济，越学越迂腐了，形势看不透，都还不如我带的本科生了。”苏教授说了半天也没法说服李教授，不由得有点气急败坏。“赵宏图，你在这也听了一会了，给李教授讲讲你的看法。” “呃。我讲？”赵宏图没想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遭受无妄之灾。 “对，就是你讲讲你的看法。”苏教授坚定的点头说道。 李教授也是气得脸色发紫，“那个赵什么，你老师让你讲，你就讲，我看能讲出什么花来。” “真要讲？”赵宏图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真没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风头。 “讲！” “讲！” 苏教授和李教授两个人斗上眼了。 赵宏图无疑成为了他们斗争的新战场，成为两个人的出气筒。 “额，大家也清楚，我们国家刚开始进行改革开放，经济基础还是很薄弱的，前期一个宝钢的建设，就花了当时国库13的资金。这几年，摊子铺开的也很大，资金严重短缺。如果不能有效地压缩投资规模，那么人民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后续的建设也无法得到保障。”赵宏图缓慢的说道。 苏教授听到后，冲着李教授挤眼睛，仿佛在说，一个学生娃都能明白的事情，你怎么还都不懂呢。 郝局长他们这时候听明白了，只是听懂后，有些丧气。 这可是他们极力争取要上的一个项目，本来想游说苏教授，让他帮忙使劲。可他不同意上这个项目，连他的学生都反对。可见，他的态度多坚决了。 不由得有点苦涩。 李教授听到后，就要张嘴反驳。 可赵宏图又开始说了，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可刚才李教授也说了，这个项目是国家大局出发，不得不上的项目。那我们考虑问题，就不能只从经济利益出发，而要顾全大局。” 李教授顿时阴转晴，得意的看了苏教授一眼，好像是说，你看，你自己的学生都认为你不顾全大局，还知名学者呢，站位真的太低了。 苏教授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实力不允许啊，这么大一个项目下去，一不小心，会影响国内经济大局，大事要缓啊。 “但是，为什么我们非得盯着红球国啊。我知道，和他们打交道，是最为舒心的，人家会把各种事情都考虑周全。可不见得，这是最实惠的啊。对外开放，开放的不仅仅是对一个国家，我们还有很多国家可以打交道，比如，西得，他们的经济上处于上升期，需要我们这样一个新兴市场来消化它在装备制造业上的过剩产能。”赵宏图有点不可理解，刚才他们讨论，好像一直说的是红球国，他们为什么非得揪着红球国不放呢。 做什么生意，不都得货比三家吗。 “我们此前也接触过西得的制造商，但他们的报价要更高，而且不太愿意提供成套的设备，更希望我们采用点餐式引进。这样，我们拿过来，不能直接投入生产。而红球国服务很周到，打包式服务，全程无后顾之忧。”郝局长解释道。 “点餐式不应该更适合我们吗，有些东西，我们自己就能解决的，还需要配套一起买？还有，难道不考虑自行制造？引进来，就要消化吸收啊，不能一直引进吧。我们也可以让红球国按照点餐式给我们报价，让他们几个国家之间去竞争，不是对我们更有利么？”赵宏图的灵魂连问，问的郝局长有点脸红。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现在国内因为没有生产经验和能力，为了稳妥起见，大家都只是想着引进来，马上形成生产力。没有谁去考虑自主生产，也从没想过自己能生产。 就算引进来，对国外的设备，那都还得高看一眼，得供着，用起来小心翼翼的，生怕用坏了。因为用坏了，还得请人来修。 谁让咱不懂呢。 “有钱就行了啊。画一个饼，再二桃杀三士，懂不懂？”赵宏图想起的高铁发展，不由得感叹现在的人还是太幼稚了。 这也就是眼光的局限性和心态上，就如同一个村里的穷人忽然走出村里，开始和城里人的富人打交道，还不够自信。 不是不能，而是从来没有敢这么去想。 第41章 被抢着要 在场的都是人精，赵宏图随便一点，他们就通了。 苏教授和李教授都是知名的经济学领域专家，什么性价比，物超所值，对他们来说，那是最基本的常识了。 可之前，他们从来没想过，我们没必要把所有的项目都打包购买，除了核心部件，其他的我们自己也能搞定啊。 只是郝局长还有点顾虑，“这样引进来，真的能行么？” “两弹一星都弄出来了，还怕这个啊。总不能一直让人薅羊毛吧。”赵宏图也不知道他们引进的是什么项目。 但是，郝局长他说了，西得那边给的方案，点餐式服务，那说明我们实际情况，也是可以只引进一部分的。 现在是别人给你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案，你还没底气，非得去选择一揽子计划，最后还嫌弃别人价格高。 这也真是的。 他们是不知道，红球国现在看着脸善，可心黑了。 后面还有一大堆的麻烦事等着呢。你买了贵重物品，出了问题，肯定是不会换新的吧，那要修，就得出大价钱。 反正你也不懂，没问题都能给你说出有问题来。一颗花生，都想要榨出来三两油，他们胃口大着呢。 赵宏图在上辈子，没少听说红球国给我们挖坑。当然，他得知这些，也大多是从网络小说里边看到的。 自从上学的时候迷上了奇点小说，他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懂异空间发展。知远古奇闻，晓上古历史，懂未来世界。知工业，晓娱乐，懂种田。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戴上了五道杠，成为了神仙中人。 “领导，要是引进来，一定要谈妥售后服务支持的事情。最好是能把技术都消化吸收了，我们自己就能进行售后操作。”赵宏图建议道。 “这我们都知道。”郝局长不以为然，立大项目，引进设备，这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专家参与呢，学经济的娃都知道的事情，别人肯定也懂。 赵宏图说了半天，也就是把苏教授和李教授的意思，折中了一下。不过，赵宏图变相的帮着他们说服了苏教授。 虽然是从整体打包引入，变成了点餐式引入。接下来还很多难关要过，不过，好歹也是有进展了。 郝局长不由得对赵宏图有点好感，“小伙子，懂英语么？” “懂。日常交流，资料阅读，一点都没问题。”赵宏图淡淡地说道。 “小伙子，毕业后要不来我们经贸委吧。”郝局长说道。 十多年的教育行业受到了毁灭性的破坏，正值壮年的学者被耽误了多年，导致现在全社会极度缺乏有知识的人才。 懂一门外语，在这时候是吃香的很，进入外交、外贸等部门，都很有可能。至于有进出口业务的国企、学校等，那更是轻而易举。分配住房，给予安家费，也不是没有希望。 就算不想安稳，想赚钱，去深圳、珠海等地闯荡一番，日收上百都不稀奇。 这时候的大学生，那是真的天之骄子。 人大毕业的，那是骄子中的骄子。除了那些籍贯地强烈要求他们回去的，基本上留在了京城，大多都是好单位，而且毕业的时候，单位还都是开着小车来接的。 和新娘子出嫁一样。 赵宏图是苏教授的高徒，又懂英语，能说会写的。刚才接触下，发现小伙思路清晰，做事靠谱。 这赵宏图简直就是人才中的精英啊。人才，哪里都稀缺。 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赵宏图被当众招揽，有点意外。他用手挠了挠后脑勺，“领导，多谢您对我的肯定。我还有一年多才毕业，现在说，好像还有点早。” 郝局长看到赵宏图这孩子气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不早呢，只要你愿意，我就和学校这边打招呼，先预定了。” “郝局长，你这么做就不合适了。过来使唤我不打紧，还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赵宏图毕业后哪里都不去，是要跟着我读研的。”郝局长第一次招揽赵宏图，苏教授还勉强接受了，如果赵宏图同意了，他也忍了。 可不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挖吧。 这赵宏图可是他几年前就找好的关门弟子，衣钵传人，怎么能被人给挖走了呢。 “苏麻杆，我觉得这小赵还是跟着我更合适，我们之间更投缘。”李教授也来插一手，转头笑眯眯的对着赵宏图说，“小赵同学，你毕业后过来跟我读研吧，读完研究生读博士，以后留在我们京大当老师，这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 “小赵，别听李矮子这个大忽悠。学经济，还是我们学校最好。”苏教授急了，这些人真不讲究啊。 他生怕赵宏图被他们给欺骗走了，那今天不是引狼入室么。“郝局长，李矮子，小赵肯定是跟我读研的，你们要是忙完了就先走吧，不送。” “急什么啊。这不是还没忙完哦。小赵，只要你点头，愿意跟我。我现在就可以让我们学校，把你转学过去。京大的文凭，可是比你们人大值钱。毕业后，你要是想出国继续深造，我也可以帮你争取公费留学名额。以后学成回国，可以直接留在京大任教，资历够了，教授什么的，也不是问题。”李教授继续诱惑。他其实也不太了解赵宏图，但是，他了解苏教授啊，能让他这么紧张的，那肯定是好胚子。 “小赵，我也没什么好承诺你的，只是希望你能跟着我。咱们一起，扎扎实实的搞学问，把自己的内功修到位。到时候，天下哪里都去得，什么好处，不用你去争，自然就来了。”苏教授只是一个单纯的学者，在学术圈发声，那就是权威。但是，比起影响学校决策层，那就比不得李教授了。 赵宏图怎么也没想到，这怎么焦点变成了自己了。 现在无论答应谁，好像都不合适。 这郝局长，怎么当着众人面这么说啊，要是真稀罕自己，可以到自己宿舍，找自己单独聊嘛。 还有这李教授也真是的，就不知道私下里接触自己啊。 还有苏教授，一直照应自己，那肯定是不能拂他的好意。 “郝领导，李教授，苏教授，你们的好意，我非常感激。但是，现在我才大三，现在也没想好，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要不，我先考虑考虑？”赵宏图只能使用拖字诀。 第42章 套近乎 郝局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能到这个级别，工作水平肯定没得说，情商也不会低，绝对是人精中的人精，哪里还不知道赵宏图的意思。 他这级别，第一次招揽人，没有成功。 第二次又招揽，还被拒绝了。 绝对不会有第三次。 毕竟只是一个大学生而已，不值得。 如果赵宏图以后毕业了，分配到他们单位，他不会对他特殊照顾，当然，也不会针对他。只是把他当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来对待。至于以后他的发展，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李教授也笑了笑，用眼神勉励了下赵宏图。看样子，他还是没有完全放弃。 不过，他这样，估计不全是欣赏赵宏图，毕竟京大什么样的学生没有啊。天才他见得多了。 应该更多的是想着不让苏教授舒服。 苏教授看到他们不再挥舞锄头，不由得舒了一口气，“郝局长，李矮子，要不在我们学校吃完饭再走啊？” 郝局长看了看外面的天，这离吃饭的点还早呢，看来苏教授这是在赶人了啊。“不了，我单位还有事，先走了。今天麻烦苏教授了。” “客气了。要不再坐会？”苏教授虚情假意的挽留。 郝局长看到苏教授这样，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这苏呆子，还真是被他和李教授给惹毛了。生怕他们多呆一秒。 看来对这赵宏图是真看重啊。 本来熄灭的心又燃了起来，不由得多看了赵宏图一眼。 李教授看到郝局长要走，他和苏教授一向来就不对付，自然不会一个人在苏教授的地盘呆着。不过，走之前，还是可以给苏教授添堵的。 他在苏教授桌上撕了一张纸，拿着笔随手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塞到赵宏图手中，“小赵同学，以后有事可以联系我，上门可以，打电话也可以。我给你的承诺，一直都有效哦。” 说完，扬长而去。 当然，苏教授也得去送他们一趟。杨晓明和赵宏图也跟着去了，只是他们的层次太低了，送行都没有靠近的资格，只能在人群最后面，远远的看着。 今天这一出，亮瞎了杨晓明的钛合金眼，他心里五味杂陈。 看到赵宏图在这么多领导和权威面前，侃侃而谈，真心佩服和羡慕。 当他被这么多人抢着要，那是羡慕嫉妒的不要不要的，都快溢出来了。 想想自己，却是一个小透明。 发表论文的喜悦，不知不觉都没有了。 他之前也看过赵宏图写的论文，至少自己是写不出来那种高度，也没有那个水平。有才是肯定的。 现在又遇到了这么多贵人。 有才有机遇，以后前途肯定光明的很。 看苏教授的意思，肯定是以后要跟着他读研的，也算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关系天然上就是要比一般人亲密很多。 他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嫉妒，上前和赵宏图说道，“赵师弟，师兄之前还只知道你论文写的有水平，人长得帅气。现在才知道，你当初露出来的才华，只是冰山一角啊。以后还要多照顾下师兄我啊。” 赵宏图也感受到了杨晓明的好意，伸手不打笑脸人。 最重要的是，他今天发现杨师兄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费了半天劲才找到自己，没有丝毫情绪，要是换成一般人，肯定是有所抱怨的。 估计那天对自己没啥好脸色，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即使情绪不好，对自己也是有啥说啥，没什么隐瞒。 而两个人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要求别人和自己聊天的时候，必须笑脸相迎，也是有点要求过多了。 “杨师兄，你这话可是折煞我了。你可是苏教授指定来给我做指引的，经验也比我丰富，我向你请教还差不多。”赵宏图姿态放得很低，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就把自己端的高了。 苏教授让他来带自己，说明苏教授对他也还比较认可的。 苏教授看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比如，能发现自己是一个人才。 这人应该也值得自己去交往。 苏教授把他们都送走了，在办公室坐下来，对着赵宏图说道。“小赵，刚才郝局长和李教授都对你非常看重啊。他们提出来的条件都很不错，我要是像你这么大，肯定都心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赵宏图暗暗的撇了下嘴，心说，把人都送走了，这个时候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还能说什么。 看你今天那架势，我要是敢有兴趣，估计现在连这个办公室都不能呆了吧。 还好我也算是见多识广，不担心以后的发展问题，对这些不是很在乎。如果换一个人，早就被人给挖走了。 这样想着，赵宏图笑着说道：“他们是高看我了，我刚才也只是鹦鹉学舌，把你和李教授的话重复了一遍，哪值得他们器重。就我个人的想法来说，我还是愿意向苏教授你一些东西。毕竟我现在还年轻。” 赵宏图这话说的，也算比较艺术了，相当于向苏教授表了忠心，你不用担心，我是愿意跟着你干的，但又不算太赤裸裸的奉承。 苏教授对赵宏图的态度很满意，说道，“的确，你现在还小，还需要多学点本领。郝局长那边，这次错过了，也没关系，没有他郝局长，我还可以帮你推荐给孙局长，赵局长。至于李教授那边，他还不如我呢。” 简单的说了几句，也算是宽慰下赵宏图的心。 “小赵，今天让小杨把你找过来呢，是因为你上次写的论文，都已经发表了。”苏教授说着，拿出来十来本期刊，递给了赵宏图。 “啊？这么快啊。”赵宏图很惊讶，这要是在后世，起码也得排好几个月队吧。 “现在的期刊，也都缺优质的论文资源，再说，有我挂名。”苏教授这时候还不忘向赵宏图展示一下自己的能耐。 杨晓明看到赵宏图手上那么多期刊，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发表了多少篇论文啊，加起来，比他两年发表的都多吧。 “赵师弟，我可以看看吗？” “哦，师兄，给。”赵宏图随便拿了几本给杨晓明。自己也随手翻开了一本，“共三个作者。第一作者，不认识，自己是第二作者，最后是苏教授。” 翻开第二本，第一作者不一样，其他的一样。 …… 第43章 折服 “师弟，这些都是你的论文？”即使期刊都在眼前，论文和名字，他也都看到了，杨晓明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太夸张了吧。 “是的，都是你师弟发表的论文，这还只是他半个月的成果。小杨，你也要多努力才是。”苏教授笑眯眯的说道。 杨晓明感觉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别说发表这么多论文了，就算是写大作业，他半个月也都完不成这么多啊。 这赵宏图还是人么。 那天看着他拿了一叠论文来，还以为他们班交的作业呢。谁知道是他一个人的啊。 还是半个月的成果。 杨晓明真想敲开赵宏图的脑袋，看看他的到底是怎么长的，能这么牛逼。 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笨了。可他一个月也能发一篇论文，在他们班，在教研室，都算是学术大牛了。 赵宏图算什么啊，学神吗？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发论文和喝水一样简单。 赵宏图刚看到发表了这么多论文，确实有点激动。 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他上辈子发表的论文比这多多了，而且都是国际上有影响力的期刊，随便一篇的影响力，比这几十篇都要大得多。 只是一些灌水的论文，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他的表现被苏教授和杨晓明看在眼里。 苏教授更加满意了，他还真担心赵宏图有点成绩就忘乎所以，本来还准备敲打一番，让他戒骄戒躁，现在都用不上了。 杨晓明还真有点眼热他的论文，但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够嫉妒的，他是真才实学，自己的笔杆子写出来的，他还是第一个看到的。天下牛逼的人多了去了，嫉妒得过来吗。 他要做的就是膜拜，走近一点，看能不能沾点光。 “小赵，合作社那方面的论文也要抓紧了。可得在这个月完成了。”苏教授生怕赵宏图有了这么多论文就开始满足了。 “苏教授，我正在做呢，现在还在收集资料。”赵宏图平淡的说道。 “赵师弟，你又在开始新的课题了？”杨晓明惊讶的问道，这还让别人怎么活啊。 你一个大三的学生，不要这么牛逼好不好，这么逆天，让我们这些研究生都很有压力的。 杨晓明虽然已经接纳赵宏图了，也承认他很牛逼，试着去接近他，但是，想着以后要长期活在他的阴影下面了，这日子不好过啊。 以前，发表一篇论文，那都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可以在教研室，在同学面前，嘚瑟一下，享受别人羡慕的表情和佩服的目光，那是非常爽的事情。可以开心好长一段时间了。 以后，这样的快乐时光就没有了。 别人一下子就能发表十来篇，你就一篇论文，有什么值得说的。 杨晓明看向赵宏图，欲言又止。他很想和赵宏图说，大佬，带我一波呗。 跟着他学习学习，要是论文能给他挂一个名字，那就更好了，第二作者，第三作者，他都不嫌弃的。 可是，这话真的说不出口啊。而且在苏教授面前，更加不好意思说。 赵宏图好像读明白了他的心思。“杨师兄，我现在这个课题，要做的事情非常多，我也忙不过来，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真的？”杨晓明感觉幸福来的怎么这么突然。他热切的看着赵宏图，生怕他是开玩笑。 转而，又看向苏教授，生怕他从中作梗。 “看我干什么，这你们自己的事情，我只要结果。”苏教授没好气的说道。在赵宏图来没来之前，这是他最看好的学生，如果可以，他也希望他能更好一点。 “师兄，我说的是真的，需要查的资料太多了，要是多几个人帮我，效率更高一点。而且还需要调研下农村现状，了解下当下农村的生活和生产。只是可能会比较辛苦。”赵宏图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 “赵师弟，我愿意。我从小也是村里长大的，吃苦没有问题。我肯定服从安排，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杨晓明拍着胸膛保证，生怕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那就麻烦师兄了。要是师兄能帮忙多介绍几个人，那就更好了。”赵宏图也很高兴，多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至于论文，那是问题吗？ “需要几个，我都帮你找过来。”赵宏图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帮忙找人，这可是好差事。他能趁机多帮帮自己的同学和朋友，多赚几篇论文，捞一波人情。 “暂定需要五个人，加上我，共六个人。最好都是有农村生活经验，来自不同的省份。”赵宏图根据项目需求说道。 “没问题，你就等我消息吧。”杨晓明痛快的接下了。 苏教授看到这一幕，也很欣慰。自己的眼光确实很不错。赵宏图这还没上研究生呢，都已经要成为自己学生中的核心人员了。 “小赵，毕业后跟我读研吧？”苏教授问道，看着是征求意见，其实已经替他决定了。 “苏教授，我现在还有处分呢，好像也不能读研啊。”赵宏图也没有拒绝。 “什么处分？”苏教授还真没关注过。 之前，赵宏图被胡晓波打得住院了，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他听说了，去找学校反映过。学校有关部门对他说，肯定从轻处理，没啥事。他也觉得应该没事了。 后面一段时间，因为一个大型项目，他去南方出了一个长差。回来后，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热度也过去了，没人提起。他还以为没事了，也就没去问。 “苏教授，还不就是因为赵师弟和胡晓波之间的事情，他和胡晓波都受到记过处分。”杨晓明说道，话语里愤愤不平，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赵宏图的人了。 “胡杰这王八蛋，怎么搞得。当初答应我，两个人都争取不被处分，说话当放屁啊。”苏教授气得不行，就想要去找他算账。 “苏教授，这也是我自己犯错了，受到处分也是应该的。”赵宏图上前拉住了暴怒的苏教授。“但是，我听说，还可以取消处分的？” “这我也不太清楚。学校都停办那么多年了，恢复也没几年，之前还没有过先例。我先去帮你打听下，要是有这么回事，争取早日给你取消了。”苏教授知道这时候去闹，也于事无补了。再说，胡校长自己的儿子都受到处分了，还真没法闹出什么来。 不过，这个梁子，他是和胡校长结下了。 第44章 左右逢原 虽然苏教授说他来帮忙，但赵宏图也不可能自己的事都不上心。 从苏教授办公室出来后，他抱着十本期刊，直接去找他的班主任老师赵文斌。“赵老师，我想问下，学校有没有关于撤销处分的政策？” 赵文斌在赵宏图出院后，见过他那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和他打过面。 除了偶尔班级有事，或者开大会的时候，他出现一下。其他时候，都是忙着学院办公室的事情，班上的人也见不着他。 他这也不是个例，现在高级知识分子哪里都缺，往往一个人被当成好几个人在用。 不过，现在的大学生，都还是很珍惜学习机会的。虽然考进来的时候，基础算不上多好，但是，进入大学后，那是比高中还要学的认真。都很自觉，也用不着多管。 所以，班主任这个职位，还是比较清闲的，可惜不是全职干班主任。 “一般在受到处分后，在一定的时间内，要是没有违纪行为，德育表现不错，那就可以向学校申请取消处分。如果成绩很好，获得奖励或者有学术成果，那就更有希望了。”赵老师不愧是负责学生工作的，对这些规定门儿清。 “赵老师，那我可以申请么？”赵宏图问道。 “你受到的是记过处分，需要一年后才可以申请撤销。现在才一个月，还早呢。”赵老师说道。 “那我这有学术论文，是不是可提前申请呢？”赵宏图把手上的期刊给赵老师递了一本。 “我看看。”赵文斌老师接过赵宏图手上的期刊，翻开看了下，确实有他的论文。 赵宏图接着递给他第二本。 赵文斌看了赵宏图一眼，“还有？” “嗯。”赵宏图平淡的应道。 赵文斌很快就找到了赵宏图的名字，确实还有。 赵宏图又递过去一本。 赵文斌很意外，这也太玄幻了，论文也能量产？“你到底有几篇论文？” “十篇。”赵宏图言简意赅。 “十篇？”赵文斌老师惊呼道。从赵宏图被处分后，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时间，加上投稿和录用也要一定时间，意思他就是半个月的时间就搞定了十篇论文，还都是写好就投递，一次就录用了的。 这也离谱了吧。 赵宏图只是一个大三学生。虽然他一向来成绩很好，但是，写论文和成绩不是一回事啊。 赵老师是六几年的大学毕业生，虽然文凭含金量不太高，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现在论文有多难发。难道这期刊是假的？ 他把期刊的封皮和内容仔细的看了一遍，包括赵宏图的论文，确实都没有问题。 咦，所有论文都有苏教授的名字，是不是苏教授那边给关照了的啊。当初听说苏教授还帮着赵宏图说好话来着，他应该是和赵宏图有点关系的。 也许是苏教授拿着他自己的成果，直接给挂上了赵宏图的名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说得通了。 想到这里边有苏教授。 赵老师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咬咬牙和赵宏图说道，“你先去写一份撤销处分申请书，态度要端正，诚恳，尽量把申请书写的完美一点。拿过来，我给你签字。然后，你再去找系主任签字。如果他同意，他会给你一张表，拿到表后，找班委会签字，然后我再帮你签字，接着找党支部，学生工作部，教务处，政教处，再报学校上层，走完流程后，处分就撤销了。” “这么麻烦？”赵宏图皱着眉头说道。 “按规定，你是要一年后才能申请的。但是，通过竞赛获奖、论文途径，也可以进行处分撤销的申请。所以我才愿意帮你一次。不过，这也是理论上这样，最后成不成，我就无能为力了。”赵老师说道。 他只能保证在他这一关按照规定办事，不会卡赵宏图，其他的，就和他无关了。 赵宏图身后有苏教授，他得罪不起。但是，胡校长那边，他更加得罪不起。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谢谢赵老师。”赵老师给他指点了方向，赵宏图知道该怎么去做了。这次道谢也是真心实意的。 “我是你班主任，这也是我该做的，用不着谢谢。你把你发表的论文，标题和作者，以及摘要，都给我抄一份，需要留作备份材料。”赵文斌老师说道。 “好的，我马上抄写给你。”赵宏图不疑有他，爽快的应了下来。 也许，说不定可以在胡晓波前面把处分撤销了。 赵宏图就在赵老师的座位上，把所有的论文资料都给他抄写了一份。 就在赵宏图兴高采烈地回去准备撤销处分申请书的时候，赵文斌老师把赵宏图的论文资料，又抄写了一份，然后拿着去找胡校长了。 他把赵宏图申请撤销处分和论文情况，都向胡校长做了一次汇报。 等赵老师把情况都介绍完，胡校长面无表情的说道，“赵老师，你说的情况，我基本知道了。做好学生工作，是你的职责所在，其实也不用和我来汇报的。 不过，听完汇报后，我有几点体会，作为一个老教师和副校长，觉得还是有责任和你说一下：一是做工作一定要坚持原则，要不折不扣的按照学校的规定来做事；二是要敢于担当，不能什么事情，都避重就轻，把问题的矛盾和困难都上交给领导来解决；三是要勤汇报，及时把学生的情况向领导汇报，让学校知道学生在想什么，在做什么，有什么需要，这点你做的还不错。” 赵文斌听到后，诚惶诚恐。“谢谢胡校长指点。” 赵老师从胡校长那出来，一肚子郁闷，感觉这活干得，憋屈的不行。 坚持原则，那是接受撤销处分申请要按照一年来？可有学术成果、奖励，是可以提前申请的，也是可以照顾的。这个原则到底怎么把握？ 不能矛盾上交，那就是要给胡校长当枪手，直接把事情压在他这里么。可到时候得罪了苏教授他们的，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赵文斌了。 真是好处没捞到，却惹了一身麻烦。 怪自己命不好，摊上了赵宏图这么一个学生，害得自己像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想两头讨好，结果两头不讨好。 真累。 第45章 出大事了 “老赵，出大事了。”王兴华找到了正在图书馆翻阅资料的赵宏图。 自从当初赵宏图给他支招后，他是一有空闲，就泡在文学社那边，文学水平没提高多少，妹子也没把到，但是，人倒是认识了不少，各种八卦消息也灵通了不少。 学校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的，他都能第一时间就掌握。 “什么事？”赵宏图看着火急火燎的王兴华，这家伙会是把别人肚子给搞大了，来找他拿主意吧。 王兴华拿着一份报纸，翻开后直接交给赵宏图，“你自己看。” 《浅谈国内当代大学学术风气——从一位本科生的论文说起》 文章中先谈到了我国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大环境，论述了人才培养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然后，笔下一顿游龙蛇走，讲述了国内某高校一个本科生，在短短的时间内，一口气在十本期刊上发表了十篇论文，不谈论文的质量和水平怎么样，只从数量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学生的水平，那必须是天才式的人物。 如果只是看到这，那肯定是以为这篇文章是来宣扬这个学生的先进事迹，树立典型的。 接着，该文章介绍了下，几天前教育部门开了个会，说是要大力支持科研活动，鼓励学生知识创新。 在这个背景下，有这样的事迹，那是皆大欢喜，说明我们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 但是，这文章没有这么简单，他用春秋笔法再稍微点了一下，每篇论文都还有一个作者，是某校的知名学者。 现在看之前说的一个月内，一个本科生，十篇论文。 好像就有点离谱了。 这就开始让人遐想，难道因为教育系统鼓励学生知识创新，奖赏力度很大，这个学者动心了？ 最后，在文章的末尾对这事进行了点评，有的人却因为利益，做一些弄虚作假的事情，败坏学术风气，阻碍学术进步，违背科学精神和道德，给科学和教育事业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极大损害我国的学术氛围和形象。 直接就对这件事给定性了。 这时候电视还是大件，一般的人家里也没有，就算有，能收到的电视台都还只有那么几个，电视节目也不多。 要论传播影响力，还是报纸，杂志更大。 稍微有点名气的，都能卖出去上百万份。 撰稿人朱有才。 赵宏图一脸懵逼。 这人是谁？ 老子和你无冤无仇，你这么搞我什么意思？ 凭自己本事写的论文，凭什么就不能发表了？是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喝你家的自来水了？ 赵宏图没想到他正在走撤销处分的流程的时候，冒出来这么一档事。 真是被恶心坏了。 “兴华，你这是从哪里知道的？”赵宏图问道，这小子一向来都不看报纸的。 “在文学社听到的，别人说我们学校有一个本科生牛逼的要逆天了，差不多同一时间，一口气在十本期刊上发表了十篇论文。最后，这人还叹了一口气说，可惜自己没有大牛照顾，不然，也想体验一把一口气甩出来十几篇论文，是什么样的感受。”王兴华把自己听到的八卦描述的绘声绘色，看到赵宏图脸色不好看，连忙说道。“我当初也是看热闹来着，不过听说这个人是你，连忙去买了份报纸，立马就过来找你了。” 赵宏图脸色阴沉的要下雨了。 王兴华见状，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老赵，要不你去找找苏教授，看他有什么办法。” “嗯，多谢兴华了。”赵宏图说完就开始整理东西。这文章也牵涉到了苏教授，是得去和他说一下。 而这时候，苏教授正在赵宏图他们系主任陶国城那里。“陶主任，我这学生之前因事受到处分，现在发表了十篇学术论文，按规定是不是可以申请撤销处分啊，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 陶主任和苏教授两个人私交还不错。“这事只要符合规定，肯定是没问题的。老苏你的眼光就是好啊，这要论识才辨才的本事，我还真不如你。可惜你不热衷仕途，不然，现在至少也是一个副校长了吧。” “陶主任，你就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论做学问，我肯定没问题，但是要处理实际事务，比你差远了。”苏教授谦虚的说道。 陶主任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发表的论文在哪里，我也来瞅瞅，看是怎么样一个好苗子。” “给。”苏教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把发表的论文都递交给了陶主任。 陶主任接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老苏，这事不好办啊。” “怎么啦？这论文都是我亲自看过后送交发表的，没有问题啊。”苏教授以为他说这论文质量有问题，这他可不服气。 “论文本身是没有问题。问题是在发表的时间太集中了，而且署名作者也有问题。”陶主任无奈的说道。 “写好论文还不能一起发了啊？这些论文是赵宏图一笔一字亲自写的，我只是稍微修改了一下。署我的名字，也是看些论文质量不错，担心没有人关注，所以才写上的。”苏教授解释道。 “你老苏在学术界的口碑，那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大部分师生也都信。但是，就怕有那么一些人，别有用心啊。再说，这里边涉及到胡杰。”陶主任说道。 “我堂堂正正做人，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我以人格保证，这些论文一点问题都没有。”苏教授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信。这样吧，老苏，只要他把撤销处分申请书交我这，我就给签字，也把撤销处分申请表给他。但是，其他的，我就没法帮忙了。”陶主任摊开双手说道。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这事就麻烦陶主任你了。我这就去和赵宏图说下。”苏教授在陶主任这得到肯定的答复，心满意足的走了。 陶主任在苏教授走后，拉开抽屉，里边一份赵文斌送过来的，赵宏图的撤销申请书。一份报纸，上面有一篇文章《浅谈国内当代大学学术风气——从一位本科生的论文说起》。 叹了口气，又把抽屉给合上了。 第46章 学校会议 赵宏图前往苏教授办公室的路上。 不断有学生在讨论这件事情。 “卧槽，一个本科生短时间内发表十篇论文，骗鬼吧，这玩意有这么好发？” “听说是挂着我们学校一个知名教授的论文名下的。” “……感觉我上我也行。前提是有大腿可以抱。”另外一个人意领神会。 “醒醒吧，就你这样，能有大牛看得上。” “听说发表论文这个本科生，之前是被学校处分的，某教授还帮他说过话。” “悲哀，学术论文都变成这样了，可想而知，我们国家的学术界已经病入膏肓……” 卧槽，什么几把玩意儿？ 没有一个智商正常的是站我边的吗？ 赵宏图越听越气，却没有什么办法。 没有人觉得一个普通本科生能写出来。 他也控制不了舆论，改变不了别人的固有成见。 自己学校的人都这么想了，可想而知外面是怎么传的。 大家其实并不在意真相究竟如何，大家永远只想看到他们自己想看的东西。 要是这个时代也有网络和围脖，估计这条消息肯定上热搜了。 赵宏图觉得憋屈的不行，自己受到影响也就罢了，还把苏教授给牵连了。 他恨不得找到这个朱有才，一刀劈了就是。 “苏教授。”赵宏图敲开了苏教授办公室的门。 “小赵，你来了正好，我正好想找人去叫你呢。”苏教授示意他找地方坐下。“我刚去找过你们系主任陶主任了，和他谈好了。你把撤销处分申请书交给他，然后他会给你一张撤销处分的申请表，到时候再去走流程就是了。” 赵宏图还以为他想和自己说论文的事情呢。“苏教授，这事可能要生波澜了。”赵宏图把报纸递给了苏教授。 苏教授有点不解的看了赵宏图一眼，接过报纸一看，《浅谈国内当代大学学术风气——从一位本科生的论文说起》。 “这纯粹是瞎扯淡。这些文人真是吃饱饭没事做了，刚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又开始瞎折腾了。”苏教授看完后把报纸往桌上一拍。“放心，你这论文都是我把关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这论文是自己在图书馆写的。可别人不知道啊。”赵宏图也有点担忧，这时候又没有监控，也调查不到他写论文的过程，找不到有人给他作证。 除了他和苏教授外，唯一一个知情者杨晓明，还是苏教授的学生。 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啊。 “小赵，我必须纠正你一点，”苏教授严肃地看着赵宏图，“你不止是一个学生，也不只是代表你个人，还是我的学生，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代表的是我的声誉和学校的声誉。我们的声誉就是证据。这事，你别管，自有我们来解决。” “苏教授，校办通知你去办公楼三楼会议室参会。”就在苏教授刚说完，一个年轻的老师敲开苏教授办公室门进来后说道。 说完后若有所思的看了赵宏图一眼，这应该是那个学生吧。 “好的，我这就去。”苏教授起身收拾了一下，“小赵，你放宽心，安心学习，这事就不要去操心了，听从学校的安排就行。” 这种久经考验的革命老知识分子，根本就不在乎眼前这点小问题。 赵宏图听到苏教授这么说，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给苏教授带来麻烦就可以了，他自己无所谓，反正已经受处分了，大不了再严重一点呗。 总不能因为发表论文就给他开除了吧。 人大会议室，召开了一场临时会议，由校长李书云亲自主持，学校高层和财金学院的领导全部到场。 会议的议题很简单，讨论的就是一件事情，那就是在眼下闹得沸沸扬扬的一篇文章——《浅谈国内当代大学学术风气——从一位本科生的论文说起》。 “苏教授，你是当事人，先和大家说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吧。”李校长开门见山。 “各位领导，各位教授，在十一月十号左右，我去图书馆查阅资料。查完资料，准备离开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赵宏图同学在撰写论文，本来只是打算勉励几句，以示对年轻人的关怀。 但是看了下，这学生年纪虽轻，可是胃口却不小，同时撰写十篇论文。而且内容都还有点意思，然后让他把论文写好后交给我。 可没想到，论文终稿会这么优秀，我为了不让这些成果蒙尘明珠，厚着脸皮挂了一个名字。”苏教授言简意赅的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苏教授，你说这论文真是这个学生自己写的？”有一个老教授站起来问道。 “我以我的人格做担保，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绝对属实，如有半句虚言，……”苏教授生气的说道。 “别，别，老苏，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只是有点不太敢相信。这些论文我也都看过，立意高，视野开阔，很多观点，让我都能感觉眼前一新。”这个老教授连忙打断苏教授的话。 苏教授在国内学术圈，德高望重，一身正派，谁人不知。要是真让他发誓，如果事情属实，自己可没好果子吃。 “是啊，老苏，你一向来都把自己的论文成果挂学生的名字。别说老李不信，我第一次看到论文，也以为是你写的呢。”另一个教授也上前来化解。 又一位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站起来不温不火地说道：“……那十篇论文我看过了，其实写的挺好的，本科生能写出这样的论文，委实不太容易。我觉得大家要是有质疑，可以让他来跟我读研究生。” “你研究生也不少了，不差这么一个，我才两三个人，更需要，我觉得他跟我读研更合适。” “你人少，可是个个都是拔尖的。哪像我，看着那么多人，没一个拿得出手。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让给我了。” “咳咳。”李校长敲了敲桌子，“大家先安静一会，小赵同学读研的话题，咱们先不讨论。我们这次开会，主要还是针对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李校长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发论文发的多了还会被人嫌弃？”有一个教授发出声来，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只要论文没有问题就行了，又不是弄虚作假，这个会议简直开的莫名其妙！ 第47章 交涉未果 “胡校长，作为常务副校长，你说说自己的看法？”李校长看这么讨论下去，估计是没完没了。索性点名了。 “我觉得，为了学校的声誉，当务之急是回答质疑，向社会各界澄清。同时，和报纸所在单位联系，要求他们道歉。”胡校长坐在位置上说道。 坐在会议室桌边的财金学院院长摇头说道，“报纸所在单位肯定是不会道歉的，人家摆明着就是来刷存在感的。这一下子，把他们的影响力扩大了好几倍，销量都要上升一个档次。” “据我了解，这个学生之前受到过学校处分，要不……”胡校长继续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首先，赵宏图在这上面，没有任何过错。退一万步学校也不可能处分学生。”陶主任打断了胡校长的说话。 李校长点点头，非常严肃的说道，“陶主任说的对，这件事不只是苏教授和一个学生的问题，代表着我们学校的声誉！我们绝不容许任何人恶意抹黑我们的学生和我们的老师。我希望在座的端正态度，严肃的看待这次事件。” 可这件事确实不好处理。 首先，论文是真的，署名也是真的，说的都是事实。 现在关键是论文是谁写的。 要是让大家知道发表论文的人是一个受到处分的本科学生，更加会引起轩然大波。 可这件事，赵宏图没有任何错误。 毕竟学校是鼓励学生多发论文的，论文发的多，那也是好事。 但这件事上偏偏却出了问题。 会议室陷入了迷之沉默。 最后，李校长一锤定音，一、学校公开回应，发布公告澄清论文的学术价值；二、联系论文所在期刊杂志社，对论文的学术价值进行证明；三、联系报纸所在单位，要求他们对此前说过的话道歉，否则我们将予以追究。 调子定了，各方行动迅速，人大和各期刊编辑部都对此作出了回应，表示论文没有任何问题，但被质疑对象的自证根本无法让吃瓜群众们买账。 教务处也积极联系报纸所在编辑部，“……贵社无端的指控为我校学生带来的困扰，我方希望你严肃地看待这个问题，并对自己的言行道歉。” “我们没有写错啊，只是把事实说了一下，你们学校是不是有本科生发表了十篇论文，是不是有知名教授署名，是不是有奖支持学生发表论文。”报纸编辑部这边振振有词。 “可你们最后那段话，严重误导读者群众，必须予以更正，并对我方进行道歉。”教务处联系人没有想到对方这么无耻。 “我们也没有写你们存在学术不端行为啊，请不要对号入座。”报纸编辑部的无耻刷新了教务处人的底线。 “你……”教务处老师被报纸编辑部的态度激怒了，那老师刚说了一个字，但又赶紧停住了。 你永远无法低估一个无赖的无耻程度，如果他将电话内容并进行剪辑，明天又有新闻，某大学威胁举报者了。 见那个被激怒的老师没继续说话，朱有才咂了下嘴，暗道一声可惜，换了只手拿着电话，继续说道，“行了，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要我们道歉可以，除非你能向我们证明两点，一是论文确实是那个学生所写，所有作者都参与了论文的有关工作；二是论文确实有用，不是为了利益而灌水，注意，需要更加权威的证明，不是你们自证清白。如果你们证明不了这两点，那我会继续坚持我的观点！为了学术界的朗朗乾坤，战斗到底！” 说完，朱有才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 朱有才是一个小杂志社的编辑，这个小杂志社，在改革开放后，开始自负盈亏，每年上交一笔资金给上级单位。有点入不敷出了。 可在京城这种大社林立的地方，生存压力太大了，他们根本就没啥销量。 前段时间，他们从无名人士那边得知这个消息，收到这篇文章的时候，还有点不太敢发出来，毕竟面对的是全国有名的高校。 在他们面前，也是庞然大物。 但是，不发，没有新闻热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报纸不断衰落，每天都在亏损经营，在不远的将来，工资都发不出去。 在生存面前，他们悍然挑战这个庞然大物。 他们是新闻报纸，是无冕之王，怕谁啊。 说错了，大不了道歉一下，又不亏钱。反而刷了一波热度，还能提高一下销量。 说对了，那更加就不得了了，变成了扞卫正义的卫士，成为了洗涤学术界污浊的一股清流，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大大的牌坊。 冒险是值得的，他们吃到肉了。 报纸销量节节攀升，广告收入也即将飞升到一个新的阶段。 他们恨不得热度再多一段时间呢，怎么可能舍得丢掉这个到手的热点，更加不可能现在别人一交涉就开始道歉了。 他们还要继续吃肉。 朱有才挂断电话后，继续准备发文，《论文真的没有问题吗？——当代大学学术风气堪忧》 “人民大学和期刊编辑部都给出了回复，论文没有问题，作为一个外行，我也不是很懂，这论文到底是不是没有问题，但是，我从他们的答复里边，看到是很官方，也很官腔。” “……退一万步讲，我们用脑子好好想想，就算论文没有问题。一个只有大三的本科生，凭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表十篇论文？ 是不是我们这些期刊的水准太低了，随便写上几篇就能发表。那我们这种能动笔的人，是不是都能成为学术大家了？ 如果期刊水准没有问题，那谁能证明这些论文是他写的？我看要么是抄袭！要么就是别人代笔！” “……一个大学在发现了学术造假之后，第一时间竟然不是调查涉事学生，给出一个令人说服的处理结果，而是一再强调，他们没有问题。这样的做法让每一位关注教育的公民感到寒心！这样的学术环境，让每一个热爱这个国家的人，感觉到悲哀！” “我们还有学术吗？” 朱有才停下笔，很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文章，自己真是一个屠龙勇士，敢于为了正义，为了学术清明，不惧威胁，发出了自己的呐喊。 第48章 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天才 人大的公关工作，让一部分吃瓜群众冷静了下来，自己是不是对人大论文事件有误解。毕竟现在的大学生，水平是毋庸置疑的。 可也仅仅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在朱有才一个劲的刷赵宏图论文事件这个热点后，一些其他的杂志和报纸，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也跟风炒作，事情越闹越大。 不过，影响力比较大，比较权威的媒体，都保持沉默，没有发声。 赵宏图不可避免的成为了纸红，成为了校园里的国宝大熊猫。还好，虽然名声在外，但是认识他的人也不多。 只是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人在议论他。 “现在的本科生也真牛逼，这么敢发论文。” “太嚣张了，大牛都罩不住了。”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以为能站在一个起跑线上，结果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刚开始，赵宏图是有点不爽的，但是，听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不就是大家都不认为论文是他写的么，觉得他背靠大树好乘凉。 只是，这种情况下，再靠着这些论文去撤销处分，一不小心又要捅出来大篓子，学校也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给他办理。 这一个多月的辛苦付出，看来是白费了。反倒还惹了一身骚。 “赵师弟，不好意思，这么多天，我只找来了一个愿过来做合作社课题的。”杨晓明和一个女同学一起过来，找到了正在教室内看书的赵宏图。 这是一个简陋的教室，是苏教授帮他们协调的，供他们做课题用。这里已经成为了他们课题的科研基地。 杨晓明带过来的女同学，齐耳短发，干脆利索，脸上有点小雀斑，看上去很有活力。 “赵同学，我是杨晓明的同学，朱海茵，你可以叫我朱师姐，也可以叫我猪猪。”杨师兄带过来的女同学，落落大方的主动自我介绍道。 “朱师姐，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的名声不太好，怎么还愿意过来跟我一起做课题？”赵宏图带着点审视的目光看向她。 这时候，大家对他避之不及，怎么还会靠近他，不怕惹麻烦啊。 毕竟大家能考上大学都不容易，就算没有什么科研成果，能安安稳稳的毕业，就有一份好工作了。 靠近赵宏图，很可能没弄到什么好处，还被人看作想走捷径，溜须小人，没有风骨。 “杨晓明对你的评价很高，我相信他，而且，我对你的课题也很有兴趣。”朱师姐说的很坦诚。 “欢迎你的加入。”赵宏图伸出右手。 朱师姐看到后，有点愣住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欢迎方式。 赵宏图也有点尴尬，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兴握手的礼节，好像上辈子上学的时候，大家也不流行这样。连忙想把手放下。 朱海茵很快就反应过来，伸出右手和赵宏图轻轻的握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动作，让赵宏图对她好感大增。杨师兄找的这个人很不错。 “好了，接下来，我对课题进行下分工吧。前期，我对新型农村合作社有了一些初步的设想，你们看看是不是合适。”赵宏图示意两个人到他的座位边上坐好。 他拿起自己写好的材料给他们看，“综述性的材料，我已经做好了。初步想好了几种新型农村合作社的模式，“生产在家，服务在社”型合作社、土地托管型合作社、股份制合作社、资金互助社、合作社联合社……” “杨师兄，据我所知，国外农村合作社的发展已有100多年的历史，经验也相当成熟。你可以翻阅一些资料，结合我国的具体国情，把我提出的这几种模式，进一步深化一下。” “朱师姐，你呢，主要做一些合作经济研究，分析分散的农户经营与市场化发展之间的矛盾，探讨新时期农业的发展和农民的增收。” “好了，动起来吧。我们这次争取再整十篇论文，在一个月之内。”赵宏图兴致勃勃的说道。 别人既然选择了高调的进攻，这时候低调是没用的，只有同等高调地回击，才有可能扳回一城。 面对别人泼过来的脏水，本身就难以自证的东西。就算拿出来论文的详细撰写过程，你也会说是造出来的。学校公开发声，也被怀疑学校为了自己的声誉从中包庇。 至于指望吃瓜群众学会独立思考…… 那还不如指望西瓜学会思考更容易些。 他也不指望在舆论上和他们争一个高低，而是准备用实在的学术成果，为一切盖棺定论。 一般人也许不行，但是，赵宏图可以。 既然你们说短时间内发表不了十篇论文，那我再次在一个月内发表十篇给你们看看。 杨晓明看着眼前斗志昂扬的少年，怎么也看不出他处在在舆论的漩涡之中。 他前期可是见证过赵宏图的实力的，一个人半个月时间内，一口气弄出来十篇论文，而且质量都是上乘之作。 现在要是再整十篇，到时候一股脑发表出来，不知道那些人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不由得有点期待。 朱海茵也这时候还敢来参与，自然也不是怕事的主。听到赵宏图定的目标后，一下子把她给说的兴奋了。 脸上的小雀斑，都要飞了起来。 “赵师弟，我们做完这些工作后，是不是你来汇总撰写论文？”朱海茵问道。 看来她虽然加入了进来，也只是因为杨晓明的原因，对赵宏图的实力，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 就说嘛，外面闹得这么大，怎么可能她一点都不受影响呢。赵宏图心里嘀咕道。 看来实力不能从帅气的外表反映出来。 “首先，这个课题是我提出来的，研究的方向和内容，我都确定了，你们只是要在我给定的资料的基础上，进一步细化完善，往里边塞东西。我想，随便找一个研究生都能完成吧。”赵宏图深深的看了朱海茵一眼。 他不喜欢被试探，他们只要按照他的吩咐做事就行了。如果不愿意合作，他可以找其他人，甚至可以自己一个人完成。 “这十篇论文，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剩下的都交给你们了。”赵宏图从桌上抽出来十篇论文的题目和撰写大纲，递给了杨晓明和朱海茵。 “至于我，准备撰写几篇英文的论文，要是你们表现让我满意，我也许可以把你们的名字挂上。” “赵师弟，交给我们的事情你就放心吧，绝对按照你的要求做好了。”杨晓明信誓旦旦的说道，还不断的给朱海茵使眼色。 “赵师弟，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着跟着你一起做，多学点东西。”朱海茵红着脸说道。 第49章 英文论文 赵宏图说干就干。 这时候国外的月亮就是比国内圆，国外的论文，就是比国内的吃香。英文期刊就是具有很大的魔力，只要懂英文，把英文期刊上的论文翻译过来，投递到中文期刊上，都能获取不菲的回报，一篇论文十几元。 华国的科研学术水平本来就差国外一大节，加上我们有十几年，不是原地踏步，而是遭到了极大的破坏，在不断的退步，现在差距别人就更大了。 另一方面，国外人有钱，能购置的设备更多，有更好的研究条件，就是参考文献资料都要比我们齐全很多。研究水平比我们高，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赵宏图这是在人民大学，要是换一个二三线城市的不知名大学，写论文，很多文献资料都找不到，甚至是中文的期刊资料都没有。搞研究，自然也无从说起。 当然，国外的期刊水平比国内高，不仅仅是这时候的事，这种现象，一直到他被车撞了，都还没有改变。sci就是比ei吃香，比中文核心期刊牛逼。 赵宏图准备发表几篇英文的论文，只要他发出来了，那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说人大包庇自己的学生，勉强还是能说得过去。 但洋人可没道理来维护你一个发展中国家的大学生吧。 赵宏图坐在椅子上，摆正了姿态，轻松写意的写下了论文标题，星际贸易理论，英文标题：thetheoryofinterstertrade。 他没有直接写成中文再翻译成英文，而是直接用英文来写。 在论文里，他建立了跨星系贸易模型，主要解决了“当货物以接近光速的速度飞行时，应如何计算过境货物的利息费用“的问题，并顺手证明了两个真实但无用的定理。 “现在本科生的外语水平都这么高了？”朱海茵盯着赵宏图滑动的笔尖，脑袋乱糟糟的。 她也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表面上对谁都很和气，但是骨子里是对谁都不服气，看谁都看不起。 杨晓明还是之前发表了很多论文，在班里边多少有一点名气，才被她看在眼里。 这次杨晓明找了过来，和她说赵宏图多牛逼，准备做一个什么课题项目。再加上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赵宏图论文事件。 她也不由得产生了兴趣，准备过来看看赵宏图是怎么样一个人。她是拿着一股子劲，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来观察这里，与其说过来参加课题，还不如说是散心。 在课题分工的时候，她发出第一次质疑，然后，被赵宏图毫不犹豫的给怼了回来。 这个是她理亏，既然过来参与别人的课题，愿意参加，就服从安排，不愿意，别人也不勉强她干。这个她暂时忍让了。 可现在，赵宏图那满满当当的一页英文字母，直接把她给打败了。 她之前听赵宏图说准备写几篇英文论文来，还以为他先写成中文，然后查字典，一字一句的再翻译成英文，准备到时候看笑话来着。 结果，这人还真不是一般人。写起英文论文来，比用语文写作文都简单。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 其实，英文写论文比用英文写作文，简单很多，它有一些固定的句式，只要背熟了它们，就可以简单有效的说明自己的意图，最难的语法关也就算是过去了，剩下的英文词汇，已然变成了填词游戏。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用英文书写论文，更像是中国的公文写作，虽然看起来句子很多，句子很难，可套话较多，用不着每句都自己去想。 练熟了这种方式，写论文是没问题了。 “赵同学，你这论文准备投递到国外去？”朱海茵小心翼翼的问道。脸上是既羡慕，又惊诧。 “写了肯定是要投递的，不然写了干啥。”赵宏图觉得朱师姐真是问的有点无厘头。 朱海茵翻了一个白眼，“说的好像你投递过去，就能发表一样。” “我说能上，就能上。”赵宏图懒得搭理她。发几篇论文，不算啥吧。 要是他的本行，计算机专业，他随随便便就能在国外的期刊上面灌水几十篇。 还能保证每一篇都在计算机行业震三震。 “本文代表了经济学家向星际贸易理论方向迈出的一小步。它直接涉及恒星距离的贸易问题，而不考虑太阳系内的贸易分析……”朱海茵的英文水平读论文还是没有问题的。她越读脸上的表情越是好看。 这什么玩意啊，瞅瞅，这话讲得多么的荡气回肠，这才是真的宏观贸易理论。“你确定这论文能发表？” “这篇论文为同一惯性系中行星间星际间贸易的连贯理论奠定了基础。”赵宏图自豪的说道。 真是少见多怪，不知道什么叫做脑洞就是生产力么。 他准备把这篇论文投递到economicinquiry上。上辈子，这篇论文就是发表在上面的。 当然，赵宏图也不是都这么逗比。接下来一周内，他还用博弈论研究了，如何尽可能恰当地匹配不同的市场主体。比如，学生必须与学校相匹配，如何将实习医生分配到各个医院，等等。 分别从稳定匹配的抽象理论和市场制度的实际设计这两个角度，对这些问题作出了回答。 杨晓明也在赵宏图身后凑热闹。之前第一篇逗比的论文，他还勉强能看懂。 后面几篇，所有的英文字母都看得懂，大部分英文单词都看得懂，连在一块，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其核心内容就是“你看不懂”，不仅是论文要你看不懂，摘要里都要人艰涩的用啃来形容。 不由得生出挫败感。可能自己读了一个假的研究生。 朱海茵也不由在心里低下她那高昂的头。这一周就整出来了三篇论文，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论文难道真的可以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么。 当然，这是初稿，赵宏图还要仔细打磨的。 …… 两周后，赵宏图发往国外的论文有了回信。 这么快就有了回信，通常意味着两个极端：极大的可能通过和干净利落的否决。 意料之中的，论文都通过了。 “你新写了论文，要发表了？”朱海茵懵懵的问。之前那十篇中文论文，挂的苏教授名字的那几篇，她都还有质疑。这三篇英文的，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写的啊。 就算是苏教授，也没有这么高的效率吧。她在心里想到。 “已经发表了，下个月大概就能见到样书了。” 情况，有点出乎意料呐。 第50章 分别是真正的开始 京城的冬天也一天比一天冷了。 赵宏图这几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宿舍，看看报纸，和别人下下棋，偶尔去看看电视，过得挺是自在惬意。 他们的论文都已经撰写好，已经投递了出去。现在，只要等消息就是。 手上也暂时也没有什么事做。自从出院后，就一直心里绷得很紧，真的是累了，他打算过一下普通的大学生活，稍微休息调整下。 “老赵，最近怎么没看到你去学习了？”李帅胖乎乎的脸凑到赵宏图面前说道。 “天天学习，哪有那么多学的啊。”赵宏图用手把他的脸给拨开，很嫌弃的样子。 李帅不以为意。“我还以为你心里不太舒服呢。” “怎么会啊。多大点事啊。”赵宏图以为他在说论文事件。 “嗯，我也觉得事情该过去了。对了，王倩倩他们出国，你准备去送一下么？”李帅装作很随意的问道，一双眼睛却盯着赵宏图。 “出国？现在就要走了么？”赵宏图很诧异。还两个月就过年了啊，不是年后再走吗。 对出国他还真没上心过，真不清楚具体什么流程。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这几天，学校到处张灯结彩的，你以为是干啥啊。”李帅觉得赵宏图在逞强。 分手了，哪有那么容易忘记，特别是，他们两个之前的感情那么好。 “哦，那就去送送呗。”赵宏图很平静的说道，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12月25日，西方的圣诞节，这时候国内还没有过洋节的风气，但是人大校园内到处张灯结彩。 其他各大高校也都差不多，因为这一天出国留学的学生就要走了。 赵宏图一大早，和李帅、王兴华在校门口送留学生。 一辆大巴车停在学校门口。 出国留学的也没有几个，但是送行的人却里三圈外三圈的，估计过来凑热闹的人很多。 很多人露出羡慕的表情。 也是，这时候出国，那是真的让人羡慕的一件事情，很多年轻人，在国外攀上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要哭着喊着让人帮忙留学。 只要出去了，到时候毕业了，在国外随便找一份工作，都是国内的几十倍薪资。 王倩倩他们是公费留学，这是国家送出去的，不用低下头去求人，自然是最好的出国留学路。 校门口不断的有同学相互拥抱的场景，慢慢的，有了抽泣声，最终变成了“呜呜”的哭声。 轻别离，更何况这一次是去异国他乡。 这次离别，比天涯海角还要远，也许这辈子就再也见不着了。 不少女生眼里都流下了眼泪，男生眼眶也是通红。 “再见，一路平安。”一声声呼喊响了起来。 赵宏图和李帅他们离得远远的，他们没有熟悉的人要送。唯一熟悉的人就是王倩倩，只是这时候去送，有点尴尬，这个时候，还是别去打扰了。 王倩倩却走了过来，穿着黄色的呢子大衣，精致的俏脸上有着兴奋和不舍。“宏图，我走了。” “我知道。在国外一切小心，注意安全。祝一路平安。”赵宏图看着王倩倩，很平静的说道。 王倩倩看着眼前的人，好像看到了他们相识，相恋和分手，在一起的日子，化作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不断的重复上演。她红着眼圈，眼中仿佛蕴含着无数…… “我可以再抱你一次吗？”王倩倩哽咽的说道。 “好。”赵宏图伸开双手，看不出是欢喜还是悲伤。 王倩倩猛地扑到赵宏图怀里。 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宏图，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赵宏图轻声的说道。 看上去瘦瘦的，抱在怀里软软的，以后也不知道要便宜哪个王八犊子。 胡晓波在远处，直勾勾的看着。王倩倩走之前，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甚至根本就没和他照面。 他拳头握得紧紧的，脸色铁青。 特别是王倩倩和赵宏图拥抱的时候，肚子里感觉像是压制着一座火山，就要爆发了，脸色爆红。 “宏图，我走了。你以后要成熟点，别再任性了。珍惜来之不易的大学机会，好好学习。不要喝酒闹事，也不要逞强表现自己。”王倩倩放开后，为你好的说道。 赵宏图刚对她产生的一丝好感顿时就没有了，有点不爽，“我怎么逞强表现了？” “我知道你很有才气，但是，一个月不到，十篇论文，说出去谁信啊？”王倩倩生气的说道。 虽然分手了，她也要走了，但是，看着赵宏图这不省心的样子，她就莫名的恼火。 也许，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吧。 “论文没你想的那么难，国内的论文标准本来就不高，而且我写的大多是综述性的，不用做调查，不用做实验，计算都很少，只要确定好主题思想了，搭建框架，往里边塞内容就行了。”赵宏图没想到王倩倩走之前还来这么一出，他也不知道为啥要和她解释。 “你自己的事情，我懒得管。”王倩倩很生气的掉头就走。 “等等。”赵宏图在身后喊道。 王倩倩的脚步立马就顿住了。 赵宏图走到一边，从地里挖出来一点泥土。 然后找了个东西，把自己的衣服口袋给扯掉，把泥土装到口袋里。 他快步走到王倩倩面前，“你走之前，没啥好送给你的。就送你一点祖国的泥土作为纪念吧。” 王倩倩一把抓到手里，眼泪止不住的从眼中，吧嗒的掉了下来。摔在祖国的土地上，摔成了八瓣，滋润着这片大地。 人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很快，学生老师到齐后，学校就开始统一组织送到机场去。 大巴车很快就驶离校园，带走这群怀揣着无线希望的学生，带着不知道多人的寄托。 留下的是分别的伤和羡慕的人。 “老赵，想哭就哭出来吧。”李帅看着一脸平静的赵宏图说道。 “滚，谁他妈的要哭啊。”离别虽然感伤，但是，要走的不是自己的亲人朋友，那又有什么感伤的呢。 赵宏图只感觉一身轻松，好像一颗埋在心里的定时炸弹，终于被拆除了。 也许，这才是人生真正的开始。 第51章 海外的包裹 任何事情，都是有一个热度时限的。 赵宏图论文事件，被出国留学的新闻给覆盖了。 公众只喜欢凑热闹，哪里能激起他们的情绪他们就去哪里，事实真相？后续发展？没多少人关心的。 也许，他们还是会记得，但是一些不涉及到自己的事情何必时时关注呢，毕竟，也只是图一个乐子而已。 媒体自然懂得怎么样吸引公众的眼光，毕竟都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当公众不再愿意去关注，媒体自然也不再去报道。 不过，当留学的人已经 出行后。热点又变成了国外和国内的对比。 国内的学生都想要去国外留学，那是因为国外的教学质量好，水平高，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国内的学术水平不高，为什么不高，那是因为学术氛围不好。 赵宏图论文事件又被有心人挖掘了出来，当成了反面典型。 又开始冷饭热炒了，而且有超越之前热度的趋势。 不过，这股饭菜香并没有引起人大师生的注意，他们的目光和热情，都被另外一件即将要发生的大事给吸引住了。 “老赵，我刚刚听到消息，说领导要来我们学校，组织京城几大高校经济学家召开座谈会。”李帅悄悄的和赵宏图说。 “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啊？”赵宏图没有丝毫波动。 “怎么能没关系呢，那可是领导。他来我们学校，说不定有机会和他碰面，甚至是握手，那可是祖坟上冒烟的事。”李帅一副赵宏图有点不可理喻的表情。 “那确实是，要是能见到他，确实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赵宏图虽然觉得李帅说的有点夸张，但绝对是没有错。 要是有幸能见到他一面，握个手，那绝对是这两辈子都可以用来吹嘘的资本。 “是吧。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李帅得意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赵宏图问道，李帅也不是什么奢侈人物，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消息呢。 “王兴华和我说的。”李帅的得意劲没有维持过三秒。 “他是不是也要你不要外传？”赵宏图笑着对着李帅说道。 看来这个消息已经在人大传遍了。 人大校园内，大冬天的，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特别是经济学有关专业的学生最为激动，就算是没有见到领导，能见到那么多经济学家，也是特别值得期待的事情。 万一一不小心被哪个大牛看上了，那还不是一飞冲天了。 空穴来风，未必有因，元旦过后，人大就开始组织教职工和学生进行全校大扫除。 道路两边一些之前没有打扫到位的死角，被一一清理出来，垃圾被紧急运走。路面坑洼破损的地方，也被快速修理。 虽然学校里边还是那么老旧，但是，至少看上去干净整洁了很多。 加上艺术性的稍微打扮一下，看上去也很像那么回事。 卫生打扫，就这么持续了大半个月时间。 但是，领导什么时候来，座谈什么时候开始，这事还一直只是在大家的口中流传，不知道哪天才能确定下来，也许已经确定下来了，只是普通的师生还不知道。 一月中旬，赵宏图、杨晓明和朱海茵三个人投递到国内期刊的十篇论文，收到了最后一篇论文的期刊样刊。 十篇论文全部发表了。 朱海茵把十本期刊样刊整齐的摆在自己面前的桌上，看到十本论文样刊上自己的名字，很是兴奋和激动，雀斑被红润的脸色衬托下，像要飞起来的蝴蝶。 整个人洋溢着别样的快乐。 她之前也发表过不少论文。但是，研一的时候，一年也就一篇。研二的时候，掌握了一些诀窍和技巧。一个月能发表一篇。 甚至有时候，参与了导师的项目，相互挂名，一个月能有三四篇。 不过，像现在这样，一个月十篇论文，却是她没法想象的。 这一个月来的起早摸黑的辛苦付出，真是没有白费。 朱海茵用她厚厚的嘴唇，吻了吻带着油墨香的崭新的期刊。感觉开心极了。 杨晓明一副很不屑的表情看着朱海茵。 只是，他嘴角扬起的笑容，分明在告诉别人，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虽然赵宏图又放了一个大卫星，但是，没有有心人的帮助，在没有论文检索系统的情况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不过，这种平静很快就被他另外的两篇论文给打破了。 又过了两三天，赵宏图收到了国外寄过来的《economicinquiry》和《gamesandeconomicbehavior》期刊样书。 这两本期刊样刊，竟然同时到了学校的邮局。 邮局的快递员，看着包裹上面那么一长串的英文字母，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意思，只知道是海外寄过来的，收件人是赵宏图。 于是，赵宏图有了海外关系的消息，在邮局工作人员的不小心漏嘴的情况下，传开了。 在以前，谁家要是有海外关系，那就是大麻烦。大大小小的运动，你肯定要被拉出来唱主角，家里孩子提干、上学、参军、入党，肯定是没你的戏。 在80年代，有海外关系却成为了大家羡慕的对象，别的不说，只要海外亲戚寄一封信过来，里面只要夹一张外国钱，不管是米钞、英镑还是日元，其面值都比三口之家一年的收入多。若是亲戚再给力一点，能有幸把你带出国，即使在国外洗盘子，也能积攒下一笔丰厚的财产…… 可以说，海外关系就代表着美好生活。 “这个赵宏图，是哪里来的海外关系啊？怎么还有两个地方给寄过来包裹。”邮局的人看着两个包裹，暗自揣测着。 “老赵，你在海外有什么亲戚？什么时候出国的？你一定要和他们处好关系，争取能出国。”李帅把乱糟糟的头发一拢，一张大脸差不多都要贴着赵宏图了。他这天没有和陆益芳有约。 “我家没有亲戚在国外，再说出国有什么好的啊。”赵宏图解释道。 “怎么不好啊，我叔叔单位有个副处长，他大伯在米国，今年联系上了，立马就辞职，到米国留学去了。你一个本科生，和一个处长比起来，还差很远呢。要是能出国，那肯定要千方百计争取出国啊。”李帅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可惜，我没有亲戚，寄过来的应该是书。”赵宏图把话说清楚了，免得一不小心又给传歪了。 “不信。”李帅坚持要跟着过去看看。 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 好多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国外寄过来的东西长啥样呢。 第52章 烫手山芋 寄给赵宏图的包裹是两个大大的纸箱，鼓囊囊的，给人以极大的遐想空间。 赵宏图在众人瞩目下，很利索的拆开了第一个纸箱，里边有三本样刊，还有厚厚的30本单行本，另外还有一封信。 另外一个纸箱，也是这样。 也就这时候，网络还没有发展起来，发行量大的期刊还能赠送一些单行本，等到网络发展起来，单行本都没有了。 众人本来还以为要来一出海外认亲呢，结果发现只是英文期刊，不由得大失所望。 这事，也是邮局的人看不懂英文，给弄出来一个大乌龙。 大家的目光立马就集中到了信上面，赵宏图也毫不顾忌的打开来看，却是一封制式的机打信件，大致是欢迎赵宏图再次投稿云云，没什么意思。 “老赵，在国外发表论文，他们应该给你稿费吧？米元呢？”李帅问道。 “没有，国外的期刊没有稿费，只有这些。”赵宏图举着手上的单行本说道。 估计是单行本和版面费抵扣了稿费，反正大部分的国外期刊，都是没有稿费这么一个说法。几十年后，也是没有稿费。 倒是国内的期刊，现在写论文，就算翻译国外的论文，只要投递被录用了，都能有一笔稿费。不过，等以后经济发展好了，发表论文却还要收取版面费了，这个倒是挺有意思的。 大家眼巴巴的看着赵宏图，都以为能从信封里掏出来一张汇款单，或者是米钞呢，结果信封还真只是信封，不由得大失所望。 “外国人这么有钱，还这么抠门。稿费都不给……”邮局的工作人员嘀咕道。 也不算太扫兴。没有见到国外认亲，也没看到汇款单，至少看到国外的论文期刊了，也算涨见识了。说出去，也是吹牛的资本。 大家拿着赵宏图论文的单行本不断传看，翻来覆去的也不觉得枯燥，不停的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但看得懂的没有几个人，有些人甚至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大部分人根本就是看一个热闹。 人多，八卦传播的也快。赵宏图在国外期刊上发表论文的事情，以远超赵宏图预想的速度传播开来。 李老师这时候正好是去胡校长办公室的途中，也听到了赵宏图发表了两篇国外论文的事情。 他在赵宏图和胡晓波事情上，是出过力的。按功论赏，被胡校长弄进了一个课题项目组，算是正式搭上了胡校长这艘大船。 他到胡校长办公室后，向胡校长汇报了一下项目进展，大笔的夸了下胡晓波在项目中的表现。 “晓波这孩子，我还不知道他啊，还不够成熟，学识上也还比较欠缺，不给你们添麻烦就不错了。你们不要太照顾我的面子，该给施加压力的时候，就要加加担子，不要太惯着他了。”胡校长说道。 嘴上说着自己孩子不怎么样，但是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心里还是很受用的。从他扬起的嘴角就知道了。 “胡校长，你是对晓波的要求太高了。依我看，年轻人里边，就没有几个能和他媲美的。”李老师没有对胡校长刚才那番谦虚的话太当真。 他要是真以为自己拿着尚方宝剑，回去后对胡晓波严格要求，搞不好自己还要倒大霉。和领导不好相处，和领导家人，更加不好相处。 胡校长对李老师最近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最主要的是，胡晓波在项目组那边的口碑很好。 他也清楚，不是胡晓波真的有那么优秀。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他胡校长的面子。另外，李老师在其中，也功不可没。 他给李老师端了一杯茶，“小李，来，喝杯茶润润嗓子。” 李老师立马站起来，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茶杯。“胡校长，哪能你亲自动手，我自己来就行了。”他把茶杯放在桌上，也没有喝。 “小李，最近关于赵宏图论文事件，又开始闹起来了。哎，上次好不容易冷下去了，这次又死灰复原，李校长对此很不满意。原来是肖校长来牵头处理这事，现在李校长交给我来处理了。这事可真不好解决啊，对此，小李你有什么意见？”胡校长好像接到了一个烫手山芋的样子。 李老师脸上也是一副这事不好解决的表情附和。“这也是李校长知道，关键时候，还得胡校长您出马才行。” 虽然胡校长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但是，他可不敢冒失接茬。他在心里一直怀疑，这事就是胡校长一手给挑起来的。 他要真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不是拆胡校长的台么。要是说的不到点上，不就是能力不行么。无端给领导一个坏印象，还不如不接话呢。 “这事我也很为难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解决起来确实很难，没法轻易的平息。要是解决不了，在李校长那没法交差。可要是真给解决了，又有点掉肖校长的面子。”胡校长对李老师看起来是推心置腹，紧锁眉头，好像真的遇到大麻烦。“小李啊，你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拘束。有什么好办法，大胆的说嘛。” 李老师见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刚才来这的路上，听到别人传赵宏图发表了两篇英文论文。不知道这事可不可以利用一下。” 反正这个消息，胡校长迟早也会知道的。他第一时间说出来，也是表忠心了。至于出主意，还用他来出么。 他是不敢接茬。如果仅仅是胡校长，他也许还能壮着胆子说一下。 可这中间还牵涉到胡晓波。万一他给出主意平息赵宏图论文事件，传了出去，得罪了公子哥，那不也是麻烦么。 他和胡晓波接触了一段时间，也清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学识方面确实是没有问题，志气也很高，就是没有容人之量。 “这样啊，我知道了。”胡校长若有所思的说道，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 “胡校长，项目组那边还有事情要忙，要不我就先过去忙？”李老师立马站起来问道。 “好的，你先去忙吧。晓波那边，你也多给安排点任务。忙了这么久，一点成绩都没有，和赵宏图比起来，差的也太远了。”胡校长淡淡的说道。 “是，我明白了。”李老师从胡校长办公室退出。 第53章 接受采访 李老师从胡校长办公室出来后，真是想骂人了，简直是心塞啊。 胡晓波在项目组干了这么久，没有成绩，这事能怪他吗？ 自己也想要有成绩啊，可是，整不出来啊。而且，要是真的那么牛逼，哪里还用得着过来抱你胡校长的大腿啊。 可是，别人是领导，不和你讲道理，你也只能憋着。李老师就这么憋着一肚子气。 郁闷归郁闷，领导安排的事情，还是要落实。只能逼着自己上了。 胡晓波的学术成果，就这么被他胡老爹给安排好了，他只要等着躺赢就是。 在李老师走后，胡校长也陷入了沉思。 赵宏图不按照常理出牌，就这么整出来两篇英文论文，而且传的大家都知道了。 建国后至改革开放之初，国人大都只用中文发表论文，包括学术大师。中文期刊是主流科学期刊。直到1990年代，sci引入我国，逐步成为科学评价工具而风靡全国。 但是，不代表这时候，大家不认同英文论文，甚至可以说，英文论文的含金量要更高。 别说八十年代了，就是在2005年，有一个大学老师发过clinchem之类的，据说都快上杰青了。 现在，估计大家都不会质疑赵宏图写论文的水平。那论文事件，就必须得解决了，还要解决的漂漂亮亮才行。 胡校长真是头疼了，本来是想把赵宏图给压得死死的，顺带着把苏教授也给搞臭了，可现在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要是赵宏图没有和胡晓波闹翻，是自己的学生，该多好啊。胡校长有点走神。 …… 第二天一大早，赵宏图就接到通知，系主任陶国城有请。 “小赵，听说你又发表了两篇英文论文，真是青年才俊啊。”陶主任说话很是和蔼可亲。 “谢谢，谢谢陶主任夸奖。”赵宏图的态度很端正。 “不骄不躁，不错。”陶主任微笑的说道。“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你前段时间送我这里的撤销处分申请书，我已经签好了，这是撤销处分申请表，你拿回去填好，顺便走一下流程。” 赵宏图上前接过申请表，终于拿到了。有了这份申请书，剩下的也就是走一个流程而已。 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要撤销处分了。真是太不容易了。激动，恍惚。 陶主任一脸慈祥的看着赵宏图，等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一点，接着说道：“第二件事，就是学校给你安排了一个燕京日报的采访，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在适当的场合为自己，也为学校发声。可以吗？” 赵宏图自然没有问题，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陶主任和他交待了一下采访的注意事项，然后让他回去好好捯饬一下，十点到学校的阶梯教室。 学校的阶梯教室，赵宏图走进来的时候，燕京日报的记者正在准备采访设备，陶主任和学院的几个领导都在。 因为看过赵宏图论文，又是苏教授的学生，大家对赵宏图态度还很不错。在赵宏图进来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都点头微笑示意。 有几个教授，甚至上前来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 陶主任把赵宏图拉到一边，再次交待，“一会记者问你问题，你只需回答你方便回答的问题，其他拿不准的，不要发声，等我来。” “陶主任，我知道了。”赵宏图点头。 陶主任没有再说什么，拍了下他肩膀，“那就过去吧。” 赵宏图还以为采访会是多大的场面，结果只是一个话筒，加上一套录音设备，摄像机都没有。 采访他的记者是一个中年妇女，看上去很干练。“您好，我是燕京日报的记者孙雅静。我们现在开始？” 旁边还跟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生，拿着笔记本和笔，准备速记。 “好的。”赵宏图点头道。 “听说你之前，一个月时间内发表了十篇论文，请问你是如何完成的？”女记者的第一个问题就有点不好回答。 赵宏图想了想，开口说道：“写论文的基本流程，随便一个写过论文的学生都知道，我也不多说了。至于论文数量，也就十篇而已，我觉得这没有什么难的，毕竟对外开放是当下的热点，随便一个人都能说上几句，我只是比别人多思考了一些，提出了自己的观点，然后能够找到足够的证据来支撑我的观点。” 记者点点头，然后开始第二个问题。“一个本科大三的学生，一个月之内完成了十篇论文。委实有些匪夷所思了些，而这也是公众们质疑的焦点。现在外面传说，这些论文都是苏教授完成的，你只是挂一个名字，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赵宏图一脸无奈的说道：“那些都是毫无根据的诽谤。我承认，这些论文是在苏教授的指导下完成的。但是，苏教授只是在我完成论文后进行了指导，前面的论文撰写等工作，都是我自己在图书馆一笔一划完成的。 对于公众的质疑，这个我还真没办法解释清楚，毕竟，我写论文的时候，又没有监控设备可以证明，也不能把他们都带在身边。 不过，近期我发表了两篇英文论文，想来可以证明我的实力。就是这样。” “你还发表了两篇英文论文，这可以和我们说说吗？”女记者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了，这也是一个可以挖掘的新闻点啊。 “就只是两篇论文而已，有一篇我写的是，星际贸易理论。就是这一篇。”赵宏图把论文样刊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女记者。“这一篇论文，只是我的嬉戏之作，然后一投递就发表了。我只是想告诉大家，论文最重要的是你能提出比较有新意的观点，没大家想的那么复杂。” 女记者一脸无语的看着赵宏图，这家伙说的不就是议论文么，为啥她也会写议论文，就是不会写论文呢。 阶梯教室内的教授们看到赵宏图拿出来英文期刊样刊后，眼睛都亮了，顾不得这是在采访，纷纷围了上来，上来就抢论文期刊，把采访给打断了。 在他们看来，只要能证明论文是赵宏图写的就行，至于怎么写，用得着和外行说太多么，说了他们也不懂。 采访不采访的，无所谓。 第54章 参加座谈会 在采访结束后，赵宏图的撤销处分申请书也交了上去，这一次每一步都走的很顺，申请书已经交到政教处那边，只等着校领导审批就行了。 不过，这时候，学校领导都很忙的，没人顾得上给他弄这个东西。 因为，就在所有人以为大领导不会来了，座谈会不会开的时候。 政务院的孙领导来了，经济座谈会照常进行。 孙领导在学校领导的陪同下，与学校的专家教授们亲切交谈，了解学校的教学和科研情况，并提出殷切期望。 正在参观时，有人进来说：“外面同学都挤满了。”孙领导听闻后马上表示：“和大家见见面去吧！”他随即登上了人民大学教学楼的平台，在热烈的掌声中向拥挤在楼前的数千名师生员工招手致意。 他勉励学生，要潜心向学，踏踏实实从近处小处做起，将来实现远大志向，利社会、利国家。 这就是赵宏图和李帅他们，对于领导的全部印象。一部分是他们亲眼见到的，一部分是媒体新闻上看到的。 他和班上其他学生一样，对领导来晓视察这件事还是很关注的，但是，也仅关注而已。 但是，他没想到，这事却和他扯上了关系。 “赵宏图，你出来一下。”赵宏图正在教室上课呢，学院一个老师到他们教室，把他叫出来了。 赵宏图以为撤销处分的事情有结果了，不由得有点激动。“老师，你好。” “你跟我走，去办公楼会议室参加经济座谈会。”这个老师边走边说，看上去很急。 “啊？参加座谈会？”赵宏图惊讶的说道。这怎么回事啊？ 这个老师看了他一眼，看他被叫出来后很激动的样子，还以为他早就知道了呢。还在想着，这学生真是不可小觑，说不定也是有大背景的人。 啥都不知道，你激动个甚啊。“等会在会场注意着点，不要乱说话。领导问起你什么，就回答什么，没问你，就不要说话。” “好的，我明白了。老师，怎么会让我去参加座谈会啊？”赵宏图肚子里一堆疑惑。难道是过去保障服务？不是应该早就选好会场保障的人了么？ 这个老师也一头雾水呢，他也只是参与后勤保障工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吩咐来找赵宏图参会。“哪有那么多问题，叫你参会就去参会就是。进去后听安排，灵活应变，不要惹事。” “好的，我知道了。”赵宏图接下来一路一言不发，只是跟在这个老师后面。 走到会议室门口，一个会场服务人员给了他一个笔记本，一支笔，然后把他领到了会议室的一个角落里就坐。 身边坐的是胡晓波。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师兄师姐。 朱海茵也来了，坐在对面的那个角落里。 等了一会，孙领导他们在学院的高层的陪同下，在会议室就坐，会议正式开始。孙领导说道，“今天，我们召开这个座谈会，主要是听听大家对经济发展形势的意见和建议。……” 座谈会的基调确定了下来。然后按照顺序各专家教授轮流发言。 赵宏图听得很用心，时不时还在笔记本上记着，这个大会的级别可不低，最次的都是教授级别的。他们几个能参与旁听，真是走大运了。 座谈会结束后，孙领导又把来参会的学生留下，召开了一个小型的座谈会。“各位学生代表，今天我也是心血来潮，让你们也都来参会听听，涨涨见识。刚刚听了各位专家的发言，你们想必也都很有收获和感触吧。不知道你们对这次座谈会的议题有什么看法和建议？” 在座的人面面相觑，都没敢接话。 只是都在心里想着，要是自己回答的话，该说些什么。有些人估计从会议一开始，就在暗自琢磨了，有点跃跃欲试，想表现一下，只是却不敢出这个头。 过了一会，坐在朱海茵旁边的一个师兄站了起来发言，讲的还很有见地。 接下来又有几个发言了。胡晓波也站起来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也被大领导表扬了一下，他坐下来后向赵宏图得意的翘了一下下巴。 孙领导听了后，很高兴，颔首说道。“李校长，我们的学生都还是很有想法的嘛，讲的都很不错，人大在这培养学生这块，做的很好啊。” 李校长谦虚了一下，然后孙领导继续说道。“李校长，贵校苏津南教授前段时间和我们政务院的季处长一起上报了一份关于对外开放的研究报告，大领导还专门就此作了批示，对此高度评价。我记得研究报告署名还有贵校的一个学生，叫赵什么的。” “赵宏图？”李校长接话道。 “对，赵宏图。不知道他今天来了没，刚才有没有发言？”孙领导说道。 李校长也不认识赵宏图，不由得转头看向苏津南教授，苏教授连忙回到道：“赵宏图来参会了，还没有发言。” 李校长立马拿着话筒说道，“赵宏图同学，这学期你可是发表了十几篇论文，还有两篇英文的，学术功底还是很不错的。不知道你对当前经济发展形势有什么看法？” 赵宏图一愣，这怎么还被点名发言了。他站了起来，“我国今年的货币流通量比1983年增长近50%，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虽然经济会快速增长，但最终会导致建国以后规模惊人的政府财政赤字，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内外债务，甚至是恶性通货膨胀。” 李校长脸色顿时黑了。别的学生都挑着好听的来说，这赵宏图想干啥。语不惊人死不休？ 苏教授也吓了一跳，自己看上的学生，好不容易处分要撤销了，又要整出事情来啊。 孙领导也是一愣。 在座的学生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赵宏图。 赵宏图他一直以为我国经济在1984—1988年有那样高度繁荣的情况，一下子却突然下跌入1989以来的萧条，根本原因在这时候就埋下了。 他刚才一直没有发言，也是在想着这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本来还存在着顾虑。 但是在被点名后，胆子一肥，就直抒胸臆，说了出来。 第55章 大媒力挺 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赵宏图决定不管不顾了。“从1978年到1984年，我国的经济改革主要来自于农业改革的成功，这一段时期，物价平稳，市场供应良好，年均增长率8%左右。我们的改革成果很显着。” 李校长舒了一口气，真生怕赵宏图是一个二愣子呢。 苏教授怦怦直跳的心脏也缓和下来了。刚才真是吓死他了。这话能乱说的嘛，也不看场合。 孙领导听到这后，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不过货币流通量确实如赵宏图所说，想到前面赵宏图说的后果，不由得问道。“你刚才说的我国经济很可能出现困难，可以详细的说一下吗？” 李校长和苏教授的心顿时又绷紧了。可是，他们又不能打断。 赵宏图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说道。“从1984年开始，经营环境进一步宽松，从上到下开始大幅度扩充设备（包括基建）投资。而多数设备建成后，由于市场有效需求不足，各种形式的产成品库存不断增加。利润和成本难以适期回流，产品遂被闲置、积压、浪费和过剩。而流动资金则呈现巨额短缺，工业贷款利率不断跳升，1983年温州出现巨额金融投机现象可证。” 孙领导听了后，沉思不语。 胡晓波觉得自己找到机会了。“我们不是物资短缺么，怎么会有生产过剩呢？投资建设的规模，不是愈多、愈大、愈快就愈好么。” 赵宏图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他一眼，这还是学经济的呢。“是的，我们物资是短缺，但这是我们的主观物质需求，比如，我缺少一辆自行车，这是物资短缺，是主观物质需求。但是，你根据这个需求，生产出来一辆自行车，要卖给我，可我买不起啊，那就只能积压了，卖不出去，这就是没有市场需求。” 胡校长有点看不过去了，儿子不行，老子上。“你反映的这个问题，是有几分道理，我们也都考虑过了，但是，我们的经济也不能不发展啊。” 赵宏图摇摇头说道。“发展才是硬道理。对此，我有几条建议：一是建议严格控制一切不能带来经济效益的投资，坚决停建只供摆设、观瞻用的楼堂馆所。二是建议对全国工业（包括乡镇企业）、农业、交通、通讯、能源等产业情况，即国家生产力状况，进行一次全面的摸底调查。以此调查结果为依据，制订合理的产业规划。三是大力鼓励和适当提供补贴，扶持工业制造品（特别是机加设备类产品）的外销。” 孙领导听到后，眼前一亮，不过看到李校长和苏教授他们紧张而又纠结的表情。“赵同学刚才说的，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很不错。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同学准备发言？” 赵宏图发言明显是被结束了。 他长舒一口气，刚才看起来侃侃而谈，说的很轻松，背后其实都冒汗了，内衣都湿透了。只要把自己的观点都提出来，最后肯定有能人来想办法解决吧。 这个世界的能人那么多，有很多人看得很长远的。只是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发展变化不由人。 至于别人会不会觉得他讲得有道理，他也不知道。因为用经济学可以讲很多道理，正着反着都能说出来道理。 以一个笑话为证。 问：要多少个经济学家才能把一个坏灯泡换掉？ 答：八个。一个把灯泡装上，其它的人负责保持的东西不变。 问：要多少个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家才能把一个坏灯泡换掉？ 答：一个也不用。要是灯泡坏了，市场机制自然会把它更换。 问：要多少个新古典学派的经济学家才能把一个坏灯泡换掉？ 答：那就要看当时的工资如何。 问：要多少个凯恩斯学派的经济学家才能把一个坏灯泡换掉？ 答：越多越好。因为这样便可增加就业、刺激消费，令总需求曲线向左移。 问：上帝为何创造经济学家？ 答：因为有经济学家的话，天气预报便显得准确得多了！ …… 赵宏图说完后，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却不知道孙领导在走之前，对苏教授说道：“苏教授，赵宏图在座谈会上讲的内容，我觉得有点意思，你让他把自己的想法再完善一下，然后你帮忙把把关，从内部渠道送上来。” 就在经济座谈会结束后，第二天，燕京日报发表了一篇综述性报道，文章从国外寄过来的两个包裹说起，像讲故事一样，把赵宏图论文事件做了一个全面的报道。 文章发表后，立马将舆论带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接着，《华国青年报》刊登了一则报道，文章的标题霸气恢宏。《英雄不问出处，中华自古多奇才！》 《人人日报》发布评论《有志不在年高》。 看到大媒发文，都是力挺赵宏图，朱有才冷汗止不住地哗啦往下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玩的有点大了。 知名院校没他想的那么好碰瓷，现在一发威，就是雷霆之威啊。 以前是没人理他，他随意怎么蹦跶，搭理他的都是和他同样的小角色，或者比他稍微强那么一些，但距离能一巴掌拍死他还很远。 然而现在…… 这就有些严重了…… 怎么办？ 认怂？ 是的，认怂，他立马一骨碌爬起来，坐在桌子旁边，直接写道：《少年强则国家强》。 文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直接把赵宏图吹到了天上去，好像他是五百年才出一个的人才，跪舔的话语，看的人直颤栗。 这家伙也是一个聪明人，自觉地抽自己两耳光，自罚三杯认个错。上面这巴掌看他识趣，最后还真轻轻放下了。 他所就职的报纸却倒了霉，直接被停刊整顿一个月。一个月后，热度早就没有了，经营起来比之前还更加困难。 朱有才的文人风骨没了，名声是彻底的坏了。不过，他也不亏，名声坏了，但是名气响了啊。之后娱乐业发展起来后，他顺利转型，成为了一个出色的狗仔队员。 胡校长看到报道后，靠在座椅靠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手尾早就清理干净了，他倒是不担心这事能牵扯到他。 只是，三番五次想收拾赵宏图一顿，都没能如意。一个学校高层，还对付不了一个学生，不由得有点挫败感。 第56章 塑就金身 朱有才有点想岔了。人大也不会为了一个本科生，直接就动用好几大媒体来对付他这么一个小瘪三。 燕京日报出手就绰绰有余了。 《华国青年报》和《人人日报》完全是看在赵宏图在经济论坛上的表现，他们看到孙领导对赵宏图另眼相看，或许背后有人指示也不知道。 当然，他们编辑部的人，估计也早就看朱有才不爽了吧。 不管论文是否真的有问题，逮着一个本科生，反复的炒热度，手段实在是下作了点。 往小了说，那是搬弄是非，胡搅蛮缠。 往大了说，那是迫害知识分子，其心可诛！ 再大点，那是破坏当前国内的学术环境，影响科技发展，破坏改革开放，阻扰了经济社会发展。 赵宏图再次被炒得很热乎。 但性质，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媒体报道的当天下午，赵宏图依旧在之前的阶梯教室，同样的陪同规格，接受了华国青年报的采访。 说起来，这已经是他不到十天内，接受的第二次采访。 也是两辈子，接受的唯二采访。 只是遗憾的是，记者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叔，不是可爱的小姐姐。 记者问道：“经过我们深入了解，你这学期发表的论文不是十二篇，而是二十二篇，是吧？” 赵宏图这次接受采访，更加收放自如，他在大叔面前，一点都不紧张。“是的。十篇有关对外开放的，两篇英文的，十篇有关农村合作社的。” 大叔记者的脸上如同和煦的春风。“可以和我们讲讲，你为什么写这些方面的论文么？” 赵宏图想了一下，“最开始的十篇是有关对外开放的，当初是第一次写论文，对如何写论文不是很熟悉，所以就选择当下最热门的对外开放来写，一方面是我之前在这方面想的最多，有过研究，最熟悉这一块。另一方面，也是想着尽到一个经济学人应有的责任，为国家发展建言献策。还幸亏有苏津南教授的指导，才能顺利完成。” 大叔记者一听，眼睛微微一亮，他抓住了一个新闻点了。“赵同学说的不错，作为经济学人，就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国做贡献。那农村合作社的论文，出发点是为了什么呢？” 赵宏图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个也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是当初被人怀疑，心里有点不忿，就想着，我写十篇论文你们怀疑，那我再写十篇给你们看看。另一方面，我老家是农村的，对农村生产生活比较了解，农民的生活太苦了，我没事的时候，就想着农民怎么样才能脱离贫困，走向富裕。” 大叔记者听到后，大大的眼睛更亮了，这完全可以写成一个忧国忧民的学生典范啊。“那两篇英文论文呢？” 赵宏图没有丝毫停顿。“星际贸易理论那篇，其实借鉴的是国际贸易，我们不是对外开放么，那肯定少不了国际贸易，这是出于这方面的想法，当初写成星际贸易理论，也有置气的意思。匹配理论那篇论文，想的是我们大学毕业后，不是面临分配么。我就想该怎么分配才最有利于发挥学生所长，又最有利于满足单位需求，实现最优。” 大叔记者觉得不虚此行，然后开始他今天真正想采访的话题。“赵同学才大三，就有这么多学术成果了，学业方面相当出彩。想问下你，平时都是怎么学习的？有什么诀窍吗？” 赵宏图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诀窍吧，平时我也就是正常的泡图书馆，正常的学习，和其它同学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如果硬要我说诀窍的话，那就套用爱迪生的名言，天才那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 然后在心里默默的接了下半句，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要重要。 中年记者面带着微笑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和在校的大学生说的？” 赵宏图想起来上辈子记住的一句话。“青年是国家的未来和民族的希望。希望同学们肩负时代责任，高扬理想风帆，静下心来刻苦学习，努力练好人生和事业的基本功，做有理想、有追求的大学生，做有担当、有作为的大学生，做有品质、有修养的大学生。” 满满的正能量。 大叔记者感动的快哭了。被硬派着过来采访一个学生的郁闷，被赵宏图这高大上的追求给感化了。可以回去写一篇有影响力的报道了。 over。 流程就这么短，采访结束。 陶主任走上来，拍了拍赵宏图的肩膀。“刚才表现不错。”心里却舒了一口气，刚才赵宏图接受采访的时候，他生怕赵宏图给弄出幺蛾子。 他可是看到，座谈会那天，赵宏图差点没把李校长给整出来心脏病。 陶主任看着人都开始散了，那几个记者同志没有注意这边，把赵宏图拉到一边，悄悄地说道。“还有一个事和你说一下，你那处分已经撤销了。只是现在这样，也不适合大张旗鼓的通报。所以，学校决定，就由学院内各班主任在班上说一下，等合适时机，学校再通告一下。” 赵宏图笑着说道。“那还真是……太感谢了！” 《华国青年报》第二天接着报道，《爱国情怀是大学生成才的基石》。 直接把赵宏图塑造成一个胸怀忧国忧民之心、爱国爱民之情，将爱国情化为报国行，立鸿鹄志，做奋斗者，学以致用，不断奉献祖国、奉献人民的新时代的五好大学生。 然后，号召广大青年大学生要把人生理想融入国家和民族的事业中，珍惜韶华、奋发有为，勇做走在时代前面的奋进者、开拓者、奉献者，成为祖国建设的有用之才、栋梁之材。 媒体这么一报道，赵宏图立马塑就金身。 好名声就是他最好的护身符。 大媒认证，驰名商标。 现在，只要他不做犯法的事情，在学校里边，已经没有人能奈何他了。就算是去胡校长办公室闹事，胡校长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至于说在毕业的时候，卡他，给添堵，那也是不可能的，就算有人能那么做，也不敢那么做。 他已经成大气候了。 第57章 各方反应 胡校长自然也看到了最新的报道。 每天早上看报纸，是他雷打不动的常规动作。更何况赵宏图刚接受了采访，他也要关注下媒体是怎么报道的。毕竟他还是负责处理赵宏图舆论事件的负责人嘛。 要是媒体只是把赵宏图报道成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等他毕业的时候，有的是办法好好捧捧他，比如，以锻炼的名义，把他送到艰苦的地方去培养，或者，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让他回老家去为家乡父老乡亲多做贡献。 发了几篇论文而已，谁还没发过几篇论文似的。 没想到这赵宏图真是鸡贼，竟然把自己发表论文的初衷说的那么高尚，又是为祖国，又是为家乡，又是挂念农民伯伯没钱用，真是忧国忧民的大学生典范。 这么好的题材，媒体怎么能不用呢。 赵宏图把自己树立成一个完全正面的公众人物了，胡校长深感无力了，暂时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学术界的新闻，京大的李教授肯定也是关注的。 他是学术和仕途两手抓，而且两手都很硬的人。虽然不是在重要岗位上，但是，在京大的影响也丝毫不弱于一个普通的副校长。 在上层圈子的影响力，甚至比一个大学的副校长影响力还要大。 他是看不上苏教授那种死脑筋的，一门心思只知道钻研学术的，偶尔和外界交流也就是给有关部门提供一些研究报告，参加一下座谈会，混个脸熟。 苏教授也看不上他那种投机行为。一个搞学术的，竟然还热衷仕途，完全成为了御用经济人。 两个人嘘嘘不到一个圈里去，不过对彼此的学术水平，还是认同的。只是见面，每次都能互掐起来。 自从那次在苏教授办公室，发现他特别在意赵宏图后，李教授就对赵宏图上心了。 在赵宏图陷入赵宏图论文事件后，他本来都打算出手把赵宏图挖到京大来了。 最熟悉你长短的人，有时候不是你的女人，而是你的对手。 李教授他对苏教授太了解了，那完全是一个正派的过于爱惜自己羽毛的学者，让他干那种当枪手的事情，而且是给自己学生当枪手，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人。 所以，赵宏图肯定是有料的。值得自己去挖一下。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等等，准备让朱有才多蹦跶一会，让赵宏图在人大多难受一段时间。 对于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受到这样的污蔑，自己辛辛苦苦弄出来的论文，被别人捏造成学术不端，心里一定憋了一肚子委屈。 等赵宏图委屈的快扛不住了，自己再高调的过去挖他。 那他还不得死心塌地跟自己走啊？ 可没想到，这一憋着，把好好的一锅粥给憋馊了。原本可以雪中送炭的事情，现在最多是一个锦上添花。 李教授把《燕京日报》、《华国青年报》、《人人日报》等报纸放到桌上。 不能再等了。 带上一个小老师，立马杀向人大。 赵宏图这时候正在苏教授的办公室。 经济座谈会后，苏教授接到了一个任务，就是配合赵宏图，把赵宏图的想法变成一份报告呈上去。 可他一个堂堂大专家，怎么可能变成辅助，必须是主力输出啊。 座谈会会后，他立马就安排自己的所有学生搜集资料，亲自操刀整理报告大纲，工作差不多准备好了。 一个口信就把赵宏图给弄了过来。 让赵宏图把他的想法，再完完整整的和自己说一遍。 “我觉得我们国家的工业基础体系还是很健全的，当前最重要的是，引进外来技术，升级改造我们的工业体系，提升工业水平。同时，再发挥我国生产成本低的优势，充分挖掘、利用和改造我国目前的工业潜力，对周边国家，如远东、东南亚、西北亚，东欧、中东、南亚，及其他亚非拉市场，发动战略性的商业进军，拓展各种制造品出口，扩大劳务出口……”赵宏图一点也不怵，什么想法都敢说。 和苏教授打交道多了，知名教授的光环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少，该表现的时候，就尽情的撒花表现。 就和自家老头说话一样。 苏教授拿着笔和本，不断的记录，赵宏图那天火力还没有全开啊，今天再听一次，又有新的收获。 一个说得起劲，一个听得入迷，相谈甚欢之时，李教授杀到了。 敲了下办公室门，没等苏教授回应，猛地插入进来。 直接打断了苏教授和赵宏图的兴致。 “李矮子，过来干甚？”苏教授脸色很难看，眼中的怒火，直接以光速照到李教授的身上，要是这把火能从光线传播能量的话，肯定在李教授身上戳出来一个窟窿。 “苏麻杆，你这好没有道理，我过来拜访你，茶水都没给倒一杯，态度还那么不友好。你要是去我那里，我肯定好生欢迎。”李教授对苏教授的态度不以为意，口中还埋怨苏教授不懂待客之道。 完全忽略了自己就是不速之客，恶客上门。 “有事说事，没事我这不留。想喝茶，出门左转，上办公室308房间，管够。”苏教授脸上是阴云密布，雷霆随时可能降临。 “老苏，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了，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呢，是不是。小钱，过去给我倒杯水来。”李教授笑着说道，一点也不受影响，直接安排他带过来的小老师帮忙倒水，仿佛这就是他办公室一样。 苏教授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只是语气仍有点生硬。“小李，过来找我啥事？” 李教授眉头往上一扬，眼中闪过一丝恼火，笑嘻嘻的说道。“没来找你，我找赵宏图来着。” 赵宏图一脸疑惑的看着李教授，显然很意外。咱们好像没有熟悉到这地步吧。 你一个国内经济学方面的最高级的那么一撮人中的一员，来找我一个本科小虾米。担不起啊。 总有坏人想害朕。 苏教授莫名的有点紧张。“你找他什么事？” “嘿嘿，这就和老苏你无关了。老了，就别操那么多心，该享享福了。”李教授脸上开了花一样，灿烂的，自我感觉很和善。“小赵，要不我们出去谈谈？” 赵宏图想了半天，自己和他除了上次在这个办公室外，没有其他交集啊。 苏教授没等赵宏图回应，直接大声说道。“有什么话在这说就行了。” 赵宏图点点头。 第58章 成出气口 李教授看了一眼苏教授。“也行，我要说的事情，之前也说过，你们也都知道。小赵，我看你在人大呆着也不是很愉快，要不跟我去京大？想现在转学过去也行，本科毕业后跟我读研也可以，要是你想出国，我还可以帮你搞定留学名额。听说你之前和女朋友分手，就是因为她出国了。这要是你也出国了，说不定还能复合呢。” 又是当面挖墙脚，还在自己的地盘，苏教授气得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真想一声令下，就把李教授给轰走。 可是，就算他把人轰走了，李教授还是可以私下里再接触赵宏图。还不如忍着，当面看个明白，至少当面，李矮子还耍不了阴谋诡计。 顺带看看赵宏图怎么选择。 李教授抛出来的条件，说实话，诱惑力很大。要是苏教授现在办公室里的研究生有这么一个机会，保证绝大部分会卷起铺盖就跟着李教授走了。 这样的条件，苏教授给不出来。好不容易发掘出来一个好苗子，可能就要保不住了。他不由得有点沮丧。 这就是只专注于学术的大牛的悲哀。平时看上去被捧得很高，大家都给面子，但是，要为自己人争取利益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好使了。 毕竟，别人给的是面子，但面子这东西，弹性太大了。 在赵宏图受处分之前，他找人帮忙说好话，那些人也都信誓旦旦的答应了，可最后呢，根本就没用。这还可以找借口，是因为他那段时间出差了，没有实时跟着。 可前段时间，他帮忙办理赵宏图撤销处分的事情，又是被卡着了。最后还是因为媒体给赵宏图正名了，才顺利的办下来。 经过这两次后，苏教授算是看明白了。只有名，没有权。那就只能看着清贵的很，说话还真不一定管用。 他这次也没有阻挡李教授，而是和李教授一块看向赵宏图。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期盼。 如果说李教授当初在苏教授办公室说出来这么一个条件，还可以把他说的话当成是玩笑话。 那么，这次，他特意找过来，那肯定是，诚意满满，是能兑现的条件。赵宏图只要一答应，就能立马能实现的。 李教授这是有多看好他啊。 说真的，赵宏图听到后，心动了。 他在人大，确实呆的有点憋屈。 而李教授给出的条件，又真是充满了吸引力。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出国留学的名额啊，每一个名额都能让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挤破了头争抢。 就这么砸在赵宏图头上了，只要他伸手，就可以有。 赵宏图犹豫了。 80年代，一切都还不太稳定，出国后，凭借着自己的见识，说不定还可以赚一把外国人的钱。 这时候，华人首富王某安还在跟tbm干架，也许自己过去，找准时机，还能在其中浑水摸鱼一下，在老本行，计算机领域有所发展。 就算没找到机会，直接把87年才有的计算机病毒提前给弄出来，然后再开发一款杀毒软件，自导自演，也能完成自己的原始积累，走上人生巅峰。 而且国外的几次大变动，自己也能够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和机会来施展。 等到92年后，国内上下都是在积极的发展经济建设，再以外商的身份回来，发展起来就要顺很多。 留在国内呢，也许能进京城的某个部位。然后十年，二十年，熬成一个小处长…… 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重活一世，自己就这么浪费？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把重生的机会让给别人。 可就这么走了，又有点不甘心啊。好像是在当逃兵。 赵宏图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不想出国，这时候的人大也不见得比京大差，而且自己也呆习惯了，不想折腾了。 也许自己留在国内，并不能够干什么，也做不出多大的贡献。 可整个国家自己管不了，还是可以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为这个生养自己的地方，尽自己的一份力，让自己身边的人，让身边的事，变得更好。 “李教授，非常谢谢您的好意。但是，对不起，我还是想继续留在人大。”赵宏图还是决定留下。 “你说的是真的，小赵同学，你可别开玩笑啊，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李教授以为自己这次来，不说十拿十稳，至少也是十拿九稳吧。 可没想到，碰到的就是那么一稳，遇到了赵宏图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苏教授听到赵宏图这话后，心里瞬间被惊喜给塞满了。他虽然最开始还抱着点期望，但也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妄想，自己能留住的可能性太低了，已经做好了赵宏图离开的准备。 出国留学的杀伤力太大了。 还有前女友的叠加因素。要知道，赵宏图这学期折腾出来这么多动静，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怎么去留啊。 可赵宏图竟然选择留在人大。难道是老夫魅力太大了？苏教授有点不敢置信。 赵宏图满怀歉意的对李教授说道：“李教授，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么好的机遇。但是，我真的决定了。对不起，辜负了您的一片好心。” “你想好了？”李教授叹了口气，对着赵宏图说道。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赵宏图坚定的说道。 李教授觉得自己的脸面被狠狠的驳了，极为不高兴，脸色比如今京城的冬天还要冷。 而就在这个不恰当的时机，杨晓明那张脸出现在了苏教授办公室门口。 李教授还以为他是在门口看热闹的，直接训斥道。“偷偷摸摸的干啥呢？” 冷冷的脸都变成了紫色。 这脸真是丢大发了，本来还以为能打脸苏教授的，结果反被打脸，竟然还有人围观，脸丢的有点大了，但是赵宏图拒绝他，总不能挖人不成就骂人吧。 杨晓明成为了李教授肚子里憋着的那股火气的出口。 “小杨啊，有事么？进来吧。”苏教授也以为杨晓明是在外面听墙角的，不过自己的学生，也得维护下。 “苏教授，我在邮局帮赵师弟拿回来一个包裹和一封信，听别人说他在您办公室，我就过来看一下。”杨晓明解释道。 他还真是被冤枉了。他去邮局拿东西，看到有赵宏图的包裹和信，就顺带着帮领回来了。 第59章 还没有决定 李教授不接受这个台阶，也太糊弄人了吧。包裹什么时候不能到，非在他被拒绝的时候到。“包裹在哪里？” 杨晓明听到后，偷偷的看着苏教授。 苏教授没好气的说道。“赵宏图就在这，还磨叽啥呢，你赶紧去把他包裹和信件拿过来吧。” “哦。”杨晓明也郁闷，这只是在门口多看了一眼，就受了一顿。 杨晓明很快就把包裹和信件拿了过来。 “打开看看呗。”李教授对着赵宏图说道，话里带着火药味。 赵宏图看了下包裹，心中也大致有点数了，应该是另外一篇论文也发表了。 他当初投递了三篇英文论文，但是前段时间只收到了两份论文的回信消息，这一篇，还以为石沉大海了。 这次邮局的人竟然还让杨晓明帮忙代领，都没要求必须本人过去拿。看来经历过第一次后，他们就习惯了，也猜到这包裹里边就是论文。 一不小心，都给邮局的人开了眼界，提升他们的level。 赵宏图熟练的拆开包裹，这拆包裹的手法，一看就是经常拆包裹的人。 李教授虽然还在生气，但是眼神却一直盯着赵宏图的手，看到包裹里边，竟然又是一篇论文的样刊和单行本。 这家伙就是一个妖孽，发英文论文都和喝水一样简单。 就算京大的年轻老师，想要发一篇这层次的论文，也没有这么简单啊。 真的很不爽，这种优秀的人怎么就不是京大的。 也有点恼怒，这赵宏图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去京大好好享受人生不香么，非得在人大这池子里和那些王八在一块，真是受虐爱好者。 赵宏图刚拆开信封，拿着信准备看，就被李教授一把给抢了过去。 “尊敬的宏图赵同学，你好。我是哈弗大学经济系教授埃里克?马斯金，我拜读了你在《gamesandeconomicbehavior》发表的论文《稳定分配：从理论到实践》，你在论文中提出的gs算法（gale-shapley-alqorithm）方法，对我正在研究的课题机制设计理论，产生了关键性启发……” “……在得知你是华国人大在读本科生，我很惊讶你这么年轻，同时也相当看好你在经济学方面的天赋。在对你的研究成果表示感谢的同时，我也诚挚地向你发出邀请，如果你有意来米国攻读本科及硕士学位，请务必联系我，我将给你争取本校的全额奖学金并免除全部学费，非常欢迎你能来哈弗大学就读。” 哈弗大学经济学教授的邀请？李教授瞪大了他的钛合金眼睛，有点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没错，真是哈弗大学的邀请信。 苏教授看着李教授看完来信后，整个人都呆在那里，火气好像都没了，只剩下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也有点好奇，完全忽略了赵宏图本人都还没看，直接从李教授手上把信拔下来。 看完后，他也呆了。心里只想骂人。 这有完没完了，国内的来抢人也就算了，你一个米国的，隔着太平洋也来我这抢人。 真是欺人太甚了。 李教授顿时觉得，意兴阑珊，冲着跟他过来的小老师说道。“小钱，我们走。” 手都没挥一下，就这么走了。没带走一丝云彩。 苏教授本来还挺高兴赵宏图拒绝了李教授的邀请，可高兴还不过三秒，这又来事了。他拧巴着脸说道。“小赵，关于那个哈弗大学的邀请。虽然站在我和学校的立场，都是希望你留下来。但站在一个老师的立场，我又必须告诉你，米国哈弗大学的邀请信，对你来说这是个机会，你好好考虑清楚。” 赵宏图笑了笑，苏教授真可爱，这说的有多言不由衷啊。“苏教授，我的决定不是说过了么，就留在人大，等着大学毕业。” “啊？你不去？”苏教授很惊讶。“那可是哈弗啊，全球都最顶尖的大学。” 神马？杨晓明掐了自己一把，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啊。 没有啊，很疼。杨晓明咧着嘴，吸了一口冷气，怎么傻了，掐自己这么用力干啥。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可以看看么？” 赵宏图把手上的信递给他。 “苏教授，我说过了啊，刚才李教授在的时候就说了啊。我不出国。” 杨晓明看完信后，肠子都悔青了。心疼，肉疼，肝疼，肺疼，感觉哪里都疼，已经无法呼吸。 最顶级的大学教授，给出来的邀请信啊。 当初为什么要听那朱海茵的啊，为什么不答应赵宏图帮忙在论文上署名。为什么要拒绝署名啊。 不然，现在自己也有可能被邀请啊。 这可是出国留学，最好的大学，还有全额奖学金，免除学费的。 真是后悔当初找朱海茵来参加赵宏图的课题。为什么要找一个娘们来，头发长，见识短。要脸干啥啊，没参与就不愿意署名。这什么道理啊。 多好的机会，给自己了，都抓不住。 杨晓明觉得今天是他这辈子，最郁闷的一天，最发狂的一天，最憋屈的一天，最后悔的一天。 自己不爽，也必须得让朱海茵不爽才是。杨晓明带着一张难看的脸说道。“苏教授，宏图，我还有点事要忙，你们先聊，我走了。” 他把信还给赵宏图，步履蹒跚的走了。 苏教授没注意他，赵宏图也没注意到。 苏教授的脸上浮现了欣慰的笑容：“既然你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回去记的给哈弗大学写一封回信。” “好的，我知道了。那苏教授，我回去准备报告了？”赵宏图说道。 “嗯，去吧。我所有的学生都交给你来指挥，一定要全力以赴的把这篇报告写好。”苏教授点点头，精神倍好。“对了，毕业后，跟我读研究生吧，别的我不敢打包票，未来几年的奖学金和保研还是稳的。等你研究生毕业后，如果选择留校任教，保证你年限一到就有职称。不想留校，京城的单位，你想去哪里，我都帮你争取。” 苏教授这次许诺很保守，只是心里暗下决定，一定不能辜负赵宏图对他的信任。 赵宏图惊讶的看向苏教授。“苏教授，我还没决定是否读研啊。” 第60章 激动干啥 苏教授听到赵宏图这么说，只觉得心塞。 好不容易直接或间接的战胜了国内外所有对手，结果发现，自己的斗争，很可能毫无意义。 他是看上了赵宏图，但是，他竟然不准备修行，情何以堪啊。关键是，也没法强行带着他升级人生的学位头衔。 “要不你还是考虑考虑吧。之前你给我的十二篇论文，其中十篇我给你投了出去，署名的作者是企事业单位的中层人员，具体的情况，到时候我都写给你。另外两篇，一篇送政务院，一篇送社科院了。本来打算等你毕业的时候，再告诉你的。”苏教授觉得赵宏图是一个聪明人，应该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赤裸裸的诱惑。明晃晃的鼓动。 “啊！”赵宏图没想到苏教授背地里为了他做了这么多。“多谢苏教授。多谢苏教授认可。我会好好考虑是不是继续深造的。” 要不是上次赵宏图父母过来，也没听说苏燕华家里有什么熟人在人大当老师，他都要怀疑苏津南教授是他母亲那边的亲戚了。 自己和苏教授长得一点都不像啊。应该杜绝是走散的亲人关系。 “我觉得你大学毕业后，跟我再读几年研究生，多认识几个人，以后的路可能要更好走一些。希望你回去后，再好好考虑考虑。我这边随时准备接收你。”苏教授真觉得心累，自己什么时候招一个研究生要这么费劲了。 他其实想着赵宏图跟着他读研后再读博，最后留校任教，成为自己的传人。 来日方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苏教授也没有多劝，这个学生主意很正，多说也没有用，还是得他自己想开才行。 他挥挥手，让赵宏图走了。 而杨晓明从苏教授办公室出来后，直奔教室找到朱海茵，然后把赵宏图收到哈弗大学邀请信的事情和她说了。 朱海茵有点意外，赵宏图写的论文，能有这么高的水准？心里暗暗的替他开心，有点欢喜，还有点失落。 女人真的是天生的演员。 杨晓明在她的脸上只看到惊诧和意外的表情，没看到失落和后悔。“你一点都不后悔没有署名？” 朱海茵用手向后拨弄了一下她的短发，两眼直射杨晓明，平静的说道。“为什么后悔？我又没参与论文的工作，署名的话，我心里不舒服。” 杨晓明一屁股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很不耐烦的说道。“我说的不是论文，是出国留学这事。如果署名的话，也能有机会。” 朱海茵漫不经心的用手转着手上的钢笔。“我知道啊。但是，论文我确实没有帮上忙，就算署名了，我也不懂论文里写的那玩意。论文都看不懂，也不可能被人看上啊。就算收到邀请信了，迟早也会露馅，到时候日子还更难过。” 朱海茵有点奇怪的看了一眼杨晓明，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一个月凭自己的实力，也能写一篇论文，可怎么感觉智商还有点不够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杨晓明情绪有点降温了，满是羡慕和向往的说道。“哎，那可是出国留学，那可是哈弗大学。” 还是很不甘心啊。 朱海茵也跟着感慨道。“是啊，那是出国留学，那是哈弗大学。谁又不想呢。可是，争取不到公费的指标，又没有那能力让人邀请，也只能想想了。” 杨晓明还真以为朱海茵会无动于衷呢，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可是赵宏图竟然拒绝了！！！” 自己和大家都求而不得的，别人却不屑一顾，这更加心窝子疼。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饿着肚子，看着香喷喷的饭菜流口水的时候，别人一股脑都倒垃圾桶里，说这饭菜不合口味。 “什么？他拒绝了！”朱海茵的脸上终于变了颜色。 杨晓明看到朱海茵这样，心里终于舒坦了。“是的，他拒绝了。” “那可是出国留学，那可是哈弗大学。”朱海茵激动的说道。“赵宏图是怎么想的，他脑袋是不是被你给夹坏了。” 关我啥事啊，要坏了也是你夹的。杨晓明很无语。“又不是我不让他去，再说，去不去，我说了也不算啊。” 朱海茵立马收拾东西，胡乱塞到包里，拿起来就要走。 杨晓明看到急忙忙的朱海茵，感觉有点不爽，我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话都不说一下就走，也太不把人当回事了吧。“你干嘛去？” “找赵宏图去。”朱海茵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他应该在图书馆”杨晓明在后面喊道。 这朱海茵怎么这么激动干啥，赵宏图拒绝出国留学，也不关她事啊。 一个个怎么就看不懂呢，一个关键时候傻逼的不愿意出国，一个听到别人出国都无动于衷，但听到别人不出国，却乱了阵脚。 朱海茵果然在图书馆找到了赵宏图，他正在准备撰写报告的资料。 “赵宏图！你怎么能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朱海茵把布包往赵宏图桌上一扔。 赵宏图的忙碌被她给打断了，他很诧异的看向朱海茵，一头短发，看上去还是那么干净利落，脸上还是有点小雀斑。气息有点乱，胸口不断起伏，竟然还很有料。 赵宏图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口水。“朱师姐，你这么激动干啥？” “那可是出国留学，那可是哈弗大学。你怎么能放弃不去呢？”朱海茵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赵宏图放下笔，还是没有get到她的意思。“我知道啊，但是，你那么激动干啥呢？” “我…我…”朱海茵被他这么一说，有点凌乱了，是啊，自己这么激动干啥，和自己什么关系啊。 脸上罕见的红了。小雀斑像一只害羞的蝴蝶。 赵宏图看着这个一向来，都落落大方的女同学，害羞的样子，竟然很女人。“师姐，谢谢。” “谁要你谢啊。谁乐意管你啊。”朱海茵拿起布包，生气的走了。 走的时候，满腹心思，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起赵宏图。听到他可能要出国，为他高兴，却还有点失落。听到他不出国，竟然生气，还有点恼怒。 自己这是怎么了。还有，我这么走了，他也不追上来安慰一下我。 哼。我才懒得管他呢。 他出国不出国，关我啥事啊。 第61章 又成为新闻人物 赵宏图忙碌了一整天后，背着布包，狠狠的在地面跺了跺脚。图书馆不知道是没有暖气还是暖气不给力。每次待久了，都感觉冷的不行。 眼前时不时走过，脸色大红大紫的女同学，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不由一阵心酸。 听说女同学一般都带着热水的点滴瓶子，能撑上半天，这时候，估计都是冰块了吧。 衣服穿起来厚厚的，但是，就是不暖和。要是能有一件羽绒服就好了。 想来要是能做出来成本低的羽绒服和热水袋，应该很好卖。赵宏图走在路上，开始胡思乱想。 之前心里一直挂着处分那事，现在已经撤销处分了，而且在京城都大大的露了一次脸。 学业上，他是没有问题的。上辈子他的学习能力就很强，记得本科的时候，有一门课，因为老师从来不点名，他就第一节课去上课了，最后考试前，复习了一天，结果还考了一个全班最高分。 这辈子的肉身，学习成绩经常稳居年级第一，关键是，还不是好好学的那种人。 有时候天赋加成，真是没法讲道理。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感觉更像是在励志。 有的人卖力的耕耘，都没有收获。有的人稍微挖一下锄头，松松土，播播种，果实就是丰硕的很。 重生后，好像上辈子和这辈子的学习能力累加到一块了，有了质的提升，记忆力非常棒，看一篇论文，只要过一遍，基本上大差不差的能记住。随便给一张报纸，看一遍后，也基本上能背诵下来。 好记性比别人的笔杆子都还要硬。这就是学习能力最强的保证。 再说，理解能力，思考能力，创新能力，也都不差。 这也是前段时间能发表那么多论文最根本的原因吧。 就随便学学，毕业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学业上没有问题了，又没有处分在身，自然倍感轻松。虽然手上还有一个报告要写，但是，没有压力，身心上是放松的。 也许，该想想怎么能赚点钱了。 这时候，人民币最大的面额是十块钱。自己重生这么长时间，还是在收到发表论文后的稿费才能拥有。想想也是够寒碜的。 这还算好的了，至少赵一俊夫妇都是吃国家粮的，还能补贴着他点。身上穿的还算暖和，偶尔还能吃点好的改善生活。 班上很多人，有一件新棉袄都是奢侈的事情，取暖基本上靠抖，防冻基本上靠吼。很多人的棉鞋，一潮湿脚都能冻得麻木。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时候的大学生是幸福的，学费不用交，每个月还能有补贴发放。但是班上大部分来自农村的，每个月学校发下来的补贴，省吃俭用，都会想办法寄回老家，一个月自己能花个几块钱，就不错了。 就拿宿舍里的老大哥李建国来说吧，老家还有婆娘和孩子，每个月基本都是硬挺过去的，身上只留2块钱用来买学习用品，剩下全部寄回老家。每顿饭只有两个馒头，再喝一碗免费汤，一份2毛钱的菜都舍不得买，按他的说法就是，天天能吃饱饭就不知道比以前强多少了。 赵宏图真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至少要赚点钱才是。 小道消息传播的速度，永远都比人运动的速度快。 赵宏图还没回到宿舍的时候，关于他被京大教授过来挖墙脚，收到哈弗大学的邀请函，已经在学校传开了。 大家都传得沸沸扬扬，都在说，赵宏图肯定要出国去了。 他和王倩倩，说不定在国外相遇，又开始双宿双飞。以后过上有房有车，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 聊着聊着，大部分人的眼睛都很亮。那是对美好生活向往的渴望。 宿舍里黑压压的都是人头，一个床坐着好几个人，就缺点啤酒、饮料、瓜子和花生了。赵宏图推开宿舍门，黑压压的脑袋都看了过来。 赵宏图吓了一跳，这场面真是够大的，要不是这是自己宿舍，都是自己的同学们，说不得他第一反应就是快速的逃跑。 “老赵，听说你又发表一篇英文论文，国外的大学都给你发邀请信了。快拿来我们瞅瞅。”王兴华第一时间跳了出来，自从去文学社后，他整个人都外向开朗了很多。 “宏图，真够牛逼的。快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接着又有人在一旁说道。大家的眼光在赵宏图身上聚焦。 赵宏图从布包里拿出来信件和期刊样刊。一下子十几双手伸向他。 他赶紧把东西塞到李帅手上，这家伙自从他进门后，一直就知道在一边傻笑。 宿舍里的老大哥李建国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宿舍里热闹的场面，眼里满是羡慕。不知道是羡慕他能有出国的机会，还是羡慕他成为大家的焦点。 二哥徐爱军好像对这一切都不关心，坐在床上发呆，愁眉苦脸的，不知道有啥心事。 赵宏图最后把他拒绝出国的事情和大家说了，又引起了一阵喧嚣。每个人都劝他珍惜机会，去追求资本主义的腐朽和堕落的生活，享受一下花花世界。 也都被赵宏图一一回应，嘴上说着感谢，自己没那么大追求，还是在国内，安安稳稳的毕业，分配工作，等着分房，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 又说自己太胆小了，当初从晋省来京城的时候，都有点害怕，这国外那么远，根本就不敢去。 说得大家哈哈大笑，这事也就过去了。闹了一个多小时，宿舍的人也就散了。 “你说赵宏图真的是因为胆小不敢去国外么？”回去的路上，冷不丁的有人问道。 “你傻啊，出去是留学，这有啥不敢的。” “也许真的呢，我当初刚到京城，出站的时候，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挪动，那时候真是胆怯和紧张。”不少人想起自己第一次来京城的时候，也是那样。不由得一笑。 “应该是因为王倩倩在国外，赵宏图被她伤得太深了，所以才不敢去吧。”有人说道。 “我觉得也是这，爱得越深，恨也越深。再说赵宏图因为她，都差点被学校开除了。” “哎，真是可惜了。” 赵宏图今晚，又要成为人大校园里很多人躺在床上聊起来的话题。不知道他的名字，又要被多少青春靓丽的女同学那或性感、或樱桃模样、或红润光泽、或娇嫩欲滴……的嘴唇提起，伴着多少人入睡，出现在多少人的梦里。 第62章 赚钱的门路 过来看热闹的人都走了，大家洗漱完后，都躺在床上，李帅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老赵，你真的放弃出国？” “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难道还有假啊。”赵宏图郁闷了，怎么谁都不相信他放弃出国呢。 出去有什么好啊，家里没有钱，只能去刷盘子，继续艰苦奋斗好几年，好不容易熬到毕业了，当一个工程师、老师、程序员，为别人奉献终生？ 就算不甘心，去搞创业，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来的二等人，米国等资本主义国家对他们也没想的那么好，肯定也要历尽波折。还不如就在生养自己的地方，做点什么事，多少还能带动身边人富裕起来。 人人都想着出国，都想着逃避，没有一个想着去改变现状，让一切变得更好起来，甚至是超过别人。 劝说他出国的人多了，同样的话听多了，就有点烦。 不过，别人也是关心自己，没法冲人发脾气。赵宏图于是转移话题。“明天周日了，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吧。” 他重生这么久，宿舍都还就聚过一次，还是上次李帅找到女朋友的时候，请大家吃了一次夜宵。 最近他出了不少风头，也是时候走进人民群众，和大家打成一团了。 前身和宿舍里的关系很一般，一方面也是因为和班上有很多人年龄差太多，三观不一，再加上他家里条件还算可以，体会不到别人的那种艰辛。加上年少轻狂，也没想着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关系自然很一般。 这辈子经历过一番事情后，发现人际关系相处还是很重要的，朋友多了，就算是面上的朋友多了，以后也好办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别人就能帮你一把，能提供助力。 “好啊，老赵，去哪里吃啊？”王兴华立马呼应，说完还咕咚的吞了下口水，不知道想到什么好吃的了。 “赵，不用了吧，外面吃太花钱了。”李建国说道，主要是他没钱，不想吃人家的，怕欠人人情，到时候不好还。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估计心里想法和李建国一样，生怕到时候还要请回来。 “没事的，我发表论文赚了一笔钱，正好宿舍一块聚聚，就当为我庆贺下吧。”赵宏图说道。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不太好拒绝。 大家肚子里都没多少油水，还是很想出去吃一顿的。只是吃学校食堂都要省着点吃，哪里舍得去外面打牙祭。 大家兴致勃勃的聊起好吃的，赵宏图听了半天，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说来说去，大家一致认为，最好吃的竟然是大口的肥肉，其次，就是楼下公交车站旁边的烤羊肉串，每天都闻到那味道，那肉真香啊。 可惜，囊中羞涩，没几个人吃过。 “李大哥，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剃光头了啊？最近有什么特殊的节日吗？”赵宏图问道。他今天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班上很多人都剃光头了。 “呵呵。”宿舍里发出一阵笑声。 “京城电影制片厂到学校招收群众演员，角色是扮演和尚，必须剃光头，每人五元钱呢。”李建国解释道，“可惜，只要50名群众演员。”满是遗憾。 “也挺好，以后可以省几次理发的钱了。”徐爱军说道，声音有点低沉嘶哑。“赵，写论文很赚钱么？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写啊？” “一篇十几元到二十元不等。大家也都能写，只是写论文也很费劲的。”赵宏图还真不看好他们。 他也是上辈子在读研的时候，被压榨的太狠了，天天就是写论文。写多了，就写出来感觉了。现在随便给他一个题目，他都能水上一篇。而且保证在80年代这个时期，都还算质量比较硬的。 很多年，华国的科研水平，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就是论文数量。刷论文成为科研工作者一个重要的技能，都已经有非常成熟的经验了。 但是，宿舍里他们几个，虽然学习很刻苦，却没有经验，不磨上一年半载，根本上不了手。 “哎，要是能找到什么能赚钱的门路就好了。”徐爱军发出了一声叹息。 “赚钱的活就那么多，根本就轮不到。最好的还是学校的勤工俭学，只是要的人太少了，要的还是家里特别困难，且成绩好的。”李建国发表感慨。 “听说有人帮助海淀影剧院售卖电影票呢，我也去那边打听了，可惜那个活也都得抢，一般人也抢不到。”宿舍老三说道。 “那肯定啊，赚钱的门路，不抢怎么能轮到你啊。你看，政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每年在人大组织暑期农村调查问卷，每次的问卷供不应求，不抢也轮不上啊。”老四也发表感慨。 “咱们还是没有钱，听说有人直接到呼家楼军人服务商店用批发价大量购买军大衣，后到京大、水木、人大、师大、钢铁学院等校区设点出售。一件军大衣零售30元，生意相当火爆。”王兴华接茬。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赚钱的门路不好找。 都是从村里出来的，根本就不怕吃苦，只要不违反学校规定，能有赚钱的门路，大家也都愿意去试，只是想吃苦都没有地方去吃。 “就没有人想着去做家教么？”赵宏图发出自己的疑问，上辈子大学生最主要的赚钱的门路，就是做家教啊。 赵宏图上辈子班上有一个很牛逼的学生，家是西北的，家里条件不怎么样。 那同学上大学的时候，就靠做家教来赚取生活费。最后做家教做出来名气了，直接办了一个培训班，一次性教30多个学生。 一个暑假，不止把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赚出来了，还买了一个高端笔记本。最牛逼的是，他教的学生，还都考上好大学了。那些学生，还一起给他摆了谢师宴。 当然，那时候，赚钱的门路也多了，还有很多人靠直播啊、做视频之类的赚钱。只是，都这些都不适合这个时期。 “我们都是学生，怎么去教别人啊？再说，谁愿意付那个钱。”李建国说道。他们还真没想过，一直觉得，教学生都是老师的事。这时候老师也都愿意在课后无偿的给学生补课。 再说，怎么可能有人花钱去请一个学生去教自己的孩子呢。 “可以试试。很多中学的老师，也就是高中生，中专生，我们堂堂的大学生，还比不过他们啊？”赵宏图说道。 “真的行吗？去哪里找啊？”徐爱军急切的问道。 第63章 崩溃从缺钱开始 “我先来打听打听。要是可以的话，等过段时间，我来筹划一下。”赵宏图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学校是不是允许这种方式赚钱。 他记得当初办某东方留学英语的那个人，还是水木大学的老师，因为在外面办培训班，被水木大学给处分了。 这要是拉着宿舍的人去做家教，最后学校说他们打着人大的名义私自教学，影响了学校秩序，给他们一人一个处分，那就不美了。 特别是背地里还有一个胡校长在，不得不小心。 “老赵，要是有赚钱的门路，一定要记得找我啊。”李建国其实不太相信他有什么门路，可是，万一呢，反正一句话也不亏。老赵都叫上了。 “还有我。” “我也是。” 宿舍里纷纷说道。 只有李帅和王兴华没有发声，两个人家里都不怎么差钱，空暇时间都很宝贵，一个有时间就去约会，一个有时间就准备去文学社，为爱情和终生幸福而奋斗。 晚上聊得太晚，第二天，罕见的都起得晚了。 好在今天是周日，大家不用上课，没啥事。 大冬天的，实在是不太适合起早床，躺在床上，既保暖，减少热量的消耗，顺带着可以少吃点东西，减轻经济负担。 特别是中午赵宏图准备请吃饭，肚子都要攒起来留给好吃的。 也就这时候外面没有开自助餐店的，不然绝对是要被这群学生吃的倒闭了不成。 他们抗饿，赵宏图醒来后却受不了，他从来不委屈自己的肚子，不说吃好的，至少也得吃饱吧。至于穿着方面，倒是无所谓，反正又没女朋友。 鼓起勇气爬起来，他穿好衣服，直接下床把李帅给弄醒了，拿出来十块钱给他：“去，给宿舍的哥哥们带点吃的回来，包子、油条、稀饭，什么都行，只要能吃的就可以。” 李帅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好不容易大家都没早起，可以心安理得的睡一个懒觉。他直接把被子往上一拉，把头给盖住了。 “起来不，不起来我可上你床上了，搂着你睡。”说完赵宏图还真的上李帅的床上抱着他。 面对这样的威胁，李帅再不情愿，也只好起床了。 这尼玛的，被一个大男人当着宿舍这么多人的面被搂着睡，他的名声还不被玷污了啊。 加上他还天天和赵宏图在一块，真受不了这狗日的。 “哈哈哈。”宿舍里传来一阵笑声。 不知不觉，这两天宿舍的氛围比之前好了很多。 李帅也不想一个人遭罪，于是走过去把王兴华给拉起来陪他一块去。 两个人冒着寒风从外面带回来早点的时候，大伙也都收拾好地方了，就等着他们了。实在是赵宏图动静闹的这么大，他们也都没法继续装睡。 “胖帅，外面什么饭店的口味比较好？”赵宏图嘴里吃着大包子，说道。 “丰润园吧。”李帅也不太确定，在饭店吃饭，他也没去过几次。 “丰润园那边就是店面大，饭菜死贵死贵的。我听说东门外面的老张饭馆饭菜实惠，量大管饱。”王兴华说道。他最近混文学社，这方面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妹子没把到，各种八卦消息之类的倒是知道的很多。 “行吧。那就去老张饭馆。”赵宏图直接给拍板定了。 可能因为中午要去聚餐的原因，大家也都比较兴奋，上午在宿舍也都静不下心来学习，但是这时候的娱乐活动就是那么匮乏，除了下棋看报，还真不知道干啥。 徐爱军不知道是不是真缺钱了，病急乱投医，还是因为觉得赵宏图主意比较多。又拉上他，想探讨下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大家听后，兴致缺缺，任谁晚上聊了一晚上，也不会再去讨论这个话题。 赵宏图被他拉着，又没法躲开，都有点后悔，昨晚上是不是说的多了。 昨晚徐爱军是对赵宏图说的家教上心了，他琢磨了半天，觉得赵宏图和学校的老师比较熟悉，可能从他们那里听到有人要找家教的消息，便想探探他的口风，看能不能得到这机会。 “徐哥，你家里是不是出啥事了啊？”赵宏图昨晚就看到他好像有点情绪不高，一晚上聊起赚钱的话题，他才参与，这一大早起床，又开始想着赚钱。 徐爱军看了下宿舍的人，有点犹豫该不该说。 “爱军，你有啥事就说出来吧，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们一个宿舍的，起码也修了几百年的缘分了。有啥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来扛。”李建军也看出来了，关键时候，说话还是很爷们。 “那我就说了。”徐爱军估计也是这段时间给憋坏了。“前段时间家里给我来电报了，说家里小孩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就没了，不过好在送的及时，治好了，只是欠了一屁股债。家里本来就没啥积蓄，也没啥赚钱的门路，以前有着我寄回去的一点钱，日子也过得去。但是现在，欠了不少钱，日子就有点不太好过了。所以，我想着能多赚点钱。”徐爱军说道。 大男人脸上，满是无能为力的心酸和苦楚，就在崩溃的边缘。家里的老人孩子，都需要生活费，所有的生活重担都压在他老婆一个人身上。 特别是孩子生病后，还需要补充营养。 以前还能将就着过下去的生活，因为一场病，把普通的一个家庭，给彻底的推入到了赤贫的阶层。可他除了学校的补贴，又没有其他的赚钱的门路，每个月，只能从自己的口中不断的抠出来一点，再节约一点。衣服还是上学的时候带过来那几件，三年了，都没有添置过一件新衣服。 不过，好在他这种情况，在学校是普遍存在的，大家也没有谁会因为这个嫌弃他。 可人生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尽管他已经用尽全力，但是还是无能为力。 赵宏图昨晚无意间说出来的赚钱的门路，成为了他新的希望。 “徐哥，你家里这状况，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不要太着急。当前最主要的，还是找一份能长期赚钱的门路，我也帮你想想办法。当家教那事，我再去打听下情况，如果真决定做，肯定让你加入进来。你看这样行么？”赵宏图真是有点担心徐爱军这状态。 “好的，谢谢老赵。”徐爱军也跟着叫老赵了。 可别说，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挺好听的。只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叔叫一个嘴上无毛的小年轻老赵，这画面也挺喜感的。 第64章 千人千面 这个年代，人们生活最大的热情，就是吃饭了。 更何况赵宏图他们，正当年华，都是能吃的时候。 中午，一伙人在王兴华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校园里，直接穿过东门，进了一家没有招牌的饭店，里边摆了七八张桌子，油腻腻的看着膈应。 正是饭点，倒是坐了四桌人，推杯换盏，倒是挺热闹。 看着油腻腻的桌子和椅子，赵宏图虽然嫌弃，可也懒得计较，直接坐椅子上。一件冬袄几个月不洗都是很是正常，自己都不一定比这桌子椅子干净。 饭店里也没有一个服务员，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在厨房忙着，估计是老板老张。一个长得很结实的中年妇女，估计是老板娘兼收银员、服务员和保洁员。 进来后，也没人招呼，自己找地方坐下，没有人送菜单过来。 和学校食堂一样，墙壁上挂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今天能吃的菜，自己看着点。 “李哥，你是宿舍老大，你先点菜吧。”赵宏图指着黑板和李建国说道。 李建国估计还是第一次下馆子，坐在那里屁股都有点不自在，还稍微有点拘束。听到后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你来点就好，我吃什么都行。” 徐爱军现在还满脸心思的，估计也没啥心思点菜。 宿舍老三和老四，平时都是没啥主见的，随大流的人，这时候也是鼻观眼眼观心，老实的一批。老五这时候还拿着本书在看呢，不知道是不是有颜色的，走到哪里都看得入迷。 赵宏图干脆也就没管他们，直接走过去对着老板娘说道。“有啥硬菜，都给做上。两大荤三半荤三素菜，一个汤，整你们拿手的上。再来两瓶白酒，北大荒或者二锅头都行。” 老板娘看了下他们几个人，一个个的都寒碜的不行，有点犹豫。 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的主，这要是吃完了，到时候拿不出钱来，把他们揍一顿也没用啊。 赵宏图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来三十块钱拍在她面前的桌上，这钱你先拿着，菜尽快上，多退少补，少不了你们的钱。 这时候的菜都很便宜，在京城味聚德吃饭，一只烤鸭也就8到10块，一份干炸里脊估计2块钱左右，半荤1块钱左右，素菜也就几毛钱吧。三十块钱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老板听到声音后，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你这婆娘，想啥呢，这些一看就是人民大学的文曲星，还不赶紧招呼着。”说完，顺手把钱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娘看着赵宏图口袋里起码还有好几十，立马态度就热情了。 也不怪老板娘势利，这时候做生意的也都不容易，都比较谨慎。 这些人穿的这么朴素，又不是熟客，万一吃霸王餐，他们可承受不起。 钱到位了，上菜速度就是快，还上了两瓶二锅头。 赵宏图开了酒瓶，给大家倒满搪瓷缸，然后准备给自己也倒上的时候，被大家给拦住了。实在是他那次喝酒给大家吓着了。 现在和他一起出门，没人敢让他喝酒。 赵宏图没办法，只好自己一个人倒了一杯白开水。 酒品见人品，赵宏图一边吃菜，一边看着他们在喝酒。 李建国看着豪爽，喝酒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含糊，实则有点贪便宜，但是看那喝酒的架势，好像生怕少喝了一点半点，谁碰杯都要去趁机跟着一起碰一下。当然，也可能是想刷自家宿舍老大的存在感。 徐爱军喝的是闷酒，别人和他碰杯就干，没碰杯，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干，眉头一直紧皱着。看来他家里的情况，比他说的还要更加严重，不然也不会从晚上说到早上，吃饭喝酒都不能让他开颜。不过，至少也是一个顾家有责任感的好男人，这种人只要交心了，肯定能让你放心。 宿舍老三周英俊，老家鄂省黄县，天上九头鸟，地上鄂省佬。看上去老实本分，实际上有点小精明。这要是放在十几二十几年后，肯定是那种上大一宿舍推销收音机、手机卡、画图工具之类的热心学长。 宿舍老四李金德，湘南人，看上去也是老实巴交的，半天都蹦不出一个屁来的那种，不过那也只是迷惑人的表象，惟楚有才，这家伙也不简单，心有锦绣而不外露，做事小事不计较，大事极有原则。 宿舍老五张华，荷兰人，极迷各类杂书，平时默不作声，很少有存在感。饭桌上是杯酒就干，然后就脸红脖子粗的，“呯”的一声，埋下头呼呼大睡。。 老六就是赵宏图，肉身貌似苏燕华，一米八二的个头，这时候算个子比较高的了，身材匀称，长相俊美，性格随父亲赵一俊，有才而少谋，容易相信人。重生后，两人性格一融合，性格就比较复杂了。 老七李帅，京城爷们，家里应该是有矿的，从来没见他为钱愁过，憨厚讲义气。 小弟王兴华，鲁省人，性格开朗，喜八卦，爱段子，难交心，交心后可以为你两肋插刀不含糊。 酒饱饭足后，赵宏图打包了一份饭菜给张华，然后把大家送回宿舍。 自己重返老张餐馆。 他们吃饭喝酒的时间算比较长的了，吃完后，餐馆也闲了下来，没人在吃饭。 老张大刀金马的坐在靠大门的椅子上，拿着本书在看。 老板娘好像在厨房忙乎，可能是给他们两个人准备午饭。 “同学，怎么回来了？落下什么东西了吗？”老张感觉有人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有点意外。 “没落下东西，过来想和你聊聊。”赵宏图直接走到老张对面的椅子坐下。 老张把书放下，拿着陶瓷杯给赵宏图倒了杯水。这是有钱的大主顾，值得他这么对待。但是，他们两个，也没什么可以聊的啊。“什么事？” “这是《人人日报》、《华国青年报》、《燕京日报》等有关我的报道，这是我的学生证。”赵宏图先把这些东西放到老张桌前。 老张更加迷惑了，这是什么意思啊，来他这吃饭不用查户口的，难道讨夸奖来了？ “张老板，我拿这些给你看，是先向你证明下，我这人值得信任。这次过来，我想和你做点买卖？”赵宏图看着老张一脸懵逼的样子，解释道。 “买卖？你准备带人过来吃饭啊？欢迎啊，保证给你最大优惠。”张老板笑着说道，好事啊。他们之间，就是商家和顾客的关系，肯定是多多益善。 第65章 签了协议 “张老板，你们饭店买菜都是去菜市场上买的吧？”赵宏图没有直接说自己的问题，反而问道。 “是的啊，在农贸市场买的，有什么问题吗？你放心，我们的菜保证都新鲜的。”张老板还以为赵宏图对菜不放心呢。 “没有，我刚在你家店里吃过的，对你们的饭菜是绝对相信的。我一个亲戚是卖菜的，我看你这每天都需要买菜，想问问，要是每天给你送菜上门，价钱和农贸市场一样的话，你愿不愿意从我亲戚那买菜。”赵宏图透露出自己来找张老板的主要目的。 “只要菜价钱和质量合适，在哪里买不是买。真的送上门？”张老板也愿意啊，每天赶早去农贸市场买菜也很麻烦的。 现在一般也就大酒店和集体单位的食堂，有人送菜上门。 他们这种小饭店，每天消耗的菜又不是特别多，可没有人愿意送。必须得自己去农贸市场挑选，然后再拉回来，每天买菜也是大麻烦事。 要是雇一个人去买的话，至少也得开一个月十来块钱，又划不来，还不放心。 要是赵宏图亲戚真的愿意送上门，和农贸市场上价钱差不多，甚至每天多花一毛两毛钱，他都愿意。前提是菜一定要过得去才行。 不过，要是换另外一个人来和他说，他话都不会说，早就把人赶走了，根本就信不过。 这也是赵宏图一开始拿出来报纸和学生证，他看了后心里就对先入为主，觉得赵宏图这人是靠谱的。 在这个时代，纸媒的影响力非常大，那是真的无冕之王。大报纸上如果讲水能变成油，气功能治病，大家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想着怎么能学到这么牛逼的技能。 《人人日报》这在三十年甚至四十年五十年后都是能很权威的报纸，上面给一个人定性，那就是最靠谱的背书。报道的人物，那必须得是好人。 赵宏图拿出来纸和笔，直接起草了两份意向协议书，然后签上自己的大名。“张老板，我这有一份意向书，具体的我也都写清楚了，你应该都看得懂吧。你看看合适么，要是觉得行，可以和我签一下。” 张老板拿过来协议书，上面写道，老张饭馆为甲方，乙方赵宏图。 每日下午六点前甲方向乙方提交第二天需要采购的菜品、数量，乙方开出蔬菜预约单给甲方，甲方凭条办理交售。 蔬菜品种的品相和价格，按照规定执行。 日常销售价格随行就市，按照农贸市场当天价格。 甲方对乙方交售的蔬菜，必须及时验收，及时承付菜款。 在正常情况下，甲方不得无故不采购蔬菜，造成蔬菜变质和运输等损失，或者故意压级压价，应赔偿乙方相应的损失。 乙方如不按甲方要求交售蔬菜，应向甲方赔付当日菜价10%的违约金。 …… 张老板一看，这个协议把他能想到的都写到了，他没想到的也都写清楚了。不愧是大学生，写的协议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看就让人信服。 “那就是我今天就可以预订明天的？”张老板问道，现在是冬天，蔬菜的存储时间长，也不担心多买点回来就坏了。 要是可以的话，他也想试试。 赵宏图想了想，“今天可能还不行，我还得和我亲戚说一下才行，不过，可以先把协议签了。到时候可以的话，我再过来通知你，肯定在十天之内。” 张老板想了下，赵宏图应该还要回去和他亲戚说一下吧。想了想，这协议对他也确实没啥影响，可以先少预订一点，到时候觉得不行，可以不订嘛。 于是拿起笔，别别扭扭的写下自己的大名，张保家。 名字不错啊，保通饱，能喂饱一家人，难怪开饭店，命中注定啊。 张保家拿起协议，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张老板，你这每天大概的菜量，可以预估一下给我么，我回去也好和我亲戚说。”赵宏图看协议签了，连忙问道。 “第一天，我预订10斤吧，要是以后稳定了，每天50斤左右。”张老板想了一会说道。本来想说一两斤，但是又担心太少了，赵宏图看不上。 “嗯，好的，我知道了。等我消息。”赵宏图把协议叠好收到布包里边。 张保家露出憨厚的笑容对着赵宏图说道。“赵同学，以后要是想吃饭，就来我这，保证给你最优惠的价格，成本价。一定要常来啊。” 尼玛，这刚达成协议，至少也是生意伙伴了，一顿饭都不请也就算了，还想着要赚自己的钱。赵宏图心里嘀咕道。“好的，下次要是想吃大餐了，就来你家。” 赵宏图看着店里，陈旧的装饰，油腻的桌椅，黑色的地面。感觉吃到肚子里的东西都有点反胃泛酸。 就这。以后常来，怕是要少活很多年。 还不如在食堂吃呢，虽然做菜师傅的手总是拿不稳颠勺，油总是放得太少，盐总是放得太多，水平倒是一直很稳定，永远保持在难吃的水平上，但是，至少干净啊。 要是老张饭馆的卫生再这样，过不了多久，爷估计就不会来你这吃饭了。赵宏图走的时候，心里想到。 冬天还能将就，夏天估计都是蚊子苍蝇的，看着也吃不下啊。 老张饭馆这边算是开了一个好张，赵宏图出来后，直接走向老张餐馆附近的下一家饭店。 有了《人人日报》、《华国青年报》、《燕京日报》的报道作为背书，有学生证开路，有老张饭店签订的协议，这一家立马就给拿了下来。 接下来，赵宏图依葫芦画瓢，半天下来，共跑了20家饭店，协议都给签订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1985年了，白菜现在是一毛多钱一斤，豆腐四毛多一斤，菜价估计平均一斤下来，也就4毛钱一斤左右。 如果每一家饭店平均进菜50斤一天，要是一斤菜能赚4分钱，那差不多一天下来，一家店能赚2块钱。20家的话，也就40块钱一天。差不多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买卖还是可以做的。 赵宏图花了一毛多钱买了一瓶北冰洋汽水，再买了一个烧饼，填饱了自己的肚子。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学校赶。 半天下来，真累。 看来得想想办法，接下来拉几个人和自己一起去，自己当吉祥物，让他们来帮着谈，不然，自己累死了，一天下来也谈不了几家。 第66章 找合伙人 赵宏图推开宿舍门，发现宿舍里几个人，都还在自己床上。 李帅一个人在拿着书看，满面红光，脸上带着邪笑。要不是地上没有卫生纸，床上也没有用什么毛巾，赵宏图真要怀疑他没控制好自己的灵魂，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用五姑娘来太阳本人了。 王兴华躺在床上发呆，不知道是不是灵感爆发，准备吟诗作文一篇，好去文学社去招蜂引蝶一番。 他这想法还是很明智的，至少大学女同学，忙于学业，没有那么多现实考虑，朴素而又活泼，清纯而又靓丽，最糟糕的是她们仍然相信爱情。 当然，这说的只是现在这个时期。 要是再早一点，女同学都还没长开，万一女大十八变，变得不像样，那就烂在自己手里了，而且心性上还不成熟，动不动就要哄，那找的不是对象，是闺女。 要是再晚一点，别人要权衡的就是你家世、工作、存款和基因了，成本越高，难度越大，关键是谈的不是爱情，而是生活。 他这是在最适合的年龄来追求爱情，一切都刚刚好，只是他这方面好像还真没天赋。 这么久了，都没有见到开花结果，赵宏图都要怀疑他是不是遇到女的就上去舔，那种日子应该是酸涩的吧。 舔人的行为很不爽，但是要是能舔到人，那肯定很爽。 只是努力不一定有收获，但是努力一定很累。 王兴华累并痛苦着。 赵宏图在心里无厘头的想到。自己这重生人士都没有遇到一个心动的女孩，他们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实在是太不讲究了，活该他找不到。 他走到李帅面前，直接把他看得入迷而又心动的书拿过来，《金平梅》。“胖帅，你可以啊，这么经典的书都有。” 李帅的书被抽走，吓了一跳，看到是赵宏图，不由得舒了一口气，立马上手用力把书给抢了回来，然后塞到被子里。接着一转体位，把书给压住了。“老赵，干嘛去了呢？不是说这段时间不学习了么。” “出去找赚钱的门路了。”赵宏图把布包放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 “找到了？”李帅惊讶的问道，前两天宿舍都还在聊这个话题，没想到他现在就找到门路了，这速度也忒快了吧。 “啊？赚钱？”徐爱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现在好像对钱过敏，一听到就有反应。“老赵，有赚钱的门路了？” 没有钱的日子，真的很难过啊。喝酒睡觉都睡不踏实。这心思得多重啊。 赵宏图从布包里拿出来一份报纸递给他，“1984年，我国武汉建立了第一家农产品批发市场——武汉皇经堂农产品批发市场。” “什么意思？”徐爱军拿着报纸看，有点不解。突然眼睛放光亮，“难道我们去做蔬菜批发生意？” 转而又摇头，眼神一下子黯淡了。“我家农村的，蔬菜这东西，库存时间短，容易蔫，要是放在手上两三天，就卖不出价钱了，做行，风险很大。再说，这生意很花费时间，我们也没那么多时间。最关键的是，还没本钱。” 个大脑子也不小啊。一下子就差点猜到了赵宏图的意图。 “我确实准备做蔬菜生意。不过，这一段时间只是在摸底准备，最后成不成还难说，你准备和我一起干么？”赵宏图对着徐爱军说道。 他也需要找几个合作伙伴一起来弄。徐爱军这个人他觉得就很合适。 同窗三年多，虽然是肉身和他在一块三年多，但是也算知根知底的熟人。 为人有责任心，有担当，最关键的是，有头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有牵挂，不会是三分钟热情的那种。农村出身，肯定能吃苦。 做蔬菜生意，市场上一般都是亲戚朋友一起抱团，主要也是对外人不放心。要是找的外人，别人只要在进货的价格上给你每斤菜多一毛两毛，卖出的价格和你说少卖一毛两毛，量一大，差的钱不是一个小数目。 找合伙人，一定要找一个人品还过得去的，不然，坑死自己的，往往最后发现，都是自己人。 “卖菜？这也太不体面了吧。”李建国说道。好不容易从西北那小地方出来了，如果还是要干卖菜的勾当，那还不如在老家做呢。 赵宏图真是有点无语了，这怎么不体面啊，又不偷不抢，不犯法，能赚钱，怎么就不能做。 每天从最里边抠钱，每顿饭只有两个馒头，再喝一碗免费汤，一份2毛钱的菜都舍不得买，这就体面了啊。 不过，也没必要和他争执，反正合作不合作，全凭自愿。 有这种心思，早点说完，早点知道更好，免得到后面遇到困难后，再撂挑子。 “老赵，你上次提到的家教，应该也很有前景，怎么不做呢？”李建国问道。 “我还没想好怎么做呢，要是李哥你自己有想法，也可以先做起来。”赵宏图今天吃饭的时候，忽然想到，那些大的食堂和饭店，应该有自己的进货车辆，可以集中采购，而且拿到的价钱也相对比较优惠，毕竟是大宗采购。 那些小饭店，却没有这个优势，只能去菜摊子上面自己采购，没有价钱优势，还极为不便。 但是，要是如果把这些小店的需求都聚拢起来，那不就是一个大客户了么，完全有底气去提要求。可以把采购价格压下来，他要吃的就是这一个差价。 至于家教，他现在还没做好准备工作，暂时还不打算介入。 “徐哥，你想不想加入？”赵宏图其实最开始想赚钱，也是被徐爱军给触动了。 他自己对钱，需求并不是很大，虽然吃的穿的都谈不上好，但他本来就不是矫情的人，日子其实还过得去。 徐爱军也有点犹豫。“需要批发买菜的，一般都是商户，他们每天进货，基本上都有熟悉的商户，除非你的蔬菜比市场价便宜，不然没人愿意光顾新人。我们也不可能拿到比市场价更便宜的货源啊？” 徐爱军提出了质疑。 这是一个理智并且善于思考的人，在这种困境下，都能保持清醒头脑。看到赵宏图提出来的赚钱机会，不盲目跟从，不匆促决定。 赵宏图更想拉拢他了，徐爱军比他想象中更要优秀，更要适合做合作伙伴。 第67章 送上门来 “商户这边，我已经谈了一批，你愿意和我一起合作弄这个么？”赵宏图说道，满怀热切的看着他。 徐爱军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算了，我还是不加入了。” 他有太多的顾虑，本来家里就负担很重了，决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败。家里禁不住折腾的人，他不敢去冒险。 “那你过来帮我忙怎么样？”赵宏图不死心的说道。 “那没问题。”徐爱军很爽快的同意了。只要不让他出钱，力气还是有一大把的。 反正现在除了上课，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哥几个，还有谁愿意过来帮我一把的？”赵宏图对着宿舍里围着他们的几个舍友说道。 “如果是做家教，我倒愿意，做蔬菜批发生意，还是算了。”李建国摇摇头走了，活着，面子要紧。和那些大老粗在一块忙乎，面对的都是大妈之类的，太掉面子了。 关键是，他也不觉得赵宏图做蔬菜生意能赚多少钱。 周英俊肚子里小算盘一打，他觉得徐爱军刚才提出来的几个问题，都是问题，虽然赵宏图也给出了解释，但是，他不太认可。 他觉得这个生意是做不出来什么名堂。但是，今天刚吃了赵宏图的饭，倒也不太好意思驳他的面子。 他想了半天，过去帮忙，得帮着干活，想着自己扛菜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那也太丢脸了，还浪费时间，他咬咬牙说道。“老赵，马上就要期末了，你也知道，我成绩一直很一般，这段时间想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好好准备考试，实在不好意思。” 老五张华刚醒来，听到后，默默无声，拿着一本书在床上看着，当做不知道这么回事。 王兴华一脸纠结的看着赵宏图。“老赵，我大学期间从没想着去兼职，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个女朋友，这……” “好啦，我知道了。”赵宏图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知道他不差钱，一门心思都在文学社那边。 只是，他谈恋爱实在是没有天赋啊。不然，这时候稍微能整点东西出来，那就是文人，诗人，在大学里很吃香的。比九十年代能弹一手好吉他，更拉风。说不定还有妹子惊艳于你的才华，倒贴你。 可惜，他有要求，不然，菜市场上肯定有适龄的青春的小姑娘。 李帅，约会的时间都不够。赵宏图也从来没有抱希望他能过来参与。 “老赵，我自己可能是不去忙了。但是，要是有什么事，我还可以帮帮忙。比如，你们卖菜，要三轮车什么的，我可以想办法帮忙找几辆来。”李帅挠挠后脑勺说道。 “好的，多谢哥们。”赵宏图在他的胸口上轻轻的来了一拳，还挺有手感的。 “看来就我和徐哥两个人了。”赵宏图看了一圈，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但是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失落。 “老赵，我可以加入吗？”老四李金德说道。黝黑精瘦，性格内向，很容易让人给忽略了。 “当然可以啊，欢迎还来不及呢。”赵宏图高兴的说道。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他以为李建国会愿意加入的，因为宿舍里就李建国和徐爱军的经济负担最重，生活压力最大，所以也最有需求。可是，偏偏他以为的，不如意。一个不愿意合作，一个不愿意加入。 “徐哥，李哥，我们三去外面聊聊。”赵宏图拿起布包，约了两个人，去苏教授专门为他和杨晓明他们，申请下来的做学术研究的教室去。 杨晓明和朱海茵竟然还在教室。 赵宏图看到他们两个，都想着和徐爱军、李金德两个人再去找找看，有没有适合谈事情的地方。 就在他转头就想走的时候。 “站住。”朱海茵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啦？”赵宏图转过头来问道。 “怎么看到我们就要走？”朱海茵很不满意赵宏图这态度，本来看到他过来，还有点欣喜，但是看到他转身要走的动作，莫名的就不高兴了。 “我本来准备和我两个同学在这边谈点事情，看到你们在学习，不好打扰。”赵宏图解释道，他还真不是刻意的回避他们。 “没事，不影响，你们就在这谈吧。我也想听听，到底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朱海茵噘着嘴说道。 杨晓明摆摆手说。“不影响，要是不怕我听见的话，在这说就是了。要是谈的私事，我也忙完了，正准备回去呢。” 赵宏图想了想，反正他要做的事情，别人知道了也没啥，于是把徐爱军和李金德叫了进来。“没有什么要紧事，要是你们愿意，也可以在一旁听听，帮忙拿拿主意。” 在宿舍聊，有点不太合适，其他人都是不参加的人，聊起来有点尴尬。 这两个就无所谓了，反正事前也没有邀请过他们。而且，聊的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不怕他们知道。 “徐哥，听你在宿舍说的时候，好像还比较懂行，是不是以前家里卖过菜啊？”赵宏图示意他们都坐下，开口问道。 “嗯，我在家的时候卖过。这里边行情很复杂，首先要懂菜，知道什么样的菜比较好卖，能卖个什么价钱，不然，开价不准，好货当差货卖了，白白亏死了；差货当好货开价了，只能白等。 其次，要懂得分析行情，就是在行情上涨时，要比别人升得快，当行情下跌时，能比别人降得快，把货跑完。如果患得患失，老想多赚一二毛，舍不得，最终都会吃大亏少赚钱的。 最后，要关注并记得这些经常到市场采购的客户，了解他们需要的品种，需要的品质，要货时间，采购的用途等等，随时根据客户所需提供对应的产品。另外还要观察这个客户的性格，是爽快型还是算计型，在乎什么东西等。” 李金德一脸佩服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徐爱军，他在家里也去逛过很多次市场，但是，从来没觉得里边能有这么多学问啊。 朱海茵托着下巴听了一会，一双妙目盯着赵宏图。“你又要准备做新的课题了啊？带上我呗。” 杨晓明一下子也来精神了。“宏图，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有机会蹭学术成果，肯定不能错过。 赵宏图听了一楞，好像确实也可以当作课题来做啊。既然有两个免费的劳动力送上门来，那必须得用啊。“没问题。欢迎两位加入。” 第68章 菜还可以这么卖 “老赵，你真准备摆摊？”徐爱军问道。如果真是摆摊的话，他经验算比较丰富了，稍微带一带他们几个，应该也可以胜任。 只是赚钱也不多，一天下来，最多也就一两块钱，关键是他们还要上学，没这么多时间做这个啊。 赵宏图笑了笑。“我怎么可能带着你们这些高材生去摆摊呢，那不是杀鸡用牛刀么。今天中午我们宿舍的人去不是去老张饭店吃饭了么，吃完饭后，我就在想，京城有很多餐馆，那么是不是每个餐馆都有买菜的需求？是不是基本上是各买各家的菜？而餐馆需要的什么？无非就是要便宜。” “对啊，这还用说么，肯定同样的菜，越便宜越好。”朱海茵说道，她今天特别的活泼。话比以往多了很多。 “那我是不是可以找到各个餐馆的老板，将他们要买的菜集中统一采购？大家都知道，买菜这样的物品，肯定是量越大价格越低。如果我把各餐馆的菜统一采购，那肯定是可以花较低的价格买到相同品质的菜。接完餐馆的订单之后，我就可以去找菜市场的批发商，用较低的价格拿到货，然后将货送到各个餐馆。我呢，就从中间赚取一个差价。餐馆能以较低的价格买到需要的菜，批发商也能出大量的货，我也能从中赚差价！没有任何风险！”赵宏图说道。 徐爱军嘴巴张得老大，还可以这样操作啊。这和在老家的时候，去农村里收菜，然后卖给开小餐馆的，不就是一回事么。我怎么没想到呢。 只要第一单生意做成了，逐步获取商户的信任，变成了老客户，后面就没有什么难度了。 只要买菜，送菜，收钱，然后再买菜，送菜，收钱。 每天按照固定的重复的动作，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赚差价。 李金德抚摸着毛绒绒的下巴，思考着可行性，琢磨了半天，眼睛一亮，这绝对可以做的。最关键的是获取餐馆的信任。 只要有人愿意从他这边统一采购，那绝对是稳赚的。 两人不由得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胆子那么小，要是成为合伙人，那该多好。 杨晓明没想到他们还真是去卖菜，不是研究菜市场经济学。不过，他看了一眼赵宏图，有他在，相信能弄出几篇学术论文。 只要能弄论文，卖菜就卖菜呗，至少能有第一手的数据。至于能不能赚钱，他还真不在乎。 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对他来说，仕途更重要。 朱海茵漂亮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赵宏图，这人真是一次又一次给她惊喜，最关键的是，不仅仅油菜花，长得还那么俊。“赵宏图，你今天请客吃饭，怎么没有叫我？” “呃……”赵宏图被她这句话给雷到了。 看着她那恨不得把她吃了的眼神。赵宏图不由得一哆嗦，这难道被狼给盯上了。 真没想到朱海茵是这样的人，杨晓明都只是图他的论文，朱师姐不仅仅是想要论文，还想把写论文的作者打包带走啊。 可是，别人只是想要他请客吃饭，貌似没有什么问题啊。又没说单独一起吃情侣餐。 赵宏图摸摸自己的鼻子，讪讪的说。“下次吧，下次一定叫你。等我们生意顺利了，我请大家吃饭。丰润园，咱们不吃好吃的，就吃贵的。” 杨晓明他们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貌似杨晓明对这方面很敏感，比赵宏图还敏感。徐爱军和李金德虽然不是很懂爱情，但是，都是有家室的人，多少懂点女人心。 杨晓明竟然还朝着赵宏图挤挤眼，一种不可言说的玩笑，从他眼珠中通过光波传输到赵宏图那，那是男人都懂的密语。 朱海茵也许因为打扮成男人模样，竟然也获取到了杨晓明的谜语，秒懂了，脸微微的红了起来。那微微一红的脸，胜过一大段独白。 赵宏图看到她这样后，竟然还有点失神，这朱师姐才华是有的，身高也有，身材也棒，性格也不错，就是脸上有雀斑，真可惜。虽然那雀斑的形状很漂亮。 还是抱金砖的年龄。 赵宏图真替她父母着急，他们家的闺女都这把年纪的人了，搁在农村老家，估计娃都好几个了，可是，竟然还没男朋友。 “看什么看，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啊。”朱海茵冲着赵宏图说道。 这是80年代的女孩子能说的话么。刚才竟然还差点以为她是淑女了，假的就是假的。 一头短发骗不了人，太不女人了，关键是还是人大研究生，太难找对象了。 不知道宿舍王兴华感兴趣抱金砖么。 杨晓明看到后，微微有点心酸，为什么和他走的比较近的两个女孩，都喜欢俊的。刘笑是这样，朱海茵也是这样。 女人就是肤浅。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说不定是绣花枕头呢。只是，看赵宏图，好像绣花枕头也可能有料。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还这么有才华，让别人怎么混，怎么找女朋友啊。 不知道杨师兄我还是单身么。 徐爱军可没心情去看这些儿女情长，他心里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赚钱，怎么来补贴家用。“老赵，现在关键是餐馆他们怎么愿意交由我们去统一采购。” 赵宏图从布包里把签好的协议拿出来放在桌上。“大家看，我已经和20家小饭店达成了意向协议。现在只要搞定采购和配送，就可以开张了。” 徐爱军的嘴又变成了o型，这已经是赵宏图今天第三次给他意外了。真不知道他怎么去说服那些商家的。 他拿起签订的协议看了下，很周到，连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都写到里边了。虽然是他心血来潮，但是确实可操作性很强。 至少他一时半会是弄不了这么周全的协议。 现在他开始相信当初赵宏图的论文是他自己写的了，虽然有《人人日报》之类的给他背书，虽然他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但是，他就是一直怀疑这后面是苏教授在操刀，媒体是学校为了挽回声誉做的公关。 他不相信，同样的本科生，一个班的，他会比他强那么多。可是，赵宏图应该没有去卖过菜，稍微脑袋一转，就想到了他都想不到的方案，写出来他写不了的协议。他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还是老天爷给饭吃的人。 他们无论做什么，都能从别人想不到的地方入手。徐爱军他做过蔬菜生意，自认为对这一行比较了解，但是从没想过整合资源，做无本的买卖。 第69章 工作分工 李金德现在也对赵宏图服气了，虽然赵宏图一直表现的比他优秀。但是，同龄人里边，他自认为不比任何人差。 平时为人看着低调谦虚，其实心里，他有着一股傲气。 他自认为是一颗蒙尘的明珠，只待机遇到来，就能一飞冲天，翱翔九天。 现在，他服了。 “那需要我们做什么？” “饭店那边，我已经搞定了20家，现在暂时先稳稳，看看怎么进货。这块，应该徐哥比较在行，明天早上，我和徐哥去看看。要是确定可行，那以后我和李哥负责开发有需要的商家。后期李哥单独负责汇总饭店的需求，及时和徐哥对接。徐哥，负责采购。杨师兄，你就负责供应送货的管理，一个人能送货多大的区域，能送多少家饭店，这个也你来规划一下。后期根据需求，我们再来招人。”赵宏图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那我干啥呢？”朱海茵不爽的问道。 “你以后就负责财务记账这块，可以么？”赵宏图说道。 “那肯定没问题，多简单的事情啊。”朱海茵很大气的说道。 赵宏图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有多简单了。 “不过，这是以后的设想，现在，我们没法招人扩充实力，还只能自己先干干。还好胖帅那边说可以帮我们找来两辆三轮车，你们谁会骑？我可以负责其中一辆。”赵宏图说道。 “我可以。”徐爱军举起手来。 赵宏图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工作。“好的，长期和短期的规划我刚才都明确了。接下来周一到周六，我和徐哥就去各集市、农贸市场走走，摸摸底，寻找批发商，搞定采购的事情。杨师兄和李哥，你们先把以人大为中心，附近五公里的餐馆，先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做一个餐饮店地图，并初步规划送货区域划分，做好第一手准备。朱师姐，你先负责团队管理，组织架构和工资体系等准备工作，等我们走上正轨后，立马就可以实施。” “好的。没问题。”……几个人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他们都是自愿加入的，工作积极性是没有问题的。 赵宏图安排的工作，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几年下来，他们在书本上学了一堆理论知识，现在是把书本上所学的东西，用到实际工作中去。他们也想看看，自己所学的东西，是不是管用的。 也想比一比，看谁更牛掰。 赵宏图看到自己身边的小伙伴，不由得涌起一股欣喜和豪情。“各位师兄师姐，祝愿我们的事业，从这里开始飞起来。” “飞起来。” “飞起来。” “飞起来。” 青春男女，永远都是富有激情。 这个场面，还是少了一杯酒。 赵宏图最后又给了他们一个甜头。“各位，等过段时间，走上正轨了，我们再整几篇论文，题目我都想好了，《粮食流通如何实现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因地制宜以菜为主发展蔬菜副食品批发交易市场》、《发展和完善集贸市场的对策》、《改革流通体制促进农村商品经济发展》……” “保证人人都有论文！” “耶！” 杨师兄听到后，比刚才说起所谓的事业，更加激动和兴奋，就差流口水了。 他真怀疑，赵宏图的肚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论文，随便一划拉，就是一篇。 朱海茵也挺开心的，帮到了赵宏图，还能刷上几篇论文。她说不定可以成为人大成立以来，发表论文篇数最多的在读研究生。 想想，还是很带劲的。 还好赵宏图比她年轻，只能以后刷新她的记录。 她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农贸自由市场是中国80年代改革开放的产物。 在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在农村和城市恢复了曾被视为“资本主义尾巴”的农贸自由市场。 在农贸自由市场上，可以买到新鲜的农副产品，允许顾客自己挑选偏好的农副产品，可以议价；在摊贩之间形成了竞争关系，价格可以随行就市。 但是，1985年，尽管有了农贸市场，京城还没有农产品批发市场。赵宏图和徐爱军要批量采购，还只能去农贸市场。 一大早，他们就赶往附近的农贸市场。 刚进入市场，地面相对于后世来说，绝对是脏乱差。文明城市建设，还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也可以理解。仓禀足而知礼仪，现在物质生活水平都还没上来呢，饭都吃不饱，吃不好，谈什么讲究。 商户大多是京郊的农民，他们卖的是自己的农产品，都是摆在地上或者竹子编制的箩筐等盛具里边卖。这要是在改革开放之前，算是投机倒耙，是要进派出所的。 看起来也很热闹，但是赵宏图和徐爱军不由得有点失望，甚至是有点紧张。这根本就不符合他们的统一批量采购的需求。 商贩卖的菜量少，大部分人都是流动的，这对他们的设想来说，操作起来，难度非常大。 这时期，如果要批发采购，最好还是从国营的蔬菜店和副食店。但去那里买，还需要粮票、副食本等，而且也不能还价。这对他们想做中间商赚差价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现实。 他们只期望，有勇敢的先行者，已经开始做批发销售的生意，或者能找到几个固定的商家。 还好是在大京城，要是换一个小地方，估计农贸市场都没有，只有自发组织的集市。那他们完全就可以放弃了。 赵宏图看到这热闹的景象，都开始想着，是不是回去琢磨，怎么把知识变现，那还更为实际一点。 就算再差的地方，还是有很多人想着考大学的，他们这现成的大学生和研究生，去辅导别人功课，适当的收取一点报酬，肯定是有行得通的。 还好越往里边走，商家好像更像商家了，像做买卖的了，至少有一个台面，是水泥板的，条件还不错，菜也是摞起来很大一堆，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 赵宏图终于把心放肚子里了。至少，满足他们需要的商家应该还是可以找到的。 看菜品，挑选商家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徐爱军这个专业人士了。 赵宏图在这方面，完全是没有经验。两辈子加一块，都没做过几次饭，菜也没买过几次，菜品，价格，什么都不懂。 他上前去和别人谈，绝对是去交学费的。 哪里比得上有卖菜经验的徐爱军啊。 第70章 农贸市场 徐爱军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对着各家的菜摊，和赵宏图点评蔬菜的种类和质量，以及大致的价格。 “市场上什么时候蔬菜最便宜？”赵宏图问道，他准备做的生意，其实说起来，就是配送，中小餐厅食材配送。 走的就是量，靠薄利多销，赚差价。自然是越便宜越好。 徐爱军认真想了想：“大体有这么两种吧，一种就是蔬菜准备变成垃圾货，比如拿货的时间是在市场收市前或者在他们档口货物就那么几件货时，价格多少一般不在乎，能放就放。二是整个行情进入烂市的情况了，能甩货就甩。” 赵宏图一听就明白了，有些菜早上的时候，新鲜，能卖出好价钱，等下午的时候，经过大半天，蔬菜的水分蒸发了一部分，品相没有这么好了，价钱自然就下去了。至于尾货，市场行情不好，也都很容易理解。 “徐哥，够专业。”赵宏图竖起了大拇指。 徐爱军虽然觉得这没有啥了不起的，但是听了心里挺爽的。 他也不愿意做生意，倒买倒卖，不像话。 在1985年，工资改革后，大家的工资也都涨了，大学老师可能一个月挣90元钱，高中毕业进工厂每月有100多元，初中文化程度在饭店当服务员每月拿200多元。 造导弹不如卖茶叶蛋，拿手术刀不如拿剃头刀。 做生意的是赚的多，但是，这时候，下海的大部分是“两劳人员”和敢闯的人，他们胆子大，没有顾忌，率先“下海”，掘得了“第一桶金”。 经商，就是不体面的人干的。大部分的人，还是希望端着一个铁饭碗，按部就班生活，满足于撑不着饿不死。 所以，偌大一个宿舍，也就徐爱军这种被逼的没办法的人愿意跟他一起干。李金德怎么想的，赵宏图现在还不清楚。 赵宏图怎么想，宿舍的人也搞不懂。 徐爱军只是一无所有，穷的没路了，才跟着一个比自己小八岁的人混，尽管他是自愿的，但是心里还不是很得劲。 现在终于在赵宏图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通透多了。任他发表了那么多论文，能想到这么一个路子，但是，论买菜卖菜，还是有不如自己，在采购方面，还是得听自己的。 可是，很快，这找回来的一点自信，就被赵宏图给推翻了。 赵宏图上辈子绝对是奸商。 他先是把农贸市场跑了个遍，所有卖蔬菜的批发点都进去转一圈，了解了解行情。 在徐爱军看来，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在1985年，冬天的蔬菜，就那么几种，这时候基本上可以说没有反季节的蔬菜，市场上卖的，不就是白菜，萝卜那么少数几种么。 一共就这么点东西，你至于跑个遍吗？ 可赵宏图不，还拿出来一个小本本，把所有商家的蔬菜品种，价格，质量，都清清楚楚记了下来。他还把菜分成5个档次，至于划分到哪个等次，就让徐爱军来确定。 足足跑了三个小时，都快八点了，赵宏图圈定了几家蔬菜批发点作为备选，又开始一家一家地细问。 而且，这货细问价的方式也很奇葩，简直让人无语。 去的第一家，老板是个胡子拉碴的大叔，那眼睛很犀利，看赵宏图他们两个就不是买菜的样子，连搭理都不带搭理他们。 就是这么牛气。 没办法，物资现在还是很短缺，商家根本就不愁生意，买菜都还要排队，生意好得不得了，自然不稀罕他们。 “大哥，这白菜怎么卖？”赵宏图指着白净的菜帮、翠绿的叶子、脑袋整齐排列着的大白菜问道。 “一毛五。”大叔头也不抬。态度不好，但是，价钱还算公道。赵宏图在其他摊位上打听到的，差不多都这个价格。 赵宏图回应了一声，“哦。”然后在小本子上记下来。走了。 “嘿。”把络腮胡子大叔给气得，“这什么人啊，不买过来掺和什么。” 而赵宏图只当没听见，走了后转一圈，什么也没干，又凑到络腮胡子大叔面前，“这个白菜批发价是多少？” 络腮胡子大叔一看，又是这俊小伙，心说这人是不是有病，有话不能一次问完啊。 但是刚才问的是零售价，这时候问的批发价，强忍着不爽，也不废话。“一毛三。” “哦。”赵宏图在本上记了一下，又转身走了。 把络腮胡子大叔给气的，哪有这么消遣人的，不买你问什么价钱啊。 就算价钱不合适，你砍价也行啊。 赵宏图在其他摊位转了一圈，十几分钟后，又回来了。“大哥，要是……？” 话还没说完，大叔就急了，“你到底买不买。” 他这边还忙着呢，根本就没时间。 赵宏图挠挠头，“要买的，只是先要问清楚价格啊。” 络腮胡子大叔也不废话，“走开，没时间搭理你。” 这个年代也就这么个服务态度，爱买不买！ 赵宏图俊美的脸上，露出很不好意思的表情，“大哥，别生气，我亲戚让我来帮忙买菜，我第一次来，也不懂，不懂就得问啊。” 络腮胡子大叔一瞪眼，“不是，你家买个菜，还这么多事啊？” 买菜的大妈大爷们，顿时哄笑。这大早上的，看到这么一出戏，确实挺乐呵的。回家后，得教育自己娃，不能读书把人给念傻了，这个人一看就是读书人，长得秀气的很。 “没办法，我家亲戚进货多，忙不过来。”赵宏图一点都不受影响。 络腮胡子看这没有办法了，不把这俊小伙招待好，是没法做生意了。“还有什么问题，一起问了。” 赵宏图大喜，“要是多批的话，多少钱一斤？” 络腮胡子大叔皱着眉头，这蔬菜多批回去，能批多少。 难道他家亲戚是单位食堂的负责人？ 态度不由得好了点。“你和我去边上聊吧。”让他那农贸市场一枝花的老婆来招呼顾客。 最终谈妥，五十斤以上，白菜一毛二，一百斤以上，一毛一。 其他蔬菜的大致来去，也是和这个幅度差不多。 “好的，大哥，那我回去和我家亲戚说。下次要买的话，就来你这里。”赵宏图拿着本给记下来。 第71章 市场问价 “走吧。下次来，别大哥大哥的叫，叫我陆同志，或者陆大哥，都行。”络腮胡子大叔说道。 终于要走了，他松了一口气。 这小伙太磨人了，关键是长得还好看，斯斯文文的，路人缘也有一些。要不然，他早就对他不客气了。 赵宏图一走，陆大胡子也没当回事，继续做他的生意。卖菜最黄金的时段，就是早上这一时间段，都被赵宏图给耽误了好大一会功夫了。 赵宏图出来后，徐爱军一脸狐疑的看向他，“你这一趟一趟的，干啥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砍价的诀窍，哎，我这还太嫩了点，要是我娘在，那绝对是可以再砍下来一大截。”赵宏图感叹道。 “你娘很会砍价么？”徐爱军问道。 赵宏图陷入了回忆，“哪里是会啊，绝对是把三十六计用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我之前见过很能砍价的，小神就是白痴法、吹毛求疵法、主动营销法，再深层次的就是声东击西、漫不经心、攻其不备、虚张声势、评头品足、夺门而出、浪子回头、故伎重演之类的，也就只见过我娘是白金大神，直接升级到三十六计。” “理论还一套一套的，和我说说什么是白痴法吧。”徐爱军觉得赵宏图说的也太玄乎了。 “白痴法是一种适合白痴的砍价方法。其核心在于，不管你老板说什么，反正我就是这个价！说别的一律是，风太大，我听不见。”赵宏图笑嘻嘻的说道。 徐爱军觉得有点无语，“这砍价方法很容易挨打啊。” 赵宏图点点头，深以为然，“这还只是白痴法的一种简单形式。白痴不仅可以在语言上对老板进行降维打击，还可以通过沉默来给老板施压。我们设想一下这样的场景。 老板：我已经是最低价了，你看看这周边，绝对找不出一个比我低的，我也是小本生意，不挣你多少的！ 你：…… 老板：你好好看看，这质量嘛，一分价钱一分货，你这价格，真买不到啊，你再高点，至少我不能亏本啊！ 你：…… 不出三个回合，老板绝对崩溃。” “那你刚才用的什么方法啊？”徐爱军问道，这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常见的讨价还价，都能被他升华成理论来，难怪能写出论文来。 “我刚才的方法就是综合了白痴法、夺门而出、浪子回头、故伎重演和金蝉脱壳的综合运用。”赵宏图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徐爱军：…… 赵宏图拍了拍徐爱军的后背，“以后你负责采购，还是要多学点传统文化。” 徐爱军想打人了。 他不信邪，自己还卖过菜，好歹经验丰富，难道还不如赵宏图啊。 直接去了陆大胡子的摊位去问价了，说自己准备开一个小店，准备从这边进点蔬菜，以后长期需要，问最优惠的价钱是多少。 这稚嫩的语法，开口一看就是萌新嘛。 和一上来就问：“能便宜点吗？”，能有多大区别啊。 你想想，老板说能，老板不要面子的吗？说不能，你不要面子的吗？这让人很难做啊。 陆大胡子一看，又是一个小年轻，不过这个好歹看着像是卖菜的，也就诚心给了他一个优惠价，只是比赵宏图问的价钱，还是要高一点。 气的徐爱军转身就走。 陆大胡子还以为徐爱军准备买菜了，结果又遇到一个神经病，气得，直接给后面买菜的人涨了半分钱一斤。 徐爱军不死心的，又跑其他的摊位问了，价钱差不多。生了半天的闷气，“奶奶的！大城市的人就是不淳朴，没特么一个好东西！” 对此，赵宏图摇了摇头，这社会哪里能有这么简单。乡镇上，那是熟人社会，做买卖的时候，没有那么离谱，毕竟做生意更注重口碑。 你要是要价太狠了，名声就坏了。下次谁还愿意过来和你做生意。 可大城市，人流量这么大，别人又不差你一个买家，你又不是别人的固定合作伙伴，凭啥给你最优惠价啊。 生意场上，大家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你兜里的钱，变成我兜里的钱。 谁也不是来做慈善的，只要合理合法，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利用任何弱点。 80年代，本来就是草莽时代，这个时候能出来经商的，根本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 要是赵宏图没有长得这么俊，估计也不敢三番五次的这么白痴砍价法，因为真的会被打。 陆大胡子在忙完后，发现赵宏图一直没再来，不知道这个熊玩意是单纯过来问价玩，故意消遣他，还是在别家买菜了。 忙的时候还没怎么样，闲下来后，只觉得今天出门踩到翔了一样，恶心坏了。 他对着农贸市场一朵花的老婆说道，“今天那过来问价的小伙子，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脑子有点问题。” 他老婆噗嗤一笑，顿时如太阳刺透了厚厚的乌云，一下子扫除了陆大胡子心上的一丝不快。 他炙热的看着自己的内人，看得她脸都红了。她用手掐着他手臂，“死相，这在外面，你这是干啥呢？” 陆大胡子只感觉一股热气从小腹一直升到脑顶，热得有点口干舌燥。“也没啥生意了，要不咱们现在收摊算了。” “姓陆的，村里大部分人可是听你的，都种菜了，你要是没卖完，看到时候怎么和大家交差。”场花扬起她好看的眉头，不高兴的说道。 陆大胡子讪讪说道，“我这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么，哪天不是凌晨两三点就起床，一直到天黑才回去啊。” “我知道啦。辛苦你了，这时候不忙，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场花看着大胡子，有点心疼的说道。 “不用，和你在一块，我就有精神。”大胡子煽情道。 场花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转移话题道，“要是今天那小伙真来买菜就好了。哎，看着好像和咱们闺女差不多多，估计就算家里亲戚要买菜，他也做不了主。” “算了，不说那扫兴的玩意了。咱闺女现在也上班了，大医院的护士，那也是端铁饭碗的了，不知道找到对象了没有。”陆大胡子一说起自己的闺女，就一脸自豪。 “咱们闺女，人品、相貌、工作，都是一顶一的，肯定有很多人给介绍对象。这丫头，也不知道带一个回来给我们瞅瞅。”场花对自家闺女各方面都很满意。就是年纪不小了，都二十二了还没结婚。 能靠自己，进城了，有正式工作的，农转非，端上国家给的饭碗，在十里八村，他们闺女都是蝎子拉屎独一份。给他们长脸了。 就是村里像她这么大的，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第72章 第一次进货 接下来几天，每天早上，赵宏图和徐爱军去农贸市场打探行情。这时候，农贸市场也不够多，做批发生意的就更少了。他们也没得多选，几天下来，每个摊位都差不多走到了。 综合下来，陆大胡子他们家虽然态度不怎么样，但是价格实诚，加上老板娘形象好，气质佳，成为了他们进货的首选。 每天下午课后，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赵宏图带着《人人日报》、《华国青年报》、《燕京日报》、人大学生证，已经签订的协议，几大杀伤性极强的道具，跟着李金德直接按图索骥，一个饭店一个饭店去谈合作。 现在带着的协议，已经大变样。 在赵宏图第一版的基础上，几个人多次商讨后，协议内容有所升级。 也不再是手写的，而是通过杨晓明师兄，找到了学校印刷试卷的地方，给负责人塞了几包烟后，直接油印了厚厚的一大叠。 每份协议上，赵宏图签完字，再用红色的印泥按上手印。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 东西准备的很齐全，很有说服力，加上他们的协议没要求饭店必须从他们这边进货，货到付款，只是对预定方面要求比较多。一般的中小饭店，看完协议后，也都很爽快的和他们签了下来。 签的协议越多，后面谈合作、签协议也是越顺利。 一周内，就下午下课后到晚上睡觉前那几个小时，赵宏图他们就签下来了160多家，加上之前赵宏图签订下来的20家，共180多家。 就这样，早上赵宏图和徐爱军去各大农贸市场和集贸市场踩点，寻求合适的合作备选批发商，晚上赵宏图和李金德两个人去找饭店签订合作协议。 杨晓明在地图上标注签订协议的饭店，规划配送的路线。 朱海茵起草草台班子的各项规章制度和运行机制的初稿。 每个人都忙的很充实。 一周时间，赵宏图他们就准备的差不多了，准备第一次正式配送。 下午，赵宏图和徐爱军一组，李金德和杨晓明一组，分别前往各协议饭店，收集饭店预定蔬菜需求，晚上汇总后，准备开始采购和配送。 第二天，在漫天的星光下，赵宏图和徐爱军四点钟从学校出发，一人骑着一辆三轮车，前往农贸市场。 这时候的冬天，真特么冷。整个世界像只大冰箱，赵宏图和徐爱军就是被冷冻起来的两个活物。 没有下雨，没有下雪，但风刮起来还是像刀子一样，厚厚的棉袄，也挡不住寒冷的侵袭。 不知道谁说的，北方的冬天像是物理攻击，没有魔法伤害，真想把说这话的人拉过来试试，体验下什么样的寒冷能冻人到骨子里去。 要是在室外呆太长时间，保证让你浑身僵硬，腿脚麻木。 赵宏图这时候深有感触，把着三轮车，戴着手套的手指冻得像两只大冰棍。踩着三轮车后，迎面吹来寒冷的风，脸火辣辣的疼，整个人都硬了。 这时候，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全球变暖，南极冰川赶紧融化，冬天别再这么冷了。 他上辈子哪里遭过这么大的罪。可这几天，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天天在外面接受大自然的洗礼。 徐爱军和李金德他们还能轮换着来，毕竟学业为重，他们也不能耽误太多时间。 赵宏图学习方面，用不着担心。他又是召集人，这一摊子事情的主要负责人，很多事情也必须他出面才能下决断，别人也代替不了他，没**换，早上和晚上都得去忙。 有时候看着学校的同学们，在温暖的室内呆着，而自己在外面遭罪，真想放弃算了。 学校发着补贴，家里还时不时给点钱，自己还能赚点论文的稿费。虽然没有大钱花，但至少也能吃饱穿暖，他又不是矫情的人，日子还过得下去。 躺平不好么，这么折腾，何必呢。 可是，真让他放弃，又不甘心啊。 都折腾出来这么一个好的局面了，而且徐爱军他们都没有一丝怨言，一直跟着他。骑虎难下，没法放弃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沉默无声的骑车到了陆大胡子的摊位。 “陆大哥，这白菜怎么卖？”赵宏图挤到陆大胡子面前，笑嘻嘻的问道。 “又是你？今天我可没空搭理你，该干嘛干嘛去。”陆大胡子看到笑嘻嘻的赵宏图，莫名的就来气。 上次问价后，赵宏图几天都没来，他终于心里认定，这人是不会来了，自认倒霉，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几天下来，这事也就过去了。谁知道今天开门没看黄历，又碰到这个倒霉蛋。 “陆大哥，我可是过来买菜的。你看，今天三轮车都带过来了。”赵宏图说完，往身后一指。 “啊，那是我们的三轮车。”赵宏图大声喊道，立马撒腿往三轮车那跑去。徐爱军转身飞奔过去，一把拉住三轮车。 农贸市场周围的人，头全部都扭了过来，看向赵宏图他们。 两个小年轻，一看形势不妙，立马从三轮车上跳了下来，撒开脚丫子，钻进人群中，不见了人影。 还好是三轮车，而且农贸市场人多，不然，车真可能给弄丢了。 就这么几分钟不到的时间，这些人胆子怎么这么大呢。 陆大胡子无语的看着赵宏图和徐爱军，这两个人竟然还是一伙的，那天他是被他们轮流给消遣了。 场花为人比陆大胡子善良多了。“小同志，你们来这边买菜，这么贵重的东西，还能脱离自己的视线啊，不知道农贸市场小偷很多么？” 赵宏图手拍着自身，心有余悸的说道。“我们给三轮车下锁了的，哪知道这么一会功夫，差点就把车给丢了。” 徐爱军这次没有跟过来，两只手把着两辆车在那，生怕车给飞了。 场花安慰道。“看看钱丢没丢。市场人一多，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们当初第一次拉菜过来，乌压压的围过来一群人，根本就顾不过来，有的人给钱了，有的人拿着菜就走，丢了不少菜。” 说着，脸上闪过一丝郁闷，好像还有点心疼当初丢了的菜。 陆大胡子看到差点就被偷了的三轮车，脸色和态度倒是好了很多。 也可能是看到赵宏图他们这次是骑车过来的，想来应该是要进菜了，忍着不快问道：“这次是真的要进菜，还是打算再帮亲戚看看？” 第73章 顺利开张 “陆大哥，上次来你这打听好后，我和我亲戚说了。可他说要货比三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价钱更优惠的。我是一再保证，你这边价钱是最优惠的了，他今天才松口让我来你这先进一点看看。”赵宏图一脸真挚的表情。 进一点试试，陆大胡子有点不悦，“要多少？” “南瓜、吊瓜、白菜……加起来有2000来斤吧。”赵宏图伸出两个指头。 “什么？2000斤？”陆大胡子看着赵宏图的两根手指，以为二十斤，最多也就两百斤撑死了。 “怎么，你这里菜不够啊？”赵宏图看了下陆大胡子的菜摊，好像他们的货有点少。 陆大胡子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菜绝对够，只是，你这钱……”陆大胡子看了下赵宏图，这包都没有一个，2000斤菜，起码也得800块钱，不能都揣在身上吧。 不会又是来消遣人的吧。 赵宏图解开棉袄扣子，从里边衣服的口袋里，掏出来三百多块钱，笑的很谄媚。“陆大哥，我们这不是担心市场太乱了，没敢带太多的钱。要不，我先交这点钱当押金，先把菜拉回去，其他的晚一会再送过来？” 可惜，美男计对大胡子不管用。 陆大胡子的胡子一阵抖动，“有多少钱，就拿多少钱的菜，概不赊账。” 场花那好看的嘴唇撇了一下，这俊小伙，脑子有点不好使，还担心市场太乱，刚才三轮车都差点被偷了，可不是担心成真了。 只是你担心，怎么到了菜市场就忘记了。 再说，三百块钱都带了，还怕多带五百块？ 可惜了一副这么好看的皮囊了。不然，光外表，和自己闺女倒是很搭。 “那要不，我先押这么多钱放这，菜给我都上了，你们去一个人跟我回去拿钱？”赵宏图赔着笑脸说道。 陆大胡子琢磨了下，2000斤的蔬菜，也是大单子了，要不跟着去？ 赵宏图看他态度有所松动，立马加码。“这次我家亲戚让我先进一点试试，要是合作的愉快，以后说不定是4000斤，6000斤，甚至是1万斤。” 赵宏图每说一个数字，陆大胡子的胡子都要颤动一下，心不知不觉有点向赵宏图妥协了。大不了到时候再拉回来。 这两个小伙子，看上去战斗力不怎么样，也不怕他们坑了自己。自己在菜市场练就的火眼金睛，这两个人，虽然有点操蛋，但也不是那种坏人，应该不会是给自己设的圈套。 陆大胡子最终还是没抵得住诱惑，下定了决心。“你们有什么证件么，先放我们这里吧。” 赵宏图听到后，大喜，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来人大的学生证，“这就是我证件，放心，咱们都是本分可靠的人。” 陆大胡子拿着学生证，人民大学，没看出来，还是大学生呢。应该没啥问题。 翻开一看，把照片和赵宏图本人比对下，照片更帅气，皮肤细嫩光滑的，本人脸色有点受到寒冻伤害的后遗症，有点糙了。不过，确实人证一致。 还有钢印，应该假不了。 他拿起学生证，直接递给场花，“那我就去陪他们跑一趟。证件你收好。” 然后对着旁边的菜摊道。“益华，等你二弟他们一家送菜过来，让他们帮着照看点。” 隔壁菜摊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憨厚青年回应，“爸，让益杰跟着你过去吧，我媳妇去帮妈那边照应着点。” 陆大胡子点点头，“也行，那我和益杰两个人送一趟。” 说完，从陆大胡子的菜摊中，走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到了大胡子身边。 赵宏图揉揉眼，这人刚才在哪里，竟然都没发现。陆益华，陆益杰，还一个二弟，这一大家子人啊。 看样子，这时候菜市场都已经开始家族化的倾向了，亲戚，朋友，父子关系。 只是，这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熟悉呢。 赵宏图确定第一次见他们，随之就把这念头放在一边。 还好有陆大胡子跟着去送，不然，就赵宏图他们两个人，还拉不了这么多菜。一辆人力三轮车，也就拉上500斤左右。他们两个人，撑死也就拉一千斤。 这下子，赚了两个免费劳动力，多了两辆三轮车拉菜。 来的时候两个人两辆车，回去的时候，四个人四辆车，赵宏图带着陆大胡子，徐爱军带着陆益杰，两拨人马分头送菜。 按照杨晓明规划的路线，对照统计好的菜单，交货，签收，收钱，两清。 陆大胡子跟着送了几家后，开始有点不耐烦，强忍着跟着多送了几家，若有所思，反倒心平气和了。 陆益杰那边，倒是埋怨了几句，但是，还有钱没收到，也只能跟着徐爱军后面走。只是，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 以前也帮客户送过菜，不过，从来没送过这么多家啊。 所有饭店都走下来，折腾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搞定。 赵宏图直接从收到的货款里边，拿出来剩下的500多块钱递给了陆大胡子。 然后，又拿出来二十块钱给一脸不爽的陆益杰，“大侄子，辛苦了，这钱拿着去买水喝吧。” 陆益杰一听，脸都红了，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激动的，还是被气的。 陆大胡子没好气的把这二十块钱抢了过去，塞到自己的口袋里。“你和我儿子差不多大小，占谁便宜呢。” 跟着折腾了大半天，拿二十块钱，那是应得的。 赵宏图笑呵呵的说道。“陆大哥，我叫你大哥，你儿子不就是我大侄子么，要是叫他小哥，不是乱了辈分嘛。” 陆大胡子没好气的说道，“那以后你还是叫我大叔吧。” 没等赵宏图再说什么，对着他儿子说道，“走吧，你妈他们在市场那边还忙着呢。” 陆益杰哦了一声，跨步上车，用力的踩着三轮车往农贸市场那边而去。 走的时候，还一肚子不开心，这次送货送的真够郁闷的，赵宏图那厮，说话真气人。 只是，心里不由得有点后悔，刚才为啥犯傻，为什么死要面子，为什么不把钱给拿了。现在又到了爸手里，哪里还有自己的份。 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口袋里都没几个钱，每次用钱都还要问大人要。真是憋屈。 真想早点结婚。 陆大胡子也随着上车，走之前还和赵宏图说了声，“赵同学，你忙完了，去我那拿一下学生证。”然后，骑着车追他家陆益杰而去。 第74章 赚钱了 赵宏图把装钱的袋子用绳子系紧了，然后在外面再套了一个袋子，又用绳子系好，挂在脖子上，塞到棉袄里边。 确认没有问题了，和徐爱军一道，骑车往学校而去。 回去的路上，不知道是因为钱的光辉照耀着，还是什么原因，反正，赵宏图一点都没感觉到冷，浑身充满了力量。 非常感谢苏教授，帮他们申请到了一个教室。 杨晓明和朱海茵在教室内看书，只是好像都有点心不在焉，大半天都没有翻页。 李金德在梳理晚上需要去攻关的饭店信息。 昨天已经把订单都汇集好了，前段时间赵宏图和徐爱军一直在农贸市场寻找批发供货商，想来也应该没有问题。 李金德是一个比较内秀的人，他只关心自己的事情有没有做到位，其他的，他愿意去相信自己的伙伴。 虽然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只是，他真的做不到啊，在又一次把信息搞错后，他气恼的把笔摔在桌子上，然后又小心的拿起笔，生怕给摔坏了。 教室里挺冷的，坐在那一动不动还更冷，既然啥也干不了，他索性就站了起来，在教室内踱步，活动下身体。 杨晓明正心烦意燥的，看到李金德在教室内不停的走动，不由得有点气恼，“能不能安静一会。” 李金德歉意的笑了一下，准备到自己座位上坐好，无意间瞟了一眼杨晓明的桌面，“杨师兄，你还是别看书了，书都拿反了。” 朱海茵听到后，笑出声来，“好了，大家都别装了。你们说赵宏图他们怎么样了？” 杨晓明把桌面上的书合上，气恼的说道，“谁知道呢，早知道等着这么遭罪，还不如跟着一起去了。” 不知道是气恼李金德拆穿了他，还是气恼朱海茵的笑。 李金德认同的点点头。他一向来不太多嘴。 杨晓明和朱海茵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两个人也不知道到底聊了什么，眼时不时的瞟一下门口方向。 等待的时候，最是难熬，特别是他们付出了很多后，希望有一个好的结果。 终于，教室门被赵宏图给推开了，带进来了一阵寒风。 杨晓明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被寒风一吹，打了一个寒颤，但他也顾不上这个，焦急的问道，“怎么样？” 朱海茵和李金德屏住呼吸，很关注的看着。 徐爱军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脸，他们几个人一看，顿时松了口气，都看向赵宏图，比较好奇今天到底赚了多少钱。 赵宏图从棉袄里边抽出来装钱的袋子，一点一点的把绳子给解开，当初系起来有多用心，解开的时候就有多费劲。 看得旁边的几个人，恨不得上前抢过来，自己上。 眼看着好不容易解开了绳子，赵宏图从袋子里边又拿出来一个袋子，然后又开始解开绳子的动作。 把几个人看得那个急啊。“老赵，你用得着这样么。快点！！！” 当袋子打开，一分、两分、五分，一毛、两毛、五毛，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的钱堆在大伙的面前，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么多啊。 几个人一块，手忙脚乱的，大半天，终于把钱清点好了，共赚了100块钱，应该是赚了120块，只是有二十块钱是给了陆大胡子。 “看起来这么多，怎么就这么点钱啊。”朱海茵有点失望。看样子，家里条件还不错，100块都不看在眼里。 杨晓明看了朱海茵一眼，忽然不想说话了。 徐爱军的嘴从进门，就没合拢过，显然很高兴，对赚这么多钱，他很满意。“一辆凤凰牌，永久牌自行车，都不到两百块。” 李金德在一边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赵宏图想了一下，“已经不少了，在工厂上班也就一百多一个月，平均工资也就五十块钱左右。这还是刚开始，有很多店，预订的菜都很少，等以后订的多了，利润自然就上来了。” 李金德点点头，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朱海茵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那样子，可爱极了。 赵宏图从中间抽出来五十元，自己收了十块钱，然后其他人也一人给了十块，“大家这段时间，起早贪黑的，也都很忙。今天赚钱了，我们先发一部分钱给补贴下生活。” 其他人干活的时候都很卖力，拿钱的时候，都还有点不太好意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最终，朱海茵很轻巧的从赵宏图手上把钱拿了过去。 杨晓明第二个上前拿了十块钱，到手后，心情很不错。 李金德默默的上前拿了自己的那一份，平静的表情下压抑着欢喜。 徐爱军颤抖着接过钱，红了双眼，终于赚到钱了，好像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好了，今天第一天，大家也都辛苦了。都各自回去休息休息，下午我们继续努力。”赵宏图说道。 但，几个人都没动，杨晓明和李金德准备在教室再整理下饭店的资料。朱海茵继续完善她手上的各类制度初稿。 赵宏图和徐爱军一大早就起来了，忙了大半天了，有点累，他们一道回宿舍。“徐哥，辛苦了。这几天你跟着我，遭罪了。” 这些人里边，徐爱军是最辛苦的一个。 徐爱军摆了摆手，“这算什么啊，当初我在老家卖菜，比这更累。每天熬着不睡觉，走十几里路不说，关键还没有三轮车，只能人来拉车。那千把斤的地排车也不是好拉的，哪怕脖间子垫了毛巾，勒痕也不浅，时间长了也是青一段紫一断，有时破皮，汗水浸的生疼，不注意脱衣服带下来一层皮，更能叫的龇牙咧嘴。” 想赚钱，哪能有容易的。 赵宏图还是第一次听到徐爱军把卖菜说的这么累，之前听他说过，没有什么感触。这段时间每天起早摸黑后，才发现，卖菜也没有这么简单。 他们现在还好，至少没有那么大的风险。要真是自己去卖菜，辛苦倒是其次，最担心的是菜拦在自己手上，卖不掉，没赚到钱不打紧，还搭进去不少。 成年人的世界，真是没有容易二字。 赵宏图没有多说什么，他用手揽住了徐爱军的肩膀，这是一起吃过苦的兄弟，也是愿意和自己一道吃苦的人，是自己值得信赖的伙伴。 徐爱军犹豫了一阵，问道，“老赵，你当初为什么让他们跟着一块去送菜，我们多跑两次不就好了么，你不怕他们知道谁进的货啊？” 第75章 心照不宣 “怎么？你怕他们抢我们生意？”赵宏图有点吊儿郎当的，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 “是有点，我们今天让他们跟着我们一块去送货，直接就把我们的底牌，完全透露到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而且，我们没啥本钱，他们也知道了。”徐爱军忧心忡忡。 赵宏图笑了笑，“进三百块钱的菜，和进八百块钱的菜，你觉得哪个成本低？ 让他们跟着去，那也是向他们证明下实力，我们有这么多下家，完全不担心我们卖不出去。能卖出去，那就有钱给他们。下次才好赊账。 至于你担心他来抢我们生意，第一，他们根本就看不上，那么大的批发生意，赚的比我们多多了。第二，那些饭店也不一定信任他们啊。” 做生意，最难的是赢得别人的信任。 别人相信你这个人，就算你一分钱都没有，也有的是人投钱给你，让你去做生意赚钱。 不信任你的时候，你拿着再多的东西，价钱再优惠，别人也会疑神疑鬼，宁肯去买贵的，买他们觉得比较放心的。 要是赵宏图没有大媒认证，没有人大学生证，那些中小饭店，谁搭理他啊。 你说你有性价比更高的蔬菜卖给我，还把菜送过来啊，我凭啥信你啊。就算你送上门来，我也不一定放心买呢。 名声，有时候就是实力和金钱的保证。 徐爱军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十块钱，反正是赚钱了，能赚一天算一天。 赵宏图自己心里有数，自己也提醒到了，就够了。这些事，还是让赵宏图操心去吧，反正他是老板，他说了算。 他在心里盘算着，要不等会就去把十块钱都给寄回去，还是等两天，凑多一点再寄回去。 另一边，陆大胡子和陆益杰赶到农贸市场的时候，生意最忙的那个时间段已经过去了。 场花觉得他们父子太墨迹了，心情有点不大爽：“你们怎么忙到现在才回来啊，再晚一会，都可以收摊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去送过货，但是也用不着这么大半天啊。 陆大胡子拿起保温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暖了一下身子，“别提了，这小兔崽子，真是膈应人，真把我们当送货的了，一直跟着他送了几十家饭店，还好离得都不远，不然，没有一天功夫，都下不来。” 陆益杰在一旁，有点愤愤不平。自己都白跑了一趟，累了一身汗，啥都没有。 “不是他亲戚进货么，送到地，拿上钱就可以了啊。”场花有点疑惑，怎么送菜到饭店去了。 “我算看明白了，那家伙就是空手套白狼，直接从我们这进货，给饭店送呢，赚一个跑腿费，关键是今天我和三儿也变成他们的免费劳动力了。”陆大胡子有点不爽。 “你不是拿了别人二十块钱么。”陆益杰插了一嘴，他忙了大半天，啥都没捞着。 场花有点不解的看着陆大胡子。 “你这小兔崽子懂啥，我们忙了大半天，拿他的钱怎么了。再说，我拿钱，是不和他见外，生意上两清了，私人上有了关系，以后他要进货，还是从我这进。要是不拿，他还不放心，觉得我对他有意见，做生意的时候，心里就有疙瘩了。”陆大胡子一巴掌拍了下陆益杰的肩膀。 “别人是给我的。”陆益杰一脸委屈的说道。 “什么给你的啊，你当别人的大侄子啊。再说，老子这么辛苦，赚钱，难道为我自己啊，还不都是为你们。以后你结婚不花钱啊，不要三大件啊，没有钱，你上哪要去。”陆大胡子开始教育这个不省心的玩意。 场花越听越迷糊了，“到底什么事啊。” 陆大胡子把当初的情景，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其他人听了哈哈大笑，纷纷打趣陆益杰。 陆益杰脸刷的一下，都红了，真是太丢脸了。索性也不在这呆，直接去摊子里边，摆弄蔬菜去了。 陆益仁听后，不由得有点意动，“爸，你和三弟不是都知道他们送哪些饭店了么，要不下次我们自己直接送？” 陆大胡子听了后，直接拉下了脸来，“你这脑子到底用来干嘛的！哪个饭店不需要买菜啊。可我们卖菜了这么长时间，又有哪个饭店让你送菜了？别整天看着别人赚钱了，就想些有的没的，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以后这摊子，都还要靠你们的。” 他这几个儿子，怎么就一点都不省心呢。一个三儿，干活还算踏实，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脸太嫩了，和没长大一样。 老二，贪图小便宜，看到谁赚钱了，都想去插一手，关键是这个世界赚钱的门路那么多，哪能都让你赚了啊。 还是老大比较踏实，所以让他照顾了一个摊位。但是，就是太踏实了，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小棉袄最省心。 场花看着陆大胡子在一边教训自己的儿子，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幸福。老公有头脑，有眼光，做事有一手。儿子们虽然都有点小缺点，但都听话，也踏实肯干。 现在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佳丽，等会要是赵宏图那小子来了，你把学生证给他，我先休息一会。”陆大胡子把自家孩子都教育一顿后，看到市场上也不太忙，准备先歇一歇。 “行啦，你先歇着吧。”场花叫王佳丽，这名如其人。天生丽质，国色天香，仿佛这些形容女人好看的词语，就是为她造的一样。 要说她，也没用什么化妆品，也没有怎么保养。 可虽然已经是四个大孩子的妈，也有四十多岁了，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别致的韵味，好像吃了防腐剂一样，岁月绕着她而走，一点都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王佳丽从口袋里掏出来赵宏图的学生证，现在越看越是觉得满意。 名牌大学生，长得也俊，还有做生意的头脑。他自己也去做生意，以后肯定也不会嫌弃对象家里是做生意的。 62年的，属虎，属相上也极其相合。 “妈，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呢。”陆益芳从王佳丽身边探出头来，直接把王佳丽手上的学生证给抢了过去。 第76章 误会大了 可能因为不在医院的原因，陆益芳更放松了，说话都多了一丝活力。 长长的头发如帘幕低垂，肌肤如凝脂上染了一层红润，娇艳俏丽的容貌如同盛开的莲花，让人一见倾心，再见忘俗。 只是她一开口，声音中的干脆利落，让人能想到一股浓浓的辣椒的味道。 “学生证，徐爱民。”陆益芳翻开学生证，念出声来。 “你干啥呢，整天风风火火的，吓死我了。”场花王佳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嘿嘿，妈，这可怪不得我，我都在你身边大半天了，是你自己太入迷了。”陆益芳吐了吐舌头说道。“你怎么有徐爱民的学生证啊。” “你认识他？”王佳丽狐疑的看了自己闺女一眼。 心里不由得一阵欢喜，看来老天自有安排，有缘的人怎么都会相见，都不用自己去操心。 “认识啊，我之前还和你们说过呢。”陆益芳没看出来自己母亲的小心思，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和我们说过啊？”王佳丽蹙起眉头，在想着什么时候自家闺女说过这话题，难道自己对闺女太不关心了。 “嘿嘿，去年十一月份，当初我不是和你们说过，我们医院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把我们主任都折腾的没有办法了，学了一辈子的医学都解释不通，都想着是不是去茅山请道士，去少林寺找出家人了，找些方外之人来请教。”陆益芳的声音又脆又快，吐字却很清晰。 大珠小珠落玉盘，不外如是。 “哪有你背地里这么说你们领导的。”王佳丽纤细的手指敲了陆益芳一下。“他就是你说的当初那个福缘深厚的小伙子啊，确实很受上天眷顾啊。” “我啥时候说他福缘深厚了啊？”陆益芳可就不依了，这家伙的嘴巴太损了，竟然还把李帅说成肥猪，亏李帅还把他当最好的朋友呢。 现在医院里的人提起她男朋友，就会想起赵宏图说的那句话，他生是你的大白猪，死是你的五花肉。 看到李帅了，都喊道，益芳，你家的天蓬元帅来了。 还有，这李帅家里起什么名字不好，非得起帅字，长得和帅一点不沾边不说，活脱脱的天蓬元帅。 “小芳，你和他闹矛盾了?”王佳丽小心翼翼的问道。 “妈，你说什么呢，我和他能闹什么矛盾啊。”陆益芳觉得自己母亲今天怎么怪怪的。 “哦，没闹矛盾就好。年轻人在一块，要相互包容，相互体贴，相互理解。”王佳丽放宽心了，还不忘指点自家闺女。 “妈，你今天怎么啦？说话都莫名其妙的。”陆益芳上前伸手就要摸自己母亲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了。 “边去，这么大了还闹。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了，一定要吃一顿好的。益杰，去把你爸叫起来，让他去买点五花肉去，中午给咱家的宝贝烧一个红烧肉。”王佳丽对着坐在小马扎上倒腾蔬菜的陆益杰说道。 刚才陆益芳和王佳丽说话，陆益杰一直在偷听。他也被他妈给绕进去了，以为赵宏图和自己妹子有关系呢，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满怀怨气的看了陆益芳一眼。 陆益芳毫不示弱，直接瞪了回去，“赶紧动弹啊，妈让你干活呢，还磨磨蹭蹭的。” 王佳丽宠溺的看着自家闺女，怎么看都怎么顺眼。“益杰，赶紧去，再晚点就买不到好肉了。” 陆益杰感觉自己在家里的地位，真是太低了。 还是得早点结婚才行，过段时间就年底了，大家都有空，得让村里的媒婆帮着介绍几个才是。 赵宏图回到宿舍后，睡的天昏地暗，睡眠质量前所未有的好。直到被饿醒了，没有手表，也没有手机，没有闹钟，都不知道几点了。 坐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也看不出来是几点。 赶紧起床，用凉水胡乱冲了两下，跑到学校周边的小摊上，买了两个包子，三口两口就吞下肚子。匆忙赶往农贸市场。 他的学生证还在那边呢，晚上还要拿着学生证，和李金德去开拓新的中小饭店呢。 “陆大哥，忙着呢？”赵宏图找到陆大胡子，热情的打着招呼。 “赵小子，不是说了，以后见着我叫陆大叔么。”陆大胡子没好气的说道，早上被赵宏图给使唤了大半天，现在都还来气呢。“佳丽，把赵宏图的学生证拿过来给他。” “好咧。”王佳丽从摊位后面把赵宏图的学生证拿了出来，“小赵啊，吃了么？中午在这吃点？” “嫂子，不用了，多谢。我学校那边还有事忙着，下次再过来叨扰你们。”赵宏图和王佳丽寒暄一下，转头就和陆大胡子说。“对了，陆大哥，明天早上，我可不可以先在你这里交一笔订金，下午再把钱给你送过来？” “订购没有问题，但是订金不少于蔬菜费用的百分之五十，还有，必须得写一个条子。”经过早上那么一出，再加上听王佳丽说赵宏图和陆益芳也认识，陆大胡子也放心不少，爽快的答应了。 早上收钱和下午收钱，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 “赵宏图，还真是你啊。”陆益芳听到他们说话，从摊位后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陆护士，你怎么在这里啊？”赵宏图很意外，竟然在这里看到了陆益芳。 难怪当初听到他们的名字，觉得这么熟悉呢。 陆益芳生怕赵宏图说出来什么，等他话刚说完，立马就说出口，“你不是在上学么，怎么倒腾蔬菜了啊？” “胖……”赵宏图刚开口，就被陆益芳打断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啊？”陆益芳狠狠的瞪了赵宏图一眼。她本来不打算出来见赵宏图的，但是生怕她没出现，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赵宏图立马就反应过来，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想让家里知道。 “刚开始做呢，陆大小姐，咱们都自家人，你也和你爸说说，这么大的老板，也别太小气了，能多优惠点就优惠点不是，毕竟肥水还是留在自家地里。”赵宏图嬉皮笑脸的说道。 “谁和你自家人了？”陆益芳眉头一挑，这家伙，嘴里的话还是那么不招人，你只是李帅的兄弟，又不是亲兄弟。 王佳丽听到后，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还以为小两口脸嫩呢。她用手拉了拉陆大胡子，“老陆，要不就再让点？” 第77章 供货协议 赵宏图感激感动的看了王佳丽一眼，果然，人好看，心地也好。 陆大胡子这厮，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好事，这辈子竟然能让这么好看的一朵鲜花插到了自己身上。 陆大胡子想了想，早上和赵宏图走了那么一圈，差不多了解他的经营模式，应该也亏不了，回笼资金是没有问题。以后要是他能做大了，说不定会成为自己的一个大客户。“要是你这边能签一个长期的协议，平均一天进货量不少于10吨，我可以给你再让2%。” “陆叔，咱们这交情，才让2%，是不是有点太少了，大气一点嘛，让一成？”赵宏图顺杆就往上爬。 “一成，那不可能的，我这边总共才多少利润，给你让那么多，我得亏本了。”陆大胡子的胡子翘了起来。 他做批发生意，靠的是走量，利润总共才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样子，要是让十个点，那纯粹是给赵宏图打工了。 别说他和自家还没关系，就算他娶了自家闺女，也不可能这么做，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生意场上无父子。 “那八个点？”赵宏图和陆大胡子还价道，眼睛却看着王佳丽，一脸哀求的模样。 相比男人，还是女人心更软。刚才的机会，也是王佳丽给的。说不定卖个乖，还有意外收获。 王佳丽笑了笑，这小伙还挺有意思。但是，却没有插手的打算。 陆大胡子看着赵宏图这样，心里莫名的有点不爽，你向我老婆撒娇，这是什么意思啊。“一个点。” “啊，别，叔，刚说了两个点，怎么还少了呢，让五个点，这总成了吧？”赵宏图没想到这陆大胡子一点人情也不讲，自己好歹是你闺女的男朋友的铁哥们呢。 只是面临着陆益芳大小姐的威胁，不敢透露这层消息给你们。 王佳丽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切，越看是越喜欢。 “零点五个点。”陆大胡子不为所动。 “叔，还是听你的，两个点就两个点吧，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赵宏图败下阵来，和这老油条相比，自己还嫩了点。 之前捞到便宜，那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当他认真的时候，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 卖菜，别人是专业的。 当然，赵宏图也不亏，之前利润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十几了，这还是冬天，蔬菜品种的利润率比较低。 等天气暖和了，秋葵、松茸、口蘑、芦笋、香椿等蔬菜上市，这些品种的蔬菜利润可以达到50%以上。 总的下来，平均利润应该在10 现在陆大胡子再让了两个点，他可以给饭店那边也让一两个点，增加客户黏性。 虽然没能再多争取一点优惠，但赵宏图也心满意足了。他从随身布包里拿出来笔和本，直接就开始写协议。 一式两份，写好后直接递给陆大胡子。 陆大胡子拿起协议仔细的从头到尾看了几遍，看完后，心情很复杂，他饱含深意的看了赵宏图一眼，这学生娃，协议写的真是很有水准。 上过学的就是不一样。 他拿起笔，直接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陆大川。 字勉强能认，写的真不怎么样。 签完后，陆大川莫名的有点烦躁，他用力的瞪了三个儿子一眼，这些没出息的，一个个都是榆木疙瘩，叫他们好好念书，一个个都觉得教书的都是臭老九，没意思。 高压态势下，还是上了初中，但初中毕业后，就没一个能考上中专的。 自己又花大力气把他们塞进了高中，可还是没有一个能考上大学。 “谢谢叔，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再来找你。阿姨，陆护士，几位大哥，再见。”赵宏图心满意足的走了。 看着赵宏图走了，虽然达成了一笔交易，也有一个固定的长期的客户，但陆大川心里总是有点不得劲。 真要是如自己老婆所说的，这玩意以后还可能把自己的小棉袄给抢走了。一想起这个，心里就是闷得慌。 女儿长大了，不能再承欢膝下了。 唉！ 还有这鸟玩意，用人的时候朝前，大哥，陆大哥，陆叔，叔，叫起来真和亲的一样。 可听着怎么就是感觉不爽呢。 赵宏图却爽的一笔。 总算初步有一个固定的供货商了，蔬菜质量还过关，价钱也很优惠，最关键的是，还能晚一点给钱。 采购这边，总算是没什么问题了。 可以放开了火力去攻城拔寨，多开拓中小饭店市场，把合作的饭店数量提升上去。 已经合作的饭店，也要争取把供菜的量给提上去，减轻他们的负担，把他们买菜的活计都给揽过来，为人民服务嘛。 人一开心，走路都轻快，赵宏图感觉没多大一会就到了学校，和熟悉的几个老面孔在老地方见面商谈。 赵宏图把和陆大川签订的协议往桌上一摆，“老徐，我再跟你一起去进几次菜，以后买菜那边，就完全交给你了。这几天，也要准备招几个人，让他们帮忙送货，以后你也别这么累，只要把好进菜的质量关就行。” 徐爱军看着赵宏图又拿出来一份协议，心里也有点疑惑，就去拿一下学生证，怎么还整出来一份供货协议来了。 他拿起协议仔细的看了一遍，只觉得自己卖了好几年的菜，那是真的菜。 赵宏图这才是真的学经济的，学以致用，自己只是学到了书本知识，用到实际工作中，还差的远。 杨晓明看完后，心里也不是滋味，本来还以为，自己只是论文是写不过他，思维没有他那么发散，可接触的越多，感觉不如他的地方也是越多。 心里不由得有点挫败，到底谁是研究生，谁是本科生啊。 朱海茵却没有两个人想的那么多，估计因为她是女生，没有那么争强好胜吧。或许，是因为承认了赵宏图的优秀，所以更能接受他给的意外。 反正，赵宏图现在就是拿出来一个亿的合同，她也觉得理所当然，能让她跟着混的人，必须得不简单才行。 李金德拿起梳理好的饭店名单，“老赵，今天周日，我觉得我们可以早点出发，争取多谈几家。让徐哥和杨哥他们去汇总饭店明天的预定信息就行了。哎，要是有台电话就好了。” 第78章 人手不足 赵宏图也知道安装一个座机的话，要方便的多。 要是可以，他还想有一个手机呢，可能吗，不可能呀。 “好了，这些就不用想了，想也没有，把这个当成梦想吧，终有一天，我们会实现的。”赵宏图对李金德说道。 李金德笑了笑，他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有点不现实，一台座机电话安装费都得好几千，还不是你想装，就能装的。 “李哥，要不，今天你自己一个人去找饭店谈合作吧。”赵宏图想了想，和李金德说道。 之前一直是他们两个人去的，谈成了两百多家了，其中的诀窍和套路，李金德也相当熟悉，一个人应该可以搞定的。 即使进度慢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赵宏图不可能一直在跟进，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李金德尽管为人相对比较内向，但是，做事细致周全。每次去谈合作前，都对要谈的饭店做出一定的分析，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那些饭店的信息。 经过一段时间的共事，赵宏图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也对他办事，放心。 赵宏图刚回来，拿出来协议的时候，李金德还以为赵宏图会和他一起大力开拓市场了，毕竟有固定的货源，进货端没有问题了，短板应该在销售端了啊。 他犹疑了一会，还是点点头，“那行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朱师姐，要不你也跟着杨师兄他们一起去看看，也熟悉下饭店情况？”赵宏图接着对正在准备奋笔疾书的朱海茵说道。 她这忙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到有什么实质性的成果。闭门造车不太可行，以后的运作，也不可能是凭空想象吧。 朱海茵往后弄了下头发，点头同意了。于是，他们三个一起行动，准备去统计饭店明天的订货信息。 几个小伙伴被赵宏图打发后，他准备回宿舍找李帅聊聊。 今天陆益芳回家了，李帅肯定没有约会，应该就在宿舍猫着。 “胖帅，又在躺着看书呢，很好学啊。”赵宏图进宿舍后，看到李帅又是拿起一本书在看，很入迷的样子。 “你怎么回来了？”李帅赶紧把书往被窝里边塞。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上课以外的时间看到赵宏图了。 赵宏图自从配送蔬菜后，天天都是早出晚归的，起床的时候看不到人影，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回来。 赵宏图一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就知道他看的不是什么经济专业的书籍，估计是某些生理学和心理学方面的专业书。 “找你有点事呢。”赵宏图一屁股坐在他的床上。“陆益芳家里的情况，你知道吗？我今天在农贸市场碰到她了。” “她和我说过，她家里好像是卖菜的。怎么啦？”李帅调整了下姿势，把书藏得更严实。 “卧槽，你知道我们最近在卖菜，有这么好的资源，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不知道什么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赵宏图一巴掌往李帅的大粗腿上面拍去。 “我这不是担心么，万一我介绍了，她家的菜不行，或者价钱不合适，你也难做啊。我也没和她说，你现在做蔬菜生意。”李帅解释道，他真的是担心影响了感情。 而且，他也只知道陆益芳家里做蔬菜生意，但是具体情况，也不了解，就如同他不了解赵宏图现在做的事情的具体情况一样。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只是，好巧不巧的，我们合作的蔬菜批发商，就是她家，你做好和她解释的准备吧。”赵宏图幸灾乐祸的说道。 “什么？”李帅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这小概率事件，竟然都被他遇到了。 他不断暗示自己要冷静下来，这事应该可以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胖帅，她知道了也没什么啊，是我做生意，又不是你做，这么慌干啥呢。再说，我和她家现在合作的很好。你看，协议都签好了。”赵宏图把协议递给了李帅。 李帅想了想，也是啊，她又没要求我给她家介绍生意，自己又没什么错。 想通了后，很有派头的接过来赵宏图递过来的协议书，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嗯，不错，不错。” “胖帅，我可是和你老丈人合作，帮我就是帮你老丈人啊。”赵宏图笑着说道。 “啥事，你说，我一定给你办了。”李帅很大气。 “也没啥大事，对胖帅你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上次不是给我们找来了两辆三轮车么，但现在也不够用啊，而且人手也有点紧，可不可以介绍一些人，带着车来？”赵宏图暴露出自己的另一个目的。 他回来，主要是和李帅说一下。既然知道了陆益芳的一些情况，那肯定得第一时间和自己的兄弟说一下，免得有什么误会，产生了间隙。 当然，也想看看李帅那边，还有没有可以借用的资源。 上次借用两辆三轮车，看他很容易就拿过来了。家里要么就是有点关系，要么就是有很多资源，应该还可以压榨出来点剩余价值。 “当然，这次借用，我们花钱，连人带车，十块钱一天。”赵宏图补充道。 李帅想了一下，觉得这不是什么麻烦。“这没问题，我爸他们厂里，现在很多年轻人，在劳动服务公司混日子呢，你要多少人，我都可以给你找来。” 劳动服务公司，也叫作“三产公司”，在这个时代，是非常普遍的。 这些公司从成立之日起，就是为了解决厂子或者街道的城镇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基本上是靠母体输血来维持生存，或者以各种名目从财政那里要钱来支撑。 在劳动服务公司混日子的，最多也就是临时工，没有编制的，公司又没有产出，没有收益，那工资肯定也不会很高。 现在如果和他们说，可以介绍一份活给他们，一天赚十块钱，日结，可以到手的，一个月就是三百。比正式工的工资都还高了。 要是李帅找到他爸，给那些人混日子的一个承诺，保留他们劳动服务公司的身份，一个月少发一部分钱，甚至不发工资，免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肯定有的是人愿意出来干。 厂子里可以减轻负担，不用输血过多，赵宏图这边也能找到干活的人。 双赢啊。 第79章 连夜求职 赵宏图和李帅聊完后，李帅立马简单收拾了下，就往家里赶。 这件事，可以帮到赵宏图，也可以帮到陆益芳家里，还可以帮到自己老爸，也能为厂子里的待业青年，找到一份临时的工作。 当然是越早办好，越好。 等到晚上的时候，徐爱军回来了，满脸喜气。 “徐哥，这次订菜很顺利？”赵宏图看到他的表情，不用问都知道今天订菜的量应该不少。 “相当顺利，昨天订菜的那180多家，今天都订菜了，量至少是昨天的两倍，他们还和我说，要是我们菜的质量和价格一直能这样，以后，他们所有的菜都从我们这边订。”徐爱军脸上洋溢着开心。 “那真的太好了。只是明天送货，人又不够了，不知道打陆大胡子的主意，还能不能成。”赵宏图没想到这么快就打开局面了，本来以为让大家都接受，还要经过一段时间呢。 “不止这样，还有一些没有和我们签订协议的饭店，也在问我们，是不是可以从我们这里订菜，只是我联系不到李金德，不然，合作的饭店又可以多几家了。”徐爱军嘴一直咧开着，就没有合拢。 “看来我们去饭店谈合作的人，也需要多几个才行。”赵宏图听了，大受鼓舞。 好事成双。 徐爱军刚和赵宏图说了一个好消息，那边李帅带了四个年轻的小伙回来了。 “老赵，这是我的几个发小，他们听说这边招人，非得跟我过来，想要和你聊聊。”李帅推开宿舍门，对赵宏图说道。 “欢迎欢迎，李帅的兄弟，那也是我赵宏图的兄弟，几位这么晚还来一趟，辛苦了。”赵宏图看到这几个帅气的小伙，感觉心情又好了很多，刚才还觉得缺人，立马人就到位了。 积极性这么高，都是好人啊。 都大晚上了，还愿意过来跑一趟，说明他们对这份工作很看重，这是好事啊。 赵宏图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根据地，苏教授帮忙找的教室。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要感叹，苏教授真是一个好人啊。 刚到教室，李帅带过来的一个小伙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赵老板，一天真的能拿到十块钱？” 这人叫曹超才，李帅在路上介绍过的，今年27岁，还没有对象。前几年刚从乡下回来，待业中，平时走街串巷找点零碎的活，赚点小钱。 他家就他父亲在厂里上班，母亲是全职太太，一家人靠着他父亲一个人的工资过日子。 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下面还一个弟弟，两个妹妹。 家里的日子真的过得很紧巴。 可厂子里和街道，等着安置工作的人多了。 他家里又没有门路，有工作机会也轮不到他。这都回来好几年了，能安置早就安置了。 当然，也可以考学，上中专或者大学后，肯定分配工作，还至少都是干部，但是，他的学习成绩，大家都知道，再学几年都没有希望考上。 也可以等他父亲退休后，顶替他父亲成为正式工，但，他父亲还年轻，离退休还有还差出十几岁，而且，就算顶替，他上面还一个哥哥呢，也轮不到他。 家里条件就这么样，又没有可能找到一份正式工作，连去劳动服务公司的机会都没有。 自然没有人会给他介绍单身女青年，就算是带孩子的女人都没人给介绍。 他不由得有点后悔，早知道，还不如在乡下的时候，找一个村里的，至少还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大冬天可以暖被窝的。 今天，他在劳动服务公司上班的哥哥，回家说李帅那边在找人干活，一天能有十块钱。 这时候，李帅才刚把情况和他父亲说了，厂里也不可能立马就发文，鼓励自谋出路，保留劳动服务公司上班人员优先招为正式工的机会。这事，李帅的父亲一个人也定不下来，至少要厂里开会才能决定。 曹超才就趁着劳动服务公司的人还在犹豫的时候，抱着万一的希望找上门来，当机立断的要跟着李帅来人民大学。 就为了万一真有机会，能拔一个头筹，把位置先给抢了。 另外三个，李鹏辉，张思亮，刘文栋，情况和他差不多，都是上面有哥哥的，没有机会继承自己父母的工作岗位的老二老三。 他们几个，没有工作，整天在街上晃荡，被人当成二流子，遭人白眼。 可是，工作真不好找，就算去个体户那打工，他们的名声被人传坏了，又不是自家人，也没有人愿意要。 自家去做买卖，干个体户，又没有那个本钱。 所以，听到有这么一个机会，那是绝不容错过。 “没错，是十块钱一天，当天就结算，干一天算一天的工资。”赵宏图说道。 “我可以吗？我能吃苦的，什么都愿意干，随时都可以上班。”曹超才立马就表态，生怕晚一会就不要他了。 其他三个人也纷纷表示强烈的愿望。根本就没问赵宏图要他们干什么。 要是一天十块钱，只要不伤人，不放火，啥事他们都愿意干。 没有钱的日子，他们已经过够了。 被社会完全边缘化，活在别人白眼中的生活，他们不想再体验了。 他们要赚钱。 在劳动服务公司，一个月也就二十块钱，现在一天就能赚在劳动服务公司上班半个月的工资，这样的机会，怎么能不把抓住呢。 “要是愿意来，明天早上，四点到人民大学东门，或者四点半到农贸市场主入口那边等着，要骑三轮车过来。”赵宏图对他们几个人的态度非常满意。 不说干活怎么样，大晚上的跟着李帅来到人民大学，至少说明他们非常重视这个工作机会，人非常机灵，态度相当端正。 他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要是表现的好的话，也不介意重用他们。 “超才，你说赵老板说的话靠谱么，一天十块钱，这么多。”他们几个回去的路上，刘文栋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肯定没有问题的，李帅亲自来找人的，他可是咱们厂长的儿子，用不着骗我们几个。”曹超才尽管也觉得有点像做梦，但是，李帅特意回厂里来找人干活，肯定没有问题。 第80章 背地里的故事 李帅还是把一切想的太美好了。 他觉得自己的主意，能让所有人都获得好处。但是，却错误的估计了人心。 李父听他说了后，嘴上是对他所说的事情是充分肯定，说他能替自己分忧了，只是这个事情，他一个人也没法做主，还需要厂里高层来开会决定。 对自己的宝贝儿子，他从来不会去拒绝他。但他根本就不会去做这个决定，也不会去说这个消息。 他一个大厂长，真要推行这事情，肯定能拍板。这么说，已经就是委婉的拒绝了。 其实，简单的很，就因为这事情做了，对他根本就没好处。 也许能解决一部分工厂子弟的出路，但，只是可能。把那些人放出去，就确定能赚到钱，谁敢百分之百的担保。 要是出去了没能赚到钱，那些出去的人背地里还不骂他啊，平白有损自己的名声。 就算赚到钱了，也有其他没出去，没赚到钱还眼红的人会说他以权谋私，把自己单位的人弄出去给自己干私活。 纯粹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翔也是翔。 他来做决定，让占着劳动服务公司指标的人，去给个人干活，对他来说，也是要承担风险的。 他们走了，凭啥还要占着指标啊，外面还有很多人想要这个指标呢。 至于李帅去劳动服务公司拉人，他也不阻拦，反正来去自由，说不定有人走了，还可以多出来几个指标安置厂里的待业青年。 劳动服务公司的那些人，听到李帅来招人，面上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奉承话从他进劳动服务公司的大门，一直听到他走。毕竟是厂长的儿子嘛。 可面上都是笑眯眯，心里却是mmp。厂里呆了二十多年的老师傅，一个月也才一百多。十块钱一天，谁信啊。 要不是李帅是厂里的大公子哥，而且还是人大的高材生，说不定在劳动服务公司就被人给赶出去。 大家听过了，也是把这当一个笑话。他们才不愿意去折腾呢，虽然现在一个月才二十块钱，但是，日子还能过，也有机会去等正式的编制。 也就曹超才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愿意试一试。 赵宏图四点钟出学校大门的时候，曹超才四个人都已经在东门等着不知道有多久了。 他们几个人，生怕来得晚了，错过机会。便早早从家里出来，到人大校门口的时候，还有点早。 寒冬季节，风刮在身上，吹得人直打哆嗦。 又不敢找个地方去躲躲风，生怕赵宏图他们出来看不着他们，这时候又没有手机联系，到时候，白等了不说，还浪费了一次可能的机会。 这次，他们过来，也是冒着被人当成傻子的风险来的。 昨天晚上他们回去后，把这事和家里人一说，家里没有一个支持的不说，一个个竟然还说，“你是不是傻啊，一天十块钱，这种事竟然还能信，就算有这好事，轮得到你？” “家里也不图你能赚什么钱，不给我们添乱子就行了。没事就在家呆着。” “一天十块钱，你觉得你行？” 就差没说让他们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样。 家里也不是怕他们耽误一天功夫，反正他们也没有工作，不影响什么。 主要是三轮车是个大件，这东西可不好弄。 最关键的是，他们四个人家里都没有，还需要去别人家里借。 可大晚上的，没有地方去借。就算是白天，也没有人愿意借给他们，何况是晚上呢。 厂里倒是有不少三轮车，但他们家父母的职位，也没法替他们借到。 四个人受着冷风吹，不断的在校门口走来走去，活动着身体，去去寒。焦急而又不安。时不时看着校门，看赵宏图他们出来没有。 虽然家里的人都说这事不靠谱，还把他们说了一顿，今天回去后，之前不靠谱的名声，说不定又要加上一笔，本来只是混，现在还多了傻。 但是，他们愿意去做梦，万一是真的呢。毕竟需要人肯定是真的，李帅和赵宏图用不着骗他们几个。 可能就是钱没有那么多，但就算是少赚点钱，那也认了。只要有活，有得赚就行。 快四点的时候，看到赵宏图和徐爱民骑着两辆三轮车出现在学校东门，心里踏实了不少。 “赵老板，我们过来了。三轮车实在是弄不到，不知道……”曹超才扭捏着问道。昨晚赵宏图可是说了，连人带车，十块钱一天。 可是，他们只是人过来了，车没有。 没有车，人不值钱。 内心忐忑不安，慌乱的不行。生怕没有三轮车，赵宏图不要他们几个人了。 好在赵宏图看到他们几个按时到了，没看到车，也没多说什么。“会骑车么？” “我会骑车。” “我也会。” 四个人听到后，精神一振，这么问，肯定是愿意要他们了。四个人都会骑车。 厂里就有三轮车，大家没事的时候，偷着用车练练手，都是厂里的子弟，有人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只要别把车弄坏了就行。 所以，大家家里虽然没有自行车和三轮车，没有驾照，但是一身骑车的技术，都是有的，都是能上路的老手了。 赵宏图示意徐爱军把车让给他们四个来骑，自己和徐爱军上车上后面坐好。 天怪冷的，骑车迎面吹着冷风，更是刺骨。 还是蜷缩在车后面舒服多了。要是有一床被子包着，那就更舒服了。 “超才，鹏辉，思亮，文栋，你们几个今天就跟我们从进菜到送菜，都熟悉一遍，看看我们是怎么清点东西的，怎么和人说话，怎么交接的。”批发到菜后，赵宏图对四个人说道。 这次在陆大胡子那边订菜，相当顺利。 陆大川象征性的收了一点押金，让他写了一张条子，菜很顺利的批发给他们了。 还顺带着借了几辆三轮车给他们。 按照杨晓明规划的路线和统计好的菜单，赵宏图和徐爱军两个人，分别带上两个人，分成两路，边带边教学。 “超才，我们送菜的流程，你应该大致熟悉了，等过几天，你们完全上手后，配送菜的活，就交给你们几个了。你们一个人负责一个区域，没有问题吧？”配送了几家饭店后，赵宏图对着曹超才说道。 “没有问题，只是现在还要再熟悉熟悉。”曹超才跟了几家后，觉得自己行了，只是当着赵宏图的面，他不敢把话说的太满了。 第81章 难忘的一天 今天对李鹏辉来说，是他回城后最重要的一天，是美好生活的开端，也是他最难忘的一天。 一大早从并不温暖的拥挤的家里出来后，带着家里人的不屑和嘲讽，出了门。 在刺骨的风中赶到人大东门，在忐忑不安中等着赵宏图的出现，好在结果很不错，一切比自己想象中要顺利的多。 他们开始了第一天送菜。 之前从来没有替别人买菜，也没有给别人家里送过菜，但第一次做，就是那么顺手，感觉简单极了，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把订单上的菜打包好，送到饭店，然后直接往店里搬，签收好后，就开始送下一家。 一切都是那么简单，soeasy！ 虽然大冬天的，骑车送菜很辛苦，吹着冷风，整个人都是冻得僵硬的，骑车时间久了，大腿两侧都被擦红了，但这比起他们当初在乡下，干着累活，吃不饱饭的日子，要强多了。 大家尽管都是京城人士，从小生活在天子脚下，但，都是穷苦家庭的孩子，不是娇贵的公子哥。这点苦还是能吃的。 今天是他这辈子，迄今为止，去过最多的饭店，见过最多的饭店老板的一天。 也是最充实的一天，刚配送完，赵宏图就把钱给他们了。 给的出乎自己意料的爽快。 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拿到了十块钱，拿着的时候有点惶恐，感觉有点不真实。 如果每天都能赚这么多，谁还愿意去工厂上班啊。 只要忙上一年，就3650元，能赚三个千元户。千元户都是大户，发财了。 到时候什么四十八条腿啊，什么三转一响啊，都可以买得起。 有了这些，还怕找不到对象，娶不起媳妇啊。 城里的找不到，还可以找乡下的啊。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就要结束二十多年的光棍生涯，夜夜都有美人陪着，天天过着滚烫的、麻辣般的生活。 可曹超才那人也是一个死心眼，竟然还嫌拿得钱多了。 他和赵宏图说，“赵老板，这钱是不是有点多啊，你说了让我们带着车过来，可是我们没带车，还给十块钱？” 当初李鹏辉和其他几个人，听到后心里紧张的不行，生怕赵宏图把钱收回去了，恨不得上前用袜子把曹超才的嘴巴堵住。 还好赵宏图人不错，说他们送菜辛苦了，这钱是他们应该拿的。 这十块钱塞到自己的口袋里的时候，觉得有点像做梦一样。 自己对赵宏图真是感激涕零，觉得一辈子给这样的人干活也可以。 有钱的就是大爷。亘古不变的道理。 自己几个人对着比自己小的赵宏图说，“谢谢赵老板。” 那绝对是发自真心的感谢。 本以为送完菜就没事了，他都准备好回去给家里和邻居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一点风光让他们看看，让他们看看，什么样的才是能拿到日薪十元的人。 可惜，赵宏图还要他们参加培训。 拿了人家的钱，就得听别人的招呼，这点职业道德，他还是有的。 上课就上课吧。 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内，有点梦幻般的感觉。 几个勉强初中毕业的人，竟然有一天，他们能走进大学，坐在大学的教室里，接受人大研究生的授课。 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 给他们上课，听说还是经济学的硕士，是他这辈子见过的学历最高的女孩子。 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学生，虽然脸上还有点雀斑，但是，他认为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身上笼罩一种知性的女性美。 也许，回去后还可以和那些小屁孩吹吹牛逼。李鹏辉不由得在脑海中幻想自己和自家那调皮捣蛋的弟弟说。 “小弟啊，不是哥说你，要好好学习。” “你有啥资格对我说教啊，自己都是大老粗一个。” “你们老师是什么学历啊？哪里毕业的？哥虽然学习不怎么样，才初中毕业，但也是在全国最牛逼的大学上过课的，那教室，那环境，那老师，啧啧……” 想起来，啧啧啧…… 李鹏辉一个人嘿嘿的傻乐呵。 女老师给大家讲了配送菜的时候，要注意的事项，怎么选菜，怎么包装，怎么和店老板说话，遇到问题怎么沟通处理，怎么开具签收单和收据之类的。 他从来没觉得，就是送一个菜而已，怎么还这么多要求。 听女孩子老师说，这是赵老板的要求，说是什么标准化作业，规范化管理。 反正他也不懂，教什么就学什么。 还领到了一本教材，崭新的，带着油墨香。 女老师说让他们回去好好复习，以后正式上岗之前，还需要考试合格才行。 说这是赵老板的要求，必须培训合格了，才可以单独负责配送。 可是，赵宏图和他们在一块的时候，从来没和他们说过这话。 都是和和气气的，嘘寒问暖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和气的老板，这么平易近人的人。 赵宏图是他们眼里最可爱的人。 肯定是这个女老师生怕他们不好好学习，拿着鸡毛当令箭。 不过，一天十块钱，在钱的推动下，鬼都能推磨，自己几个人也不介意好好学习。 当初上学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一股学习的劲头，说不定这时候，都可以在这么好的大学里上学了。 以后毕业了，还是干部。 有时候，远大的前景和梦想的激励，需要实实在在的人民币来激励。 当初就是因为家里父母没用钱来诱惑自己学习，害得自己被耽误了。 课后，几个人又在人大食堂，蹭了赵宏图一顿饭。 虽然伙食不怎么样，口味比家里做的差多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们吃在嘴里，却觉得是那么美味。 这一趟，真是来得太对了，家里的那些人，什么眼神啊，还说他们被骗了。 要是这都是被骗，他们愿意天天受骗。 赵宏图估计是这世界上最好的骗子。 跟着一起送菜，才知道菜还可以这么送，还需要这么和气的。 也才知道，送菜都可以做成一门生意。 也第一次知道，做生意不都是像国营店里那么头往天上看的，原来还可以和气生财。 大学生的脑瓜子真活泛。 今天有太多的第一次。真是难忘的一天。 第82章 步入正轨 下午，赵宏图他们几个人都要去上课，让他们自己熟悉下饭店地址，熟悉下配送路线。 忙了一整天，曹超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曹母看着慢悠悠的挪进来的曹超才，就来气。 这二儿子也太不争气了，从乡下回来后，天天在外面鬼混，收破烂，卖鸡蛋，倒啤酒，什么都干，就是没干出来什么名堂。 钱没赚到多少，名声倒是出来了，不是什么好名声。 别人家都在说，老曹家的老二，就是整天游手好闲的，到处晃荡。 这不，27岁了，恁是没一个给做媒的。 “老二，又去哪里鬼混了？”曹超才大哥曹德才坐在客厅茶几边上，喝着热乎乎的劣质茶水，翘着二郎腿，斜着眼对曹超才说道。 他一向来就看不惯这个二弟。 明明命比纸薄，还心比天高。没背景，没资源，无才又无财，还老想着出人头地，天天瞎折腾。 没折腾出来什么事业，倒是弄了一个坏名声，害得自己都受到影响。 曹超才没有搭理他，直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就干了。 曹母有点看不过去了，她这人，最疼老大和老幺，觉得老大懂事，能帮着自己分担家庭负担，老幺乖巧，能讨自己欢心。 老二，只能让自己糟心。 “怎么回事，你哥和你说话呢。你说你，天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家里那么多活，也不知道替我分担点，以前还一到饭点还知道回家吃饭，现在饭都不知道回来吃了啊。” 曹超才一天的好心情，在听到自己母亲的絮叨中，一下子荡然无存。 都是自己的儿子，就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偏心。 老大回城后，又是给找关系给找工作，又是求人帮着介绍对象。 结婚后，把家里仅有的三间房，占去了一间不打紧，小两口算计的精，每天都不开伙，天天在家里吃饭，从没交过伙食费。 老大媳妇是一家厂里的临时工。工资和老大差不多，也不高。 不过，这人也是会来事，和曹母在一起，天天一个妈的，叫的可亲热了，还经常帮着洗衣服做饭，两个人一起去买菜逛街，关系处得和亲闺女一样的。 可也就是嘴上说的好听，自从她嫁过来后，小两口从没往外面掏过钱，还时不时从母亲那边想方设法骗个三瓜两枣的。 可母亲就是看不见，还以为这个家，多亏了大哥两口子。 自己在外面，只要不违法，什么赚钱的门路都愿意干，这几年，其实赚到的钱也不比老大两口子少，可每次赚了三瓜两枣，都被母亲以各种名义要过去。 这也是天天外面混，却为什么什事情都做不成，根本攒不下本钱。 最后还不讨好。 天天嫌弃自己在外面不务正业，觉得丢了她的脸，可赚的钱，从来就没有嫌弃过，每次都还觉得不够。 “妈，大哥，我又没有干什么犯法的事情，在外面干啥不用你们管。”曹超才心中的不爽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看到老母亲立马就要发飙，连忙加上一句。“以后，我每个月上交二十块钱伙食费。” 接着对着坐在那里像大爷一样的曹德才说道，“大哥，你成家了。” 说完，没等他回话，直接回自己房间去了。 他母亲看在钱的份上，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曹德才被气得够呛，说自己上交二十块钱伙食费，立马说自己成亲了，什么意思啊。 曹母看到了，连忙安慰曹德才。 还好曹父不在，不然又有得闹。估计是带三个小的去哪里玩去了。 这一天回家，对曹超才四个小伙伴来说，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平时在家就不受待见，赚了钱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和家人分享，就被冷言冷语给弄得不想说话。 对比之下，倒是赵宏图对他们要好很多。 亲自带着他们去送菜，请人来教他们怎么做事，第一天还是学习阶段，没有按照事先说好的，带三轮车过去，但钱给的一点都不含糊。 其实，就算他只给三块五块的，大家也一点意见都没有，也会很开心。 但他还是给了十块钱。 两相对比，曹超才几个，更觉得赵宏图太暖心了。 家人的冷漠，旁人的冷语，倒是让四个人，加快向赵宏图归心。 曹超才回房间后，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跟着赵宏图好好干，干出来一个名堂，给那些小瞧他的人看看。 他曹超才不是瞎混的人，是一颗金子，之前只是被埋没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每天都是早上配送，配送完后上课，上课后他们就去熟悉路线。 慢慢的，他们的业务越来越是熟练，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带教的赵宏图和徐爱军都要纯熟。 几个人也顺利的通过了朱海茵安排的考试。 赵宏图也逐渐放手，开始让他们挑大梁。 采购方面，完全脱手交给了徐爱军。 徐爱军看上了张思亮，觉得小伙老实，务实，工作细致用心。 每次采购都带上他，一段时间后，逐步放手让张思亮来干。 李金德负责市场推广，他也看中了一个人，刘文栋，觉得这人先天就很有亲和力，很容易获取别人的信任，每次去谈业务，也都把他带上。 至于曹超才，被赵宏图安排作为配送的负责人。 杨晓明负责区域划分和路线规划。 曹超才负责具体的配送服务，他也网罗了好几个小弟，或租或借，都人手一辆三轮车。配送队伍是逐渐壮大。 不过，他们的工资和曹超才他们几个不一样，新进来的小弟，每个人每天都是三块钱的底薪，加配送后的提成，一天也能拿到七八块，多的能拿到十块钱。 工资体系的改革，离不开一个人，那就是李鹏辉。 这个有点闷骚的小男人，每天学习最为积极，通过不懈努力，成功的获得了朱海茵的关注和肯定。 他也被朱海茵培养成为了一个财务人员，从一线配送员工，提档升级成为坐办公室的人。 最懂你的，不是你的朋友，就是你的敌人，最可怕的是，从朋友变成的敌人。 李鹏辉就是配送人员队伍里出来的这么一个人才。 他对一线配送业务熟练，又懂得他们的心里想法，知道怎么样才能提高他们的积极性和服务水平。 往往能最大限度的压榨配送人员的最大剩余价值，还获得他们的好感。 赵宏图配送菜的事业，开始步入正轨。 第83章 后悔了 “老赵，张思亮已经完全可以上手了，我想歇一段时间。”徐爱军有点不好意思的找到赵宏图。 “怎么啦？最近太累了？那就休息休息吧。”赵宏图也觉得最近有点累了。其他人还能轮换着来，他自己是各个环节都要盯着点。 毕竟刚开始，草创的班子，不盯着，也不放心。 “不是，这快期末考试了，我怕到时候考不好。”虽然利用的是业余时间，但是也多多少少有点耽误了他们的学习。 想想徐爱军都三十了才上大三，最起码复习了好几届才考上，学习天赋估计一般，分数都靠肝才能出来。 “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忘记了。行，这几天你们就安心复习吧，带薪学习。”赵宏图拍了下自己后脑勺，这事他还真忘记了。 也没想那么多，学习一点都不受影响，就算是裸考，他也能发挥出来别人暴击才有的实力。徐爱军和李金德就不行了。 这段时间，别人在预习的时候，他们在进货。 别人在学习的时候，他们在卖菜。 别人在复习的时候，他们在开发市场。总之，学习时间比别人少了很多。 再不上心一点，说不得到时候除了赵宏图，其他两个小伙伴得倒数垫底了。 考试成绩，很可能影响到他最终的工作分配，不由得他们不重视。 他们两个，不得已，重心转移到学业上来了，把卖菜的劲头都用在学习上。 课本上那些内容，都在赵宏图自己的脑袋里，偶尔想想就当复习了。 蔬菜那摊事，他也准备这段时间完全放手，毕竟马上就寒假了，他是准备回家的，趁机看看完全撒手是不是可以。 赵宏图终于空出手来和这两个论文至上的研究生开始搞学术问题。 还是老方法，赵宏图搭建好框架，两个研究生按照他的要求往里边塞内容。 三人配合很默契，十来天时间，搞定了三篇论文。 最后，杨晓明送到苏教授那边，把关后，发了出去。 不知不觉，考试就结束了，宿舍的小伙伴们很默契地没有互相询问分数，赵宏图组织大家聚了一餐后，除了李建国确定要留校，其他人都纷纷准备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徐爱军以前也是留校的学生。 这次因为跟着赵宏图赚了一笔钱，最开始一天分到十块，后面，卖菜的生意越做越大，赵宏图对他们也比较大方，一天下来，甚至给他们发到上百块。 有了这笔钱，徐爱军家里的经济困难总算是解决了，还能富余一点过一个好年。 他也确实担心家里的小孩，上次听说生病住院，差点没救过来，虽然后面来信说已经没有问题了，但是，不回去看一眼，也实在是有点不放心。 这次，他留足路费后，剩下的钱，大部分都从京城买了些生活用品和衣服之类的，准备回去后在老家集市上去卖。 大过年的，肯定生意不错。 李建国看着徐爱军大包小包的带着回家，不由得眼睛红了一大圈。“建军，怎么这次买这么多东西啊。”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给家里亲戚朋友都带点。”徐建军也不好意思说，只有一部分准备回家送人的，大头还是准备回家做生意的。 回家一趟，多少也要赚一点吧。而且，带东西比带钱要安全。 李建国酸溜溜的说道，“建军你这是发财了啊。”心里不由得有点后悔，当初赵宏图也邀请自己了，为什么就拉不下那个脸呢。 李建国也想家，只是回家的车费有点贵，舍不得花那个钱。不过，他也不是个例，听他说，过年那几天，图书馆灯火通明的，挤满了留校过年的人。 虽然赵宏图赚钱后，也很大方，请他们吃了几次大餐。 但是，不会给他们钱啊。 现在，他回家的车费都没有，徐爱军却可以大包小包的拿回家。 本来共同贫困的兄弟，一个战壕的伙伴，他就偷偷的奔向了小康。 这让李建国心里想不泛酸都不行。 李建国也在猜，他们到底赚了多少钱。想来，应该有个好几十吧。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赵宏图他们开张第一天就赚了一百块，第二天有两百，第三天四百，…… 总共才做了半个多月，赵宏图到手的钱，也就三千元。 当然，这是净利润，不含其他的开销。 半个月下来，赵宏图给杨晓明、朱海茵、徐爱军、李金德，每人发了将近一千。 曹超才他们工作了十天，一人也拿到了两百多块，四个人也将近一千。 后面还招揽了一些人，跟着采购的，帮着分拣的，负责着配送的，专门跑回访、收钱和拿订菜单的，汇总信息的，加起来有三十多号人，工资也有三千多块。 另外，配送的三轮车，也买了有二十多辆车，花费了一万多块。 也就是说，赵宏图这半个月，实际上是赚了将近两万块。 这还是后面赵宏图放缓扩张，一直在抓内部管理，提升服务质量。 就这样，每天收入，差不多稳定在两千块钱。这是净利润。 李建国终于还是没忍住说道，“老赵，下次有什么赚钱的买卖，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啊。” 赚钱的时候，让别人来找你，你谁啊。 赵宏图看着李建国，似笑非笑的，“李哥，我想，你应该明白，做事要有主动性，要心志坚定，不被外物所影响。赚钱也是，不能太顾忌面子，也不能让别人主动来找你。” 李建国被臊的满脸通红，不过，欲望还是战胜了面子，“老赵，你说的对，我就是放不开手脚，有点畏手畏脚的。以后，还请老赵多多照顾老哥我。” 这样才像话嘛，想抱粗腿，就不要一副清高的模样，谁又不欠你的，还上赶着去找你啊。 这世界上三条腿的癞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的是。 “李哥，你这说的有点太生分了，我们一个宿舍的，都哥们啊，以后有光鲜的，又能赚钱的活，肯定第一时间找李哥你。”赵宏图也不是不饶人的。 光鲜还要赚钱的活，没那么好找。 反正，赵宏图这一段时间，就准备倒腾蔬菜了。 第一次李建国他们拒绝了，这件事，不可能再去找他们。 至于以后其他的事情，再说呗。 第84章 放假回家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都有两天了。学校的人，该走的也走的差不多了。 赵宏图在考试后，花了一天时间和曹超才他们交待了一番，过年期间，中小饭店放假那几天跟着放假，其他时候，蔬菜配送不能断。 各工作岗位，各环节都走到位，和他们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叮嘱了一遍，发放了过年福利，慰问了一下大家。 当着大伙面表示，过年期间，双倍工资。 下面的人热情高涨，过年期间，有福利拿回家，那也是很有面子的，再说双倍工资，钱还真不少。赵宏图走到哪里，感谢的话，就听到哪里。 现在就算不让他们上班，他们还不乐意呢。 采购过年福利的时候，让曹超才他们多买了一些，各种米面粮油之类的。赵宏图大包小包拿着去了趟苏教授家里。量很大，估计够他们一家人吃到明年了。 咚咚咚，敲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不认识赵宏图。“这位同学，你找谁？” 赵宏图也不认识她，不过，这肯定是苏教授家，打听好的。“阿姨，这是苏教授家吧？” “是的，找老苏啊。”老太太把门打开，朝房间里喊道，“老苏，有学生找你。” 赵宏图趁机提着东西就往客厅里走。 苏教授穿着厚厚的棉衣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赵宏图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点不悦的说道，“小赵，来我家，带东西干啥？” “这不是要过年了么，我前段时间赚了点钱，给您送年货过来，这不是给老师的，是给长辈的。”赵宏图解释道。 苏教授是极力推辞，但是赵宏图把东西扔客厅地上就要走。“苏教授，咱们再这推推嚷嚷的，到时候影响隔壁邻居了。再说，我家也不在这里，拿回去也没地方放，总不能几十斤东西带回晋省去吧。对了，我还要赶火车，先得走了，年后再来给您拜年。” 没等苏教授反应过来，赵宏图就走了。 过来就是送礼来着，苏教授对他挺关照的，他也能感受到，自然把苏教授当成了自己亲近的长辈来孝敬。 过年期间，给长辈送点吃的，也不为过吧。 他还真是要赶火车。 需要带的东西还不少。手中有钱了，花起来也大方。 花了一天时间，大采购一番，买了一些京城比较特色的吃的、用的，外带八件羽绒服。 1984年京城，年轻人除了开始穿西装，羽绒服是另一个在冬季流行的服装，替代了以前流行的军大衣。 赵宏图采购的时候，阴历是1984年，阳历是1985年2月，这时候，羽绒服可不便宜，一件成年人款的50多块，差不多一个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那时候，穿一件羽绒服的感觉和今天穿加拿大鹅羽绒服的感觉是一样的。 一般的人家买不起，也舍不得买。 从苏教授那边出来，刚到宿舍楼下，曹超才已经等在那里了。 东西有点多，赵宏图让曹超才送他去火车站。 看到曹超才骑着三轮车拉着赵宏图走了。 李建国酸溜溜的，这都还有小弟鞍前马后了，也是大包小包的带回家。 宿舍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了自己。 他心里难受的不行，大过年的，也想家啊。 可是，没钱，回家的路费都没有，更说不上给家里添置东西了。 只能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只是，天太冷，心也冷。 赵宏图是没法体谅李建国的感受。 再说，走之前，他还给李建国整了点水果、瓜子、猪爪、方便面之类的，够他过一个丰盛的年节，也算是对得住他了。 一路平安无事，顺利的到达了火车站。 京城火车站，人多车多人山人海。虽然汽车还不普及，火车站外的车辆也是停放得鳞次栉比了。面包车，小汽车，加上高大气派的车站主体结构，让人眼前一亮。 赵宏图的车票是学校给统一订购的，倒不用排着长队去窗口买票了。 尽管经历了一年多的严厉打击违法的行为，但赵宏图还是看到有人用刀片划过别人的包，他也并未出声提醒，因为根本管不过来，也是担心这是有团伙和后台的。 只能更加谨慎的看好自己的随身物品。还好带东西的时候，都是捡着破破烂烂的袋子来装，倒也不显眼。 人挤人，人推人，磕磕绊绊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尽管是大冬天，可能是挤上车运动量大的，赵宏图感觉还是出了一身汗。 过道里边都站满了人，比公交车还拥挤。这个年代就这么多人了啊，赵宏图还一直以为要九十年代后，才有大规模的人员流动呢。 一般人的棉袄基本上没洗过，经过大半个冬天的熏陶，再加上乘客的拥挤，那滋味，简直无法形容。 幸亏是一个靠窗，可以有透气的地方。赵宏图走到窗口，把窗户往上拉开。 几个包直接从外面丢了进来，赵宏图连忙闪开，接着，一个小伙从外面翻了进来。 “曹，真是长见识了。”赵宏图嘀咕一声，还好曹超才送他上车的，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说不得还得学刚才这哥们。 “这位同学，可以帮我一下忙么？”一个好听的女声对着坐着出神的赵宏图说道。 “啊，好，没问题。”赵宏图抬起头来，一个20来岁的大美女，高挑身材，穿着黄色的羽绒服，梳着两辫子，额头上满是汗味，脸蛋热出了红晕。 他站了起来，有点尴尬，自己貌似和这女生差不多高。 坐在对面的，是从窗口翻进来的小伙，有点眼热的看着美女找赵宏图帮忙。 赵宏图掂量了下东西，有点沉啊，索性对着坐在对面的小伙说道，“同学，要不过来搭把手？” 小伙也是热心肠，立马站起来，把座位的垫子掀开，拿着行李，站在椅子上，直接给放到行李架上。 赵宏图对着美女笑了笑，然后坐在自己座位上。 美女有点不快的看了赵宏图一眼，对着小伙柔声细语的说了声谢谢。小伙的脸瞬间在荷尔蒙的刺激下，散发着青春害羞的红晕。 看来还是清纯的童子鸡。 赵宏图摇摇头，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拿出来一本书，准备看看书。 第85章 孔雀开屏 最开始让赵宏图放行李的美女坐在赵宏图身边靠过道的位置。 她正对面是那个热心的小伙子。小伙子时不时用眼瞟她一眼，然后又慌张的转头，生怕别人发现了一样，过一会又忍不住，装作不经意的看向她。 这趟车厢，差不多坐的是京城上大学的学生。 这一次旅途，赵宏图附近的座位上，坐了很多女孩，有的很有姿色，有的长的很一般，但都多少有点文气。 赵宏图正打算看书的时候，又挤过过来两个女同学，穿着灰色的棉衣，扎着马尾，看上去清新靓丽。 她们两个，和刚才的大美女好像是同学，座位也是一块的。 应该是一起买的票，只是不知道怎么走散了。 赵宏图听到动静，无意间瞟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被丘比特射了一箭。 右边的那个姑娘，扎着马尾辫，穿着灰色棉袄，有着乌黑的头发，会说话的眼睛，脸上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了赵宏图前面。 那浅浅的酒窝，淡淡的笑容，让赵宏图怦然心动。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一见钟情。 赵宏图只感觉心在砰砰直跳。 女生把座椅的垫子掀开，准备站上去放行李。 赵宏图把书放下，对着那女孩说道，“我来帮你吧。” 表情很自然，看起来风平浪静，心里如同奔腾的大无尽海洋。 “哦。”女孩从椅子上走了下来。 赵宏图走上前去，帮忙把对方的行李托上行李架，随口说道。“挺沉的啊，得有几十斤吧。” 女孩赧然道，“带了一些特产和书回去，估计书有点沉。”女孩坐在赵宏图对面，中间坐着她的小伙伴。 赵宏图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么认真啊，放假了还带书回去，你现在大一？” “没，我已经大四了。”女孩笑着眉眼说道，看起来好似挺开心，不知道是因为要毕业了，还是因为被说的小了。 赵宏图看着她，感觉山河尽在眼底，秋波只一寸，明珠千万斛，尚不能抵她的眸光三分色。 情人眼里真能出西施。更何况对方长得本来就很好看。 “看不出来啊，看上去你比我可小多了，我都大三了。”赵宏图表明自己也是学生。 虽然还是严打期间，但是，出门在外，也都是小心谨慎的，当然，脑袋有点问题的除外。 不过，已经大四了，应该没有那么单纯。 “你也是学生啊，哪个学校的？”女孩说话好像自然了一些，应该是赵宏图说自己也是学生，让她放松了警惕。 “人民大学。你呢，应该是燕京师大吧？”赵宏图看了女孩一眼。 “你怎么知道的？”女孩有点惊讶，她的脸上可没写自己是师大的。 “猜到的，你看上有一种酝酿于内，发之于外的书卷气，空空清幽，淡淡容雅，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这种气质很像老师。”赵宏图在遇到了喜欢的女孩面前，还是很能说的。 和赵宏图聊天的女孩有点含羞，估计从没被当着这么多人面夸过，“哪有啊，你说的太夸张了。我叫肖苏妍，你呢？” “赵宏图，战国七雄之一的赵，宏图伟业的宏图。人民大学财金学院大三学生。”赵宏图毫无戒备的介绍道。 最开始让赵宏图帮忙放行李的美女，听到赵宏图和肖苏妍聊的这么欢快，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她指了下和肖苏妍，对着坐在她对面的小伙甜甜的说道，“同学，我和她们两个一块的，可以和你换一个座位么？” 小伙听到她和自己说话，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同意了。 美女接着和坐在中间的女孩嘀咕了几句，然后和她换了座位。 刚换好，就听到赵宏图介绍完自己。她很自然的挽着肖苏妍的胳膊，接茬道。“赵同学这名字很大气啊，刚刚还没谢谢你替我放行李呢，我叫胡晓雅，和苏妍是同学，也是师大学生，刚才多谢你啊。” “胡同学客气了，刚才我也没帮上忙，都是那位同学帮忙的。”赵宏图指着坐在过道边上的小伙，淡淡的说道，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 胡晓雅好看的眼睛看了热心小伙一眼，软声细语的说道，“你们两个都帮我了，这次还真是幸运，遇到了你们这些好心的同学。” 热心小伙脸红了。“没事的，出门在外，应该的。” 赵宏图差点啐她一口，刚才好不容易和喜欢的女生搭讪上了，她这么一打断，立马就没有了氛围。 “不用谢，倒是苏妍同学，应该好好谢我一下。”赵宏图对着肖苏妍开着玩笑说道。 “谢谢。”肖苏妍嘴角带着弯弯的笑。 “不用，下次我去师大的话，你请我吃饭吧？”赵宏图立马开始索要回报。 “好啊。”肖苏妍答应的也很痛快，她对赵宏图的观感还不错。 接下来，赵宏图时不时的找点话题，有意无意的和对面的肖苏妍搭话，比如“刚才那个是什么站？” “武城站吧，刚刚广播里说了呀。” “武城啊，这里素有长城博物馆的美称，是我国长城最多的地方，境内现存战国、秦、北魏、北齐、金、明等朝代，计1476公里的长城，烽火台1000多个……”每到一站点，赵宏图都能说出来这个地方的文化、风景、美食等等。 像一只发情的雄孔雀，不断的向肖苏妍开屏。 他对沿途的各个站点很熟悉，每个地方都能讲出来一些典故，绘声绘色的，比一般的导游都还要专业，应该是做过功课的。 当然，他不会告诉肖苏妍，这是上辈子，他喜欢上了一个学导游的美女，当初为她做了一个作业，铁路沿线的风景。 恰好这条线路，是他当初做过的功课范围内。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一切的付出，总会有收获。 这不，上辈子追女孩子虽然没有追上，但做过的功课，这辈子遇到女孩子，不就又用上了么。 坐在火车上的人，本来就无聊又枯燥，听到赵宏图讲的挺有意思的，都被吸引了过来，不断有人捧场，很是热闹。 大家也都佩服赵宏图洋溢出来的才华。 不愧是人大的高材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胡晓雅妙目盯着赵宏图，像放光一样，暗下决心，这个凤凰男，她要定了。 第86章 女人的心思很难猜 这趟车厢的人多，赵宏图长得也不赖，加上学校加成，也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注意力。 不少女孩子估计已经把赵宏图加到心动男生的名单里边了。 真是遗憾，这时候没有威信，不然，面对面建群呀，接下来，可以搞搞活动，弄一个团建，多快乐。 只是有两个女神级人物在这，大家也有所顾虑。 赵宏图看着胡晓雅那费电的眼神，就有点犯怵，真想说，大姐，咱没有招你，惹你，你就把我当一个屁给放了吧。 真是郁闷了，你胡晓雅长的也不赖，形象好，气质佳，穿着打扮也很时髦，应该家庭条件很不错。 应该眼高于顶才是啊。 自己穿着这么朴素，灰色棉袄，一整个冬天没换洗了，标准的屌丝装扮，又没有buff加成。 虽然赵宏图承认自己长得俊，但是，也就百里挑一，最多千里挑一的那种，又不是绝世容颜，还做不到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她怎么就瞎了眼，对自己感兴趣了。 换一个地方，自己可能还很高兴，但是，这场合不对啊。 最郁闷的是，肖苏妍这丫头，怎么就不和胡晓雅学学。 肖苏妍对火车上的人，见到谁都是微笑，没有对任何一个人特殊对待，不过分亲热，也不过分疏远，不远也不近。 一直淡淡的笑着，都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想法。 赵宏图心里嘀咕着，她是觉得自己夸夸其谈的那种浮夸人，还是觉得自己博学多才。 看着对面那个爱笑的女孩，真想沉醉在她的酒窝里。 这时候，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多买件棉袄。 自己单身啊，和周围那些人不一样啊，怎么就跟着他们不讲究呢。 是忙，没有时间去捯饬，贴身的衣服勤换洗，也觉得无所谓。 最主要的是，没有一个女朋友。 可关键时候，遇到喜欢的人了，自己这么穿着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肖苏妍也是穿着灰色的棉袄，但是别人走过路过的时候，飘着的是淡淡的清香。 自己路过的时候，一股男人的特有的味道。 也许，口味重的会喜欢这样的。 比如，胡晓雅。 赵氏导游讲解在大伙的热捧下，历时好几个小时。他发现大伙都有点倦意，也就主动的收了话题，虽然喜欢听他聊天的不少，但是也有一些想要安静的休息会的人。 胡晓雅见状，拿出来自己的水杯，冲着赵宏图问道，“刚才聊了这么久，应该口干了吧。喝水么，我准备去打点开水，也帮你打一杯吧。” 然后，伸出手，两眼含情的看着赵宏图。 周围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大家多多少少猜到胡晓雅对赵宏图有点意思，但是，没想到这个女孩这么主动，这么勇敢。 那个热心的小伙，看到后心都有点碎了，早知道就不和她换座位了。只是，再来一次，也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请求。 赵宏图想了下，拿出来自己的陶瓷杯，“谢谢。”接着，偷偷的瞟了肖苏妍一眼。 她好像不在意，还是那种淡淡的笑，赵宏图心里莫名的有点失落。 自己对她的图美不轨，都这么明显了，她难道还看不出来啊。 或许，她只是把自己当成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不由得有点挫败。 算了，只是心动而已，又不是非她不可，也没法要求别人非自己不行。 只是，这一路，白白讲了那么多。 赵宏图忽然觉得有点累，依靠在车窗上，睡了过去。 肖苏妍也斜靠在车窗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眯着，从眼缝里偷偷的看着熟睡的赵宏图，这人长得挺耐看啊。 他拥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的鼻子，斜飞入鬓的眉毛。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和而又自若。 真是让人心动啊。 肖苏妍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微微发烫，自己这样，真有点像一个女流氓呢。 不知道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给吸引了，应该是始于才华，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外貌，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肖苏妍承认自己有点心动了。只是，看胡晓雅那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自己才不和她争呢。 你要，拿去好了，反正也不是我的，我才不稀罕。 可心里也有点难受。真是烦人。 还是睡觉了好，睡了的他就不那么招蜂引蝶。她也睡了，睡中什么都美好，没有那么多烦心事。 赵宏图睡了不知道有多久，只是觉得身子有点僵硬，手臂有点发麻。他坐好后，看到对面的那个女孩，靠着窗户睡了，睡得应该很好，因为还带着甜甜甜的笑。 睡觉都这么好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端着胡晓雅大美女打回来的凉开水，喝了一口。 肚子咕噜咕噜连响几声，它饿了，在提示赵宏图该进食了。 赵宏图拿出来搪瓷大碗，和火车必备神器，两包方便面。 应该是泡面的香味太重了，把对面两个美女从睡梦中唤醒。 胡晓雅起来后，简单捯饬了下，也是泡面。 肖苏妍从包里拿出来一个袋子，里边几个白吉馍，她就着白开水，开始吃着自己的馍。 赵宏图眼巴巴的看着她咬过一口的白吉馍，很想尝尝它的味道：“可以给我一个么？” 肖苏妍无语的白了赵宏图一眼，这么香喷喷的方便面不好吃么，还看上自己的白吉馍了。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递给了赵宏图两个。 赵宏图从座位底下拿出来装吃的袋子，从里边拿出来在学校门口买的腊汁肉，把白吉馍从中间分开，中间塞满腊汁肉，直接递给了肖苏妍一个，“给，中式汉堡。” 肖苏妍犹豫了一阵，接了过去，腊汁肉、白吉馍合为一体，互为烘托，将各自滋味发挥到极致，馍香肉酥，肥而不腻，回味无穷。 胡晓雅看到后，吞了一下唾液，还有一丝恼意。 赵宏图如法炮制，又做了一个，大口咬了下去，气味芬芳，肉质软糯，糜而不烂，浓郁醇香。 肖苏妍的馍，夹上自己的肉，果然很搭。 第87章 遭遇歹徒 胡晓雅看着赵宏图和肖苏妍吃的这么香，小嘴一嘟，“赵同学，我也要吃肉。” 赵宏图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想，我是你的谁啊。 你要吃肉，自己去吃好了，难道还要我来喂你啊。 肖苏妍抬起头来，好像无意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用手把刘海往后捋了一下。 座位上其他几个人也都看了过来，都很关注这个问题的他怎么答复。 赵宏图感觉漂亮的女同学，怎么这么多事呢，当着大伙的面拒绝也不太合适，万一她脸皮薄，被弄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呢。 索性拿出来所有的肉，直接分成了六等份，座位上的每人都有份。“十年修得同船渡，咱们能坐上一趟车，在一个车厢，座位也挨在一块，也算是缘分，我请大家吃肉，还请大家能给赏脸都尝尝。” 赵宏图和肖苏妍都吃过了，大家也知道这肉没有问题。 这年节，大家还是很少吃肉的，特别是在火车上，很多人都是白开水就着啃馍，看到这肥瘦相间，看上去就很美味的肉，多少还是有点心动的。 只是这毕竟是比较贵重的食物了，大家虽然心动，都不好意思行动。 “胡晓雅同学，赏脸尝尝？”既然是她先提起的，赵宏图也先和她说道。 “尝尝就尝尝，看看到底好不好吃。”胡晓雅一看就是平时不缺少肉食的。 她斯斯文文的夹起自己面前的肉食，优雅的放在自己的樱桃小嘴里，“嗯，还可以。” 其他人看着她开吃了，也都不再客气。 估计是吃人嘴短，饭后，大家对赵宏图亲热多了，都主动找他聊天，聊的话题也无外乎大学的生活之类的。 赵宏图也都简简单单的作出了回应。 肖苏妍很少说话，但是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唇边的两个梨涡甜美动人。 胡晓雅却是另外一番做派，好像很关注赵宏图说的每一句话，总是恰当好处的捧哏，让人生不出反感，听了后赏心悦目。 只是她越是表现，赵宏图越是在心里疏远她。 聊着聊着，赵宏图慢慢的说得少，听得多。 中途，赵宏图和坐在中间位置的男同学商量了下，然后对着肖苏妍说道，“肖同学，要不你坐在我这位置，你那位置让给王慧珍坐。” 其实赵宏图和别人商量好了，让肖苏妍坐在这排靠窗位置，赵宏图坐在中间，中间那小伙坐在对面王慧珍的位置去。 胡晓雅以为赵宏图要坐在王慧珍那里，插嘴道，“何必这么麻烦，你直接和王慧珍换一下不就得了。” 肖苏妍听到后，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只是，这是赵宏图要求换座的。 “也行啊。”赵宏图让王慧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对着热心小伙说道，“你还是回自己位置上坐，好吧。” 小伙兴奋而又紧张的坐在了胡晓雅边上。 赵宏图坐在自己这排靠过道的位置。 把胡晓雅气得牙痒痒。 肖苏妍的心里乌云转晴天。她很快就明白了赵宏图的一番心思。 虽然现在治安相对要好很多，但是火车上鱼目混珠，什么样的人都有，女孩子坐在靠窗的位置还是比较合适一点。 天边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火车好像由光明驶入了黑夜一样。 这个时候的绿皮车还没有提速，像蜗牛一样爬行在铁轨上。 每到一个站都要停，火车是这个时候人们出行的主要工具。 每经历一个站点，对于火车上下的人们来说都是一场战争。 而赵宏图知道，未来的火车会越来越挤，尤其是当农民工这个职业正式的登上舞台以后。 每年的春运都是一场战争。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车厢里也安静了下来，除了火车驶在铁轨上发出况且，况且的声音，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赵宏图也往后一靠，进入了梦乡。 火车出了首都京城就进入了冀省境地，但是要横穿整个冀省，最后才能够达到晋省。 正当赵宏图睡得正舒服的时候，发现车厢里有些不对劲。 说话的声音不像是上车时的话语，有点像打起来了。 不对，卧槽，赵宏图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 女孩子睡觉本来就轻，外边突然嘈杂起来，她们就醒了，只不过她们以为和之前一样，以为是火车进站了，人们正上火车呢，所以就没有出声。 现在赵宏图发出声音，她们自然紧张了起来。 胡晓雅连忙问道，“赵同学，怎么了？” “赶紧装作睡了，估计有人偷窃或者抢劫。”赵宏图赶紧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斜躺着，“都装睡，他们想翻包就让他们翻包，他们只是图财，一般情况不会害命的。” 没想到严打后，车上还能这么乱，黑暗中，赵宏图露出了一抹苦笑。 换位置，还真有先见之明。 还好自己穿得破破烂烂的，估计也不会被他们重点搜身。只是胡晓雅估计难过了。 赵宏图手上也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车上还有三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车上偷抢的都是些不要命的，根本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人。 看着三个小姑娘，谁能够保证他们不会起歹意。 赵宏图又坐起来，拿着自己的搪瓷杯，好像还够瓷实，把杯子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要是万一，说不得偷袭一下。 这些人的动作也快，估计也是半搜身，半威胁的，伴随着哭喊声走了过来。 赵宏图偷偷睁开眼，看见男人手里拿着的明晃晃的刀子。 男人过来后，直接就把赵宏图的口袋给翻开了，有个十来块钱，男人看了赵宏图一眼，估计也就是这身家，准备下手下一个。 借着光，看见穿着时髦的胡晓雅。 男人也没想到，这硬座车厢里，竟然还有这么出挑的美女，正想着是不是过一把手瘾，赵宏图拿起陶瓷杯，在背后说道，“大哥，你是求财的，还是速度快点，可别耽误时间，被抓住了，可是要吃枪子的。” 男人猛地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看了赵宏图一眼，正准备招呼他一下。 正在在这时，外面传过来大呼声，“赶紧走了，快点，快点！” 男人听到后，也不多事，拉开车窗，准备跳下去。 赵宏图在他跳下的那一瞬间，直接拿起陶瓷杯猛地一掷，然后把窗户往下一拉。 第88章 女人的心 啪的一声响起，应该是杯子砸中了这个男的。 至于后续怎么样，赵宏图也没有心思去想。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心砰砰直跳，刚才差点又去医院了。 列车上的灯全部被打开了，车厢里恢复了光明。 整列车厢都响起了人们哭喊的声音。 “这群天杀的，我一共就10块钱啊，这是过年用的，竟然被抢走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的个亲娘勒，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走了。” 众人喊着，列车员也过来了，开始挨个车厢给大家统计损失。 不过，要是那几个人没有被抓到，钱估计是要不回来了。就算是被抓到，那也要看什么时候被抓到。 胡晓雅脸色刷白，有点失神，还在后怕中。 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 眼圈红了，泪珠就要往下掉，她仰着头，努力的不让眼泪流下来。 以前她都是家里找人弄的卧铺车厢的票，从没出过什么事情。 这次想着快毕业了，想体验下硬座，便从学校统一订票，学校里有好几个人一起，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档子事情。 要是开始她没有换座位，要是没有赵宏图阻挡那么一下，真说不好会出现什么。 过了大半天，她终于恢复了情绪，本来就很坚强的一个人，再加上只是受惊了而已，又没什么损失。 这时候她想起赵宏图刚才和歹徒接触过，不由得关心道。“宏图，你没事吧？” 刚才那一瞬间，赵宏图真正的进入了她的心扉。 什么叫男人，男人不是争强斗狠，而是在关键的时候，即使害怕，但是，还能有勇气站出来，保护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 害怕而不畏惧，妥协而坚持原则，这就是男人。 英俊外表的男人，她见得多了，英俊的大学生，她也见了不少，还有不少英俊多才又有金的男孩子追求她，可她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赵宏图，却猛地插入她的心田，给了她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安全感。 刚开始，她其实是没把赵宏图看在眼里的。 穿得这么邋遢，满脸倦容，一看就是不得志的样子。 这种人，换一个地方，她根本就不会搭理的。 就算被这种人搭讪了，也是礼貌的拒之千里之外。 她进车厢的时候，只是想找一个人帮忙放行李，而赵宏图是在座的男生里边，看上去最顺眼的，很荣幸的被她选中了而已。 可他竟然还变相的拒绝了。 凭什么他可以拒绝自己。 她从小到大，向来都是众星拱月，被人捧着的。 这让她有点不开心。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过去了，最多是一个路人甲。 可他，无视自己，竟然对肖苏妍大献殷勤。 这激起了胡晓雅的好胜心。 即使这样，也只是旅途中，一个消遣好玩的乐子。 “没事，只是丢了几块钱而已。”赵宏图摇摇头，脸色有点白。 刚才真是太危险了，男的要是真给了自己一刀，想想就有点后怕。 缓了一会，终于好受很多了。他关切地看向肖苏妍，“肖同学，刚才没事吧？” 肖苏妍努力的笑了一下，有点勉强。“我没事。谢谢你。” 她刚才也有点受到了惊吓，刚才那男人，可是从她面前从窗户下跳出火车的。 在他路过的时候，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那一股无法无天的危险气息。 要是没有赵宏图，不知道胡晓雅还是她，会是下一个面对歹徒的人，看着那男人眼冒凶光，就让人心里发颤。 如果他们没有换座位，王慧珍会不会受到伤害，真的是很难想。 事发的时候，在座的好几个男生，都吓得成了矮脚猫，安静的像鹌鹑一样缩成了一团。 倒是这个刚开始嘱咐大家装睡的男生，站了出来，虽然他看上去也很害怕。 肖苏妍不得不承认，俗套的英雄情结，更能打动人心。自己对他有了感觉。 她能感受到赵宏图对他的图谋不轨，自从她上车后，他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看得那么肆无忌惮，那么理所当然。 如果不是他那么自然的上来帮自己放行李，那么恰到好处的和她聊着天，亲切又自然。 如果不是他的俊朗的外表，大方的谈吐，博闻的见识。 她肯定发恼。 她倒是没有在意赵宏图穿着一身灰旧的棉袄，这时候，大部分的人都这么一套打扮，甚至有的人，棉袄都没得穿。 男人的魅力又不是靠外表，靠的是内在。 特别是刚才赵宏图的临机应断，尤其是站出来那一瞬间，身上男子汉的气息，像一股春风，让人心醉。 很快列车员和乘警就过来了，乘警脸上还有伤，应该是刚才反抗的时候，被劫匪制服了。 听说赵宏图丢了十几块钱，有点怀疑，这都放寒假了，一个学生还带着这么多钱回去。 只是在座的其他人都证明了。 等列车员统计完，赵宏图跟着去做了下笔录。 人有点多，做完回来后，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 座位上几个人都已经睡了。 赵宏图也没去打扰他们，在自己座位上斜靠着睡了。 等赵宏图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胡晓雅叫醒的。 她到站了，龙城车站。 走之前和赵宏图打个招呼，“宏图，春节后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我到时候去你们学校找你？” 赵宏图睡眼朦胧，迷迷糊糊的，“这次的事情，不用特意和我道谢的。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有事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而且我们学校也不好玩。你大四了，应该很忙，不用特意来找我的。” 又被拒绝了，我就这么让你避之不及？ 胡晓雅咬着嘴唇，“我就乐意去找你。”说完，跺了一下脚，下车了。 肖苏妍装作熟睡的样子，眯着眼看着这一切。 她之前是不介意胡晓雅缠着赵宏图的，可现在介意了。 尽管他们之间还没有关系，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关系。 但是，她泛酸了。 只是，心里的情绪，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要是真和他在一起，估计会很累吧。 肖苏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可是，要放弃，也不舍得啊。会痛的。 第89章 见到准女友一家 赵宏图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向肖苏妍。 这丫头还没有下车，但是却根本看都不看自己。 这一路上，还第一次见到她耍脾气呢。 赵宏图不知道谁把她给惹生气了。 他腆着脸说道，“肖同学，这是到哪里了啊？” 肖苏妍把脸撇向一边，“妈妈和我说，外面坏人多，让我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赵宏图看着她这样，觉得可爱极了。“嗯，我妈妈也这么和我说过，她说男生在外面要注意保护自己。可是，和你说话的每个空隙都夹带着一丝甜味，每一句都让我发自心里的兴奋，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怎么办啊。” 肖苏妍噗嗤一笑，脸上露出的一丝娇羞，“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本想绷着不搭理他，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两个人还是聊上了，文学、天气、环境、家乡、学校、专业、旅行、美食……两个人无话不谈，明明上车前还是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却可以没有一秒的冷场，仿佛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在这些无比细小的片刻里，两个人的心，走得更近了。 时间过得特别快。 列车缓缓的驶进了临河站。 “各位旅客朋友们请注意，前方到站临河站，有下车的旅客请携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不要遗忘在车厢中，祝旅客朋友们心情愉快，欢迎您下次乘坐！” 这次赵宏图学乖了，砰砰砰，直接把行李从窗户上扔了下去，然后从窗户口跳了下去。 肖苏妍也是在这一站下车，她的行李也被扔到了赵宏图身边，人却老老实实的从车门走下来。 “你怎么回家，叔叔来接你吗？”赵宏图问道，心里还有点期待没人接她，说不定还可以送她一趟。 “我不知道，应该来了吧。”肖苏妍摇着头说道。 “那走吧，我先送你出站。”赵宏图大包小包的扛着。 远处，一个清淡高雅的中年男人在四处张望，忽然眼前一亮，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随即，他两眼一眯，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峻的气息。 自己的闺女怎么和一个男生在一块，还有说有笑的，关系很是亲近。 连忙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赵宏图他们身边，“闺女，你回来了。” 中年男人叫肖显东，是肖苏妍的父亲。 “爸。”肖苏妍扑向了肖显东的怀里，不知道是因为太想他了，还是因为路上受到惊吓的缘故。 肖显东宠溺的抱住了自己的闺女，用手拍了拍她后背，然后放开。 “叔叔好。”赵宏图连忙把肖苏妍的行李给放下。 肖苏妍听到赵宏图的招呼，连忙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我同学，赵宏图，也是临河市的，这次一趟车回来。” “你好，谢谢你送苏妍回来。”肖显东笑呵呵的说道，眼神却不断在赵宏图身上审视。 这小男孩，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倒是淡定从容。 还真猜不出他和苏妍有没有关系。 “叔，我们这边不打扰您父女俩团聚了，就走了。”赵宏图提起行李就走了。 肖父笑了笑，也没有挽留。“好的，慢走，再见啊。” 赵宏图走得远了，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太突然了，这就见父母了啊。 “闺女，路上还顺利？”赵宏图走后，肖显东笑着问道。 “爸，我们路上遇到明目张胆抢钱的小偷了。”肖苏妍拉着自己父亲的手说道。 “啊？闺女，你没事吧。”肖显东的脚步立马顿了下来。 “没事，他们就偷钱，人还没到我那，就有人过来抓他们了，他们就从窗户跑了。”肖苏妍说道，脑海中闪过赵宏图贱兮兮的样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肖显东看着闺女的样子，也不像有事的，终于放心下来了。 “妈没有过来啊？”肖苏妍四处观望。 “在外面看自行车呢。”肖显东带着肖苏妍找到了肖妈妈苏玉琼。一个中年女人，虽然人近中年，但是保养的却很好，风韵犹存，身材婀娜多姿。 怪不得，肖苏妍这么漂亮，原来根在这呢。 赵宏图远远的看着一家人团聚，心里暗暗的想到。 这是见着了未来的老婆一家人了啊。 可惜。 “宏图，你回来啦。”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用手碰了下赵宏图的胳膊。 赵宏图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自己的二姐夫刘琪。“啊？二姐夫，你怎么来了？” 他回家没有通知任何人啊，他怎么会来车站这呢。 “这不是咱妈想着你这几天快回来了么，让过来看看。”二姐夫解释道。 从京城来临河就这么一趟车，他到点来车站出口等着就是。 “二姐夫，谢谢你了。”赵宏图看他冻得鼻子通红，不由得有点感动。 很显然，他最近几天肯定是天天到，不然，没这么凑巧等到自己。 ja县到临河市，自行车过来也要一个多小时。火车还不一定准点到，还不知道他每天都在这等多久。 “没事，反正这时候，家里也没事。对了，你刚才看什么呢，魂都丢了一样。”二姐夫问道，刚才他找到赵宏图的时候，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根本就没发觉自己来了。 他顺着赵宏图刚才的方向看了过去，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一对母女花。 恍然大悟，原来赵宏图长大了，开始想女人了。 “行啦，二姐夫，咱们回家安吧。”赵宏图催促道。 那边肖显东一家人相遇后，开开心心地往家赶。 一顿大餐后，肖显东端着一杯热茶，汲了两口后，便把肖苏妍在火车上遇到的事情和苏玉琼说了，苏玉琼听着后怕的不行，“苏妍，毕业后你还是回来上班吧，离家近。” “妈，我想留在京城。”肖苏妍上前抱住苏玉琼的手臂，撒娇的说道。 “咱们亲戚都在晋省，你要是留在京城，离得那么远，万一有点什么事，家里都帮不上忙。你要是不喜欢临河，去龙城也可以啊。”苏玉琼开始喋喋不休。 “妈……” 肖显东听到这个，就有点心烦，这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回了。“行了，闺女才刚回来，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对了，闺女，和你一块回来的那男孩是什么情况啊，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啊。” 苏玉琼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一出，用力的瞪了肖显东一眼，很明显不高兴他到现在才说。 她也不再纠结肖苏妍非得留在京城了，“和男孩一块回来的啊，老肖，你怎么不早说，或者给留下来啊，让我也看看。” 第90章 火眼金睛 “妈，你想什么呢？”肖苏妍不依了。就被自己父亲看到了一眼，怎么还特意拿在家里说。 “没有想什么啊。不过是第一次听说你和男孩子走得近，妈想了解下而已。”苏玉琼笑着说道，只是笑起来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点不自然。 肖苏妍撇撇嘴，明显不信。 她母亲自己还不知道啊。天黑路滑，社会复杂，防不胜防。 当初她填报志愿的时候，就想她去龙城上学，离家近。 她坚持己见，填报了京城师大，成功的脱离了母亲大人的魔掌。 可每次回家，母亲大人都在向她传输母亲几十年的生活经验的结晶，以后工作要回来，还是在晋省好，离家近，有什么事，娘家还能照应着点。 大学期间，不要找对象，这时候都没稳定，谈恋爱了，以后分手的概率也很大。 要等毕业后，上班了，再找对象，最好是找晋省的，门当户对，生活习惯差不多，三观比较合得来，两口子会少很多摩擦。 “妈，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恰巧火车上坐得比较近，又是一个地方下车的。仅此而已。”肖苏妍信誓旦旦的说道。 确实没有关系，她和赵宏图聊的比较来。 只是，自己动心了，可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又是面临和风细雨般的说教，像是南方的梅雨季节的雨丝，连绵不绝。 保证说的肖苏妍再也不相信爱情。 只是肖苏妍忘记了，她这次面对的不是一个苏玉琼，还有一个见证者肖显东。 他是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自己闺女脸上散发着光彩。 可是没有想到肖苏妍却说普通同学，这是欲盖弥彰啊？ 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那样，要是说一点其他想法都没有，那就是开玩笑。 他作为男人，最了解男人，更何况自己的闺女这么漂亮。 要是闺女不动心还好，喜欢自己闺女的从小就有不少男生。 可是很明显没有哪个男生让闺女能够笑的那么开心，那么容光焕发。 就是闺女现在没有动心，那也是距离动心不远了啊。 要是那个男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趁着刚开始有这苗头，插一手，棒打鸳鸯。 肖显东把杯子中剩下的茶水一口喝了，又给续上。“苏妍啊，爸也相信你和那男同学没啥关系。对了，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赵……” “赵宏图。”肖苏妍说道。 “对了，赵宏图，这小伙看上去长得精神，人挺好的。只是，据爸了解，这几年临河市去京城师大上学的没有这么一个人，不知道是你什么同学啊？”肖显东慢条斯理的说，他可是见过他们有说有笑的。 要是赵宏图真是大学的学生，他倒没这么担心，就怕这人是社会上混的，花言巧语骗了自家闺女。 苏玉琼和肖显东几十年的夫妻，他这么一说，她就知道这里边没有肖苏妍说的那么简单，只是一个碰巧遇到的普通同学。 作为资深的高中老师，知道二十岁左右的女生，大多喜欢长得俊的，懂点浪漫，会点诗歌啊，坏坏的男生。 她认真地看着自家闺女，不放过她的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以她多年练就的火眼金睛，绝对能看出来她的虚实。 再狡猾的狐狸也逃脱不了猎人的眼睛。 肖苏妍感觉心跳有点加速，有种面对刑讯逼供的感觉。“额，他是人民大学的学生，今年大三。真是火车上遇到的，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苏玉琼好看的眼睛一眯，这个表情和肖显东在火车站看到肖苏妍和赵宏图在一块的时候，像极了。 心里不停的说，完了完了，闺女看来动心了。 得想个什么办法，摸摸那男孩子的底细，有的放矢才行。 人民大学的学生，赵宏图，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肖显东两手不停地相互揉搓，脑袋高速运转，这个名字，一定听说过，或者看到过。 人民大学，赵宏图。 肖显东嘴里不停的嘀咕。 “爸，妈，几个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肖苏妍开始转移话题，说的越多，错的越多，最好的是别让他们继续问了。 “不知道，我打个电话问问。”肖显东想了半天，只记得自己肯定见过这个名字，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肖显东被肖苏妍这么一打岔，就更加没头绪了，估计是错觉吧。 他是临河市卫生系统的一把手，管着临河市大大小小的医院。单位上给他家里装了一个座机，费用公家给出。 毕竟医疗系统，急事大事也不少，万一有什么要紧事，也能立马联系上他。 家里就有电话，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肖苏妍大哥肖苏礼医院春节期间值班，在龙城过年。 二哥肖苏荣学校刚放假，应该这两天就回来。 三哥肖苏明企业也要值班，也在龙城过，不回来过春节了。 肖显东挂完电话，看到电话旁边的人人日报，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人人日报》发布的评论《有志不在年高》。 人人日报，晋省日报，临河日报，这三份报纸他是每天必看的。 当初这篇文章，报道的是临河市出来的学生，在他们单位引起了一段时间的热议。 他走到书房中，把那份报纸给找了出来。 脸色复杂的把报纸递给了苏玉琼。“看看这篇评论。” 苏玉琼觉得今天肖显东怎么怪怪的，一惊一乍，说话办事让人捉摸不透。 接过报纸一看，《有志不在年高》，人民大学赵宏图。“是这个人吗？” 也是脸色复杂的把报纸给肖苏妍。 这是怎么了啊，自己从来不看报纸的啊，什么意思啊。 肖苏妍接过报纸一看，人民大学赵宏图，这是他吗？ 原来他这么优秀啊。 我就知道他很有才华的，我的眼光这么好啊。 心里有股淡淡的欣喜。 “这没有照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虽然肖苏妍心里想着，应该是他，但是，他也没有和自己说过，万一不是呢。 这样的事情，他也不和自己说。见面了，得好好说说他，哼。 “闺女，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吧？”肖显东问道，语气平平淡淡的，也不知道他是赞成他们在一块，还是反对呢。 他在临河市算得上一号人物，也免不了作为一个普通父亲的心态。 要是赵宏图真是人人日报报道的那个赵宏图，他内心还真的没有多少反对的想法。 只是，自家的白菜要被猪拱走了，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第91章 游子回家 肖显东现在对赵宏图是没有什么意见。 人民大学的学生，人人日报都宣传过的，前途绝对是一片光明。 只要是人品好，能够对自己闺女好，自己闺女愿意的话，他还真的就不反对。 这个时候名校的大学生和后世名校的大学生，那绝对是两个概念。 名校是什么？国之重器。 他在火车站和赵宏图打过交道，被自己撞破后，说话大方得体，言谈举止之间也不露怯，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 加上现在从报纸了解的信息，初步印象还不错。 苏玉琼听到这个赵宏图是临河市的，倒是放心了不少。 她一直想让自己闺女回晋省工作，就是怕自己的闺女嫁远了，容易被欺负。 现在谈一个本市的，生活习惯差不多，还是名牌大学生。 虽然一再反对闺女大学期间恋爱，但如果真和赵宏图在一块，她也不怎么反对。 只能说，人人日报的影响力太大了，谈恋爱找对象，都可以帮着搞定老丈人和丈母娘。 “没什么，真没什么。”肖苏妍连忙否认。应该是没什么吧，只是聊的比较来，他和自己说话，很注意分寸的。 不聊唐突的话题，不问她的隐私，聊天的时候很舒适，很开心。 可被自己父母这么一问，肖苏妍却没法确定，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感觉。 哎，父母都怀疑自己和他是一对了，要是以后不在一起，该多尴尬啊。 不知道是苏燕华和赵一俊对赵宏图的感情，感染了他。 还是因为割不断的血脉联系。 或者是鸠占鹊巢重生了，还残留着对赵家的眷顾，赵宏图是真想家了。 赵宏图这时候正坐在二姐夫刘琪自行车的后座上往家里赶。 大冬天的骑自行车不是什么好的活，坐自行车后面，拿着一大堆行李，更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 这么一路下来，赵宏图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被颠散了。 马德，等有钱了，一定要整辆车来，就算弄不了切诺基，也得弄辆昌河、津门大发吧。 由二姐夫刘琪带着，轻车熟路，一直朝着赵宏图记忆中的方向。 一个半小时后，二姐夫刘琪载着赵宏图回到了他肉身记忆中的巷子。 “叮铃铃，让一让，让一让。”刘琪双脸都被冻的通红，但是脸上的神情却骄傲的很。 不知道是因为骑着自行车，还是因为接到了赵宏图。 “呀，大学生回来了啊。” “赵四，这孩子，放假了？” 刚进巷子，就不断有人和赵宏图打招呼，乡里乡亲的，大家都熟悉的不能够再熟悉了。 “二大爷，身体还好啊。” “王婶，最近工作还顺利啊？” “李叔，你……” 赵宏图也面带微笑的和邻居们打着招呼。 “这赵四怎么了，之前见到他，可是架子大的很，最多点头就不错了。” “别人那是大学生，文曲星下凡，能和你点头就不错了，见我面，最多就笑一下。” “之前多么腼腆的一个人，这次不对劲啊。” 赵宏图听到乡亲们在背后议论着自己，关键是你们窃窃私语，小声聊天也好啊，声音弄这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啊。 都什么意思啊，和你们不打招呼，说我架子大。 打招呼，觉得我不对劲。 说好的邻里邻居之间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呢？说好的远亲不如近邻呢。 太南了。 赵宏图家不是单位分的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小院子，当然也不是京城的那种四合院。 就是普普通通的院子，东西两间房，正面一间。 “爹，娘，我回来了，……”赵宏图喊着推开了大门。 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水管下洗菜的苏燕华正愣愣的看着自己。 “娘。”赵宏图叫了一声，朝着苏燕华走过去。 “哐当。”苏燕华手里的菜盆掉在了地上，水管里的水哗啦啦的流下来打湿了苏燕华的鞋面。 “儿子，你回来了。”苏燕华说着快走几步，来到了赵宏图跟前。 “来，让娘好好看看你，我儿子瘦了，黑了……” 苏燕华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赵宏图的脸颊，眼眶不由自主的就通红湿润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就算他去的京城那种大城市，怎么不牵挂。 特别是，赵宏图被学校通报处分了，还不知道怎么受欺负呢。 苏燕华从京城回来后，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生怕赵宏图被同学看不起，被人排挤，过不好。 “娘，我没事。过得很好呢。”赵宏图笑呵呵的说道。 “小弟回来了。”大姐赵红梅，二姐赵红兰，三姐赵红菊，还有三姐夫，听到声音后从从屋里出来就看见了赵宏图。 赵家共有四个孩子，赵宏图是老四。 关系倒也不复杂，三个姐姐都嫁人了。 大姐赵红梅忠厚老实，从小就是母亲苏燕华的得力助手，真的是长姐如母，对几个妹妹和弟弟一直很照顾。 二姐赵红兰，倔强，老二的角色，经常是干的活最多，还不怎么受待见。连带着二姐夫也经常被苏燕华使唤跑腿。 三姐赵红菊，心气高，有些自我。她比赵宏图也就大一岁多，尤其看不惯苏燕华对赵宏图的这个小儿子的偏爱。 “嗯，大姐，二姐，三姐，我回来了。”赵宏图笑着说道。 “走，图图，跟我进屋，让娘好好看看，这是瘦了啊，是不是平时吃不饱饭啊。”苏燕华拉着赵宏图的手，满是心疼的说道。 三姐赵红菊在身后，撇了撇嘴。 这当娘的真是偏心。 老大赵红梅和老二赵红兰拿着赵宏图的行李，也跟了进去。 赵一俊正坐在沙发上，眼不断的往外面看，却坐在那不动，维持着父亲的尊严。 可没多大会，这形象就被苏燕华给破了。“老赵，儿子回来了，你也不知道出来帮忙拿下行李。” 赵一俊面子挂不住了。“回来就回来嘛，还要一家子去迎接啊。” “就是。”三姐赵红菊附和道。 “怎么哪里都有你的事，红菊，你跟你爹，买菜去，割肉，挑最肥的肉。”苏燕华毫不留情的把老三给镇压了，开始发话布置安排。 “老大，去把你家那位和孩子，都带过来，就在这吃饭了。” “老二，你去和面，做点你弟最爱吃的刀削面。” “刘琪，你也回家去，把你家小子给带过来。” 第92章 就是偏心 三姐赵红菊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和赵一俊去买菜了。 因为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反抗也没有用，这种事，一开口除了挨赵母一顿骂以外，没有任何结果。 哪怕就是父亲看到了，也不会插手，这种小事上，父亲绝对是尊重母亲的意见的。 她现在嫁人了，也算是赵家的亲戚啊，来送礼了，都没说要好好招待一下。 赵宏图一回来，就要准备买最好的肉，最肥的肉。 这也太偏心了。 赵宏图笑眯眯的看着也没有说话，反正他回家之前，让曹超才帮着换了一些肉票，塞在烂衣服里边。 手上三千多块钱，买羽绒服花了500左右，买其他东西花了两三百，还剩下2000多块钱，大部分换成十块钱一张的，内裤的口袋里有一部分，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有一部分，烂衣服里边卷了一部分。 零花钱被人搜走了，大钱都还在呢。 “娘，姐他们怎么都在家啊？”赵宏图有点疑惑，自己回家的消息也没提前和家里说啊，怎么回来了。 好像也不是爹、娘的生日。 “你姐她们每年过年前都要回门。”苏燕华解释道。 赵宏图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难怪人齐齐整整的。 这样也好，给她们带的礼物，就不用挨家挨户给送过去了。 “行啦，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了，累了吧。先去洗洗睡一觉。”苏燕华把赵宏图送到他的房间，床单被褥都是换洗好的。 应该是想着他要回来了，早就准备好的。 连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都准备好了，赵宏图看到后，心里一热。 “爹，娘也太偏心了，连过年期间准备的肉票，现在就拿出来了。”出门后，三姐赵红菊忍不住抱怨道。 “你娘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你弟一年到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吃点好的，也是应该的。”赵一俊慢悠悠的劝说道。 赵红菊嘴巴撅得更厉害了，这个家里，重男轻女太严重了。 这还没说赵宏图的不是呢，就维护上了。 赵宏图不在家最好，至少爹娘像是亲爹娘。 那就是十月怀胎，辛辛苦苦一把尿一把屎养大的。 一回来，就是领养的了。 甚至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上车饺子下车面。 晋省的刀削面，那是一绝。 二姐做的面食，是赵宏图家里做的最好的，棱角分明，形似柳叶。 加上特意做的炒肉码子，连汤带肉浇在上头， 滋啦一声，香气扑鼻。 浇上一口香醋，赵宏图一筷子下去，吸满汤汁的面条往嘴里一吸。 热而不烫，入口外滑内筋，软而不粘，越嚼越香。 好吃的他都差点把头埋在大碗里。 最后把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赵宏图往后一仰，情不自禁地说道，“啊，这才是生活。” 赵母听到后，眼睛又红了，这是在学校遭了多大的罪啊。“吃饱了吗？没吃饱娘再给你加一点。” “饱了。”赵宏图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感觉旅途的疲惫在睡了一觉和吃了一碗面后，一扫而空，浑身都是劲。 “赵四，吃饭呢，能不能注意点。”赵红菊看着赵宏图这样子，就有点不爽。 应该说不爽有老大一会了。 本来大家是吃馍馍的，赵宏图一回来，改吃面了。 吃面就吃面吧，他碗里的码子比其他人的多一倍，娘还生怕他不够吃。 赵红菊的眼睛都要翻天上去了。 “你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当姐的就不能够体谅体谅他。就知道念念叨叨的，吃完没有，吃完了把碗筷收拾下。”苏燕华毫不留情的给镇压了。 “娘，我这么长时间不在家，不能够在你和我爹身边陪着，给你们帮忙，尽点孝心，现在回来了，就帮你们干点活，还是我来收拾吧。”赵宏图说完，就上前准备收拾。 天地良心，这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不冲别的，就冲着给准备好的被褥和洗漱用品，也能感受到爹娘对他的感情。 “你快坐下，哪能够轮得到你。”苏燕华开口说道。 然后扭头看着赵红菊，“你们几个都看看，学学你弟，在外面上学，还心里愧疚着不能够尽孝心。” 其他人都低着头，吃个饭又撞枪口了。 貌似自从赵母去了一趟京城回来，脾气就大很多了。 只有赵红菊撇撇嘴，这赵宏图在大学，学没学到东西，她不知道。 现在这嘴皮子和哄老娘的功夫肯定是学到了，比原来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之前就书呆子，闷葫芦一个，都被娘宠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现在这样，还不得宠上天啊。 娘家是没法呆了。 “红菊，你撇嘴干啥，我说的你不满意，别看你比你弟大，但是还没你弟懂事，平时总是惹我生气，好不容易嫁出去了，心想，是不是该长大了，结果还没一个正形，以后生了娃，怎么教育自家孩子？” 刚才赵红菊的撇嘴动作，就是对苏燕华的严重挑衅。 让赵母直接就对她开炮了，机关枪似的把赵红菊怼懵逼了。 “也没有，我去是应该的。”赵宏图赶紧开口劝道。 只是越劝好像越是火上浇油，让苏燕华轰击的更猛烈了。“你看看，你看看你弟，多懂事，这么大白长了。” 赵红菊狠狠的盯着赵宏图，绝对是故意的。 有文化的人，就是阴险狡诈。 赵宏图闭嘴了。 赵红兰看着这样子，连忙拉住赵红菊，赶紧收拾碗筷去了。 没多大会，就收拾好了。 “爹，娘，我们就先回去了。小弟坐了一天车回来也累了，让他早点休息吧。”赵红梅站起来说道。“小弟，明天中午来姐家，姐给你炖鸡肉吃。” 赵母听了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做姐的样子。 “姐，姐夫，你们先等一会。”赵宏图说着，朝着自己屋里走去。 留下一屋子里的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回事。 赵红菊刚才也想跟着说先回去了，话都还没开口呢，大姐一家就被留下了。 她刚才被苏燕华这么爆怼，这时候可不敢开口再撞枪口上。 没多大会，赵宏图拿着一个大袋子过来，“姐，姐夫，这是我从京城给你们带的羽绒服，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第93章 衣锦还乡 赵红梅愣住了。 没敢去接衣服。 她也听说过，这衣服老贵了。 赵红菊一看，眼又红了，这次是羡慕的。 今天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啊，小弟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自己也是他的姐姐。不知道衣服有没有自己的份，看着好像很多东西。 苏燕华直接把包给拿了过来，里边都是衣服，吃的和用的，都是好东西。 她颤抖着问道。“图图，这东西都哪里来的，你哪里有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 赵一俊看着包里满满的东西，瞪大了眼睛。 这孩子不会是破罐子破摔了，学坏了吧。 赵宏图一看大家的表情，顿时明白了。“爹，娘，各位姐姐、姐夫，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走歪门邪道呢，这些都是我写论文赚的稿费买的。” 苏燕华松了一口气，她只需要一个解释，哪怕是再离谱的解释，她也都愿意相信。 “真的？”赵一俊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啊。”赵宏图把论文样刊，都一一摆放在大家面前。 二十几本，看上去就很震撼。 还有两本英文的期刊。 赵宏图一家子，都是有点文化知识的。 毕竟赵一俊是高中老师，自己的子女，最少也得是高中毕业吧。尽管除了赵宏图，都只是高中毕业。 但，在这个时候，也都算是知识分子。 他们多多少少，也都知道论文这事情。毕竟，在很多国家单位，评职称，是需要发表论文的。 发表论文有奖励，这也是知道的。 这个解释，大家都信了。 只是，这论文也发表的太多了吧。 一大家子人，全部都被震撼的不行。 除了几个小孩，什么也不懂，眼热的看着赵宏图带回来的零食。 “小四，这都是你这学期发表的论文？”赵一俊颤抖着手翻看着论文。 他当老师这么多年，在一些小报纸上也发表过几篇豆腐块，就这，还在学校里还有很大的名气，被公认为才子。 看到自家宝贝儿子在地上码起来的期刊。 自豪的同时，为自己的才华和名气，臊得慌。 “这不是我儿子发的，还是你发的啊，不认识字么，我来指给你看啊，赵~宏~图。”苏燕华拿着论文，指着名字，一字一句骄傲的说道。 她脸上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又多了一个在熟人面前吹嘘的资本。 苏燕华宝贝似的把这些期刊都收起来，找了一个箱子，一本一本的搁置好，准备当传家宝给存起来。 特别是两本英文的，更是小心的不行，还用布给包了起来。“老赵，你看看，英文的，你别说发论文了，你看得懂吗？” 自己做错了什么啊，不就是多问了一句么。赵一俊觉得自己的脸面被家里的婆娘给损得不行。 这娘们怎么现在说话越来越过分了。 一屋子人，偷着笑。 赵宏图为了增加说服力，还拿出来《燕京日报》、《华国青年报》、《人人日报》等，把上面有关自己的报道给展开放大伙面前。 “都是真的呢，看这燕京日报，上面说的很详细啊。”赵红菊大呼小叫道。 《英雄不问出处，中华自古多奇才！》 《有志不在年高》。 大家相互传阅。看得内心火热，牛逼啊。 真是太厉害了。 这可是《燕京日报》、《华国青年报》、《人人日报》，都是国家级的大报纸啊。 上这种报纸的，那都是大人物。 赵红菊感觉有点恍惚，她从小吵到大的小弟，竟然上报纸了。 这太令人不可置信了。 以后，是不是要多让着他点啊。 家里人看赵宏图的眼神都变了。 仿佛他一下子从小四，变成了四爷。 苏燕华更加兴奋了，小心翼翼的把报纸都给折叠收好，然后扭头对赵一俊说道，“回头你去你们学校找找，把这几期报纸都找出来，我要贴在家里的墙上。” 赵一俊觉得这也有点太过张扬了吧。 只是看着自家婆娘的架势，直接拒绝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这，报纸很可能被人拿回家包东西了，而且，学校已经放假了。” “我不管，找报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至于你怎么找到，那是你的事情。”苏燕华一点都不讲理。 这要是把报纸往墙上一贴，来一个人就和人介绍一下，听着别人奉承的话，那是多爽啊。 赵家姐弟面面相觑，可谁也不敢这时候给自己母亲大人泼凉水，说扫兴话。 关键时候还是赵宏图站出来了。“爹，娘，各位姐姐、姐夫，我一共买了八件羽绒服，你们一人一件。这些吃的、用的，也都是一家一份。娘，你帮我分一下吧。” “好好好，还是我们图图最懂事。辛辛苦苦写论文，赚了点钱都想着大家。以后你们这些姐姐、姐夫，也要多想着你们小弟，知道吗？”苏燕华乐呵呵的说道，还不忘教育下其他女儿和女婿。 没有一个反驳。 大家看着光鲜亮丽的羽绒服，看着满袋子的吃的，用的，甜蜜蜜的。 “小四，不，宏图，我就不用了吧。”刘琪谄媚着说道，他看到里边衣服就八件，可屋子里九个成年人呢。 “给你的，就拿着。”苏燕华看着这个窝窝囊囊的二女婿，就不顺眼。 别人都没这么多事，就你事多。 赵红兰拉了拉刘琪的袖子，刘琪闭上了嘴。 几家人把东西一分，高高兴兴的各回各家。 赵宏图发表了几十篇论文，特别是还有两篇英文论文，被国家级的报纸报道的消息，也随着几家人离去，散播开来。 接下来几天，赵宏图家里的门槛差点被人踩烂了。 都是要来看新鲜事物的，论文，特别是英文的书，大家都还没瞅见过长啥样呢。 啧啧啧…… 大家乘兴而来，满意而归。都自觉长了很大见识，对赵宏图那也是赞誉有加。 “没想到外国人的书是这样的，像蚯蚓一样，赵家老四真厉害，这样的都懂。” “赵家老四，从小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现在都在外国人的书上发文章了。” “那还用你说啊，从小我都是要自家孩子学他，可文曲星下凡，是学不来的。” 以前都是赵四，赵四的，现在长辈分了，都成赵家老四了。 苏燕华夫妇，笑的也是合不拢嘴，还不断地说着违心的谦虚话，“哪里，哪里，这孩子还做的不够呢。” 心里别提多受用了。 赵宏图却窘得不行，臊得慌，还好这些邻居都是普通人。 第94章 做客大姐家 几个姐姐和她们的家人走后，赵宏图把自己已经撤销处分的事情和苏燕华他们一说。 有了刚才的铺垫，他们很快就接受了。 苏燕华真心觉得今天是这一年来，听到好消息最多的一天。 这真是过年了，好消息都接二连三。 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赵宏图是他们心口上的肉。而处分，就是他们两口子，心口上的疙瘩。 当初有多为赵宏图去人民大学上学感到骄傲，听到这个处分的消息后就有多压抑和绝望。 这可能会是赵宏图一辈子贴在身上的污点。 而他们作为父母却无能为力。 苏燕华从京城回来后，脾气有点大，根源也就在这里。 可赵宏图通过自己的努力，竟然真的把处分给撤销了，还是在短短的两个多月时间内。 让他们两口子感到喜出望外，满是欣慰和自豪。 真是自己的宝贝疙瘩。 赵宏图似乎觉得惊喜不够多一样，又从自己房屋拿出来了一些布票、粮票、肉票和钱，加起来也就两百来块，给自己父母。 刚才给的羽绒服和吃的、用的，还能解释。 可这么多票，又是怎么回事呢？ 苏燕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敛了，这要是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她估计吃饭都不香了。 赵一俊觉得自己很久没有动手打人了。 赵宏图是他们的骄傲，是他们的自豪，是他们血脉的传承，和希望的所在。 他们绝不容许赵宏图走上错误的道路，再次毁了前程。 赵宏图没办法，只能把他和别人一起配送蔬菜这事说了出来。 当然，没说这事是他牵头的。 赵一俊紧锁眉头。“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投机倒把的，别被人抓住小辫子了。” 他经历过不少事情，对赵宏图倒买倒卖蔬菜这事，内心是反对的。 听赵一俊这么说，苏燕华心一下子紧了起来，这好不容易撤销处分了，好好的上你的学，出来后在部委当你的国家干部，这样不好么。 “你这样，是不是投机倒把，没事吧？”苏燕华满脸担忧。真不是一个省心的玩意。 “爹、娘，没事的，我们卖的是蔬菜，能解决城市居民的吃菜问题，也能帮助农民增收，这样利国利民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事呢。”赵宏图宽慰他们的心。 苏燕华和赵一俊将信将疑，不过，最近世面上做生意的是越来越多。 再说，有人人日报的报道，想来这事应该没问题的。 “现在商业都放开了，个人都可以办公司了。你们看，报纸上都有报道。”赵宏图拿出来报纸，指着给他们看，算是彻底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算了，鞭长莫及，孩子大了，由不得人了。 赵一俊真觉得自己老了。 只要是合法的途径赚取的钱就行。 有了这些票和钱，这个年可以过得很丰盛了。 苏燕华在心里筹划着，先得买几尺布，给赵宏图做几身新衣服。要多买点肉，做点好吃的，给赵宏图补补，这孩子在京城受苦了，都瘦了。 第二天上午，赵宏图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昨天下午和大姐他们说好的。 “娘，我去大姐家吃鸡了啊。”赵宏图冲家里喊道，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大姐家距离赵宏图家不远，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 县城不大，主干道也就一条街。应该说，这时候去县城哪里都不远。 赵宏图晃晃悠悠的走着，快过年了，大街上明显行人多了起来。 他去供销社买了些猪肉，几包砂糖，几个罐头和一些水果。 到大姐家的时候，大姐和姐夫都已经在等着了，还有他六岁的小外甥、四岁的外甥女。 “小四，快进屋，饭菜已经差不多了，一会就得，你先和你姐夫聊会。”大姐围着围裙正忙活着。 “宏图快进屋。”大姐夫李振也看着赵宏图，热情的招呼着，只是心里还是感觉有些怪异。 大姐夫李振是邮政的工作人员，端铁饭碗的，人挺老实的。 这小舅子是什么样一个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内向，闷，有点清高。从来不管什么人情世故。 以前回家从不和他们多说话，更别说给他们带什么礼物了。 这次回来后，不管是行为举止还是说话聊天，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还给自己和他大姐买了羽绒服，给自己家里那么多吃的、用的，这次上门，又带了这么多东西。 这事怎么让人有些感动呢。 结婚好几年了，从来都是妻子为娘家付出，而娘家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 虽然因为赵红梅的原因，他也从来不说，但心里不是没想过。 他是老实，又不是傻。 现在赵宏图给他们家送了这么多东西，昨天的羽绒服加上其他东西，得一百多块钱。 今天带过来的，差不多有三十来块钱了。 这差不多他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宏图，喝点么？”李振是越看这个小舅子越顺眼了，把自己珍藏的好酒给拿了出来。 赵宏图听了有点心动，这天气太冷了，屋子里又没暖气。 空调就更不用想了，家家户户的都是烧煤或者秸秆过冬。 喝点酒暖和暖和身子，也挺美的。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来，想起前身喝酒后犯浑，心里不由得一哆嗦。“大姐夫，我还是不喝了，我娘不让我喝酒。” 这个锅只能让苏燕华背了。 李振听到是苏燕华的要求，也不敢再强求。 他对自己的丈母娘还是有点犯怵的。 “来，多吃菜。”李振夹起一个大鸡腿放赵宏图碗里。 赵宏图又夹起来放自己小外甥碗里，“我吃点肉就行了，鸡腿还是给海子和玲子吃吧。”说完，又夹起来一个鸡腿放李玲碗里。 小外甥叫李海，外甥女叫李玲。 “舅舅，我娘说过，好东西是用来招待客人的。舅舅是我们的客人，鸡腿最好吃的，要给你吃。”李海拿着鸡腿，要放赵宏图碗里来。 “海子真懂事，舅舅不是外人，是自家人。海子吃，吃了好长个。”赵宏图又把鸡腿给放到他碗里。 李海朝着自己母亲看过去，不知道怎么办了。 赵红梅点点头，李海高兴的拿着鸡腿，满嘴流油的啃起来。 “姐，你做饭还是那么好吃。”赵宏图咬着一大块鸡肉，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他不是恭维，这鸡肉是真香，这时的小鸡可没有饲料吃，纯粮食喂养的鸡。 “好吃就多吃点。”赵红梅看着弟弟吃的香，也是满脸笑呵呵的。 一旁的小侄女也使出吃奶的劲在啃着大鸡腿。 第95章 这就是爱 “姐夫，你是在邮政哪个部门上班？”赵宏图只知道自己大姐夫是邮政系统的，但是具体什么情况，从没去了解过。 “不是邮政局，是邮电局。”大姐夫李振纠正了赵宏图的说法。“我是物资调度部门。” 邮电局直到98年，才分成两块，邮政局和电信局。邮政局负责信件、物流、汇款、汇票。电信局负责电话、无线通讯、互联网 后来邮政局改名华国邮政，电信局分家为华国电信，华国移动 在自负盈亏之后，为了弥补邮政的亏损，政务院批准成立了邮政储蓄所，也就是现在邮政银行的前身。 2010年左右，华国邮政再次分家，分为邮政银行、华国邮政、和邮政管理局。 在这个物流极度匮乏的年代，邮电局的“批条“就是金钱的代名词，某石先生就是靠关系拿到了几车皮的“批条”而“干干净净”赚的第一桶金。 可以说，邮电局是一个超级巨无霸的存在。 赵宏图的大姐赵红梅，绝对是嫁得好的那种。 大姐夫就是太低调了，端着金饭碗，还看丈母娘脸色。 也许，这就是爱。 “大姐夫，你们单位不是负责安装电话么，是不是可以帮我家里装一个电话？”赵宏图听到这个单位后，惊喜啊。 李振立马一哆嗦，还觉得小舅子比以前舒心多了，没想到，人也狠多了。 还不如当初那样啥也不操心，什么也不管呢。 “安装电话要申请、要排队，不仅需要五六千元的初装费，通话资费也很高。我最多可以帮忙搞定申请和排队，但是初装费和话费，还是得自己出。真不划算。”李振委婉的拒绝了。 赵宏图想了想，自己家就自己一个人在外地，也确实没有这个需求，于是就放弃了。 有大姐夫的关系，以后县里边做点事，应该也能跟着沾点光吧。 虽然只是一个县城邮电部门工作，但是，能进去这个部门，家里多少有点关系。 特别是物资调配部门，还有点小权利的。 藏得很深啊。 大姐夫李振现在可不愿意和赵宏图细说单位内部的事情。“来，多吃菜，阿妈说的对，你这在外面，吃不好的，都瘦了，得多吃点。” 赵红梅听说后，也是附和，“到大姐家别客气，多吃点。”说完，给赵宏图夹了一大块鸡肉。 吃完后，赵宏图陪着小外甥和外甥女玩了会。 “舅舅，我渴，想喝水。”小外甥萌萌的脸，仰望着赵宏图。 “那舅舅给你倒杯水喝？”赵宏图看着这样的外甥，毫无抵抗力。 “舅舅，我要喝糖水。很甜很甜的那种。”李海小心思很多，这根本就不是渴了想喝水，是想喝糖水。 他知道自己爹娘不会给自己喝，但是，要是赵宏图给他弄的糖水，肯定也不会阻拦。 赵宏图一把抱起他，“刚吃完饭就要喝糖水啊。” “刚吃完饭，很渴很渴的，要喝点水。”李海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的，舅舅给你冲糖水喝。”赵宏图直接从带过来的砂糖里，挖了一大勺，放到搪瓷杯里，拿起开水瓶，倒了杯热水把糖给化开了。 看到一旁眼热的外甥女，又挖了一大勺，给她也来了一杯。 没想到外甥喝了一口后，双拳紧握，浑身抽搐，直蹬腿…… 卧槽，坏了。 赵宏图脑子里第一反应……这砂糖有毒！ 然后好奇心促使他也尝了一口，……烫死我了！ 直接把外甥女的杯子给抢过来，“等会，凉了再喝。” “海子，学习怎么样啊？”赵宏图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外甥肉嘟嘟的小脸，自己是长辈，该关心下一代的成长进步。 嗯，看着外甥这么听话的份上，下次回来，是得从京城给他带点课外辅导书回来才行。 可惜，现在什么黄冈、曲一线，都还没有呢。 是不是自己找几个大学生，帮自己外甥出一套小学语文和数学辅导书，比如，五三天天练，小学奥数举一反三，……。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 一定要让自家人在假期里不虚度光阴，好好的利用寒假时间，把学习放在首要位置上，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自家的孩子，智商肯定没问题的。 都说笨鸟先飞，想想如果聪明的鸟先飞的话，还有谁追的上。 赵宏图想到后，自己嘿嘿的笑了。 小外甥李海浑身一哆嗦。 这糖水太甜了。 从大姐夫家回来后，巷子里一群孩子风一样的路过，留下了一串的歌声。 娃娃盼过年，能把洋洋穿；娃娃盼过年，能吃白馍和长面。 这个时候一日三餐，家家都一样；一日三餐，天天都一样。想要吃白米细面，要等家里来了客人，要等到逢年过节，要等到家里或者亲戚家嫁女娶媳妇。 过年了，就会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新衣服穿，有的还会有几块零花钱。那种感觉，幸福美满。 别说小孩望眼欲穿，大人对春节，都是翘首以盼。 这个时候的年俗也是最热闹的，从腊月二十三开始，每一天干什么，那都是有讲究的。 赵家是双职工家庭，几个闺女都嫁出去了，赵宏图学校还有补贴，小日子应该说，过得还是挺不错的。 每年过年，苏燕华还是能够准备一些好东西的。 今年就更不用说了，有赵宏图带回来的票和钱，绝对可以过一个肥年。 办年货，买瓜子，花生，糖，买肉，打扫卫生，挂灯笼，和面…… 家家户户都忙得不可开交。 赵宏图也被拉壮丁了，帮着打扫家里的卫生。 边打扫卫生，苏燕华边和赵一俊唠嗑，“你是不知道啊，在图图上高中的时候，那帮妇女，说我家图图和大闺女似的，天天宅家里，以后都找不上对象。最近大家都在传，人人日报都报道我们家图图，一个个的话里话外的都想给咱家图图介绍对象呢。” 苏燕华嘴角微微上扬，说起话来，尾音拖得特别长。 赵一俊笑了笑，没接茬。 赵宏图却急了。“娘，你可千万别答应。” 这怎么忽然整出来这么一桩事情。 “图图，娘从京城回来后，就一直在琢磨，你当初在学校被处分，就是因为分手了。娘想过了，男人要有事业，还是得先成家。你放心，我肯定会仔细给你挑一个最好的啊。”苏燕华说道。 第96章 过年 按照这个时代的风气，像赵宏图这么大的，要是不上学的话，也是该谈婚论嫁了。 甚至在后世，很多年轻人，也都是早早的就摆了结婚酒，到年龄后才领证。 结婚晚了，好菇娘都被人抢走了。 自从有了重男轻女这种现象，女的就不愁市场，这种现象就少不了。 当然，优秀的男人不怕结婚晚，也有选择权。 和赵宏图差不多大的人，要是没有上学，大部分都结婚生子了。 苏燕华这么说，也很有可能是眼馋别人抱孙子了。 虽然她也是做外婆的人了，但是做外婆哪比得上做奶奶啊，外孙毕竟不如亲孙子。 “娘，可千万别。我有喜欢的人了。”赵宏图还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他就怕老娘一时答应了下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不是说那么重要，不可以反悔。 但是总归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真的，是干什么的啊？哪里人？姑娘人怎么样？”苏燕华三连问。 赵宏图才分手几个月，当初还要死要活的，为这事整进了医院，还背了一个处分，她还真担心赵宏图爱的太深，伤得越狠，对爱情失去了信心。 万一精神压力过大身体垮了，那就事大了。 还是找一个对象好，有了新欢，才能忘了旧爱。 这对自己的儿子是双标啊，要是别的人刚分手，转头就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她绝对是说这个人薄情寡义。 还好赵宏图是不知道苏燕华的真实想法，不然，非得喷出来一口老血不可。“京城上学的，等我们确定关系后，我带她来见你。” “好好好。上学的好，上学的好。”苏燕华笑得嘴都合不拢。“但是，娘这边也帮你留意着，万一那边没谈成，也不能耽误了不是。” 赵宏图觉得自己要疯了，“娘，你你儿子也不差啊，这么优秀，你还担心找不到儿媳妇啊。” “对对对，娘不着急，过年有机会带回来给娘看看，你要是先结婚，娘把家里攒的钱都先紧着你用。”苏燕华笑着说道。 赵宏图这次在家，总算吃了几天好的了。 天天吃的就是白面，时不时还能吃着肉。 才重生几个月，满意的标准层次都降低了好几个档次，有白面吃，有肉，就觉得生活甜如蜜了。 除夕晚上苏燕华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这算是赵家有史以来，最丰盛的年夜饭了。 今年是有春晚的第二年，语言类节目第一次在春晚的舞台上大放异彩，马季表演的单口相声《宇宙牌香烟》讽刺了当时的新生事物虚假广告，陈佩斯、朱时茂表演的《吃面条》用滑稽、夸张的表现形式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李谷一演唱、乔羽作词、王酩作曲的《难忘今宵》成为了以后春晚的固定结束曲。 可惜，赵宏图家里没有电视机，这些经典的节目，自然也无法观看。 也就是一家三口人在一起吃顿饭而已。 “爹、娘，祝你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赵宏图端着陶瓷杯站起来，看着二老说道。 这种祝福的话，在后世已经成为习惯的习惯。 但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能够说的出口。 “好，新年快乐。”赵一俊和苏燕华开心的不得了。 这个年过得好啊。 要是年年都如此，那就更好了。 大年初一，赵宏图一家回乡下爷爷奶奶家拜年。 这时候拜年还很讲究，分为为家拜、近拜、远拜和团拜等。 初一一般都是家拜和近拜。 家拜是一家人中小辈给长辈磕头，如今多数地方是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 近拜是给本村未出五服的长辈拜年，进院要先拜神祖，然后给长辈磕头。 其实按道理，他们是应该回乡下过年的。 只是苏燕华和赵宏图他爷爷奶奶关系不太好，所以，一般他们在县城过年，大年初一才回去拜年。 赵宏图爷爷奶奶家在ja县东赵村，离县城五公里。 带着年前就买好的糖和糕点，三个人骑自行车回去。 路不太好走，但骑车也就二十多分钟。 赵宏图他们走进他爷爷赵长青家院子，正好碰上他大爹正从外面挑水回来。 这时候过年期间，讲究很多的。 临河市这边，初一或初二要从外面挑一担水回家，象征着招财进宝。 还有一些禁忌。 农村讲究早上不动风箱，不动笤帚，不倒垃圾，初五以内不能往院里泼水，妇女不动针剪，男子不干农活，孩子不能哭喊，说话都说吉利话，做事要特别小心谨慎，忌打碎碗碟。 万一失手打碎碗碟，不要说话，悄悄将碎片拣起来扔到井里或窖里，意为破财不外流。 这些过年的风俗，肉身是从来不理会这些，上辈子懂的也不多，他也就跟着走，听招呼，让干啥就干啥，让叫人就叫人。 还好他是大学生，别人也以为他是腼腆，主动为他找借口，偶尔他主动和别人打招呼，迎来的都是别人真心的欢喜。 要是换一个普通的在村里务农的小年轻，绝对会被人说不懂事。 赵宏图爷爷赵长青是一个老革命，具体有什么经历，有没有光荣事迹，有没有立过大功，他从来都不说，大家也都不知道。 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很珍贵的箱子，里边藏着他的一些纪念品，谁都不让碰，他奶奶也不例外。 还有一个禁忌，就是不能在他面前提起战争什么的，每次当着他的面说，他都是泪眼婆娑，然后大发脾气，久而久之，大家也不再他面前聊这些话题。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老头。 “小四来了啊。”赵长青看到他们来了，很高兴，满脸的皱纹感觉都要舒展开了。 在赵长青的孙辈中，赵宏图是男娃里边的老四，在赵一俊的小孩中，又是老四。 慢慢的，大家堵称呼他赵四。 对这个称呼，赵宏图其实很别扭的，一提起赵四，赵宏图脑海里想的就是尼古拉斯赵四，不由得感觉一阵恶寒。 只是，这个名字，已经被称呼了很多年，他也改变不了，只好接受。 赵奶奶也很开心，端着瓜子之类的放在桌上，还给他们倒上糖水。 根据赵宏图的记忆，这也是这一天中氛围最好的时候，也是赵奶奶这一天笑的最开心的时候。 过不了多久，她和苏燕华两个人就要闹别扭，年年都是如此。 第97章 村子不富裕 据赵宏图所知，好像是当初苏燕华嫁过来后，因为一直没有生男娃，被赵奶奶不待见，经常在她面前指桑骂槐，说的话很难听。 苏燕华长得不赖，又有正式工作的，走到哪里不是好话相迎，哪里受过这种气啊。 久而久之，婆媳两个人关系闹的很僵。 赵长青是老革命出身，按理来说，也是一条硬汉。 只是在家中，耳根子极软，什么事都让着赵奶奶。赵奶奶和苏燕华之间关系不怎么好，他自然也对这个儿媳妇有点不待见。 在这种情况下，最开始那几年，苏燕华拜年都不愿意回来。 可自从她后面生了赵宏图后，扬眉吐气了，虽然还是不愿意回来过年，但是却回来拜年了。 小孩进门就是磕头，在大人们的推三阻四中收下一份压岁钱。 赵宏图还没结婚，也没免掉磕头的命运，当然，也有压岁钱，共收到了四毛钱。 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 饺子都是大年三十就包好的，今天其实也没啥事。 赵家人没啥事，就围绕在升起的火堆旁，开开心心的烤火，拉拉家常，增进感情，其乐融融。 接下来，就是苏燕华炫耀自己孩子的高光时刻。 赵宏图这段时间也习惯了苏燕华的风格，愿意炫耀就炫耀吧，开心就好。 “小四，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吧？”赵长青有一年没看到自己最满意的孙子，想多留他几天。 赵爷爷和赵奶奶虽然和苏燕华不太对付，但是，对赵宏图却是极好的。 赵宏图看向苏燕华，他能不能留在爷爷家过夜，往年都是由她做主。 不知道是因为这次赵奶奶没有挑刺还是怎么回事，苏燕华态度也好很多。“看我干啥，你想留下住几天就住几天呗，反正离开学还早。再说，离家也就二十多分钟，想回去也就一脚的功夫。” 要是搁前几年，赵奶奶慈祥的态度维持不了多久，就要指挥苏燕华干这干那，嘴里还不断的絮絮叨叨。 可苏燕华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稍微干一点活，就出门，去村里闲逛去，不到饭点是不回来的。 回来后，吃饭的时候，满是火药味，比院子里放的鞭炮的火药味都要重。 赵宏图自然也是不能留在赵爷爷家过夜的。 吃完饭稍微休息下，就必须得走。 但是，这次，完全不一样了。吃完饭后，他们两口子是回县里了，赵宏图留下来住几晚。 他也跟着赵家老少，一块到村子口送了一下他们两口子。 赵一俊在县城当高中老师，苏燕华是县食品厂会计，两个人都是吃国家粮的，在村子里还是有些地位。 加上他们两口子，对村里的人也是出手比较大方，谁家有个三长两短，急着用钱，求到门上来，他们也多多少少会借一点。 村子里、亲戚中，受过他们两口子恩惠的不知道有多少，现在还欠着他们钱的也很多，口碑自然是极好的。 连带着赵宏图在村里，都极受待见。 送完赵一俊和苏燕华，赵宏图在村子里闲溜达，走到哪里，都有人想请他吃饭。 赵宏图也是一一道谢后委婉拒绝，也不好意思去别人家吃饭。 这时候，一般人家，过年准备的馍馍，上面是白面，下面是黄面的。 万一他上门了，别人家过年期间准备的好吃的，都得到他的肚子里去了。 在村里晃了一圈，发现大部分人大人穿的还是穿着缝缝补补洗的褪色的旧衣服，灰色的居多。小孩子倒是有不少穿新衣服的。 “爷爷，我怎么看村子里也不富裕啊。”赵宏图回到家中，和赵长青唠嗑。 “这几年已经很好了，分产到户后，家家户户至少能吃饱饭了。以前，大多数人过年期间，都吃不上白面，等到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很多家里都揭不开锅，活不下去。”赵长青对目前的现状很满意。 他是村长，村里富裕了，他很自豪。 其实东赵村在他的领导下，还算比较富裕的，当初大队的时候，一个工，也能有五毛钱，一个月下来，也能十多块，一年有一百多块。 相比有些村，一个工才一两毛，相对来说算很不错的了。 可每年还是有很多人家，一到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就得忍饥挨饿，每年的春天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生怕一觉醒来就听见村子里有饿死的人。 后来，从他儿子赵一俊口中听说，报纸上登了，南方有地方开始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效果还很不错。 他第一时间就在村里偷偷摸摸的搞起来。 赵长青虽然在家听老婆的，性子软，在村里却很有威信，干什么都很有魄力。 他召集大队所有社员，在大会上说道，“我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到，在南方已经有地方把土地分给村民，每年种地的收成，除了上交集体的，那就全部都是个人的，还给这种制度起了个名字叫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他们这么搞了以后，村里人能穿着暖和的新衣服，吃的圆溜溜的肚子。 于是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我每天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想着，我们能不能也这么搞，让村子里的人都富裕起来。 我想了很久，想到了家里冬天的时候，家里都只有一件棉袄过冬，想到了春天的时候，很多家里都没吃的，想到了很多小孩那么大了，都没地方上学。 我决定干了，就算有事，我也干了。 有事我赵长青扛，杀头枪毙，我认了。” 村里要分地了，对农民来说，地就是天，地就是命根子。哪有人会不同意。 再加他向来处事公道，在村子里说话就是一言九鼎，这事比他想象中要顺利地多。 他组织所有社员，秘密的签了一份合同，一是谁也不能说出来，杀头都不能让上级知道。二是一定要把承包田搞成不能让人找出毛病。三是按合同办事，年底一定要兑现。 这在临河市都是头一份。 主动和被动那是两个概念，还真别说，分产到户后，大家的积极性立马高起来，同样面积的土地，就是能产出更多粮食。 当年大队粮食产量达到了61.5万公斤，人均277公斤，在公社名列第一。 大家的肚子，也都能填饱了。 东赵村也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村。 村子里富裕了，村里的青年都受欢迎了，外村的姑娘都愿意嫁过来。 可现在听自己的宝贝孙子竟然还说村子不富裕，这让老头子有点不开心了。 这不是否定了他最大的功绩么。 第98章 出路在哪里 在赵长青看来，吃饱穿暖就是一个人最大的幸福。 能让村里老有所养，小孩子有学上，大家都能吃饱穿暖，已经是极大的壮举了。 也就赵宏图是他最得意的孙子，要是换另外一个人，敢和他这么咋呼，他非得让他忆苦思甜不可。 真是从小没吃过苦的孩子，不懂人间疾苦。 赵长青心里是有点不爽的。 他拿出来自己的烟叶，用刀切得洗洗的，夹杂一些树叶之类的。 在忙活中，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现在村子里这么富裕，多亏有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说起来，赵宏图他爸也是有很大贡献的，就因为他说起，才让他知道可以这么搞。 要是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办法，只靠自己琢磨，他就算再有魄力，估计几年，十几年，都搞不出什么门堂。 或许，在京城吃过墨水的孙子，看过更多的书，见过更多的世面，会有更好的想法，或者见过更好的办法。 “小四，你说村子里还很穷，那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让大家富裕起来呢？”只要能让村里的人过得更好，赵长青都愿意去请教，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孙子。 赵长青是见过世面的，他知道读书人的厉害。 不过，老人家还是有点小心眼了，赵宏图只是说村子里不富裕，他非得说村子里很穷。 虽然在赵宏图眼里，确实很穷。 “爷爷，我对村子里的情况，都一无所知，怎么可能立马就有办法呢。”赵宏图不认为自己随便指点江山几句话，就可以带动那么多人奔小康。 关系到那么多人的生计问题，他是说的痛快了，万一别人真按照他说的去做，坏了一年的生计，那就是罪过了。 赵长青看了自己孙子一眼，越发满意了，稳重，是干事的人。 当初他在部队的时候，连队里边的指导员也是一个读书人。 每次打仗之前，他都要仔细的研究地图，看敌方的各种情报信息，有时候甚至要去实地考察很多次。 因为他准备工作做的好，思考问题很缜密，带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以少胜多，打了一次又一次的胜仗。 赵宏图的表现，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老领导，当初他打仗之前，也是这么一个神态。 也许，真可以让自己这孙子出谋划策一番，自己带着村里人再冲锋陷阵一场，说不定能像当初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一样，再打一场漂亮的仗。 春节期间，家里反正也没事，赵长青带着赵宏图了解村里的基本情况。 如果能给村里找到一条新的发展的路子，那是最好的。 要是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当培养锻炼赵宏图了。 东赵村现在有300多户，这是上次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很多户主动分家了，不然家庭户的数量更少。 每户人家一般有五六个人，有的家里，孩子都七八个，村里总共2000多人。 村里的房屋基本上是土砖垒起来的，也有木制的，少数富裕家里，用的是青砖块，房顶也各式各样，大部分是瓦的，也有部分用的草和树皮。 农作物主要是玉米和小麦。 村里已经开始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几千年的农事经验，精耕细作的方法，也被发挥到了极致，土地上的潜能，基本上已经挖掘到最大。 赵宏图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在这方面有所为，能进一步提高农作物产量。 熟悉下来，东赵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华国北方的农村，一点特色都没有。 又不是城郊区，可以种菜，服务城市。 种菜不行，那养鸡、鸭、猪呢。 每家每户，现在已经零散的在养了，要上规模，就没这么简单了。 需要钱来买幼苗，建设场地，还需要技术，销售渠道。 赵宏图看着村里穿着补丁衣服的大人，灰色的土砖房，坎坷不平而又狭窄的泥土道路…… 就这经济状况，估计每家每户都没有多少余粮，这根本就行不通。 越了解，越是觉得根本就没有出路。 如果东赵村是一个扶贫的课题，根本就没有着落的支点，用来翘起这篇文章。 赵宏图抚摸着毛绒绒的下巴，坐在赵爷爷家里发呆。 “小四，来，吃个苹果。”赵奶奶拿着一个洗好的苹果递了过来。 赵长青带着赵宏图把村里的情况都熟悉后，赵宏图只是坐在火堆旁，一个人发呆，默默无语。 赵长青尽管一开始抱的希望也不大，但还是有点失落。 他多想赵宏图和他爹赵一俊那样，拿出一个像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这样的好办法来，改变村里的现状，让村里在富裕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赵长青拿着自己的烟斗，塞满了烟叶，靠近火堆，把烟点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来一口烟雾，“小四，先别想了，办法也不是一天两天就想出来的，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先吃苹果吧。” 赵宏图最多也就文曲星下凡，又不是财神爷转世，不是一路的神仙。 赵长青自嘲的笑了笑。 赵宏图也觉得自己陷入了思维困境，摇摇头，大口咬向苹果，肉细汁多，脆甜浓香，口感相当的不错。 “爷爷，苹果哪里买的啊，甜。” 赵宏图觉得自己回学校的时候，可以带点苹果回去，给苏教授那送点，宿舍的人也分点。 “这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都自家的，你要是喜欢，走的时候，爷爷给你送一筐。”赵长青眯着双眼，拿着烟斗在地面敲了敲，颠出来烟渣。 “爷爷，家里还有苹果树啊？”赵宏图很意外，上辈子他只知道有鲁省富士和陕省富士，根本就没听过晋省还有苹果。 可这口感，不比那两者差啊。 赵长青笑了笑，这孩子，从小就在县城长大，一心只知道读书，对村里的事情还是不了解啊，“这多稀罕，从我记事以来，村里就有苹果树了。” 赵宏图眼前一亮，“村里可种苹果，然后拉到城里去卖啊。” “几个烂果子而已，拉到县里卖，也卖不出什么价钱。”赵长青摇摇头，这个他怎么可能没想到呢，可ja县每个村都有苹果树，县城的人口就那么多，市场就那么大，根本就卖不出去。 至于拉到临河市去卖，大家也都试过了，也卖不上价钱。苹果熟了的时候，都是堆在地上按堆来卖。还不够费那功夫的。 第99章 销售苹果的可能性 尽管赵长青说苹果卖不出去，那是在县城卖不出去，是在临河市卖不出去，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卖到京城里去呢。 赵宏图心里想到。 想要卖苹果，那得确保有苹果可以卖。 “爷爷，家里的苹果保存的都还好？”赵宏图问道。 苹果成熟期应该是秋季十月份左右，现在过年了，二月份，已经四个多月了。 现在又没有冷库，几个月了，储存这么长时间，苹果不会都没法吃了吧。 虽然自己手上这个苹果卖相还不错。 但大量储存，都能有这个品相么。 “都好着呢，家家户户都有地窖，往里边一放，能存到来年五月份了。”赵长青说道。 “爷爷，带我去看看咱们家的苹果吧。我还不知道苹果放这么长时间，还这么新鲜，到底怎么保存的。”赵宏图很有兴致的说道。 赵长青虽然觉得那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但是自家宝贝孙子想看，还是带着他去看了。 这苹果保存也是有讲究的，不能太热了，也不能太冷了。他们这些老农，祖祖辈辈也摸索出来一套储存苹果的土办法。 当然，是比不上后世的大型冷库，但是，储存几个月，那是没有问题的。 赵宏图去现场看了，没看出来一个所以然，只见苹果下面，放着一些细沙，秸秆落叶啥的，也不知道这么保存合不合适。但是，苹果品相确实都还可以。 储存的苹果大概有500斤左右吧。 东赵村有300户，要是每家都能有这么多，那大概有75吨。 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爷，你们苹果怎么卖的啊？”赵宏图打探一下苹果的价格。 “年前的时候行情最好，在县城里卖，两三分钱一斤，去临河市卖，最多卖到五分钱一斤。可就是卖不出量，不然，我这些果，还能卖个20多块钱呢。”赵长青遗憾的说道。 在京城的时候，赵宏图了解过，国光的苹果，要一块二一斤。 要知道晋省可是属于黄土高原区，海拔在400到800米，昼夜温差大，空气比较干燥。 鲁省那是海洋性气候，日夜的温差比较小，夏季平均温度偏高。 虽然他们是最早从国外引进苹果的地区，但是咱们的水土更好啊。 没道理咱们晋省的苹果还干不过他们鲁省的啊。 好吧，现在确实是干不过，咱得认怂。 可就算东赵村的苹果，比不上国光的，但是价钱也不会差这么多啊。 别人卖一块二，咱们卖六毛钱一斤，应该可行吧。 赵宏图之前也听说过，菜市场上蔬菜，好几块钱一斤，但农民手中的蔬菜，卖也是几毛钱一斤，甚至是烂在地里卖不出去。 差价要近十倍。 当初还觉得不可思议，现在是真的感受到了。 在东赵村，家里的苹果，几分钱一斤处理都没有人要。 在京城，苹果价格都快赶上猪肉价格了。 也不是中间商赚太狠了，而是中间环节太多，谁都要赚一笔，累积起来，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赵宏图也不懂水果现在批发是怎么一个流程，想来应该是跑远途批发销售，应该是直接从产地拉货，他们不可能挨家挨户去收，至少时间成本不划算，货车师傅，那都是按秒来收费的。 因为之前蔬菜配送，赵宏图也在京城的时候去找过货车，当初还想过货车来配送。 只是了解后，根本就用不起。 这时候货车师傅，那是真师傅，驾驶员与卫生员、放映员、售货员号可是四大员，甚至流传着“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不换”。 想要具体了解当初的卡车司机有多受人尊敬，可以参考1984年上映的电影《一路顺风》。后世的卡车司机，还不一定有80年代的卡车司机赚的多。 做水果远途批发销售的，根本就没有那个金钱来耽误时间。 现在还没有什么蔬菜基地，水果基地，也没有什么大型的批发市场，全国都没几家。 那就没法在当地直接批发进货，只能从产地找人代办买货，代买的人再去各商贩那收，这又多了一个环节。 加上支付运输费用、装车人工费、卸车人工费，再进入当地批发市场，中间的花费也挺大的。 如果自己直接从村里进一批苹果，通过大姐夫的渠道，直接送到京城去，比一般的跑远途的批发销售商，少了很多环节，应该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爷，这些苹果，我都帮大家卖了吧。在京城卖，我给大家一毛钱一斤。”赵宏图心里核计了半天，和赵长青说道。 苹果直接从村里进，可以让赵长青代为收购，甚至可以赊账采购，卖了后再给他们钱。 邮政好像寄不了水果，但是想来大姐夫是邮政物资调配部门，肯定接触不少货运单位，应该有办法搞定苹果的运输问题。 自己认识有蔬菜批发商，虽然水果批发商还没有接触过。但，陆大胡子那边，应该会有渠道和门路。 不行的话，自己和徐爱军，去京城后，也能找到。 现在什么物资其实都是短缺的，大京城，还属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呢。只嫌货少，不愁市场。 只要苹果的品质没问题，应该不愁没有销路。 “小四，你还在上学，可能还不懂卖东西的门道，别和爷爷开玩笑了。”赵宏图说的价格太离谱了，怎么可能呢。 一毛钱一斤，自己一年能摘1000斤，卖苹果就能赚100块钱。 这还是自己有半亩地，实在不适合种小麦，才留在那里种苹果树。 要是真这么赚钱，那以后还种什么麦子啊，大家都种苹果好了，一年都能赚四五百，直接进入富裕阶段。 “爷，我也不是自己去卖，我在京城有一个朋友，家是做批发生意的，一天卖菜卖水果，都能赚上千块。我只要运到京城，肯定能卖掉。”赵宏图和自家爷爷解释道。 可是赵长青还是有点信不过，要是出个主意还行，自己孙子亲自来做生意了，怎么都不靠谱。“小四，你毕业后，直接就是国家干部了，那多体面啊。做生意的都是些神马人啊，万一以后风向有个变化，那直接就没有了以后。还是当干部靠谱。” 赵宏图没想到自己设想的那么周全的计划，在第一个关就被卡住了。 第100章 这不是做生意 赵宏图自认为把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1984年，一大批后来赫赫有名的企业家，比如，柳川志、张锐敏、王一磊、刘勇行、刘勇好、男存辉、郑员忠、马胜力、潘柠、李冬生、李经伟等等，不安于现状，开始把“铁饭碗”扔到了一边，一头扎进“商海”。 “下海”“创业”已经不是稀罕事，说明社会上对经商，大体还是比较认同的。 自家爷爷当初还带着村民，自发的开始搞改革，应该是比较开明的人。 卖苹果，也是为村民创收，他肯定会支持的。 赵宏图以为，在自家爷爷这里，肯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自以为把握最大的地方，就受阻了。 这次回家，还没开始和家里说准备经商呢，就已经感觉到了，来自身边人的束缚，若有若无的障碍。 有魄力的赵长青，话少的赵一俊，泼辣的苏燕华，就没有一个能支持他丢掉“铁饭碗”，去混没有前途的“商海”。 赵宏图是忽略了，他处在的是晋省，是一个北方的省份，这边直到后世，都是认为当干部比当老板更有出息的地方。 他想到的那些人物，柳川志是江南的，王一磊，也叫某石，是桂省的，刘氏兄弟是川省的，男存辉是浙省的，…… 大部分，都是南方人。有徽州的，有岭南的，有江南的，就是没有晋省的。 赵宏图现在也想不到办法来解决，这是时代的局限性，是一代代人从骨子里传下来的，刻在基因中的密码。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解开的。 “爷爷，我是帮着卖苹果，可是没有做生意。”既然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那就换一个说辞，尽力的说服他们。 “嗯……”赵爷爷用力的哼了一声，这孙子还以为老头子好糊弄呢。 “爷爷，别急，我来给你仔细地说道说道。你看，农民去城里摆摊卖苹果，是不是和去城里摆摊卖菜一样？他们卖苹果，卖菜，是不是不改变他们的身份，还是一个农民？”赵宏图问道。 这不是显然的事情么，还用说啊。这个赵奶奶都明白。 赵长青脸都没抬一下，只是鼻孔里嗯了一声。显然是认同的。 “那要是爷爷到时候组织村里人，把苹果都收集起来，分类打包发货，这个应该也不是做生意吧？”赵宏图接着问下一个环节。 “这能算什么做生意，都没有买卖，大家也都是给自己干活，能算什么做生意啊。”赵奶奶在一旁插嘴道。 自己家里，她也不用顾忌啥，想到就说。 赵长青想了想，自己要是帮着大家收一下苹果，只要不从中间赚钱就行，这也是为大家服务嘛。 他点点头，示意赵宏图继续。 “那我大姐夫帮忙想办法把苹果运到京城去，这是不是也不算经商啊。”赵宏图问道。 “应该不是，你大姐夫那是在国家单位，是邮电部门，这运东西不就是他的本行么。”赵奶奶对李振的印象很深，这个孙女婿，工作单位好，性格好，人也老实，是一个良配。 赵长青也知道李振的情况，对这一个孙女婿也是很满意。 这是本职工作，应该不算是做生意。 赵宏图脸上开始露出笑容，“爷爷，那这边货运到了，我帮忙找到水果批发商，他去接货。我只是和批发商说一下，也不算是经商吧。” “只是带一句话，算什么经商啊。又没买东西，又没卖东西的。”赵奶奶又懂了。 赵长青想了想，确实也不算啊。 他只是和别人说一下，接收苹果的，卖苹果的又都不是赵宏图。 这算什么做生意啊，什么都没经手。 可总觉得这里边有点不对劲啊，没有做生意，这苹果怎么就卖掉了呢。 可自己的大孙子说的也没错啊，村民种出来的苹果，把苹果卖掉，本质上还是农民；李振那边送货，也是本职工作；真正做生意的，好像也就水果批发商。 赵长青皱着眉头，不断的用手摩擦着自己的烟斗。 赵宏图从头到尾就帮忙介绍一下，这应该对赵宏图以后的仕途，没啥影响吧。 想了大半天，这和农民把苹果卖给商贩，没有什么两样啊，只是中间多了两个帮忙的人而已。 但是村民的苹果都有了销路，还能卖一个好价钱，可行。 赵长青用力的点点头。“可以试试，但是你一定不能自己去卖苹果啊。” “爷爷，你放心，就算我去摆摊卖，也卖不了几斤呀。哪里会自家去卖苹果呢。”赵宏图笑着说道。 “也是，爷爷有点糊涂了。还是小四有出息，我们只想着把苹果往县里卖，往市里卖，从没想过往京城卖。”赵长青感叹道。 “爷爷，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走的时候，先在你这拿一筐苹果走。等到了京城，让别人看看我们的苹果，要是可以的话，我让别人先把订金从邮局汇款过来，你们再把苹果货运过去，收到货后，我再把尾款寄过来。”赵宏图把卖苹果的事情，和赵长青仔细的说了。 终于说服了赵长青，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赵长青听了也很高兴，这要是村民这样能把苹果卖出去，一斤就要多一倍的钱，一户差不多要多卖二三十块钱。 要是今年秋天，还能卖这么高的价钱，那相当每一户至少要多赚一百多块。 这还是好地都用来种小麦了，要是真能赚这么多，那以后好地可以用来种苹果树。比种小麦划算多了。 “爷爷，我觉得要是今年和那边能谈下来长期的合作意向，以后我们东赵村，可以搞新型农村合作社。”赵宏图看到赵长青对销售苹果不再排斥，进一步建议道。 “什么，合作社？”赵长青站了起来。 这孙子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在村里这么受人尊重，那就是因为自己不搞合作社，带头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么。 再说，从上到下，现在都已经确定了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这时候逆势而行，重新搞合作社，这也太不明智了吧。 赵奶奶看着赵长青铁青的脸，这次可没有敢继续捧自己的孙子。 心里暗地埋怨，这孙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说什么不好，说合作社干啥。 这不是想打你爷爷的脸么，他当初说不搞合作社，现在又说要搞合作社，这传出去，像什么话啊。 再说，现在土地都分到户了，差不多私人拥有，这时候再搞合作社，那得罪的可是所有人。 第101章 农村合作社 “爷爷，我在京城的时候，看到国光的苹果卖一块多钱一斤。好像在临河市也***京城的价位还要高一点，还都很好卖。”赵宏图说道。 这个，赵长青也知道。 他们的苹果，放在大街上论堆卖，别人还嫌价格贵。 别人的苹果，在供销社那种地方卖，那么贵，还有的是人抢着要，一般人有钱还买不到。 人人都在传，那是能出国的苹果，卖给外国人吃的。 赵长青就纳闷了，外国人的嘴巴是不是镶金带银，吃一口，苹果的身价都高了。 他是没吃过，但是见过，也就那样，只是看起来好看一点而已。 赵长青有时候真的很憋屈，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爷爷，别人的苹果，为什么卖的贵，一方面是名气大，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口感、外表，什么都要好。”赵宏图解释道。 随后，在1958年、1959年、1967年、1968年的4年里，那边大队都给中央寄送苹果，每次，中央有关部门都如数汇款，并表示谢意。 这在古代，都是进贡的水果了，能名气不大么。 “这些我都承认，小四，你扯这些干啥，和合作社有什么关系。”赵长青看着自家孙子，感觉有点不爽，一开始说合作社，打了自己脸不说，转头就捅伤口，说自家的东西不行。 大过年了，有这么说话的嘛。 这要不是自家孙子，赵长青直接把他给赶走，赶走之前还要骂他一顿。 “爷爷，奶奶，这就是我要搞合作社的目的。为了更好的管理，也为了能让咱们东赵的苹果能像国光那么好卖。”赵宏图解释道。 赵长青拿着烟斗，用手来回的抚摸，没有说话，他在等赵宏图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 赵宏图看到自家爷爷的态度，也不敢再墨迹了。本来他还想问一下他爷爷，你知道好的苹果是怎样生长出来的吗？ 他也不再废话，直接说道。 我说的合作社，不是之前的那种合作社模式，而是新型的合作社，是在农村承包责任制的基础上的。 之前在学校，我们对合作社有过研究，提出了这么几种新型的合作社模式：“生产在家，服务在社”型合作社、土地托管型合作社、股份制合作社、资金互助社、合作社联合社…… 这些我们都是发过论文的，是在国家正规刊物发表的，论文的样刊就在我们家里，下次你们可以问我娘要来看看。 赵宏图说到这里，赵长青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只要不否定之前的承包责任制，是国家允许的，那就可以谈谈。 要是赵宏图在他面前说大话，扯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说不得，这苹果销售都不做也罢。 赵宏图继续说道。“我说的合作社，有一个原则，入社自愿，退社自由，民主管理。” 听到这里，赵长青脸上的表情终于阴转晴了，开始有点兴趣。“那你接着说说。” 自愿好啊，只要不损害村民的利益，赵长青愿意听，要是确实可行，他也不介意试试。 赵宏图也感觉心里轻松很多，大过年的，要是在老爷子家里，把他给气得够呛，回县城后，说不得赵一俊要对他动家法了。 “鉴于东赵村的实际情况，我觉得，以后我们可以搞生产在家、服务在社的合作社模式。合作社作为一种服务组织存在，为入社的农户提供统一服务，比如提供统一的树苗、化肥、技术支持、销售等服务。但是，入社农户需要缴纳一定的入社股金或者入社费，这样才能享受合作社提供的服务。”赵宏图进一步解释。 “怎么还收费啊，谁愿意加入啊。”赵奶奶听到说要交入社费的时候，插了一嘴。 赵长青白了赵奶奶一眼，“你没听小四说，提供统一的树苗、化肥、技术支持、销售等服务么，没钱，你怎么提供服务啊。” 头发长，见识短，听不懂，还瞎掰呼。 赵奶奶走过去把赵长青的烟斗给抢了下来，“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自己身体还不知道爱护，没听人说，吸烟有害健康么。我帮你收起来。” “别别别，我错了。”赵长青立马服软，就这么一口爱好了。 要是不能抽烟，那不是要了他老命么。 赵宏图看着，心想，下次是不是给老爷子带几包大前门，或者华子来抽抽。 赵奶奶也不是真要没收他烟斗，只是气不过他在自己孙子面前没给自己留面子。 现在他服软了，在孙子面前把面子挣回来了，自然不去没收烟斗了。 “小四，你继续说。”赵长青觉得有点意思，这一方面保证大家的利益不受到损害，一方面，也能集中力量干大事。 “爷爷，你知道好苹果是怎么生长出来的么？”赵宏图问道。 老爷子眉毛一挑，这孙子，还考起自己来了。 作为闯过南，走过北的资深老农民，这个还能被难住啊。 “晒的太阳要多，树和树要保证一定的间隔，要合理施肥，及时除虫。……”赵长青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赵宏图点点头，“爷爷，你说的都对，你说的意思，就是要有好的管理水平。可这些我们只有一些土办法，根本就不成体系，要种出来更好的苹果，那还是需要农技站或者大学里那些专家来帮忙，帮忙培育更好的品种，帮忙指导怎么防治病虫害体、怎么修剪果树等等。” 赵长青往烟斗里塞满烟叶，点火后，吸足了一大口，想了大半天，下定决心。“小四，你把你刚才说的，帮爷给写下来，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如果苹果卖出去，我来在东赵村试试。” 赵长青如同第一次听到农村承包责任制的时候一样，心潮澎湃，恨不得就召集村民，大干一场。 他好像看到了村子四面八方都是苹果园，如同大森林一般，里面有各种飞翔的鸟，同各种各样的植物。 村子里环境又好，农民活计也比较轻快，赚的还多，大家的幸福生活就在眼前。 第102章 村里实地调研 赵长青也是六十多岁，将近七十的人了，看上去老态龙钟的。 1985年，世界平均寿命是62岁，我国平均寿命是68.97岁，其中，男性为66.96岁，女性为70.98岁。 赵爷爷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高龄人。 这个年代，生活水平也很一般，赵长青生活的这几十年，又是最为动荡的年代。 生活条件，物质条件，绝对说不上好。 自然也衰老的比较快。 但，老的只是他的身体，他的心未老，精神劲头很足。 也就是华国这个最基层的组织，没有任职最高年龄限制。 中原省一个村长，从24岁当选，在岗位一直工作到73岁，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然，赵长青早就应该退休了。 不过，他也对得起村民的信任，一心为大家做事。 从早期参加革命，回来后当选大队干部，为人公道正派，工作过硬。 大队改村后，当选村长，一直兢兢业业为民服务。 经历过战争的人，就是有那么一股血性和魄力，敢为人先。 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临河市打响了农村改革的第一枪，当年实现村民收入翻了一倍。 现在听到赵宏图和他说的新型农村合作社，他又开始枯木逢春，精神振作，又有好的方法，去提高村民的收入了。 他把烟斗收起来，一手拍在赵宏图肩膀上，“小四，这几天一定要把这个么子合作社，给我写出来，弄细一点，需要做么子事情，都告诉爷爷。” 赵奶奶看到老爷子那模样，噗呲一下笑了。“老头子，小四是过来拜年的，又不是来给你当壮丁的。” 赵长青右手一挥，“老婆子懂啥，小四在学校里学到知识，在我这得到应用，学以致用，这用戏里边的说法，叫安邦定国。这比拜年，重要得多了。赶紧做饭去。” “得得得，你们都是干大事的，我就是做饭的老婆子。晚上想吃啥？红烧五花肉吧。”赵奶奶笑呵呵的说道。 她就喜欢看老头子干事的劲头，看起来，就是那么帅。 老爷子有命，赵宏图也想在东赵村试试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不是可行。 接下来两天，他再进一步了解东赵村的经济、人口、土地等情况，对合作社的方案进一步细化完善。 村里头，到处能见着一个老头，后面跟着一个俊小伙，到处走动，看房屋，看地形，看土地，打探了解家庭经济状况，问家里几亩地，都是种什么，能有多少收获。 “赵村长又带着他家小四到处转了，这是干啥子啊？”不断的有人猜测赵长青和赵宏图的目的。 “是不是准备让他家小四接班啊？赵家真是风光，和皇帝一样。”也有人背地里说风凉话，就比如，村里的赵光明。 赵光明对赵长青的意见，那是老早就有了。 他是村里有名的懒汉，就想吃大锅饭，根本就不想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地分到自家了，以后就得干活了，没现成的可以吃，没法混混日子就有饭吃、有钱拿。 可架不住大家都要分，最终还是分了。 赵光明又不是什么勤快的人，地分到户后，别人家都是热火朝天的收拾，又是增肥，又是锄草的。 他只是象征性的把地一挖，然后撒种，偶尔想起的时候，捯饬一下。 地里的杂草，比庄稼还深，还多。 收成可想而知。 他却不觉得这是他自己的问题，而是赵长青针对他，给他分的地不行。 可当初赵长青分地的时候，也不是一个人的一言堂，而是所有的村干部再选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人，组成改革小组，量地，给地分等级，分地。 不过，对赵宏图的调研，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很配合的。“铁蛋，你想得美，别人是大学生，京城的大学生，毕业后去中央的，能来我们这山坳里头啊。” 赵光明的小名叫铁蛋，大家也都这么称呼，都叫了几十年，赵光明倒是没有几个人记得。 “那你说是干啥啊，没事天天到处转，问这个问那个的。”赵光明可是不服气，戏文里不是说，宁为鸡脑袋，不做龙屁股么。 他们这就是戏文里说的微服私访么，像那十全皇帝干的事。 赵宏图走到哪里，大家都跟着围到哪里，农闲，也都没事，看看大学生，热闹稀罕。 不断有人打探，赵宏图到底在干什么。 只是，赵宏图也没有解释，只是说学校布置的一个作业。 “我上次在临河市卖菜的时候听说了，大学生，也要熟悉底层的生活，好像叫什么社会实践，肯定是这个。” “嗯，有道理。” 赵长青嘴巴也严实的很，事情没落地的时候，对他自己的大儿子，都保密的。 “宏图，我家里杀了一只鸡，老母鸡，中午去我家吃饭吧。”村里的王大婶热情的招呼。 她看赵宏图的眼神，带着一些与众不同的味道。 “王婶，不用了，我奶奶已经在家准备好吃的了，就不给你添麻烦了。谢谢。”赵宏图笑着拒绝了。 王婶还没多说什么，不远处，一个中年大叔嗤笑道，“赵家老四，你家王婶不是喊你去吃饭的。她家闺女，今年十八，貌美如花，是喊你去相一相呢。你这娃，怎么就不上道呢。” 大家轰然大笑。 赵长青在那笑吟吟的不说话。 王婶被拆穿目的，也不尴尬，泼辣的骂道，“老娘乐意，宏图多好啊，长得俊，又是大学生，人品也好，真给我当女婿，我做梦都会笑。再说，我和苏大姐说好的，只要他家宏图没意见，就可以定下来。” 这话一说，大家都笑了。 不过笑归笑，不少人还点头认同了。 王婶家姑娘确实不错，长得漂亮，十里八村一枝花，还是高中毕业呢。 赵宏图这人，大学生，长得也很不错。 都是东赵村出来的，郎才女貌，好姻缘。 赵宏图吓出了一声冷汗，还好没轻易的去别人家吃饭。 这谁说的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殊不知，农村路很滑，人心更复杂。 差点一不小心，一只鸡就把自己给卖了。 好在这几天也不是没收获，村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走的差不多了，对村里的情况也都有了更加详细的了解。 第103章 绘写东赵村蓝 种小麦，平均一亩地大概是420斤，单价0.24元每斤。 每户平均耕地面积是10亩地，差不多一年收入1000元。 农业税按照15%来算。 粗略把卖苹果等其他收入，抵扣种子化肥之类的。 一年纯收入，大概一户850元。 一户算6个人，人均收入不到150元。 可当初赵宏图在学校的时候看到了一份报表，晋省人均纯收入358.32元。 这和他统计的有点不符合，估计是计算的有点出入。 要是都种苹果，亩产大概是1000多斤，单价按照一毛钱一斤计算，那也是100块。 难怪村里的好地都不愿意种苹果呢。 不过，要是苹果的品质上来后，单价可以两毛多，甚至三毛四毛。 再伺候好点，亩产几千斤，甚至可以达到亩产上万斤，只要销路没有问题，比种小麦，还是划算多了。 “爷爷，要是这次苹果销售顺利的话，我觉得可以逐步减少小麦种植面积，扩大苹果种植面积，以后把东赵村打造成一个苹果种植基地。”调研了几天后，赵宏图觉得种苹果，是东赵村的一条好出路。 地处黄土高坡，海拔在400到800米，昼夜温差大，空气比较干燥。 地理位置太优越了，简直是老天给赏的饭吃。 要是再不端碗，那真是不给老天爷面子。 “中，就按你说的办。先得把苹果卖出去。”赵长青听了很振奋，爆出来一句中原话。 要是亩产上万，不，只要五千斤，就算良品率80%，单价2毛钱一斤，那一家人10亩地，得赚8000元。 一年多，家家户户都成万元户了。 这要是在晋省，打造第一个家家万元户的村庄，想想多提气。 赵长青恨不得立马就撸起袖子开始干。 他被赵宏图绘就的前景给激动的热血澎湃。 还好老人家常年干活，心脏比较好，不然，赵一俊他们又得回来了。 “爷爷，关于东赵村的初步设想，我都写好了。短期内，我们先把今年还库存的苹果都卖出去。中期就是今年开始，逐步组建新型农村合作社。长期的目标，就是和科研院所开展合作，搭建销售渠道，努力开拓国外市场，打造东赵苹果名片。”赵宏图把自己撰写好的分析报告和规划蓝图都交给了赵长青。 “好好，小四，只要你苹果销路找到了，你就是司令员，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赵长青小心翼翼的把赵宏图递过来的手写材料接过来，拿出来红色木头柜子，给收了起来。 上面的内容，虽然他这几天，也滚瓜烂熟了。 但是，毕竟上了年纪，要是万一哪天他不在了，没有和人交接好，也能让后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至于自己的孙子，等出了东赵村，那就是蛟龙入海，总不能把他再拉回来，再做一次方案吧。 事情忙完了，赵宏图就得回县城了。 赵奶奶是不舍得他走，但他想再多呆几天，赵长青估计是要赶人了。 苹果销售，不等人啊。 赵长青从自己地窖里，拿出来一筐苹果，按照赵宏图说的分级方法，把苹果分成不同的等级，仔细的保护好，然后用藤条编织的框装好。 赵奶奶从自家院子里，逮了四只老母鸡，装了十几斤鸡蛋，拿了一大袋蔬菜，准备绑在了赵宏图的自行车后。 赵宏图一再拒绝，老人家有点好东西，也不容易。但是，他的推辞手段，太嫩了，完全就不是老太太的对手，最终奈何不了老太太。 都被赵宏图大伯赵一清给绑在车上了。 回去的时候，东西有点多，赵宏图的大伯赵一清送他回去。 大伯，也就是之前说的大爹，临河市这边对大伯的称呼。 这边的人，还真不适合股市。 吃的是面，喊的是大爹，想不绿都不行。 “小四，下次回来，一定要来啊。”赵奶奶看着好不容易见一次面的孙子就要走了，很是舍不得。 这个孙子，一年都见不到两面。 每次呆的时间，还这么短。 “好的，奶奶，我知道了，下次我从京城一回来，就来你们这。”赵宏图笑着说道。 “可说好了，别骗你奶奶我啊。下次回来，记得把我孙媳妇也带上，要是没带上，我就让你去王婶家吃饭。”赵奶奶说道。 这什么风吹的，好像赵宏图和王婶家闺女，被配对了。 就是不知道王婶家闺女，到底长什么样啊，大家竟然都觉得和他很般配。 “好好，下次一定带回来让你看着。”赵宏图笑呵呵的答应道，脑海里想起了那一张娇美的脸庞，带着浅浅的酒窝，淡淡的笑容。 这要是她也在这里，多好啊。 赵长青在一旁看着，笑吟吟看着。 只是，眼神深处，还是有点不舍。 “小四，走吧。”赵宏图大伯赵一清检查了下自行车上的东西，确实绑得很牢固了。 “爷爷，奶奶，我走了，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别不舍得吃，要是没钱了，问我爸妈要。”赵宏图说道。 走之前，赵宏图口袋里又被赵奶奶塞了五块钱。 老太太生怕他在京城没钱花，舍不得吃，过不好。 赵宏图稍微推辞了下，见推辞不过，也就收下了。“爷爷，奶奶，那我走了。爷爷，你枕头下面，给你留了一个锦囊妙计，我走后，你打开看看。” 那是他给老两口留下了三百来块钱的钱和票。 大伯赵一清羡慕的看着爷爷奶奶和孙子的互动，自己家里三个儿子，天天在老两口面前晃悠，天天活也没少帮着干，怎么就没有一个这么受待见的呢。 不过，他也并不介意父母偏心。 毕竟，二弟待他也不薄，时不时帮衬他点，这不，村里还没几个人有自行车，自己家里就有一辆。 哎，这就是命啊。 自己小时候，父亲远在他乡，母亲一个人带着自己，顾不过来，自己没人督促，学习被耽误了。 要是当初自己能好好学习，说不定也能端上铁饭碗，吃上国家粮。 自己家的三个兔崽子，也说不定能上大学。 一样会被老两口待见。 好在，家里还有皇位，村长那位置，十有八九要落在自己头上。 赵宏图大伯赵一清心里想到。 第104章 对象话题又被带了出来 赵一清送赵宏图回县城的路上，还是没忍住问道：“小四，这几天你爷爷和你在忙啥啊？” 老爷子两个人没有和他们一起住，而是单独住了一个小院子。 他们偶尔才去老爷子那边帮帮忙，干点活。 这几天他也不知道老爷子和赵宏图在忙些什么。村里边的风言风语，也都传到了他的耳朵中。 尽管知道赵宏图是有大出息，是有大抱负的人，肯定看不上村里的那些利益。 但是，他还是有点忍不住。 “学校布置了一个假期作业，让我们调研农村发展现状。”赵宏图最近一直用这个借口，说的都很顺溜了。 赵一清认真而又仔细的瞅着自己的侄儿，看不出来什么异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小四，我们赵家还是你最有出息，以后要是顺手，也帮衬你几个堂哥啊。” “大伯，你这说的什么话啊，都自家兄弟，能帮的我肯定帮。”赵宏图说道。 话肯定是捡好的听，至于最后，能不能帮到，那还不是全凭心意。 要是顺手能帮着，那也就帮了，毕竟都是自家人。 赵一清很欣慰的笑了，他很满意赵宏图的态度。 他也知道，赵宏图不可能随便什么都会帮忙，但，至少说的话，让他听了心里很舒服。 有这么一门至亲，总是好的。 一路两个人也没有多说，虽然是至亲，但是相处的时间毕竟很少，又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赵一清不可能和赵宏图说地里农活的事情，说什么张家老三和王家老五因为什么吵架了。 赵宏图也和他大伯聊不了大学生活，说不清凯恩斯主义。 两个不是很熟悉的人，只是因为血缘关系，纠缠到了一块。 赵宏图家在县城里的院子，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 听赵一俊说，爷爷赵长青祖上就是住在县城里边的，后来因为时局动荡，家里的东西，都被赵长青给卖了，只留下了一个院子，不好出手，就留了下来。 卖了的钱，就在东赵村置了几块地，也不敢多买，怕招惹是非。 从此就在东赵村安置了下来。 后来，非常庆幸当初的决定，买的地少。 老爷子参加革命，立了一些功劳。 没有接受安置，直接就回了东赵村。后来一直干着村长。 他走过南，闯过北，经历的又多，自身能力，当一个村长那是绰绰有余，在位的时候，干的非常出色。 在他的领导下，赵家倒是平平稳稳的过了这几十年。 赵一俊后来走出了村里，留在了县城工作，老爷子才想起来，自己在县城还有一套空院子，就直接给了老二赵一俊住。 老大赵一清，赵长青也帮着在村里起了新房子。 算是一碗水端平了。 赵一俊工作后，赵一清家里大事小事，他也愿意去帮忙。 兄弟两个，关系看上去还不错。 “大哥，麻烦你送小四回来，来，赶紧进屋，喝口水，暖和暖和。”苏燕华看到赵一清和赵宏图进来，连忙招呼道。 看着自行车后面，载得满满的东西，没好气的对赵宏图说道，“小四，你也太不懂事了，我和你爸回来，你爷爷他们已经给我们回了东西了，你空着手回来就是，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回来。” 回家过年前，他们是买了一些东西送回去。 拜年的时候，也是拿着东西去的。 老爷子前几天也给他们回了礼。 按照风俗习惯，这一波的人情往来，算是圆满结束了。 可赵宏图又带了这么一大堆东西回来，这就有点不合适了。 这不是变相的啃老么。 早知道这样，就不让赵宏图回去了。 “老赵，你去市场上，买点肉和糖什么的。等会让老大带回去。”苏燕华冲着赵一俊吩咐道。 赵一清本来想拒绝的，一听这不是送给自己的，张开嘴，又给闭上了。 只是，刚才想走的话，也说不出来。 中午，赵一清就在赵宏图家吃的饭，和赵一俊稍微喝了点，把赵宏图一顿猛夸。 说村里好几个人家，都想招小四做女婿，王婶家差点就没上门来捆绑了。 也说老爷子特别喜欢小四，村里的大小事，都一一带他熟悉了。 话里话外，还是有点酸溜溜的。 毕竟，他几个儿子，就没有这么受欢迎，当初结婚前，可没有这么多给介绍对象的，虽然，他们都是老爷子的第三代传人。 老爷子没有就村里的事务，这么正式的带过他，也没这样对他的儿子们。 还好赵宏图注定不属于东赵村。 赵一清回去的时候，又带了满满的一自行车东西，这些都是苏燕华给老爷子准备的。 “小四，你到底怎么想的啊？村里的那些姑娘，有没有看上的？要是看上哪家，和娘说，我去找媒人帮你定下来。不过，要我说，还是找县里的，你爹他们学校，有几个年轻的女老师还不错，我们单位也有几个小姑娘挺好，还有你几个叔叔阿姨家的闺女，也挺标致的。”苏燕华喋喋不休的。 这一说起赵宏图的终身大事，她就来精神了。 说起来，赵宏图也有二十三了，在县里和东赵村，都算是大龄男青年了，像他这么大的同龄人，有的孩子都好几岁了。 尽管他们也知道，赵宏图是因为在上学，但是，先定下了一个，不是也挺好么。 他们可是去过大学，知道赵宏图他们学校，很多大学生都是有老婆孩子的。 再说，赵宏图的名声传的有点大，现在整天都有一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想给赵宏图介绍这家，那家的姑娘。 就算她开始没有这想法，被人说的多了，也有点想了。 而且，她还是有点担心，赵宏图还想着出国留学的那姑娘。 “娘，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赵宏图以为年前和苏燕华都说好了，这事都翻篇了，哪知道又被翻了出来，都怪大伯那大嘴巴，说啥不好，偏偏说这个。 “行，我就当你有了，今年过年，必须得给我带一个回来，要是没有，就听娘的，娘肯定会仔细给你挑一个最好的。”苏燕华笑呵呵的说道。 要是真找一个上学的大学生对象，那肯定更好了。 暂且让你多单身一年。 第105章 二姐夫想去京城 “对了，小四，你大伯说你爷爷带你熟悉村里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啊？”赵一俊问道，他的关注点和苏燕华有点不一样。 赵一俊在家就是那种很沉默的，话少的人。 在外面，也是那种站在别人身后，看人下棋打牌的。 在哪里都没有存在感的那种。 忽然他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 苏燕华和赵宏图都有点诧异。 “爹、娘，那是爷爷准备让我帮忙卖一下苹果，要是今年顺利的话，他准备让村里多种一点苹果树，就是这么回事。对了，我在村里都是说，为了完成学校布置的作业。”赵宏图说道。 “老爷子这真是的，你一个上学的学生，让你去卖什么苹果啊。”苏燕华抱怨道。 她是不希望赵宏图掺和太多村里的事情。 不过，再不情愿，也没办法，赵长青那边都已经和赵宏图说好了，反对也没用。 她虽然和婆婆的关系不怎么好，老爷子有时候也看她不顺眼，但是，她对老爷子还是比较敬重的。 毕竟，当初县里的房子，就是老爷子给他们的。 这个情，她一直记得。 “嘿嘿，我和他说我在京城认识几个批发商，他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吧。我下午得去找大姐夫谈一下。要是这边事情弄妥当了，可能明后天就得回学校了。”赵宏图嬉皮笑脸的说道。 “在家都还没呆几天，怎么就要回去了。”苏燕华有点不太接受。 年后，赵宏图基本上在东赵村，都没在县城家里呆过呢。 学校开学，也还有好几天。 苏燕华嘴上是抱怨，但是，却没有拦着赵宏图，不让他回京城的意思。 过了年，东赵村的苹果更加不好卖了。 那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储存下去，也存不了多久了。 卖不出去的话，那真是糟蹋了好东西，可惜了。 要是赵宏图在京城，能帮着找点销路，对村里来说，也是好事。 赵宏图接下来，去大姐夫家里和他们聊了一会，委托他帮忙运输送货的事情。 大姐夫李振，也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只是，该给的运费，一分钱都不能少。 这时候，算是运输行业的黄金时期，只要有一辆卡车，就不愁没有生意。 卡车司机，那是牛的不要不要的职业。 当然，跑长途运输的，风险也很大，这时候卡车的质量很一般，路况也不好，半路抛锚很常见。关键的是，还经常能遇到路霸之类的。 虽然赚的多，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能干的，也都不是一般人，收益自然也不一般。 二姐夫刘琪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得知赵宏图要回京城了。和赵宏图二姐赵红兰一起过来了。“小四，你就要回京城了啊。走的时候，我送你一趟吧。” 赵宏图回来的时候，就是他过去接的，当初东西就很多。 走的时候，以他丈母娘苏燕华的性格，恨不得家都让赵宏图带上，东西肯定少不了。 他也不要老丈人和丈母娘吩咐，主动就找了过来。 反正，家里只要有需要用力气的苦活累活，赵一俊和苏燕华总会想起他们的。 苏燕华听到后，脸上表情果然很好，很是欣慰他们的主动和自觉。 她很自然的对着赵红兰吩咐道，“老二，你去厨房做饭吧，你弟最喜欢你做的饭菜了。” 二姐也没有异议，她也习惯了，回到娘家就是她做饭。 只要苏燕华不说她，做什么她都没有怨言。出力气又不用花钱。 赵红兰做饭去了，赵一俊去外面遛弯了，苏燕华忙着帮赵宏图收拾东西。 准备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厚厚的重量，代表着厚厚的母爱。 二姐夫刘琪跟在赵宏图身边，欲言又止。 “二姐夫，啥事，咱们都自家兄弟，有什么还不能敞开了说。”赵宏图真替他着急，这表情，看着就像是便秘一样，难受。 “小四，我想去京城闯一闯，那边地方大，应该机会多，不知道行不行。”二姐夫刘琪忐忑不安的问道。 赵宏图意外的看了刘琪一眼。 本来还以为他是准备过来借钱的。 二姐夫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他是老二。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两个妹妹。 他父亲因为身体原因，早些年从工厂里退了下来，家里老大接了班。 刘琪没有办法解决工作问题了，最后托人在罐头厂当了一个临时工。 一个月也就三十来块钱。 二姐赵红兰，女承母业，也是干的会计，搞不到编制，也在厂里干临时工。 两口子，自然捞不到分房。 结婚后，还要跟他父母一块挤着住的。 苏燕华嘴上说老二说的厉害，心里还是有点心疼自家闺女，把赵一俊单位分的房，让给了他们两个，三十多平米。 解决了他们的住房问题。 他们两口子也是懂得感恩的人，经常被苏燕华说，还经常主动过来帮忙干活。 这几年，罐头厂的效益不怎么好，刘琪的工资，经常发不出来。 两个人收入不高，二姐夫父亲身体不好，还经常要吃药花钱，时不时问他们要钱。 下面还有两个小孩要养，生活实在是有点拮据。 两口子有时候没有办法，只能厚着脸皮问赵一俊他们借钱。 这次，看刘琪扭捏的样子，赵宏图还以为他和自己母亲开不口，让自己帮忙说话呢。 谁知道，他竟然是想出去闯荡一番。 赵宏图也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 这个时代，一般的人，还真没有这个勇气去外面闯。 “姐夫，你想去京城干啥？”赵宏图问道。准备出去，总得有自己的打算吧。 “我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呢，先准备在那边找点零活，先熟悉了，然后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小买卖啥的。”刘琪红着脸说道。 刘琪有一个习惯，说谎的时候就脸红。 “姐夫，和我，你还不说真话啊。”赵宏图佯装有点生气的样子。 刘琪想到自己本来就是找赵宏图帮忙拿主意的，毕竟他是大学生，懂得多，又在京城呆了好几年了，熟悉情况。 于是，咬咬牙说道，“我听说那边骑人力三轮车载客很赚钱，我准备去干这个。当然，也不是一开始就干，准备先过去干点苦力活，熟悉下道路，攒点钱，再借点钱买辆车。” 第106章 小舅子给力 对于二姐夫想去京城发展，赵宏图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京城的人口那么多，公交车少，出租车少还贵，三轮车出行，肯定大有市场。 不管是拉人，还是送货，都是一个好营生。 赵宏图记得自己上辈子看过一篇文章，上面讲九几年，有一户人家，夫妻俩一天踩10个小时，一年下来挣了五六万元，在当时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靠着骑三轮车，踩出了第一桶金。 85年和90年代相比，平均工资是差了很多，但是，一年下来，一万块钱肯定是有的吧。 只要他愿意干，赵宏图甚至都可以先垫钱帮他购置一辆人力三轮车。 实在不行，也可以帮着自己送送菜，和其他人一样收入，一天也有十来块，一个月三百，比在县城当临时工，一个月三十多，总要强得多吧。 “二姐夫，你和我二姐商量过了么？”赵宏图问道。 刘琪要是出门了，家里的重担，可都压在二姐一个人身上，上有生病的老人，下有年幼的孩子，日子可没那么容易。 刘琪抬起头看着赵宏图，精神一振，“我在家和你二姐说好了的，单位上效益不好，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憋在县城里边，又找不到其他的活干，还不如出去闯一闯，再坏也不会比现在差。” “二姐夫，我觉得去京城闯闯确实可行，既然你和我二姐都商量好了，那就去做好了。”赵宏图肯定是支持的。 人力三轮车在这时候，就相当后世的出租车，稳赚不赔的买卖，除非三天两头把三轮车给丢了。 “那……，咱妈那边，小四，你可以帮忙说说么？”刘琪商量着问道。 两口子在家里商量好了，但，心里还是有点虚的，毕竟只是听别人聊天的时候说起，在京城干什么都赚钱。可又没有去过京城，真实情况，就不清楚了。 听到赵宏图也是肯定的，他终于下定决心去京城了。 只是，丈母娘这关，还不知道怎么过。 他走了，留下了赵红兰一个人在家里，以后肯定也少不了麻烦赵一俊夫妇。于情于理，走之前，肯定要和他们说好的，最好是能有他们的支持。 可他自己却不太敢去说，因为不管结果好坏，铁定是要先挨一顿训斥。 赵宏图本来有点不太想管，他帮着拿主意，已经是极限了。要是二姐夫去京城，万一混的不如意，虽然是他们自己的主张，可也是征求过自己的意见的，自己也有点责任。 要是苏燕华那边，也是自己说服的，那倒变成自己极力主张他出去了，这要是发生点啥事，还不全是自己责任啊。 这锅可不能背。 可看到二姐夫那眼巴巴的样子，不由得想起每次回家，都是二姐夫去接送，风里来雨里去，寒冬酷暑，没有一次漏过。 每次回家，都是二姐来家里做饭，回家的第一顿饭，走的时候吃的饺子，都是二姐做的。 拒绝的话，实在也说不出口。 罢了，就当一次烂好人吧。 “娘，你给我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啊，我怎么拿得了。”赵宏图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苏燕华帮他收拾着的大包小包，不由得感到头疼。 赵宏图出门的时候，最烦带东西了。“娘，要不，到邮局找大姐夫帮忙寄一下。” “这些大部分都是吃的，邮寄还不知道多少天能到，还不都坏了啊。”苏燕华头也不抬，“再说，你二姐夫到时候帮你送上车，一路又不用你管。” 赵宏图竟感觉有点无言以对，说的太在理了，东西是火车一路带到京城的，又不用他挑。“娘，下了火车，离学校还那么远呢，我也拿不动啊。要不，让二姐夫送我去京城得了。” 苏燕华看了下房间里的东西，好像确实有点多，可感觉都是需要带上的。“你二姐夫还要上班呢，家里老婆孩子的，要赚钱养家啊。” “娘，就二姐夫那临时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工作没了，还不如别干了。跟我去京城送菜，一个月都能赚两三百，抵得上他在县里干一年了。” 苏燕华想起，年前，赵宏图给他们那么多钱和票的，说都是送菜赚到的，好像确实能赚这么多，有点心动。 二女婿那工作，她也看不上眼，就算丢了也不可惜。 要是真去了京城，还能照看点赵宏图。 赵宏图也不是省心的，好好的一个大学生，非得干老农的事情，倒买倒卖蔬菜，现在还要帮着东赵村卖苹果。 虽然赵宏图一再保证，没有什么事情。赵一俊和她两个人，也看似都接受了。 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要是二女婿去了，这些事，都可以交给他来干，赵宏图在身后指挥就行了。 对，就这么着。 苏燕华想了半天，觉得赵宏图出的这个主意太好了。“小四，去把你二姐夫叫过来，我和他聊聊。” 赵宏图走到外面，和刘琪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我娘叫你进去，有点话想和你说。” 在刘琪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道，“搞定。” 刘琪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搞定丈母娘，还是小舅子在行。 要是他们两口子去找丈母娘，必须得经历一番言如刀的洗礼不可。 刘琪是已经知道丈母娘找他什么事情，也知道结果肯定很好，面上还是装作比较忐忑的样子。“妈，你找我？” “刘琪，你这孩子，心眼好，人也老实，当初大家都觉得你家里条件太差了，觉得红兰跟着会吃亏，但是，我想啊，只要你们两个人真心想在一块，做大人的，也不能反对，只能支持不是。”苏燕华和和气气的说道。 “妈，我知道。谢谢你能让红兰嫁给我。”刘琪也是真心感谢苏燕华。 感谢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 家里的几个姑娘出嫁，苏燕华都是第一个看人品，三个姑娘嫁的都是那种老实的人。 这一点哪怕就是再觉得她偏心小儿子的三个姑娘都不能够否认。 “妈听说，你和红兰的厂子，效益都不怎么好，发工资都有点紧张了。这样，你不如辞职，去外面闯闯，比如，去京城那边。妈和你爸都是去过京城的，那边只要勤快点，就能赚到钱，比你在厂里干，要强多了。”苏燕华边看刘琪的表情边说道。 “妈，……”刘琪立马准备表态同意。 “等妈说完，你也知道，妈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不然，当初就不会把红兰嫁给你。只是，毕竟过日子，还是要用钱的不是。家里这边，你也不用担心，你父母那边，还有你亲哥哥不是，至于小孩，就送到我这边来，我和你爸两个人才四十多，都还年轻呢。”苏燕华说道。 “妈，我没有意见，只是红兰那边，我还要和她商量一下。”刘琪真佩服小舅子，本来是打算求得丈母娘同意，结果倒变成丈母娘建议他们出去了。 第107章 苏燕华的区别对待 “行，你和红兰好好商量下。要不，你把红兰也带上吧，两口子两地分居也不好。孩子我帮着你们看着，也不用担心。”苏燕华说道。 刘琪是老二，在家里也不怎么受待见，又只是一个厂子里的临时工，在家里也没啥地位。 她那婆婆和嫂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刘琪一走，还真担心赵红兰在他家里受委屈。 “这，我们两个人都辞职了，万一在京城那边，干的不是很顺利，两个人都没收入。”刘琪有点迟疑。 他们对京城现在是一无所知，刚去也没有工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要是他找到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站稳跟脚了，再把赵红兰带过去，是不是更好一点。 “你担心什么啊，小四去年在京城，送菜都赚了几百块钱。你们过去，要是找不到事情做，就让小四先帮你们找一份送菜的事情干干。”苏燕华看到他这犹豫的样子，就来气。 这女婿，老实是老实，人品也不错，就是太窝囊了。 干点啥事，怎么就这么娘们。 还有自家的赵一俊，也是这个德性，怎么找的都这样的人。 自家小四之前也是这样，不过在学校受处分后，倒变得有点像男人了。 赵宏图冲着刘琪点点头。 刘琪琢磨了一下，自家小舅子还在上学，都能赚几百，而且送菜，肯定没有自己在行，要是自己去，那肯定赚的比这还多。 要是能赚那么多，赵红兰就在京城帮着自己和小舅子做做饭，随便干点什么，也成。 “行，就按妈说的办，我等会和红兰说一下，下午就去办理辞职手续。”刘琪想明白后，决断也挺快。 苏燕华倒是高看他一眼了，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说，这刘琪还真立马就准备辞职了。 关键时候，还很有魄力啊。 之前倒是小看他了。 她不知道，刘琪是琢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次赵宏图回来，他也试探着打听了下京城那边的情况，老早就有这想法。 “二姐夫，你走之前，记得在社区开介绍信。再打听下还需要办理什么证明。”赵宏图还真不知道这时候出门需要带什么东西。 不过，隐约听说过，没有介绍信，有可能被当地派出所当成盲流人员拘留遣返。 “小四，我知道的，这我都打听好了。”刘琪对赵宏图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不过，之前只是打算他自己去京城的，现在决定带着赵红兰一块去，还需要和赵红兰商量一下，很多准备工作，也需要重新做一下。 好在，是去外面打工，孩子寄托给老丈人家，带上行李和证明就行，倒也不是很麻烦。 “刘琪，你去趟你三妹家，把他们一家人都叫上。让他们中午过来吃个饭。”苏燕华见刘琪这边同意去京城，走的时候就三个人了。 本来准备让刘琪去送小四的，现在他也要走，那小四走的时候就没人送了。 自己老两口倒是也可以去，但是，再叫上老三他们两口子去送，不是更方便么。 赵红菊两口子，听说小弟赵宏图就要回京城了，丈母娘让他们过来吃饭，来得也挺快。 毕竟，赵宏图年前送了他们两套羽绒服，还有那么多吃的用的，着实让他们过了一个肥年。 赵红菊在家是三妹，她老公张伟峰是家里老幺，两个人都是爱玩的性子，结婚后，还没有要小孩。 尽管双方父母一直在催着他们要，但他们一直说，准备过两年，等经济宽裕点再要。 可他们现在跟着张伟峰家老人住一块，除了每个月上交20块钱生活费，什么也不用管，饭也不用做，两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过得要多潇洒就多潇洒。 要是有了孩子，那就都是事。 过年期间，他们穿上羽绒服，在家人和朋友面前，着实出了一大把风头，吸引了一波人的注意力，看着别人羡慕的眼神，别提有多得意了。 就为了赵宏图帮他们挣到了面子，走之前也得吃个饭送一下，再说，苏燕华那疼小四的德性，这饭菜，肯定是比过年还丰盛。 刘琪找机会和赵红兰说了下，两个人一起去京城，赵红兰听后，权衡了一下，也同意了。 留在家里，多少还得照顾刘琪的父母，可刘琪不在家，单独面对他的那些哥哥姐姐，还真没有什么底气。 再说，孩子有自己父母帮忙看着，自己父亲是老师，母亲是会计，两口子带娃的水平，比他们自己要强得多，没什么不放心的。 张伟峰和赵红菊两个人，都是在服装厂工作，现在厂里的效益也不怎么样，要不是还有铁路局那个大客户在，说不定已经关门了。 张伟峰觉得服装厂就只会做那些土得掉渣的衣服，没有竞争力，迟早会黄。 现在得知自己二姐和二姐夫都要京城发展，也不由得有点心动。 他不由得扯了扯赵红菊的衣服，示意赵红菊问问，看他们也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反正他们家就他们两个人，又没有什么牵挂，说走就能走。 也不知道为啥，天不怕地不怕的张伟峰，在外面很潇洒，在自己家很嚣张，在赵宏图家，见到苏燕华就像猫一样的老实。 赵红菊和他还真是心有灵犀，他一个动作，她就明白他什么意思。 不就是在小县城呆太久了，觉得闷了，想出去见识见识。 “娘，二姐和二姐夫都去京城，我们两个也要去。”赵红菊和苏燕华撒娇道，她是老赵家第二受宠的，只要赵宏图不在，她就是全家最大的宝。 “你去干什么啊？你们两口子在服装厂干得好好的，家里又没有什么经济负担，小日子过得好好的，去京城遭那罪干啥。”苏燕华直接给拒绝了。 老二赵红兰那是家里太困难了，不出去，这日子没法过。 赵红菊却不一样，张伟峰家里条件还可以，几个哥哥姐姐都有工作的，父母也上班，根本就不用他们两个操心什么。 唯一的任务，就是传宗接代就行。 要是跑京城去了，那生孩子，还不得猴年马月去了。 亲家母还不得找上门来，问她要孙子。 再说，就四个孩子，一个京城上学，老二他们也去了，要是赵红菊也跟着去，那不就只剩下老大一个人在身边了。 这绝对不行。 第108章 带二姐两人坐火车 “小四啊，回大学后，要和同学好好相处，要听老师的话。苹果能卖就卖，不能卖也没事，别逞强。走这么远，爹娘也照顾不了你……”苏燕华拉着赵宏图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儿行千里母担忧。 这已经不是赵宏图第一次出门了。但苏燕华还满是担忧。 在他们眼里，人离乡贱，离开家乡的人，就是过得不好。 赵宏图也不反对，只是不断地答应着会照顾好自己。 “好了，爹，娘，我要走了，你和我爹保重身体，等我到了学校，我就打电话给大姐夫的邮局，给你们报平安。”赵宏图吃力的提着苏燕华给准备的大包行李，起身朝着院子外边走去。 赵一俊想要伸手给赵宏图提行李，不过被赵宏图拒绝了。 张伟峰连忙给接了过去。 “爹，娘，别送了，回去吧。”赵宏图在门口回头，看着父母说道。 “嗯，小四，路上注意安全。”苏燕华又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了下来，再次叮嘱道。 赵一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那复杂的情绪，却一点不少。 “好。”赵宏图扭头的一瞬间分明看见了苏燕华眼中含着的泪水，突然之间就眼睛湿润了。 那边，赵红兰也在不断的叮嘱自己的孩子刘媛，“在家要听外公外婆的话，要好好吃饭……” 他们的小孩，五岁的丫头，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在不断的安慰自己父母，“我会很乖的，你们在外面听话，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红兰、刘琪，你们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能不能赚钱是小事，身体千万不能有事。媛媛在我这，你们也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她的。”苏燕华叮嘱好赵宏图后，终于轮到了二女儿和二女婿。 行李被张伟峰放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三轮车上，赵宏图和刘琪、赵红兰都挤了上去，坐在行李上面。 赵红兰在车上不断的摆手，忍不住哭了出来，舍不得女儿，也舍不得父母。 刘琪紧紧地搂过赵红兰。他这次终于体会到赵宏图每次出门的心情，之前每次去送他，还觉得他矫情。现在只想跳下车去，把自家闺女紧紧的抱在怀里。 赵宏图没敢再回头，只是不断的摆手，眼睛红红的。仿佛在耳中还听见苏燕华的脚步声，每一步都敲打在自己的心上。 将近两个小时，赵宏图他们到了火车站。 临河市火车站只是一个小站，候车厅人倒不多。 赵宏图把行李扔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刘琪和赵红兰的行李，也不见得比他少。“二姐，你们行李怎么这么多啊？” 苏燕华可没有给他们准备东西，自己准备的，怎么也这么多。 “被褥、衣服、盆、碗筷……都是到了就能用得上的。”赵红兰解释道。 “姐，衣服被褥也就算了，碗筷之类的，到京城再买也可以吧。”赵宏图有点无语了。 “那不得要钱么，能从家里带的，为什么要买啊。”赵红兰翻了翻白眼，怎么这么不会过呢。 几个人说着，时间也差不多。赵宏图起身说道。“走吧，上车吧。” 候车的时候没发现多少人，检票的时候，乌泱泱的队伍老长了。 月台附近就更是人山人海见不到队伍，只剩下拥挤了。 “让一让，让一让，哎，踩我脚了。” “谁推我？别挤了，别挤了，东西掉了。” 赵红兰看到这幅场景，直接就懵圈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刘琪送过赵宏图好几次了，倒是经验丰富，一手拿着行李，一手紧紧拽住赵红兰，跟着赵宏图朝前挤。 “小四，那边不是车门。”赵红兰喊道。 “我知道，这个时候想上车根本没门，只能够找窗户。”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找见自己的车厢，从窗户把自己的包扔进去，然后从窗户翻了进去。 然后示意二姐夫刘琪和二姐赵红兰把行李从窗户上扔进来。 赵红兰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哪知道上火车最快捷的方式，不是从门进，而是爬窗户。 她也不是啥娇滴滴的大姑娘，示意刘琪蹲下，踩着他肩膀就翻了进去，那动作一个漂亮。 行李是不用指望放在行李架上了，早就被人占满了。 这个时候的人们出门，那都是有多少东西带多少东西，大包小包的一大堆。 对于火车上的人来说，拥挤，异味，都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上厕所。 人多，行李多，整个过道都占满了，想去一次厕所，那就得翻山越岭。 赵红兰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一会儿看看火车窗户外面的景物，一会儿瞧瞧火车里面的人来人往，显得特别兴奋。 赵宏图看到赵红兰这状态，立马就犯怵，赶紧闭上眼睛，靠在硬邦邦的座椅靠背上装作睡觉。本来只是装睡，结果没多久，还真睡着了。 在狭窄憋闷的空间中，哐当哐当二十多个小时，火车驶入了京城范围。 “哇，这就是京城啊。”赵红兰大呼小叫着。 也不止她一个人这样，很多人都这样。 这个时候首都京城在人们心里那是特别神圣的，就像圣地一样。 “老刘，你看那，那楼好高啊。”赵红兰指着窗户外边一个十层左右的楼大喊道。 “是啊。”刘琪很淡定的说道，只是说话的时候有点虚。 赵宏图坐了20多个小时的火车，整个人已经是浑浑噩噩的了，心里感叹着这两个人的体力和精力是真的好。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京城车站，列车马上就要达到我们伟大的首都了，请各位旅客带好自己的行李，按照顺序依次下车。”随着列车员的播报，车厢里顿时就是一阵喧哗。 “哎，让一下，我拿行李。”车厢里的旅客，听见程序员的声音后，就像按下了开关一样，顿时就活跃了起来。 赵红兰和刘琪看着众人的动作也准备拿行李，但是却被赵宏图给制止了。“别动，我们不着急，看好自己的行李就行，等别人先下车了我们再下。” 这一站已经是终点站了，迟点也能够下去。赵宏图不愿意和众人挤着下车。 “好。”二姐和二姐夫乖巧的点头。 随着吱嘎的一声，火车停在了京城站。 上车难，下车也难，每个人都拎着大包小包的，有的走车门，有的走窗户跳。 赵宏图等人下的差不多了，才起身和二姐赵红兰、二姐夫刘琪收拾行李。 京城站的人流比临河站站的人流大多了，赵红兰和刘琪两人提着行李紧紧的跟在赵宏图身后。 好奇又畏惧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小四，我们去哪里啊？” “先跟我去学校外面，找一个旅馆先住下来吧。”赵宏图说道。 第109章 操不完的心 三个人跋山涉水，折腾大半天，终于到了人民大学校外的小旅馆。 还好赵红兰他们两个人来京城之前，开了很多介绍信，还带了结婚证，不然说不得要开两间房。 两个人坚持要送赵宏图回学校，赵宏图一再推辞，也没法拒绝掉刘琪和赵红兰的好意，加之行李也确实有点多，索性由着他们帮着拿好行李，送回到了学校。 李建国不在宿舍，估计是图书馆学习去了。 宿舍里有点乱，空气中弥漫着吃剩下的饭菜和臭袜子的混合味，比火车上的怪味还要酸爽。 第一次带二姐和二姐夫到自己宿舍，就是这样的画面，赵宏图感觉都有点窘迫。 连忙上前把窗户打开，东西也不整理了，“二姐，二姐夫，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了，估计也都饿了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炸酱面味道很不错，我们先去吃饭吧。” 这个时候的大学，远没有后世那么高端大气，大部分都是平房，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栋楼房，还都是小矮楼。 当然小矮楼是赵宏图相对于后世的高楼大厦来说的，在这个时候来说，已经算是好的了。 走马观花的在学校转了一圈，赵宏图又兴致缺缺的当了一回导游，这两口子的精力真是亢奋。 然后带着他们去打了个电话，报一下平安，接着去吃了个面。 饭后，赵宏图又把他们送回旅店，嘱咐道：“二姐，二姐夫，你们晚上的时候，记得把门从里边拿棍子什么的抵住了。要是有人找你们帮忙，什么生病了、媳妇要生孩子了等等，反正，甭管别人用什么理由，叫你们开门，千万别开。” 首善之地，治安应该还好，但是，出门在外，还是小心无大错。 总有一些垃圾是大扫除也清理不干净的。 毕竟这时候，监控技术尚未出现，摄像头都没几个，天网系统更是不存在的。 就算有天网系统在，还有垃圾存在呢。 赵宏图回到宿舍后，把带过来的东西，归整了一下，把准备好送苏教授、陆大胡子、宿舍几个哥们和杨晓明几个人的东西，分了分。 接着去澡堂好好的洗去了一身的酸臭味。 想了想，又去打了个电话，让曹超才明天九点多来学校接下自己。 忙乎大半天，又休息了大半天后，李建国才背着布包，晃晃悠悠的回来了。“宏图，你怎么就回来了？” 李建国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离开学都还有好几天呢。 回家一趟，那么费钱，谁不是在家呆到差不多时候再回来啊。 “在家没事做，就来学校了。”赵宏图也没多解释，把家里带过来的东西，给了李建国一份。 “老赵，多谢。哎，不知道我没回家过年，他们在家里怎么样？”李建国开口说道。 “李哥，嫂子和小侄子肯定在家过得好着呢。”赵宏图安慰道。大过年呢，有李建国节约下来的补贴钱，他老婆和孩子应该过得还可以。 只是李建国听到赵宏图的安慰话后，有点不舒服，我一个当家人不在家，他们过得好着呢，这是什么意思啊。 可要是赵宏图说过得不好，那他估计更加不舒服。 拿着赵宏图给的东西，他更加想家了。 他也想回到出生的地方，看望亲人，探望朋友。 赵宏图没法安慰了，自己是回家过年了，带着大包小包的慈母心回来，别人是在学校过年了，对比很明显。 还是少说点好，安慰话说出去，都有点变味了，被人听着后，想多了。 “宏图，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想法？”李建国问道，不能回家过年，太难受了，特别是别人都能回家过年的情况下。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没钱，还真没法回家过年。 省下来的路费，都够自己家孩子购置一套新衣服，多买几个糖果，多吃几口肉了。 “李哥，我又不是孔明，一下子就一个主意。再等两年就好了，等毕业后，就好很多了。”赵宏图变现拒绝道。 不过，说的也没错。 毕竟这时候大学生还算吃香，就是天之骄子。 人大，骄子的等级要更高些。 很多单位想争取进大学生指标还要不到呢。 所以，再怎么样，单位都不会太差。 “嗯，等毕业后，就熬出头了，我再把我老婆孩子接过来，就是妥帖了。”李建国感叹道。 赵宏图笑了笑，没接茬，就算是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没有工龄，估计也最多分到一个宿舍住住。 随便和李建国聊了几句，晚上就简单吃了点从家里带过来的干粮。 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这一觉刚入睡的时候，还有点不踏实，老感觉床在哐当哐当的晃动，不过没多久，就睡深了过去，一觉醒来，竟然还有点累，浑身酸痛的不行。 也不清楚几点钟，反正李建国已经不在宿舍了。 赵宏图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下，准备去找赵红兰和刘琪他们，带他们去吃个早餐。 刚出宿舍楼，就发现寒风中，瑟瑟发抖，不断在活动身体，靠着运动做功发热抵抗寒冷的曹超才，在宿舍楼前等着他。 “超才，不是让你九点后再来找我么？”赵宏图说道，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实在呢。 “哥，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曹超才嘀咕道。 赵宏图打了一个呵呵掩饰尴尬。“吃早餐了么，我们去吃点？” “哥，不用，我已经吃过了。”曹超才这孩子有点死心眼。 按道理来说，他是当初带头过来找赵宏图的，最具有优势的。 可杨晓明、朱海茵和徐爱军都不选他。 也是有原因的。人太老实了。 “最近蔬菜配送做的怎么样了？”赵宏图觉得自己还是和他聊工作的时候，比较舒服。 “挺好的，因为哥你走之前，和我们说了，先不要扩张，把现有的局面维持住，做扎实了。我们这段时间一直是按照你的要求干的，现在签订好协议的那些店，所有的蔬菜都是我们这边配送的了。”曹超才兴奋的说道。 送的菜越多，他们的收入也越多。 自从李鹏辉那小子被抽调过去做财务后，那一肚子坏水是完全激发了，通过工资福利，倒逼他们按时送菜，服务客户要好，蔬菜质量要佳，形成了良好的竞争氛围，压榨出来了他们的最大潜能。 不过，好在赵宏图定的最低标准在那里，大家的福利待遇都还不错。 曹超才也赚了不少。 第110章 二姐被吓着了 人心对人心，不是每颗心都简单，不是每段情都真诚。有些人总是表面好意，背地算计。 有些事不是不懂，只是懂了也无济于事。有些事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出来。 心里明白就好，不必嘴上热闹。 毕竟谁都不傻，只是不计较。 曹超才也算是看明白了，上面大哥才是母亲眼里的顶梁柱，才是她心中的宝。 如果不是自己和父亲长得很像，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大哥回来后，他们千方百计给找了工作，虽然最后也就一个三产公司干干，但那也是工作。 又是掏干净了家底，给他娶了一个媳妇。 家里本来就紧张的住房，也给他们两口子让出来一间。 这些也就算了，毕竟很多家庭都这样。 可自己也是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了，不能在家里混吃等死吧，没有工作，也找不到工作，那就去外面到处折腾呗。 捡废品，卖啤酒，倒腾鸡蛋，炒瓜子，什么都干过，也赚了一些小钱，可惜每次一赚到钱，就被母亲想方设法的搜走了。 钱是可爱的，但是他在外面到处鬼混是不行的。 大哥曹德才整天一副曹家长子的派头，对谁都指手画脚的，一副大哥的模样。对他在外面倒腾，特别不喜欢，有机会就会絮叨两句，哥俩的关系也不太好。 但曹父母还站在大哥那一边，对他还是没有好脸色。 他们都是自己至亲的人，他选择装傻，不想为琐事计较。 选择让步，不想伤害了体面。 可这世上最容易吃亏的，总是心太软的人。 多情总被无情伤，你善良，别人就当你没脾气。你原谅，别人就容易变本加厉。 能伤的，都是在乎你的人。 伤得多了，难免寒心。 他在外面捡废品，卖啤酒，倒腾鸡蛋，难道容易吗，要是有份体面的工作，谁愿意去干这个啊。 在外面忍受别人的白眼，回到家还要忍受冷言冷语，可自己，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现在，他也学乖了，准备一个月给家里上交该上交的伙食费，其他的都自己存起来。 自己的每分钱，都是用脚踩出来的，是迎着寒风吹出来的，是自己一家又一家的饭店跑出来的。 半个多月的时间，曹超才也跟着赚了三百多块，年前赵宏图还给他发了些米面粮油的福利。 当着大哥大嫂的面，他把一个月生活费三十块钱，过年孝敬父母三十块钱，还有这些福利，都交给了曹母。 现在想想曹母和大哥大嫂他们当初的表情，曹超才觉得自己从没有那么扬眉吐气过。 虽然，现在有的有工作的在路上见到他，他们都把头抬得很高，神气地仰着头不看曹超才。 曹超才却没有以前看到他们的时候，那么自卑了，有时候心里想，老子现在一个月赚的比你们多多了。 只希望真如赵宏图说的那样，将来有钱的就是大爷，这帮拿死工资的以后只有看我们喝酒吃肉的份。 他现在对赵宏图是死心塌地的。 “超才，发什么呆呢。跟我去宿舍，拿点东西，等会跟我去学校外面接我二姐和二姐夫，送我们去下陆大川老板那。”赵宏图看着站在冷风中发呆走神的曹超才说道。 “好的，没问题。”曹超才跟着赵宏图去宿舍，拿了二十多斤苹果，带了一大堆从家里带过来的特产。 赵宏图也顺手给了曹超才一份。“我从家里带过来的，拿回去尝尝。” 曹超才客气了一番，高兴地收下了。 赵宏图和曹超才到小旅馆的时候。 赵红兰和刘琪刚起床。 昨晚一开始，他们两个刚到京城，见到了那么高的楼，那么宽的水泥路，那么多在路面上跑的小汽车，那么多的人，像被打了鸡血一般，很兴奋。 聊了大半天，才迷迷糊糊想睡觉。 可正在他们准备睡觉的时候，赵红兰听到了有人敲门，本来想去开门看看，然后想起了赵宏图的吩咐。 顿时紧张的不行。 赶紧把迷迷糊糊的刘琪给摇醒了。“老刘，有人敲门。” 刘琪站披上棉袄，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附在门上听了听，又伏在地上门缝往外看。 朦朦胧胧的，看不太清楚。 感觉是有几双脚。 这门就是一个木门来着，不结实，他睡觉之前，还特意用桌子给抵住了。 他也没应答，再轻手轻脚的走回床边，小声的附在赵红兰耳边说道，“我睡醒了，已经没瞌睡了。你先睡，我守着。等会我困了，再叫你起来替我。” 赵红兰没说话，坐在床尾和刘琪一起盯着门看。 隔了一会，没听到他们的回应。 外头没了动静，等了一会，又听到隔壁传来了敲门声。 连着几个，都没有人开门，那人的脚声，就越来越远。 到了后半夜，赵红兰到底还是答应躺下来睡一会。 刘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一觉睡到现在。 赵宏图和曹超才到的时候，他们刚起床洗漱。 看到自家小弟，赵红兰就像是看到久违的亲人一眼，“小四，我们等会就退房，东西先放你宿舍吧。” “怎么啦？”赵宏图很意外，他们才刚到京城，也没落脚的地方，就不住旅店了啊。 赵红兰巴拉巴拉的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和赵宏图说了，赵宏图也吓出来一身冷汗，这当初可是他和苏燕华建议他们来京城的，要是有一个万一，…… “姐，别急，你们先洗漱，等会把东西放我宿舍，吃个早餐，我就带你们去租房。”赵宏图连忙安抚赵红兰。 早餐地址是曹超才带着他们去的，大家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小米粥、馒头、油条、五香豆腐干、泡菜、茶叶蛋等等。 一顿饭下去，赵红兰两口子悬起来的心是彻底放下了。 早餐钱是赵红兰抢着给了的，来京城后，住旅店的钱还是赵宏图给抢着付钱了，她也不能一直让自己弟弟花钱。 他们初来乍到，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也只能听赵宏图的安排。 赵宏图本来是想着今天带二姐夫去陆大川大胡子那边熟悉下，先让他帮忙配送一段时间的蔬菜。 暂时先在小旅店住一段时间，熟悉熟悉环境后，再决定在哪个地方租房。 赵宏图也没有在外面租过房，不知道租房是什么样一个章程。 之前看过一些小报纸，倒是在中间看到过有一格格的租房信息，但是现在立马就要找到合适的，也来不及。 路边也看到过一些小广告，但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就怕租了一个不靠谱的房子，更多麻烦事。 可现在发生这么一出，赵红兰显然是被吓着了，租房又是必须摆在首位的事。 第111章 帮忙联系工作 赵宏图扭头对着曹超才问道，“超才，你知道哪里有出租房屋的么？” 曹超才也有点懵，谁没事关心哪里有房屋出租。 他在边上可是听清楚了，这是今天就想入住的，就算现在就去帮忙打听，也来不及啊。“哥，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等回去，我去我们家附近打听打听？” 其实他心里有点不以为然，人又没事，钱财物都没有丢失。 只是有人敲门而已，只要不开门，别多管闲事，好奇心太多，旅馆其实还是很安全的。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好的，多谢。”赵宏图这就没办法了。“超才，等忙完，你和其他配送的人都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屋出租信息。” 曹超才连忙应道，“好的。” “二姐，二姐夫，我就住学校宿舍，对外面也不是很熟悉。不过，已经找本地人帮忙打听了，但是房屋什么时候能找到，也不太清楚。要不，我们先去农贸市场那边，先帮你们找一份活？”赵宏图征求着赵红兰他们的意见。 要是他们不愿意，那也只得先帮着满大街的帮着先找出租的房屋了。 赵红兰想了想，昨天来京城后，一直在花钱，没有收入，花得可心疼了。 他们带过来的钱也不多，要是不早点找到工作，也撑不了几天，到时候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没钱，就只能睡大街上、天桥下，可大冬天的，也没法睡。 就算能睡觉，也不敢睡，一是不安全，二是怕被当成盲流给遣送回去了。 “小四，就依你，还是先找到工作要紧，租房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刘琪看了赵红兰一眼，也明白了她的心思。 丈母娘苏燕华当初和他说，小四去年在京城，送菜都赚了几百块钱。你们过去，要是找不到事情做，就让小四先帮你们找一份送菜的事情干干。 想来去农贸市场，应该是送菜的活计。 先去那边也好，赚到钱后，租房，住旅店，都合适。 刘琪看曹超才对赵宏图毕恭毕敬的，赵宏图应该是送菜的小头目。 想来也是，自己小舅子是大学生，就算送菜，也不是干苦力的，肯定也能当个小领导，安排别人干活就是了。 希望自己别被安排在赵宏图手下干活，万一自己干的不好，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合适，多不好。 再说，万一那边的老板给安排宿舍，还能省一笔住房的钱呢。 他不清楚，送菜的老板，就是他的小舅子赵宏图。 这个老板，可是没办法给他安排宿舍住。 赵宏图不清楚自己二姐夫的心里的戏那么多，看他们没有意见，连忙招呼他们上了三轮车，由着曹超才拉着他们三个去陆大胡子那边去。 赵宏图他们到农贸市场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这时候该买菜的也差不多都买好了，农贸市场的人也不多。 “王朗以为这一席话会把诸葛亮说的变颜变色，立刻下他那四轮车，拜倒在自己的马前。王朗举目这么一看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了？看诸葛亮左手捻着胡须，右手摇着大扇，微阖二目。睡着了？不能啊！怎么？觉头儿再大的人，这时候也不能犯困啊。那我这些话你都听明白了没有啊？……” 陆大川躺在椅子上，摇头晃脑的在那听着袁扩成的评书《三国演义》。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场花王佳丽坐在摊位面前，织着毛线衣，偶尔抬头看看摊位前，瞅瞅陆大胡子，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王阿姨，忙着呢？给你拜年了。”赵宏图笑着和王佳丽打招呼。 “小赵啊，好久没看到你来市场了，这次终于舍得过来了啊。年前也不来叔叔阿姨这来玩，当初你可是说要来我们家吃饭的，可直到现在，一次都还没来。”王佳丽看到赵宏图后，很热情。 陆大川的闲情雅致被他们的谈话给打断了，他睁开眼，果然是那讨嫌的赵宏图。“你们学校还没开学，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过来干啥啊。” 除了最开始那一段时间，赵宏图还过来跟着采购，后面就是徐爱军过来，最后徐爱军都不过来了，只来了一个张思亮。 淹的赵宏图，这是觉得和自己打交道降低自己的档次啊。 和自己的闺女处对象，过年前也不说来给自己，送点烟酒糕点之类的，真是不懂事。 王佳丽很热情，陆大胡子很恼火。 赵宏图还是笑嘻嘻的，“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学校那边年前要准备期末考试，比较忙，没抽出来时间来看你们。考完试，一颗心都飞回家了。这不，年一过完，立马就屁颠屁颠的过来给你们拜年嘛。” 陆大川听到赵宏图的解释，心里好受了一些，毕竟他和自己女儿的关系，还没有公开，这么做也没毛病。 要是赵宏图知道这两口子的心理活动，肯定是一口老血吐出来。 平白无故，清白身就这么被玷污了。 关键是，那是自己兄弟看上的女人，他要是碰，那还是人么。 他还以为自己的人格魅力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让两口子对他另眼相看。 “学业为主，没事的，没事的，你只要过来玩，叔叔阿姨就开心。”王佳丽笑着说道。 看着这小伙，心情就好。 “对了，叔叔，阿姨，我这次从老家，也给你们带了点特产，希望你们喜欢。”赵宏图说道。 那边刘琪已经从三轮车上把东西卸了，拿了过来。赵红兰跟在刘琪身边。 赵宏图手伸向两位，向陆大川和王佳丽介绍道，“叔叔，阿姨，这是我二姐夫刘琪，那是我二姐赵红兰。” 王佳丽听到赵宏图这么介绍，心里不由得一阵阵惊喜，这是见家长了么。连忙招呼他们到摊位后面的房间里去。“姐夫、姐姐来了啊，你们好，来，赶紧进屋坐。” 自己家那死丫头，也不提前和自己打招呼，自己和她爸也没捯饬捯饬，准备一下，就这么蓬头垢面的和别人见面了。 还有，这么重要的日子，这丫头竟然还去上班去了。 真是心大。 陆大川显然也和王佳丽想到一块去了，脸上表情很复杂。欣喜、落寞、心酸，不一而足。 刘琪和赵红兰感觉莫名其妙，这不是给自己两人找工作么，怎么感觉这老板和老板娘见到自己两口子，比东赵村的王婶见到自己家的还热情啊。 第112章 搞定苹果销路 “益杰，你看着点摊位。”王佳丽对着本想跟着进来的陆益杰说道。 陆益杰想看热闹而不得，有点不爽，但是又不敢不从，脸上有点纠结。 王佳丽领着赵宏图一班人到了摊位后的小房子里。 这是他们在农贸市场这边，休息和吃饭的地方。 至于真正的家，是在村里盖的红砖大瓦房。 王佳丽很热情的给他们倒了热茶，端出来糖果和瓜子招待他们。 赵宏图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不自在，不过想着现在是春节，去哪里串门都这样，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他没这么想，却架不住别人想。 赵红兰和刘琪都感觉这老板和老板娘有点太热情了，小四和这家，到底什么关系啊，处得和亲戚一样。 刘琪当初第一次去赵宏图家，苏燕华的态度都没有这么好。 要不是他们没在老板的家里看到女孩，都要以为赵宏图已经被人招女婿了。 赵宏图本人对此还一无所知，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会有人把陆益芳和自己往一块凑。 陆益芳是李帅的女朋友，两人的感情是蜜里调油。 赵宏图也有喜欢的女孩，那个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女孩。 就算没有肖苏妍，也有胡晓雅啊，那个高挑的大长腿，摆明了对他有意思。 世界上女的这么多，好看的女孩子也很多，根本就不可能是陆益芳，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自然不会去多想。 陆大胡子看到王佳丽这热情劲，有点不得劲了，脸上就差点写着不爽两个字。 他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喝着茶，也不说话。 “老陆，买点肉去，五花肉，肥一点的，再来一条鱼。”王佳丽看着坐在那里，像大爷一样的陆大川，吩咐道。 陆大川坐在那一动不动，装作没听到一样。 农贸市场什么时候没有肉卖啊，这时候才十点多，又没到做饭的点，急什么啊。 他可得在这听着，别这娘们头脑一昏，被赵宏图给骗了。 “阿姨，我们刚吃了饭过来，不用客气。对了，我这次从晋省带了我们那里产的苹果。”赵宏图走过去，从他带过来的礼物里边，拿出了两个苹果。 洗干净后，直接削皮。只见他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左手夹着苹果，右手驾着小刀，轻轻的、熟练的，十分温柔地在苹果上方开了第一刀，然后慢慢地转动苹果，看不清是刀在动还是苹果在转，只见果皮一点点的变长，就像一条美丽的彩带。 王佳丽看得眼前一亮，这苹果皮削得可真够帅气。 陆大川看着赵宏图这潇洒飘逸的动作，不由得有点嫉妒，这丫的，不会是凭借着这削皮的技术，把自己的闺女给骗到手的吧。 彩带马上飞出，赵宏图拿着削皮后的苹果分别递给了陆大川和王佳丽。“叔叔，阿姨，你们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陆大川接过苹果，张大嘴咬了一大口，又香又甜，直沁心脾。接着又连咬几口，三下五除二，一个苹果就下去了一半，露出了糖心。 王佳丽小口咬了一块苹果肉，香脆甜爽，味道真不错。“小赵，你们那的苹果味道很不错，不比国光差啊。” 这话有点夸张了，现在市面上最好的苹果，还是红球国的红富士，其次就是鲁省那边的国光，至于晋省的，名气和品种还是有点差距。 “叔叔，你觉得这苹果在京城，能有市场么？”赵宏图问道。 “嗯？”陆大川皱起了眉头，这孩子什么意思，难道还准备做苹果生意了。 “叔叔，我老家那边，村里很多人种了苹果树，尽管品质上和国光还是有点差距，但是味道还可以的，就是销路不太好。”赵宏图解释道。 “你还真想做苹果生意啊？这行可是没有那么简单，保鲜期短，稍微滞销，就可能血本无归。”陆大川真想不通，这好好的大学生，非得来做什么生意。 就算做生意，你做点有技术含量的啊，和我们这些地里刨食吃的一样，赚些辛苦钱，这有什么劲。 “我们那边的村里穷啊，很多家里，玉米面饼子都不能够敞开了吃，一到青黄不接的时候，都得饿着肚子。真的小偷来了，那都是含着泪走的，有点良心的小偷逢年过节来了还得给扔袋米面。 这次我回去，很多孩子，大过年的都没一件新衣服穿，大人就更不用说，穿着带补丁的棉衣，有的家里，甚至棉袄都置办不起，看了真让人心酸。 我不是要做生意，是想改变这种贫穷的生活，为家乡的苹果，找到一条出路，可我又不太懂，只能过来麻烦叔叔你了。”赵宏图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其实说的有点过分了，虽然吃不好，但是吃饱还是没问题的。没钱花倒是真的。 赵宏图那煽情的语气说出来，王佳丽的眼也红了，她想起了自己当初过的苦日子。 身上没有保暖的，肚子饿的咕咕叫，真的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种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有多少？什么价位？”陆大川问道。他在农贸市场这么多年，还是认识有一些靠谱的水果批发商的。 一个村的苹果，能有多少啊，稍微带带，就给销出去了。再说了，这苹果的口感还可以。 “大概是100吨吧，在我们村里是收两毛钱一斤，运过来，不知道什么价格比较合适。”赵宏图很坦诚的说道。 在村里，他说的收购价是一毛，直接翻倍了。 至于重量，只要东赵村有销路，其他村听到了，肯定也有想卖的，100吨还算是保守的了。 京城差不多一千万人口，多这么一点量，根本就没一点问题。 陆大川点点头，示意没有问题，接着和赵宏图聊起了苹果销售的细节。 “小赵他姐，红兰是吧，你们这次过来是？”王佳丽看他们爷俩在聊生意上的事情，正事都没说，又不能打断他们，索性主动问赵宏图他姐。 聊生意什么时候不能聊，偏偏这时候说。聊起来还没完没了。 “老板娘，我们这次过来，是想在京城找份事做，打工赚点钱。”赵红兰看赵宏图和陆大川聊的很起劲，把她和刘琪要找工作的事情给忘了，心里也有点着急，听到王佳丽主动问起，连忙回答道。 “过来找工作？”王佳丽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第113章 租房 “嗯，我和小四他姐夫，都是县厂里的临时工，工资有点低。但家里开销又大，县里又找不到其他好的工作，听小四说京城这边机会多，就打算过来试试。”赵红兰看着王佳丽蹙起眉头，有点忐忑的说道。 刘琪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心里有点埋怨赵红兰，赵宏图和他们关系处得这么好，工作的事情，顺口一句话而已，用得着自己这么着急开口么。 陆大川和赵宏图也不好继续聊，不过，大体的思路有了，按部就班的去做就行了。 晋省那边苹果才两毛钱一斤，运到京城，撑死也就四毛钱一斤，六毛钱一斤卖出去，肯定没有问题。 利润差不多百分之五十，愿意做的人肯定不少。 陆大川听到赵红兰说他们是来京城找工作的，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想来自己也是太紧张了，导致考虑不周，双方家长见面，好歹也得家长吧。他们说的小四，应该是赵宏图吧，看来他是家里排行第四，不知道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 陆大川有点狐疑的看了赵宏图一眼，赵宏图的摊子现在弄得也不小，听说给下面的人发的工资也不低，怎么没和他二姐他们说呢。 他正想插一句，就被王佳丽给抢了话，“红兰，你们还没找到工作的话，要不来我们这吧，红兰可以帮忙分拣一下蔬菜，刘琪可以帮忙装卸和运输。” 陆大川想到的那些，她也想到了。赵宏图这人她看过了，她相当满意。 但是他家里人怎么样，还不太清楚。 可以后要是陆益芳和赵宏图在一起了，那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要是能把他二姐和二姐夫留在身边，试探着打听打听，也可以多了解一点他家里的情况。 刘琪想着赵宏图带他们过来，就是帮他们找活干的，现在老板娘提出来了，没有拒绝的道理啊。“没问题，谢谢老板娘。” 赵宏图张大嘴巴，怎么这样啊。他只是带他们过来熟悉下农贸市场。 他准备让刘琪先跟着张思亮，先从采购方面开始干起，然后配送，多岗位锤炼，业务一线磨砺，熟悉群众，接着到中层学习执行、统筹和管理，以后准备让他挑重担的。 至于赵红兰，先准备让她熟悉分拣，打包，接下来做财务。 都自己的亲姐姐和姐夫，能用的话，肯定优先用啊。 自己只是没告诉他们身份，免得因为自己关系，他们在里边太受人待见，得不到锻炼。 可一不留神，自己还在忙着推销家乡的苹果，他们双方都谈妥工作了，没办法了，先这样吧，正好侧面看看他们两个人心性。“叔叔，阿姨，多谢你们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赵宏图发现陆大川他们不止是农贸市场上这么两个摊位，还有好几个摊位，都是他七大姑八大姨或者村里的关系，搞不好都是他在背后掌控。 这人也比较小心谨慎，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小摊位的老板。 一脸的大胡子，说不得也是他的保护色。 不熟悉他的人，一点也看不出，他已经是蔬菜批发市场上的一个大鳄。 想当初，还拉着他去配送，给了他们二十块钱，对于一般的小老板来说，这没有问题，但是对于他这种身家的人来说，就有点看不起人了。 现在想来，为自己当初的故作大方臊得慌。 只能背地里埋怨陆大胡子，这藏得太深了，好端端的，你一只老虎，打扮成猪的样子干啥。 害得自己还真以为他是猪呢。 之前还觉得王佳丽那棵好白菜被拱了有点可惜，结果发现，好白菜被拱了，都是有道理的。 陆大川也不知道自己媳妇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家采购、分拣、装卸……一条龙，都是用的自家人啊。 而且赵宏图自己也有一摊，怎么也轮不到自己来安置他姐和姐夫。 不过，就两个工，安置了也就安置了吧。“他姐和姐夫，你们先跟着我大儿子陆益华吧，让他来安排你们具体工作，至于工资，先一百块钱一个月，三个月后，一百五十块钱，怎么样？” 这一个月，抵得上他们在家三个月了。刘琪和赵红兰自然么有意见。 “叔叔，阿姨，你们知道哪里有房子出租么？”赵宏图想着，工作都在他们这边了，租房那肯定是就近点好。 他们都是当地人，消息也灵通点，要是能帮忙找到村民出租的房子，房租也会相对便宜一点。对自己二姐和二姐夫来说，出门打工赚钱，能节省一点最好不过了。 陆大川想了一会，“这个，我们村里还真有一些人的房屋出租给外地人。至于现在还有没有房屋出租，我也不太清楚。这样吧，反正今天也不忙了，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赵宏图一行跟着陆大川出发前往他们的村子陆家庄，骑车过去也就二十来分钟，村子在国道附近，交通很便捷。 陆大川带着他们找了半天，最后在村子里找到了一套四合院的偏院，里屋是床，没有炕，然后有个烧蜂窝煤的小炉子，衣柜桌椅什么的也都有。 房东是个土生土长的原居民，叫陆博，因为是老年人了，也叫陆伯。听陆大川所说，陆伯在这里有几栋房子。 最近几年，随着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农村有不少剩余劳动力，很多人来京城找活干。陆伯看准时机，盖了几处房屋，收租是他每月稳定的收入，人还不错，很随和。 说是房子，其实也是为了多收点租，搭建起来出租的。还好，刘琪两人没有嫌弃，主要是看到里面有了所有的家具，虽然旧一点，但可以让他们省去一笔开销，而且还可以满足到他们的生活基本需求。 况且，这个小偏房有一个单独进出的小门，大约有五六十平米的样子，而且有个小院子可以给他们使用，相当的方便，最重要的是还便宜。 谈下来，一个月才四块钱。 陆伯看是陆大川介绍过来的人，又是夫妻，看上去也老实可靠，不是什么二流子，倒也放心把房子出租给他们。 陆伯也会办事，直接找陆大川做保人，签了协议，本来打算租金一年一收，看在陆大川介绍的份上，同意租金交付方式为押一付三，三个月付一次。 “对了，你们找到工作了吗？我这里有个工作，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来干。”陆伯看刘琪他们应该是刚到京城，估计应该暂时没有事做，随口问了一句。 第114章 还未上班就换工作了 “陆伯，这两个人可是我家那位看上的，准备留下来帮我们干活。”陆大川笑着说道，顿了一下，问了一嘴，“陆伯是准备招人干什么啊？” “我村子东面有块地，准备建新房自己住。可工人不够，现在正愁着呢。”村里的人大多跟着陆大川做蔬菜生意去了，没几个年轻人愿意来干这苦力。 毕竟盖房子，活又不长期，房子盖好后，就完了。 外地人倒是有不少，但是，他信不过。 陆大川带着人来找房，能劳驾他帮忙的，肯定是靠得住的。 他也就多问那么一嘴。 “陆伯又要盖房了啊，这次预算应该不少吧，找人干活开多少钱一天啊？”陆大川一边吹捧一边试探着问道。 要是工钱合适，他也不介意让刘琪他们先在陆伯那干。毕竟对他来说，两个人是可有可无。 陆伯以前是村子的村长，在村里边还是有点人面和地位的。 给他介绍干活的人手，也能落得一个人情。 当然，也要看刘琪他们是否愿意。 不过，要是陆伯开出来的工资很优惠的话，想来他们也不会拒绝。 毕竟是过来打工的，钱肯定是多多益善。 当然，他也不是开不起一天十块钱的工资，只是他那边给人开的工资，都是固定的，不可能对他们两个特殊对待，不然，就乱套了。 “十块钱一天，包吃两顿，早上八点半到下午六点半，中间一个半小时休息和吃午饭。”陆伯说道。 赵红兰听了，眼神有点闪烁，明显有点心动。一天十块，还包吃两顿，那就是一个月净到手得两百多，比陆大川那边高多了。 虽然说修房子，是苦力活，很辛苦。但是，农贸市场那边也不轻松啊，估计三四点就得起床，还不知道忙到几点呢。 刘琪虽然也有点意动，但是，已经答应了别人，不可能一天都还没干，就违约了，那也太不合适了。 而且还是赵宏图搭上人情帮他们介绍的工作。租的房子，也是别人大老板帮忙找的。 他咬咬牙，面带感激的说道：“陆伯，多谢你给我们机会，但是，我们已经答应了陆老板，在他那边上班，没办法答应你了。谢谢。” “大川，这是你们家亲戚？”陆伯可是精明人，这两口子明显心动了，但还是拒绝了他的工作邀请。 陆大川那边能开多少工资，他大体也是知道的，自己给的工资绝对是比较优渥的。他们就是过来打工赚钱的，竟然还讲契约精神，倒是让他高看一眼。 人很不错。要是真的过来帮他干活，可以很放心。 “不是，是这位小伙的姐姐和姐夫。小伙是我们家益芳的朋友，赵宏图，人民大学的高材生。”陆大川心情很不错，笑呵呵的和陆伯介绍道。 虽然他是倾向刘琪他们去陆伯那边工作，但是，那边工资明显是自己给的工资的两倍多，他们还能抵住诱惑，让他感觉很有面子。 顺带着介绍了下自家闺女的朋友，是大学生，在老村长面前露脸了，这也让他觉得心情很爽。 嗯，赵宏图和他的家人都不错。 反正自己也不缺两个干活的人。 还不如让他们去陆伯那边干，自己介绍了人，还落得人情，刘琪他们也得到实惠。 他笑着对刘琪说道：“小刘，赵宏图叫我叔叔，我叫你小哥也不合适，就托大叫你小刘吧。小刘，你们是来京城赚钱的，还是先去陆伯那边帮他干活吧，等这边忙完了，我那边随时欢迎你们过来。” “这……”刘琪犹豫了，他看向赵宏图。 “陆伯，现在还是冬天，温度基本上是零下，盖房子也不合适吧？”赵宏图替他们委婉拒绝了。 虽然陆大川那边松口了，可赵宏图也看不出他是不是真心的。 再说，刚答应了人家没几个小时，别人还好心的带自己一行过来找房子，转头就要换工作了，还是算了吧。 而且这工作，是王佳丽那边定的，好歹也得她那边点头了才行啊。 大不了两头都不干，反正自己那边也能安置二姐和二姐夫。 陆伯听陆大川说赵宏图是他们家益芳的朋友，就有点好奇了。小伙子斯斯文文的，估计是一个读书娃。 陆大川能带着他来村里，还帮着他姐和姐夫找房子，看来对这小伙子很满意。 嗯，长相也不错，容貌清秀不俗气。 谈吐落落大方，自信而不张扬。和陆益芳在一块，郎才女貌，倒还算般配。 陆伯看了赵宏图，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是的，新房施工是要到春分后了。这一个多月，准备把之前的房子装修下，也需要人手。” 他也听懂了赵宏图的潜意思，但是，自己也是要面子的。 给人开两倍的工资，都没能挖走一个才刚到京城的人，还是在陆大川点头同意的情况下，这种忠心让自己很不爽。 陆大川是豪爽大气的性子，虽然懂那些弯弯绕绕，但是自己人面前，不耐烦搞那一套，“行啦，小刘和小赵，你们就在陆伯那边干，就这么说定了。你阿姨那边，我去和她说明。”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刘琪和赵红兰本来就心动这待遇，自然是同意了。 “小伙子，你在大学学什么的啊，还几年毕业？”陆伯现在是对赵宏图的兴趣更大。 “陆伯，我是学经济的，今年大三。”赵宏图回答道。 “小伙子很不错，刚刚我还以为学建筑的呢，对施工都还这么门清。本来还想让你帮忙看看我家新房的设计图，给点建议呢。”陆伯笑着说道。 陆大川在农贸市场干了好几年了，形形色色的人都打过交道，哪里还不知道陆伯这又是说准备盖房子，又是说看设计图的。 新房和设计图才是重点啊。 招人，什么时候不能找，哪里不能找，非得问他带过来的人有没有工作。 这设计图哪里是想给赵宏图看，明显是想给自己看。 陆大川索性也如他意，“陆伯这次是准备大干了啊，准备盖成什么样？虽然我们看不懂设计图，但也可以开开眼，涨涨见识呀。” “哪里哪里，只是盖个小房子，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陆伯脸上笑得很灿烂，宝贝似的从包中拿出来一张图纸。“这可是我一个在设计院上班的亲戚画的。” 刘琪很有眼力价，拿着抹布把桌子仔细地擦干净，然后再用一套干净的衣服擦了一遍。 陆伯冲着刘琪点点头，然后把图纸小心地在桌面上展开了。 第115章 帮我设计个房子 赵宏图还第一次见到刘琪这个样子，银才，小舅子服了。 他也跟着上前看了看，陆伯的新房子，看来是准备修建四层楼。 图纸画的很详尽，各种数据也很清晰，可以看得出来这张图纸是花了不少心血的。 建筑中竖向承重结构的墙、柱等采用砖砌筑，柱、梁、楼板、屋面板等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典型的砖混结构。 只是有点不注重“厅”的功能，在图纸上，很明显的特征是厅小、卧室大。 他觉得有点不好，不过，这不是自家的房子，也不是自家亲人的，不合适说出来。 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样子呢，毕竟审美观这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癖好。 赵宏图很违心的给赞了。 刘琪和赵红兰也跟着在一旁凑热闹，他们看不懂图是怎么回事，但是四层楼还是能看明白的。 在晋省，四层楼，只有单位盖房子才有这实力吧。 陆伯他们的村子，也就京城的郊区，最多是城郊结合部。 可他们自建房，竟然是四层楼，真有钱啊。 东赵村，有钱一点的，是红砖房，上面盖瓦的那种。更有钱一点的，那就盖两层楼那么高的红砖房，上面还是盖瓦。 哪里像他们这么夸张，自家直接盖楼房住，还都是预制板封顶的。 两个人看到后很震惊，想表达一下赞叹，都不知道怎么去说。 套用后世一句话，看着图纸美如画，本想吟诗赞叹下。奈何自己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陆大川看完后，也被刺激到了。 他在市里是很低调，在农贸市场那边还装怂，那是因为对风向还把握不准。 但是，在村里，他从来都是不遮掩的。 古人不是讲，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就是说，有钱了，牛逼了，就要在熟人面前炫耀炫耀，刷一波存在感。 人活一张脸，在外面装孙子也就罢了，在自己人面前，再不嘚瑟一下，那赚钱那么多，还有什么劲头啊。 可这老家伙，悄不作声的四层楼的设计图都做好了，到时候他这四层楼一出，村子里最高的建筑，进村第一眼就是看到他家。 大家提起村里的能人来，肯定第一个想到的是陆伯了。 陆大川嘴上是不断的赞叹，心里却想道，村子里有自家一个出风头就行了，不能再让他来盖自己一头。 不管是村长也好，退下来的村长也罢。 嘴上是对你客客气气的，那是敬你多吃了几年米饭。 但是，大家心里一定要觉得我最牛逼才是。 必须得盖房。 一张图纸杀出，几个人脸色突变，那敬佩和赞叹的表情，让陆伯极为享受。 自家才几口人啊，两层楼就够住了。盖这么好的房子，不就是让人羡慕的么。 这房子不光是用来住的，更是用来看的。 陆伯是心满意足了，特别是在陆大川面前这么表现一番，更是舒爽。 “那就这样吧，小刘、小赵，明天早上我过来带你们到工地上去。”说完，陆伯双手背着离开了小院，咧开的嘴能保持二十分钟以上。 他准备去村部那边再请教请教别人，广泛征求群众意见，让大家看看大设计院设计的图纸，有没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陆伯一走，陆大川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他把赵宏图拉到一边，“小赵，你会设计房屋么？” “啊？”赵宏图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的问自己会不会设计房屋干啥，他不是知道自己是学经济的么，怎么问自己建筑方面的事情啊。 “你是大学生，懂得也多，帮叔叔我设计一个，我也准备盖房子。”陆大川很正式的说道。 陆伯那亲戚，自己还不清楚么，就一大专生，口上好听，都叫大学生。 赵宏图是国内最好的大学的学生，比陆伯那亲戚，肯定强多了。 你是大学生，就应该什么都懂啊。赵宏图怎么感觉有点像回到上辈子一样，总有亲戚朋友找自己。 “我的电脑启不来了，听说你大学时是学计算机的，帮我修修吧。” “能帮我做个软件：破解威信密码抢演唱会门票抢鞋xx游戏外挂吗？” “你会搞人工智能吗？现在ai很火的。” “你会ps吗？” “帮忙做个购物网站，不要太复杂，和掏宝惊东差不多就行。” …… 没学，大学我啥都没学，全靠室友。赵宏图真想这么回答。 可是陆大川一直在照顾自己，现在好不容易正儿八经的找自己这么一回，直接拒绝，也不合适。赵宏图只好硬着头皮回道：“我会一点。” 赵宏图这样，也不是说虚的，他确实会一点。 不是赵宏图学过建筑设计，而是上辈子一个宿舍的哥们家里盖房子的时候，也让这哥们来做设计。 这哥们掏宝上买了几个g的设计图，专门研究了很多种别墅的设计结构，请教了学校里的专业人士，花费很大的精力帮家里设计了几款。 赵宏图还和他一起讨论了很多次。 对他精选出来的那几种设计，也是烂熟于心。 虽然说起来，他比不是上设计院出来的专业，但是，见过那么多超时代的建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眼光总是要强一些的。 赵宏图也理解陆大川的想法，对于国人来说，面子是特别重要的。 无论平时过得怎么样，在人前都要争一个面子。平时喝茶吃饭，大家都会抢着买单。 村里都是熟人社会，面子观念更强。盖房子的人越来越多，房子也是盖得越来越好，都不愿意被村里别的房子比下去。 邻居盖两层，我就盖三层。邻居盖西斑牙风格的，我就盖法式的、意式的。 房子已经不仅仅是住的地方，更是一家人财富、地位的象征。 “那就拜托你了，刚才陆伯家的设计图你也看到了，一定要比他家的好。”陆大川郑重其事的说道。 “那肯定的，我刚才看了他的设计图，卧室面积大，厅小，在居住性和空间利用方面，我觉得还可以再加强一下。”既然答应了，赵宏图一定会努力的做好。 大一的时候，他学过工程制图，整整用手画了近一年，作图的基本功也是有的。 再不行，花钱找个设计院的，自己提供一些理念，让别人来设计，总是可以的吧。 第116章 看中了大队库房 陆大川和赵宏图也打过不少交道，知道他是说到就能做到的人，看他答应下来了，也就落心了。 等赵宏图把设计图给弄出来，到时候自己盖的房子，压陆伯一头的时候，陆伯的嘴脸，应该很好看吧。陆大川想到。 之前听评书，听到既生瑜，何生亮，还有点替周瑜惋惜，觉得他生错了时代。 现在多了一番理解，要是没有周瑜，诸葛亮那是何等寂寞如雪，就比如，要是村里没有陆伯，自己在村里，肯定是孤独，高处不胜寒。 陆大川的心胸陡然开阔了起来，舒畅得很。 “叔，你准备在哪里盖房，带我去现场看看吧。”既然要做，那就立马着手好了，反正这几天还没开学，还有点时间。 陆大川只是刚刚得知陆伯要盖房子，临时有这么个想法，哪里知道去哪里盖房啊。 他开始琢磨，房子要建在哪里好呢。 陆伯是说要去村子东头。 自家在那也有块地啊，比他家那块地还要大一点，就在他家那块地的附近。 得了，我也就在那建房好了。 “走，叔带你过去看看，我们那块地，位置是极好的，靠近公路，交通方便，远处还能看到河流。”陆大川想好后，也是说干就干。 “二姐，二姐夫，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和陆叔有点事先去忙一下。等会回来带你们去我们学校拿行李。超才，你也再稍微等会，帮帮我姐他们。”赵宏图交待道。 陆伯这个小院子，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确实需要好好的打扫一下。刘琪他们还准备今天就搬过来住呢，自然没有意见。 帮自己老板的亲姐姐干活，这是自己人才有的待遇，曹超才也没有意见。 村子东头，是村口的地方，一进村，就能看到。 陆伯选择在那里盖房，应该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赵宏图跟着陆大川去他家的地里头看了，地很方正，面积也不小，有四五百平米。 坐北朝南，交通方便，周围视野宽阔，远处有一条河流，背后还有一个小小的坡地。 他也不懂风水，但是，在地里头，看着周围，很舒服，想必住在这里也是极好的。 确实是一块好的宅基地。 真是羡慕啊，要是自家也是这村里的，啥也不干，想办法多盖几处房子。 过个十几年，这边都是京城的市中心，不管是拆迁也好，不拆也好，都是大钱。 躺平就能赢了人生。 自家重生的时候，老天也不给自家一本重生操作手册，让自己好好看看，才导致了自己需要奋斗很多年才能拥有别人出生就带来的东西。 错误的开端，决定了要多走很多的路啊。 “陆叔，你们这块地不错，我大致心里有数了，尽快给设计出来，保证在春分后，你也能动工。对了，那栋房子是干嘛用的？”赵宏图指着远处进村口的右手边第一栋房子问道。 那栋房子看上去有点陈旧，好像是空置着的样子，在村里有点格格不入。 “那啊，是之前大队库房，已经空置了好几年了，本来想出租出去的，但是一直没有租出去，太旧了，没有人要。”陆大川对这栋房子的情况很熟悉。 当初他也想过租过来当自家的库房用，后来想想，房子还要装修才能用，多花那个钱，还不如直接自家盖了，反正家里有地。 “叔，可以带我去看看么？”赵宏图有点心动了。生产队库房，空置多年，挺合适作为配送菜的仓库用啊。 “怎么，你想要啊？不过，倒是挺适合你们当库房用的，但是你租过来肯定要花点钱装修的了，要不也用不了，一层楼有三百平方左右，总共有两层。”陆大川边走边介绍道。 赵宏图跟着陆大川去村口看了下陆大川口中说的那栋生产队的库房，房前有一个400平米左右的晾晒场，进出车倒是挺方便的。 但确实是很旧，看起来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使用过来，如果自己拿过来的话，肯定又要花一笔钱去重新装修一番，少不了得好几千。 这地方，赵宏图仔细地看了看，还是很满意的。“陆叔，我看中了这地方，想租下来，不知道行不行？” 够雷厉风行的，陆大川看了赵宏图好一会，缓缓地说道，“我带你去村长那聊一下吧。” 赵宏图点点头，对陆大川感激的说道，“谢谢陆叔。” 村长是个中年男子，看到陆大川的时候，态度显得很是尊重，可以感觉得到，陆大川在村里还是有比较高地位的。 “村长，这个小伙子是我家益芳的朋友，他看上了村口那栋荒废的小楼，想租下来做仓库，你看村里面能不能租给他呢？”陆大川开门见山对着村长问道。” “老陆，你先坐下来，喝杯茶再说嘛。”村长招呼陆大川和赵宏图坐下。 “我是想着那栋小楼已经空了好多年了，村里一直也没有拿钱出来重新装修一下，与其这样一直空着，看看能不能将这房子租给这个小伙子。”陆大川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村长微微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这个……” “有什么为难的，就直接说吧！”陆大川有点不爽，怎么这么墨迹，这没人要的房子，出租难道还有问题啊。 “嘿嘿，这小伙不是我们村里的，要出租给他，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还得村委会集体决定才行。”村长的脸上露出一缕为难之色。 赵宏图将早已准备好的两条香烟放在村长面前，对着他说道：“村长，我确实是想租下来那房子，您看能麻烦您帮帮忙，召集村委会商量下么。” 香烟是陆大川让他准备的，原本他是想再封一个红包的，但被陆大川给拦了下来。 村长一看桌面上的两条香烟，虽然不是什么高价的香烟，但这个人是陆大川带过来的，等同于是陆大川给自己送礼了，他作为一个村的村长，陆大川在村里的地位他是知道的。 他拉开抽屉，很自然的把香烟往里一划拉，然后很自然的合上抽屉，动作很是熟练。 “小伙子，这样吧！这一栋楼的租金就算你一千块钱一年吧！既然你是老陆带过来的人，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这样吧！我给你两个月的装修期，这两个月你自己找人装修，不算租金，装修好了，你要自己住也行，转租给别人也可以，但是一定不能从事一些非法活动。”村长的态度立马好了很多。 第117章 房子租了下来 “我们村缺这几百块钱吗？我记得当初村里有人问，一年也就六百块钱吧。”陆大川质问道，眼睛没有看村长，而是盯着手上的茶杯看。 京城市里边的房子，单价也就三五百一平米，一万块钱都能买一个皇城根下的四合院了。 就这没人要的破房子，一年竟然还敢喊一千块钱。 村长的脸上一红，呵呵一笑，有点小尴尬地说道：“呃，那老陆你认为该怎么办呢？” 陆大川真想用胡子扫他一脸，你是村长，问我怎么办。 赵宏图在一旁看着两个人，想了想，“村长，一千块钱的租金，没有问题，我还可以加一点，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能不能跟村里签个八年或者是十年呢？” “这个……”村长有点犹豫了，这时间也太长了。 陆大川也有点不解，“签十年八年？” 难道他还准备倒腾蔬菜倒腾十年八年啊。 自己都没敢想自己能做蔬菜批发生意做多少年，说不定过几年，上头的风变了，自己也不敢干了。 “村长，这房子我租下来，肯定是要大修的，如果我只是一年一签的话，一年后我装修成本都收不回来，村里就要收回去这栋楼，那我不是亏大了吗？”赵宏图解释道。 陆大川在一边问道：“怎么？签的时间长一点不是更好吗？这栋楼反正一直也空着，而且这个小伙子都这么爽快了，你说一千块，人家都没有还价让你难做了，还主动要求加价。” 陆大川的话让原本还在犹豫的村长，一口答应了下来。 说的也没错，反正一直也是空置在那里，从来都没有人能看得上那栋小楼。 现在能够租出去，管他签多少年的时间呢！况且那栋楼租一千块确实很高了。 再说，十年八年后，还不知道谁当村长呢。 赵宏图在村委办公楼里办完了租赁手续，拿到了那栋楼的钥匙，缴了一年的租金和一百块钱的押金，带着合同和陆大川离开了村委办公楼。 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风光满面的陆伯。 陆大川很热情地和陆伯打招呼，“陆伯，这是去找村长办建房的手续？” “我那房子手续早就办妥了。这不，来村委溜达溜达，找他们帮我出出主意，看看房子怎么修建比较好。”陆伯笑呵呵的说道。 他本来从出租的小院出来后，就准备来村委的。后来，想着刚出租了房子，还是先把钱和合同放回家里，再出来比较合适。 在家里又和大家分享了一下这个设计图，听了大半天别人的吹捧。 房子还没开始盖呢，这已经开始收获一波彩虹屁了，要是建好了，那排面得多大啊。 陆伯这一天都喜气洋洋，还是设计院的亲戚比较给力，拿出来的图纸，直接就把这村里没见识的乡巴佬镇住了。 “你带着小赵来村委办事啊？”陆伯今天心情好，很喜欢和别人聊天。 就像当初陆大川的闺女陆益芳，当初考上卫校了，就一个中专，在村里遇到人就要聊半天，不知道的，都还以为他家里出女状元了。 当他闺女毕业后，分配到京城市第三医院当护士，又嘚瑟了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出风头了，那也必须得在村里到处宣扬宣扬不可。 准备修四层的楼房，这可是在村里独一份的，以后自己就是标杆。 “嗯，来办点事。”陆大川看到陆伯这幅模样，哪里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就是想让自己多吹捧吹捧呗。“陆伯，你家准备建的房子，可真豪气。以后我家益杰要结婚了，我也准备给他起新房，不知道能不能介绍你们家亲戚帮忙设计一下啊？” “房子设计来设计去，还不就这么回事么，等你家准备盖房子，把我家设计图拿过去用就是了。”陆伯故作很豪爽的说道。 说完，又生怕陆大川问他要设计图，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来这办什么事情啊？” 他可是知道陆大川在外面赚了不少钱，万一他看上自己的设计图，也想和自己盖一样的房子，那就不是独一份了。 陆大川见他不想多说，也正合自己的心意，向来在村里都是别人拍自己马屁，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吹捧别人了啊，还真不习惯。“小赵把村里那废弃的房子租了下来做仓库，以后要常来了，陆伯可是要多照顾照顾啊。” “没问题，这都应该的，小赵也不是外人，再说，他姐姐和姐夫还帮我干活呢，以后有事尽管找我，能帮上忙的事情，没二话。”陆伯拍着胸膛说道。 “谢谢陆伯。”赵宏图笑着说道。 “好了，要是没事，你们先忙，我去找村长聊聊。”陆伯在他们这，刷成就感也没劲，不想多聊了。 “这老家伙，年纪越大，倒是越好面子了。”等走远了，陆大川嘀咕了一声。 赵宏图笑了笑，没接茬。 事情都忙完了，陆大川自己回去了。 赵宏图回到陆伯的小院。刘琪和曹超才正在整理院子。 一进门，吓了一跳。 原来屋子里的桌椅也是乱放的，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 这才多大一会。 桌椅擦得一尘不染，地上一点灰尘也没有，连门上的泥都擦得干干净净。完全就是大变样。 看来二姐经常被苏燕华使唤，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能者多劳嘛。 “二姐，你们收拾好了没有？”赵宏图进门问道。 “没，再稍微等会，窗户还没弄干净呢。”赵红兰在呼哧呼哧的到处擦洗，这是他们接下来一年的家所在，自己住的，能不捯饬干净么。 赵宏图看自己在这也有点碍事，干脆就退到院子里，招呼曹超才过来，带着他去看了那栋楼里面的现状。 房子看上去有点旧，但是大体结构还是很稳固的，破损的墙体和水电需要找专人来维修下，墙面自己人粉刷一下就行了，再弄些办公用品，完全可以作为自己当下的大本营。 看完后，赵宏图还是很满意的，他和曹超才说道：“超才，这边我已经租下来了，签了十年。给你安排一个活，你帮忙找人来，把这房子修修。兄弟们上午送完菜后，也让大家过来这边，收拾收拾。以后，一楼作为仓库，上面二楼作为办公区。需要花的钱，直接去找李鹏辉要，那边我也会和他打招呼的。” 第118章 蒙上一层阴影 曹超才做事很细心，楼上楼下都仔细的看了一遍，需要修理的地方，他都认真的记了下来。 赵宏图跟着看了一会，觉得曹超才在这方面，比自己强多了，索性决定不给他添乱，反正最后，房子好用就行。 曹超才这边应该还有一会。小院那边，二姐他们也应该还有一会才能好，这两口子找到房子，好像找到了归属和安全，刚来京城的时候，那种好奇和畏惧在租到房子后，也不见了。 可能他们更适合住在这种城郊结合部，在那能更快的适应京城的生活，这还真要感谢陆大胡子。 真要是像之前想的那样，让曹超才他们帮忙找房子，住在市里边，估计这日子，也不好过，毕竟曹超才这种土着的日子都过得比较艰难，更何况他们这乡下来的人呢。 有时候过日子，真不只是钱的事情。 和陆大胡子接触的越多，赵宏图越发觉自己的社会阅历不够，第一次从他那边进菜，估计他早就看出来自己的小心思了吧，还有和陆大川这种老油条比，自己还是嫩了点。 不是有句话说的，当你砍价成功的时候，你就已经要吃亏了。 上次李帅还在宿舍说，他和陆益芳去逛街，看上了一个东西，老板喊价58元，陆益芳充分发扬从陆大胡子那边继承的优秀基因，一下子把价格砍到8元，李帅递给了别人十块钱，老板说，我这找不开，要不，你再拿一件吧。 可能当初他也就是看自己是学生模样，索性让点利给自己，自己还在沾沾自喜，还和徐爱军说着自己的讨价还价的理论，现在想想，也真是有点意思。 还有，这次家乡的苹果，和陆大胡子根本就没关系，但是，他也愿意帮自己一把。 自己还真是遇到好人了。 欠他的人情不少，他那房屋的设计，还真是要百分之两百的用心才行。 陆家庄这边的事情忙完后，这一天算是彻底的过去了，二姐和二姐夫在京城也算安定了下来，两个人一个月差不多可以赚到六百块钱，差不多抵得上他们在家一年的收入了。 对苏燕华和二姐，也算是有一个交代。 赵宏图回到宿舍的时候，李建国还没有回来，赵宏图简单洗漱下，看看书就睡了。 从晋省到京城，也不远，只是这时候坐的绿皮硬座，太遭罪了。都有了倒时差的感觉，乏的很。 第二天又是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又没看到李建国。 他这假期比上课的时候都还忙。 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生活，赵宏图也不去管他，只是感觉他好像在刻意回避着自己。 有点想不通。 赵宏图今天准备去苏教授那边去拜年，提着一大堆东西，又是师母开的门。 这次她看到赵宏图，一眼就认了出来。苏津南还从来没有收过学生的东西，这小伙子是第一个成功把东西送到他家里的学生。 “师娘，给您拜年了。苏老师不在家吗？”赵宏图到他家里，说话的语气就像到自己家一样，让老太太听了很舒服。 “没，他在房间里呢，大过年的，还天天写写画画。估计还要有一会才能出来，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老太太有点不开心的说道。 她和苏教授也有几个孩子，现在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母子之间更像是亲戚了，过得和两家人一样。 只剩下老头子和她，日子冷冷清清的。这大过年的，苏教授还是一个人醉心于学术，难怪老太太有点不乐意了。 赵宏图进门后把东西往客厅的角落里一放，从中间拿出来几个苹果，摆在了客厅桌子上的果篮里。 然后拿出来一个苹果，去厨房洗了下，又是精彩的表演他的削皮技术。 他手指灵动的像跳舞的精灵，薄薄的苹果皮一样的厚度和宽度，均匀的从苹果上脱离开来，整个过程像魔术表演一样。 赏心又悦目。 赵宏图削皮后，咔咔几下，苹果被切成片，放在盘子里，递给老太太，“师娘，来，吃点苹果。苹果中的粗纤维可促进肠胃蠕动，并富含铁、锌等微量元素，可使皮肤细润有光泽，起到美容减肥的作用。像师娘您这么富有气质的人，吃了后肯定更美丽动人。” 老太太听了后，开心的像个孩子。“好好，我吃点。嗯，真不错，甜的很。桌上有给了倒了茶水，还有零嘴，你自便啊。” 尽管还只是第二次见面，她对赵宏图就倍有好感。 老苏其他学生，来家里挺拘束的，那拘谨的样子，让人看得难受和别扭。 这学生不像他们，他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样，老太太看着他，就像看到自己的晚辈一样。 “你师娘吃了，能美容养颜，那我吃了呢？”苏教授从房间里走出来。 “苏老师，刚才那苹果是美颜的，你的得稍等，我来给你私人订制一个啊。”赵宏图又照样削了一个递给苏教授。“苏老师，你这个苹果，富含纤维、果胶、抗氧化物和磷、铁、铬等元素，能保持血糖的稳定，补脑养血、宁神安眠，有效地降低胆固醇。” “那我得好好尝尝。”苏教授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今年怎么这么早回学校啊，怎么不在家多呆几天。” 赵宏图把为家乡苹果找销路和苏教授说了一下。 苏教授感叹道，“我老家也是晋省临河市的，几十年没回去了，没想到农村还是那么贫困，哎。小赵，这件事你做的对。只是，你就一直这么热心商业么？” 赵宏图想了想，略带歉意的说道，“苏老师，我现在是越学越迷茫，不知道自己学那么多理论，到最后能对现实世界有多大作用。所以，还是准备自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实实在在的尽自己所能去为国家和社会做点什么。” 他知道苏教授一直想让他读研，但是，可上辈子加上这辈子重生后的时间里，好像一直就是在写论文，发了那么多论文，最终又能有多大用处，还真不好说。 要是继续深造，也许就是做课题，发论文，这样的日子，他真的厌倦了。 “可你们毕业后，也是要分配到国家单位去的。国家培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想要辞职或者停薪留职，也没那么容易。在职的时候，做生意又不方便。还是读研，相对自由点。”苏教授试图迂回说服赵宏图。 赵宏图也不知道苏教授说的是真的假的，心里蒙上了一片阴影。倒不是怕以后不能离职，而是家里的亲朋好友，估计也没有一个会支持他创业。 还有，别看现在配送蔬菜好像很赚钱，但是，徐爱军、杨晓明、朱海茵、李金德，他们肯定是毕业以后等着分配，估计一个也不会留不下。 看来是得抓紧时间，完成内部体系建设，不至于他们几个不干后，就乱成一团糟。 第119章 良心会痛 赵宏图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苏教授的好意邀请。 自己只是一个相对比较出色的学生而已，怎么苏教授就这么看好自己。 差不多见一次面就说一次，现在看到他都有点犯怵了。拒绝一个对自己满怀好意的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良心还是会痛的。 可是，比起来以后从事学术，饱受生活和精神上的痛，还是选择良心痛吧。 本来赵宏图还打算在苏教授这请教一下，企业开办的事情，毕竟他现在的草头配送班底，都还没有办理什么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之类的。 赵宏图不知道具体的流程，该去哪里办理，需要一个明白人来教教他。 可是看这情况，请教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小赵，你今年多大了啊？”老太太看两个人聊不到一块去，插了一嘴。 “23岁。”赵宏图说道。 “有女朋友了吗？”老太太笑着问道。 “还没，还单身呢。”赵宏图有点莫名其妙，难道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啊，可是没听说苏教授有适龄的小女儿啊。 “年纪不小了，该考虑解决个人问题了。老苏的一个亲戚家的女孩，长得挺漂亮的，在京城上大学呢，要不师娘帮你介绍一下。”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 “谢谢师娘，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想专注学业，等毕业工作后再考虑。”赵宏图连忙拒绝，要是没有小酒窝，也就见了。 哎，长得俊，在哪里都有人帮忙介绍对象，被催的感觉真的有点累啊。 “行啦，你别捣乱。”苏教授是知道内情的人，大过年的，就别往人伤口上撒盐了。 “我捣乱什么了啊。小赵，中午想吃什么，师娘去给你准备。”老太太有点不乐意，自己这还不是帮你啊。 明明别人对学术不是很热衷，想要招揽人，不就得打感情牌么。 而且已经二十三了，再过两年都晚婚的年龄都到了，确实是老大不小了。 关心个人问题，怎么成捣乱了。 “师娘，我和同学约好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饭，下次再来你这吃吧。”赵宏图委婉拒绝了，陪着两个老人家吃饭，多尴尬啊。 老太太又极力挽留，两个老人家吃饭，太冷清了，老太太还是喜欢家里能热闹一点，饭都吃得香。 赵宏图也一再推辞，刚又一次拒绝了苏教授招他读研的要求，差点还因为自己，让老两口吵起来，在这吃饭，太别扭了，还不如食堂简单吃点了。 老太太看赵宏图的态度一直没松动，也就不再坚持了，“那元宵节的时候，中午来家里吃饭，老苏还有几个学生也要来的。那天还没开学，一定得来啊。” 赵宏图想想，还有其他人，那也行，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老太太看着赵宏图走了，立马就对苏教授甩脸色了。“你今天什么意思啊？大过年的，当着你学生的面说我。” 苏教授在赵宏图这又吃了一顿瘪，结果自己老伴这热心肠的毛病又犯了，动不动就要给人介绍对象。“你懂什么啊，小赵去年才刚分手了，女朋友去国外留学了。当初在学校里这事闹得还很大，你难道没听说啊。” “你们学校的事情，我怎么去听说啊。再说，分手了就更应该谈恋爱了，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老太太振振有词。 唯有感情可以替代感情，唯有对的人能疗愈错的人造成的情伤。 老太太自认为自己还是非常懂感情的，毕竟几十年的生活经验，八卦都听了很多年，感情的戏也看了不知道多少。 “行啦，随便你，只是别做过火了。”苏教授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是论不过自己老伴的。 在不擅长的领域和别的人吵，这不是一个理智和聪明人该做的。 最关键的是，和女人，特别是自己的女人吵架，吵赢了也是输了。万一真惹她生气了，中午的饭菜又要费盐了。 “我知道，不需要你来外行指导内行。行啦，赶紧收拾下，我们去儿子家看看孙子去。”老太太刚才和赵宏图聊了一会，倒是有点想自家的孙子了。 赵宏图回去后，随便吃了点，就回了宿舍，准备再睡一觉。这副年轻的身体，耐火车的能力还是有点偏弱。 “老徐，你怎么就回来了？”赵宏图惊讶地看到徐爱军正在宿舍内收拾东西。 徐爱军之前已经有几年没回去了，这次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怎么不在家多呆一段时间呢。 “家里那边没啥事，人该谢的都谢了，该见的都见了，地里这时候活也不多，就先回来了，看能不能赚点钱补贴家用。”徐爱军说完，给了赵宏图一点从家里带过来的特产。 然后，继续整理他从家里带过来的土特产品，一些木耳香菇之类的，应该是从乡下收上来，拉到京城卖的。 “上次从京城带回去的东西都卖完了？”赵宏图问道。 “嗯，卖完了，京城这边的东西太好卖了，可惜本钱不够，也不好带，不然，多跑几趟，都可以发家致富了。”徐爱军感叹道。 估计他这一来一回，路费都能挣出来，还能赚不少。 赵宏图笑了，这时候，想发家致富，还是当倒爷吧。 小打小闹的就是从乡下收来几百颗鸡蛋，小心翼翼搬回城里换粮票。 稍微大胆点可以从沿海论斤称来电子手表用军帽装了在各地大城市兜售。 再牛逼点，可以学学国际倒爷牟期中，用川东某城濒临倒闭的厂里的积压罐头换民航飞机，让双方受益，从中赚一大笔。 当然，有关系的，赚差价的途径就更多了。 赵宏图不知道徐爱军从中是不是受到启发，从此走上倒买倒卖的康庄大道。 “李金德什么时候来呢？”赵宏图问道。 走的时候忘记和他们说好了，不然都早点来，趁着开学之前，把配送大业发扬光大。 “卧槽，我竟然还不是第一个来的啊。”李帅那能让地面震三震的体格从宿舍门中挤了进来。 “胖帅，你来这么早干啥？”赵宏图和徐爱军都想不到李帅离开学还这么早，就来了学校。 “嘿嘿，上学期期末考试没考好，我和我爸说，可能我们班的平均分，都要看我的脸色了。这不，提前来学校学习了。”李帅笑着说道。 只是那一脸贱兮兮的荡漾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没考好。 赵宏图和李帅在一块的时间长了，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是春天提前到了。“这么骗你爹，良心会痛吗？” “胖帅还有良心吗？”李金德从门外走了进来，真是不经念叨，说来就来。 这一天应该黄历上写到，宜出行，一个个的都到了。 要不是宿舍还有几个人没到，赵宏图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日子，明天就开学了。 第120章 闻闻我是哪里的 几个人相互分享了各自从家中带过来的美食，都放在桌上，想吃什么自己拿。 最招人嫌弃的是李帅带过来的东西，京城的特产，平时都能见到的东西，太没有特色了。 可嫌弃归嫌弃，没特色不代表不好吃，大家的嘴和胃还是很喜欢的。 “胖帅，你这几天去帮我打听下公司注册该怎么弄呗。我准备成立一个公司，经营范围是生鲜、食品、生活用品批发零售，餐饮服务等。”赵宏图拿起李帅带过来的烤鸭，直接蘸酱后塞嘴里，果然是老字号买的，肉质肥而不腻，外脆里嫩。 “胖帅，烤鸭不错，下次多带几只来。”徐爱军边往嘴里塞，边说道。 什么一张薄饼卷5片鸭肉，再配上酱跟葱，不存在的。那样效率太低了，得少吃好几块肉。 “有啥吃的，一百多年了，就没啥长进，和小时候一个味道。”李帅边吃着李金德带过来的酱板鸭，边咕嘟道。 “行啦，帮我把公司注册好，我请你吃新鲜的，什么烤鸭、盐水鸭、板鸭、卤鸭、白切鸭、甜皮鸭、嘉积鸭、樟茶鸭……让你吃个够。”赵宏图看了李帅一眼，每逢佳节胖三斤，贪吃果然是原罪。 “行，就包我身上了。”在鸭动力的推动下，李帅爽快的应了下来。 赵宏图眉毛一挑，促狭的对李帅说道。“胖帅，你这么喜欢吃鸭子。我和你讲一个笑话吧。 有个老头在京城，最喜欢吃烤鸭，可据说，很多鸭子是冀省的，鲁省的，地道的京城鸭很难吃到。 有次，他带了一票人去吃地道的京城烤鸭。 老板！给份烤鸭，要地道的！ 只见小妹端了一份烤鸭上桌。烤鸭到！ 老头先止住大伙的口食，闻闻烤鸭的屁股，气呼呼叫小妹来说：你这不是京城的鸭子，是冀省鸭，换一份！ 小妹见状赶紧端回去换了一份。烤鸭到！ 同样地，老头闻闻鸭屁股，又气呼呼道：小妹！这是津市鸭，换！ 小妹端回去告诉厨师，又端了一盘上桌。烤鸭到！ 老头重复动作，终于说：可以吃了！这是地道京城烤鸭！ 此时，突然从厨房跑出一位厨师，跪在老头的前面道：我从小就是孤儿，不知生在何处，能否闻闻我，告诉我是哪儿人！” 哈哈哈…… 宿舍里笑成一片，“胖帅，闻闻我是哪里的？” 李帅差点把手上的鸭肉直接塞赵宏图嘴里，没见过这么损的。他眼珠子一转，俯下身子，佯装在赵宏图身后闻了一下，“嗯，这不是地球上的物种，说，你冒充人类多少年了？” 赵宏图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转而低声叹息，“哎，被你发现了，那我摊牌了，其实我不是人，我是神。想当初，我通晓八九玄功，阙庭有神眼，手持三尖两刃刀，何等畅快。可是在一次战斗中，痛失忠实的伙伴。于是追到人间，终于找到了他的转世身。” 说完，赵宏图一脸深情的握着李帅的双手。 众人都是人大高材生，智商都是超一流的，脑子灵光的很，联想到李帅往身后闻的动作。 又是响起了一阵爆笑。 笑一笑，闹一闹，大家开开心心的吃饱了，喝足了。 赵宏图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对李金德说道。“李哥，麻烦你等会去看看杨晓明师兄和朱海茵师姐来了没有，要是都在，明天上午我们召集所有人员开一个会，地点在陆家庄仓库那边，九点半学校东门集合，也可以自行前往。” 李金德把自己的行李随手往床底下一塞，“行，我这就去。” 赵宏图转而对徐爱军说，“老徐，走，我和你一起去把你带过来的东西给售卖了，明天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开会。” 说完，拿起徐爱军准备卖的东西，和他一块赶往农贸市场。直接找了一个蔬菜批发商给处理了。 其实不用赵宏图来，徐爱军一个人也可以搞定，他对农贸市场比赵宏图还更熟悉。 杨晓明和朱海茵果然也在学校，他们早就来了。 研究生的寒暑假和本科生不是一样的，假期的时间，完全是导师说了算。很多学生基本上没有暑假，寒假也就放个十来天。 李金德找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也正好碰到了李鹏辉、张思亮他们，于是让他们通知其他人。 晚上，赵宏图早早的躺在床上，想着配送的事情，尽管他已经限制规模，可每天配送的蔬菜，都有二三十吨，手下的人也有了六十多号。 可满打满算，工作时间最长的员工，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很多人，他都还没有见过。 就是曹超才，李鹏辉，张思亮，刘文栋几个高层，他也就和曹超才打交道比较多。 在企业的草创阶段，企业的发展，基本上靠创始人的人格魅力来运转，这时期，正是创始人最为员工熟知，企业凝聚力最强的时候。 可现在自己手下，还很多人都不认识自己。 这是领导一个企业的大忌。 几千年的文化传统告诉我们，一个当权者不被下面的人所熟知，那他就离被架空已经不远了。 所以，在民间流传，只知有忠贤，而不知有皇上，九千岁也没等到九千岁就over了。 赵宏图也决不允许下面的人只知道李鹏辉，张思亮，刘文栋他们几个，不能把企业的发展，寄托在几个人的忠诚上。 要让当初朱海茵准备的制度措施，开始予以真正的实施。毕竟有六十多号人，队伍也不算小了，是该建立初步的内部体系。 他需要把一切都理顺，打好基础，确定公司的发展模式。 然后就可以等公司注册下来，随时起飞。 最重要的是，他要让大家知道，真正的老大是他赵宏图。 赵宏图这一个晚上，躺下后就一直在琢磨着企业的内部结构、人事、规章制度……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赵宏图还没睡醒，就被徐爱军给叫醒了。 被扰清梦是相当恼火的一件事情，赵宏图忍住脾气，“老徐，什么事？” 徐爱军看到赵宏图那很不愉快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说道，“现在是九点整，我们约好了九点三十分学校东门出发。” 下次叫赵宏图起床，还是让李帅来比较好。抗揍。 第121章 人事调整 赵宏图到东门的时候，看到一溜溜的三轮车停在学校东门外面。 还好大家很自觉，没有把大门给堵住了。 这场面弄得也太大了，还好是三轮车，要是小轿车，那围观的人还不得比他们自己人都多。 可即使这样，也让赵宏图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指指点点。囧的不行。 他直接上了曹超才的车，朱海茵跟着上来了。 其他人也各自找空车，三三两两的上车。 基本上三人一辆车，一起前往陆家庄。 浩浩荡荡的，二十多辆三轮车，竟被他们踩出来了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顿时就引起了许多人的观望，今天是正月初八，路上还是有很多行人。 大家纷纷抬头看向车队，然后猜测着，这是要干什么。 猜的最多的就是哪里又需要搬家了，找了这么多劳动力。 赵宏图隐隐约约听到了大家的议论，但坐在三轮车里边，却没觉得掉份，反而生出来一股豪气。就让我们的事业从这里腾飞吧。 今天三轮车，明日就是昌河、津门大发，切诺基，黑皇冠，大平治，未来就是大b。 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当然，赵宏图这话可不敢说出来，一个送菜的这么牛逼，至卖菜的和买菜的于何地啊。 三轮车路过一个早餐店的时候，店竟然还在营业，香喷喷的包子散发出来香喷喷的味道，朱海茵咕噜了一下，“真香啊。” 赵宏图冲着曹超才的后背，大方的说了声，“超才，我们掉头回去，再走一趟，让朱师姐多闻一会。” 气得朱海茵直接给了他一个花拳绣腿，踢得赵宏图差点流泪了。 姐，你能不能正儿八经的揍人一顿啊，别弄得像打情骂俏，你不用形象，我还要注意影响呢。 赵宏图赶紧跳下车，直接走到早餐店门前，大喊道，“各位，还有谁没吃早餐的，想吃什么，自己拿，我请客。” 大伙也都跟着下车，走到早餐店前，三三两两的围在这。 老板娘看到这么多人，脸上变得一片白，右手紧紧的握住擀面杖，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赵宏图看到老板和老板娘都不敢上前招呼，哪里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大团结，“剩下的早餐，我都给包圆了。” 直接都给买了，然后让曹超才给大伙发下去。 三轮车队伍到陆家庄的时候，倒没有引起轰动。 在陆大川的带动下，村里好几个做蔬菜批发的，仓库都有好几个，平时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这规模，根本就不算啥。 就一天没来，仓库已经大变样了，虽然很多破损的地方照样破在那里，房子也依旧那样陈旧，但是，已经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曹超才做事，还是很可靠的。 仓库大厅没有那么多桌椅，曹超才组织大家把三轮车开到仓库里边，整整齐齐的码在里边，大伙坐在三轮车上。 赵宏图满意的点点头，组织能力还不错。 他站在人群前，“各位兄弟，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全体大会，……” 赵宏图说了一堆正确的废话，然后他带着杨晓明，朱海茵，徐爱军，李金德，曹超才，李鹏辉，张思亮，刘文栋，还让他们各自从队伍里选一个自己看好的人，一起前往二楼开会。 “各位，下面还这么多兄弟在等着，我就长话短说，我准备成立一家公司，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了。”赵宏图直接说出来自己设想。 公司名字叫宏速。这是赵宏图苦思良久才决定的名字，宏代表宏图伟业，是他的期望和设想。速是苏燕华和肖苏妍的苏字的谐音，也有着速度的意思。 公司下面设立采购部、人事部、财务部、物流部、营销部、质监部等六个部门。 总经理赵宏图。他是创始人，这是理所当然的，大家都没有意见。 副总经理杨晓明，朱海茵，徐爱军，李金德。这几个人是一开始就跟着赵宏图干的，都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人大的高材生，也没有人有异议。 他们几个，其实也不是很在乎这个身份。说真的，这个身份在曹超才等人眼里是香饽饽，在他们眼里，还不一定有他们的大学生身份值钱。 采购部部长张思亮，这个小伙，一开始就被徐爱军看中了，带在身边教了一段时间。他自己也肯干，爱琢磨，带着采购部门的人，跟着徐爱军，差不多跑遍了京城所有大大小小的农贸市场。 徐爱军脑子灵活，听了一遍，走了一遍后，所有的数据都在脑海里，就是一台行走的笔记本。 他的脑子没有徐爱军那么灵活，但是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写下来了。他不属于那种先天条件特别好的人，但是后天一定很努力，硬是通过不断的肝，找到了自己独特的学习方式和记忆的方式，对所有的蔬菜价格是了如指掌，确立了他在采购部门中一哥的位置。 至于徐爱军，那是这群大老粗的眼中被称为神的存在，不参与排名。 人事部部长刘文栋，这人先天就很有亲和力，很容易获取别人的信任，之前跟着李金德做市场推广的。后来赵宏图发现他记忆力特别好，非常擅长人事工作，于是就委任他专门负责人员的招聘和培训。 财务部部长李鹏辉，这是一个老阴比，大伙对他制定的各种工资福利措施，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又没有一个不服气的。他坐这个位置上，是实至名归。 物流部部长杨四平，这是曹超才推荐的一个人才，对京城大街小巷熟悉的如同自家家里，最为关键的是，这个人在社会上是红的黑的白的绿的，什么样的人都能搭上关系，自身战斗力还不弱。物流这项工作，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岗位。 营销部部长许建中，这个人才是刘文栋和李鹏辉联名推荐的人才。刘文栋看重了他和客户的沟通能力，什么样难缠的客户都能被他给拿下来。 李鹏辉是财务分析后，发现这个人的业绩特别强。后面特意和他接触下，发现他思维逻辑清晰，很会换位思考，每一句都像是替对方考虑，说话办事很有说服力。 这是一个自学成才的营销大师。 质监部部长曹超才，本来他应该是一直负责物流工作，做事很认真，只是做事过于直爽，眼里揉不进沙子，赵宏图觉得他更适合质检和监督的岗位。 这次人事调整基本上一次就过，大家双手双脚赞成。至于赵宏图说的几项制度，大家之前都参与了讨论，心中也有数，中高层通气会，高效结束。 第122章 三项军规 赵宏图一行人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本来还闹哄哄的一楼，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宏速给的工资待遇确实不低，在京城一般工厂上班的工资不过一百块的情况下，赵宏图已经给出了三百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这还是最底层的跑单人员。 要是业务成绩好，或者能谋个一官半职的，工资还要更多。 听说曹超才等人年前才干了十来天，就拿了两百多，一个月下来，差不多有六百多块钱。 这比一般的国企小领导的工资都还要高。 这还没算过年前给的福利。 至于更高层的杨晓明他们，工资就更高了，听说发了一千多块钱。就只是年前那么几天。 虽然这活比较累人，但是，工资拿得比一般的做苦力的要多很多，自然也够吸引人。 这里的人，虽然除了赵宏图几个人外，没有一个是有学历的人。 大部分都是回城后，几年内都没有找到工作，经历过社会的一番毒打的。 他们中很多人，只是初中毕业，甚至是小学毕业。教他们的老师，也大多不是科班出身，说是体育老师教的，那绝对是好的，至少是老师。 很多人的老师，说不定是门卫老头，贫下中农，环卫工人。 他们没有关系，不然，早就有工作了。 没有金钱，不然，有一些人说不定开始自己做起了小买卖，用不着干这份辛苦活。 没有学历，虽然多少认识几个字，但是，也最多是脱盲的程度。 这种三无人员，在经历过下乡的锻炼，回城后的毒打后。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自然倍加珍惜。 不用人来组织，他们自然而然的对给他们发钱的衣食父母敬畏有加，有了服从意识。 “各位，今天是大年初八，还没有过元宵节，还是春节，我在这给大家拜年了。这里，也给大家准备了一个红包，不多，就十块钱，小小心意，算是给大家的拜年红包和开工红包。晓辉，你给大伙发一下。”赵宏图站在人群前面，身后站着宏速公司的高层人员。 “喔……”大家兴奋的拍起手来。 气氛一下子就热烈的起来。 “谢谢老板！” “谢谢经理！” …… 各种称呼不一而足，都是赞扬和感谢的话。 这要是时不时开个会，发点钱，这工作真是…… 赵宏图等李鹏辉把红包发给大家，双手虚按，又宣布了对高层的任命。之前就是这几个人在领导工作，只是稍微有点调整，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没有人有异议。 几个高层的任命书，在之后也会通过人事部门的正式发文通知，并留档记录。 所有员工的档案资料，也需要在后期进行完善和整理备案。 在各部门，也会任命一些中层领导。具体的设置，由各部门主管考虑，撰写方案后交人事部门审核，提交赵宏图几个经理进行讨论后决定。 考核任命，也同此操作。 大家本来只是羡慕几个新鲜出炉的领导，听说还有中层领导岗位未定，顿时萌发出一股野心。 赵宏图这么一手，一下子完善了领导层，划定了部门职责划分，规范了管理秩序。 再一手，帮着管理层树立了自己的权威，帮他们立足了。 想来，这几个新鲜出炉的领导层，今天晚上回去后，绝对是众人拜访的对象。 因为中层领导位置未定，这直接关系到金钱，钞能力的能力，千万不要忽视。 升官，发财，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所有人都有进步的想法。 就算是在一个庙里，大家也都想当住持，这才有庙小妖风大。 至此，说的都是好事，都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 赵宏图接着说道，“下面，我要宣布公司的三项军规。” 大家一听军规两个字，感觉到了一股铁血的味道，杀气一下子就出来了。 “第一个军规，安全。我们做的是食品行业，都是要入口的东西，在各个环节，要确保食品的安全。”赵宏图在安全两个字上重重发音。 这个大家都能理解，吃的东西，要是不安全，那是会出人命的。但赵宏图这么郑重其事的提出来，大家还是有点不以为然。 这些人还是少了见识。等他们以后早上起来，买根地沟油油条，切个苏丹红咸蛋，冲杯三聚氰胺奶，吃完开着安装锦湖轮胎的车去上班。 中午，吃一份瘦肉精猪肉炒农药韭菜，再来一份人造鸡蛋卤注胶牛肉，配一碗石蜡翻新陈米饭，饭后泡一份香精茶叶。 下班，买些避孕药喂养的鱼、一斤尿素豆芽、一个膨大西红柿、两块石膏豆腐，回到豆腐渣工程天价房，开瓶甲醇勾兑白酒，来一个增白剂加吊白块和硫磺熏蒸的馒头。 饭后，抽根高汞烟，晚上钻进黑心棉被窝。 他们就知道，赵宏图这个军规，还是很有必要的。 “第二个军规，完美。100-1=0，一百个步骤中只要有一个出了问题，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几个新上岗就位的高层，心中一凛，看来以后都要做注意了，千万不能在自己的环节出问题了。 别屁股还没坐稳，就被人扒拉了下来。 只有曹超才四处打量着众人，在他的眼里，大家都是可疑分子，都是他刷成绩的对象。 “第三个军规，结果。做任何一件事都必须做到讲责任、善分析、有价值、高效率，不管你们是怎么做的，最终目的就是获取预想的结果。” 事情由谁去做，工作内容、工作量、工作要求、目标、完成时限，从哪里开始，执行路径，到哪里终止。 这些赵宏图都不管，他只要一个最终的结果。 完成的好，就上位，完成不好，就退位让贤。 一切以结果来说话。 三项军规一出，气氛一下子就凝重了，这不是国营单位，是给私人打工，随时都可以不要你，也许今天早上还去分拣了，去送菜了，下午的时候就结算回家了。 甚至是领导层，今天上位了，明天就可能下来，让给更适合的人。 工资是可观，就是生死操纵于人。 军规一出，大家才发现，赵宏图不是单纯的好好说话的散财财神，他还一手拿着大棒。 第123章 我不干了 刚才赵宏图说的是什么啊，军规。 大家就算再没文化也懂这两个词的意思，放在古代，违反军规是要掉脑袋的。 干的不好，不扣工资才怪。 这还是轻松的，重则可能要被开除。 可现在大家任职的，完全是赵宏图说了算，是他私人的企业，他就是大家的老板。 大家根本就不是平等的，也不是企业的主人，是受雇于人家。 没法反抗，只能接受。 不过也有脑子灵活的，仔细一琢磨，这三条军规，不就一个大口号么，又放松了下来。口号而已，大家从小到大，也没少喊过。 可接下来，赵宏图会告诉他们，这不是口号，没有逗他们玩，说军规就是军规。 赵宏图接下来让各部门负责人发表了上任感言，给大家下发相关的规章制度。 曹超才是最后一个讲话的，在发表完上任感言，表态带领质监人做好监督检查工作后，最后来了一句，“请所有人抓紧学习相关制度，一个月后，由质监部组织考试，考试不合格，将采取一定的惩罚措施，并将备案人事部门。” “啊……”下面唉声一片，怎么上一个班还要考试了，之前上学的时候，考试都是糊弄的。 看今天这架势，糊弄考试，不及格的话，自己的口袋可能要被糊弄了。 至于让质监部门放水，那可能吗？他们的负责人曹超才，那就是赵宏图的头号狗腿子，又是喜欢较真的玩意。 大家立马拿着刚才下发的制度，翻看起来。 各部门负责人发的制度，太细致了，定人，定岗，定责，上班不能迟到，仓库里不能吐痰……违反了，要扣钱。 “这制度简直是开玩笑，迟到一次就扣五块钱，这也太过分了。” “就是啊，谁迟到也不是故意的，大家上班干活也挺卖力的，凭什么迟到就扣钱啊……” “排名最后的五名，连续三个月就开除，那总得有最后的人啊，这岂不是说每三个月就要开除五个人，那这样算下来，不用多长时间，就没人了。” 来开会的人，此时此刻，几乎每个人都开口激烈的反对。 即使是老实人，这一刻都在委婉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其实不止是员工们，就是赵宏图身边的，曹超才他们，刚看到这些制度的时候，也是被雷的外酥里嫩，满脸懵逼。 真的要按制度来办事，不光是下面的人日子不好过，就是他们这些领导也不好过啊 大家都看向李鹏辉他们几个。 “看我们干嘛？你们以为我们特么愿意当这个坏人嘛？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李鹏辉几个心里暗骂，这话他也不敢说出来啊。 不过即使不说出来，大家看向那几个领导一眼就明白过来了。 都已经在他们手底下干了一段时间了，他们什么人，大家也都清楚，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这个能力写出来这些制度。 除非他们疯了才会这样，可是很明显他们没疯。 那么就剩下一种可能了，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人群最中间，那面无表情的总经理，赵宏图。 众人心里暗暗一凛，没错，应该是赵宏图提出来的。 而且应该是谋划挺久了，还把几个部门负责人给拉上了，所有的领导都达成统一战线了。 讲规矩是不让人开心的事情，毕竟会对人进行约束，提出要求。 大家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都有在国企工作的亲朋好友，什么时候见过单位立这样的规矩，要求这么严苛的。 不是严格，是严苛。 要知道，当下的国企多舒服啊，像旷工、迟到这种事，不用说处分，就是想批评两句都不可能，扣钱当然就更加的不可能了，扣钱工人能够跟你玩命。 厂长也只是工人的领导，大家都是同志关系，只不过分工不同。 工人是厂子的主人，厂长是没有权利开除工人的。除非这个工人真的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而且还需要经过，工人代表大会投票，和各种开会才能够开除一个工人。 上班摸摸鱼，干少了，国家也不会给你扣工资。 下班走的时候，服装厂的员工拿衣服布料，纸厂的员工拿纸，罐头厂的员工拿罐头。 这种行为也不是盗窃，我们自己是工厂的主人，主人拿点工厂不用的东西回家，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大家有点不能接受，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这也怪不得他们，从小生长的环境，让他们看到了，铁饭碗是什么样的。 除了工作的车间与生活的宿舍所提供的基本保障，厂里还有食堂、医院、学校、商店、理发店、运动场、电影院、俱乐部，应有尽有，包办了一个人一辈子从生到死的所有的事情。 上班磨磨洋工，混混日子，福利待遇还应有尽有。 可就是因为有这些因素在，所在国企才走上下坡路，才会出现国企工人下岗以后，在私人企业根本待不住。 他们不会想那么多，只想着当主人，却不会当主人翁。 可现在，他们除了领工资，什么都没有。 有些人想不开。甚至有的人都生出念头，要不走了算了。 不就给人送菜么，自己在这干了一段时间，也都了解是怎么回事了。 要不，回去借点钱，自己干得了。 何必在这里受着这窝囊气呢。 还真有这样的二杆子，秦海立马站起来，“赵经理，我不想干了，可以走么？就赚几个辛苦钱，破规矩还那么多。” 之前愿意过来，也就是给钱比较爽快，工资按日结算，上一天班立马就能拿到一天的钱。 曹超才他们之前也有管理，但把事情做好就行了，可没有这么严苛。 按赵宏图这么说，以后的日子没这么好过了。 这么累，活还不体面，还要受气，爷不想伺候了。 下面有不少人和他的想法一样，只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现在看到有人带头，立马就跟上，又有三个人站起来，准备不干了。 “没事，不干也没问题，给的红包，也不问你们要，现在你们就可以离开了。还有谁不愿意干的么，随时可以走人，去留随意。”赵宏图也有点恼火，这招的什么人啊，都是干苦力活的，还这么矫情。 等了半天，除了这四个人，没有提出要走了。也有人在犹豫，但是可能觉得刚领了红包，也不好意思，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留下来的话，就得签合同了，单方面解约，得赔付违约金。”赵宏图又补充了一句。 又有两个人站了起来，面红耳赤的。 其中一个小年轻，二十来岁的样子，把红包拿出来，放到了赵宏图身前，鞠了一个躬，就准备走人。 “徐奇，你想干啥？”曹超才怒气冲冲的冲了上来，揪着这个放红包在赵宏图身前的小年轻质问道。 第124章 连消带打 秦海几个刚走到门口，听到曹超才的声音，立马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过来。 下面的人也都停止了抱怨，看向曹超才，难道红包不拿走都还不行啊。 徐奇低着头，脸色通红，羞愧的样子。 “当初可是你哥找我，让你要来的，当初你也没拒绝，怎么干了两天，现在稍微严格一点，就撂挑子想走人。”曹超才很生气，感觉自己被打脸了。 曹超才前段时间，在这赚了不少钱，在他们家附近传开了。 徐奇哥哥和曹超才关系比较好。他看到整天在家不务正业，到处晃悠的小弟，觉得不是回事。 于是委托曹超才帮忙介绍工作。 曹超才碍于情面，看徐奇本性不坏，就把徐奇介绍了进来。 他没有负责招人的事情，但唯一介绍进来的一个人，竟然当着赵宏图的面，撂挑子不干了。 火的不行。 其他人都是朱海茵那边招的，走了他也不管，但是徐奇是他推荐过来的，不给一个说法就当逃兵，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行啦，超才，放手，我刚说了，去留随意。”赵宏图没好气的对曹超才说道，强扭的瓜不甜，不想干的趁早走人了更好。 不知道是被曹超才刚才的动作吓着了，还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徐奇打了一个哆嗦。“这……，赵老板，我还可以回来么？” 曹超才也眼巴巴的看着赵宏图，想求情。 “行，想留下就找位置坐下。红包拿回去，我给了的钱，就不会拿回来的。”赵宏图右手一摆。 “怂逼。”秦海不屑地骂了一声，昂着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其他几个人有的气愤填膺，有的羞愧难当，也都走了。 朱海茵看着走了的这几个人，气得不行。 赵宏图刚开始还有点恼火，但过了一会，也想开了，毕竟三四点就要起床，这活确实也很累，有人不愿意干，也正常。 他对着人群，再扫视了两圈，剩下的人差不多主动也好，被动也好，接受了这个事实，至少是面上接受了，他接着说道。“刚才讲了规矩，但咱也不是只让人干活，不给人吃饭的赵扒皮。” “呵呵……”下面爆发出来一阵笑声，只是有点冷，表情有点僵硬，不过，倒是吊起了一些人胃口，看看能有什么好处。 “等走上正轨后，我们的工资福利有一些改革，设立了一些养老、医疗、意外等保障措施。比如，看病了能报销，结婚有带薪休假，工作上出意外了，家里有补偿等等。”赵宏图简单的说了下福利方面。 “看病真的能报销？”下面有人问道。 不管哪个时代，因病致贫的都大有人在，这个福利很让人心动。 “那肯定是真的，具体内容，我就不多说了，等会，有关的部长和你们传达。”赵宏图肯定的说道。 具体的内容，他让负责的人来解释，但是，这个福利是他提供的，人心也笼络到了。 这个时候，别说一般的私人老板，就算乡镇企业，也没有这个待遇。 这是财大气粗的国企员工才有的东西。 赵宏图这么一下，立马就把大家的期望值给拉高了。 要是工资不低，还能有养老、医疗等保障，那和国企，能有什么两样啊。 就算没有配套的医院、学校等等，但是有钱，还怕看不了病，上不了学啊。 很多人都还是小年轻，对象对没有，也没想那么长远。 他们现在想的就是，能赚钱，然后有保障，找个婆娘，先成个家，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个人暖被窝。 而且还能带薪休假。 “就一句话，跟着我，有付出就有收获，干得好，干得多，就能多拿钱。什么录音机、电视、冰箱、洗衣机，保证大家都能买得起。”赵宏图给大家画饼。 大家想了想，别看国企的工人傲气，但是一个个穷逼搜搜的，兜比脸干净，自己虽然工作不体面。 比不上人家在大工厂的工作体面，稳定，但是自己收入多啊。 这么一想，苛刻的规矩，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了，我话也不多说了。各部门的负责人，再带着大家学习下制度，也把福利待遇和大家讲讲。另外，这边仓库刚租下来，也没有做饭的地方，等会鹏辉，你带两个人去把饭菜买回来，肉啊、鱼啊的，都整上。”赵宏图说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他这么几下，连消带打，给个枣，营造良好的气氛开端。 然后给一棒，让大家知道规矩。 现在又得给一个枣，拉高了大家的期望值。 连消带打，没多大一会，就在所有人面前树立了自己的权威，在大家在心里确立了，他就是老大。 所有的高层，都由他来任命。 所有的规则，由他来制定并强力予以实施。 但是，给大家的福利待遇，也是没话说。 以前大家都觉得李鹏辉是一个老银币，总是通过工资来约束他们，逼着他们不得已干更多、干更快、干更好。 现在一对比，那最多就一个小难缠，赵宏图才是大麻烦。 人事部部长刘文栋和大家说，下一步，所有员工都要参与体检，检查是否有传染病，以后每年都要例行检查，确保食品安全。 人员的进出和流动，都要按照人事制度执行。 财务部部长李鹏辉说，以后工资福利体系会进一步改革，多干多得，少干少得，不干没有，正常情况下，工资会在现有基础上有所增加。 但要在工资里边扣除5%的养老金，企业会补贴10%，这笔钱会在他们退休的时候，逐年发放给大家。扣除2%的医疗金，企业补贴5%，以后这笔钱，将作为个人每年医疗报销的费用来源。意外事故等因公受伤，企业会按照受伤程度予以赔偿。 质监部部长曹超才说，要做到三个百分之百制度，第一个每个职工必须百分之百地执行规章制度；第二个出现违规违制要百分之百地登记上报；第三个对违制者要百分之百地扣除当月全部奖金。 …… 之前朱海茵草拟的各项规章制度，一下子就把整个单位的架构给搭建起来了。 宏速公司，也开始有了正规公司的样子，公司员工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在制度的棒子下，不断的变强。 为以后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125章 没想到事情会多么难 创业者都知道，创业要做熟。 赵宏图最熟悉的两个行业，一个就是计算机，一个就是蔬菜。 毕竟，他上辈子是菜都长大的，耳濡目染，也多少知道蔬菜是怎么种出来的，怎么养出来的，怎么批发和销售。 而蔬菜配送，一方面与蔬菜息息相关，另一方面，也是一种产业互联网，没有计算机的互联网思维。 所以，他选择了蔬菜配送作为突破口。 前世赵宏图没有做过生意，等真正做生意了，才知道事情会多么难。 现在这一摊事情，也都是有几个好同学和校友帮忙，才撑了起来。 本以为之前和徐爱军一起跑农贸市场，找销售渠道挺难了，天天漆黑黑的天就出门，吹着来自西伯利亚的冷风，懵懵懂懂的杀了进去。 还好他们功课做的扎实，又遇到了陆大川这个良心商人，不然，碰到一个不好相与的家伙，以次充好，第一回合就能把他整破产。 也幸亏有了媒体报道和学生证做背书，赵宏图和李金德一家家的跑，找到了一些销售渠道，慢慢的取得了别人的信任。 有李帅帮忙找来的三轮车，还介绍来了几个人，终于把这摊事整上了正轨，配送的蔬菜量也越来越大。 进货渠道，员工招聘，人员管理…… 终于一一搞定了。 现在就差各种资格证书的申请审批，工商注册。 这些前几天他委托李帅去帮忙打听。 要是赵宏图自己去，估计都找不着门在哪里。 李帅他爸是京城大厂的一把手，他算是根底相当正的二代了。 国企大厂的工人这个时候，比公务员牛气多了。 大一点的工厂，其实就像是一个小王国一样，很多人从出生到死，都和厂子息息相关。 他爸就相当是一个小国王，李帅就是一个小王子。 这身份，自然也是清贵的很，他认识的人，也多少是他这个层次的，打听点东西，还是不成问题。 李帅也没有让他失望，很快就打听清楚了，该去哪里办理什么证照，需要提交什么材料，一清二楚都转告了赵宏图。 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光是一个证件申请就让赵宏图炸晕了头。 当看到那一连串的资格证明申请，赵宏图都差点要彻底放弃了要自己做的心思。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开始做了，那么多人都跟着他了，这时候退缩，肯定也不现实。 硬着头皮做呗。 赵宏图开始按照李帅提供的资料，准备自己相关的材料。 还好，1984年，我国开始实行居民身份证制度。 赵宏图也把自己的户口迁到了学校所在地，落入了人大的集体户，号码前六位是，从此，这个代码将伴随他一生。 不然，他还要回晋省开各种证明，那就有得跑了，毕竟，很多事情不是一次就能搞定的。 可尽管按照准备齐全了，赵宏图还是低估了办理执照的难度，忙了两三天，他什么也没有办下来。 这是一个不断碰壁的过程。 太麻烦了，很多方面，他以为符合条件，在别人的眼里，其实还是不符合。 他只好再次找到李帅。 “胖帅，能不能找到人，帮忙代办一下手续。我给出劳务费。”赵宏图看着李帅，深情款款的问道。 “老赵，我还是觉得开公司太冒险了。要不，你再等几年，看看形势？”李帅劝说道，这也是他一开始，虽然一直在帮助赵宏图，却从来不亲自参与进去的真正原因。 估计宿舍另外几个也是这样，勤工俭学可以，但不能沾上一身泥。 “胖帅，谢谢。”赵宏图上辈子也看过不少书，对这方面，也是了解的，什么八大王啊，什么闽省假药案，什么傻子瓜子之类的。 他也多少有点了解，这个时候，自己确实需要一个护身符来保护自己。 不然的话，未来几年的稍微有点变动，说不定自己就会被什么人给钻了空子。 到那个时候，自己可是真正的人财两空。 而在赵宏图想来，最好的护身符就是村办企业，你只要能够让村民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那他们就天不怕地不怕。 要是和乡镇一起办企业的话，说不定哪天就被吃的干干净净的了，而且乡镇企业也更容易受到上边的影响。 如果要办一个村办企业，其实东赵村是最好的，自己爷爷是村长，家里在那边，根深蒂固，完全可以掌控局面。 可那边有点太远了。 要是在京城这，那就只能去找东赵村了。 东赵村，赵宏图和他们的村长，只有一面之交，两人的关系，停留在租用他们的库房时候的交易关系，也谈不上熟络。 还是要找陆大胡子才行，需要他牵线一下。 只要他每年给村里一部分钱，占一个名头，什么也不用村里付出，想必他们应该会很乐意。 “胖帅，所有的手续办理，还想麻烦你，看能不能帮忙找一个中介，服务费我肯定是一分不少。至于你说的民营企业，确实有点风险，我准备和村里合办一个村办企业，这几天准备去联系一下。”赵宏图和李帅说道。 李帅想了想，只要牵线搭桥，那没啥事，也就都答应了下来。 那边李帅帮忙去找愿意做而且能做中介的人。 赵宏图这边，也交待了宏速公司的人员，现在还是低调发展，重点是稳固之前的供应商和客户，简化没必要的工作流程，将每一单的服务成本降低下来，快速反应，高效运转，把用户粘性做起来。 一方面，进一步提高员工的素质，确保蔬菜采购、分拣、配送和资金回笼，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 另一方面，让几个部门负责人，做好下一步扩大规模的准备，包括中层骨干力量的培训，前置仓的选址，客户资源的挖掘。只等营业执照之类的办下来，立马就能开启疯狂扩张。 还好这时候，那些有实力的批发商，一些饭店的老板，就算知道赵宏图赚了钱也不会动心。这也就是一个辛苦钱，他们一是没门路，二是怕麻烦，没人愿意去折腾。 没有人来和赵宏图抢占这个市场，倒是给了他安静发展的时机。 或许，因为这是一个大时代，只要有胆量，有本钱，随便做点什么都能赚钱，有心人看到了，也看不上这个辛苦钱。 在忙碌中，元宵节马上就要到了，他即将去苏教授家里做客。 第126章 小气男人 肖苏妍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很礼貌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旁边人无聊的搭话。 这次回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强势的母亲竟然在她选择工作地点的时候，松口了，同意她留在京城。 她母亲的强势，不是别人那种强势，而是像闺蜜，像朋友一样无话不谈，却在不断的唠叨中，用令人信服的方式使之就范。 反正，从小到大，她就从来没有在她母亲那边赢过，唯一一次，还是高考的时候，违背她的意愿，考取了京城师大。 可就这样，她还是感觉，自己像一只风筝，被母亲的一条线，紧紧地拉住了。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坚持让她回晋省的母亲，竟然妥协了。不过，却要求她年后去一个远房亲戚家拜访一下，为毕业分配的事情，走走关系。 在毕业之前，学校就开始安排填分配志愿，其实就是个过场，还是得服从组织。 组织到底怎么分配，估计在填写分配志愿之前，都已经差不多定好了。 肖苏妍也不知道来亲戚家拜访，到底有没有用。按她的本意，是不想来的，到时候服从安排就好了，反正，基本上是在京城。 只是母亲大人好不容易松口了，母亲的懿旨，容不得她拒绝。 就在她一直礼貌的敷衍着和人聊天，有人敲门了。 她立马站起来，对着在她身边喋喋不休的一个男生说道，“不好意思，我先去开下门。” 肖苏妍打开门，门外是赵宏图，她的脸上先是震惊，诧异，紧接着就是惊喜。 他怎么也来了，是为了我来的吗？ 赵宏图也完全呆住了，没想到给他开门的是他念念不忘的女神，是这两辈子，唯一真正走到他心里的美丽女孩。 肖苏妍，妍，美丽动人，他爹妈起名的时候应该算准了女儿以后肯定长的不差。 他承认就是两世见过的人加起来，这个女孩子也算是那种特别漂亮的。 说起比女明星还漂亮，那不是句假话，因为有些女明星确实不漂亮。 我要跟她磨擦出一点火花才行。赵宏图心里给自己立了一个g。 两个人看着彼此，意外中透露着惊喜，好神奇啊！ 一个走亲戚，一个应邀而来，竟然能碰上了，还是她给他开的门。 “苏妍，是谁啊？”师娘从厨房走了出来，心里想着，苏津南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大过节的，他的学生和晚辈都来家里了，竟然因为学校临时有事，撇下来一屋子的人走了，太失礼了。 可又没法不让他去。 还好都是晚辈。 “小赵，来了，怎么不进门呢。”师娘看到是赵宏图，有点失落，不过就一会，立马就热情了起来。 这一屋子里的人，就赵宏图和她认识的最晚，但，也就这小伙最对他的脾气。长得好，言语得体，落落大方，不拘束。 肖苏妍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的把赵宏图给让了进来。 刚才看到赵宏图，竟然呆住了，忘记邀请他进来了。 赵宏图走进房间，房间里坐着四个男生，杨晓明没有来，除了肖苏妍，他基本上不认识。 不过，都是些毛头孩子，赵宏图大方的和大家介绍自己。 其他人也礼貌的自我介绍一番，都是研三的，马上就要毕业的学生。 看来每年元宵节，苏教授都要请快毕业的学生来家里吃饭。 赵宏图走到坐在靠近肖苏妍旁边的那个男生面前，“师兄，可以和你换一个座位么，我和苏妍是朋友，今天本来约好一起来的，结果有事耽误了会，来晚了。” 肖苏妍白了赵宏图一眼，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谁和他约好了，来之前都不知道他要来。 不过，倒没有拆穿他。好像是默认了。 这个男生听到后，根本就没搭理他，“房间里还有其他椅子，你自己找地方坐吧。” 马德，长得没自己帅气，一大把年纪了都还单身的老男人，竟然一点都不知趣，看他坐的离肖苏妍这么近，明显就是不怀好意，还想来一段夕阳恋。 赵宏图莫名的有点火气，“年轻人，时常爱幻想，没找对象就这样，喜欢往漂亮的女生面前凑，这都是人之常情。可是师兄，干啥事也要分清场合不是，这是在苏教授家里，多少也要注意点影响不是。” 这个男生被赵宏图说的脸都红了，确实说中了他的心思，他恼羞成怒，“你……你不可理喻。” 大家都看了过来，都在心里想，这人怎么看着像一个小混混。 说别人喜欢往漂亮的女孩子面前凑，他自己也不是一样。不过，他看着好像和肖苏妍有点熟悉，也许真是约好的呢。 和赵宏图面对的男生，感觉好像房间里的人都看着他一样，窘迫的不行。 “噗嗤！”肖苏妍看着赵宏图小孩子气的样子，笑的酒窝微微荡漾，看的房间里的这些男生直咽口水。 倒是把这尴尬的局面给化解了。 赵宏图发觉，自己好像有点过分，别人一开始就坐在那里，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嬉皮笑脸地对肖苏妍道：“苏妍，吃点什么？要说这吃饭啊，我老赵的厨艺也不赖，要不我给你露一手。” 肖苏妍用眼神和赵宏图示意一下，让他清楚，这是在哪里，别咋咋呼呼的。 赵宏图却根本没当回事，直接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用酷炫的刀技给削皮后，递给肖苏妍，“苏妍，来尝尝，这可是我们临河市的苹果，味道很不错。” 他这是变相的告诉大家，这女孩是我们那的，你们就别惦记了。 肖苏妍被赵宏图这么一出，弄得脸有点微微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下，心里却是挺欢快的。 她接过这个苹果，嗯，确实很甜，比在家吃的，还甜。 赵宏图随后对肖苏妍说声，“你先坐会，我去厨房看看，是不是能帮上忙。” “师娘，我来帮帮你。”赵宏图走进厨房，嘻嘻哈哈的说道。 “不用，你先去坐一会，自己倒点茶水，吃点东西，这里我一个人就行了。”师娘连忙拒绝道。 赵宏图没有出去，看到厨房地上有一只捆好的老母鸡。“师娘，这老母鸡是准备今天要做的？” “是的啊，等你老师回来再收拾呢。这老苏，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回来。”师娘抱怨道。 “不用等老师回来，我来吧。”赵宏图把鸡脖子上的毛给扯的干干净净的，然后拿着菜刀把鸡脖子给抹了一刀，听到鸡惨叫的时候，鲜血从他的脖子上流了出来，滴进一大早就准备好的碗里。 把血放干净的时候，把烧好的开水放到一个大盆子里，再将鸡放进盆子里烫一圈，开始拔毛。 手脚熟练的将这只母鸡上弄得干干净净。 第127章 师弟，出国吗 “小赵，在家里经常干活啊？”师娘看他在厨房里边，得心应手，也是有点意外，根本就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么一手。 比老苏强多了。 “嗯呐，我娘经常和我说，民以食为天，吃饭是大事，其他的可以不学会，但是做饭一定得会，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饿着自己。再说，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抓住一个人的胃，这不是以后也好找对象么。”赵宏图笑着说道。 “还是你娘看的明白，老苏就是爱吃我做的饭，被我抓住的死死的。”师娘附和道。 赵宏图在厨房里忙的不可开交，外面坐着的几个人，感觉有点坐不住了。 他们几个来了后，坐在那里像大爷一样，等着吃饭，好像有点太不懂事了。 之前还没觉得，现在有赵宏图这么一个异类，立马就有点不一样了。 肖苏妍吃完苹果后，也站了起来，“各位师兄，你们聊，我也去厨房看看。” 其他人也下意识的想跟进去，可厨房已经有三个人了，再进去，好像就有点假心假意了，坐得更不自在。 肖苏妍进到厨房，看着赵宏图确实是在干活，洗菜，切菜，干得很麻溜。 赵宏图看到肖苏妍也进来了，对着她笑了一下，“师娘，这里有我和苏妍两个人就行了，要不你先去招呼下师兄他们几个。您放心，这次的宴席，保证给拿下。” 师娘在厨房看赵宏图干了半天活，发现他确实对厨房的活很熟悉，看着两个少年男女，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行，那师娘就出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她这次叫上赵宏图来家里吃饭，就是想撮合他们两个，结果，她还没说话呢，这两个人就有走在一块的意思了。有意思。 正好，厨房就让给他们两个，一起干活，也能培养下感情。 赵宏图很自然的掌厨，“苏妍，今天我给你做一道我的拿手菜，菜都虎头鸡。” “虎头鸡？”肖苏妍看了赵宏图一眼，还以为赵宏图会给她做牛肉丸子面呢，毕竟这个，临河市大街小巷都是。 赵宏图看她的表情，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想吃面食啊，那等会我给你做一个你没有吃过的。” 肖苏妍感觉甜蜜极了，她特喜欢这种默契的感觉。只是问了一个虎头鸡，他竟然能猜到自己想吃面。 在菜都，家里有客人或者是在喜庆的宴席上，上菜的时候都是按“一鸡、二鱼、三凉菜”的顺序来上菜的，谐音为：“一吉、二余、三良材……”这一鸡就是虎头鸡。 赵宏图边将鸡洗净，剁成大枣大小的块状，放在调好的作料中腌制，再均匀地裹上面粉，并用打好的鸡蛋挂糊。边和肖苏妍说起虎头鸡的典故。 虎头鸡的制作最早起源于几百年前，在菜都西北部三十里处，…… 赵宏图从鸡肉开始说起，菜都鸡是怎么出名的，烟台驻守将军朱泮藻偏爱虎头鸡，菜都人王景顺以虎头鸡菜式在四方食艺大赛一举夺魁……从他的嘴里娓娓道来着一些小故事，说的肖苏妍入神了，都忘了自己来厨房帮忙的。 赵宏图懂得可真多，菜都，她都不知道是哪个地方，赵宏图竟然对那的美食和典故，这么熟悉。 这让她想起，当初在火车上也是这样，赵宏图对沿途的车站，各种典故，随口就道来。 这真是一个有才又有貌的人。 “虎头鸡用的就是菜都大公鸡，今天老师家里没有，我就用京城老母鸡凑合一下。” 赵宏图这边和她聊着天，手上的活，一点也不耽误，将鸡块放，在烧开的热水中放入葱、姜、花椒等调料，然后将在油锅中煎炸至金黄色的鸡块放入，加入山药、土豆等一些蔬菜一起慢炖。 接着开始准备做酸菜鱼，四喜丸子，木耳炒蛋，家常豆腐，清炒白菜，凉拌海带丝。 再弄了一个萝卜汤。 忙乎了小半天，七菜一汤完美出炉，色香味俱全。 肖苏妍在厨房，除了帮着洗了下菜，其他的什么都没帮上。 不用尝，光是闻和看，肖苏妍就知道这味道，绝对是错不了。 她的心有没有被抓住，还不知道，但是她的胃，已经被赵宏图给抓住了。 等赵宏图和肖苏妍把菜上到房间的桌上时，旁边坐着的人，顿时一个个馋的恨不得直接将凳子搬过来坐着就吃。 “老伴，今天菜做的不错啊，老远就闻着家里的香味了。”苏教授边进门边说，卡着饭点回来了。 师娘站了起来，接过他手中的包，没好气的说道，“还知道回来啊，还是卡着饭点回来的。也不知道问清楚再说，我哪里有那水平，这是你那宝贝学生为了……大家做的。” 她差点就说出来，是为了肖苏妍做的。 不过，即使她没说，大家也都明白她的意思。 肖苏妍脸染上了一层红润，“舅爷爷，你回来了。” 苏教授和肖苏妍的外公两个人是堂兄弟。 “苏妍，来了啊。”苏教授回道。然后，他去洗了个手，就开饭了。 师娘特意把赵宏图和肖苏妍安排坐在一起。 肖苏妍第一筷子夹向赵宏图吹得神乎其神的虎头鸡，骨酥肉嫩，微辣咸香。确实很不错呢。尝了一筷子后，发觉苏教授他们好像还没伸筷子。 不由得吐吐舌头，停下了筷子，有点不好意思。 赵宏图看到了，大大方方的，用肖苏妍的筷子给她夹菜。“吃吧，就当在自己家。” 苏教授和师娘夹菜的手，抖了一抖。 这怎么感觉他们是来做客的了。 大家看到后，也都笑了笑。 赵宏图好似没发现，在桌上表现的放松，时不时插诨打科，饭桌上的氛围倒是被带动起来了，大家吃的也很放松， 最开始坐在肖苏妍身边的那男生除外。 “赵师弟，听说你前女友是因为出国留学和你分手了，你好像也收到了米国那边的留学邀请，不知道准备什么时候出国呀？” 刚开始听到赵宏图自我介绍的时候还没想起来，看到苏教授回来后，他才突然把之前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和赵宏图联系起来。 饭桌上的氛围，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大家都能看出来，赵宏图和肖苏妍相互有点意思。 可他觉得自己之前在赵宏图面前丢了面子，偏偏这么一说，变相的告诉肖苏妍，赵宏图不靠谱，薄情寡义，刚分手就开始追求你了。 第128章 心里有了道坎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大家都屏住呼吸，停下了筷子。 苏教授有点不太高兴，他情商已经够低了，没想到自己这个学生的情商比他还低。 他不知道赵宏图和这个男生之前发生过冲突，还以为他是嘴有点不会说话。 苏教授面无表情的说道，“范晓亮，吃你的饭。” 师娘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 这里除了肖苏妍，谁不知道这回事，用你来多事么。 她好不容易差点撮合成一对了，一个是老苏的亲戚，一个是他中意的弟子。 可这大好局面，就要败坏在老苏的学生范晓亮的嘴里。 她不爽的看了范晓亮一眼，拿起筷子，用力的夹了一下菜。“苏妍，小赵做的菜味道还不错，多吃点。” 肖苏妍一直灿烂的笑容，有点不灿烂了，尽管还保持着微笑，但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就能看出来，她笑得很勉强。 作为一个女生，她不可能不介意自己喜欢的男孩和别的女人有关系，尽管现在没有关系了，但是，一想起，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她很介意他有前女友，更介意，也许，自己可能只是别人的一个替身。 她在心里想着。 出国留学，一般都是十一月份定下来，那他们也就是分手不到一百天。 这么点时间，他能忘了她吗？ 他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她呢。 那他和我这是什么意思。 肖苏妍眼睛都快红了，她恨赵宏图，更恨这个在这捣鼓的所谓师兄范晓亮。 她听到师娘招呼后，伸手夹住一块鸡肉，心里陡然一疼，放在嘴里，味同嚼蜡。 也许，就不应该过来。 看到肖苏妍那难过的样子，赵宏图感觉心里也难受的不行。 有一个前女友王倩倩的事，他没法否认。 尽管那段感情，不是他谈的，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由不得他来狡辩。 可，范晓亮这沙比能不能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时候说啊。 赵宏图恨不得拿起桌上的盘子就往他的脸上呼过去，然后再给他狠狠地来一脚。 他强忍下怒气，似乎是在向肖苏妍解释。“命运总是捉弄人，缘分总是自作主张，让我在最初的时光，遇到了错误的人，这也许就是成长的代价吧。我感谢她教会我成长，但她也终究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相信，我会遇到对的人，并和她携手一生。” 然后他夹起一块鸡肉，放在了范晓亮的碗里，“师兄，人还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相信我们未来都会好好的。对了，也送师兄一句话作为毕业赠言吧，人要学会自知之明，莫因嫉妒失去了理智。来，吃个**。” 范晓亮满脸通红，他到底做错什么了。 遇到心仪的女生，坐在一边搭话怎么了。 那座位是他先坐的，难道非得赵宏图一来，就得给他让位啊。 自己不和他换位置，被他那么一顿说，落了面子，给他添堵不行吗。 明明就是赵宏图无理啊，可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对。 范晓亮觉得自己很委屈。 他真想站起来，摔门就走。可是，他不敢。 毕业分配的去向，苏教授有很大的话语权。这关系自己一辈子的前途，就算是再憋屈，他也不能不管不顾。 他强忍着屈辱，口不对心的说道。“谢谢师弟。说真的，师兄还特别佩服你，短短几个月内发表的论文，比我三年都要多。” 赵宏图没心思继续搭理范晓亮，他招呼大家说道，“今天是元宵节，我给大家也做了一点汤圆，甜咸皆圆，甜盐皆缘。咱们这些人团圆在一块，那就是缘分。让我们一起敬苏教授和师娘一杯茶，祝元宵节快乐！” 苏教授站了起来，端着茶水，“来，大家碰一杯，然后尝尝汤圆，希望我们以后的日子，过得像汤圆皮儿般美，汤圆馅儿般甜！” 大家纷纷站起来，共同干了一杯。 气氛总算是好转起来。 只是赵宏图和肖苏妍之间的气氛，再也回不到当初那样。 赵宏图中途又去厨房，给大家做了一碗尕面片。 他做的尕面片好看又好吃，口味独特，大家交口称赞。 只有肖苏妍吃在嘴里，五味俱全，复杂的很，乱的很。 她想起赵宏图贱贱的在她面前说道，“想吃面食啊，那等会我给你做一个你没有吃过的。” 他是给自己做了一道从来没吃过的面食，可他不是刚认识的那个他了。 分手不是他的错，只能怪自己遇到他太晚了。 她不能确定，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只是游戏一场，利用自己来缓解心口的痛。 好委屈，就好像自己喜欢的蛋糕，被别人啃过一口，然后问她，你想吃么。 她也看得出来，赵宏图在努力的讨好她，那笨拙而又幼稚的样子，让她有点内心有点松动。 但心里有一道坎，让她难以一下子就接受。 赵宏图和范晓亮心里都恨不得撕了对方，但在苏教授的家里，还都彼此保持了克制。 饭局虽然中途生了一次波澜，但总体上还是顺利。 饭后。 “苏妍，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太安全，让小赵送你一趟吧。”师娘对准备走的肖苏妍说道。 肖苏妍看了赵宏图一眼，看得出来，他眼热，很想送她一趟。 但她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拒绝了。“舅奶奶，不用了，离得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不安全，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么。 如果没有这么一档事，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逛逛街，散散步，去看看电影，多好啊。 只是，现实不是如果。 师娘不顾肖苏妍的拒绝，硬塞给了她很多吃的带回去，然后给赵宏图使了一个眼色。 赵宏图心领神会。 在身后默默的远远的跟着那个身子看上去有点单薄而又倔强的女孩。 她拿着东西好像有点吃力。 出了校门，赵宏图快步走到她身边，温柔的说道，“苏妍，我帮你拿吧。” 肖苏妍看了赵宏图一眼，还是坚定的摇摇头，然后仰着头径直走了，只是看她的模样，分明是哭过的样子。 看着眼前咬着嘴唇，一脸倔强的女孩，赵宏图想要说些什么，可无论说什么都感觉有些苍白。 眼睛有些酸酸的，忽然好想好想把前面的女孩拥入怀中。 可是，他不能，需要给她一点时间去接受。 如果还是不行，那只能说明，有缘又无份。 相遇是命，走不到一起同样是命。 赵宏图原本不信命运，可如今却知道冥冥中有些东西不信不行。 第129章 爱不顺，事不顺 赵宏图跟在肖苏妍身后，一路无言，目送着她到了学校，然后进了宿舍楼。 她也许知道赵宏图在她身后，但一直没有回头。 在她宿舍楼下，赵宏图发着呆，站了很久。 她在宿舍的窗口，侧着身子，偷偷的也看了他同样久。 这就是一个骗子，专门骗人心的。肖苏妍告诉自己。 可看他冻得龇牙咧嘴，又有点不忍心，她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可就在她准备下楼的时候，他竟然开始往回走了。 赵宏图只觉得这个天，贼冷，站了半天，腿脚都有点木了，腮帮子冰凉。 还是先回去吧。 今天已经让肖苏妍很不爽了，还是别再纠缠太狠。万一把她给惹毛了，以后不搭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机会有的是，明天再来吧。 就在他往后走的时候，碰到了正从家赶回学校的胡晓雅。 高挑的身材，充满热情的脸，还是那么魅力四射。 她看到了站在她们宿舍楼前的赵宏图，惊喜地问道，“宏图，你是在等我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啊。” 不得不承认，胡晓雅的模样，真的很好看，大长腿，完美的身材比例，开朗而又自信，按理说，应该是男女都喜欢，老少都爱好的审美标准样板。 可是赵宏图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对她就是有点不感冒。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过矛盾，也就之前在火车上接触过一次。 赵宏图看着她那样，总感觉她的热情有点假。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她看上的鱼，想放在她的鱼塘里。 看到满脸笑容的胡晓雅，他不由得想起肖苏妍，那嘻嘻坏笑狡黠的样子。 如果能把肖苏妍娶回家，天天看着她那爱笑的酒窝，这辈子，也挺好的。 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只是微笑中，忽然多了一丝苦涩，这个目标，还能实现么。 胡晓雅看到的是另外一副模样，她看到的是看着她在发呆的赵宏图，嘴角带着发自内心的欢喜的笑容。她的心里也是甜蜜的很。 没想到，当初在火车上他一直对肖苏妍那丫头献殷勤，现在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自己今天要回来，算好时间，在自己宿舍楼下等自己。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等了很久了。 当初肯定是对自己欲擒故纵，故意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样子，和肖苏妍套近乎，只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力。 肯定是这样。没想到他还会耍点小手段。 胡晓雅一直很相信自己的魅力，绝对没有人能阻挡，赵宏图也一样。 她这次回家后，也特意的调查了一下赵宏图，没想到他除了长得不错，学习也挺好，还发表了不少论文，算得上才貌双全，绝对配得上自己。 她不介意和赵宏图先谈着试试。 她也知道，赵宏图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可他们不是分手了么。 反正，她发现自己是有点喜欢赵宏图了，喜欢了，就主动点，优秀的男人错过就不好再找了。 本来还想着去人大赵宏图呢，可他竟然来找自己了，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胡晓雅笑得很开心，“你再稍微等我一会，我去把东西放下，立马就出来找你，我们去附近找个地方吃饭吧，坐了一路的火车，饿死我了。” 赵宏图被打断思绪，抬头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说和你一块去吃饭了啊。” “你等我这么久，难道就不想和我一块吃饭啊。”胡晓雅还以为赵宏图不好意思呢。 “没有，我不是在等你，我是在等肖苏妍。那个，我先回去了，拜拜。”赵宏图说完，扬长而去。 胡晓雅觉得自己被耍了一样，气愤得不行，回到宿舍，把行李一扔，就想去找肖苏妍的麻烦，不过，想了想又作罢。 把自己扔在床上，心里恨死了赵宏图。 追她的人一大把，讨好她的男人也多了去了。什么时候见过赵宏图这样的人，竟然给自己甩脸色。 从小到大几乎泡在蜜罐子里的胡晓雅哪受得了这个，更别说这些年几乎就没见过给自己脸色看的男人。 真恨不得给他来一脚，不过，她这气去得也快，没一会就想开了。 没难度的事情，那还真没意思。 你赵宏图不是喜欢肖苏妍么。我就偏偏不信了，我还比不过肖苏妍那丫头，讲外在，论条件，自己哪样比她差了。 我就不相信，你能逃脱我的手心。 肖苏妍在楼上看到胡晓雅和赵宏图有说有笑的，有种莫名的紧张。 他是不是看到我不搭理他，立马就和别人勾搭上了，这人还真是花心。 肖苏妍感觉心酸难受的很。 算了，就当一场梦吧。 赵宏图回到人大宿舍，翻出来自己这段时间给陆大川做的房屋设计图。 大致已经有一个轮廓。 本来以为自己储备了那么房屋实物画面，也见过不少设计图，对给陆大川设计房屋，应该是手到擒来。 可真正画图的时候，发现远不是那么回事。 几天下来，他也就完成了房屋设计的需求、大体的房屋布局。 但房屋的结构怎么设计，承重墙怎么布局，才能确保更好的受力，没有质量问题。 房屋供暖系统、冷气系统、动力照明系统、通讯电话系统、卫生器具的给排水系统以及通风系统，怎么设计才更科学合理。 房屋怎么合理规划，将生产与生活空间分离，才能提高居住纯度。 …… 简单的设计，是没有问题，但是要做好，还真不是他能解决的了。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赵宏图本来以为让自己忙起来，就会忘了今天发生的不愉快。可是房屋设计方面，又毫无头绪，更加烦躁了。 他直接把笔给啪在桌上。 第二天，赵宏图拿着自己写好的需求，画好的图纸，前往设计院。 虽然是一个小工程，想要设计出来，不是他坐在家里一拍脑袋就能够想象出来的。 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来帮忙。 赵宏图不是盛装出行，又没有专车座驾，被大门给拦住了。 给门卫塞了包烟，聊了半天才进了设计院大门。 按照门卫的提示，找到了设计部门。又各部门之间，来回折腾了大半天。最后，设计院给赵宏图派了一个毛头小子。 “村里盖个房屋，直接找个施工队就行了，来设计院折腾啥啊。”毛头小子还很不忿被安排过来干这活。 尼玛，最近怎么做啥都不顺，花钱还要受罪。赵宏图心里很不爽。 第130章 甲方爸爸也挺不容易的 毛头小伙子叫李强，刚进设计院没多久，因为资历浅，被领导安排了干这一个别人看不上的活。 他这种刚毕业的小年轻，一个个都心比天高，只想做一个大项目，干出来一番大事业。 就一个私宅的设计，他根本就看不上，也很不乐意。 李强在心里嘀咕道。“真不知道单位领导的脑袋，今天是不是被门给夹坏了。我们什么单位啊，从来没听说过接这种活的。” 估计是领导看自己不顺眼，想收拾自己吧。 他的心思，完全在猜测领导意图上，根本就没把这设计活放在心上。 就想着怎么把赵宏图打发后，去打探领导态度，想办法搞好关系。 不然，以后大的项目，估计自己是没有参与的机会了。 刚进单位就坐冷板凳，他可不愿意。 “李工，我可是花钱了请你来帮忙设计的，要是你不愿意，可以和你们领导反映，请求换人。”赵宏图的耐心也被他们的办事方式给磨的差不多了。 京城设计院也不少，设计师也很多，自己有钱难道还找不到人来干活。 这时期不是流行什么星期日工程师么，要是从正规途径找不到合适的，大不了私下找人打听打听，看看有谁愿意私底下接活的。 反正给村里盖房子，又不是开发商品房，设计图之类的，也不用规划部门来审核。 “我又没说不愿意。说吧，你们想设计一个什么样的房子？”李强很不耐烦的说道。 虽然他很不愿意，但这是领导安排下来的活，那肯定是要完成的。 不然，看这个叫赵宏图的小伙子，也不是一个善茬，别真的去领导那边闹，自己更加掉分了。 态度不好，赵宏图也习惯了，这年代，不讲究服务怎么样。 国营饭店的厨师挣的工资，有人吃饭还嫌麻烦，从来没有个好脸。 只要给自己干活，出的东西没有问题就行。 赵宏图从布包里拿出来自己画的图纸和写的一些需求，“李工，这是我画的一些图纸，和一些大概的要求。” 李强漫不经心的接过来，随意的翻开，这设计的什么玩意啊，现在盖房子，都讲究的生活功能，卧室是越大越好，储物空间是越多越好。 可赵宏图给他的图纸，一看就是客厅面积很大，这不是浪费资源么。 果然是行外人。 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哪里见过多少世面，自以为学了一点绘图基础，一天建筑设计都没做过，竟然敢大言不惭的搞房屋设计了。 “这个，赵同志，你提出的这些需求，一点都不合适，照你的要求设计，性价比太低了，我看你也别搞什么设计了，我们设计院这方面的图纸很多，我随便给你找一套。”李强倨傲的说道。 “李工，请你先搞清楚一件事，我来找你设计，是要求你按照我的要求来设计，而不是我来迁就你的想法，明白不？”赵宏图感觉这个乙方，真是店大欺客啊，好歹自己也是甲方爸爸吧。 给安排的还是一个小年轻，都和大爷一样不好伺候。虽然自己是提出一点想法，提的想法多了，可自己花了钱，凭啥还这么不乐意。 赵宏图也不去理会李强那张臭脸，直接说道，“我要设计的房屋，是独立基础，框架结构，房屋整体风格采用新亚洲风格，兼具中国房屋传统美与现代生活的便利性。” 李强的脸就像是锅底，也不知道听没听他讲话。 赵宏图看这样也不行啊，强按牛头不喝水，真要不配合，勉强他设计，到时候给随便弄出来一个设计糊弄自己，那也不行啊。 他看出来了，李强这是看不上农村私房的设计。 赵宏图直接拿出来笔，在纸上写了两个个数字5.2和25，“李工，据我所知，我们国内现在的城镇人均住房面积是5.2平方米。但是到2000年前后，我国很有希望把全国的人均住房面积提高到25平方米以上。这个你是专业的，应该知道吧？” 李强很不耐烦的点点头，他是科班出身，这样的数据，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赵宏图看李强好像是对他有偏见了，这么浅显的道理，怎么就没明白呢。“李工，按照我国人口10亿来计算，应该可以看出来，我国以后的住房需求有多大。要是你把现在我的这个房屋设计好，打造成为一个标杆和亮点，以后在住宅房屋设计方面，有了名气，成为大咖，扬名立万，如探囊取物啊。”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不知道呢。住宅这块，很有发展前景。”李强感觉洪钟大吕在他的心底响起。 赵宏图这话，简直就是魔幻的声音，太有诱惑力了，要是真在住宅这块，打造一个标杆性的建筑，那以后在这行，还真大有发展。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走到哪里都站在人群的最中间，行内前辈们在他面前低下头，说着恭维话，所画的设计图，一图千金。 就冲这番话，也得帮他好好设计一次。 而且现在没人关注住宅设计这块，要是干出门堂来了，那也是在行内占了先机。 “那行，你和我再说道说道你的需求。”李强也是准备好好干了，准备干出来成绩，让领导和同行们看看。 赵宏图舒出一口气，这找人设计房屋，还要做心理疏导，也真是够不容易的。 不过，现在李强是终于把这当回事了，不管他专业能力怎么样，至少态度是有了。 他也没想着换一个行内大咖，一个毛头小子都半天才搞定，大咖就别想了。 反正房屋是按照自己的要求来设计，基本蓝图有了，只要他在专业的角度帮自己实现下，应该随便一个设计师都可以搞定的吧。 “首先，要做到的是分区，动静分区、干湿分离……” “我的初步设想是，共三层楼，由4套房+4标间+5厅+9卫+1车库+4阳台+2露台组成，大概七八百平方米的超大空间，足以容纳一大家人欢畅生活。” “一楼：堂屋、客餐厅一体化，挑高客厅，超大待客空间；一层老人房+独立卫生间，贴心照顾老人起居；棋牌室、健身房、大客卧，待客、娱乐超方便。” “二楼：四卧室+家庭活动室+前厅，一大家子宽敞居住；儿童房带独立书房，儿童学习不打扰；” “三楼：双主卧+书房+露台设计，两对夫妻居住，互享独立空间，各不相扰。” …… 第131章 想一设成神 李强听了一会，说话一点都不专业，有点不以为意，私宅哪里有这么设计的啊。 什么新亚洲风格，他保证自己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他就算准备帮赵宏图好好设计了，也肯定是以自己为主，赵宏图提出的需求为辅。 一个外行人，怎么可能指挥自己这个内行人。 李强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我是去年从京城建筑大学毕业的，可从来没听说过你的这种建筑设计理念。” 京城建筑大学，在建筑学专业领域，一直稳居全国前十。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赵宏图，我是专业的，你听我的就是了。 “你什么专业？”赵宏图随意的问道。 本来等着被吹捧的李强，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愣开口说道：“建筑系。” “哦，我是在京城的人大上的大学。”赵宏图这么介绍道。 李强脸上的那种傲慢，立马就消失了，建筑大学和人大还是有点差距的。 他也不追问赵宏图哪里得到的这个设计，人民大学的学生，能弄到他想不到的设计方法，太正常了。 这个时候的大学生牛，不在于他们自己牛，他们的人脉广也是一个方面。 早说你是人大的啊，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这么僵，闹了一个大乌龙。 李强如果当初没有学建筑，肯定能学戏剧，至少变脸还是很专业的，天赋极高。 他变得极为热情。仿佛数九已过，河水冰块消融，柳叶发芽，燕子飞回来了，一下子从寒冷的冬天，变成了和煦的春天。 “赵师弟，能不能再从头和我介绍一遍，有的地方我听的还不是很明白。”李强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他根本就没用心听，应该是很多地方，还不太了解。 但当赵宏图说他是人大的，他态度也端正了很多，开始琢磨，这种说法是不是可行，有没有有价值。 赵宏图只好从头开始，侃侃而谈，他提出的房屋居住理念，和现在的主流房屋设计，完全就不是一样的风格。 独立基础，框架结构，安全可靠性极高。 动静分区、干湿分离，居住起来肯定舒适，能给人一种轻松愉悦的心情。 大客厅，足够的公共活动区域，足够亲戚朋友经常聚在一起，有利于培养感情，增强凝聚力。 李强集中注意力，听得入了迷，这完全是一种全新的房屋设计理念。 他开始不断打断赵宏图，询问细节。 越交流，他越是震惊，这人怎么这么多奇思妙想，关键是还都是可行的，效果想一下就知道，肯定是极好的。 这赵宏图，还真是一个建筑设计方面的天才。 要不是他画的设计图，所说的话，很多地方都是外行话，不是很专业，他都要怀疑赵宏图是科班出身了。 李强是认真的看了赵宏图给的设计图，听了他的需求，然后提出来自己的疑问。“赵同志，照这么设计，效果肯定很好。但是，要花费的资金，估计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建不了，那设计出来也没意义啊。” “钱肯定不是问题，你只管设计就行。”赵宏图豪气的回道。 反正又不是他花钱，要是自家的，肯定舍不得花这么多钱用在建造房子上，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 陆大胡子，一大家的人做蔬菜批发生意，规模还不小，应该是不差钱的主。 不用替他们节省。 “那行，赵同学，你的需求先放我这，我再研究研究。过两天，我去人大找你，我们一起去现场再看看。我再好好设计，保证让你满意。”李强拍着胸膛说道。 现在他比赵宏图还要积极。 “好的，那麻烦你了。”事情办完，赵宏图准备回去了。 “那个赵师弟，中午就在我们这吃吧，我们单位伙食还不错，比学校的要强很多。”李强热情的挽留道。 “不用了，谢谢李师兄。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一下子变得这么热情，赵宏图还有点不适应。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你提出的新亚洲风格，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就此写篇论文？”李强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只是设计出来这么一座房屋，那才多大的影响啊。他又不是业内的大咖，能有几个人去关注他设计的房屋。 最多也就周边的农民看看。 但要是房屋建好了，他结合房屋提出来一种新的房屋设计理念，发表论文了，那就不一样了，影响等级都上去了。 段位上好歹也能提高一个档次。 不再是随便一点小活，就被领导打发去干的小透明。 “你想写就写吧，这多大点事。”赵宏图无所谓的说道，他又不是学建筑的，这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谢谢赵师弟，房屋我肯定尽自己最大努力设计好。”李强兴奋的说道。 他是科班出身，越是琢磨赵宏图提供的素材，他越是兴奋。 这完全是一种超越时代的建筑设计理念。 可惜赵师弟的理论水平太低了，不然还真要和他好好的探讨探讨。 不过，就是这零零散散的一鳞半爪，也让他收获很多。 李强的心气是极高的，应该说，这时候的大学生，没有一个心气不高的。他想据此，提出来一个新的建筑设计流派。 也许，在住宅设计领域，能一战封神，被后人称一声祖师爷。 李强兴高采烈的从会客室走回自己的工位。 办公室的人看到了，诧异的很，不是说领导给他派了一个私房设计的杂活么，怎么这么高兴。 真是没见识，一点这样的小活就能把他给打发了，还京城建筑大学的高材生呢，也不过如此。 只是面上却极为友好，“强子，领导是真看重你，才来半年，就能独当一面，作为一个项目的负责人了。” 可不是一个项目的负责人么，整个项目就他一个人。 李强仿佛没有听出来他的潜台词，笑着说道，“是啊，非常感谢领导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设计的，不辜负领导对我的期望。” 办公室的人很意外的相互看了看，这家伙以前不一直和一个愣头青一样么，自视甚高，怎么一下子办公室文化水平，飞一样的提升了。 果然，挫折是最好的老师。 “强子，就一个私宅，没必要这么较真。单位这方面的资料多的是，随便找一份打发了得了。”有人好心的建议道。 如果是之前，李强肯定很感激前辈的照顾，不过现在得知了一种新的房屋设计理念，正摩拳擦掌，想大展拳脚呢。 “谢谢，我会去找资料学习的，但还是想自己试着去设计一下。领导交给我的活，肯定是有他的用意，希望我做事能有自己的想法，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把事情做好。”李强满脸感激的说道。 不知道是感激前辈的照顾，还是感激领导给机会。 办公室的人觉得没法聊天了，没想到大学生放下身段，拍起马屁来能这么不要脸。“强子，好好干，你是我们处的高材生，肯定没问题的。” 办公室一团和谐友爱。 第132章 抄首诗歌去追女 李强也就是在京城设计院才会被这么对待，要是在省设计院，那肯定是宝贝疙瘩，必须毕业上班就给分房，不然根本就留不住。 可京城的单位，哪年没有几个建筑系毕业的专业人才进来。 别人都很谦虚，偏偏就他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很有水平，干啥事都喜欢冒头。 却根本就不知道，你本来就是大学生了，比一般人条件优越了很多，就算什么都不用做，按照三年一小升，五年一大升，到退休的时候，至少都是个副处。 现在表现的那么给力，这不是显得其他人根本就不行么，引起众人的嫉妒和不满。 不止是同事这样，就是领导都觉得李强太活跃，有点压不住了，这不，给了他一份农家私房的活。 换做以前，设计院根本就不接这样的单子，纯粹是领导为李强量身定做的，让他最近这段时间，把精力都放在这单子上面，稍微消停点。 要是他就随便在设计院找一份资料交差，领导也正好借这个由头，说他工作责任心不强，敲打敲打。 大伙也心知肚明，却没有一个人提醒他。都在想着，要是能看看热闹，顺带着贬低一下他，也挺爽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二愣子，竟然还当真了，真要准备好好设计，倒是让大家有点措手不及。 李强也不是不懂办公室文化，以前就知道，只是不屑于去做。 现在他这么说，也是为了麻痹别人，生怕别人发现了这个项目的好处，把他的项目给抢了，毕竟，他是新人，有时候项目被人抢了，也无能为力。 敷衍了办公室这一班看笑话的人，李强很快就投入设计工作中去。 设计图交给设计院的李强来设计，赵宏图回到学校后，竟然发现自己没有事情做了。 宏速公司那边，现在还是打基础，深耕阶段，有几个管理层在负责，有徐爱军他们几个跟着，赵宏图偶尔看看账单，关注下运转情况就行。 公司注册的事情，有李帅那边帮忙联系中介，也用不着赵宏图去操心。 苹果销售，陆大胡子那边帮忙联系批发商，暂时还没有消息。 二姐和二姐夫那边，也安顿下来，正开始工作。 王兴华从宿舍外面走进来，看到赵宏图后，兴冲冲的说道。“老赵，你看看我这诗写的怎么样？”说着，递给了赵宏图一张纸。 赵宏图接过写满字的纸张，“哦，我是什么我是一尾破旧的船茫茫海底跳动的火焰熹微天边悬挂的钢蓝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焚毁……” “写的挺好的。”赵宏图说道，其实根本就没看懂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是吧，我也觉得极好，准备送给我心仪的女生。”王兴华兴高采烈地说道。 赵宏图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你丫的，送女孩子情诗，说自己是破船，真够牛瘪犇逼的。 还跳动的火焰，想要焚毁，这对别人的肉，是多大的渴望啊。 “兴华，我的文学水平，真的很一般，要不，你还是去找找大牛看看吧。我记得我们学校有一个前年毕业留校的老师，查海生，挺厉害的，在政治系哲学教研室任教。”赵宏图建议道。 查海生，写《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那个，还有四年就要卧轨自杀的伟大诗人。 在后世，文艺青年是个很有趣味性的概念，人们一提起来，总带着点调侃和讥讽。 80年代是一个诗歌与文学的年代。几乎念过书的人，都以文艺青年自居。谈顾城，谈海子，谈拜伦，谈叶芝，谈莎士比亚，谈自由，谈电影，谈生活，谈爱情…… 这是社会风潮。 男人是诗歌的强盗，女人是诗歌的俘虏。 王兴华找到了一条追女的犀利武器，只是，他这方面的能力，赵宏图真不看好。 “老赵，上午你去哪里了，有一个漂亮的女同学过来找你，等了你大半天，好像是师大的。你小子真可以啊，不声不响，就又谈恋爱了。”王兴华羡慕的说道，真是没天理，这家伙都要开始第二春了，自己的初春都还没有来。 赵宏图心中一喜，难道是肖苏妍来找自己了。 王兴华这么一说，倒是提醒自己了，这个时期，追女孩子，没有比诗歌更加犀利的武器了。自己是不是也抄一首啊。 赵宏图琢磨了半天，搜肠刮肚，情话倒是想到了一些，比如，遇上一个人要一分钟的时间，喜欢一个人只需一小时的时间，爱上一个人要一天的时间，可要我忘记你却要用上一生的时间。 可是，太露骨了点，一点都不文艺啊。 文艺的，赵宏图大脑高速运转，不经意拿着笔在纸上写下：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 王兴华说完，还等着赵宏图来和自己说道说道呢，正好打听打听他是怎么上手的，看有没有可以偷师的技巧。 却看到赵宏图在发呆，还写起东西来了。王兴华凑了上去。 “老赵，可以啊，没想到你还会写诗呢，比我手上的好多了。谢谢兄弟了，我要是追到她了，请你吃饭。”王兴华上前一把抢走了赵宏图的心血成果，转身就出门了。 赵宏图看到后，大急，“兴华，……” 嘴才刚张开，眼睁睁的看着王兴华像穿着飞鞋一样在疾步行走，把自己准备写给肖苏妍的情书给拿走了。 赵宏图赶紧追上去，到宿舍门口，已经看不到王兴华的背影了。 这兴华，也太冲动了。 还好没有署自己的名字。 早知道，就写老鼠爱大米，看他还要不要。 赵宏图没办法，只能接着消耗自己的脑细胞，在记忆中寻找爱情的诗歌。 《致橡树》，好像有点不妥，要是女孩子送给男孩子还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这个极好。可好像听说是泰戈尔写的，不知道《飞鸟集》里边到底有没有。这要是被人发现自己抄袭，那也不合适。 赵宏图用手抚摸着下巴，静静的思考。 有了。 “如果不曾相逢 也许心绪永远不会沉重 如果真的失之交臂 恐怕一生也不得轻松 一个眼神 便足以让心海掠过飓风 在贫瘠的土地上 更深地懂得风景 ……” 赵宏图赶紧收好，前往京城师大。 第133章 被当成了热闹看 赵宏图在肖苏妍她们宿舍楼下，展开他自以为能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对一个提着行李的女生说道，“同学，你好，能帮我去中文系的宿舍找下肖苏妍么，就说她人大的老乡赵宏图有事找她。” 这个女同学刚从家里回来，旅途劳累，本来还有点不乐意，不过看到赵宏图帅气的笑容，拒绝的话一下子就收回到肚子里去，脱口而出的说道，“好的，你稍等下。” 长得好看，在异性面前，先天就有优势，普通的小事，一般没人拒绝，求人成功率极高。 赵宏图想了想，拿着信封装好的情书，递给了这个女生，“同学，要是她不愿意下来，还请麻烦你把这封信转交给她，谢谢。” 这个女同学接过信封，眼里闪过淡淡的羡慕，怎么就不是给她的呢。 转而又有点雀跃，仿佛参与他们的爱情之中，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后世有人求爱，求婚，稍微布置一个浪漫一点的场景，就有那么多人围观起哄，帮着助声势。 国人把爱凑热闹刻进了基因，任何时期都不例外。 在八十年代，也是一样。 这个女同学走到自己宿舍，立马把行李放下，就匆匆赶往肖苏妍的宿舍，气喘吁吁的说道，“苏妍同学，你人大的老乡赵宏图有事找你，在楼下等你。” “哦，老乡啊！看看什么样。”宿舍里好几个女的，立马就去挤到窗户边上。“哪位呢？” 这个女同学指着像个傻子一样，有点紧张的站在宿舍楼前的帅哥说道，“那位高个子。” “哇，长得好帅啊。” “苏妍，什么时候谈朋友了啊。” “不够意思，还保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宿舍里热闹的叽叽喳喳，弥漫的满是兴奋的八卦。 肖苏妍轻轻地皱起眉头，然后走到窗户边上，斜着看了一眼，赵宏图确实像个傻子一样的站在楼前。 到底该不该去见他？肖苏妍也是有点纠结。 如果说前女友，那确实怨不得他，只怪自己和他遇见的太晚，而且，他们已经分手了。 前女友还远走他国，以后回不回来还难说，也不担心他们藕断丝连。 可上次在宿舍楼前，胡晓雅和他有说有笑。 以后和他在一起，估计也太累了。 要是赵宏图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从认识胡晓雅开始，就没有对她有过好脸色，一直是果断的拒绝。 可是，他不沾花惹草，可是花草要来惹他，没办法啊。 有的人就是不经念叨，胡晓雅竟然又从外面回宿舍了。 不知道是赵宏图和胡晓雅之间的缘分呢，还是胡晓雅听说赵宏图在宿舍楼前，特意赶了回来。 依然是那么光彩夺目，笑容灿烂，“宏图，你是来找我的么。肯定是我上午去你们学校找你，你同学告诉你了，你听到消息后就来找我的吧。” 赵宏图只感觉喝凉水都塞牙，怎么这么倒霉，每次关键时候，都有这根漂亮的搅屎棍出现，就不能让自己好好的追求自己的爱情么。 这人长的帅麻烦也多！ 我承认自己长得俊，又有才华，但是，也不过千里挑一，最多万里挑一，又不是人民币，用得着这么喜欢么。 “胡同学，不好意思，我是来找肖苏妍的。还有，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陌生点比较好。”赵宏图果断地否认了。 胡晓雅听到后，心里一股火气立马爆发出来了，“赵宏图！不知道我哪得罪你了？我每次好好的找你说话，你都给我脸色看，我欠你的还是怎么着？” 说罢胡晓雅的眼睛都红了，追她的人一大把，讨好她的男人也多了去了，可赵宏图每次见着她，都是避之不及的样子，让她感觉受了很大的委屈，这次算是彻底爆发了。 这声音说的有点大，宿舍楼附近的学生的眼光唰地一下全部聚集过来。尤其是男同学们的眼神恨不得杀死赵宏图。 看到楼下围看的人群，宿舍窗户刷刷刷地也都出现了人，完全听不清内容，大家仍然看得津津有味 赵宏图有些傻眼，也有些尴尬和羞恼。 他可没感觉自己错了，爱情本来就得两厢情愿啊。别人追你，你胡晓雅也不是谁都答应。再说，每次自己追女孩的时候，你都出现，坏了我的好事，现在还怪我了。 见众人视线还死死盯着自己，赵宏图可不怕他们，哼哼道：“看个毛看！怎么着？还想打我不成？一个个没二两肉，还想跟我较量较量，还是怎么着，哥从小打到大也没怂过，要不下去练练……” 巴拉巴拉损了众人一顿，说话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滚刀肉。 大学里的学生，终究都是好学生，还真没几个敢和他这个滚刀肉计较。 肖苏妍在窗户边也看到了这一幕，只是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不过不妨碍她脑补，胡晓雅和赵宏图肯定有什么瓜葛。 说真的，要是她是一个男的，也抵挡不住胡晓雅的魅力，将心比心，赵宏图说不定已经沦陷到胡晓雅的石榴裙下了。 肖苏妍想着心里就有点酸痛，还有点恼怒，你们也太过分了。 “苏妍，这边还有赵宏图给你写的一封信。”传话的女孩说道。 见到大家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她立马摆手说道，“不怪我啊，是赵宏图说，要是你不愿意下去，再让我给你。” 宿舍里的人听到后，立马围了上来，都眼热的对肖苏妍说道，“苏妍，拆开看看。” “就是，快看看，让我们也看看。” 肖苏妍在众人的关切下，装作很随意的打开了信封。 “如果不曾相逢也许心绪永远不会沉重如果真的失之交臂恐怕一生也不得轻松 一个眼神便足以让心海掠过飓风在贫瘠的土地上更深地懂得风景……” 宿舍的人挤着脑袋看完后，发出惊呼。 “只要彼此爱过一次，就是无憾人生。好浪漫啊。” “苏妍，快，快下去。” 肖苏妍的心底起了波澜。在宿舍人的催促下，半推半就的下楼了。身后跟着一群人。 对胡晓雅，赵宏图真感觉头疼，要是换一个场合，说不定还能好心相劝。 可看到周边人一副看到陈世美的样子，肖苏妍又迟迟不出现，赵宏图也硬了心肠。 两手合成一个喇叭状，对着宿舍方向喊道，“肖苏妍，快点下来，有人看上你男朋友了，再不来，就要被人抢走了。” 第134章 你们不理解的多了 围观的小伙伴惊呆了！ 大家目光瞬间转向胡晓雅，抢人的男朋友？ 这瓜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量大，管饱，水份足。 胡晓雅的脸瞬间充满了愤怒、不堪、委屈…… “就是和你说了两句话而已，别自作多情了。” 掩面而去。 看到女神这样，吃瓜群众的心都碎了。 恨不能上前抱住胡晓雅，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肖苏妍在宿舍的时候，本来还犹豫下不下来见赵宏图。 看到赵宏图写的那首诗后，满篇的深情，浓厚的感情，她娇嫩的心，仿佛被一杆威风凛凛的大枪给搅动了，没错，是大枪，不是牙签，心动，情也动。 就像平静的大海，起了波澜，波涛汹涌，无法抗拒他的柔情。 只是，女孩子固有的矜持让她没好意思当着宿舍人的面，突奔下去，扑向他的怀抱。 在宿舍人的催促中，像一个傲娇的公主，优雅的走出了宿舍。 傲娇的脸上展露出迷人的笑意，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只是，这端庄的姿态和甜蜜的心境，被赵宏图这一吼，“肖苏妍，快点下来，有人看上你男朋友了，再不来，就要被人抢走了。”给破坏的淋漓尽致。 肖苏妍有点气急败坏。 好不容易调整好心境，从楼道中走了出来，平静的用俏皮而又可爱的语气说道。“被抢走好了，我才不稀罕。” 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不抢也会走。 “喔……”围观的人，有点接受不了。 肖苏妍好像默认他的说法，承认是他女朋友。 天理何在！ 没看到这坨牛粪有什么特殊的，除了稍微好看点，但粗口连篇，没有内在的营养啊。 难道现在美女同学的口味都很特殊，喜欢这个调调。 肖苏妍的脸有些红，也有些尴尬，都怪这赵宏图，非把事情闹这么大。 两个人静悄悄地谈一场恋爱不好吗。 还有，刚才那么对一个女生，也太过分了。 “别那么自恋行不行，随便一个人和你多说两句话，就以为是喜欢你了。” 围观的人顿时接受了。 就是嘛，胡晓雅长得那么好看，用得着抢别人的男朋友么。 可这人流里流气的，肖苏妍怎么可能对他青睐有加呢。 想不通。 赵宏图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猛地一股惊喜，眼神有些火热。 她这是没有拒绝我？ 前世活了二十多年，见色起意，追过几个女孩子，都以失败告终。 最大的进展，就是请人吃了几次饭，成功送出去几份礼物，电影都没看成一个。 备胎都没轮上。 当然，也怪不得别人女孩子，他上辈子家境一般，长相一般，又没学会油嘴滑舌，只是一个醉心科研的理工男，实在是没有过人之处。 但追求的女孩子，段位又太高。失败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好在几次追女孩子，做的准备工作，这辈子，用上了。 现在和肖苏妍这样，不知道算不算开始的恋情，这是他两辈子真正的初恋 让他有些紧张，着迷，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真好看。 他在万众瞩目中，态度强硬地拉住在自己眼前可人儿的嫩手：“苏妍，我们一起，一起出去吃饭吧。” 其实赵宏图心里有些忐忑，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肖苏妍的脸红扑扑的，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赵宏图的手，发现他的手心湿湿的，忽然不再挣扎。“咱们俩什么关系，我干嘛要和你一起吃饭，又不是没吃的。” 小女生永远是口不应心，明明心里已经同意了，嘴上偏偏说着不相干的话。 “你是我女朋友，和女朋友吃个饭难道还要谁批准吗？”赵宏图紧张的心也放了下来，自信心空前爆发，霸气侧漏的说道。 “咳咳！”讨厌的咳嗽声总是会在不合适的时候响起。 赵宏图正在享受着恋爱的味道，搅局的人来了。 “喂喂喂，两口子能不能注意点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 “就是，偷偷摸摸恋爱了，饭都不请我们吃一顿。” 肖苏妍身后跟着的后援团，叽叽喳喳的说开了。 她们几个可是知道，这天之前，两个人什么关系还没有呢。 可一眨眼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让人受不了。 宿舍几个人，也不是成心想打搅两个人，只是看到围观的人这么多。 故意提醒他们一下。 肖苏妍好像才发现有这么多人围观，用力的挣脱开赵宏图的手，上前挽着一个宿舍好友的手臂，好像刚才人群焦点的恋人，和她没有关系一样。 赵宏图恨的牙痒痒的，笑容满面。“今天我找苏妍有点事情。下次，下次我请大家吃饭。” 刚确定关系，二人世界都还没过呢，怎么可能愿意被插进来这么多人打搅。 “要带走苏妍也可以，必须得再写一首诗。”宿舍的人也妥协了。只是刚看到赵宏图给肖苏妍写的情诗，看得还不太过瘾。 想来赵宏图能写这么好，应该还有一些存货。 肖苏妍也笑眼弯弯的看着赵宏图，一点也没有上前解围的意思。 赵宏图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小酒窝，中文系的菇娘就是喜欢这调。想了想，抄一首也是抄，抄两首也是，轻轻地念道。 “不要给我太多情意 让我拿什么还你 感情的债是最重的呵 我无法报答又怎能忘记 给我一个微笑就够了 如薄酒一杯，像柔风一缕 这就是一篇最动人的宣言呵 仿佛春天温馨又飘逸”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师大的女人的胃口总是难以满足。 赵宏图没好气的看了肖苏妍，看来不用压箱底的绝活是不行了。 “徐帆的漂亮是纯女人的漂亮 我一直想见她，至今未了心愿 其实小时候我和她住得特近 ……” “哈哈哈……”一群女生笑得前俯后仰，这也是诗歌。 赵宏图仰着45度头看着天空，一脸没有人能理解我惊世才华的表情，“这是羊羔体，以后能获得鲁讯文学奖的。” 可惜，没有一个人能信。 众人嘻嘻哈哈的，一把推着肖苏妍到赵宏图身边。“行啦，苏妍，你们家赵宏图开始有怨言了，赶紧去吧，不打搅你们二人世界了。” 哎，真是一群没见识的。 只要能写出来“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是全天下最好吃的”都可以去当评委了，这首诗作，怎么能不获奖呢。 赵宏图心里嘀咕，却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拉着肖苏妍的手就走，感觉滑嫩嫩的，忍不住轻轻捏了几下。 肖苏妍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松开赵宏图的手，却是舍不得这一刻的温暖。 两人在众人的眼神中，走远。 第135章 乐极就要生悲 赵宏图心情很不错，哼着小曲，迈着嘚瑟的步伐。 “宏图，什么鲁讯文学奖？”肖苏妍轻皱眉头。 “啊？没有这个奖么，那应该要有。”赵宏图打了个哈哈，他也不记得鲁讯文学奖什么时候有的了。 肖苏妍舒缓了眉头，她是学中文的，还以为自己学岔劈了。 肯定是赵宏图被她们给逼急了，胡乱瞎编，竟然还弄了一个什么羊羔体，现在想来，鲁讯文学奖也是他编出来的了。 大忽悠。 今天现场围观的这些，都以为赵宏图是在开玩笑。 等到某年某月，真见到了“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是全天下最好吃的”的评委，真见到了羊羔体的获奖者，才发现，当初那不是玩笑。 真是会断句就能是诗人。 甚至有人怀疑，评委和获奖，是不是赵宏图为了当初的一个玩笑，在背后操控的。 在后世，给赵宏图带来了不好的名声，这也是赵宏图所没有想到的。 …… 吃饭，逛街，荡马路。 赵宏图牵着肖苏妍的手，享受着情场的得意，做梦般感慨道：“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幸运的有这么好看的一个女朋友。” 肖苏妍踢着小腿一脸雀跃，轻哼道，“还有一个更好看的胡晓雅呢，你是不是惦记着。” 哼，就知道喜欢漂亮的。 赵宏图一愣，这夸她好看都还有错了，接着笑了起来，小丫头这醋来的莫名其妙，吃醋都是这么可爱。“苏妍，你是两辈子，唯一走进我心底的女孩。” 肖苏妍心里甜蜜的很，嘴上却道，“谁知道你呢，你就是一个大忽悠，油嘴滑舌的。” 她正说着呢，忽然间感觉自己撞入了一片温暖之中，突发的状况让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瞪的圆圆的。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肖苏妍忽然叫了一声，狠狠推开赵宏图就跑。“不理你了，坏家伙！” 身后传来赵宏图畅快的笑声，小女孩面红耳赤，心里说不出是气恼还是娇羞。 “别跑，等等我……”赵宏图追上了前面的女孩，拉着她的手，真想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第二天一大早，赵宏图骚包的捯饬自己。 当初还嘲笑李帅怎么样，现在他比李帅，有过之而无不及。 脸上荡漾的春意，是个人都能看得到。 “老赵，昨天你给我的诗太管用了，我喜欢的女生答应今天和我一起去吃饭了。”同样骚包的王兴华兴奋的说道。 “哦，是吗，那祝你好运。”赵宏图看到他这样，不由得想起了上辈子自己的模样， 刚刚情窦初开的男生，想尽了办法在女生面前表现自己。 可他不知道，女生早熟，他的心思，别人早就看的明明白白的。 遇到同样有心的还好，最后回想起来都是恋爱过程中甜美的回忆，但是要是遇上高段位的渣女。 就会变成荷塘里的鱼养着，一首凉凉送给你。 早就捯饬好的李帅，轻哼一声，从两人身边走过。 活脱脱的在宿舍上演了一场三骚记。 赵宏图懒得和他们啰嗦，收拾完后，连忙走到宿舍大楼门口，等着肖苏妍的到来。 本来赵宏图准备去肖苏妍他们宿舍楼前等她的，只是昨天他们已经是那边的焦点人物了，在那边花，很可能引起别人的围观。 肖苏妍只好来人大找赵宏图。 赵宏图来回的在宿舍楼前走来走去，可没有等到肖苏妍，却等来了李强。 胡子拉碴，疲惫不堪的面容，好像一夜没睡觉一样。 “李师兄，你怎么过来了？”他们约好的是明天啊，怎么李强这时候过来了，难道出什么问题了。 “赵师弟，昨天你走了后，我加班加点，总算把设计图初稿弄出来了，今天你可以陪我去看下现场么？”李强看上去很疲惫，精神却亢奋的很。 看到李强的积极性这么高，赵宏图有点难以为情：“师兄，今天我和我女朋友约好了去玩的。” “啊？没事，不耽误你们多久，你就带我去现场看看。”李强不以为意，女朋友哪天不可以见，多大点事啊。 在他眼里，事业更重要。 “呃。”赵宏图也有点无语，李强这样的注孤生，根本就没法和他沟通。 两个人在赵宏图宿舍楼前等了半个多小时，肖苏妍终于到了。 赵宏图还没说呢。 李强就和肖苏妍提出来，要赵宏图和他去房屋建造现场的要求。 肖苏妍只要和赵宏图在一块，去哪里都无所谓。她也想看看房子是怎么设计的，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赵宏图一行，前往了陆大川预备盖房的宅基地。 李强一到地头，就进入工作状态，测量日照采光、风向朝向，计算土方挖填、场地高差，确定施工进场入口…… 肖苏妍挽着赵宏图的胳膊，“这地方真美，要是在这里有座房子就好了。” 每个女生，都希望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陆大川最近，每天有机会，都要去他家的宅基地看看。 这次，也不例外，他回村里的仓库有点事，路过的时候，顺道过来看看。 远远地看到有人在他家地里，陆大川心中一喜，赵宏图这小子，办事还真够爽利的。 肯定是有人来地里测量，开始设计了。 走近了，陆大川的肺都快气炸了。那里站着一个和女孩子很亲密的男人，化成灰他都认识，就是赵宏图。 女儿都是父母的小棉袄，当初他和王佳丽都以为赵宏图偷了自家的小棉袄，虽然心里很不爽，但看在他很优秀的份上，也勉强同意了。 后来，他也在各方面都帮着赵宏图。 可赵宏图是怎么报答自家的，和别的女孩子，在自家的地里，手拉手！ “赵宏图，你这混蛋！”陆大川眯着眼，脸都绿了，气冲冲地上来就动手揍赵宏图。 “叔，你干嘛呢？”赵宏图一边躲着，一边护着肖苏妍到一边，生怕她受到池鱼之殃。 “你是什么人，怎么能乱打人啊！！！”肖苏妍在一边尖叫道。 看她的样子，好像就要上前帮赵宏图。 赵宏图连忙示意她，没事，躲开点。 陆大川看到后更加生气了，你们还有脸问我干嘛，混蛋小子，没打死他算他冷静。 也就是自己不打女人，不然，这个女的也得揍一顿。 “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赵宏图是真不想和他动手，只是不断的闪躲。 “没有误会，打的就是你。”陆大川杀人的心都有。 第136章 直接就干了起来 陆大川都和赵宏图父亲差不多的年纪了，加上陆大川之前也确实帮了他不少。 赵宏图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但也不意味着，他会在原地被打。 他年轻力壮，身体素质更好，不断地闪躲，陆大川除了最开始那一下突然袭击，打在了他身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被挨着他一下。 陆大川气得脖子都粗了。 这小子，在他的地盘，在他家将要建房子的地块上，和一个女孩子勾勾搭搭的，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这口气，大着了，不出不解心头之恨。 要是揍赵宏图一顿，然后赵宏图再和他好好自我检讨一下，也许可能稍微放他一码，再打个半死就行。 可竟然还敢躲。 你躲得过去么，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陆大川大吼一声，“你们几个是死人啊，还不上来帮忙。” 他自然不可能是一个人回来的。 好几个跟着他过来的小伙子，一开始也有点呆住了，陆大胡子，一上来就打人，他们的头脑都跟不上。 之前，村里传言，大队仓库租给了陆大胡子女儿的朋友，只是没几个人见过赵宏图，再加上，这里也不是仓库那边，他们根本就没联想到那里。 还以为赵宏图几个人在陆大胡子的地里干啥事，把他给惹恼了。 陆大胡子在村里的威望很高，他一招呼，这些小伙子，也不管青红皂白，先上去干了再说。 人一多，赵宏图自然没那么好躲了，不可避免的挨了几下。 当然，对其他人，赵宏图也没那么好的脾气，左闪右迎，右闪左迎，左右旋转，前后攻守，手脚并用，时不时干倒一个就跑。 肖苏妍看到赵宏图被人追打，心疼地不行，可又不敢上前添乱，怕分散赵宏图的注意力，只能发出富有穿透力的尖锐的叫声，“快来人啦，打人了。” 喊完了还不打紧，直接从地上抓起几个小石头，对着人群就扔，可不是力道不够，没扔那么远，就是准头不够，砸不到人。 本来陆大川和几个小伙，都直接无视了肖苏妍的存在，大家都不对女人动手。 可她这样子，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有一个小伙，气不过，上前直接给肖苏妍来了一下。 这一下，就触动了赵宏图的逆鳞。 赵宏图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就被陆大胡子一阵猛追猛打，解释的机会也不给，还不过瘾，又拉了一群小弟过来干他。 搞得他一肚子的郁闷和火气。 可好死不死的，竟然还有人敢去动他女人。 赵宏图实在不能忍受，他怒目圆睁，怒发冲冠。 也不躲闪了，上前揪着那个动了肖苏妍的小伙子，三拳两脚就给他放倒，按在地上，猛干。 对其他人施加在他身上的拳脚也不管不顾。 马德，叫你打女人。 可肖苏妍看到别人的拳脚砸在赵宏图身上，心疼坏了，她一遍遍的大声哭喊，“快来人啦！打人啦！快来人啦！打人啦！……” 眼睁睁的看着赵宏图被打，叫她如何能忍得住，又要上前帮忙。 被李强给拉住了。 李强也有点愣住了，这只是过来跟赵宏图看一个地，怎么就这样了呢。 看陆大胡子那要收拾赵宏图的样子，那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说真的，把李强都给吓懵了，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可要上前帮赵宏图，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份上。 帮忙拉住肖苏妍不上前捣乱，他已经是仁尽义至了。 赵宏图租的仓库离这边不远。 人进进出出的，自然有人看到了这边在闹，可是，离得有点距离，看不清楚人。 都以为那是村里的事情，村里三天两头有人吵架，再正常不过了，加上他们和村里又不熟，大家也就调侃调侃，当工作的调剂品了。 最主要的是，大家都忙着工作，有工作纪律在，有曹超才带领的那一帮黑面神在，没人敢去看热闹。 只能忍忍看热闹的心痒痒。 可配送蔬菜的人员，自由度却高了，有一个小伙，没忍住，送菜的时候，多拐了一个弯，去瞟了一眼。 实在是喊话的美女声音，太有诱惑力了。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发现被打的竟然是自己的大boss。 这还了得啊，直接就对肖苏妍喊道，“那个女同志，赶紧去仓库那边喊，赵宏图被打了。” 边说，边撸起袖子，上前就帮忙。 仓库那边一听，立马群情激奋，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草！赵总都敢打，这群刁民。” “兄弟们，快点！” 直接就把陆大胡子几个干了一顿。 可村里是陆大胡子的基本盘所在啊，仓库那边的人都来了，村里的人自然也不会看不见，三三两两的来人了。 还不断有人吆喝，“快来人啦，快来人啦，陆大川在村口被人打了。” “竟然还敢在我们陆家庄打人，翻天了。” “干！” 两队人马在一块，立马就是一场大火拼。 “住手！！！”陆家庄村长吼道。 加上村里几个干部，轻车熟路的上前制止了这一场群殴。 村长看到鼻青脸肿的赵宏图，被打成猪头的陆大胡子，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小伙子不是陆大胡子女儿的朋友么，怎么他们的人和陆大胡子的人干了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追问原因的时候。 好在村里打群架不要太多了，自有一套熟的不能再熟的善后流程，顺其自然就好了，也不用处理，大家都知道该干啥去。 村里人多势众，自感打赢了，也不用人招呼，送医院的送医院，下地的下地，干活的干活去。 宏速这边，虽然人少，但是有组织，也干出来了气势，在大老板面前露脸了，也觉得没输。干完一场后，干活都更有劲了。 两方面的人，都心满意足。除了，受伤最重的也就三个人。 一个是赵宏图，一个陆大胡子，一个最开始动了肖苏妍的小伙子。 被赵宏图往死里揍的小伙子，抗揍能力还可以，看上去，没啥大事。不过，十天半月，是干不了活了。被村里人，七手八脚的送医院了。 陆大胡子那边，揉揉胳膊，蹬蹬腿，好久没活动身体了，战斗力下降了很多，对赵宏图射出一道满含杀气的眼神，然后带着没有完全消掉的怒火，领着自己的人，走了。 赵宏图回了陆大胡子一个不屑的动作，伸伸胳膊，抖抖腿，没啥毛病，准备回去擦点红花油，滇省白药就行。 可架不住肖苏妍不放心，只能前往医院。 而离得最近的大医院，就是京城市第三医院。 第137章 原来是一个大乌龙 磨磨蹭蹭的，赵宏图想随便找一个诊所看看就行，这年头，谁还没打过几次架，挨过几次削啊。 可肖苏妍就是不放心，要去大医院。 实在是架不住肖苏妍的柔声细语，看着她眼泪汪汪的，不忍心让她担心。 赵宏图深呼吸好几次，硬着头皮跟着肖苏妍走了一段，又有点后悔了，实在是没那个脸，太丢人了！ 第三医院，陆益芳她们医院。 他去过一次后，就不想去第二次。 赵宏图在那医院太有名了。 果然，赵宏图一进医院，就不断有漂亮的护士姐姐看着他笑。笑他鼻青脸肿，头发乱糟糟，衣服上还带着几个鞋印，一点形象都没有。 上次他因为和人打架来的医院。 是被学校送过来的。 这次是自己过来了。 上次听说是因为女人，和人争风吃醋打的架。 这次身边有一个美女陪着。 有长进！ 同样的科室，同样的医生。两人四目以对。 赵宏图脸上一窘。 中年医生吸了一口冷气，又是他，希望这次千万别作妖。 一番细之又细的检查，中年医生稍微松了一口气，应该都是皮外伤。 只是这人不能以常理来论，不放心，让他做了全套的检查，看看有没有脏器受伤。 检查结果下来，还好，确实都是皮外伤。 “回去擦点碘酒杀杀菌，然后抹些云南白药，就行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以后别打架了。”中年医生，松了口气，还好没事，要是再弄出来一次上次那事，他都要怀疑人生了。 “好的，谢谢医生！”赵宏图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用挂两天点滴。 也没有遇见陆益芳，不然被问起来，总不能说，我和你爹打了一架，他伤得不比我轻。 “宏图，怎么感觉医院怪怪的啊，好多护士都看着你笑。”赵宏图没啥事，肖苏妍也放心了，只是陪着来医院，感觉这医院有点不正常。 赵宏图嬉皮笑脸道，“可能是没有见过我这么号帅得有特色的吧。” “德性。”肖苏妍给了一个白眼，也没再纠结这事。 …… 陆大胡子带着人到农贸市场后，简单把事情交代一下，立马就回家，给医院去了好几个电话，催陆益芳回家。 可陆益芳不在医院，那边说等她回来后转告她。 王佳丽和他几个儿子，看到陆大胡子满是伤痕，问他咋回事，他也不说。 只是不断地在家里团团转，时不时冲着自家几个儿子发脾气。 老二陆益仁这个小机灵，看到老大找借口去守着摊，老三积极地蜷缩着头在那卖力的收拾蔬菜。自己成了出气的主要对象，感觉家里是没法呆了。 他直接就和陆大胡子说，去医院找陆益芳。 陆大胡子自然是允许了，让他找到陆益芳后，第一时间就带回家里。 陆益仁赶紧夹着尾巴，溜得飞快，到医院后，松了一口气，家里那氛围，太压抑了。 感觉陆大胡子，就是一个要爆发的火山。 等到快十二点了，陆益仁终于见到陆益芳，拉着她就要往家里走。 陆益芳看到陆益仁火急火燎的样子，连忙问陆益仁有啥事，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说家里有急事，陆大胡子让她马上回家。 这时候，还听同事说，她家里来了很多电话。 陆益芳吓得，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连忙和同事调班，和陆益仁往家里赶。 走的时候，隐约中听到有人在八卦，赵宏图被揍成猪头，又来了一趟医院，把他们的主任，吓得脸叫那一个好看。 要是家里没事，陆益芳还真想和她们一起八卦八卦。 不过现在，她自然也没有这个心思。 一到家里，陆大川就把几个儿子，给撵得远远地，劈头盖脸就对着陆益芳骂道，“你找的对象是个什么玩意啊，赶紧给我分手了。” 陆益芳脸色一下子刷白，“爸，你说什么呢？” 陆大川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压抑着怒气，“我今天看到他和一个女的，手拉着手，亲密的很。” 王佳丽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脸也很难看。赵宏图这小伙子，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事情呢。 “什么？不可能。”陆益芳坚定的说道。她今天一大早就和李帅在一块，刚分开没多久呢，他怎么可能和别的女的在一块啊。 陆大川指着自己的脸，咬牙切齿地对着陆益芳说道，“看看，我这脸，就是你所谓的男朋友打的。就算是我瞎了眼，没看清楚，可这脸总不会出错吧，难道还能是我自己打的。” 陆益芳看着陆大川被打的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脸，喏喏的说道，“爸，可是，我今天和我男朋友一直在一块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对了，我男朋友你也没见过啊。” 陆大川一肚子的火气蹭蹭地上来了。“不就是赵宏图那狗东西么，我还没见过，化成灰都认识。” 声音也随之高调起来。 “什么？怎么可能是赵宏图啊，我男朋友是李帅啊。”陆益芳惊讶的说道。 随之，也是大为恼火，好家伙，赵宏图，你可以啊，竟敢把我父亲揍成这样，姑奶奶饶不得你。 王佳丽在一旁，松了一口气，表情很复杂。 感情，自己和陆大川，一直对别人的女婿那么热情。 陆大川的脸色也难看了，感情今天的群殴，是他无事生非闹出来的？是一个乌龙？ 发了一天的火，受了一天的气，竟然是自己搞错了。 生气、郁闷、憋屈，刺激陆大川本来就受伤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到最后甩出来这么一句话，“谈了男朋友，也不知道带回来让我们看看，白养这么多年了。” 王佳丽在一旁点头附和，也是没好气的对陆益芳说道，“你还楞在那干啥，赶紧给你爸看看。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和人打架，一点都不知道稳重，还弄得一身伤。” 陆大川尴尬的摆摆手，“没事，没事，就一点皮外伤。年纪大了，手脚没以前好使了。不过，赵宏图那小子，被我揍得，可比我惨多了。” 王佳丽看着他那脸，噗呲一声笑了。“瞧你这猪头样，还逞强。” 陆益芳也没忍住，边笑边给陆大川上药，只是心里在担心，以后李帅来见自己父母，估计那关不好过了。 陆氏三兄弟，在门外听到后，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陆大川一听，兔崽子，一个个翻天了，直接跑去把门打开，三个儿子像兔子一样撒开腿跑了。 第138章 有钱就得花 本来看好的赵宏图，结果不是自家女儿的男朋友。 陆大胡子整了这么一个大乌龙后，尴尬的不行。 这一顿打是白挨了，弄得鼻青脸肿的，形象受损，还在自己孩子面前丢脸了。 弄得一肚子郁闷。 不过，女儿找的对象没有在外面不三不四乱来，也放心了不少。 经过这么一档事后，让他和王佳丽对陆益芳找对象的事情，没有以前那么放心了，逼着陆益芳必须在近段时间带男朋友回家让他们把把关。 鉴于陆大胡子最近的形象不佳，这么见自己未来的姑爷，也不合适，见面时间推迟在一个礼拜以后。 丑女婿迟早要见老丈人和丈母娘，陆益芳犹豫了一会，也就答应了。 李帅还不知道，就因为赵宏图和他未来的老丈人干了一场，把他毕业后再上女朋友家的计划，提前了。 不知道他得知后是感动还是惊喜。 赵宏图尽管今天也被收拾了一顿，但他的心情却和陆大胡子不一样。 就一个词来形容，那是春风得意。 尽管让肖苏妍受了一点惊吓，但两个人的感情好像共了一次患难一样。 如果说在火车上的遭遇，让两个人奠定了感情基础。 那这一次，直接让两个人的感情得到了升华。 让肖苏妍感动的是，赵宏图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在她被人伤害后，他能豁出去，为她拼命，即使知道自己会受到伤害，也在所不惜。 赵宏图也感受着肖苏妍的柔情似水，发自内心的爱意。 最让他开心的是，肖苏妍对他是宏速公司的创始人和负责人，并没有任何的反对和不满。 反而是理解他，支持他，并且信任他。 本来赵宏图还准备隐瞒一段时间再慢慢的透露给肖苏妍，只是那么多人过来帮他干架，想隐瞒也隐瞒不了，无缘无故的，谁会乐意为你去打架啊。 她明白他，懂他，这比什么都重要。 来自三十多年后的一个游子，在肖苏妍这里，终于不再孤单。 从医院出来后，赵宏图送肖苏妍到了师大门口，不是不愿意送到宿舍楼下，是他的形象有点糟糕，而且昨天刚在肖苏妍他们宿舍楼下，出了大风头。 认识赵宏图的人不少，昨天还在宿舍楼前嘚瑟，一个个没二两肉，还想跟我较量较量，还是怎么着，哥从小打到大也没怂过，要不下去练练…… 今天就鼻青脸肿的过来。 别说赵总的面子丢不起，肖苏妍也丢不起那人。 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在校门口分开，赵宏图低声对肖苏妍说道，“苏妍，我爱你。” 肖苏妍没想到赵宏图会在校门口对她说这个，顿时有点羞涩，“宏图，我也爱你。”说完后，跑开了。 赵宏图仿佛被注了一剂强心剂，一下子精神抖擞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有了无穷动力。 送完肖苏妍后，赵宏图偷偷的回到了陆家庄，害怕被人看出来，再来一场无所谓的争斗。 在仓库那，他对今天为他出面的兄弟表示感谢，不时的和人寒暄几句，一起侃侃大山，气氛很和谐。 一起打过群架，虽然比不上一起上战场，但是，相互之间，也为彼此挡过伤害，大家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更加深了。 赵宏图今天的表现，也赢得了大部分人的心，这个老大，在关键时候是豁得出去的。 好在，虽然大部分人都挂彩了，但是，都是皮肉伤，小毛病，也不影响工作。 赵宏图再处理了一些积压的一些事务。 公司已经走上正轨，各项工作都有人负责，也用不上他去亲力亲为，自有他们去处理。 所以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其实也不多。 只是还有很多文件，因为权限的问题，需要他签字才行，这次过来，也一次性给签了字。 忙完后，赵宏图召集高层开会，各部门负责人，也都一一向他汇报工作。 李鹏辉是第一个汇报的，他管的是公司的钱袋子，这方面，赵宏图也最为重视。 说真的，赵宏图对李鹏辉其实也不是特别的放心，他和曹超才、张思亮、刘文栋三个人是一块进来的，而且还是一个工厂的子弟，算得上是儿时伙伴。 张思亮管采购，刘文栋管人事，曹超才负责监督。 要是他们三个联合起来，自己完全有可能被架空。 但听李帅说，他们几个，私下里关系不是很亲密，甚至彼此还闹过矛盾。 有着财务制度，还有朱海茵几个人帮忙照看着，加上赵宏图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自己信任的人员，也就一直让他负责财务这摊。 好在这个人也识趣，很注意避嫌，负责财务工作后，一直和那三个人，保持一定的工作距离。 李鹏辉汇报的财务情况，赵宏图就是没听汇报，也差不多知道。 公司的收入就在那摆着，一天三千多块钱。 因为没有扩张，也没有采购三轮车，大的支出也没有。 租用库房，一年给出了一千两百块钱的租金，这也是小钱。 最大的开销，也就是人员的工资，六十多号人，一天需要900元左右。 算下来，一天的净利润，有两千块钱左右。 李鹏辉汇报的情况，也确实和他猜测的差不多，现在公司的账面上，还有两万多块钱的流动资金。 刘文栋那边，已经对所有人员，完成了档案整理，并完成了员工的晋升体系建设，赵宏图对他的工作也表示肯定。 想着营业执照之类的，有李帅那边帮忙，前两天还把个人的证件资料交给了别人，付了一笔钱，应该过几天，就快下来了。 等公司完成注册，那肯定要大力扩张，那现有的人手肯定是不够。 要是到时候全上新人，工作上难免会出现很大的纰漏。 账面上有那么多的钱，有钱就得花，花出去才是钱。 赵宏图吩咐刘文栋开始扩招，暂时先招100人，工资按照培训期3块钱一天的标准，实习期5块钱一天。 培训阶段，全权由人事部门负责，然后根据人员特点，再分配到各部门，实习阶段，各部门负责。 “赵总，要是招这么多人，我们的三轮车有点不够了。”李鹏辉说道，100个人，至少有五十个人是要去配送的，如果都采购三轮车的话，那至少得三万块钱。 现在的资金，肯定是不够。 赵宏图揉了揉太阳穴，搞配送中心，还真是烧钱的玩意。 他想了想，后世的镁团不是让员工自己买电动车之类的么，自己给出这么高的待遇，没理由都让自己来买。 “以后三轮车我们不自己采购了，让入职员工按照我们的要求，自行购置，带着三轮车来上班。一个月工资有三百多块，两个月就够他们买一辆车了。” 几个高层听了，自然没有异议。 第139章 有一个忠心下属而不知 宏速公司高层会议定下基调，全力以赴准备下一步扩张。 会后，赵宏图把杨四平单独留了下来。 别看其他的采购，营销，财务，都很重要，但是，物流，才是宏速的命脉所在，是他们最核心的业务。 赵宏图不得不重点关注。 杨四平之前街面上混得人五人六的，现在负责物流部后，又有三轮车车队，比之前在街面上瞎混的时候，更加威风了。 出门在外，大家现在叫他平哥。 赵宏图也听说过他的名声，不过，现在搞物流配送，没有一点战斗力和威慑力，那也是干不成的。 他们之前小打小闹还好，现在做大了，相当抢了很多二级批发商和三级批发商的生意，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矛盾和纠纷肯定少不了。 需要一个战斗力强大的人和队伍才能胜任。 而杨四平的加入宏速后的表现让赵宏图很满意，看到他，赵宏图想起的就是平头哥。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你不用告诉我对面是谁，有多少人，只用告诉我时间、地点。 我干起仗来，我自己都怕。 张狂不是我的本性，但是惹我就等于自杀。 可这么一个人物，在赵宏图面前，竟有点局促和紧张。 “杨部长，物流部是一个脏活累活，前期非常辛苦，尽特么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辛苦了。”赵宏图说道。 “不辛苦，赵总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杨四平连忙表态。 看赵宏图这么说，他有点慌。 按道理，他在街面上混的很开，红的黑的白的绿的，什么样的人都能搭上关系，随便去干点啥，都比在赵宏图这干苦力的活好。 可是年前，赵宏图当初送菜的时候，看到他抱着他妹妹跑去医院，顺路稍了他一段路，还帮他垫了医药费，什么话也没留下，就忙着配送去了。 杨四平当初是相当后怕，他那天是没带钱，也没钱。 他一个亲戚就是因为生病了，送到医院后，因为凑不够钱，没有及时得到医治，不幸去世。 他觉得是赵宏图救了他妹妹一条命，他欠赵宏图一条命。 可能赵宏图都给忘了，但是他没有忘记。 这件事，他谁也没有说，只是记在了心里。 为了报答赵宏图，他加入了宏速，尽心尽力，很快就脱颖而出，成为了一个部门的负责人。 赵宏图看到杨四平这紧张的样子，没想到，在外面威风八面的平头哥，还能这么局促，他哈哈一笑。“杨部长，以后物流这块，将是我们的重中之重，在未来，也是我们潜力最大的业务。” 杨四平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对他不满。“谢谢赵总这么相信我。” 现在搞物流是非常赚钱的门路，卡车司机多牛逼啊。 还很多人靠着踩三轮车赚出来人生的第一桶金。 以后搞物流也赚钱，那是真正的聚宝盆，顺风，三通，哪一个不是做的很大。 只不过，这时候还不能这么张扬，老大还是姓邮的。 当然，这只是远景，现阶段，他还是以食品配送为主要业务。 杨四平也很高兴，能有多大用场，他是不知道，但是，赵宏图说有用场，那肯定是有用场，他只管干就行了。 赵宏图看他毕恭毕敬的样子，和他聊起来也没劲，不过，他需要的也不是找一个朋友，而是找一个能干事的人。 再稍微聊了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了。然后，找许建中再聊了一下，也是说营销部门很重要，希望他能开拓市场，在营销方面，争取更大的作为。 许建中也是拍着胸膛表态，一定遵照赵总的指示，把营销工作抓好，抓细，抓实，抓出来成效。 单独谈完话后，这一天总算是忙完了。 从仓库出来后，赵宏图看着陆家庄，有点愁啊。今天可是和他们斗了一场，和村里的关系可是搞僵了，看来村办企业，要找其他的途径了。 就是仓库，搞不好都要换地方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稍微使点坏，就能恶心死你。 也不知道陆大胡子今天怎么回事啊，难道被咬了没打针，疯了？ 赵宏图也完全没有头绪，摇摇头，回学校去了，剧烈运动了大半天，又忙了大半天，累的不行，一回到宿舍，就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 晚饭，是李帅帮忙带回来的，还给他弄来了红花油和滇省白药。 赵宏图深深地看了李帅一眼，不知道在李帅知道自己揍了他老丈人后，这友谊的小船，会不会翻。 “老赵，别用这眼神看我，瘆得慌，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李帅用力的摇着头。 赵宏图真是被恶心坏了，要是其他人开这玩笑也就算了，李帅满脸的肥肉随着摇头的动作抖动不停，听着这玩笑，有点反胃。“我也没那爱好，饭放这里，人该干嘛干嘛去。” 可是赵宏图不知道的是，他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样子，被有心人看到了，传到了胡晓波的耳朵里。 要说这学校，最恨赵宏图的人，那肯定是胡晓波。 赵宏图是直接的毁了他出国留学的梦，还害得他背上了一个处分，关键是胡晓波还啥好处都没捞到。 他得知赵宏图又和人打架后，兴奋不已，第一时间就去他爸胡校长的办公室。“爸，赵宏图和人打架了，弄的鼻青脸肿，学校是不是要进行处理啊？” 胡校长听到后，没有一点惊喜，反倒把胡晓波训斥了一顿，“你当前最重要的是，争取一个好的表现，发几篇论文，把处分撤销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去管了。” 胡晓波像是大冬天的被浇了一盆冷水，“那是赵宏图啊，你不管么？” 胡校长听了，很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真是昏头了，“你有证据证明他和人打架了吗？是因为什么打架了？有人投诉告状？什么都没有，就凭别人身上的伤，就给人定罪，有关部门都不敢这么断。” 看到胡晓波耷拉着脑袋，胡校长语重心长的说道。“再说，当初你和赵宏图就是因为打架，才受的处分，要是再去借他打架的事情来生事，是不是以后别人也可以在你出国的关键时候，拿打架来给你设置障碍。” “你要知道，你当前最重要的是，撤销处分，然后全力以赴争取出国指标。不是再去树敌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要为出国留学让路。” 要是赵宏图背后没有苏教授，没有陶国城主任，也许，胡校长会顺水推舟地收拾下赵宏图，但，明显，这个时候做这事，得不偿失。 第140章 赵红兰找来学校了 爽的时候，一时痛快，但爽完后，难过的日子就要来了。 睡觉的时候还不觉得，醒来后，赵宏图感觉浑身疼痛的不行。 今天是学校报到第一天，对有些人来说，事情很多，比如那些班干部，或者在学生会有一官半职的人来说。 但对赵宏图来说，就走一下报到流程，参加下集体活动，按部就班，人过去了就行。 强忍着在学校办完所有报到手续，参加完无聊的班会等集体活动，赵宏图直接就回宿舍卧倒。 他打算稍微休息休息，就去找肖苏妍。 年轻人，刚谈恋爱的时候都这样，恨不得天天腻歪在一块。 京城师大也是今天开学，估计开学的流程，也大致差不多。 肖苏妍提前了几天到学校，个人的事情，都忙完了，今天应该事情也不多。 她这学期是大学最后一学期，课程安排的少了，只是要准备毕业论文。论文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毕业分配去向，可没法轻心大意。 肖苏妍学的中文。 这方面赵宏图就是想帮忙也帮不上，尽管两辈子加起来，也好歹几十年的华文学习时间，华文说的很溜，偶尔还能抄些让人眼前一亮的歌词和诗歌之类的。 真要讲起来，赵宏图在理论素养、专业程度方面，比她差得远了。 不过，不用准备找工作，也不用准备考研什么的，她的时间应该还是比较宽裕的。 这时候，上课，老师很少检查人数，到没到，没人计较。 不过，这时候的学生，都很自觉，课余，都还用功读书呢，上课基本上没人逃课。 赵宏图是一个例外，课本的内容对赵宏图来说，很简单，稍微翻翻书，差不多就掌握了。 他看授课老师不怎么管，结合上辈子带来的经验，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把准授课老师的脾性，开始有选择性的逃课。 在他想来，只要学习跟得上，最后考试没问题，一切都无所谓。 也就他学习成绩一直稳居专业第一，还发表了不少论文，甚至被人人日报发文报道了。 换一个人，逃课，你就做春秋大梦吧，要是你敢这样做，首先是班委会，后面班主任，甚至学生会都会轮着来找你谈心，思想作风要端正。 要是再严重点，教导处来找你，你就准备收拾包袱回家吧，认为你带坏学风，你就是一锅汤里的那啥。 赵宏图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两个人约会的时间还是有的。 可就在赵宏图休息好，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时候。 “二姐，你们怎么来了？”赵宏图揉揉眼，没看错啊。 赵红兰看到赵宏图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瞬间就红了，“我听村里人说，你和他们打架了，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 赵宏图的身份，还是被村里给挖了出来。 莫名其妙的干了一场架，干完后，大家也都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干，陆大胡子为什么发飙，和他们干架的人的身份是什么。 这些也都很好打听。 毕竟仓库就在村子里边，进进出出的，大家稍微一打探就知道了。 赵宏图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至少村长和陆伯是知道的，他们都听陆大胡子说起过，赵宏图是陆大胡子女儿的朋友。 大家想起干架当天，赵宏图身边的女孩子。 都懂了。 这种八卦的传播，速度比什么都要快。 赵红兰他们就在村里，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昨天他们两个就来学校找过赵宏图，只是赵宏图没在学校，他们等了半天，没等到，就回去了。 今天一大早，两人去陆伯那边，帮着干了一点活，又请假过来了。 赵宏图心中一暖，亲人就是亲人，有事的时候，总是会牵挂你。他伸伸胳膊，抖抖腿，“二姐，你看，我没事的。” 只是，动作的幅度稍微大了点，牵扯到受伤的地方，还是有点影响，赵宏图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赵红兰怎么看不出来赵宏图在逞强，“走，姐陪你去医院看看，千万别有什么事了。” “二姐，我昨天去医院看了，医生说没事，就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赵宏图连忙说道。 “那就好。只是小四啊，二姐听村里人说，你当陈世美了啊。不是二姐话多，这种事，咱们可千万不能干，你要是不喜欢别人女孩子，分手了再找也可以，可不能同时找几个。”赵红兰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要是她不在京城，也管不着，但是她就在这，无论怎么样，还是要当好这个姐。 “二姐，我哪有那本事，还一下子找几个。我现在就一个。”赵宏图抱屈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陆大胡子看到我和肖苏妍在一块，以为我当陈世美了。 只是，想当陈世美，也得有原配啊，我找肖苏妍之前，也没有对象啊，唯一的感情史，还是一个肉身的，前女友也都出国了。 重生以来，也没沾花惹草。 除了和胡晓雅之间有点矛盾，难道陆大胡子是她家亲戚啊？ 可是我和她根本没什么关系啊。 赵宏图真觉得这架干得憋屈。 他没想到，也不会想过，这事和陆益芳有关。 “小四有对象了啊。这太好了，姑娘是哪里的，多大了，长什么样啊？”二姐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到了赵宏图有对象上。 “咳咳……”赵宏图没想到自己二姐这么激动，感觉就和他要谈婚论嫁一样。 估计不久之后，整个老赵家，都知道赵宏图找了一个对象。 早知道就不告诉二姐了。 不过赵宏图本来就准备一辈子都和肖苏妍在一块的，也不担心他们知道。“二姐，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几个一起吃个饭，我介绍她给你们认识。” “好。好！好！”赵红兰很开心的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有儿媳妇了呢。 “二姐夫，我和村里闹矛盾了，你们在陆伯那干活，不受影响么？”赵宏图问道。 “呃……”刘琪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呢，村里人八卦归八卦，但都爱恨分明。陆大胡子是村里的致富带头人，赵宏图对不起他女儿，那就是得罪了陆大胡子，得罪了他们一村的人。 刘琪和赵红兰，也理所当然的受到了排挤。 “小四，我们没事，不用操心，你好好养伤。”赵红兰瞪了刘琪一眼，自己弟弟都这样了，哪能给他添麻烦。 两口子演技太差，赵宏图又不是当初那刚出茅庐的小子了，一眼就看透了。“二姐，二姐夫，你们估计在陆伯那边干得也不愉快，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份工作吧。二姐去做会计，二姐夫去踩三轮车，送送菜。” “可是，小四，你不是和陆大川那边闹矛盾了么？”赵红兰迟疑的问道。 他们两口子，一直以为当初赵宏图年前送菜，就是给陆大胡子送。 当初赵宏图带着他们去陆大胡子那，他们也以为是在那帮他们找工作。 现在赵宏图说起送菜，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去给陆大胡子干活。 第141章 二姐入公司，按规矩办 赵宏图有心说，他和陆大胡子没有闹矛盾，可又确实刚干架了，他还把人整成了二师兄的模样，就差没有骑在别人身上运动了。 两个人之间，到底怎么样，也说不清楚。 赵宏图也不想和二姐他们做过多的解释，只是问道。“我给你们介绍工作，和陆大胡子有什么关系？” “额……”刘琪和赵红兰面面相觑，难道自己理解错了吗。 两人对视一下，反正他们在陆伯那边也快呆不下去了，索性听从赵宏图安排。 赵宏图把刘琪和赵红兰带回了陆家庄的仓库。 “赵总！” “赵总好！” …… 快到仓库后，一路上不断有人问候，进入仓库后，问候的人更多。 赵红兰和刘琪的嘴咧开的老大了，不是说帮忙介绍工作么，怎么感觉赵宏图是这里的老大一样。 赵红兰本来打算问赵宏图，这怎么回事。可她看到这个场景，又不敢问出口，脸绷的很紧，硬生生的装出来一副有派头的样子，生怕丢了赵宏图的脸面。 赵宏图看到他们两个的表情，知道他们是有点紧张，“二姐，二姐夫，这里是我的公司，他们都是我的员工。我是这里的老大，你们怕什么啊？” 赵红兰没好气地白了赵宏图一眼，“我怎么害怕了啊，怎么可能害怕。” 嘴还很硬。 刘琪在一旁，偷偷的笑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岔，赵红兰和刘琪明显放松了很多，开始四处张望。 仓库里边井井有条，人还很多，但很有秩序。 大家都在忙，除了赵宏图路过的时候，停下来和他打个招呼，其他时候，都在忙。 看得出来，他们不是在赵宏图面前装，而是一直是这么干的。 刘琪心里感叹，这小舅子真有本事，把这么多人管的服服帖帖的。 他是在县里的罐头厂工作过的，也知道，现在工厂的职工，都是一些什么德行。 那真是领导在和不在一个样，都是在磨洋工，你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赵宏图的主业还是一个学生，平时估计也很少来这边就这样当甩手掌柜，都能把公司管理成这样，不得不写一个服字。 “二姐，二姐夫，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们过来帮帮我，怎么样？”赵宏图问道。 “小四，不，赵总，我们能行么？”刘琪心里是千肯万肯的，在自己小舅子这边上班，肯定舒服，只是，也怕给他带来麻烦。 “没事，二姐就在财务部当会计，二姐夫你就跟着物流部，先跟着配送菜，公司有员工培训制度，你们学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再说，你们两个以前都在厂子里呆过，肯定能行的。”赵宏图给他们打气道。 李鹏辉现在负责财务部门，这人的心眼太活了，现在公司的业务量不大，账也比较简单，有朱海茵把关，赵宏图自己也时不时盯着，还行。 但是，下一步公司就要扩大规模了，财务部门管的是自己的钱袋子，要是没有一个信任的人在里边，赵宏图也不放心。 而这个人，最佳的选择就是自己的二姐。 二十多年的兄妹关系，赵宏图自认为对她还是很熟悉的。 再说，也不是让二姐负责财务部门，只是让她在财务部门，当一个钉子一样的人物。她也是苏燕华一手带出来的，从事过会计工作的，当眼线应该没有问题。 赵红兰和刘琪，稍微纠结了一会，就同意了。 赵宏图把两个人带到刘文栋的的办公室，“文栋，这是我二姐和二姐夫，把我二姐安排到财务部，会计岗位，二姐夫跟着四平那边，跑跑配送。两个人和普通的入职员工一样，不用特殊照顾。” 刘文栋听到后，立马就应了下来，“赵总，你就放心吧，肯定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二姐，二姐夫吧，你们跟我来，先填一下表，我们立马就办理入职手续，工资从今天开始发放。……” 态度极为和蔼可亲，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刘琪和赵红兰诚惶诚恐，不过却极为享受，这还第一次有单位领导这么对他们两个呢，虽然，这只是一个私企。 “文栋，我知道，我二姐和二姐夫在这，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少会有点照顾，也无可厚非。但是，一切都按照公司的规矩和制度办事，谁来了都不能破坏规矩。就算是我父母来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一样。明白吗？”赵宏图语气有点重。 看刘文栋这态度，明显就是小人的样子，高层都这样，下面的员工，以后还不围着他们两个转。 这周边若是围着的都是拍马屁的人，都是讨好和奉承他们的，就算是再本分老实的，也会被熏陶成一个自我膨胀，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变得忘乎所以，不可一世的。 赵宏图可不希望自己的二姐和二姐夫变成那样的人。 他是让二姐和二姐夫在公司帮衬着自己的，可不是让他们来当爷享受生活的。 要是把自己亲戚弄进来，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就算以后把他们开除了，那也对公司极为不利，还伤害姐弟之间的感情。 所以，他决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出现。 当然，二姐和二姐夫在自己的公司，肯定会受到照顾，这个他理解，也能接受。 就算不是自己的亲戚，公司的人里边，也有和自己关系亲近的，也有关系疏远的，亲戚，只是亲近的人里边的一种特殊的情况而已。 没必要因为是亲戚，就直接拦在了自己的事业范围之外。 只要在按照规矩和制度的办事，就行。 刘文栋被这么一敲打，立马就端正态度，变得严肃认真，“赵总，你放心，你定下的制度，我们都按照最高标准来执行的，绝对不可能违反纪律。” 刘琪和赵红兰，算是见识到赵宏图在自己公司的威风了。 就和大元帅一样，令行禁止。 他们俩也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干，千万不能给赵宏图丢脸了。 赵宏图再和几个高层交待了一下，然后直接去了京城师大。 他今天特意带了一个大帽子、围巾，把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应该没人能认出他来。 有女朋友后，才发现，两个人就算什么也不干，就算在马路上闲逛，只要在一块，那就是极为快乐的一件事情。 赵宏图这时候，什么都不想，只想肖苏妍。 第142章 私自做主，内部整顿 赵宏图和肖苏妍又愉快的玩耍了大半天。 回来后，心情倍好。 有爱情为生活充电，赵宏图觉得自己生龙活虎的，要不是身体不允许，赵宏图应该都能飞回学校。 即使有地球引力，拉住了他的肉体，也拉不住他的心，飘了。 就这样，赵宏图除了上课，其他时间都用来和肖苏妍腻歪在一块，整天都是轻飘飘的感觉。 其他的都放在了一边，不管了。 三天后，赵宏图回到学校，竟然发现李帅在宿舍门口等着他。 “老赵，我想问你一个事。”李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少见的在他的身上有了成熟的味道。 能让一向乐观，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李帅这样，估计事情不小。 这家伙，不会是失恋了吧。赵宏图心想。 不过，就算是失恋，应该也是悲伤，痛不欲生的那种啊。 这么沉重的表情，感觉像家里死人了一样。 “胖帅，怎么啦？是谁欠你钱没还，还是被人玷污了你的菊花，怎么这么一副表情啊。”赵宏图和李帅开着玩笑道。 李帅是什么玩笑都能开的，有时候被人开玩笑，他还挺乐呵的。 “草，你的嘴巴能不能干净一点啊。都几天了，肖苏妍也把你嘴巴清理干净。你们两个要不要去口腔科看看啊，你去看看口臭，肖苏妍去看看舌头。”李帅嘴巴估计最近得到了充分的锻炼，不止嘴部肌肉得到了锻炼，连语言都犀利了很多。 “胖帅，你可以啊，够前卫的，洋玩意都学会了，两个人没少练习啊。”赵宏图握着拳头锤了下李帅的胸肌。 软绵绵的，看来俯卧撑还没开始练习，胸部肌肉都没有。 两个人打趣了一会，李帅脸上的表情好看多了。 玩笑开过后，赵宏图便恢复了正色道：“说吧，找我啥事？忙了一天，有话快说，我还想早点休息呢。” 李帅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老赵，你和陆益芳家里闹什么矛盾了啊？” 没想到和陆大胡子打了一架，都被李帅知道了。看来陆益芳什么话都和李帅说啊。 赵宏图心里想到。 “没有矛盾啊，只是就四天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生了点纠纷。”赵宏图没好意思当着李帅的面，和他说，自己揍了他未来老丈人一顿。 “什么纠纷，矛盾好像很大啊，你都不从他那边进菜了。”李帅很苦恼的说道。 赵宏图和陆益芳家里关系不好，他夹在中间，很难。 “什么？什么时候开始没从他那边进菜的？”赵宏图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他和陆大川那边发生了矛盾，但是，矛盾也不算大，他也没吃亏，没有和下面的人说，和陆大川停止生意往来。 踏马的，这张思亮的胆子真够肥的。 都没和自己汇报，就换了批发商。 徐爱军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不清楚。 要是他也清楚，还不和自己说，这麻烦可就大了。 赵宏图感觉自己对宏速有点失去掌控了，脸色顿时变了，心里恼火的不行。“胖帅，我和陆益芳家里没有那么大的矛盾，这个事，中间有点误会，明天，我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他和陆大川之间，还有合作协议的，怎么一下子就不从那采购了。 就算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很深，撕破协议，也得他自己来决定，而不是下面的人替他做主。 天天和下面的人讲规矩，讲制度，看来下面的人，还是没有学会。 赵宏图心里憋了一团火。 这一个晚上，赵宏图想了很多。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赵宏图就起来了。 穿好衣服后，直接前往陆家庄仓库。 这个点正是宏速最忙的时候，采购的，分拣的，都在忙个不停。 等天亮后，很多饭店就要开门了，配送的就要开始忙起来了。 赵宏图在仓库里边，四处的查看了下，忙而不乱，有条不紊，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好，宏速没有出大乱子。 …… 8：30，陆家庄宏速公司总部二楼会议室。 人事部部长刘文栋最后一个到位。 看着简陋的会议室，赵宏图想着，一直还沾沾自喜自己一个多月就折腾出来这么大的场面，现在一看，还是不行啊，连基本的办公条件都没跟上。 自己这段时间，真是有点松懈了。 别掌握了那么多先机，最后连柳传质他们都不如吧。 会议室大家热情的相互吹牛侃大山，热闹的很。 赵宏图板着脸，坐在首位上，一言不发。 不知道是哪一个人看到了情形不对，之前还议论纷纷的会议室顷刻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抹凝重。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这氛围不对啊！ 看赵总这表情，要出事啊。 果然，赵宏图等人群安静下来，第一句就是，“人到齐了，咱们开会，下面我宣布一个决定，免去张思亮市场采购部部长职位，扣除财务部部长李鹏辉、质监部部长曹超才一个月奖金。” 张思亮、李鹏辉、曹超才，三个人脸色大变。会议室一片沉寂，一个个面面相觑。 宏速公司高层，总共才六个人，三个人被处理。 说完后，赵宏图就这么坐着不说话，下面的人，也低着头，也没人敢说话。 过了半晌，张思亮好像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不是开玩笑，他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嘶哑的说道，“赵总，为什么要把我免职了？” 赵宏图一拍桌子，怒气爆发：“你还问我为什么，谁授意你和陆大川停止采购协议的，谁给你的权限。不知道他是我们宏速发展起来，第一个合作的批发商，没有经过我同意，你踏马的就给断了采购，你还问我为什么。” 张思亮低着头说道，“赵总，陆大川不是组织人和你发生矛盾了么，还害得你二姐和二姐夫工作都丢了，我这不是气不过嘛。” “你们几个，是不是也这么觉得？”赵宏图看着众人，冷冷地说道。 其他人低着头，没有一个敢插嘴，不过，估计大部分人都是这么一个想法。 “我需要你这样给我打抱不平啊。公司的制度，你到底有没有学习，还是你们几个高层，都是让别人学习，自己不学习的啊？刘文栋，看来你这个人事部长，干得也不称职啊，你也免去一个月奖金，要是再这样，你也不用干了。”赵宏图冷冷地说道。 第143章 被自己人逼着走扩张路 大家顿时心惊胆战，这是动真格的了。 之前赵宏图又是人事调整，又是三项军规，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重视，生怕自己撞枪口上了。 可运行一段时间后，还真没发现有人违反纪律。 久而久之，大家都有所松懈。 加上前几天，大家和赵宏图并肩作战，自以为关系不错，真把自己当朋友了，而不是当下属，结果越界了。 六个高层，一个被免职，三个扣除一个月奖金，他们的奖金可是比工资高很多。赵宏图这心可是真够狠的。 赵宏图没在意他们怎么想，不狠心不行。 要是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办事，都打着为你好的态度作决定，公司不用运转了。 每次开会，都和他们强调制度，强调纪律，可还是有人把私人感情放在制度和规定之上，这次是私自撕毁批发商采购协议，下次是不是故意打压欺负饭店了，这样下去，非得把公司给整黄了。 现在不杀一儆百，这些家伙还真以为做生意是过家家，不用讲规矩，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虽然，他也感动他们能把他当朋友，但利用公司的权利，去做这些事，让他接受不了。 赵宏图盯着大家看了一圈，然后淡淡地说道。“你们要真想为我打抱不平，自己私下里去找他，把他揍一顿，我都非常感激，但是，滥用公司的权力，去谋求你们个人的私利和想法，这个绝对不行！” 所有在座的高层，都低下了头，脸上臊得慌。 “换批发商后，签订协议没有？”赵宏图盯着张思亮问道。 “签订了，蔬菜的档次、价位，比陆大川那边，还要稍微优惠一点。”张思亮真觉得自己很委屈，他所有的操作，都是按照公司的规定来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和赵宏图汇报。 可公司那么多蔬菜要采购，所有的都和赵宏图汇报的话，也不现实。 当然，随便更换批发商，也不符合公司规定，只是，这不是事出有因么。 只是马屁没拍准菊花上，没拍好，让赵宏图不舒服了。 他也无话可说，确实是错了。 只是害得公司三个高层被自己牵连了。 “既然签订了协议，也没法随便违约，那就扩大配送范围。各部门，各司其职。张思亮，暂时作为一个普通员工，带领采购部进行采购，要是再出篓子，你自己辞职滚蛋。”赵宏图直接吩咐道。 陆大胡子那边，肯定要继续采购的，加上新签订协议的批发商，采购量爆发，只能扩张了。 好在前段时间一直在准备，虽然还没有准备充分，条件还没完全具备，人手培训还没到位，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张思亮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他还真怕被赵宏图给炒了鱿鱼。 凭借他在农贸市场那边练就的本事，没几个人能在业务上比得上他，只要给他机会，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戴罪立功，没多久就可以官复原职。 几个部门领导，也都面露喜色。 公司扩张，人越多，业务量越大，他们的权利越大，奖金也越多。 他们早就想扩张了。 几个高层开完会后，和自己的员工宣布公司要扩张。 瞬间引来了一片叫好声。 “太好了，终于扩张了！” “赵总英明！” “赵总威武！” …… 特别是老员工，公司扩张，他们很可能成为小头目，甚至是中层，人民币的厚度，直接要上一个台阶。 如果能介绍成功自己的亲戚朋友进来，那以后在自家面前，都很有面子。 现在可不是曹超才他们刚来的时候了，配送公司的员工有几十号人，人也多是刘文栋他们几个人家附近的，人人都拿着高工资，可是把旁人羡慕死了。 甚至有厂里的正式工，都想着是不是辞职来他们这里干了。 一个月顶两三个月，很让人心动。 听说外面已经有人，花钱买进宏速的招工指标了。 只要干上几个月，什么都赚回来了。 只是人事部也不敢在里边浑水摸鱼，有曹超才那一帮黑脸神在，别贪图小便宜，把自己的饭碗给丢了。 不仅仅是钱的事，还有竞争的原因，面子的原因等等。 特别是营销部，一直是在做客户资料的准备工作，可是一个客户都没谈下来。 经常受到配送部门的嘲笑，说他们是吃干饭的。 现在，也到了他们表现的时候，到时候拿下订单，他们要是完不成，看怎么嘲讽回去。 反正，听到赵宏图宣布扩张，上上下下都很开心。 甚至有人觉得张思亮总算是干了一件大好事。 真是一个好同志，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为了大家的幸福生活，不惜牺牲自己。 赵宏图把曹超才叫到自己办公室，示意他关上门，盯着曹超才问道：“曹超才，张思亮私自更换批发商，你对这事，知不知道？”赵宏图说道。 要是知道的话，没有及时上报，要么就是眼光不行，要么就是忠诚度不够。 要是不知道，这完全是能力有问题。 曹超才没想到，刚刚扣除了他一个月的奖金，这事还没有完。大冬天的，他冷汗都出来，“喏……喏……这个第一天听说了，还以为陆大川那边蔬菜量不够，第二天，我就去找你汇报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你。” 赵宏图脸色面黑如铁，“没找到，就不知道给他留一封信什么的啊。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件事给我查清楚，看看里边，到底有没有私下里的利益交易。” 张思亮肯定没这么简单，为了他打抱不平，这话说了，当初他还真信了。 可想了想，这抱不平，也得让他知道吧，不然，这不是眉眼抛给瞎子看。 估计他的问题还是有的。 “我组织人手去查过了，查账，走访批发商，还真没有利益交易。”曹超才立马回答道。 啊？还真没问题，还真有这样的人，为了讨好自己，直接把批发商给换了。 这都什么人啊，都什么事啊。 不过，赵宏图也松了一口气，没问题还好，要是有问题，这时候非得大换血不可。 哎，只是陆大胡子那边该怎么去说啊，难道说，我手底下的人觉得你对他们老板不客气，直接就把你给甩了。 这些家伙，也不动动脑子，这不是为了老板好，这是把老板往火上烤啊。 一群好心办坏事的猪。 第144章 嬉皮笑脸求和解 忙完后，赵宏图回到了宿舍，和在宿舍呆着有些坐立不安的李帅说道，“胖帅，我了解了一下，没啥大事。就是因为前几天，我和陆益芳家里，发生了点纠纷，下面的人，自作主张，惹出来的麻烦，我已经狠狠地训斥了他们一顿。我再找机会去和陆益芳家里说清楚就好了。” “那就好。”李帅松了一口气。 一边是他的至交好友，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夹在中间，确实很为难。 “对了，你们发生什么纠纷了啊？”李帅好奇地问道。 “啊？你不知道？那还是不用知道了。”赵宏图很意外，想起陆大胡子被收拾后的样子，笑着说道。 见赵宏图这么说，李帅更加好奇了。 陆益芳也就在他面前抱怨了一句，说赵宏图真不是东西，之前求着要和他们合作，他们也帮了赵宏图不少忙。现在就因为一点纠纷，话都没说一句，就单方面撕毁协议，害得他们前两天蔬菜进多了，损失不少。 可李帅追问到底什么纠纷，陆益芳就是不说。 现在赵宏图也不告诉他。 李帅心痒痒的，他直接就粘住了赵宏图，不知道不罢休。 李帅那样子，实在是有点像是欲求不满的样子，赵宏图恶心的不行，实在没办法，“没啥事，就是把你老丈人揍了一顿。” “你……”李帅刚想说赵宏图吹牛逼，看着赵宏图那还未完全消下去的靑肿，又觉得这事，还真可能是真的。 只是，估计两个人，也就是互相伤害。 李帅愣了一会，然后笑了起来。 要是陆益芳知道了，绝对和李帅没完。 今天是周日，学校休息。 赵宏图和李帅解释清楚后，就准备洗洗，然后去找肖苏妍。 至于陆大胡子那边，宏速现在市场都还没开发到位，等营销部门多谈下来几个客户，差不多了再去解释吧。 总不能刚和其他几家签了协议，又因为要和陆大胡子合作，就和其他几家毁约了吧。 到时候得罪的就不是陆大胡子一家，在蔬菜行业的名声都要臭了一半。 可就在赵宏图捯饬自己的时候，李强找过来了。 赵宏图都把这个人给忘了。 最近赵宏图除了上课，就是和肖苏妍腻歪在一块，连宏速都顾不上，哪里还顾得上李强。 那天赵宏图和陆大胡子一伙人火拼了一场，李强是全程吃瓜，直接现场看了一场菜鸟互啄的热血团战，爽的不行。 他也不知道和赵宏图干架的就是要盖房子的人。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管，反正房屋设计的钱赵宏图花了，设计的思路和方案也都有了，他只要把设计图做出来，找赵宏图要剩下的尾款就行。 陆大胡子不用这设计，以后还有可以用到其他人那，反正赵宏图也答应了，房子的设计，他可以用来发论文也可以，给其他人用也行， 再说，现在还没有房屋设计方面的产权政策，赵宏图就算是不答应，他也能用，只是可能影响到他在行内的名声。 那天陆大胡子和赵宏图两方干架，双方直接把李强给忽略了，干完后，也没人想起他来。 他也没在意，一个人在实地勘察了半天，然后回去，加班加点，忙了几天，终于把房屋设计的所有图纸都完成了。 赵宏图还在刷牙呢，满嘴的泡沫。上次李帅说他嘴臭，虽然知道是开玩笑的，但赵宏图却上心了，每次出门之前，都要刷牙漱口。 他三下两下赶紧捯饬完，有点错愕的看着李强抱着一大把的图纸，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帮陆大胡子家设计房屋呢。 心里不由的哀叹，看来今天是必须去见陆大胡子了。 李帅那边，还可以用不好换批发商太勤来解释。 但李强这边，可没办法再搪塞过去了。以后还打算继续和李强合作呢，这么好用的人，肯定不能当成一次性的工具，也不能把关系搞隔了。 另外，李帅还在呢，他可是听清楚了，要是以后他知道了缘由，想起来自己搪塞的样子，不知道会怎么想。 李强也一副加班过度的透支模样，之前被赵宏图在他心中点了一把火，被刺激的天昏地暗的忙乎。现在最后关头了，赵宏图要是拖延，也有点不合适。 看来是老天的安排，今天让赵宏图和陆大胡子，要见面。 李帅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和赵宏图一起去找陆大胡子。 李强是必须得跟着过去，设计上还很多方面，需要他才能解释得清楚。 “叔，忙着呢？”赵宏图嬉皮笑脸地打招呼。 “哦……这是哪里来的稀客啊，上次去我家里闹，这次来菜市场挑衅了。”陆大胡子看着赵宏图就没好脸色。 李强看看陆大胡子，再看看赵宏图，再看看陆大胡子，再看看赵宏图，又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张大了嘴巴，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叔，这不是误会嘛，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什么事情说清楚了就好了。再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伤害，咱们之间打过一场，有感情在啊。”赵宏图将不要脸进行到底。 他本来就是过来准备和解的，自然不会端着揣着装着。 放下身段，也不用花钱，又不吃什么亏。 “噗嗤。”王佳丽看到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青的红的肿的花脸，笑了出来。随即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们两个感情深，我才是多余的啊。” “阿姨怎么可能是多余的呢，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没有谁是多余的。”赵宏图连忙讨好的说道。 陆大胡子看着赵宏图这讨好他老婆的样子就不爽，“这次过来有啥事，有事赶紧说事，没事就滚蛋。” 话虽然不好听，但赵宏图也听出来，他的态度松动了很多。 早知道，当初就不打陆大胡子的脸了。当初打得有多狠，现在自己就多狗腿。 赵宏图端正了起来，认真地说道，“叔，我这次来呢，是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和陆叔你赔礼道歉，我手下那帮不懂事的，以为你当初收拾我，是对我有意见了，害得他们还以为你不想和我们合作了，都不敢上门来找骂，就私自做主，换了批发商。我今天刚知道，上午去把他们骂了一顿，私自做主的，免职的免职，开除的开除。以后呢，还是想继续和你合作，你看成么？” “你……”陆大胡子本来还打算继续嘲讽两句，王佳丽在一旁拉了拉他袖子。 陆大胡子于是说道，“你那边决定好了，合作不合作都可以。只是以后，不准备合作了，可别突然袭击，好歹提前打一个招呼。” 第145章 一切都是丝滑般的顺 “绝对不会的，一切按合同办事，前段时间，因为违约给陆叔你带来多少损失，我们宏速，照价赔偿。做生意，诚信第一。”赵宏图说道。 他宏速能开起来，靠的就是名声，就是批发商信任，饭店信任，要是口碑没有了，谁还愿意和他合作。 这也是他在宏速高层会上，生了那么大气的最根本的原因。 这些家伙，是无知无畏，直接自家挖自家的墙角啊。 陆大胡子和赵宏图合作了一段时间，也算是清楚赵宏图的为人，再说，这次的乌龙，也是他闹出来的，“没事，赔偿就不用了，只是以后合作别再出意外就行。” 两个人随意寒暄了几句，加上王佳丽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关系也和缓下来了。 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 “陆叔，这次过来找你，还有一件事，就是你那房屋设计好了，我自己实在是没那水平，找的大设计院的高材生帮忙设计的。就这位，京城建筑大学毕业的李强。李工，还请麻烦你和陆叔他们介绍一下设计情况。”赵宏图和陆大胡子介绍道。 “哦，这么快就好了啊。来，去家里坐坐。”陆大胡子很热情的说道。 这次，他整了一个大乌龙，在村里也丢了一把脸。 现在很多人都在传，他的女儿的朋友，在外面找了其他女人，花边新闻，传的有板有眼的。 这也怪他自己，当初和村里的人介绍赵宏图的时候，说是自家闺女的朋友，哪知道这个朋友不是那个朋友。 现在就算是和别人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 特别是他和赵宏图干了一架，彻底坐实了别人的想法。 平白无故，自己给自己浇了一身泥。 要是房屋设计好了，到时候盖一个村里地标性的建筑物，也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赵总客气了，最主要的创意和想法还是你提供的。我也是在你设计的基础上，稍微加工了一下。”李强客气地说道。 介绍房屋设计，李强是专业的，三言两语一说，陆大胡子就笑逐颜开，立马就想找建筑公司帮忙盖房子了。 现在时间刚刚好，等准备工作做的差不多，天气也回暖了，正好可以开工。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开心，他对赵宏图的怨气，自然而然就消散了。 “小赵，你上次让我联系的苹果批发商，我也找了几个比较靠谱的。等会带你去见见。”陆大胡子得到了超符合心意的房屋设计，也投桃报李，把赵宏图委托他办理的事情，给办了。 赵宏图接着和陆大胡子走访了几家水果批发商。 和他们初步签订了协议，约定了送货和付款方式。具体的，以后可以让宏速公司的员工来跟进就行。 接着，赵宏图在陆大胡子家里，打了个电话给大姐夫单位，让他通知自己爷爷，把东赵村的苹果都收购了，并委托大姐夫，帮忙都发过来。 又去了趟邮局，垫付定金，把钱通过邮局给寄了回去。 这一天下来，忙了一个团团转，基本没有打歇，不过，事情倒是办了不少。 宏速公司那边，开了一个会，处理了几个人，完成了内部整顿，确定了公司扩张计划。 陆大胡子这边，达成了谅解，继续合作，并交付房屋设计的图纸，设计费也是赵宏图垫付了，没问陆大胡子要。 陆大胡子因为赵宏图损耗了一些蔬菜，也没问赵宏图要赔偿。他帮赵宏图找了一些水果批发商，也没问赵宏图要好处。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因为相互帮忙，比起来最开始，倒是要更紧密了。 算是生意场上的亲密朋友。 至于找东赵村挂靠企业，将宏速变成为村办企业，赵宏图没和陆大胡子提议。 虽然他和陆大胡子的关系是和好了，但是，前几天才把别人村里的人收拾了一大帮，现在把企业挂在别人村里，别说村里的人不一定同意，就算他们愿意，赵宏图自己也不放心。 这个事情，也就作罢。 在这边忙完，天都黑了，赵宏图马不停蹄，立马前往京城师大，今天周日，还没去找肖苏妍，不知道这小妮子会不会生气呢。 也是这时候通信不方便，要是有电话就好了，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解释清楚。现在有啥事，还得自己亲自跑一趟才行。 肖苏妍果然不太高兴，就撒娇抱怨了一下。“今天周日，你又不用上课。怎么现在才来，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赵宏图和肖苏妍解释了一下，随便哄了几句，讲了几个笑话，一起吃了点宵夜，肖苏妍立马就乌云转晴天。 将要分别的时候，两人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通过口腔的亲密接触，充分了交换了唾液酶，多巴胺和肾上腺激素快乐分泌，感情得到了进一步升华。 肖苏妍像是一汪的粉红色的酒海，让赵宏图彻底的迷醉了。 要不是腿脚发麻，赵宏图都不知道自己和肖苏妍两个人，在那是不是会遗忘了整个世界。 在肖苏妍的恋恋不舍下，赵宏图咬牙坚持着回了学校。 晚上做了一个好梦，自己在肖苏妍的惊呼中，在枪林弹雨中，攀越高山，穿过草地，为了扞卫物种起源，毫不犹豫的献出了自己十几亿的生命值。 真是遗憾，这只是一个梦，而不是现实。 只是脑海里还在回味，肖苏妍在梦里，声如黄鹂啼鸣，又如夜莺长歌，声音清脆悦耳，又甜美轻柔。 偷偷的走下床，从柜子里拿了点东西，在被窝里边，悄悄地完成了衣物的更换。 兴奋过后，难以入眠。 之前一直还没发现，宿舍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遥相呼应，好像有好几个人在吵架一样。 时不时还传过来两声磨牙声。 在漆黑的夜里，安静的世界里，简直是恐怖。 还真不知道，自己在这恶劣的环境中，竟然能生存到现在。 看来还是得在外面租房才是，不知道这时候允许在外面租房住么。 赵宏图在胡思乱想中，似睡非睡中熬到了五点多，起床，直接前往陆家庄仓库。 他到的时候，仓库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采购部的人进进出出，张思亮在不断的咆哮发火。 了解下，才得知，营销部是真的猛。 在扩张之前，就有很多饭店主动联系他们，想让宏速帮忙送菜。宏速公司把风声一透露出去，他们自己就主动找上门来了，一谈就成，直接签订合同，一家十来分钟就搞定。 还有很多，是营销部门，之前就摸底差不多了，有针对性的去谈，谈一个成一个。 新签订的饭店客户，差不多快翻倍了。 本来这是好事，可是采购部那边虽然也有准备，但没想到新签订的客户会这么多，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第146章 赵宏图:我，暴富了! “解放北路王家饭店的菜分拣好了么，赶紧的，我和别人约好七点送到的，快来不及了！” “香菇快不够了，采购部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葱也快没了，赶紧去和采购部反馈！” …… 分拣，配送，各环节没有问题，就是采购部的亚历山大。 张思亮都快要哭了，昨天才被免职，好不容易能戴罪立功。 结果扩张后第一天，他就要掉链子了。 尽管张思亮之前对农贸市场，做了很多功课，算是了如指掌。 可找一个稳定的批发商，哪有像直接去菜市场买菜那么简单。 得对批发商的口碑，蔬菜的来源、品质、价格，多方位比较权衡后，再决定。 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确定下来，签订协议的。 尽管已经做了很多应急预案，但没有稳定的批发渠道，临时采购，哪有那么顺利。 市场又不是一成不变的，他掌握的也只是以前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不少问题。 不是某地方的菜涨价了，就是量不够，要不就是品质有所降低。 疲于应付，措手不及，就是张思亮现在的感受。 早知道营销部那帮牲畜谈合作那么猛，昨天怎么样也要和陆大胡子那边去对接，求也要把合作延续下来。 至少这是老客户了，之前合作也还愉快，是符合要求的。 所有的信息扑面而来，张思亮的脑袋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服务器，精准分析后，不断地从他口中发出各种指令， 不断调配采购人员，去亦庄农贸市场老王家采购香菇，西城农贸市场采购葱姜蒜，李家庄农贸市场采购干辣椒…… 但也就勉强应付，随时都可能出大乱子。 张思亮感觉心绷得很紧，血液在高速流转，压力、紧张、焦头烂额…… 赵宏图走到张思亮面前，张思亮差点就要给赵宏图安排任务，“你赶紧去……” 结果看到是赵宏图，不由得有点慌乱。 赵宏图好不容易来视察一次工作，结果采购部展示给他的是乱糟糟的，跟不上节奏。 关键是昨天才刚被免职，以普通员工的身份，暂时领衔采购部，戴罪立功，自己就交出来这么一个成绩单给赵宏图看。 张思亮感觉嘴里、心里、胃里、肝里、肺里，都是苦涩。 自己辛辛苦苦，跑遍了所有农贸市场，笔记都记了好几本，不分白天黑夜的，背蔬菜品种、产地、价格，牢记批发商信息，好不容易才出了头，当上采购部部长。 现在看来，要被开除了，张思亮顿时失魂落魄，低下头一声不吭。 采购部门还有一些人从外面回来，汇报情况。也有一些在这，等待指令。 还有一些其他部门，过来反馈问题的。 张思亮一停下来，所有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看向张思亮，等着他发话。 可看到张思亮像犯错了一样，低着头在那里，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站在张思亮边上，那面无表情的总经理，赵宏图。 赵宏图在这待了一会，对张思亮总体还是很满意的，在突然扩张，客户大增，很紧急的情况下，工作忙而不乱。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了。 如果在战场，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指挥员。 赵宏图冲着张思亮点点头，然后对着人群淡淡地说道，“各位刚才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每一个都是好样的。昨天，我去陆大川陆老板那边和他协调了，之前的合作协议，照旧。张部长，你安排人手去那采购吧，应该能供应上。” 张思亮整个人有点晕乎乎的。 这乱局，就这么解决了。 他随即恍惚，惊喜，刚刚赵总说的什么，张部长，自己官复原职了？ 张思亮的头，猛地一抬起，眼睛像是在发亮，脸上瞬间有了光泽，看上去神采奕奕，他对着人群，直接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按照赵总的吩咐干事去，该去陆老板那采购的，就去那采购，该对接其他批发商的，就去对接。” “喔……”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大家都清楚，今天早上大家都这么忙，局面这么乱，就是因为批发商那边供应不上。 现在有了陆大川那边的合作，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人事部，财务部，物流部，营销部，质监部，几个部门在仓库的中层以上领导，也都围了过来。 昨天，赵宏图在宏速发了一顿飙，六个高层，一个被免职，三个扣除一个月奖金。 现在得知赵宏图在这，由不得他们不紧张，生怕又出了什么纰漏。 “都过来干啥，你们没事做了还是？李鹏辉留下，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赵宏图没好气的挥手道。 众人连忙和赵宏图打过招呼后就散。 “今天营业额大概能有多少？”赵宏图问道，订单昨天晚上就统计好了，财务部应该也有一个大致的账目。 “现在和我们有合作的饭店共有2124家，共订购蔬菜84.96吨，毛收入大概在6800元。”李鹏辉脸上神采飞扬，也不用看账目，数据随口就来。 “啊！这么多啊！”赵宏图的确是有些震惊。这是在85年啊，相当他们一天，就能在京城赚一套房。 “我们现在进货量大且稳定，批发商那边给我们的价格更优惠。由于我们蔬菜质量高，服务好，价格也比饭店自己去市场采购要优惠，所以，现在饭店的订货量都大。这还是今天很多饭店，第一次和我们合作，订购的菜量没跟上，过段时间，等这两千多家稳定下来，订购蔬菜应该可以到120吨，毛收入每天可以到元。”李鹏辉握紧拳头振奋道。 现在所有员工，不到两百人，工资加奖金，平均下来，一天最多也就3000元。 也就是说，赵宏图今天，最少得有3800元的净收入到手。 要是稳定下来，一天就有7000元，一年下来，可以赚到250多万。 当然，这是现在营业执照之类的还没办下来，没有纳税等情况下。 但是，租金和税务，所有的成本，就算占百分之三十，那还能剩下175万。 赵宏图拿着这笔钱，直接去买上两百套房屋，在三十年后，也价值二三十个亿。 而在三十年后，所有a股上市公司，每年净利润超过十亿的，也不到三百家。 这还是宏速不进一步扩张的情况下。 赵宏图狠狠握紧了拳头，压抑不住兴奋道：“你们是好样的，宏速不会亏待你们，我赵宏图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第147章 给自己点个赞 一天将近七千块钱，太不可思议了。 不仅仅是赵宏图这么兴奋，宏速公司上下都很兴奋。 不管是分拣的，还是配送的，还是其他部门，业务量多大，大家稍微动动脑子，就清楚，宏速是赚大钱了。 知道详情的，更加兴奋。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看到了美好的未来，更重要的是他能拿到实实在在的红利。 赵宏图从最开始，发钱就很大方。 只要赚的多，给大家发的也多。 年前的时候，赵宏图给其他人发了七千多，自己才拿了三千。 就算这一天6800元，发工资也有3000元，加上其他的开销，也就是赵宏图拿到的钱，一半都没有。 给他们开的最低工资，一个月也差不多三百，在外面，一百块钱都还是比较高的工资的时候，这绝对是天价的待遇。 有哪个公司，能对员工这么好，发钱会这么大方。 更别说，赵宏图还承诺给医疗、养老、意外等保障福利。 虽然，现在公司的员工，加入公司之前也都体检过，身体没问题的，也很少有生病的，但，有医保，万一生病了，也能报销一部分钱，大家没有后顾之忧不是。 大家基本上都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谈养老，也为时过早，钱也是自己交一部分，公司交一部分，要缴满十五年才可以在五十五岁的时候，才能拿到，把大家间接的绑定在了宏速公司。 但大家也有盼头啊。有养老，这才是铁饭碗。 至于公司到大家老了的时候，还在不在，对此，大家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做的是蔬菜生意啊，甭管多少年后，大家总得吃饭的吧，只要大家还吃饭，那肯定就有生意。 现在的宏速，不是赵宏图一个人的宏速，是大家所有人的宏速。 回学校的时候，赵宏图脸上极其兴奋，内心极其坚定。 到现在，他还有点不敢置信，就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自己手下就有两百来号员工，日收入好几千。 这比他上辈子深城某互联网大公司合同上给的薪资还要多。 那可是三十年后。 现在一万块钱，还能买到京城的四合院，在三十年后，别说一个厕所，一平米都买不起。 虽然早知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肯定会赚钱，可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赚钱。 宏速的成功给了赵宏图莫大的信心，两世为人加上预知未来，要是这样都不能创下一片辉煌，那简直太失败了。 赵宏图差不多是飘着到的学校。 到校后，正好赶上上午上课。上课的时候，也是还沉浸在惊喜之中，神游天外，嘴角带笑，根本就没听进去。 好在，他听课和不听课，区别不大，反正都会。 “宏图，真不好意思，宏速公司那边，出了篓子，我都还不知道。”下课后，徐爱军把赵宏图拉到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说道。 他还挂着一个副总经理的职位，赵宏图每天也给他发着工资的。 可每次开会他都没去参加，负责联系的采购部也出了问题，感觉有点无地自容。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宏图，宏速公司副总经理，我就不担任了，这是年后领的工资，我都退给公司吧。” 徐爱军上学期期末考的不太好，虽然不是那种决定专业平均分的选手，但也是中等偏后。 学习，有时候还真讲究天分，像李金德，没比徐爱军忙得少，学习时间差不多，就能考到专业前五。 还有赵宏图，在学习上花的时间更少，还是能稳居第一，当然，这种非人类选手，就没有可比性了。 因为学习成绩，会直接影响到毕业的分配，徐爱军这学期一开始，就准备脱离宏速公司，专心学习了。 可年前因为赵宏图照顾，家里的困境给解决了，他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还挂了一个副总经理的职位，但不怎么管事的那种。 但现在他联系的部门出问题了，挂职都不好意思了。 “钱你收回去，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宏速的副总经理，有一天职位，就得领一天工资。你要是不拿，其他人，会怎么想。”赵宏图直接用话堵住了他的嘴。 给徐爱军，杨晓明几个人这么多的钱，赵宏图给的心甘情愿，没有他们几个帮忙，他根本就弄不了这么大一个摊子。 公司的运行机制，各项规定，内部体系，都是他们几个一起帮忙，才建立起来的。 现在他们就算什么也不干，关键时候还能帮帮忙。 就算不帮忙，名字挂在那也行。 有几个民营企业，能有国内最顶级大学的学生。单就这么一个噱头，就超值。 徐爱军推辞了好几次，都被赵宏图给挡了回来，“徐哥，按道理，你们几个，都是创业元老，我应该给你们宏速公司的股份，但你们现在只是兼职，如果给你们，其他几个公司高层那，也没法交待。这些钱，就当我求你了，让我花钱买一个心安。” 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不拿钱，那就是看不上钱，想要股份。 徐爱军拿钱都觉得烫手，哪可能是要股份。 最后，他也半愧疚，半感激的把钱收了起来，心里暗下决定，以后，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能帮赵宏图的，绝对没有二话。 经徐爱军这么一折腾，赵宏图倒是深受启发了。 还有很多大学生家里不是很富裕，在外面兼职。 宏速公司，现在急缺高端人才。 哪里有比在校的大学生和研究生更物美价廉的人才啊。 宏速完全可以找一些大学生和研究生兼职，在财务部帮着做做账，在质监部帮忙审计和查账，他们的专业能力，肯定没有问题，至少比自己现在用的那一帮人的水平高得多。 他们和公司没有利益关系，绝对是认真，没有私心。 他们的身份，也决定了他们不会和公司的某些人勾结。 再说，两三年换一拨人，保持一定的流动性有助于规避一些风险。 最重要的是，没有比投资人才更划算的投资了。 虽然宏速留不下这些人，但给他们提供兼职岗位，锻炼了他们实务能力，给的待遇还不错，也能落下点烟火情谊。 这些人毕业后，基本上去的国家部委，大型国企，有这层关系在，以后公关到他们那里，先天就占有优势。 这个主意太赞了，赵宏图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第148章 找人办事的打开方式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老赵，赶紧走，吃饭去。”李帅每次吃饭都很积极。 最近他日子过得顺，显得过更加丰润圆满了。 看上去，特别有喜感。深受某些女性的喜欢。 比如，食堂阿姨就生怕他吃不饱了，给他的饭菜，非常的多。 赵宏图露出迷人的笑容，把饭盆递过去。食堂阿姨瞟了他一眼，挖了一大勺，一颠，只剩下了一点点，回了赵宏图一个大大的笑容。 赵宏图欲哭无泪，这阿姨怎么就不喜欢俊俏的后生，偏爱丰满身材。“胖帅，食堂打饭那阿姨，真的很有责任感，把你肚子搞大了，还生怕你营养不够。” 这个世界真是现实，胖的人本需要减肥，还一个劲的给他好吃的，瘦的人需要增肥，偏偏就没得吃。 真是富的，还要给他。穷的，偏偏不给。 李帅得意的拿着饭盆往赵宏图身前一晃悠，“哎，某些人想被阿姨搞大肚子，可惜没有得偿所愿，怨气很大。” 赵宏图不可忍受啊，眼疾手快，把李帅饭盆里卖相最好的一块红烧肉给夹到自己嘴里，吃完后，很享受的打了个嗝。 李帅幽怨的看着赵宏图，鼻子耸了一下，竟然感觉好香，有点回锅肉的味道。 随即，被自己的念头，恶心的不行。 狠狠地吃了一大口米饭，才压了下去。 “老赵，昨天下午我回了一趟家，别人说营业执照，今天应该办好了，中午给送过来。”李帅忙着把自己饭盆里边最好的菜给挑着下肚后，心满意足的和赵宏图说道。 一个礼拜就搞定了？有人，办事就是快啊。 赵宏图还以为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办好的。 真是好事成双，赵宏图一高兴，从自己饭盆里边夹了一块肉放在李帅的饭盆里边，“来，帅爷，给，多吃点，最近你都瘦了。” 王兴华在一旁，瞥了赵宏图一眼没说话，从头到尾就没看出李帅这家伙哪瘦了。 偷偷地看了赵宏图的饭盆，怎么他剩下的都是好吃的，好吃的都留在了最后才吃，他默默地噎了下口水，猛地吃了一大口米饭。 眼睛眯了一下，赵宏图当初弄的送菜业务，看来发展很不错，都开公司了。 赵宏图显然没想到，自己被宿舍的情报小王子给盯上了。 他在熟人面前，从来就没遮掩过，但也不会主动去和他们说，自己赚了多少钱。 日子也就和以前一样，粗茶淡饭，能过日子就行。 赵宏图好像听到了王兴华吞口水的声音，也顺带着给王兴华夹了一块肉，“兴华，你在文学社，舞文弄墨的功夫肯定比我强，帮我做一个大学生兼职方案呗，顺带弄份招兼职的小广告，内容煽情一点。” 王兴华看着碗里的这口肉，肉是好吃，但是也是真难吃啊。代价，也太高了。 他幽怨的看了赵宏图一眼。 赵宏图把具体的想法和要求，和王兴华仔细地说了下，完了，赵宏图又抛出了一块肉，“兴华，到时候介绍一个漂亮师姐给你，你和她一起弄这个方案和兼职招新工作。” 王兴华一改刚才的不情愿，扭捏的害羞着说道，“行，没问题。” 李帅有点看不过去了，“兴华，你前几天不是和你喜欢的女孩子一起吃饭了么?” 他可记得当初的那个早上，三个人很骚包的在宿舍捯饬自己。 想忘记都难。 那天赵宏图出去，帅气的颇有自己几分模样，回来的时候，有天蓬元帅几分风范。 时间才刚过几天，王兴华听到美女，又这么兴奋，也太花心了吧。 王兴华一脸苦涩地说道，“哎，遇人不淑啊。上学期就追求她了，可是，送她礼物，就收着，想请吃饭，一直拒绝。前几天，好不容易答应和我一块吃饭了，可她带上一个女同学陪着，两人世界变成三人行。这几天请她吃饭，也一直是那个女的陪着。可就在昨天，我竟然看到她和一个男的走在一起，很亲密。” 赵宏图摇摇头，这舔狗当得不太称职啊。就这就开始有反应了。 专业的舔狗，不应该不停给女神买礼物，花钱。即使女神已经是别人的，仍然要去舔。“答应我，玩可以，但是要注意卫生，好吗？” 不是应该明明知道追到女神是不可能的，但是以舔为乐。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被女神冷落了不再应该感到伤心，而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异常兴奋，要为了舔而舔。 李帅目瞪口呆，还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女生，心里想道，这个世界上，还是益芳最好了。 中午，赵宏图在李帅的陪同下，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张营业执照。 吴味，京城本地人。 李帅的朋友。 在京城能量很大，他的主要工作是帮人拉纤，或者说是当中间人。 帮企业弄一点资源，赚点差价，在小圈子里名气很大。 这还是他第一次帮人办理营业执照类的东西。 赵宏图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袋，看了下里边的证件资料，都齐全了，对他的办事能力，很满意。 他递给吴味一个信封，“吴总，谢谢了。这是剩下的尾款，请查收。” 吴味随意看了下，很满意。递给了赵宏图一个联系方式，“兄弟，以后有事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找我。” 赵宏图听到后，开心地很，“吴总，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在国内，吃吃喝喝果然最能拉近关系，一顿大餐，赵宏图和吴味的关系，明显就亲近了很多。 赵宏图有心结交他。“吴总，以后和有关部门办事能不能找你帮帮忙啊。保证合规合法，比如办理执照之类的。” 赵宏图现在还没能力在企业组织一个公关部，但是和政府打交道的机会，以后肯定很多。 吴味从给赵宏图办事，似乎找到了一个风险更小的门路。刚刚和赵宏图聊天，也觉得他脑子灵活，做事有一套，想和赵宏图讨论讨论。 赵宏图和吴味毫无保留，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比如，帮办，代办，主动为企业群众解决工作和生活中的堵点、难点和痛点，为人民服务，适当的收取一些跑腿费。 只要符合条件，做这行也不违法，还没有风险。 群众办不下来，或者到处找门路托关系，折腾很久才办下来的，现在只要花点钱，不用自己去操心，有人帮忙办。 甚至花的钱，比找门路托关系花的钱还要少。 省钱又省事，肯定也有不少人乐意。 吴味听了，卧槽，还可以这么办的啊，一拍大腿，大为高兴，“兄弟，你这可是帮哥们的大忙了，以后有什么事，找我，我能办的，不用花一分钱，都给你办了。” “还有，以后别叫我吴总什么的，叫吴哥就行。再叫吴总，我和你急。” 两人相谈甚欢。 第149章 招兵买马进行时 营业执照下来了，赵宏图算是彻底的安心了，宏速公司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开始扩张。 宏速公司要扩张，面临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人。 基层的干活人员，倒是从来都不缺，人事部门，只要想招，从来没有招不到的。 关键是缺管理人员。 基层的管理人员，还可以从之前的老员工中选拔出来。 最开始，因为公司规模小，人员也不多，就算没有中层，也能管理过来。 甚至可以说，这个时期，中层算是可有可无的。 但随着公司的扩张，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肯定就不能和之前那样，差不多的就行了。 还有，最开始选拔的那几个高层，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大，他们的能力，也不一定能胜任岗位的需求。 就像是，之前只要一个连长就能胜任的岗位，随着规模扩大，需要一个团长来管理才行。 毕竟，摊子一大，人一多，管理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吴哥，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帮我找一些财务、后勤、人事、纪检方面的管理人才来，比如那些从工厂管理层退休的，或者被家里小孩顶替名额的人，只要身体健康，能力还可以，为人正派就行。”赵宏图说道。 “是在你那宏速公司吧，工资待遇怎么样？”吴味没想到赵宏图还真不客气，刚和他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自己，立马就求自己办事了。 不过，只要待遇还可以，人肯定能找到。 别说退下来的，就算还在位的，只要钱到位，除了那些中高层的领导，很多人都可以给挖过来。 毕竟他们提前退下来了，还可以让自己孩子接班。 “只要面试通过，符合要求，一个月三百块钱起步。”赵宏图也没敢和吴味说的太多了，免得这位爷觉得自己不靠谱。 三百块钱一个月，比得上国企的中高层了，待遇还不错。 “没问题，你等我消息吧。”吴味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了，他之前做中介，和企业打的交道多，也认识不少人。 …… 没几天后，吴味的为民中介服务公司就开张了。 吴味从为赵宏图办理营业执照后，改行开始为企业服务，从一个物资倒卖的中介，转为一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算是彻底地从良了。 公司经营范围为代为注册公司等企业服务。 84年，大领导南巡及经济特区的示范效应，一大批嗅觉灵敏的先知先觉者纷纷踏上创业之路，掀起了以1984年为发端的第一波“下海”浪潮。 下海潮中，注册公司的数量，肯定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一个专业的代办公司，来为大家提供服务，肯定是大有市场的。 毕竟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公司注册，该去什么部门，需要办理什么手续。用什么方式和办理人员打交道。 别说一个外行，就是体制内的，也不一定懂这些流程。 就算你知道该怎么办，可能需要一个月甚至两个月才能办下来，找为民中介服务公司，只要两周，甚至钱到位，一周就可以办下来。 在之后的人生中，当吴味看到他的那些同行们，或因没有及时转行，或因没收住手，吃上了限制人身自由的“铁饭碗”时，他不知有多庆幸当初的决定。 …… 在赵宏图把王兴华介绍给朱海茵师姐后，让他们结合宏速公司实际情况，拟定学生兼职方案，撰写招聘宣传广告。 王兴华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超额的完成了赵宏图交给的工作。 他在文学社混了一段时间，人脉很广，自告奋勇搞定了学校团委、学生会。 在学校团委、学生会的帮助下，他在学校公示栏里贴出的一栏招聘兼职学生的广告，在学校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哎，你们听说了吗？宏速公司招兼职人了。” “宏速公司干什么的，招什么兼职？” “公司好像搞配送的，这不重要。关键是他们给出的兼职工资很高，一月兼职工作满64小时，80块钱。……” “这么高啊，我一个月生活费才25块钱，兼职一个月，差不多够我三个月的生活费了。” “那还能有假，是学校团委、学生会同意的。” “是吗？走去看看？” “去看看。” 公示栏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很多人，后来的能够看见公示栏就不错了， 至于公示栏上贴的广告根本不用想。 不过，里圈围着的人议论的声音，却让大家伙知道了公示栏广告的内容。 “这个采购部找一个兼职做数据分析的，我数学挺好的，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得了吧，就你数学，才考了96分，我考了98分的都没说话。” “98分有啥了不起啊，比你多两分的站在你身后都没说啥。别看别人只比你多两分，那是因为试卷满分才一百，限制了人家的发挥。” 这个人顿时有点不爽，倒要看看谁这么牛逼，回头一看，赵宏图正笑眯眯的看着人群。 顿时没有了脾气，那种非人类的考生，不在比较范围内。 赵宏图看了一会，非常满意王兴华的杰作，效果太好了。 众人就围着公示栏纷纷议论着，看完了也不走，当然想走也走不了。 外边的人围着呢，不过外边的人也进不了，只能够干着急。 “我还是觉得财务部好，专业对口。” “是吗？我觉得质监部门听着很威风，质监啊，想整谁就整谁。” “你才大一，就别做这美梦了，没看到，招的是大三大四的，或者研究生么。” “卧槽，一个破企业，还这么拽。” …… 赵宏图宿舍。 “李哥，我准备去应聘宏速公司的兼职，你去么？”周英俊对着正在看报纸的李建国说道。 “兼职啊，那就去看看呗。”李建国嘟囔了一句，然后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想去人事部。李哥，我觉得质监部就挺适合你的。”周英俊兴奋的说道，仿佛这两个岗位，他们两个人已经定好了。 李建国倨傲的点点头。 “对了，要不要问问老徐、金德他们？”周英俊说道。 李建国皱了下眉头，“不用了，他们跟着赵宏图在外面送菜呢，做着大买卖，赚大钱的，年前都大包小包的拿回家，哪里看得上这个啊。” 周英俊认同的点点头。 宿舍里的李帅和王兴华，他们选择性的忽略了，那两个不是差小钱的主，肯定不会去兼职的。 至于正呆在宿舍看书的老五张华，李建国和周英俊对他视而不见。 张华好像沉迷于书海，对此一无所知。 第150章 王兴华的恶趣味 晚上。 徐爱军和李金德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没有人提起宏速公司兼职的事情。 王兴华看着李建国和周英俊，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嘲笑。 之前有兼职的消息，宿舍里都是聊的热火朝天的，李建国和周英俊绝对是最积极的两个人。 现在竟然很安静。 他心里也有点恶趣味，要是他们两个知道，宏速公司，是赵宏图的，他们的脸色会怎么样。 徐爱军和李金德是从头就开始参与的，一步步的看着赵宏图成长起来的。 李帅也算是知情人之一。 现在对赵宏图和宏速之间，一无所知的，也就李建国和周英俊了吧。 要是张华知道王兴华的想法，肯定会举起手了，还有我。 可他就是被无情的忽略了。 王兴华想起，自己前两天在和朱海茵对接的时候，才忽然发现，宏速竟然这么牛逼了。 六个部门，两百多号员工，分工明确，组织严密，每天流水都快上万的配送公司。 可这公司还是赵宏图个人的。 当初知道的时候，他完全懵逼了，惊呆了，差点就给自己一巴掌。 这就是你当初看不上的创业？ 他直接就把朱海茵一个人撇在图书馆，折腾了大半天找到赵宏图。 朱海茵被王兴华的操作，给弄懵了，这什么意思啊。 差点就冲上去拉住王兴华，直接往他脸上吐口水，“老娘说什么了，让你跑的这么快。” 王兴华这时候，心里可是没有美女，只有一个念头，这踏马的是真的吗？ 当他气喘吁吁的找到赵宏图时，王兴华迫不及待的问起，“老赵，宏速公司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啊？”赵宏图觉得王兴华问的有点无厘头。 “老赵，你真的没骗我？六个部门，两百多号员工，分工明确，组织严密，每天流水快上万？”王兴华抓着赵宏图的手，力道很大。 “你看到的，知道的，都是真的。”赵宏图拉开他的手，被一个大男人这么抓着，感觉很不自在。 赵宏图是没想过在宿舍人面前露富，就怕到最后同学之间交往完全变了味道。 当然，他也没有刻意去隐瞒，这也没必要。 既不张扬，也不扮猪。 王兴华多希望这是一个恶作剧。 他的心情很复杂，心里滋味实在是难以复述。 这就是赵宏图。 几百块钱起步，初始创业的两辆人力三轮车还是李帅友情支援的，竟然在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内，发展到这么一个规模。 想着当初，赵宏图在宿舍内邀请他们加入，徐爱军一开始不愿意加入，最后碍不过情面，只是打算帮帮忙，年后也没有继续参与其中。 李建国是明确拒绝。 周英俊是当没听见。 张华是不参与话题。 自己和李帅，是根本就看不上，觉得有这时间，还不如去谈恋爱。 说来说去，好像就李金德是主动加入的，一直陪着宏速成长起来的。 看来宿舍眼光最为独到的，也就李金德了。 在大腿还是一根毫毛粗的时候，就紧紧地抱了上去。 王兴华觉得整个人很不好。 自己的能力比不上赵宏图也就算了，可眼光竟然还不如李金德。 要不是赵宏图给他写情诗了，而且帮忙介绍一个漂亮师姐认识，他可能不会帮赵宏图。 也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身边，一个宿舍的舍友，悄悄地已经成为了万元户。 一个月内，就要成为十万元户。 一年后，就要成为年轻的百万富翁。 复杂的心情，说到嘴边，就成了一句玩笑话，“老赵，缺暖床的么？” 赵宏图一脸黑线，吐出一个字，“滚！” “我靠，我竟然要亲眼看到一个百万富翁的崛起。我忍不住了！老赵，我想抱抱你。”王兴华激动的说道。 赵宏图的脸，比包黑炭少了一个月亮，颜色绝对是那么纯正的黑，字正腔圆的蹦出来一个字，“滚！” 王兴华的心态转的也快，之前以为帮一个小商贩干活，即使这个忙是帮赵宏图，还是有点不乐意。 但，当得知这是一个流水每天近万的企业，自己帮的是百万富翁的忙，即使还是没啥技术含量，上不了台面的活。 心态也完全不一样了。 他，绝对不是因为朱海茵，他向月老发誓。 要是他违背誓言，就让他发不了财。 要是赵宏图知道，肯定告诉他，誓言还是别乱发，小心月老是财神爷在兼职。 根据后世的情况看，这很可能就是事实。 这些场景，像电影一样，一帧帧从王兴华的心里流过。 尽管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王兴华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穿着和自己一样朴素的，和自己一样吃着食堂，一起上课的同学，竟然是隐藏在人群里的富翁。 王兴华笑眯眯地在宿舍说道，“学校公告栏发布了一个兼职，大家有谁准备去试试么？” 李建国端着下巴，很平淡的说道，“我准备周末去看看，要是合适，就先做几天看看。” 周英俊看了徐爱军和李金德一眼，打趣的说着，“老徐和金德估计不会去的吧，你们和宏图干得好好的。说起来，宏速是做配送的，你们几个也是做蔬菜生意，不会是一家吧。” 说完，周英俊笑了起来。 李建国表情有点不自然，“英俊，别瞎说，宏图他们几个是在卖菜，天天骑三轮出去，已经够辛苦了，别开玩笑。” 听周英俊开玩笑说他们是一家，尽管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但他还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宏图，不好意思啊，我这嘴开玩笑习惯了。不过，等我进了宏速，到时候帮你们一把，直接把你们的蔬菜都收了，你们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周英俊安慰道。 李建国黑着脸，没好气地瞪了周英俊一眼，“英俊，瞎说什么呢。宏图他们几个给自己做事，年前的时候都赚了那么多，怎么都比我们做兼职的要强。” 他还真担心徐爱军几个心动了。他们有卖菜的经验，优势可比自己大。 宏速公司招的人也不多，多一个竞争对手，他的机会就少一点。 徐爱军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李金德装作没听见，拿着一本书就开始看书，他可不能把功课落下来。 李帅这时候，还没回宿舍。 张华一直在低头看书，也不参与讨论。 赵宏图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必要做这些无意义的争论。 王兴华看了看赵宏图几个，看了看李建国两个，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第151章 奇葩的笔试 周日。 学校阶梯教室。 教室是王兴华协调来的，找学生会帮忙协调的。 宏速公司，为了感谢学生会，特赞助了学生会300块钱。 一大早，教室门口排起来长队，都是过来应聘宏速公司兼职的。 尽管很多学生，对于宏速兼职要求的工作时间有点介意，一个月64小时，时间有点多。 一周也就一个周日是休息时间，一个月四天的话，那也最多40个小时，也就是说，还有24个小时，要在周一到周五来完成。 这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占用了。 但，报酬很吸引人，还是很多人愿意来的。 “哎，哎，同学你干什么？”一个夹着本子，还有些没有睡醒的男生朝着阶梯教室讲台走去，在教室门口被人拉住了。 “宏速公司不是在这里招聘么，我来应聘的，简历都按照要求做好了。”男生有些疑惑。 “这是宏速公司招聘的地方，但你不能直接进去。” “为什么？” “后边排队去，都是应聘的。排到你的时候，你把简历递给工作人员，他们会给你一个号码，然后你按照号码坐在相应的位置。”有外面维护秩序的学生会成员解释道。 “没睡醒吧，这孩子。” “就这样还应聘兼职呢，开什么玩笑。” 周围有人笑着说道。 “这么多人都是……”男人看着长长的队伍，满脸的不可置信，揉了下没睡醒的眼睛。 “算了，我还是回去睡觉去吧。”这么多人应聘，他没觉得自己哪优秀。 “哈哈，对，回去睡觉去吧。” “睡觉是正事，大周末的。”人群里有人起哄。 李建国和周英俊也在排队，等待着。 来之前他们都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应聘上，肯定没有问题。当初想着，聘上后，一定要和宏速公司讨价还价，说不定还可以少一点兼职时间，工资再多一点。 可是来了就没自信了，这么长的队伍，宏速公司才需要几个人啊。 更何况刚才听人聊天，还有才华横溢的。 现在没有想要挟宏速公司，只想着能聘上就好。 诸如此类的想法，在队伍里不断地想起，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很快就轮到了李建国和周英俊，他们各自把简历递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在他们的简历上写了一个数字，收了起来，然后让他们按照数字去找座位。 “这么多人啊。”王兴华和杨晓明、朱海茵、李金德四个人一道，抱着试卷往阶梯教室走去。 李建国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置信，好像看到了王兴华他们。 他们不是不来应聘的么，怎么都来了。 他推了一下旁边的周英俊，“英俊，那是王兴华他们吗？” 周英俊朝着李建国指出来的方向看过去，一下子心就乱了，“他们几个怎么在讲台那。” 看王兴华他们几个和工作人员有说有笑的，在整理试卷，他不由得有点慌了。 他们几个不会是和宏速公司有关系吧。 “没事，他们可能是过来帮忙的。你没看见，很多学生会的人都过来帮忙维护秩序么。”李建国稳定了一下情绪，找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答案。 “是的，是的，他们忙他们的，我们考我们的。这宏速公司也真是的，还要弄一个笔试和面试，就一个兼职，还这么多的事。”周英俊抱怨道。 “有什么办法呢，报名的人那么多，他们只要20个人，只能通过笔试和面试来筛选了。”李建国对此倒不介意。 昨晚在宿舍的表现，肯定让王兴华几个人有意见了，还是公平最好。 要是早知道他们几个和宏速公司有关系，怎么昨天也要和他们处好关系，走后门不是更香么。 现在是希望，招人是越公平公正越好。 “李哥，你看那，是不是张华啊？”周英俊指着角落里的一个无论哪方面看上去，都很普通的男生说道。 “是他，他怎么也来了，不在宿舍看书么，这呆子怎么竟然出来活动了。”李建国也觉得很诧异。 没等他们两个多想，试卷很快就发下来了。 王兴华走到他们两个人面前，冲着他们两个温柔的一笑。 李建国差点就跳起来，好不容易有次很实惠的兼职，可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压下恼怒，看起了试卷来。 “第一题，大学里最有意义的一门课是什么？” 送分题，估计是一个学生都会写出来。会不会有陷阱？ “第二题，对于成本控制，你怎么看？” 真是一个资本家，就想着怎么剥削人，赚取最大利润。 “第三题，请运用经济学原理解释特区经济发展模式。” 草，你一个破企业的笔试，整这么大一篇文章，合适吗？特区的经济发展模式，是几百字就能写全面的吗？这出题的人，真是一个二傻子。 …… “第七题，米国有多少个红绿灯？” “第八题，把你的生活写成新闻故事，你会选择什么新闻标题？” “第九题，一头800千克的牛，怎么通过一架承重700千克的桥。” “第十题，怎么把梳子卖给和尚。” …… “卧槽，这他妈的的是什么考试题目啊。前面的还正常，后面的根本就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出的题目。”有人忿忿不平。 “公司水平太次了，估计早就定好人选了，用这种主观题随缘刷人。”更有人直接开喷，怒视王兴华几个人。 “话说，第九题，你们怎么把牛送过桥？”有的人还是比较在乎的。 “怎么过去，杀了，分肉，随便过。”有的人不按常理出牌。 其他人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纷纷说出了自己的标准答案。 “我是把牛卖了，在桥对面再买一头牛。” “嘿嘿，我是用吊轮给吊过去。” “牛逼，我是用船运过去。” “我最笨，绕路过去。” “很难吗？我给牛绑上一大堆氢气球减轻重量，走过去。” 杀牛的同学，一下子脸色难看了，本以为是一个傻逼出的题，没人答得出来，哪知道学校里还有这么多非人类，人人都有套路。 众人听了，觉得这题目答出来真是有脑筋，也不得不佩服出题目的人，这脑袋长得真是不一般。 眼神直接送给了王兴华几个。 王兴华几个人在一边听了，也是大开眼界。 他们几个当初看着赵宏图出的试卷，看到后面几个题目，觉得赵宏图有些闹着玩，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吗？ 可是，还真的有很多人，奇思妙想，给出了合理的解答。 能出这个题目的赵宏图，又是何等的脑洞大开，他们还真是有点佩服了。 更加迫切的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答题的，特别是第十题，梳子，怎么卖给和尚呢。 第152章 兼职，需要会吹牛逼才行 王兴华几个人走后，考试所在的阶梯教室是彻底炸锅了。 “出考题的，是个傻逼吧。京城多少红绿灯我都不知道，还米国多少，米国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有人估计是没答出来，生气地骂道。 “把你的生活写成新闻故事，你会选择什么新闻标题？马德，我的生活，能写成一本书了，《悲惨世界》。”有一个人哀叹道。 “我觉得一本书都没法形容你，还得加上一本，《百年孤独》。”旁边一个人神补刀。 “《茶花女》！”又一个人言简意赅的暴击一下。 周边的人听到后，捧腹大笑，有一个嘴贱的，“你们三个人，多像是《三姊妹》。” 这个嘴贱的还一个好友，看着被说成三姊妹的三个大老爷们，对着嘴贱的人吹捧道，“兄弟，你真是天才的预言家，《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 众人大笑，今天这笔试，不管有没有应聘上，也不算白来一趟。 整个人类历史就是信息流通、物质流通和能量流通。 聊天，是人最基本的社交需要。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块，自然少不了聊天。 赵宏图出的笔试题目，也够新颖，脑洞大开，给提供了可以聊天的话题，大家就在阶梯教室，聊起天来。 赵宏图几个人，可没有这么好的闲情。 他和徐爱军几个人，加上一些学生会来帮忙的，得赶紧把试卷都给批阅了。 好在这个也不难，试题都没有标准答案，只要答题能有一定的逻辑性，说得通就行。 大家的速度，很快！ 赵宏图看大家的阅卷速度，觉得一上午，差不多可以搞定。 于是对王兴华说道，“兴华，你去阶梯教室通知下大家，下午一点，在阶梯教室公布候选人名单。也去宣传栏那边张贴下通知。” 他是越来越喜欢用王兴华了，在学校里边，消息灵通，与各社团之间，关系也不错。 落实任务快，好用，关键是还免费。 人多力量大，中午之前，三十份大家认为比较好的答卷，给选了出来。 赵宏图大致都看了一下，选出来的水平都还不错。 这个考试，也不追求公平性，只要选出来的人没多大问题就行。 在他看来，只要是一个大学生，只要专业合适，都符合他的要求。 对照简历，他选出来二十名学生作为候选人。 中午，赵宏图请阅卷的人简单吃了一个饭。 下午一点，阶梯教室。 人比上午来应聘的还要多。 王兴华在站在讲台上，用黑板刷拍着讲桌道，“大家安静一下，上午大家在这里参加了笔试，考完后，我们对试卷进行了批阅，结合个人简历和宏速公司需求，我们筛选出来了二十个候选人。下面，有请宏速公司总经理赵宏图公布候选人名单，并发表讲话，大家欢迎！” “喔……” “吁……” 阶梯教室爆发出各种呼声，把个别的欢迎声，给压了下去。 “赵经理，给我们讲讲笔试试题呗。” 这一句喊话，直接喊出来了大家的心声。 大家这么多人过来，还不就是想知道宏速公司到底是怎么选人的。 如果说上午来的人是冲着待遇来的。现在，大家就是冲着这份奇葩的试卷来的。 赵宏图双手虚压，教室内立马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他，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李建国和周英俊只想说卧槽，卧槽，卧槽，不说三个卧槽都不足以说明他们的震惊程度。 张华也是目瞪口呆，一直波澜不惊的心，也开始泛起了波澜。 这要是应聘上了，以后怎么相处啊。 他们几个，心里也不无后悔，当初，要是和赵宏图一起去干，不说成为股东，至少也是元老中的元老。 当一个高层是没有问题的吧。 哪用的着现在和大家一起争几个兼职的名额。 领导不当，去当临时工。 真是够刺激心脏的。 如果有后悔药可以吃的话，他们肯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赵宏图没有感觉到人群中的这三道复杂的眼神。 他冲着人群笑了一下。“我当初出这些题目的初衷，绝对不是故意刁难大家。只是想考察一下大家的思考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事实证明，我们人大的学生，都是相当优秀的。题目我就不全讲了，最后四个题，给大家念几份试卷的答案吧。” 众人有点不太满意，但是主动权现在完全在赵宏图手上，先听着看看，看能念出来什么东西。 “第七题，米国有多少个红绿灯？” 众人一下子来精神了，坐正了，眼神都盯着赵宏图，看有谁能回答这种奇葩的问题。 赵宏图拿起一张试卷，“这是经济学专业张辉的答案：我不能给您确切答案，但我可以根据个人经验，对一平方公里内的红绿灯数量进行估计，然后再乘以米国的总平方公里数。” 卧槽，大神，如果能知道单位面积上的红绿灯数，小学生都能算出来总数了。 关键是你一平方公里内的红绿灯数量，就这么靠猜的啊，没有给出一个具体数据。 可要说答案错了么，好像也没错啊。 教室内大家议论纷纷。 赵宏图右手示意大家安静，面向大家说道，“张辉同学，在么，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呗。接下来，如果我念到你们的试卷，你们自己站起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张辉站了起来，向大家抱拳示意，脸上笑得很灿烂，看来，他的兼职指标，是妥了。 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一把风头，值了！ 不少人冲着他露出羡慕的表情，也有的人面上不以为意，心里暗自泛酸，这么简单的答案，怎么自己就写不出来呢。 不然，出风头的，可就是自己了。 赵宏图又拿起一份试卷，“这是国际贸易专业的李春来给出的答案：我会先找到米国所有的红绿灯供货公司，看他们总的销量，扣除红绿灯更换的数量，就可以得出他们安装的红绿灯数量。” 大家点起头来，这个从上游公司来调取数据统计，倒是靠谱。 赵宏图又拿起一份试卷，“这是中文系的汪新给出的答案，我会找到有关部门，开具公函，然后找到米国警察总部，直接问他们调取红绿灯总数。” 有关部门是真够厉害的，都可以直接从米国总部调取数据。 这个大家也都认为可行。毕竟，有关部门确实是无所不能的。 不过，汪新也牛逼的，能搞定有关部门。 赵宏图等人群安静下来，接着说道，“第七题还有很多很好的答案，我就不一一念了，下面，我们说第八题，把你的生活写成新闻故事，你会选择什么新闻标题？” “这个题，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主要是想了解你的人生观，说清楚，说到点子上，用简洁的句子描述自己积极的一面，那就ok了。” “可我们有一些同学，可能考虑问题偏了，直接就用名着的标题，什么《少年维特之烦恼》、《雾都孤儿》等等，倒是让我恶补了一番文学。这几个同学就不用站出来了。” 可惜，赵宏图最后一句话说的晚了。 还真有人站出来，和大家招手示意，听到赵宏图最后一句话，囧的不行，悻悻然坐下。 “哈哈哈……”有的人想起了今天笔试结束，在阶梯教室闹出的那一番场景，笑了起来，带动了整个阶梯教室整体大笑。 赵宏图笑了笑，很得意的想到，看来自己也很有说笑的天赋嘛。 要是配送公司给黄了，大不了把未来的笑星收罗起来，弄一个华国娱乐园。在园子里，给得云社他们一栋楼。 赵宏图和大家一起乐呵了半天，然后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第八题也没啥可多讲的，我们再来看第九题，一头800千克的牛，怎么通过一架承重700千克的桥。” 赵宏图看着讲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试卷，满意的冲王兴华点点头，可惜是个男的，不然，绝对是一个好的行政秘书。 “下面我也念三份试卷答案吧，第一份，是经济学专业的人写的：根据经济学的“帕累托优化”原则，想要满足一个系统的需求，不需要每个点都达到最理想的状态，只要考虑最实际最优原则就行了。桥的压力分布并不是均匀的，承重700千克的限制是指桥的跨面最小承压，但桥墩上方的承重远大于牛重。可以在每个桥墩上方加装支撑杆向桥身拉索，让桥身的不足承重被桥墩处分担，牛就可以走过去。” “经济学的真能吹牛逼，不就是梁式桥改斜拉桥么。”下面一个估计学桥梁专业的，听到后叫了出来。 大家本来听了还觉得很高大上，又是经济学的“帕累托优化”原则，又是桥梁压力分析，整的这么专业，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读了一个假大学。 现在一听，经济学的真能掰扯，听说学经济的有一个大牛，本科一学期，就发表了几十篇论文，原来，不是个例啊。 只要牛逼吹的好，从此论文少不了。 “第二份，天文学专业的：将桥和牛转移到月球上完成整个动作，月球的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牛穿上特制太空服，走过去没有问题。” 这时候，很多人都知道，赵宏图就是之前在学校里名气很大的，被几大媒体报道过的本科大牛。 吹牛逼是有名的。 第二份答题内容一听，果然，赵宏图钟爱吹牛逼的。 过一个桥，都能上到月球上去。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一只牛在过桥。 人一多，什么样的人都有，还真有人说出来，“这个同学是不是从牛逼里吹入大量的氢气，牛和桥都被吹上天了。” 教室内顿时哄笑起来。 赵宏图也笑了，牛逼吹到一定的境界，那就是水平。 他拿起第三份试卷，郑重其事的说道，“第三份，商贸专业的，给出这个答案的学生，绝对是成绩非常好的。” 在座的都是学霸，哪里能服气，都集中注意力，看赵宏图怎么说。 “这个同学给出的答案是，牛代表产品，牛的重量是产品价格，桥代表平台或市场，承载量是市场购买力，通过代表交易或商业闭环。矛盾是市场购买力不够承载产品销售需要的产品价格。那么解决办法，可以企业补贴，控制成本，加强营销，建立品牌。” 众人一听，果然，这才是大牛。 一招在手，天下我有。 甭管你什么样的难题，我直接就市场来解决，市场就是万能的。 “好了，最后一道题，怎么把梳子卖给和尚。”赵宏图在黑板上写下了这道题。 赵宏图刚准备拿起试卷，就有人喊道，“赵总，这个题你来给我们解答下呗。” “是啊，赵总，你来给我们讲讲呗。” “赵总讲讲！” “赵总讲讲！” 阶梯教室，大部分人自认为没戏了，也不嫌事大。 和尚都没有头发，怎么把梳子卖给和尚啊？ 别逗了行不行啊。 今天大家讨论了很多题目，就是这个题目没人讨论，都是觉得无解。 这和指着和尚骂秃驴有什么区别，摆明了就是侮辱人，不挨打就算你运气好。 这个题目，赵宏图上辈子都看过不知道多少个答案，怎么可能被一群八十年代的爷爷辈给刁难住。 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个题目是我出的么。赵宏图面带着微笑。 “大家安静一会，这个题目，我也找出来了三份比较合理的答案，先和大家念一下，最后，再说出来我的答案。” “好！” “好！” “好！” 教室里发出大声的回应声，这些试卷赵宏图都看了，还真担心有创意很好的，被赵宏图给借鉴了。 “第一份的答案是这样的：大师，你脑袋上有很多经络，拿梳子梳一下可以疏通经络。” 众人眼睛一亮，是啊，这个时候梳子的作用不止是梳头发了，而是相当于一个按摩的了。 “第二份的答案是这样的：大师，我家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能有多惨有多惨，出家人慈悲为怀……” 别说这方法虽然有些无赖，但是也算是一个方法。 只是，这个不要脸的劲头，真足。 “第三份的答案，大师，前来拜佛的香客风尘仆仆的，这是对佛祖的不敬，需要在拜佛前梳拢一下头发。” 嗯，不错，站在顾客的角度考虑问题，确实不错。 赵宏图没等大家催，直接接着说道，“下面我说说我的答案。” 教室里立马安静了下来。 “如果说，大师，如果庙里把这些梳子作为一份谢礼送给这些香客，又经济实惠、又含有意义，那么香火自然会更加旺的。你说和尚买不买呢？” “如果说，大师，听说你是有名的得道高僧，书法造诣非常高，如果把您的字刻在梳子上，内容刻一些“幸福梳”、“平安梳”、“积德梳”“行善梳”送给香客，既是弘扬了佛法，又同时弘扬了大师您的书法，不知道和尚买不买呢？” “如果说，大师，梳子是很多善男信女的必需之物，经常会被女香客带在身上，如果大师能够为这些梳子开光，成为香客们的护身符，既能够积德行善、又能够保佑平安，这样很多香客都会为自己的亲朋好友请上一把，也希望能保佑平安，弘扬佛法，扬我寺院之香名，岂不是天下之善事？不知道和尚买不买呢？” 赵宏图三个买不买呢，问的教室内众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买，肯定买。”王兴华满脸兴奋的说着，使劲的鼓掌，立马化身赵宏图第一大狗腿子。 “啪啪啪！”教室里的人员也开始鼓掌，觉得今天这场笔试，彻底打开了他们的视野。 有很多人，在这堂课上，受到了启发，开发了营销天赋，在后面的饮料、保健品市场上，大有作为。 赵宏图见到，心里也爽了，这可是达到他预期目的了，如果只是想要找几个兼职，哪用得着大张旗鼓，随便让学生会那边负责勤工俭学的，介绍几个就行了呗。 他是要借这个机会，让宏速公司在学校里边扩大影响，在众人心中留下一个宏速公司的印象。 有了名气，以后做什么都好说。 “好，接下来，我公布下宏速公司兼职人员候选名单。”赵宏图拿着拟好的名单，笑着说道。 教室内的人，立马紧张了起来，顿时注意力集中在赵宏图宣布的名单上。 最开始大家还只是因为兼职的待遇，而想去宏速公司兼职。 经过这一次笔试，大家对宏速有了更多期盼，因为跟着赵宏图，可以学很多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 “张辉、李春来、汪新、张华……” 不断有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发出来惊喜的叫声，“噫！我选上了！我选上了！” 大家投之羡慕的表情。 “李建国，李建国，李建国。”李建国在心里不断地喊自己的名字，好像这样，下一个就是自己。 周英俊也一脸的紧张，即使在宏速兼职，有点尴尬，但为了钱，为了多学点东西，这些也顾不上了，只想着下一个名字，就是周英俊。 可惜，他们两个注定要失望了，三十个名字念完，也没有李建国和周英俊，倒是宿舍那个没有存在感的张华竟然被选上了。 李建国心里的期望，变成了失望，转而变成了愤怒，自己哪里不如张华了，他选上了，自己怎么没有选上。 第153章 花小钱也能办大事 人都是有理想和追求的。 钱能维护一段时间的关系，但想要长期的维持良好的关系，还是要走心。 赵宏图想笼络住这一批兼职学生的心。 名单宣布结束后，赵宏图和徐爱军几个人，带着这二十名兼职学生浩浩荡荡地前往宏速公司。 之前宏速公司在学校弄的场面那么大，又是通过学校团委、学生会帮忙，正儿八经的搞笔试，从那么多人里边海选出来二十号人。 大家由此，对宏速公司的期望值还是很高的。 张辉、李春来、汪新、张华等二十个人，跟着赵宏图等人来到陆家庄后，心理落差太大了，太失望了。 这里虽然在后世，最起码也是四环地块，就算不是黄金地段，也绝对是白银层次，但在这个时期，还是郊区。 条件自然算不上多好。 离大家的心理预期，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仓库外面，看上去也有点破败。 “这地方什么玩意，我们不会是被骗了吧。”兼职的学生里边有人嘀咕道。 “咱们这么多人在一块，怕什么。再说，赵宏图几个人，也都是学校里的学生，除非他以后不想在学校呆了，不然，怎么也不可能骗我们。”另外有一个同学给大家打气，也是想说服自己。 “是的，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又没花钱，最多浪费一天时间好了。”另外有同学，兴致勃勃的看着京城的农村景色，之前可从没来过的地方，这可是京城的农村呢。 赵宏图看到人群，耳朵边上还传来一些不太好听的窃窃私语，他们无疑是有点失望。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带着人群前进。 当兼职的学生走进仓库里边。 瞬间就惊呆了。 外面看上去很破旧的仓库，里边一点也不显破，墙壁和地面，被弄得很平整，干净。 看上去清清爽爽的，很舒服。 仓库里边，每个人都很忙，但是一点也不乱，紧张有序。 “这仓库里边看上去很干净啊，比学校实验室都收拾的要干净很多。”有学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卧槽，我刚才看到一个配送的吐痰，竟然还去仓库外面的一个垃圾桶里边，这么讲究。”有一个学生惊讶道。 都是干苦力的，随地吐痰算什么啊，不随地大小便，那就算很讲究了。 蔬菜配送的地方，不应该是乱糟糟的人群，烂叶子遍地，地上脏的不行么。 菜市场是什么样，这里也差不多什么样。 可大家看到的，整洁，卫生，有序。 兼职的学生里边，也有一些国企的子弟，他们竟然发现，这里绝对比他们之前在国企看到的，要求很高的车间，都要正规干净很多。 赵宏图笑得很得意。 宏速公司的管理水平，在国内，绝对是顶级一流的那种。 当初，也是费了他很大心思。 在弄出来三项军规后，又不断地大会小会地强调制度，讲规矩。 但，真的要执行到位，可没有这么简单。 记得当初最开始执行制度的时候。 因为公司制度，对卫生方面要求比较严苛。刚开始，大家还有点不太习惯，特别是随地吐痰之类的。 宏速公司高层也想了很多办法。 罚款！罚款！罚款！ 刚执行的时候，效果很好，只是员工们士气有点不高，怨言很大。 员工也知道公司的制度要求，也知道这是按规定办事，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辛辛苦苦赚点钱容易吗，这里扣一点，那里扣一点。 心疼啊。 赵宏图有次来仓库巡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背地里发牢骚。 “马德，曹超才那家伙，真不是玩意，我不是家里有事么，迟到了几次，迟到一次扣五毛钱，三次之后迟到一次扣一块钱，我一个月被扣好几块钱啊……” “这扣的也太多了？” “就是，一次五毛钱，这不是在扣钱这是在要我们的命啊……” “你这算啥啊，不准随意吐痰，不准随意乱扔垃圾，这随手乱扔垃圾就罚款，你说我们这习惯都多少年了，一下子也改不过来啊。一次扣五毛，太不近人情了，我一天都被扣好几块……” 赵宏图脸色阴沉，直接找曹超才要来考核成果，第一天，迟到38人，随地扔垃圾，吐痰的158人，不按照规定操作的80人，其他123人。 第二天，迟到26人，随地扔垃圾，吐痰的152人，不按照规定操作的68人，其他94人。 …… 触目惊心。 赵宏图看了后，脸都黑了。 这特么考核，各项违规的人数加起来比宏速的人还多。 当然了，也不是说所有人都违规了，而是有些人，一人违规多次。 赵宏图觉得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好的制度，如果大家打心眼里就不支持，完全靠强行执行，搞不好，就可能失去人心。 可不搞，肯定不行。 这特么也太难搞了。 像随手扔垃圾，吐痰，这是大家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习惯这个东西一旦养成了，就很难改变。 而且还是这么多人都有这个习惯，这就难了，如果只有个别的几个人，那好说，加重处罚，再加上周围其他人环境的影响，很快就能够改过来。 到底该怎么办呢？ 有了！赵宏图灵机一动，在办公室写写画画大半天，然后召集人事和质监部门，决定：奖励和处罚，一并执行。 不是还有人做的好么，那就直接给予表彰，发些什么牙膏、毛巾、洗衣粉、香皂之类的，不值多少钱。 但是只要做的好，天天发，一个月下来，也是一笔不少的收获。 做的不好的，继续通报，并处以罚款。 这招虽然不高大尚，但是特别的接地气，也特别的实用。 再施行流动红旗制度，每个部门，每月考核靠前三的小组，颁发流动红旗，并给予适当的物质奖励。 小组成员之间，也会相互督促和监督。 胡萝卜加大棒，第一天效果还不是很明显。 但没几天，效果就大为改观。 虽然违规的人还不少，但多是因为随地扔垃圾，吐痰，这些毛病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改的。 持之以恒执行下来。 就是众人现在看到的这样，每个人都按照制度办事，忙，而不乱。 效率极为高效。 环境卫生，极为整洁。 就秩序和卫生这一点，比当前绝大多数公司要做的好。 就冲这管理水平，大家也都觉得，绝对是来对了。 别说现在还给那么高的兼职工资，就算没有工资，也有一些人都打算在这干。 在这里，稍微学到一点赵宏图的管理手段，以后去国企任职，肯定是用得上。 赵宏图带着这些学生在一楼参观一圈后，带着他们去了二楼。 这里按照赵宏图的设计，也被宏速公司的员工布置的大变样。 他们利用一些别人不要的废品和材料，自创一些家居用品，整个房子给布置的充满了写意，就像一个艺术家居住的地方一样。 这些大学生新奇地看着屋里屋外的一切，对于房子里所有的摆设和装饰都觉得很是新鲜，露出一缕缕艳羡的神情。 他们太喜欢这种感觉。 在这工作，也真是一种享受。 赵宏图把这些学生，都一一送到有关部门的负责人那里，让他们予以安排。 并对他们的出行，吃饭，福利发放等，事无巨细的进行了交待。 这一举动，也让学生深受感动。 虽然赵宏图和他们一样，都是学生，但是，到宏速来，他们就是员工，赵宏图是一把手。 能亲自送他们入职，还样样都给他们安排好，绝对是对他们恩重有加。 把这些人都安排好后，赵宏图和王兴华就回学校了。 路上，王兴华有些话想说，又有点不好意思。 “兴华，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什么话还要憋着啊。可别把自己憋坏了，那可难受。”赵宏图看到王兴华欲言又止的这样子，干脆问道。 “那个，看着他们，我都有点想在宏速兼职了。”王兴华吞吞吐吐的说道。 赵宏图笑了，在王兴华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兄弟，多谢你的这番心思。不过，我觉得你干那些岗位，有点屈才了。我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想委托你帮忙，也只有你才能帮我。” “真的吗，是什么事情啊。”王兴华听了很高兴。 要知道那些人，可都是海选出来的，都很优秀的。 他在赵宏图眼里，竟然比那些人更强，面上有光啊。 “你在文学社那边现在混得怎么样了？”赵宏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 王兴华脸上一窘。 他的文学水准，赵宏图难道不知道？这不可能啊。 刚才还夸他能力强，立马就拆台子，没有这么干的。 不过，他的脸皮子，也是经过历练出来的好材料，眼珠子一转，立马说道。“那绝对是混得很开啊，上到社长，下到刚入社的，没有一个我不熟悉的。” 从这几次活动的安排，赵宏图就知道，他在学校的社团里边，学生会那块，绝对是混的很好。 也就是他加入社团太晚了，要是大一的时候加入学生会，这时候，绝对能在学校学生会混一个部长之类的当当。 赵宏图看重的就是他这方面的能力。“现在流行的杂志期刊，你都熟悉么？” 王兴华直接翻起了白眼，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就算不去文学社，自己也知道啊。“《故事会》、《大众电影》、《读者文摘》……” 赵宏图点点头，“还有一本今年刚开始情感类杂志《知音》，多是一些悲惨曲折的爱情故事，以及名人轶事等内容，也很流行。” “老赵，你到底想干啥？”王兴华有点摸不着头脑。 赵宏图邪魅的一笑，“绝对是好事，我想让文学社，帮着写点小故事之类的文章。” “比如，某学生，从小家里贫困，靠着村里人的救济，磕磕碰碰的考上了大学，即将迎来生命的曙光。可在这时，家里老人生病了。他差点为了老人放弃学业，被家里人赶着来上大学。大学期间，省吃俭用，一直凉开水就着馒头，节约点钱下来补贴家用。后来在宏速公司兼职，经济上终于缓过来了。” “再比如，某人家，家里大人小孩七八口，全靠男人的工资过日子。但是男人的工资低，经济上非常困难。为了改变生活困境，男的倾家荡产开了一家餐馆，做菜、切菜、涮碗、服务员、采买都要自己干，实在忙不过来，特别是很多菜，还需要去冀省那边去买。后来他们找到了宏速公司，包配送，一下子就减轻了很多负担，生意也走向了正轨。” “再比如，某返乡待业青年，回家好几年了，一直没有被安排工作，整天在外面街上晃荡，家里父母哀叹，自己发愁，年龄一点点大了，婆娘也找不到，事业和家庭是一事无成。后来，经人介绍进了宏速公司，有了稳定收入，人也上进了，娶了一个漂亮媳妇，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过上了幸福美满的日子。” …… 赵宏图和王兴华一一提点，“就这些故事，写的曲折离奇一些，荡气回肠一点，要多煽情有多煽情，要多励志有多励志。重点！一定要在里边体现宏速公司良好的企业形象。” 王兴华张大了嘴巴，这也太无耻了吧。 不过，这些素材，好像都很不错呢。 要不是笔上功夫不佳，他都想试试能不能写出几篇文章，投递出去，说不定还能赚几笔润笔费。 发表几篇文章，找几个小兄弟帮忙吹捧下，名气也出来了，才子的名头也有了，泡妹子，那还不是无往而不利。 赵宏图看着王兴华春意荡漾的表情，不知道他这怎么回事。“兴华，找人发几篇文章，行不行，多多益善，每篇文章，只要发表了，宏速公司也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王兴华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有了素材，加工就行了，以他的人脉，加上金钱刺激，肯定有人愿意代笔。 赵宏图也笑了。 有了这些大学生兼职，加上吴味那边帮忙挖掘的人才，宏速公司人才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采购那块，只要有需求，自然而然有人去做批发商，也没有问题。 物流那块，大街上有的是待业青年，随手一抓一大把，加上宏速的待遇不错，也不成问题。 唯一限制宏速发展的，反而是营销这块。 前一段时间营销那块，也用力很猛，但那是之前一个多月的准备，厚积薄发下才这么暴力。 等运行一段时间后，谈合作意向饭店的速度，明显的降速了。 赵宏图想要飞速的扩张，只能打响宏速公司的名气。 去报纸媒体打广告，赵宏图也想过，但是一是花钱多，二是打广告还需要找关系，太折腾，效果还不一定好。 想来想去，还不如写一些心灵鸡汤的文章，发表在报纸和杂志上，受众多，影响大，关键是还花的钱少。 顺带着，树立了宏速公司良好的社会形象。 第154章 人和事业都在成长 回校路上，被委以重任的王兴华心情很好，他最近帮了赵宏图不少事情，在学校狠狠地露了一把脸。 心情一好，谈兴很佳。 仿佛化身成话痨，和赵宏图聊起了米熊冷战，东南亚局势，国内新闻，学校轶事，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赵宏图也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上一嘴。 一路上氛围极好。 要是端着茶水，吃着瓜子，效果更佳。 回到宿舍，气氛有点不对。 李建国冷着一张脸，周英俊写着一脸不爽。 他们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眼巴巴的去宏速公司应聘，结果还没有应聘上。 那还是宿舍舍友赵宏图的公司。 只是这样，其实也无所谓，应聘不上的多了，就算别人知道了宏速是他宿舍舍友的，最多说赵宏图不念私情。 可昨天晚上，两个人在宿舍聊天，生怕徐爱军他们去参加应聘，自己两个人好像十拿九稳。 加上王兴华昨晚和今天，那贱兮兮的笑容。 一切都是那么卧槽无情。 他和周英俊成了宿舍最大的笑话。 两个人就在宿舍呆着，一人拿着一份报纸在床上半躺着。 赵宏图见此，端起洗漱用品，“兴华，我等会准备出去一趟，就不陪你了。” 今天他不选李建国和周英俊，还真不是他刻意针对他们。 三十个候选人里边，根本就没有他们的名字。 当然，王兴华有没有在里边做手脚，赵宏图就不知道了。 毕竟，李建国在宿舍一直一副老大哥的做派，对谁都喜欢说几嘴，说王兴华的次数最多。 有点不招王兴华喜欢。 宿舍的氛围，实在是有点糟糕。 加上时间还早，又是周末，赵宏图觉得还是去找肖苏妍压压马路。 找个机会，摸摸小手，搂搂纤腰，偶尔来个偷袭亲吻几下，比在宿舍不更舒服。 哪知道王兴华也是端着洗漱的东西，跟着出来了，“老赵，我准备等会去文学社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找些人把你交待的事情给办了。” 这几天，他帮着赵宏图把兼职活动搞下来，也算是出风头了。 这时候去文学社侃侃大山，聊聊八卦，也比在宿舍看两个臭脸色舒服。 晚上。 吃了一嘴豆腐的赵宏图高兴地回到宿舍。 看到了一会喜一会忧的李帅，完全没有出门时的激情。 还有一脸春意的王兴华。 “胖帅，咋啦？”他今天早上不是说要去办一件大事么，虽然有点紧张，但是看上去，激动的像要去成亲一样。 李帅脸上的肉抖了一下，拉着赵宏图出了宿舍，“老赵，我今天去陆益芳家里了。” 王兴华很自觉的跟了出来。 “啊？你开始见父母了啊。还一年才毕业，就忍不住摊牌了？”王兴华很意外。 难道这小子，隔三差五的和陆益芳在一块耳鬓厮磨间，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后，有了？王兴华看着李帅的肚子揣测到。 李帅也有点无奈，“我也想等毕业后，但陆益芳家里，非得让她带男朋友回去看看，说不带回家，就准备给她介绍对象了。” 李帅也感觉一切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前几天陆益芳和他说，周日这天带他回家见父母。 害得他急匆匆地回到家里，和老爷子汇报了一下。 老头子看到陆益芳照片，听说是大医院的护士，倒是勉强同意了。 只是也免不了给他一顿收拾。 不过，也给了他一大笔经费，让他上门的时候，不要少了礼节。 “难道他们家不同意？”赵宏图觉得不应该啊，李帅除了肉多了点，没有哪里不好啊。 家里条件好，自身又是名牌大学生，性格也不错。 李帅吞吞吐吐的道，“陆益芳他母亲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老丈人看女婿，心情不太好。 可李帅忐忑紧张地到陆益芳家里的时候，准老丈人陆大川倒是对他热情的不行。 美貌的丈母娘，王佳丽，对他是各种不满意，就差点写在脸上。 赵宏图还不知道，就因为有他对比在前，王佳丽对李帅的外表有点不满意。 加上李帅在他们家，有点拘束放不开，就更加不讨王佳丽喜欢了。 “那家里其他人怎么样？”赵宏图问道，这不会第一次上门就不顺吧。 以后有得折磨了。 “其他人都还好，她爸和几个大舅子，对我都很热情的。”李帅兴奋的说道。 陆大川，见到李帅后，看他一身肉，就知道他家里条件不错，非富即贵，也没多问他家里情况。 加上李帅又是重点大学生。 性格还不错。 见到他这样子，陆大川算是放心了。 这辈子，儿女的前途，绝对是他最上心的事。 可三个儿子，就没有一个有上大学的本事，做生意的能力，守成都凑合。 儿子不靠谱，那就只能找外援了，好在女儿还有出息，长得也像自己母亲，找一个有出息的男朋友，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看到李帅，他满意得很。 这小子，比赵宏图都更踏实，以后展开臂膀互助老陆家其他几个不争气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几个大舅子，也很和善，只是要灌他的酒，不过，被陆益芳给拦住了。 “没事，别人家种了几十年的白菜，就要被猪拱了，任谁都心里不舒服。”赵宏图安慰道，心里恨不得收拾他一顿，这是在凡尔赛么。 家里几个男人都同意了，陆益芳也没说啥，肯定没啥问题。 王兴华一脸钦佩的看着李帅，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进展神速，这都过了父母关了。 去年，专业最大的新闻，就是死胖子不声不响的居然恋爱了。 今年，估计感情的头条，又被死胖子给占住了。 想到这里，王兴华有点酸溜溜的。 “兴华，回来的时候，看你也挺兴奋的，有啥好事啊？”赵宏图没有搭理李帅，这家伙纯粹是不知道好歹，这么顺利就过了父母关，还在这装。 要是搁在后世，不要你准备个万紫千红一片绿，有车有房有存款。 王兴华有点扭捏和不好意思，“那个，我又和咱心动女生一块吃饭去了，今天牵了一下她的手。” “卧槽，可以啊。朱师姐？”赵宏图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表示祝贺。 “不是，不是，是之前那个。朱师姐，我们接触后，彼此都没有感觉，而且，她这样的，适合做哥们。”王兴华脸有点红。 和朱海茵接触一段时间，他又不是傻子，还看不出来朱海茵对赵宏图有感觉。 本来王兴华心里是有点芥蒂。 只是现在赵宏图有女朋友了，加上，赵宏图和朱海茵之间，也从没有过关系。 王兴华想想，也就算了。 赵宏图很认同的点点头。 之前他还觉得朱师姐很温柔的，直到有一次他发现。 朱师姐，展现在外面的是光鲜亮丽的，但躲在光鲜背后却是个十分狂躁的灵魂，毫不客气的说，这姑娘是个比爷们儿还爷们儿的女汉子。 她还是更适合搞科研，谈恋爱，那还是算了吧。 可就算朱师姐性格汉子了一点，但好歹也帮了自己不少忙，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 赵宏图瞪了王兴华一眼，“你是不长记性啊，非得在她身上死才行？” 上次王兴华都说看到那女孩和一个男的很亲密，都已经不相信爱情了，这才多久，就开始原谅别人，又舔了上去。 怎么这么机灵的人，在感情方面，就昏了头。 对比这女孩，朱师姐那才是好女人。 真是的，娶个哥们儿能死啊。 “老赵，我和你说，你别说，女孩子的手，真的很柔软，牵着的时候，感觉整个心都飘起来的那种感觉……”王兴华兴奋地说个不停。 一想起他的心动女孩，娇小可人，还有小虎牙，只要微微一笑，那虎牙就会露出来，看起来特别可爱。 王兴华的心就激动地加快了跳动，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赵宏图怜悯的看了这傻孩子一眼。 哎，每个人都需要成长的，反正男孩子也吃不了亏，还是随他去吧。 除了王兴华那狗屁倒灶的感情故事，其他的都很顺。 当然，那感情和赵宏图也没关系，对于赵宏图来说，一切很顺利。 白天上上课，偶尔去宏速盯一下，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其他时候，去师大找找肖苏妍，啃个一嘴油。 事业和感情，双线都往好的方向发展。赵宏图的日子，过得爽快的不行。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 兼职的那些学生，在宏速公司，表现的也很给力。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真的能力很强，最关键的是，愿意去干，他们很快就在宏速公司，站稳了跟脚，并且在各自的岗位上，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几个部门的高层，对他们的评价都很高。 甚至都想把他们留下来。 可是，宏速公司的船，还是太小了。 另外，学校文学社，王兴华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还是少数，大部分的笔杆子还很硬朗的，在王兴华提供了一些素材后。 最关键的是宏速公司的人民币作用下。 都给发动了起来，在各种畅销的报纸杂志上发表了不少文章。 写的文章，那也不用说了。 故事编的更是没得说，注点水绝对是个超励志的电视剧本儿。 软广告植入的，那叫一个专业，对宏速公司的服务能力和水准，洋洋洒洒全都是溢美之词，让始作俑者的赵宏图看了，都脸红。 对于这些学生的专业素养，赵宏图也是给予相当高的评价。 准备以后，要托付给他们更多的软文广告需求。 多方作用下，宏速公司的配送业务，发展的如火如荼。 一个月下来，直接突破四千家。 配送蔬菜每天将近250吨。 每天毛收入达到两万元。 员工数也增加比较快，人数差不多到三百五十名左右。 赵宏图有点胆战心惊，这手下的员工数也太多了。 关键是他还是一个民营企业，连一个乡镇企业的名头都没有，纯粹的私人企业，用工数太多，真担心有点风险。 傻子瓜子的前车之鉴，可是摆在眼前的。 还好是在京城，要是在内地一些小城市，赵宏图还真怕被有关部门进驻调查了。 之前想着的要挂靠村里，成为村办企业，成为集体企业，可因为和陆家庄的关系搞僵了，赵宏图也没去找。 现在要去找一个合适的可靠的村庄挂靠，也真不容易找。 找的不好，没享受到集体企业的福利，倒可能把自己弄得一身麻烦。 好消息接二连三，赵宏图和杨晓明他们年前投递的，有关农贸市场方面的论文，终于都有了回信。 三篇论文，都发表了。 杨晓明和朱海茵挺开心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三篇论文。 关于蔬菜市场经济学方面的论文，在当前的国内，还很少，算是一个相对空白的领域。 他们找到了一个刷学术成绩的课题方向。 有理论，又有实际工作经验，还有现成的素材。 关键是还有赵宏图这个写论文的机器指导，他们想要多写几篇论文，实在是太容易了。 随着他们三个又有三篇论文发表的消息传了出去，也引起了很多有心人的注意。 特别是那些在宏速公司兼职的人，有不少也想有点学术成果，也绝对是近水楼台，想先得月。 当然，这时候，赵宏图还不知道，他本来只是忽悠杨晓明和朱海茵来给他当苦力的诱饵，会把自己给带了进去。 这时候，他正拿着发表了的三篇论文，去找系主任陶国城。 “陶主任，我这边又有三篇论文发表了。学校不是对发表论文的，都有奖励么，我过来申请一下。”赵宏图笑着和陶主任说道。 陶主任对于赵宏图写论文的能力，去年已经算是彻底见识到了，现在又发表了三篇，一点不觉得意外。 他对赵宏图又发表了论文，大力的表扬了一番。在他口中，赵宏图那就是学生们学习的楷模，学习的榜样。 最后，来了一句，“小赵啊，学校之前提过，鼓励学生搞学术研究，但我们的经费也比较紧张，所以，学校又补充了一条规定，个人奖励金额设了一个上限，最高100元。” 意思就是，学校对赵宏图这样的，就精神鼓励为主，物质奖励，没了。 赵宏图一点也不失望，就那几十块钱，可能刚开始重生的时候，他还比较在意。 现在一天上下，都是上万了，这点小钱，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他来找陶主任，也不是为了奖励而来。“陶主任，我在外面开了一家公司，宏速公司，主要做蔬菜配送的，也在学校里边招了几十个学生进行勤工俭学。现在看学校的经费有点紧张，我这里有一个请求，想为缓解学校的经费紧张，贡献自己的绵薄力量，不知道可否有这个荣幸。” 宏速公司之前在学校闹出来那么大的动静，又是兼职的招聘，又是报纸杂志各种隐形的宣传，陶主任自然也知道这家公司。 听赵宏图这么一说，他很高兴啊，国外的企业赚了钱，都给母校捐赠，难道赵宏图现在就开始准备给学校捐赠了？ 钱多钱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这个噱头很好啊。 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典型来宣传。 这也是学校的教育成果不是。 第155章 想把企业挂靠在学校的名下 “你准备给学校捐赠？学校是经费有点紧张，但是也不能问学生要钱不是。”陶主任嘴上说着不要，心里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宣传。 怀善于心，践德于行。 81级学生赵宏图在人大的大力支持下，响应国家号召，在校期间，投入改革开放大潮，勇于创新，抱着为社会做贡献的理念，解决了一大批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带动周边农户发家致富…… 为了感恩学校的培养，捐赠…… 这体现了人大在服务社会，服务大局，培养人才等方面，大胆创新，勇于改革，走出了一条科学发展之路。 “啊？陶主任，不是捐赠，我是想和学校进一步合作。”赵宏图觉得学校再没钱，也不可能看得上他那三瓜两枣吧。 他不问学校要创业扶持，感觉已经很给学校的面子了。 哪知道陶主任真是不要脸，竟然问自己要钱。 “你做的蔬菜配送，学校能和你怎么合作？”陶主任没好气的说道，难道还让学校的后勤去帮你送菜啊。 咦，不会这小子，想把学校后勤配送蔬菜的业务给承揽了吧。 胃口真够大的，不过，找自己这个系主任，有点走错门了吧。 再说，你不是说想为缓解学校的经费紧张，贡献自己的绵薄力量么。 “陶主任，我想把企业挂靠在学校的名下，每年上交利润的5%给学校。宏速公司每年可以为学校提供勤工俭学的岗位，培养和锻炼学生的社会实践能力，引导学生在实践中体验、感悟和内化道德情感，丰富学生成才经历，着力提高学生服务国家服务人民的社会责任感，勇于探索的创新精神，和善于解决问题的实践能力……”赵宏图滔滔不绝的讲解合作的优势。 显然来之前，是做了不少工作。 陶主任听了，也有点心动，让学生参加社会实践，确实很不错，提高觉悟，打开视野，增加本领，接受教育。 是不是该向学校建议下，每年寒暑假派学生奔赴各地参加社会实践，学校出路费，联系好接待单位，让接待单位管食宿，奔赴工厂、农村、舰队、军营等地。 这也是一种全新的人才培养方法。 全社会都在谈改革，学校在这方面有所突破，也是一项重要的改革成果不是。 至于去赵宏图那企业，那是民营企业，有点不太合适了。 陶主任是对赵宏图描绘的学生参加社会实践心动了，不是对宏速公司挂靠学校，成为校办企业。 就为了这个点子，陶主任的态度和煦了很多。“小赵，你想为学校做贡献的心情，我能理解，也代表学校对你的想法表示感谢。只是，你的公司规模现在还有点小，暂时还不能满足学校的需求，这事，不好办啊。” 当然，看在赵宏图的科研学术水平上，毕竟是在国外发表过论文的人才。 陶主任多少给他一点面子，换一个人，早就被他严厉的训斥了。 给学校钱，那没问题，那是感恩，是回馈学校的德行。 但是，想和学校合作，也不看看自己的水准，那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是根本就不合适。 要是你整的是高科技企业，做些高大上的项目，估计还差不多。 就一个二道贩子的公司，竟然还想挂靠学校，真是想多了。 也不是赵宏图不想搞的高大上，关键是，没资金、没有资源、没有渠道，什么都没有，怎么去搞高大上的。 别说其他的，搞实业，工业资料都弄不到。 稍微高端一点的设备，都要国外进口，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就算买到了，国外厂家还各种使用限制。 “陶主任，我这准备了一些资料，你看看。”赵宏图从包里拿出来一些装订好的资料。 有1958年伟人提出来的：大学校和城市里的中等学校，在可能条件下，可以由几个学校联合设立附属工厂或作坊，也可以同工厂、工地或者服务行业订立参加劳动的合同。 也有1983年的《关于进一步开展勤工俭学活动的请示》和《全国中小学勤工俭学暂行工作条例》。 学校在保证正常的教育教学活动和科学研究所需财产的前提下，利用自有资金，可以面向社会，单独或与单位联合投资兴办产业，如兴办农场、工厂、商店、出版社、书店等，以获取收益，补充学校教育经费的不足。 从法理上讲，校办企业和工厂，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赵宏图还找了一些报纸，上面报道了一些校办工厂的典型事迹，有热镀厂、电镀厂、包装厂、编织厂…… 看起来，没有一家是有技术含量的。 陶主任主要是负责教学方面，还真不清楚校办工厂的事情。 出于礼貌性的看了赵宏图提供的资料，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 赵宏图的请求一点也不唐突啊。 “你们公司，一年利润能有多少？”陶主任问道。 要是钱多的话，也不介意帮忙协调一下，毕竟能多一点经费，也是好的吧。 育人，聚财，为教育服务嘛。 虽然赵宏图不算是学校的教职员工，但也是自己学校的学生。 学校也要尽力的帮扶不是。 当然，要就是三瓜两枣的，那还是算了，学校再紧张，级别上好歹也是部级，也要是面子的不是。 不能随便一个乡镇企业的规模，就能靠上来不是。 真缺钱，还不如自己学校总务处随便派一个人去开办工厂呢。 “目前，一个月大概60万的毛收入。按照现在的发展情况，如果成为校办企业，我们一年大概可以给学校上缴30万左右。”赵宏图初步估计了一下。 “什么？”陶主任本来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直接被赵宏图这个数字给吓着了。 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陶主任他一个月工资才两百来块钱，三十万，够他赚一百多年了。 赵宏图在学校折腾，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还是白手起家。 当一个二道贩子，都能赚这么多。 真是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当老师的不如开理发店的…… 陶主任听了，都有下海的冲动。 看在钱的份上，陶主任还真想帮他协调挂靠的事情。 就在学校挂一个名字，一年到头就白得三十万。 要是真有这好事，学校的高层，估计相当乐意。 说不定还要安排一个部门，专人负责企业挂靠的事情。 挂靠的企业，多多益善。 没一会，陶主任脸上重新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表情，刚才只是有点太意外了。“小赵，挂靠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也不负责这方面的工作，我帮你打听一下，等过几天，再给你准信，你看这样行么。” 赵宏图一听，心里顿时一喜，这事妥了。“谢谢主任。” 第156章 言多必失，又给自己一个坑 赵宏图从陶主任办公室出来后，轻松加愉快。 自己第一年，就能给学校提供三十多万的经费，不要学校付出什么，只要借用一个名头。 有了这三十多万，教职工的福利都可以上一个档次。 想来，学校也不会拒绝。 他之前一直想挂靠在村里，能有更多的主动权，又能成为集体企业，多少也方便一点。 但后面想想，更多的自由，也代表着更多的不方便。 就一个村办企业，别人最多是没法恶意的刁难你。 但是，想要享受一些集体企业的便利，估计也是不可能。 那么多乡镇企业，都在当孙子一样，你一个村办企业，能有多牛逼啊，还是劝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说穿了，还是一个土老帽。 但是，挂靠在学校，那就不一样了。 相当多了一把保护伞，这把伞的级别还很高，部级的。 稍微借用一下名头，就能给自己获利不少。 就算自己企业干活的还是一帮文盲，但挂了这么一个名头，就代表着科技水准高，代表着档次高。 别说其他的，就是去和企业谈合作，一说起，自己是人大的校办企业，别人还不高看一眼啊。 一下子就能从一个土财主，暴发户，变成了有底蕴的，有背景的 很多不好进，很难进的门槛，也有资格迈进去了。 赵宏图也知道这事急不来。 毕竟陶主任也只是负责教学方面的领导，也做不了主。 只是，他是赵宏图最熟悉的一个领导了。 之前采访的时候，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赵宏图发表论文后，也去他那边接受了好几次表扬。 当然，学校高层，还有一个很熟悉，那就是胡校长，不过，估计胡校长恨不得扒了赵宏图的皮，想要他帮忙，下辈子都不可能。 等待的这段时间，赵宏图也没闲着。一直在走访前段时间的水果批发商和现有的蔬菜批发商，在和他们加强感情联络。 在之前的一个月的时间内，东赵村的苹果也到了京城，赵宏图爷爷，赵长青老爷子，给他收购过来的苹果，绝对不止是东赵村的库存。 东赵村撑死了也就百来吨。 老爷子给物流过来的，起码有五百吨。 搞不好把一个乡的苹果都收了一大半过来。 胆子也真够大的。 这批苹果品相都还不错，最后按照三毛多一斤的价格卖给了陆大胡子介绍的那些水果批发商。 赵宏图之前和老爷子商量的是，在村里收苹果，一毛钱一斤，现在这边价格高，自然也不好意思给村里压价太狠。 于是，按照两毛钱一斤的价格，给把钱给寄了回去。 转手一趟，他赚了将近十万块钱。 这可比他配送蔬菜赚的多了。 当然，这笔钱，他也没想着自己放在口袋里。最终还是要花出去，花在家乡的身上。 现在想来，陆大胡子做蔬菜批发商，肯定也没少赚，难怪最开始，知道他做配送生意赚钱，也没有来插一手。 现在，就算他们眼红，想插手，估计也插不上手了。 宏速公司已经成气候了，现在掌握了四千多家饭店的蔬菜进货渠道，在和批发商议价的时候，相当有底气。 可以说，现在都是批发商要和赵宏图搞好关系。 当然，赵宏图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刁难别人，生意场上，和气生财，多和人搞好关系，也能提高企业信誉，而且可促进成交，扩大销售，增加盈利。 学校的办事效率很高。 没几天，班主任赵文斌罕见的出现在教室，一见赵宏图，便急忙走到他跟前，“陶主任，周院长，肖校长找你，在政教楼。” 赵宏图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像是炸开了花，欢喜的不行。 没想到陶主任这么给力。 校领导都出面了，看来挂靠的事情，十拿九稳，就看什么条件了。 赵宏图跟随着班主任来到政教楼，在副校长办公室里，第一次见到了副校长肖平，以及财政金融学院的院长周家辉。 赵宏图本身就是财政金融学院的学生，所以他的事情，中间一个回避不开的人物，就是周家辉。不过，他也做不了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要求。 真正能做主的，也就是肖校长，他负责学校资产相关的事情。 赵宏图走进办公室，班主任赵文斌连忙出了办公室，从外面把门带上了。办公室就剩下赵宏图和三位领导。 “小赵同学，快请坐吧。”肖校长说道。 赵宏图之前因为处分的事情，去了解过学校的高层，看到过眼前这个男人的照片，知道他是学校的副校长肖平。 本人比照片上稍微显得有点老，五十来岁的样子，头发有点稀疏。 比照片上少了一点严肃，多了一点和蔼可亲，一接触就让人有好感。 “谢谢肖校长。”赵宏图顺势在下方位置坐了下来。 肖校长不是第一次听说眼前这个小伙，第一次是在和胡校长家孩子发生纠纷的时候，当初闹的很大。 第二次是引发了舆论，肖校长帮忙处理过。 这次是陶主任和他汇报，一个学生在校创业，取得很好的社会效益，想挂靠在学校名下，为学校和社会多做贡献。这个学生叫赵宏图。 “小赵同学，你们陶主任和我说，你在校外做出了一番事业，想挂靠成为校办企业，具体情况，你可不可以和我说说。”肖校长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赵宏图这次准备的更加充分，从学生兼职，社会实践，到就业，农民脱贫，到城市的菜篮子工程。 侃侃而谈，面面俱到，很有说服力。 每个方面，几句话带过，虽然话不多，但信息量很大。 不知道的听他这么说，还以为是一个世界五百强企业，作用这么大。 “菜篮子工程？这个你可以和我说说么？”肖校长眼睛一亮，本来就准备和赵宏图稍微聊几句，走一个过场。 在找赵宏图谈话前，他已经初步决定了，把赵宏图的宏速公司，挂在学校的后勤下面。 前面那些内容，陶主任也都和他汇报过了，但菜篮子工程，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赵宏图也有点错愕，这又说多了。上次和苏教授说新型农村合作社。 结果，给自己找了一个大任务，这次不会，也这样吧？ 赵宏图真想给自己一嘴巴，肖校长都愿意见自己了，陶主任都差不多帮自己搞定了，自己还卖弄什么啊。 中规中矩的汇报，老老实实听招呼就行呗。 可是，肖校长问起，赵宏图又不能不回答，“长期以来，我国城市的副食品一直处在短缺状态，为解决这种现象，我觉得需要搭建以蔬菜、肉、水果和蛋奶为主的大市场大流通格局，这被我称为菜篮子工程。” “哦，这个说法有意思啊。”肖校长笑着说道。 第157章 肖校长的胃口太大了 肖平是分管学校后勤保障的副校长，看似权力很大，油水很足。 但那是在经费相当充足的情况下。 要是没钱，这个职责就是受气的位置。 学校里边的水、电、保洁、供暖、维护，哪一样不要花钱，而且都是大钱。 稍有差错，招来的就是全校上下的一致责骂。 现在陶主任和肖校长汇报后，给宏速公司挂一个名头，一年至少三十万，肖校长还是动心了。 多一点钱，也能多少提高学校教职工的福利待遇。 至于说以后钱给的不到位，或者干出来影响学校声誉的事情，把挂的名头给销了就行。 而且赵宏图是学校的学生，也说起来是自己人，也符合条件。 所以，这一次谈话，也就是走一下流程。 但没想到的是，普通的一次谈话，竟然还引出他感兴趣的话题。 他虽然是学校负责行政后勤方面的副校长。 但也是科研和学术战线出来的。 没有两把学术的刷子，最多也就能混到后勤处长，很难在高校里边上升到他这个级别。 学生兼职，社会实践，就业，农民脱贫，这些对他来说，没啥新意。 也不是他关心的内容。 但菜篮子工程是一个大概念，如果能好好挖掘，绝对可以做一篇大文章。 我国一直存在很大的社会矛盾，人们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和精神需要难以得到满足。 如果赵宏图提出来的菜篮子工程，能够得到实现，可以缓解这种社会矛盾，更好的满足人们的吃饭问题，保障人们的物质需求，缓解我国的社会矛盾。 可以说，这是一个能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创新概念，既涉及广大农民和消费者，更关乎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 “肖校长，关于菜篮子工程，我前段时间研究新型农村合作社模式的时候，也对此有过研究，但一直停留在纸上，缺少实践案例来证明是否可行，这不，成立了宏速公司，一方面验证理论的合理性，也可以产业报国，惠利民生。”赵宏图见肖校长对菜篮子工程感兴趣，也就顺着他的话题往下瞎编。 他哪里记得，菜篮子工程，还得1988年才由农业部提出来。还以为这个概念，早就有了呢。 毕竟做蔬菜食品行业，菜篮子工程这杆大旗，肯定要扯上。 “小赵同学，你和陶主任申请的企业想挂靠学校，成为校办企业，这个我原则上同意的。但有几个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肖校长喝了口茶水，慢条斯理的说道。 赵宏图看着肖校长，毕恭毕敬的说道，“校长，请吩咐。” 肖校长看了陶主任一下，然后开口说道，“第一，每年提供一些学生社会实践的岗位，并给予合理的报酬。第二，每年上缴学校10%的利润。第三，学校占有40%的股份。” 陶主任本来坐在那里，喝着茶水，优哉游哉的。 在他看来，挂靠基本上没啥问题了。就肖校长和赵宏图聊聊天，拉拉家常而已。 结果，肖校长竟然提出来这么一个条件，陶主任也有点不淡定了，这不是变相的想侵吞学生的财产么。 他有点疑惑和意外的看向肖校长，他一向清廉正派，不是这样的人啊。 赵宏图听了，脸色有点难看，这第一条，自己正在做，没什么问题。 关键是后两条，直接在之前自己承诺的上缴利润上翻倍了，还要割让40%的股份，学校这胃口也太大了。 肖校长仿佛没看到赵宏图的脸色，继续说道，“当然学校也不是只占好处，会组织专家教授为企业发展把脉，帮助完善企业组织架构，帮忙争取一些优惠政策。” 赵宏图本来对肖校长的印象还很好，现在听到他提出来的要求，直接站了起来，差点就要发火，走人。 强忍着怒气，赵宏图对着肖校长说道，“肖校长，第二条和第三条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 挂靠学校是有很多好处，就比如肖校长说的，可以更方便找学校的专家教授，对企业进行把脉，虽然他们的实际经验可能不行，但是，理论功底绝对是深厚的。 学校如果出面，还可能帮忙争取一些福利政策，比如，扶持资金什么的。 肖校长既然敢张这么一个大口，那肯定也觉得学校的付出，值得要那么多。 利润上缴提高到10%，还勉强能接受。 但是转让40%的股份给学校，这个让赵宏图有点难以接受。 要知道，跟着一起创业的，都没有给过股份。 现在学校就凭借空头支票，一个名头，就想要40%的股份，也太欺负人了。 肖校长右手往下虚压，示意赵宏图坐好，笑着说道，“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之前你和陶主任说的条件，我们也是能接受的。但是，听到你说的菜篮子工程后，我有点想法，所以变更了下合作条件。” 赵宏图坐下，看肖校长能说出来什么名堂，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挂靠，不谈也罢。 肖校长没有继续说，反而问道，“小赵同学，你们宏速公司，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赵宏图看了肖校长一眼，没有说话。 肖校长一点也不介意，继续笑着说道，“我对你的公司，也初步的了解过一番，结合你说的菜篮子工程，下一步，你的发展方向，应该是建立自己的蔬菜生产基地吧。但是，光靠你现在的条件，肯定是难以做到，而我们学校可以帮你争取到国家的政策支持和资金扶持，联系协调兄弟院校，生产基地，轻而易举就可以实现，让宏速公司能够得到飞速发展。” 赵宏图笑了，学校是能提供一些人才、技术和政策支持。 “产学结合”的模式，秒杀一众民企。 自己按部就班的做下去，也就把一百万资产变成两百万。有学校帮忙，也许真的能让公司突破性的发展，一百万资产变成五百万，甚至是一千万。 看起来自己还占便宜了。 但，自己，很可能失去经营管理的权限，搞资本运作，自己哪里是学校这一班人的对手。 现在自己发展虽然慢一点，好歹公司，还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赵宏图直视着肖校长，“肖校长，咱们也别整一些虚头巴脑的话了，要是学校投资一千万给宏速，我立马就落实你的三条要求。” “要是学校做不到，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合作方案进行挂靠。要不，就算了。” 肖校长一下子就愣了。 赵宏图的公司，他也了解过，撑死就值几十万，估值顶天了就几百万，没想到赵宏图的胃口比他还大。 而且学校的教育经费短缺，都难以支撑日常教学研究，怎么有钱来投入宏速呢。 第158章 初步合作意向 要不是肖校长对菜篮子工程比较看好，根本就不会要宏速公司的股份。 正因为看好，觉得这个项目，以后会有很大的社会关注度，赵宏图又准备把企业挂靠到学校，这时候学校插一手再正常不过了。 换做这件事发生在任何学校里，学校的领导都会动这个念头。 民以食为天，务农重本，国之大纲。菜篮子工程关系百姓吃饭问题，如果真提出来，影响肯定会非常大。 如果学校先提出来这个概念，并在这方面进行了实践，就算最后没有赚钱，在这个方面，烙上学校的烙印，给学校也增加了名气，不算亏。 说真的，肖校长还真不是想占赵宏图的便宜。 要是真想抢夺学生的产业，那至少也得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或者根本就不和他说股份的事情，现在很多乡镇企业，产权不分，以后都是一笔糊涂账。 肖校长真没有，也不会有占据他劳动果实的恶念，他知道赵宏图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小赵同学，学校农业发展研究所可以和你就菜篮子工程进行研究，如果被政府采纳了，可以帮你申请专项资金，至少也有几十万元。你还可以享受在工业原材料方面的优厚待遇。加上学校在人力、政策、资金等方面的支持，绝对是值得的。” 肖校长是真心实意想帮助赵宏图把企业做大。 如果挂靠在学校，跟学校都沾上关系，在眼皮子底下做起来，学校又全程无作为，会被人视作为无能。 你说是学校扶持起来的，别人看到的只是宏速公司上缴利润。其他的支持和帮助，可一点都没有见着。 那就恶心了。 如果学校在里边占有股份，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赵宏图猜不到肖校长的小九九，但他感受到了肖校长的好意，也觉得如果真和学校进一步绑定，可能会对以后的发展有利。 大的不说，以后公司扩大，肯定涉及一些水、电、银行贷款等需要协调，如果纯靠自己去做，那些关系处理，复杂而又繁琐的办事流程，就能让自己头疼的不行。 在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的时候，他已经领会到了。 总不能每次都去找吴味吧。 这些都让学校出面，也省事。 还有很多隐形的人脉资源，这些就不用说了。 赵宏图想了想，就当学校是技术和资源入股吧，“肖校长，我可以转让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学校，每年上交百分之十的利润，有一个附加条件，学校只享受分红，所有的管理权，都在我这。” 他也想不通，自己就这么一个小企业，怎么他们也看得上。 可他忘记了，就这么一个小企业，还想着去和学校挂靠。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企业的所有经营管理的权力，学校不插手。”肖校长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插手，他只要一个名义上的共同管理的身份就行，不过，既然学校要股份，那肯定是要多占一点。 要是没有股份，企业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和学校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了股份，不管是百分之五也好，百分之十也好，赵宏图找上门来，要学校帮忙，那都得帮。 既然都要干，那肯定股份是越多越好。 “肖校长，学校现在什么也没付出，就只占了一个名头，也不用学校投资，我最多给学校百分之二十。但是，以后公司遇到协调不了的事情，需要学校出面，学校必须得帮忙。当然，都在合法的范围内。”赵宏图决定再让一步。 肖校长想了想，虽然自己也说了很多，宏速和学校合作，更有利于发展，但好像还真没拿出来什么东西，都是一些虚的，也就不再坚持。“行，那我们先签订一个意向协议书吧，等学校校委会决定后，就可以正式生效。” 赵宏图就在肖校长的办公室和他签订了一个意向合作协议。 事情也差不多定了下来。 “小赵同学，我等会和学校农村发展研究所那边说一下，你和他们一起，尽快拿出来一个关于菜篮子工程的调研报告，我来报政务院。”肖校长吩咐道。 “肖校长，没有问题，我绝对配合好各位老师完成任务。”赵宏图表态道。 陶主任张开嘴，想说赵宏图是我们财金学院的，新的研究课题，怎么能放农业发展研究所那边呢。 但想着菜篮子工程，好像和财金学院专业也不搭，又是肖校长直接吩咐的，他也不好直接反驳。 于是，陶主任看向周家辉院长，意思，你是学院老大，该你上。 周院长有点暗自发恼，这赵宏图怎么回事，好点子怎么不和自己学院的教授和领导说，直接和副校长说什么啊。 现在弄得自己也被动了。 如果是一般的项目，让了也就让了，菜篮子工程，说不定都可以写在1号文里边的，通天的项目，还是自家人提出来的，肯定不能让。 周院长笑着和肖校长说道，“肖校长，我觉得菜篮子工程，不仅仅是一个农业发展的问题，还涉及财政金融的支持，产销体制改革、市场体系建设等系列的问题，我觉得还是我们财金学院牵头比较合适。” 肖校长皱着眉头看了周院长和陶主任一眼，刚才自己和赵宏图讨论宏速挂靠的事情时，两个人喝着茶，当透明人。 现在一说起课题，有好处、有利的事情，就急吼吼的冒头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再说，菜篮子，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是农业相关的。 肖校长直接拿起电话，当着大伙的面，给学校农村发展研究所去了一个电话。 放下电话，对赵宏图说道，“小赵同学，你现在就过去找那边找李文全教授吧，我和他说好了。” 等赵宏图走后，肖校长和周院长还有陶主任说道，“老周，老陶，你们这段时间，也出了不少成果了，这个项目就让给农业发展研究所那边牵头吧。下一次有好项目，一定优先考虑你们。” “正如老周所说的，菜篮子工程是一个系统的工程，关系到很多方面。你们也大气一点，不要因为不是自己牵头，就置身事外，该配合的还是得配合嘛。” 这能一样么，周院长和陶主任心里也不爽，但，还能说啥呢。 第159章 一切都是命运 人大老师主要出自两大门派，一派京大毕业，一派人大毕业，其中不乏许多知名教授，在多个领域有着极高的威望和影响力，尤其在金融、会计、法律、党史、新闻、哲学等学科都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 李文全教授不是出自这两大门派，而是从京城农业大学毕业的。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斯文儒雅，不像是一个大学教授。 如果不是在学校研究所的办公室和他打面，如果不是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赵宏图一定会把他当成一个农民或者工人。 他人极为友好，说话的样子，看上去很豪爽。 三言两语，就和赵宏图很熟络了。 寒暄一会，李教授开始转入正题，“小赵，肖校长和我在电话里提到了菜篮子工程这个课题，我认真的考虑了下，觉得这个课题非常有意义。我们一起来探讨下，看怎么把这个课题做好。” 赵宏图一愣，肖校长吩咐的是写一个调研报告，怎么感觉李教授是要把这个做大，当作一个大课题来做。 那就麻烦了。 赵宏图虽然课题做了不少，对课题的申报、立项、开题、研究……其中的套路相当熟悉。 但他真不想再去做什么课题了，太折磨人了。 他连忙澄清道，“李教授，我在这方面，还真没有什么研究，说起来，你才是这方面的大拿。我最多是有点新奇的想法而已。” 李教授抚了抚黑框眼镜，“小赵，就咱们两个人在，也不用藏着掖着的。肖校长说这个概念是你提出来的，你在这方面，应该研究的比较深，先来谈谈你的看法。” 课题该怎么做，李教授心里有数，其实也不需要赵宏图来说。 他只是借机考察下赵宏图，看看他对这方面有什么了解。 物资短缺，全国人民都都看到了，就没有一个能提出一个解决问题的新概念来。 但，赵宏图提出来了。 作为这个概念的提出者，肯定对问题研究的很透彻。 赵宏图从政教楼肖校长办公室出来，就一直在琢磨该怎么做。 如果是他来负责，肯定是要调查蔬菜的种植面积，产量，产值，种类，季节，看看供给、流通和市场等方面存在一些什么问题，研究下国内外有些什么体制机制和好的做法…… 可是，哪一块都麻烦的不行。 都不是他想做的。 但不说又不行，赵宏图挠了挠头，抚摸着自己毛绒绒的下巴说道，“李教授，那我就班门弄斧了。我觉得统筹推进“菜篮子”工程，需要加强生产能力建设，强化区域合作，优化流通渠道等，确保生产稳定发展、产销衔接顺畅、市场波动可控、农民增收稳定、市民得到实惠。” 泛泛而谈。 这个滑头，在课题中需要查阅资料、调查统计的方面，都避而不谈，只谈下一步建议。 李教授黝黑的脸庞上露出暗红色的笑容，“看来下一步该怎么做，你比较熟悉，那这块内容就交给你了。” 简单的沟通下，发现赵宏图的素质还是不错的，思路清晰，表达能力强。 这块交给他也放心。 赵宏图脸直接拉垮了。“好吧，没问题。” 不想做，偏偏还有活。果然是言多必失，自己把自己坑了。 本来简简单单的，就挂靠一下企业，结果变成了和学校深入合作，还顺带着多了一个课题。 好在课题这块对他来说问题不大，只要参考后世的情况，随便编编就可以了，几天就可以搞定。 李教授看到赵宏图这样，也有点不爽。 别的学生，如果有机会参加课题，那是欣喜若狂，高兴得很。没有机会，都还啊哟想办法往上面凑，找关系进课题组。 哪里像赵宏图这样，你一个本科生能进课题组，好像还吃亏了一样，太不上进了。 要不是这个概念是他提出来的，凭他现在的表情，李教授都不愿意带他玩。 随便和赵宏图聊了几句，就直接挥手道，“没事了，赶紧去忙。” 他真怕自己来气，给赵宏图一顿收拾。 赵宏图也心里苦啊，他真不想当学霸，上辈子努力科研，那是为了找份好工作。 这辈子重生后，努力发表论文，那是为了撤销处分。 真不是因为爱好，因为喜欢。 他对此无爱啊。 上辈子，他已经吃够了学术的亏了。 16岁的时候，他去找十里八乡有名的算命先生算过，算命先生说他在20岁找到女朋友，22岁结婚，25岁生小孩，一辈子儿孙满堂，福禄寿全。 可赵宏图上辈子25岁了，女朋友都还不知道生了没有，他气不过，去找算命先生要一个说法。 算命先生看了看他的额头，琢磨了半天，叹气道，“知识改变命运！” 算命先生说的没错，真的是改变了命运，儿子还没见到呢，更别说孙子了，还没上班呢，就重生了，直接到了上辈子爷爷那一辈。 还好，不是命里注定，一结婚就儿女双全。 这辈子，他可想藏着掖着，不让自己的才华被老天爷给发现了。 可惜钻石的才华，在哪里都发光，苏教授和肖校长这样带着慧眼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散发出来，逸散在空气中的才华。 本打算混混日子的千里马，被他们扬鞭督促，奋蹄前行，走上了学术的不归路。 回到宿舍，放下包，收拾收拾，准备去找肖苏妍，请几天假，要忙菜篮子工程的调研报告。 遇到了一脸笑意的李帅。“胖帅，今天又是精神爽啊，笑的都开花了。” 胖帅自从见了陆益芳的家人后，这日子一天比一天甜蜜，真是让人羡慕。有时候赵宏图也在想，不知道肖苏妍的父母会是什么态度。 李帅绷不住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说道，“今天益芳和我说，前几天她三哥陆益杰和他父母说，自己妹妹都有对象了，他也该找对象了。 一个胖胖的女人过来找陆益杰买菜，付钱给他后问道：足秤吗？ 陆益杰自信地说：阿姨你放心吧，我这里绝对足秤，不足秤的话，让我打一辈子光棍！ 胖女人较真，说道：什么，你叫我阿姨？我才二十八好不？这么的吧，我回去称一下，要是不足秤的话，你娶我可好？ 结果那陆益杰二话不说，一把夺过装她买菜的篮子，又往里面加了一大把！！” 说完，李帅又忍不住一阵大笑。 赵宏图想起了当初帮着他送菜的那小伙，还挺俊的，也忍不住笑喷了。 第160章 有实力说了才算 周一，学校会议室。 肖校长在学校校委会提出，准备和宏速公司开展合作。 胡校长直接在会上对这个提议进行了否定。 照他的话来讲，宏速公司规模太小，生产经营科技含量太低，没有合作的价值。 赵宏图只是一个学生，还是在校的学生，学校和他的公司合作的话，影响很不好。 如果真的一定要和宏速公司合作，很可能再次引发舆论事件，给学校的声誉带来不好的影响。 在舆论两个字上加重了口音，提醒上次舆论事件，肖校长没有及时平息，还是他胡校长出马才搞定。 其实主要是宏速公司的负责人是赵宏图。 胡校长当初是想着，等胡晓波撤销处分，再次有了出国留学资格，他出国后，再和赵宏图算账。 如果赵宏图处分在身，稍微找点差错，就能把他给开除了。 可赵宏图硬是自己把处分给撤销了，还折腾出来很大的名气。 这个害得他儿子的出国留学机会被取消的，还背上了处分的最直接的祸首，他根本不可能放过。 他还想着在赵宏图毕业的时候，给他来一下，直接分配到老少边穷的地方去呢。 这时候，可没自主就业这档子事儿，大学毕业生，不管你能力多强，学习多好，终究逃不过一纸分配书。 运气好的，分个好单位算你中大奖；倒霉的就此分到鸟不拉屎的地方，从此默默无闻一辈子，也不占少数。 总而言之命运不跟你走，而是跟着分配走。 可要是学校和宏速公司开展合作，赵宏图留校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他怎么可能同意呢。 肖校长当然不肯罢休，这本来就是他分管的工作范围，只有主要领导才可以提意见。 你胡校长虽然是常务副校长，但也只是副校长，管好你自己的一摊事就好了。 凭啥对我指手画脚。 菜篮子工程，直接关系到他的政绩，和赵宏图合作，直接关系到学校的利益。 他不可能退让。 两个人就在校委会上，开始旁征博引，争论了起来。 他们两个都有十足的理由证明自己是对的。 经济学家第一定律：对任何一位经济学家而言，一定存在着一位实力旗鼓相当的，同时观点又针锋相对的经济学家。 唯有经济学这一门学科，会出现两位学者互唱反调，而他们却分享着同一个诺贝尔奖。 最终，校长直接给拍板了，和宏速公司合作，所有事项全权由肖校长负责。 大会不欢而散。 胡校长回去后，把李老师叫过来，给训斥了一顿，又把胡晓波叫过来，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肖校长虽然目的达成了，但是弄了这么一出，心里也很不爽。 把李文全教授叫到办公室，好好的叮嘱了一遍，菜篮子工程，一定要做的漂亮。 进展情况，要及时和他汇报。 李教授作为课题组组长，在肖校长那受到了压力，自然要传导下去，从办公室出来后，直接就把课题组所有成员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 赵宏图也被通知参会。 会上，李教授很严肃的强调。“从今天开始，所有课题组成员，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在研究所坐班，直到这个课题结束。小赵，你也不例外，除了上课，其他时间，必须在课题组坐班。” 李教授的一个学生，立马就焉了。 赵宏图只感觉日了狗了，他的那部分内容，都差不多搞定了，只要再仔细完善下就行了。 轻轻松松就可以交差，还要耗在这里。 和学校正式的签订协议，公司完成挂靠，终于可以放开手脚，让宏速跑出发展的加速度。 就算不忙公司的事情，去约会谈恋爱不好嘛。 哪知道要被拴住了手脚在课题上。 这可不是他愿意的。 会后，他找到李文全教授，“李教授，这是我前段时间整理出来的下一步建议，请审阅。” 李文全教授拿起赵宏图写的看了起来：一、实行菜篮子区县负责制；二、强化区域合作，科学制定农产品区域布局规划；三、创新政策支持，明确部门职责；四、多渠道筹集建设资金…… 从生产、流通到市场营销，赵宏图写的面面俱到，不是空话套话，提出来的措施，很有见地，可操作性强，很多都可以直接落地见效。 稍微改一改，直接都可以作为政府的工作意见进行下发。 李文全教授眉毛一扬，不由得高看赵宏图一眼，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难怪他的想法，都可以直接通到副校长那去，果然是一个人才。 自己这个课题组的战斗力还是可以的嘛。李教授一下子好像轻松了很多，“小赵啊，你这部分完成的不错。既然你忙完了，那就帮着做一下调研分析吧，主要是京城的蔬菜供给，有多少上市，有多少种类，是哪里生产的，产地的种植面积，产量，产值……” 赵宏图的表情，像极了便秘的样子。 能干的果然就要多干，在哪里都这样。 赵宏图还以为李教授是好人呢，只要自己忙完了自己手上的活，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可惜想的太好了。 赵宏图可不想整天耗在这边，“李教授，没有问题。只是这些内容，很多要去图书馆查阅资料，甚至是去市场上实地调研才能完成，我可以不用在这坐班么？我会定期向你汇报工作进展，绝对完成任务。” 李教授想了想，赵宏图后面那部分完成的很不错。 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完成任务就行，也确实没必要把人拴在这里。 于是点头同意了。 赵宏图开心的离开了。 李教授带的一个研究生看到了，刚才会上强调要求坐班，赵宏图去李教授办公室一趟，就直接可以走了。 他拉住赵宏图，“师弟，你刚才和李教授说什么了啊，怎么就可以走了。” 赵宏图一愣，看着这个师兄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笑着说道，“我和李教授说，我那方面需要在图书馆查阅资料，还需要实地走访才能完成。李教授同意了我的说法，所以，我可以走了。” 还可以这样啊。 这个师兄一脸兴奋，他最近谈一个女朋友，是一个本科生，还是他们的班花，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他也不想在研究所耗着。 于是，等赵宏图走了后，他鼓起勇气，敲开了李教授的办公室门，“李教授，刚刚我对自己负责的那块内容进行了研究，觉得可以从这些方面入手，需要去图书馆查阅一些资料，我可以在图书馆那边做吗？” 李教授拿过他递上来的内容，看完后皱起了眉头，“你这几个方面，想的……算了，还是不说了。” 李教授然后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你照着这几个方面去找资料，把资料借回来整理吧。不懂的还可以问我。” 为什么同样的方法，自己就不行呢，这个师兄幽怨的看着李教授。 第161章 准备成立绿协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不能上吊的梁。 胡晓波他爹，胡杰副校长在校委会上针对赵宏图的事情，被情报小王子王兴华打听到了。 在遇到赵宏图的时候，和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校委会上的一番高层之间的争斗。 赵宏图没想到，胡校长亡他之心不死。 不就是没让他儿子去国外洗盘子嘛，不给送一面锦旗感谢也就算了，还三番五次在背地里做小动作。 看来，不给胡校长来一个小米加步枪，他就不知道宏图发威的力量有多大。 赵宏图看王兴华的精神状态很不错，看来最近心里很满足。“老王，最近爱情很滋润啊？” 王兴华意气风发，“那是，女人真是水做的，和她在一块，我都能感受水的清灵，水的温柔，水的宁静。” 赵宏图笑了笑，可惜，没听到水的滋润，没有水的滋润都还能绿的这么开心。 怎么都是老王，他就能这么绿呢，好像在他的头顶看到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原。“老王，要不，你向学校申请，成立一个协会，自己当会长好了，协会的名字，我也想好了，绿协。” 王兴华狐疑的看了赵宏图一眼，总感觉他不怀好意，但又听不出来什么不对劲。 不过，成立一个协会，对他来说，还真的有点吸引力。 他在文学社呆的时间长了，感觉也没啥劲。 天天听他们舞文弄墨，聊一些酸辣的话，又接不上，感觉自己像一只天鹅混在丑小鸭中。 “绿协，干啥的呢？植树啊？”王兴华问道。 植树造林，举手做环保，明天更美好，好像也不错。 要是带着心爱的女人，在旷野的山地里，亲手种下爱情的树苗。 看着种子一天天长大，看着原来的荒山一年年绿起来。 活着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朽！千年伫立！...... 象征着那份顽强生命力的爱情。 成就感幸福感爆棚满满，很浪漫啊。 赵宏图一巴掌给王兴华拍醒了，“老王，还没到晚上呢，先别做梦了。我让你成立一个协会，是学术科研协会，专注于科研论文，为学校学生提供交流新观点、分享实验经验、深剖社会热点、传播科技信息的服务平台。” “那为什么叫绿协，不叫科研协会呢。”王兴华有点不爽赵宏图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宏图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绿色是自然的底色，也是生命的底色。绿色代表着青春，生命力。我们这个协会，会员都是学生，都富有活力，充满了激情，不是很妥切么。” 王兴华想了想，没毛病。 他现在和学校团委的关系还不错，再去找一个指导老师就行，加上赵宏图写论文的水平名声在外，他又有钱。 成立社团应该问题不大。 要是成立了一个绿协，在他的档案上，也能写下一份亮眼的履历，总比加入什么学生会之类的，要强很多吧。 嗯，不错。 王兴华应了下来。“老赵，社团的章程你有没有要求，还有成立社团的话，筹备组成员需要10人以上。” “协会的会员，暂时把宏速公司所有兼职的都加上，肯定超过十人了。另外，你去打听一下，今年想申请出国留学的人里边，有哪些热门的人选，也去邀请一下。”赵宏图琢磨了一下，吩咐道。 自己要想向胡杰副校长开炮，还真没有办法。 层次和他相差太大了，一个普通的学生，一个学校的高层，天差地别。 但是，给他添堵还是做的到的。 他不是一门心思想要他儿子胡晓波出国么，今年肯定也不会放弃。 胡晓波毕竟是受到过处分的，虽然处分肯定会被撤销，但也是留下了痕迹，他要是想竞争出国留学指标，那肯定要比别人更优秀才行。 怎么比别人优秀，要么是学习成绩，要么是服务学生，在学生会担任一定的职务。 留学，是去学习，学习成绩的占比肯定更重要。 发表论文，是一项重要的学术成果指标，肯定能给出国留学加分。 相信每一个有出国留学想法的人，肯定都很感兴趣。 能角力出国留学指标的人，背后都有一定的能量。 如果能在出国的大事上，帮助他们，也能收获一波人情。 自己就做做好人，帮胡晓波培养几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变相的增加难度好了。 学生的学术成果，那是学校很重要的一项政绩不是。 还可以在学校领导面前露脸。 赵宏图本来还只是和王兴华瞎吹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写论文，自己有领先这个时代三十多年的经验优势，掌握的一些技巧和方法，说不定比现在很多的教授专家都牛。 知识就要变现才是人生的财富。 说干就干。 赵宏图拉着王兴华，再找了几个文学社的同学，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们说了一下，几个人一起写出来一份协会的章程。 社团名称：绿协。 社团章程：第一章总则，第二章会员；第三章组织机构与职能…… 拟好后，赵宏图和几个人一起对章程再多次打磨，确定没啥问题了。 拿起绿协的章程就往肖校长办公室走。 敲开门，肖校长看到是赵宏图，示意他坐下，“小赵，看来你消息很灵通啊，校委会才同意和你合作，你就找过来了。” 说着，递给了赵宏图一份协议。 赵宏图看了下，和之前的商定的差不多。 仔细地审查了几遍，确实没问题，赵宏图直接就和学校签订了。 拿着签订好的协议，赵宏图的宏速公司，直接就成为了校办企业。 学校占有宏速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享受分红，不插手公司的管理，但可以监督宏速公司的财务和管理。 赵宏图喜滋滋的，“肖校长，学校后勤的配送，要不就交给我们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交给我们，学校也省事。” 肖校长没想到赵宏图刚签订完协议，就直接要订单了，身份角色转变的真快。 胃口真够大的。 扶持宏速公司发展，也符合学校的利益。 不过，肖校长还是摇摇头，“现在学校有固定的供货渠道，如果要更换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再说，现在的宏速，基本上都三轮车，也没这个配送能力啊。” “只要让我们来，送货的车和人不是问题，都能解决。我们和京城所有的蔬菜批发商都建立了紧密联系，性价比更高，希望学校也能考虑下自己的企业嘛。”赵宏图说道，自己锅里的肥肉肯定要吃到才行。 第162章 一口吃成胖子 “等你们有这实力的时候再说吧，现在把配送都承包给你们，也有点不太合适。”肖校长口风还是没有松动。 他前段时间才在校委会上和胡校长据理力争，要把宏速公司变成校办企业。 现在立马就把学校的配送交给他们来做。 要是传出去，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勾结呢。 万一配送再有点差错，他仕途都会受到影响。 还是等过段时间，如果宏速配送公司的规模够大，实力够强，再交给他们来做吧。 赵宏图还以为这个单子，十拿九稳了，没想到，肖校长是一而再的拒绝。 校办企业，有实力，为什么刻意不给自家做，也有点太做作了。 他们之间，经济上明明白白的，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也不怕人来查。 一时半会也想不通肖校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 给自己做，能找到让人信服的借口。 不给自家做，自然也有不给自家做的理由， 想要马儿跑，好处不能少。 估计还是给自己做，肖校长觉得弊大于利吧。 赵宏图也没有继续死缠硬磨，再一再二不再三，说多了，说不得惹人反感了。 他从包里拿出来绿协社团章程，双手递给了肖校长，“肖校长，我觉得菜篮子工程，单靠一个课题，可能影响力还不够。所以，我准备成立一个社团，组织一些优秀人才，一起围绕这个方向，写一些论文，把菜篮子工程这个话题造热，氛围造浓。” 菜篮子工程，现在已经是肖校长的政绩工程了。 他亲自牵头，亲自抓，希望能做出来点成绩，不仅是为了发展经济、改善民生、造福百姓，也是想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捞取“政治资本”。 要是以后大家一提起菜篮子工程，就想起他肖某。 他绝对是可以在历史的功劳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提起菜篮子工程的话题，肖校长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了。 他拿起赵宏图递过来的章程，仔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下，发现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社团章程而已。 不由得有点失望，“小赵，想成立社团，直接去找校团委就好了。你是想让我帮你打个招呼吗？” 赵宏图笑着说道，“肖校长，如果你能帮忙打招呼，那就太感谢您了。我还有两个不情之请，就是希望你能担任我们绿协的名誉顾问，给我们介绍一个指导老师。我们这个社团专注于科研论文，第一个研究方向就是菜篮子工程，以后有点成绩，也离不开肖校长的指导。” 肖校长若有所思，这学生，之前在短短的时间内，一口气在十本期刊上发表了十篇论文，引起了媒体热议。 后面为了证明自己，又是一口气连发十篇论文，觉得不过瘾，又整了三篇英文的论文。 甚至其中一篇论文还引起了米国哈弗大学教授的注意，给他发来了留学深造的邀请。 赵宏图已经用他的实力证明了，他就是写论文的鬼才。 也许，他这个社团，还真能干出来点名堂。 肖校长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学校团委，然后又给他的一个学生，现在是经济学方面的一个老师打了个电话。“小赵，你请求的事情，我可是都满足你了，希望你们的社团，能干出来一番成绩。” 赵宏图就喜欢肖校长这样，当着面打电话，坦诚、直接而干脆。 虽然学校食堂的蔬菜配送业务没拿到，但是，其他的都很顺利，他也相当满足了。 他从包里又拿出来一大张准备好的宣纸，毛笔和墨水，“肖校长，听人说你用笔圆熟、精当、浑厚、细腻、方圆结合，落笔飘若浮云、矫若惊龙，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见识一番。” 肖校长被说的兴致起来了，“行吧，准备让我写什么内容？” 赵宏图狗腿子一般在旁边伺候，“就为我们的社团题字吧，绿协。” 肖校长挥墨泼毫，舒纸染翰，一挥而就。 写完后，觉得很满意，站在一旁欣赏自己的佳作。 赵宏图自然不会放过吹捧的机会，“肖校长，我不太懂书法，不过，看到你的大作，想起了一句话，倒是很适合。” “或重若崩云，或轻如蝉翼；导之则泉注，顿之则山安；纤纤乎似初月之出天涯，落落乎犹众星之列河汉。” 肖校长这种久经马屁考验的战士，都有点脸红了，深感自己脸皮太厚主义、不要脸思想和硬豆帝理论领悟的还不够深刻。 不过，赵宏图这一记马屁拍得位置准确、适时，力道正好，让他从身体到心里都感觉无比舒服，极为受用。 肖校长一高兴，好处就来了，“小赵，我们学校的蔬菜配送，虽然现在不太合适交给你们来做。但是，有些兄弟院校的，还有一些宾馆、饭店、机关、团体、部队，倒是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下。我先帮你打个招呼，到时候你直接上门去拜访。” “那太好了，谢谢肖校长关心。”赵宏图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大。 赵宏图认认真真的在肖校长这，记下了那些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以及他们的兴趣爱好。 这一次拜访，太值了，收获颇丰。 终于知道，人脉资源有多重要了。 老肖真仗义！ 赵宏图揣着怀里的笔记本，心在砰砰砰直跳，感觉有点不真实，这一下子，就有这么多业务了？ 院校、宾馆、饭店、机关、团体、部队…… 加起来，比宏速现在的业务总量都要大。 这一下，吃撑了，是一口气要吃成胖子的节奏啊。 给学校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真是太值当了。 赵宏图回到宿舍，把记着联系方式的笔记本，锁好。 找到王兴华，直接把章程交给他，“兴华，你去学校团委办理社团成立的事项。我找过肖校长，他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去办就行了。” 只是，找过肖校长后，第一届绿协会长不能让王兴华来干了。 得是会长赵宏图，副会长王兴华。 “老赵，你这牛皮吹的有点大啊，一个社团成立，还肖副校长给你打招呼。”王兴华撇着嘴道，明显就不信。 赵宏图直接把肖校长的题字也交给了王兴华，“找个地方装裱起来。” 王兴华不以为意，好奇的打开来。“什么大家写的啊。” 不敢置信，眼睛眨了好几下，又使劲得揉了几下，确实没看错，王兴华惊叫道。“卧槽，老赵，你牛逼啊，副校长的亲笔题字。你还真去找副校长了？卧槽，你真踏马的牛。” 第163章 干事马屁两手抓 赵宏图鄙视的看了王兴华一眼。 这社团是怎么混的啊，还文化人呢，连马屁都不会拍。 就算你不会说我看你如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也说不出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好歹拿着宣纸的手，微微的颤抖，然后来一句，跟你干，准没错吧。 还混文学社的，一点文化素养都没有。 赵宏图感觉自己亏大了，自己拍马屁的成果，大家共享，只有马屁输出，却没有得到相应的被拍。 不平衡啊。 看来以后绿协成立后，得好好的给大家上一课，教一下大家拍马屁的规范动作和标准话语，提高他们的生存技能。 事实证明，赵宏图把绿协成立的事情交给王兴华，是再也正确不过的事情。 有着肖平校长的亲笔签字，加上王兴华在学校结下的人脉，社团很快就成立了起来。 静悄悄地成立了。 参加社团的，有在宏速公司兼职的那些学生。 以及王兴华打听到的，有心想出国，而且非常具有竞争力的一波人。 而在此同时，赵宏图和徐爱军一块，充分准备，逐一去拜访了肖校长介绍的院校、宾馆、饭店、机关、团体、部队……的后勤负责人。 由于肖校长帮忙打过招呼，赵宏图他们拜访的时候，准备工作又非常充分，订单拿下来了不少。 不过，这些单位，可没有小饭店那么回款快，除了少部分同意每周结算一次。 一般的结算周期要一个月，加上结算流程需要月底对账，之后走请款流程，实际款项到账时间需40-45天。 甚至还有以季度结算的情况。 也就是说，宏速公司必须垫资才行。 但这些大肉，赵宏图还真想拿下来。 周日上午，陆家庄仓库二楼。 赵宏图召集宏速公司中高层以上召开会议。 首先，各部门高层汇报本部门基本情况。 采购部部长张思亮：我们采购部门在近段时间，对下单、催单、入库、退货等采购流程进一步优化，对蔬菜进行了编码，数量、价格、金额、产地等信息可快速查询，采购成本、物流成本进一步降低，按时按质保障了交货…… “行了，今天的会议时间有限，直接说干货吧。”赵宏图直接打断了张思亮的汇报。 张思亮略微有点尴尬，自从上次被赵宏图给撸了，因为表现好，又提拔为采购部负责人，经历过后，他比其他人有了更多的紧迫感。 对赵宏图也更加敬畏。 最近一段时间，他可是兢兢业业，在工作上是一丝不苟。 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在众人面前好好的叙说下自己的功绩。 可赵宏图没给他这个机会。 有点小郁闷，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赵总，采购部的近阶段具体工作情况，我已经写好材料，放在你桌前了，请赵总审阅。下面，我对采购部的工作简单说一下，现在我们现共有供货商64名，……” 赵宏图边听边翻看张思亮给他准备的报告，采购部进步很明显，工作很给力啊。“嗯，很好，最近公司的业务扩张的这么快，采购部门的压力很大，能基本保障到位就很不错了，没想到你们做的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其他部长一看，心里酸溜溜的。 狗贼太精明了，上次从坑里转了一圈，倒是变得精明了。 竟然两手准备，又不是年底这样的重要时间节点，还专门写了一份工作总结。 大家的汇报时间都有限，张思亮想不出彩都不行。 “赵总，你配给我的那几个兼职大学生，真是太给力了，他们在我们采购部可是做了不少工作，能不能再给我配几个？”汇报完后，张思亮谄媚的说道。 赵宏图听到后，脸上不由自主的笑了，上次给分配大学生兼职的时候，他们几个人还不情不愿的，意思学生娃，干不了他们这种苦力活，生怕大学生太娇贵了，最后，被赵宏图给硬塞给他们了。 一群不好好学习的人，现在终于知道大学生的厉害了吧。赵宏图笑着佯骂道，“之前不是觉得大学生干不了你们的采购么？” 张思亮笑着说道，“我是愚钝啊，到现在才明白，只要赵总吩咐下来，就必定是好的。没有他们，我那蔬菜编码，信息汇总，还真搞不定，有他们后，我们的工作有条理多了。” 其实最让他高兴的是，赵宏图对他准备的报告很满意，这报告也是一个大学生帮他写的。 上次在大伙面前丢脸，这次终于捡起来了。 其他人一看，真特么会拍马屁。 看到赵宏图脸上的笑容，不由得生出来一股念头，看来光靠干是不行的，时不时还得来上几句，所谓事要办，马屁也不忘拍。 接着，其他几个部门也和赵宏图一一进行汇报。 宏速公司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发展，配送中小饭店数5500多家。 配送蔬菜每天将近350吨。 每天毛收入将近三万元。 员工数也增加比较快，500人左右。 关键是，公司账上，竟然有100多万。 总体发展，是突飞猛进，好的出乎赵宏图的意料。 他放下笔，扫视了一圈，笑着说道，“好了，刚才我听了大家的汇报，近期大家工作做的都不错，各位都是有功之臣。我非常满意，鹏辉，拿出来一个奖励方案，钱也得跟上我们的发展不是。” 几个高层也都很高兴，公司发展越好，他们的钱也越多，越有奔头。 更让他们兴奋的是，能得到赵宏图的肯定和夸奖。 一起乐呵了一阵，赵宏图脸色随即变得严肃，“不过，京城现有的中小餐馆数，大概也就一万家左右，我估计，我们最多也就只能吃得下百分之七十左右，也就是七千家左右。中小餐馆的配送业务，天花板很快就要到了。” 几个高层随之也脸上变得凝重，这么说，公司如果照着现在的路走下去，是差不多到顶峰了。 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像现在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难道养老不成。 特别是营销部许建中，特别有紧迫感。 他这段时间表现的极为突出，得到了赵宏图的大力肯定和表扬，他们部门的工资待遇，也水涨船高。 接下来，每一家饭店，都是硬骨头，谈下来的难度大很多了。 这还不怕，可怕的是，没有那么多饭店，很快就没有市场空间，想去做业务，也没地方做啊。 维持现状，也用不着这么多人。 难道，以后营销部就不被需要了？ 第164章 这是要飞的节奏啊 大家这段时间，一直在享受公司突飞猛进发展的快感。 业务越来越多，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多，收入也越来越多。 要是以后发展停滞不前了，享受过这种快速的刺激之后，他们怎么习惯那种平平淡淡啊。 都是年轻人，都有野心的。 赵宏图拿着笔，在桌上敲了几下，“下面，我有两件事要宣布。” 在座的高层，心里一紧。 暴风雨就要来了。 “第一件事，宏速公司，正式和人民大学合作，成为校办企业。”赵宏图吐字清晰有力。 会议室里顿时传出细微的议论声，公司的性质转变了，上面多了一个婆婆，这可是和他们息息相关的事。 “赵总，真的吗？我们也成为集体企业了？” “以后宏速公司，也是铁饭碗了！” “赵总，以后工资会不会少啊？” “以后学校是不是也要插手公司业务啊？” 几个高层听到消息后，有的很高兴，估计是因为企业性质，以前虽然拿着钱多，在别人面前受过气。 有的担忧，生怕以后变成校办企业后，钱少了，或者他们的地位不保了。 赵宏图失笑，大家的想象力都很丰富啊，“好了，大家不用想多了，以后宏速公司照旧，就是公司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要上缴给学校。” 张思亮、杨四平和曹超才没有说话。在他们几个看来，赵宏图的话，理解了就要执行，不理解，在执行中去理解。 财神爷李鹏辉脸上有点肉疼。 刘文栋和许建中好像有点意见。 赵宏图心想，看来，人还是要敲打一下才听话，“好了，只是通知你们一声。以后学校那边，对宏速公司的运行和财务，具有监管的权力。” 刘文栋、李鹏辉和许建中一听，顿时一窘，是不是刚才赵总发现自己有点抵触啊。 许建中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赵宏图的钱，关自己什么事啊，只要不少自己的工资就行。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赵宏图看着几个人，淡淡的说道，“第二件事，前阶段，我和徐爱军副总，谈下来一些院校、宾馆、饭店、机关、团体、部队的订单。这是具体的需求、名单和联系方式，接下来，希望各部门及时跟进。” 刘文栋看完需求后，有点紧张了。 院校、宾馆、饭店、机关、团体、部队的订单一上，业务量直接翻倍了。 要加足够马力来招人，虽然说不愁找不到人，但新人来，总得培训吧。 特别是赵宏图对工作的要求这么高，要是人员的培训不到位，张思亮的前车之鉴，才发生没多久。 杨四平看过需求后，脸上露出难色，“赵总，我们的配送能力，可能跟不上。” 现在公司部门规模最大的，就是他们物流部。 大家多是自己带着三轮车来上班。 可一人一辆三轮车，才能送多少菜啊。 对于这种大单位，骑着三轮车去送，好像不现实。 要是用货车，公司也没有，购置也来不及，司机也没有，不现实。 让职工带货车来上班，更加不现实了。 对此，赵宏图心里早有准备预案，“我们公司很多人，家里有人是在国企上班的。据我了解，很多国企现在的效益并不是太好，有空闲的卡车之类的。你们等会吩咐下去，全公司大动员，租借国企车辆和司机，钱每日现结。谈下来的职工，一辆车奖励十块钱。” 杨四平一愣，还可以这样啊。 自己觉得天大的麻烦，在赵总眼前，都不是事。 杨文栋也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配送这块，人员不用招这么多了，一下子轻松多了。 “车辆能借到吗，需要我去借么？”赵宏图看到杨四平没有回应，直接追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有赵总的支持，绝对完成任务。”杨四平立正站好，拍着胸膛保证。 赵宏图满意的点点头，“张思亮张部长，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有货，哪天四平部长或者许建中部长和我说，因为没有货，你就给我主动辞职。”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如果采购部门，还出上次那个大乌龙，赵宏图绝不手软。 张思亮站了起来，也跟着拍着胸膛说道，“放心赵总，永远不会有这一天出现的，不行到时候您把我给卖了。” “好，你自己说的，大家都听见了。”赵宏图说道。 下边一片附和声。 “赵总，我们都听见了。” “听见了。” 许建中的表情很复杂，高兴的是，有很多单位需要去对接，他们的营销部也有事忙了，不会成吃闲饭的，但郁闷的是，这些单子，都是赵总亲自谈下来的。 更让他郁闷的是，赵宏图竟然还不满足，又说了一句话，“我再多说一件事，全公司大营销战略，以后，不管是不是营销部的，都可以去谈业务，要是谈下来订单，按照营销部门的提成给予奖励。” “全公司大营销战略”，赵宏图一经提出，就引起了众人的讨论，他们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 在国企里边，一个厂子分工不同，管生产的就管生产，管后勤的就管后勤，管销售的就是管销售的。 很多厂子的员工，从进厂子的第一天开始，定下了工种，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变了。 可赵宏图现在竟然让全公司所有的人都搞营销，这事也足够让人震惊了。 “当然了，正常上班的时候，还是各有各的分红，下班以后工作的之外，大家可以积极的开动起来，只要你谈下来了，我就给你提成。实施大营销战略，一方面是为了给大家增加收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公司增加业务，当然归根结底，公司的利润也是大家的收入。”赵宏图继续说道。 许建中脸色发黑了，以后大家都来干营销了，他们的压力更大了。 要是专业干营销的，还不如公司其他兼职的，以后脸面往哪里搁啊。 接下来，看来要给营销部施加点压力才行。 许建中有压力，其他人的压力也不小。 李鹏辉的压力也不少，公司的业务量大了，回款的压力也大，公司的工资福利等，一大堆，都是事。 采购、分拣、配送，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大家相互看了看，这以后的日子，一天得当几天来过了。 会议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愁以后没有业务，现在只愁业务量增长太快，他们跟不上这个节奏。 这是要飞的节奏啊。 第165章 大动作不断 会议一直持续了很久。 宏速公司之前一直做的是中小餐馆的配送业务，现在开始进入院校、宾馆、饭店、机关、团体、部队等单位的蔬菜配送，虽然都是配送，但区别还是很大的。 后者对行业经验的要求更高，但同时，与行业壁垒相对较高成正比的是利润也更加丰厚。 这一块的市场份额，足够大。基本上一个二三线城市，年配送额都可以上千万。 后世，在京城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批发市场，年进货额百万元以上的供货商及配送中心起码有上百家。 宏速公司想配送方面做大做强，企事业单位食堂、大中专院校食材配送，中小学幼儿园食材配送和高端餐厅及酒店食材配送这块，是必须要涉足的一个领域。 如果宏速在京城能发展成这领域的大鳄，年营业额过亿，年利润过千万，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是八十年代的年营业额过亿。 这是公司战略方向的转变和升级，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赵宏图也不指望，这一次会议，就能把所有的工作都全部搞定，这件事没有几个月是别想理清了。 不过大框架和方向在这，接下来再怎么变也不会脱离这个框架和方向。 等说完这些，赵宏图开始对配送客户进行分级，按照客户的规模大小，配送额的多少，人员组成，将客户分成五级。 等级最低的就是小餐馆，等级高的肯定是部队、院校等配送额多的，或者高端餐厅等利润率高的地方。 接着又是配送区域的划分，这方面之前就有基础，但以前的划分，肯定不适合现在的发展规模。 赵宏图要求物流部结合行政区划，和具体业务情况，对京城配送区域，划分为八大板块。 每个板块有设一个区域经理，暂时由六个部门的负责人兼职，等有合适的人选后，再进行调整。 区域经理的级别和部门负责人级别等同。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吃草。赵宏图也毫不吝啬，“等年底，要是效益好的话，公司给部长和区域经理配一辆昌河面包车。” 赵宏图最开始想给大家配辆小汽车的，桑塔纳要20来万，这么多人，配不起，但“大头鞋“还是可以的。 只是想一想，还是太招摇了，还是面包车吧。 现在很多机关单位，都是用的面包车，也不掉价，比普通轿车能装更多的人员和货物，再好不过了。 这话一说出来，几个部长是喜笑颜开，嘴角都快笑歪了。 其实，能有辆国产的摩托车，就能够让他们相当满意了。 更何况，四个轮子的。 虽然要年底才能配，但是，也就几个月了不是。 赵宏图给拉了这么多单子，再加上大营销战略，今年的效益，肯定好的不能再好了。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不出差错，这车铁定是配上了。 想当初，他们还是街头到处瞎晃悠，连一个正式工作都没有的，人见人烦，狗见了都嫌弃的混混。 现在都快要配车了。 赵宏图好像是嫌刺激还不够似的，顿了顿继续道：“除了配车，工资以后改成底薪加绩效工资。” “底薪分成十级，一级50元，二级100元，三级150元，十级500元。” “绩效工资分为几部分，谈下客户的首月，团队提成当月利润的25%，其中百分之五为谈下客户个人所有；长期客户的日常提成，团队提成20%。” 从采购、分拣到最后回款，人人都有提成可以拿。 除了营销，其他的部门，是有固定提成可以拿。 营销部门，那就是多劳多得，但拿的提成也多。 会议室几个高层，都快激动疯了。 按照这个说法，谈下单子，当月利润的四分之一都要发给团队了，当然，谈下业务的人，一个人占有提成的五分之一。 如果谈下一个大客户，比如，每天能供应1000人就餐的学校食堂，配送利润，一个月差不多能有一万块钱，那就是说，谈下单子的人，第一个月能拿到500元奖励。 关键是，提成不是一次性的，以后每个月都有。 虽然是一个团队瓜分，但只要客户不丢了，这是稳定的长期的收入啊。 宏速公司，价格低，服务好，除非客户倒闭了，不然，不可能丢单子的。 当然，华国是一个人情社会，很多不讲究经济利益，讲究人情关系。 但，能拿下单子，至少说明当初已经搞定了人情关系这一关。 维系老客户的关系，总比开发新客户要简单很多，而且宏速公司还有一部分的公关费用。 如果多谈下来几个客户，光绩效工资，都可以拿的比工资还要多。 他们几个高层，之前一个月全部收入，能达到600块。 现在虽然不能拿到最高级别的工资，至少也有400块吧。他们每单的提成拿到的比例最低，不过可以拿的单子多。 底薪，加上绩效工资，差不多一千块一个月了。 一千块这是什么概念啊。 这是1985年啊。 他们一年，都可以在京城买得起一套房了。 也太奢侈了！ 这一系列利好消息刺激的他们都快疯狂了！太激动人心了！ 恨不得立马就去跑马圈地，把京城所有单位的食材配送业务，都给抢过来。 又是配车，又是涨工资，这简直太刺激了！ 赵宏图看了众人一眼，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他们干劲越足，公司发展越好，他们赚钱越多，赵宏图赚的更多。 高层会议结束，直接召开宏速公司全体员工会议。 宣布了这几个决议，说是决议，其实就是赵宏图的一言堂，一个人就决定了。 会议室里沸反盈天。 稍微有点领导职务的想的是八大板块配送区域，那该有多少主管经理的职位空缺，这可是上升的好机会。 下面的普通员工也很兴奋，要是稍微拉到一两个客户，那以后不是源源不断地有收入了。 甚至都有人已经想好，下班后该去家里哪个亲朋好友那去拜访一下了。 “老史，这一次你有机会了，我记得你有一个亲戚是国企负责运输那块的，空了十几辆车吧，要是搞定了，一下子可以拿一百多了。” “老刘，这才多少钱啊，你一个亲戚，还是一个厂子的后勤部负责人呢，也需要食材吧，稍微歪歪嘴，让咱们送蔬菜，你提成拿到手软。” 几个人相互议论着，聊着，心思都活跃了起来。 第166章 供货商大会，不差钱 上午九点，京城天鹅湖大酒店。 两百余名，京城比较有实力的蔬菜批发商，在梅花宴会厅，参加宏速公司组织的供货商大会。 宴会厅热闹非凡，像是在菜市场一样。 这些供货商，都是在一个行业，虽然之前，还从来没有聚集过在一块，但相互之间，多少有点了解。毕竟同行是冤家，不了解对手，怎么做生意。 宴会厅虽然吵闹，但氛围还不错，没有剑拔弩张的场面出现，都脸上带着笑，说话和和气气的。 “张老板，你不是没有给宏速公司供货么，怎么也被邀请来参加供货商大会啊？”问话的是宏速公司现有的一个供货商，他看到宴会厅这么多供货商，心里有点紧张。 这么大一个场面，不会是招标吧。 这个市场，竞争太激烈了。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被称呼为张老板的批发商，笑眯眯的，显然心情不错。 当然，也不都是冤家，要是两个人做的不是同一个品种，也能成为朋友。 比如“辣椒大王”、“西瓜大王”、“芹菜大王”之间，就不可能有竞争关系，彼此说不定，还能相互扶持。 但不管是冤家，还是朋友，大家对宏速公司召开的这个会议，都是一头雾水。 有心急的，想打探一点内幕消息。“陆老板，你和宏速公司最熟悉了，知道今天的会议是准备干什么吗？” 忽然，有一个人看向了宴会厅门口的位置，接着又有人看了过去。 “张部长来了。” “哪位是张部长，指给我认识一下。” “张部长都不认识，你还来参加供货商大会啊。” “嘿嘿，过来试试，万一被他们给看上了，每天啥也不用干，就有固定收益不是。” “咦，张部长怎么在那个年轻人身后的位置。” 张思亮落后赵宏图一个身位，一起走向主席台。 赵宏图在主席台最中间的位置坐好。 气场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本来热闹的宴会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眼神都聚焦在赵宏图身上。 赵宏图深吸一口气，把大厅里的众人扫视一圈，好像要把每个人，都记在心上一样。 京城富豪密度最高的地方不一定是在三里屯、skp，也可能是在菜市场。 下面的供货商，应该是京城先富起来的一批人。 调整了下状态，赵宏图笑着说道，“各位老总，有很多我们之前已经打过交道，有一些还是初次见面，但大家应该都对我们宏速公司有所了解。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业务方面的事情，想和大家洽谈一下。” 宏速公司作为京城第一家配送公司，每天活跃在各大市场，在座的批发商确实对他们有所耳闻，不然，今天也不会来参加这个会议。 做生意的，没人愿意和钱过不去。 特别是宏速公司这种，比较稳定的客户，那是所有批发商最爱的。 下面的人，都眼神紧紧的盯着赵宏图，集中注意力，不放过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赵宏图这时候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张思亮一眼。 张思亮立马领会了，带着几个工作人员，给在座的老板，每人发放了一份资料。 有性急的老板，拿到资料后，立马就翻看了起来。 资料上面，简单的介绍了下宏速公司的基本情况。 客户范围囊括了京城百分之六十的中小餐馆，以及各大宾馆、饭店、机关、团体、部队等。 目前，日均配送生鲜蔬菜，三百吨左右。 预计配送量在月内，可达上千吨。 宴会厅的批发商，呼吸紧促，眼都红了。 上千吨！ 要是都拿下来，一斤蔬菜，他们就算赚一分钱，每天收益就可以有两万块。 很明显，一斤肯定不止是赚一分钱，吃下了这些订单，那绝对是发大财了。 这不是肥肉，是一口金灿灿的24k金的大肉。 大家看完后，像狼一样盯着赵宏图，等着他下一步发言。 看着大家差不多都看完了，视线都看向了自己，赵宏图笑了笑，“各位，想必都看到了一块大肥肉吧，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想和大家一道，把这肉，吃到肚子里去。” 宴会厅的人都很捧场的笑了，眼神扫视了自己的冤家一眼后，立马又直勾勾的盯着赵宏图，有点紧张。 赵宏图依然笑着说道，“在座的，都是我们宏速公司精挑细选出来的，相当有实力的批发商，我们也想和大家建立合作关系。但要想成为宏速公司的供货商，还有两个条件，第一条就是货款我们只付百分之十订金，尾款每月一结。” 赵宏图这话一出，众人就都脸色不好看了，一个个的都挺为难。 “赵总，之前都是现结，现在怎么要每月一结，这样一来，我们的资金压力太大了。” “是啊，一个月一结，时间太长了。” “赵总，押账一个月，我们周转不开啊。” 人群议论声音有点大，宴会厅好像失控了。 赵宏图皱着眉头，张思亮见状，起身喝道：“都安静，等赵总说完了，我们再来讨论！” 众人连忙止声，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纠结，又舍不得放弃这块大肉，又不想押账。 赵宏图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这些供货商在自己身上没少赚钱，但是风险，一点不和自己共担，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没看在座的批发商那为难的脸色，而是对着门外道：“进来吧！” 赵宏图话音刚落，宴会厅的门便被推开了。 先是走进来四个全副武装的押运员，接着又有几个宏速公司的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一看这阵势，众人都有些发傻。 赵宏图没和其他人说话，径直走了过去，将箱子打开。 然后众人就被一叠叠的钞票晃花了眼睛！ 钱，全部都是钱！ 整整一大箱子的现金，一百万整！ 这可是万元户都可以被称为万元户的八十年代的一百万！ 这里有的批发商不是没这个钱，可说实话，就是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 宴会厅这一刻很安静。 一百万放到账面上也就那么回事，可一百万现金，对各大批发商绝对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赵宏图看着众人呼吸急促，嘴角微微翘起。 说实在的，他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现金也被震撼了一下。 现金和账面数字的效果差别还是很大的。 要是赵宏图现在说自己账户里有五千万，有一个亿，别人听了，绝壁很震撼，但震撼后，感觉也就那么回事。 可真当赵宏图把一百万摆在他们面前，那感觉就大大不同了。 等了大概有十来分钟，众人才终于回神了。 赵宏图这是什么意思啊。 炫富吗？ 第167章 轻松搞定 赵宏图很满意现场的效果。 他用平稳有力的语气说道，“各位老板，宏速公司在蔬菜圈子里，是后生小辈。但我们发展速度很快，有两个明显的优势，一是我们是人大的校办企业，有着政策优势；二是，我们深度绑定了客户资源，和我们合作，有长期而稳定的客户保证，有着渠道优势。” 在座的批发商深以为然，要不，刚才赵宏图说货款需要垫付资金，按月结算的时候，大家就走了。 都留在这里，未尝不是因为赵宏图所说的两大优势。 但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说服大家。 赵宏图看大家都很认同，底气更足了，“在座的老板，有不少是宏速刚成立的时候，就和我们有合作关系了，应该也知道我们宏速公司的口碑，那绝对是你们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这话，大家可没法接了，生意场上，不是看人品，是看利益，看实力说话的。 顿了顿，赵宏图接着说道，“我们之前一直是货款现结的。现在为什么要压货款呢？不是因为我们没钱，这个刚才已经用真金白银来证明了。” “我们服务的是宾馆、饭店、机关、团体、部队等，都是大客户资源，容得不得我们有任何的闪失。” “对此，我们对批发商的要求也更高，绝不能出现，供货商的蔬菜品质不行，数量不够，导致我们宏速无法正常履约，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我们需要压货款来保证。当供货商不能按要求履约，那么我们有权没收当月的货款，并且收回供货权。这就是我们按月结算的根本缘由。” 赵宏图嘴上张口闭口就是宏速公司的口碑，压货款，只是担心你们供货能力出问题。 没有收保证金，只是压货款，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个理由，足够有说服力。 选择权，就交给他们了。 是愿意合作，还是直接走人。 关键是，宏速公司有那么多院校、机关、团体、部队等固定客户，这是非常稳定的销售渠道。 在座的也都是实力比较雄厚的，货款押一两个月，也不影响他们的周转。 说实话，这口肉，还真没有人想放弃。 但又没有人愿意主动冒头。 这个先例一开，以后，他们就丧失了主动权了。 “怎么样？你们同意赵宏图的条件吗？这也太欺负人了，我准备走了，不干了。你们走不走？”一个中年男人拿着宏速公司的资料，气愤的说着。 但是坐他旁边的人，都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看我干什么？反正我是不会同意，诸位我们一起走，威胁他，我就不信他不会改变主意。”中年男人继续愤怒的说着，周围其他人还是无动于衷。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张老三，你就别在这演戏了，估计我们同样站起来走，你立马就跑到人家身边献殷勤了吧。” 大家都不是傻子，你要走，早就走了。 演戏也不专业，你不想干，还拿着宏速公司的资料干啥，你是觉得大家傻吗？ 张老三讪讪一笑，一脸的谎言被拆穿后的尴尬，但是心里却是在大骂着，一群老狐狸。 他也不装了，直接拿着资料就往主席台去，“赵总，我愿意和你们宏速公司长期合作。” 肉就这么多，先吃的肯定多吃点，吃得晚了，汤都喝不上。 稳赚不赔的买卖，有钱赚的生意谁不想做，这里两百多人还真能齐心？ 只要宏速公司有这些渠道在，随时都可以找到愿意供货的批发商。 不就是压货款一个月么，他张老三这点还是承受得起的。 卧槽，无情！ 周边几个人，直接被张老三的操作给整懵了。 刚才还怂恿大家一起威胁赵宏图，一副难道离了张屠夫就要吃毛的猪肉了的表情，转头就第一个投靠过去。 有头脑反应快的，立马跟着去主席台。 吃肉的时候，可不能落后，落后就要挨打，等竞争对手的规模最大了，成本进一步压低，哪里还有自家的生存空间啊。 “赵总，我们毛家愿意和你长期合作。” “赵总，我们陈家愿意和你长期合作。” 主席台一下子被人群给围住了。 刚才都斯斯文文的，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现在全部放下了没有用的矜持，一窝蜂的站起来，恨不得直接撸起袖子就干，人脑子差点打成狗脑子。 现场极为火爆。 很快，宏速公司的订单全部给一抢而光。 张思亮直接愣住了。 货款都压着，别人还抢着送货来。 采购，这么简单吗？ 他都开始有点怀疑人生了，自己当初起早贪黑熟悉农贸市场，掌握蔬菜行情，还有意义吗？ 现在他终于能体验到当初营销部部长许建中的感受了。 堂堂的两个大部门，难道就干打杂收尾的工作啊。 上次是直接谈了那么多客户来，搞得许建中这个营销部长没有脸面。 这次一下子搞定了订单，弄得他感觉没面子。不过，当初当着众人面保证，要是供货不上，就把他给卖了。 卖身的危机是解除了。 但有一个太强的老总，真的很容易感到没有存在感的。 赵宏图拍了拍张思亮的肩膀，“准备工作做的很到位，功不可没。” 许建中略带羡慕的看了张思亮一眼，要是开发客户也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就这样，还能被表扬。 张思亮听到赵宏图的表扬，羞赧的笑了。 搞得赵宏图一阵恶寒，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甩开脑袋里的胡思乱想，赵宏图开始维护秩序。“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过了小半天，人群终于磨磨蹭蹭的，或失望懊悔，或兴高采烈，纷纷在位置上就坐。 赵宏图看了看大家，笑着说道，“非常感谢各位老板的支持和厚爱，我们当前的订单，都有了着落。没拿到订单的，也不用着急，可以先签订一个意向协议，以后肯定有合作的机会。” 在座的批发商听了，都把这当客气话听听，懊悔的更加懊悔，高兴的更加高兴。 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赵宏图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宏速所有职工，现在正在努力，开发新的客户资源，卓有成效。许部长，你来和大家汇报一下，我们最近一周的开发客户成果。” 第168章 夯实基础 在公司大营销战略的背景下，营销部门做的很不赖。 许建中当着众人的面，很自豪地汇报了一组数据，“最近一周，宏速公司谈下合作院校4所，宾馆7家，酒店9家，工厂7家，中小餐馆813家，预计将供应蔬菜180多吨。” 刚已经签约的批发商，眼睛更加亮了。 没有签约的批发商，精神振作，觉得还有机会。 会上，赵宏图说宏速，目前，日均配送生鲜蔬菜，三百吨左右。预计配送量在月内，可达上千吨。 他们还觉得有点吹牛。 可刚才许建中通报的数据看，赵宏图的牛，是真的可以实现的目标啊。 没有签约的，连忙围上前，签订意向协议书，随时准备递补上位。 已经签约的，权衡自己的供应能力后，也纷纷上前，想要追加订单。 这是一个成功的大会，宏速公司搞定了供货问题，以后有着稳定的供货渠道，有了稳定的客户渠道，当一个辛勤的搬运工就行。 签约的批发商得到了实惠，以后有了稳定的客户资源，也就有了稳定的收益。 没有签约的，虽然很失落，但至少也有了希望，那就是希望宏速公司快速扩张，能给他们分一口肉吃。 “张部长，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去找一个照相馆的人过来，给大家拍一张照片。”赵宏图把张思亮招呼过来说道。 “好的，赵总。”张思亮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没多久，就带了一个男人进来，男人手里还拿了一个照相机。 京城天鹅湖大酒店档次不算低，经常有举办各种活动，因为有合影需求，专门请了一个照相的。 咔嚓一声。 200多个批发商，加上宏速公司几个高层，紧紧地把赵宏图围绕在簇拥在中间。 合影后，正事搞定了，接下来大家放风的放风，抽烟的抽烟，要不就是几个熟人凑在一起聊天。 张老三垂涎着脸凑到赵宏图面前，指着主席台上的那一大坨钱说道，“赵总，大手笔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强中自有强中手，还有比张老三更会来事的，“赵总，要是不介意的话，让我和这堆金山合个影怎么样？” “哈哈哈，还是范总有想法，不说我还没想起来。赵总，不介意的话我也沾个光。” 照相的男人还在，赵宏图自然满足了大家的要求。 至于赵宏图为什么不急着让押运员把钱送回银行，这也是他恶趣味发作。 就是让你们看看，你赵爷我不差钱！ 我要押款，不是因为我没钱给你们，只是因为我对你们不放心。 想合作的话，必须接受我们的条件。 反正有全副武装的押运员在守着，赵宏图也不怕这些家伙动歪心思。 这一百万现金，充分展示了宏速公司的实力。 加上是大学的校办企业，拿到了众多企事业单位食堂和高端餐厅及酒店食材配送业务，说明宏速有关系，有背景。 不差钱，有实力，这是所有批发商对宏速公司的印象。 多方因素作用下，供货商一下子就接受了压货款的无理要求，甚至，他们还做出了更多的让步，价格给予的优惠也更多。 实际上，赵宏图是什么也付出，就开了一次会，秀了下肌肉，一百万还是原封不动地送回了银行，存在公司的账户上。 其实，如果真是宏速公司垫资的话，有这一百万，也勉强能应付下来。 但是，公司要是想飞速扩张，再做点其他的，就有点难度了。 中午，又是一起胡吃海喝，进一步巩固了彼此的关系。 这一次会，宏速是举旗帜，立山头，彻底地在蔬菜行业打响了自己的名气，成为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也和京城蔬菜市场上，比较有实力的蔬菜批发商，建立起了亲密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为下一步的发展，打下了坚实地基础。 …… 下午两点半，赵宏图送走了最后一个供货商。 宏速公司高层，也都松了一口气。 今天召集的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蔬菜批发商开会，大家其实还是有点压力的，好在会议没有出任何差错，圆满结束了。 送批发商的时候，财务部部长李鹏辉一直跟着赵宏图，等送走了最后一个，看到赵宏图急匆匆的要跑走，李鹏辉急忙追了过去。 不等李鹏辉开口，赵宏图急忙道，“有啥事等会再说，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忙了一整天，憋死了，要是李鹏辉在这关键时候拦着他，害得他尿裤子了，绝对和他没完。 赵宏图稀里哗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陪客真是不容易，真不知道有些领导，开半天会，都不用上厕所的，是怎么做到的。 赵宏图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李鹏辉正好在洗手间门口，后面还好几个人排队。 李鹏辉的脸黑的，刚才他一个劲的解释他在外面等人，可别人就是不信，非得在他后面排队。 赵宏图差点笑喷了。“鹏辉，有啥事这么急啊？” 李鹏辉耷拉着脸，心里嘀咕，要不是平时不开会，十天半月见不着你，我用得着这么急么。“赵总，我想和你汇报下思想。” 赵宏图一愣，还汇报思想，自己都还不是党员呢。 两个人找了一个空房间，李鹏辉鼓起勇气说道，“赵总，我想卸下财务部部长职务，去某个区域当区域经理。” 随着宏速公司的业务快速扩张，账务方面的工作量，急剧增加，对专业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加上老总赵宏图又是一个懂行的，没法糊弄，李鹏辉越来越感觉自己力不从心。 他毕竟不是科班出身，之前就一个街头混混，只跟着朱海茵学习了一段时间。 最开始宏速公司规模小，凭借着小聪明，手下有几个会计，还能胜任。 尽管他也在努力的学习，但什么借贷记账法，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利润=收入-费用，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 学得他头昏脑涨，脑袋里一团浆糊。 他感觉自己有点驾驭不了这个岗位了，与其等着被赵宏图给扒拉下来，还不如主动让贤，去找一个更好的坑呆着。 而区域经理，就是他看好的一个大坑。 那位置也是一方要员，只要他坐稳了，比财务部长，要强多了。 虽然财务和人事都归总部管，所谓的八大区域，现在还是一片空白，但他是跟着赵宏图第一批创业的老人，知道该怎么去发展。 更何况，现在的条件，比当初，要好多了。 第169章 自知之明 “不是让你们先兼管着区域的事情么。你好像兼着东城区吧。”赵宏图以为李鹏辉想辞职呢，虚惊一场。 他们是第一批来投靠自己的，当初，赵宏图手上没人用，就把他们给扶持起来了。 按照赵宏图最初的想法，只是先让他们过渡一下，等公司发展起来了，肯定要用更加合适的人才，大不了多给他们点钱。 可人都是有感情的，一起经历了最困难的时候，他们几个也都很上进，现在，赵宏图还真不忍心一脚踢开他们。 正是因为有感情，所以希望他们不断进取，提升自我，步子迈大点，跑得再快一些，千万别掉队！ 商场和企业上的合作永远都是暂时的，没有什么永恒，如果他们的发展速度，跟不上企业的发展速度，那么就是到了被淘汰的时候。 最多给他们一个闲职岗位让他们养老。 当然，企业的发展速度跟不上个人的提升，也就到了个人另谋高就的时候。 还好，现在他们，还行。 李鹏辉不知道自己的一个想法，会让赵宏图想了这么多。“赵总，我觉得兼职管理，可能不利于公司的发展。现在虽然划分为八大区域，但实际上，内城四区，都是总部直管，外城区四区，业务又比较少。现在的八大区域，和之前也差不多。” 李鹏辉是一个有想法的人，从一开始跟着赵宏图干的时候，就知道抱朱海茵的大腿。 成功的当上了财务主管。 但，随着朱海茵他们几个，慢慢地退出宏速公司。 赵宏图又在财务部里边揉沙子，把自己的亲姐姐都塞了进来，还让吴味从国企挖来了一个老财务。 他很有危机感了。 加上，财务对专业的要求比较高，他的水平还不如赵宏图的姐姐呢。 只是因为他是公司的元老，赵宏图念旧情，让他在这个位置上。 但，情分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趁着赵宏图还念旧情的时候，及早转型比较好。 “你说的不错，只是公司现在正大扩张，很缺人，只能让你们先多担着点了。”赵宏图也知道李鹏辉反映的这些问题。 但是，手上没人，没有办法。 “赵总，吴味老板上次给挖过来的那些职工，有很多能力很强的。比如，财务部的马娜，组织领导和综合协调能力强，工作认真负责、思路清晰，处事稳重、热情随和，清正廉洁、为人正派，挺适合财务工作的。”李鹏辉看来是想好了接替他的人选了。 “鹏辉，你最近长进不少啊。放在以前，打死我也不信，你还会这么多成语。现在这些词就跟长在你舌头上似的，嘴一张，就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拦都拦不住。”赵宏图没有接茬，反而打趣起来。 “赵总，我是认真的。”李鹏辉认真的说道。 马娜是吴味那边推荐过来的，之前在一个区里的食品厂当总会计，在业务方面，确实有一手。 可她的水平再高，也没法生出钱来，厂里的效益太差了，她自己的工资发放都很困难。 她几个儿子又都到了要结婚的年纪，家里负担很大。 吴味估计是念着赵宏图的情谊，也可能想和赵宏图进一步建立密切关系，对他委托的事情，很是上心。 打听到了这么一个能人，想把她挖过来， 宏速的工资待遇一亮出来，马娜还真是心动了，只是，又舍不得丢了铁饭碗。 最后，还是吴味帮忙想办法，找关系给她办理了一个提前退休，按照直系亲属的接班政策，让她家一个儿子接班进了食品厂。 马娜水平还真不是盖的，她是老牌的大专生，加上经验丰富。 一入职，就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会计手段，将宏速账目上的利润做的尽可能的少，通过合理合法手段进行避税，极大的减少了宏速公司的支出。 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直接让只会简单的加减法的李鹏辉给整懵了。 他是真心服气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先考虑一段时间，等下周日，召开会议，调整人事。”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还真不想再动人事了，宏速公司才成立多久，都调整人事好几次了，领导轮换的太快，也不是好事。 毕竟一个领导一个风格，轮换太快，会让下面的人无所适从的。 可公司快速扩张，要是人员调整不到位，也会不利于公司的发展。 又不得不动。 “好的，谢谢赵总。”李鹏辉也是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卸下负担，大展拳脚了。 财务部门管着宏速的钱袋子，平时工作上要和所有部门打交道，上到领导赵宏图，下到一线配送员工。 现在宏速公司在飞速的扩张中，各部门就像一匹马要撒欢儿地跑，而财务部门却像套马杆时刻把它们往道路上赶。 需要对所有的经济业务进行审核，要关注采购频率和金额的管理、资金风险、费用管理等方面，和其他部门不可避免的有很多矛盾和冲突。 没有一定的水平，还真玩不转。 至少，李鹏辉是越来越觉得累了。 “对了，我二姐和二姐夫在公司干的怎么样？”赵宏图问道。 自从把赵红兰和刘琪塞到宏速，他还没怎么过问过。 他准备让刘琪先在宏速底层熟悉一下，先物流配送，再采购，然后再营销，最后，去质监部。 看看他的适应能力，再决定将来把他放到什么位置上去。 “非常好。”李鹏辉是发自真心的。 当初赵宏图把他二姐赵红兰塞到财务部，他其实是心里有点打鼓的。 心里不断地犯嘀咕，赵总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将这么一尊菩萨放在这个地方，是不是对自己不满意啊。 总是想表现得公事公办的样子，可是一到说话的时候，气势上就会弱一分，没办法，皇亲国戚的，威慑力摆在那里，还是要尊重一手。 虽然赵红兰表现的极为低调，老实，肯干。 但他每次看到赵红兰，总感觉背后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干啥都小心翼翼的。 实在是财务部门，太敏感了。 至于刘琪那边，杨四平就是一个棒槌，赵宏图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还真让赵宏图二姐夫刘琪顶着风吹日晒的环境去送货！ 不过，刘琪也是硬气，看着细皮嫩肉的，还真的能吃苦，现在业务相当熟练。 如果抛开两口子的身份，两人还真是好员工。 第170章 咸猪手 李鹏辉这边刚搞定，刘文栋他们几个又要来了。 赵宏图终于忍不住了，这些人有完没完啊。“怎么什么事都问我？难道我养你们是干饭的？” 前段时间，他先是去肖校长那边搞定校办企业的事，又接着忙菜篮子工程的课题，接着是成立绿协的事，然后公司战略调整，又是供货商大会，一直没有闲过。 刚开完大会，李鹏辉就来洗手间堵自己。 现在又一个个过来汇报。 别人家的老总闲着没事还能钓钓鱼，陪美女逛逛街，怎么到我这就这么多事？ 刘文栋几个人嘴角一撇，很多事，没你点头，咱们也干不了啊。 可要是不干事，就得被你收拾，打工人的苦，你知道吗？ 几个老腊肉，看赵宏图心情不好，把杨四平这个相对萌新给推了出来，“赵总，前置仓有点不够用了。” “你们几个一起商量下，按照之前的操作来定。其他事，等下周日的时候，我再来处理。对了，下周日下午两点，中层以上开会。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下周日上午和我说。”赵宏图三言两语，直接把后面几个人的话给堵住了。 宏速公司发展越来越快，自己有点忙不过来了，是不是该找一个行政秘书啊。 嗯，得找一个可咸可甜又可爱，还有能力。工作的时候认真负责，私下里还能给他带来欢乐的。 不知道肖苏妍能不能接受，哎，还是算了，等以后再说吧。 送往最后一个供货商都下午两点半了，李鹏辉那边又缠住直接半个小时。 再让他们这么汇报下去，不到晚上，是没办法结束了。 大的方面都定下来了，又没有什么急事，他们直接做就行。 赵宏图可不敢再耽搁时间了，肖苏妍那边，都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今天怎么也得去和她见一面，温存下二人世界才行。 不然，女朋友就算不跟人跑了，也得有小脾气了。 赵宏图赶到师大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在师大校门口，正好看到肖苏妍宿舍几个人的背影，看样子，她们刚从外面回来，正在往学校里边走。 赵宏图想着还真是幸运，就要跑上前追上她们几个。 忽然，赵宏图两眼一眯，只见一个男人若无其事地赶超了一个女生，蹭了下她的身体，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走到肖苏妍她们身边的时候，突然一个不稳，趔趄了一下，左手像是要扶东西一般…… 赵宏图直接冲刺到这个男的身边，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要是赵宏图晚一会，这个男人的手，肯定是从上到下掠过这个女生的身体。 “你干什么？”这个男的站起来后，气势汹汹地冲着赵宏图发飙。 赵宏图直接上前给他来了一个勾拳，三下两下给干倒在地，“你说我是在干啥，要不要把你刚才做的事情，宣扬宣扬？这么宽的路，还容不下你这根豆芽啊。” 这个男的脸羞红了，看上去有点紧张。 赵宏图接着给他来了一腿，“赶紧道歉。” 这个男的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爬起来，就要跑。 赵宏图把他直接给拽住了，“大声点，态度诚恳点。” 男的没跑成，只能对着肖苏妍的舍友，低着头，“对不起。” 然后，赵宏图一松手，男的消失了。 肖苏妍和她的舍友直接就愣住了，赵宏图怎么来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关键是被打的还道歉了，这怎么一回事啊。 赵宏图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下，肖苏妍和她的舍友都惊呆了，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人啊。 肖苏妍的舍友，长的很卡哇伊的，看上还很萌，“赵同学，我叫杨小娇，刚才多谢你了。” “赵宏图，看在你刚才帮了小娇的份上，我们就原谅你了。”肖苏妍另外一个长得比较魁梧的女同学说道。 “怎么啦？”赵宏图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好像没有做对不起她们的事情啊。 “你说你多久没来找过苏妍了。要知道，追苏妍的男同学，排队起码能有三里地。”魁梧的女同学替肖苏妍打抱不平，好像赵宏图成了负心汉。 肖苏妍连忙解释道，“李霞，没关系的，我知道宏图最近忙。” 李霞怒其不争的白了肖苏妍一眼，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迁就他，以后结婚了还得了。 赵宏图闻言，有些自责，不过很快就拍着胸脯对肖苏妍说道：“放心，以后我经常来找你。” 肖苏妍闻言，笑得很开心，“没事的，你有时间过来找我就行了。” 又和她们寒暄了几句，赵宏图问道，“你们吃饭了吗？” 几人都摇头，李霞更是不满道：“要不是你来了，我们早吃饭了。现在惩罚你，快请我们吃顿好的。” “得咧，我和苏妍确定关系后，还没请你们吃过饭呢，正好这次请了。”赵宏图笑道。 肖苏妍点头同意了，几个女生也没有意见。她们准备回宿舍收拾一下，让赵宏图先在宿舍楼前稍等片刻。 真不知道怎么片刻会那么长时间。 李霞出来后还叨叨，“真是的，你家苏妍生怕你等久了，一刻都不想耽误，一个劲的催我们。” 肖苏妍的酒窝都红了。 赵宏图撇了下嘴，还一刻，你们这是天上的时间吧，一刻这么长时间。 眼光掠过李霞一眼，就这条件，给多少时间，都白搭啊。 不过，赵宏图的注意力转到肖苏妍身上，就转不开了，白皙中透着嫩红的脸，浅浅地酒窝，就是养眼。 宠溺的眼神，柔光万丈，他的全世界就只有他的女孩，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一样。 “喂，你们还吃饭吗？”李霞看不过去了。 这两口子说请吃饭，两个人在宿舍楼前，一个低头的温柔，一个看呆了双眼，要是不打断，好像能维持到天荒地老。 虐狗啊。 李霞嘴上闹的厉害，说是要狠狠地宰赵宏图一顿，但是，当让她挑饭店的时候，直接领着大家到学校门口的一个小店里。 赵宏图看着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几个女生，再看看油光可鉴的桌椅。 有点哭笑不得，这可是他第一次请她的宿舍人吃饭，还想着给肖苏妍长长脸呢。 要是没钱，也就算了，现在好歹身家上百万了，还在这地方请客，以后要是被她们知道了，还不知道别人怎么埋汰呢。 “同学们，我和苏妍第一次请客，咱们还是去吃点好的吧，便宜坊怎么样？” 第171章 苦吟派传人 “在这吃吃就得了，离学校又近，味道还不错。”李霞飞快地瞟了一眼赵宏图的穿着，又不是什么有钱人，打肿脸充什么胖子呢。 “是啊，赵同学，我们以前聚餐的时候，也是来这里的，这地方别看条件一般，其实还很不错的。”杨小娇在一边补充道。 肖苏妍在一旁抿着嘴轻笑，没有说话。 她也不好说话，说这里档次太低，还是说自己男朋友很有钱，都不合适。 赵宏图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她们是觉得他没钱啊。 也是，学校补贴的那些钱，生活是够了，但也支撑不了大家去外面打牙祭。 至少赵宏图记忆中，别人不知道，自己以前，看着校园外的餐馆，想去品尝一下美味，但每次这个念头都被自己打消。 最多，在赶上节日，大家相约一起聚餐交流，每人凑上一点儿钱，买来花生米、猪头肉和小菜，加上几瓶佐餐酒或者生啤，嗑着瓜子，吃得津津有味。 要不是他和肖苏妍确定关系了，估计她们也不会让自己请客。 稍微想了一下，赵宏图笑道，“几位同学，你们都是肖苏妍关系最亲密的朋友，除了自己的家人，估计也没和谁能在一块生活四年之久。我和苏妍，解决了这一辈子的大事，也该请你们吃个饭。大家也别和我们客气，上学期我发表了几篇文章，还有不少稿费没花呢。” 赵宏图也没和几个人说自己现在开公司呢，老有钱了。 一方面是，客不离货，财不露白，为世俗间最为浅显的道理，时代特色，不像以后赤果果的炫富。 另外，也不知道这些人对做生意的有没有戴有色眼镜，都是肖苏妍的宿舍里的人，没必要节外生枝。 为你省钱还不乐意。李霞的脸拉得老长，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去便宜坊，吃鸭子去。” 说罢，右手抱住肖苏妍的胳膊，“苏妍，可是你家那位要逞能，到时候钱不够，我们可不出钱。” 赵宏图翻了下白眼，没搭理她。 不过，杨小娇好像因为赵宏图帮她避免了一场被揩油的事故，对赵宏图有了点好感。 她挽着肖苏妍的另一只手，两双妙目却看向赵宏图，“赵同学，你还发表了几篇文章，是不是和上次写给苏妍的：给我一个微笑就够了如薄酒一杯像柔风一缕，那样的？” 肖苏妍一听，也来兴趣了，期盼着自己的男朋友再来一首惊艳的诗歌。 她和大家一样，也就见赵宏图作过两首诗，徐帆的漂亮是纯女人的漂亮那首不算。 自己的男朋友是博学多才的，各地方的人文典故，风景民宿，随口就来。 可就是惫懒了点，不挤挤，就是不出作品。 她和赵宏图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赵宏图不喜欢作诗写文，也就没强求他。 但是，自己朋友让赵宏图作诗写文，她也不拦着。 肖苏妍的舍友，都看了过来，齐刷刷的带电的眼神在赵宏图身上聚焦。 赵宏图看着一脸笑嘻嘻的杨小娇，心里直骂娘。还以为肖苏妍这个舍友是个好相处的，结果恩将仇报。 早知道，当初就让那男的揩油得了，反正她油水也多，揩点也无所谓。 脑壳疼，亚历山大。 要不是当着肖苏妍的面，这脸不要也罢，可当着女朋友的面，关键是女朋友要脸，她也跟着期盼他作诗。 这操蛋的八九十年代，流行啥诗歌啊。 咱们拼爹拼妈拼家势，拜金拜银拜毛爷爷不香么。 他又不是重生到唐朝之前，唐诗宋词什么的随便抄，现代诗歌，上辈子也没背过几首啊。 抄首诗歌追女，一时爽，可要是女朋友是学文学的，就有点不太爽了。 后遗症太凶了。 早知道写啥诗歌啊，拿着一捧花在寝室楼下深情等待；晚上女寝空地前摆上心形蜡烛然后点燃，表白；拿喇叭在公然示爱…… 干啥不比这强啊。 赵宏图抚摸着自己茂密的头发，轻轻咳了一声，“哎，那个，我是苦吟派贾岛传人，供得半年吟不足，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二十几年，也就写了那两首诗。要不是遇到了一生的伴侣，我还不舍得拿出来呢。” 几个人等了半天，还以为赵宏图要吟诗了，结果等到的是没有，不由得有点失望。 李霞故意叹了口气，“不愿意作诗就不愿意呗，哎，某些人，女朋友追到手后，就……”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着肖苏妍。 肖苏妍可怜兮兮的看着赵宏图。 赵宏图莫名的有点来气，没见过这么逼人作诗的吧，要是咱真有才，作诗也就作了，可咱半桶水都没有啊。 可当着肖苏妍，也不能发脾气，只能笑着说道，“真的是苦吟派的，没有七步成诗的才华，等下次有作品，再给大家斧正啊。” 不等她们再说啥，抚摸着自己的头发接着说，“哎，作诗太消耗心力，就好像现在，我刚想了一会，啥也没有，发迹线都起码上移一寸，再这么下去，就要未出庭前三五步，额头发到画堂前。几回拭泪深难至，留得汪汪两道泉。” 说完，还往李霞的额头看了一下。 “哈哈……”肖苏妍其他几个舍友看着赵宏图搞笑的动作，李霞高高的发迹线，应景的发出了一阵笑声。 李霞气急，好像谁不会背打油诗一样，挑眉看了赵宏图的脸，“天平地阔路三行，遥望双眉云汉间。去年一滴相思泪，今年还未到腮边。” 赵宏图连忙道，“生活哪有那多诗，其实大都只为吃。国人见面第一句，总问吃没知不知。诗歌再多，只充心灵之饥；倘若小腹歌唱，应当美食一餐，吃好睡好哪都好，身体健康没烦恼。走，吃饭去。” 吵吵闹闹，作诗的事情，也就此作罢。 赵宏图领着八个女同学，前往便宜坊。 一个男的，八个女的，倒引起了一些回头率。 李霞，估计是心头不爽，点菜的时候发狠了，没替赵宏图省着，花香酥烤鸭、炝拌腰花、九转大肠、红烧肉…… 肖苏妍趁着没人注意，冲着赵宏图吐了吐舌头。 赵宏图笑了笑，不以为意。中途，去了趟洗手间，把账给结了。 吃完饭，李霞第一个冲到前台，肉疼地掏出来一把一块两块五块的钞票，准备结账。 前台笑着说道，“同志，你们的饭钱，已经有一个男的结了。” 李霞稍微有点尴尬，正想说话，大部队出来了。 赵宏图冲着李霞笑了笑。 杨小娇看到李霞手上还拿着钱，催道，“霞姐，买单走人了。” 然后还示意肖苏妍拉着赵宏图，笑着说道，“赵同学，你别多想，这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 “咳咳！”李霞咳嗽一声打断了杨小娇的话，“赵同学已经把账给结了。” 第172章 来吻证明感情 饭后，等赵宏图和肖苏妍甩开了其他人，两个人去消食了。 看到他们两个走远后。 杨小娇连忙道，“霞姐，你也真够狠的，一餐饭吃了两个多月的生活费。” 李霞白了杨小娇一眼，“刚才好像你少吃了一样。我就是看赵宏图那小气的样子，一首诗也不作，还把我调侃一顿，有点不爽。本想点菜的时候，让他肉疼一下，然后把账结了，再嘲讽他一下，解解气。再说，我们几个凑了七八十，钱也够，反正来都来了，就犒劳下自己，点一些好吃的呗，又不是纯心要让他花钱。” 杨小娇笑了，“霞姐，我到了，你点菜的时候，别人肉不疼，然后还偷摸的把账结了。你什么感受啊？” 我能什么感受。 李霞看了杨小娇一下，使劲捏了捏她的包子脸。“死丫头，你哪边的啊。” 杨小娇连忙推开她，揉了揉被捏的脸蛋气鼓鼓地。“霞姐，不带你这么欺负我的。” 李霞看着杨小娇委屈的样子，呼出一口气，“这小气的赵宏图，结账的时候，还挺爷们的。不过，这么多钱，估计他也肉疼的不行。哈哈……” 她还没笑一会，宿舍另有一个女生悠悠地补了一刀，“肖苏妍和赵宏图在一起后，我从一个人大的老乡那得知，赵宏图上学期发表了二十多篇论文，好像一篇论文稿费有二十来块。他好像应该不差钱啊。” “苏妍真好命，自己长得好看不打紧，还遇到一个长得帅气又有才的男朋友，出手大方不张扬，关键是对苏妍是真的好。”又一个女生感叹道。 “是啊，看赵宏图全程眼里就只有肖苏妍，那眼神，我看了都感觉甜得发齁。”又一个女生羡慕的说道。 李霞的笑声戛然而止，怎么一顿饭，就把这些人都收买了。 憋气！ 同时，心里闪过一丝淡淡地念头，不知道自己的那个帅气又才华的男朋友还在何方。 …… 肖苏妍挽着赵宏图的手，轻声地解释道，“宏图，她们几个想着今天你帮小娇了，又想着咱们快毕业了，就一起凑了钱，准备请我们吃饭的，没有想让你花钱的。” 赵宏图用手揉了揉肖苏妍的秀发，“看到李霞去结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过，我提议去的便宜坊，那肯定得我买单呀。再说，我也真心想请她们吃个饭，感谢她们帮我照顾了我的丫头。” 肖苏妍把头靠在赵宏图的肩膀边，人好像轻快了许多。 她舔了舔嘴唇，好像在回味。“这里的烤鸭，味道真不错呢。” 吃完后，依然觉得嘴里弥漫着那股醇厚的味道，唇齿之间，留香不散。 赵宏图点点头，这烤鸭，确实不赖。 从拿起到咬下的瞬间，外皮晶莹透亮，肉质细腻爽滑，松软绵香，完全没有油腻感，薄如绵纸的面皮与汁水满溢的鸭肉伴随滑润的鸭油层层重叠，一股强烈的幸福感与满足感跃然于舌尖。 “苏妍，我发现了一家店的汤很不错，下次带你去喝。他们家的牛肉汤，不加盐、调料或者辣椒，舌头率先触碰到的是汤的鲜和醇厚，回味生津，温润丝滑的汤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味蕾和知觉在一刹那达到临界点，绝到家了。”赵宏图诱惑着。 在这个时代呆的时间长了，赵宏图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吃不好，穿不好，只是因为囊中羞涩。 有钱，自然就能找到好吃的。 就刚才他说的这家牛肉汤，听店家说，要熬好一碗牛肉汤，丝毫不简单，得先把牛骨浸泡一日一夜，去除血水，其间还要不停换水直至清澈见底，才可下锅。再小火慢煮七八个小时，直到汤底变得绵白浓香。 肖苏妍抚摸着自己吃得饱饱的小肚子，娇嗔道，“你怎么能这样呢，刚吃得这么撑了，你又诱惑我，会长胖的。” “没事的，就算你长胖了，也是我的最爱。要是你不喜欢长胖，我陪你减肥。我就想这辈子，好好养你的胃，拥有你的心。”赵宏图发自内心的说道。 这个时代，真的很好。 特别是，有身边的这位姑娘。 上辈子，他怎么可能找到这么优秀的一个姑娘呢。 肖苏妍心里甜蜜蜜的，很是受用，“宏图，你今天嘴是抹了蜜一样啊。” 赵宏图侧过身子，用手搂住了肖苏妍，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比蜜还甜，都溢出到嘴边了，不信，你尝尝。” 肖苏妍看着昏暗的路边，不时有人走过，红色从脸蔓延到脖子，害羞的推开赵宏图的拥抱，只是没舍得松开他的手。 她连忙岔开话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交过很多女朋友？” “啊？”这话题转得过于生猛，赵宏图竟然有点招架不住。 女人真是会变脸，刚还在甜里蜜里，一下子就刑讯逼供了。 肖苏妍哼哼道：“肯定是。你看我，我笨嘴拙舌的，所以没谈过恋爱；你这么能说会道，肯定特别招女孩子喜欢。” 赵宏图立马一副冤枉得不得了的表情，“我就谈过一次啊。” 这两辈子，他确实只谈过一次。 是和肖苏妍。 至于和王倩倩，那是原身谈的。 他只是继承了记忆，没有继承感情。 肖苏妍知道他和王倩倩谈过一次恋爱，也知道王倩倩因为出国留学，把他给甩了。 但她不知道，他已经不是他了。 “那你……还想她吗？”肖苏妍有点忐忑地问道。 赵宏图正色道，“早就不想了，更何况，我的心里只有你。” 肖苏妍漾起了小酒窝，只是嘴上却道：“真假？你就会哄我，万一哪天我成了你的前任，你不会也这么绝情吧？” 赵宏图将头摇成拨浪鼓，认真地说：“首先，我没有哄你；其次，你永远是我的现任。” 肖苏妍还想说什么。 赵宏图一把搂过她，吻了下去。 再聊下去，真的没法说了，还是用行动来证明感情吧。 如果一个拥抱，一个吻，都不能证明。 那就一直拥抱，一直吻，总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心。 他竟然也会这么粗暴！肖苏妍心跳加速，头脑一片空白，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缴械了。 然后，她也搂住了赵宏图的腰，闭上了眼。 很快就沉沦了，忘了还在路边，顺其自然的享受两个人的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和爱情的味道。 第173章 早知道的话 周一，绿协成立的日子。 绿协，一个学术科研协会，专注于科研论文，为学校学生提供交流新观点、分享实验经验、深剖社会热点、传播科技信息的服务平台。 本来新社团成立，自己内部搞搞活动，大家一起聚聚，赵宏图这个社长讲讲话就行。 只是王兴华去跑社团成立审批流程的时候，拿着肖校长的亲笔题字，办的时候是很顺利。 高层提点的事情，都不是小事，在学校层面，闹的动静就有点大了。 大小领导都惊动了，第一次活动，算是揭牌仪式，稍微有点眼力劲的，也必须象征性得请一下经办的领导，感谢关怀和帮助不是。 可能也是因为肖校长重视，准备参加。 其他被邀请的领导，也都很爽快的答应了，都来参加了。 领导都参加了，社团那三四十号人当观众，就有点不合适了。 气氛得造起来不是，就算没人，雇人也得雇不是。 王兴华就在学校的宣传告示栏发布了下活动通知。 当有一个专门搞学术研究的协会，创立者和带头人还是赵宏图，一个刷论文的神人，这个消息爆出来的时候，即使赵宏图他们没有在外面大力宣传，也在学校引起了轰动。 报名参加的人还不少。 赵宏图八点半走进阶梯教室的时候，吓了一跳。 教室内座位上全是人，过道上也全是人，甚至门外都挤满了人。 这些人也太积极了吧。 九点才开始，现在才八点半，人就爆满了。 还好王兴华办事还算靠谱，在前门安排人维持秩序，留了一个绿色通道，不然，赵宏图都怀疑自己是否能挤进去。 赵宏图的座位，是在阶梯教室第一排靠边的位置。 中间的位置，是留给学校和学院的领导。 可尽管赵宏图走的绿色通道，可是他一出现，还是被某些有心人给认了出来。 几个维护秩序的人，根本就挡不住热情的学生。 他一下子就被人给围住了。 “赵会长，协会招新么？” “赵会长，我可以加入绿协么？” “赵会长，求带论文。” 赵宏图感觉有点招架不住啊。 双手合十，不断地说道，“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社团的招新都是按照章程来的，想要加入社团的，请按照要求进行申请就可以了。” 对于那种求带论文的，赵宏图就回给一个蜜汁微笑。 之前自己发表了那么多论文，大家也没有这么热情招呼啊，最多五分羡慕，三分嫉妒，两分佩服，还有一点恨而已。 好不容易解围了，赵宏图坐在位置上，还有点恍惚。 上辈子读研的时候，热情很高。 聪明，认真，领悟问题非常快，举一反三非常快，精力极其旺盛，每天早上六点开始，一直干到晚上十一点回寝室，每周六天是标配，周日偶尔忙里偷个闲。 做自己的课题的同时，参与了很多国家级、省级、上级和企业合作项目。 脑子里只有做实验写代码，学术论文写了不少。 可有次，参加同学会，一口狗粮嘎嘣脆。你还没有女朋友，人家孩子已五岁。 顿时，累觉不爱了。 这辈子，本来不想再折腾自己的头发了，可被生活所迫，又重新走上了学术这条不归路。 上辈子，只是一个能拿到奖学金的优秀的研究生而已。 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弄出来这么大的名堂。 关键是还有女朋友了，还很漂亮。 想来也真是…… 不过，赵宏图上辈子的生活，对这个时代的学生来说，都不是事。 学生们上课看书，吃饭也看书，下课也看书，睡觉嘴里都会咕哝几句，基本休息时间每天都很少。 可不仅仅是要对得起党和国家的期望啊，做一个新时代的好大学生。 更加重要的是，大家嘴上都不会承认，其实都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前程，能关系一辈子的饭碗。 而能发表学术论文，绝对是可以为毕业分配加分的。 就算以后工作了，评职称，晋级，都用得上。 所以，不管是从学术上还是现实社会上来看，发布论文极其重要! 会议室热情高涨。 这种大会，看起来很热闹，氛围很好。 讲得都没有实质性的东西，说的话，都再也正确不过了。 领导的讲话如此。 赵宏图也发言了，也是如此。“论文是做学问的基础，一个只会写论文的学者不一定做得了大学问，但一个不会写论文的学者，一定做不出大学问。 我们一定努力办好社团，为大家服务，为学校争光，为国家做贡献。” 赵宏图的班主任赵文斌也来参会了，看着赵宏图在台上侃侃而谈，内心复杂得很。 按理说，自己的学生越优秀，表现得越突出，他这个班主任有面子，也有政绩。 可赵宏图去年和胡晓波闹的那么一出。 直接背上了一个处分。 人大是重点中的重点大学，对学生和班主任的考核都是很严的。 自己的学生受到了处分，他作为班主任，考核成绩，可想而知了。 他也是心灰意冷，直接就把赵宏图给放弃了，想去抱胡校长的大腿。 可是，抱大腿也要一定的层次才行。 他和胡校长之间的层次差得太远了，根本就够不着别人的脚面，更别说抱大腿了。 被他放弃了的赵宏图，又折腾出来这么大一个场面。 不仅和肖校长搭上了关系。 就这么一个学生社团，还这么多领导来捧场。 作为名义上的班主任老师，也是有面子的，可也就是名头好听点，毕竟，稍微上心点的人都知道，赵宏图这一摊事，和他无关。 没看到来的这么多领导，都和赵宏图有说有笑的，没有一个搭理他么。 哎！ 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早知道今天这情况，当初就应该一直站在自己学生这边啊。 和赵文斌老师的心情差不多的，还有赵宏图宿舍的李建国和周英俊了。 两个人这次，本来不打算来掺和的，可架不住班上其他人的招呼，他们毕竟和赵宏图是一个宿舍的，至少面上关系还好，根本就没法推脱。 他们坐在台下，看着赵宏图和王兴华的风光，也是五味俱杂。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在宿舍老说他们，要和他们搞好关系了。 早知道，最开始，就跟着赵宏图干了。 哎！ 第174章 传授水的姿势 在座的学生，尽管都已经知道赵宏图很牛的事实。 也知道他发表了二十多篇论文。 嗯，牛，学术水平有一手。 他在学校招兼职，很多人也来捧场，参加了所谓的笔试。 嗯，牛，大家知道他做生意有一手。 他写论文厉害，就建立一个社团教大家写论文。 不仅仅是这么多学生来捧场。 学校学院的领导，甚至学校的副校长，都出席了。 那是学校领导啊，一般的学生，几年也就能见两三次而已，赵宏图都能和他们打交道了。 哦，牛，可是，和自己什么关系。 可当赵宏图介绍绿协的指导老师时，大家都心跳急剧加速，神经被强烈刺激。 太拽了！指导老师竟然囊括了所有专业有名的教授！ 就一个协会，你的师资力量这么强大！ 在绿协写的论文，妥妥地会得到大牛的指点。 加上赵宏图刷论文的技巧。 发表论文，那还是事么。 加入绿协，论文肯定有。 阶梯教室的学生，都沸腾了。 “我一定要加入绿协！” “我那好友不是在绿协么，和他套套近乎，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哎，我们宿舍那王小虎，当初去宏速兼职，我还说他来着。可他不声不响，就进绿协了，运气真好。” 而坐在领导后面的，绿协的会员，也是感慨万分，相互之间在窃窃私语。 “张辉，上次你来参加兼职，你们宿舍的人不是还说你不是，这次他们来了没有？”李春来捅了下他身边的一个学生问道。 “嘿，都在呢，来得晚，在过道那边站着呢。”张辉扶了下自己帽子，心情倍爽。 “我班上的人，当初还好几个说我风凉话呢，这次来之前，还和我说好话，想要我帮忙介绍进社团呢。”汪新在一边嘚瑟得很。 心里唏嘘不已，他是学校的研究生，当初去宏速公司兼职，可是被班上的同学给嘲讽了，说他堂堂的研究生，还去干一些苦力活。 这次，他可是直接进了绿协，都不用自己去申请就进来了。 他的那些同学，想进来，还没找到门在哪。 心里也是佩服，赵宏图还真厉害。 会议结束后，参会的领导和老师，在绿协的高层的欢送下，都走了。 领导和老师一走，赵宏图他们立马就被热情的同学给包围了。 纷纷嚷着要加入。 被这么多人追捧，赵宏图心里还是很爽的。只是，压力也很大。 我真没想做大做强，只想搞一个小社团啊。 阶梯教室的秩序，乱了起来。 赵宏图不由得有点紧张，可别乐极生悲了。 这么多人，可千万别出拥挤踩踏事故了。 他赶紧走到主席台上，拍了几下桌子，“安静，请大家安静一下！请回到自己座位上！” 过了好一会，教室内终于安静了下来，都看向赵宏图。 赵宏图中气十足的说道，“各位同学，非常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我们的第一次活动，但这么多人，都加入我们绿协，说实话，也不现实啊。 如果大家想加入社团，可以从前往后，依次有序去王兴华会长那边，领取一份入社申请书。 一周后，我们初步筛选后，会通知符合我们入社条件的学生。” 等大家都离开后，绿协开始真正的第一次社团活动。 赵宏图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整整齐齐坐好，戴着草绿色帽子的会员。 之前人这么多，各种造型的都有，还没注意。 现在，只剩下绿协会员的时候，就有点显眼了。 不由得瞪了王兴华一眼。 其他的标志也就算了，统一整一个标准的草绿色军帽，算咋回事。 绿协，从头开始绿？ 还好，王兴华没给自己发帽子，不然，真跟他没完。 可这个念头刚闪过，王兴华就拿了一顶绿色的**帽递给赵宏图，“赵会长，我们绿协很多会员，都是在宏速公司兼职的，之前，天气冷，给大家都配了**帽。我想着，干脆把**帽当成咱们绿协的统一着装了。” “**帽，代表着**帮助他人，奉献社会的精神，也代表我们从头开始，进行的是脑力活动。” 王兴华这套说辞，没问题。 可赵宏图看着王兴华的头，感觉怎么就有点不心气不顺呢。 他接过帽子，放在讲台上。“同学们，我们聚在一起，就一个目标，写论文，发论文，写更多的论文，发更多的论文。” 喔…… 下面的人顿时呼应起来。 赵宏图笑了笑，“好了，废话不多说，大家时间都很紧张，我们就直接讲干货。” “论文，重点是这个“论”，从言从论，言明条理。那该怎么写好论文呢，就是要写出新意和道理来。我讲的例子都是经济学方面，其他方面的也类似。” “第一步，我们要做的是确定一个大致的方向。这个大致的方向一般要有至少两个关键词，比如，不能说是“收入分配”，或者“经济增长”，至少要是“金融结构+收入分配”或者“技术扩散+经济增长”。” “为什么？大多数经验分析的经济学论文就是研究经济变量之间的关系，单个变量，早就被人给玩过了，我们根本就没法写。但你把20个经济变量放在一起，随便排列组合一下，变着花样排列，就有了新意，那有东西可写了。” “第二步，看相关文章，包括但不限于《经济研究》、《经济学季刊》、《管理世界》、《世界经济》……，只看字，别看公式，只看你能看懂的。” “看完后，你就大概知道这些人想搞什么的，那就是讲故事，把经济学模型翻译成大家能懂的故事，简单的说，就是要为了装出范儿来。” “第三步，有了这些储备，就可以想题目，写文章。可以用排列组合法，看看人家研究了什么关系，再排列组合一下，弄出来一个人家没有的组合，就是你的创新。” “也可以用增加变量法。一般一个计量模型，方程右边都有n个变量，但是总有一些奇葩变量，你觉得应该很重要，但是没人加进去，你可以加进去。” “例如说，经济增长是什么决定的？你看看索罗模型，劳动、资本、技术。你再想想，制度也很重要！你再想想，文化也很重要！加进去，你创新了。” …… “你看，多轻松，是不是？” “这玩意好不好写？一个月你恨不得能写十篇！” “写了干啥去，发表去呀，都是钱，都是成果啊。” 绿协的会员，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把写论文讲得如此通俗易懂的。 只是，听上去，怎么感觉有点水呢。 但是，怎么那么激动和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大干一场呢。 第175章 免费劳动力 赵宏图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在座的，面色潮红。 当情绪激动的时候，面部会受神经体液因素影响而扩张或收缩，导致血液循环加速，特别是两颊部毛细血管丰富，血液循环过快，看起来比较通红。 他们应该是激动了！ 赵宏图很满意这效果，看来自己还有讲课的天赋。 心里有点飘，嘴上却说道，“各位同学，这都快清明了，你们还那么冷吗？在室内都还戴着帽子啊？” 怎么可能冷，热得冒汗，脸都烫了。 大家集体看向王兴华。 还不就是他要求的，说要着装统一，有气势，有派头。 王兴华刚才跟着大家一起在激动中，想着，活动结束后，充分利用近水楼台先得月，靠着赵宏图也刷几篇论文。 作为协会的副会长，那必须得比一般人更优秀，有更多的论文，才能让大家服气不是。 听众当的好好的，怎么就成了人群的焦点了呢。 他仿佛感受到了，众人眼神中传递地，傻缺的信号。 如坐针毡。 赵宏图也太不是东西了，活都交给自己干，还来拆台。 要统一，要有集体感，不是他提出来的么。 成立社团的时间这么紧张，也不可能一成立社团就发工装不是，着装怎么统一。 总不能每人手臂上带着一个红袖标，那不是开历史的倒车么。 想来想去，还是戴帽子最能统一。 赵宏图没理会王兴华幽怨的眼神，讲起了小故事，“滇省有个老先生，活了一百多岁，眼不花、耳不聋，轻而易举就能把孙子举高高。 有记者来采访他：“老先生，您老这么高寿，身体还如此康健，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 老先生听完哈哈大笑，“哪有什么灵丹妙药啊？不过就是头冷、脚热、八分饱。”” 说完后，赵宏图语重心长的对着下面的学生说道，“同学们，水木大学有一句，我觉得很有道理，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大家要注意养生啊。” 赵宏图说完后，下面的人都把帽子给摘了下来，眼神不善的看着王兴华，如果眼神能杀人，那王兴华大概此时已经因为几十道杀气腾腾的眼神而饮血身亡。 王兴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就戴一个帽子，怎么感觉和谋财害命一样啊。 真想和大家解释一下，你们不要这样盯着我，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你们应该都很懂我才对，我只是一个副会长，…… 可是，看大家的眼神，这个解释，估计是没人信了。 赵宏图扫了王兴华一眼，活该，戴帽子就戴帽子，你送我一顶高帽，我也就安心收下了。 偏偏要选绿色的，这可是第一次集体活动，兆头不好。 赵宏图看到大家把帽子都摘了，看着顺眼多了，“我们写论文也和保养身体一样，脑袋要冷下来，理性思考；脚要动起来，积极行动。现在，就让我们动起来吧。” 讲到这，下面一个学生，高高地举起了手。 “怎么？同学，还有什么疑问吗？”赵宏图问道。 赵宏图面上很热情，内心给王兴华点了一个赞，这人看上去，就是好好学习的人，安排的很不错。 王兴华看到赵宏图那表情，心里嘀咕，真几把能装。 “赵会长，我是管理专业研一的学生，马建国，之前我也看过不少文献，看别人写的，都很简单，觉得让我写，我也行。可自己动笔的时候，专业课教材快被翻烂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没啥可以写的。”马建国说道。 昨天，王兴华找到他，和他说，在赵宏图讲完后，提问互动一下。 碍于情面，他应了下来。 不过今天听完后，确实是有感而发。 在座的大部分是大三的学生，很多都没接触过论文。 刚听了赵宏图讲的内容后，热血沸腾，激动的不行，恨不得现在就上，然后写上几十篇，在学术圈占一个高高的位置。 现在听到一个研一的师兄这么一说，感觉像是冷水浇下来，狂躁的心冷静了下来。 研究生都不行，自己一个本科生，估计也够呛啊。 赵宏图点了点头说道，“是选题遇到困难了？结合我刚才的方法，再找一个自己熟悉的领域，应该可以搞定的。” 马建国苦涩地说道，“选题是有点难，但如果只是选题，那也就算了，还可以找师兄帮我选题。之前我看了很多文献，也写过一篇，可交给师兄帮忙把关，他说我的论文，不是论文，就是一篇读后感，甚至读后感都算不上。” 赵宏图听到后，想了想，然后说道，“估计你写的论文，缺少数据吧。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些数据需要收集，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帮忙收集下，主要是京城的蔬菜供给，有多少上市，有多少种类，是哪里生产的，产地的种植面积，产量，产值…… 这些数据收集好后，我给你一个论文的方向和大致结构，写一篇论文应该不成问题的。” “那太好了，谢谢赵会长。”马建国兴奋的说道。 其他人看到了，眼热的不行。 这些数据，不就是他们平时兼职的时候，经常接触的么，很好收集啊。 赵宏图看到其他人想要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笑了，“这方面，在国内，应该还是一个空白的领域，可以写很多论文的，要是还有人愿意参与的话，也可以一起来。” “赵会长，我也要参加。” “赵会长，我报名。” “赵会长，我也报名。” 机会不容错过，在座的都把手举了起来。 赵宏图欣慰地笑了，这么多免费的劳动力，求着来给自己干活，李文全教授那边布置的课题作业，完成了。 他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看来大家都想参与，人有点多啊。” 大家听了，心里猛地一紧，千万别把自己刷了下去。 “这样吧，研究生和准备出国的会员，就不要参与了。”赵宏图接着说道。 “what？最需要论文的不要参与了？”这些人听了，郁闷的不行。 赵宏图没等他们进一步反应，继续说道，“那研究生就负责收集有关的文献，准备出国的学生，就把相关的英文文献都给翻译出来吧。等其他本科生把数据都收集好了，我们再一起来写论文，人人都有份！” “好！” “没问题！” 大伙都没有意见。 赵宏图接着把调研和论文收集方面的要求，和大家吩咐了一下，然后对人员，进行了分组。 第一次活动，就这么圆满结束。 第176章 果然兆头不好 会后。 “老赵，吃饭去，我请你。”王兴华狗腿的和赵宏图说道。 一点也没有刚会上的憋屈样。 赵宏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刚才自己在会上，可没有给他留面子，被他埋怨一顿，甚至是骂一顿，都是正常的。 怎么还请自己吃饭了。 难道他有受虐倾向？ 也不是啊，李建国和周英俊，就因为经常在宿舍唠叨他，他就没有给他们在宏速兼职的名额。 “我又不是美女，还是算了吧。”赵宏图摇摇头。 王兴华好像受到了打击一样，“我是这种人么？你太不了解我了，为美女，我两肋插刀，为兄弟，我插美女两刀的。” “是吗？可我记得，某人请心爱的女生吃了不知道多少次饭了，每次都还带着一个电灯泡。可没有请我吃过几回饭啊。”赵宏图似笑非笑的说道。 王兴华立马严肃了起来，“老赵，亏你还谈恋爱了呢。这都不懂，到手之前，那要百依百顺，到手后，才能当爷呀。” 赵宏图笑了，谈恋爱前，都当孙子一样，恋爱后，还想翻身农奴把歌唱，可能吗？ 嗯，要是顺利地话，翻身，除非有特殊爱好，不然还确实有可能，不过，那得在晚上了。 白天，估计够呛。 “好了，为什么请我吃饭，要说请吃饭，最近你帮了我这么多，也是我请你啊。”赵宏图不准备和他继续扯下去，和他聊感情，真是浪费感情。 王兴华看了看，周围没人，“我帮你跑腿，那不是应该的么，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只是，可不可以帮我写几篇论文啊。我好歹是绿协的副会长，过两个月，就要当会长的人，没几篇论文，也不能服众啊。” 赵宏图哭笑不得，“感情论文是吃饭吃出来的啊。” “哎，对我来说，比登天还难，对你来说，不就是吃饭喝水一样么。”王兴华谄媚地说道。 赵宏图无语了。“帮写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可以帮你选题，给你指导一下还是可以的。” 在后世，本科生在期刊上发表论文也不是少数。 难度自然是有的，但也不是做不到吧。 这家伙，看来在协会混的时间长了，越加的懒了。 王兴华闷闷地说道，“那好吧，再加一篇英文的吧。” 赵宏图还真佩服王兴华这不要脸的样子，胃口真好，不过，英文的也没问题。 只要你英语功底ok，灌水灌的像那么回事儿，对于那些灌水ssci期刊，影响因子0-0.5的，一点也没问题。 记得上辈子好像看到过，某位好事者，给国内几个出了名的灌水期刊列了个排行榜。 单说魔都大学，就在短短四年的时间里，在灌水榜首的期刊上发了数百篇论文，某些灌水客一年灌个二十多篇那根本不叫事儿！ 为了保证论文的学术质量，那些有节操的老牌期刊往往都会严格控制一年发表的论文数量在100以下。 而这个“巨无霸期刊”却皮得很，一年发表一千多篇论文，再加上交叉互引等现象，影响因子蹭蹭往上蹿！甚至由于大量伪审稿现象存在，某个编委在上面发了一百多篇！ 在后世，在类似地灌水期刊上发论文，那在学术圈，估计是要坏了名声。 不过，这时候，sci都还没引进国内呢。 此时灌水，正当时！ 赵宏图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王兴华，直到看得他有点不好意思了，然后开口道，“英文的也没有问题，不过，我不会帮你写，只写一个大概，需要你自己去完善。还可以帮你找一些容易过稿的期刊，只是，发表的论文，学术价值不高。” 王兴华一听，笑逐颜开，果断道，“没问题，我又不准备留学，也不去搞研究，只要有论文就行，管它水平怎么样。” 他只要几篇论文糊弄人就行。 他又不是又当又立的，也不搞大新闻，只是为了毕业的时候，给自己的履历加分，反正那些负责分配的，也大多是搞行政的，没几个能看懂论文。 就算能看懂，也无所谓。 他一个本科生，能发表论文，就算很水，那也是很优秀的。 果断成交。 请客吃饭，总不能去食堂吧。 王兴华带着赵宏图，前往老张饭馆。 就在学校东门，第一家和赵宏图合作的小饭馆。 老张饭馆还是一如既往的残破，不过生意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两人随便点了点吃的，叫了两瓶北冰洋，边吃边聊，有说有笑，还挺愉快的。 突然，王兴华脸色大变，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饭店门外。 双手紧握，手指用力过猛，有点发白。 “咋啦？”赵宏图问道，然后扭头顺着他的眼神方向看了过去。 有一个美女。 她拥有着瓷娃娃般精致的脸，吹弹欲破的皮肤，长睫毛、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单薄却不失性感的嘴唇，柔顺的长发自然的披在肩头。 八分，赵宏图在心里自动地给这个女的打了一个分。 只是，美女身边，有一个帅哥。 看着王兴华的表情，赵宏图不动脑子都猜到了，这是王兴华的心动渣女。 特么真会看人，多么朴实无华的一个姑娘！！！ 赵宏图心里哀叹一声，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谁让他王兴华是老实人呢？不欺负老实人欺负谁？ 美女也没想到，王兴华竟然会在这里。 脸上稍微有点慌乱，转而又镇定了下来，像是没有看到王兴华一样。 两个人进来后，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兴华，看啥呢，吃饭吧。服务员，我记得还点了一份凉拌猪头肉吧，怎么还没上来呢。”赵宏图喊道。 “我，我吃饱了。”王兴华落寞的说道。 “怂货。连上前质问的勇气都没有。”赵宏图在心里骂了一句。 赵宏图瞪了王兴华一眼，“吃饱了就算了，我也没胃口了。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端着凉拌猪头肉过来，“你们菜都做好了。” “都吃完了才上。算了，也不和你计较了，给我两个盘子，饭菜我都准备带走。”赵宏图很不爽的说道。 服务员感觉莫名其妙，哪有饭店吃饭，还把盘子带走的啊。 正准备说不行。 老板娘这时候出来招呼，她是认识赵宏图的，“就两个破盘子，带走就带走吧。” 赵宏图把钱付了，拉起王兴华，“走吧。” 王兴华浑浑噩噩地跟着往外面走。 路过美女身边的时候，赵宏图端着凉拌猪头肉，哗的一下盖在了美女对面的帅哥脸上。 “草泥马，找死。”辣椒油钻进眼睛里的那种痛苦，是很难想象的，帅哥尖叫一声，就往后厨走，准备去收拾一下。 美女满脸关切的站了起来，狠狠地瞪了王兴华一眼，“神经病啊！” 然后跟着去帮帅哥。 第177章 陪失恋的人 王兴华听到这声娇骂，脸色更白了。 看到追随帅哥而去的美好的背影，王兴华的心碎了一地。 空荡荡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对此，赵宏图真是爱莫能助了。 人的一辈子，会遇到很多的人和风景。 但有的人，注定了，只是生命的插曲。 如果他只是想要插，不要曲，赵宏图还可以帮他实现愿望。 比如30的，50的，100的，500的，3000的…… 估计没有一个能比刚才的那美女差。 要是王兴华需要，赵宏图愿意帮他，也能帮他掏这个钱。 哪怕是把他的身体掏空，肾榨成渣。 赵宏图现在的钱包，也有这个实力负担得起。 可他偏偏要的是爱情，赵宏图真没办法帮忙了。 论长相，王兴华长得虽然算不上帅，但是也不难看，如果接触的时间久了，看上去也很顺眼的，眉清目秀的那种。 论条件，他家里条件算不上大富大贵的，但是，只是过普通的生活，钱也够花。 论才华，虽然他是人大的高材生，但在学校里边，也只是成绩排名稍稍靠前的普通学生，没有突出的特长。 综合下来，放在人大校园里，也就一个普通人。 刚才那帅哥的人品貌包括给人带来的观感，确实要比王兴华好很多。 女孩子找对象肯定是要比较的，她们也有选择更优秀的权利。 所以，王兴华和她在一块的可能性，太低。 如果是求而不得，那也情有可原。 但她把王兴华当鱼在这养着，心甘情愿地享受着他的追捧和温柔相待，一边去和别的男的约会。 赵宏图自然看不过去了。 只不过，他不打女人。 也怕盖了这美女一脸，王兴华以后和他闹翻，这很有可能的。 没办法，只能帅哥委屈点，吃一盘凉拌猪头肉。 自己算是替他出了一口气。 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但他一时半会，估计是走不出来了。 哎，有些事，只能交给时间和空间。 就当成长的代价，多交一笔情商税吧。 赵宏图看着饭馆里目瞪口呆的吃众们，露出一副很无辜，很羞愧，很心痛，很不好意思的表情，“手滑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是有意的。 随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十块钱，“服务员，真不好意思，把地面弄脏了。这十块钱，等会帮我给那帅哥吧，弄脏了他的衣服，就拿十块钱作为洗衣服的补偿吧。” 服务员呆傻的接过了赵宏图的钱。 赵宏图歉意地笑了笑，嘀咕了一句，“好像还弄脏了他的脸，算了，反正他脸都不要了，估计也不在乎，就不赔了。” “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看的猪头肉。” 然后拉着王兴华，没等帅哥和美女回来，就走了。 猪头肉那帅哥肯定是白吃了。 除了老张和老板娘，又没人认识他。 美女肯定也会装作不认识他们的。 一般人被熟人撞见秘密时，就会有莫名心虚。 往往会忍不住去做一些行为来解释证明或补救一下。 可刚才美女在被王兴华发现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说明，他在美女的心目中，根本就不重要，只是一个路人而已。 赵宏图真替王兴华心疼。 王兴华浑浑噩噩的跟着赵宏图走了。 换了一家店，买了些花生米、猪头肉和小菜。 还有一瓶二锅头。 回到宿舍，王兴华拿着酒瓶就干，赵宏图也不拦着。 王兴华很快就自己把自己放倒了，喝多了，也不用洗漱，直接床上一躺，睡梦中，流下了来自心底的泪。 赵宏图看着王兴华，叹了口气，本来功德圆满的一天，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夹了一口猪头肉，看着剩下的二锅头，准备小酌一口。 酒刚到嘴边，闻到清香久违的味道，就被横过来的一只肥嫩的手给夺走了。 不管是为了绿协成立，还是为了王兴华逝去的爱情，都有喝一口的理由，怎么能被人打断呢。 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胖帅，我现在只想吃猪头肉，不想吃肘子。” “咋啦？又失恋了？”李帅问道。 赵宏图自从医院出来后，烟酒不沾，绝对地是五好男人。 怎么今天破戒了呢。 “今天绿协成立，咱算干了一件大事，还不能庆祝一下了。对了，哥们忙大事的时候，你干嘛去了？”赵宏图斜着眼问道。 李帅胖脸傻兮兮地笑着，“和益芳逛街去了。” “哦。”赵宏图懒洋洋的说道。有异性就兄弟的家伙。 他夹了一粒花生米扔在自己嘴里，喝了一口北冰洋，“你要是不想让我喝酒，那就干了吧。” “我们今天在翠花胡同发现了一家好吃的，下次你可以带嫂子一块去……”李帅兴致勃勃的要和赵宏图交流。 赵宏图另外拿了一双筷子，直接塞他嘴里，“少废话，赶紧喝酒吃肉！” 然后用眼神示意一下李帅，那边床上还躺着一个呢。 在别人失恋的时候，聊自己甜蜜的感情生活，那不是刺激人么，越甜蜜，越是往人心口上的伤口撒盐。 李帅头没动，眼珠子转过去，看了一下，明白了。 随即，两个人吃着肉，喝着酒，随便聊一些无痛关痒的话题。 第二天，王兴华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 拿着书包，正常的上课，下课后，就准备去图书馆学习。 仿佛彻底忘了昨天的那一幕，彻底的洗心革面，要好好学习。 赵宏图看在眼里，也揪心啊。 可他也不会怎么去安慰他。 没办法，只能陪着他。 本以为绿协成立了，把课题的活都接过去。 宏速公司那边，正常的运转。 自己一大把的时间，可以和李帅一样，陪着女朋友耍耍。 上上课，上课之余，和肖苏妍约约会。 口袋里有几个闲钱，那就花，虽然他的性格，做不了花钱如流水的大浪比，但也不会当有钱都不会花的傻哔！ 身上穿着的棉袄，脚上踩着的布鞋。 但不妨碍自己里边搭配几十块一条的内裤。 要低调点，不好炫富，但没人会扒开自己的外在，去看自己的内在吧，再怎么说，对自己的兄弟好一点还是要的。 还有，京城，世界第八大“美食之城”。 作为六朝古都的京城吸收了满汉饮食文化精粹，皇家与市井味在此共存，不仅有名目繁多的京味儿传统小吃，更有独具京城特色的官府菜、清真菜、私家菜…… 怎么也得去尝尝啊。 以前是穷，条件不允许，只能满足生存需要，没法去享受。 现在，有钱了，怎么也得去感受一下舌尖上的生活。 品尝美食本来就是一种享受，再有肖苏妍陪着，美人伴着美食，足以让美味更美。 甜蜜美好地日子，就在当下。 可这时候，闹出来王兴华这么一档子事。 王兴华都能说出来，为美女，我两肋插刀，为兄弟，我插美女两刀的。 自己怎么也不能在关键时候丢下他吧。 只好，王兴华去哪里，赵宏图跟在哪里。 他在图书馆看书，赵宏图顺便刷刷论文，不是自己写，是给绿协的人找些课题，也把承诺王兴华的几篇论文落实下。 第178章 免试直博吗 接下来的日子，赵宏图像一个十好学生。 王兴华以前虽然也学习很努力，但相比一般人，还偶尔偷偷懒。 如果说恋爱是所大学，那王兴华就是被学校给退学处理了。 遭受意外的暴击。 他还是扛住了，勇敢的面对，非常锻炼人，成熟的贼快。 充分认识到，学习才是当前第一要务。 现在比一般人更加勤奋。 赵宏图自封为他的近期的监护人，也只能跟着勤奋。 学习上，他真没压力，大部分的内容，对他来说，都很简单，一看就会，都不用去学。 课堂上又不好意思看闲书，每天随大流，别人认真学习，自己就坐在椅子上发呆发愣。 感觉回到了上辈子大一的时候。 那时候，高三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失，每天早早去教室占座，前几排的位置，学习对他来说也是没有难度，也是一样的耗时间。 刚重生那会，相当上辈子读研的时候，天天搞科研，刷论文。 前段时间，相当上辈子大三大四的时候，逃课，上课的时候，也占座，教室的后几排。 这越混，好像越混回去了。 下一次，不会要回到高三的那种地狱模式吧。 赵宏图打了一个寒颤。 太恐怖了。 日子就这么充实而又枯燥的过去了一个月。 失恋，一味很好的良药是时间。 在时间的抚慰下，王兴华那痛苦伤心的内心，得到了充分、彻底而全面的治疗。 可能感情的经历，他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也可能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那个女孩，还会在他的心里。 但他至少表面上，算恢复了元气，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像一个正常人。 赵宏图观察了几天后，终于是放下心来。 总算不用担心他的生命安全了。 自己这重生后，过得都什么日子啊。 又是解决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又是操心学生的成长进步，现在还要当保姆。 太累了，也该歇歇了。 就在赵宏图想着，是不是可以去和肖苏妍潇潇洒洒的，享受忙里偷闲的情侣世界。 绿协那边找来了，来的是杨晓明。 如果赵宏图是帮主的话，那杨晓明相当绿协的九袋长老。 相比赵宏图，他才是真正的为科研而生的人。 可能赵宏图在学术方面的天赋和起点要比他高，但是，绝对没有他在学术方面走得远。 杨晓明对自己的人生有着清晰的规划，不用人去督促，也能够严格自律、按部就班的去完成学术科研计划。 连最开始和赵宏图一起去搞蔬菜配送，都是为了搞科研而去。 虽然他也不是很富裕，宏速公司很赚钱，但在达到目的的时候，还是能及时抽身而出。 宏速公司那边他不怎么管了。 但绿协成立后，他还是给赵宏图面子，加入了绿协，成为了不怎么管事的协会理事。 “杨师兄，好久不见了。最近朱师姐也很少看到，你们两个？”赵宏图一脸八卦。 “咳咳！”杨晓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这种玩笑哪里能开啊。 朱师姐，比他还要猛，直接把科研当成生活的全部的人，当得知赵宏图恋爱后，更是疯狂到了极点。 要是他和朱海茵在一块，那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生活可言。 生怕赵宏图再乱说话，杨晓明迫不及待的说道，“宏图，你让绿协那边调研的数据，都已经搞定了，论文文献资料，也都收集的差不多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啊？这么快啊。”赵宏图还以为至少得两三个月才能搞定呢。 看来有组织有分工的科研协会，效率就是高。 赵宏图看了下大家整理的调研数据，非常的全面，质量非常高。 看了后他常满意。 然后，第一时间去找李文全教授，“李教授，上次你让我做的调研分析，已经完成了，请审阅。” 李文全教授意外的看了赵宏图一眼，上次还说，要定期向自己汇报呢。 结果一个多月了，就没看到来找过自己。 倒是成立绿协什么的，搞得声势浩大，风风火火。 自己还以为他把课题的事情给忘了，或者不打算做了。 可赵宏图和肖平副校长那边有关系，也不是自己带的学生，要是不做，自己也拿他没有办法。 没想到，自己都准备安排课题组其他人来做的时候，赵宏图拿出了调研分析结果。 倒是要看看，你弄了一份什么东西来糊弄我。 嗯，厚厚的一大摞，就算质量不行，态度还是可以的。 李教授心里想到。 翻开第一页，数据详实，分析透彻。 要是数据没问题的话，这份调研分析，质量相当高啊。 迫不及待的翻开第二页，第三页，…… 一本厚厚的调研分析，一下子被李教授翻完了。 课题需要的数据分析，基本都在里边了。 拿着就可以用，里边分析问题，可以为政府决策提供参谋，相当有说服力。 李教授看完后，笑得很亲热，“小赵啊，你现在大三吧，对农业方面感兴趣么？如果有兴趣的话，来我这吧，等过几年，直接拿一个博士学位，怎么样？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你直接保送，免试入学。” 瞧这话说的…… 赵宏图想着李教授门下那个师兄，好不容易谈了一个女朋友，都没有时间去约会。 这要是跟着他深造。 太可怕了。 赵宏图连忙拒绝，“李教授，别开玩笑了，我一个学财金的，来研究农业，跨度太大了。” 听到赵宏图的回答，李教授笑得很爽朗：“哈哈，小赵啊，放心，只要你肯来读，什么都不是问题。” 赵宏图立马严辞拒绝道：“李教授，我对农业学真没兴趣，谢谢你了。” 李教授看到赵宏图态度很坚决，也没有再继续。 只是这么好用，两次任务完成的又好又快，还想着继续在课题方面，给他安排任务。 赵宏图强硬的拒绝了。 上辈子虽然还没开始工作，他还是提前学习了一些摸鱼小技巧和职场生存小窍门。 能者多劳不多得，越能干越被压榨。 反之，表现得无能些，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抱希望了，反而过得极为逍遥。 做人要趋利避害，欺软怕硬，迎简就上，知难而退。 如果一个问题特别难办，那么只要搞定了提出问题的人，整个问题便迎刃而解。 如果人也难搞，那就把问题跟人都甩给别人。 把麻烦的活奉献给同事，简单的活留给自己那都是基操。 …… 第179章 传道受业 “李教授，调研分析的数据，我们可以用来写论文么？”赵宏图问道。 这是他过来找李教授的第二个目的。 第一个是交作业。 第二个，就是先和他打好招呼。 绿协那边，都配好菜了，就等着这些数据来下锅呢。 “没问题，我们的研究课题，和你们发表论文也不冲突。”李教授说道。 他这个课题现在都还没申请下来呢，是学校自己内部先干着。 甚至都有可能申请不下来。 不过，不管课题能不能申请下来，调研分析报告肯定是要弄的。 这是一个领导项目。 项目的成果，调研报告，肖校长肯定要通过某种途径送到政务院的领导办公桌上去的。 得到了肯定答复，赵宏图是有多远走多远。 亏得自己第一次打面，还以为李教授憨厚老实，和蔼可亲，特别接地气。 接触下来，才知道，自己完全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简直是脸厚心黑，把人往死里用。 和他相比，什么996都弱爆了！跟着他，007才是常态！ 这读研读博，没人权咧…… 自己拒绝读研，还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虽然自己不搞科研，还是要为祖国的未来培养点科研人才。 这不，从李教授那回来。 赵宏图就召集绿协的一班人马，开会，上课。 绿协第一次活动结束后，收到了雪片般的申请书。 自己当初大会上承诺要招人，那肯定一口唾沫一口钉，必须得招人。 经过层层选拔，增添了三十名有生力量。 加上宏速兼职的二十名同学。 准备出国留学的二十名优秀种子选手。 学校每年最多十个名额，保险起见，自己让王兴华把相对有竞争力的二十个人，都给挖了过来。 说起来，王兴华在某些时候，还是很牛的。 就是感情上，怎么就不开窍呢。 一点都不理性。 美女大家都喜欢，但是，总得权衡下自己的能力，外貌、才华、金钱、感情，到底有哪一样，能匹配别人啊。 赵宏图替自己的好友，默哀三秒钟。 然后，老地方，阶梯教室。 给大家上课。 前段时间，和王兴华一起，赵宏图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给了王兴华三份论文大纲。 两篇中文，一篇英文的。 完全帮他写好，只让他拿去署名，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有了这大纲，他只要好好看书，写好论文肯定是没问题的。 除了搞定三篇论文的大纲外，他也把上辈子写论文的经验，稍微总结了下。 万事俱备，开始金牌讲师之路。 赵宏图站在阶梯教室讲台上。 “选题得当，突出主题。论文的题目好比人的眼睛，通过题目应让人猜到你的内容，吸引人。” “要新题新做，如果你的选题是大家都比较熟悉，相对就难发些，你做的方法和结论都要有一定的新意。如果是研究人员比较少的方向，那就容易发了，呵呵！” “要小题大做。选题要小，开掘要深；不要题目很大，内容却很单薄。” “摘要简练。需要反复斟酌，一般要有三方面：目的、方法、结论，还是要体现新；也不要把论文里的东西都在摘要里有所展示，这是错误的。在摘要里把你的目的、方法、结论以及意义说清就可，语言越简练越好。” “前言或者绪论。我们常说文章是“龙头、虎尾、猪肚子“。好文章一般前言都要写得非常好，要求语言既要简练，而且能把你的研究的目的、国内外研究现状以及意义都要给表达清楚。” “写结论要注意前后呼应，一定和摘要以及文章对应好。注意文章没有讨论过的问题和结论，不要在结论中出现。” “参考文献，可以看看主编是谁，可以在能引用他的文章时候，改用他的，文献多引用国外的，才显得有水准。最好是本年的，引用最新的，有利于吸引编辑的眼球！” …… 赵宏图把上辈子积攒的论文写作和投递经验，是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他们了。 讲的深入浅出，浅显易懂。 不像一般的老师讲解的内容很枯燥，他将论文写作的技巧和方法，转换成大家乐于接受和容易接受的语言。 他讲课的讲义，都可以整理成一本基础小白论文通关攻略。 下面坐着绿协的百来号人。 全神贯注，沉浸在赵宏图给他们构建的论文写作的世界里，就好像哪怕下一刻世界就要毁灭了，也无法打扰到他们求知若渴的状态。 讲到最后，赵宏图一改讲课的时候轻松和写意，变得非常严肃认真，“好了，接下来我要讲的是重点中的重点！一定要注意听！这是关系到你们的论文，能不能发表的最核心最关键最重要的方面！” 绿协成员，立刻挺起了胸，屏住呼吸，端坐了起来，集中注意力。 就等着赵宏图传授一笔破万法的至高无上的秘籍要点。 “论文的署名，一定要记得加上指导老师的名字！！！三人左右的联合署名，中稿几率大于单独署名！这个显示是团体智慧，仁慈的编辑不会轻易枪毙它。” “最后，投指导老师推荐的刊物！！！” 这绝对是赵宏图的良心之谈。 大家一愣，原来是抱大腿啊！ 竟然是抱大腿！ 赵宏图一看，大家还是太单纯了，太天真了。 学校里边，有这么多大腿，都不知道去抱一下。 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在象牙塔里，是永远都不会知道。 所谓的学术圈，那也是圈子，有门槛，也有潜规则。 有没有在研究所上班或者在高校任教或者在某高校上学？有没有知名的专家、学者、教授或者机构举荐等等一大堆条件？ 排的上号的学术期刊，接收的你论文前首先得审核你的资格。 当你条件不符合，别人看都不看你的论文，你没有资格投。 你什么也没有，根本就没有人鸟你！甚至连最官方的回复“已经收到你的论文”也没有。 赵宏图记得上辈子，他听过一个故事。 有一个留学生，在美国读博期间，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写了几十万行coq。 正常情况下，如此大的工作量可能需要十个人写上一年。 他的导师对他的研究成果非常肯定，认为其具备突破性成果的潜力。 于是他投了pldi，也是他那个领域内的顶级会议。 结果，竟然是被拒了。 当时的情况是其他审稿人都通过了，但有一位审稿人，对论文中一个rtedwork的评价不公正为由说服了所有审稿人拒稿。 后来转投osdi，同样被拒。理由差不多！ 更惨的是，当时有审稿人将他的源代码公开了。 这对他来说非常不利。 直到最后他投了popl才终于通过。 不过那个时候，一直拒他稿子的团队已经发了相同研究课题的论文，并获得广泛好评！ 总之，学术之路，也不是那么好走，不是一帆风顺的啊！ 国内国外，都是这样！ 第180章 讲义变教材 “赵会长讲课讲的真好。和那些教授比，一点都不差。” “得了吧，教授都是大牛，这些对别人来说，都是基础的东西，他们觉得不用讲。” “可是，对他们来说，是十以内的加减法，对我来说，也是十以内的加减法，只是小数点后面，有个十七八位。” “是的啊，会是一回事，能讲出来是另外一回事，反正，我就认赵会长。” “听完课后，我感觉我能写十篇八篇了。” “牛，不过我也蠢蠢欲动。” 下课后，绿协的成员之间，议论纷纷，对赵宏图授课效果，一致十星好评。 论文小写手终于进化成写论文的金牌小讲师。 是人都喜欢听好话，奉承话。 赵宏图也不例外，偷偷地听了，心里窃喜。 终于感受到，一名人民教师的光荣感、使命感和荣誉感。 要是，绿协里边，以后出几个大牛。 到时候和别人说起的时候，“当初教我写论文的启蒙老师是赵宏图。” 面上多有光啊。 接下来几天，赵宏图每天都给绿协的成员上一节课。 一周下来，肚子里的技巧和方法，也差不多掏空了。 剩下的，就要他们去实操了。 不过，他对他们很有信心。 毕竟人大的老师，水平都还可以的。 而且，现在的大牛，也都是给本科生上课的。 这种待遇，对后世的优秀博士生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就普通学生而言，口水流尽也再难重现。 有大师的教导，加上浓厚的学习氛围。 用玄幻一点的描述，就是一头猪，被这么经年熏陶，它也该熏出一块腊智了。 让赵宏图没想到的是，他的论文写作方法，竟然还有人都记录了下来。 这个有心人，马建国。 是赵宏图第一次讲课的时候，李帅安排的托。 几节课后，他是彻底地被赵宏图的论文造诣给征服了。 他不仅把赵宏图讲课的内容，都记下来。 还腆着脸，拿着笔记来找赵宏图。“赵会长，我比较愚钝，你讲课的内容，我觉得听一次，可能还理解不够到位，想以后多咀嚼几遍。麻烦你帮忙看看，我记的笔记有没有疏漏的。” 还有人对自己讲的内容这么重视啊，赵宏图立马就舒爽了。 翻开笔记一看，字迹工整漂亮，和印刷体一样。 又多了一丝愉悦。 记得很全面啊，比自己讲的还要全面，好像是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孺子可教也。 赵宏图抚着额头，好像当初他说过，是研究生来着。 应该是有一定的论文功底的。 赵宏图想了想，把自己的讲课教案也拿给他，“我关于论文写作的理解都在这，你自己拿去参考一下吧。” 这人，以后可以作为绿协的讲课老师来培养。 看来，以后绿协这边，也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日常事务，可以交给王兴华来忙。 论文写作方法，让马建国来负责。 论文审稿，还有那么多指导老师。 才上了几节课，就可以退休了，以后只要喝喝茶，看看报，享受享受悠闲生活了。 其他人一看，赵宏图给马建国一本笔记本，以为是什么好东西，都纷纷围了上来。 “建国，什么好东西，我也看看。” “建国，牛啊，你这笔记，俺服了！” 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优秀的女人，而每个学霸的背后也有一本漂亮的笔记。 学霸的成功与自己的专注和勤奋是离不开的，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总结知识，这些努力的点点滴滴都被记录在了笔记里。 马建国以一手漂亮而全面的笔记，一举奠定了他在绿协的地位。 直接被大家推选为学习理事。 “来，我也看看。”王兴华伸手从别人手里拿过来马建国的笔记。 自从赵宏图没有陪伴王兴华后，他没过两天，心情突然好了很多，有种由内而外的欣喜和喜悦。 脸上老是挂着灿烂的笑容。 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很开心。 这几天，他也都来参加了绿协的集体活动。 赵宏图很纳闷，难道自己才是导致他失恋不开心的关键因素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自己就不用陪着起床，吃饭，上课，自习，睡觉…… 自己那么辛苦了也就算了，还弄得他不开心，何苦呢？ 白白浪费了光阴，一寸光阴一寸金，多少钱啊。 “要不，我们一起，在马建国笔记和赵会长教案的基础上，整理成册，印刷出来吧。”有人提议道。 “好！”此建议赢得了一致同意。 说干就干，众人一起干，力量就是大，一本《论文写作基础教程》没几天就编写了出来。 在恢复正常的王兴华，论文爱好者杨晓明的运作下，绿协借到了学校后勤的印刷设备。 8o年代的华国可没有遍地的复印机和打印机，哪怕再过1o年，复印机和打印机也属于金贵的机器。 不过，没有现代复印机并不是说只能用笔抄了。 油印早在革命根据地时期，就是文字宣传的法宝。 然而，油印使用起来很复杂。它需要人用铁笔在蜡纸上先抄出想印刷的字和图，铁笔重且坚硬，字还要写的比正常字体更小，操作起来比钢笔困难的多，书写度也要慢的多，对于不熟练的人来说，二三十分钟抄一页纸都不算慢。 不过，绿协的人多，都是文化人，年轻人，学起来贼利索。 没多久，人人成为印刷小能手。 《论文写作基础教程》，绿协成员，人手一册。 不止如此，他们还给各指导老师和学院领导都送去了一份。 就这样，赵宏图的名，随着这本书，又在学校老师和学生之间传开了。 “老徐啊，这个赵宏图是什么鬼？我们学校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陈教授，上学期短短时间内发表了二十几篇论文的那个本科生，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的本科生，因为写论文还被人人日报采访过的，想起了没有？” “原来是他啊，我还说，这书写的还真不错，我还去绿协多要了几本呢，让我带的那些研究生，必须把这本书学懂弄通。” “有这么好吗？我收到后，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回去得找出来看看。” …… 教授都肯定了的。 一时之间，洛阳纸贵。 到处都是有志于学术的学生在找这本书。 绿协成员，成为了他们的公关对象。 有的想直接买书，有的想借书来抄，有的在打听，绿协还要人么。 绿协，一篇论文都还没发，就已经被炒得火热。 第181章 背后的撩拨 绿协这边的事情，赵宏图能操的心，基本上操完了。 剩下的，论文老司机也帮不上忙，需要他们自己去摸索了。 至于成不成，一看汗水，二看天分，三看运气。 宏速公司那边，在供货商大会后，李鹏辉找了赵宏图。 会后的第一个周日，召开会议，公司进一步进行了调整改革。 财务、采购等统一由公司总部管理，但是前端的运营、配送、人员调配等完全放权给这些区域，并且让他们自负盈亏。 公司总部的采购部仍旧由张思亮负责。 财务部由马娜负责，原区里的食品厂总会计。 曹超才仍然担任质监部部长，相当宏速公司的东厂、西厂、锦衣卫加纪委，赵宏图的眼睛、耳朵和手中的刀。 当然，人事部也仍然还存在，负责公司中层以上人员的任命。 物流部主要负责前置仓设立和建设等。 营销部负责大客户的开发和维护。 各部门对各区域还可以进行业务指导。 赵宏图最开始，是准备把宏速公司按照京城城区八区，划分为八个区域。 后面发现，根本就没法这么操作，加上公司能胜任高层的人才不足。 暂定为五大区域。 中部区域：京城内城四区的核心区域，由杨四平担任区域经理。 东部区域：京城内城东半部和城区东北部，由李鹏辉负责。 南部区域：京城内城南半部和城区东南部，由刘文栋负责。 西部区域：京城内城西半部和城区西南部，由赵宏图二姐夫刘琪负责。 北部区域：京城内城北半部和城区西北部，由许成松负责，原京城机械厂的一个人事部中层，也是被吴味给介绍过来。 这些区域的负责人不单纯只是执行公司总部下达的一些指示，更重要地是要不断的进行内部运营流程和效率的改善，从而给自己的公司带来最大的效益。 调整后的宏速公司的运营模式，类似于阿米巴精益化管理， 发展也更加顺利。 中小饭店客户的开发，提前达到了预期目标，谈下来合作饭店7123家。 京城的高等院校，拿下了四分之三，也差不多到头了。 这还是因为宏速公司，是校办企业，资源优势比较明显。 肖平副校长帮忙联系的，又大多是知名的院校。 加上营销部门，兼顾着公关，公关工作做的非常到位。 宏速公司又深度绑定了京城规模最大的那些批发商，直接从一级批发商那拿货。 价格优势明显。 公司标准化分拣，确保蔬菜质量上佳。 从细节出发打造出一个干净、整洁、舒适、合理的工作场所和空间环境。 工作人员需持健康证上岗，明确员工统一着装、佩戴口罩、帽子和手套等要求。 带客户来公司一看，全方位被震惊。 加上宏速公司有独立的物流团队和配送体系、售后服务体系。 食材没有到达客户，一刻不能松懈。 建有应急售后服务，客户体验满意度极高。 特别是初期几家合作的院校，通过宏速公司配送后，采购成本进一步降低，效果极好。 标杆效应，立马就成为了资源效应。 导致一些其他院校开始跟风，客户资源立马增多。 多方面的优势下，拿下院校的单子，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从而在院校蔬菜配送领域，奠定了自己的标杆地位。 高校那边拿下了，中等教育领域，如普通高中，普通初中，中等专业学校，农业中学、职业中学，技工学校，成人中学，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等，也逐步被开发。 不过在宾馆，酒店，工厂和企业食堂方面，进展较为缓慢。 机关单位食堂配送这块，基本上没有任何进展。 公司扩张速度过快，很多方面，虽然面上看着表现的很优秀，但还是存在不少问题。 赵宏图准备宏速公司的发展速度暂时放缓。 修炼内功。 等完全稳定下来后，再进一步扩张。 公司完全理顺，加上发展放缓，苦练内功阶段，赵宏图基本上不用操心。 学习上，对他来说，课程一点难度也没有。 前段时间陪着王兴华天天不分白日黑夜的苦学，赵宏图学得差不多要吐了。 必须得歇一歇。 就这样，他终于可以过别人的老总的那种日子。 闲着没事还能钓钓鱼，陪美女逛逛街。 周六晚上，京城师大肖苏妍宿舍。 李霞正在苦口婆心的和肖苏妍说道，“苏妍，你家赵宏图，好像又很长时间没来找你了。你也真够心大的。你可小心点，现在什么样的女人都有，赵宏图有才、有貌，又是人大的学生，家里条件看上去还好，也就是咱们是姐妹，要不然我都得动心了。” 肖苏妍看着李霞宽大的肩膀和结实的身材，一点也不介意。 她相信，就算李霞动心了，也够呛。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透过厚厚的外在去挖掘别人的内在。 至少，赵宏图不会。 肖苏妍白了李霞一眼，没好气道，“宏图和我说了，他这段时间比较忙。前段时间，他宿舍有一个人失恋了，他担心别人想不开，准备多陪一段时间。” “忙，忙，他一个学生，能有多忙啊。再说，男同学失恋了，需要陪，女朋友就不要陪啊。他就不担心自己也失恋了。”李霞也翻了一个白眼。 “我相信宏图。”肖苏妍坚定地说道。 “我也觉得赵宏图不是那样的人，诗以言志。能写出，只要彼此爱过一次，就是无憾人生，足以证明赵宏图对苏妍的感情了。”杨小娇在一边帮衬道。 “是啊，赵宏图的眼里就只有肖苏妍，那眼神，我看了都感觉甜得发齁。”又一个女生羡慕的说道。 如果没有宿舍几个女同学帮着说话，肖苏妍还不会多想。 她们几个，才和赵宏图打过几次交道啊。 对他的感觉就这么好了。 这么维护他。 其他女人呢？ 虽然相信赵宏图对她是真心的。 但万一别人追求他呢，他禁得住一次诱惑，两次诱惑，能禁得住第三次，第四次么。 他确实很长时间没来找自己了。 难道他宿舍的人，比自己重要这么多？ 肖苏妍有点不淡定了。 这一个晚上，肖苏妍心里有点患得患失，怅然难眠。 赵宏图在干什么？ 洗澡？ 睡了？ 喜欢我是认真的么？ 在床上翻来覆去中，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睡梦中，天空中以光芒交织成一座宫殿，赵宏图坐在王座上。 宫殿里美女如云，端着珍馐美酒不停的奉上王座，各种撒娇卖萌，试图搏取王之一笑。 …… 而在这一个晚上，赵宏图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几乎什么都没想，两分钟就进入梦乡。 睡得极香。 第182章 一起学习 周日，赵宏图早早起床，精心捯饬了下自己，出门之前在宿舍楼大厅的镜子前照了一下。 丰姿英伟，相貌轩昂。齿白如银砌，唇红口四方。顶平额阔天仓满，目秀眉清地阁长。两耳有轮真杰士，一身不俗是才郎。好个妙龄聪俊风流子，堪配西梁窈窕娘。 随便吃了点早餐，立即前往师大。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肖苏妍了。 还真的很想她。 说来也不凑巧，赵宏图到肖苏妍的宿舍楼前，让人帮忙叫下肖苏妍，得知，她已经不在宿舍了。 还好肖苏妍宿舍有人，告知，已经前往图书馆。 图书馆的座位，比较抢手，不早点去，根本占不到。 这时候，没有电话，不提前约好，就是这样，见不到人，真是极不方便。 借了一个学生证，然后前往图书馆找人。 还好她们平时去图书馆，有个相对固定的区域，她宿舍的人也告诉赵宏图了，不然，找起来还真有点麻烦。 到了图书馆，证件封皮一亮，加上他斯斯文文的学生模样，顺利进入到图书馆。 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里边，找到了肖苏妍和她的舍友。 四个人。 肖苏妍的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很好，黑眼圈。 不过，在赵宏图眼里，看上去还是和仙女一样，带着黑眼圈的仙女。 肖苏妍抬头看了赵宏图一眼，有点不太高兴。 赵宏图有点懵，这是咋回事啊。 一段时间没见面，难道返生了？ 不说久别胜新婚么。 这丫头，怎么还有情绪了。 眼中露出一抹疑色，扫了李霞几人一眼。 李霞下意识地躲避赵宏图的目光，昨天晚上才说了他很长时间没来了，今天一大早就来了。 她也很尴尬的好不。 随即，没给赵宏图好脸色，“赵宏图，你还知道来找苏妍啊。从没见过你这样当男朋友的。” 赵宏图白了她一眼，又不你男朋友，干你啥事。 然后，笑着对肖苏妍说道，“苏妍，这世界最好看的风景，最动人的情话，都比不上你看着我时含笑的眼睛。可不可以让我看到你的笑呀。” 肖苏妍看到赵宏图后，欢喜的在心里每一个小地方，都绽放小小的烟花，在心里噼里啪啦的炸开。 只是，这么久都不来找自己，还是有点小生气。 硬是憋着自己不笑出来。 刚才赵宏图动情的说着情话，让她的心欢喜的不行，她已经决定原谅他了。 但还是要继续晾着他一会。 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太容易哄了。 赵宏图对自己的女朋友，极有耐烦心，嘿嘿笑着，煽情地说道：“苏妍，看不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又觉得三秋不过一日。靠近你就觉得心安，喜欢你那双爱笑的眼睛和脸颊的小酒窝。” “喂喂喂，也太肉麻了。”肖苏妍的一个宿舍说道。 赵宏图没搭理，继续对肖苏妍发起温柔攻势，“苏妍，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为了自己的女孩，赵宏图是用了洪荒之力来煽情了。 肖苏妍再也绷不住了，向赵宏图绽放了盛世笑颜。 赵宏图顺势上前拉住她的手，手拉着手，十指相扣，“苏妍，我想你了。” “我也是。如果爱上你也算是一种错，我深信这会是生命中最美丽的错，我情愿错一辈子……”肖苏妍看着赵宏图，脸上的酒窝里带着微笑。 两人感情互动，狗粮撒了一地。 李霞看到了，也听到了。 杨小娇看到了，也听到了。 感觉来错地方了，好像有点多余。 图书馆其他人看到了。 都咬牙切齿的，图书馆不是学习的地方么，怎么现在成了谈情说爱的地方了？！ 赵宏图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终于松开肖苏妍的手，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对着李霞说道，“李同学，我看你在图书馆也不看书，能把座位让给我么？” 李霞：…… 我不看书，你没有一点数么。 臭不要脸的，你让别人怎么能看得下书啊。 在图书馆是待不住了，她恼火地看了赵宏图一眼，然后收拾东西走了。 宿舍的其他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也跟着一道，走了。 留下了赵宏图和肖苏妍两个人。 “苏妍，要不，我们去外面看电影，吃饭，逛街？”赵宏图问道。 本来这句话应该早点问的，只是刚才李霞那么质问他，他心里也有点气，所以，腻歪的，先让李霞呆不住。 “不，不去。我论文还没弄完呢。”肖苏妍摇摇头。 有木有搞错？！ 好不容易见面，约会就在图书馆？ 赵宏图感觉刚才是拿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失误啊。 早知道刚才就不这么小心眼了。 真想把李霞她们几个人叫回来，让她们帮着一起劝一下。 “你陪我在图书馆看看书，好不好。别的男女朋友都是一起自习，一块吃饭的。我也想体验下。”肖苏妍摇着赵宏图的手说道。 “好吧。”赵宏图听到后，心中一软，答应了。 肖苏妍和赵宏图聊了一会，然后就进入学霸模式。 赵宏图在图书馆，随便找了一本书。 然后回来坐到肖苏妍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百无聊赖到极致。 突然间，他那漫不经心的目光不经意的从肖苏妍脸上掠过，心里蓦的一阵恍惚。 认真学习的肖苏妍，真好看。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认真学习的女人，也不赖啊。 于是他不再翻书打发时间，就那么支着下巴，看着肖苏妍。 一个小时以后，他突然叹口气，收回目光。 哎，真无聊啊。 站起来，把书放回书架，准备重新找一本书看看，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想看的书。 无意间，看到了《西游记》。 得了，今天咱也学习下，四大名着。 回到座位后，随手一翻，“那女子生得：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 老吴写的不错啊。 画面感很强，都好像看到一个活生生的白骨精了，妥妥地美到冒泡。 继续！ 等那个女子走近后，老吴又从唐长老的角度，对白骨精的全身，做了一番深入的描写。 老司机啊。 唐长老看到后说:“八戒，沙僧，悟空说这里旷野无人。你们看那里怎么走过一个人来?” boss真有boss的派头，看到了都假装没看到，心中骚动万千，面上莲花一朵。 试探都还落在小弟的身上。 三藏一见，连忙跳起身来，合掌当胸道：“女菩萨，你府上在何处住?是甚人家?是甚愿心，来此斋僧?” 跳了起来，这词用得极妙啊。 再加上他老人家查户口式的灵魂三问，这位中年帅哥内心中的波涛多汹涌啊。 儿时不懂《西游记》，错过的好东西，太多了。 四大名着，还是值得一看的嘛。 肖苏妍看赵宏图看得入迷了，也是奇了怪了。 伸过头来一看：《西游记》？ 第183章 图书馆恋爱日常 “臭宏图，你真可以啊。我让你来陪我学习。重点是陪我，你真以为是来学习的啊。”肖苏妍在心里幽怨。 脸上却半点都没显露，嘟着嘴说道，“西游记有什么好看的啊，看妖精啊？” 赵宏图正在跳着翻看，研究唐长老的西天感情之路呢，也不动脑子，直接回道，“别说，里边的女妖怪还真的很好看呢。” “比如呢？”肖苏妍清冷的说道。 自己这个大美女在这不看，竟然看书上的。 “比如，这款成功男人喜欢的温柔漂亮型的玉面狐狸：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貌若王嫱，颜如楚女。如花解语，似玉生香。高髻堆青麃碧鸦，双睛蘸绿横秋水。湘裙半露弓鞋小，翠袖微舒粉腕长。说什么暮雨朝云，真个是朱唇皓齿。锦江滑腻蛾眉秀，赛过文君与薛涛。”赵宏图兴致勃勃的说道。 “还有呢？”肖苏妍脸色又清冷了几分。 这是说自己不够温柔，不够漂亮嘛。 赵宏图还没发觉肖苏妍的情绪变化，自以为很有才，继续说道，“还有这种受虐狂喜欢的罗刹女：头裹团花手帕，身穿纳锦云袍。腰间双束虎筋绦，微露绣裙偏绡。凤嘴弓鞋三寸，龙须膝裤金销。手提宝剑怒声高，凶比月婆容貌。 老虎鞭、麻绳一应俱全，最狠的还有两把宝剑，分分钟实现受虐的梦想。” “是吗？你是不是也喜欢这样的啊？大鞭子，热蜡烛，我也可以为你准备的。”肖苏妍咬牙切齿的说道。 赵宏图徒然感觉背后一凉，得赶紧打消肖苏妍心里的念头：“我没有这爱好，我喜欢杏仙这样的：青姿妆翡翠，丹脸赛胭脂。星眼光还彩，蛾眉秀又齐。下衬一条五色梅浅红裙子，上穿一件烟里火比甲轻衣。弓鞋弯凤嘴，绫袜锦绣泥。妖娆娇似天台女，不亚当年俏妲姬。” “敢情你和我在一起看书，就是研究美女去了啊！”肖苏妍面色不善，压着声音，在赵宏图身上掐了一把。 掐得肉倒不疼，但肖苏妍的手指，好像带电一样，一股强烈的电流直接刺激赵宏图的神经末梢，瞬间抵达他的大脑中枢。 阴云密布，乌云盖顶。 赵宏图陡然清醒了。 肖苏妍不高兴了。 要是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场景，和肖苏妍讨论美女，也是增加情趣的事情。 当然，作死的讨论身边的除外。 这也就是他恋爱经验不丰富，情商段位不够，求生欲望未经锻炼，没得办法。 得意就会忘形。 膨胀就会作死。 赵宏图急得，后背上汗都下来了。 叫你嘚瑟！ 玩砸了吧？！ 今天好不容易才把她给哄好，又来这么一出。 大脑高速运转，神经元以及大脑皮层极度活跃，心跳加快，呼吸加速，胃肠蠕动变慢，体温上升…… 求生欲噌噌往上蹿，急智突然重新上线，赵宏图快速组织语言说道：“看了这么多妖精，都很美丽。可是看来看去，还是比不上我身边的仙女儿呀，乌黑的秀发顺滑垂下，微笑的时候眼中有光，两颊浅浅的梨涡，任何时候，都能精准无误地直击我的灵魂深处。” 表情稳如老狗，赵宏图慢条斯理、正经八百的说完，又温柔的笑笑，侧头凝视肖苏妍。 那炙热的眼神，配合温柔含情的话语，像是一道灿烂而又绚丽的光，直射到肖苏妍的心里，穿透了她心底的那片乌云，一下子晴空万里。 肖苏妍看着赵宏图那双眼睛，似乎是在闪烁着幻彩。 她的心，思绪纷飞，百转千回。 赵宏图的眼睛怎么这么好看？ 又温柔又厚重，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哎呀！ 我刚才应该是生气来着。 肖苏妍装作很大方的说道，“看书上的有什么意思啊，咱们图书馆，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你看，那边的那个，是不是容貌如花，既温柔又漂亮啊，那个是不是你喜欢的带着大鞭子的那种，那边那边，还有婀娜多姿的、青春靓丽的、精明智慧的、快乐无忧的、善解人意的、娇羞依人的、气质优雅的、善解风情的、性感风骚的…… 你喜欢哪一款啊，要不要我帮你去搭讪一下？” 赵宏图脸上，冷汗都要出来了。 就不应该在学中文的女朋友面前展现自己的文学素养。 这一个个八分多的美女，经过她的小嘴嘟嘟，怎么感觉都那么撩动人心呢。 说得都想要了。 太危险了，赵宏图晃着脑袋，连忙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苏妍啊，我觉得你误会我了，女妖精我是捎带着看看的。我最主要的还是研究美食来着，想着等会带你去吃点什么呢。 你看等到唐长老一行取经回来，唐太宗的招待宴：烂煮蔓菁，糖浇香芋。蘑菇甜美，海菜清奇。几次添来姜辣笋，数番办上蜜调葵。面筋椿树叶，木耳豆腐皮。石花仙菜，蕨粉干薇。花椒煮莱菔，芥末拌瓜丝。几盘素品还犹可，数种奇稀果夺魁。核桃柿饼，龙眼荔枝。宣州茧栗山东枣，江南银杏兔头梨。榛松莲肉葡萄大，榧子瓜仁菱米齐。橄榄林檎，苹婆沙果。慈菇嫩藕，脆李杨梅。无般不备，无件不齐。还有些蒸酥蜜食兼嘉馔，更有那美酒香茶与异奇。 说不尽百味珍馐真上品，是不是都好吃？大周末的，我们也别图书馆看书了，去外面找美食去？” “噗嗤！”这个弯转得有点急，配合赵宏图脸上的表情，肖苏妍猝不及防，笑得差点喷出口水。 “你能不能正经点！”肖苏妍实打实的一巴掌拍在赵宏图的胳膊上。 好好的一本古代长篇浪漫主义的小说，好好的一本四大名着，被赵宏图歪曲成什么样了。 赵宏图呵呵一笑，貌似憨厚的拉起肖苏妍的手来看：“疼不疼？” “啪！” 又挨一下子。 肖苏妍冷笑着问：“我用右手拍的你，你拉着我的左手问疼不疼？” 卧槽！是么？ 赵宏图默默检讨：刚才有点慌，下次一定要稳住！ 表面上嘿嘿一笑，装傻：“你的手真好看。”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修长而又匀称。 赵宏图笑笑，不作声，只是把着素手看着她。 “咳咳！！！”隔壁吃了大半天狗粮的一个女生受不了了。 这两口子，看个书还能打情骂俏。 你们去小树林好了呀，来啥图书馆啊。 肖苏妍俏脸一红，手从赵宏图手中挣脱开来，边收拾东西边说道：“不看书了，我们吃饭去。” 第184章 他和她的一天 “苏妍，我听同学说翠花胡同一家饭馆很好吃，我们去尝尝呗？”赵宏图殷勤的帮肖苏妍拿着包说道。 “不去，今天我们就吃食堂。” “好的，好的，和你去食堂吃饭，最幸福了，我感觉今天中午我能多吃三碗饭。”赵宏图笑着说道。 “吃馒头。” “那就能多吃三个馒头。”赵宏图毫不迟疑。 “吃大碗面条。” “呃……”赵宏图噎住了，真干不完三碗面条。 肖苏妍噗嗤一笑。 和赵宏图在一块，真的太幸福，太开心了，特别喜欢赵宏图囧的样子。 “苏妍，怎么没有没半点儿荤腥，能不能再来一份红烧排骨和糖醋带鱼？你看我最近想你想得都瘦了。”赵宏图看着清汤寡水的饭菜，一脸讨好的说道。 肖苏妍瞄一眼赵宏图的体格：…… “你看到的都是假象，我的强壮只是我的保护色……” “噗！”隔壁一个正在吃饭的女生，满嘴的饭直接给笑得喷了出来，糊了他对面的男生一脸。 男生很无辜的看了自己的女朋友一眼，然后擦干脸，狠狠地瞪了赵宏图一眼。“什么人啊，自己想吃不知道自己去打，吃软饭的家伙。” 赵宏图回了一个眼神：“我就喜欢吃软饭，咋滴，有本事，你也去吃啊。” 然后贱兮兮地和肖苏妍说道：“医生说我肠胃不好，就适合吃软饭。” 隔壁的女生，又噗嗤一口喷出来，再次糊了男生一脸。 肖苏妍忍不住笑了，赶紧拉着赵宏图走远了。 真的，赵宏图这样子，真的太欠抽了。 不过，赵宏图心心念念的红烧排骨和糖醋带鱼总算有了。 为了让人类心甘情愿的繁衍，大脑是操碎了心，尤其是当双方都是初恋的时候，大脑更是会把所有能给的福利都拉满。 哪怕只是在一起吃饭，抬起头时能相互看上一眼，都是满满的幸福味道，不经意间绽放出的一个笑容，都能把人甜到如入云端。 这不，再美的食物，都没有对面的女孩好看。 肖苏妍受不了赵宏图那炙热的眼神：“你吃饭老盯着我看啥？” “因为秀色可餐，有情饮水也饱。”赵宏图的答案未经酝酿，脱口而出。 “油嘴滑舌。”肖苏妍白了赵宏图一眼，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赵宏图碗里。 嘿嘿，赵宏图觉得今天的排骨，比往常的更香一点。 这一餐，虽然没有干三碗，但比平时，还是要多吃了很多。 美色在前，确实让人胃口大开。 饭后，肖苏妍也没说要去图书馆了。 赵宏图骑着二八大杠，带着肖苏妍，在京城二环，充满老京城味的巷子胡同，沿着护城河骑行。 累了就找个周边的公园歇息。 她有时候坐在前面，自行车跑起来的时候，风吹着她的头发，一丝丝地，撩动着他的脸颊，痒痒的，很舒服。 有时候坐在他身后，双手抱着他的腰，软软的暖暖的紧贴身后，赵宏图的心跳忽然加速，嘴角不自觉就带笑，自行车踩得飞快。 一路上留下了他和肖苏妍的身影，空气中洋溢着他和她的欢笑。 赵宏图感觉最爽的路段，莫过于骑车经过长安大街。 在广场中间还有人在看书，也有一些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更多是附近居民，推着木质的婴儿车，一家几口出来散步。 更夸张的是一些人把摊子都摆到了广场中央，有卖袜子的，有卖蔬菜的。 这真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晚饭，在赵宏图念叨的棉花胡同，吃了一份不油不腻，清淡而又细致的江浙菜。 饭后，赵宏图和肖苏妍在师大看了部电影《人生》，吴天明执导的爱情片。 “宏图，巧珍那么好，纯真、大胆、勇敢、勤劳，高加林怎么还舍得抛弃了她呢。你以后会不会像他一样对我啊？”肖苏妍看完后，久久不能平息。 她好像化身成巧珍，对着赵宏图说道，“你要是不嫌我，咱俩一块过。你在家里待着，我上山劳动，不会让你受苦的。” “巧珍会幸福的，她会遇到一个帅哥江嘉良，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赵宏图赶紧岔开话题。 自己能是吴家林那种人嘛。 失意时靠女人安慰，馒头都要女的帮他卖，老大不小了，自行车带人都不会。 读了屁点书，生活都无法自理，恶心！ 工作是找后门的，升迁也是靠女人，窝囊玩意。 自己能是那种人嘛。 “胡说什么呢，还江嘉良，谁呀？”肖苏妍没好气地又掐了赵宏图一把。 只是，刚刚酝酿的情绪，被赵宏图给破坏的一干二净。 两个人绕着校园散步。 在路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赵宏图把肖苏妍带了进去。 轻轻地一带，她就进了他的怀抱。 赵宏图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右手轻轻摩挲她的长发。 她的发如绸缎般顺滑，她的腰肢如棉花般柔软，抱住后，就不想松手，只想更进一步。 于是他大着狗胆在她冰冰凉凉的酒窝里留下一个灼热的吻。 肖苏妍瞬间宛若触电。 白皙的脸蛋上立刻烧起两抹红霞，耳根也隐隐生热，被他亲吻过的部位更是烫得厉害，就像被烙铁烙下一个灼热的印迹，这股热流如同星星之火，向四周蔓延，很快传遍全身，令她心跳加速，呼吸加速。 姣好的嘴唇，吐出清香而又湿热的空气，带着甜蜜的诱惑。 赵宏图再也忍不住了，吻了上去。 “你——流氓！”肖苏妍一把推开赵宏图。 赵宏图顺手压了下自己的如意金箍棒，有点小尴尬：“都是月亮惹的祸，这样的夜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刹那之间，情不自禁。” “德性！”肖苏妍白了他一眼，还是有点羞得慌。 这小树林里，哪里能看到月亮啊。 赵宏图又拉住了肖苏妍的手：“其实，虽然我的定海神针若粗若细实可夸，要短要长甚停当，但要是遇到你的金铙，也是兴不起半点风浪来。 今天看《西游记》，里边不是写道：行者合在此铙中，黑洞洞的，燥得浑身流汗，左拱右撞，不能得出，使铁棒乱打莫想得动分毫，不管变大还是变小，金铙亦随之变化。” “你今天还看到了什么？”肖苏妍羞恼道。 “呃，今天还看了黄眉怪三件兵器，一根短软狼牙棒，一条白布搭包儿，一副金铙。”赵宏图老老实实的回道。 “白布搭包儿又是什么意思？”肖苏妍好奇的问道。 短软狼牙棒她猜到了，金铙刚才也猜到了，白布搭包儿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是还是有点好奇。 “黄眉怪每次不能取胜时，他便会从腰间解下一条白布搭包儿，往上一抛，无论哪方神圣、何种法宝，统统不能逃脱此袋。弥勒佛明说了，那搭包儿是他的后天袋子，俗名唤作“人种袋”。”赵宏图解释道。 “那人种是什么？”肖苏妍再次问道。 “唐僧师徒过女儿国时，街上的妇女围着他们鼓掌呵呵：“人种来了，人种来了！””赵宏图坦诚道。 “你——流氓！”肖苏妍再次甩开赵宏图的手，再次说道，红着脸，走了。 赵宏图在身后，陪了一路，看着她进了宿舍大楼。 第185章 他是最棒的 肖苏妍回到宿舍的时候，脸色潮红。 “苏妍，今天你们干嘛去了？”李霞问道。 宿舍里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实在是肖苏妍的状态，太太明显了，让人不得不多想。 “没干啥呀，就在图书馆学习啊，你们不是都知道么。”肖苏妍一副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的表情。 “只是在图书馆？”宿舍里一个女孩问道，她可是有男朋友的，知道脸色潮红，代表什么意思。 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肖苏妍也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又不是宿舍第一个谈对象的，用得着这么好奇么。 “上午在图书馆看书，下午去逛街，晚上看了个电影，就这样。”肖苏妍三言两语简单介绍了下今天行程。 “看了什么电影啊，是不是没有经过审查官的剪辑、净化的交流片？”宿舍里的徐爱波好奇的问道。 “啊？那是什么片子啊？”肖苏妍有点摸不着头脑。 “大岛渚的《感官王国》，意大力的《夜间守门人》，发国的《火之战》。我还是和我男朋友一起在电影学院看的，我和你们说，看这电影，老刺激了。”徐爱波说起的时候，两眼放光。 “这种片子能看啊？” “这是一种文化先锋行为，你懂不懂啊。听说他们还有一部更加货真价实的好片子，《艾曼纽》，可惜交流范围太小了，我们没看着。”徐爱波遗憾的说道。 “你们不怕被发现么？” “就是因为担心，才更好看不是。上次有一次，忽然停电，我们几个就一下血压升高，极其担心是有人告密，被学生处、楼管科停电查处。后来才知道，是虚惊一场。”徐爱波拍得波涛汹涌的说道。 “你们看完后，有没有那个？” “没有，怎么可能呢。”徐爱波连忙澄清。 “我都没说哪个，你知道我问的什么啊？” “看你这表情，哪里还不知道你好奇什么啊。”徐爱波没好气地回答道。 话题越扯越歪，叽叽喳喳的一路，充满了青春的幻想。 肖苏妍看到大家没纠缠自己，简单洗漱下，躺在自己床上，脸色越发的红润有光泽。 想着晚上和赵宏图接吻的时候，心慌意乱。 他是不是特别想要啊？ 要是他下次想要，我给不给呢？ 我今天扭头就走，他会不会生气？ 今天我和他他高加林抛弃了巧珍，问他以后会不会抛弃我，他还没给我正面答复呢？ 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 今天的场景，在肖苏妍的脑袋里重演，她时而欢喜，时而担忧，时而甜蜜，时而紧张…… 还好宿舍里其他人，都被徐爱波给吸引了过去，在进行思想启蒙教育。 没有人发现她的异状，不然，非得被她们严刑拷打不可。 “苏妍！苏妍！”李霞叫了肖苏妍好几遍。 “啊？什么？”肖苏妍有点茫然，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话题。 她沉醉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根本就没听到有人喊她。 “听说人大有一本书，《论文写作基础教程》，专门教人怎么写论文的，你看赵宏图可不可以帮忙弄到啊。”李霞再次问道。 “是啊，最近写论文，愁死人了，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写。”杨小娇愁眉苦脸的。 “听说这本书现在很火爆，在人大都很难弄到。”徐爱波说道。 “这本书我好像有点印象呢。”肖苏妍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这不废话么，现在做毕业论文的，谁没听过这本神书啊。听说，只要按照上面的内容，按部就班的，就可以写好一篇论文。”李霞没好气地说道。 肖苏妍突然拍了自己一下，“对了，好像我包里就有。” “什么？！”李霞和其他几个人，相当意外。 她们还在想着让肖苏妍去找找赵宏图，看能不能找到这本书呢。 其实，她们也没有抱多大希望。 毕竟，这本书，现在太火爆了。 拥有的人，都藏得死死的，生怕别人借了就不还。 当然，这也是没人去复印。 主要是拥有的人，没有动机去做这个。 没有的，印刷了又不能拿着去卖钱，还不如自己抄写一遍。 导致现在流通的，要不就是绿协印刷的，要不就是手抄本。 也就是这时候的复印技术不发达。不然，估计已经烂大街了。 李霞几个人，立马翻开肖苏妍的书包，里边一本崭新的《论文写作基础教程》。 “苏妍，好苏妍，我借来先看几天，好不好？”女汉子李霞一下子变成了娇妹子，说话的声音，那叫一个温柔了得。 “我也想要。” “我可以拿着抄一下吗？” 宿舍其他几个人纷纷相求。 “这书没有那么夸张，都是传得有点变味了。再说，也不适用我们。”肖苏妍解释道。 赵宏图和她说，这有本书侧重于理工科和经济管理类，可以让她参考借鉴下。 当初他给的很随意，肖苏妍也没有上心。 再说，两个人在一块，用心的地方多了，论文得靠后站。 “你就不懂了吧。我听导师说了，文科不进实验室，理科要进实验室，但社会也是文科的大实验室，因为文科和社会科学是以社会问题为研究对象的。在研究上，都是一样的。”李霞说道。 杨小娇也点点头，“论文的写作，都是试验报告和研究的结果，是对前人的总结，更是新的开拓，通过学位论文的写作，对获取的知识进一步升华，成长为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优秀人才。” 这估计是她导师的原话。 “可是，宏图和我不是这么说的啊。”肖苏妍迟疑道。 “你现在就知道你家宏图怎么说。他虽然发表了很多论文，但他又不是全能，还能指导别人写论文不成。”徐爱波说道，果然，热恋中的女人就犯傻，她之前也是这样，现在谈的时间久了，智商终于恢复了。 “宏图他懂啊，他今天还和我说呢，论文最重要的就是创新，比如，二十世纪王国维用尼采、叔本华的理论研究华国词学，陈寅恪“以诗证史”和“以史证诗”。他还说，可以用荣格的原型理论研究曹植的《洛神赋》，用弗洛伊德的“恋母情结”研究《孔雀东南飞》……”肖苏妍觉得这些人太过分了，拿着赵宏图的给的书，竟然还说他不行。 你们又没和他亲密接触过，怎么知道他行不行呢。 她的宏图，是最棒的。 “哇！你确定他不是学文科的么？”杨小娇眼冒星星。 李霞张大了嘴巴，她怎么想不到论文还可以这样呢。 要是按照他的思路，写得好的话，那不是一下子成为了名家。 比如王国维的《人间词话》。 中西合璧，论文无敌啊。 徐爱波闭上了嘴巴，心里震动一点也不少。 第186章 好事来临 赵宏图不知道，在他歪解西游，接吻时候的生理反应，徐爱波聊*****等一系列事件的催化下。 肖苏妍浮想联翩，不算是好事。 这些都让肖苏妍觉得他在那方面需求比较强烈。 让她感觉自己像快被抓到的小白兔，有点紧张，担忧和害怕。 但赵宏图的无意之举，一本《论文写作基础教程》，和他不经意的一番吹嘘，竟然让肖苏妍发自心底地为他感到自豪。 一下子把他给洗白了。 赵宏图和肖苏妍分开后，差点就吹着口哨往学校走，一路上，全是劲，自行车骑得飞快。 晚上，王兴华和李帅都在。 几个大男人，就没有一个能享受福利的。 “老王，最近怎么了，失恋33天，你就又恋爱了？”赵宏图忍不住问道。 “失恋？谁失恋了啊。我从来没失恋过。”王兴华大声说道。 没等赵宏图继续问，拉着赵宏图就往宿舍外面走。 低声的和赵宏图说道，“我前几天，去和小娟道歉了。然后，我们又在一块了。” 操！ 臭傻哔！ 赵宏图气得不行，明明是女的做错了，可道歉的还是他。 他那天啥也没干，自己给那帅哥扣了一脸猪头肉，道歉，不就是替自己去道歉呗。 还好那天，他没有在老张餐馆，直接给他的女神，范小娟来那么一下。 要是来那么一下，估计王兴华要和他友尽了。 他是能理解王兴华的做法，但是完全不赞成。 该出声的时候沉默，该勇敢的时候畏缩，该强硬的时候软弱，该放弃的时候执着。 节奏错，永远不合时宜。 总是在自己骗自己，我是真心的、我和别人不一样、试试吧反正又不损失什么…… 可是，你不够独特，凭什么得到男神女神的喜欢？ 舔到最后，95%的概率一无所有，5%的概率接盘，真正能够舔来幸福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也许，王兴华自己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可能做得太多，成本太高，舍不得放弃。 在经济学里边，这叫做沉没成本。 舔狗舔到死都痴心不悔，就是因为沉没成本太高。 一旦放弃，就意味着否定自身所付出的一切，所以哪怕明知道希望渺茫，都会坚持下去。 人性如此，所以胜利的总是更善于利用人性的渣男渣女。 赵宏图拍了拍王兴华的肩膀，“保重！！” “赵总。”就在此时，赵宏图他们身后传来了一声招呼。 赵宏图不用扭头，就听出来了，是李鹏辉。 “怎么啦？”这么晚来找自己，肯定有什么事情，赵宏图看着李鹏辉问道。 “东城区的一个区领导杜家裕，明天中午想和你见面约谈一下，不知道你方便么。”李鹏辉笑着说道。 在他看来，能和领导杜家裕搭上关系，那肯定是好事。 赵宏图有点疑惑，自己和东城区的领导，不熟悉啊。 而且，平时打点有关部门，也都是营销部那边在做。 他从来没有亲自去拜访过他们。 最近宏速公司一直保持平稳运行，苦练内功的阶段。 也没有大的业务工作，需要惊动领导的地步。 “你知道是为什么约我见面么？”赵宏图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但想来应该不错的。杜家裕的口碑，一直很不错的。”李鹏辉说道。 他现在担任东部区域的经理，发现要想做的顺，还是要和官方打点好。 他也一直在做相关方面的工作，但，从来没有和这么高级别的领导说上话。 要是赵宏图能搞定了杜家裕，那以后东部区域的业务，肯定是顺风顺水。 “能和我说说杜家裕这个人么？”赵宏图却没有李鹏辉那么乐观。 领导都是日理万机的，没事召见他干啥。 无事不登三宝殿，找他，那肯定没啥好事。 “杜家裕也是你们人大毕业的，之前在财政系统工作，前几年挂职东城区，后面就留下了。”李鹏辉也就知道一些面上的消息。 接着，赵宏图和李鹏辉简单的聊了下宏速公司东部区域的发展情况，然后就把他打发走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打的什么主意。 想多了也没用，见招拆招呗。 这个晚上，赵宏图睡得相当的甜蜜，只是有点尴尬，白天积攒的火气，在梦中，又溢出来了。 他需要一个小型的专用洗衣机。 …… 第二天，赵宏图就第一二节有课。 上课结束后，回宿舍稍微捯饬的干净体面点。 立刻赶往东城区，前往拜访杜家裕。 这是赵宏图第一次见杜家裕，微微打量一下，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儒雅。 刚见面，也就是一些公式化的套路聊天。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 稍微聊了一会，两个人稍微熟悉点了，杜家裕又和赵宏图聊经济发展，聊改革开放，聊世界大局，聊东南亚局势，聊米熊冷战…… 反正能扯多远就扯多远。 这还是赵宏图第一次感觉当官的居然也这么多废话，有事你就直说，拐弯抹角的说这么多累不累。 不过，他不着急，自己也不着急，没事最好。 连着都喝了几杯茶了，赵宏图感觉自己的膀胱都快受不了了，杜家裕开始和他聊正事了。 赵宏图瞅着杜家裕，这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比我身体还好，能力还强啊。 可又不好意思和杜家裕说，你先等等，我去嘘嘘后再来和你谈。 只好强忍着，希望能快点聊完。 等杜家裕说完，赵宏图几乎是以为自己憋得太久，出现幻觉了。“杜领导，你说什么？” “我们区里的食品厂，想让你过来担任厂长，负责改革。”杜领导再说了一遍。 赵宏图震惊了。 从来都是他让别人震惊，这次是被人震惊了。 “杜领导，您别开玩笑了。”赵宏图笑着摇头。 哪怕就是区里的食品厂，那也是一家厂子，也是国企。 要知道，京城的区，相当普通的地级市了。 食品厂厂长的级别可不低，至少也是正科。 不用说自己一个人大在读学生，就是人大的毕业生，也没有一下子能够当厂长的。 没有这个规矩。 “没有开玩笑。”杜领导看着赵宏图说道。 “另外，我还可以把东城区的政府机关食堂的蔬菜配送交给你们来做。” 赵宏图愣住了，难道杜家裕要来真的，可是这不太现实啊。 非亲非故的，能有这好事？ 福兮祸所伏。 以赵宏图上辈子多次威信聊天的经历来看，莫名其妙有美女和你撩得很好，不是卖茶叶的，就是让你投资的，要不就是想要你发红包的，总之，都是为了你口袋里的钱。 无缘无故的好事，说不定里边，埋了多少雷呢。 第187章 天上掉馅饼 “杜领导，我还是个学生，主要的精力，还是应该放在学习上。”赵宏图开口说道，他是不愿意去趟国企改革这趟浑水。 要说看好他。 呵呵。 京城的能人多了去了，还用不着他一个学生来出马。 这些当官的真当别人是蠢货吗？ 杜家裕自然不蠢，也不会把赵宏图当傻瓜。 见他一脸的不置可否，杜家裕笑道：“赵同学，你来之前，应该也对我了解一番了吧，也是人大毕业的，说起来，还是你的学长呢，不可能坑自己的学弟吧。” 赵宏图干笑一声，暗道：师兄坑师弟的多了去了，上辈子，本科入学的时候，买的画图工具、收音机、生活用品，都是被自己所谓的学长给坑了的。 虽然不知道杜家裕在给自己挖了什么坑，但毫无疑问，肯定是在坑了！ 再说，这个食品厂两辈子都没听说过，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要是什么稻香村、北冰洋食品厂，自己说不定，明知道是一个坑，也跳了。 嘴上却恭维道：“怎么会。非常感谢杜领导对我的提携和厚爱，只是我才疏学浅，能力有限，无法胜任。” 杜家裕真的像一个学长一样，指了指他，笑道：“我和你们肖校长关系很熟悉，也知道你宏速公司的资料，现在，大家对公司是怎么建立的都还没搞明白呢，你们已经初具规模了。我们已经开会研究过来，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 我知道这个想法可能有些冒险，可是改革本来就是冒险的。一家小型的食品厂，就是我们拿出来冒险的，做一个试点。” 话说到这个地步，说实话，赵宏图是很心动的。 先不说，能够经历这个时候的国企改革，是一份重要的人生历练。 就是对赵宏图本人来说，也会有很大的提升，旁观和亲身参与，主持改革。体会国企在转型，改革中经历的利益转变，这对于以后自己的企业也是可以借鉴的。 纵观这个时期崛起的民营企业家，不是国企老总的摇身一变成为民营企业家。 就是和国企之间有着很深的牵扯。 可是，他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宏速公司发展的红红火火的，只要继续做下去，用不着得踩在国营大厂的尸体上汲取养分。 更何况，他现在又要学习，又要谈恋爱，还要掌舵宏速公司，真的是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趟这趟浑水。 再说了，国企改革这趟浑水不赶趟，到时候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愿意去。 赵宏图摇摇头，“杜领导，既然你都知道宏速公司了，也应该清楚，我现在又要学习，还要管理宏速公司，是真的没有那个精力。” 赵宏图再次婉拒，杜家裕哑然失笑。 不过他也不急，慢悠悠地喝完一杯茶才道：“下次等我把话说完，要不然错过了可就错过了。” 领导就是领导，赵宏图都憋的不行了，只想出水，他还能进。 赵宏图眯了眯眼，老杜说的这么自信，难道真的只有好处？ 看他说的这样，好像还有好处。 可有好处的事，老杜能想到自己？ 说实在的，就一个校友的关系，能把一堆蛋糕砸到自己头上？ 看出赵宏图的疑惑，杜家裕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先和你介绍下东城食品厂吧，食品厂主要由锅炉房、生产车间和办公楼组成，现有员工186人，生产的主要是糖果与饼干等食品，1978年的利润有30多万元，1982年高达40多万元，1984年，年利润为27万元。经济效益还是很不错的。” 赵宏图了然，生产设施落后，产品技术含量不高，利润开始下滑，但现在利润还不如1978年了。 要知道现在商品普遍紧俏，生产出来，放在供销社等地方，根本就不愁销路。 可竟然还能利润下滑。 说明食品厂的形势不是很妙。 赵宏图也佩服杜领导的眼光和魄力，未雨绸缪，这时候就想着改革了。 不过，这个诱惑不够大。 杜家裕好像猜到了赵宏图的心思，没等他拒绝，继续说道，“食品厂厂长享受正科级待遇，对企业的全部经济活动负全责，全面领导企业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有权决定企业的生产经营计划、机构设置、人事任免，以及作出各项经营管理中的决策。” 好像嫌诱惑不足够，又多说了一句：“如果你在任上，干得出色，以后无论是去政府部门，还是去一个大的企业，都是一个很好的基础。而且，作为改革干将，前途肯定远大。” 难道自己真是上天最眷顾的崽？ 馅饼一个接一个的往自己头上砸？ 赵宏图深表怀疑。 “至于学习，我听说你学习成绩很不错，一直都是专业第一，而且发表了二十多篇专业论文。我觉得你现在的水平，毕业都差不多了。在学校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只是浪费时间，只有社会实践才能够帮助你学到更多的东西。”杜家裕笑着说道。 说完想了想又说道：“我觉得你们学院的老师，如果知道你有这样的机会，也会很高兴的。我们也会和你们学校协调好，也不用担心毕业问题。” 赵宏图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准备拒绝道。“杜领导，我觉得不……” 好处越多，坑肯定也越大。 馅饼越大，肯定砸在头上也越疼。 杜家裕看到看赵宏图还是不愿意答应，没等赵宏图的话说完，就开口了。“这样，你去帮帮忙，等到明年或者后年的时候，我帮你协调一个保送国外留学的名额。” 出国留学啊，这什么概念，这个时代出国可以说是大部分人的梦想了。 能够有机会出国深造，见识西方的资本主义世界，可以说杜家裕这一个名额拿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争抢。 这也是家裕今天的杀手锏，他相信只要自己说出来，没有人能够拒绝。 可惜，他不知道，他不是第一个拿出国名额来诱惑赵宏图的。 如果赵宏图愿意，接受国外哈弗大学教授的邀请，早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国去潇洒了。 哪里还用得着去国企卖一年苦力。 可是，领导说了这么多，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拒绝也不合适了。 赵宏图装出来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杜领导，这么多好处，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自己又不是他儿子，也不是哪个二代，更不是天选之子，怎么可能有这好事啊。 第188章 馅饼里有毒 重点来了。 “学习方面是不是没问题了。至于你说宏速公司和食品厂没法兼顾，可以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到食品厂，进行联营嘛。”杜领导继续说道。 赵宏图听了，差点喷他一脸！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合着给我一个职位，就是想要宏速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真是好胃口。 还好刚才没有接受，不然，这就难堪了。 现在转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到食品厂，食品厂是区里说了算。 然后再把自己支出国外，几年之内。 以后说不定宏速被逐步蚕食，最后宏速公司都不知道姓赵还是姓杜了。 甚至有可能，再成立一家公司，直接把宏速公司变成了空壳。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杜领导，我觉得宏速公司现在的发展模式很不错，不太需要食品厂来提携。”赵宏图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杜家裕微微皱眉道：“肖校长和我说，宏速公司当初转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人大，只是为了成为校办企业。其实，学校、地方一起保障护航，宏速公司能有更好的发展嘛。转让一些股份给食品厂，以后，区里所有机关和国营单位的蔬菜配送，都可以交给宏速公司来做。”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拉上学校一块合作，只是为了找一个坚强的后盾。 毕竟未来的形势多变，一个不好就有可能栽了。 披上一层外衣，也可以阻挡一些人的口水和红眼。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还是有先见之明。 要不是挂靠在学校，成为校办企业。 说不定，杜领导和自己说话的语气都不是这样了。 哪可能这么和蔼可亲。 哪里会利诱的诱饵，一个接一个的。 东城区的国营单位的蔬菜配送业务，量确实很大，赵宏图也很眼红。 但是，想吃下这块业务，代价太高了。 而且，市场份额那么大，他也没想着一家全部都吃了。 赵宏图的胃口还没那么大。 要是他一个人，掌控了京城的所有蔬菜配送，他得考虑自己头够不够硬了，是不是想进去吃铁饭碗，享受24小时有人看管的待遇了。 赵宏图直接拒绝道：“杜领导，宏速公司现在还没有继续转让股份的打算。” 别说他只是区领导，就算是市领导。 自己也不可能转让。 好歹也是区领导，还是学经济出身，怎么可能这么没脑子。 就这种人还能当上领导，赵宏图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子有问题了。 杜家裕愣了，他给出来的条件，都这么优惠了。 又是国企一把手职位，又是能出国，还帮着拉拢业务，完全是最优惠的待遇了。 他这都还不满足。 不过，杜家裕也没和赵宏图想象中一样大发雷霆。 就楞了一小会。 要不是赵宏图一直坐在他对面，可能都发现不了。 他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好像刚才赵宏图拒绝的不是他一样。 杜家裕往茶杯中续了一点开水，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道：“当然，还有一种方案，食品厂、宏速公司，还有一家民企，三家一起成立一家公私合营企业，宏速公司可以占一成股份。该企业专门负责机关食堂、国企食堂和国营单位的蔬菜配送。” 难怪当初宏速公司，机关食堂、国企食堂和国营单位的蔬菜配送业务，怎么都谈不下来。 原来都是他们自己口袋里的肉。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合作方案吧。 合营？ 赵宏图听到后有点犹豫，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可以拿下东城区的机关食堂、国企食堂和国营单位的蔬菜配送业务。 民营企业的崛起，很多都是在和国企厂子合营的基础上发展壮大自身的。 毕竟，很多时候不是你有钱就能够解决的，还必须有路子。 但不好的是，这业务和宏速公司的业务，其实是重叠的。 关键是只占有一成股份，以后公司的发展，自己说了不算。 合营企业，以后说不定不会甘心局限于公家的这一块配送业务。 说不定以后还把宏速公司给挤垮。 这相当借自己的左手来砍断自己的右手。 这不得不担忧。 “食品厂和那家民企合作不就可以了么。我觉得没必要宏速插一手啊。”赵宏图拿不准他们的意图，拒绝才是王道。 杜家裕今天的耐心，出奇的好，继续劝说道：“食品厂参与，可以为公司的提供更广的进货渠道，带来更多的配送客户资源。宏速公司只要负责公司的组织架构搭建，机制设计，人员管理。其他的资金，人员、车辆等，都由另一家民企负责。怎么样？相当宏速一分钱都不用出，只是管理一下，就可以拿到一成股份。” 如果没有第三方的民营企业，赵宏图说不定还有可能答应下来。 这个第三方的企业也不简单，杜家裕都赤膊上阵了，直接为他们站台。 赵宏图这时候，才真的回味过来了。 宏速公司这块肥肉，被人给惦记上了。 或者可以说，蔬菜配送这块市场，有人也看中了。 或许，这才是杜家裕他们真正的目的所在。 至于为什么要宏速公司参与，那可能是因为他们公司的管理水平，被他们给看上了。 或者可以说，赵宏图的能力，被他们看上了。 也许可能有人觉得这不可能，公司的制度和架构，照着模样来画瓢就行了。 如果真这么简单，华为当初就不用花费全年销售额的一半，整整20亿，请来ibm公司，向人家学习管理企业的经验。 过了5年之后，再次请ibm来做组织流程改造，前后历经大约10年，总费用在40亿左右。 杜家裕，或者可以说，第三方的民企，他们最开始是想直接把宏速公司给做成空壳。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想直接借助赵宏图的手，帮助他们成立一家类似的公司。 至于里边，还有没有其他的陷阱，赵宏图也不知道。 还好当初赵宏图挂靠成为校办企业，不然，这时候，也许被人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签字，交出股份，不交，你不交试试。 或许，可能和他说：不用签了，送医院，治疗费用，算我的。 或许，可能找到一个理由，直接把他给送进去。 当然，世道可能没这么坏，只是他的臆想罢了。 第189章 未雨绸缪 赵宏图一直以为宏速公司，在低调中，悄悄地发展。 以为别人都看不到。 也看不上这个辛苦钱， 经过今天这么一出，发现自己还是有点想当然了。 只要是赚钱了，特别是赚大钱了，自己肯定会出现在有心人的名单上。 只是宏速公司发展的速度太快了。 快的让人都来不及反应。 在金钱、背景、人脉、权势，没一项说得上过硬的情况下。 凭借着当时不够强的资源，一点点滚起大雪球。 1985年1月赵宏图拉拢几个学生开始创业，从李帅那边借了几辆三轮车。 凭借着被《人人日报》、《华国青年报》、《燕京日报》报道的新闻和人大学生证，几百块钱的存款，赚取了第一笔钱，100块。 满打满算，也就五个多月的时间，已经收割了京城7000多家中小型饭店，四分之三的高等院校，以及部分宾馆、饭店、机关、团体、部队的配送业务，每日配送蔬菜上千吨。 初步形成，一总部加五区域的公司架构体系。 公司现有员工一千多人。一天净利润，将近十万元。公司账面现金有400万。 谁也想不到，赵宏图能在半年之内，折腾出来这么大一个场面。 谁也想不到，蔬菜配送行业，能有这么大的市场空间。 赵宏图也就是上辈子，家在菜都，多少对这方面有所了解。 知道在餐饮b2b赛道上，有一个是始终被对标，但是从来未被超越的企业——米国sysco。 在2019年500强排名榜中，排名第172。 即使在疫情期间受影响从而股价“雪崩”，也在数月之内快速回调。 就连嗨底捞创始者也称根据西斯科的灵感创建蜀海。 国内餐饮b2b头部企业妹菜也将其奉为圭臬。 在国内，也有一家叫作万喜鹤的公司，从陆军指挥学院起步，目前覆盖全军四分之三的军事院校、五分之三的武警院校的食材配送业务，年营业额达100多亿。 也有主攻高端连锁餐厅配送的，有主攻企业食堂部队食堂，有主攻机关单位食堂配送…… 在这个领域，有很多的行业大鳄，资产都是上亿。 现代社会，善用势者为王。 赵宏图的时机掐得非常准，就在1985年1月，国家废除了农产品统购制度，除粮、棉、油等主要农产品实行合同收购外，其他农产品收购价格均放开。 蔬菜的采购和销售不受到限制。 一个完全的空白市场，人大校办企业的超级buff加成，公司优质的服务能力。 想不发展起来，都不行。 宏速公司，已跃升为农产品配送行业的一流品牌。 而且是京城现有的唯一品牌。 话说赵宏图从杜家裕办公室出来后，眉头紧蹙，闷闷不乐。 尽管他已经拒绝了杜家裕的所有提议。 但还是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长肥了的猪，别人已经准备拿自己过年了。 他一直在琢磨，宏速公司，能不能发展下去。 要不要找一些背景过硬的靠山。 如果不是校办企业，也许现在检查组已经入驻了，正式开始检查宏速公司的账目之类的问题。 尽管一开始，宏速公司就注重财务方面的工作，账目上绝对不会让人挑出来毛病。 但只要检查组入驻，肯定会折腾的全公司上下，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公司的业务，也会大受影响。 一不小心，垮了都有可能。 宏速公司还是发展的太快了，根基比较浅薄。 尽管成立后，在不断地打点，也有一些关系，但在关键时候，估计都没有几个会帮忙的。 甚至都可能，平时的时候称兄道弟，有点事情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 赵宏图不得不未雨绸缪，防范最糟糕的事情出现。 但想来想去，就算找了靠山，也不能照看自己一辈子。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当官也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当一辈子。 而人大，扎根在京城。 人大校办企业，这一座靠山，已经足够了。 毕竟学校里走出来那么多的领导。 都是自己的人脉和靠山。 而且，宏速公司，现在的发展很好，按照现在的情况，每年光上缴给学校的利润，都能有七百多万。 很牢固的利益关系。 公司发展的越好，对学校越有利。 至于公司的发展方面，赵宏图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先发优势在那摆着。 有一个名词，叫作滚雪球效应。 滚雪球效应是指一旦获得了起始的优势，雪球就会越滚越大，优势会越来越明显。 只要你有足够的力气和兴趣，这个雪球会滚成足够惊人的体积。 优势在这摆着，只要不遭遇到外部力量的暴力破坏，根本就不用担心公司的经营问题。 除此之外，宏速公司还有什么优势呢？ 宏速公司，现有员工1000多人，也就是解决了一千多人的就业问题。 还为中小饭店，院校、宾馆、饭店、机关、团体、部队等，提供物流配送服务，也是为他们保障了后勤。 带动了蔬菜种植等上下游，估计能带动几万人致富。 维护了社会稳定。 看来，宏速公司，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唯一的弱点，只能是自己了。 自己该怎么站稳跟脚呢？ 移民？ 只要成了外国人，在国内就是特权阶级，很多麻烦就迎刃而解。 而不管是走留学途径，还是现在自己这么有钱，想来移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一想到自己成了外国人，赵宏图觉得膈应得不行。 他连留学都不愿意，更何况移民呢。 出名？ 自己当初能做起来，很大程度上，是有人人日报等大媒体的报道，从而获得了别人的信任。 自己当初能撤销处分，也是因为高层注意到了自己，重视了自己。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胡校长才没有针对自己。 不然，可能因为自己出门先迈出左脚，这样的莫须有的罪名，已经被学校给开除了。 想找一个人的麻烦，对于有权有势的人来说，方法太多了。 自己也是因为发表了二十多篇论文，被媒体报道，才能找到系里陶主任帮忙递话，宏速才能成为了校办企业。 已经完全享受了出名的红利。 出名，确实是一个好的办法。 也许，该试着怎么去出名，让让高层注意到宏速，重视自己，让别人忌惮自己。 还有，公司账目上的钱，还是太多了。 自己那么有钱，很容易招惹别人的贪婪和欲望。 必须得花出去。 还必须花得有价值。 第190章 财帛动人心 就在赵宏图走出杜家裕的办公室，想着怎么去自保的时候。 杜家裕隔壁办公室，出来了两个年轻人，他们敲开了杜家裕的办公室。 一个看起来大概有三十岁左右，剃着小平头，穿着很讲究，眼神显得有些犀利。 另一个稍微有点随意，看上去很不正经。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随意。 “章世明，叶智，你们都听到了吧？”杜家裕沉声道。 章世明笑了笑没说话。 叶智有点吊儿郎当的嘻嘻哈哈道：“杜叔，我们在隔壁都听到了。这姓赵的还真不给你面子。” 杜家裕心里有点不快，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正常，能靠着自己白手起家的，肯定没那么简单，没答应，很正常。” 他这次豁出脸不要帮他们拉纤，结果人家根本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让杜家裕心中大为恼怒。 要不是他们的老子比自己牛逼，要不是他之前升官，托了他们父辈的人情。 他们的父辈还是自己的后台，杜家裕根本不会掺和这事，为两个二代出面。 不出面，也就不会丢脸了。 “杜叔，麻烦你了。尽管没有成，但我们还是非常感谢您的帮忙。”章世明轻声说道。 尽管没成，这怪我咯？ 杜家裕点了点头没说话，脸色并不是太好看。 “杜叔，我们公司要承包机关食堂的配送业务的话，还想麻烦你帮帮。”章世明不以为意，他最开始，也并不是想和赵宏图合作。 要不是背后有人给他出主意，说赵宏图的宏速公司现在做的规模很大，和赵宏图合作，以后可以把他的公司，合理合法的吞掉。 他也不会来找杜家裕帮这个忙。 他虽然三十来岁，还一事无成，不是因为他本事不够。 只是生不逢时而已。 这几年，他帮着人解决了一些物资问题，也赚了不少钱。 他也知道，这行当虽然来钱快，也不需要什么成本，但肯定是做不长久的，想着怎么转行呢。 就在这时候，听胡晓波说，他们学校一个本科生，很有能耐，半年不到的时间，白手起家，做大了一家公司，月收入上百万。 言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胡晓波父子是来自家攀关系，准备让自家老爷子在出国留学的事情上，助胡晓波一臂之力。 想来，他也不敢，也不会欺骗自己。 章世明特意向胡晓波了解了宏速公司的基本情况。 特别是赵宏图的背景。 要是没有金钱、背景、人脉、权势，一个普通学生不可能做的那么大。 结果，大出他所料，这人还真是啥都没有，就晋省一个小县城里出身，纯粹的白手起家。 胡晓波还好心地告诉他，宏速公司现在已经成为了人大的校办企业，自己也因为之前写论文，小有名气，还被人人日报等宣传报道过，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最好不要对他使用。 但是，可以通过一些经济手段，蛇吞象，直接把他的公司给吞下去。 杜家裕和赵宏图说的那两个计划，就是胡晓波帮他出的主意。 当然，出国留学的承诺，是章世明自己加上的。 他想着，胡晓波一个堂堂副校长的儿子，为了出国留学都这么上心，想来出国留学，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一个月入上百万的企业，可比胡晓波家里送的东西，值钱多了。 两相比较，肯定是宏速公司的吸引力更大。 也就赵宏图对出国不感兴趣，要是赵宏图真答应了，出国留学的名额，他也会尽力帮他争取。 说不得到时候，胡晓波得气死。 他只是不想赵宏图好过，差点关系白跑了。 要是他们家把希望完全寄托在章世明家老爷子身上，说不定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可没想到杜家裕出马，又是许诺职位、又是许诺出国留学的，诚意满满，赵宏图竟然给拒绝了。 章世明看似谦和，骨子里却是强硬骄傲的很。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礼贤下士了，还搬动杜家裕这尊大佛，已经很给赵宏图面子了。 可赵宏图竟然还敢拒绝，这是不给他面子。 没了他，难道还不做生意了？ 不就是蔬菜配送么。 找地方把菜买了，然后找一家运输公司送菜就行，企事业机关食堂，那是自家的后花园。 胡晓波说，一个1000人的食堂，月利润大概在5千-1万。 他要是把企事业机关食堂都拿下，少说一个月也上百万了。 这可比倒腾物资赚多了，而且没有任何风险。 校办工厂，自家是不好去惹，怕给老爷子带来麻烦。 但他的那些客户资源，还是可以去挖的。 等把企事业机关食堂这边给吃下了，然后再把学校那块的蛋糕给抢过来。 最后，把餐馆配送的业务给抢了。 要是有饭店不长眼，工商、税务、卫生……每个部门轮流去检查，不相信他们不妥协。 除非，他们不想做生意了。 章世明想得很美好。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胡晓波也真是一个蠢货，一门心思想着出国，这么来钱的买卖，都没想着自己去做。 有钱了，哪里不能去啊。 亏得自家老爷子还老说自己不学无术，可自己在社会这座大学堂学到的，可没见得比胡晓波在大学那象牙塔里学到的少。 杜家裕想了想，还是认了下来。“只要你们配送的蔬菜质量和价格，和现在食堂自己采购的差不多，交给你们没问题。” 章世明也知道，杜家裕给自己面子，不是自己有面子，而是自家老爷子在杜家裕上位的时候，出了大力气，这是还自家人情来着。 哎，也不知道，这个人情，用在这个地方，到底划不划算。 不过，自己做正经生意了，想来，老爷子也会很高兴吧。 事情谈妥了，章世明和叶智就告辞了。 刚出门，叶智咕哝道：“姓赵的家伙这么不给面子，回头我弄死他。” 章世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宏图是那么好收拾的？ 不说能不能收拾，就算能，他也不会这么做。 宏速公司是校办企业，虽然他看不上高校，但不代表他会捅高校那个马蜂窝。 每年人大毕业那么多学生，有不少身居高位的。 这马蜂窝哪里是那么好捅的。 真把学校给惹了，他老爷子都承担不起后果。 再说，赵宏图一个百万富翁，你真把他逼急了，花钱买命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杜家裕在办公室听到了叶智说的话，不由得有点头疼，自己掺和其中，真不知道值不值得。 第191章 被挖了墙脚 张世明也是说干就干。 作为多年的二代，能力也是有一些的，富有倒卖物资的经验，攒下了丰富的人脉资源。 做事也相当敞亮，大气。 蔬菜采购，直接就联系了京城的几家国营商店，店里的负责人，都是带编制的，体制内的人，多少给他面子，在价格上和质量上，给他的都是最好的。 客户那边，有机关企事业单位食堂，也是一家又一家的谈了下来。 配送，直接就找的区里的运输公司。 唯一差的就是有经验的管理人员。 不过，在章世明想来，这也很好解决，他没人，但宏速有人啊。 而且都是经验丰富的人。 采购管理人员，他不需要，张思亮，pass。 物流部，也不需要，都直接外包了。 营销部，现阶段，有他和叶智两个人就够了，最多招几个小弟当跟班，撑下场面。 财务部，从宏速公司挖过来的，自己也不放心。不过，那么多国企，随便找一个业务精湛的，口碑好的，手脚干净的，想办法弄出来，给自己干就是了。 唯一缺的就是负责全局的管理人员。 杨四平？以前街面上的，这就是一个干脏活累活的，叶智那边有的是，不要。 刘琪，赵宏图的二姐夫，给自己都不要。 许成松？这人也没在赵宏图那边干多久，经验不丰富，不要。 那就李鹏辉和刘文栋两个人中间选一个。 “叶智，让你手下的人去查查，看看李鹏辉和刘文栋家里，有些什么人，在哪里上班。”章世明和叶智说道。 “明哥，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把他们叫过来，肯定愿意跟你干。”叶智觉得多此一举。 “这两个人都是打一开始就跟着赵宏图干的，就算他们投靠过来，我也不敢放心用，了解下他们的情况，才能放心。”章世明揉了揉太阳穴，解释道。 叶智是自己铁杆小弟，就是做事一点都不愿意动脑子。 头疼。 “行，明哥，就交给我吧，保证连他们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查得清清楚楚。”叶智大大咧咧的说道。 他手下，多的是鸡鸣狗盗之徒。打听消息，对他来说，太简单不过了。 没两天，李鹏辉和刘文栋的详细信息，就摆在了章世明面前，比他们的档案资料，都要详细得多。 章世明分析了下，从个人的经历看来，李鹏辉有点小聪明，应该更好突破。 章世明让人把李鹏辉叫过来，章世明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 李鹏辉也不敢怠慢，急忙赶了过来，只是多少有点忐忑。 章世明简单和他寒暄几句，一开口，就是炸弹。“鹏辉，过来跟我干怎么样？过来直接担任明智公司副总经理，工资福利，直接翻倍。” 李鹏辉有点懵。 哪里知道，第一次见面，就简答聊几句，直接就招揽自己。 都是同行，李鹏辉肯定知道明智公司是干什么的，也能胜任岗位。 直接当副总，权有了。工资翻倍，钱也有了。 说实在的，章世明这种暴力的招揽。 他还很欣赏，是有些心动了。 只要自己答应，以后，在明智公司，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懂蔬菜配送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里边的门道，只要把他们糊弄下，以后，自己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鹏辉脸上变幻莫测，真的想答应下来。 自己当初老爷们的脸都不要，跪舔朱海茵那娘们，不就是为了上位么。 成功当上了财务部负责人，可赵宏图对自己又各种不放心，又是揉沙子，又是有质监部的审计。 当初自己选择去当区域经理，还不就是在财务部干不下去了。 就算干区域经理，财务、采购方面也沾不上边，苦活累活都是自己的。 还得时刻被监督。 可章世明这边就不一样了，两个二代，看上去做事很大气，其实就是二傻子。 看样子对自己很放手，也比较好应付。 只要自己稍微做点手脚，什么都有了。 而且章世明靠山硬，客户资源都不用费劲，业务很好做。 李鹏辉权衡半天，内心是倾向跟着章世明干的。 “李鹏辉，你还在墨迹什么呢，我明哥招揽你，那是看得起你。”叶智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李鹏辉一听，眉头皱起，自从他当上区域经理后，好歹是一方大佬，一般人和他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很久没有被人这么轻视了。 刚动摇的心思，又差点动摇了。 李鹏辉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不快，和二傻子计较什么呢。 自己只是看上了他们的资源。 面子能值几个钱啊，伏低做小而已，自己相当擅长，不就这么起家的么，糊弄糊弄得了。 就在李鹏辉说服自己，准备答应下来。 叶智说了半天，李鹏辉都没搭话，他还以为李鹏辉铁心要跟着赵宏图干了，直接说道：“别给脸不要脸，给你脸让你来当副总，不给你脸，你个小瘪三算什么玩意！你父母和你哥哥他们在哪里上班，我们可都清楚。” 威胁之意，刺果果的。 李鹏辉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怎么着，想拿他们来威胁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打小就和他们关系不好么，最好你把他们都整失业了，我还要谢谢你。对不起，明智的庙太大了，我受不起。” 说完，直接推开门就走了。 叶智勃然大怒，准备追出去。 之前没出声的章世明忽然喝道：“够了！” 叶智脚步一滞，接着便恼羞成怒道：“明哥，我……” 章世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我们是做生意，请得是高层管理人员，得让心甘情愿为我工作。” 他本来就是先试探试探一下李鹏辉，实在利诱不成，还可以从他家人身上下功夫。 哪知道，叶智这蠢货，直接就拿别人家里人来威胁他。 真以为商场上凭借拳头和背景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章世明也真头疼，要不是叶智他家里和自己家里关系很近，从小一起长大的，对自己也足够忠心，真不想带这家伙一起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叶智脸色讪讪的，却是没有再说。 好在，还有一个刘文栋。 不过，招揽刘文栋的时候，不能再脑子犯浑，让这个家伙在场。 招揽刘文栋，很顺利。 刘文栋以前干过宏速公司的人事部门负责人，对宏速公司上上下下都很熟悉，连带着，从宏速公司挖了不少中低层管理人员。 稍微磨合几天，明智公司就开始运营，一开张就走上巅峰。 第192章 靠山 赵宏图知道章世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从杜家裕那回来的路上，他一直担心章世明会直接对付自己。 如果针对的是宏速公司，公司垮了也就垮了。 就当一次锻炼自己的机会好了。 有了这次体验，下次他再创业，心里也有底气。 怕的就是针对他本人，输一把，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比如，进去了。 这样的话，手上全是天牌也没用。 他可不想当褚时建，74岁再继续创业。 他也没有积累那么多的人脉资源。 就算能保外就医出狱了，也没有某石来看自己。 就算种出来的橙子比所谓的褚橙好几倍，可能都卖不出去。 宏速公司输得起，但是他自己输不起。 虽然杜家裕说他和肖平校长的关系很好，但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肖平可从没给他介绍过杜家裕。 之前肖平可是帮他介绍了很多单位的后勤负责人，偏偏遗漏了这么一个关键领导。 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杜家裕说的那么好。 于是，从杜家裕那边回学校后，赵宏图准备去找肖平校长。 肖校长办公室。 肖校长红光满面的，眼睛眯眯，看上去气色很好。 他给赵宏图倒了一杯茶，然后问道，“我看你眉头紧蹙，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赵宏图抚了抚眉头，强颜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说完也没隐瞒，将最近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最后才道：“这年头老老实实地做正经生意怎么就这么难？” 肖平副校长皱了皱眉，不赞同道：“只要你做的是正经生意，什么都不用担心。” “可是，他们……”赵宏图想要解释。 肖平放下茶杯，端正坐姿，正气凛然，斩钉截铁地说道：“是不是想说他们的背景很大，惹不起？只要你是堂堂正正的做人做事，学校就是你的背景！国家就是你的后盾！你到底担心什么，怕什么？！” 宏速公司的发展不错，上交给学校的利润，远超预期，极大地缓解了学校的经费紧张局面。 肖平和学校，肯定是要力保宏速公司不出问题。 赵宏图如同被棒喝。 自己是被杜家裕他们给唬住了。 自己已经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自己现在还是宏速公司的掌门人，是人大的财神爷。 只要宏速公司还能赚钱，能源源不断地给学校带来收益，带来好的名声。 不管哪一任领导执政，都不会放弃宏速，不会放弃自己。 只要自己不犯法律上面的错误，章世明他们也奈何不了自己。 顶级名校，岂能轻辱！ 别说章世明来了，就算他亲爹来了，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他们最可能入手的地方，就是从客户那边，或者供货商那边出手对付自己。 供货商那边，200多个批发商，就算他能搞定一个两个，对自己影响也不大。 供货商那边还压着一个月的货款在自己手上，也有大几十万，根本就不担心他们违约。 至于客户那边，中小饭店，有七千多家，他也不可能去对付，得不偿失。 那最多是挖自家的大客户。 可章世明自家锅里的企事业单位食堂都还没吃到肚子里，肯定也顾不上惦记自家的。 就算他想挖自家的墙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宏速都和客户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已经在学校这个垂直细分行业站住了阵脚，哪里是那么轻易被动摇的。 章世明根本就拿自己没办法。 想不到自己这么强大了，已经无所畏惧一个二代了。 沉思了很久，赵宏图才正色道：“校长，你这番话可谓是金玉良言，受教了！” 他是完全放心了。 “别想一些有的没的。好好做事才是正道。比如，你弄出来的绿协就很好嘛。”肖平校长笑着说道。 他对绿协是真心满意极了。 要知道，绿协是在他的支持下成立的。 成立日，他还去发表了重要讲话。 赵宏图也果然不负所望，整出来一本《论文写作基础教程》，不仅仅是在人大师生间引起强烈反响，而且在京城的高校圈里边，引起了轰动。 就是赵宏图有点不懂事，弄出来这么一本好书，也不知道先来向自己汇报。 绿协的成员也很不错，虽然现在时间还短，已经有几个人写出来论文，送指导老师那边审阅了。 听说，论文的质量都还不错。 如果绿协的学生，每个人都能发几篇论文，绝对可以在京城的高校圈里再次引起轰动。 绿协给力，自己脸上也有光啊。 “肖校长，关于绿协，我正好想要向你汇报一件事呢，我们绿协有几个学生，现在正在着手准备几篇英文论文。现在好像也都差不多了。还想麻烦肖校长帮忙把关呢。”赵宏图笑着说道。 “哦，是嘛，不错啊。写的都是哪些方面？”肖校长听了后，相当高兴。 “都是菜篮子工程有关的，比如蔬菜基地，配送啊，市场机制等等。”赵宏图说道。 “挺不错，写好后，可以拿过来让我看看。对了，不是让你也参加菜篮子工程的课题么，你最近好像都没去课题组了啊。”肖校长笑着敲打道，看上去，却一点都没有生气。 赵宏图笑了笑，“校长，课题组给我安排的任务，我可是保质保量的完成了，一点也没偷懒。再说，宏速公司，也是菜篮子工程重要的一部分啊，相当是京城第一批为首都服务的“菜篮子”先驱。对了，肖校长，有个事，还想要麻烦下您。” “什么事？”肖校长的心情显然很不错。 菜篮子工程的调研报告他已经上交给政务院了，上面的领导层高度重视。 菜篮子工程的课题项目，也正式的批了下来，还是李文全教授那边负责。 肖平副校长，因为菜篮子工程，已经在上面领导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很好的印象。 不管是宏速公司，还是绿协，还是菜篮子工程，都让肖校长受益良多。 赵宏图这家伙，真是他命里的福星。 他必须要罩着他。 “肖校长，我想让学校出面，帮忙申请一笔贷款。”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也去了解过，现在银行贷款的话，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一年以内，7.92%。 十年以上，10.8%。 利率是有点高。 但是，他还真想贷点款。 “嗯？宏速公司账上应该还有几百万吧，怎么还需要贷款？”肖平虽然不参与宏速公司的管理，但学校对宏速公司的财务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四百多万，这难道还不够花，赵宏图想干啥啊。 赵宏图想了想，决定和肖校长说实话，“肖校长，我决定和几个批发商，还有陆家庄一块，建一个当前全国最大的蔬菜水果批发市场。” 第193章 陆大师 “批发市场？”肖校长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配送，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宏速公司当下最重要的不应该是把配送业务做大做强做精做专业，深耕这一细分领域，提高在该细分领域的专业性，赢得自身市场地位，建立起强大的行业壁垒么。 当然，宏速公司具体的业务，他不插手。 只是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和建议。 “是的，就是批发市场。当下，我们在配送方面，已经差不多做到极致了，再扩大规模的话，可能运营流程和效率跟不上。我觉得现在要做的是，不断向产业上游延伸，增强对产业链的掌控能力。”赵宏图说出来自己的打算和理解。 最主要的还是，他在批发商那边，是先拿货再给钱是垫款。 之前是独家生意还好说，毕竟掌握了那么多的客户渠道。 批发商要么跟着赚钱，承担风险。 要么不合作，什么风险也没有，但是看别人赚钱。 现在看情况，章世明是随时都可能进入的。 如果批发商有其他的选择。 还能不能继续垫资，那就不好说了。 这始终是一个隐患。 当然，这些实话，是不可能和肖校长说的。 而建立农产品批发市场，是赵宏图想出来，能深度绑定批发商的最好的方式。 如果建好批发市场了，有人不愿意合作，赵宏图随时都可以扶持起来更多愿意合作的批发商。 上辈子，京城的绿盛发与新发地市场强强联手，创办了新发地百舸湾农副产品物流中心，一举成为新发地市场农副产品配送行业中的中游企业。 就是因为和批发市场深度绑定了。 而且，赵宏图现在和京城最牛的一批蔬菜批发商们都建立了合作关系。 建好批发市场后，是京城最大的，最早的批发市场，也不愁没有企业和商户入驻。 这就确保了建立的批发市场，不会是一个半拉子工程。 肖校长右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击打，在想着赵宏图的计划，是不是行得通。 良久，肖校长缓缓问道：“你准备建的批发市场，是在哪个地块？” 赵宏图之前已经琢磨了很长时间，直接就说出自己的计划：“就在国道附近的陆家庄，位于城郊，土地资源丰富，离京城又不是太远。 距北京西客站、长安街车程仅10分钟左右，听说明年要修建的京石高速公路要路过这边，地理位置优越，交通方便快捷。 附近有几个农村集贸市场，有一定的基础条件。 靠近蔬菜种植地，采购货源极为方便。” 他最开始在陆家庄租赁他们的仓库时，就发现那边的地理位置极好。 最关键是，在陆大胡子的带领下，村里很多人都从事蔬菜相关的工作，不是种菜，就是卖菜的。 基础条件，相当好。 虽然由于误会，宏速公司和村里斗殴了一场，从参与斗殴的人员的受伤程度来看，双方是不分上下，输赢参半。 打了一架后，宏速公司和村里的人，见面也都不是很友好。 不过，见面了也就是相互之间，用力的瞅一眼。 也就是后世网上烂大街的，你瞅啥，瞅你咋地，再瞅一个试试，试试就试试…… 瞅到最后，两个人干瞪眼。 眼睛都酸了，也没有干起来。 本来关系也就这么僵持着。 不过，陆大胡子整了一个乌龙，以为赵宏图是陆益芳的男朋友，村里也在传风言风语。 可是陆益芳的男朋友是李帅。 为了女儿的名声，陆大胡子也在村里做做一些思想工作：当初和赵宏图打架，是因为他那天自家的地里乱动，影响到他家的风水。 陆大胡子说他做生意之前，遇到过一个先生，先生说他要发大财的，财富就在地里。。 那先生还说，幽燕之地，龙盘虎踞。北枕居庸，西峙太行。东连山海，俯视中原。南控江淮，北连朔漠。后有靠山，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暗山，中有名堂，水流曲折。外洋大海能容万马。 他家那块地，可是风水宝地，是要出大人物的。 等他发小财后，有一个大学生要和他一起做生意。 让他把村里的仓库租给那个大学生，然后就可以在村口的地里盖房了，以后，子孙福泽深厚，尽享荣华富贵 所以，他是准备在那地上盖房子的。 可是，赵宏图那天在他家地里，不知道触动哪里，把他家的风水给坏了，上上吉地变成了普通的宅基地，把他家的好风水，转移走了。 这可是坏了他家的气运，所以，才不依不饶要和赵宏图干架。 陆大胡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嘴高深莫测的话术，把村里的那帮人，给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赵宏图和陆大胡子又和解了，两个人又深度友好的合作，双赢。 村里人不解，都不共戴天之仇了，怎么还能和解啊。 陆大胡子又说，自己之前确实和赵宏图闹翻了，已经不打算和赵宏图合作了。 近段时间，又偶遇了那位先生。 先生说他家福缘不够，受不起那等风水。 如果在那盖房，子孙是享受富贵，但是，寿命都不长久。 他还好遇到了赵宏图，把地里的风水给改了。 改了后，虽然没以前富贵，但都能平平安安的。 好风水转走了，反而对他家是大吉大利的事情。 而且看赵宏图的长相，是潜龙在渊，等有一日风云起，必定会乘云而起，翱翔九天。 他家以后能不能干更发达，还是要看能不能抱紧赵宏图大腿。 70年代末、80年代初，气功大潮席卷神州大地。 大家对这些看似“封建迷信”的东西，还是有点信的。 本来村里很多人都觉得，陆大胡子能发起来，就是家里地好，祖宗保佑。 陆大胡子再这么一解释，大家都以为，这特么的是真事。 只是可惜，陆大胡子说那先生，神龙见尾不见首，他也就见过那么两次。 不然，大家还真想去给自家看看。 有些人天生就是能忽悠。 陆大胡子能发起来，是偶然中的必然。 也真难为他了，为了陆益芳在村里的名声，竟然能想出来这么一招。 还好他去做蔬菜生意了，不然，京城估计要多一位气功大师。 这也导致赵宏图后面再去村里，大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态度极好，想亲近中带着敬畏。 这可是先生看过的，以后要成为大人物的。 还好陆大胡子没说赵宏图是大师。 不然，赵宏图估计都要被走上一条发家致富、跻身权贵的快速通道。 就这样，赵宏图和村里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之间，极为和谐。 话题扯远了，总之，赵宏图现在在陆家庄，群众基础好，很适合在那发展。 第194章 终于有被罩着的感觉 肖校长让赵宏图去找了份地图过来。 在地图上看赵宏图说的所在位置。 再问了下那地方的周边情况，就差让赵宏图去找地方志来看了。 接着又问了赵宏图很多批发市场的有关问题。 这样还没完。 接着又问宏速公司配送的业务方面。 赵宏图被问得真有点不耐烦了，差点就问，你帮不帮忙贷款，直接给一句准话啊。 可是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宏图，我觉得宏速公司账上的400万，已经够建一个批发市场了，用不着去贷款。”肖校长分析了半天，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把赵宏图给气得，问了半天，啥也没有。 难怪说经济学家做生意，失败的概率反而更大。 大多数的经济学家考虑的太多反而会自己先乱了阵脚，遇事就会绞尽脑汁先排除风险再说。 等你想清楚了，机遇期早就过去了。 赵宏图觉得自己永远也成不了一个经济学家，因为他永远不会像肖校长考虑的那么多。 “肖校长，你是不是觉得，宏速公司的下一步发展，是去建设生产基地？”赵宏图问道。 他不觉得自己在经济学方面，能辩论过肖校长。 凯恩斯和哈耶克的徒子徒孙battle了80多年，都没分出胜负。 只要我嘴上不服，你就永远战胜不了我！ 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在专业方面来说服肖校长。 那就从菜篮子工程出发。 这个才是肖校长最在乎的。 “是的，我国副食品市场长期都处于短缺的状态，只有建设生产基地，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物资短缺的问题。”肖校长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是谁都明白的问题，现在除了粮食，什么都短缺。 粮食还是因为施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充分调动了农民生产的积极性。 从1978年到1984年，粮食产量从万吨增长到万吨，增长了33.6%；人均粮食从316.6公斤增长到390.3公斤，增长了23.3%。 当然，这几年天公也作美，都是丰收年，特别是1984年特大丰收年。 于是在1984-1985年左右形成了第一次粮食生产过剩的局面。 “肖校长，据我了解，现在我们国内已经不缺粮食，而且是供大于求，粮食是卖不上价钱。但是，蔬菜等还是相当紧缺的。可以说建设蔬菜生产基地，基础是有的。”赵宏图说道。 肖校长点点头，这个他也认同。 “我觉得菜篮子工程，最关键的是，要构建一个市场大流通的场地，让农民种了蔬菜就能卖出去。只要我们建好大批发市场，自然有很多从事蔬菜生意的商人，为了利益，去推动蔬菜生产基地建设。”赵宏图坚定地说道。 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非常胆壮起来。 只要有10％的利润，它就会到处被人使用；有20％，就会活泼起来；有50％，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有100％，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有300％，就会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绞首的危险。 为了赚钱，自然有人去引导农民去种菜。 如果宏速公司自己去建设，最多撑死也就建好一个，最多几个生产基地。 但是，引导资本的力量，那就无法想象。 “宏图，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你对市场的研究，现在比我研究得更加透彻啊。”肖平感叹道。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在宏速公司上面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比较多，比肖校长你更熟悉这块。在对市场的研究，我就算再学习上二十年，也都看不到肖校长你的背影，用成语是怎么来说的，望其？”赵宏图可不敢在他面前托大。 “望其项背。”肖校长没好气的说道。 “对，望其项背。我要向校长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啊。还请肖校长看到我还算可以教育的份上，多多指点我。”赵宏图为了贷款，也是不要脸了。 资本家为了利益可以出卖绞死自己的绳子。 脸算什么啊。 “行啦，别给我戴高帽了。你准备贷款多少？”肖校长嘴上说着不要，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就贷款600万吧，凑一个整数。”赵宏图说的很轻巧。 也就宏速公司两个月的利润，也不多。 要不是想早点开工，根本都不用去借贷款。 “应该问题不大，我帮你找一个贷款，尽量做成无息。”肖校长想了一下，点头说道。 “做成无息的意思是无息贷款？”赵宏图惊诧道。 上辈子，他可是看过某位大佬的传记，当中写到，当年他是靠一笔贷款起的家，但是他跟银行贷款的金额是一百万，银行只给了50万，但是还款还是得按照100万，那50万是什么呢？风险金。 也听说过，有创业的老板，曾经尝试过银行贷款，按照央行利率去做的年息8的贷款，别说是贷了，银行连申请都懒得给你做。各种民间贷款倒是如火如荼，但年息往往高到6o，以至于3o年息的借贷都被业内人士称作低息。 赵宏图听说过的无息贷款只有两种，一种是贷款买车的时候，偶尔会有的短期无息贷款，但经常也含有手续费。 比如在长安“奔驰女车主哭诉维权”，被强制收取金融服务费。 另一种无息贷款，则是世界银行贷给穷国的，里面经常附加着苛刻的条款。 反正，没有免费的午餐肉。 肖校长以为他在担心，想想道：“要不我帮你问一下能不能做成长期的无息贷款，就是不写归还时间，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就还，没钱就欠着，以后再还也行。” “还可以不写归还时间？”赵宏图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是信贷的基础原则。 无息贷款是什么鬼操作啊，还干脆不写归还时间，于是又变成了无限期贷款，等于摆明了不用还。 这样的银行政策，放在资本主义国家，银行固然是要破产死掉的，资本家们也会笑咧了嘴。 但在国内，大家竟然都不敢借，当初国家准备拿170亿放贷，最后才放出去40亿。 一方面是贷款后，带有父债子还，父亲还不了，自然要由儿子来还，儿子还不了，自然要由孙子来还。 死后欠了一屁股账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好听。 而且，此时的人们虽然朴素，可他们也有朴素的担忧。 虽然说是长期无息贷款，但政策变了怎么办？ 朴素的国人必须考虑到，或许有一天，长期无息贷款就变成了自己的紧箍咒，会有人开着学习班逼你还钱，全不在乎长期有多长。 更进一步，还会有人想，以后，钱会不会变的值钱了？ 虽然任何一个21世纪的学生都可以嘲笑这种观点：国内都通货膨胀成球型了，还有本事通货紧缩？ 没见过篮球瘪掉了就能当棒球打的。 但是，21世纪的普遍观念，放在80年代，却是经济学家都不敢宣之于口的，难以确定的未来。 对普通人来说，向银行贷一笔款子，即使长期无息，依然是一件需要勇气，冒着风险的事。 不过，这对赵宏图来说，都不是事，贷款自然是能借多少借多少，能借多久借多久。 “合法吗？”赵宏图突然问了一句，法事件是不能做的，不划算。 肖校长被问的噎住了，他可是堂堂大学的副校长，用得着为了赵宏图贷款的事情，去做违法的事么：“违法肯定是不违法的，信用社的人结余的贷款多了，恨不得强派到职工头上。” “如果真是无息，或者利息少的话，能贷多少贷多少。”赵宏图可是一点都不担心还不起贷款。 往近里说，再过两年时间，国内的通货膨胀就要捅破天去，25一年的官方数据，意味着钞票一年贬值25以上，若是能买到一些紧俏货的话，赚个三五倍的利润都和玩一样。 往远里说，这种长期无息贷款即使不能用上30年，用上十几年，也就和白给一样了。 就算抓一个猪脑袋到这里来，把钞票全换成邮票，放到90年代，他也能赚翻掉。 若是只想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80年代借无息贷款买邮票，90年代卖掉邮票买股票，00年代卖掉股票买房子，混个亿万富翁还是很稳当的。 肖校长没想到刚才还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坑了他，结果一听不犯法，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生猛，没好气地说道：“想什么呢，贷款肯定是有条件的。需要提供担保、保证人担保。你觉得我敢给你担保更多么？ 还需要提供借款用途，这是无息贷款的条件的关键，贷款的用途若是用于项目建设或者自主创业，那么项目有可行性，且有利于社会的经济良好发展，有良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 “那真是太可惜了。”赵宏图满是遗憾的说道。 不过，肖校长也是够仗义，他一个月工资撑死了五百块。 要是赵宏图真还不起，他作为担保人，可是要受牵连的。 六百万，如果按照他现在的工资，他需要一千年才能还清。 这种决断，着实令赵宏图吃惊。 看来自己，没看错人。 过段时间，买几版猴票卖给他。赵宏图暗暗做此决定。 第195章 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圈圈 “虽然不管什么时候还都行，可也不是说就能不还了，你要是给挥霍掉了，也是麻烦事。”肖校长有点不放心的叮嘱道。 虽然他知道赵宏图是准备建设农产品批发市场。 但是，贷款是以宏速公司的名义。宏速公司是人大的校办工厂，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而且贷款是他出面，是他来做担保。 借款人不还钱，担保人要承担保证责任。 如果没有约定视为连带保证，即在债务到期后，债权人可以选择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任意或共同来主张债权。 如果是一般保证，则必须要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要是赵宏图真捅出来什么篓子，他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说不定要坑了不止子孙后辈十八代。 当然，这是没有考虑通货膨胀的情况。 “贷款应该很麻烦吧，不知多久能批下来？”赵宏图可是知道银行的效率。 要是时间太久，那还真不够折腾了。 肖校长不明所以，道：“你只要贷款，签好了文件，他们就拿钱给你，我找一下人，最多两天吧。” “拿钱还真快。”赵宏图是真觉得快，来到80年代，他经历过的低效率事情太多，没想到银行贷款反而变成了高效率的事。 对于这种贷款方式，来自后世的赵宏图真是大开眼界了。 等待贷款批下来的时候，赵宏图也没有闲着，直接找到陆大川。 “陆老板，我准备在你们村那边，建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赵宏图开门见山。 又是陆老板了，怎么不是陆叔了呢。陆大胡子心里嘀咕道。 要是肖校长听到赵宏图这一番话，估计得老血直飙三尺远。 瞧他之前说的信誓旦旦的，都还以为他前面的工作都搞定了呢。 谁知道批发市场都还是只是存在赵宏图脑海里的一个蓝图而已。 现在京城，四大菜市场，西单菜市场，东单菜市场，朝阳门菜市场，崇文门菜市场。 哪一个都人气很旺。 单说西单菜市场地处闹市区，以经营鲜活副食品为特色，日接待顾客5万人次。 如果在陆家庄，建一个大型农产品批发市场，他们那边，绝对是能发展起来。 陆大川是做蔬菜生意的，知道一个大型批发市场，对一个地区的影响有多大。 陆大川怦然心动。“有兴趣，有兴趣。只是你准备建一个多大的批发市场？” 赵宏图带着地图的，随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圈圈，“就这么大吧，总规划占地2000亩，一期占地200亩，主要经营蔬菜、果品、肉类、粮油、水产、副食、调料、禽蛋、菌类、茶叶、种子等农副产品。目标是建设一处以蔬菜、果品、肉类批发为龙头的国家级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成为华国乃至东南亚地区最大的集散地之一。” 赵宏图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口气实在是惊人。 占地面积2000亩？ 国家级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 华国最大，东南亚最大？ 这个赵宏图吹牛逼的时候能不能先打打草稿？ 陆大胡子的眼皮不住地朝下眨，他在面对压力和机会时，经常会表现出的一种面部表情，要么很生气，要么很激动。“赵总，你准备投资多少钱？” 陆大胡子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 实在是赵宏图的蓝图太大。 虽然觉得赵宏图是在吹牛。 但又希望赵宏图说的是真的。 如果真建成这么大，影响的不仅仅是他们陆家庄，还能带动周边乡镇，甚至县城，甚至是整个京城，华北地区。 “总投资一个亿，先期投资1000万吧。” 嘶…… 陆大川倒吸一口凉气。 开口就是上千万，一个亿，简直不把钱当钱啊！ 陆大川想起当初赵宏图第一次找他批发进菜的时候，进货的钱都不够，送菜的人手也不足，还是他垫资，和自家老三去帮忙送的。 现在开口闭口就上亿了。 这才多久啊。 也太不现实了。 撤了，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大…… 赵宏图看陆大川的表情，也知道他不相信。 可是，他说的确实是实话，那一个亿可能只是设想，但一千万，应该差不多，如果肖校长的贷款下来了的话。 看到赵宏图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陆大川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赵宏图他热血、朝气、稳重，对未来有了详细的规划……符合了所有成功人士的特点。 和赵宏图打交道的时间也很长了，他一向来很务实的，不是喜欢吹牛的人啊。 他和上百家的批发商有良好的合作关系。 有几千家饭店客户资源。 和众多的宾馆、饭店、机关、团体、部队等有合作关系。 完全是有能力建一个批发市场的。 但是，投资的数字，估计还是够呛，应该水份很重。 不过，几百万应该还是拿得出来。 应该是准备投资一千万吧，先期投资一百万。 这小子，现在都还和他陆叔开玩笑了。 …… 人大在多个领域有着极高的威望和影响力，尤其在金融、会计、法律、党史、新闻、哲学等学科都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 人大毕业的学生，也遍布这些行业。 宏速公司作为人大的校办企业，经营状况良好，盈利极其优秀。 农产品批发市场，作为菜篮子工程项目，关系到首都民生问题。 关系有了，条件也具备。 贷款办下来，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肖校长没让赵宏图等多久，就三天。 赵宏图就拿到了贷款，600万元的无息贷款，贷款时间长达10年，而且还给的是现金。 拿到贷款，赵宏图真有被罩得晕乎乎的感觉了。 这年月，有关系就是好啊。 难怪说99%的富豪是有深厚的背景的。 何宏燊的爷爷何启服是当时香港的五大富商， 比尔盖茨的外公是美国国家开发银行行长，爷爷是某大公司老板，母亲ibm董事，盖茨父亲是美国着名律师事务所所长。 巴菲特的父亲是米国国会财经部议员。 李嘉城的岳父是香江的中南钟表公司的董事长，是香港的钟表大王。 这就是生活啊，羡慕不来的。 如果没有一个好爹爹好爷爷，你就应该承认这残酷的现实！ 当然，你更应该去坚信白手起家！ 因为你信还是不信，你还是那个孤立无援的自己！ 但，你不能让你的孩子乃至你的孙子，仍然生活在一个一穷二白的家里！ 因为你去做了，你才可能有百分之零点一的概率会实现，但如果你不去试一试，那么百分之百你的孩子及孙子仍然生活在一个穷人的家里！ 即使不信白手起家，你仍然要坚持去白手起家！ 赵宏图从白手出发，终于不再白手了，都可以不用自己的钱做做生意了。 第196章 贷款拿着烫手 1985年6月18日，星期二，农历五月初一，乙丑年壬午月戊子日，宜开业、开工、交易、开张、订盟、开市、纳财。 赵宏图拿着布包，早早的来到教室。 他还是一个学生，当前主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虽然他上课也不怎么听讲，因为他是上天最宠爱的孩子，上天在为他开启了一扇门的时候，还给他开了好多扇窗户。 也可能是重生的时候，上辈子的灵魂融入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对大脑进一步开发了。 反正，他在学习上，书本上的内容，看一遍就会了。真的可以算是天才级的人物。 上课对他来说，就是发发呆就行。 就这样，每次考试，总是第一。 凡人怎么努力，都追赶不上的存在。 不过，即使这样，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还是会来上课。 好好的体验校园生活，也是很不错的不是。 “老赵，最近忙啥呢，前几天，你又好几节课没有上。”李帅坐在赵宏图身边，问道。 他虽然谈恋爱，可是，上课可是一节都没缺过。 可不像赵宏图，隔三差五就逃课。 李建国坐在他们前面，听到后，回过头来，很诧异地大声说道：“小赵，你现在都发展到上课都不来的程度了吗？” 班上的人顿时都看了过来。 赵宏图白了李帅一眼，你看，没事瞎在教室问这个，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李帅鼓起他的小眼睛，想射出来一道杀伤力的目光瞪死李建国。 李建国一副为你好的语气继续说道：“小赵，虽然你学习成绩还可以，但作为学生，主要任务还是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能逃课，万一被教务处或者学生会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哦，我谢谢你啊。”赵宏图很不爽的回了一句，有些人真是好心的让人想吐。 如果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绝对会让李建国的脸变得和李帅的脸一样。 只是在教室，被咬了，还真没法咬回去，也没法一脚踹死他。 干脆换了一个座位，离李建国远远地。 班上的团支书走过来，“赵同学，我们能进入大学学习，身份来之不易，希望你不要辜负党和国家的希望，人民的嘱托，要努力学习。” 热心而又乐于帮助同学的人很多，又有人在一边劝说道：“赵宏图，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 大家都苦心劝进，我们作为新时代大学生要努力学习啊，b…… 赵宏图被众人围着一顿声讨。 真是郁闷坏了。 自己不上课也比你们成绩好，你们还有脸来说我啊。 可是还真不敢说，因为就算老师知道你成绩好，只会给你加压，而不是任由你逃课。 李帅真是猪队友。 赵宏图没办法，拿出来一本英语书，坐在座位上看。 大家一看，也不好打扰他学习，就都散去了。 只不过不多会，教室里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喂，醒醒，马上上课了。”班长拍了拍赵宏图。 顿时轻微的鼾声没有了，赵宏图嘴里念叨着单词。 班级里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我睡觉的时候都在学习。”赵宏图辩解道。 教室里笑声更大了。 这时候班主任赵文斌走了进来，直接走到赵宏图身前，把他叫了出去。 班上的同学，面面相觑，觉得刚才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赵宏图人品还算坚挺，和大家相处的还算不错。 再说他一直考试专业第一，又弄出来了一个绿协，名气很大，也为班级争光了。 大家还真对他没有什么坏心眼，也没想着他被老师批评，或者受到处罚。 赵宏图也做好了被批两句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赵文斌神色复杂地看着赵宏图说道：“赵宏图，肖校长找你。” 赵文斌还真是有点看不透自己这个学生了。 三天两头都是副校长找。 这一年见学校领导的次数，比自己这么多年，接触的都还要多。 心里微微有点泛酸。 赵宏图点点头，“赵老师，麻烦你了，那我就先过去了。” 说完就走了。 他对赵文斌，说不上恨，也谈不上喜欢，就当一个陌路人。 砰砰砰。赵宏图敲响了肖校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肖校长，您找我？”赵宏图走进来后，很熟悉而又自然地站在肖校长面前。 “贷款下来了，农产品批发市场也该启动了。我从学校各学院，抽调了一部分精兵悍将，有懂经济的，有懂规划的，有懂建设的，有懂公关的……一起帮助你建设这个项目。”肖校长开门见山的说道。 农产品批发市场的项目，现在不仅仅是赵宏图一个人的事情。 肖校长肯定要监督这六百万，确实是花在了项目上。 这不，为了推进项目建设，他直接动用手中权利。 找了一堆用得上的人才，全部都塞进了农产品批发市场这个项目组。 这贷款不好拿啊。赵宏图心里嘀咕道。 人却很站得很正，认真而又端正地和肖校长表态：“肖校长，保证完成任务。我后天上午没课，就和大家一起去和陆家庄村里商谈，然后去乡里、县里把手续办下来，正式启动建设项目。” 满以为肖校长会赞许他的雷厉风行，谁知道肖校长不为所动，“小赵，你学习成绩好，论文都发表了这么多篇，光从论文来看，学术水平甚至都比学校的很多教授都要强了。 上课对你来说，也意义不大。以后你也不用去上课了，我和你们学院的领导都打过招呼了。 以后你就全心扑在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上就行。” “我来担任批发市场项目组组长。你任常务副组长，负责项目组具体事务。但有什么事情，要及时和我汇报。” 敢情我刚才是最后一节课了？ 而且是被大家集体说教的姿势。 赵宏图目瞪口呆，肖校长，作为一个老师，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去哪里了，怎么能让自己学生不上课呢。 还以为你魄力很大，几百万说贷款就贷款了。 也就因为农产品批发市场是宏速公司牵头建设的，不然，项目组副组长估计都轮不到自己头上。 应该说，项目组成员都没有自己的份。 估计肖校长的压力有点大。 又是抽调专家教授，又是让自己停学了。 这操作…… “平时学校的出勤我给你弄，但是考试的时候你要回来考试。课不用上，但是成绩不能落下，每次考试，都必须给我考第一。只要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进行顺利，明年你肯定能顺利毕业，毕业后，想去哪里，我来帮你协调。”肖校长继续说道。 赵宏图感觉贷款烫手了。 课不让上了，还必须考第一。 项目顺利地话，才能顺利毕业。 肖校长，你真够狠的啊。 肖校长没等赵宏图发表意见，直接说道：“好了，项目组的人都在隔壁会议室等着，我带你过去和大家认识一下。” 第197章 这是要抢班夺权啊 赵宏图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结果肖校长直接起身就往会议室走。 根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章教授，你知道肖校长把我们叫过来是什么事么？” “我也不清楚啊，看来的人，什么方向的都有。” “是啊，有科研的，有行政的，有企业的，也有研究生，想不通咱们这些人聚在一块能干啥。” 会议室议论纷纷，都在揣测肖校长的意图。 吱嘎，会议室门被打开。 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众人的瞩目下，肖校长大步流星地走进会议室，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肖校长身上，至于这个年轻人，都以为是肖校长的秘书。 肖校长直接走到会议室中间位置坐好。 等肖校长坐好后，这个年轻人竟然还没离开。 有些诡异啊，肖校长这次找的秘书有点不懂事啊，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这秘书不想干了？ 更让大家意外的是，肖校长竟然没有批评这个年轻人，反而让他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一般来说，秘书不是应该坐在领导身后的吗？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难道今天的会议，和他也有关系? 大家纷纷揣测。 好在肖校长也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直奔主题：“好了，都到齐了，咱们开会。首先我介绍下参会的同志，坐在我身边的是赵宏图，校办企业宏速公司的总经理。” 赵宏图站起来向大家打个招呼。 哦，这年轻人是赵宏图啊，不就是前段时间搞了一个绿协的社团么，搞得风生水起的么。 怎么还成了宏速公司的总经理了。 肖校长看来很看重他啊，一点也不忌讳，直接就提拔成校办企业的总经理了。 简直是乱弹琴。 难怪有人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领导身边的人就是升官快，大学还没毕业呢，就成为一家校办企业的老总了。 毕业了还得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肯定是学校的领导层了。 在座的人，有的心里鄙视，有的心生羡慕，有的暗暗嫉妒，有的竟生敌意。 当然，也有人想着，有机会的话，和赵宏图搭上关系，和领导没法走近，但是和领导的身边人关系搞好，也是很不错的嘛。 抱不了领导的大腿，那就抱他身边人的大腿，说不定什么时候给自己在领导那边，吹吹风，说不定机遇就到了。 肖校长然后介绍了下在座的几位看起来地位稍微高一点的人。 “这位是章维德教授，会计领域资深专家。” “这位是李志峰老师，学校后资产管理处的，主要负责协调学校校办工厂和地方的沟通协调。” “这位是王振庭老师，总经济师。” 赵宏图听完，心中了然。 都是肖校长自己夹带中的人。 有懂技术的，有懂管理的。 肖校长成立这么一个项目组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当项目组组长，项目组的成员都是他的人。 看这些人的配置，好像以后农产品批发市场的领导层，都给配齐了。 负责建设是真，但以后顺势留下来管理农产品批发市场，也是真的吧。 这是要抢班夺权啊。 有点意思。 看来宏速公司发展的太好，让他眼红了。 当初合作协议，学校是不插手宏速公司的管理。 估计是当初宏速公司规模太小，肖校长认为没啥发展前景，纯粹是当作菜篮子工程的添头来处理的。 所以爽快的同意了赵宏图的要求。 现在建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的起步资金就一千万。 这可是八十年代的一千万。 收入一点的普通职工的收入，也就一百块左右。 这么大的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就在肖校长的眼皮子底下从提出概念到具体建设。 要是还不能插一手，领导心里也不舒服啊。 难怪最开始愿意帮忙协调贷款，还真以为自己把他给说服了。 这种级别的领导，哪里有这么好说服的。 都是有自己的主见的。 估计一开始同意帮忙宏速公司协调贷款，就已经准备好这一招了吧。 赵宏图心里想道。 心里是这么想，面上是不动声色。 他也是锻炼出来了，已经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拿着本，在上面写着肖校长介绍的每个人的信息。 介绍完毕，肖校长继续说道：“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的建设项目。宏速公司准备新建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初步投资一千万元，我们这些人呢，以后就负责项目的筹备和建设，我担任项目组组长，赵宏图任项目组常务副组长。” “肖校长，作为常务副组长，以后也是负责具体的日常工作，要不，下面交给我来安排？”赵宏图及时打断了肖校长的讲话。 不能再让他讲下去了，要是他都安排好了，接下来，要不就和他翻脸，要么就只能被架空了。 肖校长的讲话被打断了，有些恼怒，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不过也就难看了一会，脸上又恢复了平静，看上去不悲不喜：“那接下来，大家听赵组长安排。” 农产品批发市场的项目，本来就是宏速公司的，他也不能不给赵宏图面子。 虽然他想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名分都给坐实了，以后名正言顺地插手。 但是，要是赵宏图不承认，也推行不下去。 斗争才刚开始，不急，就看看赵宏图怎么说吧。 要是赵宏图搞砸了，让大家看笑话了，以后还怎么保持领导的威严。 嗯，自己再来做好人，帮忙收场，以后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想到这里，肖校长脸上，带着淡淡地笑。 赵宏图想了想，开口说道：“感谢肖校长对宏速公司的大力支持，宏速公司是人大的校办企业，但企业的管理权都在宏速公司。虽然这样，学校领导也对宏速公司的发展，全力的支持和帮助。 在这里，我代表宏速公司，对肖校长一直以来，对我们宏速公司的关心和帮助，表示最诚挚的谢意。 这次，我们宏速公司准备建设一个国内最大，东南亚最大的农产品批发市场，构成了一个覆盖城乡，连接产地和销区的农产品流通核心网络体系，以道德和责任做好首都农产品安全供应这个天大的事。 对此，学校领导也予以大力地支持，不仅帮忙协调了六百万的无息贷款，而且肖校长还亲自担任项目组组长。说明学校对这项工作，是相当重视，作为大事要事来抓的。 在此，对学校领导们，再次表示感谢。 宏速公司准备建设这么大一个项目，我还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呢，不是钱不够，实在没有人才啊。 肖校长估计也知道我们宏速公司的困难，给我推荐了各位专家前来帮忙。 在此，我代表宏速公司，对大家能来帮忙，表示诚挚的欢迎和最衷心的感谢！” 第198章 权利在手，天下我有 肖校长眯起了眼睛。 这赵宏图不好对付啊。 三言两语，就把宏速公司和学校的关系分得很清楚。 宏速公司只是象征性的挂靠，定期交保护费的那种。 说一句话，带一个谢谢，客气的有些生分，明显把宏速公司当外人。 连自己亲自挂帅，被这么一说，感觉有点是为了满足了领导的自重感，象征性的挂一个名字。 大家听了，都还以为自己是过来刷政绩的呢。 成功了，是领导有方，皆大欢喜。 等项目结束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集体表功，受奖人人有份。 不成功，是宏速公司的项目，具体干事的也是宏速公司的负责人。 责任自然有赵宏图来扛。 再说，投入一千万，没有不成功的道理呀。 看在座人的表情，很明显，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今天来参加会议的，都以为他肖平担任项目组的组长，只是因为学校重视，他上心。 把肖校长气得，关键是，这事还没法解释。 难道说自己看上了宏速公司的项目，准备夺权？ 赵宏图看到他说话的效果，乐了。 赵宏图似笑非笑的对着肖平校长说道；“肖校长，我刚才这么说，应该没有问题吧。要是没问题，我就开始布置工作了，你看？” 斗争，不一定非得斗一个死去活来，也可以在斗争中求生存，在斗争中求发展嘛。 团结大家的力量，劲头往一块使。 吹捧吹捧，把肖校长架起来。 态度上极好，面子上给够，任谁都看不出来自己在和肖校长争权。 看到赵宏图似笑非笑的表情，肖平心里憋着一肚子闷气，可是，又不能不让赵宏图说话。“小赵，你接着说吧，作为项目组的常务副组长，具体工作本来就应该你来抓的。” 肖校长感觉自己像是一尊菩萨，被赵宏图用来镇场子的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赵宏图说话，自己直接把项目组分工好。 然后找几个人来和他唱对台戏，自己在中间当裁判。 可惜，好好的开局，被赵宏图三言两语给破坏了。 “肖校长让我布置具体工作，虽然在座的都是我的前辈，但领导安排我坐在这个位置，担着这份职责，也就不和大家客气了。”赵宏图笑呵呵的说道。 他作为名义上的领导，又是宏速公司的老总，吩咐大家，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还是先和大家谦虚一下。 这话说的，在座的好感顿生。 随即，赵宏图端坐身板，表情严肃的说道：“我们项目组的主要职责就是协调管理和技术管理，我们要做好整个工程项目从施工准备到竣工验收全过程实行管理和监督，实际上也是一个总体协调和管理者。” 大家都点头表示认同。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赵宏图开始发号施令： “刚才我听肖校长介绍，也大致了解了大家的工作领域。暂时先分工如下。 章维德教授负责工程设计和合同方面。负责审核工程设计和施工组织设计，尽量减少工程成本，做好图纸会审、技术交底等工作，尽最大可能减少因图纸失误造成的损失。检查、督促各方合同履行情况，尤其是工程进度和合同结算方面。” “李志峰老师负责办理国家规定的法定要申报、审查、备案、验收手续。对外负责协调政府部门和相关单位，对内综合协调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和宏速公司之间的关系，确保实现整个项目按期开始建设，按期投入使用。” “王振庭老师负责施工监督管理。对工程从施工方案可行性研究、施工准备、施工实施到工程竣工的每一个过程、每一个环节，制定相应的技术管理措施和方法。把好材料进场关，质量方面检查督促一下监理工。” ……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赵宏图最后问道。 肖平深吸一口气，自己还真是小看赵宏图了。 他肖平，在这，完全变成了赵宏图的靠山和武器。 如果他不在这里，赵宏图肯定没这么顺利的分工下去。 大家也不可能这么听他的。 但是，他被赵宏图借势了，借的理所当然。 他看得出来，赵宏图在建设方面，懂得也不多，不专业。 也无所谓，不懂就不懂，不懂也能够当领导，不懂业务的领导多了，难道你能够说不懂业务的都不是好领导吗？ 他肖平也不可能懂所有的业务，只要知道谁懂就行，会管理就可以了。 赵宏图借助自己，直接把活都分配给了他刚才介绍的地位稍微比较高的人。 可能和他们专业领域不是很对口，但是，他们手下也都有人，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这么一下来，赵宏图只要盯着他们几个干就行了。 谁出了问题，找谁。 只给了赵宏图点阳光他就灿烂，给点洪水他就泛滥。 更何况，赵宏图占有宏速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拥有所有的管理权限，先天上就占有名义上的优势。 而且，他能力还很强，不是阿斗。 想要从赵宏图那边夺权，有点难啊。 在座的老师和学生，彼此看了看，竟然无话可说。 等了半天，大家都没有意见，赵宏图接着说道：“好了，既然大家没有意见，就按照这个分工来。等这个项目结束了，相信肖校长也会给大家庆功。 宏速公司也额外的给大家发一份福利，章维德教授、李志峰老师、王振庭老师等，一个月暂时定五百吧，其他人最少每个月一百，具体的，等项目开始后，宏速公司的财务会和你们作对接。 另外，在项目推进过程中，有特殊贡献的，宏速公司也会予以适当的奖励。” 今天是因为肖校长坐在这，他能把活安排下去，不代表以后他们就会好好干了。 但是，如果有一份丰厚的，额外的工资福利，相信没人抗拒。 这时候的教授就是教授，专家就是专家，他们清贫，但是却为我国科技发展做出了突出而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不是像后世，教授是叫兽，专家是砖家，为了钱能够随便鼓吹。 但是，也不代表，这时候的教授和老师，就不需要钱了。 钱，就是最庸俗但最强悍的力量。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经济基础，决定一个男人是在家庭的地位。 决定了一个男人，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是在宝马车里笑，还是自行车上哭。 决定了是暗恋，还是拥有自己的女神。 所以不管是造原子弹的，还是卖茶叶蛋的，都要钱过日子。 赵宏图没权没势，就是有钱。 有这么犀利的武器，就要用。 果然，赵宏图额外的福利待遇说出来，大家士气都不一样了。 可能因为肖校长在，大家还放不开，都是用力的握着拳头。 心里喊着椰丝椰丝。 要是领导不在，那些年轻一点的，“喔~”的嚎叫肯定大声的发出来。 肖校长更郁闷了，因为，钱这个武器，他没有。 高校里边，自有一套工资福利体系，不是他说能发多少就发多少，给谁发就给谁发的。 赵宏图接着开始布置具体工作。 “王振庭老师去找施工单位，多找几家，到时候我们再来定。” “章维德教授去找监理单位。” “李志峰老师，明天和我一起去陆家庄，先和村里谈妥，再去和有关政府部门，把项目审批手续办下来。” “肖校长，可能有一些手续办起来，比较慢，还需要学校这边出面帮忙协调一下。” 主动权在手，天下我有。 关系理顺了，钱到位了，集中权利下，办事就是雷厉风行。 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正式开始！ 第199章 动员会 赵宏图在会上，明确了分工和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大家也都没有异议。 赵宏图讲完后，肖校长问道：“赵总，农产品批发市场已经开始启动了，是不是该起一个名字啊，老是批发市场这么叫，也不方便啊。” 公共场合，肖校长很给面子。 之前可是一直叫小赵的。 现在都赵总了。 听得赵宏图都有点不适应。 不过，他也没有因为一个称呼，就乱了神，对肖校长说的话，他现在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话里边是不是有什么陷阱呢 为批发市场起名，赵宏图之前还本来还以为是件小事，到时候审批的时候，随便起一个得了。 不过看肖校长这么郑重其事的提出来。 想来起名字，还没有这么简单。 名字对一个国家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国号一定，等于宣告天下，国家安定了，历史已经开始了新篇章，人心也可以安稳下来。 对一个人来说，非名不荣，非字不彰，名字对一个人的气运有重大影响，民间甚至还有通过名字测命运的做法。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功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古人对影响人生命运的重要要素总结，显然认为名字对人的气运是有一定影响的，权重都可以排行到第六的重要位置。 想了想，这件事，还是不能委托他人，农产品批发市场，就相当自己的孩子，那肯定得自己起名字。“那就叫安邦批发市场吧。” 其实，肖校长的话，还真的有自己的目的。 刚才赵宏图一直强调农产品批发市场是宏速公司建设的。 肖校长想先定下来名字，通过一个新的名字，来淡化宏速公司的影响。 以后大家称呼农产品批发市场，那就叫安邦。 而不会说宏速公司建设的农产品批发市场。 大家是为安邦工作，而不是为宏速公司。 至于有没有作用，也不打紧，反正，顺手而为之。 “安邦，使国家平安稳定。名字不错。在座的各位，以后就是安邦的奠基人，是元老。还请各位一起，勠力同心，把安邦建成国内最大的农产品集散地，保障京城甚至华北地区的农产品供应，引导农作物生产，提高我国农产品的国际竞争力。”肖校长最后再次鼓舞士气，做了进一步动员。 安邦发展的好，对学校来说，也是好事。 毕竟宏图公司建设的，学校在宏速公司还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 如果没有其他的投资者参与，相当安邦也有学校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以后都是钱。 不仅如此，安邦发展的好，也能为菜篮子工程，增加说服力。 菜篮子项目，可完全属于肖校长的政绩。 赵宏图也不得不服气，就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竟然能上升到国际竞争这个高度。 不过，他忘记了，自己之前在陆大川面前，随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然后说要建成一个国内最大的，东南亚最具影响力的批发市场，装逼的境界，也是很出色的。 安邦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组，就半天时间都不到，完成了组建和动员大会。 效率高的一塌糊涂。 这要是换成了一般的国营企业，像这么大的项目组成项目部。 光是平衡各个方面的关系也不止几天。 这个找关系，那个托人的，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呢。 这方面，还不得不说肖校长很给力。 三天时间都搞定了贷款，并且帮忙找到了一班合适的人马，完成了项目组组建和动员。 要是换成赵宏图自己，至少得半年以上才能搞定。 别说其他的，就说贷款，就算付出高额的利息，没有半年以上，肯定是下不来的。 至于项目组，本来他还打算，从宏速公司抽调一部分人。 可现在，肖校长也帮忙包办了，项目组现在的成员，最低学历都是重点本科，大部分都研究生以上学历。 层次和能力上，完全就是拖拉机和航天飞机的差距。 当然，赵宏图还会从宏速公司抽调一部分人来跑腿。 总不能不拿高级知识分子不当回事，让他们去干苦力活吧。 上午这个会，肖校长尽管没有达到最理想的预期，掌控整个项目。 但是，安邦农产品批发市场，他算是正式插进去手了，比当初宏速公司，什么都没法插手，已经好太多了。 而且，项目组的人，都是他的人。 虽然不知道最后，安邦运营后还会有多少人留下，或者愿意留下。 但好歹在一个上千万的项目里边，他现在还是说得上话的。 王振庭老师、章维德教授、李志峰老师等项目组的成员，也感觉倍好，一方面，参与一个这么大的项目，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可以在资历上浓重的写上一笔。 学校那边的工资拿着，宏速公司还额外给发一份。。 待遇好，权力都还不小，如果稍微贪婪点，在项目建设中，稍微上点手段，估计都能吃得满嘴流油。 当然，估计他们也不太敢这么做。 章维德教授还准备多带几个学生来帮忙，相当社会实践教学课。 说不定在项目推进期间，还能发表不少学术成果。 李志峰老师在项目组中，负责安邦项目组的总体协调和联络工作，也想着能多扩展下自己的关系网。 王振庭老师需要全程跟进项目，检查和督促项目建设各单位的工作进度和质量，算是苦差事，但权力也不小。 赵宏图本打算，上午开完会后，请大家去大饭店好好的吃一顿饭。 虽然有不少人很心动，想着能见识下大饭店的饭菜是什么样的。 但几个项目组的负责人，干劲很足，说别费那时间了，在食堂随便吃点就行。 这种干事业的精神，真是让赵宏图感动。 第一次组建和动员大会，肯定不能这么草率，一顿好吃的肯定不能少，但他们不去，赵宏图没法，叫人去酒店订了饭菜送会议室来。 大家边等，边继续讨论项目相关事宜。 饭后，李志峰老师拉着赵宏图，直接前往陆家庄洽谈项目建设的事情。 赵宏图本来还想着，分工下去了，他们按照要求来推进就行。 还打算去师大找找他的小酥酥呢。 可是，被抓壮丁了。 关键是，编外帮忙的积极性都这么高，自己要是推辞，为了享受腐化堕落的生活，也说不过去。 只好不情不愿地和李志峰一块前往找陆大川。 第200章 地一定要买下来 陆大川看着眼前这个被赵宏图介绍为人大老师的中年男人。 这就是大学老师啊。 果然很有气质。 迎面吹来一股知识的风。 有点晕乎乎的。 幸福得晕乎乎。 前几天赵宏图和他说，要建一个国内最大的农产品批发市场。 陆大川当天就回村里找村干部们沟通了，大家是千肯万肯。 别的不说，村里很多人都在做蔬菜生意，要是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在自家村子的地头，那以后做生意都不用去别的地方了。 那么大一个市场，总得有人干活吧，他们作为本地人，那肯定也有优先。 这是村子发展的良机，要是抓不住，他们这些村干部，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 可是，赵宏图和陆大川说完后，几天内都没消息了。 他们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决定下来。 但是，时间越久，越怕夜长梦多。 京城可是有那么多郊区，有那么多村子。 他们陆家庄，可没有特别突出的优势。 知道消息的村干部和村民，现在是每天都在陆大川那边打听消息，一天好几次。 把陆大川弄得也有点上火了。 他都准备，再等三天，要是赵宏图还不来，他就去找陆益芳，让他的准女婿跟着一块，去找赵宏图。 现在，赵宏图终于来了，还带着大学的老师一起来了。 陆大川看着赵宏图带过来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批发市场，是真的要开始启动了。 他们陆家庄，很有希望。 陆大川拿出来自己珍藏的茶叶，还是李帅送过来的好茶，大领导才有的好茶叶。 平时，他自己都不舍得喝的。 这次为了招待他们，是下血本了。“李老师，请喝茶。” “陆老板，不用客气。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安邦批发市场选址的事情，能带我们去你们村委会商谈一下么。”李老师接过茶杯，放在桌上。 陆大川心疼地看了一眼茶水，他都没舍得喝呢。 结果还不领情。 不过，去找村委谈，那是好事。 陆大川连忙在前面领路。 陆家庄村口，几个村干部，在着急的等待着，显然是已经接到了通知。 这可赵宏图任何一次前往陆家庄，规格都要高很多。 接待工作，有条不紊。 连李志峰老师这样经常和政府打交道的，都觉得很受用，脸上带着笑。 村长是一个人才啊。赵宏图心里感叹。 赵宏图都想好了，要是村长以后不干村长了，以后可以挖到宏速公司或者安邦来，负责搞接待就好了，这货搞接待绝对是一把好手。 一行人先去地里看了下，确实条件还不错，所有人看完后，都觉得很不错。 看完后，就去村里会议室开会。 村里的诚意很足。事情谈的非常顺利。 只是在用地方面，还存在争议。 “李老师，赵总，一次两百亩地，我们可能需要召开村民大会才能确定。而且，我们希望，把土地租借给安邦，安邦每年交付一定的租金给村里。”村长说出来他们一起商量好的方案。 村民大会，其实就是走一个过场。 租金他们都商量好了，一亩地一年一千块钱。 200亩地，也就是20万。 对于能投资上千万建一个批发市场的公司来说，不算多。 李老师听了，觉得这个方案也不错，就是租金有点高了。 他看向赵宏图，要是对租借没有异议的话。 准备接下来和村里再谈谈租金问题。 赵宏图摇摇头，“我更希望把地给买下来。” 租借，隐患太多了。 这么大的投入，要是到时候村里说不出租了，那就有得闹了。 再说，其他人不知道陆家庄这块地，以后会多值钱。 赵宏图作为一个重生的人，可是知道，这可是三四环的地段。 随着土地价格上涨，租金可定也要随着上涨。 要是租借下来，以后每年的租金可是一大笔钱。 每年还会随着地价的上涨跟着上涨。 绝对是一个大负担。 另外，土地涉及的村民那么多，每个人出租的租金预期不一样，你可能觉得一千合适，他却要求一千五。 赵宏图可不想每过一段时间，就和他们为了租金这事闹一次。 毕竟农产品批发市场建好后，就不可能挪窝了。 村长想了想，想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但是，这和他们之前商量的不一样，只能找一个借口，“可是，现在没有相关政策，可以把土地卖给你们啊。” 对此，赵宏图也有点抓瞎了。 赵宏图记得上辈子，村里住户之间，土地还是可以交易的。 当然，所有权都是集体的，或者是国家的。 农村的土地上好像也可以盖厂房，只要去国土部门办理下土地性质变更就行了。 但是，这时候的土地政策，他还真不懂。 不过，想来，也应该可以操作的。 他不由得看向李老师：“李老师，土地流转方面，还得麻烦你们了。” 地，他肯定要买下来。 如果实在不行，他可以退让一步，让村里用土地入股。 “赵总，要不这样吧，我们可以先和村民签订一个合同，先租借，等批发市场开办好后，两三年内再把土地给买下来。想来，多给几千块钱租金，村民也都会同意。”李老师建议道。 赵宏图想了想，一次性要买下来200亩地，就算一平方米五十，那也得花600多万。 他前期总共也就准备了一千万，其中六百万还是贷款。 也确实没有这么多的资金。 如果最开始是租借的形式，一年下来，也就20万。 相当节省了580万启动资金。 于是点头同意了。“行，就按照李老师你的意思办。但地，我是一定要买下来，如果陆家庄这边不行，我只能再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村长和其他村干部商量了下，最后还是决定答应。 只要赵宏图这边，能让他们合法的出让土地，村民应该也乐意卖地的。 一亩地都可以卖好几万，这可是一大笔钱，想来没有人能拒绝。 就算有人不乐意，大不了愿意卖的人，和他们置换一下，补点钱呗。 双方谈妥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赵宏图出面了。 有村里却和乡镇那边汇报。 也有李老师那边去跑关系。 要是实在办不下来，还有肖校长呢。 赵宏图他们上午开完会，下午，他们要建批发市场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各方报社的记者，听到消息后，有的赶往宏速公司总部，有的赶往人大，第一时间核实消息。 确认属实后，回到报社开始奋笔疾书。 但这可是一个大项目，启动资金上千万。 而且建的是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和京城所有居民的生活，息息相关的大事。 各家媒体还是很重视的，早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已经流出了足够的版面，等着发这一新闻。 同一时间知道消息，别家的报社都发了，你家还没有，那岂不是让人看笑话，而且报纸的销量也会受到影响。 第201章 大新闻 第二天一大早，赵宏图边吃着包子，边看着刚买过来，新鲜出炉的报纸。 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闻。 改革开放这个黄金时代，政策每天都在变化。 不掌握政策，不用说挣钱，说不定都会进去。 就是后世，不管是在商途还是进政界，但凡想有点发展，不说每天收看新闻联播。 随时了解和关注国家发生的大事，那是必须得。 这个时代，报纸是人们了解时事政治的最佳途径。 通过报纸上的文章，就能够了解国家现在的风向。 至于新闻联播，不好意思，每个系就买了一台电视机，放到一间学生宿舍，供集体观看。 太不方便了。 赵宏图翻开报纸第二版，张大嘴巴，包子塞到嘴里都忘记嚼了。 怎么回事？ 报纸上一篇新闻报道：《京城将建立首家农产品批发市场》 …… 此前，我市一直缺乏一个成规模、综合性强、档次高的农副产品交易市场，农产品价格亦较一二线城市均价高出10 业内人士预计，安邦批发市场正式运营后，我市果蔬价格有望下降15%左右，市民可供选择的农产品种类也将更为丰富。 这篇报道还是很正面的。 肖校长就开始宣传了？ 怎么没有和我商量一下？ 赵宏图的早餐也没心思吃了，匆匆赶往肖校长办公室。“肖校长，今天的报纸你看了没有，怎么安邦批发市场，昨天才动员，今天就发新闻了？” “我还以为是你找的记者呢。”肖校长脸上恼火、郁闷、纠结、烦躁……多种情绪，融合在他的那张扑克脸上。 他本来就准备低调点，先做了再说。 等菜篮子工程结题汇报的时候，一并再说，这也是工作的一个亮点工程。 还好前阶段，已经给政务院报送了一份研究报告，并且获得了领导的充分肯定。 不然，现在是完全被动了，情况更加糟糕。 可不管怎么样，他是绝对不希望现在就曝光出来的。 他们的工作都还没理顺，政府有关部门的支持，还没取得，安邦批发市场都还没开始建设，就被新闻给报道了。 这些记者也真是的，就是喜欢报道一些吸引人们眼球的新闻。 虽然没有后世那种，扭曲黑白，不分是非，瞎几把报道的能力。 但搞事情的本事，丝毫不比后世的差。 这都叫什么事啊。 肖校长的办公桌上，铺满了报纸。 《京城将建成一家买卖全国农产品的批发市场》 《安邦批发市场，让百姓吃菜不再难》 《蔬菜大搞市场？到底行不行？》 …… 整个京城的报纸，除了最为权威的那几家，几乎一家不落的报道了宏速公司要建京城第一家农贸市场，预算资金达到一千万的事。 而且生怕人们不知道宏速公司是哪一个，还把宏速公司和人民大学的关系交代的明明白白的。 本来建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也不算什么大新闻。 鲁省菜都、琴岛等地，已经建立有农产品批发市场了。 但一家校办企业，大部分股份还是个人拥有，相当是民营企业。 投资一千万，建一个京城最大的农产品市场。 不用说民营企业，就是国企，能拿出来这么多钱，数遍全国，都能够数的过来。 特么的一家民营企业，这不是开玩笑么。 在1985年，“市场”两字仍让不少人有冒险之感。有些报纸发文，甚至力挺计划，大力批判这种现象，蔬菜市场，直接关系到百姓的饭碗，不能让一个民营企业来控制。 当然，如果是在鹏城，或者其他地方，影响也没这么大。 关键是，这是在京城。 这里发生的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变成风向标，引起全国的大地震。 肖校长看到这些新闻报道的第一反应，就是赵宏图给捅出来的。 为他的批发市场造声势、博眼球。 他可是前科的，当初接受燕京日报的采访时候，可是什么话都敢说。 而且，赵宏图当初还找学校文学社可是写过一些小文章。 很注重媒体宣传的。 他有这个能耐，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资源。 可是赵宏图找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干的。 这真是郁闷了。 肯定是昨天开会的时候，没有要求保密，不知道谁说漏嘴，被哪个记者给听到了。 也说不准，是他们去联系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的时候，有单位给透露出去。 这叫什么事啊？！！ “老李，看报纸了吗？看今天的报纸了吗？大新闻，不是大笑话。” “你是说那个宏速公司要出资一千万建农产品批发市场的新闻吗？看了，这不是太假了吗？数遍整个京城，能够拿出一千万来建批发市场的，有几家。即使能够拿出这笔钱来，也不可能来建市场啊。” “我听说，宏速公司还是一家校办企业，现在的校办工厂，能赚几十万，那就是效益非常好的了。而且，钱都要上缴给学校，哪能有这么多钱呢。” “就是，现在这些报纸啊，怎么写这种新闻，这怎么可能呢？哗然取众。” “我听说，说是校办企业，其实学校占的股份很少，好像就是民营企业。估计是哪个领导的子女开办的。哎，现在这社会啊。” 仅仅大半天的功夫，不少单位上班的人员已经在热烈的讨论着这个问题了。 而等到他们下班以后，这个消息还会进一步的发酵。 “王阿姨，大新闻，大好事，听说京城要修建一个大的批发市场，以后蔬菜的种类可多了，价钱能比现在便宜15%以上呢。” “是吗？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你在哪里听说的啊。” “在报纸上看到的，报纸上报道了，那还能有假啊。” “那太好了。” 一些早早出门的大妈大婶大爷大叔，也在讨论这事。 他们有些人，也没有啥事，见面后就唠唠家常之类的。 而且，这和他们切身利益密切相关。 对他们来说，这是大好事。 “可是，我听说，有的报纸上面，说建批发市场，不符合规矩，是搞市场，不一定能建起来呢。” “这又是哪个王八犊子说的什么话，端起饭碗吃肉，放下饭碗骂娘。真是缺德。” “是啊，有本事，他别吃菜啊。要我说，只要这个市场的东西是好的，能便宜实惠，管他姓什么呢。” “就是。能吃得上菜就行。咱们去给上面写信，一定要这个市场搞起来，千万不能被那些王八犊子给坏事了。” 经过一天的传播，宏速公司要建京城最大的农产品批发市场，全城酝酿。 在京城各界人士里边，引起了不同而强烈地反响。 第202章 有人在背地里搞鬼 冷静下来后。 肖校长感觉是有人在背地里针对赵宏图，针对他肖平。 不然，这事情，哪能一下子爆发的这么快。 全城的媒体，都收到消息了。 赵宏图也有同样的想法，现在不是后世的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的没有这么快。 如果只有一家媒体报道了，那还是某人说漏嘴了。 但要是整个京城的报纸，除了最为权威的那几家，几乎一家不落的报道。 这就有点过头了。 他们又没有召开新闻发布会，怎么可能呢。 他最怀疑的，还是胡校长在背地里搞鬼。 可这事，又拿不出证据来。 而且，这事捅出来，对学校是弊大于利，胡校长又是学校的高层，怎么可能做。 拿不出证据来，是没法说的。 当然，赵宏图揣测，估计是肖校长最近风头太盛，让胡校长感觉到威胁了。 要知道，现在的校长，年龄快到了，就要退休了。 肖校长和胡校长，都有可能接班。 本来，肖校长的成绩，主要在后勤保障那块。 在教学和科研方面，还有点不足。 但在高校，最关键的不是你能搞到多少钱，能为学校谋取多少福利，保障的多到位。 高校的核心，还是教育和学术科研。 肖校长这两块的短板，决定了他根本就没法和胡校长竞争。 但他最近大动作不断。 把宏速公司变成为校办企业，每月为学校创收五六十万，极大地缓解了学校的经费不足问题。 所做的菜篮子工程的研究报告，获得政务院领导的赞许。 菜篮子工程项目，也争取到了农业发展研究所的支持。 在他支持下，成立的绿协社团，极大地提高了学校的学术氛围，学生的学术成果，显着增加，为人大在高校圈内，赢得了荣誉。 最近，他又组织绿协的一些指导教授，在《论文写作基础教程》的基础上，继续完善，编写一本《学术论文指导》的教材，甚至准备推动学校开设一门课程。 绿协的那些指导老师，也被肖校长借机拉拢了一批。 加上他之前当副校长之前，自己的学术功底也不错。 可以说，他的短板，已经完全补齐，甚至都比胡校长略胜一筹。 因为后勤，教学，科研，他什么都能抓，而且都抓得很好。 当然，赵宏图也在胡校长的火力范围之内，不算是误伤，他害得胡晓波的留学资格被取消，这事，还没完呢。 “小赵，你说说你的看法，这事该怎么处理？”肖校长拿着一份报纸，递给赵宏图。 上面的新闻标题：《蔬菜大搞市场？到底行不行？》 第一天就引起争议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这个话题，肯定还会继续发酵。 在近阶段，估计也是经济学领域，论战的一个大话题了。 而宏速公司和人民大学，已经处在话题的漩涡。 关键是，还有贷款六百万。 这事还没有被捅出来，要是捅出来，还不知道引起多大的波澜。 可以说，媒体这么一炒作，直接把肖校长和赵宏图放在了炸药桶上面，一不小心，两个人都可能粉身碎骨的那种。 现在，赵宏图和肖校长，可以说，是一条战线上的，一根绳上的蚂蚱。 赵宏图建议道：“肖校长，我觉得，我们只能继续坚持市场经济，可以考虑写一篇文章，递到上面去，以蔬菜市场为支点，经济规律为杠杆，来撬活京城经济？ 或者写篇研究报告，以蔬菜市场为出发点，探索以市场资源配置方式为基础，政府等公共机构予以调节和引导，优化资源配置？” 现在不单单是一个批发市场的问题，已经被上升到一种学术之争，路线之争。 肖校长是没法退却了。 这篇文章，把肖校长逼得无路可退，只能奋力一战。 如果退让一步，别人可能上前三步，直至他被弄得身败名裂，无法在学术圈立足。 赵宏图想到的，肖校长肯定也都想到了，甚至想到的更深一层。 他咬咬牙，下定决心：“小赵，以蔬菜市场为支点，经济规律为杠杆，来撬活京城经济，这篇文章你来写。后面那篇报告，我来弄。我们是得发声了。” 如果在这一场战争中，他能获胜了，以后就算不从政，他也能在经济学领域，成为一面旗帜。 他的头衔，肯定要加上一顶着名市场经济学者的帽子。 “肖校长，不用担心，最终我们肯定获胜。我觉得不管什么制度，也不管什么理论，只要有利于发展生产力、有利于增强综合国力、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那就肯定没有问题。”赵宏图笑着说道。 他上辈子政治学的再渣，三个有利于还是记得的。 这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肖校长一听，眼前一亮，这三个有利于，比赵宏图刚刚说的什么研究报告，更加振奋他的精神。 这完全可以当作衡量一切工作是非得失的判断标准。 和大领导提出的，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是一脉相承的。 肖校长甚至觉得，研究报告，根本就不用写了。 只要在这三个有利于上面，好好的写一篇文章送上去，就可以给这件事盖棺定论。 肖校长一扫看到报纸后的阴霾，激动地拍了拍赵宏图的肩膀：“小赵，说得没错。你先回去准备一下研究报告吧，尽可能早点给我。” 高校里边，根本就不缺笔杆子。 赵宏图走后，肖校长拿起电话，直接拨打给政治系哲学教研室主任，“王主任，我这边有个想法，想形成一篇文章。麻烦你那边，帮忙找几个人过来。” 副校长的请求，教研室主任，肯定要给面子。 大名鼎鼎的诗人，扎海生老师，被派了过来。 还有其他几个实力派笔杆子，一起过来了。 肖校长把三个有利于和他们一说：“这篇文章，我准备报政务院那边，还请麻烦你们帮忙完善下。当然，报上去的时候，肯定会把你们的名字也署上。” 几个老笔杆子半睁开的眼神，猛地放出光芒，直接就兴奋了。 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只有诗人扎海生有点兴致缺缺。 不过，不管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这篇文章，还是得好好写。 这次，肖校长生怕再次出现泄密，直接给他们几个找了一个地方，封闭作业。 而就在他安排好这一切的时候，接到校办的通知，会议室召开校委会。 第203章 开会，开了一个寂寞 学校办公楼三楼会议室。 学校党委临时召开常委会议。 这已经是学校第二次因为赵宏图的事情，临时召开常委会议。 第一次是媒体报道了一篇文章：《浅谈国内当代大学学术风气——从一位本科生的论文说起》。 让学校成为了舆论的中心，大家对人大的学术环境有了质疑。 好在结果是很完美的，大媒力挺，直接给洗白了，正面给学校刷了一波。 对学校来说，不但为自己洗清了不白冤屈，还在媒体上狠狠扬了一次名。 哪个大学能培养出这么牛的本科生？ 不管是不是学校培养出来的，总归是替学校挣了口气！ 这场论战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财金学院的领导，也是狠狠地涨了一波面子。 对于院系领导来说什么是政绩？ 这就是政绩啊！ 但这一次又是媒体报道了一篇文章：《蔬菜大搞市场？到底行不行？》。 直接把人大拉入学术纷争的漩涡。 这时期的经济学家的学术生命与改革开放的进程紧密相连，如果学术成果为决策者所注意，在体制内爆发出巨大的能力，进而影响社会，推动时代的发展。 可以说，经济学家的学术荣耀系于改革开放。 但经济学从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 观点纷争，应是学术争鸣的应有之义。 这些论争，如果卷入风云莫测的政治斗争或人事诬陷中，加上旁观者的误读甚至搅和，正常的学术争鸣，亦会变色，蜕变为名利场的角斗。 大众舆论的加入，使得这种学术辩论容易走火伤人。 李校长很恼火，在他仕途的最后时光，只想平稳着陆，不学校里边闹出事情来。 可却不如他所愿。 会议一开始，胡校长就对肖校长开炮。“肖校长，我上次就说过了，如果真的一定要和宏速公司合作，很可能再次引发舆论事件，给学校的声誉带来不好的影响。” “那是，你什么都不做，肯定都没错。和人沾边的事情，你都不做。”肖校长猜测新闻是胡校长闹出来的，说话的时候，根本就不客气。 胡校长被怼的，脸红脖子粗，“肖杰，我在和你说你捅出来的篓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肖校长眉头一挑，“我犯什么错了？就因为媒体的一篇破报道，你就准备欣喜的用火刑架给我讲道理？” 会议室很多人听了后，笑了。 这次校委会，不仅仅是学校的常委参加，应该是扩大会议，学院的领导都列席了。 听肖校长这么一说，直接把胡校长骂做是神棍了。 这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他是一个着名的经济学家，怎么能是神棍呢。 胡校长被气得，老血差点喷出来，我就说上次我说过，你不能这么做，你一会说我不做事，一会说火刑架，难道你是布鲁诺啊。 那我是谁啊？ 胡校长铁青着脸：“肖杰！！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这么做，会给学校带来多大的麻烦，影响学校的声誉么。” 肖杰不为所动，“你就是这么把荣誉、道德、利益映射和大众情绪带进独立的学术研讨和争论，从而使得独立的学术研究和讨论没办法正常进行下去，是吧？” 肖校长这番话，引起了在座的不少教授的共鸣。 是啊，这次的事情，归根到底，就是一个学术问题，一个商业问题。 可有的人，就是上纲上线，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一样。 苏教授点点头道：“经济学的价值，在于现实的参与度，学说的“经世致用”性。也就是说，我们要解决实际问题。至于对不对，那就交给时间来检验，现在既然开始做了，那绝对不可以半途而废。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心虚呢。” 从最开始的农村承包责任制，到后面的改良农村合作社，到现在的菜篮子，其实和苏教授的理念，是完全相符的。 苏教授一直觉得，赵宏图才是最符合他心意的学术传承人。 他们两个，都是那种，问题意识始终推动着他们的学术思考。 可惜，赵宏图这小子，空有天赋，却对学术一点都不上心。 虽然很遗憾和可惜。 但，赵宏图现在做的，也是经世济用，实实在在的做点事，他是肯定和支持的。 说到底，宏速公司的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的问题，引起的轩然大波。 就是民营企业，哪些领域能做，哪些领域不能做的问题。 是那种经济体制下，更利于国家发展的问题。 但既然国家都放开允许农民可以卖菜了，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总不能说你小打小闹可以，做大就不行吧。 经济学家有这样一种人，他并不知道他所谈论的，但是，他让你觉得这是你的错误。 胡校长就是这样的一类经济学家。 特别是，他出于名和利来探究这个话题的时候。 他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也有一张胡说八道的嘴。 他的学术水平也不是盖的。 动辄凯恩斯哈耶克的，各种猛词大词，各类引经据典。 可是，肖校长这么多年，也不是混过来的， 各种政策依据，经济数据，也是张口就来。 英国首相邱吉尔说：“两个经济学家讨论一个问题，通常得出两种结论；如果其中一人为着名经济学家，结论必有三个以上。”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反而各自一班小弟跟着一起，会议室热热闹闹，一片喧哗。 如果让学校的学生看到，才会发现，上帝在创造了天空和大地，男人和女人之前，那片混乱究竟是怎么来的。 李校长召开这个会议，本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的，结果根本就没有解决问题，还带来了新问题了。 可他忘记了，经济学里头没有什么解决方案，只有权衡取舍结果 头疼。 都是赵宏图那不省心的学生引出来的。 如果李校长看过一个笑话，他就知道，不应该召集这么多经济学家来开会。 克林顿和叶利钦在首脑会谈的间歇闲聊。叶利钦对克林顿说：“你知道吗，我遇到了一个麻烦。我有一百个卫兵，但其中一个是叛徒而我却无法确认是谁。”听罢克林顿说：“这算不了什么。令我苦恼的是我有一百个经济学家，而他们当中只有一人讲的是事实，可每一次都不是同一个人。” 等了半天，会议室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更加喧哗。 李校长不耐烦了，直接拍着桌子：“安静！！这件事既然是肖校长引出来的，就由肖校长全权处置，其他相关部门，必须予以配合。散会！” 说完，李校长瞪了胡校长和肖校长一眼，老子还没走呢，你们就这么想上位了啊。 第204章 全国关注 宏速公司准备花一千万投资建一个批发市场的新闻出来后，很多记者准备上门采访赵宏图，都被学校给拦住了。 肖校长帮忙找了一个封闭的地方，让他准备研究报告。 加上他出门的时候，刻意避开人多的时候，倒是没受到多大的影响。 扎海生他们在准备三个有利于的大文章。 肖校长召集一班经济学家，准备接下来在媒体上的经济学论战。 胡校长表面上很有集体观念，不计前嫌，大力配合肖校长。 背地里，安排一些人，换个马甲，在报纸上对着宏速公司开炮。 而同时，很多经济学家，摩拳擦掌，都准备发出自己的声音。 毕竟，能衡量他们的成就，不是计算他们在国际一流学术刊物上发表多少篇论文，毕竟华国的经济学本身要植根于国家的改革开放的实践。 接下来几天，媒体变成了经济学家的一个战场。 最开始还就事论事，只是讨论宏速公司能不能建批发市场，一个民营公司或者说校办企业，建这么大的批发市场，合不合适。 随着参与的人越多，论战逐渐升级。 一些有名的经济学家，也都加入了进来。 周期仁人发表文章《抑商即抑农》《市场禁入的长期后果》。 厉股份在人人日报上发表文章《我国所有制改革的设想》。 董甫礽发表文章《社会主义经济是以多种公有制为主导的多种所有制结构的混合经济》。 …… 与此同时，雪片般的建言献策和研究报告，飞往了政务院。 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都想影响决策，成为“庙堂”经济学家。 赵宏图每天也都看报纸，看得有点牙疼。 这么多大神级别的人物，随便一个人使点劲，就能把宏速公司轰成渣渣。 而现在，宏速公司，就在这波大论战的核心区域、焦点位置。 正儿八经地做点生意，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就想着让京城的百姓，能吃得起菜，这都有错吗。 当然，也顺带着，想赚点钱花花。 你们媒体也真是的，就不能刊登一些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戏码。 比如某浪姐和鱼塘哥的恋情，以及被插足的爽快姐。 八卦一点，不好吗？ 比如国外的水深火热，国内这边风景独好，人民生活很幸福。 正能量一点，也不错啊。 为什么要这么严肃，搞成了经济学论坛。 可是，由不得赵宏图。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还好，他不是一个人在被战斗，还有肖校长，有苏教授，还有很多的经济学家占在他这边。 不然，他早就投降了。 与此同时，很多后世的牛人，也在关注这个事件的发展。 比如在参与了原子弹的发射和人造卫星的研究所出来的，后来大名鼎鼎的联想电脑的创始人，柳传智。 从1978年的报纸上看见有人养猪致富的消息，就已经感觉到春天要来的柳传智。 又耽搁的整整六年的时间，才走出了第一步。 拿着计算所给的20万，全公司11人，都年过40岁，在20平米的传达室里，靠着几张烂桌子，创业开办了他的公司。 他的目标也不是我国最大的电脑公司，而是要成为一家年产值200万元的大公司， 这个目标后世看起来很可笑，哪个公司忽悠人不是什么要上市之类的。 可是这个时候柳传智提出这个目标，也确实是吹牛逼了，背靠参与原子弹发射和人造卫星的研究所这棵大树。 当然没有赵宏图现在的烦恼，不会因为预备投资一千万，建一个批发市场，引起了学术圈大论战。 也不会有胡校长在背地里使阴招。 因为，他没有一千万。 甚至这时候，已经近乎绝望。 他被人骗了，没错，就是被骗了，而是被骗的骗子还是一个女人。 被骗的事情也不是多离奇，就是这个女人声称手上有一批彩色电视机。 柳传智想当二道贩子，就直接把研究所拨给他的20万元给打过去了。 用一句话来总结现在的形势就是，“傻子太多，骗子明显不够用。” 在这一年，海迩老总张瑞慜把76台不合格产品砸成废铁，正踌躇满志，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李经伟拿着连标识和包装都没定下来的健利宝，押注奥运会，狂卖345万元，正意气风发，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在鹏城南油集团工作的任证非，看不惯有些人得过且过，给老总立“军令状”，要单独管一个公司，结果被泼了冷水。为了安慰他，老总让他去一个子公司当副总。第一笔生意，成功被骗200多万。正在给自己打气，不管遇到怎么样的困难，不管遇到多大的挫折，人总要活在希望里，哀莫大于心死，要在困境中奋起，在失望中充满希望。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牟其种在入狱第11天，破天荒写下了一份《入党申请书》，并大胆地寄给了国家领导人，又在狱中写下了《论华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和我们的历史使命》、《从华德商店的取缔看万县市改革的阻力》等等文章，并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努力获得了回报，在入狱11个月后，他再次被释放。在呼吸到自由空气的时候，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 可他们特么的发现，一个在校的大三学生，开办一家配送公司，就半年多时间，又预备投资一千万，建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 看着报纸写的一千万。 柳传智想着拿着他那二十万的漂亮小姐姐，不知道今晚睡得是不是还香。 张瑞慜看着公司墙壁上，自己一口气上了13条规章制度，第一条是“不准在厂里大小便”，想着76台砸成废铁的不合格产品，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任证非正从被骗的200多万的低谷中走出来，勉强发现阳光是这么美好，空气是这么清新，未来是多么有希望，默默的吸了一口气。 牟其种正准备不懈努力，从市农行贷款250万元作为创业资金。这个准备把喜马拉雅炸开一道的牛人，砸吧了一下嘴。 至于后来人们耳熟能详的万通冯轮，万科的王师，潘石亿，王功全，前鄂省首富兰世力等人，还没找到老牟子这个组织呢。 …… 怎么特么的一个学生，一年不到，就赚了这么多钱啊。 那一千万，你怎么来的啊。 全国人民都想知道，也都想发发发。 第205章 身边的亿万富翁 经济学家在媒体上斗得火热的时候。 某小报刊登：最年轻的千万富翁？ 据本报了解，宏速公司总经理为一弱冠之年，赵姓，从事蔬菜配送行业，据传是人民大学在校大学生…… 尽管学校一直在保护赵宏图，但宏速公司是赵宏图的，这件事，还是被一些媒体一些人通过非正常手段人肉了出来。 很快，就有媒体详细报道了赵宏图的详细信息。 宏速公司掌门人，人大大三学生。 每年专业考试第一，曾在两个月内，发表二十多篇论文，也因为三篇英文论文中一篇被哈弗大学的教授邀请留学。 宏速公司在学校开展勤工俭学活动，招了二十多个学生开展社会实践。 在学校创立学术科研社团绿协，在京城高校圈引起极大轰动。 还有媒体对赵宏图的身家进行了估算，宏速公司估价3.6亿，赵宏图总资产达到2.88亿之巨！ 白手起家，一个二十二周岁的年轻人，身家近3亿，这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赵宏图这个名字随着财富估值，火出圈了。 不止是京城的媒体，外地的媒体也都开始跟进，宏速公司和赵宏图在很短的时间内火遍全国。 之所以火，不仅仅是因为钱。 主要还是因为赵宏图的成功之路太励志了！ 出身于小县城的普通家庭，单枪匹马照样闯下了一片家业！ 真是普通家庭，没有一个母亲是ibm的首席执行官约翰埃克斯的好朋友，去给他促成第一单大生意。 也没能8岁的时候，国会议员的父亲带他去参观纽交所，还是高盛的董事接待的。 他不是二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可他靠自己的双手，创造了一个奇迹。 赵宏图既然能做到，那他们这批大学生，那些下海的高级知识分子为什么做不到！ 很快，赵宏图这个名字就成为民营企业崛起的代名词。 “你想成为下一个赵宏图吗？” “只要努力，你就是第二个赵宏图！” 这些话在人们口中流传的很快，好在这年头没有互联网，要不然赵宏图就是85年最火的网红。 而且传得越来越火，越来越离谱，赵宏图的身家估价攀升的越来越高。 说十亿的都有。 可是别说十亿，赵宏图一千万，甚至是几百万都拿不出来。 还好，学校将任何媒体都挡在了外面。 毕竟是顶尖的高校，媒体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种地方乱来。 但亿万富翁的头衔，这个爆出来。 在校内，也是引起了轰动。 在人民大学的在校生里，还没毕业就已经小有名气的不在少数。 比如扎海生，那可是全国有名的大诗人。 之前赵宏图因为论文等，也就学校里红了一阵子后，就慢慢趋于平静。 虽然走在路上还是偶尔会被人围观和议论，但很明显大家其实也就把他当一个普通的学生，没有过分热情。 但这次，明显不一样了。 在教室，在图书馆，在食堂，在宿舍……到处都有人在讨论赵宏图。 各种爆料层出不穷。 宏速公司的兼职申请书，也是雪片般的飞过来。 不仅仅是人大的学生，京城其他的高校学生，也都递交了过来。 绿协的入社申请书，也是爆发式的增长。 其他学校的学生，也强烈要求学校团委成立绿协。 …… 赵宏图宿舍。 在新闻最开始报道出来的时候。 李建国看着报纸，眼神怪异地，很久才喊道：“英俊，你过来！” 周英俊正在宿舍看书呢，闻言回道：“干嘛？” “你快过来看看，这报纸上面讲的赵宏图，是赵宏图么？” 周英俊走过来，拿着报纸，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有点不太肯定的说道：“应该是他吧。怎么可能啊？！” 真是赵宏图？ 亿万富翁？ 就算媒体夸大了，灌水太多。缩水下也有上千万，最少也有百万吧。 李建国心里滋味实在是难以复述，愣了许久才道：“你确定是赵宏图？” “废话，宏速公司，人大大三学生，除了他，还能有谁啊？”周英俊不满的说道，他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叙述自己的心情。 每天和他们一间宿舍的舍友，不声不响，就已经成为了富豪。 没多久，赵宏图上课的教室，他吃饭的食堂，他睡觉的宿舍……只要是他活动过的地方。 都成了网红打卡点。 好像看过后，就能成为赵宏图一样。 估计参观收费的话，都有人买单。 李建国几个人，最开始还很热情，后面有点烦不胜。 人太多了，他们都没法安心休息了。 还好赵宏图这段时间，在肖校长的安排下，封闭式的被管了起来。 不然，又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 在同一个时间纬度，同处在京城的师大女生宿舍。 几个女生正一边忙着各自的事情一边随意聊着天。 李霞在床上，靠在被子上看着报纸。 忽然，她从床上惊坐起来，发呆了很久，才尖叫道：“苏妍！苏妍！你赶紧来看看！” 怎么啦？ 宿舍几个人都很无语的看着李霞，看一个报纸，用得着这么一惊一乍的么。 难道还世界末日了不成。 不过，其他几个各忙各的女生闻言还是纷纷围了过来，看了关于赵宏图的新闻。 几个女生都惊呆了。 赵宏图身家最少上亿，甚至还不止！ 几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这个消息显然让她们有些错乱。 赵宏图她们也都见过，还一起吃过饭，长得是有点帅，但穿着也和他们差不多。 还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大三的学生，比她们还晚一届。 在她们还在为十几块钱斤斤计较的时候，赵宏图已经走到了让她们仰望的地步。 过了大半天，宿舍里便闹腾开了。 杨小娇揉了揉她那卡哇伊的眼睛，有点不敢置信。 徐爱波一脸羡慕的看着肖苏妍：“苏妍，你们家赵宏图怎么就不声不响地成为亿万富翁了？” 宿舍的女生，都围着肖苏妍，叽叽喳喳的。 话题无外乎，肖苏妍真是好命。 长得漂亮。 找的男朋友有财有才有貌。 肖苏妍抚摸着赵宏图让人帮忙送过来的信，信上说最近可能有媒体在炒作他，他这段时间不方便出来见面，让她看到后不要担心。 肖苏妍还有点生气，觉得赵宏图有点小题大做。 他一个大三的学生，就算有媒体炒作，能炒作到哪里去。 可她真的没想到的会是这种新闻。 宏速公司她也是知道的，但没想到公司这么有钱。 她心中升起的不是高兴和骄傲，而是一阵冰冷。 以前她觉得赵宏图很优秀，但就算再优秀，可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差距，因为她有这个自信。 她是师大的高材生，毕业后不说富贵荣华，可衣食无忧肯定不成问题。 她能养活自己，甚至还可以赚钱养家养活赵宏图都可以。 可以让肠胃不好的他，吃上软饭。 可现在她却莫名的心虚了，胆怯了。 他是亿万富翁，一个二十多岁的亿万富翁，而她还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前途不明的学生。 她长的不丑而且还很漂亮，可也没漂亮到祸国殃民的地步。 而且随着赵宏图一步步走下去，这个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他们真的能走到一起吗？ 两人经历不同，打交道的圈子不同，几年下去还有什么共同语言？ 越是深想下去，肖苏妍越是担心和恐惧。 第206章 从万人追捧到人人唾弃 经济学家在媒体上挥斥方遒的时候，普通的老百姓，还真没几个人愿意去看热闹。 安邦农产品批发市场的新闻，也就在京城地区，受到大家的关注。 但，宏速公司，校办企业，大三学生，投资一千万，这个噱头很有新闻价值。 随着有媒体报道赵宏图身家上亿后。 有关消息更是以光速传播。 自从年前，赵一俊因为没看报纸，错过了有关赵宏图的报道。 被苏燕华深深地埋怨了一顿。 赵一俊现在养成了看报的好习惯。 “赵老师，又过来看报了啊？”学校的一个行政女老师王老师，和赵一俊打招呼道。 “嗯嗯，看看新闻。”赵一俊随口回道。 以前学校的报纸，一发下来，除了学校报刊栏里边张贴了几张过期的报纸，其他的都被王老师等拿回家用来包东西了。 可是，自从赵一俊有这么个看报纸的习惯后。 王老师拿报纸回家，就没这么方便了。 当然，也不仅仅王老师一个人往家里拿，大家都这么干。 还有的人拿着报纸去上厕所，大号的时候，不仅仅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看完后，还可以擦拭五谷残渣之泄道。 “赵老师，你天天看报纸，是有想法啊。是不是瞄上学校哪个领导岗位了？”王老师一脸八卦的问道。 “啊，没有的事，王老师不要瞎传。”赵一俊连忙摆手。 王老师不怀好意地说道：“赵老师，你就谦虚了吧。在学校，除了领导，还有几个看报的。你这么关心时事，肯定是有追求的。” 这娘们，真狠。 赵一俊连忙把报纸甩给她，要是再看下去，还不知道她传出来什么八卦呢。 年后看了那么多天了，都没看到赵宏图的有关新闻。 自家那小兔崽子，最近应该不可能上报纸。 想想也是，报纸哪能这么好上的。 报纸直接给王老师后，赵一俊匆匆赶往教室，上午还四节课要上呢。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次他甩给了王老师的报纸里边，有一个赵宏图的大新闻。 他家的兔崽子，被报道成为亿万富翁了。 赵一俊上午正常的上课，下课后，把东西放回办公室，拿着饭盆就去食堂吃饭。 只是，今天食堂吃饭去的路上，很多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王老师那娘们，估计在背地里嚼舌根了。赵一俊想道。 就在他准备吃饭的时候，平时和他关系很好的李老师坐在他身边。 “老赵啊，你瞒的可真深，你儿子都成亿万富翁了，你还吃着食堂。” “就是，瞅瞅，越是有钱的越抠门，看穿的什么衣服。” “你家这祖坟真是冒青烟了……，哎，对了，秦老师让我问问，你家小四谈女朋友了吗？” …… 小县城不大。 有科学家曾提出过一个六度分隔理论。 该理论认为任何互不相识的两人，中间只需要六个人就能够建立起联系，但这个理论并没有严谨的数据可以证明。 但如果放在县城，两个互不相识的人，最多只需要两个人就能建立起联系却是绝对经得起考验的。 尤其是小县城，大家的生活轨迹重叠度极高。 借着赵宏图的风，一直默默无闻的赵一俊和苏燕华几乎一夜之间，便成了县里的名人。 “嘿，听说了吗？一中赵老师家儿子成亿万富翁了？” “哪个赵老师啊？” “儿子在人民大学上学的那个数学老师赵一俊！” “是不是他老婆叫苏燕华？我记得年前的时候，苏燕华还到处说他儿子被人人日报报道了呢。” “对对，就是他。是有大出息了咧！” “哦，他儿子啊，我记得是叫赵宏图吧？小时候我见过，机灵着呢！” “谁说不是呢？这个名字取得好啊，宏图，大展宏图！” “那个赵宏图就是赵老师自己教出来的！” …… 一时间，赵一俊的教学水平，九十度的直线往上升，一下子从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被成为了县城甚至市里边屈指可数的名师。 能教出来赵宏图这样的儿子，说是名师也不为过。 然后，很多有关系有背景的家庭，都想把家里的孩子，往他的班上塞。 这还只是小场面。 校长、主任，还有据说是市里的领导、教育局的领导，乌泱泱的，当然也绝对不会少了记者们。 经常有人来和他唠家常。 这排面…… 赵一俊直接到了人生巅峰。 这种待遇，苏燕华也体验到了。 富在深山有远亲，赵一俊家里，也少不了上门打秋风的。找他们借钱的不是一个两个。 人间百态，在金钱面前，一览无余。 …… 媒体上，关于宏速公司和赵宏图的文章，也越来越偏向正面。 经济学家大多对宏速公司建一个大型的农产品批发市场，是予以充分肯定的。 厉股份就宏速公司的股份制为依据，阐述了股份制对于公司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股份制是解决企业发展的重要途径。 “华国农村改革之父“杜闰生充分肯定宏速公司的经济发展模式，称赞宏速公司在带动农村脱贫，带领农民致富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 各大大小小的民营企业，也集体发声，以宏速公司为标杆。 京城的市民，希望安邦批发市场早日建成，能丰富大家的菜篮子，减少生活支出。 年轻群体，更是视赵宏图为偶像，称其为一个凭借实在的学历、知识，白手起家的现代神话。 短短十多天内，国内有1000多篇文章对宏速公司和赵宏图进行了报道。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这一切，就差一个官方媒体的一锤定音。 就在大家以为宏速公司和赵宏图将继续勇往直前，创造更多的奇迹。 一家媒体写了一篇评论。 宏速公司投资建安邦批发市场中的一千万，有六百万的无息贷款。 宏速公司的客户中，覆盖了京城四分之三的高等院校。 如果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如果他只是一个大学的普通学生。 他凭啥能拿到这笔大额的贷款，还是十年免息的。 他凭借什么，能拿到大部分高校的配送订单。 难道是他父亲、爷爷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有好的报应？ 这里边，究竟有没有什么讲了大家也听不明白，也听不懂，也不想知道的故事。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这篇评论文章，怀着深深地恶意。 大部分的人，也不怕以最坏的恶意来揣度人和事。 这篇文章，就像是一把火。 点燃了导火索，引起了火山爆发。 掀起了惊天浩浪。 瞬间，有关宏速公司的客户资源，贷款相关的消息，铺天盖地。 当初说宏速公司，说赵宏图，这里好，那里也好的那些媒体，唯恐天下不乱，撰写出各种版本的内幕消息。 公众质疑，专家评论，开始蔓延。 宏速公司和赵宏图，一下子从正面典型，变成了负面典型，变成了人人抨击的对象。 从万人追捧到人人唾弃。 直接从高高的天堂，被打击下深深的地狱。 第207章 风波恶 “阴谋论”在华夏永远都是存在市场的。 媒体都有着狗鼻子，什么新闻火，他们就报道什么。 关于宏速公司免息贷款600万，十年。 宏速公司强占了京城百分之七十的餐厅、四分之三的高校的蔬菜配送业务，还有很多宾馆、酒店、部队等配送业务。 大家都觉得，这些媒体都是很有“良心”的，只是说实话，这种新闻，可信度还是极高的。 每一篇文章字里行间，都隐隐透露出了一股暗示：凭什么？ 赵宏图的背景就已经被媒体深扒过了，所有人都知道，赵宏图是毫无深厚背景的。 大家的心里开始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难道就因为他学习成绩好？ 就因为他会写论文？ 就因为他姓赵？可惜现在不是宋。 如果这些都不是。 那么，会不会是…… 某个人的代言人，某个人的白手套？ 没错，在媒体的引导下，尽管火力依旧覆盖宏速公司和赵宏图，但也开始引导读者脑补了。 而在某家媒体采访“华国农村改革之父“杜闰生后，舆论彻底燃爆。 有记者问他：华国的改革最需要警惕的是什么？ 老人不假思索，大声说：权贵资本主义！ 新闻报道出来后，所有的矛盾，直接指向肖校长。 他才是赵宏图上面的那个人，那个站在赵宏图身后的人。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晋省。 赵一俊表情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报纸。 前几天还是人人追捧的赵宏图，领导见了赵一俊都客客气气的。 现在被人说得要有多不堪就有多不堪。 从不抽烟的赵一俊，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烟，哆嗦着从中间拿出来一根，点上火。 可能不太习惯，烟吸到嘴里的时候，猛地咳嗽了起来。 咳的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 烟雾朦胧中，他的表情有点痛苦。 脑海里，不断地响起旁人的话。 “赵一俊还真会给他家小孩起名字，宏图，不就是红色仕途。那小子还真会攀关系，都跟着贵人做大买卖了。” “我就说嘛，就赵一俊那怂样，小孩能有多大出息。” “别人好歹也是大学生呢，出来都是国家干部。” “也是，小孩是学习挺好，可惜不走正道。” 之前听到的吹捧和羡慕，现在都变成了嘲讽和挖苦。 声声入耳，都是刺。 世间有人谤他、欺他、辱他、笑他、轻他、贱他、恶他、骗他。 可以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理他。 他，无所谓。 只是，很担心赵宏图。 不知道在如刀的言语，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想着就心痛和担忧。 除了担心儿子，还心疼自己的女人。 前段时间，苏燕华买个菜遇到熟人，别人都要把自己儿子狠狠夸上两句的时候，心里自然也如春天般温暖。 这段时间，遭受的却是寒冬的冷酷。 温度降的太快。 都没有做好思想准备，棉袄都没准备，就从春天转变成冬天，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苏燕华可是体会到了言语的暴力。 之前来他们家打秋风的，借钱的，没有得到满足的人，说的话，甚是难听。 她哪里受得了，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在单位和一个八婆扭打了一顿。 被单位领导给骂了。 这让一直好强的苏燕华，怎么受得了。 赵宏图很担心，可是，却无能为力。 当然，赵宏图也给他们发了电报回来，说要是报纸或者其他人说他的坏话，让他们不要理会。 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们也相信自己的儿子，做不出那种事情。 可是，还是免不了担心啊。 而同样有一个人很担忧赵宏图的人，那是一个有着甜甜的小酒窝的女孩。 她正在师大宿舍的床上。 双手抱着修长而笔直的双腿，蜷缩地坐着。 好看的眼睛，好像失去了焦距，心神恍惚，我见犹怜。 之前赵宏图发展的太好太快了，她担心和恐惧。 现在，满华国的媒体都在肆意报道，都在诋毁他，她心疼、担心和害怕。 生怕他无法承受。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想飞到赵宏图的身边，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能帮他做什么，但就是想在这种时候，陪在他身边。 可赵宏图托人又送过来的一封信，正贴着她心口上。 信上说，让她相信他。 也让她这段时间不要去找他，因为媒体现在都在学校外候着他呢。 她知道，宏图是担心，怕给她牵扯进来。 舆论风暴，有他在中间就行了。 这种时候，他还能想着自己，生怕自己受到伤害，受到委屈。 她觉得很幸福，但是也觉得心酸。 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还有点后悔，前段时间自己的小情绪。 尽管赵宏图不知道。 但是，不信任他，就是自己的错。 这段时间，旁人说的诋毁赵宏图的坏话，很难听。 她听了都很生气。 不知道处在话题中心的赵宏图，又会听到多难听的话。 如果可以，她想和赵宏图一起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可是，她不能给他添麻烦。 所以，她只能在宿舍里呆着，想着他。 她相信他，只是，忍不住担心。 不知道，乌云什么时候散去，阳光什么时候降临。 其实，赵宏图现在的处境，比他们想的要好很多。 前段时间，赵宏图高光时刻，每天都能接到很多的信件，有希望和宏速公司合作的，有求爱的，也有恐吓信。 当媒体把赵宏图和他的宏速公司，直接从白洗成了黑色的时候。 合作的信没有了，甚至有人再次来信，说之前希望合作的信是没有效力的，希望他们不要当真。 求爱的信也没有了。 但代之而来的，有很多安慰的信，也有鼓励的信，相信他是清白的。 有很多的小市民，农民，要他相信，总有一天，正义会来临，还等着他建好批发市场，吃到又便宜又实惠又丰富的蔬菜呢。 校内的学生，最为暖心，之前他高光的时候，大家都追捧他。现在他被踩到泥里了，大家也相信他、勉励他。 不断有人通过李帅和他传话，说他是人大的骄傲，是八十年代，一代人的骄傲。 希望他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语，要坚定信心，相信即使黑暗降临，这个世界仍然有光。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人，幸灾乐祸，在背地里说一些嘲讽的话。 甚至有一些路人，粉转黑，说出的话，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我就说嘛，和我们一样的大学生，他为什么就能牛逼的不一样。” “听说赵宏图长得很帅。或许有些人的口味有点不一样。有才有貌的青年才俊，才能受到钟爱。” “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啊。也许是又貌又有才呢。” 在舆论越闹越大的时候，上面终于出手了。 免去肖校长的副校长职务。 成立工作组，调查宏速公司的有关经济情况。 第208章 安定人心 肖校长被免职，成立调查小组。 赵宏图猛然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而且，宏速公司成立的时间太短。 尽管招进来的人，当初都生活很困苦，都是没有工作的人。 宏速公司给了他们工作的机会，待遇都是一般工厂的两三倍了。 说起来，赵宏图对他们是有恩的。 可是那一点点的恩情，抵挡不住调查。 赵宏图也不敢断定，宏速公司就是铁板一块，风吹不进，水泼不进的。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级别的调查组，赵宏图也根本就不担心，毕竟人大的级别在那摆着。 调查组的人，说不定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可是，肖校长被免职了啊。 这调查组的规格，太高了。 如果正儿八经的调查，赵宏图也不担心，他依法依规纳税，绝对没有违法行为。 就担心，先定好了罪名，再来开展调查。 欲加之罪，何患无证。 好在检查组没有限制赵宏图的人身自由。 这种关键时候，赵宏图也不能再闭关了。 直接出关，前往宏速公司陆家庄仓库。 召集宏速公司中层以上领导，到会议室开会。 宏速公司的所有中高层干部，人数还是不少的。 前段时间宏速公司高光的时候，大家可是扬眉吐气，走到哪里，大家都高看一眼。 甚至很多人，托关系，想让他们帮忙介绍进宏速公司。 有的人，还给他们塞红包。 钱还不少，上千了。 可这种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呢。 一下子就一百八十度的翻转。 就像全部身家压在一只股票上，本来天天涨停，忽然来一个利空，天天压死在跌停板上的心情。 这段时间，宏速公司，氛围很压抑。 只不过，宏速公司的高层，基本上是赵宏图培养出来，亲自提拔的。 成立时间虽短，但凝聚力还很不错。 公司的业务，暂时还没有受到影响，收入没有减少。 人心虽慌，却不乱。 这种情况下，赵宏图还是在闭关，没有出面，毕竟业务没有受到影响。 他把这当作宏速公司的职工的一次大考。 考不过的，自然就被淘汰了。 留下来的，都是能经得起考验的，可以和公司一起共患难的。 等以后公司发展大了，会遇到更多的困境，不可能什么都靠他来解决。 这正好是一次考验的机会。 但，检查小组入驻宏速公司检查后，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时候，他必须出面来安抚人心，稳定大局。 看见赵宏图进来，所有人下意识的起身问好。 赵宏图点点头，来到了会议室中间的位置坐下。“老曹，人来齐了嘛？” “来齐了。” “好，那就开始吧。”赵宏图说道。 “好。”曹超才点点头，看向众人。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针对前段时间宏速发生的问题，作一个通报。下面请赵总讲话……”曹超才说道。 赵宏图先是面向众人，缓慢地看了一圈，然后开口道：“从一个月前，宏速公司作出了建设安邦批发市场的决定……” 赵宏图先把整个事情的大概经过给众人通报了一遍。 然后说道：“在这过程中，大家一起经历了最高光的时刻，也经受了低谷的时候。表现的都很不错，在此，对大家提出表扬。最近，大家出门，估计都要觉得低人一等。但是，更困难的日子还在后头，接下来，我们要面临检查小组的调查。” 大家以为接下来，就是赵宏图该怎么具体布置，应对检查小组。 可是赵宏图话锋一转：“今天这个会，我想开成一个总结动员大会。一方面，总结经验教训，一方面对下一步工作进行动员。下面，大家讲讲，从这件事当中，大家总结出了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还不下令应对危机，搞什么总结，怎么想的啊。 “鹏辉，你先说吧。”赵宏图转头看着李鹏辉说道。 “我觉得我们有点小看了舆论的力量。媒体的力量非常的可怕，可以成事，也可以坏事……”李鹏辉说道。 李鹏辉说完后，其他人依次发言。 赵宏图听了一下：“大家总结的非常好，所有的地方都说到了。超才，把刚才大家发言的内容总结提炼一下。回头形成文件，给大家都发下去，让大家都学习一下。”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的事情告诉我们，遇到好事不要得意忘形，过于乐观，然后忘乎所以。但遇到坏事，也不要过于消极悲观，而是要泰然处之，要把坏事变成好事。” 赵宏图的一番话下来，大家顿时感觉没有那么慌了。 好像这就是一件简单的小事而已。 当然，如果赵宏图一上来，就和大家讲，公司目前面临什么困境，要齐心协力，怎么功夫难关，也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但效果却没有现在这么好。 “赵总，检查小组来了，我们该怎么应对？”曹超才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平时该干啥，现在依然干啥就是了。”赵宏图无所谓的说道。 “可是天天有人盯着，咱们这个工作会十分被动。”曹超才无奈的说道。 “被动什么？之前你们质监组对公司检查的还少么，怎么还怕检查？他们愿意检查就检查，难道我们工作有什么问题吗？”赵宏图反问道。 宏速公司就有一套督查机制，现在只是换成外人来查而已。 如果不是担心他们的心态不行。 根本用不着赵宏图出面。 曹超才立即拍着胸脯说道：“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了，我们工作怎么会有问题呢。” 赵宏图点点头：“那不就得了，既然我们工作没有问题，那还怕他们检查吗？” 曹超才迟疑了一下又道：“话是这么说，可是还是会影响我们工作啊……” “别什么可是了，行了，接下来，大家该干啥干啥去。”赵宏图挥挥手，不愿意多说了。 曹超才最后只能够无奈的点点头，领导这样说可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其中具体的困难还需要他来协调啊，这后续一系列的事情，都需要他来实施啊。 这检查组进驻以后，会给各个部门的工作带来麻烦，这些部门都会来找他，他才是最头疼的。 曹超才走后，刘文栋又走了进来：“赵总，最近我感觉自己的精力和能力，有点跟不上了，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是，我还是想……” 刘文栋说的声泪俱下，一副表情让赵宏图看了都有些不忍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把他怎么了呢！ “想辞职是吧？”赵宏图看着他，平静地问道。 第209章 统一思想 大家都是成年人，所谓的感情，也不是很深，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后世在网上有个段子叫做70后不知道辞职，80后给钱多我就辞职，90后领导骂我我就辞职，00后看领导不爽我就辞职。 刘文栋羞愧地说道：“赵总，这一次出事，我也想明白了，我这个人，能力还是不足的，也就是你抬举我，让我一个待业青年，能当上区域经理，真的非常感谢赵总对我的栽培。只是，现在需要更有能力的人来当这个区域经理……” “行啦，不用说了。你去写一个辞职报告给我，我签字后，你拿着去财务结算工资。”赵宏图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脸羞愧的样子，真能演啊。 说自己能力不足，当初上位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推辞。 这时候遇到事情了，就立马辞职。 只是他是公司的元老，赵宏图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也不愿意刁难他。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都如此，更何况，他们的关系。 “赵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刘文栋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纸。 赵宏图看到他的动作，笑了，准备的还很充分啊。 看来预谋已久，不是一时的想法，只是这时候才开始提出来。 赵宏图接过报告，随意瞟了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赵宏图。 最近有人准备退路，赵宏图也都能理解。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提出来辞职的竟然是自己一手提携起来的刘文栋。 公司的元老。 当初一起踩三轮的元老，从草创初期就加入的，和公司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如果只是因为摊上事了，也应该没这么着急就要辞职啊。 至少，宏速公司，现在的资金都没有冻结，又没少给大家发一份工资。 不应该这时候离职啊。 唯一的可能，就是找好下家了。 只是现在，配送公司还只有宏速一家。 具体去哪里，等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赵宏图也没多问。 签好后，直接递给了刘文栋：“辛苦了！！” “赵总，谢谢！”刘文栋给赵宏图鞠了一个躬，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钱还真是一个好东西，为了能拿到工资，连这种叛徒走之前，都要给自己鞠躬。 还很潮流的，对外开放其他的有没有学到不知道，至少红球国的国粹倒是学得很清楚。 有小礼而无大义。 赵宏图在原地继续胡思乱想了一会。 公司的高层离职，对宏速来说，不次于一场大地震。 让下面的人怎么想。 是不是给大家传递一个信号，宏速公司不行了？ 这时候离职，赵宏图也不敢对刘文栋的人品有更多期望。 他负责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事部门，而且当过区域经理。 肯定能，也会带着一大批人走。 不可能带不走人，宏速公司这么多人，不可能都对赵宏图忠心耿耿的。 现在公司人心不定，浮躁不安。 如果是平时，对于公司并不是很忠诚，只要是有能力，能干活，也就忍了。 可是现在公司特殊时期，如果继续放任下去，一颗老鼠屎坏了满锅汤就会成为现实。 要走的肯定会走。 与其一天离职两个三个，还不如忍痛割爱，想要走的，一次性全部清理出去。 出狠手治理一下，统一下人心。 赵宏图咬咬牙，下定决心后，前往人事部。 “史部长，最近是不是很多人准备好下家了？”赵宏图和现任人事部负责人史贵禄说道。 史贵禄有点少年秃，标准的地中海发型。 他用手划拉了一下那稀疏的苗苗，干笑着说道：“赵总，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行啦，这事，别瞒着了。”赵宏图摇摇头，都这个时候了，有想法，很正常。 史贵禄不吭声了，这事是明摆着的，只不过就这样说出来不太好。 “老史，你摸个底，把有离职意向的人名单给我一份。下午三点开个员工大会。”赵宏图说道。 史贵禄点点头。 下午，陆家庄仓库前晾晒场，临时被布置成会议场。 会议由质监部曹超才主持。 在赵宏图的授意下，曹超才讲的很详细的和大家介绍了下宏速公司目前的业务概要、经营情况、行业情况、财务分析、未来展望、风险因素。 宛如后世上市公司的年度报告。 老板和员工之间，就和男女之间一样，就怕似是而非，叫人乱猜，怎么猜都行。 赵宏图决定，把一切都摊牌了给大家看。 免得大家想东想西，想的太多，越想越没底。 何苦呢。 曹超才介绍完后，然后就交给了赵宏图。 “好了，刚才曹部长也详细地介绍了公司的现状和处境。应该说，这些消息，比你们前段时间，从媒体上，口口相传中，听到的很多消息，要全面很多，也更真实。 公司目前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我也不敢保证能顺利过去。 但只要公司还存在一天，账上还有一分钱，我就不会少大家一分钱的工资。”赵宏图说的很慢，但很有力量，确保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说到这里，赵宏图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在场的一些人，甚至包括一些公司高层，对宏速公司的未来，有点不太看好。如果不愿意继续在宏速公司干了，公司也不会勉强拦住你，写辞职报告，公司多发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一会散会以后就可以写了，写完了交到部门领导那里，部门领导签字以后就可以去财务结算工资。” “只要递交了辞职报告，不管职位高低，一律批准，公司绝对不挽留……”赵宏图一字一句的说道。 会场上变得乱糟糟的，大家都以为赵宏图是要给大家上思想课。 说出一堆大道理，再苦口婆心的劝一劝大家呢。 让大家感觉自己和赵宏图是一个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而团结一心，继续前进，坚持坚持再坚持。 根本没想到，是让人辞职。 赵宏图不管不顾，继续说道：“三天内辞职的，可以领这个月的工资以外，再多领一个月的工资，算是公司补偿。可是三天以后，就结算当月工资。” 这是逼着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做出决定啊。 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你好歹先说尽好话啊，说你爱有多深，月亮代表你的心。 要是大家不信。 送礼物啊…… 暴力实惠点，发钱呀。 用行为证明心志啊。 可鼓励大家辞职，这是什么操作。 大家面面相觑。 “各位，听明白了吧。人事、财务，财务，按照这个执行。”赵宏图看向几个高层说道。 说完后，散会，走人。 会议室乱糟糟的，有很多心思灵动的人是想过，宏速公司可能撑不下去了，想着怎么找下家呢。 “这算怎么回事嘛？在公司也这么长时间了，一句话就把我们打发了……” “就是啊，就是辞职，也要我们自己愿意辞职，我们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辞职啊……”有人满脸不满的絮絮叨叨抱怨着。 旁边有人听不下去了，开口说道：“赵总又没有逼你辞职，是说不愿意干的，可以辞职，还有一个月的工资补助，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什么人啊……” “就是，最看不惯这种关键时候背叛的小人，看着公司有困难，就动心思的，要我说，赵总就不应该给这种人发一分钱。” “你说谁小人呢？” “说你怎么样？”两拨人差点打起来，不过这么多人在场，还是被人给分开了。 然后双方各自骂骂咧咧的离开。 他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跟着赵宏图一条道走到底，要么现在离开能够多领一个月工资。 赵宏图一下子补偿一个月的工资，这一手，彻底的把那些有异心的人给将住了。 现在只有要么走，要么留下好好干。 这也算是以另外一种方式给统一思想了吧，毕竟这个没有其他思想的人留下。 留下的就一种思想了，从结果上说，相比苦口婆心的给大家做思想工作，还不知道大家能够理解到什么程度来说，这样的办法，干脆利索，效果极好。 只不过这样同样也冒了很大的风险，万一真的要是全部的人辞职了，宏速就要瘫痪了。 第210章 经查，没有问题 “超才，这是史贵禄给我提供的名单，你组织质监部的人查查，看看这些人有没有吃回扣等各类违规违法违纪的事情。”赵宏图和曹超才交待道。 这时候准备离职的，赵宏图能给他们多一个月的补偿。 但是，决不允许，他们侵吞宏速公司的利益后，拍拍屁股走人。 曹超才感觉到了赵宏图的杀气，背后一股凉气，从尾椎直接上升到头顶。 对于赵宏图这个决定，他是双手双脚一并，绝对赞成的。“赵总，我立马安排人手去查。” “行，尽快。等他们离职后，数额少的，让他们退回。涉及金额大的，直接送公安机关。”赵宏图吩咐道。 水至清则无鱼，赵宏图不相信，他们一点问题都没有。 如果真没有问题，那就好聚好散。 赵宏图回到办公室后，史贵禄跟着过来想要劝一下，不过看见赵宏图坚决的态度，劝说的话，终究没有说的出口。 史贵禄坐了一会，聊了一点其他的事情，然后开口问道：“赵总，这么多人离职后，可能对公司业务造成一定的影响，是不是现在开始招人？” “招人。把这些辞职的人名单记下来，以后永不录用。中层以上领导有空缺的，从下面遴选，直接报一个名单给我。”赵宏图说道。 史贵禄还不错，工作能做到前头。 大致会离职的人名单，他也掌握的差不多，想来准备要提拔的人，估计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对了，刘文栋已经离职，我也批准了。”赵宏图说道。 “明白，我马上做好相关工作。”史贵禄表态道。 他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应该说，整个公司都很震惊。 刘文栋是赵宏图一手带出来的，是公司的元老，大家从来没想到过，他会离职。 赵宏图待他根本就不薄，没有理由会离职啊。 可能有些人，就是天生反骨。 杨四平，平头哥，直接找上门揍了刘文栋一顿，还好被其他人给拦住了，刘文栋只是受了点皮肉伤。 曹超才几个人也很愤怒，几个人找上门，把刘文栋给骂了一顿。算是彻底地闹掰了。 刘文栋的名声，在他们家那附近，也算是臭了。 李鹏辉看到这一切，真有点后怕，他差一点点也这样。 可能多拿了一点钱，但最终，为了这点钱，社死了。 接下来三天时间，陆陆续续的有很多辞职，史贵禄每次拿着一份份辞职报告进来，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的心痛。 很多人都是公司一手培养出来的中层，可惜现在却选择了离去。 赵宏图却乐呵呵的，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仿佛离开的人越多，他就越开心，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似的。 不过史贵禄却看见，赵宏图拿着笔在辞职报告上边签字的时候，有时候会停顿一下，甚至笔尖有时候会有些颤抖。 这些都是细节问题，也反应出了赵宏图的内心，终究不如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其实想想也能够知道，宏速公司中层以上的人，很多都是赵宏图精挑细选，亲自培养出来的。 现在这么多人辞职，那就是用刀在他的心口剐肉啊，他心里怎么能够好受的了。 “老史啊，壁虎尚有断尾求生的本能，咱们宏速公司有了这一遭以后，我相信一定会更加的强大，浴火重生。”赵宏图放下笔以后，看着史贵禄说道。 史贵禄也不知道，赵宏图是说给他听还是给自己听的，或许都有吧。 三天之内总部离职高层一人，中层6人，中下层13人，普通员工20人，共四十多人。 走的人差不多占到了宏速总人数的二十分之一。 普通员工也就算了，最多耽误点时间培训。 但管理层每走一个，赵宏图心都在滴血。 刘文栋，你丫的，真够狠！ 好在宏速公司不是刚建立的时候了，已经有了一定的人才培养体系，梯队建设很好。 随时都有人能替补上来。 不过，公司内部，剔掉了那些三心两意的人，也多了很多积极向上的东西。 虽然辞职的人多，但是这批人走了以后，公司的精神却完全不一样。 大家收了心，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起工作来。 虽然还是有检查组入驻，但他们也慢慢的习惯了。 刮骨疗伤，断尾求生，赵宏图这一招做的还是很漂亮的，效果立竿见影。 至于检查组，他们来的时候，赵宏图带着公司高层迎接了一下，“欢迎相关部门进行指导和监督检查。在宏速期间，吃的，住的，如果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说，我们给提供后勤保障。” 赵宏图私下里，也多次强调，告诉所有人不要有抵触情绪，尽力配合对方，要多配合就有多配合。 只是，他的完全配合，被工作组解读为大奸似忠，大恶伪善。 反而要求更加严格。 每天都是带人早上7点钟过来，晚上12点钟离开，中午出去吃饭，都是轮着出去吃。 其敬业精神，赵宏图看了都佩服的不行。 好在他也算是科班出身，也懂财务方面的东西。 对于自己公司的账，他很有自信。 不用说正常查，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也无所谓。 能挑出毛病来算你厉害，只要是大毛病没有，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私营企业到宏速公司这个程度，在国内的这个时候来看，已经算是私营企业中的庞然大物了。 不是一些小毛病就搞垮的。 当然，如果上面真要弄他，也不需要毛病，自然就能发现毛病。 这次舆论闹得很大。 肖校长都被免职了。 检查组的规格很高，部委牵头，部委李部长任组长，想早点把这事给平息，别让影响继续扩散了。 工作组就在宏速公司待下来，三天过去了，一星期过去了。 半个月过去了。 宏速公司，每天的配送量那么大，其账目往来，营业额，销售额，数字之多，可能是工作组碰见最大的民营公司了。 当然了，宏图公司这个时候，不用说在京城，就是在全国也算是能够排的上号的。 公司的账目做的很专业。 每一笔那都是有专门的账务往来，根本就不是一般民营企业和个体户那样，那账目乱的，随便看看就能够发现无数的问题。 在这方面，赵宏图可不敢含糊，他一直盯着，从第一天开始创业，就要求甚高。 很多民营企业，尤其是那些小企业，和小的个体工商户，很多项目根本就不经查。 也不是说故意的偷税漏税，当然了也有一部分人是故意的，可是大部分人是根本就不懂。 他可记得，傻子瓜子的创始人，就是因为弄不懂账本的问题，最后背上了一个侵吞集体资产的罪名。 根本不懂报账，你让他们怎么办？ 这天下午，工作组终于把所有的账目都查了一遍。 “有什么问题？”工作组组长李部长问道，看向一个个的属下。 结果所有的属下都在摇头。 “没有发现问题。” “没有发现问题。” “没有，该交税的收入都交了。” 随着一个个属下反馈过来的信息，李部长感觉脑袋都有些发懵。 他来之前，胡杰校长、章世明家里等等，很多人可是和他打过招呼的。 一定要查出来问题。 但是，整整半个月啊，不说不眠不休，每天工作时间也达到了十五个小时以上。 竟然得出了这么个结果，李部长差点没有气疯了。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不可能？”李部长大声喊着。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话这个结果他们也难以相信，毕竟这个时候的私营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的账目，可以说有一家算一家，可能没有大问题。 但是一些细小的问题，肯定是有的。 可是他们在宏速公司这里，竟然一点问题都没有发现。 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可就是查不出问题来。 但，他根本不可能再来一次。 众目睽睽之下，也根本做不了假。 第二天，工作组就撤退了，临走的时候，李部长一脸便秘。 带走了一份报告：宏图公司这一次检查，没有问题。 第211章 准备舆论战斗 风云骤起，舆论哗然。 悠悠之口如滔滔江水，奔流千里。 在第一天新闻报道出来的时候，赵宏图和胡杰都感觉到了，这波新闻后面，有人在控制和引导。 可是，尽管知道，但赵宏图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没有左右媒体的力量。 上辈子，也见过很多舆论热点，但大多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吃瓜群众。 应对舆论，也不专业。 这个阶段，有肖杰副校长在上面扛着。 这么大的领导，也不见得会乐意听他一个非专业人士来指手画脚。 再说，人大的新闻专业，还是很牛的，想来，肖校长在这方面的经验和水准，也要比自己高。 赵宏图的选择，就是躺平，任捧，任嘲。 他选择一切都交给肖校长，相信他能处理好。 可惜，肖校长辜负了赵宏图的信任，他没有能够把握舆论方向，反扑成功。 反而，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也可以说，胡校长他们组织的太给力了。 抓住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建的新闻。 先挑起学术争议。 从学术研究为切入点，然后把话题引到宏速公司身上，接着聚焦赵宏图，步步为营。 一步步的，先是把宏速公司和赵宏图捧得老高。 然后爆出来贷款和宏速的发展不合理之处。 重重摔下去。 高个子的肖校长已经自身难保了。 工作组也入驻宏速公司。 这时候，赵宏图不得不出面，顶住塌下来的天，战斗。 舆论风向全部一边倒，这时候，无论如何争辩，都会被群众的口水淹没。 他做的第一步，就是稳住宏速公司。 这是他的基本盘，和他的力量所在。 如果宏速公司没有了，他也就一个普通学生，拿什么东西去和胡校长斗啊。 最理想的结局，就是社会性死亡。 说不定，被抓住漏洞，给整开除了。 搞不好，都有可能进去了。 只要宏速公司不乱，他就有了扳手腕的资本，有钱。 有时候，有钱真的能解决很多事情。 在剔除了公司的不稳定人员和因素后，宏速公司那边，尽管内部的员工还是有点慌，但至少不乱。 供货商那边，只要宏速公司能从那边批发蔬菜，他们能赚到钱，就不担心。 他们的目的，就是赚钱。 才不会管舆论怎么宣传呢。 当然，也有不少人，胆子比较小，生怕宏速公司垮了，他们压货款拿不到了。 但也都被赵宏图给安抚住了。 加上宏速公司，确实一直在运转，观察了几天后，他们也都放宽心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客户那边，上面没有对宏速公司作出处理，他们也没有撕毁供货协议。 毕竟宏速公司现在配送比他们自己采购都专业很多。 他们还省了人力和物力，降低了采购成本，质量还更好。 也不会因为舆论，就撕毁合作协议。 当然，上面有要求的，那就按照要求来执行。 那些中小餐厅，交给宏速公司来做，他们省了不少事，也节约了很多不必要的开支。 脑子秀逗了，才会不合作呢。 反正是拿货给钱。 每天坐等上门送菜就行了。 客户稳定，供货商那边也稳定，宏速公司内部又稳定，基本上，公司运转，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能正常的运转，也能源源不断地产生收益。 解决了公司这边的问题。 赵宏图要做的就是解决舆论事件。 这件事已经发酵了一段时间，不再爆炸。 赵宏图可以适当的做一些工作。 而他的切入力量，就是人大的文学社。 找文学社，他有一个最好的沟通中间人，就是王兴华。 “老赵，最近大半个月，都没看到你人了。媒体上那么说，我还生怕你想不开了。”王兴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赵宏图了。 从媒体开始报道，肖杰副校长给赵宏图安排在学校的一个研究所里。 白天在那上班，晚上住学校的招待所。 倒是安全又隐蔽，也没人打扰。 但是，他也缺少了和对外沟通的渠道。 好在这时候，没有媒体报道他的照片，倒是没多少人能认出他来。 所以，尽管这段时间，他去宏速公司几次，也没有被记者给逮住。 之前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他也不怎么出门。 毕竟学校里边，认识他的人可不少。 “兴华，我最近不是成过街老鼠了么，人人喊打，哪里敢冒出头啊。”赵宏图自嘲道。 “狗屁，那些文人，我还不懂啊。有能力有学问的人，基本上都无限向往欧米国家，一心想移民。放在几十年前，都是奸人。”王兴华抨击道。 赵宏图冒出一头冷汗，这个愤青。 要是这话被那些媒体人听到了，还不知道给赵宏图带来多大的麻烦。 “兴华，有些话还是说了，至少不能在公共场所说。”赵宏图说道。 虽然，他心里也认同，比如写《丑陋的华国人》的“有志青年”柏扬就是现在一部分典型文人的代表。 举个栗子：如果房顶漏了，大家都在等着别人去补，最后没人去补。 哈丁：公共物品因产权难以界定而被竞争性地过度使用或侵占是必然的结果。这就是“公地悲剧”。 奥尔森：当集体规模足够大时，容易出现集体成员不作为等待“搭便车”的现象。 纳什：博弈的纳什均衡落于“每个人都不作为”这个点时，理性博弈的结果必然如此。 奥斯特罗姆：楼上三位说得都很有道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主张“多中心自主治理”理论。 柏杨：这是华国人的劣根性！懒惰、贪婪，华国人自古如此！！将此说收入自己的名着《丑陋的华国人》。 再比如柏扬说米国的小孩脸上都洋溢着纯真的笑容，而华国的小孩则满脸愁苦阴郁之色。他说这是华国的酱缸文化导致的，是几千年文化沉积在小孩身上。 他脑子也不知道想想，人家从小衣食无忧，吃得过瘾，玩的痛快。 而彼时华国的小孩从小缺衣短食，摔破个碗就能引来父母追打，上个学就背负着全家人改变命运的期盼，能纯真得起来吗？ 有很多文人，本来偏的眼睛，再戴着偏的眼睛，看到的事务，就是他们眼中那样。 而他们会告诉你，眼见为实，他们看到的就是这样。 拿着猜测，不是证据的证据，佐证宏速公司有问题，是靠着肖校长发家致富的典型。 王兴华撇撇嘴，从一开始，他就对宏速公司有所了解，学校里边的很多学生，都知道宏速公司的发展，根本就没有权贵在里边。 可是，知道真相又如何。 嘴巴和笔，都在别人手上。 “兴华，我这次来还是要麻烦你。上次你不是帮我找文学社的，写过一些软文么。现在继续找人，可以联合京城所有高校的文学社，也可以联系一下已经毕业的学长，帮忙写一些软文。 咱们不写宏速公司怎么样，但可以写写那些因为和宏速公司合作，受益人的角度，发出来一些声音。”赵宏图准备给宏速公司洗白了。 一些大家喜闻乐见的故事，趣味性的故事，就是他插入舆论漩涡的一支箭。 等舆论不是一边倒了，再开始给宏速公司，立正了。 让那些没看到全部的真相甚至不知什么才是真相的群众，知道什么才是真相。 相信，当后续媒体报道的不断完善，真相“浮出水面”，舆情会再一次发生反转。 第212章 地摊文学走起 “老赵，这时候再给宏速公司写广告，大家会接受吗？”王兴华有点担忧。 现在铺天盖地的，都在说宏速公司不好，他们逆势而行，能行吗？ 赵宏图觉得都不是事，“我让你写的都是那些小饭店，待业青年，甚至是学生，只写他们的故事，只是在故事中，塞一些广告。” 王兴华了然。 还是老套路。 他懂。 只要大财主赵宏图说没问题，他就去干。 反正他的建议，也都给到了。 赵宏图大财主让王兴华把文学社的都叫上，加上其他院校文学社的核心人物。 大吃大喝一顿，每人送了一点小礼品。 陪到位了。 大家年龄相近，能说到一块去，加上赵宏图刻意迎合，大家都很开心。 关系搞好了。 写文章，自然就不是事。 赵宏图之前让大家写过，可是效果不是很好。 这次，他觉得还是要适当地点拨大家一下。“各位才子佳人，写文章，大家都是专业的，我这里，有一些要求，希望大家能满足一下。就是要有趣味性，要接地气。” 事实上，只要姿势对，就算是打广告，大家一样愿意跟着一起爽。 上辈子，一个叫“天才小熊猫”的博主，他的广告是影响力最大的之一，因为大家就爱看他的广告，好玩而又有趣。 有趣的故事，才能吸引人眼球。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老赵，多大点事，我之前发表过很多文章，很受欢迎的。” “是啊，我们这里的，玩弄文字，都在行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让赵宏图放心。 赵宏图对他们的水平，还是放心的。 现阶段，朦胧诗、伤痕文学、反思文学、改革文学、寻根文学、第三代诗歌、先锋小说……都是这时候冒出来的，他们的文学水平，肯定高的一比。 但是，下里巴人，还真不一定爱看。 对他们能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他还真不放心。 赵宏图点点头，很认同，笑着问道：“大家都看过故事会没有？” 不少人点头，只是他们有点不屑一顾：“老赵，那本书，说真的，就两个字，烂俗。” 赵宏图面上点头认同，心里暗骂道，果然这些人靠不住。 尽管《故事会》惨遭冷眼，又看起来不太正经，但《故事会》多年来仍然创下了发行奇迹： 1985年，国内的报刊亭还没搭建成熟的时候，《故事会》一期就能卖到760万册，成为出圈最早的国民杂志！ 2007年，在杂志的黄金时代，《故事会》光是广告费就能赚到1500万！ 2020年，纸媒大量“阵亡”，《故事会》仍然每期还有几十万册的发行！ 故事会是被骂烂俗，却让几亿人上瘾！ 你以为早就死掉的它，却悄悄火了57年。 赵宏图强笑着说道：“各位大才，我这次希望你们写一点烂俗的文章。就比如故事会这样的。” “比如，赵四家里开了一个饭店，中午有一个大客户下单，要吃鳕鱼。赵四从菜市场买回来一条完好的鳕鱼，结果客户这鱼的质量有问题，口感不对。 但赵四买的明明是好的鱼啊。自然不愿意。 心想，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想吃霸王餐，看来非得让你尝尝爷爷的铁拳滋味。 两个人闹到了最后，找到菜贩。 菜贩肯定也是说自己的鱼是好的，是客户故意找麻烦。 最后，一个旁边的人说，他的鳕鱼，是不是很便宜，可能是二次冷冻过的鱼。 鳕鱼是冷冻保存的，常温放置个半天，会部分解冻。 如果鱼二次冷冻，细胞壁经过反复解冻冷冻已经破裂了，做出来口感碎糟，没法成菜，但外观上不容易分辨出来。 大家恍然大悟，最后赵四媳妇埋怨赵四，非得贪便宜，买些便宜的菜，现在被坑了。 要是找宏速公司配送，菜的质量好，综合成本，也差不多。” “比如，王阿姨家里开了一个小饭店，去买10斤菜，拿到家里一称重9.8斤，两口子打起来了。 王阿姨在她家店门口哭天喊地：“挨千刀的，断子绝孙的老王，你没事来我家嚼什么舌根。” 邻居一听，卧槽，两口子吵架还扯出来老王了。 有好戏看了。 有嘴欠的一脸八卦的问道：“老王昨晚去你家里，被撞见了？” 王阿姨直接上前挠了他一脸：“啐！我们家之前让宏速公司配送，比菜市场上便宜，质量好，数量足。杀千刀的老王，非得说宏速公司有问题，结果我天还不亮去买菜，买回来分量不对，不怨他怨谁啊。”” “还比如，刘叔家里店里忙，让亲戚帮忙去买菜，结果买到注水的蘑菇，买回来后对不上，还以为亲戚贪腐了。亲戚白帮忙，还落得埋怨。” “大家明白我意思了吗？” 有不少人，脸色有点难看。“写这些有谁信啊，一点文学性都没有。” 他们还以为和上次写的一样呢。 可这次，赵宏图要求甚高。 让他们写地摊文学。 这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要的文学。 可是，刚刚吃了赵宏图的，手上也拿着了礼物，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也不合适。 再加上赵宏图许诺的丰厚的润笔费。 大家强忍着答应了。 只能再弄一个笔名了。 接下来没几天，文学青年集体爆发了。 各类媒体上，不断有小豆腐块发表。 文章的趣味性都很强。 写的故事，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故事，很贴近市民生活，被他们写的引人入胜，充分满足了大家的八卦情节。 中间再掺杂一些隐晦的不可描述的情节。 看的人也很多。 最让赵宏图喜出意外的是，有一个写知青返城的小说《我们这一代年轻人》，竟然出圈了。 那本小说，火了。 相信不少人还对《蜗居》留有深刻的印象。 剧中宋思明说的一段话：“这可不是一般的吉普车，这是路虎！这开车的男人，有血性的，都希望拥有一款路虎，在城市里憋久了，都希望自己能像一匹野马一样，一头鬃毛，迎风飘洒在草原上长大。路虎就是男人的腿。” 颠沛流离，销量不行的路虎就在华国火了一把，土豪们都扎堆去买路虎了，有段时间顶配的路虎揽胜甚至加价四五十万都买不到。 这本小说给宏速公司的营销效果，虽然不如路虎在蜗居里边的营销效果。 但效果绝对是没错的。 那些媒体人，都写得高大上。“扣帽子”，“打棍子”，一套一套的，看上去都很有说服力。 导致部分高知眼里，宏速公司肯定是勾结权贵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发展起来了，怎么就能贷款到呢。 可惜，底层人员，不爱看这些高大上的东西啊。 让大家大跌眼镜的是，地摊文学竟然挫败了高大上的专家言论。 赵宏图找的这些人，都写的土味十足。 浅显易懂，低俗简单直接，有趣露骨更加接近生活。 简单直接的阅读快感，可以制造的戏剧冲突，官能不断的刺激，煽情的让人欲罢不能。 是排遣寂寞，打发时间的最佳读物。 是读者的精神家园。 随着这些众多的小故事流传散播开，宏速公司直接被洗白了。 他们更加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故事书上讲的，宏速公司是好的，反而觉得报纸上报道的的有失偏颇，甚至是诽谤中伤，借机炒作。 并且这种观点，还不断地向上层蔓延。 第213章 亲人和女朋友 在得到肖校长被免职的消息后。 赵宏图前三天就在宏速公司安排工作，并带着公司高层迎接了一下了下工作组。 这期间，赵宏图二姐和二姐夫也来找过他几次。 无外乎有点担心他。 这几天的饭菜，都是二姐赵红兰送过来，亲自看着他吃下去。 刚开始，赵宏图还是很感动的。 亲人果然是亲人，这种血脉关系的存在，是天然的纽带。 可是，多伺候了几次，赵宏图就有点不自在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也没有生病不能自理。 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好像…… 最后好歹把二姐说通了，说自己没事。 总算是生活自理了。 二姐夫刘琪也来汇报过一次工作。 听曹超才说，他在媒体第一天报道宏速公司有关新闻后，一心都扑在了西部区域的工作上。 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扑在上面。 这段时间，西部区域也是最为稳定的。 他一个小县城的临时工，刚到京城的时候，好奇又畏惧，迈脚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 入住小旅馆第一个晚上，被别人的敲门，吓得两个人一宿都没敢睡觉。 第一份工作就是陆伯那边帮忙搞装修，干建筑工。 干了没多久，就受到赵宏图牵连，干不下去了。 然后从宏速公司配送员干起，没日没夜的拼命工作，别人下班了他就去熟悉路段，别人还在睡觉的时候他已经起床送货，他无时无刻都在为美好的生活而努力。 几个月内火线提拔成为西部区域经理。 也是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很负责任。 虽然，他的成长和进步，是所有人里边最快的。 但宏速公司其他几个高层，也没比他多干多长时间。 加上他是赵宏图的亲亲亲二姐夫。 又是从一线员工干起来的，自己干活又很卖力，肯钻研，有头脑。 无论给他安排在哪个位置，适应能力超强。 倒是也让上上下下都服气。 老天爷对每一个人其实都是公平的，有的人不甘于自己的平凡，抓住每一次的机遇，开始拼命的挖掘自己的潜能，从而局面越来越大，有了生活，也有了未来。 有的人抱怨老天爷不公平，怨天尤人埋没了自己，一辈子活得要多糟有多糟。 最重要的是，二姐夫刘琪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他是赵宏图的二姐夫，只要他和赵红兰还在一块，赵宏图就知道刘琪将来一定会有一片天地。 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亲戚，如果只是因为他是二姐夫，真提携不起来，赵宏图最多也就是把他们当猪一样，养起来。 对二姐夫这半年多的表现，他是极为满意。 最让他满意的就是二姐夫的性格，受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性格，最怕欠人情。 这段时间，其他人可能还有其他的小心思，但他却不一样，只想给赵宏图守住大后方。 “赵总，我有点想法想和你汇报一下。”刘琪在赵宏图办公室，比其他的公司高层，更加注重仪式感。 “行啦，又没外人在，你就是我二姐夫，我就是你小舅子，不用这样。”赵宏图和自己二姐的关系是最好的，爱屋及乌之下，对二姐夫也最为亲近。 他不希望和二姐夫之间的关系，变得生疏，像上下级一样。 自己别扭，二姐估计看到了，心里也不得劲。 “赵总，我……”刘琪准备开口汇报他的想法。 赵宏图一瞪眼。 刘琪咽了下口水，看了看周边，没有其他人，改口说道：“小四，我发现，宏速公司配送，工作主要集中在早上那一段时间，其他的时候，就比较空闲了。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还送一些肉禽蛋，海鲜水产，冻货，熟食，粮油，干货调料，餐饮用品，酒水饮料，水果等？” 对这个问题，赵宏图之前也是想过的。 蔬菜配送这块，是最考验供应链和管理水平。 本身价格就是天天变，而且质量基本上也是天天变。 如果采购这块不够专业，供应商这块控制不严格的话，影响是非常大的。 但如果这块做好了，其他的做起来，肯定是没有问题。 赵宏图现在想要做的就是锻炼和培养内部队伍。 其他的种类，其实他也有准备，那就是批发市场。 他准备先建立批发市场，在起步阶段，在批发市场内部就能把供应链的问题解决掉。 等这一步做好了，再深入更上游的厂家，形成壁垒。 当然，最最最关键的是，这些要想赚钱，主要靠的是中长期采购做囤货来抵冲价格波动获得收益。 而赵宏图现在缺的是资金。 “粮油，干货调料，餐饮用品，酒水饮料等，你可以联系下厂家，要是愿意压货款的话，可以做。价钱上，比其他人的出厂价格稍微高一点点也没事，只要不亏钱，就可以做。”赵宏图说道。 这个时候是卖方市场，不一定能争取到压货款。 但要是大笔资金投入这方面，赵宏图又不太乐意。 当然，如果刘琪能谈成，他也觉得可以先试试，就算不赚钱，那也是赚的，至少把控销售渠道。 两个人再聊了一会工作。 “小四，要是方便，你也多给家里打打电话。我们能感觉出来，爸妈还是很担心你的。”刘琪走之前，嘱咐了一句。 赵宏图点点头。 他在第一篇新闻报道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给家里写信了。 也给大姐夫李振他们邮局打了几次电话，让他们带话给苏燕华他们。 还发过几次电报。 能做的，他都做了。 可他们还是担心，赵宏图也没有办法。 就算他们在自己身边，只要负面新闻存在一天，担心就避免不了。 他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把宏速公司的负面新闻给清了。 宏速公司这边忙完了，他又接着在学校忙地摊文学洗白宏速公司的事情。 期间，赵宏图也差不多一天一封信，让王兴华或者李帅他们，带到师大去给肖苏妍。 肖苏妍也每次都准备好回信：“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你去楼下给我买早饭。起床后看着天花板傻傻的等，以为你会来给我带早饭。” “你在的时候，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在的时候，我能在梦里看到你。真好，我们一直在一起。” “昨天下雨了，看了一部电影，很没意思的，你还好吗？” “我一个同学的伞跟你的伞一样，格子纹，折的整整齐齐。” 满满的思念，都要溢出来纸面，赵宏图看完后，竟然有异地恋的感觉。 这一天，李帅没有给他带来回信，因为他带过来了肖苏妍。 肖苏妍见到赵宏图的时候，不顾还有李帅一干人在，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宏图，我止不住想你。我不想一个人在学校，在宿舍，等着一切尘埃落定。我想和你一块面对，就算挨骂，我也想和你一起被人骂，大不了，咱们一起遗臭万年。” “丫头，咱们干多大的事啊，还能遗臭万年。”赵宏图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酒窝。 醉了。 突然感觉惬意无比，轻松了许多。 这段时间在京城，撰写研究报告，安定宏速公司，抢夺舆论正义，虽然看起来赵宏图好像游刃有余，轻松无比，但是实际上他心里也累。 毕竟重生前，他也就一个普通的研究生毕业生，还没开始工作的那种，而不是什么经过过几十年官海浮沉的老狐狸。 应付这么多事，他也是兢兢战战的。 现在抱着心爱的女人，闻着她清香的青春，也是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难怪说成功男人的背后，都至少有一个女人。 第214章 背后的推手 在工作组给出结论前，是胡校长的高光时刻。 这段时间，他一直处在很亢奋的状态。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他觉得，这些诗词，真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自从那次，他带着胡晓波，去章世明家里拜访。 回家后，胡晓波和胡校长坦诚了，说章世明对宏速公司很感兴趣，他还帮着出了两个主意。 胡晓波是一点也没有隐瞒。 胡杰副校长对自己儿子出的所谓主意，也真是无语了。 他们把夺人财产，想得也太简单了吧，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 不过，他也没打算帮忙出主意，也没打算插手。 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就算夺取成功了，自身也沾上了污点。 弊大于利。 而且，他好歹也是高级干部，去捧一个二代，也太掉价了。 如果是章世明家里有那个打算，他还可以帮忙参谋一下，最多也就出出主意。 不过，他对这件事上心了。 冷眼旁观事情的进展。 章世明家里，竟然没有阻止他去瞎胡闹，有点意思。 杜家裕竟然也掺和进来，虽然他也就当了一回说客，只是陪着瞎胡闹，但是，这已经够说明态度了。 有点意思。 宏速公司的发展，抢了蔬菜公司的生意，应该得罪了很多人。 胡校长忽然觉得，宏速公司，也不是不可以动一动的。 宏速公司的负责人是赵宏图。 又是在肖平的主导下，成为校办工厂的。 如果动了宏速公司，一下子可以把赵宏图和肖平都给弄了，一石多鸟，既可以把自己对手给弄下去，也可以把眼中钉给拔了，还可以结交一批人。 值得干！ 胡校长就此一直在冷眼旁观肖校长和赵宏图在出风头。 直到得知，宏速公司准备建批发市场。 他觉得机会来了，通过特殊途径，透露给了媒体人士。 说起来，也要感谢赵宏图，如果不是因为他之前的论文事件，他没有作为学校处理舆论事件的负责人。 也不可能接触那么多的媒体人士，想散播出去，也没有这么快。 虽然那次，他只是把消息隐晦透露给一个小报记者，但却掀起了很大的风浪。 尽管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让赵宏图得利了。 但被他找到了一把犀利的武器。 用好了，一个小小的消息，就可以掀起滔天大浪。 这次，他准备再次利用舆论战。 计划的比上次更加周详，动用的力量和资源更多，就不信，赵宏图还能翻身。 他的权力很大，能动用的资源很多，造假的能力也很大！ 误导性强！影响的范围广！ 让一个人所有的好都变成坏！所有的善都变成恶！ 他先是利用宏速公司投资一千万，这个噱头，引起了媒体足够的注意力。 把宏速公司和赵宏图给捧得老高。 高高举起，然后重重摔下。 就不相信赵宏图能受得了。 应该说，胡校长这一招，还是很牛的操作。 韩国曾发生过一个时髦女郎乘地铁时宠物狗大便，该女士没有清理即下车，这件事被手机偷拍后传到网上，恶评如潮。该女士多次道歉仍无济于事。她的所有信息被挖出来，包括学校、家庭住址，最终该女士不堪压力自杀。 有的人并非真的关心某件事，或是真的为了让这个世界更美好，只是出于莫名其妙的所谓“正义感”。 本该客观反映事实的媒体呢，说白了，也是人构成的，所以无论怎样都会带着一种主观色彩，甚至为了博眼球故意带着一种偏向，而这一点点的偏向都可以能导致舆论的一次很大的倾斜。 有的时候，集体的力量太“伟大”了! 像是个放大镜，可以无限制地放大每个人的缺点和优点，缺点被无限鄙夷，优点被无限崇拜。 也许几千年前的亚里士多德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提出“平民暴政”的吧。 千人所指，无病而死。 无论赵宏图之前有多好，胡校长相信，在这铺天盖地的舆论下，赵宏图会崩溃。 别说这样，就算是有一个人他每天骂你，每天骂你，你见到他的时候都肯定会有一丝恐惧。 更何况，全京城的媒体，都在说你。 足以让人烦躁，生不如死，极度焦虑，没有安全感，抑郁甚至自杀。 最可怕的不是以上那些，而是集体最擅长遗忘那些优点，擅长铭记那些缺点。 就像电影《芳华》里所演的那样，好人刘峰因为犯了错误而被整治，最令人心酸的倒不是他要去大西南度日，而是他离别的场景。 受他帮助无数次，在刘峰心里很重要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有送他，似乎他们都没坐过刘峰做的沙发，没吃刘峰给的没破饺子，没收刘峰取来的信；似乎他们从来不认识刘峰。 这件事情尘埃落定胡，即使最后证明，其实赵宏图是无辜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 后果已经造成了。 有谁会关心这件事情后续如何、真相如何、当事人双方的感受吗，根本没有！ 关键是，没有一丝证据，能证明这一切是他胡校长引导的。 没有证据。 这种呼风唤雨的感觉，真的很爽。 事情的发展方向，一切都和胡校长规划的一样。 肖校长被免职了。 李校长快到年限了。 人未走，茶已凉。 他胡校长，唯一符合要求的校长候选人。 在学校说的话，比李校长都更管用。 大家对胡校长的态度，更上一层楼。 见到他，都称呼他校长，而不是胡校长。 “爸，再过几天，你就是校长了。”这是胡晓波在家里，喜气洋洋地对他说的。 胡校长听到后，训斥了胡晓波一顿，不要乱说话。 但是，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尽管他一再告诫自己，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可能发生。 但，被众人吹捧着，难免有点得意。 在胡校长、章世明家里、国营公司上面的人、舆论等共同推动下，调查宏速公司的检查小组也成立了。 组长是胡校长他们的人。 当然，赵宏图是被孙领导表扬过的人，肖校长也不是毫无跟脚的，加上苏教授等一些顾问级别的经济学家，对宏速公司的发展模式很感兴趣。 工作组也不能全是胡校长他们的人。 但检查组，还是他们说了算。 就是奔着找问题去的。 每天那么多的金钱，就不相信肖校长没有沾上一手。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他这次，一定要彻底地把肖校长给搞臭，永世不能翻身。 这次，也要把赵宏图给弄进去了。 然后学校、章世明家里、国营公司三家共同瓜分了宏速公司，。 一个本科生都管好的，他们的人才更多，宏速公司，不对，应该叫明杰公司，或者其他的公司，发展，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名利双收啊！ 第215章 舆论反转也没用 1985年，全国性的粮票制度宣告取消，物资匮乏年代人们被压抑的物欲即将喷薄而出。 似乎就是从那时起，人们开始争先恐后地要变成“快乐的消费者”。 几乎所有人都张开怀抱热烈迎接一个由80年代的三大件“冰箱、彩电、洗衣机”所开启的新时代。 但一个大件，至少得几百块钱。 这些钱怎么来，只有一个字，攒。 生活上，能走路就不坐车，有衣服穿就不买布。 为了省钱，可以跑十多公里去远的菜市场买菜。 这是大部分人的生活常态。 赵宏图记得上辈子，为了省钱可以做到什么程度的话题登上热搜。 有的人为了见异地的女朋友，连着吃两个月的泡面。 有的人，晚上超市快关门了进去，买打折菜做饭。 有的人，买日用品都是看促销，网购和实体店对比价格，特别喜欢捆绑的那种赠送啊，买一送一。 双十一怎么能这么火，还不就是因为打折促销。 拼夕夕的那一刀，怎么能砍进电商圈，也是因为价钱便宜。 其实，普通人，从八十年代，一直到几十年后，还是没钱。 为什么大家都当“悭吝人”，不是因为节俭美德，只是因为口袋空空。 不得不算计，不得不抠门。 在赵宏图的地摊文学魔幻般的洗脑下。 京城的市民都知道了，宏速公司的服务态度好，物美价廉。 将要建的安邦批发市场，能让大家吃上物美价廉的菜，能让大家的开销更少，吃的更好。 “王婶，我家老大说宏速公司配送的菜价钱低，质量好，品种多，这是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我二叔家老二的连襟开了一个餐馆，是从宏速公司那边订购的，每天下午有人来收集订单，第二天就送过来了，质量不好，还可以退换。” “那要建的批发市场，以后能降低菜价，那也是真的了？” “应该是真的。” “那现在的报纸上，都还说宏速公司勾结权贵，说的那么不堪。” “这你就不懂了吧。说不定是他们想从宏速公司那边捞油水，没捞到，倒打一耙。” “王婶，没想到你懂得还真多。” “我懂啥啊，都是我家老大说的，说那些人，肯定是得不到好处，就污蔑。” “你家老大看得很明白啊。” “那是，我家老大现在很上进，可喜欢看书了，就是老大不小了还没对象。听说你家闺女现在还单身，有二十三了吧，要不和我家老大见面聊聊？” “那个，我得赶紧买菜去了，家里老头子还等着呢。要是回去晚了，又得挨说了。” 宏速公司的客户，覆盖了京城大部分的中小餐馆，地摊文学一宣传，加上餐馆可以证明。 口碑就在人们心中立起来了。 这时候，普通市民，再看报纸媒体上说宏速公司，他们再也没有之前同仇敌忾的心理。 反而想到，要是宏速公司能让我们的菜价便宜一分两厘的，就算有问题，也没多大事。 天地之间有秆称，那称铊是老百姓，称秆子挑江山咿呀咿而呦，你就是定盘的星，什么是黑什么是明什么是奸什么是忠。 对于老百姓来说，能让大家吃饱穿暖，能过上好日子，那就是好官，那就是好商人。 赵宏图能让大家吃上好更加便宜的好菜，能让大家在日常开销上，能结余更多的钱。 那他就是好人，宏速公司就是好企业。 至于你们这些专家学者，在媒体上说的那么多。 能让我每天买菜的钱少花一点吗？ 不能，就别瞎比比。 “爸，现在外面都在宣传宏速公司多好，说他们是被冤枉的。”胡晓波急忙和胡校长告状。 前段时间，宏速公司和赵宏图倒霉了，他是最开心的。 胡校长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舆论上的变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认真上课。其他的，别瞎操心。” 现在舆论上不是一边倒的支持他们了。 但，这没有关系吗？ 1981年，鹏城名为特区，实则一片荒芜，毗邻香江，却是冰火两重天。 彼时鹏城，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鹏城有三宝，苍蝇蚊子沙井蚝，十室九空人离去，村里只剩老和小。 梁相临危受命，接手后，鹏城从一个破败荒凉的小渔村，2年之间变成了一座现代化都市，“鹏城速度”一夜之间不胫而走。 荣誉和争议总是如影随形，对“鹏城速度”的批判声音也在这时出现。 魔都《解放日报》连续刊发文章，矛头指向允许外商进行土地开发的鹏城，一时，梁相和“卖国贼”划上了等号。 好在最后总设计师研墨挥笔，写下：“鹏城的发展和经验证明，我们建立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 梁相曾说出，卖了裤子也要在鹏城办一所人民的大学，穷人的大学，进京遍访专家，最终打动了水木副校长章维，也就是矮大紧的外公，邀请其成为鹏城大学的首任校长。 梁相后来担任了琼省第一任高官，彼时，琼省岛上居民，生活与古人无异，种地用的是最古老的刀耕火种的方法，住的还是茅草房，连被子都没有。 建省大会上，梁相誓言：只要不进医院，不进法院，我就要把琼省建成华国最好的大特区。 琼省开发的最大困难也是在于资金紧张。 梁相提出“成片开发，综合补偿”的招商方针，与红球国熊谷组达成意向，将琼省西北部的洋浦半岛划出30平方公里作为开发区，以70年为期，交由熊谷组成片开发。 正当要签订协议时，梁相接待了一位老朋友，这位老友成了他的催命鬼。 这个老友就是矮大紧的外公。 矮大紧的外公参观完后，回到京城，张维立即向中央写了告状信，说梁相出卖国家主权，并在全国政协大会上发言：琼省把相当于半个香江的土地，以低得不能再低的地价租让给外国人，而且是侵略过华国的红球国人。此举何异引狼入室，开门揖盗？比当初的李宏章还坏！ 会下，又联络100多名政协委员签名，要求立即停止洋浦开发。 和鹏城时候一样，同样是允许外商开发，但这次，梁相被矮大紧的外公给拱倒了。 梁相因此被免职，并接受了两年多的审查。 胡校长几个人联合起来的能量，比矮大紧外公的能量更大。 赵宏图比起梁相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现在，肖校长被免职，调查组进驻宏速公司，就算舆论上被赵宏图给反转了。 但大势已成。 赵宏图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待他的，只有被开除，并接受长达数年的审查。 胡校长的报复，每次动手，都是轻描淡写的布一个开局，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却能引起一连串的巨大反应。 根本就不是赵宏图能抵挡得住的。 别人杀鸡用牛刀，胡校长是用高射炮打蚊子。 他只想着最终他是否得利，根本就不顾忌学校的声誉会不会受到影响。 一个标准的政客。 第216章 大难临头不离不弃 1985年，物资匮乏年代人们被压抑的物欲即将喷薄而出。 似乎就是从那时起，人们开始争先恐后地要变成“快乐的消费者”。 几乎所有人都张开怀抱热烈迎接一个由80年代的三大件“冰箱、彩电、洗衣机”所开启的新时代。 但一个大件，至少得几百块钱。 这些钱怎么来，只有一个字，攒。 生活上，能走路就不坐车，有衣服穿就不买布。 为了省钱，可以跑十多公里去远的菜市场买菜。 这是大部分人的生活常态。 赵宏图记得上辈子，为了省钱可以做到什么程度的话题登上热搜。 有的人为了见异地的女朋友，连着吃两个月的泡面。 有的人，晚上超市快关门了进去，买打折菜做饭。 有的人，买日用品都是看促销，网购和实体店对比价格，特别喜欢捆绑的那种赠送啊，买一送一。 双十一怎么能这么火，还不就是因为打折促销。 拼夕夕的那一刀，怎么能砍进电商圈，也是因为价钱便宜。 其实，普通人，从八十年代，一直到几十年后，还是没钱。 为什么大家都当“悭吝人”，不是因为节俭美德，只是因为口袋空空。 不得不算计，不得不抠门。 在赵宏图的地摊文学魔幻般的洗脑下。 京城的市民都知道了，宏速公司的服务态度好，物美价廉。 将要建的安邦批发市场，能让大家吃上物美价廉的菜，能让大家的开销更少，吃的更好。 “王婶，我家老大说宏速公司配送的菜价钱低，质量好，品种多，这是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我二叔家老二的连襟开了一个餐馆，是从宏速公司那边订购的，每天下午有人来收集订单，第二天就送过来了，质量不好，还可以退换。” “那要建的批发市场，以后能降低菜价，那也是真的了？” “应该是真的。” “那现在的报纸上，都还说宏速公司勾结权贵，说的那么不堪。” “这你就不懂了吧。说不定是他们想从宏速公司那边捞油水，没捞到，倒打一耙。” “王婶，没想到你懂得还真多。” “我懂啥啊，都是我家老大说的，说那些人，肯定是得不到好处，就污蔑。” “你家老大看得很明白啊。” “那是，我家老大现在很上进，可喜欢看书了，就是老大不小了还没对象。听说你家闺女现在还单身，有二十三了吧，要不和我家老大见面聊聊？” “那个，我得赶紧买菜去了，家里老头子还等着呢。要是回去晚了，又得挨说了。” 宏速公司的客户，覆盖了京城大部分的中小餐馆，地摊文学一宣传，加上餐馆可以证明。 口碑就在人们心中立起来了。 这时候，普通市民，再看报纸媒体上说宏速公司，他们再也没有之前同仇敌忾的心理。 反而想到，要是宏速公司能让我们的菜价便宜一分两厘的，就算有问题，也没多大事。 天地之间有秆称，那称铊是老百姓，称秆子挑江山咿呀咿而呦，你就是定盘的星，什么是黑什么是明什么是奸什么是忠。 对于老百姓来说，能让大家吃饱穿暖，能过上好日子，那就是好官，那就是好商人。 赵宏图能让大家吃上好更加便宜的好菜，能让大家在日常开销上，能结余更多的钱。 那他就是好人，宏速公司就是好企业。 至于你们这些专家学者，在媒体上说的那么多。 能让我每天买菜的钱少花一点吗？ 不能，就别瞎比比。 “爸，现在外面都在宣传宏速公司多好，说他们是被冤枉的。”胡晓波急忙和胡校长告状。 前段时间，宏速公司和赵宏图倒霉了，他是最开心的。 胡校长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舆论上的变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认真上课。其他的，别瞎操心。” 现在舆论上不是一边倒的支持他们了。 但，这没有关系吗？ 1981年，鹏城一片荒芜，毗邻香江，发展水平和香江比，却是冰火两重天。 彼时鹏城，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鹏城有三宝，苍蝇蚊子沙井蚝，十室九空人离去，村里只剩老和小。 梁相临危受命，接手后，鹏城从一个破败荒凉的小渔村，两年之间变成了一座现代化都市，“鹏城速度”一夜之间不胫而走。 荣誉和争议总是如影随形，对“鹏城速度”的批判声音也在这时出现。 媒体刊发文章，矛头指向允许外商进行土地开发的鹏城，一时，梁相和“卖国贼”划上了等号。 好在最后，大领导说鹏城的发展是正确的。 梁相曾说出，卖了裤子也要在鹏城办一所人民的大学，穷人的大学，进京遍访专家，最终打动了水木副校长章维，也就是矮大紧的外公，邀请其成为鹏城大学的首任校长。 梁相后来担任了琼省第一任高官，彼时，琼省岛上居民，生活与古人无异，种地用的是最古老的刀耕火种的方法，住的还是茅草房，连被子都没有。 建省大会上，梁相誓言：只要不进医院，不进法院，我就要把琼省建成华国最好的大特区。 琼省开发的最大困难也是在于资金紧张。 梁相提出“成片开发，综合补偿”的招商方针，与红球国熊谷组达成意向，将琼省西北部的洋浦半岛划出30平方公里作为开发区，以70年为期，交由熊谷组成片开发。 正当要签订协议时，梁相接待了一位老朋友，这位老友成了他的催命鬼。 这个老友就是矮大紧的外公。 矮大紧的外公参观完后，回到京城，立即写了告状信：琼省把相当于半个香江的土地，以低得不能再低的地价租让给外国人，而且是红球国人。此举何异引狼入室，开门揖盗？比当初的李宏章还坏！ 会下，又写联名信，要求立即停止洋浦开发。 梁相因此被免职，并接受了两年多的审查。 胡校长几个人联合起来的能量，比矮大紧外公的能量更大。 赵宏图比起梁相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现在，肖校长被免职，调查组进驻宏速公司。 就算舆论上被赵宏图给反转了。 但大势已成。 赵宏图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待他的，只有被开除，并接受长达数年的审查。 胡校长的报复，每次动手，都是轻描淡写的布一个开局，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却能引起一连串的巨大反应。 根本就不是赵宏图能抵挡得住的。 别人杀鸡用牛刀，胡校长是用高射炮打蚊子。 他只想着最终他是否得利，根本就不顾忌学校的声誉会不会受到影响。 第217章 同学也不是都一样 “爱军，最近赵宏图可算是倒霉了。你这时候可一定得和他分清楚点，别再去掺和了，免得耽误了自己的前程。”李建国苦口婆心地劝说徐爱军。 之前宏速公司招兼职的时候，他可是后悔没有一开始就答应赵宏图，和他们一起去干不体面的卖菜生意。 可他兼职的申请，竟然被宏速公司给拒绝了。 懊悔中多了一丝愤恨。 他怎么就不符合要求了？ 绿协成立的时候，后悔又多了一分。 如果当初他答应和赵宏图一块，加入绿协，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么。 没看到王兴华那种渣渣，都发表了几篇论文了。 大家都一个宿舍的人，他的长短自己还不知道啊。 哪有那能耐。 要是自己当初答应了，不也能发表论文了么。 与此同时，愤恨又多了一丝。 而当宏速公司被爆出来投资一千万建一个批发市场的时候。 后悔达到了心尖尖上，疼啊。 就算他一心想要混仕途。 可那么多的钱，也眼红啊。 羡慕嫉妒恨，懊悔交杂在一块。 可当舆论转了一个急弯，宏速公司一下子要倒霉了。 李建国暗自庆幸。 还好当初没有加入。 不然，还可能被牵连了。 没看到肖校长那么大的人物，都被牵连，副校长都被给撸了么。 难怪李帅和赵宏图的关系最好，他都没有加入。 虽然说他家里的条件好，可能看不上，但是，小钱看不上，大钱不可能看不上啊。 肯定是他有人提点，觉得这事不能干。 等着吧，赵宏图肯定要倒霉的，徐爱军你们几个挂职的副总经理，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如果他是徐爱军，这时候，肯定先要顾着自己，不说写信告状。 至少也要和赵宏图撇清关系，划清界限吧。 可徐爱军，前段时间都没怎么参与宏速公司的事情了，这段时间，反而去帮忙了。 还有朱海茵和杨晓明他们也是这样。 更加不可理喻的就是王兴华了，他和宏速公司，都没有直接的联系，这阵子，还给赵宏图跑腿，那么欢实。 没看到李帅，最近什么都没管么。 连人都见不到了。 那才是聪明人。 “老大，我现在还挂着宏速公司的副经理的职位，怎么可能不管呢。再说，就算我和宏速公司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和宏图还是同学，是舍友，这时候，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徐爱军道。 李建国被徐爱军的回复，给膈应到了。 我是为了你好，你懂不。 竟然还说我不顾同学情谊。 算了，不听老人言，有你吃亏的时候。 一想到赵宏图要倒大霉，竟然还有点莫名的轻松和欢喜。 实在是有这么一个舍友，压力太大了。 他发展的越好，越能说明自己当初有眼无珠。 还好，自己也不是没眼光。 自己和他一个宿舍好几年，还不了解他啊。 也就长得帅了点，成绩好了点。 但要说他能力逆天，短短半年多时间，折腾出来这么大一个局面，说什么也不信。 谁知道赵宏图攀上高枝了呢。 也就是他没有证据，不然，说不得来一个大义灭亲。 而就在这时候，李建国心中的聪明人李帅。 正在家里和他父亲，求助。 希望他父亲能帮帮赵宏图。 可是，被拒绝了。 李帅他爸，一看就知道这里边的水有多深。 贸然的参与进去，说不定，自己也被淹了。 李帅连着求助了很多天，可每次，都是同样的答复。 帅爸爸不放心，禁止李帅和赵宏图走得近，这几天，给他禁足了，关在家里呢。 慢慢的，关于宏速公司的消息，有说宏速公司好的，也有说不好的，一半一半。 舆论上的好转，好像黎明前的曙光，给宏速公司员工更大的信心。 大家干起活来，也更加卖力。 刘文栋带着一些人离职后，宏速公司又增补了几个人上位。 看起来，公司一切都正常，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离职，受到影响。 但实际上，南部区域的生意，还是有点受到影响。 而刘文栋离职后没两天，就加入了明智公司。 刘文栋早早的就被章世明给招揽了。 只是暂时没有离职，而是受章世明委托，在宏速公司内部，再多招揽几个中层领导。 他也不负所望，成功做通了一些人的思想工作。 也就是辞职前一天做一个人的思想工作没做通，虽然那人说不会说出去，但刘文栋还是有点不放心，第二天就辞职了。 不然，他还可以再多挖几个人。 说不定，还可给章世明，提供更多的有用情报。 可惜。 他辞职后，立马就被章世明委以重任。 全权负责明智公司成立的所有事宜。 这段时间，一直跟着章世明，四处参加饭局，认识了很多场面上的人物。 然后，还要负责招聘人员，搭建供应链，对接客户需求等方面的工作。 除了钱是章世明那边负责，其他的，都交给他来办。 事情也多的一塌糊涂。 但忙得很好。 他极为享受这种感觉，这是在宏速公司，永远都体验不到的春风得意。 时间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了工作组撤离宏速公司。 检查组在宏速公司，没有查出什么经济问题。 但报告上，肯定不能写一点问题也没有。 递交给上面的报告，写道，宏速公司存在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运转一段时间后，才办理营业执照。虽然后面补齐了税款，但存在一段时间的无证经营。 二是招大学生兼职，没有经过工商部门批准，不符合有关规定。 不是工作组的负责人不想多写几个问题，他还想写宏速公司和肖校长存在利益关系，但事实上，真没有，至少没有查到。 也想写宏速公司在税款方面有问题，但账目都翻烂了，也没找到。 工作组虽然是他主导，但成员却是哪里的人都有，他也不敢乱写。 万一把自己坑进去了，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最多也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工作组报告交到上面去了。 而上面，在对宏速公司的处理上，也存在着很大的争议。 媒体上关于宏速公司的报道，基本上都没有了。 好像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但，这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家都在等着，等着上面给出来一个最终的答复。 对宏速公司和赵宏图，到底是怎么处理。 全国的民营企业，都在关注事情的进一步，都在等消息。 宏速公司的这个处理决定，可能是新的风向标。 大家都在观望，下一步，风是紧还是松。 第218章 老爷子的三封信 自从赵宏图和老爷子赵长青描绘了东赵村的发展蓝图后。 老爷子的心劲也完全被激发了。 特别是孙子赵宏图真的把库存的苹果都卖出去。 老爷子更加相信，赵宏图说的，一切都可能实现。 他记得当初自己和孙子可是说过：只要你苹果销路找到了，你就是司令员，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现在苹果卖出去了，老爷子也准备听孙子命令，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大孙子没有指令下来，他就一直招呼大家，好好伺候村里的苹果树。 这可都是宝贝疙瘩，是村里脱贫致富的希望。 老爷子快七十岁了。 干起活来，比年轻的后生，一点都不差。 可是，三月份过去了，四月份也过去了，五月份都到了。 大孙子还没有口信来。 老爷子也着急了。 要知道，苹果嫁接最好的季节就六月份到八月份。 苹果树栽种一般是十月份。 得提前准备啊，不然会来不及，只能等明年了。 老爷子着急啊。 人生七十古来稀。 国内平均寿命，也就六十多岁。 农村人口的平均寿命，更要短一点。 很多都五十多岁，就去世了。 他都快七十了。 不知道还几年好活。 虽然，他的身体看上去很硬朗，现在能吃能睡能干活。 但是村里有很多人，白天还地里头干活，晚上回家就嗝屁了。 苹果树嫁接后，栽种后，可要至少三年才能结果。 要等着村里致富，那至少也要五年了。 他怕自己等不及。 赵老爷子感觉时间很紧迫，恨不得一天当两天用。 可是，小四那孙子，一点消息都没有。 老爷子等不及了，写了封信，托人去县城给邮寄了过去。 在信里边，他也就问，赵宏图暑假的时候回村里来么。 村里的合作社，到底怎么样一个搞法，还要他过来，帮着一起弄一下。 虽然赵宏图也都跟他说了。 但之前只是纸上谈兵，想的再周全，实际操作起来，肯定有各种问题。 有赵宏图在，他心里也更加有底。 另外，就是问赵宏图，京城那边的销路，以后是不是每年都能有。 如果只是一年的，来年又没有了。 赵老爷子也不放心。 毕竟如果不种苹果树，地里头可以种小麦的。 要是村里人家听他的招呼，种了苹果树，三五年后，苹果卖不出去。 那还不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另外，也问问，赵宏图有没有渠道能联系农技站或者大学里那些专家来帮忙。 村里的人，伺候苹果树，都靠经验。 可祖辈传下来的经验，种不出来那种，卖给外国人吃的，能出国的苹果。 随着信寄出去，老爷子也就惦记着了，三天两头，派人去县里头打听消息。 看赵宏图有没有回信，有没有发电报或者打电话。 可是，等来等去，没等到赵宏图的回信。 倒是有人给带回来几份报纸。 上面都写着，赵宏图身家可能上亿了。 村里人，如果家里有个几百块钱的存款，那都是比较宽裕的人家了。 要是上万，那绝对是富豪。 一个亿，那是一万个一万。 如果把那钱分给村里人，家家户户都是有钱人了。 这在村里放了一个大卫星。 老赵家的浅水出蛟龙了。 有的闲人都去山上老赵家祖坟看看，是不是风水真的好，是不是冒青烟了。 还真有人看出点门道来，说赵长青父母的坟不一般，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简单来说，这座坟比旁边的大，草木也茂盛许多，不同凡响。 站远了看，就赵长青父母的坟墓最显眼。 明明就是一个土堆，可从远处看去，却仿佛古代的金元宝一般。 不说不留意，越是留意，越是代入，感觉越像。 金元宝，难道赵宏图发财真是天注定？ 反正是越传越邪乎。 更有人说，当初赵长青带着一帮村里人出去，结果就他一个人回来了。 也是家里祖宗保佑。 可是赵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见得开心，倒是眉头紧锁。 枪打出头鸟。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 从来都是先出头的椽子先烂。 这么出名，可不是好事。 赵宏图还是一个学生，就算做生意，也撑死才多久，就能赚到这么多身家。 这也太离谱了。 绝对不是好事。 老爷子更希望赵宏图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希望赵宏图别出什么事才好。 老爷子本打算去县里找赵一俊夫妇说一说，等下次赵宏图来电话的时候，好好说一说。 可这种时候泼冷水，也太招人恨了。 于是，老爷子又写了一封信。 嘱咐赵宏图，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 一定要保持清醒头脑，保持定力。 委托人用挂号信给寄过去，一定要快。 因为有这么回事。 老爷子让村里的人去县城，一定要把最近几天的报纸给带回来。 老爷子在村里的威信很高，加上赵宏图这么有出息，村里人也乐得帮他忙。 之前村里的消息，很蔽塞，就算报纸，也都是很久之前的。 没有最新的。 可是，这时候，老爷子生怕错过了最新的新闻。 一个人被捧得最高的时候，摔下来，也是最重的。 老爷子的担心成了事实。 没几天，舆论就彻底转向了。 老爷子立马又写了一封信，苦才是人间的常态。 人生在世，谁都会吃屎，但是你别嚼。 有事了也没啥，大不了，就算在京城待不下去了，还可以回来。 东赵村的村长，可以为你留着，以后好好的带着村里人致富。 只要你不放弃，以后还会东山再起。 赵老爷子写完信后，立马出门转了几天，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只知道，回来后，老爷子的神情自若，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一点也不担心赵宏图会出什么事。 这三封信，差不多同时间到了赵宏图手上。 看完第一封信后，赵宏图有点惭愧，他在京城的时候，除了把苹果给销售了出去，再也没为东赵村的事情，上心过。 卖苹果自己从中也赚了不少钱，本来打算用那笔钱，找找农业大学的老师，让他们帮忙去东赵村指导一下。 还要帮忙引进优质的苹果品种，最好能在东赵村形成地域品牌的苹果。 可一直忙着，就给忘了。 要不是老爷子来信，自己还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第二封信，老爷子还真是有远见啊。 就在村里呆着，也能看透这里边有问题，老爷子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至于第三封信，赵宏图看完后，心里暖洋洋的。 是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不了咱回家种地去。 不知道肖苏妍还会不会化身成巧珍，对自己说道，“你要是不嫌我，咱俩一块过。你在家里待着，我上山劳动，不会让你受苦的。” 想到这，赵宏图嘴角带着从心里散发出来的一丝甜蜜。 第219章 很不得劲呢 自从前段时间的事情发生后，肖苏妍差不多每天都过来找赵宏图。 来的次数多了，见过她的人也就多了。 美女，在哪里都是耀眼的存在。 比帅哥，更加能吸引大家的眼球。 成为了大家的谈资。 随着胡校长的地位巩固和提升。 胡晓波在学校里边，也成为了热门的烫手的存在，又很多人来捧他的臭脚。 他跟着项目组，这学期也发表了几篇论文。 平时在学校表现得也很好。 各科的老师，班主任，同学，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撤销处分，也是理所当然的。 之前围绕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尽管因为和胡晓波一道，因为参与斗殴，受到了处分。 但最近因为表现很好，也都给撤销了处分。 记过以下的处分，在档案里边是不会有记录。 也就是说，根本就不会影响他们的毕业分配。 可能因为他们和胡晓波一起打过架，一起受到过处分，共过患难。 毕业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沾点光，分配的单位更好一点。 因为胡晓波和赵宏图之间的关系，自然也有很多人和胡晓波说，关于赵宏图的消息。 也有赵宏图女朋友的消息。 一个偶然的机会，胡晓波在一个肖苏妍每天必经的地方，非常巧合的碰到了肖苏妍。 她那匀称笔直的腿，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乌黑发亮的过肩长发，浅浅笑着的小酒窝。 胡晓波一见就极为倾心。 也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安排。 反正和赵宏图有过关系的女生，他看着，都觉得非常赏心悦目。 这个女孩，他也看上了。 于是，自信心爆满的胡晓波，摆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有吸引力的姿势，上前搭讪，“同学，可以认识一下你么？” 肖苏妍毫不留情地给拒绝了这波搭讪。 对在自己面前装帅气的这个男生，一点好感也没有。 她这辈子，只会被赵宏图给帅到。 甚至，如果他再多几句，肖苏妍都考虑，是不是直接给他来一脚，直接冲向两腿之中。 胡晓波愤愤不平，凭啥这世界上的好事，都给赵宏图遇到了。 她眼睛瞎了，看不见么。 他就一个小县城来的土鳖而已。 怎么这王八，就这么好命。 肯定是肖苏妍不懂他的内涵，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甚至不知道，赵宏图都是注定要倒霉的人了。 不死心，又创造了几次偶遇，可是，他根本就不入她的眼。 胡晓波觉得很不爽。 把赵宏图的情况，也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结果招来更多的厌恶。 从她的眼神中射出来的是厌恶和嫌弃。 真是没有脑子，这时候，还对赵宏图死心塌地的。 还有，王倩倩那么好的女人，和赵宏图分手后，也不答应自己的追求。 自己当初，可是和她一样，有出国的名额。 书香世家，出身也算高贵。 品学兼优，自认为长得也很帅气。 这么优秀的存在，怎么一个分手的女人，都追不上。 现在又看到一朵鲜花，插在赵宏图的头上。 女人怎么都这么不可理喻。 可是，得不到欢心，他又没有办法。 可能老天是在开玩笑。 胡晓波三番五次的所谓偶遇，没有遇到赵宏图，却遇到了王兴华。 还看到了王兴华身边一丈远处的美女小娟。 瓷娃娃般精致的脸，性感红润的嘴唇，凹凸有致的身材。 恰巧，小娟回头也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小娟的眼神带着笑，笑中带着电。 也可能是心跳的比较有力带来了几下颤抖。 也可能是他压抑了好几天的心情，忽然看到了美丽的风景。 冥冥之中莫名的散发了一股气息。 抚平了胡晓波内心的狂躁和不爽。 两个人就在那一对眼间，对上了味。 几天后，王兴华被学校开除了。 “兴华，你干啥了？”赵宏图真的很意外，如果他被开除了，大家肯定不会意外。 但偏偏被开除的是王兴华。 前段时间，赵宏图去找学校的院领导了，沟通后。 肖校长打过的招呼，还在生效。 也就是说，赵宏图现在仍然不用每天都在学校呆着上课。 这几天，他基本上住在外面，白天要么是在宏速公司那边坐班。 偶尔有时间，也是和肖苏妍在大街上散散步。 还真不知道，王兴华干啥了。 “你先去和肖苏妍约会吧，我也要收拾一下，咱们晚上约个地方，一起去吃顿饭。”王兴华笑着说道。 虽然他被开除了，但一点也没有被开除的郁闷。 好像脸上很释然，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肖苏妍确实在外面等着，赵宏图闻言点了点头，两人说好了时间地点。 然后皱着眉头走了，心里还在念叨，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难道就因为他帮自己在文学社那边找了那些人帮忙，受到自己的牵连了？ 那胡校长的肚量，也未必太小了吧。 说好的肚子里能撑船呢，这也就米粒大小吧。 徐爱军他们几个，会不会受到影响啊。 赵宏图莫名的有点烦躁。 校门口，看到肖苏妍笑着的小酒窝，赵宏图准备暂时把这些放在一边。 算了，想知道什么晚上问问就知道了。 可是，还真的放不下，在和肖苏妍一起玩的时候，老是有点走神。 肖苏妍自然感觉到了赵宏图的心不在焉，不由得问道：“宏图，发生什么事情了？” 问的时候，有点忐忑和不安。 生怕从赵宏图嘴里说出来不好的消息。 “王兴华被开除了。”赵宏图说道。 对于王兴华，肖苏妍是认识的。 毕竟是和赵宏图走得很近的，接触过很多次，对王兴华，肖苏妍的印象也挺好的。 “怎么啦？”肖苏妍莫名地松了一口气，问道。 心里的担心和紧张，消散了。 只要不是赵宏图被开除了，只要不是赵宏图准备分手。 其他的都好说。 虽然她会替王兴华感到惋惜和同情。 当然，如果是因为赵宏图被开除的，她也会觉得不好和不好受。 “我也不清楚，准备晚上问问他。”赵宏图说道，心里还是有点阴影。 两个人的约会，自然没有那气氛。 “要不你先回去陪陪他吧。”肖苏妍很体谅的说道。 虽然肖苏妍一再拒绝，但赵宏图还是强行把肖苏妍送回了学校。 如果是在王兴华被开除前，赵宏图肯定是第一时间去帮他跑跑关系。 但现在木已成舟了，没法做什么功课。 而且，走的时候，看王兴华的状态，还可以。 也没必要急于一时。 只是回学校的路上，心情还是有点沉闷，感觉天都有点压抑。 也许自己没有重生，王兴华应该会顺利毕业，然后分配到一个好单位，结婚生子，幸福地生活吧。 自己这一只蝴蝶，莫名的改变了王兴华的命运。 怎么就感觉这么不得劲呢。 第220章 让人不懂的爱情 赵宏图走到宿舍门口时，就听到李建国正吼道：“将军！” 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 宿舍里正围着五六个人，下棋的一个是王兴华，另外一个是李建国。 平时有点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最后关头，竟然能坐在一块下棋。 在没有手机的年代，同学们的业余生活虽然单调，也充满了乐趣。 每逢星期天，同学们有时上午睡个懒觉儿，下午照例去图书馆看书，晚饭后则在宿舍里下象棋或者看电视。 李建国虽然下棋水平很烂，不过很好这口，平时没事干每天几乎都要下上几盘。 赵宏图凑过去看了看，李建国正志得意满地笑道：“双马饮泉，这下你死定了！兴华，水平下降不少啊。” 王兴华撇了撇嘴，不屑道：“老李，你这臭棋篓子一点进步都没！” 说罢，直接用飞车过去撇住李建国的马脚。 李建国吃了一惊，急忙道：“怎么会，你‘车’在这我怎么没看见？” 王兴华嗤笑道：“看了几年棋谱，也就这水平。送马过来给我吃，不吃都对不住你的一番好心。” 说罢直接用旁边的“车”干掉了李建国的“马”。 “老李，你不行啊，换我来！”旁边围观的人起哄道。 “就是，兴华的‘车’早就在等着了，你自己送上去找死，这水平也太差了！” “别看老李下棋水平不行，吹牛皮水平可不低，还说要让兴华一个‘车’呢。” “大家可别这么说，老李这几年，杀法可学会不少了，我记得的就有：对面笑杀、双车错杀，卧槽马杀，挂角马杀，八角马杀，钓鱼马杀，高钓马杀，拔簧马杀，双马饮泉杀，闷宫杀，闷将杀，二鬼拍门杀……” “哈哈哈，卧槽马杀他最精通，没发现，卧槽，马又被杀了！” 众人又是打趣，又是挖苦，气的李建国大骂道：“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一个个叨叨啥，不服咱们来一盘！” “切！老李，输了就下场，谁跟你来。快点，该轮到我了，你可别想耍赖！” “兴华，别下了，都赢了大家好几年了，也没啥意思。走，咱们出去逛逛。”赵宏图笑道。 王兴华下棋有一手，早在大一的时候，就确立了自己人大棋坛东方不败的名声。 有下象棋的，王兴华跟着下象棋，有下围棋的，王兴华跟着下围棋，但是并无一合之敌。 后来，同学之间，实在找不到愿意和他下棋的了。 然后他就去公园里，公园里每天下午都很热闹，练太极的、气功的，跳舞的，当然，更少不了的是那些退休后闲着没事就来下棋的老头们。 但是，时间久了，也没有几个人再愿意跟着王兴华继续下了。 下棋啊，讲究势均力敌，棋逢对手，那是一个乐趣! 不在一个语境和段位的话，呵呵，那不是找虐嘛! 脑子有病才能继续这么干！ 下了一年多，王兴华也觉得没劲了。 慢慢的，也就不下棋了。 今天，估计也是看他要走了，大家凑在一块陪他热闹一下呢。 对上一个臭棋篓子李建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算了，不下了。”王兴华一推棋盘，将棋局打乱，站起身来，把位置让开。 虐菜确实没啥意思。 “等我一下。” 王兴华开始把自己的衣服，行李收拾收拾。 忽然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的脑海里，像一片乌云开始聚集，一种很感伤的情绪就这样笼罩了他。 看着热闹的人群，自己好像就要离开校园了，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本以为想开了，结果还是很难受。 王兴华差点哭了出来。 然后把衣服往床上一扔：“不收拾了。老赵，走。” 两个人又去了老张饭馆。 这也是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李帅谈恋爱的时候，宿舍的人在这聚餐。 赵宏图拿到论文的稿费，也在这里请大家吃饭。 绿协成立的时候，赵宏图在这浇了一个帅哥一脸凉拌猪头肉。 最后离开的时候，又在这吃饭。 “老板娘，来份宫保鸡丁，糖醋排骨，红烧鲫鱼……”王兴华一坐下，就对着正忙着的老板娘说道。 一连说了五六个菜，赵宏图连忙道：“够了，就俩人，点多了浪费。” 王兴华笑道：“再来一份凉拌猪头肉。” 赵宏图也笑了。 老板娘看到赵宏图，给赠送了一盘花生米。 其他菜还没上，两人开了瓶白酒，对饮了一杯。 这次王兴华没有拦着不让赵宏图喝。 几杯酒下肚，王兴华面不改色。 赵宏图的脸，倒是火辣辣的，通红得发烫。“你被开除和猪头肉有关系？” 王兴华先是点头，接着摇头道：“算起来，和小娟有关，也和她没关。这事是我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找了个机会把胡晓波打断了一条腿。” “胡晓波？怎么回事？”赵宏图有点意外，和小娟有关，怎么和胡晓波也扯上关系了。 王兴华解释了一下，赵宏图才知道，胡晓波背地里，去偶遇了肖苏妍好几次。 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正情绪低落的时候，碰到了王兴华和小娟。 胡晓波不知道是因为看上了小娟，还是因为要报复赵宏图，然后王兴华被无辜波及了。 反正，他和小娟好上了。 可谁又愿意当王八呢。 老实人也有愤怒，王兴华估计这些年也憋狠了，直接发泄一次，断了胡晓波一条腿。 估计是胡校长正在关键时期，所以放了王兴华一码。 要不然不止是开除，恐怕还得进班房。 赵宏图喝了一杯，红着脸说道：“这次放下了？” “看开了，总感觉有点不值得。哎，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呢。不过，也谢谢她。”王兴华脸色有点复杂。 “嗯？”赵宏图有点意外，怎么会是这个答案。 所谓的女神，害得他都被开除了，前程差不多都没有了，还谢谢？ “我每次请她吃饭，她不是都要带一个女伴么。我和那女孩在一块了。”王兴华解释道。 “啊？！”赵宏图夹着的花生米，直接掉了一地。 这踏马什么操作。 “她叫孙云萍，也是大三的学生，说见不得老实人吃亏。我断了胡晓波一条腿后，她觉得我还挺男人的，就和我表白了。然后我忽然觉得，她还挺好的，比小娟更好，也不知道我当初眼睛为什么那么瞎。”王兴华猛地干了一杯酒。 这…… 赵宏图有点词穷了。 什么也不说了，干。 虽然喝酒不行，但今天必须舍命陪君子了。 王兴华断了胡晓波一条腿，也算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气。 第221章 几件好事 “兴华，要不你过来帮我吧。”赵宏图邀请道。 赵宏图手上实在是有点缺人。 缺人才。 不止是他缺，现在整个国家都缺人才。 乡镇企业缺的更厉害。 别说大学生了，连中专生都很难招揽到。 宏速公司崛起的时间短，底蕴也不足，加上从事的行业，也有点说不上台面，招揽高端人才，相当的有难度。 唯一的渠道，就是从国企挖人。 但牛点的人，愿意砸掉铁饭碗的，心气也都高，更愿意下海去当老板，谁愿意来给你打工啊。 要是把王兴华拉过来…… 王兴华和他在一块的时间长，赵宏图对他也算是知根知底的，能力确实很不错。 在某些方面，比自己都要强。 虽然把以前的同学弄成上下级关系，有点别扭。 但赵宏图想来想去，还是想要试试。 “可以啊。”王兴华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赵宏图倒是一愣，本来还打算好好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呢。 结果啥都没说，干脆的让他有点不敢置信。 “兴华，我说的是认真的。”赵宏图红着脸，看着王兴华认真的说道。 “我也是认真的啊。现在我被学校开除了，也没脸回去。正不知道干什么呢。”王兴华也很认真地回答。 然后两个人又相视一笑。 再次举杯共饮。 “老赵，报纸上都在传，你资产都上亿了，是不是真的啊？”王兴华吃了一块猪头肉，吧唧一下嘴问道。 赵宏图笑呵呵道：“报纸上瞎说的你也信，一个亿，他们给我？！” 说着赵宏图轻咳一声，又道：“当然，我现在有钱这件事，不完全是假的，一个月利润差不多三百万，一年三四千万还是有的。” 王兴华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好一会才闷声道：“敢情我抱着一根大大粗腿了？” 赵宏图顿时又笑了起来。“就因为暴富，现在动心思的人不少，现在过来，处境可不是很好。” 他最大的底牌，也就是肖校长，可惜，现在被免职了。 现在差不多也是宏速公司最危险的时候。 “我也有耳闻。话说，我把胡晓波收拾了，可是帮你大忙了啊。”王兴华笑着说道。 “是啊，可惜你是一个男的，不然可以考虑，让你以身相许，把你给收了。”赵宏图打趣道。 “滚！” “哈哈……你过来直接当我副手，副总经理，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样？”赵宏图说道。 “滚！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还一人之下。”王兴华笑了笑，扔了一颗花生米，然后仰头接住。 还好没有卡住喉咙，不然赵宏图就得给他来一个海姆立克急救法，那估摸让人误会大了。 “老赵，姓胡的估计对你也没安好心，你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回学校上上课吧。”王兴华劝说道。 “之前是没人，宏速公司那边我不放心。现在有你过来了，我可以放手去上课了。”赵宏图说道。 虽然肖校长之前协调了，院领导也都同意了。 但确实是不符合规定。 赵宏图这段时间，还是准备老实一点。 “行，明天我就去上任。话说，包食宿吧，我可是没地方住了。”王兴华自嘲道。 “都包，待遇公司都有规定。住房、出行、食宿，公司都给你包了。放心吧。”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 自己公司普通员工，都能赚三百一个月，何况一个副总呢。 保证让他一年就能在京城买得起房。 当然，也不知道宏速公司能撑住一年。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这段时间，又发生了好几件与此有关的事。 第一件事，就是朝阳大妈写了封联名信，要求建农产品批发市场。 现在不都在传，安邦批发市场要是建起来，会多很多蔬菜种类，有东北的土豆，干肃的洋葱，江浙的莲藕，江南的黄瓜、辣椒，苍山的蒜薹，安丘的大姜…… 价钱还要便宜很多。 八分钱邮票，两分钱信封。 一毛钱的事。 热心地大妈肯定愿意付出这个代价，争取更更实惠点的生活。 第二件事和第一件事一样，也是联名信，是京城的中小饭店店主写的联名信。 还真不是赵宏图在背后捣鼓的。 而是商户自发组织的。 他们之前，一个饭店，至少需要一个人去采购，关键是采购的质量，还没有赵宏图的宏速公司采购的专业，综合成本还要高一点。 如果宏速公司出问题了，他们不得又回到之前那样了。 肯定不乐意。 第三件事，就是肖校长组织的政治系哲学教研室的几个笔杆子，写了一篇政策理论文章：三个有利于。 文章把领导历年讲话的精神都融入了进去，写得很有水平。 一经递交，就引起上面高度重视。 第四件事，就是老爷子赵长青给政务院孙领导打了一个电话。 叙旧了一番，然后老爷子说他准备带领村里人种植苹果树，让自己孙子赵宏图在京城搭建销售渠道。 可是自家孙子的心气很高，准备建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希望孙领导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给予关照和指导。 “如果不是因为你孙子，你是不是还不准备和我联系了？”孙领导幽幽地问道。 “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我们村里的苹果的销路，只是请你在正当合理的范围，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帮忙指导下。也不是不联系你，只是没啥大事，不敢打扰领导。”老爷子顿了一下，说道。 “是不是对我还有怨言？”孙领导叹了口气道。 “没有怨言，只是当初一起出村的三十六个人，就剩下我一个了。我得回村里给他们的父母养老送终。”老爷子解释道。 “好吧。”孙领导听到这话，情绪也有些低落。 两个人再寒暄了一会，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后，孙领导让下面的人收集有关安邦批发市场的信息。 政务院下面的人，干工作，就是高效，没几天，就把宏速公司和安邦批发市场，甚至赵宏图的老底，都给挖的一清二楚。 整理形成了一份材料给了孙领导。 看到材料后，孙领导没想到，赵长青托付他照顾的人，他竟然之前还打过交道。 隐约记得，在经济座谈会上，有这么一个学生，侃侃而谈。 苏津南教授和政务院的季处长一起上报了一份关于对外开放的研究报告，领导还专门就此作了批示，对此高度评价。这份报告的署名上也有赵宏图。 他竟然是赵长青的孙子。 难怪这么优秀！ 第222章 风波结束 第二天，赵宏图亲自送王兴华上任。 召集宏速公司全体中高层，宣布王兴华的任命，宏速公司副总经理。 同时，也在会上免去了徐爱军几人的副总经理职务，这也是提前和他们几个沟通过的。 事情没有明晰之前，王兴华都被学校开除了。 他们几个也别挂一个有名无实的职务了，万一被胡校长给找到借口，处理了，那就不好了。 王兴华之前也参与过公司很多事务，大家也都熟悉他。 知道他是赵宏图的同学，两个人关系很好。 对于这种一步登天的行为，只能羡慕嫉妒恨。 除此之外，别无意见。 王兴华上任后，立马就想做出点成绩来，毕竟很多人对他的印象，还是赵宏图的裙带关系。 如果做不出成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有些人会觉得他就是宏速公司的菩萨，这可不是好话，菩萨嘛，高高在上，木偶泥胎尔。 立马新官上任一把火。 直接抽调部分采购精干力量，上马赵宏图二姐夫刘琪之前提出的那个设想。 粮油调料等物品的采购和配送业务。 干劲十足。 第一天，还没安顿好呢，直接就让配送员统计各中小饭店的调料米油等需求。 自有总部的一些人员来统计。 了解需求后，他亲自带着采购部的人，挨个厂家去谈合作。 不过，做大事，第一是钱，第二是钱，第三还是钱。 但赵宏图在这方面，还偏偏给不了他。 虽然手上现在也差不多有500多万。 但那都是为了建批发市场准备的。 万一，宏速公司黄了，这也是他的第一桶金，以后也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可不敢现在就让王兴华霍霍了。 毕竟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定。 赵宏图最近也每天看报，但只能发现，风向现在依然不明晰。 估计上层，还在博弈过程中。 让王兴华担任副总经理，赵宏图也算是从日常事务中解脱出来了。 然后好好上课，当一个三好学生。 王兴华因为断了胡晓波一条腿，还不是第三条腿，胡校长没几天，就给他开除了。 现在学校的办事效率很高。 赵宏图虽然有学院的领导首肯，但也不敢触霉头。 毕竟，胡校长现在是学校名义上的二把手，实际上的一把手。 …… 赵宏图起床吃过早饭以后，泡了一杯清茶，翻看当天的报纸。 第一时间翻看的当然是人人日报，这个时候没有网络，电视，收音机的普及度也不高，所以报纸不说是国内唯一的媒体，也差不多了。 按照赵宏图一般的习惯都是先看人人日报，然后是南方的一些重要省份的报纸。 不过翻开人人日报的报纸，赵宏图愣住了，随之就是狂喜。 只见第三版的位置，出现一个大大的标题：“从学生到企业的故事”。 赫然就是赵宏图和宏速公司的故事。 赵宏图都不用看正文，只要看人人日报几个字和标题，就知道，宏速公司，妥了。 这次的风波，算是平稳地过去了。 赵宏图然后看了看文章，无非是重点写了赵宏图带着一些学生和待岗青年艰苦奋斗的历程。 讲赵宏图是如何在一次聚餐的时候，发现市场空白点，然后抓住机遇，做大做强的故事。 最后再升华一下，只要有强烈地社会责任感，勤劳就能致富，人人都能致富。 如果是其他时候，赵宏图还真不愿意上人人日报。 宏速公司小胳膊小腿的经不起这大风大浪。 他不想被拖进这种巨大的话题漩涡之中，会没命的。 只想着闷声发大财。 可迫不得已，这时候，能上人人日报，那就是最大的好事和金钟罩。 胡校长自然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这篇报道。 看完后，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摔了自己最心爱的一个杯子。 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感觉到一股冰寒。 有敏锐意识的人，还有很多。 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的嗅觉是没有问题的。 第二天，一份文件下发，龚宝华担任人民大学的校长。 李校长光荣地退了二线。 胡校长继续担任常务副校长。 接着，有关部门对宏速公司作出处罚，鉴于宏速公司在成立之初，没有及时办理营业执照，存在无证经营问题。 以及违规招聘大学生兼职。 给予处罚金额1万元。 600万无息贷款，也存在一定的问题，要求有关银行按照现行利率进行处理。 也就是，宏速公司不能享受免息贷款十年的待遇，以后每年贷款利率，百分之八。 另，宏速公司无故转让股份给学校，不符合有关规定，限期整改。 对于经办当初股份转让事情的肖校长，免职也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不过，肖校长的新任职务也下来了。 政务院发展研究中心。 这个直属政务院的机构被描述为“政务院的咨询研究机构”，在此后的二十多年里，这个机构也发挥独特的作用。吴敬连长期在此任职。 龚校长接到通知后，立马与宏速公司协商处理相关事务，进行整改。 之前的钱上交了，肯定不可能退回。 只是换了一个名头，宏速公司赞助学校的经费。 以后每年定期，宏速公司也可以为学校捐赠一点金额。 也算是挂靠了。 当然，没有官方承认的红帽子。 不过，也能有个依靠，可以绕过各路神仙小鬼。 就算挂个集体乡镇企业的牌子，每年也要给个三瓜两枣的挂靠费，也就是图这些。 但个人跟乡镇街道所属企业一起合作，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为“集体企业”，乡镇街道必须占有股份。 以后摘掉集体企业帽子的时候，在产权和资产界定的时候还有分歧，多了许多麻烦。 现在这样，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对此，赵宏图也是很乐意的。 龚校长也承诺，学校也可以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对宏速公司的具体业务进行指导。 学院里的这些经济学专家虽然实践不行，不过理论知识绝对丰厚。 宏速现在缺的不是实践型人才，而是专业性人才。 无论是企业管理，还是企业文化构建，这些赵宏图虽然都知道很重要。 可要想搭建一个完整的框架，没有专业人才指导是很难一个人完成的。 赵宏图不行，王兴华也不行。 如果能搭上学校，那是再好不过了。 人人日报定性，宏速公司是一家好企业，富有社会责任感。 学校这边，股份全部退出，不存在产权上的牵扯，以后也很难插手。 之前公司发展过程中的不合理，也都一一妥善解决。 隐患一一消除。 一切都这么贴心服务，赵宏图感觉活在梦中一样。 这世界，对他也真是太友好了。 果然，自己就是老天最钟爱的崽。 第223章 恶心的人和事 可人不能太得意了，得意就容易有事。 这不，师大的胡晓雅，抓住了大学四年里最后一次出国机会，也走了。 走之前，让人给赵宏图送了一封信。 只是赵宏图拿到信的时候，肖苏妍正在身边，空气温度徒然下降了十几度。 赵宏图当机立断，信也没看，直接给撕碎了扔垃圾桶里。 在内心为自己果断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只是，女人的心思，根本就很复杂。 肖苏妍直接连环问：“你们之间还有联系？怎么都不看，是不是心虚，里边有没有写什么见不得的东西？” “没有，没有，真没有。我对上帝、释迦摩尼、玉皇大帝，漫天神佛发誓。”赵宏图连忙发誓。 “真的？”肖苏妍狐疑地看着赵宏图的脸。然后从垃圾桶捡起来一片纸：“如果你让我留下，我愿意放弃所有。” “真的，我最近，天天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哪有时间啊。”赵宏图心里暗骂胡晓雅走了都不让自己消停，太恶心人了，连忙解释道。 “那就是之前有时间了？”肖苏妍很生气地说道。 只是，赵宏图发现了她嘴角带着的笑，哪里还不知道肖苏妍是故意逗他。 不能忍啊。 男人，先做，后说。 解释不清楚，那就不要去解释了，用行动证明 赵宏图一把搂过来，直接吻了上去。 不过，这也是他们这学期，为数不多的温存了。 肖苏妍那边，现在忙着毕业论文答辩，等待分配的事情。 龚校长也特别关爱赵宏图的成长进步。 肖校长之前打的招呼，赵宏图可以不上课，只要参加考试，这个特殊的命令，正式失效。 学校这边对学生的上课情况，管理得更严了。 如果缺课多，就算考试成绩好得不得了，照样挂科。 不存在什么优待。 至于说学得太好，那不要紧，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学无止境嘛。 老师可以特殊照顾，加点料嘛。 好在这时候，宏速公司那边有王兴华担着。 赵宏图也不是很担心，再说，快期末考试。 也得突击突击，抱佛脚不是。 只是散养了好几个月的赵宏图，一回来，不说他自己不适应。 宿舍里的人都有点不适应。 “怎么回来了？”李帅眼角带笑，这是幸灾乐祸啊。 “回学校上课呗，再说了我一个大学生，回学校不是很正常的事嘛。”赵宏图翻了个白眼，就不相信他会不知道。 自己一向都是好学生不是。 如果不是肖校长的强制要求，自己肯定是一个乖乖学生。 好歹享受上大学不花钱，毕业还能够分配工作，分配房子的待遇。 摸鱼也就得了，不好好上学，也对不起国家的栽培不是。 咱也是三观正，五官更正的存在。 赵宏图好好地享受了一把上课走神的轻松惬意地生活。 只不过回归宿舍生活的赵宏图却敏锐的发现了宿舍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老大李建国和老三周英俊，两人的关系要好一点。 而赵宏图、李帅的关系好一点。 徐爱军、王兴华、李金德几个，以前是独行侠。后面跟着赵宏图一起干蔬菜事业，也算和赵宏图关系近了。 张华完全就是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但宿舍关系，都还算和谐。除了李建国的嘴有点喜欢说教。 气氛摩擦的有点紧张啊，赵宏图心道。 虽然他也不太待见李建国，但都是一个宿舍的，也没必要闹得太难看了。 “这样吧，我刚回来，晚上请大家去吃顿饭。”赵宏图开口说道。 “行。” “老六请客必须去啊。”几人纷纷答应。 大家也都知道赵宏图有钱，他请客，大家也不客气。 关键是，前段时间，刚被人人日报报道了。 这可是他第二次被报道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都觉得赵宏图还是值得结交的，自然也要给他面子不是。 一人在学校外边的小饭馆里坐了下来。 小饭馆里也没有什么菜单，当然是有什么吃什么。 一群人吃了起来，两瓶二锅头下肚以后。 大家说话也放开了。 “老李，你知道我最看不上你哪点么？”老二徐爱军突然开口说道。 李建国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我就看不上你那破嘴，老是逼逼叨叨个没完，整天不是说这个就是说那个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徐爱军是东北人，几两白酒下肚后，说话也真的是猛。 赵宏图有些无语了，本来觉得宿舍的气氛有些奇怪，自己请大家吃顿饭。 喝顿酒，大家乐呵乐呵，加深一下感情。 没有想到，这喝酒还喝出事来了。 “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长个傻大个，跟着赵宏图赚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呢，二傻子。”李建国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徐爱军就拿着桌上的酒瓶就要动手。 赵宏图赶紧起身拦住。“别动手，大家有话好好说，都是一个寝室的兄弟……” “宏图，你是不知道情况。如果不是这家伙的破嘴逼逼叨叨，兴华还不一定去断了那胡晓波的大腿。这碧阳的，实在是太欠揍了……”徐爱军倒是没有强行挣脱赵宏图，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赵宏图松开了双手，眼睛也眯了起来。 如果王兴华的事情，里边还有李建国的事情，自己一个宿舍的人都坑，那这家伙，也真太不是玩意了。 虽然王兴华之前不待见他。 但最后王兴华走的时候，还和他一起下棋来着。 不然，赵宏图也不会提议请客。 “我说啥了？我不就是和王兴华说，看见小娟和胡晓波在小树林里亲亲我我么。”李建国说道。“再说，我也是为了兴华好，别被人绿了都蒙在鼓里。” “你是好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看你是存心把事情闹大。是不是之前兴华不待见你，想报复兴华，看他笑话吧。”徐爱军气愤的说道。 徐爱军接着插了一刀：“或者是，你三年没回家，收到消息说你老婆给你添儿子了，也希望别人和你一样？” 其他人听了，噗嗤一笑。 卧槽，李建国忍不了，拎着酒瓶子冲上去。 徐爱军毫不示弱，拎着板凳冲了上去。 赵宏图自然是上前拉架，直接抱住李建国，“都自家兄弟，别打了。” 结局自然大家都知道了，李建国挨了一顿收拾。 不过，徐爱军虽然喝多了点，但也下手还有分寸，别弄出大伤来。 只是这次之后，赵宏图算是彻底地和李建国疏远了。 而徐爱军造谣说李建国三年没回家，喜添儿子的消息，不胫而走。 大家对这种八卦的新闻，不管真假，总是喜闻乐见的。 …… 第224章 跟风者甚众 有时候，基调定下来了，事情就很好办了。 赵宏图之前借助肖校长成立的安邦批发市场项目组，在龚校长上任后，自然而然的就解散了。 不过，学校这次很地道，收了钱，就办事。 如果还有想继续参与安邦批发市场项目的，龚校长也不阻拦项目组。 全给塞到李文全教授的菜篮子工程项目里边。 他还积极地和有关部门协调。 弄了一个产学研结合的由头，名正言顺。 允许参与安邦批发市场项目组的人可以收取适当的劳务报酬。 宏速公司学生兼职那边，也不知道他怎么去协调的，从工商那边办了一个勤工助学活动的特许，由学校团委、学生会组织下，学生自愿报名，所得劳动报酬，不用交税。 不仅仅如此，他还特别推崇学生参加社会实践活动，联系工厂、农村、舰队、军营等地，组织学生寒暑假期间，参加社会实践，提高觉悟，打开视野，增加本领，接受教育。 正值期末考试之前报名。 学校出路费，接待单位管食宿，引得同学们争先恐后地报名。 学校教学纪律管理严格，校外实践丰富多彩，文化娱乐也不落下。 经常组织文艺活动，校工会、校团委经常在学校大礼堂举办文艺演出。 甚至去东方歌舞团、北京电影学院等邀请着名演员前来演出。 尽管胡校长在学校根深蒂固，但奈何龚宝华校长名正言顺，做事堂堂正正，抓教学、抓实践、抓文化，肖校长根本就无法抵抗。 三板斧下来，立马赢得学校上下一致好评，迅速站稳了跟脚。 眼见龚校长学校威望日渐隆重。 胡校长的日子，越发难过。 不知道是上面的要求，还是胡校长自己活动，没多久，就调整职务前往冀省财政部门任职。 他一走，胡晓波立马得夹着尾巴做人。 今年再想争取留学名额，估计是难于上青天。 毕竟受过处分，尽管撤销了，还是有痕，加上他又被取消过留学名额，都是失分项。 虽然发表了几篇论文，稍微能加分。 但他的那些竞争对手，在绿协，也都多少发表有论文。 甚至其中几个，还投递了论文给洋人的期刊，听说已经有反馈消息了，正在修改中，发表有望。 他在学术方面，一点优势也没有。 本来联合几家，一起瓜分宏速公司的胜利果实，也拉拢了一些人物。 结果浪费了大量精力，没有获得战果，反而多少惹来麻烦。 章世明家里对帮助他争取留学名额上，明显有点敷衍。 最关键是，胡校长又不在学校任职了。 龚宝华校长，看现在的样子，那是公正无私的典型。 出国留学的梦，彻底破碎了。 …… 有很多的事情，高位推动，就是势如破竹。 肖校长和赵宏图之前组建的项目组，也不断地对接过有关部门，推进办理安邦批发市场的有关手续。 一直不紧不慢的，如果没有意外，估计整个批发市场开工，也得半年以上才行。 这还是有学校的专业人才在帮忙推动。 当然之前舆论事件，估计整个项目要开工，还得延迟好几个月。 但人人日报的文章：从学生到企业的故事，报道之后。 陆家庄所在的区政府，对宏速公司推进的这个安邦批发市场项目，大力予以支持。 区领导牵头，工商、公安、商业、税务等部门联合办公。 两个月不到，所有手续，一一俱全。 并且积极帮助协调建设所需计划内物资。 可以说是服务到家。 而项目组之前的分工到位，现在障碍都没有了，办起事情来，也是相当顺利。 设计、建造单位，也很快联系到位。 …… 人人日报的文章发布后，明智配送公司，也正式挂牌营业。 宏速公司可以光明正大的配送服务。 他们自然也是可以的。 采购外包、物流外包，关系客户。 有刘文栋等从宏速公司挖过来的中高层，加上招聘部分人员，进行配送管理。 开门即高峰，一下子拿到了东城区所有企事业单位的蔬菜配送订单，配送蔬菜、肉食、瓜果等50万公斤，预估日收利润达5万。 取得了开门红。 本来市场上，就只有宏速公司一家在做。 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抢食吃的，曹超才几个，极为愤慨。 “赵总，上次你让我对他们几个人进行调查，已经有了结论，大部分人手脚多少有点不干净，有几个人，可以送交公安机关了。”曹超才忙了一段时间，也不是没有收获。 “先去和他们谈，能私了就私了吧。”赵宏图想了下，吩咐道。 “赵总，这些白眼狼，根本就不要对他们太好了。要我说，该送公安机关的就送公安机关，其他的，也发函给他们所在的街道。”曹超才杀气腾腾地说道。 “算了。曾锅藩说过一句话：今日我处顺境，预想他日也有处逆境之时；今日我以盛气凌人，预想他日人亦有以盛气凌我之身，或凌我之子孙。常以“恕”字自惕，常留余地处人，则荆棘少矣。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赵宏图平静地说道。 曹超才很诧异地看着赵宏图。 当初那些人离职，虽然赵宏图没有表现出来，但作为赵宏图手上的一把刀，他可是感受到怒火的。 而且之前，张思亮是为了讨好赵宏图犯错了，可是说撸了就撸了，一点情面也不讲。 这时候抓到把柄了，而且投靠竞争对手，不应该杀鸡儆猴，更待何时。 不然以后其他人看到犯错了没事，跟着学怎么办。 做大事，容不得菩萨心肠。 “按照我吩咐的去做。这次因为公司出现了危机，我事先也有承诺在先，就宽大处理了。下去后，要做好员工思想教育，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决不相容，从严从重处理。”赵宏图冷声说道。 曹超才了然，这才正常嘛。 放下屠刀的屠夫，也是金刚罗汉，怎么可能成菩萨呢。 只是他怎么也猜不到，赵宏图心里想的是，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人的习性是改变不了的。 在宏速公司管理得这么严的情况下，都还忍不住伸手，那去了明智公司，肯定也忍不了多久。 再强大的堡垒，大多是从内部攻破的。 何必为了他们清理败类呢。 要强大自己，也得给对方多犯错的机会不是。 明智公司开始运营，好像导火索，很快，京城其他几个区，也有配送公司成立了。 甚至，在魔都、鹏城、羊城等地，也有配送公司开始成立。 这些公司，大多是有关系有门路，和明智公司的运营方式类似。 依托蔬菜公司为供货渠道。 专门配送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或国企大厂。 第225章 女朋友毕业了 肖苏妍的论文答辩，很顺利。 毕业论文是糊弄不得人的，炒冷饭，了无创意，成果普通，没有原创性是绝对不可能及格的。 而且成绩分为优秀、良好、及格，直接关系到毕业分配去向，可没有一个人可轻心大意。 只是在递交论文的时候，稍微出了点小波折。 她的指导老师，看她论文的时候，问了一句：“这论文真是你写的？” 肖苏妍好气，自己辛辛苦苦写的论文，竟然还被怀疑，直接来了一句：“我想抄也没地方啊。” 她的导师，也不介意如此率真的姑娘，当然，这是因为苏妍的论文质量确实很高，人长得也漂亮。 “你真是用心了啊，看来查了不少资料。论文写得很有创新，有点古今中外对照，中西合璧的味道，对于一个本科毕业生来说，很不容易，我会给你优秀，但是最终得什么分数，还是答辩的几个老师说了算。”导师说道。 “那太谢谢导师了。”肖苏妍惊喜地道。 她宿舍其他几个人的论文，也都很出色。 过了导师那关后，她们宿舍的人，打心底感谢肖苏妍那番话。“可以用荣格的原型理论研究曹植的《洛神赋》，用弗洛伊德的“恋母情结”研究《孔雀东南飞》。” 一句话就打开了她们的思路，直接为她们的论文写作，点了一个新的方向。 她们只是在论文里边，加入了一些西方的理论，论文的水平就比别人高了一个档次。 看来不仅仅是出国留学可以给人镀金，就连论文，还是中文学，加入了一些西方的研究理论和方法，都能提高论文的含金量。 论文答辩过后，肖苏妍毫无疑问的得了一个优秀，无论是思维还是专业度上，都让几个答辩老师震惊不已。 没几天，学校就开始安排填分配志愿，其实就是个过场，还是得服从组织。 对于国家包分配的所有大学生来说，恐怕对宣布毕业分配去向这一决定自己命运的这一天都会非常紧张。 但是大学生还算吃香，的确有天之骄子的自我感觉。 好大学的人，骄子的感觉等级高些。很多单位想争取进大学生指标还要不到呢。 师大的学生，分配主要面向国家党政机关，除了留京之外，分到各省市的同学大都留在省直机关工作。 所以基本单位都不会太差，说是紧张，其实也不会有大喜大悲。 上午，事先通知要宣布毕业分配去向，全班同学早早地来到了教室。 来到教室的除了班主任、辅导员，还有一个系上的政治主任。 名单是先宣布去外地的，全国各地都有，一共有五六个人。 还有一部分继续读研的，就没有在分配的名单里。 分配也没讲究专业对口，一个萝卜一个坑，摁在哪里，你就哪里老老实实的待着。 当肖苏妍听到自家分配的单位是京城师大附中。 她心里早有准备，也不惊不喜。 师大附中是教育部直属京城师大的第一附中，京城首批市级重点中学、京城市首批示范性高中。 京城师大附中的前身是成立于1901年的五城学堂，是国内成立最早的公立中学，是国内最着名的中学之一，在海内外享有盛誉。 这个工作，在班里边，也不算显眼。 但最如她意，毕竟是她自己选的。 吃完散伙饭后，肖苏妍的大学，算是圆满的告终了。 大家都开始返乡，直至报道。 她宿舍几个，单位也都分在了京城。 觉得以后在一个城市，相聚的机会也多，离别也少了一丝伤感。 可能是因为论文承赵宏图情，或者是因为赵宏图又被洗白了，又或者是毕业后就开始进入了社会，成为了社会人，之前劝说肖苏妍分手的徐爱波，又开始看好赵宏图和肖苏妍的感情。 离别前，还私下传授各种驯夫记。 而肖苏妍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只是根本就没听进去几句。 她想着，毕业了，好像突然没有了束缚，可以更加自由的和赵宏图一起恋爱了。 等着他毕业，结婚，生子，一起过着日子。 携手到白头。 想起来就很甜蜜。 也许，这世界上最浪漫的故事，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 她的东西，直接一打包，然后自有赵宏图上门来拿。 “宏图，你带我来这干啥？”肖苏妍跟着赵宏图来到了师大附中附近的余家胡同。 路面特别窄，三米宽左右，俩人推着车慢慢走，视角狭而长，两旁是用碎砖砌的墙，灰青发冷。 “你跟着我走就是了。”赵宏图车后座上带着肖苏妍的行李。 赵宏图走到一家四合院门口，从包里拿出来钥匙，把门打开。 迈步进去，迎面是垒砌精致的影壁，绕过影壁便见一小院。 外面什么都瞧不出，结果里面，郁郁森森的乔木缠着藤蔓。 北房三间，两明一暗，东西厢房各两间，南房三间。卧砖到顶，起脊瓦房，院内铺砖连接各处房门。 厨房在东南，厕所在西南角。 肖苏妍有点摸不着头脑，赵宏图怎么带自己来这里，他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前段时间，我去苏教授那拜访了下，他说你应该分配到师大附中工作，我就托人在师大附中附近，找了一套房，买了下来。”赵宏图说着把行李放在了南边的一个房间里。 房间内也都布置得很妥帖，各种生活用品都很齐全，都是新购置的。 看上去，费了一番心思。 “买下来了？给我住的？”肖苏妍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 她还想着上班后，先住着教职工宿舍楼，等着以后分房呢。 “嗯，买下来了，以后你就住这里，上下班也方便。”赵宏图解释道。 “可是……”肖苏妍感觉还是有点不太合适。 她还没有和他结婚呢。 再说，房子这么大的事情。 “没什么可是的了。以后这以后就是咱俩地盘了，我的就是你的。”赵宏图很大男子主义的说道。 独门独院，手续齐全，还不是大杂院的房子，也不好找，他托了很多人帮忙打听，才找到了这一家。 前户主儿女都出国了，在洛杉鸡，就办奥运会那地方。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在那边稳当几年，就要把爸妈接过去，这才想着卖。 花了一万块钱。 谈妥后，找了吴味，帮忙走程序，东跑西颠的，很顺利地给办下来。 现在这房子，完全是赵宏图所有，他这两辈子买的第一套房。 而他买这房子，就是为肖苏妍买的。 第226章 逛街引发的创业构想 现在我们一提四合院，都觉得是土豪阶层，价值上亿的房子。 其实，如今很多独门独院的四合院里，仅仅只是一个四合院的壳子，里面的装修跟高端别墅、公寓相差无几。车库、新风系统、地暖、上下水、地下室一应俱全。面积大一点的四合院、地下泳池、酒窖、影音室也是完备。 但在八十年代却完全相反。 数十年前，大批量的宅院被征收公用，只有少部分幸免于难。后来又经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有一部分归还。 于是除了少数四合院，仍保留着独门独院的状态，大部分已经变成了杂院。四、五、六、七户这么住着，十平米的地方住三代人，都是常事。 没暖气，没厨房，共用水龙头，连户厕都被大量填平，改为街坊公厕。屋里得准备尿盆儿，早上起来排队倒。要是赶上拉屎，跑过去一看坑满，那简直安排的明明白白！ 至于那些两进、三进、五进，乃至这王府，那王府的宅邸，都是公家单位。 就算你买上了四合院，怎么解决供暖和上下水的？特娘的京城首善之地，还让你自己挖化粪池？ 住起来，完全就是遭罪。 当初稍微有条件有门路的，都想着去住楼房。 但是想买楼房，也没地方买去。 有钱都没地方花，这也真是够郁闷的。 赵宏图只好打发宏速公司当地的那些员工帮忙，终于找到了这套小院子。 独门独院，住着清静，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 关键是有厕所。 离师大附中近。 以后肖苏妍上下班，自行车都用不上，走路就成。 肖苏妍跟着赵宏图进这个院子的时候，有些懵，过了好大一会，才缓过劲来。 从震惊变成了极度满意和甜蜜。 热水瓶、拖鞋，牙刷牙膏，甚至卫生纸，赵宏图都给买好了。 体贴和温暖的让肖苏妍越看越是脸红心跳。 有个这样的男朋友，又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好像自己已经住到他的家里，以后是不是，就是他家的人了。 想着都有点发烫呢。 不过，那样也挺好的，以后结婚，生一个大胖小子，一起把孩子带大，等孩子上大学了，再结婚，生子，自己带着孙子。 晕乎乎的屋里屋外看了一遍，除了部分家具有点老旧，其他的，都很满意。 赵宏图和肖苏妍，两个人都不懂什么古董。 尽管赵宏图知道，盛世古董，以后有点味道的家具、文玩、瓷器、铜器、玉石器、杂项等，都是值钱的玩意。 但他就一俗人，欣赏不来，也没想着整一堆古董玩意放在家里存着。 如果能够，他还是想着，都换一些光鲜亮丽的家具，自己家里用，舒服就行。 至于赚钱，干啥都可以能赚。 就算啥也不懂，至少知道，男足的水平。 没事就去买彩票，每场比赛都买男足输球，利润也足够丰厚到自己发家致富了。 所以，赵宏图准备过段时间，找人打一套家具，把有些老旧的给换了。 “喂，苏妍，发呆干啥呢，北边的房间找一个，赶紧收拾收拾，等会去外面吃饭去。”赵宏图也就纳闷了，都大半天了，肖苏妍是不是被房子给震惊懵了不成。 难怪说后世相亲，女的都要问有没有房。 看来房子对女人的杀伤力够大。 “哦。”肖苏妍给了赵宏图一个卫生球。 好好的意境，被这个呆子给败坏了。 赵宏图又帮着肖苏妍把东西从南边的房间拿到北边的东房。 北边正房三间，坐北朝南，最为舒适。两边都是卧室，中间堂屋，放了一套实木桌椅，一桌二凳，两边摆了木头沙发，墙上挂着不知名的字画。 家里赵宏图都找人打扫过了，电视、冰箱，还有锅碗瓢盆之类，也都准备齐全。 肖苏妍只要整理下自己的私人物品就可以，完全是拎包入住。 赵宏图感觉应该没啥要收拾的。 可是，他还是小瞧了女人收拾的时间，一晃也就两个小时过去了。 如果是赵宏图，估计最多十分钟搞定。 等了大半天，肖苏妍从她的房间里出来说道。“宏图，我们别去外面吃了，就在吃饭吧，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赵宏图还能说啥呢。 两人直接前往西单菜市场，逛街购物的首选之处。 这时的商业设施并不发达，而西单菜市场附近却集中了首都影院、长安大戏院、鸿宾楼饭庄、西单剧场、天福号，还有西单劝业场、西单商业街、西单百货商场。 去西单菜市场可以将逛街与购物联系在一起，很多新婚的小两口出来逛街都愿意到这里，既算逛了街，又可以买菜和副食品回家，一举两得。 尽管赵宏图准备的算是齐全了，但女孩子很多东西，他也不懂，还是得肖苏妍自己去购置。 赵宏图骑着自行车带着肖苏妍，忽然看见了一家大超市。上边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京城京华自选超市”。 赵宏图来兴趣了，“走，进去逛逛。” 超市有200多平方，按照后世的超级市场来说，肯定是小的不能够再小了。 而且超市里只有蔬菜和肉食，可这是京城第一家超级市场。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全国第一家。 “这菜也太贵了，这西红柿比菜市场贵了两分钱呢。” “谁说不是呢，这是猪肉吧看着，竟然要一块两毛五一斤，比其他地方的猪肉整整贵了3毛钱，3毛钱啊，都能够吃3两肉了。” 超市里边有不少人，不过都在抱怨着超市里边的菜价。 赵宏图虽然自己是配送蔬菜的，但很多菜价，其实也不记得。 两个人之前也不买菜，根本就不懂菜价是贵不贵。 买菜的时候，也不会留意菜价是多些就是了。 抱怨着菜价贵的市民，在里边转了一圈就出去了，贵这么多，有那钱干点其他不好吗？ 不过这样一家超级市场，尽管开业都半年多了，还是有不少抱着好奇心的人进来的。 赵宏图仔细看着货架上的商品，价格倒是有，可是没有商品的名称，只能够让人去蒙。 很多人想买猪肉，买成牛肉的都有。 赵宏图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讨论，一边在考虑着。 自己下一步，要不要也开一家超市呢。 这时候，超市也算是空白市场，唯一的对手，就是供销社，老柜台式的销售模式，打败他们，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国外的家乐福啊，沃尔玛呀，都还没进来。 国内的华润什么的，根本都还不存在。 这时候开超市，根本就是跑马圈地。 而且现在的地价也很便宜，如果房子也是买下来，以后支出的大头都省了，就算国际巨头来了，成本优势在那，价格战就能打得他们找不着北在哪里。 如果安邦批发市场建成了，京城最大的批发市场，以此为依托。 参照后世永辉的发展模式。 完全可行啊。 赵宏图越想越是心动，恨不得现在立马就行动。 第227章 破壁行动 现在宏速公司的业务，已经陷入了瓶颈。 刚开始的那时候，也就是抓住了市场空白期，没有竞争对手，而且能给客户带来实惠，加上这时候人人日报媒体和大学生含金量高的优势。 客户数是突飞猛进。 但到最后，想新增客户又变得难。 要是换作在后世，根本就没几个人会相信。 一个饭店，估计都得去跑十趟八趟，别人还不一定能待见你。 红利时间是每过一天，就少一天，如果没抓住，以后的机会是越来越少，竞争是越来越大。 赵宏图真的有点着急。 恨不得一天当一年用。 但，公司发展的速度也太快了，虚胖，稍微遇到点问题，就可能崩塌了。 现在必须得缓一缓，夯实下基础。 尽管宏速公司的管理制度要求的很严格，很细致。 但员工工作的时间短，平均素质也不是很高，管理上还是存在很多的问题。 虽然在这时候，相比很多企业，还算相当的不错。 至少比国营的单位，服务态度和服务质量，好的不知道多少倍。 但赵宏图却很不满意的。 所以在今年，本来赵宏图都不准备业务拓展了，就维持现状。 先把流程再优化，服务质量搞上来。 然后再考虑去其他的大城市发展，比如魔都，羊城等。 至于小地方，赵宏图还真不敢去。 没有人脉，没有关系，去那拓展市场，结果就是一个死字。 营商环境太差了。 可是，眼看着机遇在，不抓住又不心甘。 赵宏图在心里激烈的斗争，一会想着先缓缓，把公司的业务先做精了，再做大。 一方面，又恨不得现在极力扩展业务范围。 表现出来，就是逛得有点心不在焉。 “宏图，出什么事情了？”肖苏妍担忧的问道。 “啊？哦，没啥事，我只是突然看到还有超市这样的经营模式，有点触动，刚走神了。”赵宏图摇摇头，把这些心思先甩出脑海。 就算要开超市，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现在要做的，还是先陪肖苏妍好好逛街。 赵宏图和肖苏妍在超市买了点肉和菜，本来准备回去了。 但肖苏妍说还准备买点洗漱用品，赵宏图也就跟着她先逛逛。 结果，这一逛逛，就不可收拾。 平时看起来很干脆利落的肖苏妍，怎么逛街的时候，也是那么拖拉。 哪怕买一件小东西也要货比三家，然后才回到第一家再买。 赵宏图说了几次，没想到肖苏妍却振振有词道：“不比一下怎么知道东西好不好，都是你们这些男人惯的，所以市场上才有那么多奸商。” 赵宏图被这话噎了一下，有一种我竟无言以对的感觉。 紧了紧身上挂满的包裹，继续跟着逛呗。 只是，在家做饭的打算，是没法按计划进行了。 两个人在外面，简单对付了一顿。 买完东西回去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路上正好遇到碰着居委会几个大妈戴着红袖箍，挨家挨户走。“大伙注意了啊。晚上七点停电，明儿早上六点来，早点做饭，备好蜡烛啊，小卖部刚进了一批” “停电？”赵宏图没想到肖苏妍第一天入住，就碰到这事。 “多新鲜啊，电力紧张不知道么。” “咱们这块变压器老化，本来就不成，忍忍吧。” “你们家有蜡烛么没有赶紧买去，一会让人抢光了。” 别说胡同，就连京城第一机床厂那么重要的单位，都保证不了供电。每年大概所需5000千瓦，但国家给的用电指标，只能是2800千瓦。 确实没那么大的生产力。 “对了，你们是刚搬过来的？”居委会大妈唠叨半天，才发现赵宏图和肖苏妍有点眼生。 “嗯，前面刘老师准备出国，房子我们买下来了。”赵宏图指着自己家房子说道。 “哦，前段时间听说了，一直没遇着人，原来是你们啊。”几个大妈瞟了他们几眼，好像是用力记住他们的模样，嘱咐了几句，继续去通知晚上停电的事情去了。 赵宏图看到几个大妈走了，也松了一口气，刚才被她们这么一打量，竟然有点心虚。 自己啥也没干呀。 赵宏图先和肖苏妍赶到家里，把东西放下，然后出门去小卖部，买了一包蜡烛。 “苏妍，自古以来都有讲，一个人不能住太大的房子。因为万物都有气，住在太空旷的地方，人体磁场与房子磁场进行交换，达到一种平衡稳定的状态需要很长的时间，会让人体能量损耗过大。”赵宏图把蜡烛放下后，对正在收拾东西的肖苏妍说道。 赵宏图买的这四合院由于常年住人，屋子有人气儿。 但还是显得有点空荡荡。 赵宏图这么一说，肖苏妍忽然心里一紧，想到晚上还要停电，乌漆嘛黑，四面空屋，幽深寂静…… 不由得一冷：“赵宏图！你让我住这，又说这个，到底什么意思？” “呃，一个人住有点空，两个人正好。要不晚上我……”赵宏图说的时候，有点扭捏。 肖苏妍脸莫名的有点红了。 过了半晌。 赵宏图心里痒痒的，觉得有戏。 晚上点着蜡烛，好像很有意境啊。 哪知，肖苏妍白了赵宏图一眼：“现在还早，宏图，你和我回趟学校，李霞她们还有三个人没走，我晚上叫她们来陪我。” 赵宏图高昂的兴致仿佛大冬天被浇了一盆冷水。 掐了自己一把，麻蛋的，说早了，自己刚才脑袋肯定有坑。 只能安慰自己，不急于这一晚。 木得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和肖苏妍去学校，接她的几个舍友过来。 四合院的第一个晚上，竟然和自己无缘。 李霞三个人，也一点都不客气，行李都带过来了。 突然多几个人，四合院一下子有了生气。 厨房当晚开了火，一群女的在，吃着瓜子，喝着茶，聊着天，好不愉快。 可怜的赵宏图作为东道主，唯一的男同志，竟然被赶到厨房，被逼着秀了一把厨艺。 捡起个土豆，几下削好皮，那墩儿切的，姿势贼正。 甩过一条大鱼，开膛破肚，转眼收拾干净。 顶着牛肌肉的纹路，唰唰地，牛肉切得贼带感。 …… 忙乎大半天，荤素搭配，有鱼有肉，有时令蔬菜，有凉有热，整出八个碟子来，看上去色香味俱全，有模有样的。 大家吃得非常开心。 可怜地赵宏图，吃完后，直接被赶回学校了。 肖苏妍的话来说，他还有考试，得回去好好准备。 只是白天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这一茬啊。 忙乎了大半天，别说吃到肉了，腥味都没沾上一手。 本来还准备今晚进行破膜行动，和肖苏妍一起研究人体粒子的注射手术，两个人怎么去打配合，赵宏图都已经琢磨了很久了。 可惜功亏一篑。 第228章 准备开超市 肖苏妍她们四个女生玩了两天，就各自回家了。 从高中毕业离开家的时候，故乡就再无春秋，只有寒暑。 可等上班了，夏冬都没有了。 一年就那么几天假期，家乡瞬间变成异乡。 肖苏妍的单位还好，在学校，时间自由，每年还有几个月带薪休假。 就这样，离家也有半年了，想家了。 但赵宏图这个暑假，不准备回家。 于是买了点京城特产，茯苓夹饼、果脯、六必居酱菜等，带给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当然，也托她给自己家里也带了一份。 最不能少的，就是给大姐家孩子李海带点精神粮食：《海淀名师讲xx》，直接来了一套。 已经打电话给大姐夫李振，让大姐到时候去跑一趟。 赵宏图可是精挑细选了一套质量高的。 说起教辅书，还是三十年代的教辅书，质量才是高。 开明书店的课外读物“杀手锏”《中学生》。 随便翻开一册，里面的栏目有：茅盾的《圣经》讲堂、丰子恺的世界名画赏析、俞平伯的古典诗词细品、顾均正的科学小品、金仲华的国际时政风云…… 为青年人撰写课外读物的，都是我们叫得上名字的文化大师。 这样豪华的阵容，今日的学生与家长，只能望历史之洋而长叹了。 不像现在，所有人都想从中捞钱、又都缺乏自主研发能力，就一个字：抄。谁卖得好，就抄谁的，最后大家一起拼销售。 导致现在市场上就有一万多种写着“海淀名师”的教辅了。 至于海淀区到底有多少名师，没人知道。 行李有点多，赵宏图送肖苏妍上了车，下车的时候，有老丈人和丈母娘来接。 这次担心出点啥事，赵宏图托吴味那边，弄到了一张卧铺票。 不管什么时候，有钱还真是好事。 只要找到门路，很多事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还没找对路，花钱的水平不够。 赵宏图回学校继续准备考试。 虽然自我感觉学得不错，但临考的时候，还是多烧三炷香，能多抱佛脚还是多抱抱。 不管怎么样，作为学生，考得好点，总是好事。 考试下来，很顺利。 赵宏图预估，专业第一，跑不了的。 两辈子的记忆融合，大脑比一般人开发的应该多一点，学习效率高一点也正常。 普通人大脑一般开发了百分之十。 自己上辈子也是985毕业的，应该开发了百分之十一总有吧。 这辈子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挤上人大，成绩还一直领先，也大概有十一二。 两个加起来，就算打七折，也有百分之十五。 爱因斯坦才开发了百分之十五。 也就是不去搞学术，不然，必须成为学术圈的大拿。 考完试，琢磨了几天，赵宏图还是决定先开一家超市。 超市在这时候绝对是一个稀有物种，但已经不算新鲜事物了。 世界上官方认证的第一家超市是1930年8月，前kroger和ap执行官michaelcullen在纽约皇后区开设了kingkullen。 国内最早的，应该是1981年成立的羊城友谊商店，只不过，那时候的超市还叫自选超级商场。 开张的当天，羊城人蜂拥而至，踏破门槛，即便知道需要外汇券才能购买物品，很多人只能看不能买，也难挡住市民们的热情。 这之后，在国内又有不少超市开业。 1983年京城开设的京华自选超市。在这里没有了传统的“三尺柜台”，顾客可以亲手从货架上选购商品，出门再付款结账。 吸引市民的不仅是全新的消费模式，还有丰富的商品，人流量之大完全可以用“爆棚”形容，就连京华自选商场的塑料购物袋也成了当时的时髦物件儿。 1984年9月30日，魔都粮油食品自选商场开业，营业面积400多平方米，为当时魔都最大的超级市场，也是魔都最早的超市之一。 凌晨，天还没亮，西藏南路会稽路口就聚集了不少魔都市民，因为排队等候的市民太多，魔都粮油食品自选商场只得提前15分钟开门。 1984年，中关村开业的四季青蔬菜自选市场。这是全国首家蔬菜超市，主要经营自选蔬菜、副食品等。 1985年临安市开设的菁青自选超市。 …… 这是赵宏图最近一段时间，从报纸上了解到的信息。 开设超市，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应该是行得通的。 而且每一家开业，都很火爆。 甚至在开业当天，凌晨就有人来排队，这在后世的超市开业的时候，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看完这些报道后，赵宏图下定了决心。 超市，开！ 京城这个地方卧虎藏龙，随便乱来的话，肯定会出问题的，不用说这个时候，就是后世都一样。 开店之前，赵宏图还是决定先找京城本地的地头蛇，了解下情况。 一般的消息，赵宏图也就找曹超才、杨四平等给办了。 但不一般的，最开始是找李帅，现在是找吴味。 李帅虽然他在京城二代圈子里，层次也不算低，但毕竟还在学校里边，接触的还是比较有限。 吴味就不一样了，之前专业倒卖物资的，什么事情都经历过。 自从他听了赵宏图的建议，开了一家为民中介服务公司。 主要工作是帮人去政府部门代办各种事项。 当然，帮人拉纤，这种事情，只要给钱，他也愿意干。 他有门路，有关系，生意还不错。 “吴哥，前几天多谢你给帮忙买的卧铺票，又要来麻烦您了。”赵宏图直接去的为民中介公司见的吴味。 吴味看到赵宏图后，连忙站了起来，双手相迎，面带笑容，笑的很真诚的那种。“欢迎欢迎，快快请坐，我这里，不怕麻烦，就怕别人不来麻烦。” 来他们公司麻烦他们的，都是要给钱的。 有麻烦，对吴味来说都是好事。 赵宏图就座后，就有人过来给端茶倒水，服务的很周到。“吴哥，可以啊，公司做的越来越规范了，很有大公司的派头。” 吴味笑了笑：“我们做的不就是服务业么，想要别人的钱，肯定要把人服务到家了。对了，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来找你了。你之前委托我帮忙买的车到了。” “真的，太好了。南边过来的？”赵宏图惊喜的问道。 “嗯，你知道的还挺多啊。”吴味愣了一下，笑着说道。 “嘿嘿，这个时候除了从南边能弄过来，别的地方也不可能啊。”赵宏图笑着说道。 金钱的闸口一旦放开，就如同洪水般滔滔不绝，再也关不上了。 弄到一张批文，倒卖一辆汽车就可以赚个上万元。 一时间，南方全岛陷入疯魔。 茶楼，饭馆，招待所，商店，工厂，学校，报社，甚至是幼儿园，托儿所都来搞批文买汽车。 人人争跑批文，个个倒卖汽车。 “嘿嘿，还真不是南方来的。那边现在已经被查了。交州半岛的。”吴味悄悄地说道。 第229章 买了几辆车 赵宏图听了，有点哑然，他也不记得具体的时间。 只知道，84年左右，琼州汽车挺多的，而且贼便宜。 再过七八年，到92年，要挣钱，到琼州；要发财，炒楼花。有六位地产大佬就是在那发家的。 前提是能活下来，不然，“天涯，海角，烂尾楼”就是你的归宿。比如，后来的汽车狂人当初就在琼州变得一穷二白，血本无归。 “一共弄来几辆车，多少钱？”赵宏图问道。 吴味伸开右手比划一下，“一共是五辆车，四辆12座的面包车，一辆丰田皇冠，一共是22万5000块钱。” 赵宏图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多少？” “贵了？不能啊，给的内部价，你要是想要的话，先开着也行，不着急。要是不要的话，我给退回去也没关系。”吴味说道。 他以为赵宏图觉得这五辆车的价格贵了，或者说是不愿意花这个钱。 “不不不，不贵，五辆车我都要了，就是觉得这个价格是不是太便宜了，毕竟是五辆车啊。”赵宏图说道，他哪是嫌贵了，而且觉得太便宜了。 这个时候合资车还没有在国内上市，就是上市了像一辆桑塔纳都需要十多万块钱。 而丰田皇冠，1985年进口1725台，那是在国内风靡一时的国宾车啊，在这个时候比后世的跑车还要拉风。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小子不要，连转给谁我都想了呢。”吴味开了个玩笑，然后说道。 “都是进口车，你这辆面包车进口价才四，五千米元，再加上关税，和对方搞批文的钱，下来也就是4万多。”吴味接着说道。 这个时候米元和华币的汇率是1:2.8计算的。 也就是说一辆面包车的进价不到一万五，加上关税和利润，直接翻了一倍多，甚至两倍的价格出售。 “丰田皇冠的进口价也不贵，也就是六千多、小七千米元左右，不过买的时候丰田皇冠肯定要比面包车贵。”吴味还在继续说着。 赵宏图心里一声声卧槽，怪不得都特么的倒弄汽车去了。 缴纳关税后还有100%甚至200%的利润，这么高的利润，比抢钱都来得快。 只不过真让赵宏图去，他也没那胆子。 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干起来，结局是不一样的。 比如某石倒卖玉米就没啥事，但某其中，倒卖铜制钟就进去了。 他还是在京城的一亩三分地干吧，毕竟首善之地，还有人大的大树可以靠。 “吴哥，多谢了。这样吧，我安排人明天去取车，顺便把钱给带过来。”赵宏图说道。 “行。你自己看着办。”吴味也无所谓，反正赵宏图不要看，也能出手。 聊完了汽车的事，吴味问道：“你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事情吧？” “我准备在京城开一家超市，主要经营蔬菜、副食品、粮油等。不知道你可否帮我找一些合适的场地，帮办下营业执照等。”赵宏图说道。 “宏图，开超市，完全是亏本的买卖，我还是不建议你做。四季青蔬菜自选市场你知道吧？不到一年的时间，亏损额高达23万元。”吴味摇了摇头道。 赵宏图这段时间，也看了不少报纸，还去现在的超市去逛了，多少也有所了解。 四季青蔬菜自选市场照搬国外营销模式，对蔬菜、副食品等进行包装销售，价格优势不明显，况且那时的人们还不太习惯去超市买菜，仅靠销售蔬菜难以为继。 他还知道，国内第一家超市，友谊商店因为顾客随意拆开包装，或是未付款直接品尝，甚至频频出现偷盗行为，终因防盗不力、物品损耗率过高，而不得不关门歇业。 尽管前面已经有很多失败的前辈，但赵宏图坚定地相信，生鲜超市肯定是大有作为的。 生鲜产品是每个人每个家庭必需的。 只要能把生鲜的价格给降下去，至少要和农贸市场差不多的价位。 依托将要建成的安邦批发市场，加上蔬菜配送，也有宏速公司，赵宏图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京城最优惠的蔬菜价格。 开架式超市和传统食品商店的“沟通界面”完全不同，更友好更方便。 作为消费频次最高的零售业态，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肯定是大有市场。 取代传统食品商店，是大势所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现在国内，根本就还没有一家形成气候的超市。 完全是一个空白领域。 趁着那些知名品牌还没有进入国内市场，自己还不趁早抢占市场，难道还等着他们携带雄厚的资金，优良的服务理念强势插入国内的时候，再去和他们血淋漓的拼刺刀啊。 现在自己做了，慢慢积累品牌优势，有了客户基础，只要做的不是太差，人的习惯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 虽然对超市的具体经营，他不是很懂，但至少知道大致的发展方向，只要照搬后世那些大型超市的装修，管理，服务，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就算起步不是很好，也能在不断试错寻找出路。 根据现有的报道来看，现在的超市，根本就不缺人气。 有人气，那开超市赚不赚钱？ 当然赚钱！ 就算万一做不起来，到时候把超市转变成小型的农贸市场。 大不了，到90年代，再来做超市。 这么多理由加在一起，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就算暂时亏本，也要做。 越想赵宏图越有动力，时间不等人，这可是最好的时机！ “吴哥，多谢提醒，只是你说的这些，我也都了解过了。但是，我还是决定开超市。场地方面，还是希望你帮忙找找，如果能买下来，那是最好的。还有办手续之类的，也得麻烦你了。你放心，中介费，我也一分不少。”赵宏图坚定地语气说道。 “咱们什么关系，能帮你的肯定帮啊。那行吧，我马上安排人帮你找找。”吴味只是好心地提醒下，该说的也说了，既然赵宏图坚持要做，他也不阻拦。 反正，他又不亏钱，还有得赚。 这边忙完，赵宏图连忙赶往宏速公司。 “超才，我买了五辆车，四辆面包车，一辆皇冠，你去财务拿下钱，带上五个可靠的人，去为民中介，找吴总拿一下。”赵宏图笑着说道。 “五辆车？真的假的？”曹超才顿时惊讶地叫道。 年初的时候，赵宏图说给高层每人配一辆昌河面包车。 都把大家刺激地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 现在一年才过半，就整了几辆进口车，还有一辆皇冠。 那可是皇冠啊。 “喊什么喊，大惊小怪的。赶紧去吧。”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只是嘴角，带着笑。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赵宏图就把接车的事给安排了。 第230章 兴华配车 吴味看到满头大汗过来的超才几个人，不由得感觉有点好笑。 上午和赵宏图聊车的时候，看他一脸淡定的样子，除了对车的价钱有点震惊，对车本身，好像有点无所谓的态度。 自己还真以为他对车不在乎呢。 原来是装的啊。 还明天让人送钱过来拿车呢。 一个小时都不到，就让人拿着钱过来了。 表面看起来，稳如老狗，原来心里已经猴急地不行了。 钱到了，吴味也不墨迹，车自然就给他们了。所有手续他都给办好了的，绝对是服务到家。 当然，他钱也没少赚。 嗯，只是赚一个中介费，辛苦钱。 拉纤比卖批文赚钱都来得爽。 “滴滴滴。”曹超才按了按喇叭，众人回头，看见曹超才下车后，围了上来。 赵宏图刚听完财务部门负责人马娜的工作汇报。 “赵总，车开回来了。”曹超才满脸兴奋，恋恋不舍的钥匙都给了赵宏图。 “走，出去看看。”赵宏图拿起皇冠的车钥匙，招呼曹超才一起往外走。 一辆漆黑发亮的皇冠和四辆白色的面包车，周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看到赵宏图和曹超才过来了，众人散开一个口子让赵宏图通过。 “赵总，这辆黑车叫丰田皇冠，那辆面包车叫什么海……海……”王兴华堂堂副总，竟然也在看热闹。 掉份！ “海狮？”赵宏图问道，这海狮的三代车型，都是当时国内面包车的主流。 “对对对，还是赵总你懂得多，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就不行，人家告诉我，我都记不住，这脑子。”王兴华笑呵呵的说道。 他还真的不是拍马屁，虽然他也是大学生，可是对车这一块来讲，还真的是不了解。 轿车这个时候，是个高级的玩意，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的上的。 就是接触上也搞不懂，因为见的太少了。 他能认识皇冠就不错了，还能让他去了解面包车什么牌子啊。 这时候的主流，还是自行车。 年轻人如果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能有辆自己的飞鸽自行车或者凤凰自行车，那是一件多么自豪了不起的事，骑自行车出去约会撩妹，一点不输现在的富二代单手握方向盘出嗨的场景。 赵宏图拿着钥匙，打开了皇冠车门。 84年，是引进的第一批皇冠，是皇冠的第7代车型。 车型保持了这个时候方方正正的样子，车头和车尾长是这个时候的标志之一。 光从外形上看，有些像老款的桑塔纳。 其实看起来也挺漂亮的，坐进车里，非常明显的能够感觉这款丰田旗下的旗舰车型。 绒布座椅，调动车窗，再加上空调，当然了还装有收音机，插磁带的那种。 连后备箱都是电动的。 相比后世的车来说，很多人接受不了，可是在这个时候绝对算是高级了。 “兴华，上车，我带你兜兜风。”赵宏图意气风发。 新手准备上路了。 “你会开车么？”王兴华有点忐忑纠结，想试试坐车的感觉，又怕被赵宏图给带沟里去了。 “废话，老司机了。”赵宏图满嘴跑火车。 上辈子高考结束后，去学了一个驾照。 驾驶证都换过了，一分都没扣过，不是活好，是拿到驾照后就没有摸过车，共享单车除外。 这辈子，根本就没近距离接触过车。 不过这个时候，村里车也少，摸索一下只要是能够把车开动就行了。 什么侧方位停车，倒车，根本就不需要的好不好。 王兴华还是没抵挡住诱惑，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坐上来后，手脚还有点僵硬，呼吸有点急促，有些怀疑地看着赵宏图：“老赵，你技术行吗？” “男人不能够说不行，放松点。”赵宏图上前帮王兴华系好安全带，麻蛋，竟然还能闻到王兴华身上的味道。 第一次给人系安全带竟然是给一个男的。 放手刹，打火，轻踩离合。 皇冠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也没走多远，就在村里溜达了一圈。 王兴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感觉腿脚有点发软，第一次，就这么交给了赵宏图，心砰砰直跳，还好没出事。 话说，赵宏图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啊。 赵宏图看着王兴华有点发白的脸，白了他一眼，这点出息，才开车几分钟就软了。 虽然自己没上过路，但天赋好，活好。 把钥匙往王兴华手上一抛：“兴华，有时间，找吴味，让他帮忙找关系，去学个车。这车就交给你了。” “啊，啊，好的，好的。”王兴华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虽然他不是穷二代，但也不是富二代啊，也就拥有一辆自行车，没想到工作没多久，小车都配上了。 “赵总，这……”过了一会，王兴华又有些踌躇，赵宏图自己都没车呢，他先配车岂不是越级了。 赵宏图知道他要说什么，摆摆手道:“不用顾忌太多，我现在还在上学，用不着买车。再说你去谈业务，有辆车也方便。” 见赵宏图都这么说了，王兴华拒绝的话便咽了回去。 只是有些感慨道：“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会有小车，就跟做梦差不多。” 赵宏图摇摇头，神采飞扬道：“这才哪到哪，总有一天我要将安邦批发市场开遍每一个省，宏速公司配送到每一个国家，成为覆盖全球的食品供应商，建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总部大楼，修建属于我们的商业广场。” 说到最后，赵宏图看着王兴华喊道：“王总，你有信心吗” 王兴华重重点头。 接着两人便哈哈大笑起来，站在老旧的大队仓库前的晾晒场上，两个大男人笑的不知所以。 其他人眼热地看着王兴华手中的车钥匙。 没想到，拔得头筹的竟然是他。 老早就说要配车，真没想到第一个配车的是来得最晚的一个高层。 可王兴华是大学生，又是赵宏图同学，又是公司唯一的副总。 他们也没办法不服气。 只能羡慕。 不少人吞咽下口水，决定回去，好好的收拾下自己的龟儿子，一定要好好读书。 上了大学，不管是去哪里，都能一步登天。 瞧公司的副总王兴华，不就是上天了。 一加入公司就是副总，还配车了。 赵宏图看着闷喜的王兴华，明明心欢喜的要爆炸了，脸上硬是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龟孙，真能装。 其实王兴华是走神了，他想着，要不要开着车去学校，和同学搞个聚会啥的。 让他们看看，配上一块魔都表的手握着方向盘的姿势，是多么帅。 要是有朋友圈，这个时候，该发朋友圈了。 赵宏图很满意王兴华的表现，一点都不飘，沉稳，看来当初没看错人。大手一挥：“走，高层办公室开会。” 围观的几个高层一听，立马激动起来了。 皇冠有着落了，不是还有四辆面包车么，那也是红球国进口的，也是高级货啊。 几个人被勾得痒痒的，心里想着，剩下的车，不知道有没有份。 第231章 人人都有份 大家依次就座，压抑着兴奋和期待。 赵宏图在首位上坐好。“下面开会，首先，王总和我们通报下基本情况吧。” 王兴华笑着说道：“现在宏速公司学校等一级客户62家，工厂等二级客户21家，酒店等三级客户34家，四级客户56家，五级客户7135家。日配送量1200吨，月均净利润达300万元。 其中中部区域，日配送量546吨，东部区域179吨，西部区域192吨，北部区域169吨，南部区域114吨。” 通报一下来，除了杨四平带着点喜气，其他几个区域经理，脸上有点难看。 南部区域新上任的负责人，是最尴尬的，他整个区域，只占到了中部区域的五分之一。 几辆车肯定会发下来，赵宏图连皇冠都不要，配给王兴华了，其他几辆面包车，肯定是要发给在座的各位。 大家本来是过来分蛋糕的。 结果像是让王兴华通报有关情况，这一通报下来，除了杨西平，成绩还可以。 其他几个人，就算给他们车，也没脸要了。 赵宏图手指敲了敲桌子，依照惯例，先看了一下所有人：“王总通报的情况，我也不作点评，大家自己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大家以为赵宏图会批大家一顿，结果他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只是这样，更加忐忑，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幺蛾子。 开会就没好事。 赵宏图继续说道。“近期，日配送量一下子增加了将近两百吨，这是王总上任后，谈下来了一个小型国企的蔬菜配送，还有就是增加了好几种调料的配送。公司的发展，大家也有目共睹。” “希望大家，继续配合王总，做好相关工作。” 咦，不是批人啊，还好，大家松了一口气。 “行政部门，要做好宏速公司总部搬迁到安邦批发市场的准备工作。” 行政部，是公司发展规模大了后，从人事和财务抽调出来一部分人，负责公司行政事务。 “人事部门，继续加强人员培训，做好安邦批发市场投入运营的准备。” “采购部门，继续处理好和供货商的关系，等安邦批发市场建好后，加快供货商入驻。” “财务部门，要大力配合安邦批发市场的建设工作，同时，要做好财务监管工作。” “接下来，我们要加强和国内其他的农贸市场、蔬菜生产基地等的沟通合作，打通更广阔的流通渠道。” “请行政部、人事部、采购部、财务部、营销部、物流部各自抽调一名同志，过几天和我一道，去全国各地走一走。” “另外，我决定成立新的公司，宏辉公司，主要为超市经营，超市经理为刘琪。西部区域经理由原来的副经理姜子义担任。” 几个高层一下子被赵宏图的话给吸引住了，车都顾不上了。 过几天赵宏图要带人出差？ 该派谁去？肯定得是自己的心腹才行。 跟着赵总出差的，天天接触下来，以后肯定会有发展。 要成立一个新公司？ 宏辉公司，刘琪担任公司经理，大家也没有什么意外，他做的不差，又是赵宏图的亲二姐夫。 不过，新的公司，肯定要招不少人，私下里可以和刘琪沟通下，塞点自己的人进去。 只是刘琪有点郁闷，他现在干的好好的，和王兴华配合的也很好。 正准备大干一场呢，结果又被支到一个新的公司去了。 有得忙了。 自己是他的亲姐夫，怎么就不当人用呢。 而且事先也不和自己沟通一下。 他肯定知道自己不会拒绝。 这臭小子，回家后，要在丈母娘苏燕华面前告他一状才行，只是，想起苏燕华，刘琪又有点嘀咕，貌似，告状也告不赢啊。 丈母娘肯定是向着赵宏图的。 哎！ “工作的事情说完了，咱们来说说车辆的安排吧。”赵宏图笑眯眯的说道。 大家顿时精神一振。 车少，人多。 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 除了南部区域的负责人，其他几个人，都有想法。 就算南部区域的负责人，资历浅，业绩又不好，心里其实也抱有一丝侥幸的希望。 “两辆车交给安邦批发市场建设项目部，一辆车交给宏速公司总部，一辆车给宏辉超市。”赵宏图直接说出自己的分配方案。 唉！大家一听，顿时有点失落，不过，又是在情理之中。 果然想要车，要等到年底去了。 不过，几个总部的负责人，多少有点安慰，脸上还是带着喜意，总部有一辆车，大家轮着开，迟早会轮到自己。 “马部长，最近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赵宏图当着大家的面问道。 “账上还有1120万，其中一千万是安邦批发市场建设要用的，流动资金有120万，但供货商那边压货资金还有280万，应收货款240万。”财务部马娜回答道。 赵宏图想了想，除了开超市要用的租金、装修、备货等费用，其他的好像也没大的开销。 而且超市装修还有好几个月，到时候，宏速公司账上又能多几百万了。 于是点头说道：“马部长，你带人去采购10辆昌河面包车，区域经理和总部部长每人配一辆面包车。” 大家的情绪，又上来了。 昌河就昌河吧，虽然不如进口的，但好歹也是四个轮子的，有遮风挡雨的。 能配车了，总是开心的事情。 “赵总，超市那是干啥的，我什么都不懂。”一开完会，刘琪就跑到赵宏图办公室来。 尽管知道命令相当已经下了，但他还是更愿意在宏速公司，当他的西部区域经理。 赵宏图给刘琪倒了一杯茶：“姐夫，宏速公司里边这么多人，最值得信任的也就你了。超市这块，我觉得比宏速公司这边的发展前景更大。不交给你，我也不放心啊。” “至于不懂，可以慢慢学，只要招一些懂的人才，你会管理就行了。再说，一开始，我也会帮你啊。” 刘琪还能怎么说呢。 只能认了。 不过，他也不会让赵宏图好过：“小四啊，前段时间我给家里打电话了，爷爷还问你，暑假回不回家呢，合作社的事情到底怎么弄，苹果品种升级，怎么办？老爷子可是很着急。” 赵宏图瞪了刘琪一眼，在公司呢，没大没小的。 老爷子也真是，太急了。 这种事，又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 等安邦批发市场建好后，销路肯定没问题。 等大家都赚到钱了，看到门路了，合作社的事情，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大家自然也会很配合。 可是，苹果品种升级，至少也得三五年吧。 如果引进的话，该怎么引进，也得找人，这也是要一个过程的。 他最近也有在准备好不。 还好老爷子不是在身边，不然没得一个清净。 第232章 以利相劝 刘琪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宏图，眼中带着三分讥诮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隐隐约约透着一股不怀好意。 赵宏图撇了刘琪一眼，自家二姐夫在京城后，变得不老实了啊。 “姐夫，我在京城买了套四合院，在师大附中那，要不你们搬过来住？”赵宏图问道。 刘琪不好意思的揉揉头：“小四，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我在陆家庄买了一套房子，花了几千块钱。” “啥？”赵宏图是真的有点意外，这还是自家姐姐和姐夫嘛，老赵家当驴使唤的老实人，眼光能这么长远，都知道在京城郊区置业了。 刘琪被赵宏图的反应吓了一跳，难道自家人买亏了？ “哎，都是你二姐，她觉得以后就在京城了，想着来年把孩子接过来，老是租房也不合适，全部身家都用来买房了。”刘琪叹了口气。 还好，寄了两千块钱回去，想来应该够家里孩子和老人的开销了。 赵宏图翻了一个白眼，这男人，怎么和上门女婿一样，太窝囊了。 买房这大事，竟然由得家里的女人做主。 “姐夫，我觉得你以后不天天给我姐倒洗脚水都对不起她。”赵宏图一本正经地说道。 刘琪涨红了脸：“什么话啊。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干这事。” 就这时候，二姐赵红兰敲开门进来了：“小四，你怎么又欺负你姐夫了。你姐夫每天晚上都对得起我呢。” 这话说的，刘琪都待不下去了。“你们姐弟聊，我先去把工作交接下。” 逃也似的走了。 赵红兰噗嗤一声，笑了。“小四，怎么让你姐夫去负责超市了？超市那是干什么的？” 消息传播的真够快的，赵宏图才在大会上说完，还没半天，二姐就知道了。 “姐，我是你亲弟弟，难道还能坑了姐夫不成？”赵宏图说道。 赵红兰想了想，要是没有自家四弟，刘琪哪能当得上区域经理，自己在财务部门当着会计。 说不定还在县城里边当临时工呢，哪里能在京城买得起房。 自己听到消息后，就这么找上门来，有点不合适。于是话锋一转：“小四，你找到对象的事情，什么时候和娘说啊。前段时间给娘打电话，她可是帮你准备了好几个相亲对象，有你小时候的玩伴，小学没联系的女同学，舅舅的哥们的外甥女，邻居大婶的侄子女儿，前院大爷的远房亲戚的女儿……不过你放心，都是好女孩，漂亮又有稳定工作的。” 赵宏图真是头疼，这当娘的，就因为王倩倩把自己甩了，以为自己没人要还是怎么地。 自己还在上学呢，捉急干啥呢。 “姐，我找到对象的事情，你还没和家里说啊？”赵宏图不由得埋怨道。 不过，自己让肖苏妍帮忙带东西回去了，想来大姐看到后，应该全家都知道了吧。 自己那亲娘，也能消停一会了。 不然，下次过年回家，一天给安排七八个女孩相亲，也太吓人了。 “哎，你这说话就没劲了啊，我连你女朋友人都没看到过呢。要不是听别人说，我还不知道呢。上次还说让你带过来给我们瞅瞅，你答应的好好的，一次都没让我们见过。”赵红兰可不干了。 “得得，说不过你。下次去我买的四合院，让你看看。”赵宏图说道。 “啊？你买四合院了？在哪里呢？”赵红兰连忙问道。 “姐，我还没问你呢，买房了都没和自己亲弟弟说一声，至少也能给你温锅呢。”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 姐弟两个，二姐别说四弟，都一个德性，买房都还悄不楞声的。 两姐弟看了看彼此，忽然都笑了。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赵红兰就去忙了。 赵宏图也得掌握下公司的情况，看看账。 在所有人面前露个面，见见众人，让公司的人知道自己在给谁打工，自己的老大是谁。 别小看这一点，对一个公司来说很重要。 除了无脑的一些小说里有什么十年不露面的幕后老板，其他的基本上不可能。 晚上，王兴华带着司机，开车送赵宏图回学校宿舍。 四合院那边，肖苏妍不在，赵宏图也不想去，太空了，还没有宿舍舒服。 路上正好碰上陆大胡子，穿得很朴素，甚至有点破，王兴华热心地招呼：“陆老板，去哪里呢？我顺你一趟呗。” 陆大川上车后，屁股不安生的扭来扭去，朝着王兴华嘟囔着：“挺好。你觉得屁股颠不？” 王兴华说：“哪能，这车二十多万呢，一点没觉得颠。” “哦，那就好。我带着乡亲们种蔬菜，赚了百十来万，都修这条路了。”陆大川轻描淡写的说道。 王兴华：…… 赵宏图笑了，陆大川还是原来的陆大胡子。 当初就因为陆伯说要盖一个大房子，他非得整一个更好的。 现在估计是看到王兴华在他面前炫耀，然后又默默地装了一把。 不过大哥不说二哥，王兴华这孩子，也是能装。 之前骑自行车的时候，从来没说过要带陆大川，有小车了，热心的不行。 这次送自己回宿舍，估计也是想去学校那边找熟人聊聊天吧。 顺带着让大家看看他的新坐骑。 果然，回到学校后，王兴华就忙着社交去了。 赵宏图也没去陪他，回到宿舍，简单洗漱下，上床睡觉。 这个晚上睡得很踏实，右手和左手，都很老实。 第二天，赵宏图早早起床，前往农业发展研究院，找李文全教授。 虽然学校已经暑假了，但搞科研的，平时都不受劳动法保护，没有假期这一说法，肯定在位。 要不是老爷子那边催得紧，赵宏图又不认识其他的农业方面的专家教授。 也不敢上门来打扰李教授。 这又是一个图他人的人。 没事的时候，躲他远远的。 赵宏图提着点水果，直接找上门了。 稍微寒暄几句，赵宏图就直入主题：“李教授，我们老家准备大面积种植苹果树，不知道你有没有认识什么专家学者，可以帮忙介绍一下么。京城农大，西北农林的，都行。” 李教授撇了赵宏图一嘴，还京城农大，西北农林，去给你一个村子搞技术指导，这也太不把专家当专家了吧。 可是赵宏图不觉得自己小题大做，让大家把从前的小麦拔掉，种成苹果。 从种下到挂果需要3-5年的时间。 肯定要让大家能赚钱，如果比以前种小麦、玉米的收入好到不知哪去。 自己还不被人戳脊梁骨。 这可是自己老家，要做就做最好的。 “李教授，国家对苹果这种植方面是非常重视的，还专门从红球国引进苹果品种。我觉得苹果产业技术体系，大有作为，是农业发展方面的一个非常好的研究方向。宏速公司决定在这方面，每年投入三十万的研究经费。不知道李教授感兴趣么？”赵宏图以利相劝。 赵宏图说的也不是虚话，后世就有很多苹果产业方面的专家，获得政务院津贴。 在后世，我国是苹果生产大国，同时也是消费大国，苹果产量、内部鲜食量均居全球第一。 年出口量峰值约133.5万吨、金额峰值约14.81亿米元。 简单的说，苹果产业，大有作为，绝对可以成为家乡人很长一段时间增收致富的“金蛋蛋”。 第233章 师弟，求别看上我 只是可惜，任赵宏图说的天花乱坠，李教授根本就不上心。 他研究的是农业经济学、土地经济学、工农产品价格剪刀差等方面，果树方面，根本就不是他的研究方向。 之前菜篮子工程的课题，好歹和他的研究方向还沾边，加上是肖校长的领导项目，他才做的。 如果是在李教授自己的研究范围内，也还可以帮帮赵宏图。 但让他去帮忙联络其他人，不好意思，赵宏图的面子，还有点不够。 特别是，赵宏图之前在菜篮子工程项目中，完成交给他的任务后，就不参与课题，平时也不来坐班。 还拒绝他招揽他读研的邀请。 李教授也是有脾气的。 “小赵，这个方面，确实很有意义，但我对那方面也不了解，可能帮不上忙了。”李教授直接拒绝了。 “李教授，听说您是京城农业大学毕业的，不知道可以介绍您的同学或者朋友？只要您给一个联系方式就行。拜托了。”赵宏图求人的时候，姿态一直很低。 李教授看赵宏图诚意满满，想着当初好歹也帮他做了课题。 不由得有点一软，罢了，只给一个联系方式，打个招呼，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可是，和他同层次的，要么就是大学教授，要么就是地方大佬，介绍他们去农村第一线从事研究与推广，也有点说不过去。 他是认识很多人，但是不认识层次那么低的啊。 琢磨半天，到底给他介绍谁呢，突然，他的眉头一动，要不就他了。 “我的一个学生，之前在京城农大读的本科，学的是农学，应该对这方面有所了解。要不让他去跟你去做一做这个课题？”李教授询问的语气，但却不容置疑。 就给你介绍一个人，爱要不会要。 京城农业大学什么级别，国家重点大学。 学生毕业后都是首选中央部位，最次也是在大城市的国企大厂。 现在老子下血本了，给你介绍一个研究生，够给你面子了吧。 赵宏图非常满意，其实，给他一个大专毕业的，都非常非常满意了。“谢谢李教授。” 九十度鞠躬，像极了红球国的礼仪，表达了满满的谢意。 李教授对赵宏图的做派极为满意。 然后让赵宏图去把他的研究生李秋丰给叫了过来。 赵宏图看到李秋丰的时候，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秋丰看到赵宏图的时候，也是一愣：“是你？！又回来参加课题了啊？” 这个学生就是当初拦住赵宏图讨教怎么不用坐班的研究生。 也是被李教授“算了，还是不说了”深深打击到灵魂的研究生。 “秋丰，这位是赵宏图，财金专业大三的学生，宏速公司的老总，你应该听说过吧。他现在准备每年投入三十万的经费来做苹果种植方面的研究，向我请求帮忙推荐一个人才，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本科是我们农大毕业的，专业对口，对你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李教授对他的这个同门出身的学生，灌了一大嘴的鸡汤。 赵宏图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堂堂一个研究生，就这么被甩出来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毕业。 “老师，可是我还要上课……”李秋丰可不太愿意去村里搞果树种植，好不容易从村里出来了，这又回村里，怎么可能啊。 再说，他还有女朋友在京城呢，要是去村里了，都异地了，还是城乡之间。 “没事的，课你也上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做研究课题了。小赵，你准备投入这笔钱，是想做什么方面的研究啊？”李教授问道，他的学生，也不可能简单去做技术指导和果农培训吧。 “我听说红球国那边，早就有苹果套袋技术，我想在我国开展这项研究。还有，苹果园建园、苗木选购、技术措施、施肥等方面的各种技术操作规范，进行苹果标准化生产，也有很多工作要做。总之，就是开展试验研究，赶超世界先进水平。”想要课题，赵宏图兜里有一大堆。 李教授听了，有点触动。 他虽然不是种植方面的专业，但好歹是农业方面的专家教授，对农业方面，比一般人还是专业很多的。 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 赵宏图这是雄心壮志在怀啊，有备而来，起点就是高标准。 真的搞下来，绝对能提升苹果的口感，提高产量。 赶超世界先进水平，肯定是瞄准国外市场去的。 对苹果外销方面，李教授也是有所了解。 外销苹果的实施标准十分严格。 红度要求要达到60%以上，掉把率不能超过3%，含糖量、硬度等均有硬指标。分60mm、65mm、70mm、75mm、80mm五个规格，每箱的重量均为34斤，不能有误差。 如果赵宏图的标准化生产能推行下去，满足外销要求，绝对没有问题。 “另外，我在临河市准备搞生态循环种植模式。”赵宏图继续说道。 “生态循环种植模式？”李教授问道。虽然他不是果树专业的，但这个名词，听起来就能让人眼前一亮啊。 “我提出的所谓生态循环种植模式就是果树下种上三叶草、青草用来喂猪，猪圈旁建有沼气池，畜肥入池产沼，沼气照明做饭，节约能源，沼气渣作为有机肥可上果树，既省了购买肥料的支出，又保证了果品的绿色安全。”赵宏图肚子里还是有货的。 李教授的眼，亮了。 真的没有想到，赵宏图竟然还有这个思路。 他敢百分之一万的确定加肯定，国内还没有这样的实践，如果这个真的能够实现，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课题，值得研究。 这对于种植业来说，就是一个新的天地啊。 绿色、安全，对国外人的胃口。 如果再上面活动下，有国家层面做背书，绝对可以打入全球高端市场。 国内市场，有安邦批发市场，就更加不用说了。 李教授听了，都有点心动了。 这绝对是名利双收的课题。 过了半天，李教授压下内心的心动，这和他的专业和研究方向不一致，再说一开始就拒绝了，还是算了。 不过，自己的这个学生，方向未定，可塑性很强，还是可以试试的。 如果真做成了，苹果带动一方致富，产生强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绝对是各种荣誉加身。 这个傻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秋丰，接下来，你就跟着赵总了。”李教授说道，这次是真定了。 说真的，李秋丰也很心动，他是农学出身，对这方面，本来就很感兴趣。 比起所谓的农业经济学，土地经济学、工农产品价格剪刀等，这个更对他的胃口。 但他参与了菜篮子工程，也发表了论文，根本就不担心毕业。 对课题方面，也是无欲无求了。 最关键的是，他女朋友长得太漂亮了，班花呢。 追的人太多了，随时都有人准备挖墙脚。 在身边的时候，都怕被别的优秀的男人给抢走了，要是他去农村了。 就是不知道他那班花本科女朋友，在他深耕于农村之中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给深耕了。 他只想守着他的女人，安心的过日子。 可是，李教授为你好的给安排了。 他欲哭无泪，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赵宏图，满眼深情，内心呼唤：“师弟，求别看上我。” 第234章 做好出差准备 赵宏图没有能够精确破解李秋丰传递过来的信号密码。 就算知道秋丰的心意了，他也肯定当做不知道。 强扭的瓜，有时候，真甜。 名牌大学生的研究生，对于宏速公司这样的企业来说，在什么时候，都是宝贝疙瘩。 不用说名牌大学研究生，就算是普通大学生，宏速公司都招不到。 赵宏图也就运气好，重生的时候，是一个大学生。 不然，根本就没有机会和他们有近距离接触。 就算赵宏图有着重生的体验，能赚取一大笔钱财，也不会有大学生愿意跟着他干。 有时候，企业家，没有点内涵底蕴，就算赚大钱了，也就是别人眼里的暴发户。 要不，就得有点独特的个人魅力，才能够吸引一大批的人才聚集在身边。 赵宏图自认为自己没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魅力。 那就硬吃，也要把人先弄到自己的手下再说。 “李师兄，那就麻烦你了。过两天，和我们一起去趟鲁省，从那边引进点苗木和技术。可能需要一些准备工作，麻烦你先准备下。”赵宏图一点也没把他当外人。 赵宏图也是研究生过来的，导师给安排了任务，肯定要完成的。 李秋丰肯定是逃不掉的，除非他不想研究生毕业了。 既然李教授把人交给他了，那就要用起来。 至于笼络，也不是这一时半会的事情，等以后相处久了，工作上，生活中，慢慢地来呗。 在李教授的殷切期望下，刘秋丰强忍着内心的失落，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李秋丰得去查找苹果种植方面的有关资料，做好接下来的准备工作。 好在他是农学出身，科班出身，就算自己不懂的，也知道找谁去打听。 赵宏图心满意足地从李教授这边离开了。 在准备去这些地方之前，赵宏图先要准备准备。 搜集有关资料，看全国目前有哪些批发市场，有哪些重要的蔬菜产地，有哪些比较有影响力的蔬菜经营单位…… 第一站，必须得是鲁省。 不管是蔬菜，还是苹果，铁定绕不开的地方。 菜都，土质肥沃、雨水充沛，自古农民就有种菜的习惯，名副其实的“种园子”。 在1984年3月，就建立了蔬菜批发市场，当年的蔬菜成交量即达1.5亿公斤，交易额5500多万元。 1995年，被政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也是肖校长现在所在的单位，认定为“中华之最——全国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 赵宏图要建立一个全国最大的批发市场，单纯靠京城那些批发商，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和全国其他省份和地市的蔬菜批发市场建立了稳定的业务联系，搭建渠道通“天下”，汇聚“四海”集“一市”，买全国，卖全国。 按道理来说，应该宏速公司先派人过去，去各地考察以后，和各地先商量一下，多跑几次，等有初步的意向，赵宏图这位大佬再亲自出马。 毕竟合作，不是一次就能谈成的，不说七八次，至少也得三五次吧。 但赵宏图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出马，一方面，前段时间媒体已经给安邦批发市场吹够了风。 已经风头上，名气大，这时候去谈，事半功倍。 另一方面，很多事情，下面的人也拍不了板，还不如他自己去。 先确定意向，以后合作的细节，可以慢慢谈。 赵宏图对菜都那边，还是很看好的。 记忆中，那边的领导，可是亲自带领商业、供销的同志多次进京，与京城的批发市场建立业务联系。 这次自己过去，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应该是干柴烈火，两个人相谈甚欢才是。 苹果，就绕不开因台。 全国苹果老产区，也是全国苹果的老大哥。 尽管在赵宏图重生的时候，逐步兴起的陕省苹果和甘省苹果当起第一和第二，之前的老大哥变成了老三。 但，他们的崛起，与因台有很大渊源，也可以说是因台带动全国苹果业的发展。 赵宏图想要在老家发展苹果产业，那也必须得去老大哥那边偷师学艺才行。 而这时候，宏速公司各部门，也正在做有关准备工作，并挑选出差人员。 出差，对于高层和员工来说，跟着赵宏图出差，也算是一种福利。 如果表现得入眼了，以后的发展，那还不是和坐火箭一样。 出差人员，也由各部门负责人来定。 选拔过程中，多少会夹带私人感情，这也是人之常情。 赵宏图只要派出去的人能用就行，想来他们也会安排业务方面的精干力量。 领导是帮助别人成功来成就自己的人，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懂得把工作分配下去，是做好领导的第一步。 赵宏图这一步走得很好。 从李教授办公室出来后，赵宏图前往系主任陶国城办公室。 过段时间要出差，还是需要学校给予支持，最起码，得有介绍信不是。 学校的金字招牌介绍信，足以让赵宏图去任何地方，都能打开局面。 肖校长走了，现在学校的领导层里边，赵宏图和陶主任最为熟悉。 当然，如果有大事，赵宏图也会去找龚校长。 毕竟前段时间解除校办企业协议，赵宏图也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也是由衷地敬佩新上任的校长，但却亲近不起来。 无大事不登校长门。 陶主任和肖校长、苏教授的关系很不错，和赵宏图也打过很多次交道，双方关系还不错。 和陶主任这边，沟通很顺畅。 开具介绍信，这点小事，陶主任爽快地答应和校办那边联系下。 正事聊完了，陶主任笑着说道：“小赵，我们学校毕业的，你的一个学长，从内蒙来京城出差，昨天来我这还想拜访下你，不知道方便么？” “陶主任，非常谢谢您还帮我介绍师兄认识，我什么时候都方便。”赵宏图也没问是谁，一口就承诺下来。 学校毕业的，能和陶主任还有联系的，肯定也差不了。 陶主任笑了笑，很受用，介绍道：“你这个师兄叫郭凡声，学工业经济的，他去年提出“反梯度理论”，发表分析我国东西部差距拉大的学术报告，形成专着《贫困与发展》，并在此基础上形成“西部理论”，是我国西部问题研究的学术带头人。 今年，他又发表了《股份制——华国企业改革的唯一出路》一文，在学术界引起理论交锋，是国内理论界公认的、较有突出科研成就的青年学者。” 第235章 相谈甚欢 郭凡声啊，赵宏图上辈子因为某个号称风清扬的小矮马了解过这个人。 8年中发表专着5本，论文100余篇，计200多万字。在学术界里获得了非凡的影响力。 不仅如此，他还是国内第一个做b2b生意的首任电商教父。 2002年时创立了“华国搜索”，比千度还要早一些，当时网亿、新琅等公司都是他的客户。 标准版的前浪。 这种牛人竟然都想来和自己见面，赵宏图受宠若惊啊。 只是他现在好像是在内蒙的研究室上班吧。 见自己能有啥事？ 难道自己一下子，有了独特魅力，他都被自己吸引了。 想下海了？ “陶主任，郭师兄现在住哪里，我去拜访一下。”赵宏图在这种牛人面前，也不拿大，让别人主动来拜访自己也不合适。 “就在西苑宾馆302房间，我先打个电话帮你问问。”陶主任说着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正好郭凡声那边也有时间。 赵宏图借陶主任办公室电话，给王兴华去了一个电话，让他派司机过来接自己去西苑宾馆。 西苑宾馆，302房间。 “郭师兄，久仰久仰。”赵宏图见到了郭凡声，和印象中一样，温文尔雅，像一个大学教授。 事实上，他90年下海前，也确实是副教授，在北大、人大、南开等大学带培硕士研究生。 因业绩突出，是80年代中期的全国劳模、全国青联委员、内蒙青联委员、内蒙青企协副主席。 “赵师弟，久仰你大名，今天可算见着你了。你在学术界和商界的名气，可比师兄我大多了。”郭凡声快步走上来，使劲的握着赵宏图的手说道。 郭凡声客气地给赵宏图倒了杯水，笑着说道：“赵师弟，来之前，我已经知道你很年轻，但是见面后，还是想不到你这么年轻。你在分配制度、对外开放、合作经营等当面的论文，我都拜读过了，受益匪浅啊。” 赵宏图才不相信他是因为学术上的原因，才想见自己。 要是真想探讨学术问题，人大，京大，有的是理论深厚的学者。 不过，他不说，赵宏图也当做不知道，表面上笑着说道：“郭师兄，你发表的论文，可是被《世界经济导报》等10余种国内外媒体转载，学术影响力，可比我的论文大多了。” 商业互吹嘛，谁不会啊。 郭凡声哈哈一笑，连忙谦虚道：“咱们师兄弟，也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托大，叫你声宏图吧。我对宏速公司的发展模式也进行过研究，也对你接下来要建的安邦批发市场，有所了解。 我觉得有一个关键点，就是要对蔬菜的供应、采购等信息，有一个详细的了解。 有没有考虑过对蔬菜的价格进行采集，对居民日常生活关系密切的蔬菜品种进行指数监测，直观反映监测品种的日、周、月、季内变化，体现了蔬菜价格的变化趋势？” 赵宏图有点吃惊，难道他这时候，就已经开始有创业的想法了？ 上辈子，他最开始创业，是创办了一本叫做《华国商情快报——家用电器》的杂志，这上面刊登了很多供应、采购、招标的信息. 92年的时候，出资7.4万元，与人共创慧聪公司，以知识股份制为管理基础，把以最低报价为核心的报价系统、以市场评测指标为核心的调查分析系统逐步付诸实现，并不断发展。 同时注重规模效应，使公司组织向全国主要城市延伸，造就出华国最大的商务信息服务商：慧聪国际资讯。 难道这辈子，他准备从蔬菜方面开始，做相关的信息资讯了？ 宏速公司说起来，也是b2b企业。 赵宏图也自然清楚，如果自己能制定蔬菜价格指数，那以后安邦批发市场就不仅仅是京城的“菜篮子”和“果盘子”，可能成为京城甚至全国的农产品市场价格的“晴雨表”。 那影响力，可就大了。 不愧是当初压着矮脚马的人，郭凡声果然是水准的。 赵宏图内心很惊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郭兄，你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到了核心关键因素。要不师兄过来帮帮我，以后负责编制蔬菜价格指数体系，为全国蔬菜的生产树立起一面价格风向标，用数据回答着农民“种什么、种多少”的挠头难题。” 如果真能编制这么一个价格指数，可以为给生产者提供最基础的信息反馈，为蔬菜供给商及时调节生产、供给数量和供给结构提供依据。 能改善因信息不对称导致的价格大起大落，让农民不再盲目种植，普通市民也可以通过指数了解“菜篮子”行情，指导家庭消费。 另外，它也是政府部门对市场进行调控的一个参考指数。根据价格的走势，政府管理部门能够及时了解蔬菜价格波动情况，指导农户合理安排生产。 但赵宏图自己手上没有人啊。 要做到这个程度，必须得有专业的数据分析师，那至少也得大专以上文化不是。 郭凡声哈哈笑了几声：“宏图，我现在暂时还没有下海的打算，如果真想下海的话，肯定第一时间来找师弟你。不过，我有几个学生想推荐给你，想做下这方面的研究，不知道是不是可行？” 赵宏图还以为自己忽然有了王八之气，这种大牛了直接就来投靠自己。 真是想多了。 原来是想把自己的宏速公司和安邦批发市场，当做他的课题研究基地，为他培养人才。 搞不好他也有下海的想法，先在自己这边，学习研究下公司的运转，为以后创业做准备工作。 不过，这对自己是有利的事情，赵宏图一口应了下来。“郭兄，欢迎欢迎，随时可以来。来了后，我这边立马安排。” 他的学生，能过来给自己打工，那绝对是惊喜。 赵宏图现在正缺人才呢。 就算郭凡声有其他的想法，在自己这塞商业间谍，或者是让自己为他培养人才。 赵宏图也无所谓，看谁手段更高了，说不定，他的人，羊入虎口，有进无出。 这是一次成功的会面，也是一次胜利地交谈。 达成一致，两个人谈得都很开心。 赵宏图谈完后，坐上皇冠，走了。 郭凡声站在原地，看着黑色的皇冠，在阳光下散发着漂亮的光芒，刺激得他心中下海创业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郭凡声紧了紧手，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让知识拥有财富，用学习改变人生。 自己不只适合搞理论研究。 等到风口来临时，自己肯定能飞起来。 第236章 车真是一个好东西 赵宏图坐在皇冠后座上，揉了揉自己脸。 和郭凡声这种牛人相处，还真是不容易。 装起来，太耗脸了。 说实在的，赵宏图还是有点失落的。 自己被人人日报都报道好几次了。 那可是人人日报啊，随便登一点消息，那都是大事。 可还是吸引不到这种大牛来相投。 赵宏图随即揉揉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人人日报报道过的企业多了去了。 也让不见得都能发展起来。 宏速公司只是阴错阳差，被胡校长摆了一道才上的新闻。 能被这种大佬关注，并支持几个研究生来帮忙，已经算是不错了。 嘿嘿，又多了几个长工。 虽然郭凡声现在还不是大佬，只是一个清苦的研究人才，但好歹也是专家级的人物。 不能期望太高了，还是实际一点，想着怎么招揽几个中专毕业生吧。 公司想要发展壮大，离不开人才。 要招揽人才，需要名气。 没有名气，谁愿意来你一个民营企业啊。 当然也不排除那些80年代，90年代的牛人，靠着自己的个人魅力，让一批一批的人来投靠。 比如说80年代，90年代绕不开的风云人物，那个拿罐头换飞机的牟期中，就靠着自己的个人魅力吸引了无数人跟随。 其实仔细看来80年代，90年代，是一个疯狂的时代，无数人在迷茫，只要给他们一个目标，他们就能够奋不顾身的扑上去。 而这一代的企业家，每一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独特的自身魅力，能够吸引一大批的人才聚集在他们身边。 赵宏图在想着心事，脸上的表情，也在跟着变幻。 王兴华派过来的司机，好像心理素质不是很好，看到赵宏图多变的脸色，有点紧张。 现在的领导，多大喜欢坐汽车副驾的位置。 为什么赵宏图要坐在后排右座上呢，是不是对自己不满意啊。 司机看着赵宏图的脸色，也内心惶惶的。 当赵宏图脸色恢复正常的时候，司机也松了一口气，脚下的油门也不自主的往下踩了几分。 但是就在拐过一个街角的时候，老司机的眼睛一缩。 嘴里一声：“卧槽。” 老司机的本领，不经过大脑，赶紧踩下刹车。 “吱嘎。”汽车轮胎抱死，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咚！” “哎呦。” 汽车停了下来，赵宏图从沉思中惊醒。 狠狠地瞪了司机一眼，赵宏图拉开车门。 一下车，赵宏图就看见了一辆自行车翻到在地上，车框里的东西撒落了一地。 一个中年男人被压倒在自行车下面，嘴里在哎呦，哎呦的叫着。 司机连忙上前把自行车给挪开。 看到中年男人的精神劲头还很足，嘴里哼哼唧唧的，赵宏图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哥，你怎么样？身体哪不舒服，这样，我扶你上车，咱们上医院去。” “哎呦，让我缓缓。”中年男人哼唧了几声，从地上缓慢地爬了起来，神色有点惊慌。 赵宏图观察了一下，地面上没有血迹。 汽车距离中年男人，还稍微有点距离，应该是汽车撞到自行车的前轮上，把中年男人给带倒了。 根据车祸现场来看，初步分析，首先可以排除是碰瓷。 无他，这个时候首先是没有碰瓷这个行业。 其次也没有碰瓷这个条件。 一是这个时候有车的都是领导干部，碰瓷，找死还差不多。 二是这个时候，没有时候，那些坏老人们还正年轻着呢？没有想出这些损招来。 三是这个时候车辆比较少，真的要是碰瓷，你站在路边，等一天都不一定能够等到一辆车。 既然不是碰瓷，根据后世的经验，汽车碰倒了非机动车，一般多是开车的承担责任。 赵宏图也不逃避责任。“大哥，不好意思啊，是我们开车太快了，这样吧，我们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医药费我们出。” “没啥子事。”中年男人走了几步，伸伸胳膊，又转眼看见了散落一地的东西，顿时心脏一疼。 “这样吧，大哥，损坏的东西，我们赔你。”赵宏图看到了中年男人的表情，赶紧说道，相比撞人来说，这些都不是事。 “真的？”中年男人惊喜道，随之有点不放心：“算了，你这车也挺好的，修车也不知道得花多少钱呢，不用赔我了，反正也没有几个钱。” 赵宏图赔他的损失，可是刚才车也被蹭了，万一让他赔钱，他可赔不起。 “没事，这车磕磕碰碰的，无所谓。”赵宏图随意地摆摆手。 然后硬塞了几张大团结到中年男人手里。“这钱你拿着，就当我赔你的损失了，剩下的钱您买点营养品。” 中年男人不断表示感谢，遇到好人了。 刚被车给碰到了，他其实没啥事，只是看撞人的车太高级了，不敢起来。 生怕有麻烦了。 还好遇到的人很好，还赚了几十块。 赵宏图也舒了一口气，这时候的人真是讲道理的，好人啊。 要是搁在后世，不让你赔一个成千上万的，怎么可能撒手呢。 上车后，赵宏图对司机说道：“开车注意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 司机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应了声，把车发动，走了。 中年男人看到汽车走了，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下，麻溜地骑上自行车走了。 那自行车，踩得和风火轮一样。 赵宏图让司机把他送回宏速公司，要不是今天要去见郭凡声，也用不上皇冠。 这车主要还是给王兴华去谈业务用的。 有辆好车，很多单位的大门，直接就为他敞开着了。 王兴华看到他的车回来了。 心中也是欢喜的。 他来宏速后，最满意的就是赵宏图给他配的这辆车了。 记得那天，他和司机开车送赵宏图的那个晚上。 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小娟。 滴！滴滴！ 按响车喇叭。 小娟在听到车喇叭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迈不动步子。 像个花痴一样看着车窗内的王兴华，小汽车不小汽车的都没关系，重要的是王兴华这个人挺好的，他肯定是个好人！ “王兴华，这车是谁的？”小娟试探地问了一下。 “我的。”王兴华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去哪里，我送你。” 尽管只有几步远，小娟只是回宿舍，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上车后坐在王兴华旁边。 几分钟不到，到了，车停在路边，王兴华偏着头，小声地问，“这车颠吗？” 小娟脸红心跳地摇头，“不颠，还没我心颠得厉害……” 双脸飞霞，看来是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脸离王兴华特别的近，颤抖的身子，半眯的眼，热热的呼吸，主动的朝王兴华的面前送了一条位置，只要王兴华愿意轻轻一撅嘴，就能给她来一口。 然而王兴华却说，“好了，你下车吧！我来找我女朋友。” 意兴阑珊，当初那么费劲地追她，还不如两步，按喇叭，开车门来得快。 车真是一个好东西。 第237章 风云人物 赵宏图不知道王兴华的那段经历，只知道他从郭凡声那回到公司的时候，王兴华那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的眼神，不是对他，是对车的。 好像赵宏图把车开走了大半天，王兴华就受不了了。 难怪后世，经常有人说，老婆与车概不外借。 车就是他们的小老婆。 赵宏图一直不是很理解，因为他上辈子，没有老婆，也没有车。 现在看到王兴华那炙热的眼神，看车和看老婆一样，赵宏图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好像有点明白了。 车和女人一样，娶进家门要花好多彩礼。 过了门，要花大量的时间和金钱给她保养，想让她慢点老去，多几年光彩照人。 要给买衣服，比如各种贴膜打蜡，车衣，底盘装甲。 要给买包包，真皮座椅上戴个套，买地毯。 要给她做保养，做个微整，这篇幅可就多了，毕竟大家口味不同，有时候看别人车真感觉下不去口，人家真爱啊。 要给她买保险吧，养护她，惦记她，有个小问题就放心不下，心里像悬着一股绳吊着。小小的异响就像女朋友的咳嗽，不解决誓不罢休。 到老夫老妻的时候，那会就不在意了，腿脚灵便就好。 最让一个男人欲罢不能的就是，能给男人一个港湾一份安全感一时的宁静，隔绝了工作上的压力家庭里的疲惫，那是在心中的一片净地。 只是，今天赵宏图把王兴华的小老婆给蹭了。 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用两个词来回答，关你屁事和关我屁事，但蹭了别人老婆，这两个词都解决不了。 尽管这车是赵宏图给王兴华给配的。但赵宏图还是觉得有点心虚。 赶紧把车交接给王兴华，躲在自己办公室里去。 孰知道，没过多久，王兴华竟然找上门来了。 赵宏图仰着头，眼神有点闪烁，准备迎接王兴华的兴师问罪。 哪知道王兴华的脸上满是兴奋，看不到一丝怪罪和不开心：“老赵，有一个川省人牟期中找你。这个人真是一个人物，我觉得你可以见见。” “谁？！”赵宏图很惊讶，宏速公司出名后，有很多人上门拜访或者写信想和宏速公司合作的，都由行政部门给接待打发了。 很少有够得着王兴华的，更别说见到赵宏图了。 这还是第一次能让王兴华这么激动，并且给他传话的。 牛人果然是牛人，飞机易货、卫星发射、开发满洲里，这些事情都能干出来的，忽悠一个王兴华，也是正常操作。 在我国改革开放之后，有无数风云人物站在改革开放的风口飞起来了，而其中最耀眼的那个，真正在风口浪尖尖上的，只能是期中。 其他人和牟其钟比起来，就是小打小闹。 在八九十年代，这个名字在华国乃至整个亚洲，都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靠着从朋友那里借来了300块钱起家，短短十余年，便积累数十亿身家，一度登顶内地首富。 他是第一个参加达沃斯论坛的华国企业家，也曾被《福布斯》杂志列入1994年全球富豪龙虎榜，被称为“华国民营企业启蒙者”。 现在耳熟能详的商业的顶尖人物，当时有一部分都是牟期中的小弟，另一部分不是牟期中小弟的人，其中一小部分是因为牟期中没有看上他们。 可以说在这个时代，牟期中这杆大旗下，聚集了不知道多少商业顶尖人物。 后世那些装逼界的四大天王，什么定个小目标，什么不知妻美，什么要不要去北大之类的。 格局和牟期中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如果我们把喜马拉雅山炸开一道，甭多了，五十公里宽的口子，世界屋脊还留着，把印度洋的暖风引到我们这里来，试想一下，那我们美丽的青藏高原从此摘掉落后的帽子不算，还得变出多少个鱼米之乡。 这是他提出来的，那些装比的人，能和他比吗？ 就算赵宏图是重生一族的，知道后世历史发展的大概走向，但是和这位比起来。 也是自愧不如，无他，这位的胸怀和格局，他比不上。 而这位牛人，竟然找上门来了。 “怎么啦？”王兴华看到傻愣愣发呆，神游天外的赵宏图，难道这人有什么问题？ 在京城没有什么名气啊。 就算见到政务院的领导，也没见赵宏图这么走神啊。 想不通。 “哦，没事，有请他进来吧。”赵宏图一下子回归了现实，说道。 没多久，一个中年男人被引进赵宏图办公室。 “是你？！”这不就是今天开车撞的那个中年男人嘛。赵宏图想到。 “是你？！”这不就是今天撞我的那个大人物嘛。牟期中想到。 两个人异口同声。 “你们认识？”王兴华问道。 “之前没见过，但久仰其名，神交已久。”赵宏图说道。 “虽没见过，但如雷贯耳。”牟期中说道。 两个人说罢，又看向对方，哈哈大笑，竟生惺惺相惜之感。 “兄弟，我觉得你这蔬菜贸易方面，做的很不错。要不要我们一起合作，成立一个华德果蔬公司，把蔬菜卖到国外去。”牟期中这段时间来京城活动，看到人人日报宣传宏速公司后，想着结交一下赵宏图，未来说不定有机会能够用上。 “牟大哥，我也有过这个打算，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赵宏图委婉拒绝道。 这牟老爷子做生意，天马行空，相信自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挣钱，提出的想法更是千奇百怪。但就是不赚钱。 他在1984年和1985年，组建的公司不下10家，什么“华德服装工业公司”、“华德竹编工艺厂”、“华德造船厂”、“华德船队”、“华德霓虹灯装潢美术公司”、“华德子弟校”、“华德公司商品房建筑公司”、“华德村”等等。 参与了一系列国际和国内贸易，很少有人能够明确说清楚他到底做了多少贸易生意。 和米国某家贸易公司合作，进口2万吨白糖，最后则以跳楼价卖给了一家桂省企业。 组建公司在沿海收购海蜇皮，并下了大量订金，希望能够销售到国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说好的外商却违了约，亏损几百万元。 在看好国内冰箱市场的前提下，从棒子国进口冰箱3000台，后因市场变化，致使冰箱大量积压。 “兄弟，时不我待，现在国内的市场就是一片空白，物质极度匮乏，只要是有胆子，就能够干出一番事业。偌大的国内市场，就像一个巨大的蛋糕，在慢慢的端上桌子，只要是有胆子，都可以上前吃一口。你跟着我干吧！”牟期中拍了拍赵宏图的肩膀说道。 “哈哈，牟大哥说笑了，牟大哥是干大事的人，以后肯定有合作的机会。”赵宏图笑着说道，不用说他知道牟期中未来的结局，就是不知道，他重生也不是为了给人当小弟的啊。 不过，这牟期中的路子野，以后要是想做国外贸易，还真的可以和他合作一把。 第238章 兴华的变化 牟期中走后，赵宏图走到王兴华办公室。 “兴华，粮油调料等物资配送，现在谈得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预备经营的超市，肯定不能只卖蔬菜，肯定要多样化经营。 米面粮油，酱盐糖醋，只要和吃的有关，都要沾上一手才行。 “目前联系了四五十家厂子，给咱们宏速公司供货，包括龙门醋厂、王致和、六必居、牛栏山……”王兴华介绍道。 都是老字号，质量肯定有保障，赵宏图点点头，说道：“四十五家还是少，继续联系。” “还少？你看看我的眼，看看我的头。”王兴华听到后，立马咋呼了。 “挺好的啊，好像休息不太好，年轻人要注意节制，晚上别操劳过度了。”赵宏图很配合地端详了半天，说道。 “老赵，你以为那些厂子那么好谈下来，是我带着人，一杯又一杯酒喝出来的。”王兴华很不爽地说道。 节制？节制你妹啊。 说得好像自己是酒色之徒一样。 色从来没沾过，酒是喝了不少。 以前王兴华觉得当老板，直接给下面的人安排活干就行了。 现在自己负责后，才发现，忙的够呛。 真不知道赵宏图当初是怎么折腾出来这个场面的。 只是他没有好似忘记了，赵宏图当初，谈合作的多是个体户，不是中小饭店，就是蔬菜批发商，根本就不需要陪吃陪喝，都是花自己的钱，心疼。 后面和学校等单位合作，也是走的高端路线，通过肖校长的关系，赵宏图和有关负责人先谈好合作意向。 剩下的交给营销部门去做。 该有的回扣礼物等，也是一分不少。 但王兴华谈合作的就不一样了，完全是从零开始，一开始就没有和对方高层走通关系。 联系别人，直接谈合作，那不得喝喝喝才能畅通。 “老赵，要是以后你用车多的话，再去买一辆车吧。”王兴华还是发现了车前头有一个小蹭伤，把他给心疼的。 “行啦，我知道了。听说你前段时间在学校，可是狠狠地长脸了？你不是和孙云萍在一起了么，怎么又后悔了，准备接着回去舔小娟？”赵宏图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滚，我和云萍在一起好好地，等她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到时候你可得包一个大红包，最好够我买套房子才行。”王兴华没好气地说道。 是后悔了吗？ 不，并不后悔！ 当初和小娟在一块，感受不到半点快乐！ 他一直以为，爱不就是付出吗？ 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既然把爱当作是付出，那么付出必定就有回报。 其实王兴华一直在等，在等小娟心里有他，能和他在一起。 连她给他带来羞辱，他都能选择低头去道歉，去接受。 可是，他是全心全意，但别人只是享受着他的付出和爱，却不觉得他是自己的良配。 等他断了胡晓波一条腿，被学校开除后，心凉了，彻底地觉得没戏了。 在孙云萍和他表白后，冲动下接受了。 可还是有点不甘心啦。 直到那次用车载了小娟一段路，才发现，自己苦苦地追求，竟然抵不过喇叭一响，车门一开。 才发现，原来，真正值得他去爱的，是那个一直爱着他的孙云萍，小娟带过来的女伴。 “速度可以啊，才几天，就决定要结婚了。”赵宏图闻言顿时笑了出来，这家伙挺有意思。 “不快了，在我老家，和我一般大的，孩子都快要上小学了。今年过年我就带回家见父母，等她明年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王兴华说道。 等他说完，赵宏图愣住了。 明年结婚？ 王兴华才和孙云萍在一块多久啊，这么快就结婚？ 而且前一段时间还因为小娟寻死腻活的，还被学校开除了，现在就改换门庭了，感觉有些违和啊。 “真要结婚？”赵宏图又问了一句。 王兴华没说话，递了根烟给赵宏图，赵宏图摆摆手，没有接。 王兴华也不介意，自己点燃了一根，抽了几口才淡淡道：“这年头，爱情是个奢侈的玩意。找个爱自己的，能过日子的，人品能过得去的，这就够了。孙云萍也不差，人大大三的学生，年纪和我一般大，虽然长的没小娟好看，但在我被开除了，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感觉挺适合我的。” 来宏速公司没多久，抽烟喝酒，都沾上了啊。 看他那抽烟的姿势，老烟枪了。 智商高，学抽烟都学得快。 赵宏图见他说起小娟波澜不惊，不由笑道：“最近熟得有点快啊，这才几天，感觉你都比我大十来岁了。” 王兴华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被你给使唤的，以后车你别用了，就开出去一次，就给刮花了。” 用过几次车后，王兴华真感觉车是一个好东西。 之前骑自行车去谈业务，又是要介绍信的，又是请客吃饭，又是送礼的，好不容易才见到负责人。 现在坐小车去，将车往大门口一杵，门卫立马就将大门打开，大摇大摆的开进去。 轻而易举，长驱直入，都不带一点阻挡的。 然后立马管事的人过来接待，谈起合作来，比之前顺利多了。 王兴华可是尝到有车的甜头了。 “行，本来就是给你谈业务用的。走吧，陪我找下吴味，让他托人帮你办一个驾照。没事的时候，你跟着公司那些老司机，把车给学会了，以后自己会开车也方便。”赵宏图提着包说道。 “我这段时间，早就学会了，公司那些老司机，都说我非常有开车的天赋，手感特别好。要不我给你露一手？”王兴华兴致勃勃地说道。 王兴华私下里已经学会了。 看来男人就没有不喜欢车的。 赵宏图相信，几十年后，只要王兴华的身体还吃得消，他还是会非常喜欢。 赵宏图笑眯眯的说道：“开车水平很高？开过几次车了？” 别说，80年代，开车是一门技术活，很受欢迎的职业。 开车也只是正经的开车，老司机也只是正经的老司机，哪像几十年之后，开车不是开车。 “这个很简单的，有人带带，带着带着，就上路了，来来回回就那几下，那不是就熟能生巧了吗？”王兴华显然听不懂赵宏图的话。 赵宏图：…… 真怀疑王兴华是老司机。 不过，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下，还是需要学习啊，动作掌握的太少了。 做企业的，也要有高度的社会责任感，要有为人类生存和发展多做贡献的念头。 做人，不能固步自封，不然怎么利于人类的发展壮大。 看来有机会，托人找几本外国的杂志给王兴华，让他学学国外先进技术文化才行。 第239章 租赁场地还要看脸 “吴哥，场地找好了？”赵宏图前段时间委托吴味帮忙找可以开超市的场地。 刚接到信，说场地找好了。 这才带着王兴华过来找吴味，也顺便让他们多接触一下，免得王兴华联系厂家一直靠吃饭喝酒拉拢关系。 做的生意时间越久，赵宏图发现，很多生意，靠得不仅仅是业务水平，更多的是人脉资源。 特别是和公家单位合作的时候，人脉比业务更重要。 有吴味牵线搭桥，很多事情比自己去公关，那要简单的多。 也就是给吴味一点中介费的事，何必去糟蹋自己的身体呢。 要只是一个驾照的事情，打个电话就行了。 “选了几个地方，你看看怎么样。”吴味铺开一张京城地图，拿着一支笔，在上边圈出五、六个点来。 然后拿出小本子，和赵宏图介绍道。 “这个位置，是一个两层的小楼，大概有400多平方，距离十字路口还有一点距离，但是正合适旁边就是公交站，人流量还是挺多的，现在这房子在供销社名下。” “这个房子是一个大一层的临街商铺，有500多平，后边还有一个厂库。位置也挺好的正合适在十字路口，人流量大。” …… “这个位置是一个三层的，面积有一千多平方，位置也挺好，房子现在在街道名下，除了大了一点，都挺好的。” 吴味把每个地方的情况都简单介绍了一遍。 “赵总，我觉得第一个位置挺好的，400多平方米，刚刚好。”王兴华说道。 吴味点点头，他也最为看好第一块地，所以第一个介绍的就是那个地方。 魔都最大的超市，也就是400平方。 其实他觉得，200平方就够用了，只是最开始赵宏图提出要求，面积要稍微大一点。 “就那个一千多平方的吧。”赵宏图说道。 一千平方米，后世随便一个县城的大超市都有这么大。 在帝都开超市，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了吧。 “那可是一千多平方！”吴味提醒道。 “刚好够用。吴哥，走，我们先去和街道谈谈，看看能不能够谈妥，如果实在谈不妥，那我们再考虑其他的地方。”赵宏图说道。 “刚好够用？”吴味和王兴华倒吸一口冷气。 这面积，都够作为一个小型的百货大楼了。 可是百货大楼那是干什么的啊？ 顾名思义，那是卖百货的，各种日常的生活用品，小到一针一线，大到自行车，各种家电。 这才能够用一千多平方，可是他们超市呢。 就卖点蔬菜副食品，用得着这么大面积么。 “我自有盘算，走吧。”赵宏图过几天就要出差了，超市的场地，还希望尽快谈下来，然后开始装修。 才一千多平方米，后世稍微一个中型超市，都这么大。 大型的超市，那三四千平方米。 超大型的，也得上万平方米了吧。 记得国内最大的，都好几十万平方米。 看赵宏图坚持，吴味也无所谓，虽然他也不知道赵宏图开一个超市，要这么大的面积干什么？ 但面积越大，他的佣金也越多，正合他意。 吴味拿着电话，先和街道的负责人，一个什么吴主任打了电话，约了下时间。 然后和西单的一个大饭店那边打了电话，订了一个包间。 电话里把菜和酒都点好了。 看来他经常去，和那边很熟悉，菜单都不用看，就知道他们有什么菜。 接着和街道的吴主任又打电话说了一下。 看得王兴华直接给愣住了，办事还能这么利索的，直接在自己办公室，几个电话，轻轻松松一切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到点了，王兴华坐上王兴华的皇冠车，直接前往饭店，在饭店门口等候。 五点五十分，一个穿着白色长袖衬衣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不用介绍，都知道谁是领导，白衬衣中年男人走的不快，后面的中年男人夹着一个皮包，始终落后白衬衣中年男人半步。 赵宏图微笑着，打量着对面的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一双黑色的皮鞋黑的铮亮。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有人说看一个男人什么样的，就看他的鞋，就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来说，一双黑的铮亮的皮鞋。 肯定不会是普通人，普通人不说能不能够穿的起皮鞋，就是能够穿得起皮鞋。 再往上是一条黑色的西装裤，然后是一件白色的衬衣，赵宏图能够看的出来，衬衣不是新的，但是却依旧雪白。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两鬓的鬓角有些微微发白，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的眼镜，表情有些深沉，又有一丝威严。 果然是京城，就不一样，一个街道主任就这么大的派头。 说这是哪个市里的大领导，赵宏图都相信。 “老赵，前面那个是区里的高领导，后面那是街道吴主任。”吴味脑袋微微倾斜，和赵宏图介绍道。 赵宏图挑起眉头，租用街道的场所，区里领导来干嘛。 就在赵宏图打量他们的时候。 吴主任也在和高领导介绍吴味和赵宏图。 吴味他认识，王兴华站位微微有些靠后，而且脸上的神情也不像是主要的人。 而站在正中间的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如果按照站位来说，这应该是他们里边最主要的人了。 而且刚才那吴味歪头，应该是给介绍自己这边的身份了。 高领导看到赵宏图的模样，有点年轻的过分，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本来只是临时来街道视察工作，听到了街道吴主任的电话，打听到他要来和宏速公司的人谈合作，然后一时兴起把，准备过来见见。 只是，宏速公司的负责人也太年轻了，不，和自己一比，这根本就是毛都没长齐呢。 算了，反正也是临时兴起，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再说，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好了。 “高领导，吴主任，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宏速公司赵宏图，这位是宏速公司副总王兴华。” “赵总，这位是区里高领导，这位是街道吴主任。” 吴味立马上前一步，给双方介绍道。 双方客气了一下，然后走进预订好的包间。 赵宏图有点疑惑，这个高领导，也是第一次见面，怎么看到自己的时候，有点诡异，好像是失望。 玛德，我干啥了？ 真是莫名其妙，头一次见面，露出失望的表情。 自己只是租赁场地而已，又不是来找女婿的，难道租赁场地还需要符合他的审美标准？ 自己长得挺标致的啊，比他找女婿的标准都要高吧。 赵宏图心里嘀咕着，但是却没有露出丝毫，毕竟这次是来求人办事的。 第240章 怎么又来这么一出 尽管出现了高领导这么一个变数。 但吴味从小受到的熏陶和教育，也不是盖的。 把酒桌气氛，搞得极为好。 宾主尽欢。 赵宏图尽管平时也不喝酒，但他又不是二愣子。 领导敬酒你不喝，领导没醉你先多，领导夹菜你转桌。 领导上听你自摸，领导隐私你乱说，领导喝水你刹车。 这些低级错误，他都不会做的。 陪领导喝酒，当然是一口闷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吴味冲着赵宏图使了一个眼色。 赵宏图心领神会，差不多到时候了：“吴主任，您看我们想租那个房子的事。” 吴主任第一反应不是回答问题，而是看向高领导。 高领导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茶水，赵宏图立马上前给续上。 可惜了，这年轻人要是在单位里边混的话，未来绝对的前途无量。 刚才酒桌上，发现这小伙，说话办事，特漂亮。 高领导冲着赵宏图笑了一下：“现在国家都鼓励个体工商户，只要符合政策规定的，应该大力支持嘛。” 吴主任立马开口了：“房子可以租，闲着也是闲着，再说现在国家都鼓励个体工商户，我们街道当然也要落实上边的政策，肯定没有问题。” 赵宏图笑着，端起酒杯：“高领导，我们宏速公司的宗旨就是服务京城，服务人民，相信在高领导的支持和帮助下，我们一定能做得更好。在此，我代表宏速公司和京城的个体工商户，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们的关心和支持。” 说完，赵宏图一口就干。 高领导笑了笑，端起酒杯，也干了。 赵宏图看到高领导酒喝了，心也落地了，踏实了。 本来租房也就一件小事情，但区里领导来了，小事也变成大事了。 还好，结果不差。 甚至可以说更好了，有区里领导关注，相信以后街道也不会没事找事，生幺蛾子。 赵宏图接着又敬了吴主任一杯，也就是表示感谢。 接着吴味和王兴华跟着向两位领导敬酒。 “吴主任，那租金的事情，您看多少合适？”赵宏图笑着问道。 “租金你看着给就行，那么大的房子，闲着也是闲着，除了你们还真的没有其他人用。”吴主任笑呵呵的说道。 今天他很满意的，别人和他打的招呼，做了，又能和高领导私下里一起饭局。 对他来说，赚了。 至于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租金的多少，他还真不在意这个事情。 反正钱又不会落到他个人的口袋里。 一旁的高领导问道：“多大的房子？” 虽然刚才他知道赵宏图他们是要租一个房子，具体什么情况他还真的不清楚。 “三层楼，一千多平方吧，原来是旧的百货大楼。”吴主任赶紧回答道。 “那么大？你们是用来开菜市场吗？”高领导疑惑的问道。 其实不止是高领导疑惑，就是吴主任也疑惑，不过有人给打招呼，他也就没问了。 “我准备用来开超市，经营日用百货、针纺织品、文体用品、副食品、粮油、饮料、家电、生鲜、鞋、床上用品、图书音像、服装等。”赵宏图解释道。 王兴华诧异地瞟了赵宏图一眼。 之前说好的，只卖蔬果副食品的呢。 怎么突然升级了。 “哦。这也是方便百姓生活需求嘛，如果需要区里的企业帮忙，我们肯定也大力支持。”高领导不置可否，也没有继续追问。 但口头上，还是给予支持的。 超市也不是什么新奇的玩意。 赔钱的买卖，怎么着也干不过供销社。 他今天过来，也不是冲着赵宏图租房的事情来的，对于超市经营，他也不感兴趣。 吴主任看出来高领导对这个不感兴趣，连忙转移话题。 众人话题又转移到了时事新闻上边。 一边喝着酒，一边讨论着时事新闻，还是颇有感觉的。 不过总体来说，吴主任说的最多，高谈阔论着。 估计是想在高领导面前表现一番。 虽然他自己对于时事的看法，赵宏图很多都不太 毕竟他只是一个学生，得到的消息基本上都来自报纸上边。 要知道，京城的普通老百姓都能对时事说出来一番大见解，的士司机更是天上知一半，地上全知道。 而吴主任身为京城的一名街道主任，得到消息的途径不少了。 只是很多情况，吴主任也是道听途说，不过就是道听途说，也有很多消息赵宏图知道是真的。 就像有人说的，谣言和真相是一对双胞胎。 国家实行什么政策之前，有时候也会放出风声，看看民众的反应怎么样？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嘛。 高领导这时候，倒不怎么说话，暗暗观察着饭桌上的众人。 吴主任作为一名基层的街道主任，无愧于他这个职位，国家大事一知半解，除了一些内部消息，其他的都是瞎几把比比，不过，口才是真不错。 吴味就是一个交际人，什么话都能接上，每次接话都能恰到好处，把表现的机会让给别人，让人舒服的一比。 王兴华对于时事还是很有看法的，只不过可能受限于见识的问题，对一些问题看的还是不太成熟，不过也足够刷新自己对他的认识了。 最后就是赵宏图了，脸上一直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话不多，但嘴里的蹦出一点见解，让自己都目瞪口呆，甚至是拍案叫绝。 能够有这样的见解，真是不简单。 至于实践能力就不用说了，能够在这个时候来办企业的，要是他个人没有能力，那简直就是诋毁。 一顿饭相对来说吃的还是宾主尽欢的。 吃得差不多了，高领导问道：“小赵，有点事可能需要你帮忙，可以聊聊么？” 吴主任很有眼力价，和赵宏图约好，明天上午去街道签合同，然后和高领导告别，扬长而去。 吴味事情办成了，把王兴华叫上，也跟着退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高领导和赵宏图两个人。 “高领导，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绝对义不容辞。”赵宏图说着，高领导笑了笑，这话说的圆滑事故，能够办的到的办，办不到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肯定能办到。我们区里的一家食品厂，想让你过来担任厂长，负责改革。厂里的情况，和东城区的那家食品厂情况差不多。哎，现在的食品厂，每个地方，都好几个，竞争太激烈了，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高领导说道。 “嗯？？？”赵宏图听了，拧巴的不行，怎么又来这么一出。 第241章 行，我答应了 赵宏图听到高领导说的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当初杜领导说的同样的话。 也就是赵宏图没有根脚，有如三岁孩童，拿着大把黄金。 宏速公司的经营模式，看上去过于简单，就一个二道贩子的生意。 如果只是闷声发财，不招人注意，也就算了。 可有一个胡晓波，对他很是关注。 把情况告诉章世明，后者立马眼红了。 先礼后兵，又是许以职位，又是承诺出国指标，就是想把赵宏图给支得远远地。 没有赵宏图，宏速公司这块肥肉，根本就抵挡住他们的力量，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可赵宏图没上钩。 于是，胡校长和章世明家里，双方权衡交易，掀起一片大波。 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愿意出国，那就进去吧。 只要没有创始人在，赵宏图家里和其他人，保不住这份产业。 而且宏速公司是校办企业，有胡校长在，能名正言顺地吃进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明明占有很大的优势，不知道怎么，如同浪花一般，来的凶猛，去的悄无声息，被赵宏图给翻盘了。 肖校长是免职了，但进入了政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虽然看上去权利没之前那么大了。 但对于一个经济学家来说，这是最好的归属，那单位是政务院的咨询研究机构。 可以影响决策，改写历史的地方。 如果有所作为，能赢得朝野尊重，成为时代耀眼的英雄与明星。 更何况，肖校长进去后，级别上还升了一级。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胡校长明明占上风，马上就要升职了，结果龚宝华直接过来当校长，他被平调到冀省财政部门去了。 虽然也算对口，权力依然很大，但离开京城，到了地方上，没有升一级，就算是失败了。 在这种形势下，竟然还有人用同样的方法来搞他？ 赵宏图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高领导是不是喝高了？ 高领导看了下赵宏图那平静的脸庞下憋着的怒火，怎么不知道赵宏图想什么呢。 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你觉得我会和杜家裕那样对付你？用别人用过的，不管用的手段？” 当初那事可能在普通百姓看来，就是一个热闹。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都是刀光剑影。 如果赵宏图没有过硬的关系，一个涉嫌违规贷款、非法经营的罪名是少不了的。 但最后雷声大，雨点小。 说明赵宏图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背后也是有人的。 就是因为看得明白，高领导今天才会来找赵宏图合作。 也才愿意找赵宏图去负责一个企业的改革。 成功了，那成绩也是高领导的，甚至还可以和赵宏图背后的关系，搭上关系。 就算失败了，那也没什么，现在不是摸着石头过河么，谁敢百分之百保证改革一定成功。 赵宏图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杯弓蛇影，被吓着了，不由得笑了笑：“高领导，这个世界，不缺的就是人才，我想不出，为什么找上我？” 高领导不置可否，这个世界上，确实有的是人才，但是干事的时候，真要找到合适的人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宏速公司的经营模式，看上去好像很简单。 知道宏速公司赚钱了，能人那么多，别人怎么看不到呢，短短时间内，京城多了很多家的配送公司。 那些配送公司，很多也都是有关系，有背景，有门路的，但就是抢不到宏速公司的蛋糕。 有一些客户，也是有换新公司的。 但不少换公司的，没多久，又重新找宏速公司了。 高领导对这些，也都了解过。 “第一，你的宏速公司，我们了解过，公司的管理水平，比很多企业，好太多了。你有成功的经验。” “第二，你不在体制内，我也分析过，你以后应该不准备在体制内发展，改革的话，应该没有那么多顾虑。” “第三，食品厂的产品，以后能够在安邦批发市场，甚至找宏速公司配送，销路有保障。” “这些理由，应该够了吧？” 赵宏图承认，高领导说的每一条，都听上去很有道理。 但总感觉，这不是他真正的目的，但也想不出，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那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高领导笑了笑，他知道赵宏图是心动了，这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果能主持食品厂改革，对他是百利而无一害。 “第一，宏速公司能和我们处好关系，获得友谊，以后有更好的发展环境。” “第二，你也可以接触不同的圈子，积累人脉资源。” “第三，可以为安邦批发市场、宏速公司，甚至是你还未开业的超市，拓展供应渠道。” 领导就喜欢讲三点。 赵宏图能感受到，虽然不知道他真正目的，但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他的第六感，觉得没有问题。 想了想，试试就试试吧，多种体验，培养下自己的领导力和掌控大局的能力，也算不错的。 而且能进入国企圈子，虽然是一个小国企，但也好歹是资历，对以后宏速公司，对他个人来说，都有好处。 “没有其他的附加条件？”赵宏图问道。 “没有。”高领导说道。 “行，我接下这个任务了。对了，高领导，我过几天准备去鲁省那边出差，能不能让区里帮我开几个介绍信啊？”赵宏图趁机提出要求，先试探一下。 如果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帮忙，那所谓的食品厂改革，估计也是挂羊头卖狗肉，自己过去是当挡箭牌，做菩萨的。 要是答应了，京城政府部门的介绍信，去对接政府部门的时候，说不得比学校的介绍信，管用多了。 “小事，想要多少张，直接找我的秘书给你开。”高领导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和自己秘书的联系方式，都留给赵宏图。 “现在出差啊，那出差回来找我，我送你上任。”高领导接着说道。 赵宏图没想到高领导这么心急，不过，早一点就早一点吧。 看自己的水平，能不能够让厂子在几个月之内搞黄。 要是搞好了，未来这家厂子估计得姓赵。 赵宏图心里想道。 然后自己乐呵了起来。 “当然没有问题了，您开口了，我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高领导脸上绽放了笑容。 事情成了。 第242章 忙成狗 和高领导谈话结束后。 送领导上车，吴味告辞而去。 赵宏图和王兴华坐在皇冠车后排座位上。 “兴华，刚才高领导和我说了，让我去区里食品厂临时担任厂长，负责改革，以后宏速公司那边，你得多担待点了。”赵宏图和王兴华说道。 “哎，也不知道，高领导怎么想的。”赵宏图感叹道。 王兴华想了想：“估计是和石门马胜力有关吧。1984年，马胜力毛遂自荐承包石门造纸厂，率先在国有企业打破“铁饭碗、铁工资”制度，并推出改革“三十六计”和“七十二变”，使造纸厂迅速扭亏为盈。” 当时石门造纸厂的境况是：当年国家下达的年产利润计划17万元，虽然石门造纸厂是一个拥有800多人的大厂，当时的厂领导却不敢接下来，讨价还价说还得亏损10万。 结果马胜力杀了出来，他说：“要是我，把17万掉个个，实现利润70万。” 最后，市领导拍板鼓励马胜利承包。 业务科长出身的马胜力采取一系列的措施让厂子顿时有了活力。承包第一年就为厂里盈利140万元，承包4年，利润增长21.94倍。 上面对马胜力和石门是充分肯定的。 高领导作为精英人物，对这种事，有着天然的敏感性。 王兴华估计，高领导是想要出政绩了。 而赵宏图这段时间被媒体反复报道，加上宏速公司做的还可以。 天然是一个改革最好的人选。 赵宏图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不过，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管他呢。 反正自己也没想着从中间捞一笔。 只是食品厂到底该怎么改革，还真没有头绪。 现在的食品厂看着还盈利还为正数。 估计也是靠政府年节的福利单子才支撑到现在，如果除去这种旱涝保收的进项，搞不好一直是亏损状态。 赵宏图他娘就是食品厂的，厂那点事儿，他都清楚。 八十年代的政府机关，还有企事业单位，包括一些效益好的企业，都有年节向职工发放实物福利的习惯。 逢年过节，发粮油、发鱼肉、发月饼、发糕点，再也正常不过了。 甚至可以借之攀比，只看各个单位发的东西，就能评定出哪个单位是好单位，找对象都比别家有优势。 而这些年节的副食订单，基本都是由副食品厂来承包生产，那可是妥妥的稳赚。 现在还不知道区里的食品厂什么情况。 也想不出什么改革思路。 赵宏图甩甩脑袋，没有再想了。 “兴华，今天和高领导接触后，以后区里这边的企业，谈合作，找他们供货，应该没多大问题了。如果搞不定，可以找吴味，花点钱，先把渠道都打通了。”赵宏图吩咐道。 王兴华点点头，现在谈具体的供货业务，他比赵宏图专业多了。 关系通了，其他的，都能搞定。 第二天，和街道那边签了租房合同，租赁的费用。 赵宏图也没有想着占便宜，按照市场租赁价格，只是签合同的年头长了点。 这时候的乡镇街道的财政普遍吃紧，能把空着的房子出租了，多少能补贴点。 对于超市，街道还真不看好，生怕他们没两年，超市生意黄了，房子又空在那里。 签一个长期合同，他们肯定乐意，至少能多赚几年租金不是。 其实如果有可能，赵宏图更愿意买下来，只是街道领导有点顾虑，最后只能租赁。 房子租下来后，赵宏图寻思着得找公司来装修了。 施工的单位，挺好找的，安邦批发市场的建设，就有一家现成的。 这时候，国内超市都没几家，建筑公司，都没有超市装修这方面的经验。 装修施工，那肯定是找正规的大公司比较靠谱。 至少活好。 超市的设计，赵宏图肯定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毕竟后世的超市，逛得也不少，知道大体是什么样的。 超市的装修其实很简单，毕竟没什么太复杂的东西。 设计，赵宏图准备继续找之前帮陆大川设计房屋的设计院的李强，小伙子接受能力强，听话，还很专业。 三月份，天气回暖后，陆大川家的住宅开动建设了，地基什么的都好了，主体建筑还在建设中，具体效果怎么样，还没有出来。 李强这次的设计任务完成后，又沦落在设计院，干点边边角角零碎的小活。 大的项目，根本插不上手，就算参与进去，他也只是作为画图的工具，或者干些施工选材、跑现场的苦力活。 这和他设想的工作，完全不一样。 赵宏图这次有区里帮忙开的介绍信，又点名让李强负责超市设计。 算是把他救出苦海了。 赵宏图和李强说了下自己的设计思路，然后带着他去看了下现场。 李强尽管不爽又被赵宏图当成工具人，自己一点创意和想法的发挥余地都没有。 但好歹独当一面，兴致还是很高的。 现场勘察结束。 “李师兄，设计方案大概多久能好？”赵宏图追问。 “赵总，像您这样规模的商场，国内根本就没有现成的经验，如果按照一般的百货商场的装修方案，我明天就可以给你拿出设计图。但根据你的要求，我加班加点，也得一周时间才行。”李强核计了半天，说道。 赵宏图有点不太满意这个速度。 超市装修这么简单的活，自己都给出具体的思路了，怎么还要一个礼拜才搞定设计方案。 是不是李强还是太年轻了，经验和水平不足啊。 有心直接找安邦批发市场的施工单位，让他们来干，但想想建筑公司的那帮大爷不好伺候，自己要是提的想法多了，说不定还会让他们不乐意，又得费大半天功夫来说服他们。 算了，时间慢点就慢点吧。 “设计好后，施工周期大概要多久？”赵宏图问道。 “估计要三个月吧。”王兴华给出一个大概时间。 现在是七月份，那要营业，差不多得十一月份了。 “姐夫，我过几天就出差，超市这边，就交给你了。”赵宏图和跟着过来的刘琪说道。 超市的简单示意图，赵宏图也都画好了交给刘琪。 只要功能区和结构上没多大问题，内在的设计，想来李强应该都能搞定。 超市以后是交给刘琪负责，又是自己的亲姐夫，让他把关负责没多大问题。 接着又带着刘琪去了吴味那边一趟，以后超市经营涉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烟草零售经营许可证…… 这些刘琪也搞不定，还是花点钱，让吴味去帮忙代办。 估计跑下来，也得好几个月。 其他的，进货渠道，员工招聘，人员管理…… 赵宏图也都交给了刘琪负责。 这么多事情，指望刘琪一个人玩转，肯定也不现实。 不过有宏速公司那边配合，培养几个管理层来帮忙，想来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毕竟进货渠道，宏速公司那边也谈妥了不少米面粮油之类的。 其他的，找供货渠道，也就是找门路，喝酒呗。 员工管理和招聘，宏速公司有成熟的人力资源方面的机制。 只是，刘琪也有得忙了。 搞不好还得全国到处跑。 自己得赶紧出差才是，不然赵红兰找上门来，亲弟弟让亲老公忙得和狗一样，她没有怨言才怪了，赵宏图自认为招架不住啊。 第243章 初临菜都 第二天一早，各部门准备出差的人员到齐了。 一共八个人，赵宏图在其中竟然看到了徐奇，这个曹超才介绍过来的，当初想撂挑子不干的小伙，竟然也成长成为了中层干部。 还有不情不愿地李秋丰。 本来赵宏图还准备拉上王兴华一块的。 王兴华是鲁省的。 只是那小子，可能因为被学校给开除了，有点无颜见山东父老。 竟然说工作太忙，不去！ 一群人在单位吃了早餐后，坐着进口12座的面包车前往火车站。 也不知道行政部门是怎么搞的，这次买的车票，竟然全部都是卧铺车票。 “小徐，最近怎么样？”赵宏图上车后，发现对面坐着的是徐奇。 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这小子也就是曹超才介绍的，都升中层了，出差的时候，还被安排到给赵宏图贴身服务。 哎，也不知道给自己安排一个女同志躺对面。 不过，赵宏图想起宏速公司那些女同志，除了财务部门，其他的，都是有点不太好看。 想想也就算了，还不如安排徐奇呢。 看来以后超市，得多招一些青春有活力的才行。 只是不知道刘琪能不能稳住。 稳不住，就干掉他第三条腿，姐夫还是没有姐姐亲。 赵宏图问完后，思想在游神。 徐奇听到赵宏图问话，立马站了起来，头一不小心磕在了床沿。 他还是第一次和赵宏图亲密接触，还有点紧张，看着赵宏图走神的表情，还以为赵宏图对自己有意见呢，磕磕绊绊地回道：“赵总，我……挺好的，现在采购部，负责蔬菜的采购，我对京城蔬菜的价格，一切都很熟悉的，要不我背一些数据给你听听……” “没事，放松点。我听曹超才和我说过，你最近表现很不错的。家里还好吧？”赵宏图摆摆手，他一个老总，去了解蔬菜价格干啥。 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别人面前，都有威严了，这就是所谓的屁股决定气质吧。 “家里都挺好的，谢谢赵总关心。”徐奇激动地说道。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出差呢。 前段时间，接到部门通知以后，他可是乐坏了，激动了好几个晚上。 家里人也跟着开心，嘱咐他回来的时候带点当地的土特产。 以往在父母的单位，看到工厂里的员工，跟着厂领导去出差，自己的父母那酸溜溜的语气：“出差就是遭罪，才不稀罕呢。” 现在自己出差了，父母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逢人就说自己多有出息，能跟着领导出差了，而且还是卧铺的车票。 还问别人，要不要帮忙带点土特产。 扬眉吐气的劲，十里之外都能感觉到。 坐火车向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尤其是这个时候的火车。 车速本来就慢，大站小站的还都要停靠，所以速度上就更慢了。 不过车厢里除了赵宏图觉得坐火车难受以外。 其他人的感觉都挺好的，这一路上能够看一看沿途的风景。 而且还是卧铺车厢，有什么不满意的。 哐当哐当，火车转汽车，一路上折腾着到了菜都县。 一进入菜都境内，赵宏图的心，莫名的激动了起来。 这是又回到家乡了。 依稀中，好像和上辈子见到的还是有点像，比上辈子多了很多沟湾，景色美，绿树成荫，如同“小桥流水人家”般，看起来竟然像是一个江南水乡，美极了。 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上辈子的父母。 自己这辈子是62年的，如果有自己父母，他们现在还是贪玩的小朋友吧。 失算了，应该从京城带一点玩具过来，万一遇见了，还可以送他们点玩玩。 到菜都后，县里直接有人过来迎接。 直接带着人到了县机关大院，大院非常富有80年代的的特色，看上去，真不咋地。 虽然楼和大门不起眼，但大门旁边挂了一排白底黑字的招牌，这个办，那个办，这个委，那个委的，能把人眼睛都给看花。 但凡是看到这种招牌挂一排的，就两个字，牛逼！ 赵宏图虽然上辈子是菜都的，但这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在大院当中的迎接人群当中，有一个身材矮小，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双目有神，虽然在笑，不过看得出来他这个人还是比较僵硬的。 平常应该是板着脸板惯了，导致他不怎么会笑，笑起来的样子，确实不敢让人恭维。 去汽车站接赵宏图他们的一个负责人，连忙介绍道：“赵总，这位是我们何领导。” 赵宏图连忙上前，紧紧的将何领导的手给握住。 赵宏图惊奇的发现，这位菜都的大佬，手心当中是有茧疤的，难道菜都大佬生活拮据，平常还靠种地来贴补家用？“何领导，叨扰了。” 何领导说不来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但是对赵宏图的到来，还是感到非常高兴的。 如果不是有京城政府的电话和介绍信，以及学校那边给来电，也有介绍信。 而且来的人，一切都对得上。 何领导还真不敢相信，京城那边来的负责人，这么年轻，看上去，和自己的孙子差不多大小。 如果是一般的人过来，也不会是何领导出面。 但这次京城过来的人，是和他们谈蔬菜供应合作的。 何领导也安排有关同志，把有关宏速公司的资料，都收集了起来，整理成一份报告给他看了。 他发现，宏速公司的这个负责人，在某些方面的思路，和他的想法，非常吻合。 这让他极有兴趣。 何领导上任后，烧的第一把火就是把蔬菜产业做成菜都的金字招牌，让百姓都能搭上蔬菜这趟顺风车。 出身农家的何领导知道：“一亩园能顶十亩田。”， 他的一个观点，就是抓蔬菜生产固然重要，但市场做大了，蔬菜才能更好地流通；流通不成问题了，生产的积极性才能被带动。 这个理念，和赵宏图是完全一致的。 何同知今天本来应该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可是为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他放低姿态到大院当中迎接他们一行的到来。 难怪菜都能在这么多农业县里边发展起来，菜都历史上有“种园子”的传统是一回事，领导人重视和给力，也是一个重要的方面。 跟着赵宏图来出差的，一路上很兴奋，但到了菜都后，还是很失落的，一路旅途劳累不说，竟然到了一个还不如京城郊区的地方，落差还是很大的。 不过，看到菜都县的大领导都出面了，一行人还是很激动。 这可是一个县城的大领导，到院子中间来迎接他们。 以往的生活中，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回去以后，和家里人，也有得吹了。 第244章 你们修一条路吧 客套归客套，奉承归奉承，一到会议室，众人自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何领导的脾气很臭，不喜欢搞阿谀奉承那一套，更不喜欢商人身上的铜臭味。 但无商不富，何领导不得不耐着性子，和商人打交道。 只要能改善民生。 他什么都可以做。 昨天得知赵宏图他们今天要到，他还问自己的秘书：“京城过来的老板一般都喜欢什么东西？” 秘书说：“钱，吃喝玩乐。” 何领导瞪了自己的秘书一眼，正要发飙，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从京城来穷乡僻壤的县城，不就是为了钱么，难道还能无缘无故过来当善人啊。 于是到嘴边的训斥，变成了吩咐：“明天中午在县里最好的酒楼准备一桌。”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做了一件多余的事情。 寒暄了几句，赵宏图就直奔主题：“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菜都县百姓手中蔬菜找销路而来。京城的人多，流通也面向全国，而菜都这边，是全国有名的菜园子。相信只要我们强强联手，绝对可以通过京城的市场带动菜都蔬菜生产的发展，菜都蔬菜生产的发展又反过来促进了京城市场的经营。” 赵宏图他们来的时候，何领导打量了赵宏图好几次。 除了年轻，帅气，看不出什么特点。 可是当他感受到赵宏图他们这一趟过来的认真态度时，他不得不给赵宏图再加上一个“务实”的标签。 跟务实的人打交道，务实就好，不用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巧合的是，赵宏图也这么想。 等赵宏图说完，坐在何领导右手边的一个领导问道：“你们这么大搞市场，行不行？” 就差点问，搞出事来谁负责？ 赵宏图简单而又直接的问了一句：“只要百姓能从市场上挣到钱，培育这个市场有什么坏处？” 问话的领导，准备再说点什么。 被何领导给拦住了。 何领导现在忽然开始欣赏这个来自京城的小年轻了。“责任我来担。只有老百姓把菜卖出去，才算是硬道理。如果因为搞市场被撤职，我就学郑板桥，骑驴回家种地去！” 何领导的话，掷地有声。 他同意了和赵宏图合作。 有着京城的区里的介绍信，而且人人日报都报道过宏速公司，是有这个合作能力的。 他们既然有诚意。 何领导也不介意一起担责任。 赵宏图和何领导定下了合作的基调，具体怎么合作，自然有下面的人去沟通和完善合作细则。 大家开始在会议室开始热烈而又务实的交流和讨论。 何领导的秘书，却已经看了好几次的时间，显然在为中午的公务宴请着急。 何领导却对自己秘书说，“把中午的宴请撤了吧，通知食堂，把饭菜端到会议室。” 秘书觉得不合待客之道，京城来的人，到地方，自动官升三级，来的都是爷。 在会议室吃简餐，这合适么？ 可是何领导心里明白，赵宏图一行的到来，根本就没打算给地方上打麻烦。 这是两个务实的人的默契。 中午的饭菜虽然简单，但是双方的人员却相谈甚欢，没有好酒好菜，只有当地的一点特色，这也算是吃出了效率，吃出了风格。 赵宏图嘴上不说，但是来到自己的家乡，大吃大喝的，给人家增加负担，这不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 吃完饭后，没有继续开会。 何领导带着大家去参观菜都的蔬菜批发市场，九巷市场。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后，菜都的百姓在种足口粮之后，大力发扬祖上流传下来的种菜基因，菜种得多了，自家吃不完，便拿到街上去卖。 菜都的北邻，是有着30多万职工的胜利油田，油田区不产菜，一有卡车出来时，便在路边捎些菜回去。 有种、有卖、有买，在车辆必经的五路口自发形成了市场。 1984年，县里就在这基础上，建成了占地20多亩的九巷蔬菜批发市场。 赵宏图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九巷市场内是摩肩接踵，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买卖蔬菜的人员和机动非机动车辆。 赵宏图带过来的人，都很惊讶，没想到这么一个普通的小县城，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批发市场，而且市场这么火爆。 之前还有点不理解赵宏图为什么非得带着大家来菜都县这边，看到这个批发市场后，所有的疑虑不翼而飞。 九巷市场所在的五路口，是纵贯菜都南北的羊益公路和横穿菜都东西的鸢博公路交汇处，菜都的交通枢纽。 随着通往菜都城区的路和通往鸢都的路并成了一条，五路口就变成了四路口。 因为来往的车辆得路经城里南大街，而南大街人多，车跑不起来。 何领导他们出行，也没有打算扰民，不干扰市场的正常经营，结果一行人被堵在街上，四路口成为“死路口”！ 何领导笑着解释下：“让赵总见笑了，这边常年人流量大，车多人多，没想到今天竟然堵了。” 自有公安的人上前去维护秩序，疏通交通拥堵。 堵车能有什么办法呢，也只能等着，赵宏图笑了笑：“何领导，我觉得你们可以修建一条南环路呀！拉菜的车不走菜都县里走南环，就好了。” 何领导听到后，眼前一亮。“这个主意不错。我们之前还想着把这边的道路拓宽一下，倒是没想到新修建一条。林局长，你们交通部门会同有关单位，一起研究下修建南环路的可行性，制定一个修建方案。”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菜都多了一条路。 李秋丰一行，听到后大为钦佩，都震撼住了。 指点江山，不外如是。李秋林在心里不由得心生羡慕，大丈夫当如是也。 徐奇等其他人，没有李秋林那么高的志向，只想着回家后，该怎么去吹嘘。 “我和你说，我陪我们领导去鲁省县里，县里最大的领导，在院子中间站着等我们的到来，随行陪同。” “去下面视察工作的时候，就因为路上人多车多，被堵在路上了。你们猜怎么着？” “公安去疏通拥堵？这不是常规操作么。我们领导脸上可是笑呵呵的，一点也不急，只是挥挥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们该修一条路了。” “县里的领导听到后，诚惶诚恐，生怕得罪我们领导了，立马安排交通局的一把手：你们听到了吧？按照京城来的领导的要求，立马去制定修路方案。” 和赵宏图随行的宏速公司的员工，个个内心开始编写剧本，准备回家表演一下说书。 大家都觉得，这次出差，虽然来的小地方，但真是长见识了。 古代的钦差也不外如是吧。 第245章 此处不是吾家 “何领导，如果你们修路，一定要注意做好群众工作，拆迁补偿政策一定要和群众解释到位，拆迁户的补贴必须迅速发到手，一分也不能少。”赵宏图多说了一句。 本来这话，也不该他来说。 只是听说上辈子，村里有人鼓动不明真相的拆迁户联名上访，把一封一百多人的签名信寄到京城。 当初京城、省里可是派人下来调查了，虽然最后，调查结果是没有啥问题。 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何领导听了后，第一反应，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这事情，自己难道还做不好？ 如果修路，拆迁了，自己能不给群众补贴？ 自己是那种人吗？ 他身边的人，也觉得赵宏图管的太多了，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不过，没多久，何领导也想开了，这赵宏图是心里惦记着普通的群众，暗示他们一定要把补贴及时发给群众，不让群众受到损失。 听上去确实不好听，也是出于好心。 何领导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笑：“赵总考虑的很周到，看来心里惦记着普通的群众，和你们合作，我更加放心了。我们如果修路，一定会注意的。” 徐奇他们也不是来看热闹的，在九巷市场学到了很多管理经验和方法，有很多是他们在屋子里想，想不到的。 大家看完后，深感受益。 批发市场看完了，一个下午也差不多了。 县里给安排地方让赵宏图一行住下了。 赵宏图把人召集起来，宣布了下纪律，晚上自由活动。 小县城，其实也没啥好玩的，没几个想出门的，劳累了这么久，大家都回房间早早睡觉。 不过，赵宏图是一个例外，他带着徐奇，准备去找一下前世的家。 他上辈子家就在菜都县城。 他记得自己上辈子小时候，家里把宅基地上盖的房子推翻后，重新修建了一栋四层楼的小洋房。 “往左，不对是往右。”时间的记忆有些遥远，现在和三十年后，完全不一样，而且天色有点暗，看得不是很清楚，有些路，赵宏图也根本记不得了。 走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是迷路了。 赵宏图对天发誓，自己真的不是路痴，不是连回家的路也不认识了。 而是后世房子基本上都翻盖了，都也都变成了宽阔的水泥路。 操着地道的菜都方言。 和大爷大妈交流中，找到了上辈子老家的所在地。 近乡情更怯，赵宏图心情有点激动，这是要见到上辈子的爷爷了吧。 肯定不能找自己的父亲，这时候，他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要是自己找他，别人还不得把自己当人贩子啊。 终于要回到家了。 赵宏图忍不住颤抖着手，敲开大门。 忐忑，激动，憧憬…… 开门的是个标准的鲁省大汉。 赵宏图用力地揉揉眼，这谁啊，和上辈子的爷爷，长得一点都不像。 不死心地叫了下上辈子爷爷的姓名。 不是。 应该是自己敲错了门，赵宏图说出自己爷爷的名字，打听下，竟然没有这么一号人。 激动了大半天，从京城就开始酝酿的情绪，崩了。 竟然没有自己爷爷那么一号人。 赵宏图稳稳自己的情绪，然后打探，有没有人家里的孩子，74年生的，叫赵先明，他上辈子父亲的名字。 也没有。 赵宏图不死心，又敲开一家。 没有。 继续。 还是没有。 没有。 …… “赵总，赵先明是不是你家什么亲戚啊？”徐奇问道。 赵宏图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找。 找了大半天，还是没有找到。 自己难道是穿越到了一个平行时空，可为什么，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和上辈子的历史走势都一模一样，除了没有自己一家人的痕迹。 赵宏图有点茫然，说真的，深深地感受到一股空前的寂寞和孤独。 这个世界，可能没有他上辈子。 他找不到他上辈子的父母，找不到家了。 这个世界，未来的发展方向，能和记忆中是一样的么？ 这时候，赵宏图突然好想家。 还有她。 “赵总，要不明天让何领导他们帮你找找？”徐奇提议道。 赵宏图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对，对，明天找何领导帮忙。” 这一个晚上，赵宏图辗转反侧，想了很多。 如果真的没有上辈子的爷爷奶奶和父亲…… 或者万一找到了，又该怎么办。 迷迷糊糊中，睡着了，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 …… 第二天，赵宏图带着人，一大早赶到县里的大院。 “赵总，早啊。”何领导看到赵宏图有点意外。 昨天不是约好八点半出发去乡下菜地里看看的么。 怎么才六点多就来了。 没想到这京城来的小年轻，工作积极性这么高。 至于他自己，每天都是六点多就来上班，习惯了。 “何领导，可以麻烦您帮忙找个人么？”赵宏图和何领导说出了自己爷爷、奶奶和赵先明的名字。 何领导听到姓赵，估摸是赵宏图什么亲戚。 难怪全国县城那么多，赵宏图会选择来自己县城寻求合作。 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菜都南部种菜，中部种粮，北部开发盐、虾，何领导今天要带赵宏图他们去的地方，就是菜都的南部。 路上，县里的工作人员和赵宏图一行介绍菜都的情况。 “菜都地处山东半岛中部，渤海莱州湾南畔，总面积2180平方公里，海岸线长56公里，地理优越，土质肥沃，在蔬菜种植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保障。” “菜都种菜历史悠久，菜都籍北魏农学家贾思勰在其农学巨着《齐民要术》中就对蔬菜栽培作了科学而详细的论述。 明清时代，菜都早春韭菜“寒腊冰雪便已登盘”，成为朝廷贡品。 清代中叶，大葱已成为菜都的重要农产品。” “去年，我县蔬菜的播种面积从9万亩增至18万亩，产量从1.26亿公斤增至4.7亿公斤。农民人均纯收入在这一年达到455元。” …… “何领导，今天我们去三元朱村看看吧。”赵宏图突然插了一嘴。 这是上辈子他外婆家。 “赵总，那地方我知道，三元朱村的地大多在东、南、西三个埠子岭上，土质差而且缺水，种菜菜不长，种粮粮不收，村民连肚子都填不饱。”县里的一个工作人员插嘴道。 他想不通赵宏图为啥要去那地方考察。 何领导瞪了这个工作人员一眼，然后回道：“行！” 第246章 出的什么主意啊 在85年一月份，统购制度改革，要求除了个别品种之外，政府不再下达农产品统购任务，而是以合同定购或市场收购代替。 这意味着浩浩荡荡的农产品流通体制改革开启了。 菜都县政府又是建成九巷批发市场，老百姓手里的菜有了着落。 大家的种菜热情，也被激发了出来。 干起活来十分的卖力。 何领导在村里很受欢迎。 赵宏图发现，无论到哪个村口，村民必当夹道欢迎。 他的车只要停下来，就能围满了村民，大家都吵嚷着，争先恐后地想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何领导的身份摆在那里，赵宏图就像一个陪同的一样，而何领导自己心里很清楚，今天他才是陪同者。 赵宏图也许是菜都县蔬菜市场能不能再次扩大的一剂良药。 这是何领导对赵宏图的定义。 归根到底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老百姓能过得更好一点。 尽管何领导到哪里都照顾赵宏图的面子，但赵宏图却更加羡慕何领导。 他在自己的公司，都没享受过这种倍受爱戴的画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来菜都，也能享受这样的欢迎。 嗯，一定会有的。 赵宏图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他这辈子，就算现在不赚钱了，也不愁吃不愁喝。 人嘛，想要的就是活得有点价值。 有面子。 赵宏图希望有一天，就算他没有钱，没有权，也能在家乡，这么受到大家的欢迎，大家争着抢着邀请他到自己家里去吃饭。 村里的蔬菜种植，赵宏图他们也其实看不懂，和他一块过来的，很多人甚至连地里种植的是什么都不了解。 其实，赵宏图很多也不认识。 这年轻的蔬菜幼苗，很多在他眼里，看起来都一个模样。 赵宏图想起上辈子，有一些亲戚家的小孩，住在小城里，竟然能把水稻都能看成小麦，也真是服了。 看来以后，要对员工也普及下蔬菜知识。 不能卖菜的都不懂蔬菜吧。 几个安排好的村庄都走过了。 赵宏图心心念念的三元朱村终于被安排上了。 村长王乐意早早地在村口等着。 身板硬朗、皮肤黝黑，典型的北方农民。 这个人，赵宏图见过他老了的时候的样子，认识。 听说他当选村长的时候，刚做完做了肛门改道手术，腰上挂了个粪袋子，生活起居不便。 就这样，他拖着病残之躯，一干就是20多年。 记得上辈子，在他的带领之下，三元朱村家家都是别墅式住宅，每栋别墅都有一个小花园，这些别墅的风格统一，周围是田地和蔬菜大棚。 村子里建立了亩无公害蔬菜基地，有始终领先蔬菜农业的最新技术。 另外，村子还是集旅游观光、休闲、娱乐、科普教育于一体的乡村旅游、高效农业观光地。 但这个时候，这些，统统都没有。 不过，村子里看上去，也没有当初的工作人员说的那么差劲嘛。 “王村长，村子里看着还不错嘛，东岭苹果西岭桃，南岭山楂带葡萄。在这里都闻到果香了。”赵宏图冲着王乐意说道。 王乐意憨厚地笑了笑。 他不好意思叙说自己功劳，村民可不会忘记，你一句我一句的说道。 “之前那埠子岭可是光秃秃的。” “这是俺村长带着村里人，干了三年才这样的。” “之前我们村里人均年收入，也就几十块钱。现在都好几百了。” 赵宏图钦佩地看了身边的老农一眼，能人还是能人，竟然能带着大家把昔日光秃秃的埠子岭改造成了“花果山”、“聚宝盆”，变成了满山遍野的“摇钱树”。 可后世有名的富裕村，现在竟然还没有开始种蔬菜。 村长还是他，看来和记忆中，也差不多呀。 “王村长，你们村有没有一个叫王书文的？”赵宏图把王村长拉到一边，小声的问道。 “没有啊。我们村有王书昌，王书贵，王书福，就是没有书文。”王村长说道。 赵宏图的心往下沉，村里有王乐意，怎么就么有王书文呢，自己的外公，也没了？ 难道自己上辈子是捡回来的啊。 好在昨晚没找到自己的爷爷，赵宏图也有心理准备。 调整了大半天的情绪，算了，既然都重生了，就不再去纠结上辈子了。 与其沉迷于过去，不如过好当下，展望未来。 赵宏图看到村里都是玉米地，问了一句：“王村长，村子里怎么不种菜呢。我看菜都县很多地方种菜都发家致富了。” “嘿，我们这里的地土质不太好，种菜没有种玉米合算。”王村长用粗糙地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拿出来旱烟，准备抽上一口。 但看到赵宏图，又把旱烟给收回去了。 土质再不好，只要舍得往里投入，还是可以改良的嘛。 只要种菜更赚钱，肯定没人愿意不种菜，而去种玉米。 “没事，王村长，你想抽烟抽就是了。对了，我听说，东北有个韩永三，能够在冬天不费一煤一炉，种出夏天产的菜。”赵宏图和王村长透露了一个消息。 “真的？”何领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听到这个消息后，挑起了眉头。 菜都春夏当季的蔬菜种类多，不愁卖。 但一到冬天，想要种蔬菜就得烧煤球，这样成本太大，得不偿失。 “真的，我一个同学是东北的，听他说的。大冬天都有顶花带刺的黄瓜卖，肉一块钱一斤，黄瓜可以卖到五块钱一斤，还不愁卖。”赵宏图信誓旦旦地说道。 还好王兴华没来，不然，肯定知道赵宏图说的是假话。 他们同学里边，就徐爱军是东北的，可根本就没听他说过。 其实，这是赵宏图上辈子听自己外婆说的故事。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菜都荒芜的冬天，都快成何领导的一块心病了。 “王村长，要不麻烦你去趟东北看看，如果是真的，就把人请过来帮忙。”何领导当机立断的说道。 赵宏图摆摆手：“何领导，王村长过去，估计是请不动人家。掌握“独门秘法”的韩永三可不是说请就请的，他曾发誓：不向任何人传授冬暖大棚种植技术。” 何领导听到后，皱起了眉头。 确实，无论是谁掌握了这种独门秘籍，发财致富的绝招，肯定不会轻易传授给别人。 “我觉得要表达诚意，还得何领导您出面才行，我就不信，你一个堂堂的县领导，要是天天跟在人屁股后边称兄道弟，别人能无动于衷。如果真心想让别人安心在菜都做事，还得给别人分套单位房，给别人家里人，安排个工作什么的。就是不知道何领导的诚意足不。”赵宏图给出了一个主意。 何领导的秘书瞪了赵宏图一眼。 分房，何领导家里等了十几年，都没分到单位楼。 工作，何领导的妻子当初农转非让他给安排工作，他都不愿意徇私，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何领导妻子为此都闹脾气回了娘家。 现在去东北请一个老农，又是屈尊相请，又是工作、分房的。 出的什么主意啊。 第247章 蔬菜生产基地 可让秘书傻眼的是，何领导并没有犹豫多久，只是问道：“真的有这样的能人？” 赵宏图毫不犹豫地说道：“真的有，在滨城瓦房店，你们过去，稍微打听下，大冬天卖黄瓜的，就能找到他了。” 何领导被赵宏图说的，心痒痒了，一斤黄瓜五块钱，抵得上五斤肉。 人的生活离不开饭和菜。 而现在的北方，年年冬天被大白菜、萝卜独霸餐桌。 餐桌单调的乏味。 如果能在寒冬腊月也有绿叶菜和水灵灵的黄瓜、番茄，肯定不愁市场，也不愁价格。 这个买卖，干得。 种大棚，并不生鲜，菜都现在就有蔬菜大棚，但是得烧煤，生产一季蔬菜就得烧掉三五吨煤，且只能生产叶菜，不能生产像黄瓜一样的果菜。 根本就不划算。 何领导认真地看了下眼前的年轻人，斩钉截铁地说道：“干！” 赵宏图欣喜地笑了，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们去邀请人，只要能请过来，我奖励那人十万块钱。房子你们县里给出，工作也交给你们来安排。” “你想要获得什么？”何领导不相信赵宏图会无缘无故地来这做好事。 “我准备在这投资，合作建立蔬菜生产基地。以后这里的蔬菜，我们全给包了。你们只要按照我们的要求，种植蔬菜就行。”赵宏图说道。 这就是他来菜都，最大的目的。 如果能在这合作建立一个蔬菜生产基地，那以后就有稳定地货源地。 以后批发销售，有安邦批发市场。 配送，有宏速公司。 从生产、配送到批发出售，整个产业链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建立了完整的供应链条，构筑足够强大的护城河。 他的企业，将不惧任何挑战和竞争。 不过，这个，何领导不敢承诺下来。 尽管有稳定的销路，农民只管种，不用管营销，也不用担心菜烂在自己手里。 对种菜的农民来说，是好事。 但一个民营企业，建立生产基地，这个太吓人了。 这可不是市场，这完全就是…… 如果在几年前，赵宏图要是敢当着人面说这个，真是可以把他给抓进去。 “生产基地，这个不行。”何领导直接拒绝了。 这个风险太大了，尽管他知道，这是一个双赢的模式。 但，不合适。 “那建立长期稳固地供应关系，这个总可以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在同等条件下，这里的蔬菜，优先供应安邦批发市场和宏速配送公司。”赵宏图的语气很坚决，不容反对。 “这个，我说了也不算，也不能管太多。谁种菜，你和谁去谈拢。”何领导不反对，也不支持。 话是回答赵宏图，但脸却冲着王乐意说道。 这个态度，明显就是同意。 并且是支持的。 王乐意可是一个能人，怎么可能看不懂何领导的潜含意思。 不过，他虽然是村长，但也做不了村民的主。 毕竟，现在的地，都分给个人了，完全是各家各户说了算。 “如果过冬不用生煤火的大棚真的可行，我愿意种大棚，并且愿意和你合作。但村里其他人愿意不愿意，我也勉强不了。” 县领导和村长说了都不算，那就只有开大会。 三元朱村村部，全体的村民排队坐好。 “今天又有什么事啊？” “不知道，听说何领导带着京城的老板过来了。” “何领导来了这是好事啊，不过带着老板来干啥？难道买我们的水果啊？” “买你家的水果，还要先开个会啊。只要给上价钱，那不就卖了。” “你懂啥，我们的水果好，别人提前订了，不行吗？” “都吵啥，反正开会是好事，咱们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了。” 下边有村民议论着，何领导、赵宏图和王乐意走上了主席台。 “喂，喂。同志们注意了，现在开始开会，现在开始开会。”王乐意的声音响起，会场里迅速的安静了下来。 村民们都竖起了耳朵，准备听到底什么事情。 看着会场里的情况，王乐意也有些感慨。 原来开会的时候，村民们都是带着各种各样农活过来的。 一开会，干活的干活，不干活的聊天，整个会场乱糟糟的一片。 今天在下边坐着的，都是带着小板凳，虽然不说做的整整齐齐的，但是最起码是开会的队形，而不是一座就是几个人围在一起准备聊天的队形。 人们手里也干净了，没有拿农活过来，开会前，还有人聊天，但就是聊天，也是猜测着开会什么事情。 而不是之前的纯粹就是家长里短的事情了。 自己一开口，农村们就安静了下来，不是他们纪律变好了，而是自己这几年带着大家种果树，赚钱了，带着大家富裕了。 村里能够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实实在在的变化了，自己说的内容关乎他们每个人的生活了。 所以他们安静了，认真倾听了。 所以说，带着大家富裕，才是王道。 何领导点点头，看来三元朱村确实很不错，村干部有威信，村民素质也高，难怪赵宏图想在这里建蔬菜基地。 “今天京城过来的赵宏图赵总，就是坐在主席台上的小哥。他说东北有人会种过冬不用生煤火的大棚，想在我们这边推广这项技术，找愿意的人合作。我就是一个大老粗，也说不清楚，下边还是由赵总给大家介绍吧。”王乐意说着。 下面响起了善意的笑声。 “好，下面我和大家说一下。我知道东北有一个能人，他大冬天种大棚，不用生煤火，而是用太阳光就行。能种叶菜，也能种黄瓜一样的果菜。我准备出十万块钱，让县里请那能人来我们这，教大家学习怎么种大棚。”赵宏图三言两语把情况介绍了下。 “什么大棚？没听说过！” “冬天光靠太阳晒就能把黄瓜、西红柿晒出来?能干这个的只有神仙!” 大家都是种菜的“老把式”，没几个相信的。 “大棚要花多少钱？”不过，还是有人问道。 “要建一座冬暖大棚，估计要花5000块钱。”赵宏图说道。 “这都能盖一栋房子了。” “赔了怎么办？” “赔了算我的，赚了大家一起赚。”赵宏图说道。 “那什么时候开始建？”听到赵宏图帮着承担风险，有人动心了。 “要是在春节前产出黄瓜，就得在8月育苗建大棚。”赵宏图回答道。 “八月份，玉米正在地里抽缨呢，哪有地建棚，你想让俺把庄稼都砍了吗？” “杀青这事你们也干得出来？要遭天谴的。” 三元朱村民们不配合，吵吵嚷嚷地闹事。 赵宏图看向王乐意，王乐意瞬间明白赵宏图的意思，拍着桌子喊道：“安静，大家安静一会，听赵总把话说完。”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赵宏图，要是他今天说不出一个好歹来，醇厚的鲁省人会告诉他，俺不是傻子。 第248章 二十户协议 “种玉米的损失算我的，另外，建一个大棚，需要的钱，我也可以借给你们。其他的责任，何领导您看？”赵宏图不疾不徐的说道。 他也就能帮到这一步了。 如果经济风险他都担了，他们还不愿意。 那就只能找其他地方了。 就不信，除了三元朱村，菜都其他地方就不行了，甚至也不一定非得要考虑菜都。 上辈子，冀省章北、勇年，鲁省辛县，有太多地方可以选择了。 “其他的风险责任，县里担了。”何领导大力支持赵宏图。 他当上领导的时候，就对菜都有过规划，那就是蔬菜产业化。 而要走产业化，那就必须有市场，有技术。 这些赵宏图都帮他们搞定了。 其他的，他义不容辞。 何领导看着赵宏图在菜都这一片地界上种下了一棵树苗，不知道将来会成长为怎样的参天大树，他在默默的期待着，希望这一天不会太远。 而在这幼苗期，他要尽力呵护这棵树苗，给提供茁壮成长的环境。 损失赵宏图来承担，京城来的，县领导陪着来的，村里的人也相信赵宏图有这实力。 其他责任，县里来担。 定心丸大家是吃下了。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来吃这个定心丸。 “我准备种一个大棚。”王乐意第一个开口支持。 他是村长，不带头，大家也不放心。 赵宏图笑了笑，这带人挣钱的事情，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拉倒。“王村长，会就开到这里吧。让大家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先和家里商量一下，明天上午再做决定吧。” 王乐意看向何领导，见他点头同意。 于是大声喊道：“安静一下，大家听我说，大家不用着急，这次种大棚，全凭自愿。大家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也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愿意干的，明天上午十二点前来这里登记，不想干的，也不勉强。” 说完，也不给大家说话的机会，“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这会开得也太快了吧，何领导都没给我们讲话呢。这狗日的王乐意，好不容易见到大领导了，想听领导讲话都没机会。” “得了吧，有事开会，利利索索的，要是想唠嗑聊天的话，回家里聊多好，现在这开会我才喜欢呢，有事说事，没事散会。” “对了，大棚你们种吗？” “总感觉有点不靠谱，大冬天的，不烧煤，那菜还不冻死了？晒晒太阳就能种菜？这也太不现实了。” “也是啊，大冬天的，人要是在外面，穿那么厚都冻得打哆嗦，更何况菜呢。” “可何领导都来了，也不至于骗俺们吧。” “一个大棚，好几千呢，你家里有那么多啊？万一失败了，那得倾家荡产。” “我反正不种，家里才刚吃饱饭呢，哪有钱去种大棚。王村长不是种么，我先看一年，要是他真赚钱了，我明年再跟着种。” “就你猴精，也是，好饭不怕晚。今年俺也不种，还能多收一季玉米呢。” 村民们说着三三两两的离去了。 听大家的意思，基本上是没有人愿意。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以后，赵宏图就带着人开始在三元朱村转悠了起来。 虽然村里没有他的外公外婆了。 但多少也能回忆一下旧时光，重温一下童年。 村庄，和上辈子记忆中，大致还是差不多的。 不过，少了别墅，少了大棚。 村部，王乐意正召集村里的干部在开会。 准确的说，是在给大家做思想工作。 昨晚，他也去个别人家里去谈话了，可是无论他怎么做工作，就是没有人愿意建。 建一个大棚要好几千，对刚刚解决温饱问题的村民来说，拿这么多钱本来就比较困难，更何况还是头一次搞，风险相当大。 不得已，他准备先带着几个干部先打头一炮。“打仗的时候，我们是带着大家打天下的；现在搞经济建设了，我们最大责任就是带领村里人共同致富！搞大棚虽然风险很大，但咱们可都是宣过誓的，这个风险咱不担谁担？” 王乐意又是讲大道理，又是讲个人感情，又是描绘绚烂的前景，又是拿何领导来说话。 加上他前几年，带着大家种果树，确实也让大家赚了不少钱。 村干部最终都被他给说动了。 中午十二点，村部，赵宏图和二十个村民签订合约。 合约规定，赵宏图给每个大棚补贴五百块钱，以后村民种的蔬菜，优先提供给赵宏图。 也就是签订一个长期稳定的供货协议。 至于铲除玉米地的损失，淳朴的村民，没有人能厚着脸皮问赵宏图要补偿。 不过，一个合约换技术和五百块钱补贴，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值得。 二十个签约的，有17个村里的干部，只有三个普通的村民。 第一个普通村民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沓钱，“赵总，我家里全部的存款一共是1315块5毛钱，都在这。我想借钱3700块。” 很多钱都皱皱巴巴的，不知道攒了多长时间。 赵宏图点点头，也没有接钱，示意李秋丰写了借条，然后双方签字，担保人王乐意。 “放心吧，肯定能赚钱的。”赵宏图安慰道。 村民和赵宏图签下了大棚协议，脸上露出了满足又有些自豪的笑容。 “赵总，我不用借钱，我爸妈给我攒的娶媳妇的钱，全部的存款都拿出来，再向亲戚借点，也够了。”一个年轻人拿着笔，和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抬头看向了人群，在人群中搜寻着。 果然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找见了一对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的夫妻。 夫妇俩正紧张的注视着年轻人这边，脸上还带着深深的担忧。 显然，这个合约，对他们家里的人来说，相当沉重，如果这次失败了，家里要成负翁了。 第三个走来过，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大名。 赵宏图很意外，这家里很有钱啊。 其他两个人还多少说了下自己家里的情况，这个难道是家里有矿，创业练手的那种？ 看着赵宏图的眼神，村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没钱，都是问亲戚借钱，借了一个遍。” “赵总，他家亲戚多，而且都是在县里，市里的，有钱人多，几千块钱，没多大事。”旁边有村民开口说道。 大家都邻里邻居的，谁家什么情况都清楚的很。 村民笑笑也不说话，谁心里苦谁知道，亲戚归亲戚，真的以为是亲戚人家就会那么容易的把钱借给你啊。 这次借完了，那是把一辈子的亲戚关系都借完了，真的没有下次了。 “放心吧，种大棚真的能赚钱，保证以后他们问你借钱。”赵宏图拍了拍对面村民的肩膀说道。 “嗯，嗯，我信赵总。”黝黑的村民脸上露出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望，还有一丝隐藏在心里的担忧和紧张。 第249章 目的都达到了 村里的人，基本上都来村部了。 除了签约的，其他大多是来看热闹的。 “还有愿意种大棚，想签订协议的么？”赵宏图面对人群，大声喊道。 半天，没有人回应。 “如果明年愿意种大棚的，也可以现在和我签订协议，明年生效。如果明年不想种大棚，协议自动取消。当然，明年我也会派人过来，大家愿意明年再签约也可以。”赵宏图接着喊道。 “我签。” “我也签。” 没多大会，赵宏图他们桌前就排了长队。 他们虽然只是在看热闹，但多少也知道协议上有什么内容。 这个京城来的年轻人，可大方了。 蔬菜种植的技术、种子、化肥、农药等，都他们给包了。 只要按照他们的要求来种菜就行。 不仅如此，蔬菜销售也不用自己操心，他们都包了，并且承诺，要是未按协议全年收购，还赔偿给他们十万块呢。 蔬菜也是按质论价，保证赚的钱比自己种菜卖菜还要赚的多。 有这种好事，肯定要抓住了。 当然，还有约束，就是不得把蔬菜倒卖给其他人，不然需要按照出手蔬菜的数量和价格十倍处以罚款。 反正种了蔬菜都是卖，卖给谁也无所谓，这算什么约束。 别看赵宏图现在说的好听，万一明年，他反悔了怎么办。 今年是这条件，明年签约，说不定就没有这个条件了。 村里的人家，全部都和赵宏图签订了合作协议。 至此，赵宏图前来菜都的所有目的，都达到了。 “你说那些今年和赵总签订协议的，会不会赚大钱啊？” “怎么啦？后悔了？赵总还没走，你还有机会。” “我只是看协议挺好的。这不是赵总是好人么。” “好人有啥用，昨天他们刚来的时候，我可发现他们连地里的菜都不认识。” “真的啊，那今天你还和他们签协议，这以后种什么可是他们说了算。” “你是不是傻啊，他不懂，有钱，能找到懂的人啊。这么一个小年轻，听说还是大学生，能来地里和我们一起种菜啊。再说不是还能观察一年么。” “那你还说今年不行？” “不烧煤火种菜，没听说过，不得稳妥点啊。这可是要倾家荡产地投入。” 签完协议后，村民们议论纷纷。 总体上，对今年的大棚种菜，不是很看好。 但都承认，赵宏图就是一个好人。 中午饭后，赵宏图和何领导在热情地村民的欢送下，离开了三元朱村。 “何领导，要先富，先修路。菜都现在的交通不是很好，一旦天公不作美，蔬菜运不出去，农民便血本无归。” “南环路一定要早点建设，建好后，种菜的农民们、运菜的司机们、包括拆迁户们都可以从中获利。” “南环路修好后，两旁可以开餐馆、宾馆、搞娱乐场所，办第三产业，我预估每户年收入应该在两万元以上。” “南环路修好后，九巷市场也可以做的更大，市场大了，搞运输、搞经销、搞贸易、搞第三产业的菜都人，都可以从中获利更多。” “何领导，从菜都到京城的马路，也建议县里向上面争取一下，一定要修好，争取以后菜都的蔬菜，晚上在菜都的菜园子，早上进京城人的菜篮子，中午上京城人的菜盘子。” “如果合作顺利，等明年，我们准备投资五百万在菜都建大型恒温库。” 一路上，赵宏图说个没停。 他已经准备离开菜都，前往因台了。 在走之前，把自己有关菜都的建议，有关安邦批发市场的打算，都一一说出来。 何领导：嗯！ 赵宏图说的这些，他也都懂。 只是发现，他关于菜都的设想，竟然赵宏图想的那么全面。 难怪人民大学和京城的区政府，都愿意给赵宏图开介绍信。 一个民营企业家，竟然能得到他们的首肯，果然不简单。 来菜都才多久啊，就对菜都的情况了如指掌。 对菜都的规划和发展，看得比自己都长远，都全面，更有可操作性。 只要是有利于菜都发展的良言，何领导都听得进去。 何领导秘书很有眼色的，在一旁把赵宏图说的话都给记下来。 “赵总，要不毕业后，你来菜都吧。先去三元朱村那边的乡镇当副镇长，过几年，我保证你们能在县里主政一方。”何领导还是没忍住，想把赵宏图给引进来。 东北一个种大棚的能人，他都能听取赵宏图的建议，准备跟在人屁股后边称兄道弟，给钱给房给工作，把人给挖过来。 赵宏图这样的人才，更加不想放过。 虽然他知道这基本上不可能，但万一呢。 看赵宏图在菜都的布置，看他对三元朱村的感情，说不定说一句，他就来了呢。 像自己，当初还不是放弃城里，选择回菜都么。 “何领导，谢谢你对我的肯定。但我觉得，我在京城，能给菜都做更多的贡献。”赵宏图委婉拒绝了。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何领导听了后，还是有点失落。 一到县城，赵宏图一行，马不停蹄，准备前往因台。 “何领导，你难道不挽留一下我吗？”走之前，看到何领导没有表示，赵宏图居然主动的提醒了何领导一句。 这也算是打了一个何领导的措手不及，“啊……赵总，要不然今天晚上留下来吃一顿便饭再走？” “改天……改天一定！”赵宏图打了个哈哈。 自己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为菜都做贡献。 烟不烟，酒不酒的，要阵仗没阵仗，要排场没排场。 好烟好酒好茶没有，当地的土特产总有吧？ 你说我大老远的跑过来投钱谈合作，他也不送个10头8头牛给我。 就这样，还想挖我。 这何领导，哎…… 太务实了。 不过，自己就喜欢和务实的人打交道。 赵宏图满意的带着一行人上了客车 何领导的脸皮子在抽搐，看来务实的小赵的特质当中还得再加上一条：脸皮厚！ 何领导回到单位，连忙安排布置接下来的工作，他准备着手前往东北引进能人。 赵宏图承诺的十万块钱，可是已经给到县里的账户上。 剩下的工作，可是要看他的了。 还有赵宏图说的修路，也是当前的头等大事，要立马开始推进。 别到时候蔬菜有了，运不出去，菜贱伤农、农民受损，他还不得被人背后戳烂脊梁骨。 好在有了赵宏图，终于打开了京城市场。 不然，这两年蔬菜产业推动力度这么大，他说不得还要动员各部门托关系，找门路，四处销菜。 路上，众人累了一天大多都在休息。 李秋丰却比较精神，这一趟，基本上没他啥事。 他又不是赵宏图的员工，只是来帮着负责苹果技术的，可不操心蔬菜那一摊子事情。 “赵总，你都把你的计划都这么直截了当的告诉何领导了，你不怕他们撇开你，另起炉灶啊？”刘秋丰全程跟着赵宏图，可是知道所有的事情。 第250章 合作缘由 赵宏图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你觉得何领导这个人怎么样？” 李秋丰想了想：“务实、亲民、公派、廉洁……” 仅仅只是几天的接触，但何领导符合他心目好官的所有形容。 赵宏图接着说道：“1983年，菜都由于大量白菜集中上市，消化不掉，白白烂掉了5000万斤！” “菜都现在蔬菜产量达到数亿。而菜都最大的客户，就是胜力油田，没有那么大的胃口消化数亿斤菜了。” “你觉得何领导是和我合作好呢，还是撇开我，另起炉灶？”赵宏图把事实说清楚，反问道。 李秋丰仔细琢磨赵宏图说的话。 何领导的性格，肯定是不能让1983年的事情，再次出现了。 但很明显，菜都九巷市场已经吃不下菜都那么多的菜了，因为它范畴内的客户需求基本已经饱和，好比人吃饱了饭，难以再下咽了。 现在，他们最要紧的，就是打开外部市场。 赵宏图的到来，对菜都来说，是久旱逢甘露。 他们怎么可能撇开赵宏图呢。 再加上何领导是那种一心为民的领导，不把赵宏图供起来就算不错了。 难怪赵宏图来菜都后。 何领导亲自作陪，而且一连陪着好几天。 之前李秋丰还以为只要有钱了，从京城去下面县里，都能有这待遇。 看来，自己想的还是有点简单了。 李秋丰本来只是抱着完成导师交给的任务而来，但接触过后，李秋丰发现自己跟着赵宏图一行，能学到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特别是，这次跟着出来，都是县领导作陪，在哪里都受到超规格的待遇。 这种感觉，是之前二十多年，从来未有的体验。 倍爽！ 他知道，就算他研究生毕业了，要想享受这种待遇，那也必须得当很多年的小弟，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而李秋丰不知道的是，赵宏图这次能这么顺利，凭借的不仅仅是他说的这些信息，还因为他先知先觉，知道后世是怎么发展的。 东北的能人，就算赵宏图不提，何领导在明年，也会去邀请，邀请的方法也就是赵宏图建议的那样。 和京城合作，也是两年后，何领导一次又一次带队去京城谈下来的。 南环路，过两年，他们也是要修建的。 赵宏图说出来的建议，都是菜都近两年，都将要发生的事情。 不算很超前，拿着这些必然都会发生的，来劝说别人，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先知先觉，就是能说到别人的心坎坎上。 再说，赵宏图是来自京城的大客户，说话的份量，也自然是有的。 他提出这些建议，又都是一心为了菜都的发展。 这样下去，何领导怎么可能不重视赵宏图说的话呢。 如果赵宏图这次提议的事情，到最后都顺利进行下去，一个生产侧的冬暖式大棚新技术，一个销售侧的为菜都打通京城市场。 相当打通了菜都蔬菜产业的任督二脉，为菜都日后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蔬菜之乡”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以后，赵宏图再来菜都，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夹道欢迎、红旗招展，那都是小意思，都不足以表达菜都人对他的感激之情。 至于去哪个村子里，就有人邀请他吃饭，那更加不是问题了。 当然，如果只是菜都日后的发展潜力，也不足以让赵宏图这么全心全意地付出。 别说菜都是他上辈子的家乡，徽省那边出了很多大佬，发迹之后，根本就不在家乡投资的事情，多了去了。 后世何领导的表现，菜都人对他的认同，也是赵宏图愿意这样和何领导合作的根本原因。 在国内，一个领导人，对一个地方的发展，太重要了。 眯着眼的徐奇，在一旁听着赵宏图和李秋丰的对话。 惊讶地不行。 赵宏图这些信息哪里来的。 他可是知道，宏速公司当初帮忙做出差前的准备工作，可没有搜集这么齐全。 难道读书人，真的是不出门就知天下事？ 可他在京城时间久了，眼界见识还是有的，李秋丰还是研究生呢，也没赵宏图懂得多。 而且李秋丰还是农业学出身。 专业更加对口。 这李秋丰刚出京的时候，眼睛可是朝着天上看。 一路上也是很清高。 对赵宏图，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现在看他那样子，好像都有点向赵宏图靠拢的意思。 自己的老板，果然不是一般人。 只能说，老总就是老总。 现在想来，还真是要感谢曹超才，要是没有他，自己还真没有机会进入宏速公司，更加不可能在一个企业干上中层，更别说和县领导接触，还能长这么多见识。 也许，等公司发展再壮大一点，说不定县领导这种级别，以后都只能和自己打交道了。 徐奇的内心，充满了干劲。 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菜都生产基地，赵宏图事业的供给端、物流端、销售端，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闭环系统，只要等着岁月的积淀，在蔬菜领域，必定有一席之地。 菜都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赵宏图带着一班人马，马不停蹄就要赶往因台。 可才刚出菜都没多久，赵宏图又改变主意了。 带着人前往鸢都。 “大家跟我这次出差，都还没好好玩呢。既然到了菜都，那就去鸢都玩玩吧。那边的风筝可是很有名气。”赵宏图对大家说道。 此话一出，直接燃爆了。 大家出门，工作是要做，但也想着多见识见识，多玩玩么。 路过一处公园的时候，大家看到很多人在放风筝。 “卧槽，你看那风筝，就是一只那么长的大蜈蚣。” “那有什么，听说去年风筝节的时候，还有人放了一个长达50米的龙头蜈蚣风筝。”赵宏图在一旁说道。 “50米？这么长啊，都快有三十个我这么高了。他们怎么放上去的啊。” “可惜我们来的时间太晚了，没有赶上4月份的鸢都国际风筝会。不然，大家可有眼福了。下次大家还有愿意来出差的，可以来看看。”赵宏图说道。 这次跟过来出差的，素质都还不错。 赵宏图还希望他们以后多多出差呢。 “走，大家去风筝点看看。”赵宏图轻车熟路地带着大家前往风筝店。 “风筝市在东城墙，购选游人来去忙，花样翻新招主顾客，双双蝴蝶鸢成行。” 风筝之都果然名不虚传，大家还真没见过这么多卖风筝的，也从不知道风筝还可分为软翅风筝、硬翅风筝、串式风筝、板子风筝、立体风筝、动态风筝等。 基本上人手买了好几个。 赵宏图也买了不少。 准备因台出差结束后，就带着李秋丰回趟家，土特产是必须带回家不是。 可惜，作为沿海大市的鸢都是不靠海的，临的也只是一湾浅水，如果想看大海，大家宁可跑上几百里路去琴岛，那才是真正的大海。 第251章 两个老头 在鸢都玩了就一天，一班人马在赵宏图的带领下，直接杀到了因台。 苹果技术哪家强，华国鲁省找因台。 因台苹果栽培历史悠久，是华国苹果栽培最早的地方，被称为华国现代苹果的发源地。 因台苹果的历史，差不多也就是华国苹果的历史。 这时候，“因台苹果，来阳梨，乐凌小枣甜兮兮”，上可是写在课本里的话。 “秋丰，我听说因台在1980从红球国引进了红富士，我们这次要引进的，也主要是红富士，其他的国光、金帅、青香蕉、红香蕉什么的，都不用看。”赵宏图再次和李秋丰交待道。 他就认准了富士苹果，这也是他重生前，国内卖得最好的苹果。 苹果树，赵宏图真看不懂。 尽管走之前，恶补了一番这方面的知识，但也只有一个粗浅的认知。 就算红富士、新红星、乔纳金等苹果树，搁在赵宏图面前，只要不让他看到成熟的果子，并且咬上几口，他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这不要紧，他不认识，带着的宏速公司一班人马，都是睁眼瞎，但有李秋丰这个内行就行。 好在李秋丰一点链子也没掉，早早就联系了他在鲁省这边的同学，和因台那边打过招呼。 一套关系走下来。 事情办的很顺利。 刘秋丰忙着引进技术的事情，赵宏图把带过来的人都扔给他打下手。 李秋丰是很靠谱，也很给力。 但太聪明了太能干的，往往容易生出二心，留不住啊。 堂堂的一个研究生，不可能被他拴在晋省的土地上。 赵宏图把目光放在了一线接地气的技术人员身上。 在几顿好吃好喝好送的攻势下，李秋丰同学帮忙找到了两个苹果方面比较接地气的专家。 一个是县园艺站的普通职工曹德文，已经退休了。 一个自学成才的老农杨振云。 赵宏图带着徐奇忙个不停，带着好烟到处打探，了解到他们家里的基本情况。 知道两人的子女，也都不是那种正式工作的。 那就好，直接利用氪金战术，完全不讲理的方式。 承诺在临河市给他们购置一套房，并且他们的子女，以后可以在京城的宏速公司上班，一个月工资三百多。 只要他们肯去临河，第一笔安家费，就给一万块。 老人不松口，就做子女的思想工作。 直接把人一锅端地从因台给挖走了。 有这两个内行人帮衬，技术引进速度更快。 没几天，赵宏图、李秋丰和曹德文、杨振云从鲁省带着苹果最新品种的枝条回晋省。 至于其他人，都回京城了，他们还要忙着和菜都九巷批发市场对接合作的事项，从那边采购蔬菜后，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曹德文、杨振云直到上车了，都还是有点梦幻般的感觉。 “老杨，这一切是真的吗？”曹德文没忍住和杨振云说道。 尽管已经签了的协议在他家放着，一个月三百块钱，另外还有一万块钱的安家费，已经发到他的手上。 但他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只一个是县里的普通工作人员，也就初中学历。 而且还退休了。 根本就没什么用。 “我也不敢相信，不过，我都一把年纪了，就算他把我卖了，也卖不了多少钱。真是不敢相信，还有人愿意花这么大的价钱，请我去种苹果树。”杨振云感叹道。 他直接就是老农，小学都没毕业。 要不是赵宏图有大学的学生证，还是李秋丰同学做担保。 他们都以为遇到人贩子了，不，就算是人贩子，也不可能拐卖他们这种老头。 “能不能别老在我面前谈钱啊，我真的很穷的。”李秋丰真觉得心酸得不行，他的口袋里，还就二十多块钱。 如果用金钱来衡量，他和他们的差距，太大了。 李秋丰本来这次苹果技术引进，他还很得意，因为是他一手主导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一扫之前在菜都的时候，茄子苗和辣椒苗分不清楚的洋相。 他甚至老感觉有人在他背后说：“cao，大学生就这素质。” 可一手操办苹果技术引进后，那些人看他的眼神，终于心服口服，知道大学生就是大学生。 但听到这两个老头聊的天后，一下子又从飘得高高地天空上猛地摔下来了。 他一个研究生，赵宏图都没花这么高的代价。 只是说了几个课题方向，一笔子虚乌有还没到账的所谓课题研究经费。 就从李教授那边把他给要过来了，除了出差花费了一笔开销，他都没从赵宏图那边得到过哪怕一个大子。 等于白嫖啊。 可两个没文化的老头子，已经妥妥地一万块钱到手了。 就帮着自己引进苹果枝条，就已经成万元户了。 尽管他也知道，因为两个老头是赵宏图的人了。 而他是一个外人，如果他也投靠赵宏图，签了协议，肯定待遇要比他们强很多。 可要是让他投靠赵宏图，又有点不甘心自己那么多年的付出。 李秋丰的心，还是算。 “赵总，真的是让我们去种苹果。”尽管赵宏图都和他说了很多次了，但曹德文还是有点不踏实。 “苹果枝条我们都带着，很多都是你们亲自剪下来的，怎么还不放心啊？我可是听说，你熟悉苹果生长发育规律和各个生长环节的管理技术，解决了多年来影响苹果品质的大小不匀、色泽不艳、果面不洁、光能利用率低等诸多问题，增加产量20%以上，优果率高达90%以上，效益增加40%以上。这个技术，值得我给你的待遇。”赵宏图再次解释道。 赵宏图上辈子可是看过一篇新闻，一个陕省的村民，因为苹果种植技术，可是登上米国哈弗大学农业与食品论坛，向全世界果农讲授自己的务果经验。 这两个老头，虽然比不上上辈子去哈弗讲课的老农民，但是水平可是在因台那边，也相当有名气的，并且有实实在在的成果。 可是大宝贝。 值这个价钱。 李秋丰又获得信息了。 这趟出差，他发现以下几个信息。 一、赵宏图年纪轻轻，但他已经是个民营企业家，能和学校高层，区政府，何领导这样身份的人经常打交道，实力肯定是有的。 二、赵宏图的企业规模很大，涉及蔬菜种植、配送、销售，现在着手布局苹果产业。 三、赵宏图注重人才和技术，舍得砸钱。 四、赵宏图有意无意地在诱惑他，关键是他已经有心动的迹象了。 李秋丰真心觉得很累，出差后，身体上累，心理上也累。 第252章 技术改造 一路旅途劳顿，车终于到了临河市。 赵宏图只感觉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充溢在心间，只感觉自己心跳好像万里奔腾的天马，就要从他的胸膛里跳出来一般。 到家了，一方水土滋润一方血脉。 是土地牵动了心灵，产生了共鸣。 绝不是想起了含羞带怯的肖苏妍。 当然，带着两个大老爷们和一个小鲜肉，还有一堆苹果枝条，也不可能去见她。 尽管已经很想了。 提前获知消息的赵老爷子，亲自带人来车站接人。 这是赵宏图前身和现在，享受地最高待遇。 “孙子，辛苦了。抽口烟。”赵老爷子拿出他那被手磨得发光发亮的烟斗，递给了赵宏图。 “额？！”赵宏图怎么没想到，爷爷的奖励是这么一出。 看着老爷子那岁月积淀下来发黄的一口老牙，赵宏图怎么也下不去口。 还没抽，感觉已经醉了。 老爷子好似发觉了似的，拿着烟斗用衣服使劲地蹭了蹭：“你爹不抽烟，你也不抽烟，咋地，要让我断了烟火啊？” 赵宏图真是要哭了。 老爷子拿着烟斗，往赵宏图身上轻轻地一抽，笑骂道：“我觉得烟是好东西，也想让你抽烟，我喜欢，但你不喜欢，用我的烟斗，你更加不喜欢，这不，勉强就不舒服了不是。” “小四啊，做事啊，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啊。” 赵宏图也不知道赵老爷子忽然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感觉听到了什么，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不管懂没懂，只能应声说是。 “爷爷，这是我请鲁省引进过来的苹果新品种，还有那边请过来的两位大师傅曹德文、杨振云。”赵宏图和老爷子介绍道。 几个老头子手一搭，遇到亲人了。 曹德文、杨振云在看到老爷子后，心立马就踏实了。 这是自己人。 虽然知道赵宏图很看重他们，但总感觉有点不自在。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是和老爷子这样的老把式在一块比较自在。 得劲。 李秋丰幽怨地看了赵宏图一眼，我呢？难道就不值得隆重介绍一番啊。 “爷爷，这位是我的师兄，之前学农业的，这次也来帮忙。”赵宏图说道。 老爷子也表示了热烈地欢迎，欢迎前来做客，这次一定要好好玩玩。 稍微寒暄了几句，带回来的东西被搬上了驴车。 驴子被套上了马车，驾车人吆喝了一声：“得儿驾——” 驴子欢快地拉着东西前往东赵村。 “赵老爷子回来了。带着干柴棒棒回来了。” 村口就有人等着，看到他们回来了，有人大声呼喊道。 顿时吸引来了一村的男女老少围观，孩子们已经在跟着车跑了，等车一停下来就有人围上去了。 “小四回来了啊。听说你这次去鲁省了，带回来的就是他们那边的苹果苗？” “这干柴棒棒上以后长出来的苹果就是能卖出国的那种？” “赵老爷子，到时候可要多给我几根。” 年初的时候，赵老爷子把他们剩下的那些好苹果，都给卖出去了，卖了一个好价钱。 之前大家都是在黄土里刨食，他们的收益可想而知。 结果没想到，种着玩的苹果，竟然能卖出那么好一个价钱。 至少比种玉米划算多了。 赚钱了，大家的积极性都高了。 听说鲁省那边的苹果，可好卖了。 赵老爷子还专门写了几封信去给赵小四，就是为了引进鲁省那边的苹果技术。 这事大家都听说了。 “爷爷，一户来一个管事的，先和大家开会说说。”赵宏图和赵老爷子说道。 赵老爷子点点头，召集村里人开会。 老爷子讲了几句话，稳住场面后，就交给了赵宏图。 “各位大爷大娘叔叔阿姨，大家应该都认识我，赵四。今天召集大家来开会，就是我从鲁省引进了一批苹果枝条，想对咱们村的苹果树进行技术改造升级。全凭自愿，愿意改造的留下，不愿意的，想继续听的可以留下，不想听的，也可以走了。”赵宏图说道。 “赵四，婶子相信你。”王婶第一个表态支持。 “王婶，你就不用说了，都一家人。”有人逗笑道。 引起一阵哄笑。 赵宏图脸都垮了，这些人，这么严肃地场合，怎么也能聊歪了。 虽然，赵宏图对王婶的闺女，也有点好奇。 但这又不是大晚上，聊这个话题，不合时机啊。 赵老爷子的烟斗在桌上磕了磕，会场上的闹笑声立马止住了。 “赵四，不用多说了，咱们都信你，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 “就是，赵四，咱们都自家人，哪里还信不过你的。王婶和你一家人，咱也不是外人。” 赵宏图觉得，还是不能让这些大爷大妈发挥了，不然自己都要多好几门亲戚了。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老爷子的威信高。 竟然都拿自己单身开玩笑。 “好了，各位，都听我讲几句，不然等会天黑了。今天开会咱也就讲三件事。”赵宏图拍了拍手掌。 “第一件事，这次，我特意请来了京城的研究生李秋丰和鲁省两位技术专家过来，先指导大家怎么把苗木都嫁接改造完。” “第二件事，成立东赵村苹果合作社，以后将以合作社的名义，推广苹果技术，进行专业化管理。” “第三件事，成立苹果园，进行技术改造。” 赵宏图说完，下面炸锅了。 第一件事，大家都知道。 但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这怎么回事啊。 合作社，那以后自家的苹果还归自家管么。 苹果园，那是什么意思？自家家的苹果树也都是在一块的啊，难道不就是苹果园么。 “安静，安静，大家能不能听小四把话说完？”老爷子烟斗轻轻地在桌上一敲。 会场上立马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赵宏图。 “合作社，入社自愿、退社自由、地位平等、民主管理、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苹果树，还都是自家管理自家的。” “合作社主要提供产前、产中、产后服务。 进行统一指导种植、统一施肥方法、统一组织测土配方、确定肥料品种数量和施肥方法等方面的服务。 定期举办培训班，聘请苹果种植专家讲授苹果种植技术。 统一收购，统一销售。” “苹果园，主要是进行标准化建设，推行果、畜、沼、窖、草“五配套苹果园”升级改造，这次我还特意请了京城的专家过来，就是负责这事的。” “好了，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大家回去好好考虑考虑，现在咱们先去把苹果枝条都嫁接上，不然过几天，成活率可没这么高了。” 这活自然有赵老爷子去组织，有鲁省过来的两个土专家指导，很快就推行落实下去了。 不过，赵宏图说的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在村里引起了强烈反响。 第253章 礼物 “老张，你准备加入那劳么子的合作社么？” “肯定加入啊，赵老爷子当了多少年村长，他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反正我是，他说让干啥我就干啥。” “老张，没看出来平时焉不拉几的，主意很正啊。” “我才懒得费那心思，自己脑袋又没别人聪明，那肯定听聪明人的啊。赵家小四那是谁啊，天上的文曲星。没看到王婶一直想把她女儿介绍给赵四么。” “嗯，有道理。王婶那闺女，也是够水灵的，我去城里那么多次了，还真没见过比她家闺女还看的。” “那是，不然大家怎么都觉得他们是一对呢。赵四他妈好像对这门亲事，也很乐意。现在就看他们两个了。” “听说王婶闺女今年也考上京城的大学了，说不定还有戏呢。” …… 村里到处有人在商议白天开会的事情。 不过讨论来讨论去，都同意。 老爷子的威望太高了，他说搞生产承包，就生产承包。 说搞合作社，就搞合作社。 虽然一开始大家没能第一时间接受，但回来后，想半天。 嗯，咱不懂。 但咱们知道，老爷子是为咱们好，听话就是了。 赵宏图关于东赵村的改革，在老爷子一手推动下，势如破竹。 一点障碍都没有。 哎，好歹在京城，也是一方小佬。 手下也好几百员工。 结果一到菜都，风头被何领导给盖过去。 到了自家，又被老爷子几十年的威望给碾压了。 赵宏图觉得好没有成就感。 赵宏图和李秋丰一块，在赵宏图之前拟定的基础上，对合作社的内容，进一步修改完善。 忙了几天。 东赵村苹果合作社正式成立。 一切都理顺了。 赵宏图把李秋丰给带上，回家。 放假了，李秋丰也准备先回家一趟，过几天再来这边，下午的火车。 赵宏图离开家也大半年了，也有点想家了。 这次前往鲁省前，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自己的新身份，然后如鱼得水。 但一到鲁省，非常强烈的想去找自己上辈子的家，赵宏图才发现，自己恋恋不舍的，还是上辈子的记忆。 仿佛有一种潜意识在告诉他，他不属于这里。 他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是一种局外人的身份，站在高高地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 当没找到上辈子的亲人，这种念头，直接就崩了。 还好，有这辈子的家人，有朋友，有肖苏妍，他才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 这次回家，真有一种离家太久的流浪感，有一种再次将根植进了土里的踏实。 他从鲁省那边带回来了一些土特产，这次在东赵村，奶奶又给塞了一大堆东西。 东西刚放下，苏燕华听到动静后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赵宏图，高兴坏了。“图图，都放假这么久了，才回来啊。你这没良心的，一回家，就知道去你爷爷那，过了家门都不入。” “红兰，赶紧买菜给你弟弟做饭去。”苏燕华接着说道。 自己这娘咧，怎么每次看到自己，就想让二姐做饭呢。 二姐的孩子刘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高兴地跑了过来：“奶奶，妈妈回来了？在哪里呢？” “娘，二姐没有回来呢。媛媛，走，舅舅给你带了不少好玩的好吃的呢。”赵宏图看到要哭了的刘媛，心疼地不行，赶紧抱在怀里。 “舅舅，我爸和我妈什么时候回来啊？”刘媛黏在赵宏图怀里问道。 小小的脸上，满是期待。 “他们要过年的时候，才能回来。”赵宏图也头疼，小孩想爸妈了，这该怎么安慰。 要他玩小孩，倒是可以，两辈子都没有哄小孩的经验。 好在苏燕华过来了，没两下，刘媛就开开心心的。 只是赵宏图看到她笑容里，深藏的一点小小的失落。 有点不忍心，于是说道：“娘，要不我和二姐打电话问问，让刘媛去京城上学吧。” 苏燕华白了赵宏图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准备让你朋友一直在院子里陪着你啊。” 赵宏图一抚脑袋，自己把别人领回家，一看到家人，把他给忘了。 连忙介绍道：“娘，这是我师兄李秋丰，这次特意请回来帮爷爷那边改造苹果园的。” “小兄弟，赶紧进屋喝茶。赵一俊，买菜做饭去。”苏燕华连忙招待李秋丰，朝着刚进院门的赵一俊说道。 赵一俊很无奈地应了一声，买菜去了。 赵红梅一家子和赵宏菊一家子，听到消息后，也都过来了。 “海子，过来，舅舅给你带礼物回来了。”赵宏图看到大姐家小外甥，挺开心的。 “舅舅，我……我收到礼物了。不用了。”李海想起前段时间赵宏图托人给他带回来的，那么厚厚的四四方方的一纸箱的书，简直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胸口。 他小小的身板，不堪重负。 他的暑假，没有作业的暑假……就这么毁在了这个不要脸的手里。 现在一听赵宏图说还有礼物，立马果断拒绝。 舅舅，你不是人。 舅舅，你下雨天千万别出门。 “真不要啊？” “真不要！”李海很坚决地说道，小孩子是不会随便要礼物的。 “那好吧，洋洋，来，既然你哥哥不要礼物，那哥哥的那一份，也给你好了。”赵宏图从包里拿出来带给小孩子的玩具，吃的，风筝。 都给了大姐的女儿李洋。 李海的眼睛，直了，满是幽怨。 看着自己妹妹玩得很开心，坏蛋舅舅的包里还有，稚嫩的脸上一下子挤出来讨好：“舅舅，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好不容易见到舅舅，我太开心了。” “好吧，那舅舅给你出一个题，你做对了，舅舅也给你一份。一加一在什么情况下等于三？”赵宏图笑着问道。 李海：（*-*） 李洋掰掰手指头，奶声奶气地说：“哥哥真笨，一加一在加一的情况下等于三。” 大家都笑了。 赵红梅笑着敲了赵宏图一下：“你这当舅舅的，也真是的。你可不知道，当初李海拿到你托人送的礼物，两眼放光，目不转睛的盯着纸箱，捏了捏拳头，大半天才去拆，连拆箱子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破了一点。结果，傻眼了。” 说完，大笑起来。 “大姐，现在那些教辅资料都是生硬的很，没什么新鲜花样，对学生的效果也有限，等下学期有时间，我让我女朋友找人出一套全新的教辅书，到时候给李海来一套。”赵宏图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海一听到，脸皮在抽搐，挤成苦瓜的状。 这一刻，生无可恋。 “小四，你有女朋友了？”大姐惊讶地问道。 家里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都看了过来。 “我不是让她带东西给你的么，难道你没有见到？”赵宏图疑惑地问道。 “没有啊，给我东西的是一个男的啊。和你大姐夫差不多大的年纪。”大姐更疑惑。 赵宏图：……怎么变成了一个男的。 谁啊？ 一家人都懵了，这怎么回事？ 李秋丰看着这一家子这么热闹，不由得更加想家了。 饭菜摆桌上，赵宏图赶紧把李秋丰拉上了桌，大姐夫李振给倒酒。 赵宏图又是夹菜，又是倒酒，热情的不像话。 李秋丰本来还有点做客的不好意思，赵宏图的疏忽，在心里还可能有一点芥蒂，在赵宏图一家人的热情招待下，消散了。 吃完饭，赵宏图一家人，又把李秋丰送上火车。 第254章 放风筝 送完李秋丰后，赵宏图找个借口，去李振他们单位，打了一个电话，和肖苏妍约好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就像是饥肠辘辘的人，很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赵宏图迫不及待的想去见肖苏妍了。 一大早，赵宏图整理好从鲁省带回来的礼物，和苏燕华说了声：“娘，我出门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干嘛去啊？”苏燕华顺嘴说了一句。 “找同学玩去。”赵宏图不敢说实话。 昨天就因为说了自己有女朋友，送完李秋丰后，被家人审问了大半天。 姑娘是哪里的啊，干什么的，查户口的都没有那么多问题。 都是至亲，赵宏图还是充满耐心的一一回答。 鉴于昨天的情况，今天可不敢说去找女朋友，不然，不知道又多大的麻烦。 苏燕华，端庄大方又美貌的中年妇女，可做事的那股子泼辣劲，赵宏图有时候真吃不消。 “你女朋友不是临河市的么，有这时间去找同学玩，还不如去找找你对象，培养下感情。”苏燕华有点恨铁不成钢，这傻孩子，这么不上路，难怪之前的女朋友给跑了。 “嘿嘿……”赵宏图傻笑一声，赶紧溜了。 这要是和她说去找对象，说不得给准备好几份大礼，让自己送过去，这事，苏燕华做得出来。 可这要是大包小包的去肖苏妍家，过来人，眼睛里是看得见东西的，外人见了，谁都会说肖苏妍许了人家。 还不知道她家里什么意思呢。 赵宏图现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藏着掖着最好。 就在赵宏图往临河市区赶的时候，肖苏妍家里。 肖苏妍穿着一件黄色的短袖衬衣，从房间里出来，在家里的镜子面前转了一圈。 然后看着一旁坐在沙发上的苏玉琼开口说道：“妈，我你说穿这件衣服好看，还是刚才那件白色的好看。” “都好看，咱闺女穿什么都好看。”苏玉琼随口应付道。 “妈，你都没仔细看，就知道敷衍我。”肖苏妍嘟着嘴说道。 “我都看了，真的好看。苏妍，你过来坐下，妈有话问你。”苏玉琼看着肖苏妍说道。 “等下，我先去把衣服换了。”肖苏妍说道，然后转身返回自己卧室。 “不是，你觉得这件不好看？”苏玉琼疑惑的问道。 “好看啊，你不说了嘛。” “那你为什么要换衣服？”苏玉琼更加的疑惑了。 “等一会出门的时候，我再换上，在家里别穿脏了。”肖苏妍话音未落，卧室的门就关上了。 苏玉琼听的眼睛都睁的大大的，至于这样嘛。 没一会，肖苏妍出来了，坐到了苏玉琼旁边。“妈，你想和我说什么事？” “你今天一大早就在折腾换衣服，是不是准备去见赵宏图啊？”苏玉琼开口问道。 看到自己老母亲那犀利地眼神，肖苏妍知道自己是骗不过去，只能点点头。 只能怪自己太高兴了，一大早的打扮收拾自己，飘了。 不过，家里也都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自己母亲知道了也无所谓。 前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帮赵宏图带了一大堆特产给他家里。 她父亲好歹是卫生系统的一把手，母亲也是多年的班主任老师，两口子的眼神，贼锐利。 一眼就发现了问题，肖苏妍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就把她和赵宏图之间的事情都给交代了。 她父母，也没说啥。 应该是默认了啊。 “嗯，是的，他昨天回家了，今天和我约见面。”肖苏妍很干脆的承认了。 “今天中午把他叫家里来吃饭。”苏玉琼说道，是通知，不是疑问。 “妈，让他上咱家，是不是还有点早啊。”肖苏妍红着脸说道。 “还早？你都毕业了，开始上班了。既然谈了对象，那总得让我见见吧。”苏玉琼说道。 最主要的是，苏玉琼让肖苏妍回晋省，她死活不愿意。 现在自己又找了一个对象，两个人还都在京城。 年轻人精力旺盛，做事情也冲动，万一到时候做出了点什么事，都没心理准备。 还不如趁早见一下，至少心里有个底，也能打预防针。 “好了，就这样。我先给你爸打个电话，叫他中午回来吃饭。”说完，苏玉琼拿起电话，就把事情给决定了。 肖苏妍犹豫了一会，害羞着点点头。 快到了约定的地方，赵宏图远远地看到肖苏妍在路边，左顾右盼，不知道等了多久。 赵宏图跑到她身边，东西往地上一扔，直接一把抱了起来，兴奋的晃荡了一圈：“苏妍，我想死你了。” “赶紧放开，这么多人呢。”肖苏妍双手拍打着赵宏图的肩膀，示意赶紧把自己放下来。 赵宏图嘿嘿一笑，差点忘了，这个时代，一般的情侣在外面，也都很保守的。 可不像后世那炮火连天，两个人在路边抱一下又怎么地了，吻得很投入的都见多了。 甚至赵宏图都好几次在公交车站见到两个男的很亲密地搂着。 朝路两边看了看，还好没有人过来多管闲事。 只是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赵宏图赶紧和肖苏妍两人跑开了。 “苏妍，这是我从鲁省给你带回来的风筝，咱们放风筝去吧。”赵宏图说道。 “好啊。” 去广场路上，赵宏图去买了两个冰棍，自己一个，肖苏妍一个。“给，吃一个冰棍吧，看你热的，脖子上都是汗。” 肖苏妍接过冰棍，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冰棍。 赵宏图看得有点入迷，太可爱了。 肖苏妍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看什么呀？你赶紧吃你的啊，不然等会就化了。” 赵宏图嘿嘿笑了一声：“我发现你有点怪呢。” “我哪里怪了？” “怪好看的。” “赶紧吃冰棍，你再不吃，我吃了。”肖苏妍恶狠狠地说道。 “那我的给你吃一口吧。”赵宏图把冰棍伸过去。 肖苏妍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 赵宏图赶紧拿回来：“你还真咬啊。” 然后在肖苏妍咬过一口的地方，咬了一口，味道真棒。 肖苏妍白了赵宏图一眼。 两人吃完后，赶到广场。 赵宏图一副老手的样子，放开一段线，摆好架势，和肖苏妍说道。“苏妍，放风筝是有技巧的，一定要掌握好风的方向，要顺着风，轻轻地一拉，就起来了。你去那里拿着风筝站好，我让你放手，你就放手。” 肖苏妍按照赵宏图的指示，雀跃地在拿着风筝站好。 赵宏图喊道：“3、2、1，放手。” 肖苏妍放手，然后赵宏图用力一拉，往前猛跑。 风筝飞了起来！ 肖苏妍鼓掌。“飞起来了。” 帅不过三秒，然后，风筝猛地栽倒在地。 “刚刚跑的方位不对。”赵宏图解释道。 再来，还是这样。 “刚才跑的太快了。” 不死心，继续，风筝还是飞起来，然后栽倒在地。 “苏妍，刚才你放得有点早了。” 赵宏图试过好几个方向，跑出了一身汗，风筝就没起来过。 旁边一个男的，看不过去了，迈着稳健地步伐，带着微微地笑容，走了过来，冲着肖苏妍说道：“同学，我帮你放吧。” 第255章 第一次去准丈母娘家 “不用。我们自己能行。”肖苏妍礼貌地回绝了。 然后从赵宏图那边，把线拿了过去，风筝往地上一放，手轻轻地一拉，慢慢地一走，风筝飞了起来，又稳又高。 赵宏图瞪了男的一眼，然后笑着和肖苏妍说道：“苏妍，教我放风筝吧。” 肖苏妍只是放风筝的高手，又不是放风筝的女孩，也没有对自己放风筝。 赵宏图才不会尴尬和生气呢。 两个人在一起就好，至于会不会放风筝，那不是次要的么。 恋爱的人在一起，干什么都是很愉快的事情。 一起散步。 一起看日出日落。 一起比赛啃西瓜。 一起发呆。 学她说话。 …… 多美好啊。 “宏图，中午跟我回家吃饭吧。”快到十一点的时候，肖苏妍说道。 脸上带着点一点害羞，两点期盼，三点紧张，四点幸福。 有点猝不及防，赵宏图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苏妍，我这出了一身汗，这么去你家，也不合适啊。”赵宏图说道。 这丫头，要带我回家，也不提前和自己说一下。 好歹有个准备，穿得正式一点，也不能出这么一身汗吧。 肖苏妍围着赵宏图转了一圈，笑嘻嘻的说道。“没事的，很精神。” 得了，和这丫头说不通。 “走吧，去买点东西，然后去你家里。”赵宏图说道。 “不用买东西，我妈特意交代了。”肖苏妍摇头说道。 “那怎么行？哪有新女婿第一次上门，空着手去的。”赵宏图说道。 肖苏妍脸一下子就红了，轻轻的的打了赵宏图的胳膊一下。“讨厌，你说什么呢？什么新女婿之类乱七八糟的。” 罐头，点心，是这个时代走亲戚串门的必备礼品之一，当然不一定是水果罐头，猪肉，牛肉罐头更佳。 然后再拿上两条烟，两瓶白酒，茶叶和糖。 想了想，赵宏图还买了套衣服，毛巾。 找了一个澡堂，简单洗洗，把衣服换了。 精神的帅小伙就准备上丈母娘家了。 肖苏妍看了赵宏图一眼，开着玩笑说道：“你这也太熟练了吧，难道不是第一次？” “那肯定不是第一次，为准备去你家这一天，我在心里都演练了好多次了。”赵宏图笑着说道。 可恶。 肖苏妍赏赐了他一个酒窝。“赶紧的，前面就到我家了，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突然之间，赵宏图发现自己腿有些抖。 “还有多远？”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是第一次去女朋友家里，见家长啊。 还以为自己镇定自若、游刃有余，可一到地头，拉稀了。 “不远了，前面胡同就是。”肖苏妍说话声音也有些不自然，赵宏图第一次，她也是第一次啊。 “放下东西歇一会，我有些累了，走不动。”赵宏图说着，就朝着一边的墙角走去，把东西放在石头上。 “行，歇一会就歇一会。”肖苏妍也没有多想。 歇了一会，肖苏妍正准备提议回家，就听赵宏图说道：“苏妍，你是什么时候报道来着？到时候要我送你去么。” “八月份啊，我和你说过了的。”肖苏妍不爽地说道。 “我和你说，上班之前，一定要检查入职材料有没有带齐，打听好人事部门负责的人是什么样的，有针对性的要做一些准备……”赵宏图喋喋不休地说道。 絮絮叨叨的，就是不站起来走，哪怕肖苏妍已经站起来了做出要走的架势了。 肖苏妍还准备说什么，不过看着赵宏图发抖的脚，明白了。“赵宏图，你不会是紧张了吧。” “我紧张，我紧什么张？”赵宏图大声的说道。 “那你不紧张倒是走啊。我爸妈估计都在家等着急了。”肖苏妍笑着说道，看到赵宏图这样，她倒是不紧张了。 认识赵宏图这么久，无论什么事，他都是成竹在胸的样子。 当初在火车上，遇到小偷，那么危险的局面，他都能从容应对。 在京城的时候，处在媒体舆论漩涡中心风暴地带，赵宏图也没有乱了阵脚，颇有一股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风度。 可今天在自己家门口，赵宏图紧张地发抖。 肖苏妍感觉好笑，又觉得感动不已。 “行吧，走就走。今天放风筝，跑的太多了。只是累了歇一会而已。”赵宏图解释道，才不会和你说，刚才腿软了，差点站不起来。 “你倒是站起来啊，走吧，我爸妈非常好说话的。”肖苏妍笑着说道。 还好意思说放风筝，放好的风筝给你，都能把风筝给掉下来。 赵宏图撇了一嘴，谁会说自己的父母很不好说话。 不过还是站了起来，确实不能去太晚了，第一次就让老丈人一家等太久了，确实不好。 肖苏妍一边走一边劝，两个人以龟速前往肖苏妍家里。 到了肖苏妍家门口，她拿着钥匙开门的时候，赵宏图差点放下东西跑下楼。 深吸一口气，准备跟着肖苏妍进门。 就听到肖苏妍大声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赵宏图吓得差点叫了出来，脚下一个趔趄，手上拿着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罐头和地面亲密接触，咣当咣当响起。 还好罐头瓶子比较给力，没有碎。 “苏妍回来啦。”一个美貌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清淡高雅中略带威严的中年男人。 肖苏妍开门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声音。 肖苏妍还没喊的时候，就快到门口了。 两人一出现，正好看到赵宏图东西掉了一地的场面，这画面太美。 两口子紧紧的盯在赵宏图身上，审视，打量。 赵宏图面带微笑，紧咬牙关，连忙从地上捡东西，躲避两人带着透视的目光。 肖苏妍噗呲一声笑了，帮着赵宏图把东西拿起来，然后介绍道：“宏图，这是我爸、妈。” “爸、妈，这是赵宏图。” “把，把东西给我拿着吧。叔叔，阿姨，好。”赵宏图一紧张，差点也跟着叫爸妈，还好反应及时，伸手从肖苏妍手上把东西拿过来，改口成了叔叔阿姨。 “小赵，赶紧进屋。”苏玉琼露出一脸微笑，和蔼可亲。 然后没好气地瞪了肖苏妍一眼，“苏妍，都和你说了，小赵过来的时候，不用带东西，你这死丫头，怎么就不听话呢。” 外人要是看到赵宏图大包小包的拿东西过来，会怎么想呢。 这丫头，真是不省心。 还好，这小伙长得很精神，人看着还不错。 之前对他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倒还算满意。 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啊。 不过，肖显东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脸上虽然也带着笑，一看就知道是挤出来的。 看上去就有点别扭，还不如当初在火车站碰到的时候呢。 赵宏图也不想想，这上辈子的小情人，就要变成了别人的老婆了，心里高兴得起来吗？ 第256章 肖家必胜客 虽然人没有三六九等之分。更没有高低贵贱之别，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不同的环境的确可以孕育出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气质。 苏玉琼比赵宏图以往见到的女人，更加的优雅有气质。 准丈母娘脸上是和蔼的微笑，自信儒雅，还热情地很，笑吟吟的又是倒茶又是递零食的。 赵宏图安心不少。 要是她也和老丈人一样，板着一个脸，严肃地不行，赵宏图还真不知道这一顿饭咋吃了。 “苏妍，让小赵和你爸聊一会，你和我去厨房忙去。”招呼完后，苏玉琼和肖苏妍说道。 看到苏玉琼要往厨房而去，赵宏图连忙站起来，“阿姨，我帮你。” “不用，你坐着喝茶就行。苏妍跟我去就好了。”苏玉琼连忙说道。 “用的，用的。”这和肖显东呆一块太压抑了，还不如干点活来得痛快。 “妈，你坐着吧，让我和宏图一块就好了。我和你说，宏图做菜老好吃了。”肖苏妍笑吟吟地说道。 “你这丫头，哪能第一次上门就让人干活的。”肖显东在一旁说道。 赵宏图一愣，第一次不能干活，那第二次上门就得干活，是这个意思，没理解错吧。 不管了，干活总比陪你强。 赵宏图不由分说，连忙去了厨房。 肖苏妍也跟了过去。 留下肖显东和苏玉琼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苏玉琼瞪了肖显东一眼，压低着声音说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啊？都说好的，让你摸下小赵的底，你板着个脸是咋回事？” “哎，只是一想起，苏妍小时候整天拱在我怀里撒娇，这突然之间就有个臭小子要把她抢走了，心里不得劲啊。”肖显东叹了口气。 表情和心情一样复杂。 苏玉琼被他给感染了，也跟着叹了口气，女儿长大了。 两个人在客厅想着心事，听着厨房里传来赵宏图和肖苏妍的说笑声。 显然小两口在厨房，很开心。 “苏妍从小到大，就没在厨房干过，还不知道弄成什么样呢，我去看看。”苏玉琼坐不住了。 也不等肖显东回应，站起来就往厨房走。 肖显东一愣，看着空荡荡地客厅就剩下自己一个人，这怎么回事，感情他们三个是一家人？ 好在厨房菜，苏玉琼准备的差不多了，赵宏图稍微加工一下，马上就好了。 三个人端着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真的和一家人一样，极为和谐。 平时就他和苏玉琼两个人在家，也没有多少心思放在吃饭这件事情上，一切从简。 对饭桌上的菜色要求并不高，他们吃饭更像是完成任务，任务的目的就是为了活着。然后节约出更多的时间。 那么节约出来的时间干什么呢？看书！学习！ 肖苏妍回来后，家里伙食质量要上升好几个档次。 今天邀请赵宏图来家里吃饭，饭菜，应该是这半年以来，最为丰盛的时候。 尽管不在乎口舌之欲，但肖显东看到准备好的丰盛的饭菜，再看到洋溢着满脸笑容的苏玉琼母女，心里不由充满了晋省的陈年老醋的味道。 你们娘俩？怎么和这个第一次上门的男人比我还更像一家子了。 “在那坐着干啥呢，赶紧把桌子收拾好啊。”苏玉琼冲着肖显东说道。 这老肖咋回事。 苏妍男朋友第一次上门，就这？ 肖显东连忙把桌上的零嘴收拾好，把桌子空出来。 赵宏图很有眼力架的上前帮忙。 被苏玉琼拦住了：“宏图，你先歇着，让你叔来弄就行了。” 有内个味了。 赵宏图感觉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够享受自己在家里的待遇了。 看肖家的情况，应该是标准的男主外女主内，家里是丈母娘说了算。 搞定了丈母娘，以后咱就是肖家必胜客。 什么是生活？ 这就是生活。 “听苏妍说，小赵是在人大上学吧？”苏玉琼给赵宏图夹了一口菜，问道。 来了，查户口的来了。 “嗯，下学期就大四了。阿姨，我敬你一杯，祝您身体健康，容颜不老。”赵宏图端着酒杯，赶紧转移话题。 这要是被动待问，说不得要被问到祖宗十八代了。 “这孩子，阿姨都多大岁数了，还容颜不老呢。”苏玉琼嘴上说着，脸上的笑容却像花一样绽放开来。 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呢。 “不，阿姨，看到你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岁月从不败美人是什么意思。难怪苏妍会这么漂亮，今天见着你后，我算是知道了。”赵宏图说的很认真。 苏玉琼乐的哈哈大笑。 肖苏妍也满脸笑意。 一旁的肖显东满脸黑线，冷笑着哼了一声，马屁精。 闺女长那么漂亮，难道就没有我的功劳吗？ 立马迎来了苏玉琼宛如寒冬般的目光，然后又看着赵宏图笑着说道。“宏图，来，别客气，吃菜。” 肖显东更加不爽了。 然后赵宏图就知道了，得罪一个卫生系统一把手，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各种花式劝酒的招儿，加上肖显东又是长辈，让赵宏图根本无法拒绝，招架不住。 很快就被放倒了。 苏玉琼和肖苏妍也没阻拦，男朋友上门，被劝酒，这不是正常的么。 苏玉琼也想赵宏图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酒后吐真言，多问几句呢。 虽然赵宏图今天把她哄得很开心，但关系到自己女儿的终生幸福，还是多问几句才放心。 可让她失望的是，赵宏图喝多了，不是那种话多的，立马就趴下了。 倒了，睡了。 没多久，呼噜声都响起了。 肖显东和苏玉琼面面相觑，怎么回事？ “爸，你看你，没事让他喝那么多干嘛，看把赵宏图喝得。”肖苏妍埋怨道。 肖显东更加难受了，这还没过门呢，就这样了，这还了得。 自己辛辛苦苦种的白菜被猪拱了，伤感！ “苏妍，你给他擦把脸，扶他先到客房睡一会。”苏玉琼说道。 肖苏妍给赵宏图烫了毛巾，仔细地擦了脸，和肖显东一块扶着赵宏图到客房睡下。 “老肖，你看他们这样，迟早会出事，要不，先定下来？”苏玉琼和肖显东回到房间，一扫刚才的笑脸，担忧地说道。 “女儿才刚毕业，你着什么急啊。再说，赵宏图还一年才毕业呢。”肖显东立马拒绝道。 “隔壁小丽和咱闺女一般大，儿子都两岁了。她大姨家的刘芳妹妹，还没有她大呢，现在孩子都已经会跑了，马上就要上学了。还有，我现在都快五十了。”苏玉琼说道。 肖显东：……哪有这么上赶着的。 这女人的智商，是不是和长相成反比啊。 第257章 又被灌醉了 “遇到好的男人，就要先抓住了。不然，等赵宏图毕业后，混出来了，面临的诱惑和选择，可就多了。定了后，也能安心。”苏玉琼说道。 赵宏图家又是临河市下面一个县的，稍微一打听，也就知道了他家里的情况。 比自家稍微差点，但父母也都是有工作的，家里就一个男孩。 应该说，家庭条件还勉强凑合。 小伙子，今天也见了，长得还不错。 谈吐和为人，也还可以。 又是人民大学的大学生。 今年在报纸上，又看了不少关于他的新闻。 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能在京城闹出来这么一番大动静，毕业后，那前途，肯定是无法限量。 对于优秀的男孩，遇到了就不能错过。 就像当初，她看上了肖显东一样。 那时候，肖显东家里条件一般，长相也很普通，大家都不是很看好。 但她就是看准他了。 看上了，自己去找的人，让人帮忙，和肖显东好。 事实上，她没有看走眼。 “这是不是还太早了。要不等赵宏图毕业后再说吧。”肖显东也看好赵宏图，但就这样把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送给猪了，也不心甘。 再说，孩子还小呢。 “行吧，再看半年，等今年过年的时候再说吧，那时候订婚，明年过年的时候结婚，刚好。”苏玉琼直接给拍板了。 肖显东张开嘴，想反驳，只是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等赵宏图醒来的时候，都晚上了。 只能又舔着脸，吃了一个晚饭。 这顿饭，可是赵宏图从头到尾，一手操办的。 哦，还有一个肖苏妍帮忙，活是没干什么，但在一边站着就养眼，美色相伴，厨艺水平更是发挥的高了一个档次。 苏玉琼是更加满意了。 赵宏图有这手艺在，性格脾气也还好，以后肖苏妍，是受不了委屈了。 “小赵，让她们母女忙，咱们喝酒。”肖显东给赵宏图倒了一杯，又开始喝上了。 “爸，你让他少喝点。”肖苏妍看着父亲灌赵宏图酒，忍不住的开口说到。 中午都让他喝多了，晚上还灌酒，没带这样的。 肖显东心情是更加复杂，没得说，灌的更狠了，都说闺女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 现在小情人喜欢上别的男人了，当父亲总感觉心里空唠唠的，还有些吃醋。 毫无疑问，赵宏图又被灌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宏图在肖家客房醒来，感觉头还疼得不行，胃疼，难受，挖心般难受。 这才老丈人一个人出马。 想想肖苏妍还三个哥哥，以后三个大舅子，这以后来肖家，咋办啊？ 对能不能做肖家必胜客，赵宏图第一次有了怀疑和动摇。 丈母娘是在家里地位高，说了算。 但也不能帮自己喝酒啊。 老丈人是久经考验，肖家对喝多后，怎么缓解，经验也是相当地丰富。 赵宏图喝了一碗汤，吃了点东西后，明显好转。 到底还是年轻，恢复地快。 早餐后，和肖苏妍又去玩了大半天。 中午饭不敢再去肖家吃了，告辞，回家。 “干嘛去了？夜不归宿，也没有提前说一下。你今天要是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报警去了。”赵宏图刚回家，硬生生被苏燕华说了大半天。 “去同学家了，昨天喝多了，在他家睡了一觉。”赵宏图解释道，说完立马回自己房间。 就这样，赵宏图差不多每天都往临河市跑，早出晚归。 …… 而这时候，京城。 杨四平黑着脸，还有两个人货款还没送回来。 财务那边，已经在催了。 宏速公司的货款，每天下午四点钱要及时上交的。 宏速公司现在是财务、采购等统一由公司总部管理，其他的运营、配送、人员调配等完全放权给各区域负责。 杨四平负责的是最核心的区域，中部区域。 赵宏图对他信任，他也一直尽心尽力做好，对得起赵宏图的信任，从来没出过差错，业务也一直遥遥领先。 可今天，竟然还有两个人还没有回来。 差的钱也不多，就几十块钱，他完全可以垫付了。 但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事情。 正当他忍不住想叫人出找的时候，外面有人在喊，“罗兵和吴勇回来了。” 紧接着，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走进了办公室，手里还捧着被血染红的钞票。 “玛的，撞车了……” “被人在路上纠缠了大半天，王哥，看看钱对不对。” 被称王哥的立马把钱接过去，第一时间交给了杨四平。 杨四平把钱交给财务。 事情是结束了。 但杨四平感觉总有点不对劲，他皱起了眉头，最近送菜的时候，好像交通事故特别的多。 已经有好几次送菜不及时，客户有点不满意了。 这种情况，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杨四平立马招呼王哥过来：“小王，你去帮忙打听下，最近出交通事故的，是不是路上行人车辆太多了还是？” 打听回来的结果，就是路况和之前的一样。 可就是每次送菜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不是和人撞上了，就是被人挡住了。 看来是被人针对了。 这个年代，送货，少不了和人发生争吵，甚至打架。 很多市场，不仅仅是面上的营销。 毕竟他们赚钱了，就有人赚不到钱。 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肯定会遇到。 杨四平一点都不怵，他在道上，也算是有点小名气的。 宏速公司人手也那么多，战斗力在京城，也是数得上的。 那些街上混的，根本就不敢来他这挑衅。 所以，除了最开始，宏速公司刚开张那段时间，私下里打架斗殴有不少次。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了。 可现在，竟然有人找上门来了。 还真有不怕死的？ 杨四平派自己的小弟，去街面上了解情况。 …… 李秋丰在家呆了几天后，终于过来了。 赵宏图接着送他去了东赵村。 村里忙了几天，果树都已经嫁接完成。 赵宏图刚到东赵村，曹德文就找上门来。“赵总，这边在果园管理方面，和鲁省那边还有很大的差距，有些工作，我想和你谈谈。” “怎么啦？”赵宏图问道。 “这边的果园，不是果园，而是森林，果树种植密度太大，导致整体通风较差，对果树成长十分不利。”曹德文说道。 “那你和他们说，按照你的要求改不就完事了？”赵宏图觉得这事，也没必要向自己汇报吧。 “可村里人不接受啊。”曹德文有点无奈，这话，他可不敢和村民说。 前几天，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果树修剪工具，帮一个村民的果树剪枝，当看到他把杯口粗的树枝给锯掉，一棵树仅剩下将近三分之一的树枝，差点没被村民给打了。 不是他不尽力，而是不敢。 第258章 天时地利人和 赵宏图一听，这可不行啊。 要想苹果卖出一个好价钱，一是要品质好，口感上佳；二是要做好营销，打响品牌。 他可是知道，在后世，就算同一个产地，苹果的价格差也大的离谱，有的高达几十块钱一斤，有的只有几毛钱一斤。 同样是苹果，也有爱马仕和lv，也可能就是地摊货。 而东赵村之前种的苹果，充其量也就比地摊货高一个档次。 自己费尽心思，又是从鲁省引进最好的果苗，又是高薪挖掘技术人才。 就是为了让家里的苹果品质能高一个档次。 不说能成为国礼送给外宾，至少也要能在国际市场上有一席之地吧。 而苹果的口感取决于种植地，气候等因素，也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才能长出好苹果，天时是指气候，地理是指地域，人和就是管理。 天时地利，东赵村算是占据了。 现在短板中的短板，就是人和。 赵宏图也在努力给弥补上，但委实没想到，村民竟然不接受。 开会，必须开会！ “大家安静一下，现在开会！”赵老爷子郑重其事地宣布开会，然后交给赵宏图。 “各位，前几天，咱们刚开过会，村里人也都明确了要参加合作社和果园管理，这里，对大家对我们的信任，表示感谢。”赵宏图开会之初，对上次会议提的要求，落实情况进行通报。 “赵四，咱们都信你，你说怎么干，咱们跟着干。” “对啊，赵四，你就吩咐，咱们肯定听你的。” 会场闹哄哄的，给赵宏图的，是热情，是热爱，是对赵宏图的大力支持。 赵宏图双手往下虚压：“谢谢各位的厚爱。我也知道，大家对我是很支持的，可为什么，我从鲁省请过来的人，传授大家专业技术，大家就不愿意接受呢？” 话语中，带着感动和无奈，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累。 赵宏图说完后，两眼巡视着人群。 口口声声说支持我，信任我，这就是你们的支持，你们的信任？ 这是塑料纸的吧。 都是顶天立地的人，说出的话，就是一口唾沫一口钉。 刚说完信任和支持，就被赵宏图正反面开始打脸。 大家都臊得慌。 赵宏图看到哪里，大家的头低在哪里。 会场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嘀咕道：“可是，他们说的我们种植的苹果树太密了，枝条太多了，按照他们那样，我们产量还不知道要减少多少。” 这句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为了追求产量，密集种植还舍不得剪枝。 人为截断一根根硕果累累的树枝对他们来说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好，有想法，那就没有问题。说明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想着做的更好。”赵宏图也不会过分的逼迫大家，又不是争一个输赢，而是为了让新技术能推行下去。 “现在我来和大家算一笔账，看看是按照老样子种植好呢，还是按照我们的要求来，更划算。” “据我了解，国内最好的苹果，现在能卖到一块多钱，而我们的呢，一毛钱一斤，卖起来都很费劲。” “如果按照我们原来的方式，不加以改进，就算引进的是最新的品种，苹果的质量肯定也比不过别人，更不用说，因为管理不到位，过不了几年，品种退化很严重，最后，和现在的水平，也差不多。姑且算一亩地产1000公斤，一斤两毛钱。” “但如果按照新技术来，短期内一亩地可能就三百公斤，但苹果的品质会好很多，一斤能卖六毛钱，甚至八毛、一块，算下来，总收益比原来，反而多50%以上。” “大家一定要知道的一件事，就是质量胜于数量！” 赵宏图一番话，完全颠覆了大家的想法。 质量胜于数量？！ 产量不是越高越好？ 震惊、困惑和不解！ 可赵宏图说的清清楚楚，大家也都听得明明白白。 县城里就有一块多钱一斤的苹果卖。 大家也都心生羡慕，嫉妒，但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种出那种苹果来。 “真的？赵四，我们种的苹果，也能卖出来那个价钱？”大家的眼神，炙热地发着光，比天上散射下来的阳光，更热、更暖。 这是希望，是渴望。 “真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会实现。而且，据我所知，科学的修剪，反而能增加苹果的产量。”赵宏图斩钉截铁地肯定道。 “大家一定要知道果树剪枝的重要性，一定要明白，掌握先进的果树管理方法的重要性。 要跟着鲁省过来的专家，好好学习，吸收先进技术并学以致用。 他们这些技术，可是从红球国学来的。 而我们现在的管理水平，也就红球国50年代的水平。” 赵老爷子在一旁，脸都红了，村民不接受，也是他没有大力支持有关，如果他在背后力挺，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老爷子不由得问道：“小红球真的这么厉害？” “赵村长，我们最好的品种和最先进的技术，都是从红球国引进的，而国际市场上，红球国的苹果，也是卖的最好的。”赵宏图解释道。 “臭小子。”老爷子笑着骂了赵宏图一句。 然后把烟斗在桌上一磕：“大家都听明白了吧，以后跟着鲁省过来的好好学习，跟着京城过来的专家学习，大家没事也要自己去琢磨琢磨。 我就不信了，咱们电视机、电冰箱、收音机这些高科技玩不过人家，现在连种地都不如人家了。 咱们好好干，几十年前，咱们能把小红球干掉，将来咱们的苹果，也要在市场上，把他们给干掉！ 这是我赵长青说了的，要是谁在这时候，还给我掉链子，到时候，可别怪我去你家把你吃饭的锅给砸了。” 大家听了，心中一凛。 这老爷子，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赵老爷子，咱们肯定不给你掉链子。” “呸，什么给老爷子掉链子，咱们都是为自己种苹果，为村里致富。谁以后要是谁拖累大家，不用老爷子你出马，我就和他过不去。” “老爷子，咱们一定好好学，争取把小红球给干掉。” “干掉小红球！” “干掉小红球！” 天时、地利、人和，一应俱全。 一时间，东赵苹果产业上演了一场场“群英会”，一个个追梦英雄不断涌现。 第259章 准备离家 赵宏图目瞪口呆，这也能成。 引进别人的技术，然后要把别人给干掉？ 对人家是多恨啊。 是不是太不道义了？ 说好的华球友好呢。 咱们踢球是可以，但本事还没学到，华国足球的水平都不到，就想着去踢世界杯了。 是不是定位太高了？ 太好高骛远了？ 不过，听起来，真的很霸气啊。 咱只是想着能把村里的苹果品质提升一下，带着大家脱贫致富，发点小财而已。 有可能，再打入国际市场。 从来没想过，学了别人的功夫，把别人的饭碗给抢了呢。 看来站位还是不够高，格局还是不够大，目光还是不够远，心胸还是不够宽阔。 农业啊，苹果树啊，这些赵宏图也就上辈子在菜都，耳濡目染了一些知识。 只懂一些大概的面上的内容，拿个大方向，具体怎么来，还是得从鲁省那边挖过来的土专家和李秋丰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行。 他也相信，勤劳智慧的国人，只要肯钻研，肯定能做得非常好。 “好！只要大家能把苹果种出来，种好了，我一定帮大家都给卖出去！”赵宏图当众承诺。 赵老爷子瞟了赵宏图一眼，这娃，说话太没有劲了。 鳖孙！ 赵宏图好像感应到了，连忙接着说道。 “各位，以后大家个个都是技术能手，能上米国、红球的大学去讲授自己的务果经验，种出来的水果，能当国礼送给国外的大佬。我呢，拿着大家种的苹果，去抢他们的市场，抢他们的饭碗。” 说完，看了老爷子一眼，这样行了么。 “干！”老爷子拿着烟斗，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干！” “干！” “干！” 喊声大作，声如奔雷！大家举起手，握成拳头，向上用力出拳。 老爷子撇了赵宏图一眼，孙子，学着点。 得了，和老爷子没法比。 咱还是去做自己擅长的吧。 赵宏图能做的，就是搭建好一个销售的大平台，确保苹果丰收了，能帮他们给卖出去。 所以，他的重心，他的战场，只能在京城，在批发市场，在宏速配送。 要是销售市场没建好。 最后东赵村的苹果，种出来了。 赵宏图只能找文学社那边的人，写一些文案。 山区老农，苦心六载，种植40亩红富士苹果，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15万斤苹果烂在地里，发愁急盼销路。 灿烂地阳光照射在层峦叠翠的的山头，穿过翠绿的苹果树枝条，照射在鲜嫩的苹果上，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果形端正，红润个大，品相佳！ 大堆采摘好的果实，堆在地上，无人问津。 再配上一个老人家的照片，皱褶的脸上愁容满面，不知所措。 生活本就艰难，眼下更是雪上加霜。 天气日渐寒冷，他的内心也越来越凉。 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悯，来上一单。 如果这样，赵宏图怀疑，赵老爷子会大义灭亲。 “爷，果树种植方面，我也不懂，还得你来掌大大局，我就回京城了，帮大家搭建渠道，建好市场？”赵宏图征询道。 “嗯。”老爷子拿起烟斗，塞满烟叶，用力地抽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看上去，很像一个高人。 赵宏图郁闷了，最开始，是谁一门心思，不让自己去经商，生怕耽误自己的前途了。 现在，又是谁，为了村里的苹果产业，对自己经商，竟然不闻不问，还默默支持。 老爷子，你变了！ 村里这边，该交待的也交待了。 有鲁省过来的专家，村里的苹果种植，肯定不成问题。 如果人人都好学习，肯钻研，积极探索科学务果。 一定能提高产量和质量，从少到多，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从不可能到可能。 在世界苹果发展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深刻影响世界苹果产业格局！ 而最关键的一笔，将由赵宏图来写向世界。 自嗨了一下。 赵宏图直接回到县城，和苏燕华一说，第二天自己要回京城了。 “什么？你刚回来就要走了？都在家没呆几天。”苏燕华明显有点不乐意。 大半年没见面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天天不着家。 不是在东赵村呆着，就是去临河市。 去东赵村自己还能理解，那是老爷子家，赵宏图流着的是老赵家的血。 可你去临河市干嘛呀。 还去同学家，有什么同学家值得你天天腻在那不想家了。 苏燕华又不傻，一天两天没有反应过来，时间久了，也知道赵宏图肯定是去找女朋友去了。 不由得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养了二十多年的猪有没有拱到白菜，自己还不是很清楚。 但猪跑了，这是很明显的事实。 当初她恋爱的时候，也恨不得两人天天见面。 可当初，赵一俊可没有这么对她。 苏燕华狠狠地瞪了赵一俊一眼，都怪你。 赵一俊脸黑了，这都什么事啊，儿子学校有事要走，你怪我干啥。 苏燕华红着眼睛，万分的不舍，默默地帮赵宏图收拾行李。 赵宏图看着这一幕也难受的厉害，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在家再陪您两天再回学校吧。” 赵宏图说完，满以为苏燕华会满心欢喜的答应，但是没有想到苏燕华沉默了一会，却回过头来看着赵宏图说道。 “不用，娘不用你陪，儿子你大了，又是大学生，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人，娘不能拖累你，不过要是在外边受罪了，受欺负了，你就和娘说。” 苏燕华眼睛通红，但是一番话却说的特别的坚定，她是舍不得儿子。 可是再舍不得，她也知道，儿子长大了，要出去寻找自己的生活。 做母亲的帮不上孩子，但是绝对不能够拖孩子后腿。 “娘！”赵宏图抱着苏燕华眼泪掉下了下来。 这一刻，他是真正的把苏燕华当做自己的母亲，心里也再没有了一丝隔阂。 那种母爱的无私和伟大，让赵宏图彻底的消除了隔阂。 赵一俊在一旁看着，内心都是羡慕。 可出于大男人的那份矜持，让他不善于去表达感情。“那我买菜去了。” “舅舅，你能帮我把这个给我爸爸妈妈吗？”刘媛手上拿着几个罐头瓶，里边装满了折叠好的小星星。 “好啊，这都是媛媛给爸妈折的啊，真好看。”赵宏图摸摸刘媛地头，夸道。 “嗯，当我想爸妈的时候，就折一个小星星。我怕自己想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想我，会担心我，我一天就只想一次。”刘媛端着笑脸，认真地说道。 “媛媛乖，舅舅一定帮你带给爸妈。”赵宏图忽然觉得有点心疼难受。 “嗯嗯，我会听话的。每颗星星里边，我都写了一句话，舅舅你和我爸妈说，要是他们想我了，就拆开一颗星星，他们就会看到我啦。”刘媛说着，拿了一颗星星，教赵宏图怎么拆开。 “好的，舅舅知道了。”赵宏图把刘媛抱在怀里。 眼睛都红了。 这孩子，真让人心疼。 苏燕华抹了下眼睛：“行啦，你们俩去外面玩去，别在这捣乱。” 第260章 忧虑的青春 张伟峰和赵红菊又来蹭饭了，听说赵宏图要回京城，赵红菊立马跳了出来。 “娘，我也要跟着小四去京城。” 她上半年可没少听说，自己的弟弟现在是发大财了，在京城有好大一番事业。 这时候，不让自家弟弟带着飞，那更待何时。 没看到赵红兰两口子，跟着赵宏图去京城后，听说在京城都买房子了，还给家里寄了几千块钱。 “你们跟着去添什么乱，在家没事，赶紧添丁才是大事。”苏燕华没好气地说道。 总共就四个孩子，最疼爱的儿子在京城，最勤快的赵红兰也跟着去了。 现在身边的开心果没有了，帮忙干活的也走了。 要是赵红菊再过去了，就剩下一个赵红梅，那还是一个闷葫芦，她能乐意才怪呢。 赵宏菊撅起嘴，老大不乐意，同样是一个妈生的，为什么赵红兰可以去京城，她就不能去。 天天憋在这小县城，把人都憋坏了。 可她从小到大，和赵宏图不是很对付，一直在争宠，虽然从来没有赢过，但也实在拉不下脸去求赵宏图。 只能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地吃一顿好的。 “小四，这东西是给你女朋友家的。” “这是带给你二姐的。” “有什么是带给我的吗？”赵宏图看着几大包东西，怎么除了衣服，就没有给自己的。 “送你一句话，爹娘没啥本事，撑不起你飞得更高，但家里永远都有你一份吃的。”苏燕华说道。 上半年的风波，可是把他们吓坏了。 风浪，太大了。 差点淹死人。 他们现在不图儿女有多大出息，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就行。 但也不会拦着不让儿子去有所作为。 能做的，也就是儿女回家，有一个温暖的家，能有一口热饭吃。 “不管做人还是做事，不能学坏。”赵一俊觉得自己也要说点什么，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要善良。 赵宏图好不容易的感动和离别的感伤，被赵一俊两口子的临别嘱咐给弄得一干二净。 张伟峰这饭也不是白吃的，饭后，送赵宏图到临河市。 赵宏图让张伟峰先送他到临河花园。 小四让我送他到这来干啥？ 丈母娘说有些东西是让赵宏图带给他女朋友家的。 难道这就是他女朋友家。 临河花园，临河市的名字作为小区名，房子还那么好，一看就知道，住在里边的人，都是临河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宏图拿着东西，直接就上楼。 没多大一会，一个靓丽的女孩跟了下来，泪眼婆娑的。 张伟峰看到后，都有些不会说话了，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子。 感觉都有点拘束。 他也不是没见过好看的女孩子，赵红菊其实长得也很不错，跟画中人一样。 老赵家除了赵红兰，基本上都继承了苏燕华的基因多一点，长得都很不错。 但赵宏图家里那几个姐姐，和眼前的女孩放在一块，给人的感觉，就是差那么点气质。 “三姐夫，这是我女朋友肖苏妍，苏妍，这是我三姐夫张伟峰。”赵宏图简单介绍了下。 张伟峰红着脸说道：“你好。” “三姐夫好。”肖苏妍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 然后不顾张伟峰在一边，整个人揉入到赵宏图的怀里。 赵宏图已经过了她父母那一关，正儿八经是权威认定过的男朋友了。 这段时间，两个人天天腻在一块，结果才几天，就要分别了。 她舍不得。 张伟峰在一边呆着，尴尬的不行，连忙转开脸，给两人当起了看门人。 良久，苏玉琼从楼上走了下来，拿着东西，正好看到肖苏妍和赵宏图在巷子边抱着，边上还一个男的在放哨一样。 “咳咳……”苏玉琼猛地咳嗽了两声，这两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亲热，不像话啊。 肖苏妍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涨红了脸，一把推开赵宏图，跑到苏玉琼身边，抱着她的手。 “宏图，你走得这么急，阿姨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东西，就这么一点吃的，你拿着路上吃吧。”苏玉琼拿着一个大包递给了赵宏图。 “阿姨，谢谢，火车上就那么久，不用带这么多东西的。”赵宏图礼貌性地推了几下。 肖苏妍一把拿过，塞到赵宏图手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好了。” 然后气嘟嘟地拉着她妈的手往家里走。 赵宏图笑了笑，这丫头，还闹小脾气了，就一个多月就能见面了，用得着嘛。 张伟峰把赵宏图送上了火车座位：“小四，我真的很想去京城闯一下，你下次回来，能帮忙和咱妈说一下么，带我去见识见识。” “姐夫，咱妈不是说了么，只要你们俩生个一儿半女，就不限制你们自由么。”赵宏图想了想，还是不敢答应下来。 “好吧。那你一路顺风，我先回家了。”张伟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赵宏图说，结果得到一个不满意的答案，还是有点失落的。 这要是有个一儿半女，更加别想离开了。 哎。 这时候的火车，没有空调，安装老式电扇，夏天是依靠电扇及打开车窗降温。 车厢空气也流通差，烟味、脚臭味，那个酸爽是无法形容。 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到了就好了。 况且况且况且。 赵宏图靠着椅背后，脑海里听着火车一直在造句。 迷糊中好像回到了京城四合院的家里，肖苏妍被自己搂在怀里。 深深的搂着，贪婪的吸允着她独有的体香，神经受到了巨大的挑战。 顿时顾不得什么了。 突然控制不住的尿意袭来，然后就没了。 就这，咱战斗力就这？ 赵宏图一阵失望。 又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感觉，怎么这么凉。 耳旁传来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 赵宏图睁开眼睛，自己还是在火车上，躺在椅子上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拿开腿上已经被揉的不成样子的包，里边是苏玉琼送的吃的，散发出食物特有的清香，难怪刚才觉得那么香呢。 京城一下火车，赵宏图就立马挤上公交，往家匆匆赶去。 到了家急切开了门，不管冷不冷，脱掉衣服，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去，身上的不舒适感，才慢慢下去。 爽！ 随之感觉深深地疲惫。 简单吃了点东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赵宏图欲哭无泪，走的时候，肖苏妍是不是对自己施展了什么魔法，这丫头，无处不在啊。 也许，该早一点结婚才是。 第261章 平头哥被教育了 第二天，赵宏图起床后，感觉有点发虚。 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手感是越来越好，就是身体吃不消。 快乐之后，总是莫名地空虚。 早餐赵宏图吃了四个鸡蛋，补充点生命精华。 在自己身强力壮的时候就要注意补充营养，不然真到自己有心无力的时候再来补充营养，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吃完饭后，又烧了一盆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干净净，身上还抹了两遍香皂，身上的味道清洗地干干净净。 把老母亲和刘媛让送给二姐赵红兰的东西带上，出门。 到单位，把东西给赵红兰后，又在单位吃了两个鸡蛋，感觉昨天那几次，应该补回来了。 就是感觉，打嗝都是鸡屎的味道。 撑得慌。 赵红兰看到赵宏图带过来的东西，黯然伤人，暂且不提。 曹超才得知赵宏图回到单位后，第一时间过来和赵宏图汇报。 “赵总，杨四平杨经理被抓了。” “什么？怎么回事？”赵宏图立马站了起来。 曹超才和赵宏图讲了一下来龙去脉。 原来，就在赵宏图带着人去鲁省菜都的时候。 京城一下子，起来了上百家配送公司。 关系过硬一点的，承包了机关事业单位的食堂蔬菜配送。 有的搞定了大型企业的食材配送。 也有的看上了医院、学校等地方的资源。 这个生意，只要关系到位，能控制好成本，是稳赚不赔的买***铁饭碗还铁。 不管什么时候，机关事业单位、医院和学校，总是存在的吧。 只要这些单位还在，就得有人，有人总要吃饭吧。 有利益存在的地方，就有冲突。 宏速公司占了先手棋，优势太大，而且关系也够硬。 想堂堂正正地从宏速公司手里抢饭吃，根本就做不到。 既然在正面上是无法和赵宏图的宏速公司竞争，有些公司，就动用一些盘外招。 他们也不敢搞什么大动作，恶心人还是行的，安排一些小混混天天来捣乱。 也不干其他的，每天就在你配送的途中，制造一点交通拥堵、交通事故之类的。 这样的小事，你总不能去找那些大关系来摆平吧。 至于下面的派出所公安之类的，也不是赵宏图家养的保安。 处理一次可以，处理两次也行，次数一多，这些人又不是犯了什么大罪，顶多教育一顿就放人了。 处理的严重一点，拘留几天也到顶了。 等人出来了，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 这种小混混最是难缠，做生意的一般都是和气生财，惹上这种滚刀肉实在是麻烦。 之前赵宏图的宏速公司是学校的校办企业，加上杨四平在道上，也算是名人。 宏速公司的配送员，精壮的汉子那么多。 一般的小混混，也不敢来惹麻烦。 但，这背后有人支持，那就不一样了。 有人背后出钱，混混头目也张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钱拿得轻松，自然有的是人愿意干。 杨四平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草原平头哥属性发作，召集人手，带着人，去问候了那些小混混的老大。 关系太过复杂，盯上宏速公司的不是一两个混混团体，反正也找不到牵头的。 平头哥直接就扫街。 可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在解决一个混混头目的时候，被警察也发现了。 因为打架斗殴，被叫过去接受教育。 赵宏图是被恶心到了，速度、质量和价格，一直是宏速公司的优势。 现在有人捣乱，速度方面，很受影响。 试想下，本来一天要送十家店的。 因为路上交通堵塞或者纠纷，导致耽误了个把小时，那得耽误多少。 这完全是砸宏速公司的招牌。 更郁闷的是，堂堂的宏速公司高层，因为这破事，被叫过去接受教育。 这不仅是影响公司声誉的事情，也危及到公司的稳定。 试想一下，如果连公司高层都要接受教育，这公司能好到哪里去。 如果宏速公司连高层都保不住，下面的人得多没有安全感。 长呼一口气，李东沉思了片刻道：“先不去管背后是哪些公司在搞事，先查下，有哪些混混头目参与其中。” “安排下面的人，不管那些小混混，把那些头目，一个个都给我揪出来。” “咱们也不和他们硬碰硬，摸清他们的底细，给他们一个口信，让他们都约束自己手下，如果再有捣乱的，别怪我不讲情面。” “赵总，没用啊，这些我们都试过了。关键是，他们也不搞大事，就这，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曹超才满脸为难。 宏速公司是正儿八经地公司，又没法和他们去打架斗狠。 最关键的，现在不是一个两个团体在干，是大家一起上。 宏速公司是引起围攻了。 总不能和所有的地下势力一起作对吧。 可眼下如果不展露一点实力的话，成天到晚被这些苍蝇就这么给缠着，的确也是一件麻烦事情。 必须给那一帮三教九流的展示点实力，让他们自己滚远一点，别来招老子。 赵宏图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超才，下面我吩咐三件事。” “第一件事，先礼后兵，给那些混混头子口信通知到位，再给他们的小孩，什么儿子孙子的，只要还是孩子，就给他们送一个小玩具，如果他们还不明白，咱们就做做好事，帮忙接送下小孩，其他的什么也不干。” “第二件事，摸清楚，背后到底是哪家公司在牵头，这么多公司一同向我们发作，根本不可能是自发的，肯定有一个牵头的，给我揪出来。” “第三件事，联系市公安部门，就说为了回馈京城市民，打击犯罪，创造和谐社会，宏速公司向市局捐赠十辆巡逻车。” 赵宏图吩咐的事情，很快就落实下去了。 宏速公司配送，立马就顺畅了，再也没有碰瓷捣蛋的。 毕竟和宏速公司又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那些混混头目，也有点怕把赵宏图给逼急了，这么大一个公司，真要鱼死网破，他们估计是鱼死，宏速公司最多是网破。 之前小打小闹也就算了，混混头目自己不去招惹宏速公司，但下面的小弟去赚点外快，他们也没法拦着。 可不知道哪个不知好歹的，设了陷阱把杨四平给弄进去了。 那可是宏速公司的高层，这事搞大了。 赵宏图一回来，生意人就是比较狠，也不和他们讲江湖道义，直接对他们家人出手。 吓得几个混混大佬，连忙约束下面的人。 第262章 插一手 京城，火车站附近的茶楼，二楼的一个房间。 哗啦哗啦，不时传来碰、胡的声音。 在座的看起来没有一个善类，他们的包里有票子，腰上有刀子，出牌摸牌的时候，歪着嘴叼着烟，时不时还被烟熏得眼睛都睁不开，随意吹一口，烟灰就那么洒落在麻将台子上，也不讲究，顺着麻将牌几搓几搓的烟灰就消失不见了。 赢钱了笑得嘴都合不拢，输钱的骂骂咧咧，三字经很纯熟。 项大龙正在和他几个小弟在搓麻将。 项大龙从七十年代初期就活跃在京城的道上，即便是对流氓打击的最狠那几年，他也挺过来了。 在经历过前几年的风波后，越发觉得，在社会上混，还是洗白白的最安全。 哪怕是心里是黑的，但皮肤一点要白。 生意做得大了，越发的稳当，去年开始，一直在想着转型。 前段时间，听人说宏速公司的蔬菜配送很赚钱。 他一想，这事，我也能干啊。 只是干了没几天，忽然发现，正儿八经地送菜，这活他也干不来，太累了。 他手下的那班小弟，也干不来。 毕竟，正儿八经愿意混的，又有几个能吃苦的。 稍微想从良的，也都跟着杨四平去混了。 想了想，自己吃不了那苦，就让愿意吃苦的人去干好了。 他从小金库里边，掏出了一部分钱，让人成立了一个配送公司。 摄于他的威望，倒是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捞到了一些配送业务。 但不怎么赚钱，想要赚大钱，那就得扩张，就不得不搞掉的一个拦路虎，宏速公司。 但这种被人人日报报道过的企业，借他三个胆，他也不敢去动偏招。 可天无绝人之路，前段时间，有人找到他，让他给宏速公司添添堵。 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开玩笑，要是他那么容易被人当枪使，早几年就吃花生米了，这时候都在成为一条好汉的路上。 可是，别人使出来毫不讲道理的招数，又是威胁他，又是金钱开路，还明说，不是让他一个人上场。 项大龙妥协了，不拦着下面的人出手对付宏速公司。 甚至，在杨四平找上门来的时候，配合别人挖坑，把他给弄进去了。 可惜，平头哥已经没有往日的风采，拳头开始生锈了，重伤都没弄出来一个。 害得他们的连环招都没使出来。 不过，也够宏速公司吃一壶的了。 项大龙随手打出来一张二饼。“宏速公司那边，去找麻烦的都安排好了吧？” 宏速公司的高层进去了，内部还不得人心惶惶，外部的外部供货商那边，客户那边估计也有得闹腾。 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说不定，还可以趁机吃下去好几笔配送业务了。 “碰。”白昆笑得有点得意，碰了这个二饼后，他就听牌了。“项爷，你放心，都安排上了。都是业务精湛的老手。” “小白，咱们前段时间，配合人把杨四平给弄进去，是不是有点不妥当啊。”项大龙觉得有点心中没底。 刚开始吧杨四平弄进去后，还很得意。 毕竟当初杨四平在道上，可是压他一头的。 后面平头哥从良后，又做出来一番大事业。 把他没有做到的，都做到了。 “项爷，杨四平这都洗手好几年了，现在可不是以前了，没什么好担心的，要是闹，那我们就陪他。他要是把我惹毛了，我让他全家上下一个不少，人间蒸发。”白昆说道。 砰！ 项大龙重重地将一张牌拍在桌子上，桌上三人抖了抖，项大龙黑着脸问，“这张什么牌？” “八万！”白昆顺口回了一句。 “八等于发，现在早就已经过了打打杀杀的年代了，如果能平平安安的把钱装进口袋里，还用得着动刀动枪吗？前年闹得那么大，现在风声刚刚小一点，能不能老实些，你要是犯事儿被抓住了，枪毙了你都有可能。” 项大龙哼了一声，“愣着干什么？该你摸牌了。” 白昆伸手摸了一张，脸上不由自主的想笑，“项爷，我自摸了！” 草！项大龙一下子将自己的牌给掀了，冷冷地看着白昆，“你小子，当心乐极生悲，下次做事的时候，讲究一点。” 白昆满口答应着，可是心里压根就没有把项大龙的话当成一回事，做生意挣钱搞竞争难免有摩擦的。 你看不顺眼我，我看不顺眼，早晚会有一战，要不拿刀枪棍棒把对方打服了，要不就把人给整进去了，不然怎么能保证自己在这一行当中一家独大呢？ 要他说，还是做之前的行当好，业务熟悉，轻松还来钱快。 最主要的是，还没这么多事。 也就是项爷，非得说什么洗白。 可项爷怎么就不懂呢，咱们骨子里就是黑的，洗得再多，也就是灰的，不可能变白。 更别说，要是正儿八经地做生意在行，谁还会出来混啊。 项爷看来是老了，已经雄风不在。 …… “超才，兴华呢？”赵宏图问道。 王兴华是他钦定地一人之下，怎么出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是曹超才来和他汇报。 “王总前段时间带人去荷兰谈莲花味精代理的事情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曹超才说道。 两个老总，一个去外面谈业务，一个在老家搞苹果去了。 主心骨都没有了。 结果出了事情，只能各自为战。 莲花味精，这个1983年成立的，曾风靡全国的民族品牌，做到了世界第一，最后被自己人玩垮了，穷到贱卖商标的味精大王？！ 赵宏图有点恍惚，这王兴华的眼光还是不错啊。 上辈子听一个亲戚说过，上世纪90年代，普通人要想当上莲花味精的正式员工，必须托关系才能买到一个招工指标。 一个指标，一万五。在当时绝对是巨款。 甚至有人写文回忆道，自己的母亲为了进厂，把能借到钱的亲戚朋友借了个遍，“嘴皮都磨破了还差5000块。最后还是爷爷奶奶一狠心，把家里养的猪羊全卖了。” 没几年，他的母亲就还清债务，还花2000多块买了大彩电。 那时每一次莲花味精发工资，当地的物价就会上涨，因为领了工资就要买东西，带动了很多行业。 莲花味精的工人，当时三班倒，甚至四班倒，产品供不应求。 可见，当初这个企业多风光。 可见，味精生意，多赚钱。 赵宏图忽然发现，这个年代，能赚钱的生意，还是很多嘛。 再比如，80年代，洛邑的春都火腿肠，排队订货要提前三个月，一年的销售额能有好几个亿。 都是好生意，咱要不要也插一手？ 第263章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赵总？”曹超才轻轻地叫了一声。 咱就提了一下王总出差了，你怎么就走神了呢。 难道没有了他，你都不自信了？ 哎，自从赵总背后有一个男人后，都没有之前那样能担大事了。 “算了，兴华在开发新的食品配送业务，那就让他专心做那件事好了。和公安局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王兴华上任后，一直在负责为公司开发新的食品配送业务，包括酱油、醋，调料，肉类，鱼类等产品。 甚至包括酒水饮料等。 只要是能吃的，他都准备纳入配送范围。 可以说，他想打造一个配送的航空母舰。 目前确实为宏速公司增加了不少配送业务，成效显着。 赵宏图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要是这么搞下去，是不是食品行业在京城的代理，是不是都要被自己拿下了？ 要能掌控食品公司的销售渠道，那不就是握住了所有企业的蛋，想要他们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赵宏图又开始走神了。 “赵总？”曹超才不由得再次提醒一下，赵总这是怎么了？ 难道就因为杨四平接受教育，赵总就受不了了？ 就只是被教育几天而已，没加入宏速公司之前，对他们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多大点事啊。 怎么感觉整得和生离死别一样。 “你说，我听着呢。”赵宏图说道。 “哦哦，和公安那边联系好了。他们那边就看咱们这边的时间，明天可以吗？”曹超才问道。 “车辆什么的都准备好了?”赵宏图问道。 曹超才：“准备好了，都是找吴味吴总那边采购的。” 7月20日，宏速公司就和京城市局共同联系媒体，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捐赠典礼。 市公安局长出席了捐赠仪式，赵宏图发表了捐赠致辞。 仪式结束，市局局长邀请赵宏图共餐，饭桌上双方谈的很愉快。 当晚，京城晚报报道了这条新闻。 …… 中午，赵宏图才和公安局长在一块愉快的就餐。 下午一回来，就被打脸了。 “赵总，今天又有几个弟兄送菜的时候，路上被人堵了。” “怎么回事？”前段时间，又是给人投书，又是做好事的，今天还和公安局长一块友好交流。 难道还有不长眼的？ 赵宏图有点生气。 “赵总，是义兴茶馆的项大龙，之前就是他把杨四平经理弄进去的。对了，赵总，要不要去公安那边，把杨经理捞出来？”曹超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混混头目，一般的手段，吓不住他。 “不是只有一天就能出来了么，就让他在里边再呆一天好了，好好反省反省。咱们现在是做生意的，是要穿西装打领带的，不是流氓。不要再把之前那些习俗带到生意场上，一言不合就动刀的。”赵宏图淡淡地说道。 曹超才凸然感觉背后一凉。 “给项大龙的信送到没有？有没有派人去他家里做好事？”赵宏图问道。 “赵总，信送过去了，被他手下的一个叫白昆的给撕了，项大龙没看到。项大龙的家人，现在还没找到。”曹超才低头说道。 “闹事的人呢？”赵宏图问道。 “抓了，在仓库那边关着。” “白昆呢？” “也在。” 赵宏图上前就给了曹超才一脚，“马德，都和你说了，咱们是生意人，你想干嘛？” “赵总，是杨四平手下的人干的，他们气不过杨四平被抓。”曹超才生生受了一脚，解释道。 这个锅，他不能替杨四平背。 “曹，赶紧走吧，可别让这几个混蛋给搞出大事来了。”赵宏图连忙往仓库那边赶去。 仓库一楼角落里有一个闲置的房间，平时就放一些工具之类的。 门关的严严实实的，从当中透出些光亮来，门口把守的许多弟兄，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但凡有人从这里路过，想看看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马上就会有人将他们清理走，不让任何人在这个地方停留。 房间里，噼里啪啦的传来收拾人的声音。 赵宏图心一紧，这些混蛋，可千万别搞出来大事了。 门口的弟兄看到是赵宏图和曹超才，倒是没人敢阻拦，连忙放了他们进去。 地上蹲着五六个桀骜不驯的混混，身上有被收拾过后的凌乱。 “还好，看上去，大家还是有分寸，没搞出来不可收拾的场面。”赵宏图一看，几个人精神还不错。 “赵总。”赵宏图刚进房间，立马有人搬了张椅子过来。 “赵总？你就是赵宏图吧。识相的，赶紧把我们给放了。要是我们老大知道了，保证把你们宏速公司搞得鸡飞狗跳。”看到赵宏图的时候，有人啐了一口，冷笑道。 “这是项大龙的手下，白昆。”杨四平的忠实小弟，姜尚武在赵宏图身边说道。 “你过去帮我找几张纸来……”赵宏图招他过来，和他耳语一通。 “好的，赵总，我这就去，马上就拿过来。” “超才，你去找几台录音机过来，等会，把他们说的话，都给录下来。”赵宏图对曹超才说道。 几个被抓的，一开始还很硬气，破口大骂，有人忍不住要上前收拾他们。 赵宏图也拦住了，笑眯眯的说道：“没事，让他们骂吧，马上就要走的人了，再不多骂几句，就没机会了，只能等十八年后了。” 几个小混混一看，整个人感觉不好了，这人看上去笑呵呵的样子，跟个菩萨似的，可看他的动作，听他说的话，让人自内心的感到恐惧。 走了？十八年后？ 顿时骂人的声音都没有了。 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安静地让人害怕。 没多久，姜尚武端着一盆水，拿着一叠纸过来。 赵宏图冲他点点头：“给他们加官吧。” 姜尚武走到之前骂得最狠的那个人面前，一把扯住那人的头发，朝后一拉。 只见他的整张脸一下子仰了起来，由于手脚被捆绑着他整个人根本就没办法反抗。 姜尚武拿着一张纸，在盆里打湿了后，直接贴在他的脸上。 顿时他的鼻孔和嘴巴就被堵得死死的，呼吸变得困难。 一张纸还比较薄，但是沾了水之后像牛皮糖一样粘在皮肤上，极大的增加呼吸阻力，眼看着吐出来的气多，吸进去的气少，整个人的手脚开始抽搐着。 姜尚武接着把第二张纸又给打湿了，再次贴了上去，那人痛苦的不停扭动身体和乱蹬双腿。 没动两下，整个人就不动了。 赵宏图站了起来，伸出手指，指尖在他鼻下摸了摸，仍笑眯眯地和曹超才说道：“超才，咱们都是生意人，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用纸就行了嘛，你看，才这么两下子就没了。” 房间里，所有人都感觉有点阴冷。 “下一个该谁了呢？”赵宏图扫视着剩下的人自言自语道。 第265章 明智公司不明智 至此，赵宏图当初说的三件事，已经完成了两件。 效果很不错。 项大龙进去了，这完全是杀猴儆鸡，没有人再敢去找宏速公司的麻烦。 甚至有些之前的混混，看到宏速公司的人员和车辆经过，都讨好似的，帮忙维护交通秩序，让他们能快速地通过。 生怕宏速公司的人认为他们在找麻烦。 杨四平拘留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深深滴吸了一口气，京城的空气，还是那股子味道啊，怎么这个世界就变得如此美好了呢。 当他从其他人口中的知赵宏图做的事情，不由得又吸了一口凉气，还是不能得罪读书人。 一个个，看上去斯文地很，但也是真狠。 宏速公司的员工多，加上宏速公司现在混圈里的名气也大，大家都配合地很。 没几天，之前针对宏速公司的配送公司，也都找了出来。 “赵总，背后牵头针对我们的配送公司，是明智公司。”曹超才站在赵宏图面前说道。 有时候，对你最恨的，不仅仅是你的敌人，也包括之前背叛你的人。 明智公司，一个章世明，一个刘文栋，两样俱全。 章世明之前是想夺取宏速公司的果实，不过，果子没摘到，还惹了一身麻烦。 刘文栋是在关键的时候，背叛了宏速公司，投入到明智公司去，跟着对赵宏图不怀好意的章世明。 “果然是他们。”赵宏图感叹道。 刘文栋当初也算是跟着自己一块白手起家的，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了呢。 不过，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 几十年前，对进步人士最狠地，也是那些背叛的人。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之前做的没错。 就是这些人，对老东家的破坏能力最强。 “赵总，我去把刘文栋那小子给收拾了。”杨四平咬牙叫道。 他这次在宏速公司内部丢了一个大脸。 之前在街上混了那么多年，都没栽过这么一个大跟头。 可没想到，做好人后，反而被一个叛徒给挖坑差点被埋了。 恨得他咬牙切齿。 “吃一堑长一智，你怎么就不知道汲取教训呢。动不动就知道去干，咱都说过多少次了，咱们是穿衬衣西装的生意人，不要去打打杀杀的。”赵宏图没好气地瞪了杨四平一眼。 这次如果不是他及时回来。 宏速公司说不定要栽一个跟头。 公司的高层，被公安给抓了。 配送食品，不能及时。 配送安全，无法保障。 试问，还有哪个客户能放心把蔬菜配送的生意交给宏速公司来做。 这次，完全是针对宏速公司的根基去的。 而且宏速公司的竞争对手，是大部分的配送公司，这些配送公司背后，多少都有点关系。 大家都等着宏速公司倒闭后，瓜分那庞大的市场。 白加黑一起上，赵宏图和王兴华还都不在京城。 宏速公司，就算不垮，也要掉一大半的血 还好，这次没有胡校长的舆论支持。 不然，后果真是难以想象。 “可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不成？”杨四平有点愤愤不平。 这种小人，要他来说，就是揍一顿，最为实在。 当然，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别人又没犯法，又不是街上混的，背后还有章世明这样的背景。 白的方面，根本就动不了刘文栋。 配送业务，现在明智公司那边，稳稳地吃着机关事业单位的配送业务，这个也没法针对。 那就只能，趁着没人的时候，找几个人把他收拾一顿。 “放过他，怎么可能呢。超才，四平，你们找几个人，帮帮章总。……”赵宏图低声吩咐道。 “好的，赵总，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杨四平拍着胸脯保证道。 还是上次给白昆他们加官的那几个人。 这个时候，没有监控设备，晚上，在杨四平的带领下，直接趁黑把之前从宏速公司跳槽的刘文栋的心腹许世龙给摸了。 “许世龙，你跟着刘文栋在一块，采购上贪了明智公司不少啊。”杨昆冷声说道。 “没，我没有。”许世龙连忙否认。 “章总已经知道有关情况了，你就一老一实的交待吧。要是不说，就别怪我们上点手段了。”这几个人，也不懂什么问话技巧。 问了几句，根本就问不到东西。 杨昆不耐烦，直接又是一套加官操作。 直接把人吓了一个半死。 “别说不关你的事，你知情不报，那就是包庇罪，如果你都交代了，章总说了，就放你一码，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杨昆冷冰冰的说道。 许世龙刚被加官了，那种感觉，再也不想经历了。 他哪里见过这场面，直接就崩溃了，根本顾不得其他，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刘文栋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他本身他是销售科的人，对于情况了解，知道这些事情的内幕，而他又是刘文栋的人。 包括在采购的时候，上秤之前，先浇点水。 或者，把次一级的东西，按照好一级的价格采购。 还有，刘文栋还安排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干起了供货商。 先从其他供货商那边进货，然后转手倒卖给明智公司，赚取差价。 甚至是明目张胆，直接关系搞定上供货商和客户，从中间大捞一笔。 反正，蔬菜当天就到人的肚子里去，只要账上没问题，谁也查不出来。 可是，这世界上，还真是做坏事的人，都有一点小心思。 许世龙就是这样，生怕哪天刘文栋搞他了，给刘文栋做的那些事情，都记在了一个小本本上。 而这笔账，就到了曹超才手里，自然也到了赵宏图手里。 “相信这份礼物，章世明应该很会喜欢。咱们做好事，给他送一份去，让他知道，自己被人在眼皮子底下，贪污了多少。”赵宏图拿着账目，笑着说道。 自己是动不了刘文栋，但是，章世明可以啊。 这些人真是狗改不了吃翔。 在宏速公司的内部监督这么严，都还想方设法捞一笔。 更何况在明智公司呢。 咱就是一个好人。 这种事，杨四平最喜欢干了。 神不知，鬼不觉，一份刘文栋详细地贪污证据，就交到了章世明手上。 “玛德！亏我这么信任你，公司除了财务方面，都交给了你来办，你就这么回报我的。”章世明看到账目后，狠狠地在桌上用力的锤了一下。 第二天，刘文栋被解雇。 第266章 尘埃落定 刘文栋愤怒、惶恐和不安，内心充满了负面情绪。 他不知道，怎么无缘无故的突然被解聘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背地里捣鼓宏速公司，可这也是遵照并且符合章世明的利益啊。 或者是自己在明智公司上下其手，被章世明知道了？ 不会的，经手的，都是吃肉的，怎么可能有人出卖自己。 就算有个别人心里不平衡，觉得利益分配不均，那也肯定会和自己协调的。 都是为了赚钱，没有人会那么傻，去把锅砸了，然后大家都吃不上。 再说，经手的都是自己人，是自己在宏速公司一手培养出来，并且带过来的人，都是自己的心腹。 不可能出卖自己。 可他实在想不通，一切都好好的，除了斗宏速公司没那么顺利，其他的都好好的。 怎么会在不知不觉间，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切来得如此之温柔，来得这么快。 如果只是因为丢了一份工作，最多也就是失魂落魄，又回到了从前。 最近一年多，赚了那么多钱。 做过公司的负责人，掌握大局，阅历也算是丰富。 也积攒了很多的人脉资源。 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他也相信自己，就算从明智公司离开，也能混得出人头地。 可他知道，这些公子哥，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但是，手段可不缺。 毕竟家庭教育在那摆着，耳濡目染之下，是猪都学会了很多斗争的手段。 他们的资源又丰富，如果真的要对付自己，绝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因为不清楚背地里的原因，所以恐惧。 就在他被解雇的第二天。 章世明开始安排人手来调查公司的财务。 公子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草包，只是之前对配送业务，确实谈不上熟悉。 也觉得业务很简单，根本就没有下手糊弄他的地方，毕竟，财务都是他的人。 可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以为公司控制地很好，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自己的公司，竟然变成了别人的蛋糕。 一个个都吃的满嘴流油，剩下一点汤汤水水给自己。 就像是一根色香味俱全的大棒骨，给到自己手上的，都是别人啃过的。 章世明怎么受得了。 背叛自己，就要有承受得起背叛的代价。 第一时间，先把刘文栋给免职了。 他的家人，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也不担心刘文栋能跑路。 免职后，请来业务精湛审计人员，对明智公司财务进行审计。 找了专业的纪检人员，对刘文栋的所有情况进行调查。 就在章世明开始着手清查刘文栋的时候。 一封以刘文栋的名义，实名举报的信，投递给了有关部门，发送到了有关媒体那。 把刘文栋给免职了，刘文栋心怀不忿，对此进行报复，怎么也说得过去。 章世明气急，没想到刘文栋还有这胆子。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自己当初对他那么信任，除了财务，其他的都交给他。 就是这么回报自己的。 章世明一边不断地催促有关人员，进一步加大对刘文栋的调查。 大难临头，也没有所谓的忠诚可言。 那些跟着刘文栋投靠章世明的人，当初能背叛宏速公司，也能背叛他刘文栋。 章世明一动真格了，这些他所谓的忠诚下属，把刘文栋卖得一个干干净净，脏水污水，也都往他身上泼，把自己摘得一个干干净净。 最为积极和配合的，就是许世龙。 没多久，就被章世明调查的清清楚楚。 刘文栋之前吃了多少，又都给吐了出来。 至于那些供货商吃了的，客户那边吃到的，章世明既往不咎。 毕竟，他的生意，做的就是关系，这也算维护关系最牢靠的一种手段。 最关键的是，这时候，他还希望这些涉及到的人员，和他一起共担危机。 另一方面，也第一时间赶紧着手活动公关。 媒体那边，有胡校长那边的人脉关系，都给压下去了。 有关部门，如果不是刘文栋这狗东西那么狠，如果不是有那些逮到机会就像吃肉的狼一样的同行，也能搞定。 可他能得到消息，做机关事业单位的那些同行，也能得到消息。 这时候，自然不缺落井下石的人。 大家都等着明智公司倒下去后，把明智公司所占据的蛋糕给分了。 有了许世龙那边得到的内部最精准地消息。 举报的这封信，料很足。 充分地证据证明了明智公司在配送中，一切不合规矩的地方。 实锤，明智公司的关系再硬，也挡不住。 调查组第一时间进驻明智公司。 刘文栋，被章世明给送了进去。 之前跟着刘文栋一起从宏速公司离职的手下，也有部分跟着刘文栋去作伴，有一些只是丢了工作，失业了。 但这时候，或者说以后，这种背叛过宏速公司，在明智公司也不干净的人，根本就没有公司敢要他们。 这后半辈子，如果没有大气运，有了过人的机遇，算是彻底的没戏了。 章世明，家里搭进去了不少人情，明智公司垮了。 这几年之内，再也没有在京城地界上经商。 至于明智公司的那些业务，自然有其他手段过硬的人去接手。 本来宏速公司，也是有机会接手部分业务的。 但赵宏图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机关事业单位的配送业务，关系的保质期太短，可能几年就有新的变化，需要重新经营，关系维护成本，太高了。 太麻烦。 经过这一件事，赵宏图进一步调整了宏速公司的配送业务，也不再贪大求全，主要集中在三个领域。 一是各大院校，这个是有良好的基础，也算是基本盘。 二是中小型饭店，赚得很少，需要的配送人员比较多。 一般的配送公司，对这块是看不上的，都是蚊子肉，业务比较复杂，配送的要求还高，吃起来太费劲。 但赵宏图决定，还是继续把这块经营好，一方面，宏速公司在这块，已经形成垄断优势，积少成多，量一大，肉其实也算可观。 另外，也更加能锻炼配送人员的业务素质，可以培训宏速公司的基层人员，为下一步壮大打下基础。 三是部队业务，这其中隐形的好处太多了，赵宏图宁肯在这一块，赚得少一点，也要拿下。 比如，退伍老兵，人脉资源，这都是最优秀的资源。 当然，之前拿下的宾馆、酒店、医院、企业等配送业务，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不干了。 只是以后的精力主要集中在这三个领域，深耕细作。 等这三个方面，确立别人无法动摇地位，也就是宏速公司向其他领域发力的时候。 第267章 降温费 赵宏图回京以后的一顿操作，也进一步巩固了宏速公司的江湖地位。 街面上的小混小偷小摸之类的，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得罪宏速公司，不仅是害怕平头哥杨四平的战斗力，更是畏惧有笑面虎赵宏图的威慑力。 三下两下就能把人给弄进去，就问你怕不怕。 连背景深厚的明智公司，都能被他给整垮了。 虽然大家不知道赵宏图具体怎么做的。 但太明显了，前段时间明智公司牵头来对付你宏速公司，一度占着上风。 结果赵宏图回来。 没过多久，明智公司倒了，之前的公司管理人员，进去的进去。 几个在宏速公司危机关头离职的“叛徒”更是没有好下场，对于宏速公司内部的人来说，可谓是大快人心。 但对于竞争对手来说，却不是美妙地事情了。 不过，宏速公司对于正常的商业竞争，从来不使用歪招，也让大家放心了许多。 经历了这件事之后，赵宏图准备对宏速公司的运营模式，进一步升级。 背靠人民大学这棵大树，有一堆地国内顶尖的学者，可以为宏速公司设计国内最好的公司组织架构和经营管理机制。 虽然那些学者，可能在实际操作方面，并不是很在行，但在理论方面，都是国内顶尖的大拿。 更是有很多大学生在宏速公司兼职，有第一手的数据资料。 公司管理制度的升级，也很快就落实了下去。 将设立在各地的分仓都视为一家独立的运营公司，财务、采购等后台操作统一由公司管理，但是前端的运营、人员调配等完全放权给这些运营公司并且让他们自负盈亏。 和之前的模式也差不多，只是更加扁平化，更利于总公司集权。 宏速公司是赵宏图个人所有的公司。 在民营企业，老板拥有着绝对的权威。 赵宏图决定后，他的个人意志，立马成为了公司的战略方向。 制度很快就落实了下去。 宏速公司在发展过程，一直在不断地改革，不断地完善，下面的人，也都习惯了这种改革模式。 要是换做一个国企，非得乱了套不可。 张锐敏在琴岛日用电器厂厂长主持改革，一口气上了13条规章制度，第一条是“不准在厂里大小便”，违规者一律开除。 就这都怨声载道，民怨沸腾。 但赵宏图在宏速公司时不时进行所谓的内部革新，除了最开始，从没遇到阻碍。 当然，这也是和宏速公司内部公平公正，能者上庸者下，优越一等的待遇有关。 总之，宏速公司的内功是越来越深厚。 不说十二正经、八脉奇经皆通，至少也是十二正经、任督二脉通畅。 在国内，也算是行业内的最顶尖的，在华山论剑，无有敌手。 当然，是在行业内。 宏速公司的基本盘稳住了。 赵宏图前往安邦批发市场的建筑施工工地，三位施工项目负责人陪着一块，施工单位中建的负责人，也跟着一块。 虽然还有很多审批手续没有办下来。 但有关部门联合办公，一路为安邦批发市场开绿灯。 作为重大的民生项目，享受到了拿地即开工的特殊待遇。 很多手续都是开工后补办。 宏速公司这边，也有李志峰老师专门负责准备有关材料，和有关部门对接。 工作也是相当地顺利。 王振庭老师和章维德教授负责施工方面的工作。 施工的工程师和工程机械，都已经入驻了。 现在做的也就是三通一平的工作。 “李老师，供电方面的关系怎么样？这个是大问题，我们的批发市场将设有冷冻、仓储、客户服务中心等配套服务设施，都需要供电，一定要确保没有问题。”赵宏图边走边说。 “没有问题，供电局那边关系都已经疏通过了。赵总，我建议你们宏速公司可以和电力部门合作，提供一些平价蔬菜之类的。”李志峰说道。 现在地方政府对安邦批发市场很重视，电力部门肯定不会扯后腿，但是建好后，用电的地方也多了，如果只是靠现在的关系，肯定不够的。 毕竟，现在供电紧张，停电太正常不过了。 但批发市场的冷库之类的，这要是突然断电了，就有意思了，造成的损失太大。 “超才，记下来，通知宏速公司有关部门，争取和供电公司搭上合作关系，以后电力部门的蔬菜配送，我们平价配送，不赚钱。”赵宏图吩咐道。 电老虎，什么时候都要搞好关系。 当然，自来水公司的关系也要搞好，毕竟批发市场，以后也是用水大户。 这些，自然有人去落实。 七月的京城，热得很。 赵宏图擦了擦脸上的汗，这工地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呆的。“章教授，按照现在的进度，大概多久能完工？” 已经和菜都那边建立合作关系了，现在还只能借助其他的农贸市场和临时租借的仓库。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如果安邦批发市场一直不能投入使用，这种合作关系，以后问题估摸不少。 “赵总，估计在明年的五六月份就能够交工投入使用了。”章维德教授负责工程设计方面的工作，对工程进度，心中有数。 “赵总，你放心，我们一定按照进度要求，按时保质完成施工任务。”中建负责人在一旁补充道。 “这天气太热了，工人师傅们也辛苦了，这样，章教授，我们再拨一笔降温费过来，一定要在工地做好饮水保障问题，一定要保证施工现场的安全。”赵宏图想了想，说道。 虽然说施工是付过钱的，可是要是把施工的这帮大爷给伺候好了，施工进度也能够快点。 工程进度能快一点，安邦批发市场，也早一日交付使用，早一天赚钱。 花点小钱，赚大钱，这怎么都不亏。 “那我就代替工人们谢谢赵总了。”中建负责人说道。 他们是国营企业，不好乱发钱的，不过甲方现在指定了拨一笔钱给工人们，发给工人或者用来补助给工人当然没有问题了。 当天下午，宏速公司拨付了二十万的降温费到中建公司账上。 中建负责人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会计，按照人头把钱给发了下去。 工地上顿时兴奋了，意外之财啊，谁不开心。 工人的心比这七八月的天还热乎，整天都处于亢奋得状态。 干得也是热火朝天，一天一个模样，工程进度，明显加快。 第268章 视察超市准备工作 不提工人同志在收到降温费后的各种感慨。 没有某个人跳出来说我对钱没有兴趣。 工人拿到钱后，有可能三两至交好友聚一餐，喝点小酒，好好地享受下生活。 也可能把这笔钱寄给家里，正好解决家里得燃眉之急，当然了这也可能是大部分人的做法。 还有的人，关爱生活困难人群，有些部位，长时间不用，血气淤积，筋络伸缩就要受些影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舍弃不得，总要物尽其用，所以准备用来锻炼身体。 总之，钱这东西，对大家来说，都是极受欢迎的。 宏速公司，也算用钱买了名声。 至少，在这批工人和他们家里人口中，口碑是极好了。 安邦批发市场这边建设，有条不紊。 赵宏图看过后，觉得有项目组的人把关，是可以完全放心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准备工作做的再充分一点。 别到时候两百多亩的市场建起来，就三两个商贩在里边，冷冷清清地，有市无场，那就玩笑开大了。 说不得，之前的赞誉，可能都成为他无法抹去的污点，甚至要背上一辈子。 所以，还是得抽精干人员，去各地商谈合作，建立稳定的销售关系。 赵宏图也想过，转让部分份子给那些供货商，让他们成为安邦批发市场的股东，一起来做大市场。 可惜，建批发市场的投入太大，收租回本回报周期太长了，还真没有人感兴趣。 有那部分钱，做什么不好呢。 赵宏图没法，只能从宏速公司抽调人员，全国各地跑，开辟新渠道，建立蔬菜销售网络和基地。 争取市场建好后，一炮打响。 从安邦批发市场的工地出来后，赵宏图和曹超才一行，前往宏辉超市。 超市那边租赁谈下来后，设计图交由李强来设计，这位京城建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建筑设计院，虽然当各种工具人，但也算是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之前设计过陆大胡子的住宅，也算是单独负责过一个项目。 这次赵宏图又把后世的超市布局设计理念和他充分地沟通过。 设计方案前段时间已经出来了。 赵宏图之前出差在外，也没有看过，一切都让刘琪来把关。 装修施工队伍，也进场了。 超市选定的地址是三层楼，一千多平方，原来是旧的百货大楼。 用途类似，作为超市，装修也不用大改。 到超市的时候，刘琪和李强都在。 正准备和赵宏图介绍具体情况。 “不用和我讲太多，我也听不懂，好的差的材料，就算放在我面前，我也搞不清楚。我只要求最后的效果和质量没有问题就行。对了，设计图方案给我看看。”赵宏图摇手说道。 他也没准备亲自去监督他们施工。 只要看设计方案，能满足他的要求就好。 赵宏图看过方案后，又根据后世的记忆，提出来一些要求。 好在也不是大改，对现在的施工，也没啥影响。 “装修费用得二十多万？”赵宏图眉头一皱。 这个费用，太高了吧。 现在一套四合院，也就一万多。 才一千平米，要二十多万，一百多块钱一平米，要是在后世，随便简单装修都不是这个价钱。 但这可是1985年啊，这个价钱，难道把自己当凯子？ 李强一见赵宏图皱眉，顿时意识到超出赵宏图的预算了。“赵总，因为您要求的材料都是最好的，空调冰柜之类的，这些，很多都需要进口，这个费用不算离谱。” 赵宏图想了想，毕竟自己的一些要求都是按照后世来的，对现在而言成本增加也正常。 这个时期，富强粉也就两毛多，猪肉一块多，牛奶也是几毛钱，但一个家用冰箱要一千多，14英寸的彩色电视机也要一千多，电风扇也得好几百，物价也真是够离谱的。 城市职工工资只有几十元到，而电器价格跟今天几乎没什么两样甚至更贵，再考虑到巨大的物价变化，买电器的钱对于那时的消费水平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但就是这样，电器三大件冰箱、彩电、洗衣机居然供不应求，很多老百姓家也都踊跃购买。 当时上班族的终极装备：魔都牌手表、英雄牌金笔、永久（或凤凰）自行车也都是100多元的价格，但同样是购买踊跃。 按照消费水平，买这些东西的负担和今天老百姓买欧洲奢侈品牌是没什么两样的，但当时民众当中拥有这些东西的比例却远高于后者。 这种消费观，也真是够bt的。 赵宏图想了想，也没有意见了。“装修大概还需要多久？” 装修方案上是有工期的，但纸面上的东西，肯定是有宽裕的，如果抓紧，肯定能提前的。 “大概两个多月能装修好。”李强说道。 超市装修，也不是多费劲的事情，只要钱到位了，材料到位了，人到位了，工期其实不是很紧张。 这个速度还是可以接受的。 赵宏图点点头，转向刘琪：“姐夫，供货商那边联系的怎样了？前期铺货一定要做好。” “正在联系，应该差不多。要铺货的话，蔬菜食品方面还好，有宏速公司打底。但其他的日用百货、针纺织品、文体用品、饮料、家电、生鲜、鞋、床上用品、图书音像、服装等，铺货都是要钱的。”刘琪苦恼道。 “还要多少钱？”赵宏图也明白，这可不是后世，超市压货款是常态，也是业内潜规则。 这时候，可不是渠道为王，而且你这渠道，能不能生存下去都不好说。 别人又不愁卖，怎么可能赊给你呢。 “一百万吧。”刘琪也是狮子大开口。 “行，到时候让财务那边给你转过来。还有什么问题吗？”赵宏图沉吟片刻便点头道。 “还有人员招聘和培训还有点麻烦。”刘琪说道。 超市在这个时候还是一个新鲜事物，干过的人很少。 当然，普通的营业员和保安之类的，这些很好找，满大街都是。 财务、采购、后勤等方面，也都有宏速公司那边兜底，可以从那边借用和选拔。 但是一些基层领导，这个就很难找了。 毕竟都不懂超市是怎么个经营法，领导都不明白，怎么去管理人员。 甚至可以说，宏辉超市，还只有一个赵宏图是真正明白现代超市是个什么样的。 至于现在市面上的那些超市，别搞笑了，一年亏损二十多万的超市，那纯粹就是失败的经营。 充其量也就是可以做宏速公司的母亲。 这还是能培育成功的母亲才行。 “边摸索边学习，边运营边培养吧。”赵宏图说道。 没人，他也没办法，国内都没有成功的超市先例，想挖都没地方去挖。 总不能去国外挖人吧，就算能挖过来，搞不好还水土不服。 后世很多民营企业，发展成规模后，空降高端人才搞什么现代化管理，把公司搞得一塌糊涂的多的是。 可见，外来的和尚，可能是得道高僧，但也念不好经。 第269章 没钱了? 就在赵宏图返回宏速公司自己的办公室没多久。 财务部部长马娜找上门来：“赵总，宏速公司没钱了。” “怎么可能？”赵宏图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没钱了。 宏速公司五月份的时候，公司账上就有四百万。 现在又过去了两个月，一个月盈利三百万，两个月六百万，收入都有上千万了。 加上安邦批发市场那边，贷款了六百万。 都一千六百多万，自己车都没买一辆，怎么就没钱了呢。 “赵总，我来给你算算开销吧。”马娜是有备而来。 赵宏图现在是花钱越来越大方，她觉得有必要和赵总说说，再这么花下去，这个财务部的负责人，真是没法干了。 “安邦批发市场，冻结资金四百万，还有六百万的贷款是专项专用的。 前段时间你去施工现场，又给了降温费二十多万。 这还是七月份的，八月份和九月份，是不是也要给？ 赵总，听说你还要搞冷藏保鲜仓储区、交易结算区、农资交易区，以后还要建期货交易中心、质量检测中心、废弃物处理中心、科技研发中心、仓储调控中心。 这一千万好像还有点不够，追加投资肯定是要的。” 要做亚洲规模最大、档次最高、品种最全的批发市场，肯定不能只是面积大。 等市场运营后，肯定是要筹备建国内最早的期货交易中心、质量检测中心、科技研发中心、仓储调控中心。 等条件具备了，还要建电子交易中心。 甚至国际博览、银行、酒楼等配套设施。 赵宏图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马娜没有继续说安邦批发市场。“再说说其他的开销。” “宏速公司这边，开拓米面粮油等业务，增加仓库等配套建设，已花费100万。” “菜都那边合作，投入了50万。” “东赵村苹果种植投入，花费40万。” “买皇冠和面包车等花费65万。皇冠和进口的面包车花了22万5000元，昌河面包车花了40万。” “吴味那边的服务花费，共20万。” “宏辉超市租金加装修，共35万，铺货花费200万。” “这些加起来，支出共1530万。” 这笔账算下来，赵宏图有点傻眼。 花钱的时候，确实很爽快，这一算下来，开销可是不少。 “那收入呢？”赵宏图问道。 “五月份账上资金400万，六月份盈利300万，七月份还没过，估计盈利不超过200万。”马娜说道。 “啥？支出还大于收入了？”赵宏图有些头大。 “那还没有，收支基本平衡。宏速公司的建设等成本，也算到七月份的成本里边了。也就是，收入加贷款，共1500万，支出1430万，账上还有70万。但宏速供货商那边压货款还有三百万，应收款两百多万。”马娜解释道。 马娜生怕赵宏图不清楚似的，接着说道。“但账上那70万，是不能再花了，不然，到时候供货商那边万一有情况，公司的资金链就危险了。” 赵宏图也明白，这么大一个公司，肯定要钱应急。 不过，局面也不是马娜说的那么紧急。 安邦批发市场那边，贷款的六百万是专款专用，但宏速投入的四百万，也不可能一次性就全部都到账。 就算工程建设完毕，尾款也要明年交付的时候再给他们。 所以储备资金，现在肯定是没有问题。 估摸是马娜是看这段时间，又是降温费一个月给撒了二十万，又是给宏辉超市追加了百万。 怕他再开口大方的，到处大撒币，万一这时候上马什么这个中心，那个中心，都是需要钱的。 特意来暗示赵宏图，别再花钱了。 随着王兴华那边拓展开的米面粮油等配送业务后，按道理来说，公司运输的产品越多，成本就越低。 对产业链的掌控能力更强，业务附加值更高。 赚的也应该更多了。 但随着配送业务量的增加，前置仓等要求也更高了。 还需要搭建本地食品的供需网络。 而且现在的配送公司也多了，已经开始内卷。 在运输车辆的租赁费用方面，花费的也更多。 为宏速公司要保证业内竞争力，不得已，又降低自己的利润率。 所以，尽管业务扩张，在刨除搭建配送网络的开销等运营成本后，宏速公司现在的净利润，一个月，也就是200万左右，比之前，反而少了。 安邦批发市场，肯定都是投入，要想收回成本，估计要十年后才行。 宏辉超市那边，赵宏图也不指望能盈利多少，能维持收支平衡，就算不错了。 也就是，近期内，一个月最多两百万的盈利。 赵宏图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摊子看着那么大，几乎全靠宏速公司在供血。 要是宏速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安邦批发市场那边搞不好成烂尾工程，菜都合作，东赵苹果，这些都没指望。 宏辉超市，也肯定搞不下去。 想想都有点危险。 本来自己还准备去魔都那边转转，撒点钱。 可看现在的局面，是不能飘了。 得先保证活下去，再想着怎么发展壮大，搞高科技的东西。 宏速公司的账上的钱是不能动了。 这段时间大手大脚习惯了，一下子不能花钱，难受。 看来得去想办法搞点钱才行。 还有什么办法能搞钱。 倒卖国库券？ 这个东西，早在前几年就出现了，这玩意其中利润大，每个地方的价格不一样。 所谓的杨百万，还要过三年才能出现。 这时候做，赚钱是肯定的。 但倒卖的少了，挣不了多少，倒卖的多了，这玩意毕竟是不合法的，犯不上。 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福利彩票、体育彩票，这时候都还没有出现，就算有了，自己也不记得中奖号码，最多只会买华国足球输球这一招。 想想，也没有来钱快的招啊。 要不，去找个有钱人，去那打打秋风？ 牟期中？这时候还没有换飞机呢，现阶段，做啥亏啥，就是一个大忽悠。 赵宏图想了想，好像后世的牛人，这时候有钱的，也就石头哥了。 他上辈子看过《激荡三十年》，石头哥的旺科在1984年组建后，就与它的母公司摩擦不断，在1985年，母公司想要从旺科账上调走800万美元，石头哥抵死不从。 这都至少两千多万了。 而石头哥真正的身家，肯定远远不止如此。 看来可以合计合计，怎么去忽悠石头哥合作一下。 第270章 上任当厂长 就在赵宏图惦记着去找牟期中还是找石头哥，和他们合作合作，赚点小钱的时候。 也有人在惦记着他。 高领导派自己的秘书找过来了。 就一个意思，赵宏图到底什么时候能上任。 赵宏图一直以为当初在街道租房的时候，高领导就一时兴起，等过段时间，这事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竟然这个食品厂的厂长位置还空着，还等着他来。 说实在的，见到高领导秘书的时候。 赵宏图第一反应不是受宠若惊，也不是兴奋。 反而是惊吓多过其他的情绪。 这个厂子得多差劲，才想着让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去接任啊。 好歹也是一个国企的一把手，有的是人想上位吧。 想想后世，那么多破产倒闭潮，最后也就工人下岗，没了饭碗，这些领导，还不就是换一个岗位，衣食无忧。 甚至很多国企老总的摇身一变成为民营企业家。 一下子扭转企业的颓势，一个活不下去的企业，立马变得生机勃勃，在市场上攻城略地，赚钱赚到手软。 所以，这厂长的位置，绝对是香饽饽啊。 赵宏图想不通为什么非得让自己来。 这个理由没想通，还是有点心里没底。 高领导他们，都是人精中的精华，和他们斗心眼，赵宏图自认为低了不止一筹。 最好的关系，就是既不疏远，也不靠近。 在边上蹭蹭就好，不能太深入他们的圈子。 可惜上次没沉住气，却是答应了。 但是一答应，又后悔了。 赵宏图没法，只能去菜都，回家，拖一段时间，等着高领导转变想法。 可没想到，宏速公司的事情刚忙完，高领导来催了。 答应了的事情，必须去做。 别人已经很给面子，等了自己这么长一段时间了，而且自己回京城后，还专门等着宏速公司的事情忙完后才来找。 要再不兑现承诺，那就把人得罪得太深了。 赵宏图很爽快地就应了下来，第二天上任。 第二天，赵宏图也没让高领导来接他，直接到了区政府等高领导。 “高领导，真让我接手食品厂啊？”赵宏图不死心地开口问道。 “嗯。”高领导点点头。 “可我对食品方面，一点也不懂啊。”赵宏图说道。 “没有关系，食品厂有懂生产的副厂长。食品厂的问题，主要是销售和回款，销售疲乏，市场萎缩，库存积压，回款困难，资金紧张。”高领导介绍道。 “高领导，你这不是太高看我了。这问题，我怎么能解决啊。”赵宏图听了，脸都变了。 这销售和流动资金都出问题了，工厂估计都要倒闭了，没法干啊。 估计工资都发不出去，难道给工人发糖果啊？ 现在基本上每一个县都有好几个食品厂，遍地都是。 和罐头厂一样，后世都要倒闭一大堆。 赵宏图可不认为自己一个人就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区里也知道这情况，换了好几个厂长了，都没有办法。前段时间，看到宏速公司在管理和回收款方面做的很好，我觉得你肯定能胜任。我会大力支持你，放心大胆的做，争取给弄出一个试验田来。”高领导说的也很坦诚。 这不是非得找你，而是没有办法了，只是博一博。 这么一说，赵宏图心踏实了，好像厂子改革，从来没有因为改革出问题，让厂长来担责任的吧。 那就试试吧，就当是给自己涨经验了。 上午九点，高领导带着赵宏图准时出发，送赵宏图上任。 坐的是一辆小汽车，赵宏图也没留意什么牌子，反正坐着还不如王兴华的皇冠舒服。 车子很快就拐到了一家工厂门口，厂名：颐兴食品厂。 工厂的大门早就大开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人站在门口着急的等待着，显然是已经接到了通知。 轿车在门口停了下来，早就有人迎了上来，看见赵宏图和高领导一起从后座上下来，人们眼睛都不眨，显然把赵宏图当成了高领导的秘书。 可让大家奇怪的是，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也从副驾驶上下来。 这领导带两个秘书来啊。 虽然好像有点小意外，但是素有接待经验的厂领导们一点都不慌。 有条不紊的按照接待的程序，和早就准备好的腹稿，和高领导问好。 不管别的怎么说，厂里的这些领导搞接待还是有一手的。 也是，都基本功了。 厂里这些领导，也都提前知道消息，这次高领导又要送一个厂长来上任，听说还很年轻。 可他们左看右看，也没看到新上任的领导。 难道还在后头？ 有更大的领导送上任？ 这次来的背景看来很硬啊。 “陈厂长，会议室准备好了吧？”高领导看到几个厂领导小半天了也没动静，不由得提示道。 “准备好了的，高领导这边请。”陈厂长立马在前边带路。 食品厂的陈副厂长心里一喜，难道这次不从外面空降，自己要转正了？ 众人按照规定的位置坐好，赵宏图坐在了高领导的左手边。 在国内正式场合，座位都是以左为尊。 陈领导看着赵宏图坐下去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个人就能够看出来。 厂长调走了，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能够有希望接上，也找了不少人。 可新厂长来了一个又一个，这都是第三个了。 高领导刚来的时候，看到高领导身边只有两个小年轻，本来还以为这次不是从外面调人，准备内部选拔。 结果，看走眼了。 没想到那个跟班一样的，竟然是新空降过来的厂长。 最多特么二十多岁，和自己孩子年龄差不多，不说不定都没有自己孩子年纪大。 就特么骑在自己头上，把自己厂长的位置给抢了。 根本就不是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完全是乳臭未干的孩子。 这么大点孩子，撑死了也就是大学毕业，凭什么当厂长。 就凭借他有关系吗？ 自己熬了几十年，为这个厂子贡献了多少。 一瞬间，陈厂长的心态就失衡到爆炸。 真的不甘心啊！ 别说他，就是会议室里其他人，看到后，一个个眼神都有些呆滞。 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上级已经决定了。 会上，高领导宣布了赵宏图的任命。 哗啦，会议室响起了礼貌的掌声。 赵宏图正式上任颐兴食品厂厂长。 第271章 水很深 高领导在主席台上，宣布的是组织的决定。 会议室这些人心里怎么想，但面上肯定是服从上级安排。 没有任何人在会上提出反对意见。 这是一个成功的大会，胜利的大会。 大会结束后，在会议室继续召开厂领导班子会议。 让陈厂长没想到的是。 大会上宣布了区里的决定后，高领导就应该走了。 可好像生怕赵宏图站不住脚，又是陪着参加了厂里的领导班子会议。 高领导在会上，再次讲话表示支持赵宏图，他指出，任命赵宏图为厂长，是区里从颐兴食品厂的建设出发，通盘考虑、慎重研究作出的决定，充分体现了区里对颐兴食品厂的关心和重视。 赵宏图受教育程度高，年纪轻，有朝气，善于接受新事物，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干部。 希望颐兴食品厂领导班子支持赵宏图工作，在赵宏图的带领下，走出困境，再创辉煌。 陈厂长代表厂领导班子表态，坚决拥护、坚决服从区里的决定，一定在区里的指导下，在赵厂长的领导下，做好各项工作，为食品厂的再次腾飞，作出贡献。 这种套路性的话，高领导在颐兴食品厂已经说过三四次了，陈厂长也说过好几次了。 都是熟门熟路，都不用准备讲话稿了。 当然，每次的讲话虽然意思一样，但是内容上还是区别很大。 会议上，厂领导班子肯定是大力支持的，至于会下，那就不好说了。 陈厂长从高领导的一言一行中，也领会到，这赵宏图绝对是过江龙，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 他在颐兴食品厂担任厂领导也很多年了，工作也不是白干的，在厂里根深蒂固。 鉴于赵宏图太年轻，他觉得，还是要为厂里多做点事情。 虽然不得罪他，但是也不代表会放弃主动权，高高捧起，让赵宏图在厂里镀镀金好了。 颐兴食品厂于1968年筹建，也曾辉煌过一段时间。 和杜家裕他们区里的食品厂也差不多。 1978年的利润就有35多万元，1982年更是高达50多万元，这在那个人均月工资只有30元左右的时代，还是有非常不错的经营效率的。 但在1984年，就只有18万了。 生产的产品，主要是糖果与饼干之类的技术含量不是很高的食品。 和杜家裕他们区里的食品厂基本上一样。 或者可以说，基本上每个区都有几家食品厂，生产的东西，也都差不多一样。 在最初商品普遍紧俏时期，因为销售不成问题，经济效应还可以。 但自从去年开始，有很多食品厂，开始从捷克撕洛伐克、袋鼠国、米国和德邦等国家引进先进生产线。 就没那么好做了。 赵宏图上辈子，也听过，有一段时期，国内好像疯狂地引进国外生产线，好像有冰箱电视机之类的，但具体时间，就不记得了。 没想到，食品厂也引进了生产线。 “陈厂长，我们厂里有没有从国外进口的生产线呢？”赵宏图问道。 “有。产量和效率是上来了，但卖不出去，生产的越多，亏的越多。”陈厂长脸上有点痛心。 引进新的生产线，引进国外的生产线，这对于国企来说都是政绩呢。 这件事，陈厂长当初也是出过力的。 但大家都引进了，又是同一个水平。 产量是上来了，但市场就那么大，反而没以前好做了。 “走，瞅瞅去。”赵宏图现在对厂里情况也不熟悉，准备先到处看看。 “赵厂长，让厂办杜主任陪你去看吧。小杜，你带赵厂长熟悉一下环境。我那边还有事，要是没事，我先去忙了。”陈厂长说完，拿着东西就离开了。 其他的厂领导一看，也连忙跟着散了。 厂办主任，杜小兰，赵宏图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以为是个女的，结果，竟然是一个清秀的中年男人。 会议室很快，就剩下赵宏图和厂办杜主任。 “杜主任，那就麻烦你了。”赵宏图说道。 “赵厂长，您太客气了。”其他的厂领导，还可以不把赵宏图当回事，但杜主任，厂办主任，必须得跟赵宏图一条心。 毕竟，换不换厂办主任，赵宏图说了还是算的。 特别是今天高领导给赵宏图站台，支持的力度还是很大的。 赵宏图跟着杜小兰从会议室出来，路过一个办公室，正好听到充满怒意的尖锐声。 “杨叔，我看区里是被人下了迷魂药，弄昏了头，也不知道在想些啥，竟然任命一个毛头小子当厂长？” “这食品厂如果这么容易就兴旺起来，那原来这帮厂里干部和技术人员真的是吃干饭的不成？人家前几年也一样把厂里弄得红红火火，现在不一样没辙？” “我天天在外边跑销售，难道还不知道行情？” “这一两年多来市场就这么困难，现在像我们颐兴食品厂厂这样的小食品厂遍地都是，哪个区没两三家？” “咱们的产品没品牌没名声，卖不起价不说，也收不回来货款。现在库房里已经压了那么多货了，生产线根本就不敢开，生产出来也卖不掉，……” “小军，你稍微冷静一些，情况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差，赵厂长来咱们厂也是上级领导通盘考虑作出的决定，你能想到的，领导难道想不到啊……”小军口中的杨叔说话了。 赵宏图听出来，这杨叔应该是颐兴食品厂负责生产的副厂长杨建业。 听高领导介绍，当初他组织开发生产的芝麻牛轧糖系列，曾获得全国农林渔业部优质产品奖。 “杨叔，之前那几个厂长，领导也都是这么说的，结果都在搞什么改革，又是多元化，又是产业升级，好好的厂子，都被他们给折腾垮了，要不是政府补贴了二十万，现在能盈利十几万？赵厂长就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有本事救活一家厂子？”小军的声音里满是不屑。 杨建业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一阵才沉闷的道：“小军，赵厂长是高领导找来的大学生，见多识广，你也先别忙着下结论，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呢。” 小军似乎一下子就被激起了火气，声音越发激烈，“哼，读了大学就了不得了？” “多看了几本书，在学校里学了几年，就啥都会了，就能指手画脚了，结果出来啥都不懂，最终就是狗屁不通，害人害己！” “若真是有这般本事，区里那么多要死不活的厂子，那不是领导随便找几个大学生就能摆平搞定了，还用得着成天愁眉苦脸的在大会小会做工作？” 第272章 生产车间 “杜主任，这个小军是谁啊？”赵宏图不动声色的问道。 说实话，赵宏图心里还是有点不爽的。 他也知道，自己的年纪和履历确实会让人带着成见。 但，刚任命下来，就有人堂而皇之地在办公室诋毁自己，随便换一个人，估计都不会高兴。 毕竟自己都还没有试试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 赵宏图真想和他说：我很厉害的，你暂且忍忍。 “呃，这小军是之前老厂子的儿子王小军，这厂可以说是老厂长一手筹建起来的。杨厂长是老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从一个普通的员工到生产车间的组长、主任。”杜主任听到了也有点尴尬，轻声解释道。 看着赵宏图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他也怵得慌，接着说道：“小军是食品厂销售科的科长，挺精明干练的，酒量奇大，二锅头一斤半喝下去都能照样骑自行车。他也是一心为了食品厂的发展。” 赵宏图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示意杜主任带自己去车间看看。 他是不懂糖果的生产，但他好歹做过老总的人，多少懂人。 想来食品厂之前生产的芝麻牛轧糖系列，曾获得全国农林渔业部优质产品奖。 多少还是有点研发能力和人才的。 也有新采购的国外进口的生产线，只要抓好管理，生产上应该也没多大的问题。 又有王小军这种热血沸腾地干将，也不是完全无药可救。 但食品厂该怎么救，还是得先深入了解情况再说。 年轻地时候，正是奋斗的时候。 年轻人当然想要证明自己以引来世人的瞩目和认可，赵宏图也不例外，也想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 关键在于你要能展现出你具备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而食品厂，就是一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考验的不仅仅是企业管理方面的能力，有时候，还体现在对体制内各种复杂生态关系的深刻认知。 做的好，那自然给自己履历增加一笔丰厚的资历，和国企系统，也能搭上关系。 这也是为自己积攒人脉和资源。 做不好，好像也没多大事，毕竟前面好几任能人都没折腾出啥来，自己一个大学生，你能要求更多么。 利大于弊，完全可以放手一搏。 所以，赵宏图也根本就不在乎别人背后里怎么说他。 赵宏图跟着杜主任前往生产车间。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车间确实是下了狠功夫来进行打扫的，估计是高领导要过来，特意大扫除过了。 管理确实说不上多好，赵宏图和杜小兰进入车间的时候，几个工人骑着自行车大摇大摆的从他们跟前扬长而去，其他一些干私活的更是大咧咧的打声招呼外，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跟自家热炕头一样自在的不行。 杜主任是厂办主任，也正儿八经地是厂中层领导。 认识他的人不少，不过，这不是他的那一亩三分地，生产管理，他也说不上话。 最主要的是，他也刚当上办公室主任没多久，还没形成所谓的领导威严。 之前的性格一向来比较好，大家习惯了和他开开玩笑。 见着他，也就打声招呼的事。 杜主任窘迫的不行，很想大声和大家说，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干活，可赵宏图不让他发话，他也不敢说出来。 赵宏图今天刚上任，大家对他不熟悉。 大家还以为杜主任带着自己的后辈过来看看，说不定以后还要进他们的车间呢。 杜主任只能暗自替杨厂长着急。 刚在办公室背后说赵厂长的坏话，被人听到了，现在又抓住了小辫子。 他偷偷地看了赵宏图很多次，每次都看到他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不说其他的，这年轻地过分的厂长，养气功夫可真是不错。 “王姐，听说今天新厂长来了，还是一个学生娃，嫩地狠。”一名青年女工靠在木桌上，一边打着毛衣，一边开口，就跟在几家门口聊家常一样。 “那可不，看上去就二十出头，没想到陈厂长争了那么久，上面空降一个毛头小子过来。”另一个人在缝着小孩裤子的年轻女工立即接口。 “毛头小子好啊。咱们这个月估计要发奖金了。”一个年纪大的，拿着茶杯，滋溜溜一口说道。 “老王，怎么地？”几个干私活的，都停了下来。 “这你们都不懂啊？年轻代表什么？有背景啊。有背景的人，会来咱们这长呆？那肯定不会，只是把咱们这当一个跳板。当跳板需要什么？政绩啊。要想出政绩，那肯定来的时候，带着资金过来，到时候随便折腾点啥，然后找几个笔杆子，龙飞凤舞一番，这不成绩有了。”老王和大家分析道。 有道理啊。 几个女工，听老王这么一分析，兴奋地脸上一下子有了红色地光润，看上去都年轻了好几岁。 “咳！咳！”杜主任听到这，终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有女工笑着问道：“杜主任，带亲戚来厂里参观啊？是不是过段时间要进咱们厂子的？” “这年轻地后生，长得可真俊啊，有对象了么？咱们车间，可有好几个好看的单身女工。小伙子看好了，和姐说一声。”有热心地大妈说道。 本来还各做各事的女工们，眼睛就跟着了火似的，那叫一个亮，纷纷围着杜主任和赵宏图，于是乎一场讨论赵宏图担任厂长的八卦会就歪成了给赵宏图介绍对象的相亲会。 杜主任尴尬地脚趾都要在地面抠出来三室一厅了。 你们上班时间，不干活也就算了，不是在说厂长，就是要给厂长介绍对象？ 早知道，这新任厂长的任职大会，就让所有员工都参加了。 杜主任低着头，眼一直在偷偷地看着赵宏图，哎，这叫什么事啊。 赵宏图脸上笑地很害羞：“谢谢各位，我已经有对象了。咱们厂不忙啊？” “忙啥，生产地东西在仓库堆着，都卖不出去。” “就是，这销售科也太不行了，真是虎父必有犬子。” “也不是，小军科长还是很拼命的，关键是咱们的糖果，没啥特色。” “要啥特色，别人家的糖果也是这样，为啥别人能卖出去啊。” 几个女工的话题，一下子被赵宏图给带歪了，尽管老王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架不住食品厂的效益不好啊。 前几年效益还好，大家的福利待遇也非常好。 但这两年，又是搞多元化，又是引进设备，扩大生产的，结果这一波折腾搞得元气大伤。 现在每个月全靠财政补贴，到手的钱，比之前都少多了。 大家的心理落差很大，生产的怪销售不行，销售的说生产的东西不佳。 杜主任真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 第273章 真不好干 赵宏图看着杜小兰那绷不住的脸色，生怕他忍不住把自己的身份给说了出来。“杜叔，你有事先去忙吧，我先在车间和大家聊聊天，等会去你办公室找你。” 杜小兰不在“现场”，这样才方便他办事，才能听到最真实的基层声音。 如果赵宏图只是一般的员工，大家估计最多和他开开玩笑，谁愿意和他说心里话。 不过，赵宏图真要坦白自己是厂长，估计大家又不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就因为他跟着杜小兰一块过来的，有点关系，当然，还长得帅，嘴又甜，也招人稀罕。 大家什么和他有啥说啥。 赵宏图就在车间，和这些普通的职工，唠嗑上了。 “王师傅，我们这设备上面写的不是英文，哪里买的啊？”赵宏图看了下设备的铭牌，看不懂那些符号。 “听说是西得的。之前本来要买小红球的，都谈妥了，后面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好像是要从西得那边购置大件，咱们这生产线当零头给买了。”老王的消息也很灵通。 赵宏图一愣，西得，大件，这听上去怎么这么熟悉呢。“王师傅，是不是经贸委那边集中采购的？” “听说是这样，本来是区里打报告上去，市里集中去买的，不知道为什么经贸委插了一手。小赵，我猜你不是杜主任的亲戚，应该是某个领导的子女吧。”王师傅试探着挖赵宏图的跟脚。 知道经贸委，还是杜小兰带过来的。 明显这小赵是大有来头的。 几个女工，除了会织毛线，缝缝衣服，还能干啥啊。 都看不出来，杜小兰陪赵宏图过来的时候，一副小心讨好的样子。 说不定是区里某位领导家的亲戚。 难怪杜小兰这次能当办公室主任，这些人还真以为杜小兰好说话就没啥心眼，能当上办公室主任的，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王师傅得意地想到。 赵宏图看到几个女工听到老王这么一说，眼神立马又热了几分，真怕她们把自己给吃了，连忙解释道：“王师傅，我就是村里出来的，哪可能是什么领导的子女啊。” 王师傅回复了一个蜜汁微笑，我懂得。 然后和赵宏图说道：“小赵，要不要开车试试？看看糖豆豆是怎么生产出来的？” 还没等赵宏图说啥呢，几个热心地女职工，现场给他示范了一下糖果是怎么生产的。 都是老手，技术都很熟练。 “王师傅，我们之前的生产线呢？”赵宏图问道，车间里没看到旧的生产线。 “仓库里堆着呢，估计都生灰了。”老王拿着茶杯，又滋溜一口。 然后顺势掏了一把糖，塞给了赵宏图：“尝尝，看看我们的糖果咋样？” “厂里的东西，能这么吃吗？”赵宏图看了看左右，然后撕开扔嘴里，问道。 “这有啥，厂里的不就是自家的东西么。”一个女工，看赵宏图吃糖，帮着给他口袋塞了一口袋。 看来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家里有食品厂上班的，家里缺不了零嘴了。 赵宏图这个也懂，自家老娘就是县里食品厂的，家里的东西，也从来没少过。 也不知道她一个会计，是怎么从厂里拿回来。 呆了大半天，也差不多有个大概的印象。 赵宏图也不准备耗在这里：“各位师傅，谢谢大家的关照，杜叔还在办公室等着我呢，我先过去了。” “小赵，正事要紧，你先去忙吧。” “小赵，下次想吃糖，找姐姐，姐给你吃。” 赵宏图连忙落荒而逃，和车间的姐姐聊天，自己还是经验不够。 这群女工话里有话，开车技术真是没得说，拐弯直接上高速，这车速一看就是奔着车毁人亡去的。 赵宏图从车间出来后，直接前往自己的办公室。 厂长的办公室不小，足足有30多个平方。 几张木头沙发，茶桌，一个办公桌后边放了一个椅子。 靠墙的一边，还有两排书柜，书柜里边还有一些书籍。 另一边靠窗户的地方，摆着几盆绿植。 总体上来说，办公环境还是不错的。 坐下没多久，办公室杜主任就过来了：“厂长，这是你宿舍的钥匙，宿舍在……你的生活用品，已经帮你领取，送到你宿舍里去了。你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吩咐。” “把厂里的账本和现在生产情况给我送过来。”赵宏图说道。 “账本？”杜小兰愣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赵宏图问道。 “哦，没有。”杜小兰道。 杜小兰刚离开赵宏图办公室，杨厂长就过来了。 “老杨，刚刚还想着去拜访你一下你，想向你请教一下生产方面的事情呢，结果你就过来了。”赵宏图热情地说道。 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 “厂长，咱们厂现在实行厂长负责制，你是负责人，按道理应该是我主动向你汇报的。”杨厂长脸上满是职业性的微笑。 什么主动向我请教，一开完会，大家还等着你主动找厂领导谈心谈话呢。 结果你竟然想去看进口的设备。 大家都以为赵宏图也就去看一个新鲜，毕竟小年轻嘛，好奇心重。 结果没想到，竟然在车间大半天不回来了。 如果不是王小军那小子缠着自己，如果不是杜小兰真不懂事，怎么能让你这么不规矩。 杨厂长心里很不爽，但是脸上一点也没有露出来。 这个从生产线上爬上来的副厂长，已经完成了身份的蜕变，看上去像一个官员。 赵宏图看着这个颇有城府的副厂长，之前开发获奖产品的技术带头人，不由得感觉很失望。 为什么技术人员，一有了职务，就不一样了呢。 “杨厂长，我才到咱们厂第一天，到处听到的都是你组织开发的芝麻牛轧糖系列，当初在国内，可是响当当，叫得上号的产品。你可是咱们厂的顶梁柱啊。”赵宏图抬着花花轿子。 “哪里哪里，这都是在领导的英明带领下，大家集体努力的结果。这工作呐，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好的。”杨厂长话里有话。 “是啊，杨厂长说的太对了，以后食品厂的发展，还需要杨厂长大力支持和帮助我呢。”赵宏图深有感慨地说道。 如果表演到位的话，活脱脱的一个刘大耳朵遇到诸葛孔明。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彼此还不是很熟悉，就在办公室闲聊着，嘴里说着漂亮的话，相互试探，没有一句实质性的工作。 这也算是一种磨合。 聊了半天，赵宏图还是玩不过这种老狐狸，直接坦言道：“杨厂长，我让杜小兰主任去拿一些生产的数据给我，这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厂长你想要什么，我们生产这块，绝对是大力配合。”杨厂长一点也没有抵触心理。 赵宏图有点琢磨不透了，这杨建业到底什么想法，难道是因为我刚刚去生产车间了，所以他怕自己抓住这小辫子，把他给搞下去了。 还是他和陈厂长不是很对付？ 这厂长，真不好干。 第274章 熟悉情况 杨建业在赵宏图办公室呆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 他离开后，负责销售的副厂长宁先见敲开了赵宏图办公室大门。 “宁厂长，请坐。”赵宏图看到宁先见，脸上露出了笑容。 自从进了食品厂后，赵宏图感觉自己演戏的功夫长进了不少，至少是想笑就能笑。 难怪说职场上锻炼人呢，至少脸部肌肉，面上功夫，能得到充分锻炼。 “厂长，惭愧啊，我是过来向你做检讨的。我们的销售工作，做的很不到位……”宁先见一进门，就立马放低姿态，承认自己部门的工作不足。 “宁厂长，你先请坐，我看你应该抽烟吧。”赵宏图示意宁厂长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包烟，拆开后递给了宁先见一根。 宁先见接过烟，拿着烟在鼻子上闻了一下，然后叼在嘴里，就准备吞云吐雾，但想了想，好像赵宏图是不抽烟的人，于是把烟拿下来，放在耳朵上夹住了。 “厂长，咱们的产品真的太难销售了，咱们也不是没花过心思，也不是没有拼命出力过，但是市场就是那么残酷，那些糖果饼干堆在那里，就是卖不出去，客人们就是不买你的，你总不能在店里去守着，一个个哀求人家买你的吧？哎，如果真的有一分希望，咱何尝不愿意奋力一搏，闯出一个天地来？”宁先见说道。 这老滑头，赵宏图一听，立马知道他的心思。 销售成绩不好，我们积极认错态度。 但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咱们的产品太废了，问题不是出在我们身上，是生产部门的责任，这锅，我们不背。 这话赵宏图还真不知道怎么接了，说是产品不行，那这话一说出来，生产部门估计对赵宏图意见很大了。 你才来了第一天，产品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说咱们的东西不行。 可要是说产品行，那就是质疑销售部门能力不行？ 拿着好东西卖不出去？ 真是左右为男，怎么接都被戳。 赵宏图想了想，说道。“宁厂长，我看啊，咱们颐兴食品厂这两年节节败退到了这种地步，并不是厂里的职工不努力，也不是销售人员无能，而是残酷的市场竞争就是如此，一步一步把咱们挤成现在这样。” 厂里上上下下都明白，赵宏图过来，肯定是要改革，要求变的。 也都知道，食品厂如果不改革，就只能吃低保了。 但到底一个什么章程，大家就没数了。 宁先见刚才也未尝没有试探赵宏图的意思。 看是不是准备拿销售开刀。 赵宏图来之前，也专门了解了厂里的领导班子成员。 宁先见，是从后勤和办公室出来的领导，以前根本就没有干过销售工作。 负责销售后，喜欢开会，做指示。 关键是开会又没有讲实质性的内容，每次会议主题，可以概括为一句，压力传导。 典型的外行指导内行，除了开会，拿不出什么实质性举措。 不过以前，效益好的时候，销售成绩还不错。 他的领导风格，也没人觉得能说不好。 可这两年，市场竞争激烈了，这一套，就吃不消了。 听闻，他好像在找门路寻求调走，销售方面的事情，都一股脑全部甩给销售科长王小军了。 赵宏图来之前，对他的观感也不是很好。 一到关键时候，就当逃兵，自谋出路的，总让人喜欢不起来。 但今天一番交谈，倒是有了改观，至少，这人还是有担当。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也没啥实质性内容。 赵宏图第一天来，对食品厂的情况都还不熟悉呢，现在能发表什么意见？ 这要是讲错话了，以后在单位，就没有威信可言，工作还怎么开展？ 宁先见也就过来礼貌性拜访下，顺带着洗一下，别让赵宏图对销售部门有偏见，最主要的是，他活动的也快差不多了，别最后关头，让赵宏图坏了他的好事。 接下来，赵宏图吃和住，也都在厂里。 就两项工作，一是和厂中层以上领导谈话。 这项工作，整整持续了三天。 然后就是熟悉食品厂的基本情况。 这么一折腾下来，一周就过去了。 赵宏图什么也没干，食品厂还是外甥点灯笼——照旧，一切和以前一样。 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新厂长会带一大笔资金下来的故事，也没有实现，不少职工，是相当的失落。 车间的那些女工，也终于知道，当初在厂里那个年轻的后生，就是厂长。 知道后，担惊受怕了好几天，都没人在车间干私活了。 车间秩序好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关于赵宏图的小道消息，却满天飞。 今天又找谁谈话了，又去干啥了。 一言一行，倍受关注。 而赵宏图还没有结婚，也让不少有心人知道，不少自认为长得还过得去的，心里也不无盼望，月老给牵一把线。 但是，却没有人敢冒冒失失地去找赵宏图，给他吃糖。 账本和现在生产情况，赵宏图晚上加班加点，也都看过了。 基本上没啥问题，就是职工从厂里拿东西回家的现象比较严重，导致成本有点高。 管理上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 生产的糖果饼干成本高，出厂价格肯定要随市场行情，效益肯定不好，厂里的福利水平就不行了，福利不好，职工肯定要弥补收益，那就从厂里拿东西。 如此恶性循环。 问题千头万绪，赵宏图不知道从哪里抓起。 他之前从来没接触过食品行业，最多也就是苏燕华是县食品厂的会计，小时候家里一直在薅厂里的羊毛。 对怎么占厂里便宜，多少知道一些门道。 对于提高产品质量，增强竞争力，别逗了，县里的食品厂还不如颐兴食品厂呢。 提高销量，增强效益，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而和厂领导班子的相处中，大家面上也都是很服从他，毕竟他是上级任命的一把手。 也没有人傻愣愣地跳出来，无脑地和他对着干。 就算心里对他不爽的，面上的功夫都做的很到家。 至于是不是当面笑眯眯，背地里麻皮皮，就不知道了。 赵宏图这几天，一直在熟悉情况，也没下过命令，也没做过指示，也看不出大家是不是真的服从他指挥。 感觉之前研究过的拉拢，分裂，削弱，打压…… 团结大多数，打击小部分，壮大自己的话语权。 这些所谓的权术，现在根本没用上。 不过，就凭他那三脚猫功夫，要和这些经历过特殊时期和不同生态环境，斗争经验极为丰富的老油条来玩权术，估计是小学没毕业和博士生的比数学做题。 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第275章 破局 来颐兴食品厂之前，赵宏图也做过一些准备工作。 这几天，又和中层以上的领导干部，都有过深入地谈心谈话，对现在的颐兴食品厂有了初步了解。 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别看单位效益不怎么样，级别也不高，但内部的生态环境和人际关系，很复杂。 副厂长陈继先，在食品厂资历很老，王小军父亲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是厂委员了。 在厂里的群众基础好，威信很高。 在自己上任之前，代理颐兴食品厂工作。 在之前，也代理过两次。 但三次代理，都没有转正。 生产副厂长杨建业，因为在食品研发方面的才能，被王小军父亲把他从一个普通的工人一手提拔起来的，逐步走上了领导岗位。 他也投桃报李，一力助推王小军上位，使其一步步成为了销售科副科长，进而科长。 主管销售的副厂长宁先见，是从后勤干上来的，当过办公室主任，进而厂委员，副厂长，在这后勤和行政部门的影响力比较大。 总而言之，这关系之中，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复杂地很。 两个关键的部门，人事和财务，赵宏图还不知道这两个科长是谁的人，或者，根本就谁也不搭理。 厂办主任杜小兰，用起来倒是很顺手，什么都干得利索地很。 但总感觉隔了一层，不贴心。 才在食品厂呆了几天，赵宏图还真有了不一样的体验。 之前在宏速公司，自己是老大，说什么，都一呼百应，立马就能落实的。 而在食品厂，人事关系理不顺，工作真没法开展，感觉像是被棉花包裹住了，有力气都无处使。 一个厂子的领导，不应该是一心一意的搞发展吗？ 整天勾心斗角算是怎么回事。 啪的一声，赵宏图把笔用力地往桌上一扣。 然后整个身子靠在椅子后背上，双手来回的在眼睛上方揉来揉去。 到底该怎么破局呢？ …… 副厂长陈继先办公室。 “陈厂长，新来的那毛头小子，除了到处找人谈话，也没见一点动静啊。”车间主任段勇说道。 虽然他的直属领导是生产副厂长杨建业。 但他却是陈继先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也是当初赵宏图在车间呆了那么久，竟然没有人和杨建业通风报信。 当然，那时候，各中层领导，都在自己的领导那边汇报工作。 也是表明态度，新厂长上位后，听谁的。 段勇那时候就在陈继先办公室。 王小军在杨建业办公室。 “咱们厂长，估计还在想着怎么新官上任三把火呢。”陈继先从桌上拿起烟盒，从中间抖出来一根，含在嘴里。 段勇立马上前，划拉一下，火柴点燃，熟门熟路地伸到陈继先的嘴前。 陈继先很配合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整个人舒坦了。 “还三把火，之前估计最多也就干过班干部吧，能玩得转么，别第一把火就把自己给点着了。”段勇不屑地说道。 堂堂一个厂长，在车间和那些底层的工人聊得火热，车间工人上班的时候不上班，这都管不了，还能干啥。 他已经做好看笑话的准备，等赵宏图颜面扫地的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待下去。 “不管怎么说，他名义上还是咱们的厂长，一定要尊重别人。”陈继先板着脸说道。 “是，绝对服从厂长吩咐。”段勇立马站好，只是他嘴里的厂长，估计就是陈继先。 陈继先用手指了指段勇，笑着说道：“你啊你！” 咚咚！ 就在这时，陈厂长办公门被人敲响了。 两个人立马变成下级和上级汇报工作的姿态。 陈厂长用低沉而又有力的声音道：“请进。” 杜小兰从外面把门打开：“陈厂长，赵厂长请你去趟他办公室。” “好的，等会，我这就去。”陈继先抬头说道。 杜小兰通知到位就走了， 陈厂长用手整理了下衣服，然后和段勇说道，“段主任，车间管理的事情，一定要上心，确保抓严抓细抓实，抓出成效。” “陈厂长，我明白了。”段勇把身前的笔记本拿好，站在一边看着陈厂长说道。 陈厂长用手拍了拍段勇的后背，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然后前往赵宏图办公室。 “厂长，你找我？”陈继先和赵宏图打着招呼，看上去，两个人熟络地很。 “陈厂长，来了啊，请坐，来，看看我泡的茶水怎么样。”赵宏图端着茶水递给陈继先。 赵宏图还真的有点佩服陈继先，这人在做人方面，确实比自己强太多了。 要是自己处在他的位置上，被人给挡道了，绝对没有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 “厂长，哪能让你亲自动手呢，我自己来就是了。”陈厂长双手接过茶杯。“不知道你找我？” “老陈，咱们现在都自己人，我也就不叫你陈厂长了，那样感觉太生分了。”赵宏图坐在陈继先对面说道。 “对对，叫老陈听着顺耳多了，一下子感觉和厂长的关系更近了。”陈继先笑着说道。 “老陈，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这次我过来当厂长呢，也是有点挡你的道了，你多少也有点不舒服。老陈，你听我说完。但我也和你透一个底，我在这个位置上，最多就干一年。这一年后，你能不能接上，那就不好说了。按道理来说，这厂长的位置，早就应该是你来当了。但为什么没接上呢，这个你想过没有？”赵宏图开门就捅人心窝子。 陈继先等接任厂长已经等了好几年了。 第一次空降厂长过来，他能理解，当初他的资历不够，而且厂里的效益好，肯定有人来摘桃子。 第二次，又没接上，他也让自己理解了，要改革，引进国外的先进设备，上面觉得需要懂洋玩意的，这个勉强让自己接受了。 可这次，上面为啥宁肯让一个毛头小子来当厂长，都不让自己来接任，为什么？ 就算没有功劳，咱也有苦劳啊。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背景不够硬吗？ 陈继先的脸，仿佛抹上了一层寒霜。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王厂长在的时候，条件那么差，厂里都能研发出国家级奖项的产品，后面两个厂长接任的时候，基础条件那么好，上面还充分放权了，结果却不如意。而车间主任，可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你说上面是觉得自己找的厂长不行，还是下面有人使绊子呢？”赵宏图淡淡地说道。 “还有，估计最近，你们都想着看我笑话吧。我无所谓，大不了不干了。可我是高领导一手推荐，亲自送上任的，在这都待不下去。你觉得你们这些厂领导，能有好果子吃？” 寒霜侵入体内，陈继先有些清醒了，心里是一片冰凉。 第276章 拿下陈厂长 陈继先一直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去想问题。 从来没有想过，上面会怎么看。 但上面才是决定他屁股能坐哪里的关键。 按理说，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副厂长，也不是毫无背景的人，接任是理所当然的，可怎么上面就没考虑过他呢。 赵宏图这一番话，可能说的并不一定是真的，但可能性确实也存在。 陈继先是关心则乱，被赵宏图这么一打岔，大夏天的，背后竟冒出一身冷汗。 “陈厂长，我觉得你可能对我了解的还不够多。还是我自己来告诉你吧，我是人大的学生，下学期大四。毕业后，铁定是能进部委的人，只要熬下去，处级都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你觉得我会看上颐兴食品厂厂长这么一个职务？”赵宏图轻蔑地说道。 高傲的样子，看上去很欠抽。 但反而是这样，让陈继先更加相信。 赵宏图还是在校的大学生？那肯定不会在厂里常呆。 也就是说，厂里基本上还是自己在管？ 他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厂长，如果关系好，说不定能委托自己来负责日常事务？ 那和自己当厂长，也就是一个名分上的问题。 他一个大学生，前途无量，就是来这锻炼下而已，注定是一个前途无量的人。 虽然不爽挡了自己的路，要耽误自己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这一年后，说不定还有自己想不到的变化。 但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没意义。 还不如自己把颐兴食品厂搞好，让赵宏图离开的时候有面子。 说不定还能和赵宏图套上关系，以后有用得着的时候。 就算自己用不着，自己的下一代，也用得着。 就算靠不上去，也没有必要去作对得罪人。 陈继先的心态，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当然，他还是觉得，颐兴食品厂在自己的领导下，才能行稳致远，走得更好。 可他忘了，上面要求的不是稳，而是突破和革新。 赵宏图好像发现了陈继先的心理变化，脸上淡淡地笑，“老陈，看来你是没有用心地研究过我啊。我现在名下有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和宏辉超市三个企业。宏速公司你应该听说过吧。” 赵宏图开始秀肌肉，我也是搞企业的人。 而且比要死不活的颐兴食品厂效益好多了。 这么一说，陈继先倒是有印象了。 他是每天都看报的，但是报纸上信息很多，而宏速公司等，和颐兴食品厂一点都不搭界，他也就随便瞟一眼，根本就没关注过，所以也不知道这家公司的老总，就是眼前的学生娃。 但宏速公司，每天路上那么多配送食材的，穿着统一的服装，车辆都刷着统一的标志，整天满大街地跑。 而且经常有人聊天的时候提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真是昏了头了，职场如战场，怎么能不做到知己知彼。 只是因为赵宏图看上去年轻，就以为只是背景深厚，而从来没去考虑过，这人怎么样。 太不应该了。 陈继先脸上立马一脸灿烂，笑得发自肺腑，“厂长，现在你可是我们颐兴食品厂的厂长，我们还希望你能给我们掌握方向呢。” 这种热乎劲，就跟多年未见的亲人一般，令人如沐春风，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陈厂长笑眯眯着眼睛看着赵宏图，他现在就想好好的观察观察，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这么大点年纪，手段用的炉火纯青的。 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脑瓜子可没有这么好使。 果然大学生就是不一样。 “老陈，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当真了？我这边有几份起草的制度，你帮忙看看，有没有问题。”赵宏图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方案递给陈继先。 “这只是一个大概，你看看，过几天厂务会再研究讨论一下，修改完善后，颁发下去。” 看来是有备而来啊，这就是他准备的第一把火么。 陈继先现在是一点也不敢小看眼前的小年轻。 本来自己还觉得就一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毛头小子，那还不是由着自己摆楞。 可第一天来厂里，就硬是去自己的地盘插一杆子，在车间和几个女工聊得不可开交，把厂里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 接着，指使杜小兰去把财务和生产的资料，拿过去。 如果自己是一棵树，赵宏图直接就准备挖掉自己的根，往死里弄的节奏。 可自己堂堂正正，除了有点贪恋权势，在财务上还真是清清白白，不怕查。 应该是没抓到自己大的把柄。 但这家伙，换招了，一上来冲着自己最在乎地方招呼，三言两语就让自己破防。 然后秀肌肉，你奋斗一辈子的东西，在我眼里，其实就那么回事。 听着很气人，但自己还真就吃这一套。 虽然还不是化敌为友，但至少，化解了矛盾，不是敌人了，达成了共识：怎么把颐兴食品厂搞好。 “革新奖励制度？车间管理制度？日常考核机制？……”陈继先翻开手中的方案。 粗略看了下，写得都很有针对性，但有很多问题，大家都看到了，可重症不能用猛药啊，厂子根本就受不了这个折腾啊，“厂长，这是不是一下子搞得太大了？” 陈厂长不认为这制度有问题，但是不是执行，他还是持保留意见。 “老陈，你是厂里老牌副厂长了，对厂里业务精湛，知道怎么才更切合实际。你先回去研究研究，我们一起琢磨下，该怎么推广下去。”赵宏图直接就拍板了。 陈厂长拿着一堆制度回去了。 随后，杨建业又被赵宏图叫到办公室。 “杨厂长，客套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知道你是开发，曾获得全国农林渔业部优质产品奖的，芝麻牛轧糖系列的，大功臣。但这几年，厂里就再也没有研发生产过类似的产品，不知道杨厂长你是宝刀已老，没有这个能力了，还是没这个心思？”赵宏图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盯着杨建业的眼睛，言辞犀利地说道。 办公室的空气被冻结成坚冰，无法呼吸。 食品厂没有人敢这么和杨建业说话。 自从他带头研发生产这个产品后，厂里上到厂长，下到普通员工，无不对他笑脸相迎。 可以说，是他养活了厂里的人。 但今天，这毛头小厂长，一点贡献都没给厂里做，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除了能听到杨建业沉重的呼吸声之外，没有其他的声音。 “王厂长把你提拔起来，是让你带着厂里搞技术革新，多创造优质的产品的，可你看看你，这几年都干啥了，你对得起王厂长的提携之恩么？”赵宏图接着说道。 杨厂长的脸，从阴云密布变为电闪雷鸣。 赵宏图凝视着杨厂长的眼睛，毫不退让。 第277章 搞定生产厂长 赵宏图来颐兴食品厂之前，对食品厂领导印象最好的也就是杨建业了。 但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接触几天下来，发现颐兴食品厂产品革新最大的障碍也就是杨建业。 当初靠着研发新产品上位的，技术革新能手，竟然能成为创新的拦路虎，想想也真是有意思。 可能他怕再有人研发新产品出来，威胁到他的地位。 或者，到了一定的年龄或者高度后，开始维稳了？ 赵宏图不知道他到底什么心里想法。 但他这人，赵宏图琢磨过了，要是给他脸，他能蹬着鼻子上，但要是直接给他甩脸，他也就生闷气的份。 果然不出所料，杨建业想和赵宏图拍桌子，或者一巴掌把赵宏图糊到墙上去。 但想了想，还是没敢动手。 他是厂长，现在厂长负责制下，人事、财务和行政一把抓，虽然没有权利来处置一个副厂长，但高领导推荐过来的，肯定会在背后力挺他。 上级想要处置一个人，方法多了是，随便找个理由把你调走，那还不是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 明升暗降的不知道有多少，你不去那就是不服从组织安排，分分钟就正大光明收拾你。 所以很多时候，是不能够和组织意图相冲突的。 偶尔有，都死的很难看。 对付自己这么一个纯技术性的副厂长，还不是手到擒来。 杨建业用力平复内心的负面情绪，只是恶狠狠地看着赵宏图：“赵厂长，我在为厂里做贡献地时候，你还……” 如果目光可以幻化实质，赵宏图的身上已经被戳出一个血窟窿。 “我知道，这不，一开始就说你的贡献了，组织上也没有亏待你，把你从一个工人，提拔成一个副厂长。但你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吗？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赵宏图打断了杨建业的话。 还不就是老一套，表功劳，说自己多么劳苦功高。 可就因为立过功，一辈子躺在上面吃老本？ 关键是，这老本，又不是大白兔、阿尔卑斯，能吃几年啊。 赵宏图还很喜欢吃花生牛轧糖的，可颐兴芝麻牛轧糖，可从来没见过。 后世耳熟能详的糖果类公司，什么徐福记、金丝猴、良品铺子、三只松鼠、旺旺之类的，这时候都还没成立呢。 食品公司，面对的是一个蓝海。 可这时候遍地都有的食品公司，在后世，根本就没几个活得很好。 更谈不上做大做强，做成品牌。 “杨厂长，我知道，你很想打我脸，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在一年内，如果你能带领生产部门研发出新的畅销产品，我这脸，送上来让你打，如果你不打，我自己抽。”赵宏图撇嘴道。 不屑地意思，那么明显。 杨建业顿时感觉血气上涌，诛心至极！ 就这脸上充满了稚气，那股子学校熏陶出来的学生气还没有被社会的毒打磨没的毛孩子，凭啥能这么看轻我。 强行忍住想踹飞赵宏图的冲动。 这肯定是给自己挖坑。 真以为我杨建业这么好糊弄，给自己下套呢？ 厂里谁不知道，车间主任段勇是陈继先的心腹，自己这个生产副厂长，其实就是有名无实。 杨建业心里恨恨的想到，根本就不接茬。 “我保证生产车间，甚至是全厂上下，大力配合你。谁不服从安排，我给他调离岗位。”赵宏图补充道。 杨建业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没带这么气人的。 “当真？”他斜睨赵宏图，话语从牙缝中挤出来，透着一股子毫不遮掩的恨意。 “当真！”赵宏图斩钉截铁的说道。 “行，你等着！”杨建业斜睨赵宏图，一身杀气。 摔门而出。 赵宏图笑了笑，果然请将不如激将，这种人，就不能和他好好说话。 对于杨建业的能力，赵宏图并不怀疑，就算研发不出其他的新东西，在芝麻牛轧糖的基础上，做些改良还是可以的嘛。 众所周知，学术科研工作非常辛苦，常常要搞到深夜，而赵宏图的桌上总是会放上一包各式各样的糖，熬夜的时候，时不时吃上一颗。 他在某宝买过所有销量排名靠前的牛轧糖，也在超市买过能买到的进口牛轧糖，以及京城本地的一些牛轧糖牌子，零零总总加起来有几十种。 吃糖，他是专业的。 比如后世的徐福记的蔓越莓味牛轧糖，鲜奶味十足，口感香甜软糯，酸酸甜甜的，嚼起来口感层次丰富，好吃到停不下来！ 糖村的法式牛轧糖，一拆开就是浓浓的奶香味，香甜软糯浓浓奶香的味道充盈于口，有牛扎糖的嚼劲，巴旦木的香脆，口感没得挑。 马大姐老京城花生牛轧糖，含到嘴里感觉挺硬的，不一会儿就软下来了，熟悉的甜中带香的花生仁奶糖，打开来有一层糯米纸，好吃不腻！ …… 他是不懂生产，也不懂技术，但厂里懂的人多啊，能研发出国级奖项产品的厂家，如果连同系列的产品改良还搞不定，那就歇了吧。 苟延残存到后世，卖地是最好的出路。 赵宏图觉得自己只要懂吃就行了，直到能做出一款能符合自己口味的糖出来。 杨建业搞定，赵宏图在纸上画了一个勾。 接下来，重中之重，就是销售问题。 产品的销路，这个问题不解决，生产资料，产品创新，工人福利待遇……都无从谈起。 现在颐兴食品厂，有货，没钱。 名义上分管销售的副厂长宁先见，是甩手掌柜，啥也不管，现在是一门心思想调走。 对这样的人，赵宏图也还真没办法。 过！ 而生产副厂长杨建业，倒是能影响到销售科，但这人对销售，就是一个外行。 也不可能服从自己的指挥。 过！ 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拿下销售科。 厂里中层以上干部，赵宏图都和他们交流过了，有的甚至都谈过几次话了。 但这王小军，只接触过一次，时间还很短，根本就没深入交流过。 这个年轻地销售科长，对自己好像抱有极大的成见。 从上任第一天，他就在杨建业的办公室诋毁自己。 后面天天在外面跑销售业务，根本就见不着人。 赵宏图也能理解，销售科就五个人，一个科长，一个副科长，三个办事员。 忙一点也是应该的。 尽管成绩不怎么样，但这工作态度，还是很积极地。 赵宏图也暗地里打听过，王小军这人能力还是有的，做事也很认真，但性格耿直，为人处世有些直来直去的，说话有时候容易得罪人。 说实在的，这人有点不太适合干销售工作。 但一方面，颐兴食品厂的产品确实不太给力，全靠王小军跑人家国营店、供销社装孙子，才有现在的业绩。 另一方面，老厂长的儿子，在厂里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如果赵宏图敢动他，不说其他部门，销售们分分钟就能走个干净。 要是没了销售，产品找谁去推销？他赵宏图赤膊上阵嘛？ 第278章 各有盘算 杨建业从赵宏图办公室出来后，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让很多人看到了，他和赵宏图之间闹的很不愉快。 没多久，各种版本的言论传出来了。 赵宏图这个年轻的厂长对生产部门很不满意。 和杨建业这个副厂长发生了激烈地争吵。 最后赵宏图给杨建业下了最后通牒，必须研发出新产品。 作为支持，赵宏图保证生产车间，甚至是全厂上下，大力配合杨建业，谁不服从安排，就给调离岗位。 而这时候，杨建业哪有一丝在赵宏图办公室表现的那种愤怒得差点要失控的状态。 脸上满是欢喜。 有了赵宏图名义上的支持，生产部门，以后就是他杨建业说了算。 说真的，他一个从生产车间爬起来的干部，怎么可能舍得放弃生产车间这个大本营呢。 可之前的手段和地位都不如陈继先，斗不过，没办法。 最近几年，因为之前的产品销量不佳，他的名声，说实在的，也有点毁誉参半了。 但生产部门不是他说了算，有心而无力。 现在，借助赵宏图的手段，终于拿回来了。 以后，自己主抓厂里的技术、生产和销售，权利大的惊人，就算厂长，也要让他三分。 真是大喜。 至于研发新产品，那肯定没有问题。 甚至能再借助赵宏图的资源，运作一下，新产品去获奖都没问题。 利益和名声，都有了。 等这波红利吃到手，借机运作下，还能再上一层楼。 段勇也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去找他的靠山陈继先。 “厂长，现在外面都在传，以后生产那块，由杨厂长说了算，要是不服从管理，将调整岗位？”段勇有点惶恐。 他之前一心只是抱陈继先的大腿，但现在一个是他的名义上的分管领导。 一个是厂里名义上的一把手，真要调动他，确实是没问题的。 厂里他这种级别的岗位多了是，但权力有这么大的，没几个。 “慌什么，你好好配合杨建业，别一门心思搞小动作，只要不犯错，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陈继先呵斥道。 陈继先现在是没有和赵宏图斗的意思。 一是，赵宏图是高领导亲自送过来，并且力挺的意思，展露无疑，有背景是毋庸置疑的。 二是，赵宏图是人大的学生，还有自己的公司，注定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在厂里的具体事务中，这些权力，以后也都是由自己来掌握。和代理厂长，也没啥区别。 三是，赵宏图注定前途远大，不可能赖在这个颐兴食品厂厂长的位置上养老，这只是他的一个跳板，要跳走，也就差一份成绩。 他肯定能从上面争取更多的资源，有了从上面争取的资源，厂里再做一些改革的举措，材料上再下点功夫，面子里子都有了。 现在看杨建业所谓的研发新产品，新产品哪有那么好研发的，搞不好也是弄出来一个样子货，然后利用他手上的资源，报一个什么奖项。 又是制度改革，又有改革成效，成绩不是板上钉钉的么。 政绩都是集体的，到时候人人都有份，赵宏图占大头，他也能跟着吃肉。 到时候，赵宏图离开，他也能接任。 陈继先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年轻地心思，真的很适合混体制。 赵宏图也是听到流传地言论后，才发现，自己真是小看天下英雄了。 他所谓的说服，搞定，只是别人配合罢了。 被当成了工具人。 他上辈子，也就一个职场都还没混的小白中的白，这辈子，虽然创业成功了，但也没和人这么玩过心眼。 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说服几十年职场老手陈继先啊。 也不可能一番话，就能激怒一个底层爬上领导岗位的杨建业。 勾心斗角，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天赋，想的容易，做起来难。 心比天高，运比纸薄。 计划做了一大堆，考虑了一大堆，结果却发现然并卵。 最终才明白，计划就是用来改变的，筹谋就是专出意外的…… 年轻人，不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和别人较量，和他们斗什么心眼啊，直接秀肌肉才是正道。 只要他们跟着自己的方向是一致就行了。 这时候，赵宏图也不准备去和王小军玩什么心眼了，直接和他坦诚相见，努力争取，谈得拢，就配合，争取不来，就踢开，到时候再说。 就在赵宏图想着怎么和王小军见面，谈些什么，怎么做他的思想工作的时候。 王小军来了。 他直接敲开了赵宏图办公室的门。 神态自若，仿佛进自己办公室一样。 他三十来岁，带着一副眼镜，个子还挺高的，但是看上去身子有点单薄，像一个风尘仆仆地赶路人，整个身子散发着一股疲倦的味道。 “王科长，是吧，我正好想找你聊聊呢，没想到，你这时候就来了，咱们是心有灵犀啊。”赵宏图笑着说道。 并且友好地王小军上了一杯茶。 王小军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十来岁的厂长，下巴的胡须，还未完全变成成年人的模样，稍显稚嫩，但他的双眼，镇定有神，一看就是主意很正，立场坚定地那种。 在第一次听到宣布任命赵宏图担任颐兴食品厂厂长的时候，他以为上面已经放弃了颐兴食品厂，任其自生自灭，纯粹把这当成了一个干部过渡的跳板。 王小军反对过，也抗议过，但无法阻止上面的任命，只能用自己方式，发出自己的声音。 决不允许这个年轻人在自己家两代人奉献过的厂子里乱来。 “你就是赵宏图吧，我只想问你，你凭什么去搞产品创新？难道你不知道，厂里还有十几万的货款收不回来，你要多废话两句，人家就只有一句话，卖不掉，放在这里还占地方，要不你赶紧拉走？！你以为把东西往别人哪里一放，送上几句好话，就能坐等收款？！”王小军没有和赵宏图寒暄的意思。 一上来就如同暴风骤雨般的话语砸过来，让赵宏图应接不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赵宏图知道，如果不能说服眼前这个王小军，只怕自己下一步的工作阻力就会大不少，而且也别想得到对方的支持和帮助。 “王科长，我知道你问的这些问题，我的回答如果不能让你满意，你肯定会觉得我是在恣意妄为，所以我会本着客观的态度来回答，但也请你收起不必要的偏见，用理性的态度来倾听和分析我的意见和观点，我想我们都是一个目的，那就是为颐兴食品厂好，你觉得怎么样？”赵宏图好整以暇的道。 说真的，中层以上，现在真的想一心把颐兴食品厂发展起来的，还就赵宏图和王小军最为纯粹。 第279章 说不通，就下令 王小军没想到赵宏图居然还振振有词，而且还要自己保持冷静和理性，这可真有意思。 自己有偏见？ 他这段时间，也不完全是躲着赵宏图，而是去调查过赵宏图了。 知道他很牛，又是人大的高材生，又创办了宏速、安邦，还被人人日报都报道过。 但越是秀，他越怀疑赵宏图的动机。 这么一个前途远大的人，来颐兴食品厂干啥？ 他又是厂里的子弟，对颐兴食品厂没有感情。 是不是想在里边搞门堂，上下其手，从中谋取私利了？ 压抑住内心地怒气，王兴华用有些生硬的声音回道：“我有自己的思维，会分清楚对错，但颐兴食品厂的情况，现在的销售情况，我自认为比你清楚，所以，我认为我比你更有发言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来颐兴食品厂当厂长。我会盯着你的，如果你有什么小心思，最好收起来。” 赵宏图有些刮目相看，这性子果然是够直的。 一上来就给自己上一课，洗刷一下自己的头脑。 小心思，自己能有什么心思。 如果不是高领导病急乱投医，这里边有自己什么事情啊。 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以什么理由和立场来介入颐兴食品厂的事务。 被人误解，这也是很正常的。 要化解他的疑心，恐怕只有等颐兴食品厂发展起来，自己离开后才行。 “王科长，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要不我还是先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吧。”赵宏图笑着说道。 王小军忽然发现，眼前的小子，怎么那么欠揍。 那笑着的样子，像是一种示威和有恃无恐。 “那我问你，我们当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或者说，我们的产品为什么卖不出去，卖出去也拿不回钱？如果开发新产品，你确定能卖出去？”王小军咄咄逼人，一字一句的问道。 如果赵宏图只是在制度和机制上改革，抓抓生产纪律，搞销售创新。 就像是他在宏速公司搞的全公司大销售战略一样。 自己还能容忍他一段时间。 可他竟然让全厂上下配合杨建业搞产品创新，研发新产品，这需要投入多少，谁又能保证，新产品能被市场接受？ “这个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简单的说，就是品牌认可度低，营销策略落后，造成市场接受度低……” “复杂了说，这几者交织在一起，其结果就是越是营销不得力，就越是无法打响品牌度，也就越是无法获得消费者认可，产品自然就卖不掉，糖酒公司和供销社也就没有兴趣，自然也就卖不掉，收不回来货款，反之，越是卖不掉，无法回收货款，自然也就没有资金来做市场开拓和推广，也就谈不上怎么来打响产品的美誉度，……” 赵宏图侃侃而谈，这方面，他也做了不少工作。 王小军不得不承认，赵宏图说的很有道理，这些确实是颐兴食品厂的难题，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就有这个能耐破解这道难题了，事实上这些问题他王小军也一样清楚，但是要想解决，却束手无策。 “说的容易，看样子你是成竹在胸，对解决这些问题也是不在话下了？”王小军冷笑着说道。 “的确有些想法，但是还只是一个粗略的构想，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还不好说。”赵宏图回答道。 “敢情你是把颐兴食品厂当你练手的地方？”王小军目光如刺。 连续被对方讥讽和针对，赵宏图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再说，他是厂长，王小军只是下面的一个销售科长：“王科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成见？” “成见？哼，还真说不上。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我看不出你有什么本事就能把这样一个处于绝境中的企业搞起来，或许你的嘴皮子功夫不差，但是搞一个企业单靠嘴巴不行，在我看来，有更大的可能性是让这个企业彻底搞垮。”王小军毫不客气。 赵宏图气急而笑：“王科长，你还没听到我的具体设想，也没看到过我采取的任何措施，就开始这么武断地下结论，是不是有点不够客观？ 我究竟能不能做到，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结果说了算。 我要申明一点，食品厂的改革必须要争分夺秒的动起来，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你们在这耗下去，如果你真心希望食品厂好起来，那么我欢迎你加入，如果你还是固执己见，不愿意服从我的安排，那我只能说抱歉了。” 赵宏图也知道，王小军对食品厂的感情很深。 他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来厂里上班，最先是在车间，后来调到销售部门。 在厂里销售部门的时候，也吃过一些苦，京城周边，很多的销售渠道，也都是他辛辛苦苦跑下来的。 但这种小食品厂，糖酒公司根本就不看在眼里，要的回扣高不说，出货量还慢，卖不掉自然收不到钱，卖掉了，也得要看人家脸色心情，拖上你一年半载，你还敢咋地？ 把货给了别人，那就要看别人的脸色。 因为销售不理想，尽管他是老厂长的儿子，大家背地里，也没少埋怨他。 可现在上面，再派了一个外行过来指导。 王小军心里委屈啊。 赵宏图看王小军虽然很不高兴，但还是没有摔门而出，直接开始下令。 “把之前的渠道梳理一遍，先以清欠收款为主要工作，同时，开始培育一些注重私人渠道商。” 这时候，民营企业都还很弱小，更没有所谓的私人渠道商。 但是，只要能给对方足够的利益，就能让这些还处于孵化期的商人们舍生忘死的为你打天下。 “第二，联系京城晚报等媒体，在报纸中缝，刊登广告。比如，自从吃了颐兴芝麻牛轧糖，再也不想吃其他的牛轧芝麻糖。也不用多高雅，通俗易懂就行。” 赵宏图尝过颐兴食品厂的主打芝麻牛轧糖，说真的，和其他的品牌的牛轧糖后，感觉也差不多。 在产品品质都差不多的时候，能不能卖得好，就看名气怎么样。 广告，是最佳的选择。 “第三，找人去京城附近农村去刷墙，把广告都给我刷上去。农村人口众多，也是一个大的销售市场。” 对于农民而言，其接触信息的途径相对较少，电视、听广播、看报纸的接触率低，墙体广告在农村广袤的土地上便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 而且广告制作低廉，制作不需要复杂的技术，媒介费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城里卖不掉，那就转战农村，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 第280章 领导英明啊 王小军本准备继续晾着赵宏图的。 厂里的几个领导，都不是简单人物，他们估计能把赵宏图给架空了。 根本就不用给他面子。 可没想到，风向没几天，变了。 这才火急火燎回来，警告赵宏图一番。 你的名牌大学学历，貌似金玉其外的外表，还有颇得领导青睐的好运。 我不看在眼里。 见面就是呲牙。 可没想到，赵宏图直接给布置了几项任务。 这年头，广告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物。 1979年，中央电视台组建了广告部，未来将成为国内最强势的广告播出商。 标王被炒的火热，标王的广告不知道捧红了多少产品，尤其是酒类的产品。 1979年，《津门日报》在第三版刊登了津门牙膏厂的商业广告：蓝天牌牙膏。广告是黑白的，画面也很简单，中间是蓝天高级牙膏，两边是金刚牙膏和氟化钠牙膏，广告语非常质朴：津门牙膏主要产品介绍。 1979年，魔都电视台播出了参桂补酒的广告，宣告国内第一条电视广告的诞生。 1984年，“燕舞”的电视广告登陆央视，当时不到20岁的辽省小伙苗海忠唱出的那句“一曲歌来一片情”，成了华国广告史上最着名的广告语之一。 “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的广告歌成为当时的流行歌曲。 王小军觉得颐兴食品厂这么多年来从质量到生产都可以算是正常，差就差在了没有知名度。 之前也想过打广告的事情，没少和厂领导提过建议。 可直属领导宁先见就知道开会，派任务，检查工作，根本听不进人言。 后面更是当甩手掌柜，只想着调走，找上门去，直接就是你看着办。 他和杨建业之间的关系倒是不错，但杨建业自己的大本营生产车间都被陈继先给夺权了，销售部门的事情，也解决不了。 至于陈继先，直接就是：“别说一点钱，半点钱我们也拿不出来，现在厂子亏损，效益不好，工资都靠政府拨款，哪还有闲钱打广告？” 就算有，他估计也不敢啊，谁知道是什么说法，万一犯错误怎么办？ 对他来说，稳字当头。 王小军空有满腔热情和干劲，无处用。 现在好了，虽然这个赵宏图不知道有什么企图，但真是能担事，有想法，会办事的。 对味啊！ 王小军这家伙也是属狗脸的，之前看赵宏图百般不顺眼。 现在他心心念念的广告，赵宏图主动提及，他立马和花儿一样。 就差点没摇尾巴了。 “厂长，我立马带人去联系销售渠道和去报纸上刊登广告，不过，培育私人渠道商，去村里刷墙，可能还需要你进一步指示。”王小军是应下来一半，推诿一半。 赵宏图毫不客气的制止了对方的话头：“我说过了的话，不想说第二次。以后厂领导层负责围绕着自己的产品，有针对性的制定的一套综合性的销售推广策略，这既包括总体战略，也包括一些营销战术，或者说营销手段。 你们销售科只要去执行就好了，当然，也不是说你们销售就没有一点责任，销售应该根据自己对市场的调查分析向厂里提出合理建议。 在这方面，你们做的很不好，我看过你们的销售报表，遍地开花，全面铺货，根本就没有重点，效果也不尽人意，一些本来市场效果不错的地区，也因为后续跟进不力，逐渐萎靡下来，市场效果不好的地方，货物积压，货款收不回来。” 更合口味了。 王小军尽管是挨批，但脸上开始放光了。 他早就提出过要根据市场情况，有重点的倾斜，尤其对一些市场情况较好的市县要加大力度，可以选择性的放弃一些市场效果不佳、信誉不好的渠道。 但领导不认可啊。 这个赵宏图，看来和之前两任领导不一样。 不愧是高材生，同样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高大上，但却不难理解。 看问题，真深，真准。 是干人事的。 就不知道这样下去，力度是不是合适，别搞得过头了，把颐兴食品厂的招牌给砸了。 好歹也是获得过国家级奖励的，也算是有牌坊的。 “赵厂长，我们就五个人，这么搞下去，忙不开啊。”王小军诉苦道。 那么多渠道关系要维护下来，已经够他们几个人受得了。 更何况，赵宏图这计划这么大。 “嗯，这确实是有点问题，这样吧，你从临时工里边挑三十个人，要是临时工不行，也可以从职工家属里边找。如果销售成绩理想，表现好的名单报给我，到时候我报上去，应该转正没有问题。”赵宏图想了下，开口说道。 只要食品厂能搞好，自己开工资养人，上边一般都不会卡着的。 赵宏图这一句话就把王小军给镇住了。 给他三十个名额，人员随便他挑，如果不符合要求，还能自己招。 一下子实力扩大了六倍。 “算了，京城晚报等媒体的广告我也去帮你谈好了。我给你人，给你钱，甚至给你打广告，做营销，你如果再出不了成绩，你就去后勤报到吧。”赵宏图开口说道。 他也没有给定基数。 什么样的成绩，才是成绩，这个你自己去掂量着看。 “这个……”王小军心里苦笑着，他哪有这个能力啊。 现在的销售成绩也已经是他们努力很久的结果，产品就那样，就是人再多，也没有作用啊。 看来是没吃到过广告的甜头啊。 赵宏图勉励道：“广告宣传后，肯定没有问题的。你也可以把任务再分配下去，别管谁完成不了任务，扣工资，处分，甚至你可以报上来开除都行。完成任务好的，奖金，编制，只要是你提，我都给你。” “权利我给你，只要是销售范围内的事，你说我就全力支持。销售的范围也不止是京城范围，再往大扩大到周边，甚至国内任何地方都可以。” 王小军听得心惊肉跳，一阵阵的激动。 别看他是销售科长，而且是老厂长的儿子，可这科长，能有啥权力啊。 现在赵宏图给他的权力，扣工资，处分，奖金，编制。 以后在销售科，都要成独立王国了，他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想想真的很激动。 王小军彻底抛开了对赵宏图的成见。 年龄小，这叫英雄出少年。 资历浅，这个叫破除论资排辈，敢于选人用人，要把优秀的人才放在合适的岗位上。 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赵宏图看得顺眼，长得帅、有学识、能力强、敢任事、善用人。 上级英明啊！ 第281章 两件事情 王小军高兴地太早了。 赵宏图的话还没说完呢，还有更值得高兴地在后头呢。 他再燃一把火：“我准备向上级提议，以后销售科科长和生产车间主任，都增添为厂委委员。以后提拔副厂长，优先考虑从这两个人选里边提拔。”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权力和美女的。 如果真能看淡，要不就是从来没有尝过其中的滋味。 要么，就是没有那个功能。 权利，升职，那是近在眼前，等宁先见离开，自己说不定就能当上副厂长。 也许，这辈子的成就，说不定还能超过老爷子。 至于干不好，又不会降级，最多在赵宏图在位的时候，永远没有出头之地，被闲置起来养老呗。 当然，男人只要去干，去努力，永远不会有干不好的。 王小军觉得之前还没有完全发挥自己的销售潜能。 恨不得现在回去，拉上人马，满世界去撒欢。 赵宏图看到呼吸都急促起来的王小军，再想想之前打交道的陈继先和杨建业，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好啊，浑身都是劲。 容易干出来成绩。 想想王小军进门的时候那副臭脸。 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最终还是被自己给折服了。 这种心灵上的“征服”感，赵宏图感觉简直就是比喝了冰镇汽水还爽。 搞掂了王小军。 赵宏图和办公室杜主任说了一下，就直接回人大。 这时候，大部分学生假期都是留在学校的。 这次回学校，赵宏图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就是从绿协招一些人去颐兴食品厂进行社会实践。 管吃不管住，还不用发工资的免费劳动力。 赵宏图最开始成立绿协，只是为了恶心下胡晓波，给他增加出国留学的竞争对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随手撒了一颗种子，竟然回馈了丰硕果实。 社团不少成员，已经在国内有影响力的期刊上面发表了论文。 甚至有的都已经在国外的期刊投递过稿了。 如此集中的大批量的学术成果，都是在校学生，甚至很多还是本科生取得的。 加上之前绿协编写的《论文写作基础教程》的事迹，也是一时热点。 学校宣传部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宣传亮点。 一经报道。 在京城学术圈引起了强烈反响。 水木大学和京大老师带学生过来学习经验，也准备在学校成立有关的社团。 其他学校也纷纷跟风。 甚至已经开始往全国蔓延。 在这种情况下，申请加入绿协的人员更多了。 现在绿协，已经成为了京城除了学生会、文学社之外的，第三大学生社团组织。 社团兴旺，人才也更多。 作为社团的成立者，虽然认识赵宏图的人不多，但他的名字，在京城的大学生里边，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赵宏图早已经卸下了绿协会长的职务，不再插手绿协事务。 但宏速公司却和学校学生会、绿协达成了合作协议，这两个社团，帮忙选拔推荐兼职人员，宏速公司给这两个社团提供赞助费。 因为和人大合作的良好成效，京城其他的高校，也主动联系宏速公司。 现在宏速公司的兼职对象，已经不仅限于人大，差不多覆盖京城全部的大学。 这一方面扩大了宏速公司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有利于宏速公司进一步打开市场。 另外，这些兼职的学生，以后大部分都是进体制内和国企，也积累了丰厚的人脉资源。 为以后宏速公司在全国扩张，奠定了坚实地基础。 毕竟，一个企业想在一个地方有所发展，和地方的关系处理的好不好，有直接的关系。 而现在，赵宏图又瞄准了绿协这个人才库。 他一个人去完成一个国企的改革，智慧肯定不够。 绿协，以及人大的老师，包括苏教授他们，就是他的智囊库。 即使他们提出来的一些观点和看法，可能实际操作上，还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他们的观点中的闪光点集合起来，也足够颐兴食品厂焕发新春。 赵宏图在绿协一提，立马有很多学生积极报名。 苏教授他们等也极有兴趣。 这件事是顺利开张了。 第二件事，就是去文学社。 这个社团，为赵宏图的事业和发展，作出了极大地贡献。 赵宏图能去颐兴食品厂当厂长，也离不开他们在背后的支持。 现在他们把赵宏图给架到厂长的位置上了。 必须滴负责才是。 开玩笑了，赵宏图来找他们，是看上他们的才华了。 想让他们帮忙写一些特别接地气，土里土气的广告词。 标语字数要少，朗朗上口，过目难忘，让人一看就能理解，易于传播，具有持久的强行植入性。 相对报纸的广告，赵宏图更看好去刷墙。 墙体广告的时效性，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月二月，而是半年、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跟电视和报纸时效性相之比较，独具各方优势。 和报纸的广告，也能形成有效互补，更好地达到令人印象深刻的“广而告之”的目的。 找他们就是为了墙体广告的广告词。 赵宏图来了，提着猪头肉，拿着二锅头。 文学社上到社长，下到普通地社员，都极其欢迎。 又可以好好祭下五脏腑了。 吃饱喝足了。 赵宏图笑着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俺又有事想麻烦下你们。想请你们帮忙写一些广告语。” 咱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上头，让人听了，想忘了都难。 就比如，吆喝声：“磨剪子来唉，戗菜刀~” 赵宏图喝了点酒后，吆喝声，还真有三分功力。 引起了一阵笑声。 赵宏图也跟着笑了笑：“咱们也可以文艺一点，比如，一颗糖果甜平你皱起的眉头。 十年好品质，颐兴与你共成长。 旅途中，有颐兴与你作伴，就少点寂寞！” “也可以土味一点：颐兴糖果在手，媳妇不愁。 颐兴糖果买得早，媳妇不会跟人跑。 要买糖果选颐兴，媳妇俺娘都说“中”” 又是引起了一阵笑声。 玩弄文字，这对文学社的人来说，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喝得尽兴了，随笔就是天下文章。 当场有人挥笔，写就有不少杰作。 第二件事也顺利完成。 第282章 话术 印刷墙体广告，是赵宏图准备在广袤的农村市场发力。农村区域，现在相对来说，消费能力没有那么高，市场竞争也没那么激烈。 消费人员的占比是少了一点，但基数在那摆着，真要抢占了农村市场，绝对是收益可观。 赵宏图记得，后世的三株口服液，依靠农村市场，可是做到了几十个亿的销售额度，虽然，那是几年后，而且保健品市场那也不能用常理来论的。 但，好歹证明这块市场的潜力还是很大。 只要刷一下墙体广告，费的功夫也不多，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现在墙体广告的广告词有文学社那边的才子佳人去操心，刷广告和市场铺开有王小军他们销售科来负责。 赵宏图只要偶尔关注一下就行了。 现在，赵宏图准备前往燕京日报。 他准备在京城晚报上刊登广告，但晚报那边，没有熟人。 京城晚报的销量，在当下来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门槛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就算是去花钱办事，没有熟人，也是比较折腾。 赵宏图准备曲线救国，先去燕京日报，在那他有一个熟悉的记者，孙雅静，就是最开始他发表论文后，去学校采访他的那位中年妇女。 打过那一次交道后，赵宏图和她一直有联系，关系还不错。 联络的次数多了后，赵宏图才知道，她不是一个普通的记者，而是主任记者，现在成为了燕京日报的一名主编。 报社的中层领导。 报社看门的照样是大爷，赵宏图进过很多单位的大门，好像除了少部分单位，很多单位的看门的都是大爷。 赵宏图去报社，冲着大爷笑了一下，直接就进去了。 他和这大爷，也是熟人了。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被大爷给拦住了，不过赵宏图是谁啊，除了特殊部门，就没有他进不去的门。 和大爷拉拢关系，有一手。 陪着唠叨一会，散几包烟，透露一下和报社的某某领导是校友，然后报社门卫大爷每次见到他都笑逐颜开，和遇到亲人一样。 燕京日报位于麻线胡同，办公楼是一栋四层的红砖楼，木制的门窗，已经是20年的老建筑了。 可真够烂的，不过再烂又怎么样，同样是无冕之王，经过人家报纸报道的事情，在当下这个社会来说，是关注度最高的，也是惹不起的。 在这里上班，工资虽然也不高，但福利待遇确是极好的。 走进办公楼，赵宏图熟门熟路地敲开孙主编的办公室门。 孙主编正在那埋头忙着，连头都没抬一下，柔声说，“请进！” 等孙主编忙完抬起头来，赵宏图直抒来意。“师姐，又来打搅你了。这次想让你帮忙牵线，我准备在京城晚报的中缝上刊登一个月的广告。” 孙主编一愣：“你没事来这逗师姐开心玩吗？” “怎么啦？没有啊。”赵宏图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咱们都这么熟悉了，让你帮个忙，怎么成逗你玩了？ “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的公司，已经40元每次的价格，把报纸中缝给包下了？”孙主编精明的丹凤眼看着赵宏图说道。 孙主编整个人很是干练，特别是那双眼睛，由内而外慢慢地变得圆润，在眼角处最窄，眼尾处最圆润，还有稍微上翘的感觉。 美白分明，看上去就是精明能干的样子，她做事情也是非常有魄力有气势的。 “啊？呵呵。”赵宏图也有点尴尬，他最近一段时间，一心扑在颐兴食品厂，自己公司那边，都全权交给下面几个得力干将了。 不错，40元一次，一年也才一万多块，这买卖做的很不错。 “你准备打什么广告啊？怎么还要你亲自来谈业务了？”孙主编有点不解。 “哦，最近刚刚去颐兴食品厂当厂长了，区里的一个小企业。也不好意思让自己公司的人去忙。”赵宏图解释道。 “颐兴食品厂？现在很多小型国企的效益可不是很好，你怎么想着去那当厂长了？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孙主编眼前一亮，好像发现了大餐一样。 赵宏图不自主地吞了下口水，孙主编这样，太吓人了，好像要把人吃了一样。 不过，赵宏图也是比较熟悉她的，知道以其记者的敏感性，一旦发现了什么可报点，就是这种状态。 “首先是为了承担一个社会责任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赵宏图厚着脸皮说道。 “哈哈哈……”孙雅静主编听到赵宏图这话的时候，顿时大笑了起来，倒不是嘲笑，而是对赵宏图的好感倍增。 她这种有文化混体制混机关的人，就是很喜欢听一些年轻人表达自己对这个社会看法的，并且希望年轻人勇于站出来，为这个社会承担更多的责任。 第一次和赵宏图打交道后，她就开始欣赏这个年轻人，有能力，有责任，还有几分风趣和幽默。 每次打交道，话都能对她的胃口，都很舒服。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看上去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而已，不过却孙雅静却点点头，很是认同。 “我也就不问你有什么法子可以为颐兴食品厂扭亏为盈了。等你们出成果的时候，师姐要对你进行一次采访，你可不要拒绝哦。”孙主编笑着说道。 学生，厂长，改革，扭亏，噱头太多了，绝对一篇好新闻。 赵宏图自然是一口气就答应了下来，有孙雅静这个主编亲自润色和斟酌，那绝对是一篇华美的锦绣文章。 国企改革干将的名头，不管是混体制，还是办企业，都是极有用的，还可以成为自己的金钟罩。 尽管赵宏图不想出风头，但这年代，有名气，才能有人才相投。 没看到，牟期中老爷子，就因为名气足够大，有那么多的人才追随么。 对了，之前还想着和老爷子联系下，一起发财来着。 去颐兴食品厂后，把这事给忙忘了。 颐兴食品厂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库存都给消化了，只有解决了销售问题，流动资金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自己也能在颐兴食品厂树立自己的威望。 然后才方便顺势推进下一步的改革和产品研发。 现在销售方案才开始执行，暂时也没事了。 要不，去搞一票。 说干就干，赵宏图从孙主编这离开后，直接给牟老爷子，应该说牟大叔那边去了一个电话：大哥，血赚，速来京。 第283章 召唤老牟 赵宏图和牟期中从那次聊过后，也联系过好几次。 “我在南方呢，前几天刚和一家外国企业达成合作，海蜇皮你知道吗？收购完了出口国外……你要不要一起做？” “和老米一家公司合作，收购了两万斤白糖，赚外汇啊……这一次绝对靠谱……”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是赵宏图和牟期中电话聊天的时候，时常出现的。 这位老大哥没有忘记赵宏图这个小兄弟，依旧记得当初他的雄伟英姿，主要是看赵宏图有名气又有钱。 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从历史可以发现，牟期中是一个追求名气的人，经常干大事，满口都是神话，是一个追求名气的人。 而赵宏图又有背景，又有名气，是他愿意合作的对象。 不然的话，估计只能够当他的手下，而不是合作了。 不过，赵宏图对这些，一点也不感兴趣。 因为在他知道的历史中，牟期中干过的大事，除了用罐头换飞机这件事没少挣钱以外。 其他的好像没有几件事是成功的，大部分都是赔钱的。 当然，哪怕是能够赚钱，赵宏图也不会贸然去投资他。 这个年代，赚钱的买卖多了去了。 这次，赵宏图没有联系上牟期中，这人不在他老家呆着，又来京城了。 好在他和老家之间还有联系，赵宏图问到联系方式，和他联系上了。 听说是赚钱，血赚的买卖，牟期中立马就过来了。 还是在宏速公司的赵宏图办公室。 “赵老弟，叫我过来，是有什么赚钱的买卖啊？先和你说明，我是不搞实业和生产的。”牟期中刚坐好，就迫不及待地坦诚说道。 “放心，这次是玩高技术，金融。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赵宏图问道。 想赚钱，而且想要赚大钱，赚外汇，还要来钱最快。 只能是金融和高科技。 但高科技，在国内，还没有工业基础。 别说其他的，轻工业都还搞不起来。 赵宏图发现这时候市场上，还都是传统糖饼、点心为主，烘焙市场完全是一片空白 蛋糕、面包只能在高级宾馆、个别西餐厅才能见到，市面上甚少见。 是的，在去年，也就是1984年，进城有了第一家西式快餐厅。 中港合资，被誉为改革开放的一个窗口。 从开张那天起，几乎每日顾客盈门，来得最多的是知识分子，还有外地过来出差的。 赵宏图和肖苏妍，又是知识分子，又是恋爱期间，讲究一个情调，也去过这家店。 格局跟后世的快餐厅差不多，方桌方椅，放着轻音乐。 入口设有烟酒食品柜台和取饭菜柜台，上方挂着价目牌，什么汉堡包、热狗、三明治、西式盖浇饭之类。 赵宏图在那也是长见识了，西式盖浇饭，忒贵，一个饭就要二十块。 不过，肖苏妍倒是很满意，特别是店里的厕所，洗完手不用擦，有个热风机…… 赵宏图因此，还动心过，要不要开一家食品厂，做一些面包、蛋糕西点、月饼等，那成本多低啊，绝对是大赚。 可因为宏速公司和安邦批发市场，还一堆事，也没顾得上。 后来去了颐兴食品厂，又想过。 但没想到，深入了解后，才发现国内太落后了，根本做不了，根本的原因很令人吃惊：一缺优质原料，二缺先进设备，三缺新技术。 如果要做烘焙，光吃的问题，就要引进的食品类有，面粉、小麦、油脂、酵母、蛋糕油……差不多三百多种吧。 搞引进，风险太大了，赵宏图还没有那个勇气去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关键是颐兴食品厂这样的。 连烘焙都搞不了，还玩高科技，有点太好高骛远了。 当然，就算靠引进技术，说不定也能搞起来，但自家就一家民营企业，根本就没有自保之力，在世界资本市场面前就是个笑话，左右逃不过卖专利或者兼并的命运，因为没有跟比尔盖茨一样的爹妈。 那就只能搞金融了，隐蔽性还强。 可赵宏图上辈子，也就一个学生，当初上学的时候，学的是计算机，也就跟风用攒出来的三千多块钱买过股票，最后也就是一个不赔不赚。 嗯，也算是跑赢了百分之九十的股民，水平还很不错的。 对金融这东西，根本就不懂，也没有研究过。 也就记得自己炒股那段时间的几只牛股，对1985年时候的金融市场，根本就没有研究。 不过，好在，这辈子学的财金专业，有点专业基础。 特别是，现在有点本钱，还记得广场协议，东南亚金融危机，北极熊解体这些大事。 想来，也能在这上面赚一笔。 “金融这玩意，我也不懂啊。还以为你终于想开了，要做贸易了呢。”牟期中有点失望。 “别急，我和你先分析一下吧。”赵宏图给牟期中倒了一杯茶。 在鲁省菜都出差一趟，赵宏图没找到自己前世的父母。 不知道是重生的蝴蝶效应，还是因为自己穿越到一个平行空间。 赵宏图没有把握了，就如同玩单机游戏读档后，npc技能改变了，出手顺序不一样了。 赵宏图因此，还特意去研究过一段时间的世界历史，因为上辈子有关世界历史的记忆，也不是很专业，只能说和印象中，大体还是差不多的。 米国还是打了两次局部战争：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 赵宏图之所以找牟期中，就是因为自己能调动的资金，还是有点太少了，特别是外汇。 想着牟期中一直在做外贸，肯定有渠道把人民币换成外汇的渠道。 顺带着，让他也帮忙筹集些资金。 毕竟，针对一个国家的操作，手上的资本，从来不嫌多。 第284章 准备南下 毕竟重活一世，很多机遇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肯定是尽可能的积累资本。 而能从红球国薅羊毛的机会，千载难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不能趁着小红球生病宰一刀，天理难容。 如果能成功，赵宏图甚至会被人给冠上民族英雄的字号。 赵宏图把自己搜集到的资料，简要的给牟期中分析了一下，米国和红球国的基本形势。 米国在红球在明面上，拥有红球国的治外法权、军队最高指挥权、最惠国待遇、驻军权等，暗地里有外交、内政、金融、法律的指导权，简单地说，红球国就是米国牵着的一条狗。 而现在这条狗，竟然开始挑衅自己的主人了。 米国对红球国采取措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在经济学方面，让红球元升值，导致红球出口产品失去价格优势，再增加一点关税，让红球产彻底失去与米国本土企业竞争的资本，这是可以遇见的。 所以，买多红球元，基本上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牟大哥，怎么样，虽然风险是有的，不过，赚钱的概率还很高的，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合伙捞一笔，当然，你也可以先看看，如果我赚钱了，你再进来也行。”赵宏图说道。 虽然赵宏图这半年多来，有意无意去经营自己的人脉资源，但和外商打交道比较多的，还就只有牟期中。 只是，让赵宏图失望的是，牟期中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金融这玩意，对他来说，有点不太现实。 牟期中不愿意做实业和产业，更加不愿意做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金融业，他只做贸易。 特别是，现在国内，有谁真的了解金融呢？ 一个证券交易市场都还没有。 股票都还不会玩，就去搞外汇？ 虽然赵宏图说的天花乱坠，但是能成一番事业的，都是有自己的主张，并且很意志都很坚定，不会轻易被别人左右自己的想法。 向牟期中借钱？别开玩笑了，他自己都没钱，还是去银行贷款的本钱。这段时间，估计折腾的也没多少了。 让牟期中帮忙去集资？不说牟期中不可能愿意，就算他愿意，赵宏图也不敢用，他可是知道，最后这老牟就是因为这个，又进去了。 谈不拢，那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干了。 于是，赵宏图再去找吴味，让他帮忙打听一下。 一是打听一个叫王春堂的人。 赵宏图上辈子看《激荡三十年》记得这么一个故事，1984年秋天，一个叫王春堂的京城人去深城，卖给了石头哥1000万米元的出口外汇留成，这笔交易，让石头哥赚到了兑换差价500万元。 赵宏图希望通过王春堂和石头哥搭上关系。 当然，也想看看，王春堂那边，还有没有外汇留成转让。 另外，赵宏图还让吴味打听下，看看谁那里有港城的关系。 想炒外汇，这阶段，只能去港城那边。 吴味对于赵宏图委托的事情，很上心。 他短短半年多时间，帮赵宏图买车、办理执照、公关、挖人等，都已经赚了二十来万了。 现在，赵宏图绝对是他最爱的人，只要看到他来麻烦自己，笑得合不拢嘴，都是基本操作。 吴味现在做的就是中介生意，关系网也是越来越大，消息渠道很多，赵宏图又指向这么明显，吴味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 赵宏图也顺利地和王春堂见面了，可惜外汇是没换到，但帮忙介绍石头哥这事。 石头哥就是深城展销中心，这个就算不去介绍，也能找到。 赵宏图现在京城也算是有点地位，举手之劳的事情，王春堂很痛快地答应了。 至于赵宏图委托吴味的第二件事，吴味也顺利地给办妥了。 解放后，有很多去港城那边发展的，京城在海外有亲戚的人很多，对他来说，这事也很容易就办了。 别说港城了，世界上随便哪个国家的，只要赵宏图给的钱到位，他都能帮忙联系到。 吴味收费贵还是很有道理的，服务很到家。 还帮赵宏图办了去深城的边防证。 这个时候，去深城特区是需要边防证的，这证是很难办的，需要跑好几个地方，盖上十几个章，如果不认识人，根本就办不下来。 很多人都不知道要办这个证，听人说两句南方那边挣大钱，就急吼吼的去了，结果在东莞的时候就会有人查边防证，没有边防证根本就进不了深城。 因为深城那边围绕着特区附近，拉起了一条巨长的铁丝网，还有什么二线关。 很多人到了以后，都是找蛇头，花钱偷渡过去的。 甚至连去港城的通行证都帮忙找好人了，让赵宏图到深城后，直接联系好那人，就可以办好。 最让赵宏图觉得惊喜的是，吴味还托人帮忙打听到，在深城那边有一个人，叫仰勇的，好像在搞资本运作。 这位可谓是华国商业史的传奇人物，老牟子这样的牛掰人物在他面前尚要输一筹。 这位大佬，做过厨子，承包过商店，上过越南战场，后来经商。他是第一个让社会主义国家的股票在纽交所成功挂牌的人。 在这个时候，有身家的大佬如过江之鲫，有比仰勇有能力的，有比仰勇有钱的，可是没有几个有仰勇这样有胆量和胆略的。 至于赵宏图能不能忽悠到石头哥和仰勇，这就不好说了。 吴味也只能帮忙牵线搭桥而已。 赵宏图没二话，准备工作都做完了。 当天，召集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宏辉超市的高层，给开了个会，自己准备去南方一趟，这期间有事，到时候电话联系。 然后，去宏速公司财务，提取四百万元。 财务负责人马娜，又准备给他算一笔账，宏速公司没钱了。 忽悠老板？安邦批发市场那边，还几百万都还没动呢，都要明年才能建好，几百万的钱还是能抽出来的。 这财务，怎么和管家婆一样。 在马娜充满幽怨地眼神中，赵宏图毫不犹豫地追加了一百万，提取了五百万 接着，赵宏图又去颐兴食品厂那边交待了一番。 食品厂现在改革还没开始推进，生产还是原来的老一套，但广告已经开始发力，引来一个销售旺季，效益大好。 想着马上都要九月份开学了，记得广场协议好像是在85年九月份签订，自己不一定能在九月份能赶回学校。 赵宏图又去找学院陶主任，帮自己和李金德请了一个长假。 赵宏图上学期考试成绩很不错，又是专业第一。 他还定期赞助一笔费用给学校，极大地缓解了学校的经费紧张问题。 又因为赵宏图学术成果众多，成立的绿协也给学校挣得很大的面子。 这么优秀的一个学生，想请个长假而已，陶主任本人是同意的。 但龚宝华校长上任后，对教学方面抓得很严，赵宏图的名气又实在是太大了。 陶主任不敢擅专，请示了一下学校龚宝华校长，得到了一个条件的答复，假批准了，但学业不能落下，如果考试成绩不好，那必须按照学校规定进行处理。 万事俱备，第二天，赵宏图带上三个人，乘坐火车，直接南下。 第285章 再次被拒 四个人一人拎着两个包，杨尚和徐奇上了火车后，依然把包紧紧的抱在怀里。 还好他们这次坐的是软卧，关上门后也就四个人。 不然这样子，非得让人怀疑不可。 尽管83年已经过去，但火车上的治安，可没有那么好。 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那么紧张干啥，就放地上吧。” 杨尚和徐奇对视一眼，两个人可没有赵宏图那么大气，这包里可是装着有500万现金，怎么能不紧张。 两个人，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更何况，还坐那么远的火车。 火车龟速前进。 车厢内杨尚和徐奇商量好，两个人轮流睡觉。 至于李金德和赵宏图，一个在香香的睡，一个在慢慢的熬。 夜更深了，赵宏图还睁着眼睛。 没有空调，没有空调，没有空调，重要的事情需要说三遍。 夏天，尽管是晚上，还是闷热的不行。 还好是卧铺，不然，那滋味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尽管这次的条件已经算很不错了，但赵宏图还是无法入睡。 每次坐火车，赵宏图都有不同的体会。 第一次是回家，遇到了肖苏妍，经历过人生第一次惊险。 第二次是去鲁省，为宏速公司的发展，第一次开拓了产地对接市场，也彻底断了与上辈子的联系。 第三次是从家里回京城，斗垮了明智公司，收拾了背叛宏速公司的几个家伙，当上了国企工厂的厂长。 这次坐火车，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四十多个小时后，赵宏图被李金德给摇醒了：“老赵，到羊城了。” 赵宏图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示意几人收拾行李：“行，出站吧，注意安全。” 出站台的时候，依然是密密麻麻的人潮。 赵宏图意外的发现，居然有自动扶梯，除了在京城的地铁站，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自动扶梯。 走扶梯的人多，可围观的的人也不少，许多人可能第一次是坐自动扶梯，都很好奇，但大家都抱着一种心态，看好了再尝试，生怕自己出洋相。 当初羊城火车站运营初期，前来参观的市民络绎不绝。他们先在火车站广场上拍一张时髦的游客照，然后迫不及待地走进候车厅，排队体验当时全羊城独一无二的自动扶梯。 这是当时全国唯二的自动扶梯，另一台在魔都。 赵宏图几个人对自动扶梯，一点也不稀奇。 直接走的楼梯。 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南粤，激荡着无数打工者南下淘金的雄心。 羊城火车站，便成为了直面潮水的第一道闸门。 在这个建筑面积不到平方米的火车站，背后是华国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社会剧烈的变迁，更承载着数亿国人在40年艰辛迁徙路途上的生死疲劳。 火车站外的广场街道到处是互相推搡的人群，再大的地方，面对华夏的广大人民，也是弹丸之地。 和人潮一并涌入的，除了廉价劳动力和腾飞的经济，还有肉眼可见的混乱几乎充满在火车站周围的每一个空气分子里。 这是南方最大的火车站，只有疏导交通的绿岛，还看不见后来高耸的高架桥。 周边有流花宾馆、友谊剧院、东方宾馆，一栋栋“苏式”建筑在尚未开垦的土地中显得时尚又巍峨，有“东方小巴黎”的名头。 赵宏图示意几个人放松点，在火车站广场找了一辆出租车，匆忙离开。 车直接前往深城。 随着车子进入深城，除了工地就是荒地，三通一平工作还在进行中。 这时的深城很小，主要道路只有深南中路几公里和东路的一段，深南路刚由七米宽改为60米宽，路政设施还在建设中，有些地段红绿灯、路灯都没有，也少路牌标识。 赵宏图上辈子也就来过这一次，根本就不是很熟悉，更何况，这时候的深城，和已有的记忆，还完全不一样。 好在这边坐的出租车，也不用自己操心太多，只要准备好钱就行。 车直接到的深城展销中心门口。 很顺利地见到了石头哥。 赵宏图这是两辈子，第一次见到石头哥。 接风宴也是好酒好菜，大家第一次见面，自然也没法深入交流，只是听石头哥聊深城的发展和前景。 吃好饭，***和徐奇兴奋劲还没过，不愿意睡觉，就跟着石头哥那边安排的接待人员出去转悠了。 赵宏图和李金德直接在宾馆里睡觉。赵宏图这一觉直睡到天昏地暗，硬是膀胱挺不住了，才不情愿的晃着身子起来。 时间已经是五点钟了，太阳还是一样的烤人，空气中有一股撩不去的闷热。 洗了把脸，穿着大裤衩子，汲着拖鞋。 杨尚和徐奇已经回来了，两个人兴致勃勃的，还未尽兴。 杨尚凑了过来对着赵宏图，用双手比划着说道：“赵总，好多鬼佬和洋婆子，都是黄头发白皮肤蓝眼睛的洋妞儿。真开放，都漏出来了，白白嫩嫩的。” 徐奇也是开了眼界了，在一旁，竟然还脸红着。 真是没见识，就这。赵宏图不以为意的说道：“喜欢看就多看看，过几天咱带你去港城那边看看，更多。等过几年，你们有钱了，翻身上马，也开个洋荤。” 杨尚咕哝了一句，“你就会蒙我”。 他哪里能信，那可是洋妞，他也就幻想一下罢了。 赵宏图懒得解释，没钱的人，是不会明白，真钞能换贞操，只要腰包鼓起来，没有拱不来的妹子，哪里分什么洋妞土妞。 几个人在宾馆呆了一会。 晚上，又是石头哥那边接待。 这次，赵宏图和石头哥说道，准备把五百万的人民币换成米元。 顺便问问，自己准备去港城那边炒外汇，要不要合作一下。 如果不合作，能否在他这拆借一些米元，年利率10%，这时候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也就3这个利率，已经算相当可观了。 不过，经过和牟期中那一次后，赵宏图对此，也不抱多大希望。 果然，入伙的邀请，被石头哥婉言拒绝了，不过，生意还是照做的，人民币换成米元，石头哥还是有渠道的，给换了160万米元。 钱直接存入了港城汇丰银行。 按照官方汇率，一米元相当2.9人民币。 只是石头哥在中间赚的佣金也不少，这一下，估计赚了大概36万人民币。 这可能是吴味那边帮忙牵线了，石头哥已经算是赚的少了。 拆借资金的，石头哥也给拒绝了。 至此，赵宏图也算是打消了和后世所谓的大佬合作的意愿。 第286章 招揽仰勇 牟其中拒绝了合作的邀请，赵宏图还能理解，毕竟草莽英雄，喜欢以自我为中心的，怎么可能跟着别人蹭饭吃，当人家的小弟呢。 牟期中最喜欢的就是给别人画饼，忽悠人，说准备投资别人。 但是如果你听到他这么和你说，你还答应了，那恭喜你了。 你离成功破产就几公里的距离。 但和石头哥合作，赵宏图其实还是抱着很大的希望的。 毕竟这人，现在什么赚钱就做什么，今天干这个，明天干那个，完全没有自己的目标。 什么核心产业，什么主要产业，根本就没有，美名其曰多元化发展。 现在很多的民营企业都这样，因为赚钱的行当太多了，只要有关系、有背景、有资源，就跟地上捡钱一样。 石头哥在1988年进行股份化改制，开始发行股票，还干过在深城摆摊卖股票，甚至跑到菜市场里和大白菜摆在一起叫卖的人。 对资本市场，应该也有一定的认知啊。 可就是这样，还是被拒绝了。 看来，能在华国商业史上留下自己名号的，根本就没几个简单的人物。 你石头哥不是说，超过25%的利润不做，把钱给我，我一年给你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润嘛。 可就不知道，卖玉米的时候，利润是多少。 算了，带你赚钱，你还不愿意，就算了，咱不勉强。 赵宏图自嘲自己的魅力，看来还是不够啊。 第二天，约了仰勇见面。 赵宏图上辈子听过他的事迹，知道他在90年代初，初入道时也很寒酸。 他在港城注册了一家叫华博财务的公司，当时公司只有借款400万元，员工5、6个，主要业务是为人拆借资金，兼做债券和股票买卖。 他第一桶金就是这时积累的。 所以，这时候，有钱的话，应该能请他帮帮忙吧？ 而且做的是他自己愿意做的行当。 中午，深城湾大酒店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身材不高，浓眉飞扬，大背头纹丝不乱。 赵宏图带着李金德，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上前伸出右手：“仰老板吧，我叫赵宏图，和你约好的。” 仰勇也笑着朝赵宏图握手，“你好，赵老板，我叫仰勇。” 赵宏图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了，对这个商业史上的传奇人物，还是很佩服的，怔怔的看了会，却是把仰勇看的不好意思了。 仰勇摸了摸脸，难道脸上有东西不成？ 仰勇撑不住了，问，“赵老板，要不咱们进去吧。“ 赵宏图知道失态了，笑了笑，一扬手，“一起进去吧。” 饭菜仰勇已经点好了，赵宏图随意地加了两个菜。 仰勇不是一个人过来的，李金德被引到了另外一张桌子上，和仰勇的随行人员在一块。 桌上就赵宏图和仰勇两个人。 开始只是寒暄，并没有谈到正题。 仰勇毕业于西南财经大学，拥有经济学博士学位。 赵宏图是人民大学财金专业。 两个人在专业上，还是比较有共同语言的。 “仰总，我研究了下红球国的经济，发现，从50年代开始，红球国在米国的扶持下，工业迎来了飞速增长。两次战争，让红球国在60年代后期实现了经济的腾飞，超越西德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进入80年代，米国制造业被红球企业胖揍，对球贸易逆差逐年扩大。原来的小弟现在比自己还强了，这让米国情何以堪。”赵宏图简单地说道红球国经济发展的历史。 “所以，今年春，米国参议院将红球列为“不公正贸易国”，之后的两个月里，米国媒体开始对红球口诛笔伐，参众两院不断提出上百个报复红球的方案。”仰勇立马接道。 “是的，我认为，红球元升值，米元贬值，这是肯定的。我就赌在今年开始。”赵宏图坚定地说道。 “我觉得很难，现在红球国的经济发展，全靠出口，如果红球元升值，可不利于出口。”仰勇对此表示不同意见。 赵宏图总算知道石头哥不和自己合作了，原来是不看好。 但赵宏图有着上辈子的记忆，广场协议就在今年要签订，红球元升值是肯定的。 而且，基于他自己的判断，也觉得升值的理由很足够。“我觉得升值是肯定的，理由有三：第一，现在石油价格暴涨，石油是用米元结算的。红球是工业大国，作为岛国又很缺乏石油，红球元升值之后，手中的钱可以兑换到更多的米元，就能买更多的石油，买到更多外国货，对于红球人民是一件好事。 第二，红球元升值了，红球的出口企业肯定要受损，但只要红球元升值控制在10范围内，红球的企业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第三，红球在政治、军事上依靠米国，红球对米国的贸易差额实在太大了，如果米国因为巨额的财政赤字垮了，红球的靠山也就没了，升值可以满足米国人的要求。” 仰勇还是有点不太认同，准备继续反驳。 赵宏图又不准备让仰勇投资，也没打算说服他，直接开口道：“我准备在港城成立一个投资公司，想让你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不知道你愿意么？” 仰勇深吸一口气，斟酌道，“你是准备炒外汇吧，这生意风险太大了。” “是的，我就在赌，赌今年红球货币升值。我准备投资160万米元，适当地加一些杠杆。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因为事情着急，只能够给你两天的时间，如果愿意的话，到时候咱们再详谈。”赵宏图发出邀请。 “薪资待遇方面，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现在就不说了。到时候你要是决定留下来了，咱们再谈。” “好。”仰勇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心里却有些嘀咕。 哪有这么招揽人才的，人家都是先开出薪资条件，用条件诱惑人才留下。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你要是开的工资高，就是亏钱的买卖，我也帮你做。 可是你就凭借一句“我不会亏待你，”让我怎么安心嘛。 万一我决定留下了，到时候待遇谈不妥，我不是还得走嘛？ 你什么就自信到你开的条件我一定会满意吗？ 聊到这里，也没其他的事情了，赵宏图冲着李金德招了下手，两个人出了酒店。 他没法长时间在港城呆着，本来准备在港城找一个金融方面的人来做。 听到了有仰勇这么号人，毕竟人才难得，就特意来招揽一下。 如果他不愿意，赵宏图也不是非他不可。 第287章 扑街律师 下午，赵宏图联系了吴味帮他找好的在深城的联系人，一行拿着户口本，照片到附近的派出所办了通行证。 然后在特区转了转。 晚上，收到了仰勇的答复，还是拒绝了。 仰勇特意去了解赵宏图的信息，批发市场，配送服务，这些都不是他想做的。 而一个投资公司，一百多万米元，做多红球元，还玩杠杆，说不定没几天就黄了。 就算能赚钱，这也根本就没有他用武之地，随便一个听话的人就行，体现不了他的价值。 给人打工，是不可能赚取到第一桶金的。 他还想着赚到一笔钱后，做资金拆借，并购，等有机会，再去做汽车产业。 汽车以其灵活、快速、价廉，而成为二十世纪人类的主要交通工具和运输工具。世界上许多国家在其经济振兴过程中，都曾以汽车工业作为其重要支柱。 他认为我国汽车工业的发展肯定会有新的局面。 而这才是他的目标。 绝不是去帮赵宏图做农业和风险很大的投资这种事情。 再次被拒绝，这都是第三次了，赵宏图发誓，绝对不再招揽自己知道的所谓的名人。 他就和所谓的名人犯冲，有钱都招揽不到。 第二天，赵宏图一行前往港城。 进入港城后，赵宏图发现自己一行人，白衬衫、西裤，皮鞋，在内地看着倒是像那么回事，可是跟周围的环境一对比，总觉得差点什么，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刻板”。 这一看就是内地来的。 赵宏图带着几个人，找了个步行街，随便找了几家店。 几个土老帽，服务下意识就有点不待见，但看赵宏图那自然而然的气质，好像再也平常不过的表情，标致得让人顿时眼前一亮。 倒也没有给冷眼，服务态度还相当不错。 服务员也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也喜欢美色。 也没有遇到服务员看人低，赵宏图甩出一把钱打脸的故事发生。 赵宏图给自己选了一套白色t恤、灰色休闲裤、蓝色板鞋。 其他三个人也没啥主见，看着赵宏图买什么，就跟着买啥。 几人就在店里的试衣间把衣服给换了，也没有暴发户一样的把身上穿的衣服给丢了，而是放在袋子里装好。 衣服一换，几个人都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如果不开口，和本港青年没啥差别。 一行前往中环威灵顿街的莲香茶楼，这是一家尖沙咀本地的老字号。 走进大门，楼梯右侧一块红木金色招牌上面写着“莲香老饼家”、“着名礼饼月饼”字样，招牌下的玻璃柜台摆卖棋子饼、杏仁饼、炒米饼、合桃酥、通心酥以及鲜艳夺目的嫁女饼等传统粤式老饼。 走上楼梯，但见这间墙上挂着“莲室香溢”，“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牡丹图和山水画等书画作品。茶楼内一派热闹景象，如云的茶客谈笑风生，茶水点心热气腾腾。 走进茶楼，放眼看去，传统的焗茶盅茶洗、老式银码数字手写的菜牌、阿公阿婆时代的粤式风味小菜、古旧的两叶风扇、漆黑的钟摆挂钟…… 立即有茶楼侍应过来招呼，主要看向赵宏图，他身边的几个人，虽然穿着还算光鲜，但看上去显得有些拘谨，明显不是主事人。 赵宏图说了下自己和沈万如律师有约，然后被伙计带到了二楼一间临窗雅间。 可见到所谓的律师后了，赵宏图对吴味帮忙介绍的人是不是律师，有点怀疑。 看到赵宏图进来后，茶厅里边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立马站了起来：“哎呀，你好，是赵先生吧，鄙人沈万如。” 腰身站不直，还一脸猥琐，胡子稀稀拉拉的几根，看着年龄顶多三十不到，一件白色的衬衫穿的皱皱巴巴。 忒没有气质了。 可能这人是内秀型的吧，赵宏图对律师也不是很挑剔，只要能干活就行，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你好。” 一番寒暄后，赵宏图直接说道：“沈律师，这次想麻烦你帮忙注册三家离岸公司，然后用离岸公司的名义注册一家香港投资公司，实现相互交叉控股。” 沈万如有点尴尬了。“注册离岸公司那是财务公司的活，跟我们律师行牵扯不上，需要再找个财务代理。” 如果做法律咨询他还能了解，可是搞离岸注册、财务审计，这个他根本就懂啊。 他最近经济紧张，听人介绍了一个内地大款，还是有期待的，特意选了一个老字号茶楼。 可要是赵宏图用不上他，这不是白准备了。 他是正儿八经地名校毕业的律师专业，当初刚毕业的时候，可是雄心壮志，想做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可这行，没有家底，没有贵人，没有好运，还真发展不起来。 几年下来，弄成现在这幅扑街样子，没收入，又有大开支。 节流是没办法了，只得想办法开源。 赵宏图看了下他的材料，名校毕业，有律师资格证，想着吴味之前介绍的人，都还算靠谱。 也懒得再耽误时间，“直接问道，那如果我交给你办，你能找到办理离岸公司的专业人士吗？”。 沈万如重重的点点头，“我有个朋友就在做这个，我可以把他介绍过来”。 还好，没有出现意外情况，这个月的房租是有着落了。 赵宏图直接拿出来一万港币，甩在桌面上，说，“我全部交给你办，你全程帮我办理好。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你放心，我一定办好。”遇到这么爽气的客户，沈万如自然是高兴不已。 赵宏图继续交待了一些细节方面的要求，才最后道，“行了，你带我们去酒店吧。然后带我们在中环这块熟悉下。” 沈万如道，“好的，这些我都安排好了的，你们跟我来吧。” 赵宏图几人跟着沈万如去了酒店。 一路上，李金德几人，犹如进了大观园，对新鲜的东西都惊叹不已。 ***凑到赵宏图身边说，“瞧瞧刚刚那个女人肚脐眼都漏出来了。” 徐奇听到后，又特意地看了别人的肚脐眼一下，看得脸都红了。 李金德目不斜视，看上去正经人，只是身体有点绷得比较紧。 这都哪到哪啊，赵宏图捂了捂额头，摇头苦笑，问道，“那你是希望她穿的越多越好，还是越少越好？”。 ***想了想，道，“反正将来我媳妇不能这么穿就是了。” 答案很明确了，这种直截了当的粗暴美感，令他很兴奋。 他实际上巴不得人家不穿衣服，说不定还更高兴呢。 赵宏图真觉得这几个人，还是见识太少了，这些高楼大厦，美女有啥看头，风土人情，社会风貌不是更有滋味么？ 第288章 买了块表 经历过沈万如这一遭，赵宏图好像顿悟了。 自己何必要找那些未来的大牛，真以为能让他们听自己的？ 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名号的，怎么可能没一点脾气。 就算暂时把他们网罗过来，他们迟早有一天，也会跳出去自立的。 难道是先给他们补钙，等他们牙口好了，反咬自己一口？ 像是石头哥，公司组建后，就和自己的母公司摩擦不断，甚至绕过他们和市领导接触，背地里搞股改。 牟期中，小三峡风景区建设、“中德造船厂”、“中德船队”、“中德霓虹灯装潢美术公司”、“中德子弟校”、“中德公司商品房建筑公司”、“中德村”等等都停留在开会、领取执照、见个报纸的阶段。 至于仰老板，手里只有400万的时候，他可以掏出4600万买金杯汽车的股票，走之前，埋了个雷，最后让华晨不堪重负，让宝马捡了漏。 结果宝马捡了漏，还不忘补刀，回应说，宝马收购的是华晨汽车制造厂100%的资产，而不是中华汽车品牌。 宝马华国自己有4个品牌，既有电动也有燃油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宝马都没有必要购买中华品牌。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真要是和这三个合作。 搞不好被坑了。 再说，就算合作，合作的基础就是钱，座无序，利有别。 大家没法从思想上迈过一个关键槛，从我的变成我们的，只会把我们的变成我的。 因为大家都会感觉自己付出的最多 肯定也长久不了。 就算魅力爆发，把他们真变成了自己手下。 真搞成大事业了。 这种实力强，忠诚度低，放在凡世，这样的将领在皇帝一统天下后是会被杀头的！还是满门抄斩的那种！ 这很尴尬的！不仅是他们，而且自己也尴尬。 还不如一开始，就保持一定的距离。 比如，沈万如这样有能力的扑街，就是挺好的嘛。 能干活，任劳任怨，还听话。 这不，酒店就给找的很好，就在中环，也不是什么大宾馆，但也不是小旅馆，看上去性价比很不错的，省了自己不少事。 两间房，赵宏图和李金德一间。 开好房，直接进了房间，一间屋子，两张床，很干净，而且还有淋浴喷头，赵宏图差点就要喜极而泣。 行李放下，赵宏图直接就准备去浴室洗了个澡。 沈万如跟着进来，准备教赵宏图怎么用煤气热水器开关。 结果看到赵宏图一下子就自己搞定了。 李金德几个人也跟了进来，有点稀奇，这一点点大的火苗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大锅的水加热？家里要烧一锅水那要费很多时间和一大捆柴草呢。 赵宏图可不想自己洗澡还被这么多人参观，直接把他们给轰了出去，让沈万如去隔壁房间教他们几个怎么操作。 洗澡，这种清爽利落的感觉，真的好生怀念。 不是矫情，而是太方便了，一个人习惯了现代性的便利，有手机、网络、汽车、浴室，真的很难再适应困苦，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等赵宏图穿好衣服，沈万如道，“赵总，要不你们收拾一下，我们去逛逛，然后晚上带你们去唱歌跳舞？” ***等人一脸希冀。 赵宏图也想见识一下这时候的港城，点头同意。 二战后，拥有号称世界三大优良天然深水港之一维多利亚港，拥有开放的经济政策的港城，东西方文化在此交汇，经济和社会迅速发展，一个昔日默默无闻的南海小渔村，一举成为一座举世瞩目的国际化大都会。 这时候的港城可是比大陆富裕百倍，港人的平均月收入近4000港币了，按照当时的汇率，有一千多人民币了。 大陆最发达城市的月平均收入也就一百多元钱。 沈万如领着几个人，逛得都是港城的繁华地带，中环。 中环是港城岛的心脏，港城的金融区，港城的中心商业区，主要由中环毕打街、中环皇后大道、士丹利街等组成，大型的购物商场及国际知名的时装店鳞次栉比，因此，初登港岛、许多土豪喜欢来这里一显身手，做购物狂。 赵宏图是来港城赚钱的，可不是为他们的经济做贡献的，也没有大肆消费。 沈万如听赵宏图他们几个准备带东西回去，就带他们去了一个商场。 他自觉今天在赵宏图面前很没面子。 即使他没有钱，但还是作为港人，看赵宏图几个人，就如同国内京城的看乡下来的人一样，华国的看非洲来的，一股子油然而生的骄傲劲。 可指望看到赵宏图露出刘姥姥去紫禁城的表情的算盘是落空了，就算跟在赵宏图身后，亦步亦趋的几个跟班，都跟赵宏图学的一个形似，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 李金德适应地比较快，一点没有刚入港的时候那么拘谨，不就是个卖东西的商店，就是场地大点，东西多点，能有什么了不起。 赵宏图买了两个包，一个男士手提包，过几天准备去银行和证券市场看看，手上总得拿点东西，看上去像那么回事。 一个女士的单肩包，是带给肖苏妍的，款式比较老气，不会显得招摇碍眼，毕竟她以后是在学校当老师，太标新立异了也不合适。 李金德几个人跟在赵宏图身后，东张西望，从一楼一直逛到三楼，珠宝首饰、化妆品，各种各样的服装鞋帽，简直是看花了眼。 要不是怕丢人，他们早就扑上去，一件件细致的看了。 几个人也不知道买什么东西好，看到赵宏图买了一个包，他们也跟着买了一个包。 看赵宏图接着买了一根皮带，他们就跟着买了一根皮带。 看赵宏图买了一套运动服，几个人跟着买了一套运动服。 赵宏图：“你们几个别跟着我选，这么多东西，自己想买啥买啥。” 李金德想了想：“我想买一块表，钢表带的，上面是玻璃的。” 赵宏图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魔都牌手表，自己倒是不需要，不过肖苏妍好像没看到戴过手表，“行，我们刚刚路过那个店卖，我也买一个。” 并不是什么大的钟表店，李金德一眼就看上了一款，指着说，“这款好，这款漂亮”。 赵宏图见店里的营业员动都没动，懒得自讨没趣，主动搭茬都丢人，直接说，“走，换一家。” 营业员见几人大声有说有笑的进来，又不声不吭的走人，低声骂了几句。 港城最不差的就是钟表店了，出门拐个弯又是一家，接待的店员是个小姑娘，倒是非常的热情。 赵宏图买了一款牛皮表带女表，李金德几个人选的是不锈钢的表带男表。 都是很普通的，不是奢侈品。 又杂七杂八的买了几大包东西，有的是带给京城的亲朋师友，比如李帅，王兴华，苏教授、陶主任等。 回到旅馆把东西放好，又找了一家饭店吃完饭。 第290章 大胆做多 在1985年之前，米国买入大量红球元，约1.5万亿米元的总量。 赵宏图研究了几天，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事实，这相当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米国人都在干，肯定没错了。 做多，做定了！ 既然投资公司的事情一时半会好不了，那就用个人的名义先投资了。 带着李金德，两个人前往汇丰银行。 也没有去找大堂经理，直接排队挂号。 等到他的时候，到窗口出示了证件以及石头哥给他的存款凭证：“帮我查下，里边有多少钱。今天是不是可以全部都取了，还是要预约？” 赵宏图说的普通话，柜台的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港城大多用的粤语。 赵宏图又不会说粤语，只能换成英语再说了一遍。 柜台这次倒是反应过来了，内地来的啊，装什么大蒜。 出于职业规范要求，柜台也没有给脸色看，不悲不喜。 一顿操作后，小嘴张的老大，用磕磕碰碰的国语说道。“你账户上有160万米元，请问先生你取钱准备用来做什么？” “这个应该是我的私事，银行管不着吧。”赵宏图有点不耐烦。 “金额有点大，可能还需要我们领导审批。我这就把领班经理给你叫过来。”柜台这时候有点不知所措，这么大一笔钱要是被取走了，对银行的业绩还是有影响的。 银行最喜欢的就是存钱，最不喜欢的就是你把钱取走。 没多久，领班经理过来了，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把赵宏图两个人领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 嘴上倒是很热情，脸上也没有一点轻视，但他心里，160万米元也就是一个普通客户而已，这种来港后的暴发户，他也不是没见过，太多了，上不了台面的人。 赵宏图也没心情去和这所谓的大堂经理寒暄，也不管他心里什么想法，坐好后，立马就问道：“我什么时候能把钱取走？” 经理嘴角抽了一下，勉强笑着说道：“赵生，我想你取钱来，是用来投资的吧？或许我们银行能对你有所帮助。” “你们银行还能炒外汇？”赵宏图随口问道。 在他的印象里，股票、基金、期货之类的，都要在证券公司去开户的，还要符合一定的条件才行。 领班经理呵呵一笑：“赵生有所不知，我们银行不止做储蓄业务，还能提供证券、信托等多种金融业务。” 赵宏图对这个倒是不知道，直接问道，“我这次的钱主要用来炒红球和米元的汇率的，做多红球元的。” 领班经理心里有了底，如果让赵宏图的资金到银行的这一块去，对他的业绩那是没有一点影响，反而还会有好的评价，毕竟炒外汇银行收取的佣金也不少。 “赵生，如果你是炒外汇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取出资金，我们银行就有这一块的业务，你也根本没必要去找其他的做市商。如果你想了解的话，我可以给你进行一个详细的介绍，并且还免费为你提供好的外汇理财顾问跟建议，我们这里非常的专业，肯定符合你的需求。” 说完又重新站起来给赵宏图泡了一杯咖啡，坐下继续说道，“不过，目前我们并不看好外汇市场，我们还有其他更好的理财产品，保值稳定，高收益，比做外汇强多了。” 赵宏图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还没有后世喝的速溶咖啡好喝，反正他对咖啡，是品不出来好坏。 既然他们有这个业务，那也不想再骑驴找马，浪费时间，直接对领班道，“我已经决定做外汇了，其他的就不用给我介绍了。” “现在红球元和米元的汇率，一直在250:1之间震荡，做多或者做空都不是明智选择。”领班接着建议道。 “这个是我的决定，不会更改，你只需要帮我开好户，并且提供一个听话的理财顾问就可以了，我会自负盈亏。”赵宏图的态度很坚决，并且不容商量。 领班见赵宏图这么固执，也没有再说其他，接着问道，“那么赵先生需要融资吗？我们这里最高可以提供100倍的融资比例。” “然后有一个百分点的波动，我就一毛钱都没了？”赵宏图心里更不屑了，典型的杀猪手法啊。 100倍的杠杆，160万的资金，放大到1.6亿，汇率哪怕跌了百分之一，赵宏图就直接爆仓了，一毛钱都没了。 这样银行的资金根本不会进入外汇市场，只要跟他对赌，就白得了一百多万。 领班本来以为是哪里的土老帽，可能是哪里道听途说的消息，脑子一热要做多红球元，因此就随意忽悠，可是被这样一呛，只得讪讪笑道，“赵先生有选择的权利，以上都是我的建议。” 赵宏图想了想，杠杆还是要用的，但是用什么比例就是讲究了，“我选择15倍融资，给我开户吧”。 15倍杠杆，资金放大到2400万米币，做多的情况下，他红球元汇率跌幅不会超过7%，如果超过这个幅度，银行肯定会强行平仓，他也就是一无所有。 汇率的波动，5%左右都是很大的波动了。 3.5%左右都可以说成是大涨或大跌了。 7%，基本上不可能被平仓，还是很保守了。 现在红球元对米元的汇率是260:1，在赵宏图的预想下，广场协议后，肯定有所涨幅。 历史上，85年9月底，广场协议签署，红球元开始升值，初值是240元。 86年2月，190元，中间仅用了5个月。 之后红球元继续上行，86年9月份涨到150元。 87年5月，140元。 88年1月，120元。 这笔做多红球元的资金，他准备持有到1988年。 如果红球元和米元的汇率符合历史规律，那他有近100%的涨幅，可以净赚2400万米元。 有了这2400万米元，他真的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情。 比如红球国股市。 记得广场协议后，日经指数可是从多点，一直涨到1989年12月份的多点。 “对了，你这里可以做多日经指数么？”赵宏图问道。 “日经指数？”领班经理头上？？？ “日经225期货。”赵宏图有点怀疑领班经理的专业性。 “没有这所谓的日经股指期货啊。”领班经理莫名其妙。 还有这期货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 怎么可能没有日经股指期货! 难道我的出现，改变了历史走向？赵宏图嘀咕道。 不过，没有就算了，等下去别的地方打听打听。 所谓的开户，不过是在一大堆文件上左右写上几十个签名，赵宏图用的是自己的名字，也不需要遮挡什么的。 知道他做多红球元的现在很多，他也希望，从自己做多红球元这操作，能引起有心人的关注，打响知名度，为下一步的投资公司做好准备。 第291章 心中野望 开完户后，汇丰银行介绍了所谓的理财顾问给赵宏图认识。 赵宏图也没有和他细聊，要了一个联系电话。 提出一个要求，要严格按照自己的指令操作，其他的时候，就不用管。 也留了一个宏速公司他办公室的电话，有什么消息，能方便第一时间联系。 港城这边，留了沈万如的联系方式，也不至于断了线。 “你姓周是吧？周经理，还是按照我的要求，有消息电话联系，听我通知再平仓，所有的收益都转到我在你们银行的账户上。”赵宏图再次强调道。 他一回了京城，联系就不方便了，和断线其实也差不多。 还是后世好啊，能在手机上操作。 慢慢熬吧。 周经理不知道赵宏图哪里来的自信，瘪了瘪嘴，心想到时候看你哭吧，不过还是笑着道，“你放心吧，赵先生，我们会严格按照约定操作的。” 出了银行的大门，李金德忍不住问道，“赵总，这就是炒外汇？港城这边的金融还真发达，国内很多地方，银行都没有。” 赵宏图笑了笑：“是啊，港城这边有很大的资本供给，又有很大的资本需求，两者形成一个很大的交集，外加比较低的交易成本，交通便利，比较容易成为金融中心。随着大陆的发展，这地方，以后可能成为继纽约、伦敦之后的第三世界金融中心。” 李金德感觉这趟跟着赵宏图出门，长见识了。 才真真正发现自己和赵宏图的差距比想象中还要大。 他也是学经济的，知道国内的理论和实际情况，还是有点落后世界经济社会发展。 但从来没想到过，现实比想象中还要大。 而赵宏图在国内，就已经能看到世界格局，并能从中操作。 也惊叹于赵宏图的大格局和大气魄。 就这么大笔一挥，一百多万米元就划拉没了。 叹道，“老赵，一百多万米元，就这么花了？要是红球元贬值，钱就没了？” 赵宏图无所谓道，“就是一百多万而已，没了咱们再赚，有什么了不起，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李金德违心附和道，“对，大不了从头再来”。 那可是一百多万米元，好几百万人民币啊。 国内现在有个几十万，那都是富豪了，自己什么时候也能不把一百多万米元放在眼里啊。 从汇丰银行出来后，赵宏图又去了各个投资银行和证券公司打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所谓的日经225指数期货。 别说港城没有，就是全球现在都没有。 看来不是汇丰银行的经理不专业，确实是没这个操作。 他差点以为他影响了历史走向。 不过，小红球这走势，只有米国三分之一的人口却接近了米国一半的gdp，都养肥了，如果米国还不从红球国身上剪羊毛，没天理。 倒不是很担心自己买亏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直接买红球国的股票，或者在红球成立投资公司。 其实，不是赵宏图的出现改变了历史走向。 全球第一个日经225指数期货还是1986年9月3日，由新家坡抢先推出。 为应对竞争，1988年9月，大阪交易所正式上市了日经225指数期货。 如果这时候真有指数期货，那倒是历史走向不一样了。 可惜，赵宏图不记得这段历史。 公司和投资都忙完了，赵宏图把大家都召集起来。 这次带他们过来，也不是光旅游和玩的，还是有很多事情想做。 “徐奇，你去看看，这港城市场上的东西，主要是看蔬菜行业，有哪些，大概什么价格，主要是从哪里进货的，整理一个清单，我们回去再研究一下，看能不能做这边的蔬菜供应。” “尚昆，你的任务就是去他们的超市看看，观察下他们的超市是怎么运营的，有哪些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回去后，整理成一个报告给刘琪。” “金德，你和我去转转，我们看看，能不能在港城这边开一个外贸公司，以后做农业产品的进出口。” 赵宏图开始一一布置工作。 宏速公司要发展，不仅仅是配送京城的蔬菜。 赵宏图的下一步目标，是对准魔都、羊城和港城的。 如果这四个地方的市场完全占领了，再考虑扩散到京津冀、长三角和珠三角发展，形成三个区域核心。 任务分配下去，各自行动。 徐奇他们怎么样，还不知道。 但赵宏图和李金德一块，调查市场的时候。 说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啊，不懂粤语简直寸步难行。 要是年轻人还好些，年龄大的，人家说啥根本听不懂，你说啥，人家也听不懂，只能干着急。 而这时候，港城人看内地大概是居高临下看土包子。 即使赵宏图有钱，但在很多人的眼里，也就是暴发户，傻大款。 尽管繁华，非是吾乡。 活干起来感觉很不爽。 调查了几天，好像干什么都赚钱。 最符合眼下实际情况的，也就是做来料加工。 要不要插一手？ 按照华国制造业的老套路放炮，组织一下，把各种轻工业产品都做成白菜价？ 眼镜、工艺美术品、塑料制品、五金制品、家用电器、羽绒及其制品，一项项慢慢来，哪怕能把国内轻工业的进程提前个几年也是好的。 想想还是很向往的。 可现在自己的核心产业就是蔬菜供应链的上下游，如果再分心，搞不好什么都做不好。 赵宏图还是忍住了，咱现在的能力和水准，还是不能做多元化发展，别到时候整一个四不像。 还是聚焦食品行业吧。 自古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这一日三餐，够自己折腾了。 如果能做大了，蔬菜配送行业能做成西斯科（sysco），也能成为世界前五百强。 在食品行业，更是有米国adm、邦吉（bunge）、嘉吉（cargill）、珐国路易·达孚（louisdreyfus）四大跨国公司，称为“abcd”，控制了80％的国际粮食交易量。 这些国际巨头凭借资本与经验的优势，完成了对上游原料、期货，中游生产加工、品牌和下游市场渠道与供应的绝对控制权。 而在90年代中后期，四大粮商将正式大规模进入国内市场。 凭借其强劲的实力，通过兼并、收购、合作等方式主导国内粮食流通格局...... 赵宏图最开始的目标，可能是做蔬菜行业的老大。现在想想，这个目标还是定的有点小了，要做，就做世界前五大粮商。 自己的对手，就是这四大粮商。 第292章 案例分析 几天调查后，徐奇兴冲冲地和赵宏图说道：“赵总，我觉得港城蔬菜配送行业，大有可为。” “怎么呢？”赵宏图问道。 这个结论是显而易见的，港城地形以山地为主，平原狭小，可以耕作的土地自然资源匮乏，能够自主生产蔬菜的农场绝大多数集中在新界地区，而且还是小型农场居多。 要供应全港民加上数以万计的访港旅客的蔬菜需求，难度还真是挺大的。 市民赖以生存的水源、食物不能自给自足，那就必须得从内地供应或者海外进口。 “我这几天调查后发现，港城这边，绝大部分的蔬菜，都是从外面运送过来的，而且他们的蔬菜价格很高，如果能打通内地和港城的供货渠道，绝对是有市场的。 第二，港城的餐厅里面蔬菜的份量非常稀少，无论是茶餐厅，还是连锁餐厅，甚至在各大学的食堂里，不论早、午、晚三餐，常见副食都是以各种肉丸、云吞、牛腩、猪牛鸡鱼排为主，一份套餐里面往往只有一两条青菜，或者几份菜叶、甚至压根见不到任何素菜。 说明蔬菜供应不足，物资缺乏。 第三，港城人的工资和消费水平，吃菜是没有问题的。 第四，他们有完善的销售渠道，只要能和他们的销售渠道建立合作关系，配送客户是没有问题。”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赵宏图没发现，还真让徐奇看出来这么多东西。“除了第二点，其他的都没啥问题。” “赵总，我发现，这边很多中小餐厅，除了米饭或粉面等主食以外，基本就只有厚厚的一大堆肉，还有那油腻油腻的肉汁……怎么会有问题啊？”徐奇有点不能理解。 刚来港城的时候，几个人对这样的搭配感到特别满足，毕竟都是肉很管饱，这在内地，根本是不能想象的。 还觉得港城这边太富裕了，都吃肉，不吃菜。 可连着吃了几天，肉吃多了，反而是想吃菜了。 “走吧，咱们找一个茶餐厅吃饭去。”赵宏图说道。 几个人简单收拾下，就前往酒店附近的茶餐厅。 只是一个小店，吃饭的人还很多。 赵宏图：油鸡饭比多条菜啊唔该。 师傅：多条菜就冇啦，比多旧鸡你啦！ 索要不成，赵宏图点一个蔬菜。 几人找地方坐好后，赵宏图边吃边问：“徐奇，发现来这吃饭的，都是什么人没有？” 徐奇打量了一圈，回道：“学生、上班族和体力劳动者为主。” “那你说说，这些人吃饭，大概有什么需求？”赵宏图问道。 “学习、工作强度大且休息、吃饭的时间不多，饭里青菜的多与少对他们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徐奇想了想，回答道。 赵宏图夹了一口菜，还是蔬菜好吃啊。“他们更看重的是餐厅上菜速度要够快，能节省时间，还有就是份量要管饱，能够补充能量。因此比起油水少且清洗、烹饪更费时的蔬菜，自然更偏爱肉多的套餐。”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蔬菜比肉贵呢。”徐奇觉得自己好像懂了。 “你在菜市场不是问过价钱么？他们的蔬菜价格，有那么贵吗？”赵宏图反问道。 “额，是啊，菜市场的价格，好像蔬菜都不是很贵啊，怎么店里就那么贵了呢。”徐奇摸着后脑勺，有点疑惑。 没道理啊。 赵宏图这几天也发现了这现象，对此分析过，“为什么茶餐厅等蔬菜少，我觉得可以从店家和客户两个角度来分析一下。店家，要降低成本，降低风险。客户，要先看你去的茶餐厅，都是那些人去吃饭，他们有什么需求。这样分析下去，就很好理解了。” “我还是有点想不明白。”徐奇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觉得应该是，一般餐厅是无法储存大量新鲜蔬菜，尤其是带叶子的青菜的。因此大部分本地餐厅里吃的基本上都是西兰花、卷心菜、冬瓜、萝卜等容易储存的蔬菜。对于其他新鲜的带叶蔬菜就只能适量进货，避免放坏了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在一边说道。 “还有呢？”赵宏图点点头，这确实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我问过了，这边的服务员、炒菜还是洗碗洗菜工的工资都很高，蔬菜清洗、处理起来很麻烦，而肉类处理起来就比较方便，是不是降低人工成本？”徐奇连忙说道。 “还有消费观念的问题，这边的消费者以“挑剔”出名，如果餐厅提供的套餐里面菜比肉多，或者青菜因为放久了发黄导致卖相不好，甚至哪怕发现菜叶有一丁点瑕疵，都可能被认为是故意偷工减料，甚至会被顾客投诉。”李金德看到了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 “还有一点，港城食物及环境卫生署对食品的卫生监管十分严格。万一有食客在青菜里面吃出菜虫的话，餐厅就要面对相当多的麻烦。因此老板们才会更偏向于购进肉类，来降低风险。”赵宏图最后也说了一句。 最后，赵宏图总结道。“我们发现一个现象，一定要去琢磨这背后的逻辑关系，不能因为看到餐厅蔬菜不多，就以为是蔬菜缺乏，市场供应不足。要是还想着按照京城的那一套逻辑去开发市场，绝对会碰得一个头破血流。” 几人没想到，一个简单的餐厅的菜单后面，都有这么多门道。 本来以为调查的很全面了，自觉学到了很多东西，信心满满，准备回京城后，在各自的领域，大干一场。 特别是***，在看到港城看到百佳等超市基本上垄断了零售领域，觉得超市行业大有作为，准备回去后，和赵宏图申请调到宏辉超市去。 用自己学到的超市经营的真谛，在宏辉超市有所作为。 可听完这个案例后，不由得深思，简单照搬港城模式到内地，能不能适应内地市场，会不会水土不服。 “好啦，吃饭吧。吃完后，大家再去多看看，一时间想不明白的，都记下来，等回去后，我们再一起讨论。”赵宏图说道。 不管是宏速公司进入内地，还是宏辉超市学习港城超市的经营，都可能照搬，而是要根据当地的市场环境，客户群体，作出相应的调整。 定位失败，乱了节拍，可能会起了个大早，赶了一个晚集。 比如，80年代进入内地零售市场的百佳超市，是最早的掘金者。 借助捂盘超人的显赫背景，百佳超市所具有的各种资源、资金实力令当时的很多同行都难以望其项背，可最后还不如后进场的家乐福、沃尔玛等外资零售商，也不如永辉、华润等本地零售企业。 第293章 不如回京 吃完饭后，大家继续考察。 食品配送方面，徐奇还是很专业的，毕竟在宏速公司干了那么长时间，还跟着赵宏图去菜都出差过。 他对蔬菜的种植、采购、配送，都比较熟悉。 对港城的食品配送，慢慢地也有了大致的想法。 如果赵宏图现在从宏速公司抽出来一波人马，让他来带着干。 徐奇自认为能在港城打开局面 当然，超市的经营，不可能都在表面上，比如货源、供应链、人员管理等等，还需要在实际工作中，摸索出一套最有利自己发展的道路。 他们两个，白天到处考察。 晚上就在酒店，几个人一起讨论。 而李金德这几天，也跟着赵宏图忙得不行，食品加工方面，是他们的关注重点。 谁控制了石油，就控制了所有国家；谁控制了粮食，就控制了人类；谁控制了货币，就控制了全球经济。 石油和矿产，巴西淡水河谷、澳大利亚必和必拓、英国力拓，沙特石油、埃克森美孚、英国石油公司、荷兰壳牌石油、第三世界石油（委内瑞拉、伊朗、俄罗斯）这些都是有资本控制。 金融方面，瑞银、瑞穗金融集团、高盛、****掌握巨大的金融定价权。 粮食领域，四大粮商控制着全球80%的粮食贸易。 在石油和货币方面，赵宏图自认为，没有能耐去和他们竞争，但粮食领域，倒是可以试试。 这也是赵宏图在最近一段时间，琢磨出来的发展道路。 但是食品加工，了解后发现，覆盖的范围也相当广，有速冻食品、乳制品、调味品、肉制品、水产制品、方便食品、食用调味酱、食用调味油、豆制品、蔬菜制品、糕点、薯类及膨化食品…… 无论哪个方面，都可以做的很大，但真要深入进去，又非常地耗费精力。 做生不如做熟，赵宏图决定，还是先从蔬菜领域发力，有了经验后，再在调味品和食用油方面做文章。 蔬菜加工领域，又有脱水果蔬、果蔬饮料、水果罐头、蔬菜罐头、果汁、果酱、果干、果脯等。 而要选择购置的设备，也很多，搅拌、振动筛选、灌浆、切制、榨汁、打浆、去皮去核、破碎、蒸煮、磨皮、烘干、过滤分离、cip清洗、杀菌、浓缩蒸发、烘干冷却、罐群管道、自动控制系统…… 赵宏图想了想，还是决定做脱水蔬菜，下一步，还可以做方便面。 多方打听，了解需要购置的设备清单，赵宏图决定，还是暂时回京。 因为，现在的钱，都投入到做多红球元的市场上了，没有外汇，设备也没法买。 别说外汇，人民币现在都没有了。 什么都想做，什么都想买，但只能看着都眼红，什么都买不起。 不如，回去。 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家，赵宏图哪里呆的习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联系了石头哥，让帮忙买第二天从深城发往京城的火车票。 这对于石头哥来说，也就一个电话的事情。 买的还是卧铺。 几个人又去百佳超市大采购一番，准备一些带回去的礼物。 赵宏图又去书店进行了一番大采购。 所有的报纸期刊都带着。 回到深城，已经下午三点多。 赵宏图一行，又去百佳在深城的超市转了转，看看他们的经营是怎么回事。 当晚，和石头哥又聚在一块，又是一顿好吃好喝，赵宏图都被喝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拎着大包小包进了火车站。 从白天睡到黑夜，再从黑夜睡到白天。 整个人感觉都瘫痪了一样。 华国到底有多大？ 大部分都能脱口而出，960万平方公里，面积仅次于俄罗斯和加拿大，是世界面积第三大的国家。 但是没有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的实地考察，在大部分人脑子里就只是个概念，体会不了，对低平宽广的平原、峰峦高耸的高山、起伏不平的丘陵，也不会有实际感受。 挨着时间，经过一次漫长的爬行，赵宏图出了站，才算活过来了，没有飞机或者汽车之前，他决定不再进行这种大规模的长距离的远行了，太熬人了。 现在已经九月中旬了，之前在港城的时候给京城打过电话。 肖苏妍已经开学了。 赵宏图还想着她去上班的时候，自己送她一趟呢。 结果，那时候在港城，错过了。 想着肖苏妍在家，赵宏图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家。 把自己的行李拿出来，然后拦了一辆三轮车，把行李袋子都直接放了上去，回头跟三个人说，“你们也不用送我了，自己先回家去吧，毕竟离家也很长一段时间了。” 说完，招呼三轮车师傅直接走。 京城似乎有所变化，又没有什么变化。 他才离开也就十天半个月，哪里能有什么变化呢。 有几条路段正在建设，有几座老房子正在拆迁。 赵宏图大包小包的推开了自己在师大附中的四合院。“苏妍，我回来了！” 怎么没人回应呢？ 太阳已经落山，但是依然很热，这会已经是五点钟了，应该已经下班了。 门没锁呀。 堂屋没找见人，院子里也没人，不可能人出去的，出去了起码会锁门。 赵宏图糊涂了，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天热烦闷的不得了，赵宏图也跟着烦躁的不行。 怎么不在家呢？ 没多久，肖苏妍从外面推开门进来了，赵宏图走过去一把给抱起来，原地转了三圈。 “赶紧放我下来。”肖苏妍红着脸，拍着赵宏图的肩膀。 “我不放。”赵宏图把头埋在肖苏妍的发梢里，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咳咳，苏妍，那我先去外面等会啊。”大门口忽然有人发出了声音。 肖苏妍羞得不行，用力掐了赵宏图一把。 赵宏图一吃痛，把肖苏妍给放开，抬头看去，这不是肖苏妍的同学李霞还能是谁啊 怎么都毕业了，还阴魂不散呢。 “你先去洗个澡，我和李霞把东西放一下，然后去买菜。”肖苏妍往后撩了下头发说道。 “那等会，我和你们一块去。”赵宏图走进房间，拿了换洗衣服，很快就洗完了。 刚到菜场门口，赵宏图闻着烤饼的味道，挪不动脚了，近30多个小时的火车，可没吃啥东西，肚子有点咕咕叫了。 转身就去买了几个葱油饼子，先垫垫肚子再说。 肖苏妍见此，也没想着去逛了，直接在菜场门口随便买了点蔬菜，肉案子上割了点五花肉。 第294章 买书干啥 赵宏图吃完几个葱油饼子，也不觉得饿了。 回家后，就准备进厨房。 毕竟，后世有几个姑娘会做饭的，就是会做饭有几个做饭的。 赵宏图下意识的，也没准备让肖苏妍做饭给他吃。 可这次，刚进厨房，就被肖苏妍给推了出来。“今天不需要你忙，好好休息，等着吃饭就行。” 赵宏图狐疑地看了肖苏妍一眼，人长得漂亮，身材也不错，气质也很好。 双手白白嫩嫩的，看上去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会做饭吗？ 尽管赵宏图担心肖苏妍毒死自己，但好歹尊重她的意愿，没有强求自己去做饭。 拿着茶壶，泡了杯粗茶。 他对茶叶，上辈子是没那个条件讲究，平时最多喝点一般的茶叶。 这辈子，才暴发没多久，也没养出来那种高品位。 对茶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什么好喝什么不好喝，泡茶也不怎么讲究，家里跟学校各放一个茶杯，就用开水一冲完事。 厨房里不时的传出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伴随着阵阵的香味。 吃饭的时候，赵宏图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不过吃到嘴中发现味道竟然还不错，这下顿时让赵宏图对肖苏妍刮目相看。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就是肖苏妍的写照。 而且人家还是师大的高材生，更是校花级的美女，这样的女孩竟然是自己的女朋友，赵宏图觉得自己简直幸福的不能再幸福了。 “苏妍，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这红烧肉，入口即化啊。”赵宏图边吃边赞。 听到赵宏图的夸赞，肖苏妍有点不好意思，“额，这都是李霞做的，我就帮忙打个下手。” 赵宏图白了李霞一眼，好好的两人世界变成了三人行。 本来两口子久别重逢，好歹能发生点故事。 怎么每次关键时候，都有她啊。 就不知道自己去找一个男朋友么。 她的单位也真是的，也不帮忙分配一个。 “宏图，霞姐是我叫过来陪我的。这么大一个房子，我一个人住着还有点害怕。”肖苏妍解释道。 房子安静点也不好，特别是晚上，外面刮风的时候，树叶的影子在窗户上飘荡，挺吓人。 也都怪赵宏图， 没事说什么房子空荡荡，没人气。 害得她住在里边，一个人都有点害怕。 当然，要是赵宏图回来，两个人的时候，更加害怕。 这不，就把李霞叫了过来陪她住。 李霞一开始还有点不是很乐意，她已经毕业工作了，有住的宿舍。 再说，这房子是赵宏图买的，没有他同意，她也不好意思搬进来。 但架不住肖苏妍念叨。 这几天，纯粹是友谊陪肖苏妍。 赵宏图也冤枉呀，只是前段时间看过一名叫阿伦做的卡皮兰诺吊桥实验，实验证明，人在恐惧的时候，会心跳加快，对身边的人产生一种奇妙的反应，叫作心动投射。 心动投射后，会对身边的这个人有独特的好感，然后两情相悦，海誓山盟，该发生的自然也就发生了。 所以，带女孩子出门玩，能坐过山车，就不去公园散步。 去电影院看电影，能看激动人心的恐怖片，就不看平静的风光片。 谈恋爱的人，就要作点事，一定要作点事，因为一定要作点心跳加快的事，这样才能加深感情。 他纯粹就是那天晚上想留下来。 可是没想到，肖苏妍竟然引入了李霞来缓解恐惧。 赵宏图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这叫什么事啊。 只是再不愿意，还得感谢李霞来帮忙陪伴肖苏妍：“李霞，你就搬过来住东屋吧，家具齐全，中等装修，采光好，交通方便，拎包即住。就是冬天供暖差点，不过房东提供蜂窝煤，要我我就住了……” “这……”李霞有点意动，但又觉得有点难堪，寄人篱下的意思。 在肖苏妍来京城之前，她就去单位报道了。 有一次京城下大雨，她住的宿舍，哗哗就是漏。 还好有一个男同事帮忙，拿了油毡布，冒着雨在屋顶铺。 赵宏图这四合院，装修过的，比她宿舍那条件，好多了。 而且这环境，确实住得舒服。 但如果长期住这，好像也不合适。 “你是苏妍的舍友，和她关系最好的，住过来就当帮我忙了。我平时也不住这里。”赵宏图邀请道。 他和苏妍还没结婚，这巷子里的大妈，那眼睛堪比野夫逼哎，而且这就在肖苏妍学校附近，真要有点啥事，影响也不好。 再加上，他现在还是学生，学校那边管得也比较严，住在外面也有点不太方便。 “霞姐，你就搬过来吧。”肖苏妍上前拉住李霞的手说道。 “这……要不我租你们的房子吧。”李霞犹豫了一会，咬牙说道。 她都已经上班了，再白住在别人家，也有点不太合适。 但宿舍那边，确实住的有点不习惯。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只是，那天那场大雨，让她有点害怕了。 “行吧，那就一个月五块钱，房租你半年一交。”赵宏图说道。 多少得收点，不然对方心里更不得劲。当然分人，有些臭不要脸的，越占便宜越开心。 饭后，赵宏图把包拿出来，从里边掏出来，包、手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腰带、钱包、鞋子，还有不少吃的，这些都是他从港城带过来的礼物。 “我看看，你还买啥了。”肖苏妍兴致勃勃地跟着翻包。“你买这么多书做什么？” 有不少经济学有关的书籍和报纸。 但还有一些休闲的书籍。 有影视类的《大众电影》、《大众电视》。 有体育类的《健与美》、《新体育》、《武林》。 有科普类的《飞碟探索》。 有社交成长类的《演讲与口才》。 有妇女之友类的《读者文摘》、《知音》。 有故事类的《今古传奇》。 有纯文学类的《收获》、《花城》、《十月》、《当代》。 十几本杂志整整齐齐，赵宏图说道：“火车上打发时间用的。看到了，就给打包都买了。” “你们猜，哪本销量最高？” “《知音》吧，我买过一本，还挺好的。”李霞道。 “才不是，现在文学热，应该文学期刊卖的最好。”肖苏妍道。 …… 赵宏图拿起《知音》道：“这个今年一月才创刊，创刊号就卖了40万。” “四大名旦虽然火，但受众是固定的，学生、知识分子和业内人士，文化稍低一些的人根本不爱看。” “《今古传奇》现在发行量过百万。” “《读者文摘》，81年创刊，当年月发行量三万，今年达到了数十万。” “体育类瞧着热闹，其实销量中规中矩，因为受众也很固定。” “《大众电视》，最高发行量是九十六万。” “最高的其实是这个《大众电影》，有一期卖了947万册，这是影视类杂志的世界纪录。” “你和我们说这些干啥，难道你准备办杂志，想让我们当编辑啊？”肖苏妍问道。 第295章 莫名送礼 “不是我办杂志，而是你们两个。你们都中文系毕业的，也算科班出身。”赵宏图说道。 1985年5月10日，只刊登郑渊洁一个人作品的《童话大王》杂志创刊。 想来，个人还是可以创办杂志的。 李霞听了，这些杂志，动不动就是几十万册，一本卖三五块，那也是上百万啊。 有点心动。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还不觉得自己穷。 身边的人，都没钱，大家都一样穷，穷呵呵过呗，甚至还有点自我感觉良好。 但上班后，就不一样了，有的人真是有钱。 而且女的在一块，还特别爱攀比，这一对比，伤害就大了。 可她家是县城的，虽然父母都有工作，但条件也就一般，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弟弟这马上就到结婚的年龄了。 家里不问她要钱就算不错了，根本不可能补贴她钱用。 说起来，她在京城上班，端铁饭碗的，真不给家里寄点钱回去，也说不过去。 往家里寄点，刚上班，开销又有点大，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根本就存不下钱。 居京不易，当然是钱越多越好。 内心火热，但没多久，李霞头就耷拉下来了。“办杂志需要不少钱吧？” “你们要是愿意做，我来投本钱。等后面卖的好再加点分红”。赵宏图说道。 肖苏妍可没有李霞那么缺钱，她父亲大小也是一个领导，家里基本上没啥开销，父母的工资都可以存起来，哥哥也都成家立业了。 房子是赵宏图买好了，也不用租房。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根本就不缺钱。 她不缺钱，自然也没有想赚钱的念头。“我才刚上班，现在工作上都还没理顺，暂时先不想做杂志。” 肖苏妍没有这心思，李霞也不好意思开口。“是啊，我们现在还在上班。实在是没那个精力做这事，不过，要是能投稿赚一个稿费，还是可以的。” 肖苏妍和赵宏图在一起的时候，一般不花赵宏图的钱，这次外出他花了钱，下次她就一定要掏钱。 赵宏图刚才也是心血来潮，想着给肖苏妍找一条赚钱的门路。 《小说月刊》、《意林》、《萌芽》等，很多畅销的杂志现在都还没开始创刊呢。 如果真办杂志，也绝对亏不了钱。 可她们不愿意，那也没办法了。 不过，也不着急。 等以后她们想做了，再投钱就是。 肖苏妍现在当语文老师，以后不办杂志，还可以做教辅书不是。 从港城带过来的礼物送完了。 赵宏图打开家里的录像机，三个人看了会录像。 是赵宏图这次从港城买回来的，一些正经地功夫片武侠片，像李小龙、成龙、洪金宝等人的作品。 结果，两个女人看录像竟然上瘾了。 赵宏图可没那么好的精力陪他们熬夜，熬了个把小时，就先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赵宏图和肖苏妍去帮李霞把东西都搬了过来，当然，她宿舍那边，地方也还占着。 帮忙搬家后，四合院好像多了一点人气儿。 赵宏图也不适合继续住这里了。 打包东西，回学校宿舍住去了，平时上课什么的，也方便。 从港城带过来的礼物，给宿舍人一分，苏教授、陶主任等师长那边，自然也都一一送到。 当然，最不能少的，就是龚宝华校长那。 到校长门口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开了门，赵宏图走了进去。 龚校长抬起头，对着赵宏图笑着道，“赵宏图同学，请在那边先坐下，等我十分钟，我把手头忙完。” 不等赵宏图回应，继续闷头在桌子上，一只手在翻文件，一只手拿着笔在不停的写字。 赵宏图先是第一眼看到椅子，可转念一想，领导们通常都有忘我工作的精神，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想起自己呢，不知道等多长时间呢。 转头一看，旁边还有一个软靠沙发，还是沙发舒服点，走过去直接坐下了。 可能是底下弹簧坏了。 不断的沙发上挪动，终于一个找到了舒心的位置和姿势，呆呆的无聊的看着天花板。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龚校长还算守时，赵宏图看了看时间，十分钟不到。 “龚校长，我这次去港城，给您带了一支钢笔，希望你能喜欢。”赵宏图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边，拿出来笔盒放到了龚校长的桌上。 龚校长看了一眼，抿了口茶，“这次去港城，有何感想？” “我们和外面的差距，太大。”赵宏图说道。 两个人聊起了国际经济局势，米国、红球、北极熊…… 聊完国际的，又开始聊国内的。 然后聊学校的教育。 赵宏图发现，尽管自己是后世重生过来的，但在大局上，和龚校长之间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 但赵宏图有些观点，也让龚校长眼前一亮。 聊了大半天，龚校长问道：“你们明年就要分配工作了，有没有想过做什么，可以自由说，敞开了说。” 赵宏图可没把这话当真，套用标准答案最保险，“当然是服从组织上分配。” 龚校长从上到下打量着赵宏图，又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看了一会儿，这才说：“你倒挺滑头，之前在学校，不是动静弄得挺大的嘛，怎么现在反而缩手缩脚了，我要听你实话。” 赵宏图倒是心里揣测了，自己不就是过来送个礼，和你搞好下关系么。 怎么又是和我聊国际经济局势，又是问我工作分配的事情。 难道现在送礼还要考试？刚才是在面试？ 关键是赵宏图和龚校长虽然打过交道，但对他的脾气性格根本不了解，乱说话就是作死了。 赵宏图倒不是怕什么，只是不想再莫名其妙的得罪人，硬着头皮继续道：“你也知道，龚校长，我还年轻，没经历过世面，其实很多事情还没想明白过，更不用说毕业分配这么大的事情。还需要多向你请教。” 龚校长叹口气道：“行啦，回去上课吧，好好学习。” “那谢谢您，我先走了。”赵宏图如释重负，和龚校长在一块，压力真的很大。 “赵宏图同学，把桌上的钢笔带走，以后来找我，不用搞这一套。”龚校长把赵宏图给叫住了，语气很坚决。 赵宏图楞了一下，看他的样子，确实是不收，只能上前把东西拿着，塞回包里。 出了办公室的大门，赵宏图还在想话里话外的意思，看重自己？ 那是不可能的，这里可是英才翡翠之地，自己还没那地步。 整自己？那也不至于，还不如直接开除来的简单，没必要绕这么多弯子。 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第296章 厂长?! 赵宏图从龚校长那回来后，又变成了五好学生。 每天按时上课，从不早到，也不迟到，下课就走，从不拖堂。 他是浪的时候浪得飞起，坐的时候，能坐出痔疮。 倒是李金德，和赵宏图一块去见过花花世界后，对这种平淡的日子，一时半会，还没法适应。 每天都和宿舍的人，在聊港城的繁华，在说外面的世界。 引起某些人的躁动。 不过，这都和赵宏图无关，他从不掺和这些口嗨的聊天。 课余时间，没事就去安邦批发市场的工地转转，去宏辉超市看看，去宏速公司呆呆。 具体的事情，也不用赵宏图去插手，下面的高层，各自负责一片。 不能小看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他们很多人，经历也很丰富，在公司进一步锻炼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放开手让他们去做，未必就比赵宏图亲自上手来得差。 采购部门，很大一部分，都在全国各地的跑，一点一滴地完善着供货体系。 物流部也同步跟上，一方面和铁路部门在搞好关系，一方面，也和各运输公司眉来眼去，不断升级现有的物流配送体系。 其他的部门，也都按照各自的职责，正常而高效地运转。 所有的一切都走上正轨了，每天都在革新，在进步，在成长。 公司的发展，是一个长久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有一点，都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赵宏图现在只要把握公司大的方向没有偏离方向就行。 时间，在平静中缓缓流过。 下课后，赵宏图和李帅等宿舍的人一起前往食堂吃饭，路上，被陈继先给拦住了。“厂长。” 赵宏图示意李帅他们先去吃饭，自己和陈继先去了。 李帅发现，赵宏图自从那次住院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们两个三年来，基本上是形影不离，可从来没发现，赵宏图除了学习好之外，在创业方面，能力这么强。 稍微抓住点机会，就一飞冲天。 “金德，赵宏图在外面又开了一个什么厂子啊？” 徐爱军几个，也有意无意的竖起了耳朵。 “不知道啊，我就知道他现在手上有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和宏辉超市，也没听说过有一个厂子啊。不过，在港城的时候，他想做一个食品加工厂，难道现在已经建好了？”李金德也不是很清楚。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大家都还是在校的学生，赵宏图却不务正业，在外面折腾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偏偏，他们这一心学习的好学生，成绩还不如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 一个人比你优秀一点，还可以奋斗，可以超越，可以嫉妒。 当他超越你无数倍，你只会感到无力，连嫉妒心都升不起来，因为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李建国听了，满脸苦涩，笑了笑。 周英俊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 都一个宿舍的人，平时闹腾地再厉害，过段时间，也就和好了。 可就算和好了，毕竟还是有亲疏远近。 他们和赵宏图之间的关系，比不上王兴华、李帅和赵宏图那么亲近。 真的感觉很不好。 陈继先现在看到赵宏图热情地很。“厂长，厂里的库存都已经消化了，下一步该怎么做？是扩大生产，还是？” 这个年轻人，有眼光，视野广，大局观强，思路清晰，真是太有本事了。 半死不活的厂，他才来了多久，就焕发新生了。 销售有多难，他是知道的。 之前，他也帮着去跑过市场。 尽管他诚意很足，姿态放得很低，可体制内的糖酒公司，吃吃喝喝的时候，很是热情，但一说要进货，那就顾左右而言其他，有的甚至是吃喝的邀请都不接受，态度很冷漠。 但自从在加大广告投放力度后，每天都是销售旺季，之前积压的库存，都已经消化了，供不应求，每天都有车辆在厂子外面等着拉货。 和前几年的义利食品厂有得一比了。 可现在的义利食品厂开了一家什么西式快餐店，还从国外引进的11条生产线，动物饼干、苏打饼干全部取消，改生产纳贝斯克的产品，市场都丢了，基本成了负资产。 但咱颐兴食品厂，却涅盘重生了。 现在，那些糖果公司来找自己了，甚至直接提出了现款现货乃至最后成了先款后货，这简直让陈继先他们是欣喜若狂。 要知道历来糖果市场都基本上是先货后款，甚至连现款现货的情况都不多见。 但现在颐兴食品厂却做到了这一点，这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颐兴食品厂已经在京城市场彻底站住了脚跟，下一步就开始向京城外其他省市挺进，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头，没有哪个经销商能放弃这样一个巨大的赚钱机会。 厂里现在已经彻底恢复了生产，那套闲置的老设备都开始用上了，但还是有点供应不过来。 陈继先是想着扩大生产的，其他几个副厂长也是这个想法。 效益好了后，几个厂领导，也没有了之前的勾心斗角，一心为了厂子发展。 但没有赵宏图的首肯，没人敢做这个决定。 这不，他代表厂里高层找过来请示了。 赵宏图尽管有预料，但也没想到，广告的作用这么大，这才多久啊，那么多的库存就都消化了。 这可是糖果，牛轧糖，而不是米面等主食，只能作为零嘴，家里有事的时候，才买上一点的。 “老陈，你先等下，我去找学校请个假，然后和你去厂里看看。” 赵宏图没有找自己的班主任，而是找的陶主任请假。 这次请假相当顺利。 并且陶主任还说，以后对他不作考勤要求，只是学校组织的考试必须参加。 “陶主任，真的？”赵宏图喜出望外，难道给陶主任送礼后，这么管用？ 陶主任笑了笑，“这也不是给你的特殊待遇。而是学校出台了一个新规定。” 只要上学期末考试成绩在专业前五，而且能发表一篇以上学术论文，或者有相当地学术成果，本学期就可以自由安排学习。 也就是说，你可以跟着上课学习，也可以自己去图书馆学习，也可以去别的专业跟班蹭课，甚至是在宿舍睡大觉。 而赵宏图上学期是符合要求的，这学期就可以享受这待遇。 这才是素质教育，精英教育嘛。 赵宏图觉得学校领导太英明了。 一顿彩虹屁后，高兴地跟着陈继先前往颐兴食品厂。 第297章 推进改革 “老陈，上次让你完善的制度方案做的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从对自己的称呼从之前的陈厂长，到老陈，转化的十分自然，不过他现在也不在乎这个了？ 就是叫自己小陈又能够怎么样？ “在你之前的革新奖励制度、车间管理制度、日常考核机制……基础上，做好了，就等着厂长你吩咐什么时候实施了。”陈继先拿着这段时间，一字一句修改完善的方案递给了赵宏图。 厂里的效益这么好了，他真觉得没有必要再去搞什么改革了。 只要把文件颁发一下，再找几个笔杆子，好好地写一篇文章，提出一个高端上档次的新概念，形成报告给领导看看就行了。 赵宏图接了过来。 先大概翻看了一下，字写的也不错，不管方案设计的好不好，最起码这态度是好的。 赵宏图在车上，认真的看了起来，不得不说陈继先还是有些才华的，真的决定做事。 这方案比之前自己交给他的，更具有操作性，也更符合厂里的实际。 设计地相当好。 “不错啊，老陈。今天下午召开厂委扩大会议，厂里中层以上的干部都要参加，在会上，咱们把这几个制度发下去。”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回到办公室，发现自己走了有小一个月，这办公室竟然干干净净的，没落一丝灰尘。 而且暖和的热水还是滚烫的，说明这是今天有人来给自己收拾过啊 这办公室杜主任，不说其他的，态度还是很值得肯定。 下午两点，颐兴食品厂办公楼会议室。 所有的中层以上，都提前到了会议室，个个喜气洋洋的。 厂里的效益好，大家的福利待遇，也肯定会跟着水涨船高。 王小军是今天最大的焦点，很多人都围在他身边。 世事就是这么奇妙，成就成了决定一切的风向标，只要成绩好，自然就也大量捧臭脚的，身边少不了套近乎的。 现在的销售科，可是除了生产车间之外的，第一大科室。 销售成绩好，提成绩拿不少，转正指标多。 现在福利待遇最好的，就是销售科了。 而且，大家都听说过了，王小军就要提拔为厂委委员了。 王小军可没忘记，之前销售科业绩不好，冷眼有多少，大家可都把责任怪在他的头上。 自然不会飘飘然，笑容满面，谦虚地很：成绩的取得，是赵厂长指挥有方，是厂里领导大力支持，工作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突然，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在自己的座位上站好，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会议室门口，赵宏图从那走了进来。 赵宏图走到最核心的位置坐好，笑着说道：“大家都坐下来吧。” 听到赵宏图发话后，大家都坐了下来。 “杜主任，都到齐了么？”赵宏图问道。 “厂长，都到齐了。”杜主任站起来说道。 “好的，陈厂长，开会吧。”赵宏图冲陈继先说道。 今天的会议，由陈继先主持。 陈继先点点头，然后清清嗓子，对着话筒开口说道：“现在，正式开始开会，今天的会议有三项议程，第一项议程，宣布王小军、段勇任命为厂委委员的决定。” 尽管早就知道会被任命为厂委员，但真听到这个任命后，王小军、段勇还是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兴奋溢于脸表。 会议室里的中层以上，都羡慕地看着这两位。 本来就是最大的两个科室负责人，现在又是厂委委员了，以后接任厂领导的机会，比一般人大多了。 几乎可以说是后备厂领导了。 “第二项议程，宣布革新奖励制度、车间管理制度、工资福利机制、日常考核机制……各部门，即日起，按照新的规章制度，予以执行。”陈继先说着，会议室响起了一片嘈杂声。 “咳咳。”赵宏图扫视着会议室的众人，会议室立马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厂里的效益好了后，赵宏图在厂里的威信，和老厂长估计也差不多了。 “第三项议程，请赵宏图厂长讲话。大家欢迎。” 会议室立马响起一片掌声。 “同志们，刚才陈厂长宣布了两个决定，一个就是提拔人才的决定，一个是改革的决定。 为什么提拔人才呢，这是因为我们前段时间，效益很好，上级领导，对我们的成绩，也是充分地肯定。以后呢，只要做得好，有成绩，肯定升职加薪有望，要是做不好，那就对不起了。 可能有的人会说，我们效益这么好了，怎么还要改革呢。 在这里，我给大家说道说道。 我们厂之前库存积压严重，东西都卖不出去，经过销售部门上下努力，终于打开了市场，但这些市场开拓出来了，能不能站稳，巩固住，归根结底还是要用产品来说话。 只有我们的产品过硬，打广告宣传战都底气十足。 但我们的产品，是不是真的很过硬呢，我觉得还有待商榷。 在我刚上任的时候，我发现，我们的工人迟到早退，这是常态，出工不出力这也是常态，再不改变这种现象，厂子就彻底的完了。 估计还有的人会说，咱们拿着的可是铁饭碗，厂子肯定垮不了。 在今年8月3日，东北重工业基地的三家国营企业收到了《破产警戒通告》，三份《破产警戒通告》是黄色的封面，取意于足球比赛的黄牌警告，说明以后，咱们国企，也会面临破产，工人端着的，也不再是铁饭碗。 为了大家的饭碗端得更稳一点，碗里的饭更多一点，我让陈厂长聚群力，集群智，制定了一些改革的方案，希望大家下去后，严格按照新的制度，予以执行。” 新规发下去后，引起了强烈反响。 迟到早退，扣钱。 随地乱吐痰，扣钱。 在车间，不管是上班的，还是其他人，都要戴口罩，头发要用帽子罩起来，不能露出头发。 …… 这些规定，太细了，太严苛了。 厂里的工人，舒服日子过习惯了，一时半怎么可能会接受呢。 各种说怪话的，发牢骚的。 赵宏图背地里，不知道被骂成什么样。 对此，赵宏图有耳闻，也是一笑置之。 这些人，等过几年，看到下岗潮后，才会明白，自己对他们到底有多好。 《华国统计年鉴》显示，1998年我国国有企业的职工由1.1亿人下降至5200万人。 时代的每一粒小灰尘，落到普通人头上都是一座大山。 比起那些下岗的人的可悲和不幸，这些严格的管理又算什么呢。 但好在，前一阶段，厂里的销售业绩好，福利待遇比之前好了很多。 厂里大部分的人，还是拥护赵宏图的决定。 改革，在赵宏图和厂领导的强力推进下，大部分人的支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第298章 出乱子了 会上宣布改革方案后，赵宏图又回学校上课了。 几项制度的改革和落实，也用不着他在厂里盯着。 毕竟改革方案，也不是他一拍脑袋，坐在办公室里边，想出来就宣布去执行了。 而是陈继在他给出的方案的基础上，找了很多人，一起讨论完善形成地，符合食品厂实际的改革方案。 极具可执行性和操作性。 从销售科的改革开始，赵宏图发现，厂里领导层在落实执行层面，还是做的很不错的。 效益也明显地好转。 其他的改革，赵宏图也决定相信他们其他人，能够做的很好。 要是啥事都要他亲自去推动和落实，那只能说明，厂里中层以上的领导，都不合格，需要大洗牌才行。 再说，就算他去推动和执行，也并不一定有厂里那些领导去推动来的效果要好。 反而，他在厂里，说不定还让大家放不开。 赵宏图回到学校，宿舍的人，和他之间，明显有了更深地隔阂，彼此都有点不自在。 亲热中带着疏远。 孔子说：“无友不如己者。”这句话的本意是从德行的角度来讲的，但副作用挺大。我们似乎都不愿意比地位不如我们的人交朋友。 不要以为只有达官显贵才是如此，普通人的心理也一样，为什么农村来的孩子总是会被城市里的同学排挤？ 为什么大学里很要好的朋友，走上社会，有了身份的差异之后，就会越来越疏远？ 为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在一个上大学，一个中途辍学后就去务工，多年后，两个人很难再保持小时候的那种友情。 究其原因，都是“有挟”。 我们交朋友不是看中一个人的地位，而是看中友情本身。而“情”离不开平等的交流，地位高的人抛开自己的地位，平等地去和朋友交流，地位低的人也该忘记自己的地位，平等地和朋友交流。 如果有了不平等的想法，那么友情也就走到头了。 所以，两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在身份和地位变化后，有了身份和地位上的差异，这种差异让她们无法维持原来单纯的友情。 别说什么是没有共同话题，思想什么的不一样，走在一块，说不到一块去，彼此都尴尬。 其实，只是心里觉得不平等了。 好在，宿舍里还有李帅，也算见多识广，别人眼里所谓的厂长，他小时候，见得多了。 根本就不觉得这有啥了不起。 当初赵宏图啥也不是的时候，两个人能玩得很好，现在赵宏图外面开着好几个公司，对他来说，和之前没啥区别。 要不是有他，赵宏图还真不知道，这宿舍还能不能继续住下去。 不过，不自在也就一段时间。 在自己同学面前，赵宏图也不是把自己当回事的人，没有端着架子，把自己当领导，当成功人士。 现在他是走在前头，自己的同学，以后说不定会出几个封疆大吏呢，到时候彼此之间的关系，又怎么算。 平时和人相处，宁肯自己多付出一点，吃一点亏，有意地和别人拉近关系。 加上热点也都有一个时效性，等热点一过，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那种不自在，也是烟消云散。 再牛逼的人，看多了也就漠然了。 没几天，宿舍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 甚至可以说，比之前，更加融洽了。 在他的有意经营下，和班上人，也相处的很不错，彼此之间关系也很好。 成功的人，在刻意地经营下，更容易收获别人的好感。 就这样，赵宏图在同学之间的口碑，是一天比一天好。 就在赵宏图以为一切顺利，可以安安心心地上学，偶尔去和肖苏妍约个会，做一个普通大学生该做的事情，平静地度过自己美好的大学时光。 月底。 杜小兰主任找过来了：“厂长，厂里的改革，有点不太顺利。” 食品厂的改革，尽管一开始，有很多人有抵触心理。 但厂里效益好，厂领导的威望也就高。 在厂里中层以上领导的带领和推动下，推行的还算是顺利。 一直平平稳稳的，可就在今天，最后一天，快一个月了，考验改革成效的时候，财务那边开始发工资的时候，出乱子了。 有人组织工人，聚集起来，围在赵宏图办公室，非得找厂长。 赵宏图问道：“怎么回事？” “厂里有一个工人杨晓峰，这个月工资给扣完了，非但没有工资，还要被工厂通报。然后他纠集了一帮工资扣得比较多的人，在厂里闹事。”杜主任三言两语把缘由说清楚了。 “怎么可能一分钱都没有呢？”赵宏图问道。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干了一个月，一分钱也拿不到，还要被厂里通报批评，自己肯定也要闹事。 这考核怎么回事，也太严苛了吧。 “上班迟到，下班早退，乱丢垃圾，不按车间规定操作，上班时间聊天，零零散散扣下来，工资都还不够扣的。”杜主任解释道。 “考核内容没有给工人做培训吗？犯规后，也没有对工人进行教育？”赵宏图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厂长，考核方案下来后，我们第一天就开始组织工人学习。 之前你在宏速公司搞的考核，我们厂里也组织人手去学习过了。 表现得好的，隔三差五还有点毛巾、香皂之类的奖励一下，很多人的积极性也都给调动了起来，特别是对那些年纪大的和女同志，特别管用。 但有些陋习，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正的，有的人，是一开始就犯错多次，觉得月底评选先进也不可能；有的人，看到别人领到东西，自己一次也没领到过，所以破罐子破摔，有的甚至故意犯错。 厂里的领导，也都找过他们谈心谈话了。但效果不是很好。”杜主任说道。 “这个杨晓峰什么来头？”赵宏图冷不丁地问道。 一般人，普通的工人，就算不在乎先进那点小恩小惠。 也不敢在厂里和厂领导这么顶着干吧。 难道改革损害有其他人的利益？或者还有领导层在背后支持？ “呃，之前一个副厂长家的亲戚，现在那副厂长，去区里工作了。”杜主任说道。 要不是他亲戚是厂里出来的，而且现在高升了，还是领导在位，早就被厂里领导给收拾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把知道的情况，再仔细地和我说一下。”赵宏图说道。 两个人边走边说。 第299章 化解矛盾 应该说，厂里领导还是做了很多工作的。 在改革方案颁布的第一天，大家都没有这个意识，像随手扔垃圾，吐痰，甚至是随地大小便。 包括不按照操作规程生产的车间，这是大家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习惯这个东西一旦养成了，就很难改变。 犯规的人很多。 这么多人，怎么处理，没有办法处理。 不处理的话，考核也进行不下去。 真的就是法不责众。 这么多人，这就难了，如果只有个别的几个人，那好说，加重处罚，再加上周围其他人环境的影响，很快就能够改过来。 等到月底，所有人都违规了，你难道还能够都处罚吗？ 就是都处罚了，怎么处罚，重了不行，那么多人呢？ 可要是不处罚，真的要是放松了，那么考核就走样了，迟早得成为笑话，朝令夕改，这不是开玩笑嘛。 考虑到这种情况，厂里暂缓处罚，只是登记。 给了大家一周的缓冲时间，这段时间违规的，也不扣工资。 只是登记在册，以后作为重点考察的对象。 奖惩，奖惩，只要惩罚也达不到目的。 厂里领导又去宏速公司学习，给那些遵守纪律很好的发一些日用品，作为奖励。 这些东西得虽然也不怎么值钱，但也积累下来，也算普通工人好几天的工资了，而且都是家里能够用上的东西。 大部分的人，都还是有贪小便宜的心理。 加上攀比心也比较重，你能拿到，别人拿不到，那种感觉，很爽的。 这招虽然不高大上，但是特别的接地气，也特别的实用。 比等到月底发工资的时候处罚好太多了。 但违规的人数还是居高不下，那是因为随地扔垃圾，吐痰这些毛病是长久以来养成的。 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改的，虽然大家也都有意识的想改。 应该说，该做的，厂里领导也都做了。 可还是有些人，工厂的主人嘛，骨气还是有的，不被这些小恩小惠给腐蚀了。 尤其是家庭条件还不错的，以杨晓峰为代表的，觉得工人的权益受到了损害。 一直在软抵抗。 反正就是小错不断，大错不犯。 也不怕厂里把他们怎么样。难道因为迟到早退，就能把我开除了不成？ 厂里领导也找他们几个，谈过很多次，但收效甚微。 而有这么几个人在中间搅和，改革成效，也只能说一般。 就和班级的学风一样，有那么几个不好好学习的，总能影响班级的学习气氛。 在工厂也是一样，有那么几个不好好干的，总能影响风气。 关键是，这些人还或多或少有一些关系，厂里领导也不愿意去做那个恶人。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看起来，好像挺平静的，可厂里的情况，就像一锅烈油一样。 表面上看着平静，其实底下早就熟透了。 这个时候只要有一颗火星子，就能够燃烧起熊熊烈火。 而在发工资这天，终于爆发了。 到现在才爆发，也是因为这事是陈继先提出来的，他在厂子里资格老，威望高。 加上前段时间，厂里的效益好，工人们还不敢直接掀桌子。 这要是赵宏图一上任就直接提出来，说不定当天就在厂子里被人围了，就是当天不被人围，第二天天也会被人围。 赵宏图和杜小兰到厂里的时候。 陈继先等厂领导，正被人给围着，吵吵闹闹的，要一个说法。 这也就是赵宏图不在厂里，不然，现在被围着的就是他了。 看到这种情况，杜小兰第一时间就是拉住赵宏图，想先通知保卫科或者公安部门，先让人群散去再说。 对于化解这样的危机，杜小兰也是有经验的，都是先稳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先让工人推出来几个代表，在会议室内和他们座谈。 能满足要求，尽量满足要求。 然后分化这个小团体的内部，该拉拢的拉拢，该打击的打击，该事后算账的算账。 最后，带头闹事的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除非，你关系特别地硬。 但是，他的动作再快，也没有工人的眼睛尖。 他们刚进厂里，就有人看到了，闹事的工人，立马围了上来。 要赵宏图给一个说法。 赵宏图大声喊道：“安静！安静！同志们，先安静一会。” 可惜，他的声音，穿透力没有那么大，内圈的是安静了下来，但外圈的人听不见，过了大半天，还是安静不下来。 根本就没法做工作。 好在，过了没多久，有人拿了一个大铁皮喇叭过来。 赵宏图拿着喇叭：“同志们，咱们先去大会议室，坐下来好好聊聊。” 很快，人群转移到了厂里的大会议室。 没有闹事的人，也都来了。 这相当是一个全厂的大会。 赵宏图在主席台上坐好，厂领导也按照自己的位置坐好。 坐上那个位置，好像屁股一定，气场就出来了。 会议室，气氛完全就不一样了。 赵宏图就是厂长，领导就是领导。 “同志们，今天是厂里发工资的日子，大家应该都领到钱了吧。我刚刚粗看了下，大部分人工资都有所上涨，最高的应该叫王桂娟，都拿到了一百八十块钱。王桂娟是哪位，请站起来让大家看一下。”赵宏图开口说道。 等了一会，有一个中年女人站了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赵宏图站了起来，给鞠了一躬：“感谢您为厂里做的贡献，这是我们大家学习的榜样，大家鼓掌！” 陈继先等厂领导也跟站了起来，一起鼓掌，很快，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整个大会，一下子从化解群体闹事，变成了表彰大会。 赵宏图坐下，接着说道。“自从改革以来，大部分人还是做的很不错的。厂里也没有让老实人吃亏，做的好的，在工资里也都体现了出来。现在请拿得比上个月多的站起来，让大家看看。” 会议室里大部分人都站了起来。 赵宏图点点头，大声说道：“我们一直在说，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不能让干事者寒心，不能让投机钻营者得利。可现实情况，就是老实人一直在吃老实亏，一点奖励都没有，反而是那些会溜须拍马的人，领的奖金多，技术职称也升的快。干得多，干得少，都一样，守规矩和不思进取、得过且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没啥区别，请问，这公平吗？” “不公平！” “不公平！” 赵宏图这句话，说出来很多人的心声，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第300章 掌控全局 本来是杨晓峰一些人对厂里的考核不满，聚集一群人找厂领导要一个说法。 但一到会议室，主动权一下子被赵宏图给掌握了。 直接抛出来一个问题，老老实实干事的人，都是吃亏的。 闹事的，反而享尽好处。 一下子，把问题的焦点给转移了，工人和厂领导的对立，变成了好好干的和不好好干的人之间对立。 赵宏图还嫌事不够大，继续说道。 “在厂里，有很多的老实人受冷落、被亏待。 有的人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干事、兢兢业业工作，可是一有提拔任用的机会，往往因为不会“闹夜”而“无奶可吃”。 有的人任劳任怨，恪尽职守，勤奋努力，但由于从不讲价钱，不跑不送，不找不要，常常被当做螺丝钉拧紧不动。 相反，那些擅长察言观色、阳奉阴违的“聪明人”，平时作风不严、态度不严、组织纪律性不严，却总是工作没干多少，风头出了不少，好处捞了不少。” 会上不少人点头认同，这年轻的厂长，看问题真准，话也真敢说。 “老实人吃亏、投机者得利，是对老实人的不公平，是对投机者的纵容，更是对公平和正义的践踏。” “亏待老实人，人们就会把世故圆滑当做一种本事，把“八面玲珑”当做一种能力，其结果是，具有实干精神的人得不到重用、具有求实作风的人被疏远，人人热衷于搞形式、忙钻营。” “大家好好想想，要是厂里都是所谓的聪明人，都不想好好干，厂子还能发出工资么？” “今天就有所谓的聪明人，聚集在一起，找我们厂里要说法，说是因为工资被扣得多了。我这里也有一份材料，上面写的很清楚，这些人是因为什么被扣的。” “如果有谁对被扣工资，还有什么意见，现在请站出来，当着大伙的面说说，看是不是扣错了。如果有问题，我们立马改正，但要是没有问题，无理取闹，扰乱生产秩序，闹事的人，是不是也该上来做一个检讨才行？” 整个会议，完全被赵宏图给控场了。 会议室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杨晓峰。 杨晓峰窘得恨不得地上有一个缝，钻进去。 自己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不是老实人了。 以往只要工人聚在一块，找厂里闹事，厂里的常规操作，不应该是第一时间安抚，妥协么。 怎么不一样了？ 但不管怎么样，即使，这次栽了，但气势上，不能输。 他是带头人，肯定得站出来。 杨晓峰站了起来，看着赵宏图，眼里像是要喷火：“赵厂长，我就想问一下，我每天都来上班的，怎么就没有一分钱的工资。凭什么？” 自己又不是没有干活，怎么能够一分钱都不给自己发。 赵宏图也觉得财务做的有点过了，这不是白漂么。 就算做的再差劲，好歹也付出了劳动，多少也得给点钱，十块八块也没有这么难堪吧。 但这时候，他坐在厂长的屁股，肯定要维护的是厂里管理者。 赵宏图翻开桌上的文件，念道：“杨晓峰是吧，我来看看，一个月总共上班26天，你迟到了24天，早退21天，上班期间，随地吐痰124次，乱扔垃圾87次，随地小便69次，不按规定操作63次……” “那考核制度也制定的太严格了一点，不让吃饭早退就算了，而且还有什么不能够随地扔垃圾吐痰，这叫什么事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杨晓峰打断道。 赵宏图点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晓峰，开口道：“随地大小便，你今年多大年纪了，随地大小便，是厂子里没有厕所吗？还是说你在你自己家里也这样？” 周围人们发出了一阵哄笑。 杨晓峰脸上也挂不住了，脸色通红，恨不得上前给赵宏图来一顿。 这什么厂长，开大会的时候，怎么能这么损人呢。 其实这个时候，在厂子里随地大小便的，又不是个例。 很多厂子都这样，不少厂子都有明确的规定，不准在厂子里随地大小便。 包括后来闻名全国的海尔，改制的时候，第一条规定，就是不准在厂子里随地大小便。 赵宏图看着大家，语重心长的说道：“同志们，我们是食品厂，做的是糖果，都是要吃到嘴里去的东西。你说随地乱扔垃圾，随地吐痰，甚至是随地小便，你们自己想想，这种条件下生产出来的糖果，你自己敢吃吗？反正我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生产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厂子里发不出工资，大家白干，这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大家都和杨晓峰一样，我们很快就会和前段时间一样，只能等着财政补贴，吃着低保过日子了。” “要是好好干，工资一年翻一倍也不是问题，奖金，福利大家都可以拿回家，怎么选择，在于大家，这颐兴食品厂不是我和人家的，是我们厂所有人的，颐兴好了，大家生活也好，颐兴衰败了，大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这一番话，大家都是很认同的。 不少人的头低了下去，但内心是火热的。 前一段时间，厂里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是当事人，一清二楚。 大家都是在摸鱼，偶尔几个认真干活的，反而被人当成傻子。 日子是过得很舒服，但没钱。 每个月的收入也就勉强能维持家里生活。 一旦有点啥事，那就需要借钱过日子，慢慢的缓过来。 可现在，大部分的人拿到的工资，比以前要多，以后可能还会更多。 日子眼看着就要过得好起来。 管得严格一点，貌似也没有那么不可接受。 不少人，觉得有点羞愧，刚才怎么会傻乎乎的跟着杨晓峰去闹事呢。 当然，这不是他们自己的错，都是杨晓峰的错。 “这次的考核做的很好，以后咱们的考核还要继续。车间工人有车间工人的考核方案，厂办有厂办的考核方案，后勤有后勤的考核方案，领导干部有领导干部的考核方案。” “一次考核不合格的扣发当月奖金，连续两次的扣发全年奖金，领导干部降职，工人调整岗位。连续三次考核不合格的，开除，踢出工人队伍。” “考核合格的就继续干，考核优良的提拔、发奖金，临时工人转正。” “能者上庸者下，想混日子，吃闲饭。到别的地方去，还有那些吃空饷的，放出风声，告诉他们干就回来，不干就滚蛋。” 第301章 三百元奖金 杨晓峰蔫了，再也没有今天带着一班人马，围住陈继先的气势。 也没有了刚才，怒瞪赵宏图的嚣张。 感觉大家看着他，像是看一个不良子。 他是与权力做斗争的英雄啊，怎么成了反面的人物了？ 杨晓峰转开视线，看向那些和他一起围攻陈继先的人，同被打压的难兄难弟，一个战壕的兄弟。 结果大家看到他看过去，都低下了头。 没有一个站出来帮他说话的。 这些吃肉喝酒在一块的，平时唯他马首是瞻的。 这一个团结的小团体。 怎么就这么经不住考验呢。 晓峰的心沉沦到了深渊。 大夏天的，感觉浑身发冷，那是被背叛地心寒。 “有没有想离开的，不干的，现在就说，我放你们走，要是现在不说，我就当你们愿意继续干，如果留下来还是不能够服从厂子里的规定，那就是开除，到那个时候，你们想调走，档案我都不会放。”赵宏图开口说道，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 这个时候，人要是想调走，去其他的地方工作，那是需要原来的单位放你的档案走的。 如果原来的单位不放你的档案走，不同意你调走，新单位想用你都没有办法用。 这个时候的用人制度就是这样。 所以赵宏图说的话，还是有很大的震慑力的。 “杨晓峰，来，你现在就说，是不是想走，想走就转身离开，陈科长，去取他的档案，让他拿着走；不走的话，会后写一份检查，交给办公室杜主任，下个月好好干。”赵宏图看向杨晓峰，冷冷地说道。 “我干！”杨晓峰咬着牙说道。 他是有关系，有背景。 但那关系不是他亲爹。 就算是他亲爹，如果他被单位给开除了，这么不光彩的方式离开。 回去肯定也是被往死里收拾。 被打那都是轻的。 即使最后，能报复回来，但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他杨晓峰，也是响当当地汉子，怎么可能以这种方式离开呢。 韩信能忍胯下之辱，成大事者，需要能忍耐。 他杨晓峰也不是不能装从心的人。 带头的刺头被收拾了，其他跟着闹事的，看到这一幕，头低得更厉害，生怕赵宏图发现了自己。 杨晓峰可是有关系的，都妥协了。 他们可没有关系，要是被厂里给开除了，哪能找到工厂接受自己。 “好了，今天闹事的，会后，每人写一份检查，交给自己的直接领导。这事，就到此为止。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带头闹事的，一律开除。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让工人说话，如果有问题，可以在工人大会上提出，也可以找自己的直接领导，甚至可以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赵宏图说道。 三下五除二，赵宏图就把这次的危机事件给处理得干脆利落。 说真的，陈厂长等一班厂领导，松了一大口气。 这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挺好。 如果真闹到上面去了，厂领导班子的脸都不好看。 自己单位内部的事情都搞不定，还给政府添麻烦的话，上级肯定对他们没有好印象。 能内部自我消化，那这就是改革过程中的波折，遇到的一点小麻烦，最后文字上美化一下，说起来，还能是一件拿得出手的谈资。 看上去好像很简单，但陈厂长他们几个，不觉得他们去做，能做的这么好。 这年轻的厂长，行止有度，进退有据，做事确实有一套，不由得让人心生佩服。 如果换做他们，肯定是先妥协，答应工人的要求，但估计改革，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 大家都以为，这次的会议，应该就到此结束了。 这时候，赵宏图开口说道：“前段时间，我们下发了革新奖励制度。今天我问了下，还是收到有几个好点子的。第一个是王春梅给出的，糖果包装设计的方案，我和生产、销售科的人，都觉得很不错，根据相关制度，给予王春梅奖励金额三百元。” “哇！” 三百元，直接引起了会议室一阵喧哗。 这个月，工人里边，工资最高的也就一百八十元。 一个包装设计方案，就比一个月工资都还多了？ “王春梅是哪位，请站出来让大家认识一下。”赵宏图笑着问道。 一个中年妇女站了起来，满是生活留下的沧桑。 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懂设计，能作出糖果包装设计的人。 大家狐疑地看着王春梅，接着都看向赵宏图。 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这差得也太远了吧。 一点也不气质。 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更是有认识王春梅的，直接说出来她的身份，就是厂里的一个清洁工。 拿扫把的手，都能做设计了？ 千金买马？ 还是另有隐情？ 王春梅用手揪着直接的衣服下摆，有点不知所措。 她还从来没有这么在这种场合，被这么多人关注过。 成为人群的焦点，让她惶恐和紧张。 唯一让她站得稳当的，也就是那三百块钱的奖金了。 “王春梅同志，可以和我们讲讲你设计的糖果包装的故事么？”赵宏图和气地说道。 “我也不懂。不是我设计的。”王春梅小声地说道。 “哇~”会议室一阵喧哗。 “不是，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不是我设计的，是我儿子设计的。”王春梅红着脸，连忙摆手说道。 “你家那傻儿子？”旁边有人知道王春梅的底细，质疑道。 王春梅那儿子，知名度可高了。 经常没事，就喜欢一个人发呆，一大早爬起来看一颗草，一看能看一整天，没有人知道他在干嘛。 熟悉地邻居，都觉得他家儿子，就是一个精神病。 只是不敢当着王春梅说而已。 傻儿子？这话立马就刺激到了王春梅。 千万不要低估一个母亲维护自己儿子的心，那是能豁出去命的。 王春梅的头立马抬了起来，整个人变得凌厉，富有攻击性：“谁说我儿子傻了，他只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而已。上次单位说什么革新奖励制度，我回家吃饭后随口说了一句。我家儿子就说，我们厂的糖果的包装，太难看了，然后随手拿了一张纸，画了一幅画，说，妈，你明天拿你单位去，要是你们领导还长眼睛的话，肯定会知道好孬。” 随手一挥，就比厂里找人设计的好，三百块就到手了？ 这么厉害？ 关键是这说话，也太牛气了吧。 所有人都看向赵宏图。 第302章 千金买马骨 有能力的人都有脾气。 尽管王春梅的儿子，王国栋，根本就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物。 赵宏图示意杜主任把王国栋设计的糖纸方案给大家展示出来。 经典的蓝白色设计，和后世东京奥运会的蓝白色会徽差不多。 看上去，感觉很顺眼，很舒服。 这个设计图案，和后世的马大姐牛轧糖设计图案差不多，一看，不由得让人回想起最初的味道。 赵宏图觉得花得值，就算再怎么样，也比后世，大米花200万请红球着名设计师耗时3年设计的新logo，也就简单地从方形变为椭圆形，要强得多吧。 当然，大设计师表示这是由“alive”概念推导出的理想图形，具有实用性。具备“超椭圆”数学之美的大米新logo，不再局限于画面的一角，仿佛有了生命。 赵宏图不懂，也就知道，换我上，我也行呀。 不过，大米也不亏，花200w买了一波头条，买了一波营销，不亏。 赵宏图这三百块钱，也不亏。 至少，王国栋的设计图，比简单地把正方形变成圆形，改进的太多，确实提高了包装的设计程度。 赵宏图笑了笑，“王春梅同志提供的糖纸设计，确实比之前的好看很多，经集体研究决定，将作为咱们的新产品的糖果包装。如果其他人，还有关于糖果方面的创新想法，也可以和厂里提出来，只要有本事做出来新东西，一经采纳，别说三百，三千，三万，我也愿意给。这项工作，由杨建业厂长全权负责。” 王春梅感觉晕乎乎。 当初她也就抱着试试的态度，把儿子随手画的东西，交给了上级领导，可真没想到。 自己儿子随手画的一张纸，竟然值三百块钱。 新来的厂长，竟然还在大会上表扬，自己儿子画的东西好。 而且，以后厂里生产的产品，都用咱儿子画的图来包装。 咱儿子不是傻子，平时没事喜欢在家写写画画的，那玩意，还能赚钱的。 一张纸，三百块的。 谁家的孩子有这能耐啊。 “王春梅同志，等会散会后，你直接去财务把钱领了。今天回去后，帮我问问，看你家国栋愿意去宏速公司上班么，如果愿意的话，我一个月给他三百块钱。”赵宏图说道。 王春梅美出鼻涕泡了。 工作都解决了，而且是三百块钱一个月。 连忙说道：“愿意愿意。” 赵宏图闻言不禁笑了起来。“没事，你先回去和他商量商量。要是愿意的话，明天来我办公室和我谈。” 整个会议室，炸了。 三百块钱买一张纸也就算了，还给安排工作，还是三百块一个月。 大家都看傻了，疯了，那可是整整三百块钱，三百啊，天啊，咱们干了这么多年，可从没有一次挣三百的。 在这个普遍工资也就几十块钱的当下，简直是不能想象的。 一个个跟红了眼睛似的，在心里破口大骂赵宏图败家。 在眼红的同时，背后却铆足了力气，再也不藏着掖着，把压箱底儿的好东西一股脑的全都拿出来，无论如何也要搞出点新鲜玩意来。 那可是成百上千块的奖金，以前说说没人信，都以为厂里是瞎扯，现在好了，别人王国栋随手画出来一张图纸，卖了三百块。 糖果创新领域的头筹竟然被一个扫地的阿姨给拿了。 车间的纯爷们儿可丢不起！ 销售部门也丢不起！ 于是乎颐兴厂在一片咒骂厂领导的气氛中，员工积极性获得极大提升。 一些心思活络的老师傅、生产骨干、技术员、工艺员乃至已经退休的老技术都纷纷加入新产品的攻关之中。 仿佛赵宏图的举动就是一针强心剂，瞬间就让颐兴厂这架有些生锈的老物件儿，重新焕发的生机，开始轰隆隆的高速运转起来。 本来对赵宏图此举持保留意见的颐兴厂领导们，特别是杨建业厂长，一见厂里的生产积极性顷刻就被提了几个层次，立马转变态度。 大力支持技术革新奖励制度，将成果与奖金直接挂钩，如此更加让厂里的职工变得疯狂，以至于人人都开始钻研技术，就连食堂的大妈有事儿没事儿都能聊两句发明创造。 在这种氛围下，颐兴厂新型牛轧糖的研发进展也是一日千里。 没办法，颐兴厂的底子就摆在那里，在牛轧糖领域内，技术研发能力就算在全国，也是一等一。 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他们的积极性没有释放出来，看着每天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忙工作，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按照领导要求，一门心思的职业划水。 可当这些人开始认真对待攻关课题后，他们的理论、学识乃至经验就会发挥难以想象的爆发力。 车间工人杨洪波，在家试验自制牛轧糖，试验上万种配比，找到一种不粘牙，嚼劲足，花生醇香的独特配方。 基于此该工人获得三千块奖金的奖励。 不过这还不是最突出了，车间的一个普通女工马桂梅，16岁步入社会，才是众多人里得利最大的。 她对糖果行业却非常有热情，曾自己钻研出酥糖、谷物糖、酒霜糖三种生产工艺。 为此，赵宏图拍板，直接奖励京城四合院一套，市场价一万多块，另外还有奖金一千块，成为了全厂获奖最高的人。 对于这个所谓的生产工艺，赵宏图也不懂。 但不妨碍他知道，这个人过几年创办的“马大姐”有多牛，她创办的“马大姐”糖果可是在北方地区备受欢迎。 说起商界的女强人，在华国并不算少见，比如传奇老人吴胜明，比如格力集团董明株，再比如“老干妈”陶花碧，还有糖果行业堪比“老干妈”的“马大姐”品牌的创始人马桂敏。 眼下这个普通地车间女工，凭借着卓越的战略眼光和过人的经营手段，凭借一颗小小的糖果，最终打造出自己的商业王国，年收入达1.7亿。 而且杨建业等专家，也对这个新的工艺，一致肯定。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总之，只要食品厂上班的，不管是生产线上的，还是后勤的，有志想在技术革新中分润奖金的人，要不是提出几个点子，都不好意思自己在食品厂呆过。 当然，最得意的，莫过赵宏图了。 三百块钱的效果，不但调动了厂里的生产积极性就已经够本了，没想到还能让厂里的人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附带价值。 这三百块钱的效果都能写进厂史了，简直不要太划算，如果可能再让他花三百，不！哪怕三千也行。 第303章 新闻报道 让赵宏图没想到的是，这三百块钱的效果，不仅是在食品厂内部发酵，在外面，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娶老婆娶贤惠的，结婚酒席用颐兴的。” 赵宏图之前，让王小军去农村刷墙。 避开了京城大品牌扎堆，市场竞争激烈的核心区域，到周围的一些农村市场去销售。 现在村里主要路口的墙壁上，都是颐兴食品厂的广告。 朗朗上口，字少事多，俗气而又带魔性的广告词，一下子击中了村里人的心。 在城里，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因口感好加上价格亲民，很快受到了消费者的青睐，成为了农村酒席上的必备糖果。 京城普通的老百姓，有事的时候，也乐意买颐兴食品厂的糖果。 销路打开的同时，知名度也上来了。 引起了社会和媒体的关注。 现在又开始技术革新，这种种开创性的举措。 可以报道的新闻点太多。 记者都闻着腥味过来了。 燕京日报的孙雅静，一直在关注赵宏图在颐兴食品厂的情况。 赵宏图弄出来的动静，一波又一波的，她自然忍不住。 颐兴食品厂改革，这可是她早就和赵宏图预定好的新闻，必须得交由她来报道才行。 从1979年的《乔厂长上任记》，到1983年的《一个有独创精神的厂长――步鑫生》，解放思想，大胆改革，努力创新的精神一直是上面提倡的。 有关的新闻，绝对能成为热点。 本来她还打算养大一点。 但赵宏图不安分的，时不时闹出点事来，迫使她不得不第一时间联系赵宏图，对其进行专访。 赵宏图有点不太乐意。 准备工作还没做好呢。 这时候就新闻报道，有点太浪费了。 好歹等新产品研发成功。 自己让港城那边，帮忙注册一个公司，找几个外国人，弄一个什么国际食品协会，糖果协会什么的。 再给自己颁发一个什么金奖，造一个精致的证书。 找几个西装革履的老外，老外手里拿他颐兴食品厂的糖果，竖着大拇哥表示很棒的照片，弄几幅装裱精致的相框。 到时候弄一个展厅，再邀请几个记者。 又是改革，又是扭亏，又是创新，又是国际大奖，劲爆的新闻点那么多，还不得引爆国内糖果市场。 可惜了。 才迈出了第一步，这些人就沉不住气了。 孙雅静的报道第二天就登载在燕京日报第二版上，醒目的标题更是把噱头叫得叮当响，《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独创精神》。 文章以纪实的方式，写了颐兴食品厂在经历改革后，扭亏为赢的事迹。 故事编的没得说，注点水绝对是个电视剧本儿。 效果，那叫相当的好，经过一天的传播，再一天的酝酿，到第三天的时候，颐兴食品厂糖果的销量更是爆发式增长。 颐兴食品厂就更不用说了，每天厂里职工加班加点依旧卖的脱销，不但京城市的国营商店催着要货，就连外边省市的各大百货也跑来大肆采购。 看到新闻报道后，高领导特别兴奋。 直接打电话到颐兴食品厂：“小赵啊，你这是怎么回事，报纸上都报道了，我们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改革有成果，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总结经验，形成报告交上来啊。” “高领导，我们改革才刚刚开始，现在看上去有声有色，也只是广告的作用，能不能把市场站稳黏住，形成常态长效，大家心里都没底呢。这时候哪里敢和你报喜啊。还想着等真正有了成效后，再向领导邀功呢。”赵宏图解释道。 在体制内就是要勤汇报，多请示。 赵宏图是懂这个道理，但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到又是一回事。 他这方面，确实做的不是很好。 主要也是担心，这要是汇报的多了，上面的指示精神也会多，到时候，听还是不听？ 索性先干着，到时候有了成果，领导肯定也不会在乎这一点小问题。 高领导和赵宏图再聊了一会颐兴食品厂的改革情况。 勉励了一阵，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高领导打完电话后，接着就去和其他的高层汇报情况。 其他的领导，听了后，也是极为兴奋的，这可是改革成果啊。 这时候，改革是最大的正确。 想当初，高领导要任用赵宏图作为颐兴食品厂的厂长，还要主持改革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的。 可以这才两个多月，颐兴食品厂搞得有声又有色。 先是创新广告营销方式，打开市场，消化库存，盘活流动资金，增加厂子的盈利。 又是制定科学管理办法，创造革新奖励制度，激发了工人的积极性，增加了厂子产品多样性。 这颐兴食品厂的企业改制，进行的轰轰烈烈的，丝毫不亚于其他那些个国企的大厂。 只不过颐兴食品厂在体量上，还是要比那些大厂小了很多，加上时间短，要不然的话，这个时候全国的报纸上就应该大力的报道颐兴食品厂的事迹了。 不过就是这样，京城的日报已经提到了颐兴食品厂改革的事例。 “高领导，还是您有眼光啊，一眼就看出来这赵宏图不一样，果然，搞得有声有色的。” “对啊，想当初我还不同意您的意见，要不是您一力坚持，可能颐兴食品厂就错过这次那么的的发展机会了。” 几个人看着高领导恭维道，当然了也不完全是恭维，赵宏图要是做不出成绩，他们指不定说什么呢。 高领导笑眯眯的，也是极为受用。“我也没有想到赵宏图能做到这一步，当初只是看了赵宏图资料以后，觉得这个年轻人敢打敢拼，主持改革说不定能够给我带来惊喜，也没有想到竟然做的这么好。” “是啊，高领导，你看是不是让赵宏图总结一下经验，我们也可以在其他厂子里开始准备了。”有人提议道。 “还是再等些时候吧，”高领导摇了摇头说道。 他本来也是想赵宏图那边总结经验，但听赵宏图那么一说，他也觉得不要操之过急，别经验刚总结出来，厂子又不行了，那不是打脸么。 好饭不怕晚，还是再等等看。 媒体的报道，也就几天的热度，过了一阵子，也就没了。 毕竟是改革期间，媒体能关注的新闻，太多了。 但，颐兴食品厂，还是落到了一些有心人的眼里，他们在一边，开始默默地关注着颐兴食品厂的发展。 第304章 前倨后恭 颐兴食品厂王春梅家的傻儿子，王国栋，现在出名了。 平时神神叨叨的一个人，大家都以为他要不就是傻子，要么就是疯子，可没想到，疯子和天才，就在一线之间。 吃饭的时候，随手画了一张纸，竟然能拿到三百块钱的奖金，还能得到一份三百块钱一个月的工作。 那天一散会，还没下班呢，王春梅就连忙找领导请假往家里赶。 可没想到，他在家闲人一个的儿子，竟然还不太想去宏速公司上班，说上班后，就不自由了。 赚钱？ 钱那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有艺术长存。 这叫什么话啊。 王春梅苦口婆心说了半天，自家的儿子死活不听。 王春梅愁啊，疯啊，抓头发啊，很想揪着儿子脖领子问问，到底你是亲儿子，还是自己的亲爹。 还是孩子他爹给力，直接拎着棍子追了王国栋半个厂，不过，棍子都没沾上王国栋的身子。 最后两口子好说歹说，王国栋终于答应，跟着王春梅去赵宏图办公室。 只是，工作这事，还需要和赵宏图谈谈。 他可是不愿意去干苦力活的。 也不去卖菜。 第二天，王春梅紧张拘束中带着讨好地笑容，带着趾高气扬的王国栋，进了赵宏图办公室。 这就一熊孩子。 别看已经成年了，可心理年龄，还青春期呢。 “王国栋是吧，我公司那边，有一间办公室，作为画室，有全套的画图工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作为宏速公司的专职设计师？”赵宏图笑着说道。 “啥？设计师？你一个送菜的公司，用设计？”王国栋说话毫不留情面。 这孩子的教育有问题！大大的问题！ 现在做蔬菜配送，不代表以后，一直只做搬运工啊。 还可以做自己的品牌。 菜米油盐酱醋，啥不能做啊。 赵宏图对公司的定位，可是瞄准国外的西斯科（sysco）。 后者自有品牌产品占其总收入的46%，高于行业平均水平36%。 “蔬菜配送也有很多地方需要设计啊。比如员工的服装，配送车辆的外观，公司的logo，这些等你进公司后，自然会有任务安排给你。就看你有没有能耐能拿下。”赵宏图说道。 “真不要我去送菜？”王国栋站在赵宏图身前，也是一副藐视一切的眼神。 “要是让你干粗活，你也随时可以离职啊。婆婆妈妈的干啥，来还是不来，给一个准话？”赵宏图说道。 要不是看这小子的作品，很对自己的胃口，就这性格，赵宏图还真看不上。 母亲小心翼翼的，做儿子的这么目空一切。 赵宏图不知道为啥，看着就觉得有点不爽。 给你一个机会，要是还这么拽，那赶紧走开。 赵宏图从抽屉里边拿出相机，准备出门去转转，拍一些京城的照片。 这以后，就是历史的记录。 “愿意。”王国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行啦，那你明天就去宏速公司人事报道。”赵宏图说道。 “那个，厂长，你这相机能让我摸一下么？”前一刻还神情倨傲的王国栋，笑得毛绒玩具似的，可就是不可爱。 天啊，怎么会这样，一个菜鸟怎么会有相机？ 赵宏图切了一声，没理他！ “厂长，你这相机哪里买的啊。我就摸一下，不会弄坏的。摸完后，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王国栋一脸狗腿的样子。 赵宏图的的三观差点儿没崩溃了，从精神病变成狗腿，只需要一台相机，天啊，这个世界怎么了？ 看着比高晓嵩就差了两撇胡子的王国栋，小眼睛登时就跟小灯笼似的，透亮透亮的，一脸殷切期望的样子。 赵宏图不由得一笑，拿着相机丢给了王国栋。 不就一个富士相机么。 王国栋在衣服上用力地蹭了蹭手，拧开镜头，调好焦距，对着赵宏图的办公室的物件，瞄了瞄去，看上去很专业的样子。 又是个被摄影杂志坑害的家伙，赵宏图嘀咕道。“行啦，等你上班后，给你配一个相机。” “真的，厂长，我可以现在就去报到么。”王国栋一下子变得积极起来。 “行啦，你去吧，我给那边打一个电话。”赵宏图扶着额头说道。 “成，我现在就去回家收拾下，马上就去。”王国栋连忙点头。 王春梅差点没疯掉，自己这傻儿子哟。 不过，三百块一个月，一年三千六，三年就万元户了。 娶媳妇是没问题了。 嗯，以前他们看不上，现在咱得仔细挑一下才行。 王春梅母子一脸喜气地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王春梅一改往日躲着人走，没事就喜欢和认识的人聊聊天：“你说说这事儿整的，哎呀，一张纸三百元，我干一辈子也他随手画几张纸挣得多，瞅瞅这事儿整的。” “哎呀，现在的工作难找哦，进一个好一点的厂，那得求爷爷告奶奶，到处找关系。本来我还想攒点钱，托人帮忙给国栋找份工作来着，没想到，他自己给搞定了。” “我和你说啊，那宏速公司可了不得了。就一个送菜的，一个月都能拿到一百多块，现在想进去，花几百块钱都找不到人介绍。国栋那小子，不声不响就被他们老总给看上了。” 话说得极不情愿，表情也弄得特别无奈，可话里话外却把王国栋夸得没边儿，和她一块的人，听了就差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可不知为什么，当着王春梅的面儿没一个人敢这么干的，很简单，人家儿子出息了。 现在厂里，赵宏图的威望是如日中天，他都对王国栋赞赏有加，并特意招纳加入宏速公司。 这小伙，之前后腚都没有，现在可算是有后台的人了。 这样的人他们当面哪里敢得罪，特别是王春梅认识的人，都是在颐兴食品厂吃饭的。 简直不敢想象一年前还是厂里出名的精神病，竟然能得到厂长的赏识，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所以要骂，也得在心里骂，狠狠的骂，臭不要脸。 王春梅走后，赵宏图拿着相机，就出门了。 这相机，是他上次从港城带回来的。 他也不是摄影爱好者，前段时间忙，就扔在办公室抽屉了。 现在单位的事情，都走上正轨了。 就想着出门转转，按按快门。 话说，这种胶卷的相机，自己还从来没有玩过呢。 也该出去练练手了。 等手艺成熟了，给肖苏妍拍几套私人订制的写真，这不要太美。 记录下她的青春，记录一起去过的地方。 这么好看的女朋友，不成天拍照虐虐人，都对不起他上辈子这么多年单身！ 第305章 太保守了 玩了一天，赵宏图相机玩的相当熟练。 动作一下子从小白，登堂入室，变得相当专业。 各种拿着相机拍照姿势，都能摆出来。 加上本人的形象也好，看上去，贼帅。 不少好看的妹子，都恨不得钻到赵宏图的镜头里。 也有个别的，还想着从镜头直接通到他的心里。 就是拍出来的东西，自己都看不上眼。 哎，拍照，还真不是自己能玩得转的。 想来也是，上辈子手机拍照，都能把仙女般的人，拍得惨不忍睹的，不知道刚开始，哪里来的信心能玩转胶卷的相机。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看来，就算自己重生的早几年，也不能像李舒福一样，拿个买了个小相机，骑个破自行车满街给人照相，赚取第一桶金。 话说，这位大佬，现在好像正在做冰箱配件了吧。 以后，是不是可以让他给自己拍一张照片呢？ 虽然浪费了不少胶卷，但赵宏图也没有在意，乐呵的不行。 没法用相机记录历史，就用双脚去量历史，也不错的。 颐兴食品厂这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有几个经验丰富的副厂长在，也用不上他去操心。 那个一直准备要调走的副厂长，宁先见。 关系都快要办下来了，只等着走了。 本来他自己找人，能不能走成，这事还不太好说。 但前段时间，宏速公司的新闻一出来，就有人帮他去搞定关系，给他找了一个好单位。 宁先见，他也是有先见之明的。 看到颐兴食品厂发展势头不错，又去上面疏通关系，不准备走了。 作为颐兴食品厂的老资格，真不想走，别人还真没有办法。 他也就留了下来。 害得背后帮他用力地人，差点没被他气死。 他留下来后，积极性立马高了起来，劲头也很足。 到处上蹿下跳的。 王小军，特别怀念之前，他不管事的时候。 虽然，现在销售部门，已经成为了王小军的独立小王国。 但有一只苍蝇，名义上的领导，在一边嗡嗡地，也挺烦人不是。 于是，上告赵宏图。 赵宏图觉得，这也有点不像话，出面训斥了宁先见一顿。 说以后销售部门，直接和自己汇报。 宁先见直接被吓傻了，要是赵宏图看他不顺眼，有的是办法把他给弄走。 红着眼睛，一副像要之人的模样。 腿脚发软，面无表情，看上去有点站不稳。 赵宏图心里咯噔一下，看这架势，这老家伙，不会是想碰瓷吧。 要是有个三高四高的，往地上一倒，被横着送进医院，都说不清楚了。 立马伸出手握住老宁，“宁厂长，你是咱们厂老资格的后勤领导，我觉得，以后后勤那一摊，还是交给你来管理的比较好。” 厂委会上重新分工后，宁先见也是个工作狂，文件下来后，立马就全身心投入后勤大业。 没有不好的下属，只有不好的领导。 宁先见接手后勤那块后，管理水平和之前一比，立马上升了一个档次，两者高下立判。。 这踏马的也是一个人才啊。 当初怎么让他去负责销售呢。 搞技术的杨建业被架空了，后勤人才宁先见被支到销售去。 这陈继先，手段可真够厉害的。 不过，有点太过于小家子气。 好的领导就是要给员工以取代自己的希望，然后只留下让人追赶的背影，如此才能激发员工的潜力，奋发向前。 没这份胸怀还干什么企业？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宁先见负责后勤和行政，杨建业负责技术和生产，陈继先协助赵宏图分管财务、人事和销售。 颐兴食品厂，是在正轨上大踏步前行。 赵宏图见此，直接让陈继先帮忙代理厂长事务，准备重回校园，全心投入到学习中去。 这学期，还要发一篇看得过去的学术论文。 不然，按照学校的规定，下学期可就只能当乖乖学生，让这学期自由惯了的赵宏图，怎么受得了。 厂里工作安排下去。 赵宏图前往师大附中，他和肖苏妍老师，还有一场约会呢。 打听清楚了，李霞今天不在。 嗯，约会结束后再回学校。 貌似这学期，学校都成为旅馆了，只是睡觉才回去。 肖老师不在，今天竟然就回家了？ 赵宏图熟门熟路的回到四合院。 把门关上，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肖苏妍给抱起来，在肖苏妍的脸上亲了一口。 “肖老师，最近你很忙啊。比我一个大厂长都还忙。” 这年头跟姑娘约会堪比地下党接头，那叫一个鬼鬼祟祟，说跟做贼也没啥区别。 但赵宏图却很享受这份过程，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实在是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哎，别说了，我们学校有一个班主任住院了，学校让我临时先带一下。”肖苏妍搭载赵宏图的肩上有气无力的说。 “哎。”赵宏图叹了口气。 这同一个城市呆着，都过得和异地恋一样。 李霞好不容易不在。 他可是花了好几天的功夫，找了个不可描述的录像带，就等着今天一起看看，说不定看完后，就能七上八下了。 “好了，等这学期忙完我再陪你，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学校了。”过了没多大会，肖苏妍看了看手表，在赵宏图脸上香了一口说道。 “肖老师，着世界上，好像有两种生物，最喜欢趴窗户了，一种是壁虎，一种是班主任。你学会趴窗户了没？” “呵呵……走了。”肖苏妍把赵宏图给买的包拿上，去学校了。 摸了摸脸，苦笑一声，约会就这么结束了，他还能说什么？ 还是学校回宿舍看会儿武侠小说吧。 咦，今晚学校竟然有舞会，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身穿喇叭裤、手提日本三洋录音机遛马路，没干过。 在校园广为流传的邓丽君、刘文正、苏芮、欧阳菲菲、凤飞飞、甄妮、奚秀兰、张明敏、张行、张蔷、程琳、张暴默、成方圆、朱明瑛等歌星的歌曲，没听过。 火遍校园的《巴比伦河》《什锦菜》《乡村路带我回家》《加州旅馆》《昨日重现》《说你说我》《爱你在心口难开》《卡萨布兰卡》等米国乡村歌曲，没听过。 远近闻名的人大学生舞会，附近学校的同学蜂拥而至，远在朝阳区的北广学生不辞辛苦，一骑单车风尘仆仆地赶来。 自己在学校好几年了，都还没去见识过。 委实太不应该了。 这日子，过得比八十年代的人都保守了 就是去热闹热闹，80年代的新一辈，要开放。 探戈、伦巴、慢四、快三，走起。 第306章 喜欢不来 1980年6月，两部门联合下发了《关于取缔营业性舞会和公共场所自发舞会的通知》。 1984年10月，多部门联合下发了《关于加强舞会管理问题的通知》，语气略微松动，改禁为限，这一做法，划开了华国娱乐业封冻的冰面。 交谊舞开始从小众的圈子向大众蔓延，几乎刮的是一场旋风，一夜之间，各单位的工会都开始发动组织舞会。 伴随着工会舞会的火热，社会上一批舞厅也相继诞生。 在京城，人气最旺的要数北海舞厅，在1985年的票价是两块钱，当时大多数京城人还拿几十块钱的工资，去北海舞厅跳舞无疑是很值得炫耀的。 另外，还有一个是故宫的三殿，以场面宏大着称。 京城饭店的西厅舞厅，当时是品味的象征，跳舞人群的档次都不低，老百姓一般是不去的。当时，京城舞厅的规模达到了空前，大的舞厅都能够容纳千人。 人大学生舞会也是远近闻名，这其中有个原因，人大女生不仅素质高，而且颜值高，故而招蜂引蝶，惹得四周高校的男同学鱼贯而入。 舞会是由校学生会组织，每周六晚饭后在学生食堂。 赵宏图到的时候，舞会已经开始了。 餐厅里边灯火通明，人很多，音响声很大，加上几百只荷尔蒙过剩的年轻动物，场面似乎丢根火柴就能着。 男的穿西装衬衫，女的都是裙子黑皮鞋，表情严肃，手搭手遥遥相望。 场里边显然女多男少，大部分是男男搭配，女女搭配。 很多人的舞步有点凌乱，难怪社会上都有一批专门开班授课的交谊舞专业人员，其风靡程度相当于后来的mba培训班。 听说每个月教授交谊舞的收入已经达到千元，是一个普通公务员月收入的20倍。 有两对跳得很不错，看上去应该是学校的教授带着夫人，优美地得意地旋转着。 场边上还有第一次来的女生，嘻嘻哈哈你推我我推你，男生们只偷眼朝女生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平时男女互相都不怎么说话，这会儿要拉着手，搂着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也有胆大的男生，学会了后，就冲出去找女生跳舞。 这时候去邀请女生跳舞，一般女生都不会拒绝，都会跟你跳。 等过几年，90年代以后的女生，她们开始凑在一起看男生长相，如果不帅的话，过去邀请她跳舞，她就会说“对不起，我很累”来回绝你。 当然，长相帅气的赵宏图不在此列，才进餐厅，就受到好几个女生的主动“眷顾”。 赵宏图赶紧说声抱歉，他是真的不会跳舞。 几个女生有点不高兴，咕哝了一句，不会跳舞来干嘛。 也有的女生，比较大方，表示愿意教他。 不过，赵宏图还是婉拒了，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抗拒抱着别人未来的老婆，数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的一起运动。 看着这热闹地氛围。 这要是租个房子，简单装修下，办个舞厅，请了乐队，票价5角钱每人次，提供免费的茶水，生意绝对会特别红火。 随即揉了揉自己的头，笑了下，自己这是钻钱眼里了，连过来凑热闹，都想着赚钱。 陡然，赵宏图眼一眯，场里边出现了一对舞姿优美地男女，胡晓波和王兴华的前任小娟。 没意思。 于是，就出了噪杂的舞厅。 碰到正好来餐厅的朱海茵。“宏图，你怎么不进去跳舞？” “朱师姐，我听说这边挺热闹的，就过来看看。我是不会跳舞的。”赵宏图也没打算学。 主要是担心自己也学不会。 他看着高高大大地，但是在运动和艺术方面，还真没啥天赋。 “跳舞很简单的，只要跟着节拍跳就行了，没复杂的，要不我教你？”朱海茵落落大方，盛情邀请。 “不了，谢谢，我不是那块料，对音乐一窍不通。”赵宏图摇摇头。 “那你不进去跳了？”朱海茵脸上有点遗憾。 赵宏图笑着道，“你进去玩会吧，我等会去找人搓一把。” 朱海茵看赵宏图脚上那双蓝色板鞋，笑着道，“看来你真没打算去跳舞的，那我先进去了。” 看着朱海茵的背影，赵宏图怅然若失。 用力地甩了下头。 前往宿舍，找人搓麻将去了。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号称有四派，麻、托、旋、鸳鸯。 所谓麻，就是麻将。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最愿意干的事情就是搓麻将，延伸出来，包括扑克和其他游戏。 所谓托，就是考托福，gre。 所谓旋，就是参加各种聚会和舞会。 所谓鸳鸯，就是谈恋爱。 回宿舍的路上，隐约感觉到路边的小树林里边有点动静。 赵宏图听到后，笑了，当初，他和肖苏妍在师大，也是和他们一样。 不就是一些恋人们会溜达到小树林，钻进去找个长椅坐下，夜色笼罩之下，羞涩地拥抱亲吻。 赵宏图还知道，他们拥抱亲吻的时候，他们身体的一侧，各有本书翻开着，那是他们出来时不自觉地拿上的道具，随时不离左右的道具。 赵宏图从来不做这样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接吻是不需要看书的。 想豁拉一圈麻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好不容易找了三个人，凑了一桌，码起了长城。 该碰就碰，该胡就胡。 赵宏图是十有八九要“放炮”也要出牌的人。 玩得，真叫一个痛快和舒坦。 看来他从根子底，就是华国人，喜欢不来外来的交谊舞，而是爱好国粹，乐于继承和发扬光大传统文化。 玩了大半夜地麻将，第二天，还是神清气爽地起床了。 年轻地时候，身体真好。 吃完早饭后就去上课。 教室里看到有恋爱的人，肩坐在一起度过上午四节课。中午一起吃完饭，各自回寝室休息。下午在教室碰头，继续肩并肩度过两三节课。晚饭一起吃，吃完再奔教室，肩并肩地上自习。 这种简简单单地爱情，赵宏图竟然有点羡慕。 要是肖苏妍也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 赵宏图这段时间，又写了一篇博弈论方面的论文，请苏教授帮忙修改后，投递了出去。 发表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日子，就这么忙碌而又充实地过去了。 在刘琪一班人的努力下，宏辉超市各项前期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 装修完毕，员工到位，货物到位，可以正式营业了。 刘琪和赵宏图汇报后，赵宏图直接拍板，宏辉超市正式开始营业时间定在了十一月十一日。 第307章 超市开业 赵红兰是真心心疼自己的老公。 有点埋怨道：“赵四，自从你让你姐夫负责宏辉超市后，你姐夫是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不在京城，就算在京城也是很晚才回来。没有你这杨折腾自家人的。” 自从跟着赵宏图从老家来到京城后，他就仿佛挥舞着一根鞭子，一直在刘琪的背后抽。 从最开始进京城，去干建筑工，配送员，分拣员，采购员，部门负责人，区域经理，接着是宏辉超市。 可以说，一年不到的时间，走了别人几十年都没走过的路。 外人只会看到，刘琪作为赵宏图的亲姐夫，步步青云。 却不知道，在这背后，刘琪付出了多少。 “红兰，怎么说话的，宏图这也是为了我们好。要是换成其他人，都没有这机会呢。”刘琪看了赵宏图一眼，生怕他有意见了。 “二姐，我看姐夫是乐在其中啊。你看，精神多好，气质多好，这要是现在回老家，估摸大家都以为这是京城下来的领导呢。”赵宏图笑着说道。 “刘琪，我还没说你呢。赵四都让你是去当负责人的，有什么活不知道交给下面的人去干，啥都亲力亲为，家都不要了。”赵红兰冲着刘琪，佯装生气。 刘琪笑了笑，啥也没说。 “行啦，二姐，我知道姐夫在超市筹办期间，很辛苦。等正式营业了，给姐夫放几天假，让你们两口子好好聚聚，说不定，还能给我添一个外甥呢。”赵宏图笑道。 这小四，要是没有你这么折腾你姐夫。 自己能独守空房好几个月？ 说不定，你家外甥都能在肚子里好几个月了。 赵红兰啐了赵宏图一口，转开话题。“别说我们两，你那女朋友呢，啥时候带过来让我们看看啊。” “她现在当班主任了，挺忙的，我都很难见上一面。等以后她空了，我们几个人去我那四合院聚聚，我来给大家做饭吃。”赵宏图说道。 得了，你做饭？ 能吃吗？ 从小到大，就没见你干过厨房的家务。 赵红兰白了赵宏图一眼。“你只要把人带过来，想吃啥，二姐给你做。” 这要是赵红兰知道，赵宏图为了肖苏妍，做过那么多好吃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几个人聊了会家常，然后话题就转向了宏辉超市。 “小四，听说那什么超市什么东西都卖，吃的穿的都有，我想着开业那天去逛逛，你要是没事就陪我一起。”赵红兰只知道刘琪一直在筹备超市，但这超市到底怎么样，还没见过呢。 赵宏图想了想，自己开业那天肯定要去盯着的，不过陪二姐转转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还有刘琪他们在看着，这么一想赵宏图便点头应了下来。 也许，从一个顾客的角度，也能看到很多看不到的问题。 赵红兰开始想着家里缺些什么，筹划着开业那天要买些什么，从她嘴里不时说出卫生纸、牙刷等物件。 刘琪笑了笑，没有帮着参谋。 见二姐兴致勃勃的样子，赵宏图有种不好的感觉。 希望二姐那天不要搬几车东西回家，赵宏图暗自祈祷。 干咳一声道：“二姐，都是咱们家的超市，你用得着这样吗？” “那不是咱们家的，是你的。虽然你二姐夫是超市的负责人，但咱们一码归一码，东西还是要买的。再说，开业那天，优惠力度最大，能正儿八经地占便宜，为什么不啊。你姐占了，总比外人占了要好吧。”赵红兰振振有词。 刘琪听到后，苦笑着摇摇头。 现在他们两口子的工资，在京城都算是高薪阶层了。 房子也买了，电器什么的，也差不多置备齐全了。 已经是富裕人家了。 可赵红兰在日常用品的花费上，还是那么斤斤计较，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双十一，凌晨，天还没亮。 原本应该空空荡荡的宏辉超市门口聚集了一批市民。 他们正等待着，宏辉超市即将在这天早晨开业。 这家超市营业面积一千多平方米，是京城最大的超级市场。 因为排队等候的市民太多，有人甚至凌晨即至，宏辉超市只得提前一个小时开门。 刘琪一手拽下了蒙着招牌的红布，然后在门口放了一串鞭炮就算是开业了。 没有人头涌动的宾客，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 倒不是赵宏图不会后世的那些铺天盖地的宣传手段。 如果是国企，后世烂大街的那些开业广告能被他散的整个京城都随处可见。 宏辉超市毕竟是一家民营企业，要是太高调了，容易被当成出头鸟打掉。 所以，宏辉超市就这么低调的开业了。 没有宣传，赵宏图的预期，开业当天，看上去不太冷清就行了。 陪着赵红兰一起来自家薅羊毛的赵宏图，被超市门前的人山人海给吓住了。 虽然交通不算快捷，京城人民也见过大世面，但早上7:00一开门，卷帘门都没完全打开，人群就像潮水一样，涌进店内。 几个保安挤在人群中满头大汗的维持秩序，喊出的话根本就传不出去，不一会就被鼎沸的人声遮盖住了。 虽然针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此刻赵宏图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心。 生意好归好，可要是出了什么踩踏事故那就完蛋了，他可不想刚开业就关门。 好在没一会赵宏图就看见刘琪拿着铁皮喇叭挤了过来，大声指挥着安保人员维持秩序，疏散人流，人群总算没有一开始那么拥挤了。 赵红兰也被汹涌的人群吓到了，咋舌不已，感叹道：“这生意得多好啊，小四，你今天还不赚疯了。” 赵宏图现在心思却不是要赚多少，他只希望能顺顺利利的开业，这么多人不要出了意外就好。 “小四，咱们也进去，别一会被人抢光了，第一天开业九折，听说三天后就恢复了，今天要买什么赶快买好。”赵红兰跃跃欲试，一脸战意，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去大扫荡一番。 赵宏图哭笑不得，别人这么想也就算了，你是老板的亲姐姐，怎么能做这事呢。 挤过人群，赵宏图来到刘琪身边：“二姐夫，赶紧限流，控制超市内购物人数在350人以内。” 刘琪点头应下，让保安去拿了东西把大门给堵住。 没有进店的顾客，顿时不乐意了，闹了起来。 辛辛苦苦排了几个小时的队了，怎么还不让进去了。 他们和赵红兰是一个想法，这要是去得晚了，东西没有了，咋办。 好在刘琪也算锻炼出来了，一边抚慰焦躁的人群，说今天东西管够，一边组织人拿着铁桶准备了一些热茶水，做好服务保障。 大半天，总算是把人群给安抚了下去。 刘琪松了一口气，赵宏图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第308章 异常火爆 等了快一个小时，超市里边购物的人，还没有人从超市出来。 在门口等的人，仍然不离不弃。 十一月份的京城，温度已经是个位数了，寒冷。 大部分人是外套加毛衣，年纪比较大的，厚外套加厚毛衣，甚至有的着棉衣了。 不断地有人在跺脚驱寒，嘴里发着牢骚，怎么进去的那些人那么墨迹。 好在宏辉超市的老板还算仁义，不断地送热气腾腾地姜糖水过来给人驱寒用。 外面排队等候地秩序还算稳定。 但一个半小时后，进口这边开始放第二批人入内。 秩序又一下子打乱，赵宏图和赵红兰两个人被汹涌地人群，直接给推入超市里边。 现场不断地响起保安拿着铁皮喇叭维护秩序的大喊声。 因为人潮汹涌，意外发生了。 “哎哟！”有一个老人在人群中倒了下去。 刘琪见到后，第一时间拿着喇叭大声喊道。“别动！大家都原地站着别动！” 然后示意保安先把大门暂时给拦住。 不让人继续进去。 好在也有热心群众帮忙维护秩序。 摔倒在地的老人，第一时间得到了妥善处置。 赵宏图被人挤入超市大门后没多远，就听到了后面发生了意外。 心里咯噔一下，卧槽！ 立马回头一看，除了人，啥也看不见。 进口这边，进来容易，出去难，可以说，根本就没法出去。 等了大半天，人群终于从进门口位置处散开。 赵宏图和赵红兰走到大门的位置。 第一时间就有人过来和他汇报情况，原来是有一个老人，被挤骨折了。 已经联系好医院那边，家属也联系了。 没什么大事。 赵宏图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踩踏事故。“老人和家属那边，没有闹事吧？” “没有，我和他们说好了，这次的医药费，咱们超市给出了。”刘琪说道。 赵宏图是彻底地松气了。 这时候的人，坏人还没变老，老人还没学坏啊。 后世羊城老人偷杨梅，由于树枝枯烂断裂，从树上跌落摔死，家属索赔60多万元，还有一个嚣张的理由：“谁叫你们的树太好爬了？” 于是叮嘱了刘琪一下，让其从宏速公司那边调一些人马过来，千万要维持好排队秩序，千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赵宏图跟着赵红兰，开始杀进了人群。 店内更是一场抢购战。 一踏进去，所有东西都摆在货架上“任君采撷”，买什么、买多少、怎么买，全都听你的。 心里就油然而生一种异样的感觉，是做过千百次顾客而从未有过的，二姐第一次有了做“上帝”的感觉。 她仿佛真正成为了商品的主人，全部“敞开胸襟”的货架，要什么，自己伸手去拿就是，任你比较货物的重量、价格，挑肥拣瘦，悉听尊便。 二姐现在是看中什么拿什么，先前在家规划好的物品清单根本没用上。 不时听到有人喊着，“喂，刚刚那个蜂花洗发水怎么没了，我也要买一瓶！” “别抢，这是我先拿到的，后面还有，抢什么抢！” “老板，这个给我拿一百个，东西怎么这么少？” …… 赵宏图无语了，这东西一次拿一百个，你当批发市场呢。 刚吐槽完别人，赵宏图就听二姐喊道：“小四，这个，那个，还有那个雪花膏帮我一样拿五份，快点，不然待会没了。” 现在所有的化妆品，统称为雪花膏。 赵宏图顺着二姐的手指，低头看着货架上，满满地一排化妆品！ 这有十几种吧。 一次买五份，得用到啥时候啊。 权当没听到二姐的话，赵宏图抢了一瓶蜂花的洗发水就没再拿。 这要是和他们一块抢，以后还不得被自己的员工笑话。 一个多小时过后。 看着购货盛具内一大堆东西，赵宏图默默无言。 洗漱用品、平价粮食、议价杂粮、油酱、酒类、饮料、肉制品、乳制品、南北货、糖果、茶叶、糕点、罐头食品和各地风味土特产等等。 加起来估计有几十种。 这还都是抢到的。 因为常常商品刚刚上架就一下子卖光了，一边补货一边就又缺货了。 赵宏图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这算不算作茧自缚？ 两人拿着东西挤到结账处。 又是耗时间，因为太火爆了，结账又是排队两个小时。 出口处的有十台omron528型电子收款机会自动核计价格，打出应付货款额。 结完账走了出来，赵红兰拿着结账后收到的小小一张的收银条，感到十分新奇，付款的商品、时间、价格、找零都一目了然。 喘着气，喜滋滋地说道。“真便宜，这超市就是好，没人盯着，不用看人脸色，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买这么多东西才一百八十块钱，太划算了。” 赵宏图的嘴角抽动的更厉害了，想拿什么就拿什么？难道不要钱吗？ 而且一百八还便宜？ 都普通工人两个多月的工资了。 要知道以前二姐买上一块钱的东西都要念叨好几天，这次花了差不多两百块，居然还说便宜！ 最关键的是，都是日用品，两百块钱难道还不贵嘛？ 赵宏图都不知道该哭好还是该笑好，反正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1985年11月11日，星期一，是个工作日。 宏辉超市有员工感慨，在宏辉超市，才知道京城人很多人真正的实力：工作日比你闲，不上班还比你有钱…… 只是，生意火爆的同时，赵宏图在逛超市的时候，也发现了不少问题。 尽管在开始营业之前，根据赵宏图后世的经验，还有上次在港城考察的百佳超市的业态结构和经营组织方式，通过观察和模仿，并结合实际情况，加以改进。 前期对员工，也进行了大量培训，并做了突发情况的应急预案。 可以说，准备工作是做的相当充足。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尽管有工作人员在一旁管理。 可能是顾客尚未养成在超市购物的习惯，也可能是生意太火爆，超市员工也管不过来。 随意拆开包装，或是未付款直接品尝，毫不掩饰地吃起食品，不光小孩吃，大人也吃。 过分的是，有人吃了一大半，然后随意放在货架上。 类似的不文明购物行为还有很多。 蔬菜区，更是重灾区。 有些老人，甚至是中年妇女，把蔬菜外面的卖相稍微差点的叶子给拧下来，只要最好的部分。 白菜，他们只要最中间的那个菜心。 更是有偷盗行为发生。 赵宏图看到了，但他没有去管，都交给了超市员工去处理。 第309章 人流不断 才陪着逛了半天超市，比干一天活都还累。 “二姐，你这东西是先放在超市上面办公室，还是？”赵宏图问道。 亲身体验购物后，发现还有很多问题。 需要和刘琪进一步沟通，赵宏图还是希望赵红兰先把东西放办公室，等会忙完再送她回去。 不过，赵红兰想的却不一样。 她是超市老板赵宏图的姐姐，超市负责人刘琪的老婆，要是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办公室，超市员工看到会怎么想啊。 赵红兰扫了一眼面前整理成十来包的物品有些愣神。 这么多东西，该怎么拿回去呢？ “肯定是回家啊。小四，帮忙找一辆三轮车过来。” 还好，二姐还不是那么惨无人道，赵宏图真害怕二姐让帮忙走路送回去。 看了眼入口处，丝毫不见少的人群。 赵宏图这时候，又一次感叹，京城人，真多！ “行，二姐，那你先在边上等等，我去去就来。”赵宏图笑着说道。 说完后，快步走到超市三楼办公室。 超市三楼隔开了一小半区域，作为管理人员办公室。 办公室就几个财务在。 “刘经理呢？”赵宏图问道。 几个财务是从宏速那边调过来的，倒是认识赵宏图，没出现员工不认识大老板，然后发生一些狗血剧情的场景。 “货卖得太快了，刘经理帮忙补货去了。” 赵宏图本来想找一个员工，去把刘琪给叫回来。 发现大家都很忙，算了，还是自己过去找吧。 问了一下，知道刘琪这时候正在仓库那边，连忙赶过去。 刘琪正在和员工一起发货，大汗淋漓，浑身湿透了。 “配送这块，等会我让宏速那边过来支援你。”赵宏图说道。 刘琪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汗水，喘着气说道：“有点麻烦了。” “什么麻烦？”赵宏图皱眉，开业第一天他最怕的就是出事故，不但影响声誉还会打击员工的积极性。 刘琪见见赵宏图有些着急，连忙摆手解释道：“没出事，是缺货了！还有，人太多了，超市员工不够用。” 赵宏图的脑袋当机了片刻，有些不敢置信道：“缺货了？” 第一反应就是他听错了，这才一个多小时，仓库里可是有价值一百多万的货，刘琪竟然跟他说缺货了？ 这可是85年，富强粉0.25元，粳米0.205元。 大件燕牌自行车，零售价165元。 这相当，储备了一万多辆自行车。 “不是全部，是部分畅销货快要售罄了。仓库里边有几种货库存不多了。”刘琪是又喜又忧，货卖的快自然是好事，可卖的太快缺货就麻烦了。 赵宏图这才松了口气，瞪了一眼没说明白的刘琪，他还以为仓库的货物快要卖空了呢。 这要是第一天就没货卖，超市不得成为一个笑话。 这时候物流可是没那么发达，要是补货不及时，超市没货卖，这以后还怎么混。 “先别急，打电话通知厂家那边供货，缺货的暂时下架，同时联系同类商品的厂家。”赵宏图也给不出好的办法来。“另外，安排员工在超市广播：我们有足够的商品供大家购买，请大家放心。” 这叫什么事啊，做生意的有一天还要考虑，顾客不要买多了。 真是幸福的烦恼。 赵宏图接着问道：“还有，怎么会人手怎么不够呢？” “对所有人来说，包括我在内，超市的工作内容都是全新的，只能一边干、一边学，不断摸索前行。”刘琪解释道。 “另外，进出货需要手工开单，标价纸需要贴到每一件商品上，工作量相当大。” 他也很无奈，招人的时候，已经尽量往多了招。 却没考虑到，超市会这么火爆。 超市前的广场上全是人，都让人怀疑，是不是大部分没上班的京城人，都来了。 “人手不够，只能先从宏速公司那边借调一部分，另外，只能延长工作时间了，按照公司要求发放加班费。”赵宏图说道。 只有一条传送带，收银机还没有扫码枪，现在很多活都只能靠人工，关键是都是新手。 这些问题，即使赵宏图是重生的，也解决不了。 只能人海战术。 本来赵宏图还想和刘琪说多安排一些人维护超市秩序，想了想，还是算了。“姐夫，你还是在超市办公室那边居中指挥吧。补货这些事，人手不够，再招就是。” …… 赵宏图骑着三轮车去送赵红兰的时候，发现超市门前广场上的人，不见少，反而更多了。 “太气派！以前逛商店，商品摆在柜台里，我们只能隔着玻璃看。如果看中了，要通过营业员拿出来。而在宏辉超市，商品摆在货架上，可以随便看、随心选。” “鸡蛋比菜市场卖的便宜，洗发水等日用品也比商店里的便宜不少。” “东西真多，什么都有。” “这超市送的购物袋，真不错。” 不少从宏辉超市冲动消费出来后的顾客，一边走一边聊着天。 尽管都花了不少钱，但看上去，好像干了件倍儿有面子的事，人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等赵宏图送赵红兰回家的时候，不断有街坊邻居都过来问她买了些什么、超市怎么样。 逛超市回家，竟然引街坊围观？ 赵红兰说：“就是人太多，人山人海，在里面逛一会儿就出气不赢。” “出气不赢？” “喘不过气来。” “走，咱们也瞅瞅去，看看是怎么样的大场面。” 不断有人三三两两组团前往。 赵宏图恍然大悟，为什么超市那边，不见人少，反而多了。 感情从超市出来的人，都在帮忙打广告了。 连忙和赵红兰说声，飞快地踩着三轮车回宏辉超市。 不在超市那边盯着，真的不放心。 人太多了。 可千万别出事啊。 上午那老人家倒了，可是把自己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要是出点啥事，那就是大事了。 赵宏图回到超市的时候，人更多了。 这么多人聚集，也是比较少见的，顿时把有关方面的人员都吸引了过来，把路口守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出什么事情。 有着穿制服的帮忙，比开始的时候，秩序倒是更好一些了。 赵宏图发现，居然还有人拿着相机在拍照。 应该是京城某家报社的人。 接下来，一切顺遂，没出事。 到晚上八点，赵宏图示意工作人员，把进口门完全堵住。 安排超市工作人员不断在超市广播：“尊敬的顾客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您光临本超市。我们全天的营业时间也快要到了，请您尽快选择好所需购买的商品，到收银台付款，并且提醒您携带好自己所有的物品，以免遗落。” 一直到晚上九点半，超市最后一个顾客终于结账离开。 但顾客是没了，超市的员工还有得忙，要整理货架，要补货，要贴标价纸，要整理清单统计账目……肯定要加班加点到很晚。 第310章 小钱挣大钱 晚上下班后，包括赵宏图在内，宏辉超市所有人都在加班。 一直忙到夜里十二点半左右，所有的工作才差不多完成。 赵宏图靠着墙坐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都快累瘫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是精疲力尽的。 “赵总，来椅子上坐着吧，地上凉。”刘琪强撑说道，然后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水。 喝了杯水，休息了一会，众人才恢复了点精神。 “多少？”赵宏图问道。 刘琪明白赵宏图的意思，强压住激动说道：“2.89万。” “两万多？”赵宏图揉了揉耳朵，没听错吧。 才两万多？ 自己二姐赵红兰一个人就贡献了一百八十元，今天客流量至少也有三千吧。 怎么平均每人消费，还不足十块钱呢。 “对，两万多。”刘琪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很得意地笑着说道。“我们初步核计了下损失和其他费用，今天净利润大概在两千块左右。” 一天两千，一个月就六万，一年七十多万。 当然，不可能每天都这么爆火。 但运营一段时间后，损失也不可能有今天这么多。 如果生意好，出货量大，大宗采购，和厂家也有议价权，拿货的成本会更低。 所以，一年的总利润，应该来去不大。 京城去年开业的那几家，可都是一年亏损二十多万，面积比宏辉超市还要小。 由不得刘琪不得意。 尽管宏辉超市，没有他的股份，他也只是帮赵宏图打工，但他的兴奋一点也不比赵宏图少。 因为，这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企业。 尽管是在赵宏图的指挥下。 这让他有种莫名地成就感。 可人的兴奋是不能同源的，在刘琪看来，是值得大写地兴奋，在赵宏图看来就很平常。 这么多人累死累活，营业额才两万多。 净利润还不到百分之十，就赚这么多点。 要知道，这可是京城。 而且地段那么好。 前期准备那么充分。 利润率才这么一点，百分之十都不到。 赵宏图还真心有点看不上。 但想着等以后做大了，能整合生产、运输、产品、服务等，不断优化的资源配置，在每一个环节都有不同程度的利润溢出，也许利润率会有所上升。 应该可以做到20%以上。 不过，短期内，赵宏图是不抱这个期望了。 毕竟开业期，大家都图新鲜，凑热闹的，才能这么火爆。 等过段时间，再来的大部分都是零散客户了，想要这么火爆，基本上不可能的了。 不过，尽管心里还是有点小失望，但看到上上下下，男男女女。 在听到2.89万时，所有人都待楞楞的。 转而，仿佛被施展了魔法，每个人脸上几乎同时，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我们缔造了一个传说！”众人齐声呐喊！ 赵宏图被这呐喊声，惊出来一身冷汗。 自己什么时候对两万多都能不屑一顾了？ 是宏速公司发展后？还是去港城转一圈之后？ 去年自己刚重生的时候，对十块钱都是在乎的。 就算是上辈子，两万块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才不到一年的时间。 自己的心态，有点不对了。 只有豆芽才会三天就发芽，郁金香和百合则需要更多时间，自己抱着三天的心态，就只能得到豆芽，而看不到宏辉事业的百合！ 什么是大钱？什么是小钱？——能够持续倍增、源源不断的持续收入是大钱，这种钱再小都是大的，因为滴水穿石、聚沙成塔、撒豆成兵，10个5角硬币肯定要比1个1块钱更大，这就是小孩的智慧。 很多大生意都有这样一个共性，那就是“持续赚庞大人群重复消费的小钱”，比方说烟钱、话费、电费、水费，有线电视和宽带费…… 都是庞大人群持续重复消费的小钱，唯有循环才是王道，而只有小钱才能循环得起来。 赵宏图脸上也洋溢出笑容，稍微放大声音道：“今天都辛苦大家了，红包奖金都不会少了你们的。” “哈哈哈……”欢笑声在超市内部大声响起。 不仅仅是因为赵宏图的红包，而是他们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一个日营业额过万的超市，一个现金流充沛的企业，足以让他们归心。 赵宏图震动了，他感受到众人为之付出的努力背后，那对美好生活地向往。 看到了这一群人背后，亿万国人对美好生活地向往。 华国地崛起，不是偶然，而是亿万人奋斗地必然结果。 …… 第二天，11月12日凌晨2点，就有人去排队。 人比第一天还要多。 甚至，还有人做起代排队的生意：排队2小时收费两毛，2小时以上按照每小时加一毛两分钱。 经过第一天的锻炼，超市的员工，也不再是菜鸟，而是有点经验地菜鸟。 排队秩序管理，现场管理，防损、保洁、理货…… 所有工作，不说训练有素，但至少干起来有条不紊。 这一天，相当地顺利。 接下来几天，是一天比一天火爆，销量可是现在的自选商场都不能比的。 常常商品刚刚上架就一下子卖光了，一边补货一边就又缺货了。 整整有两个礼拜，超市前的广场都排满了人，客流量爆满。 宏辉超市的名字越传越响。 凭借独有的装修风格和更友好更方便更全面的购物体验，在京城的市场上迅速的占有了一席之地。 转眼之间就到了月末。 刘琪也在有计划地继续招一批人，以老带新，慢慢地，超市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半个月下来。 超市的总销售额为38.85万，净利润大概在3.9万左右。 远超出第一天的预期。 包括人工、房租、水电以及扣税后的所有开销。 这也是宏辉超市防盗比较得力，在物品损耗率方面做的还不错。 不然，搞不好可能出现亏损，最后不得不关门歇业。 当然，这也和宏辉超市的成本控制有关，采购这块，所有蔬菜，因为有宏速公司那边的打通地采购渠道，很多是从京城第一手批发商那边拿货，有些是从产地直接进货。 其他的东西，很多都是从厂家直接进货，成本比较低。 而随着宏辉超市出货量稳定持续地大，在厂家那边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 之前是现结。 现在开始有些东西开始翻单，也就是送货收上一批货的钱。 相信离货品卖出后才结算，也不算太远了。 当然，紧俏畅销的商品，在这很多年之内，都不可能。 第311章 好心犯错 持续跟了半个多月，也是最忙的一段时间，赵宏图感觉自己都瘦了一圈。 不仅仅要接待热情的顾客。 超市的经营和服务，每天都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微调。 也要根据销售情况，和供货商和厂家那边，及时对接。 不同地商品，对接的方式也是不一样。 畅销的，生产厂家多的，超市这边主动权就大。 畅销但厂家是独此一家的，要拉拢关系…… 对那些主动来帮忙维持秩序的穿制服的，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和官方的关系，要维护好。 人一多，也难免鱼龙混杂，总会有个别小偷小盗有意制造混乱，浑水摸鱼。 赵宏图和杨四平、***交待一番，让他们去拜访一下京城的有点名气的顽主。 加上赵宏图和他们两个，在顽主圈现在也算是有点名气。 打点好后，一般有点见识的，也不敢来这边找活。 总之，刚开业，千头万绪，事情多得很。 半个月后，超市也算顺利地在京城扎根。 因为刚开业，销售额还有些虚高。 稳定下来后，平均每天的营业额大概在2.5万左右，抛去开支，每个月纯利润应该在7.5万左右。 超市这边走上了正轨，赵宏图也不用亲自坐镇。 宏辉超市的红火，也带动了京城运输业的发展。 超市门口那边，排着一长溜地三轮车。 又拉人，又拉货。 赵宏图早上来超市转了一圈后，发现没啥问题，准备去找肖苏妍。 最近肖苏妍忙，他也忙。 但两个人还是有必要一周见上一次，不然，长期不见面，感情也是会疏远的。 毕竟约会是促进感情最好的催化剂，要想感情升温，离不开男女之间的联系。 所谓的一回生，两回熟，经常见面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你在她生活中出现的频率越多，你就不知觉的增加你在她心理的分量。 一段好的感情都是保养出来的，就像皮肤一样时刻都需要保湿，爱情也是一样需要保鲜的。 出了超市门，赵宏图随手招了一辆三轮车。 “师傅，去师大附中。”赵宏图上车后，说道。 京城的哥的健谈，曾经是全国驰名，国际大势，市井人情，人家无所不知，尤其说起红墙之内的内幕消息，更是有条有理头头是道。 基本上乘客上了车，热情的的哥就开始口沫横飞，任你去多远的地儿也能说上一路。 这时候的三轮车司机，那就是的哥的前辈。 师傅姓于，赵宏图上车后，于师傅就开始了。 赵宏图知道，又遇到了侃爷，不过这还不算能吹的，上次遇到了一个出租车司机，会八种外国语，和某国家级干部的女儿结婚，养的龙凤胎，他开出租车纯粹为了体验生活。 于师傅自称原来是什么八旗子弟，正蓝旗还是正黄旗的，赵宏图也搞不清楚这什么旗之间有啥区别。 更何况，谁知道是不是老头自己吹牛呢。 老于头家里现在就一个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现在靠蹬三轮车谋生，挣了钱就是吃肉喝酒，生活的倒是也有滋有味的。 已经年过50了，但是身子骨却硬抗的很，大冷天的，穿的比赵宏图都少。 “于师傅，超市里边转过没？感觉怎么样？”赵宏图问道。 “哎，年轻人，我和你说，这超市还是去少逛的好。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想要啥，拿就是，方便的不行，但不知不觉，就买了很多不适用的东西。”于师傅说道。 “您老人家不愧是八旗子弟？这见识，比一般人强多了。只是您祖上那么牛，您怎么混到……”赵宏图笑道。 在自家店门口拉生意，竟然还不说自家超市好。 赵宏图后边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意思却很明显，堂堂八旗子弟混到蹬三轮车的地步。 “你小兔崽子，还怀疑我的身份，我祖上那可是大名鼎鼎的……” “你懂什么？正是我们是八旗子弟我们才什么都不会，我们从小那就是养狗遛鸟，什么活都不干，也不会干。所以现在才混成这样。”老于头也没有什么为难的，说的干脆。 照老于头这么一说，这人对吃喝玩乐，肯定有一手。 赵宏图听了，心中一动。“于师傅，京城哪家店的口味比较好，别说那些有名无实的。” “这你问我就是问对人了。这天冷了，就得吃涮羊肉，会吃的老京城人多会选择羊散丹。”于师傅头一扬，一点也不掩饰那股得意劲。 “店名。”赵宏图提醒道。 这要是不提醒，还不知道他话题侃到哪里去了。 “爆肚冯金生隆，在王府井的东安市场。另外，去南来顺饭庄也不错。这爆肚有“牛四，羊九”的13个门类。牛有牛百叶、牛肚仁、牛厚头和牛百叶尖；羊则有羊肚仁、羊散丹、羊肚芯、羊肚领、蘑菇头、羊肚板、羊食信、羊蘑菇和羊葫芦9种……”于老头话题一展开，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赵宏图立马就成捧哏得了：嗯，哈，唉，嘿，靠边，到了！ 车钱一给，下车走人。 回到家的时候，肖苏妍正在批发试卷。 很认真，赵宏图回来，她都没反应。 赵宏图轻轻地走到她背后，作文题目：《我的老师》。 “我的语文老师肖老师是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 “肖老师，这篇文章生动精彩，引人入胜，我觉得可以打29分。”赵宏图在背后说道。 “啊？！”肖苏妍吓了一跳，然后羞恼地说道：“为什么拿不到30分满分啊？” “因为我觉得他写得不够全面，你的的优点还远不止如此。比如，貌美就写得不到位。还有，他说你讲课幽默，但这不够，人民教师怎么只能讲课幽默呢，那传授知识的效果呢？”赵宏图顿了顿，说道。 “嗯，有道理。我讲课明明很有启发性嘛。”肖苏妍笑着点点头。 赵宏图拿过笔，提笔写了一个29分。 肖苏妍嘴巴张开，明天这试卷发下去，多尴尬呀。 此时，门外竟下起了瓢泼大雨。 “昔者苍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赵宏图引用了一句淮南子里的故事。 就一个学生写的文章而已，竟然夸得和贤人写得一样。 肖苏妍甜得和蜜一样，嘴角却是一嘟，“可是，这个学生我印象很深，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问他的优缺点。他说他的优点是：有责任心，礼貌，善良。” “这学生不错啊，很正直的一个人嘛。肖老师才貌双全，才刚任教，就深受学生爱戴啊。”赵宏图笑眯眯的。 “可是，他说他的缺点，是喜欢撒谎。”肖苏妍嘀咕了一句。 赵宏图怔了一下，…… 突然感觉试卷上那29分，好刺眼。 第312章 心有默契 下雨天，留客天。 赵宏图晚上是没走了。 可惜，四合院里还有一个李霞，虽然不在赵宏图和肖苏妍所在的房间。 但，总有点放不开。 而肖苏妍，还很多试卷要批改。 赵宏图倒想帮忙，体验一把在试卷上勾勾叉叉的感觉，但肖苏妍没有给他机会。 无奈，赵宏图只能找一本闲书看看，打发时间。 两个人一个看书，一个批改试卷。 没有拥抱，也没有极热情的拍抚揉捏，只有偶尔对视一眼，房间里却弥漫着淡淡地温馨。 好像有了家的感觉。 幸福的滋味在两个人心底蔓延。 试卷总有批改完的时候，肖苏妍伸了一个懒腰，从书桌中间抽出一张白纸，写了一个字，折好后，递给了赵宏图，眼里是满满的温柔、爱意和他。 赵宏图满心欢喜地接过纸张，丫头，还玩递纸条。 这是在学校呆久了，都学会学生那一套恋爱方式了？ 在这美好的夜晚，难道终于要发生故事了？ 赵宏图打开纸张：怂。 啥？ 难道是因为今晚我太老实了，觉得我从心？ 赵宏图想起了一个禽兽和禽兽不如的故事。 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肖苏妍好像不是这样一个人啊。 这个字里边，是不是还有隐含的意思？ 压下内心的蠢蠢欲动和不安分的荷尔蒙。 赵宏图开始解字。 良久。 然后提笔在怂字下面写了一个字，沉默地递给了肖苏妍。 肖苏妍脸色沉重地接过，慢慢地打开：您。 脸上顿时绽放了灿烂地笑容。 彼此懂得的两个人，哪怕只有只言片语，也能明白你的心意，让你安心。 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都是对方的世界。 赵宏图缓缓的伸出手，握向女子的柔夷，“苏妍，夜静天寒，要不咱们晚上抱团取暖……” 肖苏妍却是闪电般的往后一退，面露警惕，“天太晚了，你也早点回房间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明天还要上课呢。还有，你能不能别这么笑？渗人！” 赵宏图轻叹一口气，哎！ 慢慢地往门口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一步比一步慢。 可惜，没有等到一句等等，也没有等到挽留。 刚踏出房门，还没等赵宏图回头。 啪地一声。 房间被从门里边锁上了。 赵宏图失笑，这丫头，用得着这么害怕自己么。 咱迟早会成为一家之主，就等着吧。 “噗嗤~”院子里响起了一声女子地笑声。 赵宏图听得很清楚，不是身后房间里发出的。 用后门也可以想到，那是李霞发出的，这不安分的租客，真是麻烦。 肖苏妍在房间里，靠在门上，脸羞红了一片，心怦怦直跳。 赵宏图挠挠头，回到自己房间。 竟然失眠了。 第二天，赵宏图和肖苏妍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碰见后，又是相视而笑。 “苏妍，周日一起吃个饭吧，和我二姐、二姐夫？”赵宏图问道。 “好！”肖苏妍一口应下。 早餐后，两个人各自回自己学校，一个去上学，一个去上班。 周日，东安市场，爆肚冯金生隆。 肖苏妍一看是用心收拾过的，扎着漂亮的头花，穿着黄色的呢子大衣，脚下是油亮亮的小皮鞋。 肩上挎着赵宏图从港城买回来的皮包，手上戴着赵宏图带回来的手表。 赵红兰穿着也是非常讲究。 刘琪也是一副商务成功人士的装扮，加上做过一段时间的上位者，居移气，养移体，自带气场，看上去很像一回事。 相较之下，赵宏图有点不够看了，上身黑色的棉大衣，下身黑色休闲裤，脚上胶底棉鞋。 这身衣服在同学里已经算不错的了，但和身边这三个人在一块，就有点不太协调。 也不是赵宏图不想好好收拾下，可为了在学校不搞特立独行，初冬的衣服，还是以前的，根本就没买过。 这已经是自己最能拿得出手的了。 赵红兰和肖苏妍同时白了赵宏图一眼。 彼此之间，一下子就拉近了关系。 这一次吃饭，吃得很顺利，没有什么波折。 赵红兰第一眼就看中了这菇娘，觉得和自己弟弟，相当地配。 回去后得好好说说自己小弟，一定要把这女孩子抓紧了，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再给跑了。 嗯，还得帮赵四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以前没那条件，只要能有穿的就行。 现在不是条件好了么，总得置办几件穿着像样的衣服，以后这种场合也能穿得出来见人。 还好这不是两家人一起，要是那正式场合还这样，就算肖苏妍不介意，她父母不介意，但总有几个势利眼的亲戚。 只敬衣裳不敬人，在哪里都存在的不是。 肖苏妍平时也不在意赵宏图穿什么，穿什么都好看。 可今天看赵宏图二姐夫穿得那么精神。 而赵宏图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打扮，看上去心里总有点不得劲。 也想着，吃完饭，是不是拉赵宏图去买几件衣服。 她已经上班了，都领过几个月工资了，也有钱给赵宏图置办两件衣裳。 饭后，赵宏图被肖苏妍拉去逛了大半天街。 好生生地当了一下午的衣服架子。 其中的幸福和烦恼，就不用说了。 赵宏图也由着她摆弄自己，让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 他也不是那种非得装着，在别人都穿西装的时候，自己非得弄一个大裤衩和拖鞋，彰显自己个性的。 只是虽然赵宏图穿衣服不追求好看和时髦，但还是图一个舒服。 他最喜欢的还是棉布衣服。 而不是那一不褶皱，二不缩水，三不熨烫，四不褪色，五看上去还十分的洋气的的确良。 一下午的成果，就是赵宏图家里多了几套像样的衣服。 逛完街，两个人又去买了点菜，准备一起回家做饭。 刚到巷子口，就发现有宏辉超市的员工刘盛辉，在赵宏图家门口焦急地来回走动，不时地四处张望。 一看到赵宏图，刘盛辉立马跑了过来，“赵总，……” 这肯定是出事了，还不是什么好事，赵宏图连忙打断他，不想让肖苏妍担心。 “小刘，你先等会，我马上和你去超市。” 然后把衣服塞给肖苏妍，看了看手表：“苏妍，宏辉超市那边，今天晚上有一个领导层会议，我给忙忘了。现在时间上有点来不及了，我就先不回家了，直接去超市那边了。” “好的，路上小心点。”肖苏妍说道。 离开巷子后，赵宏图问道：“小刘，出什么事了？” 第313章 鸡蛋事件 “今天下午，有一个老人在超市偷鸡蛋，被拦后猝死。现在他家里人堵住了超市大门，媒体记者来了好多。”刘盛辉简单介绍了下事由。 赵宏图脸色大变，闹出人命来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这超市才开业多久啊。 第一天，秩序维护不太好，导致一个老人被挤得骨折了。 第二天，排队中出现黄牛。 第三天，超市里小偷小摸的多了不少。 …… 现在本以为走上正轨了，中午自己、肖苏妍和刘琪、赵红兰在外面吃饭。 自己和刘琪，两个人都不在超市。 下午，直接和肖苏妍去逛街了。 刘琪好像和赵红兰好像也去逛街了。 结果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要是处理不好，不仅仅是宏辉超市关门。 说不定会造成连锁反应，造成自己所有事业，整体崩塌。 赵宏图深吸一口气，“刘经理他们过去处理了吗？” “刘总和公司的高层都在单位，公安也都来了。” 赵宏图把自行车直接丢在路边，拦住一辆出租车，“自行车先扔这里，上车，和我说下详细情况。” 原来，今天下午一点多，白志信，也就是猝死老人，逛超市的时候往兜里装了两个鸡蛋，被眼尖的工作人员罗彩霞发现。 在宏辉超市第二天开始营业前，刘琪特意再次交待，超市工作人员不仅仅要卖货，理货，同时也要做安保。 看到有人偷拿超市里的东西，罗彩霞肯定要把他拦截下来。 白志信在结账后欲离开超市，罗彩霞上前询问：“老师傅，你是不是有东西忘记结账。” 白志信根本就不予理会。 随后收营员、其他工作人员聚拢上来，与之理论。 白志信一边往回退一边想悄悄的将鸡蛋放回置物筐里，从兜里把鸡蛋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碎了。 这一幕，被很多顾客看见。 这种情况下，超市方面肯定不允许他离开。 但是老人拒绝赔偿碎了的鸡蛋，并执意要往外走，就在两方争执不下的时候，老人突然倒地，全身抽搐，此时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懵了。 超市立马拨打电话联系医院和公安部门。 一位自称是护士的顾客立马给老人做的胸外按压。 20分钟后急救人员赶到将白志信送往医院，但抢救无效身亡，死因心肌梗塞。 刘琪下午回到超市后，认为员工对整个事件的处理并无过错。 与白志信的儿子白宝山协商和解，出于同理心给出两千元的赔偿，白宝山接受了超市给出的赔偿。 但随后又不满意，认为他父亲的死亡，超市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需要赔偿两万。 协调未果。 赵宏图喘了口气，没再继续多说，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街景陷入沉思。 这件事，不管是从法理上讲，还是道义上讲，超市方是没有问题的。 之前刘琪准备私下和解，没有问题。 但白宝山在超市门口闹大后，超市绝对不能妥协，钱还是小事，声誉事大。 要是真赔偿了，不知情地人眼里，还以为宏辉超市错了呢。 出租车赶到超市前面的时候，警方已经控制住场面，但记者都没有走。 赵宏图从后门进入超市内部，和超市管理层，并且在现场的顾客，进一步沟通后，确认刘盛辉说的，没有问题。 赵宏图一声不吭，身后跟着刘琪等超市管理层，在几个保安人员的护送下，径直往超市门口走去。 超市门口，数十人正拦住超市大门，在大声吵闹。 一见赵宏图他们走过来，这些人纷纷往这边涌来，现场的警察急忙将众人隔离开。 赵宏图走到人群前，大声道：“大家都静静，今天的事情，我在这和大家说说，是非曲直，交给大家来评判。” 众人一听，声音不由小了一些。 赵宏图当着大伙的面，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爸有着丰厚的退休金，根本不会做出偷盗这种事。”白宝山大声反驳道。 可惜，当天超市的顾客也很多，有很多人看到了，证据很充分。 白宝山见此，大声喊道：“我爸的死与超市员工的阻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不是超市员工强硬逼迫，他也不会过于激动，从而导致猝死。” “难道偷拿了超市东西，仅仅因为年纪大就不应该阻拦吗？” “超市工作人员看到老人偷拿了鸡蛋，如果不阻拦，就要从工资里扣钱，为什么因为老人的偷拿行为就要让别人为他负责？这难道说就是公平吗？” “超市在老人倒地后及时拨打电话进行人道主义救援，已经尽到了职责，这些件事情上超市和工作人员尽到了自己的本分并没有错误。” 很多人，就是过来看热闹的。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有人在闹事，第一反应，就是过错在超市。 毕竟是那么大的店，普通人哪里敢来闹事啊。 再一听，这超市，都导致老人家死亡了。 家属要赔偿点钱，那不是应该的么。 现在一听，原来是偷别人的东西，被人抓住了。 还是因为自己身体有病。 于是，纷纷谴责白宝山。 白宝山一看，大势已去，不由得后悔，早知道见好就收，拿到两千块钱就算了。 现在一分钱都没拿到，老头子医院抢救、丧葬等一堆事，还要花不少钱呢。 再加上，叫上这么多人过来，也得给钱。 怎么能就算了。 白宝山开始耍无赖，不讲道理。 反正，他爸就在超市发病的，在医院没有抢救过来。 要不是超市的工作人员拦着，他爸就不会发病，就不会出事，超市必须赔偿。 他爸是做错了，但错不致死。 他可以赔超市的鸡蛋钱，但超市要赔他爸的命钱。 “拿下。”赵宏图指着白宝山几个人，既然你不讲道理，那我也没必要和你讲理了。 维持治安的警察也都皱了皱眉。 “超市是不会赔偿一分钱的。如果觉得超市有问题，可以去法院起诉，宏辉超市坚决执行法院的判决。但如果在超市闹事，那对不起。”赵宏图示意超市保安，把这几个人送得远远的。 反正超市也要去外面拉货，直接给送到几十公里之外。 来一次，就送他们一次。 看谁耗得过谁。 私下里，赵宏图委托吴味，找了几个退伍军人，私下里调查白宝山的基本情况。 没想到，这白宝山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伙同其他人，盗窃工厂的生产原料和成品。 这件事，赵宏图让几个退伍军人，以匿名信的方式，把证据交给了工厂保卫科和公安。 白宝山因伙同他人盗窃，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 1986年，正在狱中服刑的白宝山被同伙揭发，供述他还犯有抢劫，盗窃的余罪，也就是他说被同伙给出卖了。 增加了11年的刑期。 也就是，他要在监狱中呆到2000年。 第314章 被免职了 白志信这一事，让刚刚降温的宏辉超市，热度又起来了。 媒体就跟轰炸机一样，报道那叫一个铺天盖地，头版头条可能上不了，但一系列延伸报道肯定在二版、三版能看到。 各位笔杆子以媒体为阵地，开展激烈讨论。 有人说超市应该赔点钱，因为如果不是工作人员拉住大爷理论，大爷就不会死。 超市要承担责任，老人去超市之前还好好的，去了一趟超市人就没了，超市显然存在失责。 有的说别人只是偷了两个鸡蛋，超市就这么斤斤计较，导致悲剧发生，没有人情味。 当然，大部分的人，还是站在宏辉超市这边。 超市做的没有问题，不能因为后果来推断起因。 要是超市看见别人偷东西都不敢拦，那这超市还怎么开？ 老人因为两个鸡蛋猝死，的确令人同情。可是同情归同情，公平归公平。出了事，应该讲道理，而不是和稀泥。 超市没错就是没错，不能因为老人意外去世，家属深陷悲痛，就强行让超市承担责任。 如果超市出于人道主义，愿意拿点钱给家属，那是超市仁义。 但你不能强行要求人家拿钱。 媒体上吵得沸沸扬扬、昏天暗地。 赵宏图发现自己，真是媒体的宠儿。 随便干点啥事，想低调的发展，不做宣传都不行。 自己不宣传，总有事情发生，让他成为媒体的焦点。 可被动等着媒体来宣判，也不是他的作风。 第二天，赵宏图让人把昨天在场的记者，又给请了过来。 再次申明自己的态度。 “有人说，老人是有自尊心的，我们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他，从而导致他猝死。” “可我想问问，超市要不要自尊？难道我们的工作人员看到了，就应该说，大爷，你继续偷偷偷？” “我们做事必须先讲道理，先明晰是非对错，再谈其他。” “不能是你死你有理。” “你在超市猝死，我没责任就是没责任。你再悲惨，我也不必负责。” “讲善良，讲宽容，讲仁义，这没问题。”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讲道理。不讲道理，强行讲仁义，那就是耍流氓。” …… 赵宏图一硬到底。 真心累。 做实业，太累了。 特别是现在的大环境，不是很友好。 要权衡利弊，要审时度势，要协调关系，要研究客户心理，要搞好内部管理…… 稍微有一方面出问题，都有可能面临失败的结局。 比当爹当妈都累！ 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才干这事。 但现在，赵宏图摊子铺的这么大，宏速公司和宏辉超市这边。 就有上千号人，或者说，这么多个家庭，跟着赵宏图吃饭。 要是加上那些供货商，那些上游的，人数更多。 如果这时候，赵宏图抽身而去，这两家公司，很可能在遭遇一点风浪，就万劫不复，烟消云散。 而不管是这几个公司的几百，上千人，作为利益的既得者是不会同意的，作为政府，也是不会同意的。 好在，赵宏图之前刻意经营的媒体方面的关系，倒是起了作用。 孙雅静出手了。 “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地认同弱者有理、死者有理、老者有理、穷者有理，如果每个人都毫无判断力地站在弱者这边，那这世界还有公平可言吗？ 面对责任，没有“弱者有理”，也没有“死者为大”。我们要追究的是谁对谁错，而不是谁强谁弱。 社会的规则不该是“我弱我有理”，而应是“谁错谁担责”。” 而这时候，宏辉超市开业第一天，就有记者来采访。 新闻稿这时候也在燕京日报发了出来。 “超市不仅改变了工业的生产流程和产品供应链，同时也使京城人的生活节奏加快，生活质量随之提高。 超市的出现，使京城这座城市步入国际化大都市的行列，它所引发的社会文明内涵、道德规范，必然也要引起‘现代商业’与‘传统商业’的碰撞。” 一文定乾坤。 媒体开始一面倒的支持宏辉超市。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这件事后，相当免费帮宏辉超市打了一波铺天盖地的广告。 罗彩霞，更是被人称为神眼女侠。 宏辉超市倒是在京城的知名度更高了。 东西种类多，买东西实惠，又安全。 附近的人，更是愿意来超市购物了。 还有很多人，本来都不打算买东西，就准备来超市看看。 但逛完了一次后，也变成了超市的熟客。 宏辉超市，没有受到不好的影响，反而天天火爆。 但，超市红火了。 赵宏图却遇到麻烦了。 因为鸡蛋事件，大家都对白家人白眼相看。 有的人也是焉坏，给白家人的白事上，竟然送了一幅字：寿终正偷。 有的人给送了一筐鸡蛋。 白宝山虽然是街头混混般的无赖，但也是爱面子讲排场的。 这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情况，怎么受得了呢。 只能拼着一股狠劲，必须让赵宏图那边给他个说法，把脸给兜起来。 于是，天天去宏辉超市闹。 但每次都被赵宏图指使保安，把他给弄得远远的。 我也不动你，也不打你。 你来折腾我，我就折腾你。 最多耗费点油钱，反正也要去外地进货，顺带两个人而已。 就这么持续了一个礼拜，白宝山没来了。 宏辉超市的人，竟然都有点不习惯。 很快，赵宏图得到消息。 他被举报了。 是白宝山举报的。 实名举报。 有人交给了白宝山一份材料。 不是宏辉超市的事情，反而是颐兴食品厂那边。 改革，总会损害到一部分人的利益。 赵宏图在颐兴食品厂进行改革的第一天，就有人举报他。 这些事，之前也都被高领导一力担下来了。 加上是在厂内部，倒是还好处理。 但食品厂新品推出，又大力扩产。 市场就那么大，你把钱都赚了，别人就没钱赚了。 听说还准备新建两条生产线，或者兼并区里另外一个食品厂。 得罪的人就多了。 最关键的是，因为颐兴食品厂改革成功，也因为其他的政绩，高领导升了，外调主政省会城市。 远水解不了近渴，县官不如现管。 上面没有人有力的支撑。 这一次的举报，和以前不一样。 上面第一时间受理了，并雷厉风行，第一时间派出来调查组进行调查。 举报信雪片般地飞入调查组。 为平息众怒，换取颐兴食品厂发展。 赵宏图被推出来，被免职了。 等待调查结果。 第315章 太伤感情 听到被免职消息的时候，赵宏图愣住了，一瞬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竟然开始复习历史了。 吴起被杀，商鞅被车裂，主父偃被诛九族…… 就一个外人，一个不是厂里的职工，一个京城人都知道的，和自己有极深地私人恩怨的人，实名举报自己，上面竟然这么当回事。 这不是改革压倒一切的大背景么，只要没有原则性错误，就算改革不成功，也大不了从头再来。 要是成功了，那就是响当当的政绩，开创性的经验，青史留名可能有点而过，但提拔升职却没有半点儿问题。 可自己改革，明明很有成效啊。 怎么上面因为白宝山实名举报，就把自己给撸了？ 一个外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给弄下来了？ 这事搁谁身上谁也得不舒服啊。 要是厂里的杨晓峰他们举报，上面这么认真对待，自己也能好想一点。 太伤害感情了。 对，没错，他当初是不想来的，是高领导硬把他给请过来的。 非让他试试这个烂摊子，带着厂子改革。 可在颐兴食品厂四个多月的时间里，说他以厂为家，那是扯淡。 他只是掌了一个大方向，具体的活，都给分下去了。 连抓到手里的财务和人事等部门，也根本就没怎么管过，都是副厂长陈继先代管。 也不是非得赖在这个厂长的位置上不走。 离开没有问题啊，可是自己主动离开和被别人赶走，那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这踏马的是调查啊。 要说他对颐兴食品厂一点感情也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赵宏图本来想给高领导打个电话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想了想，拿起电话，却打给了办公室杜主任，让通知厂委委员开会。 “是这样，大家应该都听到消息了，我被免职了。但现在，免职的命令还没下，走之前，再给大家开一个会的，有些事还想和大家说说。”赵宏图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说道。 “厂长，只是一些屑小在折腾罢了，不用太在意了。”陈继先说道。 只是被免职，又不是被撤职。 而且，免职的正式文件，都还没下发。 只是有这么一个消息。 再说，很多官员，升官之前，都是被免去原来的职务。 赵宏图只是赶巧有人举报，看上去有点兆头不好。 但陈继先多年的二把手，也是熬出来了的，肯定不会在这时候，小人得志，沉不住气。 “是啊，厂长，咱们厂现在发展这么好，肯定没事的。”王小军第二个发话。 本来按照顺序，应该杨建业说话。 但他这么一插嘴，也没有人介意。 其他人都点头附和。 “大家也不用激动，从我来的头一天我就说过，我在颐兴食品厂待不了多长时间，肯定是要走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而已。”赵宏图说道。 “在这里，我想对大家说一声，感谢。感谢和我一起共事的各位，情深而义重、秉公而守正，同心而协力、担责而有为，对厂里的工作，给予真诚无私的关心和帮助，用实际行动，印证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的道理，我为成为大家中的一员而感到自豪和荣光。” “此刻，我的心情很复杂，既平静又不平静，既放下又放不下，既遗憾又不遗憾。厂里的工作，我就不多说了，还是照旧吧。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受到影响。” 赵宏图说完，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了会议室。 本来，他还想着交待一下工作怎么开展，但想了想，也没啥可说的。 说的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厂长！” “厂长！”众人都站起来，情深意切地叫道。 赵宏图摆摆手，毫不留恋的，走了。 而就在赵宏图走出厂里大门的时候，正遇到调查组几个人和厂子里的工人对峙着，工人们嘴里还不断地骂着，几个穿着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气的手都发抖了。 “干啥呢？”赵宏图一边大声呵斥着，一边走了过去。 “厂长。” “厂长。”工人们看见赵宏图到来顿时就兴奋的喊了起来，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可能听说过小道消息，赵宏图要被免职了，但是，他们都不愿意相信。 厂子现在变得这么好，厂长怎么会出事呢。 可调查组这帮人，已经进厂了。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在某些冲动型的带头下，把这帮人给打出来了。 “厂长，这群王八蛋就是诚心不让我们过日子，我们穷的吃不起饭的时候不来，现在日子刚刚好过了两天，就来了。” “就是，这个戴眼镜的狗东西，还说我们厂子滥发工资奖金，放他娘的狗屁，老子的每一分钱都是老子辛辛苦苦挣来的。” “想欺负人，你们特么是不是开错地方了，别的厂子挣得工资比我们多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去。今天敢特么再进厂，我就整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工人们群情激愤的说道。 好几个人的衣服都被撕破了，这也是工人们还克制着，知道真的要是把人打坏了，要承担责任。 不然的话，就这几个，还能不能够站着都是问题了。 工人也有自己的小智慧，不是反对你们进厂子调查赵宏图，而是因为切身利益。 赵宏图心里暖洋洋的，但，这又能有什么用呢。 “散了吧。”赵宏图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厂长，不能够让他们进厂啊……” “厂长……”工人们还气愤的说着。 “散了！”赵宏图又大声喊到，看着赵宏图发火了，工人顿时愤愤不平的一哄而散。 不过走前，都恶狠狠的等着几个干部。 “赵宏图厂长，你领导的好厂子啊，就是这么对待领导的……”中年男人指着赵宏图说道。 “要是好领导，他们当然不会这么对待。”赵宏图不轻不重的顶了中年男人一句。 你特么自己来干啥的，心里没点数吗？ “你……”中年男人又激动了。 赵宏图根本就没搭理他们几个。 客气也没有什么用。 直接走出厂子，回家了。 而调查组几个人，进厂后，遇见的工人，差不多把“不欢迎”三个字都写在脸上。 看着两旁怒目而视的工人们，走的有些心惊胆战，生怕两旁的工人们扑上来。 好在，陈继先收到消息，走出来迎接他们一行到来，给安顿好了。 第316章 升了一级 检查组这些人，来颐兴食品厂，是带着有色眼镜来检查工作的，主要是从赵宏图的骨头里挑毛病。 查账，找人谈话，那是最基本的套路。 好在赵宏图上任才几个月，这次的工作量也不算大。 查账也只是看赵宏图经手的，没多久就查清楚了。 没有找到赵宏图经济方面的问题。 可找不到问题，不代表没有问题。 还可以找厂领导和工人谈话，肯定能找到突破口。 他们收到那么多的举报信，是有的放矢，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找到问题。 颐兴食品厂的领导也很配合，陪吃陪喝，气氛很好。 但说话云里雾里，都滑不溜秋的，听上去讲了很多，最后发现，啥都没讲。 和工人那边谈话，就更不顺利了。 有的极不配合，看到他们，直接啐一口，话都不说一句。 要不然就是答非所问，还给几人讲起了段子，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甚至有的在一些直接搞事，在进门口、进办公区域等各方面给他们设门槛，吃饭休息的时候，会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虽然找厂领导后都能解决，但让他们很面子。 很郁闷。 这些郁闷，更是让他们对赵宏图多了几丝恨意。 其实，调查小组还真的错怪赵宏图了。 他是很不爽这些人来调查自己，但还没有心思故意和检查组对着干的意思。 厂里上下维护他，赵宏图也根本就不知道。 当然，知道了也是喜闻乐见的。 虽然这些小儿科的手段，根本就没用，可能还会起反作用。 检查组的权力很大，他们只要笔锋转一下，同一件事，性质都可能完全不一样。 之前去哪里，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领导陪着，然后他们给下狠手收拾了。 可在颐兴食品厂，受到的确实窝囊气。 郁闷的同时，也是心惊赵宏图在厂子里和工人们中间的威信。 这样在厂子里，威信高，一呼百应的厂长和领导，他们并不是没有在一些厂子里看见过。 只不过能够达到这个地步的，那都是年到花甲的厂长。 把自己的一辈子奉献给了厂子，所以才有那么高的威信。 可是赵宏图，据他们手里的资料显示，上任不到四个月。 而且是一个小青年，年龄都不超过25岁，又何德何能能够在工人们面前有这么高的威信呢。 但赵宏图在颐兴食品厂越是这样，他们越是愤恨。 三天后，检查组就走了。 过了几天，通报下来。 颐兴食品厂被下达了一份整改通知书。 林林总总的列举了十多条需要整改的措施。 其中颐兴食品厂的农村刷墙，被狠狠地批评，说是用词粗俗，有损企业形象，破坏环境，扰乱市场秩序，必须立马停止。 而颐兴食品厂的革新奖励制度，也需要整改，特别是奖励部分。 车间的一个普通女工马桂梅，16岁就参加工作了，才初中毕业，能有多大能耐，竟然奖励一万多块钱。 简直是瞎胡闹。 那套四合院，责令限期收回。 还有赵宏图提出来的其他改革措施，也被挑出一堆毛病，反正需要整改的地方很多，批评的地方也很多。 整改通知一下发，颐兴食品厂就群情激奋了。 赵宏图仔细的看完以后，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虽然这份整改通知，除了墙体刷广告和革新奖励力度，其他的基本上没有大变。 看上去是轻轻放下。 但整改，就代表着不认同。 自己这关，还是过不去了。 三天后，上边来人宣布免去了赵宏图颐兴食品厂厂长的职务，升一级调回区里。 由陈继先任代理厂长，另外，有两个空降下来，一个接任宁先见的副厂长职务，一个人销售科科长。 看来这次陈继先这次应该可以代转正了。 杨建业任副厂长。 王小军搭上顺风车，升一级，接任副厂长。 宁先见还是被人给弄走了，也升了一级，调区里任职，不过，这次给安排了区里的一个实职，想来，他也应该是满意的。 虽然上面发整改通知，但这次都是赢家，赵宏图想到。 来人刚宣布完命令，礼堂里顿时就炸锅了。 下边的人议论纷纷，不过上面来人也不是太在意。 人事变动嘛，总是大家议论的焦点，嘈杂一些正常。 本来，下边的人，有几个已经准备闹事了。 结果，上面是对赵宏图是免职了，但也升职了。 闹事好像都没有由头，纷纷议论上面到底什么意思。 不是让整改么，怎么赵宏图还升职了。 赵宏图也是很意外，给自己升了一级？虽然自己不准备去任职了。 反正来这里任职，也走的不是常规途径，自己的关系还在学校呢。 不去任职，应该也没关系。 这种事情，自然有人事部门去操心。 接着新老接替，各自讲了一番话。 会一开完，上面来人就走了。 赵宏图也准备起身离开，去找区领导主动汇报下思想。 “厂长，给我们再讲几句吧！” “厂长……”众人纷纷开口说到。 “工人同志们。”赵宏图站起来，开口道。 赵宏图一起身，大家也跟着站了起来。 “坐，都坐下。”赵宏图说道。 “厂长，我们站着就行。”有工人说道。 “厂长，我们站着听您说话。” “对，厂长，我们站着。”众人开口道。 “好，该讲的，刚才我也都讲过了。而且接任的厂长是陈厂长，陈厂长大家也都了解，在厂长工作了几十年了。 无论是人品，还是工作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我走后，陈厂长会带着大家继续搞改革，带着大家把我们颐兴食品厂做大，做强。我相信，也祝愿，我们颐兴食品厂终会有一天成为全国糖果行业的龙头。” 赵宏图几句话，众人的情绪又激昂了起来。 陈继先也趁机站起来，他不知道赵宏图说这些话是无心的，还是有心敲打自己，让自己带着颐兴按照他当初既定的道路走下去，不要走歪了。 不过无论是那种，这种情况下，自己都需要站起来表态了。 “同志们，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按照陈厂长定下的颐兴食品厂发展战略，带着大家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实现赵厂长定下的目标……” 虽然赵宏图在刚才宣布任命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厂长了，可是陈继先等人依然老老实实的跟在赵宏图身后。 出了礼堂，赵宏图就让陈继先、王小军等人离去。 可是陈继先等人却坚决不肯，都跟着赵宏图来到了办公室。 赵宏图收拾东西的时候，工人们也汇聚到了赵宏图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 赵宏图是既欣慰，又欣慰啊，总算是没有白白为颐兴食品厂耗费心血。 第317章 老牟找来 赵宏图拎着东西往外走。 “厂长。” “厂长。”办公室外边的工人们主动的给赵宏图让出了一条路，大家都退到两边。 赵宏图就从其中穿过，然后后边的工人收拢，跟在赵宏图身后继续往前走。 工人的不停的喊着“厂长”，赵宏图也不断地点头。 从赵宏图办公室到厂子里大门口，没有多远的路程，可是众人却感觉好像有过了一个四季。 厂子的门卫停着一辆自行车，这是赵宏图骑过来的。 包往车把上一挂，赵宏图回头挥了挥手，然后跨上自行车，朝着大门外驶去了。 “厂长。” “厂长，您永远是我们的厂长。” 工人们呼喊着，刚刚看见点光明，这下子又不知道未来怎么样了。 “叮铃铃。”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起来，赵宏图的背影转过了街角，消失不见了。 颐兴食品厂这块，就告一段落了。 赵宏图直接回到宏速公司那边。 给高领导打了电话过去，汇报一下。 “小赵，你准备在体制内发展么？”高领导直接问道。 “额，我暂时还没考虑。”赵宏图说道。 要是想在体制内发展，真的需要天赋。 赵宏图自认为，做事还行，但做官，差得远。 就算上面有人，也没用。 “小赵，如果你准备在体制内发展，就不要在乎一时一地的得失。你能力还是有的，就是做事有点太激进了，有时候缓一缓，看一看，想一想，也许就不一样了。”高领导说道。 这次赵宏图被明升暗降。 明摆着就是得罪人了，还有人想摘桃子。 他也是知道的，但没有去做工作。 毕竟离得远了，能护着这一次，也护不了下一次。 从颐兴食品厂那个是非之地跳了出来。 升一级，对赵宏图的个人发展，其实是利大于弊。 级别上来了，再积淀一段时间，等毕业后，活动一下，可以去下面当一个副县长什么的，更能锻炼自己。 赵宏图是一把改革的好刀。 但一把刀，看要怎么用，用得不好，很可能就伤着自己。 做事要高调，做人要稳，要低调，才能在体制内走下去。 赵宏图现在还太嫩了。 和高领导聊了一通，赵宏图的心情好受多了。 颐兴食品厂，那毕竟是国营企业，厂长那是组织任命的。 自己只要进了体制内，就要遵守那一套玩法。 不能因为自觉作出来等成就，就觉得那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这个念头是要不得的。 还好在颐兴食品厂呆得时间不够长。 不然，赵宏图真可能产生不该有的想法，比如，进行股改，甚至是私有化。 看来这种性格，还是不适合在体制内发展。 整理了下情绪，处理了下公司的日常事务，赵宏图准备回学校好好上课。 可这一天，赵宏图注定是闲不住。 刚忙完，办公室来电话了。 是牟期中。 操着一口川普和赵宏图说道：“赵兄弟，做多红球元，还能参与么，我想入一股。” 上次赵宏图找他聊过后，对于这个自己不懂的行当，他没敢答应。 从来都是他忽悠别人，给别人画饼，画完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上次赵宏图找他聊完后，像是在他心里扎下一根刺。 让他时不时想起。 这段时间他特意关注了下，没想到才不到四个月，涨幅有百分之二十几了。 这要是投入一笔，啥也不用干，躺着赢啊。 “牟大哥，想通了？”赵宏图笑着说道。 金融玩起来，比罐头换飞机还要刺激的事情，只要给他一个看到能稳赚的希望，就不愁他不上钩。 “赵兄弟，你就直说吧。要是我想入一股，什么条件？”牟期中问道。 当初是赵宏图找他，想要和他合作。 现在，是他想找赵宏图合作。 主动和被动，一个在上面端着姿态，一个在下面刻意迎合，感觉是不一样的。 “你来京城吧，咱们见面再谈。”赵宏图也没有因为上次牟期中拒绝了，就不合作了。 “好的，你在宏速吧，等我会，马上到。”牟期中说道。 “是的，这是什么情况？你来京城了？”赵宏图愣了一下问道。 没多久，一辆出租车到了宏速公司门口。 赵宏图在楼前相迎。 不见面的时候，两人电话里聊着正事。 来了后，牟期中不提起合作，赵宏图也不着急。 品茶聊天，烟熏火燎。 一杯茶，一支烟，一点破事谈半天…… 烟雾缭绕中，牟期中还是开口了：“我想和你合作，想问下，有什么合作方式？” 赵宏图把手里的香烟给用力地掐灭了。 应酬的时候，他也抽过不少次了，但还是不习惯。 喝了一口茶水：“牟大哥，我给你两种合作方式供选择。第一种方式，你可以把钱交给我们打理，我给你20%的年回报率。第二种就是，我们提供投资建议，你自己控制，自负盈亏，亏钱我们不收取费用，但赚了，我收取5%的信息费。” 牟期中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第一种选择，那肯定是稳赚的，比银行存款利率高太多，比高利贷都要赚钱。 而且赵宏图也有这个还贷的实力。 虽然他不做实业，但对实业不是不懂。 这段时间，他也深入调查了赵宏图名下的公司，宏速公司，绝对是空手套白狼，稳赚的。 宏辉超市热度也很高，现金流很充沛。 也不用担心赵宏图拿了他的钱跑路。 第二种选择，可能赚的更多，但风险也更大。 赵宏图随便给他推荐股票或者其他投资选择，都是稳赚的。 而他也不知道赵宏图是不是真专业。 反正，他自己是不专业。 这要是自己有点名气，都可以用这招来忽悠那些人傻钱多的了。 第二种方法，明显不可取。 深思了半天，牟期中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 “你也可以自己去港城那边开户，做多红球元就行。”赵宏图说道。 牟期中烟扔地上，脚踩在上面，用力地来回旋了几下，说道：“我选择第一种合作方式。” “那行，你只需要把钱打到天意投资公司的账上就行，这是我上次在港城注册的投资公司。米元或者红球元或者港币都行。”赵宏图说道。 然后从办公桌里边抽出合作协议，交给牟期中。“你可以回去先看看，要是没问题，就签了吧。” “对了，我这边给你百分之二十的投资收益。目前民间借贷利率，最高好像是百分之五吧。”赵宏图友情提醒一下。 第318章 否极泰来 听了赵宏图一席话，牟期中顿时灵感爆发。 如果赵宏图能给他百分之二十的收益保证，他想办法聚拢一笔资金，给别人百分之五甚至百分之十的利息，这生意完全做的。 红球元已经上涨了百分之二十。 后面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涨幅，看赵宏图这样，肯定涨幅不少。 不过，今天之后，到底能不能涨，牟期中也没有数，不然，早就自己去买了。 “老弟，你这边最多能接受多少资金？”牟期中准备搞一把大的。 赵宏图的宏速公司，之前外面的媒体说能值上亿，就算是挤压大部分水份，上千万还是有的。 还有宏辉超市打底。 就这样的资产，在银行贷款都是优质客户。 汇率，跌也跌不了多少吧。 赵宏图完全有能力承担起亏损的损失。 牟期中觉得可以赌一把。 “多多益善，不过，我只接受外汇，钱要转入到天意投资的账户上。”赵宏图说道。 如果是人民币的话，赵宏图自己就去弄了。 他现在和人民大学的关系还不错。 学校毕业了那么多的校友，在金融领域工作，关系和人脉资源也不缺。 完全可以在银行弄一个理财产品，一千万的份额，比定期存款利率更高一点。 比如银行存款利率是百分之三，他给一个理财产品的利率是百分之五，甚至百分之八。 想想后世支负宝的余额宝，想想p2p，吸资多么厉害。 只要找一家银行，发行出去。 现在国内还没有，不知道这么做，会怎么样。 反正不符合规定，但也没有法律说不允许吧。 只要能发行。 肯定能引起市民疯抢。 嗯，还可以给银行内部职工，优先考虑。 外人想要买，还得找银行内部的关系才行。 一千万说不定还少了，两千万都不够。 但钱到手后，赵宏图也没办法，转移到港城去，就算有渠道，一大把的钱转移出去，风险和隐患也太大了。 只是这么做，风险太大，非不得已，赵宏图不想去做。 宁肯现在慢一点，晚一点，也一定要稳一点，活得好一点。 这种有风险的事情，还是交给其他人吧，比如，牟期中。 赵宏图提点道：“要是你和银行关系好的话，可以搞一款或者几款理财产品，三年期的，收益率到百分之二十几，想来很多人会买的。” 牟期中眼前一亮，和银行合作。 这个还真没想到呢。 怪不得赵宏图这么年轻，生意能做这么大。 脑子活呀。 他从里边出来没多久，都能从银行拿到两百多万的贷款，和银行那边的关系还不错的。 “老弟，可以和我仔细说说么。”牟期中身子向赵宏图倾斜，就差要贴到他身上去了。 赵宏图把自己的设想，和牟期中详细地解释了一下。 牟期中越听，脑袋越是清醒，眼睛越是发亮。 他刚出狱后，大半年的时间就搞了10多家公司。 而且还有大项目，像什么造船厂，开发旅游之类的公司，这种大项目一般的民营企业家真的是碰都不敢碰。 当然，除了“华德霓虹灯装潢美术公司”有过一段经营，还赔钱了以外。 其他的公司都停留在开会、领取执照、见个报纸的阶段。 因为没赚到钱，他彻底的放弃了实业，转而向国际贸易进发了。 在民营企业还都在小心翼翼的生产着什么皮鞋，袜子的时候。 他已经用罐头换飞机。 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他敢。 赵宏图也不知道自己和他说这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会不会以后国内少了一个换飞机的大佬，反而多了一个集资的大佬？ 牟期中在赵宏图这呆了大半天，心满意足，红光满面的走了。 本来这次来京城，他还想着找几个人一起做国际贸易。 赵宏图也是他的潜在合伙对象。 说服赵宏图的说辞，他都想好了：十亿人民九亿倒，还有一亿在寻找，这话你没有听说过吗，做实业不是不行，我们要迅速的积累原始的资金，还是的靠贸易…… 可没想到，竟然被赵宏图给说服了。 竟然还有一种更加暴力的积累原始资金的方式。 老牟子的到来，让赵宏图也爽了一把。 当初苦口婆心，极力地想邀请你参与，也不同意。 现在看到自己赚钱了，主动靠拢上来。 这人啊，都是图利的，甭管什么人。 更让他爽的是，有牟期中参与，有更多的资本来做多了。 要是牟期中能筹集到五百万美元。 赵宏图再用15倍杠杆，资金放大到7500万米币。 期限为三年的话。 现在红球元已经上涨百分二十几，还有百分之七十多的上涨空间。 到期后付给牟期中864万。 相当牟期中赚364万。 赵宏图可以赚5000多万米元。 也就是，赵宏图能赚到牟期中筹集到的资金的十倍。 他筹集100万米元，赵宏图能赚1000多万米元。 真是好消息啊。 本来被升了一级，赵宏图还有点不太开心。 牟期中来了一趟后，不愉快的感觉顿时消散，只剩下开心了。 有足以让人动心的利益，又没有守住利益的实力，被人踢出局也是正常的！ 不管是在体制内，还是在企业，都是这样。 想想后世多少企业的创始人，被人给出局了。 比如倪院士、牛跟生、石头哥…… 话说，牟期中都找来了，石头哥现在呢。 还有倪院士，学计算机的，怎么能不知道联想式汉卡，要知道在没有联想汉卡之前，当时的电脑是没有汉字的，插上汉字系统之后电脑就有了汉字，柳联想凭这个汉字系统，用它作武器开始做代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可惜，赵宏图重生的时候，他们已经成立了计算所公司，想插一手，都没可能。 当然，就算现在想插手，也没可能。 三个企业家找到三个科学家，成就三个知名企业。 张玉锋找到王院士，开发方正激光照排系统，成就了方正。 万润楠找到了王辑治，开发四通打字机，成就了四通。 四通是1984年成立的，创办第一年，即实现销售收入900万元。 也没有插手的机会。 而方正，是京城大学于1986年投资创办的大型国有控股企业集团。 这也是赵宏图最想插入的。 但是，赵宏图想进而没有途径，这个门路，也不好找。 难道，直接到京城大学去找到王院士，你那方正激光照排系统我非常看好，咱们一起创业吧？ 说不定被人看作是神经病。 不过，张玉锋那边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插入点，要不要试试？ 赵宏图有点心动。 第319章 背后缘故 京城，又到了出国留学人飞走的时候。 80年代，凡是有点想法，有点条件，想换个活法的，不想认命的，不安分的人们，选择留学的很多。 在今年，也就是1985年底，出国留学生的总人数就达到3.8万人，其中自费留学生7000人。 在之后的十多年间，这些人中的很多人都将回到国，政界、学界和商界都将不乏他们的身影，国内未来的新技术、新理念和it产业等将由他们担负支柱。 比如信中利资本集团的创始人汪潮勇，ut斯达康公司的吴英等等。 尽管出国的名额多了，但那也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千挑万选的，相当有难度。 后来有人问搜狐掌门人：“在面对风险投资时心理压力能不能承受？”他回答到：“这些压力比起我在水木大学参加考试的时候的压力要小得多。” 赵宏图班上，也有几个人出国了。 剩下的就是像赵宏图这样，根本就不想出国的，或者是学习垫底的，根本拿不到助学金和公费资格。 赵宏图这辈子，暂时是没打算去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 也许有人会觉得，出去后，换个发展环境，镀镀金，捞捞金，积蓄力量，回来后建设国家，是更好的选择。 但看看八十年代留学生的回忆录里，都是满满的自力更生情怀，通常都是刷盘子到深夜还被人骂，这种自己感动自己的奋斗故事。 比如徐晓平先去米国，再到枫叶国，刷了很久的盘子。 现在去了，不管所谓的创业还是刷盘子都是黑劳工。 万一作死再去整个啥发明赚钱，一梭子就给撂倒了，提前见马克思，根本没有创造星辰大海的路径可选。 除非跟王安或者贝绿铭，杨真宁，李真道这些人一样，甘心做螺丝钉，苦熬到博士学位，只有全身心在米国职场上往上爬这么一条路，不然什么浪花都翻不出来。 也许太过于阴谋论，可是事实吧，就是如此。 赵宏图随大流，跟着班上的人去送同学。 这辈子第二次经历送别会，可能关系不是多近，倒是没多少伤感的成分。 甚至，还有点隐约有点开心。 因为有一个好消息是，胡晓波大学期间，最后一次公派出国的机会没有抓住。 除非，他自费留学。 但如果他能自费留学，赵宏图说不得，要去帮忙查查，自费留学的费用是哪里来的。 当然，胡晓波出不去。 赵宏图也居功至伟，帮胡晓波的竞争对手加了不少分。 这次，出国留学不仅仅是看成绩，还看学术成果。 学校里边很多加入绿协的，有不少学生都发表了论文，有不少出国了。 他们也非常感谢赵宏图帮忙搭建这么一个平台，给他们争取出国留学增加了砝码。 前段时间，还专门邀请赵宏图，一起聚了一次。 这些人，也都是赵宏图的人脉资源。 在他们回国发展以后，也都多少为赵宏图提供了助力。 …… 建国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在京城，没有任何一种菜的地位高过大白菜。 天气寒冷的北方地区没有蔬菜种植大棚，冬天唯一的叶菜只有大白菜。 每到冬季，在门口、过道、地窖……凡是房屋能寻觅的空间里储满几百斤大白菜是那个年代北京人的共同记忆。 每年秋风一起，也就是十一月份，京城市政府就会成立市领导挂帅的秋菜指挥部，多个部门的主要领导都要参加，确保11月中旬之前完成每人每天一斤菜的供给任务。 为了确保居民买到便宜菜，政府每年还得补贴4000万。 而在1984年，京城市政府的蔬菜补贴就达到9000余万元，但京城的的蔬菜市场主要靠本地蔬菜产地供应，“吃菜难”问题仍未得到根本解决。 不过，政府部门是不允许国营单位去外地买菜，私人企业去外地买菜倒是没有特别要求。 当然，车辆还是要查的，能不能进来，就看各自地手段了。 赵宏图的运气也实在是不错，最开始创业的时候，配送的就那么几家饭店。 又搭上了陆大川他们这种大的蔬菜批发商。 不然，根本就买不到菜。 那时候，排队买菜都是正常的。 每天清早或傍晚，菜店门前群众都排着长队等候买菜，偶尔运来几筐茄子、豆角、冬瓜、小白菜等鲜菜，也一抢而光。 特别苦的是“双职工”，没时间去排队买菜。 有时一个星期也买不上一点新鲜蔬菜。 这些，赵宏图不是本地人，根本就不了解具体情况。 搭上陆大川的关系后，蔬菜供应从来没出现过问题。 在买菜这么难的情况下，能买到并配送足额的蔬菜。 很多中小饭店的老板，甚至需要派人去郊区甚至冀省，才能买到够用的菜。 这也是当初配送蔬菜，能做的那么大，扩张的那么快的原因。 可以说，赵宏图能做起来，还真是幸亏有陆大川帮忙。 当然，这也和陆大川两口子，当初看他顺眼，后面误会他和陆益芳有关系，也有直接的关系。 后来，赵宏图做大了，整合了京城大部分的中小饭店等客户资源多，每天的销量那么大，反过来，蔬菜批发商那边也有了话语权。 再后来，赵宏图又搭上了学校的关系，成为了校办企业。 得到的资源就更多了。 至少肖校长那边，递交给上面的菜篮子工程的报告。 就引起了京城上层，甚至是政务院领导的关注。 京城制定下发了《市政府决定敞开大门欢迎菜农进京》，比历史上整整提前下发了两个多月。 在这份文件里边，写明了支持搞活蔬菜市场，便利运菜、卖菜、买菜，特别是为欢迎外地蔬菜进京，在不影响交通和市容的情况下，进一步打开城门，大开绿灯，为菜农进京提供方便。 具体来说，就是从文件下发之日起，本市郊区和外地运菜进京的车辆，包括汽车、拖拉机，可以凭菜进京，不再要外地进京证明。 这又是赵宏图后来宏速公司能高速扩张的一个重要基础。 不然，菜都没有，你去哪里配送？ 赵宏图后来建设安邦批发市场，除了不是集体企业，贷款有点瑕疵，其实是非常迎合上面的心意。 这也是当初人人日报能定性，宏速公司是一家好企业，富有社会责任感。 所谓的责任感，就体现在这个地方。 不简单是政务院某个领导重视。 可是，因为有了宏速公司，私人做蔬菜批发商的更多了，京城蔬菜流通得更快了，市场上，其实不像往年那么缺菜了。 但，京城还是，秋风一起，就成立蔬菜委员会。 可偏偏，今年冬天，京城大白菜丰收了，供过于求。 市场上，不是菜少了，反而是菜多了。 第320章 白菜摊派 菜太多了。 张玉锋，京城大学的一个普通教师。 每天早上，他像打仗一样紧张地骑着自行车，前面带一个、后面带一个，把两个女儿一个送托儿所、一个送小学，然后，匆忙赶往教研室埋头做学问。 张玉锋一家四口住10平方米，晚上孩子要睡在他的写字台上，他就没地方看书了，只好摆一张小圆桌，坐在小凳子上备课。 整天疲于奔命的生活。 今天，天气很冷，但他的自行车前面和后面都没有女儿。 车后架搁了两块木板，准备去运白菜。 每年这时候，每一个菜店和临时售菜点都人头攒动，用帽子、大衣、围巾、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女老少，在街头排成一条条蜿蜒的长队，缓缓向前蠕动。 白菜一车一车的来，白菜一百斤一百斤卖，刷刷刷跟流水线似的。 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他还好，一般购买都是学校解决。 自家报上去预计数目，学校负责购买运输，到了时间放下工作回家开搬。 但学校只负责把菜放到临近家门的路口，剩下的距离要自家搬。 没有三轮的，就用自行车，车后架搁了两块木板，将白菜码上，再牢牢绑住…… 但什么东西多了都成了愁，今年，第一次出现了白菜卖不出去的情况。 在遍布京城大街小巷的菜店里，堆满了新鲜的大白菜，报纸电视也宣传让大家买菜，说那叫“爱国菜”。 上面发补贴，老百姓和企业单位的食堂一起上，全城动员储存大白菜。 电台里播着“清早起来吃白菜，晚上回来白菜吃”，报纸上连载“佛手白菜”、“荷花白菜”、“糖醋白菜”、“蒸酸白菜”、“烧熘白菜”等各种新奇的做法。 可他真心不想买。 因为家里囤的菜，已经够一冬天吃的了。 这白菜买回去也麻烦，不能直接码，得先晒。 把白菜一棵棵摊开了在地上摆放整齐晾晒，顺便削掉多余的老菜根、黄叶烂叶防止传染。 晚上了把白菜收拢堆起，然后第二天早上再摊开。 楼道里，院子里，窗台上，连蜂窝煤上都是白菜的身影，满眼的绿色，生机盎然。 等太阳把外边那层叶子晒蔫了，这才用线将外面一圈束起来，使白菜帮子不易掉落。 然后拿报纸包住，菜根朝里，靠墙一棵棵码放整齐。两层菜之间还得放两根树枝或细木板条，让白菜垛能够透气。 全部码放好之后，再用若干条麻袋或旧棉毯将菜垛全部包裹严实。 之后也不能闲着，每隔五天到一周，就得把菜垛倒腾一次透透气。大白菜的保存一般以0度为基准，上下5度浮动，超过这个范围的话菜就容易烂。 这菜是大爷啊。 他家就10平方米，他的工资也不高，真不想买多了。 可上面有任务下来，必须得爱国啊。 这种生活，真的很累。 穷，真的是一种病，只能涨薪来医治。 也许，40岁左右搞个副教授，50左右当上教授，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自己基础太差了，六七十年代，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从事理论物理研究，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万一提不上教授，咋办？ 有时候，真的很想就这么下海，走出书斋办公司，改变一下生活，也许能在经济上能有所改观。 人民大学，校长办公室。 为了保证菜农利益，减少浪费，人民大学也承担了消化一部分大白菜的任务。 但龚宝华校长不想摊派到教职工身上。 这年头，大家都有一种逆反心理，越号召越不想买，强摊派下去，真的不是一种好办法。 但任务还是要完成，龚校长就把主意打到赵宏图头上来了。 龚校长召见赵宏图，直接说道：“赵同学，现在学校食堂那边，食品都是你们宏速公司配送吧。但最近食堂又采购了一批大白菜，白菜的数量有点多了。” “校长，大白菜的多了，营养有点不均衡。我等会去和学校后勤沟通，到时候把白菜回购回去，确保学校膳食结构合理。”赵宏图笑着回道。 满城尽是白菜味，赵宏图一听就明白了。 对此，他也义不容辞。 龚宝华校长上任后，对赵宏图还是比较关照的。 虽然面上，宏速和学校，公私分明，弄得很清楚。 但暗地里，不管是在教职工给宏速公司帮忙，还是学生兼职，还是其他方面，都予以支持。 也为宏速公司的发展，挡住了一些暗地里伸过来的手。 学校对他这样，赵宏图自然也会力所能及的为学校做点事情。 京城的白菜，是严重的供过于求。 为了缓解菜农的困难，政府都出动了行政权力，要求机关单位和国企摊派购买，鼓励居民多买。 这时候，那些配送的食堂、中小餐厅等等，估计都是一股白菜味。 只能外销。 好在从暑假赵宏图去菜都之后，宏速公司一直在和全国的蔬菜公司、大菜商、小菜贩等联系，不断开辟市场，不断扩大平台。 也有一批固定合作的批发商。 初步形成了一个蔬菜的收购和销售网络。 能进蔬菜来京城，自然也可以卖蔬菜到其他地方去。 这事比较着急，赵宏图第一时间去了宏速公司。 然后动员营销部门和采购部门，召集京城的蔬菜批发商。 召开蔬菜流通大会，加大和其他各地的联系。 如果只是解决人大这一部分，根本就用不着这么大的动作。 但要是自己解决了人大这一部分的任务，蔬菜委员会那边，肯定也会找上门来。 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当然，自己也可以不接受这个任务。 但一方面，眼睁睁地看着蔬菜都过剩滞销，广大菜农，严重受损，赵宏图也不忍心。 另一方面，关键时候，一点也不作为，没有社会责任担当。 尽管是凭自愿，也没有毛病，但也会在有心人眼里和心里，种下一根刺。 没有责任担当的企业，是走不远的。 与其等被找上门来后再准备，还不如先主动做好工作。 人大的蔬菜，联系了京城附近的城市，很快就找到了下家。 联系过的销售公司和销售点，累计能消化的白菜量，消化京城现有的白菜总量，绰绰有余。 赵宏图也没有主动去找蔬菜委员会，而是等着他们来找自己。 大事解决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赵宏图拿起电话，给菜都何领导去了一个电话。 菜都那边，自己还与二十户村民签订了协议，种植蔬菜大棚呢。 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第321章 黄瓜上市 “何领导，三元朱村那边的大棚现在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他从菜都回来后，还和何领导那边时不时有联系。 现在宏速公司和九巷市场联系也比较紧密。 菜都的蔬菜，通过宏速公司，源源不断地被送到京城各大食堂和中小餐厅。 也有一些蔬菜，通过京城的蔬菜批发商给销售出去。 是的，之前都是赵宏图从蔬菜批发商那边买菜。 现在，因为和全国的很多地方的蔬菜公司和销售点搭上关系，和全国比较有名的农贸市场建立了联系，有些蔬菜批发商甚至从赵宏图这边拿菜了。 “那几个大棚的黄瓜现在出来了，前段时间，他们摘了箩筐给我送了过来，我只要了几根尝尝，其他的让他们拿到市场上去卖。你猜猜，多少钱一斤？”何领导没有直接回答。 “5块？”赵宏图猜到。 肉菜一块多一斤，五块应该算是比较夸张了吧。 “5块？你也太小看了。他们刚开始是卖一块钱一斤，这些鲜嫩的黄瓜一送到市场，就被哄抢而光，价格也像窜天猴一样从一块蹦到十来块。”何领导声音都变得高调了起来。 种大棚的能人韩永三，可是他按照赵宏图给的方法，天天跟在人屁股后边称兄道弟，硬生生把韩永三的心防打破，把人从东北拐到了鲁省。 为了能让韩永三在菜都安心做事，何领导没和任何人商量，把妻子等了十几年的单位楼房给了韩永三，并给他的家人在鲁省安排了工作，让韩永三彻底“落户”在鲁省。 等了半辈子的宽敞房子被丈夫一声不吭地拱手让人，相信没有一个妻子会不生气。 当初得知消息，他老婆可是拿着大炒勺，挥舞着朝他怒吼。 还好，这事终于成了，不然，他将成为全县，甚至全国的笑话。 “何领导，你让他们在菜都卖一半，剩下的一半，给我送京城来。”赵宏图兴奋地说道。 没想到，第一年就成功了。 十万块钱请一个高人，真的值得。 “这没问题。赵老弟，黄瓜送过来没有问题，要不白菜、粗菜和细菜，也给你送点过来？”何领导打着商量。 “白菜就算了，今年政府为了保障冬菜供应，提前介入，支持大白菜种植，结果遇白菜特大丰收，多上加多，现在京城到处都是白菜味。怎么？菜都菜积压了？”赵宏图可没敢接下来。 京城的白菜，好不容易才帮忙找到销路。 “白菜不行，那粗菜和细菜是没有问题了吧，我们也不多，就几亿斤，京城一千多万的人口，一人也就十几斤。”何领导一有机会就推销。 “今年怎么剩这么多啊？”赵宏图问道。 “今年菜都蔬菜总产量达到了十多亿斤，虽然和宏速公司合作后，蔬菜保持了产销两旺的好势头，从一月到十月初，全县销售蔬菜七八亿斤。然而，晚秋的粗菜和细菜还有几亿斤，将要在冬季两个月内集中上市。”何领导担心的说道。 绝不能让1983年的白菜悲剧重演！ 当年，由于大量白菜集中上市，消化不掉，白白烂掉了5000万斤！ “还有两个月，不着急，我这段时间帮着托关系，找门路，有消息我再联系你。”赵宏图说道。 粗菜和细菜在京城这边也有市场，但现在公司的业务范围大了，赵宏图也不知道公司的具体情况，需要问清楚才行。 挂完电话，赵宏图直接走到王兴华办公室：“老王，鲁省菜都那边有一批蔬菜，你看看我们能不能消化了，要是不能内部消化，看能不能帮忙找找渠道销售出去。” 王兴华有点无语地看了下赵宏图，京城的大白菜，刚找到消化渠道。 这又揽新任务了。 宏速公司只是一家配送蔬菜的公司，主要的客户，是京城的各大食堂、单位和中小餐厅。 现在干的活，怎么成偏离主业了。 “老赵，就只能再加一个菜都了，要是再多几个城市的，咱们配送都不用干了。”王兴华说道。 “行，没问题。话说，前段时间，鲁省辛县那边也准备往京城销售蔬菜，还联系我来着，要不等段时间，你带队去考察一下？”赵宏图问道。 “不了，我还是不去了。让徐奇带队过去吧。他跟着你去菜都和港城一趟后，长进不少，现在都可以独当一面了。”王兴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自从他被学校开除后，对鲁省就下意识地回避。 好像有点无颜见山东父老的意思。 赵宏图笑了笑，这心里的坎，估计还要等宏速公司的事业发展到一个新的高度后，他才能迈过去。 或者，等以后牛了，学校给他一个名誉学位？ 没两天，赵宏图联系菜都何领导那边，让把蔬菜给发过来。 从菜都到京城，有一条新修的公路，直接畅通。 那边晚上发车，菜凌晨就到京城了。 大棚黄瓜一到京城，赵宏图开着王兴华的皇冠，带着王兴华，第一时间就去迎接，挑了一些，用好看的包装盒，装了起来，塞到后备箱。 然后领着王兴华，去给人大的龚校长、陶主任、周院长、苏教授，京城大学的李教授，经贸委的郝局长，燕京日报的孙雅静…… 只要之前打过交道的，牌面上的人物，都一一送到了。 大冬天的，鲜嫩的黄瓜，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也是稀罕的食物，收到礼物的人也都高兴。 公司的高层，合作的批发商，重要的客户，也都给送到了。 还好菜都那边有二十个大棚，这次运过来的量很大，送完礼，还有很多。 剩下的都投入到了市场上，引起了疯抢。 价钱更是离谱，有人甚至出到了二十一斤。 一边是几分钱一斤的白菜无人问津，一边是十几甚至二十一斤的黄瓜。 连带着从菜都那边进的粗菜和细菜都卖出了很大一部分。 宏速公司帮着人大销售白菜，可能大家还没注意到。 但帮着菜都销售大量的蔬菜，只要是有心人，肯定注意到了。 京城菜委会的领导，再也忍不住了。 市领导李景生亲自带队，前往宏速公司总部调研。 赵宏图带着宏速公司高层，直接到村口迎接。 其他的人赵宏图没太在意，他的目光放在队伍最前面那个男人的身上。 五六十岁的样子，国字脸，头发乌黑，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也就一普通的小老头。 可男人的眼神却很特别，赵宏图直视之下感觉有些犀利，换一个角度却又觉得很温和。 这是两种不同的气质，可赵宏图在他身上，却都感受到了，毫无违和感。 男子走路速度不算快，不过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赵宏图急忙迎了上去。 李景生凝视了赵宏图片刻，伸出右手，淡笑道：“很好，带我看看京城的菜篮子，京城蔬菜流通领域的中流砥柱。” 赵宏图双手握住这位老人略显干巴的手掌。 然后在前面引路。 王兴华在一旁介绍宏速公司的基本情况。 第322章 主动担当 在1983年也出现过白菜过多的情况，只能按照人头，分配到各部门和单位。 这中间，需要协调的问题很多。 但今年，在赵宏图帮忙完成了人大的任务，还帮着销售菜都的滞销蔬菜。 李景生等菜委会的领导，注意到了这么一股市场的力量。 为了消化过多的白菜，李景生带着这么一大群人来了。 走马观花地参观了下宏速公司，在小会议室，几个市里来的领导和宏速公司高层，开始座谈销售京城滞销的大白菜一事。 冬储大白菜绝对是各大城市政府领导的一项重要工作，是社会上一等一的大事，重要得每年都当作战役来打。 打仗的时候，自然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 李景生等领导在会上，讲了下京城大白菜的实际情况。 赵宏图也是响鼓不用重锤，主动要求帮忙承担销售京城大白菜的重任，立马拍胸膛立下军令状，决不负领导所托，保证完成任务。 现在他的心态，和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当初，没有基础，只能低调，生怕高调起来，高调一次没问题，多高调几次人就没了…… 现在，不再是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口袋里就几十块钱。 有了宏速公司，有宏辉超市，还有在建的安邦批发市场，以及刻意经营起来的人脉关系。 已经有了立足的资本。 最主要的是，一个普通人，要想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发出自己的声音。 那就必须地去高调做事。 高调行事，这是聚势的根本！ 当然，关键性的错误不能犯，这是原则！ 赵宏图没有二话，什么条件也不谈，就主动把任务给揽了下来。 李景生非常满意赵宏图和宏速公司的担当作为，然后礼貌性地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困难。 赵宏图立马顺杆而上，销售出去没有问题，但就是物流不畅通，蔬菜的保鲜期都很短，要是运输不及时，耗损会非常大。 李景生当即拍板，菜委会帮忙协调交通、公路、公安等部门，给宏速公司办理了一批绿色通行证，只要在车上有这么一个证件。 在京城地界上，畅通无阻。 李景生领导表态，他们还会帮忙对接联系部委和其他的省市，扩大通行证的使用范围。 座谈会圆满成功。 会后，宏速公司全力发动，全力帮忙消化京城的大白菜。 除了维持保障现有的配送体系。 包括赵宏图在内，公司上上上下下，拿出百分之七十的人力、百分之七十的时间，每个人拿出百分之七十的精力，参与蔬菜大流通。 这过程，也是一个巩固老客户，开辟新渠道，建立蔬菜销售网络的过程。 就这样，公司上下，整整忙了一个多月，才终于把京城和鲁省那边的蔬菜全部搞定。 在这期间，宏速公司没有赚到一分钱，甚至还略带亏损。 主动担当社会责任，自然也有收获。 赵宏图借此机会，也搭上了海运和铁路运输的关系。 千条道万条道，打通更广阔的流通渠道才是治本之道。 至此，宏速公司打通了陆路、海陆、铁路三线绿色通道。 当然，这只是政策层面把这些关系都搞通了。 要想真正的畅通，还需要宏速公司采购、营销、公关等多个部门，去经营。 有了这渠道，以后东北的玉米，赵宏图也可以运送到深城去。 赚取各地不同蔬菜等物价的差价。 当然，隐形的好处还有不少。 宏速公司在这一波白菜销售过程中，和各地的蔬菜公司、销售点、农贸市场等合作期间，搭建的销售渠道，更是一笔无形地财富。 这么大的事情，燕京日报等媒体，自然也会跟踪报道。 报道物价水平，报道蔬菜供应，宏速公司的社会责任担当等等。 赵宏图的宏速公司，又上了一波头条。 在这种特殊时期，主动担当起来的企业。 不管是上面高层，还是下面的普通企事业单位职工，都对宏速公司好感倍增。 这也为宏速公司，又披上了一层金钟罩。 赵宏图也落入到了高层一些人的眼里。 为他下一步事业的扩张，提供了助力。 人民大学前副校长肖平当初上交的菜篮子工程的报告，又一次被送到了政务院大佬的桌上。 没多久，几部委联合下发了有关菜篮子工程的文件，整整比历史上提前了三年。 而就在赵宏图全力消化蔬菜的时候。 晋省临河市东赵村。 村里喜气洋洋的。 今年，苹果又是大丰收。 也不是苹果树改造升级后，立马就有收获，而是赵宏图请来鲁省那两个老头，真是手上的活厉害。 就那么修修剪剪，苹果的产量竟然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品质还更好。 关键是，收获的苹果，有赵宏图在京城的渠道，都早早就卖了出去。 单价比往年卖得还高，赚的钱差不多是往年的两倍多。 赚得多了，村里人都是收获的喜悦。 那两个老头，一个是县园艺站的普通职工曹德文，一个自学成才的老农杨振云，现在东赵村的威望，一下子就仅仅在赵老爷子和赵宏图的下面。 两老头的家人，也都被接了过来。 本来按照赵宏图的意思，是在市里边给他们买房，帮忙把户口搞定的。 但他们商量之后，决定把家安在县里。 买房安置的地方，离赵宏图家也不远。 算是正式在这边扎根了。 和两老头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赵宏图的师兄，人大的研究生，李秋丰。 在这期间，表现地也很不错，长期在村里呆着，白天跟着去地里头观察记录苹果的生长情况，和曹德文等人交流苹果技术。 没事的时候，还帮着村里那帮小孩辅导功课。 在村里的名望也很高。 他在苹果上市后，回学校整理论文去了。 村里，赵长青老爷子，现在整天背着手，拿着他的烟斗村子里到处晃悠，脸上笑呵呵的。 见到他的人，都一个劲地夸他的孙子赵四。 老爷子听了，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当初，赵四上大学后，村里人也都夸。 但现在的夸，比当初夸他孙子有出息，更让他上头。 老太太有时候看不过去了，“老头子，瞎晃悠啥，别仗着小四的脸，到处瞎显摆，没事帮我干点活。” 但老头子不以为意，“我用得着显摆吗我，再说，家里能有啥活。” 心里想着，自己好歹还为村里做了那么多事，要是没有自己，赵四有想法也落实不了。 老太太才是蹭，天天被一些长舌妇，吹捧地脸上都开菊花了。 赵一俊也跟着沾光了，村里人现在去县城，总会帮着带点蔬菜鸡蛋啥的。 家里菜都不用买了。 第323章 典型效应 京城的事情，刚告一段落。 赵宏图准备好好学习，当一个好学生来着。 自从上次陶主任那边说学校新出台一个规定，只要上学期末考试成绩在专业前五，而且能发表一篇以上学术论文，或者有相当地学术成果，本学期就可以自由安排学习。 赵宏图这学期就充分利用了这一规定，又是去当厂长，又是帮忙消化京城的大白菜。 根本就没在学校呆几天。 不过，在事业都走上正轨后，赵宏图也不像刚开始重生那样，诚惶诚恐，非得弄一个学位来证明自己的地位。 就算不能从人大顺利毕业，以后好歹也是肄业。 只要他的事业最终成功了，也不会被人当成暴发户。 和比尔盖茨从哈弗退学，有异曲同工之妙。 再说，他的学习成绩还不错，每年还给学校上缴份子钱呢。 肯定不会被开除。 可是，天不遂人愿，做好学生的愿望，又落空了。 菜都何领导急电，带上团队，速来菜都。 赵宏图一再追问，何领导就是不说，只要他快来。 没办法，和陶主任请假后，带上徐奇等出差必备跟班，前往菜都。 赵宏图几人这次跟着运输蔬菜的车辆前往菜都。 亲身体验和考察蔬菜运输情况。 一到菜都，也不停歇，直接前往何领导办公室，开门见山：“何领导，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 菜都积压的蔬菜，自己忙了一个多月，可是帮忙清空了。 这时候，还能有啥事这么着急。 “跟我去三元朱村就明白了。”何领导根本就不顾赵宏图一行，刚从京城过来。 直接拉着他们就上车前往三元朱村。 菜都，三元朱村。 赵宏图和何领导一行，一下车就被预先得知消息的村民给围住了。 “赵总，去我家吃饭吧，刚炖好的老母鸡，就等着你来了。” “赵总，去我家，来鲁省了，肯定要吃牛肉，我家那牛肉可是村里一绝。” 这次，赵宏图终于实现了当初的愿望，刚下车，就有人来热情邀请他去家里吃饭了。 一下子比何领导更受欢迎。 原来，二十个种大棚的，今年是发大财了。 也就是京城大白菜特大丰收而严重滞销的同时，三元朱村的新鲜黄瓜上市，卖到惊人的每斤十来块，而且供不应求。 20个人，平均每人收入2.7万，扣除成本，全部成为双万元户。 这下可让当初反对的人纷纷扼腕叹息。 纷纷找到村长王乐意，想要种大棚。 王乐意把这情况和何领导一报告。 何领导是千肯万肯的，但大棚技术，赵宏图可是花了十万块，必须征得他同意。 最关键的是，现在本地的蔬菜，菜都的市场，消化不了，还必须赵宏图帮忙。 菜都和宏速公司，还有即将建成的安邦批发市场，已经建立联营关系，有长期合同。 这时候，肯定不能恶了交情。 要是又回到之前的不稳定的零买零卖的模式。 万一，菜都的蔬菜再次和今年一样，到时候找谁去啊。 所以，何领导没敢拍板答应下来。 但村民看到有人种菜发家后，动力十足，王乐意那边没给准确答复。 村民立马集体来找他何领导了。 没法，何领导就把赵宏图催过来了。 这是赵宏图一手制造了村里二十个万元户的经济效应。 “徐少华是吧，我记得当初你当初可是把攒的娶媳妇的钱都拿出来了，这次回本了么？”赵宏图一眼看出来当初签订协议的年轻小伙。 “赵总，早就回本了。他的菜最好，赚了3万多。”徐少华刚张嘴，旁边已有嘴快的说了出来。 “那是有钱了啊，媳妇找到了没？”赵宏图听了后也很高兴。 “还没呢。”徐少华害羞地说道。 “他家的门槛现在快被上门介绍媳妇的人踩烂了。”有村民酸溜溜的说道。 一个二十七岁的大龄青年了，本估计都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可没想到，现在成远近闻名的致富能手了。 一下子从找不到媳妇的，变成了挑花眼的。 这二十个发家致富的典型，一下子把大家想赚钱的欲望给勾了出来。 合作协议签订很顺利。 三元朱村的家家户户都和宏速公司签订了协议。 二十个万元户，可不仅仅是在三元朱村引起轰动，在十里八村都有影响的。 这么大的动静，一直有关注的，隔壁村的立马知道了。 也纷纷赶过来，要跟着签订协议。 三元朱村的人有点不太愿意，这毕竟是自己村的绝活，怎么能传给别人呢。 纷纷去找村长王乐意，这把金钥匙，可不能轻易传出去，咱先封锁3年，等发起业再说。” 但，王乐意说了也不算。 赵宏图和何领导才是能做主的。 赵宏图肯定是希望能签订合作协议的村民越多越好，生产基地越大越好。 何领导也是希望发家的村民越多越好。 看到这样，菜都顺势成立了“推广冬暖式蔬菜大棚技术领导小组”。 政府向银行贷款，给每个大棚补助2000元。 在何领导的帮助下，宏速公司在菜都县贷款一千多万，给每个大棚补助1000元。 在菜都建恒温库等基础设施，外加一个宾馆。 这是80年代菜都蔬菜销售端的历史节点。 也是80年代菜都蔬菜生产端的历史节点。 当然，这也是宏速公司和安邦批发市场，以及宏辉超市的腾飞的历史节点。 第二年，也就是1986年，菜都全县建起蔬菜大棚8130个。 其后大棚数量继续以倍数增长，1987年增加到3.8万个，1988年增加到9.5万个。 整整比历史上，进程提前了三年以上。 这边事情一忙完，赵宏图立马回到学校，准备即将来临的期末考试。 可是，一学期没上课，靠前突击一下，准备还是不够充分。 钱场得意，情场也得意。 考场就不太得意了。 这次考试，没有以往那么顺利。 估计成绩不是很理想，但是考过肯定没问题。 考完后，和李帅聊了一会，让他喊上陆益芳。 赵宏图打开自行车锁，把自行车从一排排的车队伍里抽出来，骑车回家。 叫上肖苏妍，和李帅两口子，一块吃了顿饭。 “宏图，这次考试怎么样？”肖老师问道。 “哎，别说了，这学期课都没上几次，也没复习好。”赵宏图实话实说。 李帅在一旁轻松了不少，和学霸在一块，从来都不敢提考试这回事。 这学期，他可是一节课不落的听下来了，应该考得比赵宏图好很多了吧。 饭后，四个人去看了一个电影。 这学期，就这么结束了。 “宏图，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肖苏妍学校前两天就放假了，她是等着赵宏图考试完一起回去。 赵宏图想着回家后，家里老母亲还让带女朋友回家，隐约感觉丈母娘那边好像也要生事。 心血来潮，这年不能回去过了。 连忙说道：“京城这边还有些事要忙，今年我不准备回去过年了。你也知道，超市开业第一天，就有人被挤骨折了，后面还出过人命。过年的时候，超市里边肯定人少不了，第一年，不盯着不放心啊。” 第324章 又到过年 1986年2月1日，小年，天照旧寒的厉害，没风，干冷干冷。 京城的年味越来越浓。 这年代的春节是件非常幸福的事儿，只有在这几天，孩子才能得件新衣裳，大人也可以放松放松，全家老少聚在一起吃顿好的。 说是好，其实也没什么，八十年代的食物还很讲究时令，有啥吃啥，不像后来，冬天也能啃着西瓜、草莓、洋柿子。 赵宏图和肖苏妍刚逛完街，一人拿了一根冰糖葫芦。 裹在山楂表面的是厚薄均匀、金黄透亮，薄薄脆脆的冰糖片，咬一口，脆嘣嘣酸甜甜，一点儿不粘牙。 吃完了冰糖葫芦吃柿饼，买好芝麻酥饼又吃上了蒸糕，这年头的东西分量着实够足，逛到一半就把肚子给吃撑了。 赵宏图看着那还没尝过的糖水煮丸子，豆腐野菜汤等等老北都小吃，实在是力不从心了。 “喂，你就知道吃，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啊？”肖苏妍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呃。”赵宏图好像被掐住了喉咙。 自从那天赵宏图说了，他不回家过年，肖苏妍虽然理解，也接受，但还是老大不高兴。 “好啦，我一个人回去。明天就走。”肖苏妍跺着脚说道。 她喜欢和赵宏图在一块，最喜欢两个人，安静地在房间里看着书。 也喜欢和他一块，逛逛街，一起漫步在马路上。 但她也想家了，想父母，想几个哥哥，还有侄子侄女。 她本早就该走了，就因为赵宏图不回去，便在京城陪他过一个小年。 “明天我二姐和二姐夫跟你一块回去。”赵宏图说道。 肖苏妍白了赵宏图一眼，在确定关系之前，感觉赵宏图能说会道的，很懂自己的。 可在一起后，只觉得他成熟稳重，温和细腻，少了一些情趣，好像之前的风趣幽默，都没有了。 用后世的话来说，变成了钢铁直男。 但肖苏妍却越来越觉得，以后的生活离不开他了，没了他怎么过，整个人都变了，性格变了，只有更爱他。 想要和他结婚，想给他生孩子，想和他过一生。 第二天，赵宏图送二姐赵红兰、二姐夫刘琪和肖苏妍上的火车。 三张软卧。 前段时间，消化京城白菜，和宏速公司和铁路那边，关系终于搭得很稳了。 买票这点事，也不用再去麻烦吴味了。 送完几个人后，回到胡同里的四合院。 赵宏图只感觉，空荡荡地，空虚地不行。 索性锁门，去超市。 超市里各个喜气洋洋，穿着都很讲究多。 人特别的多。 可能到过年了，人们喜欢借着喜庆劲儿买东西，特别是买大件儿商品，冰箱、电视、洗衣机等。 但经历过开业前期的高峰期，店里的工作人员，也都是有经验了。 忙而不乱。 赵宏图在办公室呆着也没劲，他凑在人堆里，感受着喧嚣和热闹，却更加孤单和寂寞。 超市里边，有没有他在，也没啥区别。 于是，前往安邦批发市场，过年期间，工地已经停止施工了，工人都放假回家了。 除了几个看守工地的。 赵宏图给他们几个，发了点过年福利，聊了一会。 又前往宏速公司。 这边，运转更加好，更没有啥事。 赵宏图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可有可无。 无所事事的人，总是想找点事做。 赵宏图觉得应该让自己累起来。 于是，跟着配送的一起去配送。 可送了两家后，跟着一块配送的人一脸忐忑地和他说道：“领导，我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到位的，你批评我，扣我工资都行，我肯定改正。要是有什么需要我汇报的，尽管吩咐。您看能不能您在办公室歇着，我和之前的搭档一起去送啊。” 赵宏图也郁闷地，虽然他不怕累，也舍得出力气。 但一线配送的业务，更加完善了，和最开始创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业务上，他还是有点不太熟悉。 关键是，他干这种活，比不上人家，给别人拖后腿了。 这是被嫌弃了。 公司这边，大家都很忙，自己还是别去添乱了。赵宏图想到。 于是去准备找李帅，他家就是京城本地的。 可远远地看到李帅和陆益芳在一块，赵宏图觉得自己还是别去当灯泡了。 于是回学校，班级里很多人没有回去，在学校学习呢。 赵宏图也背着布包，和一般的学生一样，在图书馆占座，拿着书好好学习。 可发现，无论怎么样，学习，静不下心了。 过年期间，学校里边活动也挺多的。 礼堂那边放录像，赵宏图也去看了下，却发现，看录像也没有心思。 以前随便在超市，在宏速，在学校，呆多久都能呆得住，可现在竟然都觉得没意思了。 可能是肖苏妍回家了吧。 早知道，还不如回家过年了。 晚上回去后，他竟然失眠了，愣是抱着被子，瞪着大眼睛看着东方鱼肚发白。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 马上就过年了。 赵宏图买着点熟食，提着回家。 准备用电饭煲，蒸点米饭，凑合着应付一顿。 可就在家门口的时候，看到赵一俊和苏燕华，以及二姐、二姐夫、他们的女儿刘媛。 一大家子在门口等着自己。 不知道等了多久。 天有点阴，没太阳，云彩低低的往下垂。 赵宏图连忙上前去，把门打开。“怎么来京城前，也不知道给打个电话。” “哎，我本打算带爸妈到京城后，先去我们家住一天，然后再来这边。可咱妈一下车，非得要来这边。”赵红兰在一边说道。 心里却在嘀咕，一家人，还不就缺一个你没回家过年。 老两口就待不住了，非得来京城过年。 她们两口子才刚回家没几天，家里事情都还没忙清楚，就被苏燕华拉上来京城了。 “这外面太冷了，赶紧先进屋歇着暖和暖和吧。”赵宏图上前去拎他爹带过来的行李，一提溜，膀子差点卸下来，“啥东西这么沉？” “猪肉、牛肉、鸡肉……” “你们大老远带肉来干啥，我这都有。” “不是你奶奶怕你吃不着么，你一天在京城啥消息没有，我们能不惦记着？” 苏燕华在门口一直念叨着，一进院子，张大嘴巴，“这你买的？” 赵宏图进屋，把证件拿出来，扔在苏燕华身前。 苏燕华白了赵宏图一眼，捡起房产证，轻轻地拍了下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打开，眼睛眯着成一条缝。 大半天，不舍地递给了一旁装作很无所谓，而又急不可耐的赵一俊。 第325章 灾难春晚 苏燕华让赵宏图收好房产证后，立马进入管家状态。“你一天都喝西北风么，这灶都起锈了，多少年没用了？” “我都用电饭锅，糊弄一口就得，中午在外面吃。” “饭碗都堆了好几摞没刷，屋里乱七八糟。” 赵红兰开始在屋子里收拾卫生，又进了厨房把灶点着，烧了点开水，把锅碗瓢盆洗干净了。 “这大过年的，对对子也没贴，鞭炮、炒货、糖果，一样也没买，一天天都干嘛呢？” “嘿嘿，我不是忙么。”赵宏图被训得傻乐，冷清了这么久，总算有点人气儿了。 刘琪带着赵一俊去超市把过年用的东西都购置齐全。 赵红兰开始做饭。 赵宏图开始写春联，苏燕华帮着裁纸。 每写好一副，赵宏图就要得意的瞅一番，然后再让刘媛拿到旁边晾干。 反复看，换视角看，眯眼看，睁大眼睛看，凑近看，放远了看。麻蛋，怎么可以那么好看呢，啊啊啊啊。 赵宏图觉得重生后，对这一手字，真的极为满意，比起上辈子，字写起来越来越畅快了。 赵一俊和刘琪从外面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刘琪看到赵宏图正在写字，夸了一句：“小四这字不错啊，看着就很漂亮。” 赵宏图也停下笔，眉毛上翘，用企盼的眼神看着赵一俊，意思很明显，你也赶紧来夸一夸，夸一夸。 赵一俊瞅了一眼：“字结构是对了，就是没筋骨软趴趴，没笔峰。看起来非常单薄，有些笔画也很虚，没有厚重感，给人感觉很没有力气，好像写着写着就要晕过去了似的。你怎么在大学呆了几年，书法退步了这么多？” 赵宏图听了这话，感觉脸被打的疼，火辣辣的。 看着地上写好的一排排的对联，越看越气，直接过去搂起来，缛成一团团的，投到了炉子里了。“爹，你能耐，你来写去。” 赵宏图直接领着刘媛出门玩去。 外面还是有很多不嫌冷的。 过年了，家长难得阔气一回，小孩子手里都有零花钱，大马路上叽叽喳喳闹不停，带着自己的“二踢脚”、“嘀嘀筋儿”，到处放的噼里啪啦。 先比比谁的多，比比谁买了什么，然后一起放好，编好先后燃放的顺序。 高窜的“泥墩子”，蹲院子里都能看的见，这种烟花是用泥土做成窝窝头的形状，肚子里面填满药粉，然后堵死，点燃后像一颗美丽的大树，那才叫真正的火树银花。 娘们儿大过年的依然不忘咬耳嚼舌扯闲话，爷们儿围在墙拐子一起胡啦八侃编荤段子，大凡这片风流秘闻，某某谁的歪名等等，大都从这里发源。 赵宏图到处凑热闹，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过了大半天，刘媛在赵宏图屁股后边跟着，嘴里还叼着一串糖葫芦，手里还拿着一堆小东西，两个人从外面转了回来。 对联已经贴好了，赵宏图瞟了一眼，只见每个字形断意连，气韵生动，风神潇洒，这个赵宏图承认他是绝对写不出来的。 赵宏图也不觉得自己以后能练到这个程度。 哼了一口，字写得好有啥用。 等以后咱把印刷系统搞好了，什么样的字体没有。 几个人的到来，赵宏图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屋里火炕烧得暖和，火炉又烧得旺，不挨着，也没啥暖和气。 可是出门立马就能冻成一团，赵宏图把惰性发挥到了极致，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围着火炉，翘着二郎腿，茗茶、看报纸。 到了年三十，吃饺子，看春晚。 春晚是从1983年开始，每届春晚都有每届春晚的特点，每年都给全国人民送上新春祝福 片头还是老一套的李焕之的春节序曲，听着像儿童广播节目的序曲，小朋友们，小喇叭节目又开始啦，今天我们为大家讲个故事…… 赵宏图看得直打哈欠，但苏燕华几个人却看得津津有味。 熬了三个多小时，《拍电影》开始了，陈佩斯后脑勺上顶着那么一点点头出来了，虽然不是很明显。 当陈佩斯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赵宏图都替他浑身打冷颤，一下子就精神了。 工体馆可没有暖气，关键还是夏天的戏，这真是豁了命在玩啊。 听说他当晚演完小品后直接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可当看到陈冲的节目后，听到按你们华国人的习惯，突然觉得意兴阑珊，索然无味。“你们看吧，我先去睡觉了。” 提了壶热水，进屋自己洗脚。 脱了衣服直接就上床睡了。 初三早上，李霞回来了。 这会春节就三天假。 她是回来上班了。 苏燕华看到李霞，有点不太高兴，踢了赵宏图一脚。 然后悄悄地问赵红兰，“这是你弟找的女朋友？怎么和照片上完全不一样。” 听到不是后。 阴转晴，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对李霞立马热情了很多。 李霞也就回来拿了下东西，然后搬回单位宿舍住去了。 估计要等肖苏妍回来后，她才可能搬回来。 苏燕华看到李霞走后，叮嘱赵宏图，孤男寡女的，要注意着点影响。 特别是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一定不要乱来。 1985年2月12日，大年初四，京城首届地坛庙会开幕。 赵宏图拿着相机，给家人拍了不少照片。 还单独拍了一张冰糖葫芦的照片，主要是这根冰糖葫芦，差不多有普通的两根那么长。 拿着冰糖葫芦，赵宏图想肖苏妍了。 初五早上，二老乘火车回家。 两口子多请了两天假，得回去上班了。 刘媛却留下来了，以后就留在京城。 赵红兰两口子带着孩子，回自己家住去了。 人走了之后，院子瞬间变得很空。 赵宏图也不太适应，又担心李霞回来有啥事，不太方便，直接搬回学校宿舍住了。 第326章 想开分店 苏燕华对赵宏图这个儿子的偏心，是偏到太平洋了。 不管大事还是小事，总是偏爱自己的小儿子。 小时候家里日子也难过，家里有点什么好吃的，苏燕华都是偷偷地给赵宏图吃。 大了，还是继续偏心到底。 大姐赵红梅性格好，不计较了。 三姐赵红菊气不过，从小到大，没少和赵宏图不对付。 但每次争宠，都在偏心地苏燕华那边，讨不到好。 这次，她终于怀孕了，本来还想让苏燕华在家照顾照顾她。 可就因为赵宏图没回去过年，苏燕华两口子跑京城来过年。 她们三姐妹，也都是苏燕华身上掉下来的肉。 一有了对比，心态难免失衡。 大姐夫和大姐一样的心态，也就是觉得苏燕华偏心，习惯了。 三姐夫，多少，对丈母娘这一点，有点意见。 但刘琪不一样，从来不计较这些，自从结婚后，就时不时去苏燕华家里帮忙干点活。 一个女婿，顶上大半个儿子了。 这次，刚回家，因为苏燕华要求，没有在家过年。 带着女儿，陪着岳父母一家，又来京城了。 他们夫妇无怨无悔，赵宏图也对得住他们。 京城从1986年1月1号开始实施暂住证制度，这是继深城在84年推出暂住证之后的第二座城市。 “凡从本市行政区域以外来京暂住人员，均应向暂住地公安派出所申报暂住登记。其中十六周岁以上(含十六岁)暂住期拟超过三个月的，必须申领《暂住证》。” 不太好办，得亏宏速公司在12月份的时候，帮着消化京城的大白菜。 菜委会里边，有京城大部分的政府部门。 关系搭上了，办事自然有门路。 二姐赵红兰和二姐夫刘琪的暂住证很快就办了下来。 一个多月后，也就是在年前。 赵宏图拿着大棚黄瓜开路，又去帮忙疏通了下关系，花了点钱，把他们的户口也给解决了。 刘琪对赵宏图这个小舅子，是相当感激的。 他是一个感恩的人。 对工作，更是尽心尽力。 宏辉超市，从十一月十一日开业，一直火爆。 十一月共二十天，赚了4万块。 十二月份，赚了八万两千。 一月份，赚了九万八千。 二月份，日均净利润在三千五左右，预计月净利润应该在十万块左右。 营业时间才三个多月，宏辉超市已经赚了二十多万。 相当不到一年，就能回本了。 “赵四，超市现在生意不错，要不要再开一家店？”刘琪问道。 宏辉超市现在每天都是爆满，来得晚的，都可能进不了超市。 看着这么多的顾客招待不了，眼睁睁地看着能赚到的钱，从身边溜走，刘琪看着都心口疼。 可宏辉超市的顾客容量就那么大。 心疼也没有办法。 所以，他想开分店。 宏速超市已经打下了基础，供货渠道都已经搞定了。 再开一家店，只要照搬现在宏辉超市的经验和模式就行，一点也不麻烦。 选址，装修，招人、培养等，还有几个月，也都来得及准备。 赵宏图微微沉吟片刻道：“是不是太仓促了，好些东西我们都没准备好。” 最关键的是，钱。 赵宏图现在的重点，还是批发市场那边。 只要批发市场搞起来了。 配送公司，超市，他都有信心，随时都能开起来。 所以，就算有钱，也肯定是为批发市场准备的。 今年，赵宏图准备在魔都、羊城、深城那边，各开一家批发市场，还需要很多资金，这些都不知道从哪里来呢。 还准备去宏速公司那边打秋风。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的超市赚了钱，瞒不了有心人，现在恐怕就有人已经动心了，咱们要不提前把好的地段给拿下来，以后就被动了。”刘琪说道。 京城超市这块的市场，是一片空白。 赵宏图虽然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他是第一个成功吃到了螃蟹的人，别人只要跟着照猫画虎，自然会知道怎么去吃到螃蟹。 当然，速度还没有那么快。 毕竟很多时候，开门红不代表一直红。 刚开业的时候红火赚钱，一两年后关门的也有得是。 所以，这一两年，肯定还很多观望的。 这时期，是宏辉超市扩张占领市场的最好时机。 等好的地段都被宏辉超市占住了，有着先发优势，就算有后来者，也不怕。 刘琪说的这些，赵宏图也都懂。 但开新店，这东西也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可以开起来的，钱从哪里来？ 宏速公司那边也要发展，王兴华想扩张的心思，久矣。 去年一年，宏速公司赚取的利润，不是被用来建安邦批发市场，就是宏辉超市，还有去港城炒外汇。 差不多赵宏图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从宏速公司那边抽取资金。 尽管宏速公司去年下半年，在王兴华的带领下，扩展了很多新的业务，盈利能力更强了。 但搭建供应链网络，增加仓库配套建设，公关费用等，也花费不少。 八月份后，一个月也就两百万的利润。 年底结算下来，扣除批发市场所需费用，账上只剩下500万。 今年，王兴华准备采购一批蔬菜配送专用车辆，还准备去魔都拓展配送业务。 这些都需要钱。 如果还准备从宏速公司抽取资金出来建超市，估计王兴华会有想法。 赵宏图考虑了五六分钟，在刘琪期待的目光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钱从哪来？” “钱的事好办，我们可以贷款。不需要太多，六十万就够了，足够撑起一家新店。”刘琪立马回道。 “六十万？拿什么贷款？现在超市刚开业，银行会贷这么多钱给我们？”赵宏图摇摇头，银行又不是你家开的，怎么可能贷六十万给你。 再加上，自己安邦批发市场那边借的六百万都还没还呢。 这次，在菜都，又借了一千万。 都贷款一千六百多万了，银行怎么可能还借钱给自己呢。 刘琪也想到了这点，顿时有些郁闷。 可他还是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 管理过一段时间超市后，他发现，超市这玩意，要想多赚钱，必须得连锁。 知道怎么能赚钱，但却因为没钱，无能为力，这心情，很不好受。 就如同，后世明知道房子要涨价，也看好了房子，但就是拿不出钱那种感受。 见刘琪有些失落，赵宏图也无奈。 他不是故意不支持刘琪，但他又不是印钞机，也变不出钱来。 第327章 大干一场 赵宏图和刘琪同时陷入了沉思。 还是缺钱惹的祸。 一直默默听着两人讨论的赵红兰好像被人遗忘了，赵宏图两人根本没注意到赵红兰的存在。 直到此刻，赵红兰看到自己老公和弟弟愁眉苦脸的，忍不住干咳了一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刘琪和赵宏图同时回神，看着赵红兰眼中露出疑惑。 赵红兰憋的难受，她就想不明白，这两位平时看着挺精明的，现在怎么变的傻乎乎的。 “二位，我说一句，超市现在一个月盈利就在十万块左右。” “嗯。”赵宏图挠了挠头，他当然知道，三个多月，已经盈利二十多万了。 可这和他们说的事有关系么，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 想要再赚六十万，至少也得九个月。 见赵宏图还没明白，赵红兰憋不住了，无奈道：“开新店总要有个时间吧，我们是租房，不是买房，租金还能花到多少？装修款没规定要一次性付清吧，渠道我们有现成的，好像也不用花费多少。员工开支还要等正式营业，现在也没必要考虑吧。” 赵红兰一口气说了许多，见赵宏图和刘琪好像明白了，这才松了口气。 “啪！”刘琪给了自己一巴掌，感情他和赵宏图都走进死胡同了，认为开新店就必须要有大笔现金才行。 实际上就算现在开始选址筹建新店，前后没有三四个月也完成不了。 这三四个月，又可以赚三四十万。 缺口根本就不大。 前期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找个好地址，租个好门面，付个半年一年的租金就可以了，花费并不是很多。 别说现在账上还有二十多万，就算账上现在没钱，只要确保现在的超市能盈利十万一个月，现在就可以拉开架子了。 就连装修，若是找之前帮忙装修的人，说不定他们还能垫资接下工程，拖上几个月，以宏辉超市的盈利能力，没多久，新店都可以赚回来了。 就当两人以为自己想明白了之时，赵红兰又补刀道：“其实咱们的资金真的很充足，供货商那边，有部分货款也可以拖三个月的。而且超市规模扩大，也更具有议价能力。” 赵宏图也拍了自己一巴掌，亏自己之前还在颐兴食品厂呆过呢。 食品厂刚开始的情况，不就是因为有货款收不回来么。 再说，宏速公司那边，都能让批发商压货款一个月。 之前自己都能想到的办法，现在怎么脑袋就不转弯了。 刘琪也是一脸尴尬，宏辉超市还是他一手筹建的，负责工作都好几个月了，可竟然连赵红兰这个在超市一天都没呆过的外行都比他看的明白。 不过好在赵红兰是自己老婆，加上有赵宏图陪着他一起丢人，刘琪心里总算有了安慰。 赵宏图没想那么多，既然钱这方面没问题，自然要大干一场才行。 “姐夫，既然资金的问题解决了，咱们胆子也就放大一点，干脆一次开始筹建两家新店。” “好，这事包在我身上，现在宏辉超市第一家店这边渐渐走向正轨，接下来我把精力都放在新店上面。”刘琪也不再纠结刚刚的丢脸了，顿时干劲十足 接下来赵宏图和刘琪又开始商量起了开新店的细节，虽然钱的问题解决了，可不代表新店就可以马上开动了。 预算什么的暂且不说，毕竟选址都还在规划之中。 关键是刘琪现在缺人，普通员工还无所谓，主要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刘琪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办法一个人守着三家店面，赵宏图也不能真的放下不管，毕竟很多东西还没理顺。 但今年，安邦批发市场就要投入使用，宏速超市那边也有大动作，赵宏图自己还要上学，今年上半年就要毕业分配，还要和肖苏妍谈恋爱。 根本没太多的时间放在超市这边。 但按照他们现在的计划，同时筹建两家新店。 新店开起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都需要有重量级人物坐镇，最好是刘琪亲自坐镇。 一般的人，还真玩不转，压不住场子。 毕竟，第一次宏辉超市开业的时候，可是出了不少状况。 这么一算下来，别的不说，起码需要三个能力相当的店长，才能撑得起宏辉超市的盘子。 “小四，要不把徐奇、杨昆他们几个让给我吧。”刘琪看上了宏速公司的人了。 宏辉超市第一家店能这么快在京城站稳跟脚，有宏速公司的配送、供货渠道、人才等方面的支持，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刘琪自己当初就是宏速公司的区域经理，过来后，能撑得住宏辉超市一家门店。 杨四平、曹超才、许建中、张思亮、李鹏辉、许成松……这些公司的高层，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就连之前的叛徒刘文栋，尽管心术不正，但也能一个人撑起已经垮了的明智公司。 当初赵宏图、杨晓明、朱海茵几个，还是为宏速公司培养了不少的人才。 但高层肯定挖不过来，王兴华那边肯定也不会放。 不过，中层徐奇、杨昆也都差不多培养了出来，拿过来就可以直接大用了。 徐奇和杨昆肯定是不能让给刘琪的，赵宏图当初带他们去港城，就想着让他们两个去深城那边，以后开发港城蔬菜配送，赚港币的。 怎么可能把人放超市那边去。 “宏速公司那边的高层，或者其他的中层，你自己随便挖，只要征得本人同意，你和王兴华那边协调好。”赵宏图也是头大，之前从宏速公司拿钱，现在还要别人的人。 宏辉超市这边是自己的亲姐夫，宏速那边还是自己的亲同学，也是亲兄弟一般的存在。 自己去做，有点不合适啊。 “好的。”刘琪兴奋地说道，只要赵宏图不反对，他可是担任过宏速公司区域经理的，从那边挖人，肯定能成。 钱和人的问题都解决了，事情也就差不多了。 有了第一家超市的经验，第二家第三家，照旧就行。 赵宏图想了想，好像没啥了，说道：“姐夫，超市这块，就先这样了，我马上开学了，事情就麻烦你了。对了，刘媛学校的事情，我最近也帮忙找好了，就在你们家附近。” “我们还正愁着女娃上学的事情呢，还好有小四你帮忙。”赵红兰笑着说道。 赵宏图不以为意，对着赵红兰说道：“二姐，你这就见外了。刘媛是咱外甥女，她上学的事情，我去帮忙办，也是应该的。对了，二姐，咱娘带了那么多肉过来，一时半会吃不完，别放坏了，你拿一半过去吃吧。剩下一半，都帮我炒好后，我带回学校去吃。” 第328章 好消息不断 赵红兰帮赵宏图炒了一大包的肉。 赵宏图都带回了学校，到宿舍的的时候，大家都在。 直接放在桌上：“来来来，大家都过来尝尝。” 赵宏图刚说完，徐爱军立马上前把袋子接过去：“都快来，老赵下乡慰问啦!” 嗡! 一嗓子把大家伙都召来了。 “花生!” “瓜子!” “啤酒!” “猪肉!” “呀，还有汽水和大肘子!” 袋子打开后，众人欢呼道，就差喊赵宏图万岁了。 李帅手里拿了一大块牛肉，满嘴流油，嘟囔道：“老赵，你怎么考的，上学期没看你上几次课，怎么还考的那么好啊。” “怎么可能考好呢。我就临时抱佛脚，考的时候都磕磕碰碰的。”赵宏图还不知道成绩呢。 “老赵，和你一比较，我都感觉自己头大无脑，左看像白痴，右看像傻子，智商为负数。你就复习那么几天，都考了专业第五。我每天上满八节课，晚上还自习，才考了第六。”徐爱军一手拿着一个大鸡腿，一手拿着啤酒。 看那放荡不羁的样子，笑得很奔放，一点也不像说自己傻。 李帅差点就拿着牛肉塞徐爱军的嘴里。 这头大无脑，怎么感觉在说他。 上学期，他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可偏偏考试成绩只站在专业的中间线以上。 老天爷，何其不公。 赵宏图一听，惊喜！ 还以为上学期考砸了，没想到这样都能考专业前五。 看来这学期，又可以潇潇洒洒了。 对了，想要自由，还需要论文。 上学期，写了两篇论文，一篇关于蔬菜流通的，一篇有关国企改革的。 交给苏教授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 正好，年后还没去苏教授那边去过呢。 赵宏图去菜市场买了点鱼、肉和蔬菜，带了点苹果，直接去了苏教授家里。 进门后，很自然地就去厨房帮忙做饭。 苏教授夫妻两个也习惯了赵宏图这做派。 吃完饭，苏教授喝了一口茶说道。“小赵，上学期你交给我的那两篇论文都发表了。前几天陶主任还和我说，龚校长的意思，想让你留校任教。” 留校？ 这不错啊。 时间自由，每年还有几个月带薪休假，地位也不低，还可以接触上流圈子。 赵宏图很乐意的。 从颐兴食品厂被人给高升后，赵宏图发觉，从政需要天分，而自己明显没这方面天分。 这就和考试一样，努力可以有成绩，但难有大成。 自己在这方面的智慧和手段还是差了点。 如果真能留校，自己肯定一准答应了。 “但你现在的学历，留校任教的话，还得增加学历门槛，不然就只能去行政岗，搞不好，可能呆几年后，被调到附中去。”苏教授继续说道。 在1983年才产生了第一批自己培养的博士生，总共也才18个人。 但这几年，国家的教育进步了，对学历的要求，开始慢慢地变高了。 苏教授的意思，还是希望赵宏图跟着他读研究生，最好能跟着读博，能拿下一个博士学位。 “苏教授，你也知道我，搞学术，真静不下心来。”赵宏图再次拒绝了。 他一开始走学术路线，一方面是上辈子是研究生刚毕业，最擅长的就是写论文。 而在高校里边，最能站稳跟脚的，也就是学术成果。 事实证明，他在学术方面打开局面的选择，是正确的。 因为论文，和苏教授，陶主任，甚至是肖校长搭上了关系。 也为自己打响了名气。 如果没有名气，没有背景，赵宏图怀疑，还是卖菜，说不定只能是一个小摊贩，努力一辈子，最多也就是一个大的批发商。 而不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 就如同，卖猪肉的，人家京大毕业的，能肉案写春秋，年销售额超十亿。 但现在名气有了，学术这东西，他就不太上心了。 赵宏图从苏教授这出来后，还想着去龚校长那坐坐，但想了想，刚听到消息，有意向让自己留校，这时候就去找，好像也不太合适。 于是，前往肖校长那边。 肖校长现在是在政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那单位是政务院的咨询研究机构。 他现在也是上面的红人，因为菜篮子工程，和杜闰生一起被称为最资深的“三农(农村、农业、农民)”问题专家，农村改革最重要的决策者和亲历者。 “小赵，你来得正好，上面现在对肉、蛋、奶、水产和蔬菜供应很重视，准备在最近下发建立有关菜篮子工程的文件。你那安邦批发市场，今年投入运营后，可以向政府部门申领补助和税收优惠。”肖平看到赵宏图，就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其实年前白菜消化完后，上面就有过想给宏速公司发放补助，给予税收优惠的意思。 但没有相关的文件依据。 “肖校长，谢谢你一直在帮宏速公司争取各种优惠条件。不过，京城冬天的蔬菜供应问题，都存在很长一段时间了，怎么现在？”赵宏图问道。 赵宏图名下的企业，能在京城这么顺利地发展，离不开龚校长、肖校长等在背后的支持和维护。 “你没看到七月份的新闻么？”肖校长问道。 “哦。你是说七月份暴雨？”赵宏图立马反应了过来。 1985年7月一场特大暴雨，青菜供应马上紧张了起来，蔬菜供销矛盾突出。 为了保证居民正常吃菜，蔬菜公司发展了播种基地，加强批发仓储建设，建立了一支采购员队伍，紧急情况下奔赴全国各地突击采购。 “看到了今年京城的白菜销售情况，想和宏速公司一道建立一个大型批发市场，并且邀请宏速公司去建立分公司。”肖平说道。 “肖校长，真的？怎么可能看上我们这么一个民营企业呢。”这消息太好了！赵宏图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第329章 最粗大腿 魔都在1974年到1985年的11年里，为了魔都800万人吃菜问题，保障8000余家工厂企业伙食团的蔬菜供应，地方财政补贴了好几亿元人民币。 那边政府为了解决吃菜问题，做了大量的工作。 也想了很多办法。 这不，最近京城这边在搞菜篮子工程，听说效果还很不错。 于是决定过来看看。 肖平现在是菜篮子工程方面，国内首屈一指的专家学者。 所以，魔都方面找到肖平，希望能彻底解决市民的吃菜问题。 肖平推荐了宏速公司和赵宏图。 魔都方面，调查后得知。 宏速公司在去年冬天，在京城的表现。 在菜都那边和菜都合作，推广地大棚蔬菜等。 供应京城众多食堂饭店，从没出过差错。 实力确实可以，于是，决定采纳肖平的建议。 肖平也不会和赵宏图去解释这背后的缘故，笑了笑。“我给你魔都姜领导的秘书联系方式，你先和他联系一下。” 姜领导？ 大人物！ 赵宏图感觉自己有点眩晕了。 上辈子见过最大的领导，就是自己学校的校长。 这辈子见过政务院的孙领导，见过人大的龚校长、陶主任、周院长、苏教授，京城大学的李教授，经贸委的郝局长，燕京日报的孙雅静…… 大人物也是见过不少。 但这些人，和姜领导比起来，还是差很多。 要是能抱上他的大腿，赵宏图觉得，自己可以顺风顺水的发展20多年。 冷静，一定要冷静。 赵宏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过了半天，才勉强恢复正常。 肖校长有点诧异地看了赵宏图一眼，这小子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政务院的孙领导的级别，比姜领导还要高啊，之前赵宏图在他面前，也都能侃侃而谈。 “肖校长，可是，我们的资金有点不够。”赵宏图说道。 “你先去和魔都那边沟通，想来应该问题不大。”肖校长说的有点意味深长。 涉及民生问题，钱的事，肯定没有问题。 还有这好事。 这对赵宏图来说，又是一大利好。 不管是批发市场，还是蔬菜配送，固定投入，是一个大头。 最主要，在京城，有关系和人脉，运输方面，还可以找企业租借车辆。 去魔都那边，又得从头开始。 而现在，很多城市都有蔬菜配送。 和宏速公司刚开始筹建的时候，基础条件又不一样了。 如果能有政府扶持的企业，能享受本地优惠扶持，以后的路，可是要比自己去硬走，要好走多了。 在魔都可以这样，是不是代表，其他的省市，也有可操作性呢。 当然，没有也没关系，只要那边允许企业发展。 现在宏速公司账上还有五百万，也足够在魔都启动了。 赵宏图压抑住激动地心情，和肖校长再次请教了有关菜篮子工程方面的事情。 虽然这个概念是当初赵宏图提出来的，但现在对上面的政策，具体实施等方面，肯定是，没有肖平把握得那么精准。 “上面预备提出菜篮子领导负责制，希望能基本解决城市的副食品供应问题，建立集贸市场，初步形成了以蔬菜、肉、水果和蛋奶为主的大市场大流通格局……”肖平有感于当初赵宏图在菜篮子工程项目上的付出，对赵宏图也不藏私，说得很详细。 赵宏图态度是极好的，表现的很谦虚，也很好学。 听了后，觉得收获匪浅，这比自己在报纸上看到后研究的，要透彻和深入多了。 看到赵宏图这态度，肖平的心情也是不错的，赵宏图和他的关系，由陌生后辈变成好学生，再由好学生变成亲善的后辈。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后，也是真正认可了他。 从肖平这离开后。 赵宏图哼着小调，马不停蹄地前往宏速公司，准备找王兴华等宏速高层，一起协商下，把这事尽快落实，定下来。 正好，王兴华也准备找他。 “老赵，你也去管管你姐夫，那么多国企，供销社，百货商场，那么多地方，怎么挖人，尽都在自家窝里使劲。”王兴华抱怨道。 这段时间，刘琪在宏速公司挖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从普通员工，到最高层，除了王兴华，什么人他都要。 千方百计，不择手段，挖墙脚技术，堪称一流。 挖墙技术哪家强，京城宏辉看刘琪。 李鹏辉和许建中被刘琪说服了。 带了几个公司中层，投奔刘琪去了。 刘琪之前西部区域，也有几个老部下跟着过去了。 赵宏图有点尴尬，这个当初他可是默许了。 而且宏速公司和宏辉超市的高层领导，也都要他同意后才能调整。 王兴华与其说是在抱怨刘琪，还不如说是在赵宏图面前求公平公正呢。 赵宏图答应地很痛快。“好的，等会我就和他说。” 都是自家公司，内部这么折腾也确实不像话。 挖两个人就得了，以后可不能一直这样。 看王兴华还准备继续纠缠这事，赵宏图连忙说道：“对了，兴华，好事，我和魔都那边政府联系上了，那边政府将大力支持我们在魔都建立批发市场和食品配送，你马上组建一个团队。” “真的？”王兴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那肯定，赶紧组建团队，先对魔都那边具体情况进行研究，制定一个详细地市场方案。”赵宏图说道。 在和魔都那边联系之前，肯定先要有所准备。 商业计划书得有吧。 要让人看到自家的专业性。 确实能解决他们眼前的问题。 不然凭啥和你合作啊。 只有让人眼前一亮，以后合作起来才能更加愉快。 不过，王兴华前期准备本来就准备去魔都开展配送业务，也做过相关地准备。 好在京城这边安邦批发市场建设，以及宏速公司，也有相关地基础。 结合魔都那边的实际，做一个具体地方案，还是比较简单的。 这事交待完后，赵宏图把宏速公司和宏辉超市的高层，都叫了过来开了一个会。 以后宏速公司和宏辉超市之间，不得相互挖墙角。 两个公司，组织机构、财产都独立开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 安邦批发市场那块工作，以后全权交给杨四平负责。 几个公司的管理人员，进一步进行了调整。 一个月后，王兴华已经组建好去魔都筹建新市场的团队，并且制定了魔都批发市场的初步规划方案和魔都宏速公司的筹建计划书。 第330章 毕业论文 这段时间，王兴华从早忙到晚，焦头烂额的。 光一个去魔都的团队，就把他折腾的够呛。 包括财务，人事，后勤，监察等各个部门。 一下子抽调这么多人，不是一件小事。 宏速公司成立的时间不长，并没有臃肿，基本上保持在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程度。 好在去年，王兴华想着宏速公司拓展市场的事情，招了不少人，提前有了准备。 不然那去年冬天那一关就过不去。 不过，当初是在京城。 可以老带新，还能撑住。 但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开拓市场，需要的都是精兵强将。 留下来的就是老人少，新人多。 肯定会影响工作，而抽调的人越多，对各个部门的影响就越大。 可以说各个部门的老大都不是太愿意从自己部门抽调走太多的人手。 另外，从天子脚下，去外地发展，很多人也不是很愿意。 这不是出差，是去那边开拓市场，一时半会，是别想回京城了。 被抽调的人员，也需要王兴华去和他们做思想工作。 还有，方案和计划书的事情，也够忙乎的。 基本上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六，七个小时在工作，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就是这样才堪堪把这些给理顺。 “老赵，这是去魔都那边的团队名单。”王兴华拿着文件递给赵宏图。 赵宏图接过来一看。 王兴华、杨四平、张思亮、许成松、徐奇、***…… “是准备让张思亮和许成松负责魔都那边么？”赵宏图问道。 王兴华负责宏速公司，杨四平刚确定了批发市场由他负责。 以后京城和魔都，都是归他们管。 不可能兼任魔都那边。 那就只有张思亮和许成松。 “嗯，是的，我和他们两人都谈过了，他们也同意了。”王兴华说道。 “好的，等会我去学校请假，我们下周一出发。”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听到赵宏图说学校请假，脸上不由得一黯。 他这辈子有两件痛。 第一件就是当初和小娟恋爱，脑髓里有点贵恙。 尽管看开了，病好了，也收获了爱情，和孙云萍在一块了，但心中还是有点不爽。 第二件事，就是被学校给开除了。 现在有家也难回。 没有脸回去。 赵宏图拍了拍王兴华的肩膀：“兴华，你要和我回去一趟么，也顺带着和孙云萍约会一下？” “不了，今晚我再去找她看电影。现在她在忙毕业论文，时间也很紧张。”王兴华甩开脑袋里的负面情绪。 现在赵宏图就一甩手掌柜，什么都要他操心。 马上就要去魔都了，事情还很多呢。 赵宏图的论文倒是写完了。 论文题目是《华国农村市场化研究》。 写论文对一般学生来说可能需要好几个月，否则根本写不出什么实质性内容。 不过对赵宏图来说写内容一点都没难度，熟门熟路，反复修改了三四遍，也才用了一个星期，写了四万多字。 他最烦的就是算是整理文献索引了。 别人写论文都是第一搜索文献、第二才是撰写论文，他的写作步骤和别人搞反了。 图书馆还是传统的手工卡片式，找文献期刊麻烦的很，特别是外文文献。 不过，一个月，也是折腾完了。 论文写完了，倒是挺清闲了，正好去魔都一趟。 赵宏图需要向三个人请假。 第一个就是陶主任那边，他现在很少去找班主任，有事直接找系主任。 第二个就是去肖苏妍那边，毕竟出差了，也得和女朋友汇报一下。 第三个就是要去苏教授那边。 他毕业设计论文的指导老师是苏教授。 这一个多月，赵宏图的论文，也算是写完了。 请假很顺利。 只是苏教授那边有点波折。 “你这才在学校呆了一个多月，又要去外面折腾。”苏教授摇头苦笑。 这学生，天分就是有的，就是不安分。 “来，走之前，我和你说几篇论文，你好好学习一下。”苏教授从桌子旁边拿出来一个文件夹。 赵宏图接过，打开。 第一篇论文，张五常的论文《佃农理论》。 在还没答辩之前已经发表在最好的期刊，而且鉴于论文很长，该期刊必须像小说一样连载。 第二篇论文：费孝通的《江村经济》。 以此文章为基础，费先生获得了国际应用人类学会1980年度马林诺夫斯基荣誉奖，1981年接受瑛国皇家人类学会的郝胥黎奖章，可以说是经受了创作以来的各个时代国际学术界的一致好评与认可。 第三篇：萨缪尔森的《经济理论操作的重要性》。 萨缪尔森的博士论文答辩结束后，答辩委员会成员之一的熊彼特（上世纪最伟大的经济学家之一）转过头去问另一位成员里昂剔夫（诺奖得主）：“瓦西里，我们通过了么？” 第四篇：约翰·纳什的《非合作博弈》。 人家21岁写的博士毕业论文，论文只有27页。。 论文中提到“非合作博弈论”，彻底改变了人们对于市场与竞争的看法。提出的“纳许均衡”，也被广泛运用在经济学、计算机科学、演化生物学、人工智能、会计学、政策和军事理论等方面。 赵宏图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头上的冷汗，瞪大眼睛看着苏教授，啥意思？ “苏教授，他们这都是博士毕业论文，我这就本科毕业论文而已。” 苏教授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科斯的本科论文《企业的性质》提出了产权理论的基本概念。 赵宏图抓挠着自己的脑袋。 苏教授怎么回事啊。 是不是今天晚上，去他家里给做顿好饭？ 好歹自己现在是肖苏妍的男朋友，也是他的远亲啊。 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呢。 “苏教授，您这要求，有点忒高了。咱们拿一个优秀毕业论文就行了嘛，这种有点太难了。” 苏教授摇摇头，“水木大学当年的毕业生，毕业设计是密云水库；北理工一群本科生的毕业设计，做了华国第一套电视发射接收装置……这要求，高吗？” 赵宏图：…… 本来想交给苏教授的论文，都没敢从包里拿出来。 要求是有点高，但假，苏教授还是很痛快地批准了。 还好苏教授不是学物理的，不然甩给自己一本德布罗意的论文，一篇论文产生三个诺贝尔奖，那谁接得住啊。 自己虽然是重生者，但还是人类，和那些非人类的可不是同一类。 这话，要是李帅听到，肯定会说，你还是人吗？ 第331章 春风来了 赵宏图把包放回宿舍，“胖帅，午饭吃了吗？走，我请你吃午饭。” 李帅疑惑道：“这不年不节的，请吃饭干啥？” “刚去苏教授那边，被加压了。何以解压，唯有烤鸭。赶紧的，金德，你也一块吧，咱们吃烤鸭去。”赵宏图招呼道。 自己不就是拒绝了苏教授好几次读研的邀请么。 毕业论文的时候，给自己穿鞋了。 可这话，还没法和人说，难道说，苏教授对我要求太高了，让我写一篇有名的毕业论文。 这让正在苦憋的那些同学，怎么想。 “呵呵~”李帅贱贱地笑了声。 上学期末考试后，赵宏图一副考得不好的样子。 他还以为能压过他一头，结果反被压了。 现在看他吃瘪，心里不由得爽了。 有人请吃饭，是好事。 李金德也扔下手中的活，“老赵，听说你们又要出差了，这次是去魔都？” “你消息很灵通啊。怎么，你也想去？”赵宏图笑道。 “别，论文都还没搞定呢。话说，你论文怎么样了？”李金德连忙摇头。 他上次跟赵宏图去了一趟港城后，开了眼界，大步迈开，和外国友人进行了深入交流。 现在还在回味那种入股的感觉。 确实很想和赵宏图再去魔都体验下。 但，确实走不开。 “喏，在包里呢。”赵宏图指了指在自己床上的布包。 李帅上前把赵宏图的包打开：“卧槽，我开题报告才搞定没几天，你论文都写完了。” 人与人的体质真是不可一概而论。 两个人一下子不平衡了。 不吃一顿，都对不起这论文。 虽然不是扶着进，但至少也是扶着出，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走在大街上，明显的能够感觉的到，人们从穿衣风格到精神面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大街小巷，靓丽的色彩越来越多，牛仔裤，喇叭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那么多年轻人穿在身上。 街边的服装店，饭店不知不觉中又多开了两家。 晚上等国营商店关门以后，私营商店开始活跃了起来，人们发现晚上也可以买到日用品了。 而且老板的服务态度还要好很多。 身边的谈论的话题，“万元户”三个字成为了人们羡慕的对象，越来越多的话题和钱有了关系。 而不是原来的“先进个人”“劳动模范”。 人们不再谈钱就觉得羞愧，价值观在一点一点的发生着改变。 润物细无声，改革的春风在一点一滴的滋润着整片大地。 徐奇的春风也来了，在回家的胡同口，看见了他心爱的姑娘许丹。 “干啥去了？喝酒去了？”许丹问道。 “嗯，和同事聚了一下，下周一就要去魔都那边出差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徐奇说道。 许丹一愣：“魔都？” 徐奇得意的说，“魔都。知道不？哥哥要去闯一片自己的天地。” 许丹说，“去吧，好事。” 说完头也回的走了。 徐奇嘀咕道：“这女人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 然后站在原地，看着许丹的背影发呆。 谁知许丹走了半路，又返了回来：“在那边好好表现，不准处朋友”。 “那不可能，我是去做生意的，不处朋友，我怎么做生意。” “我是说女的。” “做生意哪里分男女，谁规定就不能和女人做生意了。” “你非故意跟我抬杠是吧？” 徐奇见许丹怒气值飙升，急忙应付道，“行，行，都听你的”。 许丹白了徐奇一眼：“你上次给我从港城带回来的包和手表，我很喜欢。这次你去魔都，回来记得给我带东西。还有，记得给我写信。” “没有，没有，谁给你送了啊。”徐奇有点慌乱。 上次他是偷偷摸摸地送她那的，没人发现啊，怎么被他知道了。 可他忘记了，他一直偷摸着给许丹送东西，别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再说，那东西，是从港城带回来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在和女的相处方面，确实有点怂。 上次在港城，李金德他们玩得很开。 就他一个，关键时候跑了出来，在大堂上坐着等他们几个。 这事，可没少被***说。 赵宏图还不知道呢。 许丹看了一眼徐奇，一脸嫌弃，“没出息，追个女人都熊成这样，活个什么劲。” 徐奇气结，说别的他服，这个坚决不能服。 顾不上周围有其他人在，一把给她搂在怀里。 心咚咚作响，差点又要放开。 许丹用力挣脱开，脸上一下多了一股女孩子的娇羞。“明晚把自己捯饬捯饬，去我家吃饭。” 徐奇听着这话不禁咧着嘴笑了，“真的啊。” “我能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嘛。” 徐奇一下子好像有梁静茹赋予了勇气，嘿嘿笑道，“你说这丈母娘看女婿能喜欢吗？” 许丹冲着苏明啐了一口，笑着道，“少臭美，谁是你丈母娘，他们乐意不乐意还不知道呢。” 徐奇听着这话，又开始有点担忧：“你说你把爸妈能同意吗？我可是没正经工作，你可是端公家铁饭碗的。” 他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心里也有点拿捏不定了。 许丹道：“瞧你这点出息，这就又怂了。” “这不是没准备好么。” 许丹直接拍板，笑着道，“你放心吧，我们家我说了算。再说，凭劳动吃饭，不偷不抢怎么着了。你心放肚子里就是了。不过有一点，我妈这人有点老传统，生怕我嫁亏了，结婚什么三大件，多少条腿，这我可帮不了你，我也就那么点死工资。” 徐奇乐呵一笑，张口就来，“不怕，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 赵宏图吃完饭后就去找肖苏妍，说了下自己出差的事情。 在京城，两人也差不多异地一样，长年累月的不在一起，也没有觉得有什么。 可听到赵宏图要出差了，不用说长年累月了，就是出去个两三天，肖苏妍都有些思念。 像这样去魔都出差，更是让肖苏妍思念无比。 “好吧，那你去吧，不用担心。” “谢谢你，苏妍。”赵宏图点点头，深情的把肖苏妍抱在怀里说道。 “行啦，我去给你收拾下行李。”过了一会，肖苏妍不舍地推开赵宏图，擦了下眼角。 赵宏图去厨房做饭，饭后，提着行李回了宿舍。 打开行李箱看了看，袜子，内衣、刮胡刀等等，真的是事无巨细。 原来出差的时候就是随便塞两件衣服，出去了换洗衣服不够，那就再买。 如果没有时间或者不方便买，那就将就一下，大老爷们也不讲究这个。 有了女朋友，真是不一样了。 就在赵宏图感叹有一个女朋友真好的时候，有人传话了，让赵宏图去陶主任那边一趟。 赵宏图纳闷，上午才去请假了。 也没说啥事，怎么忽然又召见了。 第332章 被相亲了 “晚上和我一起去吃个饭。”陶主任直接说道。 “好的。”赵宏图一口答应了下来。 “聚贤楼，晚上六点，别忘记了啊。”陶主任道。 说完，就拿着文件包，开会去了。 赵宏图也有点纳闷，不过也没想太多，陪领导吃饭，也算是好事吧。 下午五点左右，赵宏图用凉水洗了把脸，稍微捯饬了下，就前往陶主任所说的那个饭店。 这个饭店赵宏图还是第一次来，环境好，不像一般的馆子油烟直冒，桌面都能擦出一层油。 进门就看到陶主任冲他招手，“小赵，这呢。” 桌子靠着墙壁边，陶主任对面还坐着一个中年的女人，一头短发，保养的挺不错，脸上的皱纹并不明显，看着挺慈善的一个人。 赵宏图走过去笑着道，“陶主任，师母，你们好。” 这个女人赵宏图是认识的，陶主任的妻子罗华，之前没打过交道。 “小赵，你坐，别客气，一直听我家老陶在家夸你，我还很少见他夸人呢。这次可算是逮着机会见面了，见着后发现，比老陶说的还要出色。”罗华客气的笑着说道。 赵宏图每次出差回来，都要给陶主任送些女人用的化妆品。 这些陶主任都给她了。 就这，她对赵宏图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赵宏图挨着陶主任坐下：“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陶主任平常都多有关照。陶主任，早知道今天是和师母一块吃饭，我就得好好准备一下才行，失礼了。” “行了，今天都自己人，别客气了。菜已经点了，你自己吃啥，再加点。”陶主任把菜单递给赵宏图。 赵宏图随意加了几个菜，对两个人道，“就我们三？” 罗华对赵宏图眨眨眼道，“咱等会，我还有一个朋友家小孩还没来呢。” 三个人家长里短唠了有十来分钟，一个穿着浅棕色上衣的女孩子就径直进来，打了声招呼，坐到了罗华的旁边，笑着道，“不好意思，有点晚了，我们教授找我有点事耽误了。” “咦，赵宏图，你怎么也在这？”女孩子刚坐下，立马惊讶地叫道。 “刘笑？！”赵宏图有点不太敢确认。 她的头发留长了，稍微收拾了下，整个人都变样了，更有女人味，也更好看了。 赵宏图一时间还没认出来。 “你们两个认识啊，那真是缘分。那我就不多说了。老陶，你去催催，赶紧上菜。”罗华笑着说道。 饭店可能早就有准备，上菜的速度也是挺快的。 罗华有一茬没一茬的问着赵宏图户口本上的人。 刘笑一直笑着倾听着，装作不太在意，但在座的都看得出来，她很上心。 没有一个人谈相亲这个话题。 但赵宏图知道，这就是相亲。 陶主任，你有这么闲么？ 真的很尴尬啊。 赵宏图一波又一波地应付着罗华的刨根问底，这是一对三啊。 该问的好像都问完了，罗华好像又没什么说的了。 就开始直接问道：“老陶，好像上次听你说，小赵今年毕业后是留校吧。” “嗯，可能留校当老师，也可能去团委，还可能去后勤，现在都还没定下来呢。”陶主任说道。 “笑笑也是今年毕业，应该是去市财政部门，你们以后都在京城，多交流交流，联系联系。对了，老陶，我那边还有个事要忙，你陪我去一趟。小赵，你们两个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就多聊聊。”罗华道。 然后罗华跟陶主任两个人就走了。 只剩下赵宏图跟刘笑两个人了，赵宏图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低头吃饭，连着扒了两碗饭。 这边的菜很下饭，赵宏图决定再吃一碗饭，喊服务员，“麻烦，再添一碗饭，谢谢啊。” 刘笑笑着道，“你这吃饭样子，让我想到了一个词，叫狼吞虎咽。” 赵宏图道，“对，吃饭的形象不是太好。” “没，能吃就是福。对了，最近也没怎么见你去图书馆了，忙啥呢？”刘笑噗呲一笑，笑着说道。 赵宏图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饭，然后说道：“没啥事，我这人懒散地很，天天宿舍睡大觉呢。对了，还继续吃吗？咱加点菜？” “你不吃了？那咱们去走走吧？”刘笑提议道。 “不了，我等会还要去和女朋友去看电影。”赵宏图站了起来。 刘笑顿时笑不出来了。“哦。” 赵宏图准备去结账，发现已经买过单了。 一起出了饭店，在门口，赵宏图道，“那我就直接先回去了，有时间我们再见，就不送你回去了。” 刘笑木然地点点头。 饭店就在学校门口不远，赵宏图绕了一圈，远远地看着刘笑走进了校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往学校走去。 这顿饭，虽然吃得很饱，但内心也不怎么高兴陶主任两口子这样，可能他们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好。 但这种不打招呼，就自作主张，有点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二天，陶主任又把赵宏图叫到办公室。“你怎么能让一个大姑娘自己一个人走夜路呢，这我得批评你，这可是给你创造机会啊。” 赵宏图道，“我是看着她进校门的，学校里人来人往能有什么事。” 陶主任痛心疾首：“那多好的一个姑娘，长的好看，工作也好，家世也好，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小赵同学。” 陶主任真的有点气赵宏图不争气。 “陶主任，真的谢谢你的好意，我也心领，可我现在有女朋友了，而且，这种事真的勉强不来对不对。” “你懂什么！你动脑子想想啊，我们两口子费那么大劲去张罗，这还能害了你啊？”，陶主任可能是是真的急了，低声说出这种自损脸面的话来。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还是希望赵宏图能明白里面的关系与门道。 至于有女朋友，还没结婚，就算结婚了都还有离婚的呢，这根本不算啥。 赵宏图稍微有点回过味来了，估计是这刘笑家里很不一般。 要是找了她，就可以少奋斗很多年的那种。 如果是刚重生的时候，遇到这好事，刘笑也是今天这模样，说不定还真可能就从了。 香喷喷而又好看的软饭，谁不爱吃呀。 但赵宏图现在，真没有这个心思了。 “陶主任，真的非常感谢您的关心，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家里都已经开始准备谈婚论嫁了。再去相亲，有点不太合适，以后不用再谈这个话题了。”赵宏图还是坚定的给否决了。 这姑娘惹不起，大不了以后见着她的时候，坚决不得罪就是了，好生哄着。 不过，估计做不成恋人，也做不成朋友，只希望别成仇人。 陶主任深深地叹了口气：“哎！你好之为之吧。” 第333章 为钱疯狂 这事过去后，赵宏图就没当回事了。 感情这事上面，他真的不擅长，有肖苏妍这么一个完美的女朋友，也没准备再去外面招惹人。 虽然他现在的经济水平，和能力，完全可以能者多劳，多养几个。 甚至养上几十个，都负担得起。 但女人多了，麻烦肯定也多。 他知道，自己可没有那个能力，让几个女的之间，相安无事，和和气气的。 惹不起，就不要去给自己找麻烦。 周一，赵宏图带着他的团队，前往魔都。 团队先在魔都进行实地考察。 由于魔都这边的领导早有意向，谈的也很顺利。 一周后签订协议。 魔都安邦批发市场项目正式开始。 地址位于普陀区这边。 项目负责人是许成松，之前赵宏图通过吴味从国企挖过来的，宏速公司的高层。 副手是***。 有政府出面，台子很快就搭了起来，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土地几乎是无偿的，当然，有便宜，只要合理合法，赵宏图肯定也会贪。 但免费的肯定不敢要。 一定要花钱，才能安心。 最终，低价拿地两千多亩。 准备分批建设。 一期建设，还是两百多亩，和京城的差不多大。 银行贷款担保也是一路开绿灯。 一次性贷款了一千多万。 大的方面通了，下面也就顺畅。 设计图就在京城安邦批发市场的基础上，根据实际情况修改下。 已经开工了，平整路面，修路，基础设施的配套都是要先行一步的，不然后面的建筑材料和工程机械都没有办法开进。 由于选择的地块，大部分片区不是荒地就是民房，土方的工程量非常大，三通一平可以视为一个单独的工程了。 尽管政府那边很支持，但这样巨大的统筹工程，每天至少要开上五六个项目推进会，最是需要耗费心神。 不过，团队的很多人，在京城那边，都有过经验了，倒是有条不紊地推进下去。 魔都安邦批发市场，顺利地滑入了正轨。 宏速公司在这边，也成立了一个分公司。 负责人是张思亮，第一批跟着赵宏图的。 当初四个人，经过一年多的磨练，加上自己肯吃苦，还好学，也锻炼出来了。 刘文栋背叛，随着明智公司垮了后，现在正在里边吃着劳动饭。 李鹏辉现在跟着刘琪去超市那块发展，接下来，可能成为一家超市的负责人。 如果发展顺利地话，以后说不定能在宏辉超市当一个副总级别的人物。 曹超才，现在是赵宏图的铁杆心腹，负责的是质监那块，大权在握。 而张思亮，也开始独当一面。 他的副手是徐奇。 尽管有政府扶持，但人生地不熟，现在魔都也专门做配送的公司，刚开始还真的有点不太顺利。 但张思亮，这人有一股韧劲，当初能起早摸黑地逛遍京城所有的蔬菜摊位，把京城所有的蔬菜价格，都记在自己的脑海里。 在魔都后，又开始拼命三郎模式。 硬生生地把供应链、配套设施、销售渠道…… 一点一点，做了起来。 但猛龙不过江，他和徐奇毕竟不是本地人，对魔都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 做起来的速度非常慢。 赵宏图一看，要照这样子，估摸得一年才能打开局面。 直接让张思亮调查下这边的配送公司。 然后花了一百多万，收购了几家口碑还不错的配送公司。 再招了一些本地人。 发展速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京城那边的大学，和魔都这边的也都有联系。 赵宏图在高校里边的人脉资源，还是很丰富的。 从学校食堂配送入手，帮魔都宏速公司拿下了一些高校的订单，算是打开了局面。 这期间，也少不了王兴华带着张思亮他们，一路酒杯端过去的工作。 当然，不代表魔都宏速和魔都安邦就没事了，后期肯定还有很多麻烦。 不过，这些都不用赵宏图去操心了。 定好大方向，和高层那边确立了合作关系，该疏通的都疏通了，剩下的轮到下面的人去劳累了。 赵宏图自己，就是优哉游哉的快活。 到魔都，怎么可能不去外滩呢。 外滩，又在十里洋场开始之处，这时候外滩已经有了几分后世的格局，是最为繁华之处。 赵宏图这是两辈子第一次来这，看到一排排旧时代的洋楼：和平饭店、各大银行、教堂、博物馆等，内心是震憾的。 荡魂摄魄的繁复尖塔、眼花缭乱的彩绘玻璃、高大墙柱的威严和建筑内部高阔的空间、硕大的圆柱支撑着巨大的穹顶尖塔直刺天宇。 切身感受到旧时代的十里洋场、那种文化氛围、经济繁华的气息，仿佛亲身经历了大魔都的历史变迁、风云岁月。 街道文化也可谓是丰富多彩，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的小吃。 一步一顿，顿的潇洒；三步一停，摆个造型。 赵宏图在这，拍了不少照片。 有钱人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最会享受的。 而为了钱，人都会变得疯狂。 一如去年春城炒作君子兰，最贵的一盆竟然卖到了14万。 按当时金融市场牌价，14万元可买40多两黄金。 一株君子兰顶多不过二三十片叶子，1两黄金可塑成17.5平方米的金片，按此可制成几十盆“金花”。 而这时候的蓉城这个城市，因为钱，也处在燥热中。 农业银行推出一款理财产品，年利率高达百分之六，比民间借贷最高利率都还要高。 就只有一百万的额度。 刚推出来，一下子就被银行系统内部人员买光了。 还很多人没买到，意见很大。 一起找领导要说法。 没办法，银行内部领导，找到牟期中，好说歹说，又发行了两百万。 但很快，也是一扫而空。 银行系统内部搞这么一套，别的单位工作人员有意见了。 这种好事，怎么能只是内部消化呢。 没办法，银行的领导压力很大，又找到牟期中，又发行了五百万。 体制内的都买了，说好的公仆，服务员都买了，主人怎么能没有啊。 群情激奋。 没办法，银行的领导压力很大，又找到牟期中，又发行了五百万。 就这样，理财产品，一百万试水，但额度，是一再提额。 一发不可收拾。 短短一个月不到，牟期中揽资一个多亿。 第334章 分配工作 赵宏图准备还在魔都买几套房。 但这年代，哪怕你再有钱，也买不到房。 因为绝大部分的房产都姓公。 在魔都，赵宏图可没有那么多关系，绝少部分那些个人房产也没法打听，最主要的，是没有时间和精力。 房子没买着，但有关房子的事情，倒是听了不少。 刚到魔都的时候，赵宏图看到了魔都电视台品牌栏目《观众中来》播出了一则关于残疾老人要求换房的新闻。 残疾老人他们上下楼需要依靠双手，每次要花近1个小时，有时还会从楼梯上滚下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行动越来越困难，希望把旧式里弄的这套阁楼换到底楼。 节目播出后，这件十几年都没能解决的难事，被“换房状元”在十个月之内解决。 这个状元，换房不下一万套。 这年头，魔都流行换房。 在卢湾区淡水路、徐汇区上海跳水池、虹口区昆山花园、普陀区曹安房管所门口、静安区愚园房管所门口以及闸北区彭浦新村房管所门口等，是民间自发形成的几个较大规模的换房自由市场。 早上七点钟左右是人最多的时候，整个马路都被换房者占领了。 赵宏图也去凑了一次热闹，人们张贴自己屋子的条件，并附上心仪屋子的要求。 和后世的相亲，也差不多。 看到这后，也就暂时熄了在魔都买房的想法。 还是等几年吧。 又过了几天，王兴华和杨四平准备回去了。 他们最近一段时间，没闲着，一方面指导这边两家分公司的建立的具体工作，另一方面，在这边谈了一些供货渠道，谈了几笔业务。 但长期离开京城，也不合适。 本来那边抽调了很多人，人手方面就有点紧张了。 他们都是负责人。 大的方面，才来劳动赵宏图，小事，现在都是他们两个决定的。 而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就是小事。 赵宏图这个大老板不在位没事，他们离开的时间久了，怕生乱子。 他们两个要回去了，赵宏图也不好意思再在魔都吃喝玩乐，四处闲逛的。 再说，快五月份了，论文还没提交。 到时候，万一被学校卡着，不让毕业。 多悲催啊。 这都最后关头了，没几个月了。 关键是论文都还写完了。 回到学校后，赵宏图第一时间，当然是去各地送礼。 男人送化妆品，他们收到后，送给哪个女人，就不知道了。 女人送小孩用的东西。 苏教授这样的老人家，直接就进厨房，给他们做顿饭，陪着聊聊天。 这也是他送礼送出来的经验，礼轻情意重，效果很好。 可这次在苏教授家里。 老两口好像心情很不好，脸色有点难看。 别扭地陪着一起吃完饭。 “小赵，听说你前段时间去相亲来着？”饭后，苏师母好似不经意地聊起了家常。 “没有，没有的事，就是陶主任让我陪他去吃顿饭，饭桌上有一个女同学，陶主任夫人罗华本来想牵线来着，但我和那女同学，两个人都没有那个意思。”赵宏图连忙解释道。 这要是传到肖苏妍的耳朵里，不得引起火山爆发。 师母也就问问，问完后，脸色好看了很多，开始拿出水果、茶水等招待客人。 苏教授也是阴转晴，“你这过得可真够潇洒的，别人在学校好好写论文来着，你这满世界飞。论文写的怎么样了？要是没达到我要求，可……你知道的。” “苏教授，我再怎么样也不会耽误论文这件大事呀。在魔都，还去过好几个高校，和那边的教授学者也请教了一番，把论文仔细打磨了。麻烦您帮忙审阅下？”赵宏图双手递上论文。 《华国农村市场化研究》。 苏教授看了后，邹起眉头，这个论文题目，看上去就不讨他喜欢。 他还想着赵宏图能写一些理论研究方面的课题，提出一个新概念，一个新方法。 比如，博弈论方面，不对称信息市场。 不过，当初，他让赵宏图自己选题，本来就想着他不受约束，就算不是很满意，也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但看着看着，苏教授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又从头开始，看了一遍。 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看得赵宏图提心吊胆。 这要是让重写，时间很紧张，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你真是用心了啊，看来查了不少资料，但你在论文中提出的一些对策和方法，在学术界和理论界，可能还存在争议。我会给你优秀，但是最终得什么分数，还是答辩的几个老师说了算。”苏教授说道。 论文对改革开放以来农村市场化建设的成绩、问题、困难及其原因进行了深入研究，提出了有价值的理论依据和实践策略。 特别是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与西方市场经济理论、发展经济学、农业经济学等经济学的相关学科结合起来，运用唯物辩证法系统分析方法和比较分析方法将定性研究与实证分析相结合，努力使农村市场化研究在理论上趋于系统化、科学化，在实践上具有针对性和指导性。 苏教授个人，还是比较认可的。 赵宏图松了一口气。 点了点头，“这我都知道，同样地问题，每个人看到后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可能不一样，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见解。” 苏教授沉吟了下说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拿给肖校长和一些朋友看下，你看行不行。” 赵宏图当然乐意，他的本意就是希望自己的论文能起点作用，不至于直接埋到学校的资料室落灰，“当然可以，如果有什么不对的，也可以给我指正。” 毕业答辩的时候，三个教授坐在赵宏图面前半小时后对他说：“赵宏图，你答辩通过了。” 赵宏图一愣：“你们什么也没说啊，我也没讲话啊。” 教授说：“我们知道一开口肯定会被你驳倒的，所以还是不说了。” 论文答辩过后，赵宏图毫无疑问的得了一个优秀。 没几天，学校就开始安排填分配志愿，其实就是个过场，还是得服从组织。 对于包分配的所有大学生来说，恐怕对宣布毕业分配去向这一决定自己命运的这一天都会非常紧张。 但是大学生还算吃香，的确有天之骄子的自我感觉。 好大学的人，骄子的感觉等级高些。 很多单位想争取进大学生指标还要不到呢。 所以基本单位都不会太差，说是紧张，其实也不会有大喜大悲。 上午，事先通知要宣布毕业分配去向，全班同学早早地来到了教室。 来到教室的除了班主任外，还有一个系里的领导。 名单是先宣布去外地的，只有两个人。 大部分同学都是留京。 还有一部分继续读研的，就没有在分配的名单里。 当赵宏图听到自己分配到留校，心里早有准备，也不惊不喜。 第335章 四千万投资 赵宏图班上共32名学生，共有100多个用人单位指标。 系里再三斟酌，最后按照专业对口的思路定下分配方案，系里除了七八名同学因家乡政府执意要人只好回到原籍，其余除考上研究生外，都留在京城工作。 分配主要面向国家党政机关，除了留京之外，分到各省市的同学大都留在省直机关工作。 就在这一年，我国开始实行公务员制度，分配到党政机关的同学不需参加国考，成为一名光荣的公务员。 徐爱军去的粮食系统，这也是一个肥差，一个普通人就是进了一个镇级的小粮站都可以吹牛皮吹个两三年，更何况他这，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 李金德去的财政系统，专业很对口，不过，每天过手的钱那么多，属于自己的就几十块一个月，不知道他能不能把持住内心。 李帅去的中组部，这是要少奋斗十年的节奏。 只要不出差错的情况下，下个基层锻炼镀金几年，按照组织程序，基本就是个不倒翁了。 当然，他家里可能奋斗了都不止十年。 班里照完毕业照之后，赵宏图每天都在连续干一件事情，就是不停的在留言本签名，很多人根本就不熟悉，但还要写一些祝福的话，还不能重样，也真是为难了。 而他自己的留言本，他还没找到，不知道传到哪里去了，本专业、本系，甚至其他系有脸熟的都会在上面龙飞凤舞秀个存在感。 等拿回他的留言本的时候，他发现那么厚的本子，居然没有空白页了，仔细一看，居然有二千多条留言。 他还好奇自己的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重生前就是一个书呆子了，熟络地就宿舍里那几个人，重生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外面折腾，为什么有这么多签名留言。 越往后面看，他才算明白怎么回事，因为绿协，还有之前整理成的一本论文写作基础，让不少人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当然，长得帅，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毕业季就是分手季，吃散伙饭，也是传统。 班里每个人惯例集资凑了份子钱，就在学校东门，包了张家小餐馆，不让老张再招待外人。 当然，也没法招待外人。 他那小饭店，桌椅都不够。 大部分人席地而坐，手里还端了个酒杯。 四年同吃同住，有些人，一挥手，可能就是一辈子，每个人都多了一份伤感。 当然，有的人是真伤感，有的人可能是纯属激动，卧槽，不行了，眼泪就要下来了，真的，太开心了，终于不跟你们这些沙比在一块了。 同学感情深不深，毕业工作后，还能不能聚在一块就知道了。 毕竟都在京城。 但可能很多人，这一次聚会，就是最后一次。 不过，无论四年里，有多么的不对付，多么的互相看不上，甚至是对视一眼就会脸红，恨不得马上抱在一团摔一跤。 酒肯定要喝。 赵宏图喝得微熏时，看着女同学们哭得死去活来，然后看着有些男生先是偷偷地抹眼泪，到最后爬到桌子上嚎啕大哭，酒瓶子到处都是。 不知道是因为离别，还是对未来的惶恐。 毕竟，离开长此生存的环境，人都害怕改变，都会对未来的未知产生本能的恐惧。 社会是一所包罗万象、喧嚣复杂的大学校，这里没有寒暑假，拒绝虚假和肤浅，更拒绝空想和懒惰。 对于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从学到社会的头几年，需要度过一个十分痛苦的适应过程。 最后，赵宏图也喝醉了。 这次，喝多了没打人。 直接倒在地上就睡了。 第二天昏昏沉沉醒来，发现宿舍里就他和李帅了。 赵宏图的脑海里，像一片乌云开始聚集，一种很感伤的情绪就这样笼罩了他。 “老赵，咋啦？”李帅给倒了杯开水递了过来。 “他们都走了？”赵宏图问道。 “去图书馆看书去了呀。”李帅感觉赵宏图莫名其妙的。 在等待单位来人接应的日子里，大家有时去图书馆，空闲时就在宿舍下棋，几乎每天都有单位的轿车来到学校，就像迎接新娘子一样，接人的同志主动帮忙提着行李包裹，高高兴兴地把新人接走。 可惜，赵宏图就没这待遇。 他已经到了婆家。 每个人走的时候，赵宏图都去送一下。 临别的时候，拥抱一下，说一些祝福的话。 最后，宿舍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空荡荡的赵宏图心里有点堵，把自己的衣服，行李收拾收拾，当晚就骑了自行车回了家。 第二天，赵宏图开始去宏速公司坐班，处理些日常事务。 很多问题，都需要亲自研究，不是因为他当了老板，管理层就以公司为家，下面的员工就能把事情都做好，等着拿钱就行了，这是做梦。 公司的体制机制建设，是很健全了，但制度重要的是落实，不是贴在墙上。 赵宏图现在有时间了，自然要深入了解各部门的基本情况，只有掌握透了，才能令行合一，能如臂使指，更能把上上下下拧成一根绳！ 可这种生活注定是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就在坐班一个礼拜的时候，牟期中又来了。 “赵老弟，我这次筹集了四千万米元，已经到了我港城的银行账户上，看什么时候签订正式协议，正式合作？”牟期中进赵宏图办公室后，连忙把门关上，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四千万米元？”赵宏图惊讶道。 赵宏图当初给牟期中出主意的时候，觉得撑死了也就几百万米元。 可没想到，牟期中竟然玩的这么大。 这才大半年，就一下子集资四千多万米元，这也太疯狂了吧。 而且这资金，还能被他给弄到港城去。 真是神通广大。 赵宏图自认为是做不到这一点。 这要是整没了，估计牟期中要吃花生米了。 “这样吧，我们过两天就去港城，把钱转入到投资账户上？”赵宏图提议道。 “可以，当转账之前，先得拿你的公司做抵押才行。或者，我们在港城一起注册一家投资公司。”牟期中说道。 这么一大笔钱，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 签一份协议，是远远不够的。 牟期中还没那么放心。 “不用，你跟我去港城那边，有银行专门的人士和你讲解。你的钱，既不在投资公司账户，也不在我的个人账户，而是在由独立第三方即托管人监控的独立监控账户里面。”赵宏图解释道，也不知道牟期中是不是清楚，能不能放心。 第336章 再次入港 郭森一大早，收拾地利利索索，又开始紧张而又兴奋的一天。 他是赵宏图的新秘书。 本来赵宏图觉得没有秘书也无所谓，再说有一个人来跟着，也麻烦。 但现在公司规模大了，没有一个秘书，有时候还真不是很方便。 前段时间，徐奇跟着，赵宏图用着也顺手。 特别是出门的时候。 但现在徐奇是魔都宏速公司的副总。 赵宏图让曹超才再给自己物色一个跟班。 曹超才给推荐了三个，赵宏图随意看了下资料，见了下人，挑中了郭森。 郭森，男，高中毕业，20岁的小年轻，没有考上大学。 家里也普普通通的。 本来家里还想让他接班进厂，但他不想家里大人这么年轻就在家呆着养老。 自己托朋友进了宏速公司，最开始是做配送的。 因为头脑灵活，又去干了一段时间的采购。 后来，宏辉超市创立，被刘琪那边借过去一段时间。 年纪虽然不大，但经历还算丰富。 完全符合赵宏图秘书的选择，机灵一点就行，别笨手笨脚的，脑子活泛一点，分得清轻重。 郭森是不知道赵宏图对秘书的要求这么低。 但能成为赵宏图的秘书，他也是从很多人里边突围出来的。 这个职位，对他来说，是一步登天的好事情。 要知道，赵宏图上一个跟班，徐奇，现在可是魔都宏速公司的副总，听说下一步有望独当一面，成为一个区域的负责人。 自从他被确认成为新秘书后。 宏速公司，宏辉超市的那些熟人，不管是领导还是普通员工，对他可是相当地羡慕，刺果果的嫉妒，那都溢出来了。 现在大家见着他的面，都是郭秘书，郭秘书的，在他面前，都是小意讨好。 包括他之前的领导。 就连公司的高层，现在和他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当然，他知道，这一切不是来自于他自身的实力，而完全是来自于他是赵宏图的身边人。 在上任后，他一直谨小慎微，生怕秘书这位置坐不稳当。 不过，赵宏图对他这个新秘书，还是很满意的，办公室卫生打扫的干净，文件整理的很好，茶水泡得不错，关键是还会开车。 这几天，赵宏图一直在办公室。 郭森也没什么难事，做的就是文书的活，给送个文件，倒茶水，打扫卫生等，很轻松。 直到这天，来了一个牟期中的老板。 和赵宏图聊了大半天后。 赵宏图通知郭森，立马准备去港城出差的事宜，购票、预订酒店…… 一下子就忙了起来。 但他非常兴奋。 那可是港城啊。 好像他的前任，徐奇，也就是去了一趟港城后，开始坐火箭一样升了起来。 郭森充满了憧憬。 他家里得知消息后，也都跟着兴奋。 那可是港城。 一再叮嘱他，好好干。 这次，去港城，就赵宏图、牟期中和他的助理。 还有他和杨四平给派的两个人，杨勇，李飞，这两个人是负责赵宏图的人身安全。 一行六个人，先是坐火车从羊城，再到深城。 这次，赵宏图来深城，跟上次来的时候又是不一样的感受，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他站在深城国贸底下，也确确实实的知道了什么叫深城速度。 国贸大厦在1985年底完工，高160米，共53层，此时是全国最高建筑。 国贸大厦仅用14个月竣工，以三天一层楼的速度建成，这在此时是绝无仅有，创造了建筑史上的新记录。 要是有这个速度，安邦批发市场，都已经营业几个月了吧。 不过，现在也快了。 都已经建设一年多了。 应该在月底就可以开始营业了。 赵宏图记得今年年底，深城率先放开土地市场，土地拍卖“第一槌”引发华国土地使用制度的“第一场革命”。 不搞几块地王下来，他都对不起自己。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就驱车从罗湖口岸进港城。 车子驶入中环，扑街律师沈万如早已安排好酒店，赵宏图等人进了房间，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 “辛苦你了，材料都带齐了吗？”赵宏图看到站在自己面前，拘谨而小心的沈万如说道。 他这样子，不应该叫万如，万事如意，而应该叫婉如，像一个小媳妇一样。 大热天他仍旧西装革履，浅灰色西服，那种专供夏天穿的化纤免烫衬衣，颜色地道的丝绸领带用领带夹别在衬衣上，皮鞋铮亮，头发一丝不苟。 赵宏图都替他热得慌。 “都带了，按照你的要求，我又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名字叫钱眼投资，还是离岸公司控股。”沈万如慌忙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大堆的文件。 赵宏图把文件拿在手里看了看，现在手里两家港城投资公司，天意投资和钱眼投资。 三家离岸公司，sincere投资，erbw投资，teneasy投资。 起码够当做壳子用了。 还有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宏瑞贸易公司。 沈万如上次给赵宏图办事后，在这边得到了充分的报酬。 他的日子立马又舒服了起来，惬意的不得了。 心里甚至还在想，这样爽气的金主多来几个，还做什么律师。 而且干的活，都不是律师的本职工作。 他都有点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学错专业了。 “行，等会你带牟先生去银行、证券公司这些地方转转，你只当向导，具体地让他自己去了解。” 沈万如笑着说道：“好的，你放心，你交待的事情，我一定办好。” 牟期中现在账户上有四千多万米元。 每天都过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这么一大笔钱，每天都要计算利息的。 百分之六的年利率，算下来，一年要240多万米元的利息，一天6000多米元。 就是啥也不干，他现在一天就要花一万多人民币。 每天都要花费一个万元户。 着急得都要上火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包袱甩给赵宏图。 但又担心资金安全，不敢太急。 赵宏图也知道他的想法，由得他自己去打听。 怕自己带他去的话，他又想多了，以为自己和别人合伙来蒙他。 很快，牟期中带着他的助理就出去了，跟在沈万如身后。 “小森，你去外面帮我把这上面的报纸和杂志，最近两周的，都给买回来，然后去和杨勇、李飞，也去外面转转吧。”赵宏图递给自己的小秘书一张单子。 报纸和杂志很快就买回来了。 郭森看赵宏图不出去，本来还打算在酒店候着，被赵宏图给撵了出去。 都来这花花世界了，憋在酒店算啥事。 不过，杨勇和李飞，却撵都撵不走，说要贴身保护赵宏图。 最后，赵宏图脸一拉，才李飞和郭森出去逛街，杨勇留在赵宏图隔壁房间。 随时等候吩咐。 赵宏图沉浸在报纸期刊里面，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第337章 投资公司 “沈律师，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公司。钱眼，天意，随便选一个。”赵宏图问沈万如。 他苦于手下没有可用之才，本来准备招揽仰勇的，结果被人根本就不乐意跟他混。 因此想着把沈万如收到手底下，起码人家学历不低啊，名校毕业，思维清楚，又有国际视野，干活还算利索，就是混的落魄点。 当然，要不是混的落魄，赵宏图也不会去招揽。 天意？钱眼？ 沈万如有心说，你这两个公司，还都是我给你办下来的，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就是一个空壳子呢，所谓的员工只有我这一个挂牌经理。 做个临时短工可以，做长期就算了。 沈万如认真的说道，“这，你知道我的梦想是做个大律师，我不想轻易的放弃我的梦想。” 赵宏图对这话嗤之以鼻，这要真是追求梦想，就不会来给自己干杂活了。 注册公司，预订酒店，当向导，陪玩…… 这都是超级管家了。 赵宏图拿着茶杯盖，轻轻地往茶杯上一放：“月薪1万港币，考虑一下？” 这几天他看报纸。 港城黄埔花园就是在80年代落成的，1985年开始卖楼花，700港币一尺，1986年正式出售，最便宜的一套是28万港币，首付可以只要一成，每月还贷2000多港币。 一万港币一个月，相当四年左右就可以买一套房了。 “这不是钱的事，我的梦想是当律师。”沈万如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保安都能有2000港币左右，做个辅导班老师就能有3000港币。 瞧不起谁呢。 “两万。”赵宏图揭开茶杯盖。 “港人的平均有一万五左右。做律师一小时都几百港币，一年几百万、几千万的律师的都有。”沈万如说道，他是有点心动，但是还是想讨价还价。 赵宏图冷笑，虽然港城的医生和律师是收入最高的群体，但也仅限于顶尖的那部分人，沈万如明显很难达到那个级别，就算要达到那个级别，也要熬个十年二十年的时间，赵宏图直接开价道，“月薪3万港币。” “这，要我做什么事？”沈万如低头了，做大律师是有长远前途，但他也折腾好几年了，根本就看不到希望。 还是先渡过眼前这段时间吧。 “你先要做的是帮我招人，从金融，到商业，到企业并购的人才，我统统都要，不要多，要精。”赵宏图道。 “据我所知，你在大陆是做蔬菜批发和超市零售的吧。可你刚才说的这些，和那好像关系不大。”沈万如听了赵宏图的话，有点疑惑。 “我现在两家投资公司，一家准备做风险投资，寻找高成长行业机会，并不直接参与企业经营，积累资本。”赵宏图早就有定位。 他记得上辈子一些大事。 比如，红球国失去的十年，北方的解体，索罗斯狙击东南亚，98年的金融危机…… 这些都是发财的机会，机会还是很多的。 可能细节方面，不是很清楚。 但他只要确定一个明确的大方向，雇佣一些专业人士来帮忙打理。 投资肯定赢面居多。 之前他是不敢想，但现在又有牟期中的四千万米元。 赵宏图觉得现在可以下先手棋，做一些准备工作了。 “就是投机？”在沈万如的理解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对，投机成功了叫投资。”赵宏图没否认。 他需要做的是先让手里的那点钱做到爆发性增长，这样才能做好多他想做的事情，否则一切都比较艰难，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那另外一家公司呢？”沈万如问道。 “另一家，准备做粮食领域的企业并购，通过参股的方式进行全面布局，对比红球国的丸红、全农，abcd四大粮商。”赵宏图坦诚地说道。 这是他的初心。 做世界级别的国际粮商。 沈万如还是答应了。 准备先做一段时间看呗，不行的话，再换工作就是了。 赵宏图和沈万如谈妥后，牟期中终于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合作模式有很多种，有的是不转移资金占有的协议式，有的是公司制，投资人都是股东，有的是合伙制，信托制。 想了大半天，牟期中还是决定合作。 签订协议签订后，赵宏图立马就去银行。 赵宏图最终决定，钱眼就用来作为风险投资。 其实，吸纳牟期中的投资，这家公司，有点私募的味道。 还是在汇丰银行，这次赵宏图直接进的的是大客户室，不过客户经理是没换，还是那个姓周的。 这次周经理的服务态度，好了不知道有多少。“赵先生，你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从百万富豪发展到千万富豪的。” 上次赵宏图做多红球元，160万米元，15倍的杠杆，也就是2400万米元。 做的时候，红球元对米元的汇率是260:1。 现在是154.15:1。 也就是说，赵宏图现在账户上相当4048万米元，扣除银行那边的融资，还有1808万米元。 不到一年的时间，资产就翻了十倍。 赵宏图笑了笑：“运气而已。给我平仓吧。” 赵宏图接着把一千五百万米元，转入到钱眼公司的账户上，剩下三百万米元，留作开销用。 接着，一千五百万米元和牟期中那四千万米元合在一块，又用了十五倍杠杆，继续做多红球元。 也就是，做多资金有8.25亿米元。 如果真的如历史上在88年能达到120:1。 那他到时候盈利有2.35亿米元。 也就是说，从85年8月份开始，到88年1月份，不到两年半的时间里，资产膨胀了一百多倍。 这比正儿八经地做实业，赚钱多了。 当然，重生这种事情，根本就不讲道理的。 一般人，哪能赚这么多。 很多股票，看上去上涨了十倍，很少有人会从头吃到尾。 有可能赚了一倍的时候，就给卖了。 后面发现，哇，还在涨啊，都两倍了，然后立马又杀了进去。 接着又赚了一倍，心满意足地出来了。 接着，又是看着上涨，忍住，这股票风险太高了，现在的泡沫太大。 又涨了一倍。 怎么还在涨啊？ 忍，没忍住，又杀了进去。 就这样，最后站在了高高的山岗，坐电梯了。 最后及时止损的，赚了不多。 如果还心存侥幸的，继续坚守等反弹的，反而还亏了。 所以，即使有很多和赵宏图一样看多红球元的，也根本就赚不了他这么多。 第338章 不是钱的事 出了银行，沈万如还是感觉在做梦一样，他竟然是在为一个亿万富翁工作。 现在，他已经忘记了原来的律师梦想。 不是钱的事。 因为他觉得，和赵宏图在一块做事，人生更有意义，更能实现自我价值。 见过大场面的牟期中，也不例外。 就这么一下，五千多万米元就花了？这可是一个多亿人民币啊。 而且，还融资，玩什么杠杆，就是借钱了呗。 一下子砸进去八个多亿米元。 赵宏图眼睛都不眨一下。 和他相比，自己前段时间集资一个多亿人民币，本来以为在国内，也是放了一个大卫星了，可现在发现，格局还太小了。 差的是数量级啊。 真想把赵宏图收为自己的小弟。 可惜，自己实力还不如他。 心痒痒，难奈何。 赵宏图也有点恍惚，难怪都说金融赚钱，什么大空头，什么华尔街之狼，通过金融危机，人们总能看到大大小小麦道夫分配财富的能量。 只是抓住了一个广场协议，一下子就能赚这么多。 这样的投机机会多来几次，以小搏大，以钱生钱，那钱还不跟水似得流到他口袋里。 赵宏图感觉世界富的梦想不再是遥不可及，好像那个位置正在向他招手。 倒是郭森、杨勇和李飞没有感觉，因为他们在银行外面，不知道就在那么一会，八个亿的投资就已经在他们身边发生了。 办事出来，几个人都空荡荡的，沈万如提议道，“请你们吃西餐吧，有一家料理不错的。” “得了，不去，吃都不吃不饱，还要装斯文，不受那个罪。”赵宏图直接否决了。 可能穷了十八代的基因，决定了他骨子里，不太习惯西餐。 不吃一点面食或者米饭，总感觉没吃饭一样。 沈万如笑着说道：“附近有家排挡，味道不错。” 十几分钟，一行在沈万如带领下，来到了窄窄的一个巷口，里面确实有一家排档。 找了个还算干净的位置。 沈万如喊着排档老板点了菜，又给赵宏图开了瓶汽水，“这鬼天气是有点热。” 牟期中拿了几瓶啤酒，开了一瓶，给赵宏图面前的杯子倒上。 赵宏图接过汽水，递给郭森：“来，尝尝，看看和京城的是不是一个味。” 然后拿起牟期中给倒好的啤酒，一口气干完，“真爽快!” 排档老板端上来的都是一些鸭头，鸭脖，卤菜和花生米，鸭头合赵宏图胃口，又让老板加了几份。 “沈律师，你在港城这边，先把投资公司场地搞定，装修舍得花钱，豪华大气不差钱一点。然后，在港城这边吸纳一些投资理财，年利率最高百分之十五。吸纳后的资金，全部都用来做多红球元。”赵宏图吩咐道。 牟期中在内地，都能吸金上亿人民币。 沈万如在港城，只要稍微用点心，吸纳投资资金，应该比这只多不少吧。 毕竟，内地工资才几十块钱，港城这边平均工资都一万多港币了。 这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有条件，赵宏图甚至都想着在港城开银行了。 吸纳资金，然后和人合作，投资港城房地产，这收益率，可观。 只米国在红球都投入了上万亿。 红球国都号称能买下米国。 自己那点钱，根本就不算啥，也不怕产生蝴蝶效应，所以，钱肯定是多多益善。 沈万如连忙点头。“赵总，你还是叫我小沈吧，我听起来更有劲。投资公司的事情，我马上着手办理。” 赵宏图看了下热得冒汗，却还穿着西装，板板正正，一丝不苟的沈万如。 三十岁的人了，还让自己叫他小沈，这人啊，真是…… 钱还真是一个好东西。 “好吧，小沈，外贸公司这边你也暂时负责一下吧，咱们又做进口，也做出口。目前主要做食品行业，特别是食用油。”赵宏图又喝完了一杯，说道。 还剩下三百多万米元。 赵宏图准备买一些蔬菜加工设备，在菜都那边投资建一个蔬菜加工的工厂。 剩下的做外贸，也足够了，主要是蔬菜出口和食用油进口。 1985年元旦，《关于进一步活跃农村经济的十项政策》，规定“粮食、棉花取消统购，改为合同定购。” 农产品购销体制由统购统销走向“双轨制”。 尽管粮油销售价格尚未放开，国有粮油企业一边按照计划指标接受国家补贴，一边以低价向城镇居民供应粮油，老百姓凭粮票、油票到粮站购买。 但那点油，根本就不够用。 赵宏图在村里，听说过之前有人用油的时候，不会直接拿瓶子倒，而是用铁丝穿着铜钱，从瓶子里面蘸油出来。 也有知识分子，以前发愁一大问题，就是保证每次炒菜都能倒出一点油，不然万一手一抖，下个月就没油吃了。经过严谨的考虑，细致的观察，他最后选择把油装在眼药水瓶里。 黑科技不止这个，据回忆当时魔都油供应紧张，每人分到的太少不好带走，于是大家每人选择用棉纱做容器，把油吸进去带走。 这时候，买肉都是要抢着肥肉买，就是想着熬点油来炒菜用。 油不多，能多吃一点油就成了身份的象征。 现在讲究健康的人对于油避之不及，恨不得吃菜之前先拿水洗洗，不过回到过去他们可未必高攀得起。 最关键的是，1984年，深城市在全国率先取消一切票证，粮食、猪肉、棉布、食油等商品敞开供应，价格放开。 市场一片空白、天地广阔。 赵宏图之前有过关注粮油市场，发现国内本土生产的食用油成本高， 这段时间，通过报纸杂志，以及实地考察，国外的价格，大概是国内价格的一半。 棕榈油的价格更低。 只要进口棕榈油等毛油，精炼后再通过贸易形式大铁桶包装销售，生意也可以做得风生水起。 赚钱不赚钱，还是次要的。 等贸易做一段时间后，赵宏图还准备在深城投资，建立食用油精炼厂。 先积累粮油加工经验和技术，等待九十年代，粮油市场完全放开后，奠定自己国内食用油第一品牌的位置。 沈万如完全诠释了一个打工的良好姿态，一口都答应了。 听到做贸易，牟期中听了，也动心了。 这个，他在行啊。 虽然，大多以亏损结局，但经验丰富啊。 成功的母亲积攒了不少，总有一个怀孕的吧。 “赵老弟，不，赵总，我和你们这个外贸公司合作吧，油米酱醋，只要家里做饭，都需要的，这生意，要的。” “行，京城、魔都和深城，这三个地方，我自己来做，其他的，你看着办。”赵宏图一口答应了。 第339章 人脉扩充 港城这时候，还是有很多娱乐活动的。 明星也很多。 挂历里边，赵宏图认识了一个美女钟楚虹。 高贵优雅，风华绝代，是娱乐圈不能复制的美景。 赵宏图也想认识一下。 可惜，账户里边三百万米元，都有用场。 投资账户里边倒是有个几千万。 但赵宏图低调，在港城，现在认识他的，也就银行的大堂经理和沈万如。 没有名气，口袋空空，就一普通的人，自然也没法去认识美人。 不过，他也就想看看，没有其他的想法。 赵宏图就这么静悄悄地进港，打枪的不要。 当然，走之前，自然又是采购一番，然后带着自己的小秘书和保镖，直接回了深城。 到了深城，赵宏图自然要去找石头哥聊聊。 赵宏图现在主要是搞蔬菜全产业链，从生产到最后的销售。 布局主要是在京城和魔都。 下一步准备进军深城。 这时候的旺科，多元化道路逐渐铺开，相继进入玉米饲料、贸易、饮用水、百货、会展、首饰、印刷等行业，简单说，就是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赵宏图，和石头哥不是一个锅里吃饭。 也没有看得见的利益冲突，没有竞争关系。 做生意，人脉、资源、出身、机遇，都很重要。 其中，人脉，是一种最好的资源，也是可以经营的。 和石头哥这个直接通到深城一把手的深城地头蛇，混熟悉，多交流沟通，也是极有必要的。 赵宏图在京城，也积累了深厚的人脉，强大的势力背景。 对石头哥来说，也是有交流的价值。 两个人，自然一拍即合，结交上了。 赵宏图还有一个想法，等旺科放弃以“综合商社”为目标的发展模式，提出了加速资本积累、迅速形成经营规模的发展方针，并确立以城市大众住宅开发为公司主导业务。 开始做减法的时候，那些玉米饲料、贸易等，自己还是愿意接手的。 毕竟，他被“综合商社”的提法打脸，赵宏图可不会。 “赵兄弟，你这眼光，可真够毒辣的。去年八月份，你和我说做多红球元，我当初还不太看好，事实给我上了一课，那就是，信宏图，赚大钱。”石头哥说道。 这话可不是很好接，难道说，你当初不听我的，现在看，听我的没错吧。 或者小人得志，赚了钱就猖狂。 这些都没必要。 赵宏图是来结交人的。 赵宏图也喜欢装赑的，但他从来不装无意义的赑！ “运气好，赌赢了而已。”赵宏图连忙谦虚道。 “有实力的人才会好运。老弟，这时候投资还不算晚么？”石头哥说道。 他也做外贸生意，肯定会关注汇率变化。 红球元这短短一年内，上涨了将近百分之八十。 说真的，石头哥有一段时间，确实是后悔当初没有和赵宏图合作。 只是，当初拒绝了，石头哥也不好意思再去找赵宏图。 但，赵宏图这次找过来了，他肯定也不会放过赚钱的买卖。 做生意的，怎么可能和钱过不去呢。 “只要你发话，随时都不晚。怎么，石头哥准备投资兄弟我？”赵宏图笑着说道。 “一百万米元，没问题吧。”石头哥这次很大气。 毕竟赵宏图已经用他的实力证明了，他的眼光非常好。 这是石头哥投资的底气。 “石头哥这格局，我就一个字，服。咱们都自己兄弟，我也就从中间赚钱了，一百万，全部用来做多，和我持有的一起平仓，赚多少算多少。”赵宏图说道。 当然，赵宏图是要加杠杆的。 一百万，十五倍的杠杆，就是一千五百万。 一百万赚的是石头哥的，剩下的那一千四百万米元赚的钱，肯定是赵宏图自己的。 两人有利益交集的时候，自然，关系更紧密了。 赵宏图，毫不意外，喝多了。 他本来不抽烟喝酒的，但生意场上，不喝酒不抽烟，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国人的酒量和烟瘾真是让赵宏图头疼。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第二天，石头哥帮着赵宏图介绍了一些在深城的民营企业家。 不知道是谁传的，赵宏图从去年八月份，开始做多红球元，短短一年内，赚了百分之八十，这个消息传了出来。 赵宏图一下子成为了餐桌上最靓的崽，深受大家的欢迎。 又醉了。 聚会结束后，赵宏图的酒店房间，过来拜访地人，络绎不绝。 很多人问赵宏图对经济走势的看法，红球元会不会继续升值。 很多人是做出口生意的，汇率的变化，对他们的生意还是有影响的。 也有的，是想跟着投机一把，看能不能也吃口肉，喝口汤。 赵宏图也不藏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都一一说明了。 同时，也和大家说，愿意接受大家的米元投资，年利率百分之十五。 固定收益率，有不少人还是心动了。 部分老板，也有胆子不是特别大的，特别大的都自己去炒外汇了。 在赵宏图这边投资了，加起来资金有五百万米元。 赵宏图打了个电话，让沈万如直接十五倍杠杆，全部做多红球元。 这一下，投资的资金，多了六百的十五倍，也就是九千万米元。 总共投资的资金，达到9.15亿米元。 这些是明面上的收获。 另外，这段时间，赵宏图确确实实结识了不少老板，各行各业的都有。 宏辉超市的供货渠道，更广了。 还有，宏速公司以后要进军深城，这么多老板，多少食堂的生意。 这些收获，还不是最大的。 最大的收获，是人民大学的苏教授，有一个同学在深城这边，是一个领导。 这人和苏教授的私交不错。 赵宏图去拜访了一下。 不知道是这位领导和苏教授联系，还是苏教授和这位领导联系了，反正，这位领导对菜篮子工程很感兴趣。 一方面这项工作是上面现在在推动，人人日报等媒体也进行了报道。 这么明显地风向，地方工作的，肯定第一时间领悟了。 另一方面，解决市民的吃菜问题，也是地方一项重要的工作。 赵宏图把自己在这方面的理解，以及宏速公司和安邦批发市场、宏辉超市，在京城，在魔都，在菜都等地所做的工作。 做了一次完美的汇报。 这位领导听了后，极为满意。 让赵宏图把这写成一份报告，说准备递交深城甚至岭南主要领导审阅。 第340章 集资 菜篮子工程方面的报告，赵宏图早先就写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再说，只要把自己公司做过的事情写清楚。 这对他来说，太简单不过了。 只要花几天功夫就可以搞定。 能把自己的声音和意图，传递到有关领导那里，这是好事。 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位领导姓宋。 菜篮子工程的事情说完了。 宋领导停顿了一会，若无其事的问道。“小赵，我这几天听说你接受了不少老板的投资。” “额，是的，大家都太热情了，没法推脱。毕竟以后咱也是要来深城发展的，也不好拒绝。”赵宏图听了后，心里咯噔一下，这不会出问题了吧。 可赵宏图看过一些文章，记得90年代，民间各种集资行为一直非常活跃，利息也是水涨船高。 在沿海很多地方，民间拆借资金的年利息基本在16间。 当然，那时候银行的储蓄利率为12%左右。 这时候是八十年代，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赵宏图只是能确定，这种融资行为是处于灰色地带，就是我们所说的“地下私募”。法律上这种行为是没有问题的。 宋领导看到赵宏图小心的样子，不由得一笑：“小赵，放松点。这是今天的报纸，你还没看到吧。” 宋领导递给了赵宏图一张深城晚报：《10天集资2000万》。 文章对钱眼投资公司的集资业绩大加鼓吹。 卧槽。 这哪里来的记者，咱也没给他送红包啊，怎么能这么鼓吹呢。 这么大阵仗，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赵宏图吓出一身冷汗，头皮发麻。 灰色的东西，可做不可说啊。 失蹄了。 “小赵，我觉得你这种集资行为，还是很不错的。我一个朋友，对你的投资很感兴趣，只是没有外汇，不知道你这接受人民币么？”宋领导问道。 “没有问题，只是人民币的话，年利率只能百分之十。”赵宏图说道。 “好的，近段时间，我让他去酒店找你。”宋领导说道。 两个人接着交流一些经济政策，改革开放，企业发展等方面的话题。 赵宏图就回酒店了。 第二天，一个中年男人拿了十万块钱，和港城钱眼投资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 赵宏图为了自己的企业打开知名度、结交政府企业的目标，实现的超出了预期。 只是，深城晚报上的那篇报道，一下子把钱眼投资公司，催热了。 接下来几天，赵宏图一边等着宋领导那边的消息反馈。 一边接待来访的厂长老板等。 很多是想投资的，毕竟年利率百分之十几，还用费什么心去做什么。 直接投资就行了。 只是外汇这玩意，有点太难搞了。 来访的，大部分是来打听，能不能接受人民币投资。 赵宏图可不敢松口。 要知道，牟期中半年多的时间，就狂揽资金达一个多亿。 而且，那还是内陆省份的省会城市，经济发展水平，比不上这时候的深城。 可是，过了一周，热点并没有就此平息，反而越演越烈，羊城晚报的那篇报道，在十几家媒体上转载了。 这也是普通的百姓，不知道赵宏图住哪里，不然，他的酒店，估计都要被人群给踩踏了。 宋领导拿到赵宏图的报告后，第一时间交给了深城的主要领导。 这事在深城常委会议讨论后，决定允许并鼓励宏速公司来深投资，在税收和土地等方面，提供帮助。 赵宏图第一时间得到了常委会上的消息。 深城这边是同意了，但赵宏图手上，资金不足。 魔都那边项目建设，基本上把宏速公司可挪用的流动资金都给花费了，还在魔都贷款一千多万。 宏速公司账面上还剩下有几百万，但这钱，根本就不敢花。 没有一点流动资金，万一企业发生点啥事，资金链一断裂，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宏辉超市那边，现在两家新店在装修，也没钱可供挪用。 再说，超市才赚了几十万，杯水车薪，根本不够。 深城这边，只是在税收和土地方面给予优惠，也没说给提供贷款。 项目是谈下来了，但没钱，咋办。 要是错过了这个黄金机遇期，以后想再来深城发展，可没有这么容易了。 要不从钱眼投资的钱里边，套现一部分，在深城建批发市场？ 那边属于自己的资金，有一千五百多万米元，如果用来建批发市场，肯定绰绰有余了，还能多拿几块地。 可要是他把资金抽出来，估计牟期中那边不放心了。 而且，前段时间投资的那些老板和石头哥，肯定也不放心。 赵宏图自己也有点不甘心。 可是，钱从哪里出呢？ 赵宏图站在窗户边上，双手使劲地抓了抓自己的头皮，没有主意。 这时候，郭森敲了下门，从外面进来，帮赵宏图换了下开水瓶。 然后帮赵宏图沏了一杯茶水，赵宏图示意他放在桌子上。 郭森把茶水放在桌上的报纸旁边。 然后轻轻地退出房间，从外面把门给带上了。 赵宏图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拿着茶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了报纸上，10天集资2000万。 眼睛一眯，脸上变幻莫测。 突然，赵宏图右手握着拳头，用力地在桌上一拍，就这么干了。 听到异响，郭森立马从外面敲门进来。“赵总？” “有几件事交给你去做。第一，托关系请到《深城晚报》的这名记者；第二，发布集资广告；第三，拟定一份投资合同，合同中规定，投资人随时可取走自己投的资金，年利率百分之十；第四，寻找集资办公场所。”赵宏图吩咐道。 郭森立马联系了京城宏速公司，从那边抽调了一些工作人员，包括会计、出纳等。 几天后，深城晚报又发表了一篇长篇报道，为了千百万父老兄弟，对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和宏辉超市，进行了纪实性报道。 对前段时间钱眼投资的集资，继续大加鼓吹。 文章最后，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和宏辉超市联合港城钱眼投资，将在深城党校广场进行集资。 只要十八周岁以上，无论男女，均可与钱眼投资公司签订合同，投资额1000元起，上不封顶。 年利率在百分之十。 同时，在一些媒体上，也刊登了集资广告。 集资的场所，本来赵宏图是准备租借一个酒店的会议室。 只是集资前，向深城政府报备的时候，也不知道政府那边哪个领导打了招呼，直接让他们去党校那边。 第341章 轰动 1986年7月26日，星期六。 深城党校。 钱眼投资的集资点就设在党校的广场上，地方很宽敞，今天来的人非常非常多。 好在这次从京城过来的人，有不少人当初是被宏辉超市借调过的。 经历过宏辉超市开业和年前购物的大场面。 对秩序维护还是很有经验。 深城政府这边，对此也极为重视，抽调了一些警察来帮忙维护秩序。 赵宏图刚进党校，就听见旁边有人讨论道：“年利率百分之十，这靠谱吗？比银行存款利率高太多了。” “钱眼投资听说是港城那边的大公司，还能差你那点利息？” “你没看这几天的报纸，都在说这投资公司，报纸上刊登的，准没错。” “合同上不是写了么，投资人可以随时提取自己的资金。” “小李子，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先回去好了，把你排队的位置让给我。”站在队伍后面的一个大妈说道。 她排在队伍后面，有点心急。 “怎么可能呢，我凌晨的时候就到了，好不容易才占着这位置，怎么可能让给你呢。”大妈口中的小李子说道。 排队是拐了一个弯，他们之间，差不多中间隔了两排队伍长。 大妈转头就冲着她身边的一个中年大叔抱怨：“都怨你，昨晚我就喊你过来排队，你非得说，大晚上的，在外面不安全，要在家睡觉。你看，现在来晚了吧。万一轮到我们的时候，这钱眼公司，集资够了，咋办？” 这话一说，周围很多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是啊，这队伍绕过来绕过去，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 钱眼投资公司，给的年利率百分之十，肯定集资是有限额的。 万一轮到自己，公司不要了，咋办。 这时候，好像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边上有人说道。 “这钱眼投资，关系背景真够硬啊，都能在党校这边集资。” “就是，没看到那边，还有警察来帮忙维护秩序么。” “话说这钱眼投资，真是有能耐，这么多人，竟然一点都不乱。” “是啊，其实这种场合，最怕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这么多钱，一不小心被人顺走了，那可就惨了。”这人说完后，下意思的用手在自己的胸口的包上摸了一下。 旁边几个人，跟着用手捂住自己的口袋。 今天到场的，每个人带的钱，至少是一千块。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怎么小心都提心吊胆。 就在大家兴奋、紧张、担忧、议论、说笑中，队伍慢慢地在向前移动。 深城，万物骚动。 党校这边有人签订合同后往外走。 深城某个小区内，有一个人用力捂着包，飞快的往外跑，搞得其他人莫名其妙，连忙拦着问个究竟—— “老章，出什么事了？” “党校那边钱眼公司在集资，再迟就来不及了。” “什么钱眼公司啊？” “港城的大公司，正在集资，年利率百分之十。前段时间，只接受老板的投资，还要求外汇，利率百分之十五。” “什么跟什么啊，不会是骗子吧？” “《深城晚报》的记者都报道好几天了，而且，人家是在党校那边集资。我先走了，你爱信不信。” “别急啊，你再给我讲讲呗。” “时间来不及了。你去找你家隔壁老王吧，他刚从党校那边回来。” …… 当天，集资两千五百二十八万元。 深城晚报的记者，当晚就回去写了两篇热情洋溢的吹捧文章。 第二天，炸了！ 人比第一天还要多。 排队的时候，人数太多。 脑子聪明的就找来绳子，男男女女都把绳子绑手腕上，队伍串成一串，既可防止被挤开，还能防止有人插队。 当天，集资三千一百四十九万元。 第三天，事件继续发酵。 本地报纸，都前来报道钱眼投资公司的集资事情。 当天，集资四千两百一十三万元。 短短三天，就集资9890万。 太吓人了。 赵宏图连忙在报纸上刊登广告，停止接受投资。 连夜印发大量通知，在党校周边张贴。 第四天，党校依然有很多市民带着厚厚地钱前来投资。 宏速公司的所有人员，苦口婆心劝回。 差点引发骚乱。 当天，有一些专家和学者对钱眼投资公司的集资模式表示由衷的赞赏，其中便包括老资格的社会学家费某通。 第五天，依然有数千市民前来，等了半天没见到揽收集资的工作人员，不得已离去。 没能集资的人，后悔不已。 第六天，赵宏图和深城政府签订合作意向书，准备在深城投资六千万元，用于批发市场、仓储、物流设施等建设。 当天，《深城晚报》用了一整个版面，大力宣传钱眼投资准备在深城投资最大的农产品批发市场，以及这个批发市场对深城市民生产生活所带来的积极影响。 赵宏图当天从魔都那边把徐奇和***调了过来。 从京城那边把王兴华和杨四平叫了过来。 一周后，赵宏图和深城政府签订正式合同。 在福田区建设一个占地30万平方米，建筑面积82万平方米的大型农产品批发市场。 赵宏图低价拿到了这块地。 深城第一块土地，8000多平米，起拍价200万，最终拍卖到525万。 也就是说，单价每平米250元每平米。 但城市中心地块和郊区的地块，价钱肯定不是一样的。 拍卖的地块，肯定是热点和商业价值比较高的地块。 而赵宏图建批发市场地块，相对比较偏，商业价值没那么高。 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已经完成了建设工作。 当初负责建设的人员，有很大一部分，愿意留下来，继续为赵宏图工作。 赵宏图和深城这边，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后。 就把这部分人，大部分抽调到深城这边，一部分抽调到魔都那边。 继续开始农产品批发市场的建设工作。 深城这边的批发市场，交由***来负责。 深城宏速公司，由徐奇负责。 他们两个，在魔都那边，刚经历了一遍公司成立初期的工作。 手下又有这么多熟手，管理层立马就有了。 加上地处深城，务工人员多，也不愁招不到人。 倒是顺利。 徐奇当初跟着赵宏图去过港城，对那边的蔬菜市场也有所了解。 赵宏图对他的要求，就是站稳深城市场，开拓港城蔬菜市场配送。 深城安邦批发市场和深城宏速公司，都是由港城钱眼投资公司和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和京城宏速公司合资建设。 有港城的公司投资占股，对打入港城市场，也有积极的作用。 第342章 bb机 火车站。 “赵总，你回去的时候，能帮我带一份东西给许丹么？”徐奇扭扭捏捏的把一个袋子给赵宏图。 深城安邦批发市场和宏速公司，已经初步打开了局面。 这时候，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已经建设完成。‘’ 赵宏图和王兴华、杨四平得回京城主持工作。 筹划了一年多的批发市场，到底能不能站稳跟脚，成为国内最大，甚至东亚地区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就看开门的时候，能不能一炮走红。 赵宏图接过袋子，里面有一个盒子，应该是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的去买的：“这是什么？” 徐奇嘿嘿傻笑：“传呼机。这玩意联系可方便了，不怕找不着人。” 说着，特意扭了一下腰，露出来腰上挂着的bb机。 竟然猜错了。 “多少钱？”赵宏图示意徐奇拿过来自己看看。 徐奇很不舍得的从腰上拿了下来，用一个金属链子拴着的。 赵宏图接过来，在手上摆弄着。 这是两辈子，第一次见到实物呢。 “一千多。”徐奇说道。“去年11月月份，京城开办了第一家寻呼台：126台，采用人工转发、数字显示方式。” 数字显示的寻呼内容除了显示回拨电话号码外，每个购买寻呼机的用户都会得到一本代码小册子，把一些常用的词语编成数字代码，除了姓氏、性别的代码外，还有例如“04请接我”、“49老地方等”、“56今天加班”等等，收到这些信息的人要查代码本才能明白数字的具体含义，确实很麻烦。 当时的人们并不了解这能发出声响的小黑盒子有什么用处，而且1000多元的售价几乎是当时普通人大半年的工资。 几年中，国内的无线寻呼发展得不温不火。 赵宏图摆弄了一下，也就是个最低端的数字机，说白了就是个单纯的“呼叫找人“服务。 要想找个人，还得通过电话拨打寻呼台的号码，需要告诉话务员寻呼bb机号和自己的姓名和电话号码。 寻呼那头的bb机就会“滴滴”想起，打开显示后，屏上会出现要求回电的号码，接下来就需要去寻找一部电话，就能找到人，谈谈恋爱，谈谈人生。 等到汉显出现的时候，如果不是重要事情就可以不回电话了，因为bb机屏幕上会有汉字显示，谁找你，有什么事，一目了然。 没劲，然后扔过去给徐奇。“行，我帮你送过去，你还有交代什么话，我帮你跟她说？” 徐奇连忙手忙脚乱的接住，小心翼翼地栓回自己腰间。“没有，没有，我就是感谢她一下，有时去我家帮我妹妹补习功课。” 赵宏图了然，这是恋爱了。 估计好事都快成了。 要不要过段时间，把徐奇给调京城去？ 突然，滴滴声响起，声音特别大。 呼机一响，黄金万两。 徐奇被赵宏图看得有点脸红，听到响声，松了一口老气，摁了一下，慢慢悠悠的查看显示。 身上那种优越感随着滴滴声，简直扑面而来。 1983年，魔都开通国内第一家寻呼台，bp机进入国内。 能用得起的大多是领导干部，下海经商的，跑个体户的大小老板，还有供应科销售科的，厂里的干部，腰里别一个bb机是很有身份的。 “赵总，这是客户那边来传呼了，我先去回复一下。” 没一会，徐奇跑了回来说，“这边一个工厂准备让我们给他们食堂配送，有个传呼机还是挺方便的，原来打电话找不到人打传呼呢，能马上回复电话。” 王兴华看着竟然泛酸了，自己也该买一台了。 赵宏图对此倒是没啥感觉，这就一个来电显示的功能，还没短信呢。 不过，可以给肖苏妍也要买一台。 还有，深城这边集资了快一个亿，还剩将近四千万没花。 要不，拿出来研制bb机好了。 记得后世的手机中的战斗机，当初也是做bb机起家的。 赚钱的门路太多了，诱惑太多。 嗯，用本子记下来。 这以后还真可以做。 目前，还是先在蔬菜领域深耕吧。 赵宏图拍了拍王兴华的手臂，“老王，你和孙云萍现在怎么样了？回京城后，一起聚聚？” “挺好的，本来前段时间，我都准备和你请假去她家里了。这被你又是使唤到魔都，又是来深城的。”王兴华没好气地说道。 “咋不早说呢，终身大事面前，这些事算啥。回京城后，你先休假，需要我陪你一起去么？”赵宏图问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她的工作很好，在经贸委。我还没想好去她家里后怎么说呢。”王兴华有点头疼。 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地位，有点差距。 经贸委？ 赵宏图记得自己和他们郝局长还有联系呢。 这要是他们两个感情要是在家里遇到阻碍了，用不用找他们单位领导出面协调一下？ 赵宏图心里想到。 两辈子没结过婚，还真不知道家里不同意的话，该怎么办。 可这个话题说出来后，徐奇又变了脸色。“小徐，你先这边忙，年底的时候，我把你调回京城。”赵宏图说道。 “没事，没事，我觉得这边挺好的，环境很宽松，做事比在京城舒服多了。”徐奇连忙说道。 虽然他也很想回京城去，但那边，有赵宏图，有王兴华，有刘琪，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在深城，天高皇帝远，他可是能当老大的。 只是，许丹那边，也确实是个问题。 哎，走一步看一步了。 赵宏图觉得自己太难了，说啥都不好。 几个人再聊了一会，很快就进站了。 这次，又是卧铺。 自从有钱后，赵宏图出门后，基本上都是卧铺了。 现在再让他坐硬座，估计都适应不了。 他们一行六个人，没有买到一个车厢，分成了两个相邻的车厢。 卧铺车厢一格一格的，三层到顶。 卧铺里已经有了三个人，一个年轻的姑娘，嗲声嗲气，娇羞窃喜溢于言表。 一个身上写满成功人士的四十多岁的男子。 还有一个小年轻，应该是跟班之类的。 赵宏图也没去猜几个人身份，上车后，就睡觉，从白天睡到黑夜，再从黑夜睡到白天。 到京城后，赵宏图拦了一辆三轮车，直接回家了。 才出门没几天，赵宏图感觉京城，变化的很大。 路边的女孩子们，穿着各种颜色的漂亮的裙子。 真的很好看。 一路都是风景。 到家后，肖苏妍又不在，客厅的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她回家了。 该死的暑假。 赵宏图看到后，拿起行李，准备回学校宿舍。 可走到学校宿舍楼前，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毕业了。 学校这边，还没报道呢。 突然觉得有点伤感。 家也不想回，拦了一个三轮车，直接去了二姐赵红兰家里。 第343章 礼物 接下来几天，赵宏图到处送请柬。 京城能认识的，够得上的领导都送到了，就是之前给赵宏图升了一级，接替高领导位置的区领导，也送到了。 安邦批发市场开业的时间，定在1986年8月18日。 大事忙完了，赵宏图才想起，自己还帮徐奇带东西给他女朋友呢。 许丹，赵宏图也不知道住哪里。 不过，徐奇家里，倒是熟悉。 拿着徐奇给的袋子。 想了想，又从家里拿了一块女士手表，一些糖果之类的，放进一个包里。 刚进徐奇家大门，一只大黄狗一下子窜到面前，吓了赵宏图一跳，立马就要上脚踹出去。 这只大黄狗也是机灵。 一下子躲了过去，冲着赵宏图狂叫。 赵宏图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作势要扔。 狗东西就是欺软怕硬，立马退回到房门口叫唤。 徐奇家小妹徐慧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上前把狗给拴住了，朝屋里喊，“赵哥来了。” 赵宏图上前想摸摸徐慧的头，又收了回去，比划了下身高：“小慧长高了不少啊。” 徐奇老娘热情地招呼：“小赵来了啊，快进屋。” 又白了自家姑娘一眼：“光长高有啥用，不长脑子，上学期末考试后，老师都跑家里来了。” “咋啦？”赵宏图疑惑道，按道理考试结束就放假了，老师怎么会来家里呢。 “别人考试不会做，至少还蒙一下，不管对不对，至少把试卷都写满吧。她这孩子，直接在试卷上写道：老师，我不会做，后面的你就不用看了。”徐奇老娘说道。 徐慧不乐意了：“我也想做啊，可是是我倒霉，他考得全是我不会的东西。” “是的，你倒霉，当你的老师更倒霉。那老师看了试卷后，无奈地翻到背面，你知道这丫头在后面写啥了？老师你不信我是吧？我是诚实的孩子。”徐奇老娘说着自己都笑了出来。 赵宏图真怕憋出内伤，好不容易憋住笑，才问道，“下学期上初中了吧，进哪里读？还有二十天就开学了吧。” 徐慧嘟嘟嘴：“我是后天开学。” “不是都是九月一号吗？”赵宏图继续道。 徐奇老娘接茬道，“因为她出息，人家啊，学校老师说了，入学后还要再单独给她考一次，要是不及格，非得抽她不可。这不，请了许丹老师来帮忙辅导。” “没事，继续加油。”赵宏图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把手里的一个包和一个袋子给徐奇老娘，“这是你家徐奇买的，让我给带回来的。哦，这个袋子是给许丹老师的，徐奇都知道小慧要麻烦别人许丹老师，特意感谢来着。” 徐奇老爹给赵宏图泡了杯茶，放到赵宏图面前，笑着道，“你坐着，麻烦你了。那死孩子在那还好吧。” “胖了不少，都挺好，你们不用操心。”赵宏图说道。 “那就好，每次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徐奇老娘打开包，拿出一块女士手表，喜欢的不得了。 “哇，我就知道二哥对我最好了，还给我买了手表。”徐慧从徐奇老娘手中把表抢了过来，对着手表欣喜的说。 徐奇老娘一把夺过来，给了徐慧一个脑瓜子，“小孩子家的，戴什么手表啊，这一看就是给我买的？说你不长脑子，你还不服。” “我看给丹姐买的啥。”徐慧从包里拿了一个糖果，塞到嘴里。 “哇！bb机，我见过班上一个同学的家长腰上别了一个，老神气了。我二哥这是有了媳妇忘了老娘……不是，是忘了妹妹。” “给你糖了，这都堵不住你嘴。”徐奇老娘一把夺了过去。 这bb机老贵重了，可千万别被这孩子给弄坏了。 “小赵，要不你帮忙送一下吧。这东西我们给许丹，估计她不会要啊。”徐奇老娘说道。 “行吧，小慧，你带我过去找她吧，我也不知道她家在哪里。”赵宏图笑着道。 徐奇老娘说道，“我去买菜，中午跟你叔整几杯再去。” “对，说什么今天要在这留顿饭，来了就走，不是待客之道啊。吃完后再去送也一样。”徐老头拉住赵宏图的胳膊。 “婶子，老叔，你们在家忙着吧，我先走了。小慧，走，带哥去找许丹老师。”赵宏图冲着徐慧说道。 徐慧又从包里抓了一大把糖放在兜里，然后屁颠屁颠的往前带路。 走的时候，冲着家里的大黄狗，呲了一下。 赵宏图也作势要撵狗。 把狗吓得，生怕他们弄点盐、辣椒、生姜，给它滚上几滚。 许丹家离徐奇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就到了。 徐慧把许丹给叫了出来。 赵宏图直接拿着袋子，递到许丹的面前，“许老师，这是徐奇让我带给你的礼物。” 许丹嘴角轻轻的抽了两下子，这是想笑，却不敢笑的强忍。“这是什么？” 徐慧嘴快的说道，“传呼机！” 许丹连忙把袋子塞给徐慧：“这传呼机实在太贵重了。我……” 看着这吞吞吐吐的样子，赵宏图直接把袋子拿过来，“你不要就算了，这不传呼机还是给我用吧，正好我也没有传呼机。” 许丹连忙抢了过来，捧在怀里，然后说，“这是徐奇送我的，你就别凑热闹了。” 赵宏图笑道：“你想清楚啊，徐奇说这可是定情信物，你收下了，那就是跟他搞对象。” 许丹哼了一声：“就他那怂样。对了，徐奇在那做啥啊，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 赵宏图打量了下许丹，这女的还不错。 徐奇还是很有眼光的。 “给长城贴瓷砖，给导弹头抛光打蜡，批发飞机转弯灯……” “他这都交的什么朋友，嘴里一句真话也没有。”许丹没好气地说道。 东西送到了，赵宏图也没啥事了。 只是，这传呼机，通讯费一年也不少吧，这谈恋爱，费钱啊。 “吃了吗？还好吗？多喝热水！我给你交了一年的传呼通讯费！那你休息吧！”徐奇会不会就这三板斧啊。 赵宏图乐呵着想着画面，走了。 巷子口，赵宏图碰到了一个精致地老太太和一个中年妇女在吵架。 中年妇女脏话都往生殖器，亲妈挂树，骨灰拌饭，祖宗十八代上扯。 但是老太太骂人不带脏字，赵宏图听的热血沸腾。 声音大语速快，还能用上各种修辞手法，如排比反问设问比喻等等，加上一点逻辑顺着对手的话说，再举一个同逻辑的例子反驳回去，并配上不屑的眼神以及语气助词，一连串直接打蒙，妥妥的撕逼小能手。 她的话能让对方或旁观的人稍微想一想才能明白，这样就造成旁观者哄笑的效果，对对手的伤害值非常高，会给对方造成大家在帮她嘲笑她的效果。 赵宏图本来还打算去宏速公司的，结果在这看了这骂架，看的津津有味，大半天没动。 这要是再拿着点瓜子花生就更好了。 许丹带着徐慧从家里出来，正好看见赵宏图在那凑热闹，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徐奇交的什么朋友啊，以后让他离这人远一点。 第344章 熊孩子 第二天，赵宏图准备出门转转。 被二姐给拉住了。“小四，你姐夫最近为超市的事情，忙得都经常没时间在家。我今天单位那边有点忙。你都大学老师了，今天帮我辅导下你外甥女的学习吧。这孩子，真愁人。” 熊孩子很多啊。 徐奇家的妹妹徐慧这样，结果回来后，二姐家的刘媛也这样。 赵宏图想了想。 邀请领导的请柬都送到了，出差回来后带的礼物也都送了，安邦批发市场那边的准备工作，也都差不多了。 就等开业了，暂时也没啥要紧事。 于是点头同意了。 “媛媛，把你作业拿出来，让舅舅看看，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舅舅。”赵宏图进入教师模式。 让刘媛先自己学习，赵宏图先翻看小学生作文。 “我数学考了65分，被妈妈臭骂了一顿！她说，你真是个不上进的熊玩意，跟个tuo把一样，就知道dun着！说完，就chuai了我一脚。我知道，妈妈是为我好，我要好好学习！” 考试不好，被二姐赵红兰收拾一顿，还知道妈妈是为了她好。 不错，三观很正。 “爸爸太没良心了！一点也不关心我。他还是不是我爸爸？我真是讨厌他，我不想让他工作，我想让他在家陪我。别做一个无良的爸爸了，我都快一个月没跟你说话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赵宏图额头冒汗，这无良的刘琪背后，是一个更无良的舅舅啊。 “学校里有个小男生天天就知道欺负我，气死我了。我决定，长大后就嫁给他，不给他零花钱，不高兴就逛街买东西，生气了就让他跪搓衣板，用妈妈对付爸爸的手段对付他！” 姐，你在家是怎么言传身教的啊。 “今天我数学考了68分，妈妈看到了试卷，拿起扫把就开始打我。屁股疼的我刚要反抗，突然想起老师教育我们的话，要学会关心父母。我边被打边说：妈妈，你没吃饭吗？” 二姐赵红兰可真够暴力的，这都第二次揍孩子了。 自己这外甥女是不是被打傻了，这时候竟然还关心父母。 瞅了瞅正在写作业的刘媛，看上去很正常的啊。 赵宏图摇摇头，翻开下一页。 “刚考完就让我学习，学习！爸爸也治不了妈妈，整天稀罕地很，不舍得熊她一句。瑶瑶的爸爸就不这样，就揍他妈妈，她的妈妈就很老实。我爸爸就是太小胆。” 老婆啊，稀罕后患多，一熊就老实。 多少无奈，多少心疼，多少惋惜，多少石破天惊的情感，多少洋洋洒洒的感慨，尽在“太小胆”！ 媛媛，你爸爸不顾家，太小胆，因为你妈妈背后有一个强大的舅舅啊。 这日记看来，内容繁而不杂，情感细腻多变，笔法嫩中显辣，批判含蓄入里。 赵宏图看了一眼刘媛，正在用心学习。 于是又翻开下一篇。 “诗一首。如果你问我的妈妈怎么样：啊，我的妈妈美如鲜花；如果你问我的爸爸怎么样：噢！我的爸爸丑如泥巴；咦！为何妈妈爱爸爸？哎！因为鲜花不可没泥巴”。” 这娃不容易啊，谁养娃爱谁，知道家里谁说了算。 小小年纪就被逼到这个程度，不得不写首打油诗来讨好妈妈，踩了一下自己爸爸，还顺带着赞美他们的感情。 赵宏图觉得自己这外甥女，只要不养歪了，以后靠一支笔就有饭吃。 作文看上去很有意思，语文成绩应该没问题。 主要问题应该还是数学，第一次考试65分，第二次68分，提高的不是很明显啊。 知道该教什么了。 赵宏图拿起刘媛的数学作业。 准备分析了下，她那些题目错的比较多，那些概念没有掌握。 呃！乘除法错的多，加减法的基础也不好。 都太简单了，怎么教？ 一道一道题来吧。 赵宏图开始给讲解第一个知识点，讲了一遍。 不会。 没事，第二遍。 点头，会了。 惊喜。 出了一道类似的题。 不会做？ 第三遍讲解，还是不会？ 一直讲到第42遍。 还是没掌握。 赵宏图摸了摸刘媛的头。“媛媛，走，咱们先不看书了，舅舅带你玩去。” 教人学东西，还真是一门学问。 自己就算满腹经纶，也没法传授出去啊。 还是等肖苏妍回来后，让她帮忙辅导辅导才是。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赵宏图和刘媛两个人在京城，疯玩了一天。 刘媛觉得这是她来京城后，最开心的一天。 晚上，赵红兰回来后，问了下情况。 眼神很不善地看着赵宏图，估计以后孩子是不会让他来帮忙看了。 第二天，赵宏图还在迷迷糊糊睡懒觉，就被刘媛给弄醒了。“舅舅，舅舅，我会了。” “你会什么了呀？”赵宏图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 “你昨天教我的那个题目，我学会了。”刘媛兴奋地说道。 小祖宗啊，教了42遍，学会了，很值得骄傲吗？ “媛媛真不错。你自己去看会书，舅舅再眯一会。”赵宏图闭着眼睛说道。 “舅舅，妈妈说舅妈今天回来了。”刘媛摇着赵宏图的胳膊说道。 “啥？”赵宏图猛地坐起。 换衣服，接着飞快地速度洗漱收拾。 没多大会，精神而又帅气的小伙子就出来了。 “二姐，苏妍今天什么时候到？”赵宏图找到正在准备早餐的二姐问道。 “不知道啊，苏妍要回来，也是先和你联系啊。”赵红兰摇头说道。 被耍了。 赵宏图瞪了正在偷笑的刘媛一眼。“二姐，我觉得小孩子的教育，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黄荆条下出好人……” 刘媛一下子要哭了。 “得了吧，小时候，咱爹娘可从没舍得揍过你，咱们几个更是不能碰你一个手指头。”赵红兰白了赵宏图一眼。 刘媛冲赵宏图吐了吐舌头。“舅舅，我还几个题不会，你给我讲讲呗。” 赵宏图想着昨天一个知识点，讲了42遍，还没教会，过了一晚上咀嚼一遍才会的经历。 教这孩子学习，那是噩梦。 坚决的摇了摇头。“舅舅今天还有事，下次再教你。” 三口两口，把早餐解决了。 赵宏图拿着杨四平那边提供的，即将入驻安邦批发市场的商户名单，一家一家开始拜访。 开业那天，确认要来的领导有很多，赵宏图得和他们一一交待到位。 别关键时候，出啥差错。 第345章 生意 赵宏图这次去和那些批发商谈的时候，每一个态度都非常好。 对他提出来的要求，只要不涉及根本利益，是有求必应。 安邦批发市场，已经在京城、魔都、深城三个地方打开局面。 而且都是大手笔。 上面符合国家当前政策，有政府的大力支持。 赵宏图自己又在学界，政界和媒体界，组织起大大地关系网。 加上，宏速公司，又和下游的食堂、饭店等有稳定地供货关系。 赵宏图已经是蔬菜领域的超级大鳄。 这种级别的大佬，来和他们商谈事情，是给他们面子，必须得接着，受宠若惊。 第一次供货商大会上，演戏到位的中年男人张老三，不由得感叹，这个年轻人发展的真是太快了。 眼睁睁地瞅着，赵宏图当初还不如一个小摊贩，借着三轮车送菜。 最开始和他们合作，还得求着他们点。 可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还不到两年，竟然一下子这么大的规模了。 之前还要他们让利几分几厘钱的，现在他们还要仰其鼻息了。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现在这种规模的蔬菜批发生意，做的最大的，也就是千万资产而已。 和赵宏图比起来，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安邦和宏速的发展，有心人自然看在眼里。 但一般人还真做不来，第一，没有背景，根本不可能建立一个民营的批发市场，准入的门槛都找不到，够不着。 就算赵宏图有人民大学的背景，当初也是经历了一番波折。 第二，就算有这个关系和背景，也不一定能找准这个切入点。 赵宏图从一开始送菜，就踏准了国家有关政策的关键点。 配送业务真正开始，是从1985年开始。 而1985年元旦，《关于进一步活跃农村经济的十项政策》，规定“粮食、棉花取消统购，改为合同定购。” 而后，每一步动作，都踩准了政策的节拍。 甚至，没有政策，自己努力，弄出来一个所谓的政策出来，比如菜篮子工程。 这种眼光和能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就算重新开始，也没有人能复制这种模式。 现在，安邦批发市场建好后，赵宏图的根基已成，只要眼光在水准以上的，都能看出来，赵宏图以后的发展，势不可挡。 有批发市场在，宏速公司所谓的配送业务，根本就没有人能和他竞争。 超市那块，至少生鲜这块，是没人能是他的对手。 因为有根基在，宏速和宏辉的发展会更容易，配送和超市这行业，做的越大越容易发展，名气越大越容易赚钱。 赚钱的生意，当然有人想掺和一手。 可现在的二代，根本就没人敢朝赵宏图伸手。 之前的胡晓波和明智公司章世明就是前车之鉴。 暗地里，更是没人敢动，项大龙就是一本生动的教科书。 当然，京城有能耐的人是一大把，但拥有这个实力的人，看得上这种辛苦生意的不多。 赵宏图在港城那种生意，才是他们最喜欢的。 低成本，高收益。 赵宏图走访的最后一家，是陆大川家。 “陆叔，开业那天，你们还得多多支持。”赵宏图说道。 “肯定支持，支持安邦批发市场，也是照顾我们自家生意，你就放心吧。”陆大川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帅小伙，陆大川不由得唏嘘。 这是他当初看好的女婿，可惜，和自己女儿没能成一对。 事实证明，他和菜花老婆王佳丽的眼光，确实很好。 但看好了又有什么用，根本就不是能努力实现的。 一切都是靠缘分。 得老天爷那边使力才行。 当然，现在他女儿陆益芳找的男朋友也不错，在中组部工作。 以后妥妥地高级干部。 但对于陆家来说，可不一定是好事。 做生意，以后得更加小心才是。 在生意上，不能和李帅有任何沾边的关系。 这次安邦批发市场，给了他们三个摊位。 不愁销量的蔬菜批发市场，显然摊位也是寸土寸金。 一年收入估计也能上千万。 守着这三个摊位，也足以传家。 只是，鸡蛋还是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小赵，陆叔这边有件事想求你一下，咱家老三陆益杰，你刚开始创业的时候，还帮着你一起送菜来着。他现在结婚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不想在菜市场赚这个辛苦钱，想出去闯一闯，但我们又不太放心，想让你先带着点，你看成么？”陆大川和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想起，那小子，终于结婚了啊。 陆大川也不够意思，自己和他关系这么亲近，都没说请自己喝一杯喜酒。“陆叔，你这是把我当外人啊。” 陆大川一时半会没有能明白赵宏图的意思。 是觉得自己小孩的事情，不用求？ 也是，依自己当初对赵宏图的扶持，自己女婿李帅和赵宏图的关系，一句话的事情。 果然，赵宏图接着说道：“这世上，不辛苦的赚钱买卖，确实很多，但不是咱们这种人能参与的。要是益杰愿意过来和我一块干，我能保证他赚到钱，但是估计会很累。” “肯定愿意，我这就把他叫过来？”陆大川连忙说道。 这孩子，也是让他是让他操透了心。 自从结婚找了一个老师后，竟然觉得卖菜不够体面。 村里人，不是种菜，就是卖菜，靠自己的本事养家糊口，发家致富，谁不体面了。 可他不愿意干这行，也勉强不来。 但做其他的生意，陆大川对这个儿子又有点不放心。 想来想去，还是得帮忙找个人照应。 很快，陆益杰就过来了。 看上去，比之前确实成熟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脸嫩。 见到赵宏图，很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男孩变成男人，就只需要一个晚上。 成熟的特别快。 “益杰，我听陆叔说了，你想做点其他的事业，但现在，我对你的个人意愿，能力特长，还不是很了解。这段时间，批发市场那边要开业了，也比较忙，暂时我也顾不上这事。等批发市场开业后，我们再好好聊聊，看能有什么好的买卖，你看成么？”赵宏图说道。 陆益杰连忙点头同意了。 他是没文化的人，但一向欣赏有文化的。 对自己妹夫，对赵宏图这样的知识分子，说的话，他还是愿意接受的。 这不，找的老婆都是老师。 再说，他也确实没想好，以后干哪一行。 第346章 开业 8月15日，肖苏妍从晋省回京城了。 可尽管回来了，但和赵宏图还真没时间一起约会。 赵宏图和杨四平一班人马，一心扑在批发市场上。 到临近开业的时候，尽管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但总感觉工作做的还不够多。 陆大川等一帮蔬菜批发商，积极性也很高，经常过来帮着参谋。 赵宏图忙，她更忙。 这时候大部分的老师，都是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没啥私心的。 肖苏妍责任心很强。 刚当老师就担任班主任，压力也很大。 上学期放假前，她和很多家里进行了沟通，假期的时候，准备给孩子们补补课。 放假了，又不是学校统一组织的补课，在学校不太合适。 于是补课地点就放在了赵宏图买的四合院里，中午还管学生一顿饭。 免费的。 这也是肖老师一人富裕，全家小康，不然，那点工资还真不够这么造的。 8月18日，安邦批发市场，正式开业。 开业当天，农业部领导，京城市领导、公安局、工商局、区领导、街道领导、市场商户、种植户代表和多家新闻媒体，共约400名嘉宾出席了此次开业活动。 市场以批发为主，但兼顾零售，市民可以在这里尽情选购物美价廉的农产品。 开业当天，又是大半个京城的人过来凑热闹。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领导们，也都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人。 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 仪式结束后，赵宏图陪着农业部和市领导，一行人走访了下商户。 一走进批发市场，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面五光十色，令人眼花缭乱。 但是，仔细一看，所有的东西却又都摆得整整齐齐，有条不紊。菜摊子、肉摊子、鱼虾摊子、水果摊子，还有其他的许许多多的摊子，分门别类，秩序井然，又各有特点，互相辉映。 每个摊位前，都是爆满。 人流虽大却井然有序。 各位领导参观完后，都非常满意。 这才是大国应该有的气派。 一想起农贸市场，他们以为，也就和京城其他的菜市场，差不多。 最多也就是和崇文门菜市场差不多，那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买东西的，只有属于崇文门菜市场片儿内有“本儿”的居民、外省来的劳模、外国人才能去那儿买东西。 可没想到，安邦批发市场，比那几大菜市场，好的不止一个档次。 赵宏图这真是大手笔，不做则已，一做惊人。 经营理念和设施先进，规模大、品种和功能齐全。 功能分区合理，售卖区域实行生熟分开、干湿分离。 做一个批发市场，都能做到这个水平。 整齐有序的摊位、干净整洁的地面、宽敞舒适的购物环境，和宏辉超市一样。 市场内各类蔬菜水果整齐地摆放在各商铺内、摊位上，市场井然有序，环境干净整洁。 商户的服务态度非常好，脸好看，事好办，价钱还公道。 价格也很喜人，真心便宜，有的比外面便宜三分之一！ 市场里有收费标准公示牌、公称处，投诉意见本突出直观性，放置于门口的显着位置，基本上不用担心被坑！ “小赵，安邦批发市场这地面，真干净。好像还有人员，及时清理打扫卫生，商户也都很自觉，管理的真不错。”市领导赞叹道。 地上掉落一片菜叶，立马有人主动拾起。 摊位边沿沾染水渍，经营户第一时间用布擦拭。 三四名带着红袖章经营者，还是文明劝导员，对乱扔乱丢垃圾的顾客善意劝导。 走道通畅，市场明亮…… “我们的批发市场，开展了一项文明商户的评选活动，评选上的商户，在摊位租赁费用等方面有优惠。同时，市场内实行量化扣分制，对经营户的不文明行为，第一次违规时，我们对其进行教育，第二次就得接受处罚，下一次再犯，那就要停业整顿。一旦被列入“黑名单”，他将永久失去准入市场的资格。”赵宏图解释道。 “什么是文明商户？”有领导身边人帮着问道。 “我们自己制定了文明商户测评体系，根据测评体系的标准，日常监督考核。”赵宏图说完，高森从一边拿过来一些测评体系的册子。 赵宏图分发给参观的领导。 这时，市场蔬菜经营户陶海曾趁着人少的空隙，忙着清理摊位上的货品，重新摆放顾客挑拣过后耷拉在摊位外的芹菜，将一个个西红柿像列兵一样排整齐，将摊位前顾客摘下的菜叶清理掉。 “我们每天上午4点半开市，我们4点25分之前必须理好货，摊位前不能有垃圾，货品不能超出界限，摊位里面也要打扫干净……”赵宏图进一步解说道。 这些规定一开始提出，那些商户，其实意见很大的。 但是在赵宏图的威逼利诱下，也都勉强接受了。 执行起来有些烦，但是现在看来，效果不错，现在菜场像自己家里一样清爽，看着舒服，购买者的心情也好了。 农业部的领导心里想着，一定要让全国的地方都来看看。 菜篮子工程，到底该怎么搞。 批发市场，应该怎么建。 文明菜市场，可以作为一个典型做法，在全国进行大力推广。 “小赵，把你们这个做法，整理成一个报告送上来。”农业部的领导笑着和赵宏图说道。 市领导看到后，嘴角都要咧到脑袋后了。 安邦批发市场，给自己涨脸了。 年底，必须得给安邦批发市场，颁奖。 赵宏图今年，也得给一个先进个人。 文明商户，是不是可以推广一下，供销社、过营饭店，是不是可以搞一下？ 市里边是不是还可以开展文明城市，文明区，文明街道，文明社区的活动？ 等会结束了，得找小赵好好聊聊才是。 区领导是更加兴奋，受益最多的就是区里啊。 部委领导，市领导，很高兴，这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可是在自家的地盘上，以后逢人可以介绍，我们区的安邦批发市场。 名声多好。 面子有了，里子也有。 这么大的一个市场，可以为多少农民创收，解决多少就业岗位，带动多少人致富啊。 嗯，以后，要多给安邦批发市场一些支持才行。 张老三昨天晚上11点就到市场开始准备，开业后也一直没有歇过。 但看到库存的菜，快速地消化掉，腰间的挎包，跟着鼓起来，竟然一点也不困，也不觉得有多么累。 爱死了这种感觉。 第347章 福利 陆大川这一天，嘴角也没合拢过。 这生意太好了。 一天下来，他这个摊位，估计销售得有十多吨。 他家三个摊位，这算下来，一年到头，估计得赚八百多万。 就算以后生意只有今天这么一半，那也得是四五百万。 说起来，现在是真有点佩服赵宏图这个学生娃了。 想当初，他应该是京城最早做蔬菜生意的。 改革开放之前，陆大川是一把种菜的好手。 当初家里菜种得多了，吃不完，赶着黑市去卖。 后来，宽松点了，农民吃不完多余农产品，不算投机倒把，可以摆在城里路面上卖。 但在改革开放之前，京城蔬菜实行统购包销，基本不允许外地供给，只能卖本地菜，想进京城，颇费一番折腾。 慢慢地，市场一点点放开了，政策也一天天变宽松。 在村庄附近的十字路口有人自发摆摊，渐渐成为了一个露天的蔬菜市场，当时不管前浪后浪，纷纷开启了摆摊生涯。 陆大川当初，和村书记一起商量，将菜农们组织到一起，便于统筹协调和集中管理。 形成了有规模的农贸市场。 可以说，陆大川，一直走在菜市场的前沿。 在十里八乡，第一个种蔬菜，第一个卖蔬菜，带着村里人致富。 甚至，还带着村民，几个农民硬生生的弄了一个农贸市场。 在京城，他都是说得上一号的人物。 可没想到，在1984年的那个冬天，赵宏图出现了。 这个人，当初就是空手套白狼，送菜的三轮车，都是借的自己准女婿的。 三百多块钱，连进菜的本钱都不够。 送菜的车也不够，还是自己父子帮忙一起去送的菜。 最后还装大方的，给了二十块钱。 自己是差那么二十块钱的人么？ 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摊贩都比不上的大学生，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高度。 投资一千多万，建京城安邦批发市场。 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建好后，档口、摊位相当地抢手，一下子就被人抢光了。 自家还是凭借着当初那点情分和准女婿的关系，拿到了三个摊位。 自己一个摊位都能一天交易十来吨，安邦批发市场，一共两百多个摊位，一天吞吐量，不得两千多吨。 年交易量不得上亿吨，上缴税费估计都上千万。 这估计是应该是全国最大的交易量了吧。 这还是一期，赵宏图当初的目标，可是要建2000亩，这才是最终规划的十分之一。 等建成后，还真可能成为华国乃至东南亚地区最大的集散地之一。 当初还以为赵宏图是在吹牛逼。 读书人吹牛，真是不同凡响，吹牛逼都跟说书似的，比武松打猪还牛。 可还真没想到，就在自己家门口的位置，他已经建立了一个批发市场了。 而且听说，在魔都和深城那边还正在建有。 深城那个，投资都六千万，那得建成一个啥样的啊。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看来人还是要多读书，村里那些爱吹牛的，最后都是四五十岁的光棍，婆娘都找不着。 但读书人吹牛，母牛都能吹怀孕，卫星都能放上天。 不同凡响。 这也就算了，他还能影响到政策。 1985年初，京城政府出台了放开肉、蛋、水产、蔬菜五种农副产品价格，以及打开城门欢迎各地蔬菜进京的两项举措，正式开放蔬菜市场，外地蔬菜不再需要进京证明就可以进入京城。 今年初的菜篮子工程。农业部提出了建设“菜篮子工程”，即建立中央和地方的肉、蛋、奶、水产和蔬菜生产基地及良种繁育、饲料加工等服务体系，以保证居民一年四季都有新鲜蔬菜吃。 这些都是在他直接或者间接影响下出台的。 趁势而起也就算了。 没有东风，自己去造东风。 这是什么人啊，根本就是妖孽。 陆大川更加坚定了自己送自家小三跟赵宏图混的念头。 陆益杰看到这火爆的场景后，和自己的父亲一样的想法。 自己的父亲，陆大川，是他之前最佩服的人。 现在，陆益杰最佩服的，是赵宏图。 市场开业第二天，京城大大小小地媒体，全部都报道了安邦批发市场开业的新闻。 安邦批发市场，是京城第一家大型综合农贸批发市场，市场布局合理、设施完善、硬件先进、功能齐全。。 市场位于京城陆家庄，占地面积200亩，投资一千多万，以蔬菜、果品批发为龙头，兼顾肉类、粮油、水产、调料等十大类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品类齐全，种类丰富，一站式解决了百姓对“食”的全部需求。 安邦批发市场在服务管理中将秉持“追求卓越、引领发展、服务大众、满足需求”的发展理念，融批发、配送于一体，是京城最具影响力和辐射力的综合性农副产品交易平台，预计年交易额2亿元，直接增加就业机会1万个，带动相关行业就业机会2万个。 媒体报道后，在全国引爆热潮。 各地纷纷派出调研团队来安邦批发市场，考察取经。 国内开花，国外也香，随着市场规模进一步扩大，影响都传到国外去了。 红球、韩国、米国、英国、比利时、荷兰、加拿大、新加坡、泰国等不少友好人士每年前来市场参观考察、交流经验。 在开业第二天，赵宏图被农业部的领导请到了农业部，领导想听听安邦批发市场建设有关情况。 批发市场，基本上是赵宏图一手筹建的，门儿清。 菜篮子工程的课题也做过，报告也写过，经验也总结过。 汇报的叫那一个绘声绘色，把一屋子的领导，说的眉飞色舞。 这水平，后世都可以拿着ppt去忽悠人投资了。 领导被说的爽了，就想着给点什么甜头。 当月，安邦批发市场被确定为农业部第一家定点批发市场。 这个牌子的好处还是很多的。 比如，农业部和省级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会对定点市场的进行工作指导，根据市场建设和发展需要，协调推动制定和实施有利于定点市场发展和规范运营的政策措施。 会积极争取和协调国家政策性投资或贷款，支持建设与发展。 会提供信息服务，及时提供市场价格、有关市场运营和发展的政策、产销动态信息，帮助提高应对市场变化的能力。 会帮助市场与全国农产品优势产区的生产、加工基地建立产销联系，并根据需要组织定点市场管理人员进行业务培训、开展实地考察及农产品产销衔接等活动；组织定点农资市场开展合作、交流、培训以及宣传推介等活动。 总之，好处多多。 农业部的一波福利收到后，市里边和区里的福利，也跟上了。 第348章 有点飘 京城这边，优惠政策也给了不少。 最实惠的就是税收优惠以及国家拨款。 光这，赵宏图一年就能省下最少上百万的资金。 区里承诺在安邦批发市场后期开发建设上，给予大力支持。 好家伙，这以前都还需要公关，现在都是主动来服务了。 安邦批发市场建设之前如果说走的是山村土路，坑坑洼洼的，时不时还可能有落石，一不小心就掉悬崖啥的。 现在直接就上高速公路了，还不带拐弯，不带限速的，想跑多快就跑多快。 当然，前提是赵宏图别太飘了。 真要带着安邦批发市场不自量力，超速飞驰，弄一个企毁人亡，那也没办法。 按照目前的经营状况，加上优惠政策。 安邦批发市场，收取一些摊位租赁费、物业费、仓库费、信息费、中介费等等，扣除人员工资和维护成本，一个月利润也有100来万。 一年下来，1000多万，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开业很旺，媒体又宣传报道多，许多全国各地经营者慕名而来，呈现出人市两旺的大好局面。 过来参观考察学习的，是络绎不绝。 赵宏图也三天两头，出来作陪，接待。 听到的，大部分都是好听的，奉承话。 关键是，说这话的，都是有一定层次的。 很多都是领导。 赵宏图尽管面上很冷静，谦虚谨慎，风轻云淡，无所谓的样子，但内心还是被捧得有点膨胀飘飘然的感觉。 这些可都是大领导啊。 被一个村民奉承和吹捧，和被一个领导赞扬和肯定，激素分泌地程度都是不一样多。 同样的话，在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和影响力，确实是不一样的。 很多酒店、机关、团体等，来安邦批发市场这边考察后，和安邦批发市场联系，想和市场合作，让这边配送食材。 背靠安邦批发市场，官方指定的配送公司，宏速公司的业务范围也进一步扩大。 每个月净利润，差不多也要上涨十万块一个月。 这个涨幅，每天都在进一步增大。 好嗨哟！ 感觉是事业已经达到了高潮。 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这种好日子过了一周后。 赵宏图接到通知，京城李书记召唤。 李书记？ 赵宏图上辈子，还真不认识他。 他当初在京城上学的时候， 其他的都不认识。 国家的都不认识，京城的领导，更加不认识。 更何况，1986年京城的领导。 不过，这辈子自从投入商海后，人人日报，光明日报，京城日报……这些报纸是每天都必读。 对京城这几个主要领导的事迹，还是比较熟悉的。 这位李书记，李安民，是水木大学毕业的。 1984年开始在京城。 他在1984年的时候，提出来改革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必须是搞活基层、搞好企业。 1985年，提出要把对经济工作的领导由直接控制为主转变到以间接控制为主，在确保稳定经济、加强宏观调控的同时，实现政企分开。 并亲自考察、具体指导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建设，推动了首都科技事业的发展，并在全国产生了重大影响。 这么一位领导召见，难道又要给蛋糕吃了？ 赵宏图立马收拾了一下，飞速前往。 也就是时间来不及，不然非得沐浴更衣、净身焚香不可。 赵宏图到了后，李书记正在忙，赵宏图在他办公室外面稍微等了会。 然后工作人员通知他可以进办公室了。 赵宏图敲门进去后，李安民认真地看了赵宏图好大一会，然后笑着点点头，态度非常和善。 示意赵宏图坐下。 聊了一些家常，学习啊，生活啊，和那些普通老人也没区别。 然后问了问，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的短期和远期规划。 企业是怎么经营的，效益怎么样。 文明商户是怎么回事，运行后效果怎么样。 问的很详细。 但问得多，说得少。 最后，勉励了赵宏图一番。 赵宏图激动地去了李安民那，然后迷迷糊糊地出来了。 莫名其妙，根本就不知道，这次召见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好处呢？ 不过，被李书记召见，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好事吧。 接下来，又是各种酒局，各种社交，各种人际关系往来。 没多久，传出来，京城要开展文明城市建设工作，从安邦批发市场和人民大学，抽调了一些人马，去制定有关标准。 赵宏图也被安排进了文明城市创建筹备组。 赵宏图听到消息后，一脸懵。 以后生平事迹里边，会不会写上，华国文明城市的首倡者？ 街上打扫卫生，站马路牙子的，是不是都要问候自己三百回？ 跨界有点太大了。 不过，想着以后京城的环境卫生，要提高一个水平，还是很高兴的。 自己四合院那边的胡同，真的是有点脏乱差。 特别是公共厕所，真是没法下脚。 蹲在里边，都是一种考验。 关键是还没得手机玩。 如果借着这个活动，能改善一下，也是善莫大焉。 就在赵宏图觥筹交错之际，龚校长召见。 “小赵，听说你最近，天天酒局不断，日子过得很滋润啊。”龚校长当着赵宏图的面，帮着推脱了文明城市筹备工作后说道。 赵宏图一听，这话，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这是在点自己啊。 从他上辈子期末考试的水平来看，他的综合素质还是可以的。 大学考试考的不是智商，考的是人类生理极限和情商，情报搜集能力，套词套话能力，自学能力，速背速记能力，背到假重点时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及印那一堆跟考试不知道有无关系的东西的财力。 甚至有的人，还要具备考场上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 所以大学期末考试是高水平的，能真正反映学生的综合素质的。 赵宏图久经考场，能力素质自然没有问题，还是很强的。 琢磨了半天，背后一身冷汗。 自己这心态有点不行啊，安邦批发市场顺利开张后，自己心态有点崩，这可不是好事。 心态跟不上事业的发展，会出乱子的。 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创业初期，有些人脉关系，不是靠组局来维持的。 也不用自己亲自去洽谈业务。 更不需要自己千方百计地去经营那些人脉资源。 农业部和京城政府大力支持。 魔都政府力挺。 深城那边也扶持到位。 还要啥？ 普通的关系维持，公司有公关部，有他们去就行了。 最近折腾，投入和回报，太不成正比了。 赵宏图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反省。 必须得好好沉淀一段时间，把心态稳住了，要不可能会出事，德不配位容易翻车。 然后给龚校长鞠躬一下，表示感谢。 第349章 报到 孺子可教，龚校长笑了笑，笑着问道。“小赵，这马上要开学了，你有什么想法？对工作岗位有什么样的要求？” 这事还能自己选择？ 赵宏图有点懵，怎么领导都喜欢玩这么一出，让人看不懂啊。 “校长，虽然我在学校待了四年，但是对学校的部门设置不是很清楚，不知道自己更适合从事什么工作，一切服从组织安排。”赵宏图说道。 龚校长仍是微笑，“因为你在校期间，成立了绿协，学校有人建议让你去团委；你经营企业有一手，有的建议你到后勤去，负责学校的校办工厂；也有的觉得你学术水平不错，让你去教书。你自己觉得呢？” “校长，我个人更愿意去教书。当然，肯定服从学校分配，不管分配到什么岗位，我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把工作做好！”赵宏图回道。 龚校长第一个说的是团委，可能是想让自己去那里发展。 当初在校期间，去颐兴食品厂，折腾了几个月，最后还升了一级。 如果去团委，估计还能有个一官半职。 但团委，那和在体制内发展，也基本上差不多。 赵宏图觉得自己是没有那方面的特长。 再说，安邦批发市场和宏速公司，宏辉超市，这么大一个摊子在那，也不可能放弃。 这条路，肯定不适合自己。 而第二个选择，去校办工厂？ 那还不如辞职了，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 选来选去，还是教书最实惠。 龚校长笑了笑，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普通的本科毕业留校人员，还用不上他亲自来安排。 只是赵宏图最近折腾地动静比较大，又是部位领导接见，又是市领导招呼。 为学校争得了荣誉，龚校长肯定要见一面。 “校长，京城那边，给我安了一个文明城市工作筹备组成员的身份，您看能不能帮我推掉？”赵宏图继续说道。 既然决定混商圈，那就得离体制有点距离，不能太近了，容易出问题的。 但也不能太远了，太远了就跟不上形势，得不到好处。 这种事，对龚校长来说，就是一件小事，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龚校长当着赵宏图的面，帮着解决了。 赵宏图也没有多待，在龚校长办公室聊了一会，也就走了。 从龚校长办公室回去后，赵宏图对宏速公司和安邦批发市场那边，放手了，日常管理事务，都交给杨四平和王兴华他们去处理。 这时候的大菜市场，虽说门头上写着为人民服务，发展经济，保障供应的标语，可标语谁都明白。 出啥标语说明缺啥，要不要标语干啥，这后世谁见过农贸市场写这玩意，东西少才写呢，糊弄人呗。 去菜场买菜，如同去机关办事。 销售员比干部都还严肃，但不认真。 态度不是一般的不好，当然，认识的熟人除外。 所以，安邦批发市场一建立，因为服务态度好，价格低廉，就大杀四方，一下子抢占了京城众多农贸市场的生意。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价格优惠。 这个世界上，价格差距能大于感受差距。 在没钱面前，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都可以妥协。 有这些基础，加上有了官方认可，安邦批发市场，根本也用不着赵宏图操心，只要按照既定的制度和章程来运行，正常发展就可以迅速壮大。 前段时间一直忙，突然放手了，赵宏图反而不知道干啥了。 回到四合院家里附近的路口，肖苏妍这时候，应该在家里给学生补课。 回去好像也不太合适。 赵宏图于是在路口找了个地方坐下。 想着下一步事业该往什么方向走。 自己的人际关系，主要在京城，就这样，当初费了老大劲才能落地。 魔都那边，一方面是借助了菜篮子工程的大形势，另一方面，有肖校长力推，还有魔都姜领导看好。 深城那边，估计是赵宏图在那边集资太多，这笔钱如果不投资在他们的地面上，怕出问题。 目前的营商环境，真的很难说，能在其他的地方打开局面。 批发市场打不开局面，宏速公司，也很难打开局面。 最好的办法就是着批发市场走，只要批发市场建起来，红火了，就不愁找不到配送客户。 成本优势，就是最大的优势。 宏辉超市，根本就不怎么赚钱，现在赚的钱，也都用来开新店去了，根本就不能给赵宏图提供利润。 而且，对批发市场和宏速超市的渠道依赖也很大。 发展好像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赵宏图坐在地上，想着事业的发展方向。 一点头绪也没有。 这时候，需要放松。 注意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京城最美的风景。 京城的女人，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赵宏图就在路口，坐着看路过的美女。 因为看得太过于认真，没注意到时间悄悄滴过去。 也没发现，肖苏妍来到了身后。 肖苏妍：在干什么呢？ 赵宏图吓了一大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在找人！ 肖苏妍：还想找什么样的人？ 赵宏图：想找一个长得比你漂亮的人，可是一直找不到。 不成熟的男人总是在意女人的姿色；成熟的男人则很会看女朋友或者老婆的脸色。 赵宏图成熟了，很会见机行事。 一下子就把肖苏妍给逗开心了。 “你怎么不回家，在路口坐着呢？”肖苏妍伸出手来拉赵宏图起来。 赵宏图看见肖苏妍手上提着买回来的菜，“今天没他们补课吗？” “后天就要开学了，总得让学生休息两天吧。” “这么快啊。”赵宏图说道，左眼莫名的跳动了几下，心里忽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明天就要去学校报道了。 上辈子，也是在第一天上班报道的时候，出车祸来了现在。 这辈子，在报道的时候，不会出啥事吧？ 自从重生以后，赵宏图发现自己有点迷信了。 赵宏图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骑着自行车前往学校报到。 接待赵宏图的是人事科办公室的吴主任，大名吴智，是个中等偏瘦的老男人，白色衬衫，皮鞋和头发一样光亮照人，胡子茬刮得干干净净，很是精神。 他从上到下打量了赵宏图几眼，严肃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赵宏图看着他的表情，总感觉像是听到了某种摩擦声，特别的难受和别扭，鸡皮疙瘩在心里掉了一地。 可吴主任，根本就没刁难他，和蔼可亲，丝毫没有架子。 收了报到证，还亲自领着他去经济系报到。 系里对他也很热情，给了他分配好的职工宿舍钥匙，带着他去找到分配好的座位，又领了一些教材，和教师用品。 一切顺利地不像话。 第350章 左眼也跳灾 赵宏图回家，把生活用品，都搬到了宿舍。 打开宿舍门，两张上下床铺，只住了赵宏图一个人，很清静。 简单地收拾了下卫生，去学校外面的小店简单吃了个饭。 然后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布置好后，在学校里边散步溜达了一下。 一整天过去，啥也没有发生。 晚饭后，躺在宿舍床上，赵宏图才想起，左眼是跳财，咱搞错了。 “我就说刚才从窗户看的时候，瞅准就是你。”杨晓明进门直接坐在床板上。 杨晓明研究生毕业后，也留校任教了。 他在开学也是忙的不行，没时间和赵宏图多聊，寒暄了几句也就走了。 赵宏图出门，串门。 熟人还不少。 “走，去我房间搓把麻将去。”赵宏图号召。 可是刚开学，都忙。 约了一圈，三缺一。 麻瘾上来了，人却只有三个，这就是最窝心的，让人抓耳挠腮干着急。 不能忍，把杨晓明硬拉过来。 桌子摆上，家里带过来的瓜子饮料什么的，都拿了出来。 收音机放着音乐。 吹着风扇，这日子，还是很惬意的。 “老赵，你真是够牛的。”杨晓明随手打出一张幺鸡。 “滚犊子。”赵宏图郁闷的。 今天晚上，将风不顺，一直在放炮，给杨晓明喂了好几把。 “你分配的时候，在学校可是，闹出这么大的风波，让我们……”杨晓明羡慕嫉妒恨的说道。 顺手又碰了一张赵宏图打的牌。 边玩边聊，赵宏图才知道，当初学校最开始是想把赵宏图分到团委的，级别是副处级。 但后来，学校那边不知道为啥，分配方案又变了，改成走教师岗位。 风声传出来。 苏教授去找学校，准备让赵宏图当自己的助教。 严芮金教授想让赵宏图去跟着自己从事农村经济研究。 因为赵宏图之前成立绿协，学校很多教授指导过绿协学生的论文，对赵宏图有所了解。 一听，也都来找学校领导，想要人。 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分配，最后竟然卷入了一大半学校经济学教授的注意力。 人事科拿不定主意，推给了学校高层。 学校高层也不知道怎么办，要的人多了，给谁不给谁，这事都不好办。 最后，不得已，选择了最公平的办法。 抓阄。 苏教授、杨教授、王教授、李教授…… 相互推让，不做第一个抓阄的。 高宏业这时候走了进来，“你们干嘛呢？哦，抓阄啊。我也来一个吧。” 他是我国西方经济学的开创者，泰斗大师。 伸手在里边抓了一张。 苏教授一看，心里一紧，生怕被抓走了，上前摸了一张，杨教授也看上了同一张，两只老手碰到了一块。 双手相握，中间有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我先拿到的。” “我先看好的。” 互不相让，最后学校主持抓阄的没办法，“你们再抓一张，如果这两张里边有赵宏图，到时候让赵宏图选择。” 第二张阄，两个人选择，又不一样，没办法。 最后让其他人先抓，最后剩下的一张给他们两个。 高宏业咳嗽了一声，“咳~那个不好意思，我好像抓到了。” 摊开纸张，里边写了一个名字，赵宏图。 于是，赵宏图被分到了经济系。 赵宏图听了，还有点沾沾自喜，飘飘然了。 输了麻将的郁闷，都一扫而空，心情舒畅啊。 第二天，赵宏图顶着熊猫眼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加上赵宏图总共四个老师，另外两个男老师赵宏图都是熟悉的，只是简单的跟赵宏图打了声招呼，鼓励他认真工作。 两人都是那种少言寡语的性子，很少八卦，要么去教室上课，要么就在办公室埋头写教案、看书、做研究。 另外一个是个女的，看上去胖嘟嘟的很喜庆，赵宏图对她知之甚少。 可能是赵宏图长得帅气，或者是女老师性格好，对赵宏图异常热情。 赵宏图本想安心研读教案，不想听这大姐聒噪，可偏偏这大姐能把流言八卦讲的妙趣横生，赵宏图竟然耐着性子听了一上午。 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的被抢着要的故事。 赵宏图心里咯噔一下，难怪办公室那两位老师这么冷淡。 学校里可不是想象中的象牙塔，也是等级森严的金字塔，跟其他单位没有区别，等级分明的让人眼红。 如果在学校里熬不上职称，什么样的福利、资源跟你没一毛钱关系，比如涉及到分房、工资调整，而且许多研究项目副教授以下根本没法申请。 哪怕死后开追悼会，教授级是校长主持。科级、讲师级，学校也就随便送个花圈糊弄一下。 职称等级，决定人的一生的等级，再清高的人，也不会拿这个当儿戏，这可不仅仅是关系到穿衣吃饭的问题。 虽然人民大学是副部级，名额不少，但也不可能人人都能评上，也是需要竞争的。 弄出来一场教授争抢要人，还亲自送着来上班的戏码。 别的老师们怎么不会有太多想法，怎么能心里平衡？ 这是把自己往火上烤啊。 人事科的吴智，我记住你了。 赵宏图在学校也不是毫无跟脚的。 很快就打听到了，吴智当初是胡校长一手提拔起来的。 真是当自己脾气太好了。 当初胡校长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自己，只是自己和他根本就不在一个数量级，奈何不了他。 如果是现在，联合学校大部分教授和学生，加上部委和京城的关系，把他给弄下来，还是有点把握的。 可惜，胡校长走的太早了。 不过，他的结局也不是很好，前途差不多到位了。 胡晓波最大的出国愿望，没有实现，毕业分配到一个什么研究所去了。 赵宏图已经把这事揭过去了。 但没想到，这时候还给自己添堵。 赵宏图把曹超才叫过来。 让他去打听一下，吴智的有关资料，看看这背后，到底有没有胡校长或者胡晓波的影子。 不管有没有，赵宏图都决定找人，让胡晓波在研究所混不下去。 阴人的功夫他是不会，也没打算去找专家学学。 但钞能力和人脉关系在，自然有人会为他解决这一切。 还有胡校长，看来在冀省是站稳跟脚了，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或许可以支持一下他的对手，给提供一点助力，让他的日子，不要过得那么舒服。 可曹超才调查下来，吴智的背后，竟然是胡校长的竞争对手。 麻蛋，太乱了。 本想找人把吴智给收拾一次算了。 结果，还没等他动手，吴智已经调走了，升了一级，找了一个清闲的位置养老。 背后可能还有其他的好处。 这个赵宏图也不关心了。 他真是被恶心到了。 给人当枪使的事情肯定不能干，连忙让人停止针对胡校长的行为，当然，也不可能去帮胡校长。 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决定离他们，远一点，不蹚那浑水。 至于在学校，高调就高调点吧，反正他对这些，也没有想法，只是想在学校积累一些人脉资源罢了。 毕竟，当学生和当老师，人脉圈子还是不一样的。 第351章 开创先河 接下来一段时间，赵宏图一直在研习教案。 他爹赵一俊是老师，他是老师，肖苏妍也是老师。 这一家子老师，也算是书香之家了。 赵宏图偶尔去四合院住。 两口子都在备课，这种感觉非常地好。 主要是感情在，无论在哪里，干什么，怎么干，都舒服。 第一天上课，赵宏图尽管已经把教案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可还是难免有点紧张。 上讲台前，还一个劲地给自己打气，作为一个青年才俊，要努力向学校的那些大师看齐，以后不说成为国师，至少也要成为中年才俊吧。 就算不能获得诺贝尔奖，至少也要来一个孙冶方经济科学奖，弄一次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吧。 当然，更加不能浪费学渣的时间，不要浪费学霸的天分。 赵宏图带的是大二的博弈论，是门选修课。 不知道历史上，这门课在国内最早是什么时候开设的。 但这个时候，纳什都还没获得诺贝尔奖呢。 国内根本就还没引进博弈论。 可能是高宏业这位西方经济学的开创者，泰斗大师，对这门学科感兴趣。 也可能是赵宏图之前在苏教授那边，提起过博弈论这门学科的意义。 反正，这门学科就是在经济学系开设了。 也是在国内，第一次开设这门课。 而赵宏图就是这门课的主讲，也是唯一的授课老师。 赵宏图早早的来到了教室，一本教案，一支笔，一个陶瓷保温杯就是所有工具了。 走进教室一看，黑压压的，全是人。 赵宏图站上讲台的时候，一哆嗦，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师呀。 好像选修这门课的也不多，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了。 教室后排，还坐着众多的学校领导和教授。 他不知道，毕业分配的时候，学校好几个院系和教研室抢着要他，这个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 加上绿协名声在外，很多人都想看看，赵宏图是哪样的三头六臂。 最主要的是，这门课，是一门全新的课程。 很多教授，根本就没接触过博弈论，更谈不上对博弈论有什么研究，他们想听听，这博弈论到底是怎么回事，值得高教授帮着赵宏图向学校申请开设这门课。 赵宏图徒然感觉压力很大。 背得滚瓜烂熟的教案，好像有点记不住了。 深深地吸一口气，自己好歹一个月，几百万上下的人，手底下的员工，都是三位数的。 还能怕这些象牙塔里的人。 赵宏图眼睛往上一翻，咱看不见。“大家好，我叫赵宏图。” 赵宏图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上他的名字，“这一学期的博弈论课程由我讲授，希望大家以后同心协力，共同进步。” “假设你开着一辆车，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经过一个车站。车站上有几个候车的人，一个是疾病发作的老人，他儿子远在外地出差，远水救不了近火，很是可怜；一个是医生，他曾经救过你的命，他自己的车因今天限号停在家中；还有一个是你心仪已久，并渴望与之结识的美丽姑娘。因为下暴雨公交车提前收班了，此时已经没有公交车了，这里也不可能有其他的车辆经过，而你的车只能捎带一个人上路。那么你会如何选择呢？” 赵宏图一上课，没有和一般的老师一样，讲这门可是干啥的，具备什么重要意义。 反而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下面的同学，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不少教授也眼前一亮，课还可以这么上。 “人都有怜悯之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此你该带上老人上路；可是考虑到报恩，你应该带上那个医生，因为毕竟他救过你；但是如果你放弃哪位姑娘，也许下次再也难遇到这样认识并博取她好感的绝佳机会。怎么办？”赵宏图继续问道。 下面的学生不由得沉思，这确实很难办啊。 好像每种选择，都是必须选择。 但这偏偏就是没法同时选择，难度堪比母亲和妻子同时掉水里，先救谁一样。 没多大会，有人的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微笑。 赵宏图知道这个问题难不倒这些高智商的人才，然后说出了答案。 “你把车钥匙留给哪位医生，让他带着老人去医院，而你则留下来，与哪位美丽的姑娘享受一个浪漫而温馨的雨夜。这就是博弈论，一个运用你的智慧和理性思维，在纷繁复杂的事件中选择能够使你的利益最大化的科学。” 接着赵宏图开始讲解博弈论的概念、发展历程、要素和类型。 中间还穿插着智珠博弈、囚徒困境、斗鸡博弈、分蛋糕博弈等博弈模型。 一整堂课下来，不管是学校领导还是教授学者，或者是学生，大开眼界，对博弈论，兴趣大增。 这门学科也开始在人大火热起来。 没多久，蹿红全京城，在京学者，慕名而来。 这也为后来这门学科在我国的法律，政治科学，社会学，历史，语言等其它社会科学领域，甚至在包括生物学，人工智能和火箭工程等自然科学及技术领域的应用发展，起到了重大的推动作用。 赵宏图出了教室，鼻子里都是粉笔灰。 一方面是因为擦黑板的时候没经验，二是因为粉笔的质量比较差。 “不错，有新意有理论有深度有条理。”高教授笑着对赵宏图说道。 “还是没什么经验，以后多指教。”赵宏图对这个高教授还是抱有不错的好感的。 不少教授听完后，对博弈论这个方面，兴趣大增，也想着要不要研究一下。 可目前关于这方面的资料，国内还真不多。 没多久，在学校教授的积极争取下。 人大出版社开始引进1944年米国数学家冯·诺伊曼和摩根斯坦合着的《博弈论与经济行为》一书。 在八十年代末，人民大学出版社买了米国普林斯顿大学阿维纳什·迪克西特与苏姗·斯克丝的《策略博弈》一书的版权。而这本书，也就是80年代编写的，在80年代国际上十分有影响的供mba学生和广大博弈论爱好者阅读的博弈论通俗教材。历史上，人大引进这本书，还要在2005年。 整整提前了十多年。 总之，第一节课结束后，赵宏图算是在人民大学站稳了跟脚，树起了一面博弈论的旗帜。 后来，经济学家张唯迎，曾师从1996年诺奖得主莫里斯，在接受采访时说道，第一次接触博弈论是1986年，当初他还在体改委工作，听说人民大学开设了一门课，叫博弈论。 座无虚席，非常劲爆。 他慕名而去上了一堂课，那个时候，只有米国、瑛国的非常少数的优秀大学，才会上博弈论课。 1990年，他在牛津大学读研究生，和他的导师交流，他的导师竟然不知道纳什，更加不知道纳什均衡。 他突然发现，国内在博弈论方面的研究，竟然处在国际领先的地位。 在牛津期间，张唯迎非常认真地学习博弈论，也运用到他的博士论文写作当中。 回到京大以后，他参与创建了华国经济研究中心，在他为京大的经济学和管理学的博士生开课，讲高级微观经济学，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博弈论。 而张唯迎十分推崇的国内经济学泰斗，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是这样一如既往的一成不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上课、看书、睡觉、听收音机、打麻将。 第352章 道歉 时间过得真快，上学期还是赵同学，一下子就变成了老师。 这要是让上辈子的同学看到了，还不羡慕死他们。 上辈子，想留985当老师，至少得名校博士毕业，再去国外镀层金回来才有希望。 当老师后，如果没有特别的追求，日子过得比学生时代，要强多了。 博弈论，赵宏图上辈子就选修了这门课，成绩还很不错。 对博弈论，他当初也比较感兴趣，看了不少书。 老天保佑，这些内容，还没有忘记。 所谓上课，也就是把上辈子上课的内容，复制一下，从口里吐出来，满教室的芬芳。 偶尔讲出的一些理论，竟然还是国际领先。 填补了学术空白领域。 这到哪里说理去。 高宏业直呼，自己随手一抽，捡到宝了。 竟然为经济系找到一根顶梁柱。 对此，很多教授，特别是苏教授，酸得不行，咱们早就看到这块金子了，可惜，无缘啊。 这方面，教授还是比不过秃子，只要来一句，与我佛有缘，就可以了。 当然，道教也不错，道友请留步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说来说去，还是文化人更讲究，从心所欲，抓阄。 课讲得太好了。 麻烦也很多，每次上课，教室都爆满。 学校都已经帮调整了几次教室，但每次座位都是不够用。 赵宏图为此很遗憾。 失去了一件特别快感的事情。 点名。 想想一个大课堂上坐着的两三百号人，有不少将来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院士，甚至是中央地方大员，这点名是多有成就感的事情。 可惜，竟然没有机会。 有时候赵宏图在想，这随便换一个上辈子学习成绩好一点的，到这个时代，是不是都会成为所谓的专家。 反正，他现在在学校，甚至在京城的名气很大。 走到哪里，都有人招呼，赵老师。 如果只是上上课，没事的时候，看看书，打打牌，下个象棋，喝个小酒的，这日子过得也很滋润。 但能者向来多劳。 高教授多次找赵宏图，让他来牵头编写博弈论方面的教材。 这让他很愁。 编写教材，可比讲课麻烦多了。 上辈子博弈论方面的书籍看过不少，国内外的教材也看过好几本。 但不可能都记得。 就算想翻译一本国外的，改头换面，也没有办法。 博弈论入门经典，俗称“吉本斯”得1991年才出版。 博弈论教学经典，简称“or”，得1994年才出版。 国内的，记得是1996年，张唯迎出版的《博弈论与信息经济学》。 这才1986年。 想抄都没地方去。 赵宏图觉得高教授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听说学校对高教授这个提议，也很支持的。 赵宏图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过不长久了。 另外，还一件让赵宏图非常反感的事情，就是会议太多了。 系里的会议，学校的会议，教学会议，座谈会议，他对各种会议有点疲于奔命。 给别人开会的时候，倒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但参加会议，听别人讲话，赵宏图就有点烦了。 每次开会，赵宏图坐在那里不停的看着时间，在心里问候了好几次发言人的老母，你娘希匹屁话也太多了嘛？ 一说就没个停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胡校长带着他的犬子来找赵宏图了。 姿态很低。 吴智做的事情，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或者说，胡校长的对手做的事情，被他察觉了。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赵宏图现在实力强了，和京城上上下下的关系都不错，学术圈里也有很大的名气，加上他的企业，发展势头，相当的不错。 胡校长觉得和赵宏图之间，还是化敌为友比较好，就算不化敌为友，至少也不能成为敌人。 过去的事情，对赵宏图又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胡校长觉得，两人之间，矛盾还是可以化解的。 “赵老师，之前犬子在学校的时候，做了一些事情，有点对不住你，在这，我和晓波，和你赔礼了。”胡校长一上来，就很诚恳地道歉。 看着明显憔悴了很多的胡校长，赵宏图心里也是唏嘘。 如果有可能，赵宏图其实也不想和他作对。 对当初刚重生的赵宏图来说，胡校长就是李刚他爹，见着最好躲着走。 如果惹着他们了，打完你左脸，你还要笑嘻嘻的把右脸给他们打。 这年头死个人其实跟死条狗没区别，死了也没人管，搁以后哪怕不能上新闻报纸，起码网络上还能发泄下，让人知道你怎么死的。 不想找死，就要低调，啥事都要忍着让着，遇到李刚七大姑八大姨，你都要脱层皮。 可是，事情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一重生，就把人得罪死了。 还好撑了过来了，最后的结局，还是不错。 “胡校长，那事情，早就过去了不是。你要不提起，我还真不记得了。”赵宏图说道。 现在，赵宏图看上去，很牛的了，但他还是不愿意和胡校长去鱼死网破，也没想过把胡校长往死里整。 毕竟没有那么大的仇怨，事情做的太过了，很容易引起胡校长那个圈子的人的反感。 有点得不偿失。 最主要的是，现在还没弄清楚胡校长的关系网和朋友圈。 “还是赵老师胸怀大度，倒是我有点小肚鸡肠了。晓波，还不过来谢谢赵老师宽容大度。”胡校长对着胡晓波说道。 心里却暗骂赵宏图，你要是真给忘记了，就不会让人来找胡晓波的麻烦了。 现在胡晓波在单位，那日子，真是没法过。 早知道当初就不让胡晓波去研究所了。 胡校长虽然在学术圈还是很有影响力，但他现在，毕竟是走仕途了，没有在学术圈混。 人走茶凉，在学术圈的影响力，竟然还比不过赵宏图了。 胡校长的心情，又是懊悔，又是郁闷，又是烦恼…… “胡校长，对晓波，我在学校的时候就也有耳闻，学术能力很强。我现在准备筹建一个研究所，想让晓波过来帮帮忙，你看怎么样？”赵宏图说道。 这是他的条件，要是胡校长不答应，赵宏图是不会去针对胡校长，但会继续给胡晓波添堵。 反正是顺手而为的事情。 赵宏图最近开始学习历史了，前段时间看《史记·淮阴侯列传》记载：信至国，召所从食漂母，赐千金。……召辱己之少年令出胯下者以为楚中尉。告诸将相曰：“此壮士也。方辱我时，我宁不能杀之邪?杀之无名，故忍而就于此。 韩信对对待当年让自己受到奇耻大辱的屠夫，韩信不仅没有杀了他，反倒让他在自己的封国内为官。 那种为了报仇努力，等到功成名就时就把当年的羞辱加倍还回去，这种层次有点太低了。 给个小官，在自己手底下当差，随时拿捏，这才痛快。 “晓波他工作经验还是有点太少了，等过几年，多锻炼锻炼，到时候如果赵老师不嫌弃，我就让晓波来投奔你，你看成么？”胡校长肯定不会让胡晓波去赵宏图手下当差。 先拖上几年呗，这期间，想办法出国，去了国外，就不回来了。 实在是没法出国，到时候进体制内，总有赵宏图影响不到的地方。 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那就非常遗憾了。我那研究所会留一个位置给晓波，虚位以待。”赵宏图笑着说道。 两个人都没有提吴智的事情，但彼此心照不宣，都知道，两个人不会因为这件事，产生更深层次的矛盾。 也都明白，赵宏图和胡晓波之间，矛盾是没法解开了。 第353章 缺人 说起来，吴智的一切工作，都是在合理合规的范围内，赵宏图被他顺势而为架在火上烤。 一开始得知这件事，赵宏图还有点不太爽，想着报复。 但过了一段时间后，也想开了。 这风头，出了就出了呗。 反正他在京城，这一年多来，风头之劲，一时无两。 虱子多了不怕咬。 时间长了，是金子总会发光，藏是藏不住的，出风头是必然会发生的。 迟早要被人嫉妒，也不怕时间早一点发生。 他有这个实力去承担别人的嫉妒。 赵宏图的为人还不错，有钱，大方。 时间久了，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口碑都还不错。 他和学校的那些老师之间的关系，也变得非常和谐。 工作方面，最近也就上上课，还是清闲。 尽管高教授一直让他编写教材。 但教材的事情，也不可能赵宏图一个人就能搞定。 毕竟他只是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不管资历、学历，他都差的远。 学校多次开会后，决定成立所谓的教材编委会，现在人员还没定，不过，赵宏图肯定是其中一员。 但不可能让赵宏图来牵头。 只要不牵头，负责具体内容，这件事倒不是很忙。 只不过，他注定是闲不住的。 他的毕业论文，不知道被苏教授送了多少个地方。 政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和人民大学对接，准备和学校合作研究一个关于农村经济发展的课题，指定赵宏图要参加。 这只是一个开头，政务院农村发展中心委托课题“华国工农产品价格剪刀差研究”、农业部委托课题“我国农村民间合作服务组织研究”、国家教委博士点人文社会科学研究基金项目“转轨时期华国农户经济行为与政府行为的轨迹”…… 一大批的大型科研课题接踵而来。 都要求赵宏图来做。 赵宏图这自由身，一下子进了樊笼。 关键是一个比一个来头大，赵宏图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好不容易重启新生，还是脱离不开科研狗的命运？ 赵宏图都有了重新穿越2020年的冲动。 自己一个博弈论方向的专家，去研究农业经济学、农村发展经济学、农业生产力经济学、农业区域经济学、农业企业经营管理学、农村经济体制改革、农业政策分析等。 这去哪里说理去。 不过，他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人民大学还有一个农村发展研究所呢，那边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 这事，没法麻烦经济系的领导出面，赵宏图直接去找龚宝华校长。 龚校长对这事，大力支持，和农业发展研究所那边打了招呼。 本来赵宏图还想着让李文全教授来帮忙，但之前因为菜篮子工程的课题，李文全也算是打响了名气。 被肖校长调到政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去了。 走之前，提前让李秋丰毕业了。 李秋丰也留校了，留在了人民大学农村发展研究所。 他留校后的研究方向，还是果树方面。 这次，因为赵宏图请托，李秋丰又被农村发展研究所里指派跟着赵宏图做课题。 “苹果种植那边，我都忙不过来呢，你就不知道找别人？”李秋丰幽怨地看着赵宏图。 他当初被强行安排给赵宏图去打工。 最开始，心不甘情不愿的。 一方面是因为好不容易从农村出来了，不想再回农村工作。 另外一方面，谈了一个女朋友，不想离的太远了，怕分开太久了，两个人之间，感情出现问题。 但为了毕业，不得不去了。 可是，他不想的，都实现了。 虽然他的福利待遇，还不如赵宏图在鲁省请的两个老头。 但赵宏图在赵村苹果种植投入，花费了40万，其中三十万的经费来做苹果种植方面的研究，这笔钱，大部分都是由他来支配。 这么充沛地研究经费，加上东赵村的风土人情，让他掉进了果树研究这个坑。 当初不想从事的研究，从事了。 结果就是，担心感情出问题，结果真出问题了。 回京城后，女朋友和他分手了。 分手后，李秋丰更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农村中去，不仅研究果树，还对农业产业化理论进行了深入研究，研究方面有了新的突破，有些成果还被有关部门选送中央，作为制订政策的参考依据。 加上李教授照顾，顺利毕业了。 收获了学术成果，收获了事业，更是在东赵村，收获了自己的爱情，也就是东赵村一枝花，一直被大家开玩笑，要介绍给赵宏图的王婶的女儿，变成了他的女朋友。 现在也在京城上大学。 总得来说，还是变得更好了吧。 “妹夫，我国农村民间合作服务组织研究，这也和果树有关嘛，更是东赵村需要的。”赵宏图笑着说道。 王婶女儿比自己小，叫李师兄妹夫，没毛病。 李秋丰也只是抱怨一下，学校那边下来的任务，他也没法拒绝，帮赵宏图的忙，也不会拒绝。 “妹夫，我准备成立一个研究所，主要是研究农业技术，比如种子，果树种植，大棚种植等等，每年投入不少于三百万。你来当这个所长，怎么样？”赵宏图说道。 “行，但人呢？就我一个人？”李秋丰一口答应了。 “先从各地退休的农业技术人员里边招吧。另外，你看看，能不能拉拢一些你的同学，或者从农校里边找找。”人才，到处都缺，赵宏图也没办法。 只能慢慢地去找。 现在还是有点太早了，要是92年以后，教授都在校园里摆摊卖馅饼。 想要挖技术人员，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钞能力的威力是越来越强大，只要用得好，应该还是能找到人的。 赵宏图把王兴华找过来，让他去注册一个宏丰农业技术研究公司，招人，搭建公司架构。 “老赵，公司注册和架构搭建没问题，帮忙去找人挖人，也没问题。但现在安邦批发市场，宏速公司，宏辉超市，到处都缺人，特别是管理人员，挖过来的人，不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也没法一时间派上用场，也不敢立马就用。”王兴华吐槽道。 根本就没人。 他感觉自己掉坑里了，赵宏图自己在学校里边，天天和青春靓丽的学生们在一起，上上课，打打牌，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他在公司里边，没一天消停。 关键是赵宏图还不是省心的人，一天到晚的给他找事做。 前段时间，给了他四千万。 让他去和羊城谈建立批发市场的事情。 安排他派出去好几个团队，去鲁省、张北、彭州、元谋、邯郸、新野…… 全国各地，到处寻求合作，建蔬菜生产基地。 特意要求，在琼州，要多购地块，建立蔬菜种植基地。 这一下子，抽调出去了太多骨干力量。 特别让王兴华没法理解的是，琼州那地方，除了前两年买卖汽车还行，根本就不合适种菜。 那地方，去的人说，很多地方，都还停留在煤油灯照明、“刀耕火种”式的农业生产、四面漏风的船型屋。 根本就不具备建生产基地的条件。 但赵宏图一力支持要建。 岭南省对赵宏图这一决定，也是大力支持。 很大方地一下子批给了宏速公司一万亩地，象征性地收了一笔钱，只有一个要求，蔬菜生产基地必须建成。 如果建好了，再多的地，岭南省也都舍得。 这一个大坑都还没填好呢。 赵宏图又让他来组建一个研究农业技术的公司，他就是浑身都是铁，也打不了几颗钉。 第354章 培训班 王兴华觉得太累了。 赵宏图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生产基地的事情，都能被他玩出来好几种花样. 琼州那边，自建蔬菜生产基地. 菜都那边，公司加农户的合作模式。 晋省东赵村，是公司加合作社加农户的合作模式。 现在几种模式，也不知道哪种最为适合，也是在不断摸索。 全国一下子上马十几个生产基地，也是几种模式并行推进。 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王兴华也不怕，他能掌控好大局。 但关键是，缺人。 之前宏辉超市扩大规模，刘琪从他这边挖了好一些人。 魔都和深城分公司设立，又从京城这边抽调了很多管理人员。 安邦批发市场的管理人员，也基本上是京城宏速公司当年培养的。 宏速公司也就成立了不到两年，能有多少人才啊。 管理人才，也大多是从国企里边挖的，其中初中生和高中生，是绝对地主力大军。 加上自己培养了一些有文化的知情。 现在能支撑住场面，王兴华已经很给力了。 但如果再突飞猛进地扩张，王兴华担心，公司的良好局面，维持不住了。 对于王兴华的担心，赵宏图也明了。 管理人员跟不上，看上去规模很大，但其实都是虚胖，一跑起来就喘不过气来。 现在可不是21世纪，人才遍地走，本科生都去送外卖。 这时候，义务教育法才开始正式颁发。 十个人里边，就有三个文盲。 中专生都是包分配的，高中生都是高层次的知识分子。 人才不是那么挖，也不好培养。 学习稍微好点的，别人都考学去了，怎么可能来打工呢。 好在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这些公司，对人才的要求其实也并不算特别高。 但是，最多再在羊城建一个批发市场，不能再扩张了。 “兴华，公司内部，现在有点潜力的人员，品行还不错的，统计一下。到时候，我们组织一个公司内部的培训班，培养一些管理人员。”赵宏图说道。 一味地从外面挖人，也不是很合适。 挖人要干，但内部培养人才，也要着手抓了。 “行，名单我明天就可以给你送过来。办培训班，场地方面我现在就可以去准备，但老师，你从哪里来？”王兴华问道。 “老师方面，根本就不用担心。之前我们宏速公司在京城，不是招聘了很多高校兼职学生么，他们又懂文化，又懂宏速公司的实际工作，培训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赵宏图说道。 他当初还想着，和人大合作，在学校里边开一个培训班，让大学的教授来给自己员工上课。 相当一个低配版的mba了。 可赵宏图这样的本科生都能留校，学校的师资力量，其实还有点紧张，怎么可能来给他一个企业搞培训呢。 赵宏图想来想去，还是让在职的大学生来帮忙培训好了。 国家成立之初，十个人里面能找出两个会写自己名字的都很困难，小学毕业就算文化人了，哪像现在大学生多如狗，博士满地走。 扫盲运动，从50年代开始一直到21世纪，从百分之八十的文盲率降到不足百分之三，应该是人类历史的奇迹。 很多大学生，都有过当扫盲教学的工作经验。 教大老粗的经验，说不得比教授专家更有经验，也更适合宏速公司这种培训。 之前，朱海茵师姐帮忙培训的张思亮、李鹏辉他们几个，不都挺好么。 是了，找朱海茵师姐呀。 好久没联系了，不知道她分配到哪里去了。 “兴华，培训的事情，你可以找朱海茵师姐来负责。对了，朱师姐还在京城么？”赵宏图道。 王兴华看了一眼赵宏图，你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枉费朱师姐对你一往情深，别人毕业后去哪里都不知道。 “朱师姐去了部委，听说经常加班加点的，估计没时间来忙这个。”王兴华说道。 王兴华本来想和赵宏图说，没事的时候，请朱师姐几个一起聚聚。 可想了想，还是算了，这里边关系太复杂了。 “马建国，你还记得么？他现在分配在一个研究所，在单位很受重用的，天天被领导带着，没事的时候去陪着喝酒充门面，就是不让他插手企业管理。想来应该是愿意的。”王兴华提议道。 王兴华也当过一段时间绿协的会长，甚至可以说，绿协，虽然是赵宏图提议并当了第一任会长，但却是王兴华一手筹办起来的。 他和绿协很多人关系不错，也一直都有联系。 赵宏图笑了笑，“行，那这培训班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又是甩手掌柜。 王兴华心里吐槽道。 不过，估计他也很乐意赵宏图插手不多。“行，我去准备，开班的时候，你得过来上几节课才行。” 王兴华走后，赵宏图又想起了朱师姐，想起她那厚厚地嘴唇，想起了她脸上的小雀斑。 仿佛身在教室内，一起讨论宏速公司的制度建设。 记得当初第一次，赚了一百块，朱师姐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她家里是应该条件很不错的。 可一直在默默支持自己，宏速公司的制度，最初的人才，都是她一手帮忙创建的。 也想起了去陆家庄仓库的时候，在早餐店门口，她给的花拳绣腿。 后来，在宏速公司遇到困境的时候，也一直不离不弃。 还想起当初发表论文的时候，她在样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兴奋的脸上的雀斑都要飞起来了。 时间过得真快。 有的人，虽然一直在记忆力，但走着走着，就散了，越走越远了。 但赵宏图不敢去挽留，也不敢去联系，不敢去招惹。 他又不傻，怎么不可能不懂朱师姐的心思，但他已经有一个肖苏妍了。 唯有一身叹息。 在京城的，几个相好的，是该聚一聚了。 赵宏图联系了李帅、杨晓明、李金德、徐爱军、王兴华，提议大家一起聚一聚。 让他们把家人和女朋友啥的，都叫上。 本来想着请他们去饭店，可是一想又觉得在饭店太没诚意，还不如在家烧来的实在，还能顺带认个门。 和肖苏妍一说，肖苏妍也欣然同意了。 她和赵宏图在一块，也很久了，和他的朋友，也基本上都认识，但正式聚餐，还是第一次呢。 而且还是邀请到家里来，突然很有女主人的感觉。 李帅带着陆益芳，他们两个已经订婚了，准备今年年底的时候就结婚。 杨晓明还是一个人，不过，学校里边给他介绍对象的人很多。也不知道背后是不是有一段伤心的往事，所以还未开始恋爱。 李金德不声不响的，竟然已经结婚了，两口子一块来的。 徐爱军已经把他媳妇孩子接来有一个多月了，还请赵宏图去他家里吃过一次饭，他老婆做的饭菜，味道很不错。 王兴华，叫上了孙云萍，他早就说要去孙家里，可一直没去成。不知道是确实没时间，还是因为孙家里不同意。 第355章 聚餐 聚餐的时间是周末中午。 肖苏妍把李霞也给叫上。 她这个大学舍友，每天也早出晚归的，回来后，天天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边，不知道捣鼓什么。 这么算下来，大人里边，六个男的，六个女的，倒是凑对。 不过，杨晓明和李霞，对彼此不太感冒。 赵宏图做饭是一把好手，本来还打算亲自下厨，好好地招待大家。 但这么多女的在，怎么可能让他来下厨呢。 肖苏妍、陆益芳，都是家里条件还算过得去，上面三个哥哥，从小备受宠爱，虽然也会干家务，但不是很拿手的那种。 徐爱军老婆是一个利索人，帮着肖苏妍做饭，最后反而她成主厨了。 李金德老婆、孙云萍和李霞，几个人在旁帮着打下手，聊聊天。 也就赵宏图家这房子大，换成一般的家庭，还真容不下这么多人。 女人在一块，家常理短一聊，很容易找到共同语言。 “张姐，我看徐哥对你服服帖帖的，有啥妙招没？”李金德媳妇问道。 徐爱军老婆全名叫张彩霞，咋看上去还年轻，可细看就有了眼角的鱼尾纹，眉眼儿很喜庆，乐呵呵样儿。 “这哪里有什么妙招啊，生活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西风压倒东风。彼此体贴包容就行了。这方面，我看苏妍妹子做的比我好多了。”张彩霞说道。 “我不行，我和赵宏图只是朋友关系呢，他我可管不着。”肖苏妍笑着说道。 张彩霞听了肖苏妍的话不以为然，按照她的观念，你俩这都住一起搭伙过日子了，还能不是两口子？ 肖苏妍笑了笑，这确实是解释不清楚。 赵宏图拿出来几个橘子，对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孩子说，“你要不去院子里玩，叔房间那边有个球，你拿着去玩会？到我这拘束啥。” 小孩有些心动，看了眼徐爱军。 徐爱军摆摆手，“这孩子被她妈管的太严实了，别看我这婆姨没读啥书，可道理都是一套一套的，我都说不过她。也懂道理，那前几天，有人朝我走送礼，硬是让她给扔了出去，你猜她说啥？这是逼着我男人犯错误呢。” 徐爱军说完又是一阵呵呵直乐。 赵宏图给大家泡了一圈茶，笑着道，“你这混的不错啊，都有人走你后门了。” 徐爱军抿了口茶，摇摇头，“哪里是走我后门，我这才哪跟哪，他们要通过我走领导的后门。你这才是好日子呢，住这么大的宅子，上班又轻松，再美不过了。” 赵宏图笑了笑，“要不干脆，我借你点钱，你先在京城把房子买了，等以后有钱了，慢慢还。” 徐爱军虽然刚开始和他一起在宏速公司赚了些钱，而且当初从东北倒腾了些东西在京城卖，也赚了一些。 但他家里生活压力也大，存下的钱，不太够在京城买房。 再说，还要留点钱，以备万一有个啥事。 “行，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在你这借三千，加上我那存款，够买一套小宅子了。”徐爱军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他现在住的单位的宿舍楼，房子一点点大，做饭都要在楼道里边，很不方便。 李金德看徐爱军借钱买房了，也有点心动。 “金德，你要是想买房，我也先借你点？”赵宏图和李金德说道。 “谢谢了。”李金德说道。 王兴华现在宏速公司当老总，倒是不愁房子。 他现在房子，车子都有了。 但就是这个学历，是个麻烦。 孙云萍家里是所谓的书香门第，很讲究这个。 有钱怎么样，人家顶多还拿你当土暴发户。 高学历不一定能决定什么，但是肯定能决定未来丈母娘对你的眼神。 至于李帅，最幸福的就是他了，家里条件好，老丈人有钱，自己工作好，陆益芳在医院，没有任何不如意的地方。 这个时候，他和陆益芳正在院子里和徐爱军的小孩玩呢。 至于杨晓明，实在插不进这个话题，在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正在看书。 张彩霞的手艺真不是吹的，小鸡炖蘑菇、熘肉段、地三鲜、锅包肉、红烧鱼，红烧肉，青菜，豆腐，花生米…… 看上去，尝起来，都非常不错。 饭后，徐爱军和李金德两家人，先走了。 赵宏图拿出红包，递给徐爱军小孩。“金德，你也赶紧努力，争取明年这时候，再给你也准备一个。” 李金德勉强地笑了笑，两口子表情好像有点不太自在。 徐爱军的小孩看着老徐夫妻俩，不敢接。 张彩霞看了看徐爱军，在外面这种人情，她还是听他男人的。 徐爱军对孩子说，“接着啊，不接不成二傻子了嘛。” 小孩才高高兴兴的接了。 肖苏妍也要给，张彩霞这次没问徐爱军，直接就给挡了，不让孩子接了。 肖苏妍道，“嫌我的少，还是怎么的？” 徐爱军道，“吃一份拿一份才是道理，哪里有吃一家拿两份的。” 肖苏妍看了眼赵宏图，笑着道，“我和他还没结婚呢，现在还不是一家人。” 张彩霞道，“迟早的事，行了，妹子，你也别客气了。我们就先走了。” 赵宏图跟肖苏妍把他们两家人送去巷口，才回去。 走了两个，还有李帅、杨晓明、王兴华留了下来。 陆益芳和肖苏妍、李霞三个一起去逛街。 四个男的，在赵宏图家搓麻将。 “老赵，今天可别净给我点炮了，我只想自摸胡。”杨晓明很猖狂。 “感情如同麻将，一见钟情叫天胡，自由恋爱叫平胡，找情人叫暗杠，抢别人的对象叫抢杠，和别人的女人生孩子叫杠上开花，一个情人叫单吊，单身叫自摸！杨师兄，老是自摸对身体不好，要不，你把李霞给收了？”赵宏图码着长城嘴不停。 杨晓明想着李霞那虎背熊腰的样子，以后家里谁是男人啊。 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真怀疑赵宏图这顿饭，别有所图。“你就别祸害我了。” “杨师兄，要不让益芳给你介绍一个她们医院的？”李帅打出来一个八万，说道。 “医生配老师，哎，真是没新鲜的。”杨晓明说道。 李帅把麻将一推倒，“全归我了。医生和老师在一块不正好么，治病育人一个都没少。” 好有内涵的句子，几个人都哑然失笑。 第356章 激活 人这一辈子，0岁出场亮相，10岁天天向上。20岁远大理想，30岁发奋图强。40岁基本定向，50岁处处吃香，60岁打打麻将，70岁处处闲逛。80岁拉拉家常，90岁挂在墙上。 赵宏图重生有钱后，别的不好说，抽烟，喝酒，打牌，麻将，样样学得顶呱呱。 除了上课，吃饭睡觉，那就是打麻将。 杨晓明现在是他最忠实的麻友。 “千刀万剐不和头一把。先胡不算赢。”杨晓明说道。“去年一年里，最好的事情，就是废除了麻将禁令。” 但杨晓明今天的牌风不是很顺。 没有赵宏图坐他上家，给他喂食，牌都不顺了，打出的牌老是被下家王兴华给吃到。 杨晓明摸着手中的牌，纠结了半天，然后打出了一饼：“一坨屎。” 下家的王兴华忙说：“我吃了。” “胃口真好，我是一个快乐的饲养员。”杨晓明臭着一个脸。 “打牌讲文明，千万莫骂人。打牌都是友，不搞里外手。”赵宏图随口说了一句。 “不打了，没劲，走，老赵，去你的酒屋看看，有啥新酒，咱们喝酒聊天。”杨晓明今天实在是运气太背了，一把都没胡，光剩下输了。 除了麻将，赵宏图还有一大爱好，那就是收藏酒。 市场上白酒品类繁多，各类品牌满目琳琅、争奇斗艳，赵宏图也不是混迹江湖多年的“酒鬼”，对酒也不是很熟悉。 不过，有钱，看到的，都买了。 按照比较有名的地区，给划分了七大门派。 川派的五粮液、泸州老窖、剑南春、沱牌、曲酒、全兴大曲、郎酒。 鲁派的泰山生力源、兰陵、景芝、孔府家、趵突泉、古贝春、扳倒井、琅琊台。 黔派的茅台、董酒等。 豫派的宋河、杜康、仰韶、宝丰、张弓、赊店。 苏派的“三沟一河”：汤沟、双沟、高沟和洋河。 晋派的汾酒。 皖派的古井、迎驾、高炉、口子、金种子等。 其他的杜康、老白干、景芝、白云边、红粮大曲、京城大曲、北大荒、华灯牌京城特曲等等。 还有各地的虎骨酒。 只要市面上能找的，不分贵贱，只要是瓶装的，不是散酒，赵宏图都收集。 有些是赵宏图在京城或者出差的时候买的，有的是宏速和宏辉超市的采购的。 满满的一屋子。 几人和赵宏图都熟悉，直接自己去赵宏图的酒屋拿酒。 除了虎骨酒、牛庄酒和膏粱酒，赵宏图比较宝贝，不让他们拿，其他的都随意。 “老赵，你这日子，过得可真够腐败的。”杨晓明喝了一口茅台，吃了一粒花生米说道。 “确实，老赵这人，是我们里边最会享受的了。也是我们几个人里边变化最大的。”王兴华道。 “我哪有什么变化啊，除了小时候那几年，一直就在学校。要我说，变化最大的，还是李帅，这家伙，权力核心部门，想提拔谁就是一支笔的事情。现在请他吃饭，我都要三思而后行了。”赵宏图说道。 “老赵确实变化大，自从他84年在医院后，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说话神神叨叨的，吃饭嘴巴刁的不行，生活上讲究的不行，感觉都和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李帅深有感触。 在医院的时候，赵宏图时不时嘴里蹦跶出一些疯言疯语，真是吓死了人。 特别是和陆益芳说的那些话，这要是换前几年，搞不好要进去了。 现在的人，就算是谈恋爱，恋爱场所也就是公园和电影院，去看电影的时候，走的时候也并不是并排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张扬走过，而是一前一后好像互不相干一样去电影院。 到了电影院门口后看看周围没有认识的人才会手牵手一起走进电影院。 不过，电影散场后就自由了。在小树林里，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说笑着，不再顾忌。 更有大胆者，便会闪到路灯照不到的树林深处开始学着电影里恋人们那样“接吻”了，这在当时算是非常开放了。 可这些人和赵宏图一对比，那根本就不算啥。 回学校后，吃饭三天两头都是荤菜，动不动就三四个菜。 至于生活习惯方面，对洗漱，毛巾，盆子特别讲究，分的十分清楚。 和赵宏图一对比，李帅这个京城二代都以为自己是一个乡下人。 如果不是赵宏图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都以为换了一个人。 最后只能归咎，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人在那时候，变化很大也很正常。 杨晓明和王兴华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就算是现在，相处了都一年多了，他们还觉得赵宏图和他们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但如果没地位，没名气，就像女人没有三围一样，普普通通，也许毫无存在感。 也许，只有赵宏图这样特立独行的人，才能成大事吧。 赵宏图苦笑了一声，上辈子，二十多年的三观和生活习惯，哪能生活一两年，就完全改变的。 也幸好，没有生在前几年，不然，真的可能又被重生了。 “杨师兄，我们准备弄一个培训班，专门给公司内部的一些中层骨干进行培训，要不你来给上几次课吧？”赵宏图岔开话题。 “行吧，你们看着安排吧，只要我没课，随时都可以去。绿协那边你们也可以找一些人去给上课呀。”杨晓明直接答应了下来。 “那肯定要找，前段时间我去学校，发现现在变化很大啊，活跃的很，感觉每天都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社团成立。”王兴华前段时间去人大了。 感觉才离开学校没多久，这些学弟学妹，比当初他在校的时候，灵光多了。 “这还不是赵宏图给整的，大家都跟着他学呗。”杨晓明说道。 赵宏图成立一个绿协，大家有想法，也可以成立社团嘛，各式各样的社团就这么诞生了，虽然很多生命力撑不过几天，但校园活力是彻底激发了。 赵宏图在校外创业，送一个蔬菜都能弄出那么大门堂。 人人日报等国家媒体都报道了好多次。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赵宏图就是那光明。 只要有能力的学生，都好像看到了光在哪个方向。 如果不明白，跟着赵宏图走的方向走就是了。 不少学生都在乡拖拉机站，砖厂，服装厂、修配厂等企业挂着副厂长、副经理、顾问的名头，学经济的帮着做销售、成本核算的考证，学理工的做一些技术支持。 兼职、创业，搞得风生水起。 现在哪怕没有学校的补贴，很多人都可以过得很滋润。 杨晓明不清楚内里，只是知道有能力的同学，荷包还是比较鼓的。 甚至很多高校的老师，不管是助教讲师，还是教授博导，比如京城大学的张玉锋，都被刺激地蠢蠢欲动。 这种刺激，更是传递到了整个学术界。 赵宏图在学术界风生水起的同时，钱也没少赚，搞导弹的也可以去卖茶叶蛋嘛。 在内蒙政策研究室战略组，之前联系过赵宏图的的郭凡声，又一次萌生了下海创业的念头。 赵宏图一个人，激活了不知道多少人向钱看，向厚赚的心。 第357章 上课 机会是无时不在，无处不有的，但他只属于那些能发现机会，并抓住机会的人。 赵宏图无疑是能发现机会，并抓住机会的人。 他成功了。 赵宏图已经用他的身体力行，和京城人讲了一个叫作赵宏图的故事。 这个故事，还有大量的媒体来主动地帮他宣传。 如果这时候，有媒体或者机构，进行民意调查。 京城的百姓最羡慕和佩服的人是谁，只是经商的，毫无疑问会是赵宏图。 一个关心京城人的菜篮子，能让大家有得吃，能吃饱，能吃得实惠的人。 理所当然的，在市民中口碑会非常好。 如果在学校里进行调查问卷，得出的结论，赵宏图也会是大家最钦佩的人。 从学校里边各种社团的成立，从各种勤工俭学和兼职创业的故事，就知道赵宏图对京城大学生的影响有多大。 可这个大家钦佩羡慕的人，在这一个周末，就是喝酒，打麻将，再喝酒。 直到夜幕降临，杨晓明要回学校了。 王兴华和他的女朋友，准备去看电影了。 李帅要送陆益芳，回家了。 李霞单位有点事情，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准备在单位宿舍睡，不回来了。 肖苏妍在家里收拾。 赵宏图把杨晓明他们几个送到了巷子口，看着他们走远了。 鬼使神差地，找到了卖成人用品的地方，买了一些生活道具。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可能是喝酒了，血液循环地特别快。 心砰砰直跳。 也可能是九月份的京城，气温还是很高，赵宏图竟然感觉有点热。 看着正在家里忙乎地肖苏妍。 感觉身体有点渴，突然很想喝豆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能催化爱情进化升华的东西。 赵宏图把肖苏妍拥抱在怀里。 在这一天，他一直向往的事，就那么毫无征兆而又理所当然地发生了。 她终于变成了他的人。 可以以赵之姓冠以她之名了吧。 从此，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两个人，在一块聊了很多的话，赵宏图和肖苏妍，都不记得他们之间说了什么。 只是记得，两个人交流地很甜蜜。 甜到这一天，会永远留在他们生命里。 无法忘记。 第二天，两个人看上去有点疲惫，但在精神上，却一点都不困倦，还有点亢奋。 肖苏妍是一个好老师，不会因为身体受了伤就请假，还是照常去上课。 赵宏图也不可能因为酒后运动，身体有点累了，就请假休息。 他在上午也有一门课，博弈论。 根本就不敢缺课。 他的课，现在已经成为了京城的网红课。 有学生专门整理了他的上课时间和地点的具体安排。 整理出来的信息，流传甚广。 整个京城想学习博弈论的人，都知道了。 现在，听他课的人，不仅仅是选修他这门课的学生去听，其他年级地学生也去听，甚至学校的教授，如果有时间，都会来听他来讲课。 京城的高校很多，京大的，水木的，师大的……也有很多同学，还有一些在京的学者，他们骑着骑行车，或者公交车，不辞辛苦，风尘仆仆地赶来。 就为了听赵宏图讲一节课。 如果赵宏图无缘无故缺课一次，估计都能成为京城学术圈一个爆炸性地新闻。 估计会有很多人来他家里问候，他身体到底怎么了。 搞不好还会有好心人，送他去医院。 所以，尽管赵宏图的腿脚有点发软，但还是强撑着，坚持着来学校上课。 在上课铃声响起前几分钟，赵宏图走进教室。 有一个女同学把他给拦住了，“同学，不用往里边去了，没位置了，你就在我旁边听课吧。” “我是这门课的老师。”赵宏图说道。 “得了，你是老师，我还是校长呢。”女同学尽管是第一次来听课，但知道这门课现在京城有多热，根本就不信眼前的人会是这门课的老师。 赵宏图怀疑自己运动后，是不是整个人又帅气了很多，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好心的同学。 站着往教室里看去，人多得根本挤不下，来得晚的只能站过道上。 甚至讲台边上，都半蹲着好几个人。 赵宏图挤开人群往里走去，招来一阵骂声。 热心地女同学，在后面跺着脚。 估计在心里骂道，你就去作死吧。 不过，还是有人认出了他，“赵老师。”然后帮忙给整出来一条人行通道。 赵宏图淡定自若，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各位同学，上午好，闲话我就不说了，我们开始上课。今天我为大家讲的个真事儿。” 热心地女同学嘴巴张了一个大o型，低着头，羞红了脸。 “就在今年，美洲杯帆船赛上，在米国和澳洲他们两国之间有一个经典的赛事叫美洲杯帆船赛，主要是pk帆船。 这个虽然叫美洲杯帆船赛，但是每次都是这个澳洲队得冠军。 米国人就特别不服，这一次呢，米国的财团给了大笔的赞助，他们设计了新型的帆船龙骨，找了最高质量的帆船的团队成员，还专门找了一个有丰富航海经验的老船长在统领这支战队。 这一次志在必得，一定能得冠军。 事实情况跟大家预测的差不多，米国队一路高歌猛进，大幅度领先。 澳洲队一直在追啊，使出了浑身力气，就是追不上。 眼见着米国队就要抵达终点了，真的胜利在望。 离终点还有三海里的时候，米国队领先了四海，以帆船比赛的规律或惯例来讲，离终点这么近，领先优势那么大，米国队就已经冠军到手了，咱们老百姓话说叫手拿把捏坐地冠军。 但是在这成功的最关键的时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海上的风转向了。 帆船是用风做动力，你风转向了要不要把船帆调整一下呢，当然要调；不调，你没有动力，所以米国对准备调这个帆。 但是在调班的过程当中，有人提了一个问题，说海上的风有两种，一种叫阵风一直刮，如果是阵风，我们就应该调帆，但还有一种海上的风叫旋风，它的特点就是刮过去还刮回来，如果是旋风，我们就不能调这个帆，请问这风到底是阵风还是旋风？ 这谁知道啊，天气是有概率的，谁也不知道诶，所以有问题找“专家”，大家问老船长，你说这风是阵风还是旋风，你说这帆该不该调？ 老船长凭借丰富的海上经验，他一判断说这风是阵风。最后在离终点很近的地方，啪！一下就把帆就调过来了。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天气预报是有概率的。 这风啊，它是像阵风一样的旋风。 太可怕了，坏人不可怕，像好人一样的坏人才可怕，谎言不可怕，99句是真话，只有1句是谎言最可怕。 就这风像旋风一样的阵风，刚把帆调过来，这风又转向了，真的是旋风，那你还得把帆调回来。 所以米国队没办法，又把帆调回来，调过去再调回来，这个过程耗费了大量的体力，船员们精疲力尽，最要命的是帆船由于受调帆的影响，所以它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原地打转，就没有前进。 人家澳洲这个就没有调，一路高歌猛进，在离终点最近的地方，大概还有两海里的地方超越了米国。 就是米国队一直领先在90%的赛程中都领先，就差两海里被澳洲队超过了，等澳洲队到了终点拿了冠军以后，米国这些船员呢，抱那个船，那个桅杆上痛哭流涕。” 赵宏图把这故事讲完后，提问道：“同学们，你们说米国队失败的主要责任在谁身上？有没有什么方法，能确保米国队百分之百的获胜？” 第358章 自坑 同学们立即踊跃举手。 “你来说。”赵宏图随便挑了一个。 那人立即回答：“老船长是负责人，肯定是他要担责任。” 这话一出，竟然也不少人同意。 负责人既然是决定人，那肯定要承担决策产生后果的责任。 这么大的优势，都搞砸了，肯定要负责。 不少人联想到现在的厂长负责制。 这话说完，就立马有人反对：“这也怪不了老船长，海上的风天气是有概率的，你也不能决定什么风吧，这风既然有阵风，有旋风的可能，那我们就会有失败的可能，这个事情是很自然的。” 在座的绝大部分人都点头认同。 人算不如天算，这能怪谁呢。 只能怪老天，这么小的概率都给碰上了，自认倒霉呗。 赵宏图点点头，“大家分析的都很有道理，但要我来说，这件事，老船长应该出面承担全部责任，出了这么大的意外，老往天气上找原因不行，这个事情跟天气没关系，就是指挥者的问题。” 此言一出，教室里一片哗然。 这就有点过分了，怎么能说跟天气没关系呢？ 就是要承担责任，也不能承担100%责任吧？ 一边倒的觉得赵宏图说的有问题，太绝对了。 氛围起来后，有人夹在人群中，爆出：“youcanyouup，nocannobb，你既然说老船长要承担责任，哎，你成老船长，你当这个船长，你能不能保证100%的冠军？” 此话一出，教室内哄堂大笑。 赵宏图在人大的那些铁杆粉丝四处张望，看看到底是哪个学校来的。 以后对来听课的，要严加审查，不能什么人都来听课。 赵宏图刚进教室的那个热心姑娘，也抬起头，一脸担忧地看着赵宏图。 这不是刁难人么。 大家都以为，这估计要把赵宏图给问住了。 赵宏图他肯定说不能。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赵宏图轻描淡写地说，“我能。” 大家都要疯了，你怎么知道这是阵风还是旋风啊。 调或者不调，都有失败的可能性。 怎么可能是百分之百呢。 大家都在看，赵宏图到底能给出一个什么答案。 “我的方法是这样的，就是当海上的风转向的时候，你就回头看竞争对手。他调帆你就调，他不调你就不调，帆都调对了，领先四海里；都调错了，领先四海里；原地打转；也领先四海里，你管他什么风呢。”赵宏图轻描淡写地说道。 原来这么简单。 在座的都是智商在线，很多事情，说开之前，感觉怎么做都不行。 但说开了，就很简单。 比如，平时生活中夹文件或是纸张的小工具，回形针。 它是所有发明中最简单的一种。 大家肯定想，不过是一小段的金属铁丝“多转了几个圈嘛”。 但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没有人能想出一个将松散的纸张固定在一起的好办法。 回形针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设计出来的。 赵宏图这个上课讲的这个道理，说出来后，大家都觉得，原来如此。 这么简单，怎么刚才就想不到呢。 “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这个方法大家记住一句话，不看环境，看对手。” “在传统决策当中，我们太习惯于研究环境，政治经济，军事外交，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以为好的决策就是通过对环境的判断和适应达成的。 但是，把环境排到第二位，先看对手，根据对手的表现来研究对策，传统的决策呢，是先看环境再看对手，这是不对的，现在的角色不看环境，你就研究对手。” “那现在我们把风扔到一边，海上风转向的时候，我们立刻回头看对手，当你看对手的时候，你的思路和出路是什么呢？” “就是一句话，领先者模仿追赶者。因为你有绝对的领先优势，你根本没必要改变策略。这就是我们这节课要讲的，帆船博弈。” “映射到我们现实中来，大公司相当有绝对优势的帆船，小公司就相当于小帆船，大船只要保障在小船的赛道上面有自己的船就可以，如果失败大家都失败，如果方向对了，大船有更多的资源倾斜，会让这个小船跑的更快。” 鹅厂的发展，就是这么一个实证。 “如果我们去创业，在选择方面和路线的时候千万不要和大船在一个方向上面，因为这个方面都已经被他们吃透了，只有方向不同才有可能胜出。只有另辟蹊径，为常人所不为，才存在实现超越的可能。” “好了，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赵宏图笑道，“最后还有几分钟，自由提问，每人限问一个问题。” “我！” “我来问！” “选我！” “……” 瞬间就有几十人举手，赵宏图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位同学先问吧。” 那人站起来，连忙说道，“现在我们国家和西方国家的差距非常大，按照你说的帆船博弈，我们是不是根本就没希望了？” 这时候的青年学生，还是非常关注国家的前途和命运的。 他们为国家和这个民族做出的努力与牺牲，怎么夸都不为过的。 但，生活质量和情怀，哪个更重要，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也有很多的人向往外面的生活，出于改变命运的目的走出国门。 除了公费的，有许多自费留学生靠着一条命，一个皮箱，几件衣服和几十美元，在无法获得更多国外信息的情况下义无返顾的冲出国门。 山穷水尽疑无路，出国好像是阳关。 两只皮箱一个梦，雄心壮志离家园。 看到米帝的花花世界，又如何可能不期盼一份好的生活呢？ 有40%的出国留学人员滞留或定居国外不归。 顺便一提，涉外婚姻在当时也是非常有市场的，特别是在北上这样的大城市，嫁给老外就意味着人生新篇章的开始，当时“魔都女婿遍天下”的俗语就是最好的佐证。 这个问题，大家都很关注，纷纷竖起耳朵，等待着赵宏图的答案。 赵宏图觉得自己需要给他们鼓舞下信心。“国家的发展不能简单应用帆船模型，毕竟这是一个综合性很强的命题。让我说，我们的现在是在夹缝中发展，只要不断地搞建设，搞经济，搞改革开放，我们以后就不是帆船了，也可能是潜艇，是飞机嘛，绝对是可以实现弯道超车、换道超车。在国际竞争中崭露头角，我觉得有一个更适用的经济理论，那就是国家竞争优势理论，也叫钻石模型。大家可以去了解一下。” 弯道超车？ 换道超车？ 在座的学生，眼前好像有了一道光，那是希望的光。 没多久，在国内就有了经济发展，弯道超车论，这也是赵宏图所没料到的。 国家竞争优势理论？ 钻石模型？ 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理论啊。 赵宏图一不留心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在座的很多教授学者喃喃自语，转而眼前一亮，这可是一个新命题和一个新理论。 好些教授纷纷举起手来，求知欲爆满。 第359章 逼着写论着 赵宏图上课也就两个小时，看到这些教授级别的人物都举手提问了。 这架势整得有点太大了。 赵宏图受不起。 赵宏图伸出胳膊，看了看时间：“各位同学，现在已经下课好几分钟了，下节课也快要上了。我最讨厌拖堂了，拖堂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对你们来说是一种折磨。好了，现在下课。” 当然，教授们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接着说道。“可能还有很多同学和教授，还有很多需要和我交流的，我们可以课后在找个地方，再好好交流。” 课后，一群教授级别的人物，跟在赵宏图身后，浩浩荡荡的。 找了一个空闲地教室。 赵宏图和这些教授专家讲解了自己刚刚提出来的钻石理论。 我们都知道，国家优势理论最早源于亚当·斯密的绝对优势论或称绝对成本论。该理论认为每个国家均有其绝对有利的适合某些特定产品生产的条件，如果各国都按照其绝对有利的生产条件去进行专业化生产并彼此交换产品，那么它们就能有效地利用各自的资源、劳动力和资本，从而有效地提高生产效率，增加贸易各国的物质财富和社会福利。 斯密理论固然正确，但有一个前提条件是各国都存在有别于别国的自然禀赋，或后天的有利生产条件，即一个国家在某种产品的生产上有绝对优势。 但绝对优势在很多情况下，是不成立的。 为了解释斯密理论无法解决的问题。 大卫·李嘉图进一步发展了这一观点，他认为一个国家不一定生产各种商品，而应集中生产那些利益较大或不利较小的商品，然后通过国际贸易，出口在生产率方面具有比较优势的商品，进口在生产率方面具有比较劣势的商品，在资本和劳动力不变的情况下，增加生产总量提高社会福利水平。这就是比较优势论。 接着，有heckscher—ohlin要素禀赋理论、新要素贸易理论、收入偏好理论、产品生命周期理论、产业内贸易理论等，大大深化了人们对国际分工、贸易和竞争的理解。 但由于它们只是对贸易现实的某一方面进行的解释，又各有自己的特殊假设，相互之间以及与传统比较优势理论间尚未建立起有机的联系，所以还存在着相当的局限性。 为了解决这个局限性，我觉得可以从分析一个国家某种产业为什么会在国际上有较强的竞争力入手。 我认为，决定一个国家的某种产业竞争力的有四个因素：生产要素、需求条件、相关与支持性产业以及企业战略、企业结构和同业竞争的表现等。 …… 赵宏图和大家说着自己对钻石理论的记忆。 这也是他上辈子大学的时候，看完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后，兴趣来了，正好看了1990年由米国哈弗商学院着名的战略管理学家迈克尔·波特《国家竞争优势》一书。 对书上的内容，印象还是很深的。 赵宏图在众教授面前侃侃而谈着，说到语言无法表述的地方，还会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来。 教室内落针可闻。 在座的教授也好，博导也罢，都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地听着赵宏图讲钻石理论。 如果现在随便有一个学生进了这间教室，估计连喘气，不，深呼吸都不敢。 很多人的眼神明显没有聚焦，显然大脑在高速运转，思考着赵宏图提出来的这一理论是不是站得住脚。 苏教授看着赵宏图，内心感叹。 做学术研究，还是年轻好，精力充沛、思维开阔，接收新兴事物跟反应速度极快，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年多以来，赵宏图三心两意，这都多少学术成果了。 连米国哈弗大学的教授，都专门发来邀请信。 慢慢地，开始教授提问，赵宏图也一一作答，不过很多方面，回答起来，并不是很轻松。 他毕竟不是专门研究这个方面的，能记住已经很不错的，要求研究的很深入，真是为难他了。 不过，即使这样，大家都很满意了，这绝对是理论经济学方面的重大突破。 贸易实践的发展，呼唤着更具统一性和说服力的国际贸易理论的出现。 而这时候，赵宏图提出的钻石理论，可以说是发展了传统比较优势理论，实现了从比较优势到竞争优势的飞跃。 这直接是推动了世界国际贸易理论向前了一大步。 我国的经济学研究在世界上到底处于什么水平，很难给出一个量化的回答。 不过，定性地来看的话，只能说，还差得很远。 从思想史的角度来看，华国在现代经济学方面的开创性理论贡献几乎没有。 从亚当?斯密以来，经济学的发展经过了以约翰?穆勒、马歇尔、萨谬尔森为开创者的三次大综合，期间经历了众多群星璀璨的经济学家，没有一个是华国人。 即使在现当代，开创经济学众多流派的经济学家中，也不见华国人的踪影。以当今世界经济学最高奖项——诺贝尔经济学奖为标准，迄今为止，依然没有一个华国人，包括华人获奖。 当下，国内的众多学者他们的主要研究方向都放在了应用经济学这一领域，真正将研究重点放在理论经济学上的学者很少，从事理论经济学研究并且卓有成效的老师更是屈指可数。 而赵宏图，完全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当前国内经济学领域的尴尬局面。 “小赵，不，赵老师，接下来，除了博弈论的课程你还继续外，其他的什么也不用管了，先把你刚才提出来的《国家竞争优势》给写出来。”高宏业教授说道。 “还上什么课，直接和学校说，把那课给停了，专心研究国家竞争优势。” “不行，博弈论方面，也得继续深入研究，也要弄出来一篇论着才行。” “国家竞争优势对我国的经济发展，更有指导意义，而且，这完全是国际贸易领域的一个全新的理论，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博弈论可以先放放了。” “博弈论那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我觉得更有潜力，能出更多的成绩。” 几个教授就赵宏图的发展方向，争论了起来。 “咳咳！各位老师，我现在手上还有政务院农村发展中心的关于农村经济发展的课题，政务院农村发展中心委托课题“华国工农产品价格剪刀差研究”、农业部委托课题“我国农村民间合作服务组织研究”、国家教委博士点人文社会科学研究基金项目“转轨时期华国农户经济行为与政府行为的轨迹”……这么多课题要做呢，实在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啊。”赵宏图苦笑道。 “直接让农业发展研究所那边去牵头，要是人手不够，我帮你去联系京城农大。” “没事，我手下有3个博士5个研究生，我派他们来帮你。” “我今年也刚招了一个博士，我觉得他很适合你说的那些课题。” “赵老师，课题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只要把国家竞争优势，应该是一本书吧，争取早日写出来。” 教授们纷纷支招，一定要让赵宏图把时间和精力，用在刀刃上。 国际领先的理论研究，怎么也比帮着政务院等去做课题更有意义。 赵宏图看着热情高涨地都要爆炸的教授们，不由得苦笑。 自己是要做企业家的，怎么能在学霸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我可是要实业兴国的。 “可是，各位老师，你们也知道，我在学校外面，还有几个小公司。现在公司缺人，我还准备办培训班，亲自给公司的骨干培训呢。这个国家竞争优势方面的论着，如果其他教授有兴趣的话，可以在这个方向进一步研究，我掌握的刚刚基本上都讲了。”赵宏图苦笑道。 “给员工培训啊，这个我擅长，什么时候上课，到时候我去上几节课。” “我下面有个研究生，理论功底非常深厚，之前就是当老师的，教学，他擅长啊，到时候我把他派过去。” “我那也有一个研究生，刚从企业考过来的，在企业管理方面有一套，我等会就让他去你企业帮忙。” …… 第360章 太南了 王兴华最近一直在忙培训班的事情。 人员的抽调，有哪些值得重点培养，以后优先提拔重用的。 每一个他都要审核把关。 毕竟这是宏速公司正儿八经地第一期内部培训班。 张思亮、李鹏辉他们那一批不算，那是直接开小灶，手把手地教出来的。 刘琪的宏辉超市，杨四平的安邦批发市场，听到有这么一个培训班，也过来凑热闹。 关键时候，可不能缺席。 内部培训班，相当娘希匹的蒋光头的黄埔啊，以后都是赵总门生，对在公司的内部发展，入学了，那绝对是登上了直升机，以后步步升。 消息传出来后，培训班的名额，引爆公司，极为抢手。 不断有人找上门来，甚至很多都是高层，来向王兴华打招呼。 这些人肯定不能一杆子都拒绝，也要考虑。 还有那些真正能力强，但是没有背景的，也要选拔。 各种方面，他都要权衡。 第一期培训怎么选人，甚至可以说是以后选拔人才的导向。 影响绝不只是一次培训班。 王兴华很一定也不敢马虎。 和人事部门在一块，对每个选拔的人才，一再审核。 另外，培训班场地的选择，时间的安排，上课老师的邀请，零零总总，一堆的事情。 王兴华忙得不亦乐乎。 只是，又出现一个新难题了。 上课老师以前准备的都是绿协或者兼职的学生，好像有点不太妥当，除了赵宏图外，他们的学识方面可能没问题，但在身份方面，好像分量不够。 特别是兼职的学生。 想想当前都是来公司兼职的，忽然有一天，给公司骨干，很多都是公司的中层来上课了。 白天还在单位听自己招呼。 空闲时间，一转眼就成自己的授业师傅了。 估计很多人也很难接受。 王兴华觉得自己当初想得有点简单了。 可不找这些学生，他又找不到合适的老师来给学生上课。 找一些成功的企业家，倒是不错。 但成功的企业家，比如马胜利什么的，可不是那么好邀请。 其他一般的，能请到，但王兴华不太看得上。 总不能随便找几条阿猫阿狗来给骨干培训吧。 可能再过几年，民间就会冒出各种各样的培训班和讲座班。 站在台上讲课的有可能初中毕业，一事无成，没有经营过一家企业，没有卖出过一件商品，却能舌绽莲花给你讲述经商之道，教导你培养所谓的企业家精神。 大概程序是这样的：先插科打诨拉近关系，讲故事营造气氛，再灌鸡汤洗脑，最后打鸡血让你壮怀激烈。 听完课程，你感到浑身热血沸腾，莽着劲想做一番大事业。等你走出会场，冷风一吹，顿时清醒，发现刚才说的全是屁话，讲课内容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这绝对不是王兴华想要的培训。 赵宏图也绝对不可能同意。 王兴华，愁！ 王兴华想尽了各种办法，实在是解决不了，只能去找赵宏图。 狗日的赵宏图，竟然和杨晓明在搓麻将！ 这还是大白天的。 日子，过得这么安逸么。 想想最近自己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 要多不易有多不易，可赵宏图竟然在打麻将。 王兴华的眼睛都红了。“老赵！这是培训班的方案，你看一下，还有，课程安排，授课的老师，还很多需要你来定。” 赵宏图接过方案，翻开看了一眼，“兴华，你先来替我一把，我先看看。” 王兴华确实是人才，从来没办过培训的，方案竟然做的相当不错。 现在随便找头猪来，按照方案，都能把培训班给办下来。 赵宏图点点头。“方案不错，我再补充三点。第一个，就是公司高层领导，也设立一个培训班。主要研究解读国家大政方针，国内外政治局势、经济形势分析、市场行情，开拓战略思维，提升经营理念，提高决策能力和经营管理能力。 第二，中层领导干部主要培养公司战略、企业文化、组织管理、成本管理、绩效考核、人力资源管理、激励和沟通、领导艺术等等，还可以组织他们分批到上下游企业和关联企业去学习参观，了解生产经营情况，借鉴成功经验。 第三，在公司内部开设夜校，着眼于政策宣讲、技能提升、业务培训、知识普及等，考试成绩作为上岗和行政、技术职务晋升的条件，力求通过精神补“钙”，激发员工的内生动力，鼓舞员工工作的士气和信心。” 赵宏图一下子，把培训规模和范围扩大了。 骨干培训，一下子变成了面向全公司的三级培训结构。 加上入职员工的基础培训。 相当四级培训体系。 真是会给派活啊。 王兴华心气不顺了，随手帮着赵宏图放了一个炮。“培训的老师呢？” 赵宏图看到眉开眼笑胡牌的杨晓明，从书桌里边找到一个笔记本，“老师没问题，拿着，这里边是京城经济管理方面一些教授的联系方式和他们的研究方向，他们答应亲自给我们培训班上课，还有很多教授会派他们自己的博士生和研究生来，你挑选一下。” 王兴华接过笔记本，目瞪口呆，这么多？ 怎么可能啊。 这很多都是专业领域的大咖，赵宏图怎么搞定的？ 博士生还自己挑？ 太不讲道理了。 “你还打不打牌，快点。”杨晓明在一边催促道。 赵宏图把王兴华拉起来，“让让，你怎么弄的，这么好的牌，差点被你给打残了。” 接手后，排兵布阵，利用手牌优势逼碰布局。 赵宏图拿着杨晓明打出的牌，怔住了，拧着眉头，伸出的手握着牌，好像千斤重担一样，想放在自己牌面里，又好像想打出去。 “老赵，快点。”杨晓明催道。 打牌真够墨迹的。 赵宏图叹了口气，极不情愿地把牌拿下，推倒，“哎，胡了。本来想自摸的，可杨师兄一番好意，又怎能拒绝呢。” 噗呲一声。 王兴华笑了。 “得，得，兴华，你还不忙去。看打牌的瘾比我们打牌的瘾还大。”杨晓明发恼。 “你们当老师的怎么这么闲呢。”王兴华说道，眼睛看着赵宏图。 自己给他当牛做马，他倒好，上上课，打打牌，这太不友好了。 “谁说的啊，我现在手上还有政务院农村发展中心等重点项目4个，博弈论方面要出成果，还要出一本《国家竞争优势》论着，还要给培训班联系老师，要想着下一步公司的发展方向，我容易么我。好不容易打一次牌，休闲一下，还被你说。哎，太南了。”赵宏图叹了口气。 王兴华张了张嘴，这…… 说起来，赵宏图确实是一个好老板。 既能定创意、战略、实施，天纵奇才带领员工冲锋陷阵，也能够聚拢人气，充分授权，充分发挥下属的能力，为员工提供舞台和各种保障，不失为好老板。 杨晓明撇了撇嘴，真想说，你那所谓的项目，有那么多博士和研究生给你打工，你有啥忙的？ “转轨时期华国农户经济行为与政府行为的轨迹”那个项目，把自己都给套进去了，被上面给布置下来。 自己帮忙做项目，还要陪着打麻将。 关键是还老赢自己牌。 所谓的《国家竞争优势》论着，像写连载小说一样，每天写一点，一点也不着急，看不出哪里累的。 博弈论，现在国内外对这方面，研究的不算多，有很多近乎空白的领域，以赵宏图那变态的水准，貌似到时候也就糊弄一个礼拜，弄出来一篇论文吧。 除了上课，天天大部分的时间，好像就是打麻将了吧。 偏偏那些老师，还真被蒙了，真觉得赵宏图太累了。 一直在给他减负。 这狗日的。 第361章 值得追随 下午四点半，杨晓峰带上笔和小本，在旁人艳羡地目光中，匆匆赶往京城西郊的宏速公司中青培训班。 去年冬天，赵宏图被免去了颐兴食品厂厂长职务，被升了一级。 陈继先先代任厂长，一个月后转正。 一开始，还按照赵宏图当初制定的道路走下去，厂子红红火火的。 可没多久，陈继先的老毛病又犯了，开始想方设法地独揽大权，干啥事，都要亲自指挥。 厂里的干部，肯定非常不乐意。 但架不住陈继先手段高明，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活学活用，硬是是把所有权利集中到了自己手上。 没有诸葛亮的本事，但却染上了诸葛亮亲力亲为的习性，诸葛亮是二十大板以上的处罚都要亲自过问，陈继先是二十块以上的开销，都要亲自过目签字才行。 这么一折腾，大家的积极性大减。 厂里的效益，开始急剧下降。 上面空降下来的接任宁先见的副厂长、杨建业、王小军等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集体反攻，把杨继先给弄走了，也被升了一级。 杨继先一走，厂里没有能完全掌控大局的人，开始陷入内斗。 效益更是急剧变坏。 区里领导坐不住了，来厂里开展调研。 接任宁先见的副厂长这时候站了出来，毛遂自荐承包厂子。 当众承诺，他承包后，利润翻番。 1985年7月26日，新华社发表长篇通讯《时刻想着国家和人民利益的好厂长马胜力》。 伴随着政策的助力，很快，全国掀起了向马胜力同志学习的热潮。 声名鹊起的马胜力奔波在改革开放的前沿，做了不下300场报告，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改革先锋。 他提出的“三十六计”“七十二变”国企改革思路，也被广泛地应用到企业管理当中。 马胜力成了改革精神的化身，造纸厂甚至专程安排他去医院做了牙齿矫正，把外突的门牙勒了回去，因为这样才能“更好地代表改革的形象”。 接任宁先见的副厂长这番表态，正好赶上了这个风口，在路线和方向上，是再正确不过的，敢于任事，上面一讨论，立马同意了。 他承包后，颐兴食品厂的效益确实见好了。 但是这种改革也是艰难的。 大家以前不管什么差，干多干少一个样，都是大体一样工资。 车间工人杨洪波、普通女工马桂梅、杨晓峰，都从颐兴食品厂主动辞职了。 赵宏图在位的时候，给杨洪波发了一大笔奖金三千块，马桂梅更是奖励一套价值一万多块的房子和一千块现金。 可这笔奖励，在陈继先上位后，象征性的收回去了一部分。 厂里之前很多人，可是极为羡慕嫉妒，现在奖励被收回，很多人开始风言风语。 新厂长上位后，迫于舆论压力，又收回了他们绝大部分奖金。 他们两个人，每人给象征性的奖励了两三百元。 要放在以前，他们估计会极为兴奋，毕竟是好几个月的工资。 但拿到大笔奖金，被收回去绝大部分，只剩下这么一点，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 这种感觉，极为不好受。 在厂里是没法呆了，于是选择离职。 而至于杨晓峰，这人，当初赵宏图在位的时候，是反对赵宏图最为激烈的。 甚至因为反对考核，组织过人，围堵厂领导。 被赵宏图一顿收拾后，不服气。觉得赵宏图在厂子里的改革，也就是广告做的好，销量好。 赵宏图做的好，他觉得自己也行。 于是，每天坚持看广告，不管是电视广告还是报纸广告。看了广告之后，分析别人的广告策略，暗自琢磨心得。 本来还想着一番作为，给赵宏图看看。 可世事难料，赵宏图竟然走了。 但，等赵宏图走了后，杨晓峰反而成为了拥护赵宏图的铁杆人士。 又成为了反对新厂长的急先锋。 可新来的厂长，没有赵宏图那么宽容大度，也不管他家里是不是有关系，直接小鞋给他穿上，后来，更是把他给赶了出来。 这家伙，从颐兴食品厂出来后，拉拢一帮兄弟，直接就应聘宏速公司。 几个月，竟然被他混到了中层领导岗位，也是能耐。 而跟着他一起投奔过来的杨洪波、马桂梅，现在还都基层员工呢。 杨晓峰昂首挺胸，大步迈入培训班。 找到指定的位置，把东西放好。 然后站起来，和周边的人聊天。 这些以后都是公司的中坚力量，要想在公司混得更好，需要好好地经营自己的人脉关系。 圈子无处不在。 下午六点，赵宏图和一众知名教授学者，准时迈入培训班。 室内响起了雷明般的掌声。 王兴华首先介绍了赵宏图和参加培训班开班仪式的各位领导和教授学者。 参加培训的骨干，全都亮瞎了眼。 卧槽，这不是水木、京大、人大等京城有名的高等学府，就是社科院、研究院等高等机构的，公司也太牛掰了，面子真够大。 就这么一个公司内部的培训，竟然有这么多国家级的大咖来给他们上课。 最次的，都是研究生。 杨晓峰心里直呼自己来对了。 来宏速公司，跟着赵宏图混，才有前途和出路。 瞅瞅这手笔，相比之下，陈继先也好，杨建业也好，接任厂长也罢，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 雄鹰在鸡窝里长大，就会失落去飞翔的本领，怎能搏击长空，翱翔蓝天？野狼在羊群里成长，也会“爱上羊”而丧失狼性，怎能叱咤风云，驰骋大地？ 与凤凰同飞，必是俊鸟；与虎狼同行，必是猛兽！ 能走多远，看你与谁同行。 和勤奋的人在一起，你不会懒惰；和积极的人在一起，你不会消沉。 与智者同行，你会不同凡响；与高人为伍，你能登上巅峰。 和什么样人在一起，就会有什么样的人生! 一根稻草丢在大街上是垃圾，绑在大白菜上可以卖白菜的价格，绑在大闸蟹上就是大闸蟹的价格。 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就会有什么样的人生。 而杨晓峰，注定要与强者在一块的。 赵宏图才配得上他的追随。 培训班的人，都眼神炙热地看着赵宏图，奉若神明 他们疯了，理智全失。 每个成功人士的身边，都会聚拢一些这样的疯子。说得更高大上一些，这叫贤臣遇明主。 人才就是这样挖掘培养的。 忠心不二，用起来还顺手。 可能有一天，赵宏图穷得发不起工资了，这里边很多人，都不会跑，而是选择不离不弃。等待着最终有一天，东山再起。 就如同刘大耳朵一样，寄人篱下、东躲xz，却始终有一帮文臣武将衷心辅佐。 当然，要做到那个程度，赵宏图的路，还稍微有段距离，比一站路要远的距离。 第362章 顾问 开班仪式上，众多教授就亮亮相。 王兴华重点介绍了下各位教授的丰功伟绩，特别是在学术界的知名度，告知大家，以后都是大家的培训老师。 然后赵宏图带着众多教授，前往其他会议室开会，培训班由王兴华接手。 开班第一天，也就是认认人，强调下纪律和课程安排。 然后，组织了一次集体聚餐。 饭后，王兴华带着大家开始企业文化和战略学习。 “各位教授，麻烦你们来这么一趟，非常感谢。这次请大家来呢，主要是我们企业想邀请各位，担任我们的公司顾问。”赵宏图说道。 开班仪式都接受邀请来站台了。 怎么能不趁热打铁，把他们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呢。 只要适当地给一些报酬。 对宏速公司来说，也就点小钱。 但好处是可观的，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以后找上门去麻烦他们，也不显得突兀了。 他们成为公司的顾问，以后为公司发声那是再也正常不过了，公司的口碑还不一下子就上去了。 借着他们的名头，就算骗钱都要容易很多。 还有他们那么多的学生，这可能是公司的人脉资源。 要是赵宏图的公司只是一个普通的乡镇企业，就算给再多的钱，他们也得考虑考虑。 如果赚一波快钱，他们估计会答应。 但当顾问，这是长期的绑定，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但赵宏图也是学术圈的，看现在的情况，前途不可限量，大部分的教授，看在赵宏图的面上，都爽快地答应了。 顾问而已，顾着就问，顾不着，那也不问，啥也不亏。 然后，郭森秘书第一时间就呈上了聘请证书和一个红包。 这些都是在开班仪式前就准备好了的。 烫金的聘请证书，看上去就高端大气上档次，摸起来手感贼好。 特别是，这个红包，摸起来，有点厚。 教授们的脸，开了灿烂地花。 闲聊了一会，阵地就转移到酒店，吃饱喝足后，教授们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在培训班上，赵宏图竟然看到了杨晓峰，这让他很意外。 他不是应该在颐兴食品厂么。 这是他名下公司的内部培训，而且大多是中层管理人员和拟将提拔的小头目，怎么可能有他一个外人呢。 王兴华是把培训名单给他看了。 但几十个人，赵宏图也不会一一详细去看，也不可能去细看。 拿到后签字就核发了。 还真没发现，名单里边还有一个自己的熟人。 他相信，王兴华在培训班的事上，肯定做的很好。 可，怎么夹了这么一号人物。 说实在的，赵宏图在颐兴食品厂这件事上，心里还是有点芥蒂的。 他不在乎当不当那个厂长，但自己不当是一回事，被人给弄下来，是另外一回事。 自己不想要，和被人抢了去，虽然结果一样，但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赵宏图都想立刻、马上，把王兴华叫过来，让他带着杨晓峰一块，听下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还是按捺住自己的心。 第二天，杨晓峰主动来和赵宏图汇报了。 既然来赵宏图手下当差，也被选入了骨干培训班。 相当以后是赵宏图的嫡系力量。 他需要和赵宏图解释清楚，也需要向赵宏图表忠心，献忠诚。 看着眼前的杨晓峰，赵宏图感叹，现实有时候真是比故事更像故事。 没想到第一个从颐兴食品厂过来投奔自己的，竟然是当初在食品厂反对自己最明显的。 赵宏图也猜测，自己当初从颐兴食品厂高升，估计背后也少不了陈继先的推手，也有颐兴食品厂现任厂长等做功。 但陈继先，最后又走了一条和自己同样的道路，这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晓峰，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既然他能投奔自己，赵宏图也不介意给他一个机会。 曾经反对自己的人，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反而看上了自己，投奔自己，这种感觉也挺好的。 这比虎躯一震，别人纳头便拜的感觉，一点也不差。 “我想做销售管理。”杨晓峰很坚定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比王小军差，可他在颐兴食品厂，只是一个普通地职工，而王小军，都成为副厂长了。 在食品厂他是没希望追赶上王小军，但跟着赵宏图，他觉得自己的未来，不一定会比他差。 “行，但是想要做管理，先得通过我的考验，每天都要写日报，每周要写周报，每个月要看一本书，书由我给你来指定，看完后，要总结，要和别人交流分享。当然，这次你们培训班的同学，我都是这么要求的。另外，你们要把业绩拿到，要去培养人，也要帮着公司建文化。”赵宏图说道。 这些培训班的人员，大部分的学历，也就初中生，高中生都比较少。 可能之前的业绩是做的不错，很多人还当师傅了，带出来一些业绩很不错的徒弟。 但这离他需要的，还有点距离。 杨晓峰从没想过，在赵宏图手下，当一个管理人员，还会有这么多要求。 他只是初中毕业，社会经验，他是很丰富，而且营销方面，他自认为，看了那么多广告，还是有一手的。 可赵宏图竟然不只是看业绩，还要让他学习。 这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杨晓峰咬咬牙：“我听赵总你的。” 只要别人能做到，他就还不信了，他做不到。 “晓峰，颐兴食品厂，就你一个人过来了么？”赵宏图问道。 “没，杨洪波、马桂梅他们也都来了，加入公司的，共有十几号人呢。”杨晓峰说道。 听杨晓峰说完，赵宏图才知道，颐兴食品厂竟然有这么多人离职来投奔自己了。 可他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这些人，很多都是在颐兴食品厂工作了多年的骨干人才。 特别是杨洪波、马桂梅，那绝对是千里马。 可现在这些千里马，竟然用来拉货车，这有点太浪费人才了。 看来人才的选拔和晋升机制，确实还需要进一步完善才行。 要完善公司内部的运营机制，晋升机制，荣誉体系，师徒传代的机制。 还需要和公司内部的所有员工，都进行一次交流，不管是清洁工，还是分拣工，还是配送工，也许，里边藏着很多像马桂梅一样的人才。 也就只是初中毕业，可能自己不一定能挖掘出来所有的人才。 但，去做了，总比没做，要好很多。 赵宏图准备花一段时间，好好地去培养一批人。 第363章 学习型公司 晚上六点，赵宏图第一次给培训班上课。 “各位，在座的大部分人，我之前有过接触，也听过你们的事迹，你们真的很棒。大家都是我们公司的骨干力量，公司能有你们，我感觉到非常荣幸。但，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做的更好。这就是我们这次培训的目的，就是变得更好。” 简单寒暄了几句，鼓舞下士气。 赵宏图开始讲自己的故事，讲自己怎么从一辆三轮车，一步步做大事业的。 大家才知道，赵宏图当初的起点，竟然这么低。 坐航天飞机一样的，快速爬升，才一年多的时间，就做出了这么大的一份事业。 简直是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这要是再给一段时间，那还得了。 接着赵宏图开始讲公司的制度。 “大家基本上都是公司的中层，都是带团队的，在这里，我要宣布一项新的规定，以后，如果有一个团队的负责人，被辞退了，被降职了，那么这个团队的人不能晋升，负责人只能从外部来。只有这个团队的负责人晋升了，这个团队的人才能晋升。”赵宏图在培训班上说道。 这是他鉴于颐兴食品厂的实际，有感而发，特意出来的一项新规。 这就给大家树立了一种文化，帮助上司成功。 如果把自己的上司，坑得乌纱帽都掉了，都给坑没了，然后说，我去填那个坑，这不是赵宏图想要树立的风气。 所以，不管是不是团队里边成员的原因，导致团队负责人没有成功，反正只要团队的负责人没有成功，这个负责人就要从别的团队调过来，或者空降过来。 绝对不可能从本部提拔一个人上来顶替负责人的位置。 要让大家除了观察自己碗里的，还要看到锅里是什么，大家的共同目标是什么。 去协同别人，而不要只把自己的做好了。 要树立这么一种理念，要想成功，就要帮助自己的上司成功，要帮助公司成功。 然后，赵宏图讲公司战略，公司现阶段就是在京城、魔都、岭南这三个地方，建立起稳固地从生产、运输到销售的食品供应链。 “宏速公司的定位，就是国外最大的配送公司，米国的西斯科。” “安邦批发市场，我们要做成国内，甚至是东南亚，甚至是全球，最大地蔬菜集散地，要成为全球食品行业的价格风向标。” “宏辉超市，要成为沃尔玛那样的存在，在世界零售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此外，还要成立食品公司，对标的是国外的abcd，要成为世界级的粮食巨头。” 赵宏图的目标一个比一个大，牛皮一个比一个吹得响，但在座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就觉得赵宏图这个目标是不能实现的。 有的只是沸腾地热血，大干一场地冲动。 赵宏图讲得很随性，想到哪里讲到哪里。 他在培训班，重要的不是给员工，灌输多少实用的管理技能。 而是给大家打打鸡血，激发大家的动力和热情。 讲他的故事，传输他的理念，让大家能以他为中心，紧紧地团结在他的周围。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讲实际，要画饼。 “今年，只要公司的绩效达到了预期的目标。我在这承诺，到时候公司花钱，带大家去港城玩几天。”赵宏图说道。 “真的？港城？”大家惊呼。 这时候的港城，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那是天堂般的存在。 现在街面上流行的所谓喇叭裤，蛤蟆镜等等，都是从港城那边流传过来的。 赵宏图心里暗笑，我这不是担心，当公司真的发展好了，怕你们满足了么。 到时候去港城消费一下，直接花钱花得你们肉疼。 回来后，还不得拼命地赚钱啊。 在骨干培训班如火如荼地开展的时候，高层的培训也办了起来，夜校也开始招人了。 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在学习。 上上下下的员工，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提升地特别快。 宏速等公司，肉眼可见的速度，强大了起来。 而赵宏图，上课，写书，打麻将，找员工谈话，每天过得相当地充实。 晚上，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从第一次开始，赵宏图有点食髓知味，每日下海翻浆倒海，天天洗澡一漱中肠。 这辈子的身体素质，确实还不错，休息一晚上就恢复了精力，没有腿软，不用扶墙，也没痰涌。 在忙碌中，赵宏图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没有办一样。 直到有一天，陆益杰找上门来，赵宏图一拍脑袋。 怎么把他给忘了，当初还说了要带他飞的呢。 “益杰，想好做什么了吗？”赵宏图问道。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京城转，好像自己能想到的那些赚钱的买卖，都有人在做。”陆益杰苦笑着说道。 就是因为没想好做什么，才来找赵宏图。 第一次试着脱离陆大川的掌控，他一定要成功。 “那你最喜欢什么，或者最擅长什么？”赵宏图问道。 “呃，喜欢什么，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对了，我做饭很好吃，也喜欢吃，这算不算？”陆益杰说道。 他父母做起生意来，有时候忙得都没时间吃饭。 根本就顾不上他们，所以，陆益杰几兄弟，从小就开始被培养出来自己做饭。 而且家里就是种菜卖菜的，食材也算丰盛，陆益杰慢慢地就练出来了。 现在不只是家里觉得他做饭好吃，就是村里和农贸市场的那些商户，都说他做饭很好吃，比一般的饭店做的都地道。 “我想想，看有什么适合做的。”赵宏图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开饭店？这个行业，还真不熟悉，里边的水，估计很深。 如果做饭好吃，就能开店成功，那这世界上，饭店老板都是厨师了。 当然，如果只是开一个小店，那肯定没有问题，但如果是这样，陆益杰还不如跟着他爸去卖菜了。 不仅是陆益杰脸不好看，赵宏图也会没面子的。 开饭店没把握，那蔬菜，有什么买卖可以做呢？ 蔬菜加工，赵宏图自己已经做了，就在菜都那边，他已经开办了一家蔬菜加工厂，目前主要是做脱水蔬菜和粉末蔬菜。 已经供货于国内的一些方便面厂，大概有四十多家。 比如，在1970年诞生国内第一袋油炸方便面的魔都益民四厂。 还有在1982年引进一条袋装油炸方便面生产线的京城方便面厂。 效益还很不错。 下一步，还准备出口国外。 赵宏图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什么好主意。“益杰，你先回去准备准备，过三天，你再来找我。” 第364章 谈话 杨洪波，一个二十多年车间操作经验，糖果技术丰富的糖果工人，现在宏速公司做仓库管理。 仓管这活计相比糖果工人，从工作量来说，两者差不多，还算舒服。 工资却比他当初在颐兴食品厂还要高。 如果只是要赚钱养家的话，还算不错。 但如果不是不得已，他真不想离开颐兴食品厂，而是在那养老，然后让自己的后辈，接过自己的班，一辈又一辈地传承下去。 就因为他喜欢糖果，在家里试验出来一种新的配方，被赵宏图给大力嘉奖了。 当初可是大半个厂子的人都羡慕和佩服，回到家里，邻居也是交口称赞。 可是，没想到，换了厂领导后，一切都变了。 获奖，竟然成为一种错了。 给带来那么多的麻烦。 该死地站队。 领导若有若无地给小鞋穿，同事之间的冷嘲热讽，邻居看笑话一样。 实在是呆着太憋屈。 被杨晓峰一鼓动，一气之下，辞职后跟着来宏速公司。 这是赵宏图开的厂子，他是自己的伯乐，自己在这边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可来了宏速公司以后，才发现，这是一个比颐兴食品厂更大的厂子，人太多了，部门也很多，根本就够不到赵宏图。 想想也是的，颐兴食品厂的时候，如果不是赵宏图大力倡导技术革新，他这个层次的人，和厂领导根本也不可能有交集。 更何况这里呢。 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但颐兴食品厂那边都离职了，也只好安心地待下去。 他来之前，也就一个生产车间的普通员工，管理能力，处事能力，根本就不突出。 一身的糖果制作技术，在这，也无用武之地。 好在他能吃苦，性子也算稳重，粗通文墨，又懂计算，被人事部门给安排到仓管当管理。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福利也好，工作还算不错。 但比起国企，还是没有那种安全感。 而且，干了几十年的糖果师傅，突然换了一种工作，干起来总感觉有点别扭，不得劲。 他还是喜欢那种制作糖果的过程，看着各种原材料在自己的操控下，慢慢地变成糖果，那种成就感，是一种无法言语的享受。 杨洪波长叹一口气，又开始一天的仓管工作，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工作，但工作责任心让他会做好每一天每一次工作。 就在他准备安心地过一天撞好一天钟的时候。 可没想到，行政部门通知他，今天赵宏图找他谈话。 杨洪波激动地手足无措，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赵宏图终于想起他了吗？ 肯定是杨晓峰去和赵宏图汇报了。 当初在颐兴食品厂，在赵宏图来厂里之前的时候，杨晓峰也是交友很多，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员工，但颐兴食品厂各个部门，都有他玩得好的朋友。 不过，那时候，杨洪波可不太看得上他，觉得这人，不踏实。 就因为有亲戚照顾，家里条件好，所以才能混得这么开，没啥真本事。 这不，赵宏图上位后，直接把他收拾了一顿。 被收拾后，杨晓峰变了一个人一样，工作之余，除了看电视，就是看报，人也变得踏实了，十分上进。 杨洪波对他态度大为改观。 但没想到，新领导上位后，他又蹦跶出来。 最后，更是鼓动着他们几个，一起从厂里离职了。 来宏速公司后，本来杨洪波还担心杨晓峰当初顶撞了赵宏图，会被针对。 可没想到，杨晓峰进了营销部门，混得如鱼得水。 没多久，杨晓峰竟然当上了中层，更是进了青干班。 倒是自己和马桂梅等人，在公司混得很一般。 一起进来的人，就属杨晓峰混得好。 青干班可是赵宏图重点培养的干部，能和他见面的。 现在，赵宏图要找自己谈话了，肯定是张晓峰在赵宏图面前聊起了自己这几个人。 张洪波在心里，暗暗地感激杨晓峰。 心里也有点忐忑，见到赵宏图后，说些什么呢。 看到自己后，会不会提拔自己呢？ 听说，宏速公司最为讲究规矩，就算是赵宏图的亲戚，也要按照制度来提拔。 不过，自己干得兢兢业业的，也符合提拔的条件了。 现在自己仓库的负责人，好像刚提拔上来没多久，也不可能走。 如果赵宏图问自己，愿意去哪个部门，自己该怎么说呢？ 分拣？那边好像很累，活计不轻松，还不如仓管呢。 配送？好像也不如现在。 采购部门？营销部门？ 自己能胜任么？没有本事坐那个位置，也不能让人服气吧。 要不，和赵宏图说说，去宏辉超市？ 听说那边有一个食品部，专门负责面包糖果等副食品的，自己应该能胜任。 想想还是有点激动的。 杨洪波在去见赵宏图之前，想了很多。 想得都是美事。 可是，当他听到同事的聊天后，心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老王，今天上午知道我和谁聊天了吗？赵总，就在马路边上，聊了有一个小时。我和他还握手了呢。别说，赵总的手，细皮嫩肉的，真够光滑。” “谈什么了？” “谈工作，聊家庭，还讨论足球，想到哪里聊到哪里。” “瞧把你得意的，现在和赵总聊过天的多了。现在赵总找所有人谈话，上到中高层领导，下到保安保洁，只要在公司内部工作的，他都找他们谈话。” “就算是找所有人谈话，也是先找我了。你都还没见过赵总呢。” “这领导也是闲的吧。没事做找人侃大山。” “你就酸吧。” “对了，杨师傅，好像听说今天赵总也要找你聊天吧。别紧张，赵总很和气的，有什么说什么，也许说不定，和赵总聊天后，你就飞黄腾达了呢。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哈哈~” 语气里有着友善的指点，又带着些许嘲笑。 估计是看出来杨洪波的心思了。 杨洪波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原来是人人都能和他谈话。 也是，杨晓峰虽然说是中层，其实也就是中低层。 听说一个班都好几十号人，他都不一定够得着赵宏图呢。 就算见面了，赵宏图说不定都忘记了杨晓峰这么一号人了。 赵宏图那是天之骄子，咱们都什么人啊，最底层。 中间隔得距离，那多大呀，最起码有京城到魔都那么远。 这不，赵宏图找人谈话，虽然一个个嘴上没好话，心里都喜滋滋地，当成了和人谈话的资本。 最近很长时间没和杨晓峰见过面了，也许过段时间，也得去他那坐坐。 都一起从颐兴食品厂出来的，也要抱团取暖才是。 不知道赵宏图还记得自己么？ 快到了约定时间。 赵宏图的秘书，郭森到了人民大学的校门口来迎接杨洪波。 如果是有心人看到，肯定会很惊讶，什么人，值得赵宏图的秘书，郭森这么郑重其事的迎接。 而且，谈话的地点，是在赵宏图的宿舍。 这可是极其少有的事情。 第365章 副厂长，你干么 郭森已经当了赵宏图一段时间的秘书，现在看赵宏图的脸色，揣摩他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在行。 他知道，赵宏图对杨洪波这个普通的仓库管理人员，很重视。 所以，他的态度，也极为友好。 秘书，这个职位，是一个很不错的岗位，好处是非常多的。 给老板当秘书，是非常辛苦的。 但也非常值得，郭森这段时间，跟着赵宏图，潜移默化中，也学到了很多本领。 人脉得到了急剧地扩充，赵宏图认识的都是一方大佬，或者是顶级的学者教授，郭森肯定和他们搭不上边，但是和领导的身边人，也建立了一定的联系。 在单位内部，因为是赵宏图的身边人，地位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一般的中层，非常给他面子。 职位虽然不高，但是隐形的权力很大。 如果他愿意，家里很多的亲戚朋友，都可以塞到宏速公司来，甚至，还可以帮忙谋个一官半职。 只是，郭森知道这一切，都是来自赵宏图的信任，如果有一天，失去了赵宏图的信任，他其实什么都不是。 但他的目光很远大，他追求的，不是眼前的这一点点权力。 所以，在赵宏图的身边，一直小心谨慎，谨小慎微，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对赵宏图看重的人，也是客气恭敬有加。 可惜，他的一番好意，抛给了瞎子看。 杨洪波根本就看不懂这一些。 他还以为秘书就是一个伺候人的角色，根本就没发现他的重要性，也不知道，郭秘书来校门口迎接他，这是公司高层才有的待遇。 杨洪波跟着郭森后面，紧张，忐忑，激动，走路的动作都有点变形了。 尽管知道，也听别人说了，赵宏图现在是和公司的所有人都谈话，是人人有份，雨露均沾，不是对他有特殊照顾，但他内心仍然隐隐抱有一丝幻想。 万一，赵宏图对他另眼相看了呢。 “杨师傅，好久不见了啊。要不是杨晓峰和我提起，我还不知道，你都来宏速公司了呢。你也真是的，来这里了，也不知道来找我。”赵宏图看到杨洪波后，极为热情。 看着赵宏图这样，杨洪波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赵宏图还是和以前一样，视人为人，而不是那种，事业大了后膨胀地不是人。 他仿佛有一种特殊地气场，见到他之前，就很放松，有被尊重的那种感觉。 杨洪波松了一口气，来宏速公司后，一直觉得格格不能入的心态，一下子烟消云散，感觉自己就应该是赵宏图的手下，跟着赵宏图干。 “杨师傅，你现在是在仓管那边吧，听说你干得很不错，领导和同事对你的评价都很高。”赵宏图握了握杨师傅的手说道。 “哪里，公司的人都很友好，一直都很照顾我。”杨晓峰说道。 “现在杨师傅在家还做糖果么？”赵宏图问道，这个当初为了试验一个新配方，能试验上万次的人，如果不是对糖果真心热爱，是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的。 “呃，还做，只是做的很少了，现在家里人不太让我做了。这不，现在没在颐兴食品厂上班，没地方弄配料，花家里的钱，家里人不乐意。”杨晓峰也很坦诚。 当初做试验，都是从单位借的材料。 家里还能占便宜，多吃几个糖，家里肯定很乐意。 但现在，宏速公司上班，可没有这个便利条件，再像以前那样，家里老婆得把他给灭了。 “哈哈。杨师傅，我准备成立一个食品厂，让你来担任生产副厂长，你愿意么？”赵宏图问道。 “什么？”杨洪波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来之前，最大的愿望，也就是去宏辉超市当一个食品区域的负责人。 可从来没敢奢望，有一天能当一个厂子的副厂长。 就算在颐兴食品厂工作了二十多年，也从来没有过，也不敢有过这种想法。 这完全是屁股后面加上火箭的发动机，一下子，嗖地就上天了。 “我准备成立一个食品厂，主要也是做糖果和面包，想邀请你来担任这个副厂长，当然，要是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再去找找别人。”赵宏图重复道。 “我愿意，我愿意。”杨晓峰连忙表态。 这次可是听得很清楚了，生怕回答的慢了一分钟，这个职位就和他错身而过。 “杨师傅，要是你当副厂长了，以后可不能往家里拿东西了。要是拿东西回去，我可是要扣钱的。或者，以后别人是发钱，给你发糖果面包？”赵宏图笑着说道。 “那不会的。”杨洪波在宏速公司呆了一段时间，也不是白呆的。 对这边的工作制度，也是深入学习了的。 每一个入职的员工，首先要学的，就是制度和规矩，其次才是业务。 在宏速公司，对于拿公司的东西，处罚的力度很大，第一次批评，第二次罚款，第三次，直接就是开除。 公司那些分拣后剩下的菜，都是由公司统一处理，品相还可以的，送给那些困难的家庭。 剩下的，给附近的农户，他们是自己吃，还是喂鸡喂鸭或是喂猪，这个就不管了。 因为宏速公司经常给周边居民送一些挑剩下的蔬菜，和周边居民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赵宏图接着和杨洪波深入交流。 这段时间，和员工深入交谈，赵宏图能及时了解和掌握干部职工思想动态、工作情况和生活状况，加强沟通理解，解决实际问题，激发工作热情 说起来，这套制度，如果真正落实到位，坚持下来，还真是不错。 杨洪波离开颐兴食品厂，一方面是在单位呆着不舒服，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有点野心的缘故。 但进入宏速公司后，迟迟在底层混，看着杨晓峰开始爬上去了。 心里还是有点后悔。 而张桂梅，在宏速公司，同样是混得不如意，但她却一点也不后悔。 杨洪波只是奖励的钱，被收了回去。 张桂梅，那是奖励了一套房，她都已经和自己家人住里边去了，结果房子被单位给收了回去。 被人从家里赶出来，扫地出门。 对她和她家人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受到这样的侮辱后，她也没有离开颐兴食品厂，她需要深入地了解颐兴食品厂的方方面面。 想要爬上高层，然后把食品厂给埋葬了。 让在位的那些领导，也体验她的经历才甘心。 可是，太难了，光凭她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 所以，杨晓峰一提来宏速公司，她立马就答应了。 她知道，赵宏图是欣赏她的，迟早，会有她的机会。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来了。 第366章 苏福记 张桂梅去赵宏图办公室的路上。 些许紧张，些许激动，些许忐忑，绝对的兴奋。 她早就做好去见赵宏图的打算了。 如果这次，在赵宏图这边，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她准备在赵宏图这边，再多干几年，多存点钱，以后再辞职出来干。 当年，16岁的张桂梅怀揣梦想，成为最早的一批北漂一族。 那时候，可还没有改革开放。 但她的运气真的很不错，找了一个城里人，顺利地结婚了。 实现了村里绝大部分人都为之奋斗的，成了城里人。 为了吃商品粮，多少好看的闺女找城里瘸子，拐子啥样都是只为了红本本，吃商品粮。 可她的运气真的很不错，找的老公，是也一个正常人，只是比他稍微大了五六岁。 机缘巧合之下，更是进了颐兴食品厂，当上了工厂工人。 这在她老家，引起了轰动。 毕竟这年月，城里人在农村眼里那绝对是上等人的。 更何况，她那不是普通的城市，那是京城。 还在京城进了工厂，有正儿八经地工作。 在赵宏图当厂长后，她更是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奖励了一套四合院，价值一万多块。 本以为，还会继续，脚踏实地在颐兴食品厂十年如一日地勤勉工作。 但奖励的房子，竟然被收回去了。 当初奖励的时候，可是上报了的，怎么没说不合适呢。 她家里人都搬进去了，现在说不合适了，不符合规定了。 当初别人有多羡慕，现在就有多落井下石。 害得她家里人，都跟着吃挂落。 不过，张桂梅不是一般人，硬是在这种情形下，还在食品厂干了一段时间。 她想着过上几年，存下钱后，再借点钱，自己创业。 自己去开糖果厂。 技术方面是没有问题了，但对食品厂的运行，她还有一些不是很明白。 也是想着，呆一个月算一个月，多赚点钱，多了解下厂子，总是好的。 更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凭借着技术水准上位。 虽然她只是初中毕业，也没有职务，但她已经是糖果行业的专家，并对糖果制作过程了如指掌。 水平不比杨建业那个主管生产和技术的副厂长差。 但还是在颐兴食品厂呆不下了。 在杨晓峰来邀请她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赵宏图是她的贵人，也许，投靠赵宏图后，创业的计划，能提前呢。 这次，赵宏图找她谈话，就是一次好机会。 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从她开始北上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做的。 所以才能找一个城里人结婚，进工厂，更是能研发几个新品种。 前段时间得知，公司有开办了青干班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在准备，见到赵宏图后，该怎么说服他，让他能投资自己去建一个食品厂。 光准备的笔记，就写了好几个笔记本，已经是万事俱备，只待见面。 张桂梅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可跟着郭森到了赵宏图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感觉一颗心，已近乎提到了嗓子眼处，紧张的让她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 她张开嘴，开始无声地大口迎接空气。 还没等到做好心理准备。 郭森敲开了赵宏图办公室的大门，张桂梅不由自主地跟在后面。 脑海里一片空白。 前段时间准备好的说辞，滚瓜烂熟的台词，一句话都不记得了。 咋办？ 张桂梅急得汗都出来了。 暗自埋怨自己不争气，当初16岁的时候，一个小女孩都敢独闯京城。 那时候的勇气哪里去了。 在颐兴食品厂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敬畏赵宏图啊。 怎么在宏速公司呆了一段时间，就这样了。 “我前几天刚得知你们来宏速公司了，这几天，我想了下，准备成立一个食品厂，杨洪波当副厂长，负责生产。你当厂里的总工程师，负责技术方面。不知道你愿意么？”赵宏图直接开门见山。 连开场动画都没有，直接开始猛料。 张桂梅紧张地情绪都还没缓解过来，猛然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 感觉心脏猛地一颤，有点接受不了。 要是她的年纪大一点，估计三高都要发作，直接卧倒。 “我？总工？” “是的，本来我想让你直接当厂长的，但考虑半天，还是先过渡一下，先适应一段时间。”赵宏图笑着说道。 张桂梅伸手，捏住自己的脸蛋，向外扯了扯，再松开，毫不怜惜，甚至反而因此还有点小小的欢愉？ 做梦都不带这样的。 来之前还是宏速公司的一个普通的女工。 到赵宏图办公室，才不到十分钟，就升为一个工厂的总工了。 可真的很疼，不是做梦啊。 “哈哈哈哈哈………”张桂梅大笑起来。 可笑了一会，发觉好像有点不合适，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赵宏图也笑了。 这菇娘，真的很不错。 “赵总，你放心，糖果技术，在京城，我自认为没有比我强的。”张桂梅一点也不谦虚。 有了张洪波和张桂梅，这个食品厂，没问题了。 三天一过，陆益杰就找了过来。 一天也不耽误。 前几天，陆益杰来找赵宏图。 赵宏图想了半天，宏速公司、宏辉超市这些，肯定不会让他去参与。 而批发市场那边，他自家的生意都不想做。 至于他说的，会做饭，那还是算了吧，总不能让他去做厨师吧。 而除了这些，赵宏图也就对食品厂还有点心得。 毕竟当过好几个月的厂长。 正好杨晓峰说张洪波和张桂梅也在宏速公司。 懂技术的有了，产品是没有问题。 至于销售，赵宏图最不担心的就是这个。 不说后世某宝逛多了，薅羊毛的次数多了，销售的套路还是懂一些的。 再说有宏速公司和宏辉超市在。 只要糖果等生产出来了，就不担心卖不出去。 陆益杰当食品厂厂长，杨洪波负责生产，张桂梅负责技术，杨晓峰负责销售。 这一下子不就齐活了。 至于钱，赵宏图现在手上有钱，深城那边集资的快一个亿的资金，虽说深城投资六千万，后续四千万也都有了安排。 投资的钱，又不是一天就全部都花了。 挪一点出来建一个食品厂，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宏图把自己的想法和几个人说了一下。 建一个食品厂，投资的钱，全部都有他来出。 场地、生产线，都来搞定。 几个人的职责和分工，公司的架构，和他们几个，也都说清楚了。 “益杰，晓峰、洪波、桂梅，这就是我的打算，你们看怎么样？” 赵宏图之前都找过他们谈话，几个人都有心理准备，当然毫无疑问地同意了。 苏福记糖果公司，就这么成立了。 第367章 时间过得真快 苏福记，食品厂的这个名字，赵宏图一方面是参考了后世某糖果的品牌，另一方面，是肖苏妍、苏燕华，都是带苏的。 赵宏图觉得自己起名字的功底，真是不错。 宏速，宏辉，安邦，苏福记，钱眼，天意，么有一个简单的。 苏福记场地的事情，宏速公司在这方面，是轻车熟路了。 生产线倒是比较麻烦，要从国外采购的话，需要外汇，而外汇又是此时国内所紧缺的。真老老实实跑去国外买设备，外汇首先就不好搞，中间操作会非常令人头疼。 不过，国内很多食品公司，从国外引进了先进的生产线，之前的老旧生产线差不多在库房里生灰。 只要有渠道，有关系，搞到手还是没有问题的。 赵宏图现在不缺的就是渠道和关系。 京城，这时候已经有了很多老牌的糖厂，与这些糖厂相比，苏福记竞争力相对较弱。 而赵宏图意识到这一问题，于是，便选择了只生产酥糖这一类品种。 等站稳跟脚后，赵宏图还会继续加大投入力度，不断引起先进的设备，从而实现了其产品的转型，除了酥糖之外，还准备开发硬糖、巧克力、奶糖等很多品类的产品。 不知道是不是和张桂梅一样的心思。 赵宏图在食品厂投入的精力，非常多。 除了正常的上课，偶尔写一下国家竞争优势，和员工谈谈话，麻将都没打了，精力大部分都在食品厂上。 食品厂也是一天一个变化，很快就投入生产。 但学校里边的好些教授，对赵宏图这样，非常不满。 小报告都打到学校领导那去了。 高宏业教授忍无可忍，找赵宏图谈心了。“小赵，很多人和我反应，最近你的课题，进度可是不太顺利，上课也有点敷衍了。之前你打麻将，咱们认为你那是在研究博弈论，而且人还在学校，咱们也就不说了。可现在，你又去折腾什么食品厂。哎！” 赵宏图听了，也有点不好意思。 把那些教授忽悠过去给他公司的培训班上课，又聘请为公司顾问。 大家还等着他出成果呢。 结果，他把人忽悠过来，自己闪了。 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看来，抄书的进展要加快了。 “高教授，你放心，我前段时间确实有点做的不好，接下来，我将全心全意来做课题。”赵宏图表态。 接下来，他也确实是一心都在课题上。 除了上课，就是在抄书。 是真的闭关抄书。 连晚上的运动频次都减少了，给他娃买棺材的钱都花得少了很多。 这可是铁板也能顶穿的年纪，可想而知，赵宏图这是多么自律。 一天很长，长到你的每一分精力都被榨干才会结束；一天又很短，短到被榨干的你还没有恢复过来，新的一天就又开始了。 抄书进度也快了很多。 写完一部分，那些教授就拿过去看一部分，堪比追读网络小说一样。 老是来催更。 赵宏图没办法，为了进一步加快进度，课都不上了。 好在他开始的时候，博弈论的教案，都准备好了，别的老师，拿着他的教案，勉强也能把课上了，就是效果没那么好而已。 赵宏图的教案，也被学校整理成教材，出版了。 很多学校拿着教材，安排感兴趣的老师，也开了这么选修课。 加上热度都是有时间的。 人大的这门课，总算是降温了，上课的人，最多只是坐满教室，再也不会出现有人在走廊上听课的场景。 当然，如果是赵宏图上课，可能不一样。 因为他上课，爱讲故事，偶尔还夹杂一些段子。 十分符合年轻人口味。 不上课后，赵宏图的抄书的进度，更快了。 《国家竞争优势》一书，都写了一大半。 这期间，赵宏图打着要去港城买参考资料的幌子，加上博弈论的课，有人代课，请了一个长假。 带着王兴华、杨四平和自己的秘书，直奔岭南。 赵宏图在学校闭关，他的秘书，郭森这段时间，日子可是太清闲了。 每天就只有一项工作，从宏速宏辉和安邦，摘抄重要的文件，给赵宏图审阅。 一天就这么一件事，其他的时候，就在赵宏图办公室门口外的小房间，待命。 人都闲得要发霉了。 这要出远门了，积极性非常高。 赵宏图一到羊城，就和岭南这边，签订了两个重大合同。 一个是在羊城投入一千万，建设羊城安邦批发市场。 有京城、魔都和深城那边的先例在前，倒是没有政策方面的障碍。 这个项目，谈了几个月，总算是谈下来了。 二是琼州那边，建设万亩生产基地。 岭南省对这个事情，是大力支持的。 甚至觉得一万亩太少，十万亩都不嫌多。 不过，王兴华带队考察几次后，真的不想在这边投入。 投资和收益，太不成正比了。 就算深城和羊城这边的蔬菜要建生产基地，也可以在羊城周边，或者岭南西边，也用不上去琼州啊。 那地方，基础太薄弱了。 农业技术水平，用低来形容，都是污了低这个字眼。 没看到港城李家诚都说要在琼州那边投资多少个亿，可是一分钱都没投入么。 但赵宏图看好，坚决要投入，岭南这边，又非常支持，生产基地的事情，谁也阻挡不了。 因为这个项目，岭南这边对宏速公司的观感好了很多。 羊城安邦批发市场能顺利落地，生产基地的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港城那边，赵宏图又去了趟投资公司，扑街律师沈万如也是尽心尽力。 公司弄得很像那么一回事，不过投资公司的业务，主要是找人投资。 几个月的时间，吸收了几百万的投资的资金。 基本上站稳了跟脚。 一转眼，京城降温了。 不是深秋，也不是初冬，而是真的入冬了。 这个冬天，京城一如既往地，成立了蔬菜委员会。 但今年冬天，因为有安邦批发市场，市场上根本就不缺菜。 宏速公司，这一年在全国各地建立有不少生产基地。 光菜都那边，宏速公司就和村民合作新建蔬菜大棚8130个，大量的大棚蔬菜，供应京城。 黄瓜等往年稀罕的蔬菜，在京城大量上市。 价钱也不是特别离谱，普通的百姓，大冬天的，咬咬牙也能尝一口清脆的黄瓜。 去年白菜的事情，宏速公司又打通了铁路和海运渠道。 加上，外地蔬菜进京又不需要证明。 一个四通八达的蔬菜收购、销售网络初步形成。 安邦批发市场红红火火的。 在市场的带动下，运销专业村、运销专业户纷纷涌现，他们由自行车、小推车运输开始，发展到汽车运载、火车托运；由运销当地菜，发展到贩运南北各地蔬菜。 大批新鲜蔬菜源源不断地运到京城，又从京城销往各大城市及全国各地。 第368章 批发市场 安邦批发市场和宏速公司在京城的表现。 惊艳了整个京城，这是京城市民吃得最舒心的一年。 刚入秋的时候，安邦批发市场，一开门就遇到抢购。 在前年八、九两个月，京城平均每日上市菜量比正常需要量少近200万斤。 尤其是8月下旬，近郊每天上市菜180万斤左右，仅为市场需要量的三分之一。 那时，全市几百个菜店的货架上空空如也，有时柜台上只有点土豆、葱头、南瓜出售。 每天清早或傍晚，菜店门前群众都排着长队等候买菜，偶尔运来几筐茄子、豆角、冬瓜、小白菜等鲜菜，也一抢而光。 特别苦的是“双职工”，没时间去排队买菜。 有时一个星期也买不上一点新鲜蔬菜。 而就在去年，京城平时的时候，菜的供应偏紧，价格偏高。 安邦批发市场，开业后，遭遇到抢购，也是情有可原。 但从菜都那边，源源不断地有新鲜的蔬菜通过汽车送过来。 南方的蔬菜，一火车一火车地拉过来。 不用担心买不到菜。 媒体也跟着发力。 燕京日报1986年8月20日1版《京城市场部分菜价昨起降低二至三成》：8月19日一早，京城安邦批发市场蔬菜标价牌：圆白菜二角一斤；黄瓜四角一斤；西红柿六角五一斤。同前一日相比，这三种蔬菜的售价都降低了二至三成。 燕京日报1986年9月15日1版记载：9月14日早晨6时，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已相当热闹，在多平方米的批发市场里，200多个货位上几乎都卸满了鲜嫩的蔬菜。8时刚过，冀省定兴城关镇北关村农民张文伟的8000斤扁豆便全部出手，他高兴地说：“我们大队有1500多亩菜田，我们几个就组织起来，把乡亲们的菜收购好，往城里送。这个月，我已经进京城三次了。” 一位刚卸完蒜苗的农民说：“我是霸县来的，我们那儿蒜种得多，从地头装上送到京城，只用4个钟头。京城有了安邦批发市场后真好。” 当天，这家批发市场共成交蔬菜300万多斤，其中外埠进京的有200万多斤。 媒体天天跟踪报道京城的菜价水平和供应量。 安邦批发市场，已经与全国70多个县市建立了货源关系，稳地一笔。 京大张玉锋，今年获国家教委科技进步一等奖，但他还是一名讲师。 自认为40岁左右搞个副教授。 前段时间，他也去抢菜了。 看着桌上的报纸，安邦批发市场，天天都有菜卖，菜价一点都没涨。 想着家里几十斤的蔬菜，不由得有点愁。 怎么吃得完啊？ 亏了啊。 前段时间抢得热血沸腾的人，一下子又平静下来了。 那些没抢菜的人，又有人出来嘲笑那些抢购囤货的人了。 张玉锋也被人嘲笑了一顿。 加上开办公司快一年的时间，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由得有点气馁，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办公司么？ 本来去年的时候，学校准备把他从物理系借调出来，给学校办公司。 但他觉得自己的没有经验，不知道什么是公司，也不知道怎样办公司，没有敢应下来。 去年冬天，他又是自行车车后架搁了两块木板，往家里运回了几百斤的白菜。 本来，去年冬天，白菜积压，还被安排了一些爱国菜。 可最终，积压的白菜，被赵宏图的宏速公司给消化了。 后来，他特意地去调查了宏速公司的情况。 才发现，这是人大一个大四的学生开办的企业。 一家企业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政府都做不到的事情，企业竟然做到了。 张玉锋被刺激到了。 激发了内心的雄心壮志。 一个本科生都能做到的，他一个近40岁的京大老师，应该没有问题吧。 再想想家里两个闺女，一家四口住10平方米，工资就那么一点，要是不能走出书斋办公司，怎么能改变生活，在经济上有所改观？ 于是，接受了学校的借调，拿到了十平米的办公室，一部电话，三万元开办费，开了京城大学的一家校办企业。 他最初的想法是，跟红球国搞一个合资公司，京大有软件，红球有硬件技术，两者结合起来就能搞成一个产品。 可是，这些想法是十分幼稚的。 有钱不见得能办成事，但没有钱绝对办不成事。 为了找资金，今年，张玉锋家乡所在的县在京城开联谊会，张玉锋就对县长讲“两通两海”，讲中关村新兴的信息产业，讲干这行一定能赚钱。 张玉锋还在他爱人的叔叔、一个乡镇企业家耳边吹过同样的风，但没人敢给张玉锋投钱。 张玉锋看着家里囤着的蔬菜，当初抢回家的时候，还倍感兴奋。 现在，只觉得是深深地耻辱。 就这眼光和水平，怎么能开办成校办企业？ 也许，自己该去学校听听课，学习一些经济学。 人大的赵宏图，就是学经济出身的。 于是，张玉锋开始在京大旁听经济学的课程。 他在这方面，学得很用功。 有次，京大李教授上课后，他又一次在课后请教李教授问题。 上了几次课，李教授对张玉锋比较熟悉了，对他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点拨了一下：“经济学理论和实际工作，虽然原理都一样，但还是有所区别的。我和人大的赵宏图，有联系，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下，你和他交流一下吧。” 他其实有心说，现有的经济学理论，是远远跟不上经济发展水平，学到了，也不一定能做好企业。 但作为一个经济学领域的知名学者，这话有点打自己的脸，没法说出口。 在84年的时候，他在苏教授的办公室，和赵宏图打过交道。 本来奔着恶心苏教授的想法，当初还邀请过赵宏图来读自己的研究生。 他也不是纯粹的意气用事，虽然和苏教授不是很对付，但他看好的学生，肯定是不错的。 过来跟自己读研究生，学术方面，肯定是没问题。 意料之中的是，赵宏图拒绝了。 后来，赵宏图一口气发表了十几篇论文，因为得罪了自己学校的副校长，被刻意针对打压了。 李教授还去特意去人大找赵宏图，想让他来京大，跟自己读研。 可没想到，连出国的条件都给出来了，赵宏图还是不愿意。 李教授是有点恼火的。 也觉得这人，搞学术是没有问题，但脑子估计不是很好使。 学校的高层都那么针对你了，你一个普通学生，就不知道战略转移一下么。 可是，没想到那种局面，竟然被赵宏图翻盘了，和他不对付的副校长，也被支配到冀省去了。 自那以后，他对赵宏图，是一直有关注。 而赵宏图，也对得起他的关注，别人一般是跑，少部分人是跑，极少地人骑自行车，而赵宏图的事业，坐的是飞机。 一年多的时间，就让他上了天。 第369章 风险太大 张玉锋听了李教授的建议，也有点心动。 在找赵宏图之前，他觉得需要先了解下赵宏图的产业情况。 他办的企业，虽然不能挂京大的名字，但也代表着学校的声誉，不能有丝毫差错。 根据燕京日报的报道，可知。 按照往年，京城市场需要的蔬菜，也就是540万斤左右，宏速公司一家批发市场，已经满足了京城55%左右的蔬菜供应量。 据安邦批发市场管理方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透露，安邦批发市场从一开始就很火，当时的管理费是一车收1元左右，1986年8月底一算账，十天的市场管理费就有2万元左右，可想而知当时的场面有多热闹。 一年下来，管理费差不多70多万。 加上其他的摊位租赁费、仓库管理费、信息费、中介费等等，以及京城政府提供的补贴，扣除人员工资和维护成本，一个月利润也有100来万。 一年下来，保守估计，利润在1000万左右。 不过，在现在的200多亩市场投入运营后，安邦批发市场的扩建工作，在8月底的时候，正式启动了。 按照赵宏图准备扩建到2000亩的规模，以及安邦批发市场还有贷款600多万。 估计还需要投入9千万。 根据京城蔬菜供应市场规模，安邦批发市场二期建成后，如果能承担京城大约70%的农产品供应，利润应该能到1400万左右。 后续，如果京城城市不扩大，人口不增加。 安邦批发市场规模扩大，成本有所上升，但辐射京城周边的能力上升，利润上肯定有所增加。 但增加的幅度肯定没现在这么夸张，大概能维持在一年2000万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建成2000亩的市场，安邦批发市场，要六年左右，才能收回成本。 魔都安邦批发市场，深城安邦批发市场、羊城安邦批发市场，这一年，还是在建设，也就是只投入，没有收益。 也就是，批发市场这边，赵宏图今年是不可能余下有钱的。 宏速公司比安邦批发市场赚的要多，现在每个月配送食品的利润在200多万。 一年下来，有7000多万。 但赵宏图这一年，在魔都、深城、羊城并购了一些配送公司，加上租赁前置仓，又是购置配送的车辆，投入很大。 估摸着一年，也剩不下什么钱。 赵宏图名下，还一家宏辉超市。 每个月利润在10万块左右。 在86年2月份的时候，利润有20多万。 三月份，开始筹划开设三家分店。 六月份，三家分店开始营业，当月，四家超市，共赚取利润46万。 但是是三家分店，共投资320万，如果加上第一家店投资200万，加起来就520万。 这样算下来，四家店，大概到87年的时候，才能开始真正盈利。 也就是说，超市这边，赵宏图今年也没有钱剩余。 但赵宏图，在京城安邦批发市场，贷款六百万。 在鲁省菜都，贷款一千多万。 在魔都，贷款一千多万。 在深城，集资将近一个亿。 贷款的钱，可能不是这么急，赵宏图依托现有的产业，还贷是没有问题。 但集资的钱，赵宏图已经都投入建设批发市场、生产基地、蔬菜加工厂等。 哦，最近还成立了一家食品厂。 钱估计也花得差不多了。 这可是一年期的，他到时候，拿什么来还？ 就算赵宏图投入的这些产业，纯利润能达到百分之三十。 他一年下来，也根本兑现不了一亿一千万的集资款。 这是张玉锋根据报纸和别的渠道打听的消息，分析出来的赵宏图名下产业的现状。 这也让张玉锋有点担心和害怕，太危险了。 要是万一出问题了，赵宏图吃不了兜着走。 跟赵宏图合作的公司，搞不好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稳妥起见，张玉锋还是没有去找赵宏图。 就这么拖着，一直到了冬天。 在入冬后，尽管京城又成立了菜委会。 但京城的百姓，很淡定了。 张玉锋也没有去抢菜，也没有囤白菜了。 早上四点多，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如常开门迎客。 商户把刚刚运到的新鲜蔬菜摆上了货架，既有萝卜、土豆、青椒等“资深品种”，也有茭白、芥兰、芦笋等“后起之秀”。 家住四元桥的的王阿姨天天早上都来这逛上一圈。“早上的菜新鲜，价格也合理，想吃什么随时都能买到，基本上都要没有‘过冬’的感觉了。” 王阿姨说着，，买了一捆空心菜和一包娃娃菜。 “要说去年的时候，买菜可没有这么方便，哪有这么多菜让你选啊！”她感慨地说，过去一到了冬天，除了白菜、萝卜、土豆等有限的几样菜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其他选择余地了，更别说新鲜的绿叶菜了。 安邦批发市场的工作人员告诉京城晨报记者，如今，安邦批发市场每天稳定供应至少八十种蔬菜，来自全国各地。 鲁省的长茄子、新江的南瓜、冀省的冬瓜、江南的芋头、云省的西兰花……都是市场上的常客。 安邦批发市场，一开始红红火火大开张，一下子就插入到了京城百姓的生活当中，成了大家日子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张玉锋有点担忧，这要是宏速公司，明年的时候，集资的事情爆发了，到时候，得出多大的乱子？ 难道，赵宏图准备把在深城玩的那一套，在全国其他的城市，也都玩一圈？ 依安邦批发市场在京城的火爆程度，在人心中的地位。 赵宏图在京城，集资两个亿，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他在京城等地，和很多高层之间，关系密切。 他在学术圈也有很大的名声，应该也有很多知名学者为他发声。 加上人大在媒体界的能量很大，报纸也会为他鼓吹。 完全有可能，讲讲故事，圈一波钱。 或许，他就是这么一个打算？ 但这实际上，是变相发行债券，且发行额大大超过其企业的盈利能力。 而且赵宏图投资的，批发市场、超市、配送公司，都是重资产。 要知道，食品行业，国有的有蔬菜公司，有供销社，有百货商场，不是独门生意，根本不可能高收益。 而且，国家也不可能允许他在这些方面赚太多的。 目前看盈利不错，但谁知道后期会怎么样。 万一要是发生挤兑，他名下的产业，更是可能一下子出现资金链断裂，直接破产。 投资风险大，投资者利益难以保障。 如果这种集资模式被广泛效仿，一个体制外的、缺乏制度控制的金融流通圈将庞大而可怕地出现，国家的金融管制政策将全面失效。 张玉锋还只是一个不太懂经济学的物理老师，他都能看得这么清楚。 国内还那么多专业的经济学家，有专业的体制内人员，他都能看清楚的，只要那些人用心去看，肯定也会明白。 上面现在可能还没留意，但不可能不会注意到的。 到时候，赵宏图何去何从？ 张玉锋觉得自己需要继续观察观察。 第370章 学术无止境 赵宏图不知道，京城大学有一个快四十岁的讲师收集了他名下公司的信息，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介意。 做批发市场，这关系到千家万户的菜篮子的事情，本来就是媒体关注的重点。 上面关注，百姓也关注，媒体肯定要报道的。 京城安邦批发市场从确定要建的那一天起，有关的新闻，就从来没有断过。 所以，在某些有心人眼里，赵宏图的产业，基本上是透明的。 当然，一般的人，也不会去关注，安邦批发市场，这一天卖出去了多少菜。 他们只关心，当天的菜价，是涨了还是便宜了，是不是货源充足。 最多在逛安邦批发市场的时候，在宏辉超市购物的时候，在看到穿着统一制服的宏速配送人的时候，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发酸地暗骂一句，这狗日的老板，真赚钱。 一般的人闲得蛋疼也只会去揉一揉，或者找个人帮忙按摩。 根本就不会有多少人去关注背后的老板是谁。 也更加不会去操心赵宏图到底有多少产业，价值如何。 就算他们想知道。 一般的人，也没有那么好的条件，能看到深城的报纸，羊城的报纸，魔都的报纸。 在京城的，就算有铁饭碗的，能每天看到燕京日报和晚报，就算不错的单位了。 很多人，就算是想关注赵宏图，也没有那个便利条件。 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有心人，而且是有这个条件的人。 比如本来想和赵宏图合作的张玉锋。 比如，年底的时候，刚把胡晓波送出国外，已从冀省财政部门升职财政部副司长的胡杰。 赵宏图当老师后，刚开学的时候，胡校长，哦，现在应该是胡司长了，他带着胡晓波来找赵宏图道歉。 那时候，正是他儿子胡晓波准备出国留学，他准备升任京城的关键时期。 所有的不稳定因素，他都要考虑到，并且尽可能的化解掉。 所以，他来赵宏图道歉来了，就是为了不让赵宏图在关键时候给他们一家人添乱。 但他对赵宏图，他也是真的关心。 很用心地收集着赵宏图的一点一滴，可能会在某个时候，发挥他最擅长的：字字诛心却不露声色，让人浮想联翩却不着痕迹，上士杀人使笔端。 胡司长在等待一个机会。 而这时候，赵宏图正在呼呲呼呲的抄书：国家竞争优势。 原书内容，他早就抄写完了，因为原文内容也就八百多页。 他差不多又是全日制抄书。 一个多月就差不多能抄完了。 这时候，他真的要再次赞美记忆力。 只是看过几遍《国家竞争优势》，这本书的内容竟然大差不差的都还记得。 不过，这记忆力，比起他认识的某些人来说，还是比较普通的。 上辈子高中时候，有一个同学，上语文课比较无聊，把考纲不要求的也背下来了。 也有人，电话号码打过一次就记得，人称号码王。 大学的时候，班上还有一个神人，考《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述》，下午考试，早上起了个大早到教室，一直背到上考场，结果第一个交卷并且考了年级第一名。 和那些，只要是看过的书，上过的课，做过的题，到考试时就能像放电影一样的在脑海里回放，就像作弊一样。 他真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比起一般的普通人，课堂上老师刚讲解过的知识，下课后就忘得差不多了； 考试的时候，答案明明知道，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看到要背诵的古文、单词就头疼，效率极其低下。 赵宏图觉得自己其实还算是普通人里边的天才。 只是抄书容易，修订难。 因为原书出版于1991年，很多的案例和数据是在1986年以后的。 赵宏图写的时候是1986年，德邦的印刷机制造、米国的医疗器械、意大力的瓷砖产业、红球的工业机器人等等内容，还需要查找文献资料，按照当前的情况，写得符合实际。 这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 关键是，文献资料查找起来，非常的麻烦。 好在，他还是老师。 老师不仅仅是动词，是形容词，更是名词。 手下有很多的学生。 可以提一些需求，让学生去帮忙查找资料。 他来整合一下就行。 还有，原书毕竟是英文翻译过来的，写文习惯和国内的不一样。 这要是赵宏图原文抄写出来，估计也是很怪异的。 就如同，电影频道的外文电影的国语配音一样。 还得按照华文写作的习惯，来重新写一遍。 抄书容易，修改难啊。 另外，原书中最后的附录、注释和参考读物，一般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去看。 赵宏图也没有去看。 这要拿出去出版的话，这些也是要写的。 抄完这本书后，赵宏图发誓，自己再也不当文抄公了。 磕磕碰碰，这本书的初稿，终于完成了。 立马找到油印室复印了一份，把手写稿交给高教授。 松了一大口气。 像是终于甩掉了烫手山芋一样。 后面的审核校对等工作，就让学校的那些专家学者教授去帮忙做吧。 学术这条路，真不是人干的。 公司那边的事情，也直接扔到一边。 他现在有房，也有钱。 基本上实现了财富自由，该好好享受一下。 赵宏图准备和肖苏妍两个人，好好地逛街，看电影，吃美食，一起运动。 可没还没开始享受呢，因为肖老师这两天正好很忙。 赵宏图只好拉着杨晓明玩了两天麻将而已。 娱乐的时间，总是很快，两天过去，高教授又找到了赵宏图。 “你写的这本书，里边的经济学理论，很适合我国的实际。以往的理论，主要都是从经济学、成本管理角度，认为一国只要遵循比较成本原则参与国际分工，各国利益是一致的，强调市场看不见的手的作用。而你这本书，却从管理学角度强调看得见手的作用。很不错。” “我这也是受到了米国哈弗大学迈克尔?波特的竞争理论的启发，你也知道，我还是做企业的，他提出来的成本优势战略、差异化战略和缝隙市场战略，对我们企业管理者来说，真的很有意义。”赵宏图解释道。 “这段时间，因为你提出来的钻石理论，我也特地对这方面了解了一番，因为70年代红球赶超米国经济，为提高米国国家竞争力，米国成立了国家竞争力委员会，你说的波特是米国产业竞争委员会主席。国家竞争力，对我国也是至关重要的。我希望你在这方面，写一份报告来提交给上面，可以吗？”高教授又开始布置工作。 最主要是，高教授看到了赵宏图在书中提出来的一个中心问题：基于特定国家的企业，在特定的领域和产业获得了国际水平的成功。 这个，真的是太符合我国的经济发展实际了。 赵宏图突然感觉自己一下子没有了力气，很想在床上再瘫两天。 从港城那边带过来的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还没看完呢。 很想说，不可以。 但还是得可以。 第371章 两个圈子 赵宏图还是接下了高教授给的这个课题。 接下课题后，赵宏图直接把宏速公司的教授顾问都请到了自己办公室。 把之前写好的《国家竞争优势》在油印室多复印了几份。 “各位前辈，前段时间《国家竞争优势》的书刚完成初稿，现在高教授又要我写一份报告给政务院。哎，我可能在理论方面，有点特长，但积累方面，有点不够，这个报告有点不知道怎么写，想请大家帮帮忙，不知道哪位前辈愿意帮我一下？”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自然不会一个人去完成，要拉拢这些教授顾问。 大家一起合作，给别人署个名，自己省点力，又获得名气，又捞到实惠，还做了人情，不是更香么。 教授们之前很多人也都看过赵宏图写的国家竞争优势，对这种米国正在研究的竞争力方面的课题，确实也比较感兴趣。 要是在这上面发发声，不代表着自己一下子挤进了国际先进水平。 学者，可能不爱钱，但大部分，还是爱名的。 赵宏图请他们参加这个报告的编写，那就代表他们也做了实际的工作，下次署名，不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的么。 教授们有点矜持。 在赵宏图的一再恳求下，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书中提到的“集群”的观念，我是非常有启发的。我前段时间去长熟那边考察过，对那边的纺织行业有过深入调研，觉得就是赵老师书中提到的产业集群现象嘛。我觉得在报告里写一下，可以促进企业在纵向和横向之间通过积极的互动和交流来推动和鼓励对方进行持续的产业升级和创新，提高我们的竞争力嘛。” “我觉得书中提到的，应该学会如何化劣势为优势，而非一味依赖充沛的资源和舒适的环境来发展竞争优势，在这方面，我也有一些感悟。” “我倒是对书中的企业战略、企业结构和同业竞争比较感兴趣，当前我们国家很多产业都没有核心技术，都面临着非常严峻的国外竞争者和短期生存压力，但是，我们低廉的劳动成本，完全可以首选价格竞争。” …… 你一言，我一语，教授们纷纷发声，报告的内容，就被在座的给瓜分了。 “谢谢各位前辈的厚爱，非常感谢，就拜托大家了。”赵宏图真心感谢，都是好人啊。 而且学识和阅历方面，真不是吹的。 有他们出马，比自己写的报告，要强多了。 不就是多署几个名字嘛。 人大，只能给他提供一个和别人搭上关系的渠道和平台。 能不能真正和别人建立良好的关系。 还是要看个人的能力和实力。 这就是他扩展自己圈的手段。 科研要做，课也要上。 不上课，怎么会有学生，怎么桃李满天下呢。 书抄完了，报告也有人帮忙写。 博弈论的课程，不能甩手给别人，他又开始接着上课了。 只是一门课，对他来说，这日子还是挺舒服的。 要是没有人生追求，只是想当一条咸鱼的话。 高校里边比中学，更好混日子。 赵宏图每天都融入到群众中去，和群众打成一片。 每天都和杨晓明一块打打麻将。 而肖苏妍也和学生打成了一块，不是给他们上课，就是在课余时间给他们补课。 “老赵，我看你最近好像不是很忙了。我班上有几个学生的数学成绩一直不是很理想，要不你帮忙给辅导一下吧？”肖老师真是好老师。 “呃，苏妍，你也知道。高教授那边对我的要求比较高，我还有一篇博弈论方面的论文还要写，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和杨师兄他们一起研究探讨一下。”赵宏图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要是恋爱前，肖苏妍这个要求，再困难，他也就上了。 可现在不是在一起了么。 也不是不想帮忙，而是真担心，肖苏妍的学生，和他二姐的女儿刘媛一样，教了几十遍都还不会，他会很崩溃的。 还是不去享受辅导学生的乐趣了。 只是肖老师这么敬业，不知道，她的学生，会不会在背后骂她。 学生什么样的感受，赵宏图不是很清楚。 但他是明白了，有一个太敬业的女朋友是一种什么感受，赵宏图可以清晰地告诉你。 在别人约会的时候，你只能去打麻将。 “什么研究探讨博弈论，我还不知道，就是麻将呗。你天天在学校里边打麻将，你们领导不说你么？”肖苏妍白了赵宏图一眼。 也就是赵宏图有点天赋，长得好看，能赚钱，对自己还比较温柔，不然，肖苏妍早就生气了。 因为他长得好看，肖苏妍也就能愿意承受更多的气，嗯，然后消气也会更快。 “国家都允许的，不犯法，不违规，怎么说我呢。再说，这也是锻炼脑部，锻炼思维能力的。”赵宏图说道。 过牌，让牌，舍牌，让牌，胡牌，乃至是故意放炮，这都是很有讲究策略，非常考验心智的好吧。 赵宏图觉得自己的记忆力这么好，麻将功不可少。 肖苏妍笑道：“搞得好像麻将你都能玩出花一样。得了，你去玩吧，晚上别回来得太晚了。” 赵宏图上前，抱了肖苏妍一下，稍微用力吸了一口，顺便用自己的鼻子在她脖颈处也蹭了蹭。 嗯，苏妍的头发，有淡淡的香。 心里暗道，谁说麻将不能玩出花。 瞅瞅哪天我给你玩出来一个大花来。 十亿人民九亿麻，还有一亿在观察。 这也是一个多大的市场。 赵宏图回到学校，杨晓明几个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赵宏图了，三缺一。 杨晓明的表情很严肃，看上去又有点纠结和复杂。“老赵，高教授已经找过我了，说以后我要少和你打麻将。” 另外一麻友苏建浩点点头：“我们领导也和我说了，说我们几个经常一块玩麻将，带坏了学校风气，现在很多学生都在宿舍玩麻将了。” 赵宏图看着最后一个麻友，他闷闷不乐：“倒是没有人和我说啥，只是我今年的职称又没评上。” 他教学没有问题，科研、论文专着、获奖，也都达标，欠缺的就是资历了。 和赵宏图一块玩麻将，也未尝不是想着拓宽一下人脉，看能不能曲线救国。 “得了，他们那搂在一块跳交谊舞就没问题了。咱们关起门来玩麻将，能有啥事。”赵宏图不屑地说道。 杨晓明拍拍脑袋，然后拍了拍麻将桌：“行啦，都别想了，玩几把就散。也都怪老赵，牌瘾这么大，还从红球国整过来这么一个自动麻将桌。” 1976年，红球人发明自动麻将机，具有自动洗牌、码牌、操作盘显示等功能。 1979年5月，katajimaiwazou申请了“发送自动安排麻将的设备”，同年9月13日，ishidasangyokk公司申请了名为“自动麻将设备”和“自动麻将桌”的两件专利，非常接近自动麻将机的译法了。 其实牌瘾最大的，应该是杨晓明了。 上次来得晚了，没轮上，硬是在旁边看了大半天打麻将，也就是赵宏图他们只玩了大半天。 第372章 麻将博弈论 任何一个热点，都是有时间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过渡，赵宏图这门博弈论的课程，热度终于降下来了。 一方面是赵宏图的讲义被整理成教材，虽然还没有正式出版，但学校印刷厂已经印刷了一大批。 国外的资料，也被通过各种渠道，引进了国内。 很多书籍，其实是没有版权的，但国内，这时候，怎么可能在乎版权问题呢。 “1984年我第一次读《百年孤独》的感觉是震撼，紧接着就是遗憾，原来小说也可以这样写。”2020年5月30日上午，在哥仑比亚着名作家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长篇小说《百年孤独》华文版新闻发布会上，作家莫岩这样说。 他和许多国内作家一样，此前都不知道滋养他们走上文学道路的各种《百年孤独》版本原来都是盗版。 1990年，马尔克斯曾到京城和魔都访问，意外发现书店随处可见《百年孤独》、《霍乱时期的爱情》等书出售，然而当时，他还没有授权华国市场出版他的这些书。 马尔克斯对前来看他的文化界人士说：“各位都是盗版贩子啊！” 后来脾气一上来，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发狠话：“我死后的150年时间内，都不会授权给华国出版我的作品，特别是《百年孤独》。” 赵宏图两辈子，都是看过这本书的。 这辈子看得肯定是盗版。 上辈子那时候，看的可能也是盗版，因为比正版的质量还要好，尽管那时候，已经拿到了《百年孤独》的授权。 所以，版权根本就不是问题。 有关博弈论，国外的《博弈论与经济行为》等教材和资料，虽然还没有拿到版权，但是已经被印刷出售了。 赵宏图前段时间，忙着抄书大业，课也是委托另外一个老师上的。 多种因素作用下，赵宏图这门课，恢复到了正常上课的状态。 只有选修了这门课的学生来上课。 “张波。” “到。” “李一正。” “到。” “王辉。” “到。” “……” 赵宏图终于实现了自己点名的愿望。 上辈子，有多少课，如果不是应付点名，他根本就不会去上。 也有个别的老师，真的不点名。 但是听说，最夸张的时候，是一门一百多人的大课，只有六个人去上课。 所以大学老师的点名和大学生的逃课注定是一场师生之间经过了历史的沉淀保留了各方战斗的精华，带着火热的温度一直延续，并且生生不息的斗智斗勇的旷日持久战。 赵宏图点名的目的，不是为了留住学生或者留住学生的心。 谁要留住你的心？别自作多情了。 也不是怕他们不学习，大部分学霸出身，学习自觉性很强，许多人也抱着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企图心，不像以后的学生书还没读完，中华已经崛起了。 教师对学生是有传道授业解惑的道义，但是道义这玩意儿，没法去量化。 学习资源摆在那儿，爱学不学是你自己的事情，没人会每天追在你身后填鸭子。 他只是享受他们答到的声音。 看着下面坐着的，很多人以后，都是一方大佬，或者是商业领域杰出人士，或者是经济学领域的专家教授，甚至是专家院士。 听到他们答到的声音，赵宏图有点热泪盈眶，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也许在全校能点名点出高潮的，也就他这一位了。 点名后，赵宏图算算是真正认识了不少学生。 “前段时间，我们学习了纳什均衡，学习过了囚徒困境，这节课，我们讲一个典型案例，旅行者困境。”赵宏图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旅行者困境。 “有一趟航班的两个旅行者（a和b）丢失了行李，其中包括价值相同的两件古董，而两人都声称古董的价值是100元。 航空公司认为，这两人故意高估了价值骗取赔偿，于是把两人分开，要求他们写下古董的真正价值，且必须是2-100元之间的一个数字。 航空公司规定，如果二人写下的数字相同，就认为那是一个真实的数字，照价赔偿；如果二人写下的数字不同，那么就认为较小的那个数字是真实价格，就按这个价格赔偿，并且对写下较大数字的人处于2元罚款，对写下较小数字的人给予2元奖励。” “大家根据我们之前学的博弈论知识，认为大家会写多少元呢？” 赵宏图每次上课，不会照着课本来念，而是在上课之前，都会讲一个博弈论的案例。 这也是他上课的时候，深受学生欢迎的一个原因吧。 没多久，顿时有一个学生高高地举起了手，赵宏图记得应该叫张波。 对这种主动回答问题的，赵宏图还是很喜欢的，他示意张波回答问题。 张波立马站起来回答：“如果两个人是理性人，那么他们会都写2美元。为什么呢，因为旅客a要采取决策，就必须推测旅客b的选择，如果旅客b选择写100，那么a的最优选择是写99，这样的话就可以得到101元。但反过来b一定也能想到99是a的最优选择，那么b的最优选择就变成了98……，以此类推，最后只能都写2。” 赵宏图示意张波坐下，没有点评这个答案，反而继续问道：“还有没有不同看法？” 在座的大部分都表示，和张波的答案一样。 还有少部分，在思考，这背后，难道另有玄机？ 赵宏图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讲这么一个之前讲过的故事。 可按照之前学的博弈论的知识，又确实是张波回答的那样。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写100元。”赵宏图说道。 “是啊，要是我，我也选择100元。”有人立马附和道。 “赵老师，这么说，或许并非许多人都是理性的？”有学生立马质疑道。 “赵老师，是不是是这个例子出了问题，还是博弈论真的有缺陷？” “规则里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欺骗的惩罚措施，即对写下较大数字的人处于2元罚款，对写下较小数字的人给予2元奖励。当犯错收益远远高于成本时，最理性的做法一定是犯错，在这个案例里面，航空公司的拿出来2元进行惩罚，对于旅客b来讲，不论写多少，收益顶多也只比旅客a写的数字少2元钱，即使a拿到了最高的101元，他也还可以拿到97元，仍是赚的。”赵宏图分析道。 “所以，根据这个案例，我们需要对理性人有更好的理解，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因为对方比自己多拿了4元钱，就可以突破底线的拉低报价，反而这才是非理性的。同时，规则至关重要，如果奖惩过轻，形同虚设，结果可能也事与愿为。” “至于如何优化规则，那就是这节课的作业，交给各位来完成了。” 教室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 下课后。 张波找到赵宏图，“赵老师，我听你说过，打麻将是研究复杂群体中多因素干扰信息不对称状态下的新型“囚徒困境”博弈。 所以，打麻将，不是打麻将，更不是赌博，而是一场学术的研究和讨论。 我们一些麻将爱好者，向学校团委申请成立麻将协会，两次申请答辩，学校还是未批准。 赵老师可以帮帮我们吗？” 赵宏图：…… 赵宏图眼神不善地看着张波，这玩意。 昨天打麻将的时候，杨晓明还反映，高教授找过他，以后少和自己打麻将。 另一麻友苏建浩反映，他的领导也和他说了，赵宏图几个经常一块玩麻将，带坏了学校风气，导致很多学生都玩麻将。 感情都是张波他们给闹出来的。 第373章 麻将社团 看着赵宏图不善的眼神，张波有点忐忑，强撑着说道：“学校里边各种各样的社团都有，怎么我说的这个就不能成立呢？” 赵宏图想了想，这个理由确实说得过去啊。 后世大学里边，还有各种各样的奇葩社团，麻将协会好像也有。 五道口小眼睛学院作死协会。 更是有起床协会、吃货联盟、奇葩社…… 前一段时间，杨晓明他们还说，学校每天都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社团成立。 再多这么一种，嗯，说得过去。 这毕竟还说国粹，能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的。 怎么就不能成立了呢。 最关键的是，自己还可以担任社团指导老师，名正言顺地打麻将。 吾道不孤，后继有人啊。 赵宏图拍了拍张波的肩膀：“张波同学，我觉得你这个提议不错。你去把你们的申请书拿到我办公室，我找人帮你们改改。” 没多大一会，张波拿着社团申请资料给赵宏图。 赵宏图直接拿着资料就去找学校团委的老师：“许老师，帮忙看看这个社团的申请资料，看看哪里不太合适，我让他们修改完善一下。我觉得这个社团，还是非常有意义的，包含统计学、概率论和博弈论等知识的实际应用，有助于学生创造更多的灵感，创造一种学术研究和讨论的有利环境。” 团委的老师一听，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看看这个材料。 赵宏图毕竟这学期，在学校里的名气可是很大。 又是博弈论，又是国家竞争优势的。 搞不好，又要折腾出来一个大名堂来。 难道又是一个绿协一样的社团，不会是学霸社吧？ ？？？？ 这不是逗我玩吧？ 团委老师张开大眼看着赵宏图，学校领导对学校里边有人玩麻将，已经非常不满意了。 还有，这个社团的申请，自己都拒绝过两次了，你还拿过来？ 要不是赵宏图现在学校的名气很大，而且和很多教授级别的人物关系密切，和学校高层，来往频繁。 团委的老师都要让他，出去。 “李老师，不要用闲来无事摸两把的心态看问题，作为高校老师，我们要把这视为关乎数学与逻辑学的高智商游戏。据我所知，欧洲的荷兰有荷兰麻将团体，红球国也有六分之一的人口都在打麻将。1937年，米国国家麻将联盟成立，从最初的32名注册会员发展到了现在的数十万人。米国各地都有麻将协会，每年还会举办大量循环赛和锦标赛……这不是简单的一个社团活动，是我们对接国际，传播麻将文化，促进友谊、沟通与合作的一个重要的途径。”赵宏图仿佛没看到他的极度不爽，继续说服道。 团委李老师有点郁闷了，好像自己不批准，这都是妨碍学生进步，阻扰学生学术科研，破坏国际交流合作的罪人了。 不就是一个麻将嘛，没事你回家玩去啊。 在学校捣乱干啥呢。 看赵宏图这态度，李老师知道，不给赵宏图一个说法，这还不知道要纠缠到哪里呢。 “赵老师，不是我不批准，而是我说了也不算啊。”李老师于是用手指了指上面。 “好的，好的，理解。李老师可以指点下，这问题主要在哪么？”赵宏图小声地问道。 学校这么多领导，做工作也要对症下药不是。 至于高教授，赵宏图觉得，那根本就不是问题。 搞学术的，说了不算。 李老师看了看周围，然后小心地用手在桌上写了一个王字。 赵宏图心领神会。“李老师，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所谓的人际关系，很多都是在吃吃喝喝中升温。 赵宏图也是知道，社团批准不了，问题不是在李老师这。 可他还是来找了，是想打听下，问题大概在哪里。 如果李老师没有暗示一下，赵宏图也就算了。 既然别人能提一嘴，那说明这人，对他还算友好，值得一交。 赵宏图和李老师提的那个李书记，关系也不太熟。 如果找龚校长，这事也能解决。 但为了点这小事情去麻烦一个部级领导，也太不把领导当领导了。 和李老师说的那一套说辞，去和领导说，意义也不大，说服不了他们。 赵宏图觉得，学校不同意的根本原因，还是觉得麻将影响学生学习。 那要是能打消他们这种想法，问题就解决了。 赵宏图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决定分两步走。 第一步，赵宏图找了数学系一个麻友，两人合作写了一篇论文，在论文中，提出了一套高效率的判断和演算方法。 一个人会不会打麻将，有一项基本的判断方法，能够判断是否合牌。 在实战当中，判断的速度越快越好，如此才能在取舍牌的时候，很快知道打哪张牌、听哪张牌比较好，也不会因为停下来思考，而被看穿手里的牌型。 赵宏图和这个麻友，一起提供了一套数学模型，可以帮助麻友们判断是否和牌。 这篇论文被投往了欧洲一个国家。 如果论文能够被发表，那就是铁锤实证，麻将里边有研究。 第二步，赵宏图找到了社科院一个麻友，余光远。 余光远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 他是1936年从水木大学物理专业毕业，1942年开始从事经济学研究，是国内着名的经济学家。 赵宏图也是前段时间做课题的时候，和社科院那边打过交道，再说，都是从事经济学研究的，圈子也就那么大。 余光远在去年还发表了《论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 赵宏图还就这篇文章，和他还有过交流。 最主要的是，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麻将。 倒是成了忘年交。 赵宏图直接找上门去，正好碰到他和几个老友在玩。 赵宏图看了一会，就有一个要走开。 正好接上班。 熟门熟路地上桌，一顿稀里哗啦就开干了。 “余老，现在玩个麻将，到处受限，真也不够痛快。麻将是咱们的国粹，结果现在国外比国内还要香。我觉得咱们应该弘扬麻将文化，彰显国粹麻将光辉，要不余老你出面，倡导建立一个全国性麻将组织？”赵宏图陪着余光远玩了一把麻将后说道。 麻将，余老可是从小就看大的。 对他一生的哲学研究和思想，都产生了深远地影响。 赵宏图这话，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坎尖尖上。 “人之初，性本玩。小赵，你这话说的太对了。你有什么具体的章程，和我好好说道说道。”余老说道。 如果真能推广一下，他肯定会尽力。 只是这个麻将组织，到底该怎么成立，他还真没头绪。 也许，赵宏图会有不一样的想法，毕竟，年轻人，脑子活嘛。 第374章 巧舌如簧 “余老，我觉得，咱们可以分三步走，第一步，正其名，任何一个事物，都具有两面性，这也是一切事物的辩证法。麻将是游戏的品类之一，在国内已经流行了几百年，折射的是华国的文化智慧，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把麻将文化提炼和总结出来，做好宣传推广； 第二步，正其身，研究改进游戏规则，组织专家、学者、麻将爱好者，编译制定继承传统但又区别于各地麻将打法，研究一种专门用于我国竞技麻将体育比赛的崭新规则，积极协调有关部门，争取将其立项为全国正式竞技体育比赛项目。 第三步，协调一些德高望重的麻将爱好者，一起向有关部门建议，成立非营利性、非宗教性、非政治性的开放性组织，同时，与各国麻将组织展开交流合作，牵头成立世界麻将组织。”赵宏图侃侃而谈。 余老看得出来，赵宏图也就是一时兴起，可没想到，赵宏图竟然能想得这么周全。 不由得感叹，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使。 余老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在国内的声誉和地位，不是赵宏图所能比的。 对麻将，他是真爱。 都已经喜欢上几十年了。 心头之物，要是能像赵宏图说的那样，在国内健康发展，在世界广泛传播。 一想起这幅美好的画卷，就激动。 灰白色的头发，渔网纹路的脸庞，好像被灌了一瓶回复药水，都变得更有生命力。 “小赵，我觉得你这个提议，真是太好了，就照你说的做。”余老一拍麻将桌，给拍板了。 麻将也不玩了。 “老龚，老李，咱们去把那些老伙伴都召集起来，等会去打磨几篇文章，先去见见报，然后弄一个章程，找找文化、体育、休闲、旅游等部门联系一下，把这个组织给成立起来。”余老也是雷厉风行。 来这趟的目的达到了，赵宏图见状，准备撤了。“余老，那我就先走了？” 自己出一个主意，事情交给这些前辈去做就好了。 等国家麻将组织成立了，学校一个社团，那根本就不在话下。 余老胡子一翘，“小赵，先别走，你主意正，咱们再一起讨论讨论。” 赵宏图无奈地讪笑一下，出主意还行，但也不敢参与太深了。 他的身子骨有点单薄，要是在国内大张旗鼓地宣传这个，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他给淹死了。 在他有足够的身份、地位和资历前，成立麻将组织这事，可不敢认。 “余老，我就提那么一嘴。”赵宏图说道。 “老头子知道你的意思，这事，就是我牵头的。”余老1915年出生的，几十年里，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啊。 一眼就看出来赵宏图想什么。 这小子，真是滑不溜秋的。 “那小子就在几位大家面前，班门弄斧了。”赵宏图笑了笑。 “行啦，别废话，说正事。”余老也是急脾气。 他和赵宏图现在关系很熟络，自己人，加上年纪上都能当他爷爷了，用不上和他客气。 “我觉得，咱们应该把麻将和普通的休闲，游戏区分开来，强调正面性。比如余老你，就可以写写，麻将中的推演、概率、随机、计算等特性，怎么激发你对数学和哲学的爱好，触发了你的创造力和想象力，提高了分析和概括能力等等。”赵宏图说道。 他也不愧是教师出身，一口一个主意，说得还真是头头是道。 总有理。 “我童年的时候，确实常常被麻将吸引，往往驻足观望，给我开启了智慧之门……”余老觉得赵宏图这话说的真对胃口。“接着说！” 余老口中的老龚和老李，也深以为然点点头。 这以后回去和家人，也有一个好的说法了。 咱们不是去玩，是研究哲学思想，锻炼哲学思维。 防止老年痴呆。 “咱们还应该倡导健康、科学、友好的麻将文化，玩是人生的根本需要之一，玩乐的天性是由人的生理学需求决定的，我们要提炼一种麻将娱乐本身的旨意和精神。”赵宏图接着说道。 前面说明了麻将的价值，这个时候发出铮铮之言为其正名，要将麻将的输赢和真正的赌博区分开来，使其真正成为有益于身心健康的娱乐文化活动。 “小赵，别说话吐一截藏一截，你不难受，我还听着难受。说说你眼中的麻将精神是那样的？”余老没好气地瞪了赵宏图一眼。 “入局斗牌，必先炼品，品宜镇静，不宜躁率，得牌勿骄，失牌勿吝，顺时勿喜，逆时勿愁，不形于色，不动乎声，浑涵宽大，品格为贵，尔雅温文，斯为上乘。”赵宏图脱口而出。 这是他上辈子背诵过的一段话，印象颇深。 龚老看了赵宏图一眼，这小子，要不是这张稚嫩光滑的脸，就在眼皮子底下说出来的，真怀疑是哪个研究麻文化几十年的人总结的。 真是妖孽。 感觉自己这伙人，一辈子的麻将都打到桌子腿上了。 余老却很高兴，觉得赵宏图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要是他有一个闺女，不，他的闺女都四十加了，孙女好像也没有合适的，不然真要考虑把他变成自己人。 “赵小子，下一个方向，是不是要和国外的作对比？”李老在一旁说道。 “李老高瞻远瞩，红球人将麻将当作一种提升国民教养的绅士运动加以推广，西方人觉得这是一种生活的主题，可以用来沉思、欣赏和创造，而这是一种地道的华国文化智慧的产物，我们有责任呵护它、爱护它，使其能扮演一种文化大使的角色，输出智慧的同事，传播我们的传统文化。”赵宏图说道。 余光远两眼再次一亮，赵宏图还真有一手。 这心，七窍玲珑。 这嘴，巧舌如簧。 就应该研究哲学，来社科院才能发挥他的天赋嘛。 余光远兴起，直接把平时一起交流的共同爱好者，有一定层次水准的，都给叫了过来。 一起讨论赵宏图绘就的蓝图，该怎么去一步一步地实现。 这精力，比赵宏图这两鬓黑发的人都旺盛。 而这个临时兴起的会议，将为麻文化在全国和全球闪耀，推动麻将运动健康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从此，赵宏图的麻友遍天下，人脉遍天下。 第375章 发展重心 赵宏图在余光远这边，呆到了日落月出。 要不是余夫人她们，赵宏图都怀疑，是不是晚上都不能回家了。 不过，这次讨论活动也不是毫无意义的。 国家麻将组织的筹建思路，基本上都定下来了。 有人负责宣传呐喊。 有人帮忙扬名正名。 有人负责公关运动。 有人专门联络协调。 分工协作，组织严密。 老一辈，历经血与火的考验，做什么都有一套。 赵宏图在和他们的交流中，也学到了不少做事的方法。 对于怎么筹建一个协会组织，也有更深地了解。 为以后赵宏图组织成立蔬菜协会，食品协会，粮食协会…… 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更重要的是，赵宏图在这一次磋商中，认识了不少人。 余光远那是什么人啊，能直接和钱老干架的，层次非常高。 和他一块玩的，层次也都不低。 还各行各业的都有。 赵宏图也是在他们面前刷脸了，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最起码，麻将专家的印象是少不了的。 有这么一个共同的爱好，以后还在一个共同的组织，对他事业的发展，也是极为有利的。 还好赵宏图今天就一节课，上完后就没啥事。 从余老那边走了后，赵宏图直接就去菜场买了些肉和菜。 前段时间，有点太忙了，已经很久没在家做饭吃饭了。 如果有时间，赵宏图还是更愿意在家做着吃。 可能外面店里的，更美味一点。 但没有家的感觉，吃到肚子里，总是差那么一层意思。 回到家，肖老师还在给学生辅导功课。 赵宏图也是醉了，这些学生的家里，怎么就那么放心。 就不担心肖老师这种白加黑，六加一的方式方法，把他们本来就不太聪明的小孩，弄得更加不灵光？ 赵宏图上前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赶紧进厨房。 人和人之间，有时候真的是有物种的差距。 还好不是自家孩子，不然得往死里揍，也许揍一顿，就开光了。 晚饭也不是很丰盛，简简单单的做一点，西红柿炒鸡蛋、香菇肉片、青菜豆腐汤之类的。 “开饭咯！”赵宏图把菜都摆好，冲着肖苏妍他们喊道。 几个小孩，最开始来赵宏图家里被辅导的时候，还有点拘束。 学生在老师面前，大多是听话、拘束和紧张，放不开的。 但肖老师家里有赵宏图，性格很随和，和孩子们能打成一道。 成为了孩子和老师之间的润滑剂。 加上处得久了，孩子们也发现，肖老师貌美，心善，人还很亲和。 几个孩子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变得和在自家一样，自在又轻松。 赵宏图都怀疑，这几个学生，还要接受辅导，是不是想在自家多呆一段时间。 “天呐，真是太香了，而且看起来又是那么的诱人！” “师丈，你做的菜真好吃。” 几个学生的成绩比较普通，领悟能力也很一般。 但智商上的短板，不影响他们在情商方面的优势。 几个小家伙，嘴巴叽叽喳喳的，夸的赵宏图觉得饭菜吃起来都香很多。 赵宏图看着在饭桌上照顾学生的肖老师，柔顺地黑发头发随意揽着，有些发梢软在肩头，有些发梢耷在脖子里，知性而美丽，清新而温柔。 身上好像发着淡淡地柔和的光。 就像黑暗世界中那唯一的光，气质显得自然圆融，那么亮眼。 赵宏图感觉真有家的感觉。 突然很想和肖苏妍生几个孩子。 等孩子长大了，不知道会怎么样的一副场景。 会不会和自己一样聪明，和肖苏妍一样美貌。 或许，有肖苏妍的智慧，自己的帅气也行。 孩子肯定是极好的。 “师公，你的脸看上去好热。” 肖苏妍看了赵宏图一眼，好像读明白了他的心思，染上了一层红润。 赵宏图瞪了多嘴的小孩一样，“赶紧吃饭，吃完后，我送你们回去。” “谢谢师公，不用不用，我家离得很近，我自己回去就行。” “师丈，我也不用送，我哥来接我的，你和老师都辛苦了，早点休息。” 饭后，赵宏图把几个小孩送给他们家人。 急不可耐的回家。 感觉一股热气直冲两股之间。 晚上，又是一场徒劳无功没有结果的运动。 但赵宏图也乐此不疲，此时的努力，只是为了等要孩子的时候，能一发就中。 成功之前，总要默默耕耘，付出汗水。 …… 第二天，赵宏图神清气爽地回到学校。 刚到办公室没多久，王兴华找了过来。 赵宏图和王兴华到办公楼旁边的树底下，“兴华，怎么啦？” “老赵，深城那边的批发市场，已经在收尾了，可以准备开始营业了。你看什么时候你过去一趟。”王兴华问道。 “这样啊，等会我就去请假，马上就出发。具体你来安排。”赵宏图感觉太快了。 这才几个月就建好了。 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当初可是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没问题，另外想和你商量下，深城批发市场开业后，下一步往哪里扩张？鄂省、荷兰省、陕省、川省……这些地方，都和我们联系过，有很强的合作意向。”王兴华问道。 这次他过来，主要是想着安邦批发市场扩张的事情。 王兴华工作的积极性很高。 他一直想着扩张，扩张。 安邦批发市场是赵宏图这几个事业的根基。 王兴华发现，有了批发市场后，宏速公司，运行起来也更好。 主要是现在的交通和物流，不是很方便。 配送公司直接对接生产基地，还是有点困难。 对接批发市场，那就简单多了。 王兴华现在相当赵宏图事业的二把手兼宏速公司负责人。 也就是，安邦批发市场具体是杨四平负责，但王兴华还是可以指导的。 宏辉超市那也是。 不过，王兴华好像对超市那边不是很看好，或者觉得那边的利润太低了。 反正每次扩张，不是安邦，就是宏速，从来没想过把超市也开到魔都，开到深城去。 “先不急，等现有的几家批发市场正式运行后，看看效果再说。”赵宏图委婉的拒绝了。 他也不是不想扩张。 但现在手下的人手，还是有点太少了。 骨干培训班，看似培养了一批人。 但这些人手，还是时间太短了，真正要派上大用场，最好再多锻炼两年。 几个批发市场，抽调一些人，勉强可能还可以维持一个批发市场。 不过，这么勉强维持，也不是好事。 赵宏图觉得，安邦批发市场的规模，现在就可以了。 接下来几年，还是夯实基础，加强内部管理更重要。 事业的发展重心还是要放在生产基地那边去。 光供应一个京城安邦批发市场，赵宏图觉得都需要百万亩生产基地才行。 还有李秋丰负责的宏丰农业技术研究公司，也是非常重要的。 第376章 国外出版 赵宏图和王兴华聊完后。 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那个热心的女老师朱容，应该刚上课回来。 赵宏图看着她，看着感觉特别像一个熟人。 看了半天，也想不起来。 女老师之前胖嘟嘟的脸，看上去很喜庆。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脸瘦下去了，显得比较方，平时两边长发还看不出来。 突然烫了个大波浪，整个人都变了。 “赵老师，你怎么了？”女老师朱容被赵宏图看得有点不太自然。 她也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可没自作多情，觉得赵宏图能看上她。 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像没什么不对呀。“赵老师，我刚去卷的头发，是不是很好看？” “对，头发。”赵宏图一拍大腿。 “牛顿。”旁边一个男老师补了一刀。 所有人恍然大悟。 难怪能当老师，天生就是科学家。 自从赵宏图开了一门网红课后，两位男老师对赵宏图的也热情多了。 特别是赵宏图提出来国际竞争优势的理论后，虽然说不上谄媚，但尤为热情。 赵宏图不仅仅在上课和学术方面很不错，外面还有大公司，连他们家里买菜都是去的安邦批发市场。 对这样的人，怎么能态度不好呢。 不求能抱上大腿，飞黄腾达，至少也不要得罪人吧。 赵宏图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和他们聊了一会，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些学校内部的信息。 女老师朱容对几人的调侃，也不介意。 发型嘛，自己喜欢就好。 她这可是去四联美发做的头发，花了大价钱的。 四联美发，可是在1956年，周的过问与安排下，挑选了魔都的华新、湘铭、紫罗兰、云裳四家理发店，来京城联合组成的。 位居京城最着名的商业街王府井大街上，有一座设计别致的门店，门口标志性的蓝白色红转灯，启功先生题名店名。 原本组成四联美发的理发店，在当时世界的时尚之都魔都就是达官贵人、影唱明星、社会名流追捧的理发店。 去那里理发，没有一定的家底，还真不敢敲门。 赵宏图只听说过，还从没进去过。 虽然他现在不差钱，但是不愿意排队。 理发店九点开门，有时候五点多就有人在等候了。 “赵老师，你那本《国家竞争优势》还有什么工作要做么？比如校对啥的。”朱容问道。 两个男老师听到后，也停下了手中动作，两耳竖起来朝着这边。 “我写完初稿交给高教授后，就没上心了，等会我去问问高教授，应该还用的吧。怎么，朱老师你愿意过来帮我啊？”赵宏图有点疑惑。 他这本书，都写了这么长时间了。 之前办公室几个人，可没有这么热心。 “愿意！愿意！”朱容连忙点头，牛顿式的大波浪，激起一片波浪。 飘逸出来一股清香。 “赵老师，您看我是不是也能参与一下。”一个男老师也忍不住问道。 “赵老师，我最近对竞争理论也深入学习了一下，如果需要人手，你也帮我提一嘴吧。”另一个男老师也凑了上来。 “这个，你们也知道，现在都是高教授那边在负责，我肯定帮忙问问，但能不能成，就不敢打包票了。”赵宏图直觉这里边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积极。 人民大学出版社，之前的辉煌历史就不说了，仅1980年后几年间，出版了《世界经济概论》、、《工业经济管理概论》、《社会主义商业经济学》、《政治经济学教程》等一大批高等学校文科教材。 其中，有一些教材发行了数百万册，如《经济应用数学基础（一）?微积分》、《中国革命史讲义》等。 据国家教委有关部门统计，列入全国文科教材的共837项，其中由人大出版社承担出版的计108项，约占13％。 也就是说，这几位老师，真要想参与教材编写，门路还是很多的。 根本就用不上对这一本现在还没有确定为教材的书上这么热心，尽管竞争理论，现在被一些经济学家所吹捧。 “赵老师，这本书基本上都你一个人写的，你去说，高教授肯定会同意的，我这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朱容脸都灿烂成一朵完全盛开的花。 两个男老师也连忙一顿吹捧和感谢。 “那我现在去高教授那边看看。”赵宏图说道。 然后在几个人热切地眼神下，走出办公室，前往高教授办公室。 在高宏业教授办公室门口，赵宏图稍微整理了下衣服。 主要是高教授对他的外在形象，已经点过好几次了。他不要求你穿得有多好，但一点要干干净净，利索有精神。 可赵宏图在学校里边，好像穿什么，都能穿出一股懒散的风。 赵宏图深吸一口气，敲了下门，得到回应，进门，把门带上：“高教授。” “小赵，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想和你说一下呢，《国家竞争优势》这本书，现在审核校对也快差不多了。你接下来，把这本书翻译成英文，我到时候找人看看能不能在米国出版。”高教授笑着说道。 他是国内西方经济学的开创者，泰斗大师。 他1946年在米国科罗拉多大学学经济学。1952年到1954年，任米国贝克莱加州大学经济系助教，1956年，在米国科罗拉多大学获经济学博士学位，并被米国密苏里大学管理学院聘为商业统计学副教授。 在米国的学术界也是一定的关系和人脉的。 赵宏图一口答应了下来。 然后把办公室几个老师的想法也提了一下。 高教授一听就明白了几个人心思，“他们几个肯定是听说我准备把这本书拿到米国去出版，所以想在书上，找个位置加一个名字罢了。你要是没意见的话，那让他们几个过来帮忙审核校对，也没问题。” 赵宏图对这也没意见，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然后，赵宏图和高教授请假说准备南下一趟。 高教授对赵宏图老是分心，也有点不太满意，但还是同意了。 回到办公室，和朱容几个说了一下，又是收获一波大的感激。 让他们帮自己干活，还能让别人感激得不行，这种感觉，也真是不一般。 其他几个课题的事情，赵宏图跟进了解了一下。 博弈论的课就请了杨晓明帮忙代课。 诸事交待好，和学校请好假后，赵宏图带着一行人，又下深城。 深城安邦批发市场建设加配套设施，可是投资了近六千万。 不管是从占地面积，还是投资规模，在当前，是全国最大的，最为先进的批发市场。 深城这边，在84年就开始在全国率先取消一切票证，粮食、猪肉、棉布、食油等商品敞开供应，价格放开。 营商环境比国内其他的城市，更加宽松。 还以宏速公司和安邦批发市场的名义，集资接近一个亿，更是打响了知名度。 营业前几天，媒体更是跟进报道。 可以说，还没有开业，就已经非常火爆。 第377章 开业就巅峰 深城安邦批发市场的开业流程基本上和京城一样。 大门外，早已蹲守了好些报纸杂志社的记者们。 因为今天有省里和市里的大领导来参加开业仪式。 他们也想看看，这一家投资了六千万元的批发市场，今天会创造出怎样的奇迹来。 “听说安邦批发市场背后站着京城的关系，打听了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有什么背景。” 记者想了想，“其实背景什么的都不重要，关键是你看看这家市场的规模，根本就不能称为市场，完全就是广场，财大气粗啊！” “也是，这么大的规模，哪里是普通人能够支撑得住的？” 在确定建市场起，安邦批发市场就没少在媒体里出现。 ***作为安邦批发市场的负责人，和这些记者早就已经是老熟人。 今天见者有份，但凡是来捧场的记者，***都给他们准备了一份手礼。 精致的手提袋上写着安邦两个金灿灿的大字，打开袋子当中是一盒精美的礼品盒子。 礼品盒里是一支精美且价值不菲的钢笔，当然还有一个数额非常可观的红包。 ***拱着双手客气的跟众人打着招呼，“安邦批发市场的未来就靠各位的笔杆子了！” “好说好说！” “杨经理实在是太客气了。” 有领导参加的开业仪式，他们肯定会用心写，肯定是花团锦簇。 但能收到一份额外的礼品，心情肯定要愉悦很多。 八点半，批发市场正式开业。 岭南和深城的政府领导参加开业仪式。 仪式结束后，一行参观市场。 他们很多人，也不是第一次来安邦批发市场了。 在安邦批发市场建设开工的时候，就有市领导参加开工仪式。 后期的建设过程，也时有领导来调研指导。 可以说，深城这边对深城安邦批发市场的建立和运营，是抱有极大的期望。 安邦批发市场占地面积15万平方米，建筑面积25万平方米，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经销商3000多家。 市场汇集了全国及世界各地3000多种农产品，足以满足深城100万居民的生活所需。 领导参观完后，开门，大量的人员涌入。 赵宏图陪着领导在市场的一个最高处俯瞰市场。 “这细菜比农贸市场便宜了一分钱呢。” “扁豆也新鲜，便宜了两分钱。” 人人好像不要钱一样，往菜篮子里装。 有的人甚至拿着化肥袋子，也不知道买回家后，能不能吃完。 市场上不断地传来买完菜后市民兴奋地话语。 和人山人海相比，秩序却非常好。 本来这么大的人流量，比车站的人都多，来会领导还担心会有乱子呢。 可没想到，安邦市场管理方，把这管理得井井有条。 真应该让火车站和汽车站的，过来学习学习。 商户都是统一着装，服务态度就算放在全国来说，都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 本来***还想按照宏辉超市那样，对商户的仪态到言语进行简单的培训。 但这些商户都不是赵宏图的员工，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试了下，还是放弃了。 只是对市场内的管理，比京城安邦批发市场那边，更加严苛。 这时候，商业虽然属于一个百花齐放的时代，可也是乱糟糟的一团，安邦批发市场，虽然只是一个卖菜的，完全是所有行业内的一股清流。 正式的将服务态度和服务质量当作一大卖点来进行推广。 参加开业仪式的领导，看到后非常满意，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嘴咧开就没合拢过。 心里一次又一次的感叹，赵宏图真不简单！ 不错！ 参观完后，一行人进入会议室，开始座谈。 座谈会上，深城市里领导表示，深城作为一个新兴城市，农副产品的供应问题，一直困扰深城经济社会的发展。安邦批发市场的投用，将为深城农产品流通发挥“稳定器”和“蓄水池”的作用，有利于保障深城“菜篮子”供应，对此，表示了充分肯定。 希望安邦批发市场一定要模范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努力提高规范化运作水平，切实发挥示范带动作用。建立健全市场管理制度，自觉维护公平交易秩序。引导经营商户诚信经营，守法经营，做到薄利多销，为上游种植户稳定收购价，为下游农贸市场充分让利，从批发环节降低成本。 会上，深城领导也表示，相关部门要充分发挥咨询、服务、指导作用，积极与企业沟通协调，成立工作小组，实事求是、细致工作，帮助企业解决困难和问题。 赵宏图也是明确表态，感谢深城政府对安邦批发市场的关心、帮助和支持，安邦批发市场将按照要求，运用现代营销模式，在产业链延伸、产品直供、基地直接采购等方面进行谋划，拉动当地果蔬产业发展，带动农业产业结构调整，服务当地农业经济发展，为全市农业企业作出示范。 此时，那些记者们，已经拿着他们的笔杆子开始疯狂记录着现场的气氛。 想利用自己的一支钢笔来传递着百姓在这一天的幸福感，当然这样的幸福感大多数来自于他们的富裕。 他们想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这种感觉真好。 深城当地的报纸，第二天一早就报道了深城安邦批发市场的开业新闻。 12月29日，深城市第一家的大型农产品批发市场安邦批发市场正式启用。有关领导出席了启动仪式。 据介绍，安邦批发市场先进的建设主体和超前的运营思路，以及农产品流通的专业化水平，是深城在农产品流通领域的又一次里程牌式的探索。 广大市民因此可享用到更加丰富多样的农产品，食品的质量和品质将上一个新台阶，深城市场上农产品的价格也将更加稳定。 “尚昆，不错！”赵宏图很难得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道。 深城安邦批发市场一开业，就是巅峰。 一举超过除了京城安邦批发市场之外的其他批发市场，一跃而成为南方集贸市场中农产品市场的第一名。 ***的嘴，也没合拢过，这一天，也是他的高光时刻。 “一切都是赵总指导有方，各位同仁的支持帮助的结果。”***笑着说道。 深城安邦批发市场开业当天的表现，没有让人失望。 当天交易量500吨，预估年交易量可达20万吨，年交易额可达3亿元。 “原本也只是想着让你们混一顿温饱。结果一年要挣好几千万，想想就头疼！”赵宏图叹了口气，拍了拍徐奇的肩膀，“你看，徐奇的想法和我一样。” 王兴华听得直翻白眼，先别说能不能挣到几千万，就算挣到了，这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吗？ 赵宏图也懒得给他们解释这当中的道理。 生意小打小闹的时候，永远都在为了挣一点小钱而高兴，一年能挣几百万，其实是最幸福的。 可是一年挣几千万的，烦恼就越来越大了，挣的钱也就不再属于自己。 这就是生意人、商人和企业家的真实写照。 徐奇在一旁，表情复杂，既有点为***感到高兴，又有点失落、不甘、懊悔和无奈。 第378章 庆功和布局 “赵总，我不是因为赚钱多了，而是宏速公司一直未能打开局面，做的不够好。”徐奇低着头，惭愧地说道。 “没事，慢慢来，深城宏速公司做的也很不错了。今天是安邦批发市场开门大吉，值得高兴的事情，咱们先去吃饭。”赵宏图拍了拍徐奇的肩膀。 今天的主题，就是庆祝。 庆祝深城安邦批发市场，一炮走红。 赵宏图端起了酒杯，清了清嗓子，“我就说几组数据。” “至早上8点半到晚上7点半关门，十一个小时，深城安邦批发市场，当天交易量500吨！” “交易总额82万余。” “本月交易总额有望突破两千四百六十万！” “预估年交易量可达20万吨，年交易额可达3亿元。” 虽然在座的各位已经知道这一组数据，但是每当赵宏图曝出一组的时候，他们的心还是会忍不住的震上一震。 尽管他们很多人在京城，已经见过世面了，这种场景，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可还是经不住再次强烈地感觉到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不只是上脑，还往四肢扩散。 激动、兴奋、刺激。 这比服用任何刺激兴奋的化学物品都要管用。 众人举杯，“干！” “第一杯庆功，第二杯，就是感谢，今天的成绩取得，是各位辛苦付出和努力的结果，各位都是大功臣，在这里，我代表公司，对各位表示衷心的感谢！”赵宏图说道。 “好！”又是一起举杯干。 “第三杯，就是祝贺。大家也都清楚我赵某人的为人，从不亏待人。成绩越好，各位的票子越多，口袋越鼓，以后的发展前景也越大，总之，好处多多。来，一起干了这杯，敬未来！”赵宏图端起酒杯。 “敬未来！”众人兴奋地喊着。 “好了，三杯过后尽开颜，下面大家自由发挥。”赵宏图说道，又不忘补充道：“少喝点，早点睡，明天工作有点累！” 切！ 本来众人都等着赵宏图说一句，今天晚上尽情吃喝，尽情玩乐，不按常理出牌的赵宏图，再一次刷新了众人对他的认知。 “资本家！” “不道德！” “没人情味。” 不过这种抱怨也只是玩笑的抱怨，因为他们都明白，赵宏图其实是一个非常体恤下属的人。 在工作上，他从来都充分放权，不过多的插嘴，专门的人做专门的事，赵宏图只负责看结果。 最关键的是，没有赵宏图，他们中间很多人，可能还没有工作。 有的可能是去工厂的流水线上去打工，一个月辛辛苦苦赚不了多少钱。 还看不到出路。 他们能跟着赵宏图，是幸运的：因为赵宏图让他们看见了梦想，总会有实现的办法。 他们也是不幸的：因为他们终将被赵宏图的光芒所掩盖。 赵宏图向所有的人展示着他的商业才华与天赋。 那种先知先觉的判断力，让人羡慕，却又羡慕不来。 今天的酒桌上，除了主角赵宏图外，就是***。 今天名副其实的mvp。 大家都围着他敬酒，他没有推杯，对于一个原来可以喝下一斤半白酒的男人来说，今天这张桌子上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很多人看到***成为众人的焦点核心时，他们的心里很高兴，原来普通人也可以成功，只要他们肯努力，只要他们不放弃自己。 在这个夜晚，每一个人都是高兴的，也都是不满足的。 比如徐奇，他为安邦批发市场取得的胜利而感到高兴，但是看着别人春风得意。 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酸楚的。 他和***，都是赵宏图一手带出来的，去哪里都带上他们两个。 可***的批发市场，已经打开了局面。 三千多个来自全国各地的摊位，汇集了全国及世界各地3000多种农产品…… 尽管有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和宏速公司的基础在。 但京城，才两百多个摊位。 才与全国70多个县市建立了货源关系。 尽管交易量没有京城那么大，一天才500吨。 京城是一天300万多斤，差不多1500吨，是深城安邦批发市场的三倍。 但京城那边，人口上千万，深城才多少，一百多万。 十倍的人口差距，交易量才差那么多。 他站在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和宏速公司的肩膀上，高出太多了。 但徐奇的宏速公司，和批发市场相比，却不是很理想。 大部分的客户，还都是赵宏图之前集资的时候，打过交道的那些老板的企业。 深城这边，又不像京城那，有那么多的高校、国企。 餐馆饭店之类的，也很多，但好做的生意，自然有许多同行来抢，业务根本就没法展开。 要不是赵宏图在深城的人脉和关系在。 说不定，他现在都还不能打开局面。 所以，他迫切的想打开港城的局面，也只有难啃的骨头才有机会。 但是被人羡慕的***其实也并不是完全高兴和完全满足的。 他也会担心，如果安邦批发市场开业虎头蛇尾怎么办？如果明天的交易额没有今天高怎么办？ 其实他也明白，开业第一天生意的火爆并不意味着第二天就会持续增长，相反热情回落才是符合现状的，可是人就是这么贪心，想要的永远不是最好，而是越来越好。 同一时间***还把心思放在了更远的地方：港城、澳城，甚至是东南亚和更远的地方。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不过，饮酒作乐这种事情对在座的各位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对他们来说，最有意义的事情永远是在明天，不知道明天还有多少希望等着他们。 而此时，赵宏图却比谁都冷静。 挣钱，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是必然的结果。 他想的也更多，今天对他来说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一天，安邦批发市场在深城打开局面之后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将会是更大的考验。 安邦批发市场，这不是当初集资，这是产业。 关系深城一百多万张嘴的产业。 过分的关心会接踵而至。 那些以前看起来并不怎么重视自己的人，他们的问候，他们的关怀，他们的拉拢会变得越来越迫切。 他没法低调着看着沿路的风景，闷声发大财。 但他在深城的根基，并没有京城那么深。 关系网，没那边的大。 也许，该去找找深城宋领导，看能不能把深城机关食堂的食品配送生意，都给拿下来。 就算不赚钱，这买卖也做的。 然后利用官方和民间那些企业老板的关系，把港城那边的销售渠道给打通了。 深城，是安邦批发市场和宏速公司，扩张海外的桥头堡。 只要一双脚，一只脚立根在深城，一只脚站稳海外，就没人能够动摇安邦的地位。 他脑子当中在不断思虑着将来的布局，这样很累，同时也很兴奋。 第379章 蔬菜入港 第二天，赵宏图带着王兴华、***、徐奇几个人，去拜访在安邦批发市场建设期间，给予帮助的领导。 表达谢意，也建立和巩固联系。 “小赵，安邦批发市场很不错，省里和市里对安邦批发市场的表现，都很满意。”宋领导是苏教授的朋友。 也是学者型官员，对赵宏图还是很热情的。 他能被派往深城，也是因为他懂经济。 他和京城那边的学术界，关系很紧密，是深城联系和沟通京城的重要人员。 “还得感谢宋领导你的指点呢，要不是你，当初我也不可能在深城集资这么多钱，也没有钱来投资深城农产品市场。”赵宏图真心实意地表示感谢。 当初他也只是想着从那些有钱人口袋里掏一点钱出来投资外汇市场。 是宋领导指点，让他的集资规模，给扩大了。 “这完全是你自身的实力和信誉，对了，小赵，这次来找我，是想拿下机关食堂的食品配送？这个有点难度了，现在食堂已经有人配送了，也不好换。”宋领导说道。 看到赵宏图带着徐奇他们过来，他似乎明白他的意思。 徐奇前段时间，可是来找过不止一次。 但机关食堂配送也是一块不大不小的肉，有点关系的，都会有点想法。 只要拿到了，这相当是端着了一个钢饭碗。 “宋领导，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个，而是想打听下，要是我们的蔬菜想要供应港城，不知道可不可行。”赵宏图的心更大。 当然，他最开始找过来，也未尝没有想通过宋领导，看能不能搞定机关食堂食品供应。 从50年代，周亲自过问，要求岭南、桂省、福地各省设法维持向港澳供应农产品，并逐步提高内地在港澳农产品进口市场的比例。 到751、753、755三趟列车，向港城供应农产品。 即使自身极为困难的情况下仍然保持向港城输出食品。 一直到2010年，“三趟快车”才正式退役。 赵宏图想要打通供港通道。 搭上顺风车，那是最快最便捷的方式。 “向港城供应蔬菜，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们是大力支持。需要有政府出面的，我来帮你们协调。”宋领导一口答应了下来。 能向国外出口东西，创造外汇，那都是宝。 深城政府肯定是支持的。 自从1984年华英联合声明发布后，深城这边和港城的联系也更加紧密。 宋领导和港城那边，也多少还是有点关系的。 他没有帮忙联系三列特快。 而是联系上了成立于40年代的港城蔬菜统营处。 每天从港城蔬菜统营处批销出去的蔬菜量大概是350到400吨，占整个港城市场的16%到18%。 赵宏图带着一行人，也没有直接前往蔬菜统营处。 而是先着手一些准备工作。 “70年代之后，港城经济腾飞，这座城市不仅人口膨胀，人们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也越来越高，食品安全法规也日趋完善。兴华，你把之前的材料，再针对港城蔬菜统营处和港城的需求，好好地完善一下，重点突出我们蔬菜的健康和安全。”赵宏图吩咐道。 前期，赵宏图让王兴华去鲁省、张北、彭州、元谋、邯郸、新野…… 在全国各地，合作建有蔬菜生产基地。 对蔬菜的生产环节，宏速公司虽然没有具体插手。 但也是加以指导的。 在别人还只是追求蔬菜产量的时候，宏速公司已经开始追求蔬菜质量。 安全这个理念，在宏速公司刚成立的时候，赵宏图就一再强调了。 而这个点，就是宏速公司进入港城市场，最大的竞争优势所在。 徐奇看着自己之前那么长时间，一直都打不开的港城市场，在赵宏图的手里。 半天功夫都不到，就疏通了关系。 而且看赵宏图安排王兴华准备的材料，非常有针对性，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尽管最后的配送生意，还是落在深城宏速的头上。 深城宏速公司，本地最大的配送生意，那些企业，也都是赵宏图的人脉来圈定的。 现在港城，又是赵宏图一手拿下的。 徐奇感觉，自己很没有成就感。 “徐奇，食品配送生意，是从别人碗里抢饭吃，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争夺得很厉害。你也不要太过于心急。”赵宏图拍了拍徐奇的肩膀。 尽管徐奇没有开拓新局面，但至少，也在深城站住了跟脚，稳住了地盘。 深城可不是京城。 这里是冒险者的天堂，是国人梦想中的淘金地。 无数国人的野心、梦想，欲望、希冀、奋斗、冒险、青春、激越、亢奋、落寞、泪水、恐惧，都汇集在这里。 配送生意，没那么好做。 这也是赵宏图欣赏***的缘由所在。 一个批发市场，这么大的规模，绝不可能那么多风花雪月，更多的还是刀光剑影。 安邦批发市场今天没有发生小偷小摸，没有出一起不良的治安事件，一切都那么顺利。 这背后，肯定有冲突，有斗争，有协商。 可能还受过伤。 “可……”徐奇想说***，但还是没有提起。 赵宏图看徐奇这样，“徐奇，和许丹的好日子也快了吧。要不先回京城把好事给办了？” 徐奇听到赵宏图这么一说，一愣，反省了一下子，最终还是说，“赵总，我想在深城再干一年，一年后，我回去。” 赵宏图还是对他失望了吧。 “赵总，我想把配送这块业务，也都让尚昆来负责，他魄力比我大很多。我想集中精力，打开海外市场。”徐奇接着说道。 “行吧，就按照你说的意思办。尚昆，你没有意见吧？”赵宏图转过身看着***说道。 “赵总，深城宏速是徐奇一手打造的，我接手的话，好像不合适吧？”***小心翼翼地看着赵宏图说道。 他是有点心动的。 安邦批发市场生意好了后，宏速公司，眼看着局势就要好起来，什么也不用做。 只要依靠这安邦批发市场，就能养得肥肥的。 加上赵宏图马上就要打通了入港通道。 只要稍微用点心，就能做大做强的。 他要是都揽在怀里，会不会权力太大了。 而且在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只管着市场，其他的基本上都宏速公司在负责。 “就你了！配送，矛盾和冲突是少不了的，徐奇在这方面，相对你来说，还是欠缺了点。业务方面，他来负责，具体地配送，还是你来帮衬点。”赵宏图吩咐道。 徐奇终究和***不一样，后者那可是草原平头哥的手下。 当初在京城，也是一号人物。 现在深城，又有官方的支持，又有钱，又有人。 他能不把这天捅破了，就算低调了。 。 第380章 他还是不懂 赵宏图和王兴华一道，对准备去港城蔬菜统营处洽谈合作，在做着充分的准备。 他有一种上辈子参加高考的感觉，这场考试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他日后的升学以及未来的发展，是命运的一个重要的分岔口。 每一份材料，赵宏图都要仔细地审核，并对蔬菜从种植到采摘，到运输，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到。 怎么确保蔬菜质量，怎么运输，怎么储存，怎么交易…… 每一个细节，赵宏图都和王兴华要反复地校对。 “兴华，这照片拍的不错啊。”赵宏图拿起桌上的照片感叹道，看着这照片，赵宏图都有看大片的感觉。 蔬菜的每一个细节都拍的很清晰，好像蔬菜就在自己面前一样。 不，应该说，比真实的蔬菜，更加诱人。 就如同赵宏图上辈子，看舌尖上的华国的美食一样，绝对要比事实上的美食，更加诱人，更加色香味俱全。 要是把这些蔬菜的照片，弄成册子，赵宏图觉得，明年的广交会，都可以上了。 对了，还有广交会。 赵宏图还没参加过呢，但是听说，在会场上，有成堆的成堆的大蒜、胡萝卜、生姜、蔬菜和水果…… 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菜都现在的大棚技术，在全国都是领先的，绝对可以作为主力产品对外输出。 不过，现在产量还是有点太低了。 供应鲁省和京城都还供不应求。 “老赵，别说，你弄过来的那个王国栋，还真是一个人才。照相真的有一手，我们现在营销部门去外面谈合作，都人手一本册子，都是那小子给做的。别说，拿着册子去谈合作，成功率都高了很多。”王兴华感叹道。 他还真是佩服赵宏图的眼光，就去颐兴食品厂溜达了一圈。 就从颐兴食品厂那边挖掘了不少人才。 这个王国栋，又懂设计，又懂绘画，还懂摄影，关键是每一样的水平，都是业余里边的专家级。 做的产品图册、海报，都是宣传的精品。 极大地提高了宏速公司的影响力。 “那小子现在的待遇怎么样？”放下照片，赵宏图问道。 “公司之前和他谈过，结果你猜怎么样？他竟然说，只要不饿死，随便。”王兴华笑着说道。 有本事的人，都是有脾气的。 还真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 赵宏图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像这样不疯魔不成活的家伙，就只能先随他了，要知道如今赵宏图还没工夫估计这些小事。 不过，看王兴华这么待见他，又是自己亲自打电话介绍进去的，估计他的待遇，也差不到哪里去。 “有这些照片，宣传册，和文字材料，估计差不多了。如果他们不放心，可以带他们去我们的生产基地转一转，看看我们在菜都的大棚，看看在琼省的万亩生产基地，估计就没问题了。”赵宏图信心十足。 “对了，琼省那边的生产基地弄得怎么样了？”赵宏图接着问道。 “哎，别说了，这个生产基地，比开荒都还要难。除了地不值钱，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关键是路还不好，真的是要啥没啥，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得去那边。要是想在岭南建生产基地，随便找一个离深城近一点的，深城周边的城市，多了去了，惠城什么的，随便一个都比琼省好，自然条件都还差不多。”王兴华一肚子苦水。 虽然那也是岭南。 但完全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原生态农村岛。 为了琼省的生产基地，竟然还要在内地招农民来种菜，真是破天荒的。 忙乎了大半年，地才开始种。 现在看上去，也差不多像那么回事，但是和菜都那些地方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 不过，岭南政府，对他们开发琼州的这一行为，是非常满意。 更是强塞给了宏速公司一倍的地块，都是海口附近，也就是，加起来有将近两万亩的地块。 价钱也很便宜，和深城那些地方比起来，简直是白菜价。 只是搞农业的地，离城市，也稍微有点距离，都是城郊。 光是买地的钱，就花了将近一千万。 相当是赵宏图当初给的那四千万里边的四分之一，这还没算后续开发的。 那四千万的大块，大头都投入到这个生产基地去了。 可能这也是岭南省对当初赵宏图在深城集资将近一个亿，也不怕他怎么样的根本原因吧。 因为他的钱差不多都花在了岭南。 “兴华，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你看看，现在的深城、珠市、厦市和汕市等四个经济特区发展正好，但沿海经验能否适用于广大农村还是未解之谜，上面肯定迫切需要一张白纸，来做深化开放的试验田。而琼州，是这块试验田的，最佳的地方，这笔投资，肯定亏不了。”赵宏图稍微透露点口风。 琼州的地，因为那边现在还属于岭南，还没单独建省呢，也没有消息要划分出来，地相当地便宜。 等过两年，那肯定就不是这个价了。 机会，真是不可失。 赵宏图都甚至想把钱都投入到里边，过上几年，地价不爆发式的增长，赵宏图都不姓赵了，跟他娘姓苏去。 “算了，反正你说了算。不过，那边的气候还真是不错，种菜还挺适合的。其实在珠三角附近种菜是性价比最高的。”王兴华还是觉得要在市场周边种菜最好。 光是运输成本就低很多。 要知道，现在的蔬菜，最大的支出，就是运输了。 “珠三角这边，你也来过好几次了，是不是每一次过来，都有新的变化，这边的工厂等太多了，在这附近种菜，蔬菜的质量，真不好说。以后蔬菜种植的趋势，肯定是往内地发展，往西部发展。”赵宏图摇了摇头。 “战略方向，你来定。现在我们还是顾着眼前和港城蔬菜统营处的合作吧，应该差不多可以去找他们了吧。”王兴华不想再讨论下去了。 这个问题，已经和他讨论过很多次了。 他是说服了不了赵宏图。 但赵宏图说的那些理由，也说服不了他。 虽然他还是按照赵宏图的决定去执行。 蔬菜种植基地，王兴华觉得，还是铁路沿线和城市周边是最好的。 也不知道，赵宏图为啥要选择菜都、鲁省、张北、彭州、元谋、邯郸、新野…… 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优势。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第381章 油脂工厂 宋领导给赵宏图他们介绍的是港城蔬菜统营处的负责人。 叫龚平。 赵宏图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真想问问他，他是不是三胞胎，还有两个弟弟，叫龚正，龚开。 不过，这个名字比起赵宏图当年看到的一个珐国人的名字，法克尤尔马泽尔，还是差那么点韵味。 70、80、90年代，是港城男人最帅的三十年。 但这和龚平沾不上边。 他顶着一个洋葱头，最顶端那地是高峰，是由一撮撮向顶端靠拢的头发组成。 向下看是黝黑透红的皮肤了，那张脸正中是鼻子，没啥特色，望去也就是人群中不显眼得那种了，但是却不起眼地把他的五官连接地那么幽默。 再向上点看吧，是对眼睛，眨眼时最富有特色，总是在闭眼时把周围得肌肉都往那儿挤，挤那么一下才罢休，好像那样才能睁开眼睛一样。 或许这是他眨眼的习惯，也许是大家都那么眨眼，只是他眼睛周围的肉比一般人多点，才显得更加明显罢。 再瞅瞅他那嘴，肉感丰富，嘟起来，比那鼻子都还长。 隆重登场的是下巴和脸，一层层脂肪堆积形成了三下巴，肥嘟嘟的，走路的时候，一跳一弹，说也奇怪，那脂肪，奇乎地都往下沉，形成了山峰的形状。 这绝对是一个油水很多的人。 “龚处长，我在宋领导那听他提起过你很多次，这次可算是见着真佛了，原来成功人士，都是长这样的。”赵宏图笑呵呵地和龚平说道。 “嗯，老宋和我打过招呼了，你们的蔬菜准备供应港城？不知道你们有多少蔬菜，质量又怎么样？”龚平一点也不好说话。 “龚处，这是我们的准备的材料，你看看，量和质量，都不成问题。”赵宏图把准备好的资料，从郭森手中接过，递给了龚平身边的人。 龚平从他的副手那边接过图册。 赵宏图感觉他的眼睛，好像比刚才大了很多。 龚平的眼睛，随即又眯了起来。 引入眼帘的便是两张漂亮的蔬菜照片，没办法，那照片拍得实在太生动了，感觉现在手里拿着的就是蔬菜。 构图十分精巧，看着照片都能感觉到那股新鲜劲。 还真没见过有这么推介蔬菜的。 龚平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问赵宏图：“这照片是哪个摄影师拍的？你们的宣传册还有多少？” “这是我们公司的营销部，自己拍的生产基地和产品的真实照片，要是龚处有意向，下次可以去我们的公司考察一下。宣传册的话，龚处想要多少，我们都可以提供。”赵宏图笑着说道。 王兴华在一旁，表情也很愉快。 有了王国栋后，现在营销部门拿着宣传册去谈合作，一半儿以上是看到照片就有意向了。 如今照片杀再次上演，王兴华觉得这次生意已经十拿九稳。 果然当龚平放下照片，“如果你们的蔬菜，都和宣传册里边的一样，你们有多少蔬菜，我要多少。但要经过我们的检测后才能成交。” 要是以后宏速公司，专门给他做一份附带照片的报告，给自己的领导，他的成绩都要加分的。 工作成绩，最终呈现在领导面前的，大部分都是报告。 他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蔬菜生意，第一次见过把蔬菜能拍成艺术品的。 “你们的公司和基地，我就不去看了。这材料先放我这。赵经理是吧，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找个地方钓鱼吧，边钓鱼边谈谈合作。”龚平直接说道。 赵宏图很意外。 怎么还要自己陪着他去钓鱼，这还是第一次打交道呢。 这么迫不及待？ 不是有廉政公署么？ 不过，客户的需求，肯定要满足。 赵宏图对钓鱼，还真不擅长，也没这个爱好。 上辈子，是读研的时候，陪着导师的一个朋友去钓过，那都是别人养的鱼，根本就不需要技术。 这辈子，小时候拿着竹竿，拴一根绳子，弄跟铁丝当钩子，蚯蚓当鱼饵，也玩过。 赵宏图陪着龚平钓了大半天的鱼。 自然也没啥收获，野钓两条小桂鱼。 不过，合作的事情，却谈的差不多了。 赵宏图看着自己钓的两条小桂鱼，吃吗，有点少，放生舍不得，好歹花费了自己大半天的功夫。 就带回公司了，***这小子，在公司还整了一个鱼缸，赵宏图见鱼缸有水，没有看到鱼，没多想直接放鱼缸养着了。 “兴华，咱们明天沈万如那边看看，以后外贸公司那边，你也负责对接一下。”赵宏图直接瘫在椅子上说道。 让沈万如负责的投资公司和外贸公司，投资公司那边还可以，在港城也集资不少。 现在走上正轨了，时不时有个人投资理财，一个月也差不多加起来上百万港币。 但外贸公司，还是有点不见起色。 要是他那边给力一点，自己哪里用得着去陪龚平钓鱼啊。 赵宏图也准备去公司那边去看看。 就在赵宏图想着要去沈万如那边看看的时候，沈万如找来了。“赵总，红球元，最近有点下跌了。九月份的时候，已经涨到153.63了，现在跌到160多了。要不，卖出一点吧？” 赵宏图到深城的时候，沈万如本来都打算来觐见了。 但红球元最近两三个月，有点不给力。 之前一路上涨，现在竟然开始往下跌了。 那些在天意公司投资的客户，最近有不少人找过来，对他们的投资，有点不太放心。 他实在是有点走不开。 沈万如也是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们稳住。 只是，稳住客户的同时，沈万如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这不会出上涨到头了吧。 “先不急，等我通知。要是下次还有人想兑现，就给他们兑现，按照规定来就行。”赵宏图说道。“让你负责的外贸公司，现在的业务做的怎么样了？当初可是让你做蔬菜出口和食用油进口的，可好像没看到多少动静啊。” “赵总，我对这块也不是很熟悉，这方面的人才，我也认识的不多，公司架构刚组建好。对了，我联系到了一家油脂精炼厂的设备，不知道赵总你是否需要？”沈万如记得当初赵宏图提过，准备在港城投资建立一家油脂工厂。 进口别人的成品，还不如进口毛油，自己去精炼加工，赚的多多了。 “需要。你联系好，价钱合适的话，就拿下。找专业的公司来帮忙看看，可不能有问题。”赵宏图大喜。 “兴华，你和深城这边联系一下，我们准备在蛇口那边，投资建立国内第一家大规模化油脂精炼厂。要是可以的话，今年就动工。”赵宏图转头和王兴华说道。 现在开工建设的话，估计两年后，也就是88年，就可以投产了。 这时候，设备怎么处置呢？ 而就在赵宏图和沈万如、王兴华讨论油脂工厂的时候。 ***在公司发飙，“是谁干的，谁在我的虾缸里养鱼？几百块钱的观赏虾苗，一只都不剩了。” 赵宏图的人缘，真是好。 ***这么吵，公司竟然没有一个出卖他的。 第382章 投资失败 “万如，油脂厂也需要一些管理人员和工程师之类的，你去大马和新家坡帮我去挖些人过来吧。另外，在港城再注册一家粮油公司，宏丰粮油有限公司。”赵宏图想了想，继续说道。 “赵总，这方面的人，我也联系过了。管理人员，还是很好找的，只是工程师比较难找，大马郭氏粮油有几个工程师，我给开出了高价钱，如果需要的话，可能他们愿意过来，只是待遇要求太高了。”沈万如回答道。 对于赵宏图吩咐的事情，他都是尽心尽力地去做了。 别人可能不是很清楚赵宏图的身价，但沈万如不可能不知道。 赵宏图在今年七月份的时候，其自有身家1808万米元。 他把其中的一千五百万米元，转入到钱眼公司的账户上，和上次大陆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带来的四千万米元合在一块，又用了十五倍杠杆，做多红球元。 也就是，做多资金高达8.25亿米元。 接着，没两天，赵宏图又从深城集资六百万米元，又是十五倍杠杆。 总共投资的资金，达到9.15亿米元。 接着，沈万如他，通过港城的钱眼投资，又接受投资六百多万。 也是十五倍杠杆，加起来10多亿米元的外汇投资。 这是一个撬动资金能上十亿米元的人，给这样的人工作，怎么可能不尽心呢。 当然，他的心态，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 七月份，赵宏图来港城一趟后，好像他的投资，有点不是很顺利。 七月份，赵宏图平仓的那次，正好是红球元对米元最高点，汇率是154.15:1。 可是八月份，汇率是156.05:1，赵宏图相当亏了一千两百万米元。 这段时间，沈万如真是觉得自己很倒霉。 刚看到赵宏图一下子赚了一千多万米元，觉得自己抱上了一个大腿。 结果，这大腿，立马就瘦了。 相当赵宏图，根本就没赚钱了。 加上要还给别人的投资利息，那还是亏本状态。 他都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一个月三万港币，跟着赵宏图干，真的合适么。 要知道，他可是世界名牌大学毕业的律师，真要成为大律师了，一小时都几百港币，一年几百万、几千万的都有可能。 不只是沈万如这么想，石头哥，牟期中也都发现了。 牟期中恨不得去撞豆腐块了，当初怎么被猪油蒙了心，投资赵宏图去炒外汇。 那还不是他自己的钱，四千多万米元，相当一个多亿的人民币。 结果才一个月，就亏了这么多。 还好，赵宏图在京城和深城，还都有产业，也不怕他赔不起。 但要是万一，赵宏图当老赖了，怎么办？ 也幸好当初自己保守了，是投资赵宏图，而不是自己去炒外汇。 不然现在都亏得，要不就跑路了，要不就疯了。 牟期中都差一点过去找赵宏图了。 和牟期中有一样想法的老板，还有很多。 他们很多人跟着牟期中，石头哥一样，投资了赵宏图，赵宏图那次在深城，都集资米元六百万。 这可是外汇，都是他们从嘴里抠出来的。 结果，竟然亏了。 当然，他们都是和赵宏图签订了，投资后固定收益百分之十五的。 这些人虽然看着亏了，至少还能勉强淡定下来。 但有些人，却无法淡定了。 恨不得给赵宏图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就因为听了他的话，一个月就亏了百分之一点几。 特别是有些人，还和赵宏图一样玩杠杆的，如果是十倍的话，一下子亏了将近22万米元，也就是亏损百分之十几。 要是加的杠杆再多，亏的就更多了。 这样的人，自然也有。 当初他们可是听说，赵宏图短短一年内，赚了百分之八十。 当初有多眼红，胆子有多大，受到的伤就有多深。 特别是有的人，本钱都还是筹借的，再加上杠杆，搞不好都破产了。 好在，九月份，汇率一下子又上来了，153.63:1。 大家的心态，立马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八月份平仓出局的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大腿给拍肿了，怎么当初就没有坚持住呢。 而坚守下来的人，又开始吹赵宏图有多神，那可是人民大学的老师，学经济的。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只有坚持下去，才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有的人通过***和徐奇他们联系，但得知消息，赵宏图已经不再接受集资。 以往的集资，到期后按照合约，肯定履约兑付。 之前跟着炒外汇的，有的人，见好就收的，现在就平仓了，也小赚了一笔。 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涉足金融市场，投资有风险，入市须谨慎。 但大部分的人，还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反而追加投资。 对于这些人，赵宏图是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他们没有投资自己，自己也没有鼓励和推荐他们去做多红球元，更没有收他们一分钱的好处费。 只是谈了下自己的看法。 他的看法，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正确，要是这样，他还去搞生产基地，做批发市场干啥，直接血洗华尔街好了。 再说，别人的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牟期中也知道了，还好，上帝保佑，如来佛保佑，玉皇大帝保佑，观音娘娘保佑，终于上涨了。 可是，十月份，红球元比米元汇率，161.45:1，暴跌。 十一月份，红球元比米元汇率，162.20:1，继续跌。 爹爹不休了。 太大胆的，已经死在了大胆上。 稍微有点谨慎的，现在就等着，上涨。 这两个多月，日子真的很难熬。 看一眼，心疼一天，然后第二天，又拿起报纸，又疼一天。 心力憔悴。 每天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他们都想来把正在建设的安邦批发市场，给砸了的冲动。 这也是宏速公司，徐奇，迟迟在这，没法打开局面的根本原因。 不是环境多恶劣，也不是他关系没协调好，更不是他能力不行。 关键是，很多人听了赵宏图的话，亏了大钱。 这也是徐奇想专心做海外市场的原因。 国内市场，根本就不好做，受到赵宏图的影响，太深了。 也就是那些投资赵宏图，签订固定收益的老板，想着多照顾点宏速公司，万一到时候赵宏亏本了，至少宏速公司赚钱了，还有钱来兑付。 不然，现在那些企业客户资源，都没有。 可惜，赵宏图不懂。 还以为是从别人碗里抢饭碗的缘故，以为是竞争太过于激烈了。 可京城，又何尝不激烈。 魔都也一样。 他徐奇，也是久经考验的，根本就不惧怕这些挑战。 但要是赵宏图把别人老板给折腾地过山车一样，合作还怎么谈啊。 当然，赵宏图是没错的，也不可能有错。 错的是他徐奇。 至于沈万如，在八月份的时候，可能还有其他的想法。 甚至是有点后悔。 但九月份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是看走眼了。 也是，他一个学法律的，哪里可能有别人学经济学的懂金融呢。 反而坚定了决心，就跟着赵宏图混到底了。 即使十月份，十一月份，红球元暴跌，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决定，就这一条道，走到黑了。 反正他也是拿工资的，只要赵宏图不少他的工资就行。 在这种情况下，港城天意投资，还能每个月收到投资上百万。 只能说明，他还是很能耐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帮忙联系到一家油脂精炼厂的设备，联系到一些油脂厂的管理人员和工程师，就更难能可贵了。 只是，赵宏图已经很久没有关注红球元的情况了。 他不懂。 第383章 注册商标 “工程师的待遇要求有多高？”赵宏图问道。 国内现在还没一家大规模的现代油脂精炼厂。 根本就没有懂技术的人才。 所以，只好从别的公司挖。 “十万港币一个月，他们希望把家搬过来，提出要给安家费，或者分房。”沈万如咬着牙说道。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工程师只要他们确实是有真才实学，工资高点也能接受。如果他们愿意把家搬过来，也可以给他们在港城购置房产，但得等工作一定年限后，房子才能直接归他们所有。”赵宏图说道。 高工资，还分房。 沈万如听了，都有点羡慕。 他才三万港币一个月，可这些外来的工程师，一个个的，一来就十万块港币一个月。 可这样的条件，赵宏图竟然接受了，还准备给他们分房。 那至少也是千尺豪宅吧。 一套房子，便宜的也要七十来万吧。 相当他现在不吃不喝，两年的工资才够。 刚来的技术工程师，就这待遇了，沈万如心里有点酸涩。 自己是不是入错行了。 他更加希望，赵宏图让他再去找找。 港城也有一些牌子的油脂公司，只要用心，工程师也不是找不到。 何必这样呢。 “不用羡慕他们，他们工资这么高，以后你只有更高。”赵宏图安慰道。 倒是没有现在就给他涨工资。 沈万如听了，心中一喜。 要是比他们更高，那一个月至少十万，一年有上百万，比得上一般的大律师了。 随即，又是一忧。 要是赵宏图破产了，承诺的高工资，十万加一个月，去哪里找啊。 “赵总，还有个事，要和你汇报一下。红球元现在比米元的汇率是160多比一，要不要平仓？”沈万如小心翼翼地问道，偷偷地观察赵宏图的脸色。 投资的事情，赵宏图一直是让他们等通知就行。 可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地打工人。 红球元的汇率，也是一路上涨。 也就算了，不用操心太多。 可现在马上要成为高级打工仔了。 就得以赵宏图的利益为利益。 红球元现在，一路下跌，要是继续这样，赵宏图可没钱了。 没钱了，怎么给他开高工资，分配房子啊。 赵宏图听了，眉头微微一皱，他还真不知道，红球元对米元的汇率，这时候竟然下跌了，还跌了这么多。 可自己明明记得，89年最后一天，红球国的股市，达到了最高峰。 之所以记得那天，是因为他上辈子一个表哥的生日是那天的。 表哥当初在县城上初中和高中，放假后基本上是住赵宏图家里。 所以赵宏图才知道他的生日，顺带听他说起，红球国股市在他生日的时候达到巅峰。 随后就开始股市价格暴跌，泡沫彻底破灭，有了世纪超级大崩盘。 可现在，红球国的股市，还一路高歌猛进呢。 怎么会这样？ 这红球，真是跌的坑爹了。 这一波，亏了至少五千万。 赵宏图上次，总共也就赚了一千六百多万。 四个多月，还倒亏回去三千多万了。 还好杠杆只是十五倍，要是倍数过高，啥都没有了。 赵宏图脸上阴晴不定，这是他这辈子，风险最大的时候。 想想，要是深城发生挤兑，要是港城那边的投资要赎回，要是深城这边的老板要撤回资金，要是牟期中不干了。 京城安邦批发市场，贷款还有六百万。 菜都那边，贷款一千万。 魔都贷款，也有一千多万。 赵宏图直接可以宣告破产了。 不对，这时候还没有公司破产法。 也就是，公司欠得钱，赵宏图还得还。 赵宏图还真是有点慌了，背后都湿了。 不过，经过两年多的锻炼，赵宏图也是练出来了。 虽然做不到，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心不跳，但至少不会吓得尿裤子。 心中慌得一比，脸上还是能勉强做到一点表情也没有，很随意地摆摆手：“没事，红球国的经济体量这么大，汇率怎么可能一直往上涨呢，有点波动，也在所难免的。什么也不要操作，等我通知。” 但，如果真的有人特别小心仔细地观察，还是能发现，赵宏图摆手的动作，没有以前那么自然和轻松写意。 赵宏图担心说的太多，露出来马脚。 连忙转移话题：“当初给你三百万米元的资金，现在还剩下多少？如果用来购置油脂精炼设备，够不够？” “之前也就购置了一些蔬菜加工设备，没花多少钱。还剩下两百多万米元，如果只是采购设备，绰绰有余了。”沈万如说道。 要知道，1993年，莱阳鲁花利用股东的注资，花了300多万美元，对企业原有设备进行更新，同时引进国外先进设备，扩大生产规模，年产量由原来2000吨增加到2万吨，成为当时全国规模最大的高级浓香花生油专业生产厂家，还建起了胶东半岛容量最大的万吨恒温库和储油达3000吨的地下储油罐。 做了这么多，也就花了三百多万米元。 这是1986年，钱可比那时候值钱多了。 这些钱，足够赵宏图在蛇口建一个油脂工厂了。 “那行，对了，之前让你去注册的金龙鱼的商标，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赵宏图上次入港的时候，让沈万如负责外贸公司的时候，就说了，外贸公司主要做食品行业，特别是食用油。 自然也不会忘记，注册金龙鱼的商标。 国内的，赵宏图早就注册过了。 但如果只注册了华国商标，那就只能在华国境内享有商标专有权。 如果想要在世界取得商标权，可以通过两种途径，一是逐一国家注册，二是注册马德里商标合约。 第一种比较费时费力，第二种只要注册通过，在合约国内您都可以享有商标权利。 但我国于1989年和1995年先后加入了马德里协定和马德里议定书，成为马德里联盟成员国。 也就是说，赵宏图生产的食用油，以后要想销往国外的话，必须得在哪个国家出售就去哪个国家申请有商标。 欧美的就算了，亚洲区域，必须得申请下来。 赵宏图可是知道，金龙鱼真的会带来大财气，这个好听吉祥的名字非常的重要、关键。 30多年后，“金龙鱼”会名扬天下，光品牌价值就达到540亿元。 赵宏图势在必得。 还好，沈万如给了赵宏图一个比较肯定的答复：“港城的商标，拿下了。证书在这。但注册马德里商标合约，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沈万如说完，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把港城商标给拿了出来。 他这还算顺利的，商标的注册流程，港城的一般都要四到六个月，才四个多月，就拿下来了。 而注册马德里商标合约，却比这麻烦很多。 申请马德里商标主体应为《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有关议定书》中所属国家设有真实有效的工商营业场所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而港城不在马德里协议成员国的范畴，因此港城的法人或自然人，不能通过商标局提出马德里商标国际注册申请。 他还需要在马德里协议成员国，注册一家公司，然后在当地商标局递交申请，接着转交给国际局（wipo），受理，“发证”表明商标刚刚受理（全程需4-6month），再下派下派到各个具体国家审查（1month-1year）…… 这周期，可就长了。 “那算了，再去周边的大马和新家坡等国家注册下吧，能注册多少就注册多少。”赵宏图说道。 “好的，我马上着手去办理。”沈万如一口接了下来。 第384章 桂鱼后续 “赵总，非常感谢您送我两条桂鱼在我的水缸，那两条桂鱼，一看就气质非凡，颇有贵族和王者风范。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水箱里边的桂鱼是你放的，也没有深刻领悟你的一番苦心，说了一些不合适宜的话，还请赵总大人不记小人过。”***在赵宏图面前，带着满满地谢意和崇高地敬意，非常诚恳地说道。 那天，看到公司里边的鱼缸里边的，不，应该是他的虾缸里，被人放进去了两条营养不良的小桂鱼，桂鱼，可是属于肉食性鱼类。 就这两条吃都嫌肉少的小桂鱼，把他几百块钱的观赏虾苗，吃得一只都不剩了。 他简直是要疯了。 那观赏虾，可是他好不容易买到的心爱之物。 虾，北方喻其为＂龙”，有镇宅吉祥之意，南方喻其为“银子”，取长久富贵之意。 虾，身躯虽小，却玉洁透明，身佩玉甲皆可窥，寓意做人要坦诚透明，有顽强的生命力，有敢弄潮的意志，更有龙一样的腾飞精神，它的触角可触沙，可观云望月。 虾的身躯弯弯的，却顺畅自如，一节比一节高如竹节般，象征遇事圆满顺畅、节节高升、官运亨通。 这可是他经过高人指点后，在公司的最佳位置摆放的，非常有讲究。 事关他的前途命运。 公司内部，基本上都知道，他有多珍爱这些虾。 可竟然，还是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对他的心尖之物动手。 这是想毁了他的前途啊。 肯定是内部人干的。 自己的公司，竟然还有这种人物。 难道是徐奇的人干的？ 是不是他对自己抢了他的宏速公司业务，有点不太爽，然后这么报复回来？ 他手下，有些有徐奇的人。 这他是知道的，徐奇手下也有他的人，这徐奇也知道。 他也没想过，要把下面变成自己的一言堂，如果真这样，赵宏图估计不放心了。 但，决不能有人这么挑衅自己。 ***决定，在赵宏图走了后，要对内部进行整顿。 对那个投放了桂鱼的，不管是谁的人，都必须得开除了。 在公司发了一顿飙，***气咻咻地回到自己办公室。 过了半天，他的秘书才过来给他把茶水沏上。 ***极尽凶狠地眼神看了自己的秘书一眼，看得他心头震颤，胆战心惊，脸色发白。 ***的秘书，也是男的。 本来按照***的意思，是想配一个女秘书的，但赵宏图的秘书郭森是男的，他也不敢出这个头。 只能暗自嘀咕，没想到赵宏图这个老大，也是惧内的人。 不过，***明面上的秘书是这个男的，私下里还有好几个秘书，都是一些长相不错的女行政人员。 ***喝了一口茶水，水温不热不冷，刚刚好，浓度也适宜。 茶水泡得很不错。 但***喝了后，还是一肚子邪火。 砰的一声。 把杯子猛地往桌上一顿。“说说，今天给我虾缸里边放桂鱼的，到底是谁？” 他的男秘书，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抖。 公司下面的人，可能对***了解的还不是很多，但他作为***的身边人，可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厉害。 深城安邦批发市场，这么好的秩序，一大半的缘由，是眼前这个人，带着人用棍子，用拳头，生生给开辟出来的。 深城那些街面上混的，很多都是被他给打怕了，听到他的名字，都吓得腿软。 可他不仅仅是狠，还很有手段。 既打又拉，把那些菜贩更是聚在一块，成为了深城一股不容忽视地力量。 关键是，这个人，在官方，还有关系背景。 秘书看到***从未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可真是害怕。 磕磕碰碰地说着自己听到的消息：“有人，看到，是，是赵总放进去的。” ***拿起茶杯，本来想把杯子给摔出去的动作，莫名地停了下来，轻轻地放在桌上。 仿佛一阵春风吹过，他脸上的寒霜，一下子被吹散了，铁青地脸，立马变得和煦而又温暖，脸上像是开满了灿烂地春花：“我就说这两条桂鱼怎么这样精神呢，看上去富贵又吉祥，放在鱼缸里边，正正好。好了，你先出去吧。” 过了没多久，***又在公司，召集大家开了一个会。 在会上，宣扬了下赵宏图在鱼缸里投放桂鱼的重要意义。 桂，与富贵，高贵同音，象征着富贵，吉祥，代表着赵总对安邦批发市场的殷切期望，希望大家能团聚一心，好好赚钱，为公司聚财，旺财，财旺。 鱼，既有鲤鱼跳龙门的意思，只要有了成绩，自然就有升职加薪的机会。 又寓意丰收，收益丰富，只要大家努力工作，公司也不会亏待大家。 还代表着如鱼得水，说明赵总希望大家在安邦的工作和生活，和谐美满、幸福、自在。 为什么放两条呢，因为在深城，有两家公司，一个是安邦批发市场，一个是宏速公司。 前段时间，赵总让我承接了宏速公司的配送这块业务。 希望我们把这两项业务，都能做好，做到旺财还顺利。 同志们，这是赵宏图赵总对我们的殷切期望啊，大家一定不要辜负了赵总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会议结束后，***立马收拾一下，就来找赵宏图。 态度很诚恳地既道歉，又表达谢意。 他在公司里边的一举一动，***不相信赵宏图会不知道。 深城这边，公司上下，对他是又敬畏又钦佩。 他对赵宏图，何尝又不是这样呢。 眼前这个年轻地大学老师，年纪轻轻，手段却十分犀利。 既能和国内最顶端地那批人，和高层、学术界、媒体、银行来往密切，打成一片。 也能和京城那些批发商、饭店老板，甚至是清洁工，保安，聊到一块。 平时嘻嘻哈哈的，和谁都能聊到一块，但狠起来的时候，反手就能给人加官，让人骨子里发寒。 “行啦，别给我编彩虹屁。我的公司也不需要这一套，也不能搞这一套，在这里，我也要告诫你一句，成功后最大的危险是对自己的神话过于肯定，因而迷失了方向。”赵宏图说道。 还真没看出来，公司彩虹屁的天花板，竟然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编出来的。 如果是前两年，赵宏图听到***的吹捧，说不定还心欢喜。 可现在，红球元下跌，已经成为了压在心上的一大块石头。 赵宏图也没心思去搞这么一套。 可能觉得刚才说话的语气有点太重了，赵宏图接着说道。“尚昆，咱们公司内部，重要的还是要务实，踏实，千万不能迷失了自己，忘了初心啊。” ***连忙点头应是。 第385章 歇菜住院 琼州生产基地，和后续对港出口蔬菜的事情，还一堆地事情需要处理，王兴华短期内是没法离开了。 赵宏图在深城，没继续多呆，带着自己的秘书郭森，准备回京城了。 上车之前，***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大箱子，“赵总，听说你和肖老师挺喜欢鱼的，我这有一条从大马那边过来的鱼，身形细长，嘴上有须，胸鳍似龙爪，一身熠熠生辉的鳞甲，在水里盘旋灵动，华贵端庄，神似神龙，寿命也长。当地的华人称其为金龙鱼，有带财、镇宅、治邪、和睦、长寿的能力。” 赵宏图还以为之前和***谈的一番话，他听进去了。 结果没想到，这人还更加变本加厉了。 金龙鱼啊，赵宏图后世也有所耳闻，一条鱼，有的甚至几百万。 ***费尽心思给弄的，肯定品相也差不了。 这时候，龙鱼人工繁殖的少，肯定不便宜。 赵宏图用力地瞪了***一眼，自己为了红球外汇的事情，都差点捉急上火了，可***这玩意，竟然花上大几十万，就为了讨好自己。 关键是，他的工资也买不起，肯定是花的公司的钱。 花自己的钱，来讨好自己，也真是够的。 公司的财务制度，看来落实的还不是很到位。 特别是对这一地的一把手。 回去后，得让曹超才带人好好查查，看看里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也得加强培训，绝不能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你把这鱼，交给王兴华，作为宏丰油脂厂的吉祥物。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这样的行为，你就去琼州种地去吧。”赵宏图说完，带着郭森，两人进了车站，上了车。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马屁又拍到马腿上了。 看来，咱还是不适合走马屁路线。 当初是谁说的，赵宏图喜欢别人拍自己的马屁。 这种人，不配为我***的好友。 赵宏图这次又是卧铺，自从他和铁路部门建立好关系后，卧铺票是没有问题了。 只是想坐飞机，还是很困难的。 听说这时候，飞机上不仅有气质空姐，还有免费茅台，烤鸭吃，赵宏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真想去见识一下。 但70年代，飞机不是有钱就能坐的，必须是达到一定行政级别的国家干部才有资格坐飞机。 80年代以后，虽然坐飞机的条件有所放宽，但也需要带着介绍信或工作证明等，进行提前申请，坐飞机仍然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虽然赵宏图找找关系，也是能够做到的，但又不赶时间，想想还是算了。 一上火车，赵宏图就躺下了。 哐当哐当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中，他在港城那边筹资买了十个亿米元，做多红球元的事情，被人给爆了出来。 那是米元啊，这条消息，立马变成了全国最火爆的热点新闻。 牟期中第一时间过来，要求赎回投资。 深城成千上万的人包围他，要钱，要钱。 京城，魔都，深城，几家公司的账户，更是被冻结了。 学校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把他给辞退了，和他划清界限。 晋省，赵家如同面临灭顶之灾。 肖苏妍，更是被家里人二十四小时给看着，生怕和赵宏图沾上一点关系。 赵宏图走投无路，整个世界一片黯淡。 无法呼吸。 哐当~！ 火车再次发出声响。 赵宏图感觉好像清醒了。 想睁眼，睁不开；使劲张嘴，却发不出声。 他再次尝试，用力地张嘴喊叫，还是发不出声。 努力了大半天，眼睛睁开了，有意识，但是头动不了，全身都不能动，呼吸困难，心里很慌乱，但是越慌越难受。 那种感觉很奇妙，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意识控制手的时候，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手动了，但实际上手还在原来的位置。 这种感觉在动的手，有点像是是意识的延伸。 赵宏图试着试过咬手指通过疼痛唤醒自己，但他咬的时候有点似痛非痛的感觉，但还是没有醒。 他是有意识的，只是不能动，眼睛也能睁开，于是加大力度，直到感觉手指快要被咬断了，才犹豫着松口，却并没有醒。 哐当~！ 火车再次发出一声声响。 “啊~！”赵宏图用尽了浑身力气，终于醒过来，猛地坐了起来，发出一声尖叫。 浑身都湿透了。 “赵哥，你怎么了？”郭森立马端上来一杯温水，关切地问道。 出门在外，特别是火车上，赵宏图要求郭森喊他赵哥。 赵宏图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感觉好受多了。“没事，做了一个噩梦。” 只是，剩下的路途，赵宏图是再也不敢睡觉了。 漫长地旅途后，终于到了京城。 赵宏图推开四合院大门，感觉还是和做梦一样。 木然地，一点精神也没有。 肖苏妍不在家，应该是去学校上课了。 接了一桶冷水，好好地洗了一个澡，赵宏图感觉，舒服多了。 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好饭，等着肖苏妍回家。 肖苏妍回到家，看着没锁的大门，闻着饭菜的香味，惊喜地喊道：“宏图，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收拾下，吃饭吧，饭菜都热着呢。”赵宏图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包。 看到肖苏妍，赵宏图这几天的内心焦虑，好像一下子就消散了许多。 难怪说，男人需要有一个女人。 有了女人，才有家，才有安全的港湾。 “你路上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怎么还做饭呢，出去吃就行，或者我来给你做啊。赶紧坐下，我马上就来。”肖苏妍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家常菜，但两个人吃的很幸福甜蜜。 晚上，分开很久的两人，互诉相思，炙热地交流中，感情进一步升华。 肖苏妍这一天，完成了教书和育人。 第二天起床，赵宏图感觉自己可能感冒了，头晕，嗓子疼，眼睛涩。 喝了一大杯开水，也没去买药，直接去了学校，给学生上课一节课。 中午，浑身发冷，一点精力也没有，饭也没吃，回到宿舍，盖了两床厚被子，脑袋像磨盘一样沉重地压迫着赵宏图。 沉重使赵宏图抬不起头。 赵宏图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未睁开。 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痛了，很虚弱，浑身还是发软，只是发了汗，身上都是黏糊糊的。 连喝口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整个身体都陷在被子里。 后背有点发痒，要起身用手抓痒真是件极其难受的事情。 睁开双眼，白花花的墙壁和被子，让他确定自己躺在医院里。 侧头发现手上还吊着点滴。 赵宏图刚想起身，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这只手按的力气恰到好处，既没有弄痛他的胳膊，也没有让他起身。 “你终于醒了！别起来了，要不是杨晓明去宿舍找你，把你送到了医院，后果难以预料，感冒了怎么不知道来医院？你知道你躺了多长时间？”这是肖苏妍的声音。 赵宏图苦笑，“多长时间？我记得中午感觉不舒服，就躺床睡了。现在几点了？” “你已经在医院里躺了两天了，你说你怎么一点不知道爱惜身体。这次把我吓坏了。”肖苏妍红着眼睛，继续数落道。 “两天？怎么会这么长时间。”赵宏图有点懵。 肖苏妍给赵宏图拿了个枕头，塞到赵宏图头底下，“要不是杨晓明他们把你送过来，这两天轮流帮着我照顾你，我真不知道该怎办才是。” 然后给赵宏图倒了一杯开水。 肖苏妍感觉心酸又心疼，又无力又委屈，她真不知道，要是赵宏图出啥事，她该怎么办。 第386章 不是想的那样 肖苏妍边说，边从床边拎着一桶鸡汤，还用手试了下赵宏图的额头，“没烧了，谢天谢地。来，先喝喝点鸡汤吧。” 赵宏图苦笑了一声，谁知道这身体，怎么突然这么脆弱。 以前感冒的时候，多喝点开水，扛几天就过去了。 赵宏图喝完一碗鸡汤后，又吃了点饭，感觉舒坦多了。 肖苏妍又打了一盆热水，给赵宏图稍微擦了一下身体。 赵宏图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咱出院吧，一个感冒都住院，简直笑话死人。” 肖苏妍板着脸说，“不行，我问了医生，医生说要等你热彻底退下去才行。你啊，老老实实的躺着吧。” “哎，我真没事了。你刚才不是摸了一下么，都已经退烧了。”赵宏图是真不想住在医院了。 刚重生的时候就在医院，那几天，不仅仅是把医生给吓坏了。 他自己也被弄得有点心理阴影，这要是当初那种死去活来的经历，再来一次。 那真是不可言说的酸爽。 “不行就不行。”肖苏妍本来坚决地不允许，但看着赵宏图，又不由得心松动了。“要不，再观察一天，明天咱们出院？” “那好吧。”赵宏图可怜兮兮地说道。 吊完点滴，郭森带着吃的过来了。 肖苏妍看赵宏图这样，也用不上自己照顾，问清楚赵宏图晚上想吃什么，然后把东西简单收拾，回学校上课去了。 赵宏图都躺了两天，感觉身体都有点生锈了。 也不想在病房继续躺着，手编在屁股后面，老干部一样的悠闲的散起步来。 这个病房，是一个老太太，虽然是一位病人，从其肤色、气质仍可看出年轻时的她一定是个有魄力十足、能力超群而又举止优雅的美人。 旁边还有好几个人照顾，不知道是她的儿女还是请来的人，看上去很尽心的。 也许，这就是亲情吧！ 这边的病房，里边是一对老头老太太，老太太在埋怨道：“死老头子，我都叫你不要出去，你偏偏跑出来。” 老爷爷还很可爱地说：“我怕你不见了嘛。” 问了下护士，原来老爷爷有点老年痴呆症，老奶奶出去买东西，老爷爷闷得慌去找老奶奶，然后两个人一抱就摔倒了，直接进了医院。 也许，这就是爱情。 医院是一个能在方寸之间尽显人生百态的地方，有人喜极而泣，有人失声痛哭，有人愁眉不展，有人淡然处之。 赵宏图在这里，看到了饱受疾病困扰的病人、侍奉亲人的亲情、医院雪白的墙壁、还有那漫长静谧的走廊…… 深夜，赵宏图听到了白天很精致的老太太，失声痛哭。 赵宏图走出病房，听到护士在反复询问那老太太，才知道她在医院呆的太久，想要回家了。 听了半天，猛然发现老头老太太的病房外面，蹲着一个人，脑袋稍微有点变形。 赵宏图吓了一大跳，直接走到护士台。 得知，那是老头老太的侄子。 老头老太没有后代，侄子本来想帮着老头老太出钱治病。 但侄媳妇不愿意，说自己家里本来就不宽裕，要是给老人家治病，日子没法过了。老头老太家里还有一套房子，也能卖上几千块呢。 可卖了老人家的房子，老人家也没地方住啊。 侄子在这左右为难。 赵宏图听了，摇摇头，这好像都没有错。 确实没有办法。 可赵宏图又从老人家侄儿那得知另外一个故事。 老头子退休前是在铁路部门上班的，老太太是农村的。 当初，老太太经常把自己家里的钱、物往娘家带，惹得儿女一帮人不待见，也经常遭丈夫的毒打。 可没想到，老了后，老头子迷糊了，两人的感情，反而好了。 人，还真不能貌相。 有些事，真的不是我们看起来的样子！ 某些风光的背后有不为人知的心酸，一些看似幸福的背后有难以启齿的苦楚，有些美好的下面藏着令人心疼的真相。 就比如，看上去很风光的赵宏图，谁又知道，他现在炒外汇，暂时还输了三千多万米元呢。 但人只有到了医院，好像才忽然明白了，一生中什么才是更重要的。钱、学历、房子、成绩，生活中的争吵、计较、胜负…… 如果我们不知道是否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这一切都还重要吗？ 住院后，赵宏图反而看开了。 就算这次真失败了，大不了，再去赚回来就是。 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就去红球国开一家养牛场连锁企业，再开一家可以替代医疗设备的红球生命好了。 第二天，赵宏图输液后，如愿以偿地出院了。 不过，医院给开了点药，要求他回家后，在家附近找诊所，继续输液。 从医院出来，赵宏图看到路边，一个母亲给儿子下跪赔罪：不是妈妈不爱你，是真的交不起医药费… 懵懂的孩子还无法明白，一直安慰着妈妈！ 看到这幅画面，赵宏图一阵心酸。 “郭森，你过去问下情况，能帮就帮了吧。” 人啊，都不容易。 活着不容易！所以，好好努力，好好珍惜！ 不要除了眼泪就剩无能为力！ 郭森去处理那母子的事情。 赵宏图一个人，拿着东西，直接找了公交站，等公交车到站，赵宏图上了回家的公交车，车上也就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大冬天的大多还是愿意窝家里。 下了公交，一股清新的冷风吹过来，一对比，他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馊味。 赵宏图回家，先洗了一个澡。 家里还有热水，这次赵宏图可不敢洗凉水澡了。 洗完澡后，侧躺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 红球国的经济，还是极度繁荣，地产和金融市场，一路上扬。 大势没有出现问题啊。 赵宏图松了一口气，给深城那边打了个电话，得知红球元又开始上涨了，汇率已经从162.2上涨到160:1。 心情更好了。 第三天，李帅带着陆益芳过来看望赵宏图，顺带着，陆益芳帮赵宏图输液了，就在家打点滴。 肖苏妍看到家里来这么多人了，连忙出去买菜。 杨晓明几个也过来了。“老赵，感冒好了？我们可是担心死了。” “谢谢，已经好了。”赵宏图扬了扬打着点滴的手。 杨晓明上前摸了下赵宏图的额头，“嗯，确实好了，前两天的时候，都能烤地瓜了。” 哎，可别说，大冬天的，吃一个热乎乎地烤地瓜，真是很不错的。 赵宏图听了后，用力地咽了下口水。 李帅和陆益芳耳语了一下，陆益芳就出门了。 过了半天，陆益芳拿着几个烤地瓜回来，妙目直接瞪得老大。 竟然看到几个人，已经搭上桌子，玩起了麻将。 赵宏图还吊着点滴，一点也不影响玩麻将。 早知道，她还来帮着输啥液啊，麻将是万能药，能治发烧、头痛、腰酸背痛，咳嗽有痰，但最有效的病是手足外伤和骨折，除了呼吸心跳聚停。 肖苏妍从外面买菜回来，看到后，也是不敢置信。 真是轻伤不下火线。 赵宏图讪讪笑道，“输液多的话，身体容易发冷，适当运动，其实蛮好的。” “是啊，是啊，麻将有火，打了不冷，还治病。”李帅帮着说了嘴。 肖苏妍瞪了赵宏图一眼，笑了一声。“是，是，头可断，血可流，麻将不打就发愁？” 前两天不省人事，现在竟然可以打麻将，放心了。 然后和陆益芳一块做饭去了。 第387章 收集筹码 赵宏图连着又分析了两三天红球国的经济形势，八成有把握，红球元的汇率，应该还能进一步上涨。 根据已知道的结果，来推导过程，总能找到一些说服自己的理由。 给港城那边沈万如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联系王兴华，在深城那边放出风声。 如果有买多红球元，现在准备割肉的，可以找钱眼公司。 钱眼公司可以全盘都接下来。 如果当初，和赵宏图单独聊过，是听了赵宏图建议买的，可以在之前买的价钱的基础上，赵宏图给他们百分之五的年利率。 一年到期，赵宏图连本带利把钱给他们，米元。 这比银行的存款都高，也不算亏待了大家。 他们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套现，不过就不能给米元，得换成人民币了。 深城安邦批发市场已经开始盈利了。 而且之前的那六千万，也没有全部花完，赵宏图也有钱来收集他们手上持有的外汇。 听沈万如和王兴华这么一说，很多买多了红球元的，倒是有点惊疑不定了。 八月份，红球元是下跌了。 但九月份，九月份，汇率一下子又上来了，153.63:1。 十月份和十一月份，暴跌到162.2。 十二份，又上涨到160。 最初买的时候，大多是154.2左右。 现在还是亏损的。 大部分，生怕和九月份一样，又开启下一轮的暴跌。 卖了至少还能赚一点，比之前割肉出局，或者杠杆太高爆仓的，总要强多了。 决定还是卖给赵宏图算了，卖给赵宏图，多少还能赚点。 但部分贪婪的，听了后，看赵宏图还继续持有，决定跟风，继续持有。 当然，如果想继续持有的，赵宏图也建议大家再等等。 做到这一步，赵宏图自认为，已经仁义至尽了。 事实上，这个消息传出来后。 赵宏图在深城的商业圈子的名声，一下子变得前所未有的高。 本来投资，都是盈亏自负的。 赚了钱，他们也不可能分给赵宏图一点，亏了钱，也怪不到赵宏图头上 赵宏图能这么接手他们亏损的投资，还能给他们盈利。 谁也不能不竖起大拇指，说声赵宏图的好。 真是仗义，仁义无双。 深城宏速公司的局面，一下子就打开了。 ***也是大喜，之前徐奇打不开局面的原因，他也有所耳闻，还想着该怎么样去开拓市场，结果他还没采取行动。 那些工厂企业的老板，就主动找过来寻求合作了。 躺赢。 心里欢喜，嘴上还很遗憾地说道，徐奇真是可惜了。 徐奇得知后，摇头笑了一声。 他并不后悔。 别人只看到他眼前失去了深城宏速公司一大部分的权力和利益。 可谁又知道，失去这些后，他又得到了怎样一个星辰大海。 那可是整个海外市场。 第一次陪着赵宏图去菜都的，有他徐奇，可没有***。 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赵宏图在菜都那边，随手布局的一个蔬菜加工厂。 最近一个月，出口脱水蔬菜、盐渍蔬菜、冷冻蔬菜，已经成为了菜都那边的创收外汇的明星企业。 听说菜都那边的工厂，又在引进设备，准备生产蒜片、姜粉、水果干片等。 徐奇更是听说，再远景一点的规划，要继续加大食品深加工程度，将来会制造更多成品比如大蒜软胶囊、黑大蒜、蒜粉、蒜片等。 不仅是要比成本谁便宜，还比谁做的产品质量高。 可知，海外的市场，多好。 ***的眼光，还是短浅了。 京大张玉锋对这些，可是一无所知。 他之前也只是收集了一些赵宏图的资料，但对赵宏图花了多少钱，去做多红球元，一点也不清楚。 后来，也没关注赵宏图的事情了。 甚至，连赵宏图做多红球元，都不知道。 但是，有一个人知道。 那就是胡杰，胡晓波他爸，前人民大学校长。 他虽然没有桃李满天下，但是在深城，还是有几个学生的，在那边也有人脉。 特别是在媒体方面。 当初的一篇文章，《10天集资2000万》。 加上那段时间在深城有消息传播，赵宏图从去年八月份，开始做多红球元，短短一年内，赚了百分之八十。 胡杰就知道，赵宏图在港城，还在做多红球元，至少是有上千万米元。 在十月份红球元比米元汇率是161.45的时候，他真的有点想把这件事给爆出来。 但赵宏图当初正好在京城开了一门网红课，博弈论，又提出了一个新理论，国家竞争优势。 特别是国家竞争优势，这特别迎合上面的心思。 炙手可热。 加上赵宏图的安邦批发市场和宏速公司，涉及到多少人的饭碗。 胡杰又面临调整。 他还真不敢妄动。 十一月份的时候，红球元下跌到162.2。 胡杰看到这个，真的心痒痒，很想在深城那边，找个人把这事给爆出来。 稍微鼓动，深城那边的老板带头，挤兑。 赵宏图也必定无力回天。 胡杰一直在爆还是不爆之间纠结。 爆，赵宏图很大很大的概率over了，而且他们赵家跟着一起下地狱。 再说，赵宏图现在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在上面的口碑，现在非常不错。 又有这么多学者教授给他背书，和魔都、深城、京城的领导关系也都不错。 如果只是一千万米元，就算加上深城一个亿的集资。 政府很可能救他，万一缓过来。 这么大的事情，必定是全国瞩目。 被人查出来，他在其中的作用，他的结局也不会很好。 胡杰还是放弃了。 可是真的很难受。 怎么就没人去把这消息爆出来呢。 深城那些老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你们跟着赵宏图做多红球元，亏了这么多。 怎么就一点脾气也没有呢。 去向媒体举报啊。 胡杰真想去深城，给那些老板好好地上一课。 可惜，他不知道，赵宏图做多红球元的资金，不是一千万米元，而是十个亿。 要是知道，说不定，他冒险也会去做了。 没多久，竟然有消息，赵宏图竟然收集那些老板做多红球元的筹码。 胡杰听到消息了，摔了他一个心爱的杯子，这个隐患，被赵宏图给化解了。 现在那边的企业家的圈子，绝对只会说赵宏图的好。 说不定经过这么一件事，赵宏图都可能成为那边企业家的领头人物。 地位是更加牢固，不可动摇了。 政府，学术圈，媒体，商业，赵宏图的根基，肉眼可见的雄厚起来。 越来越没法对付他了。 胡杰感觉自己有点无能为力，深深地挫败感。 现在，他只有期望，红球国能给力点，红球元别再涨了。 再涨，对你们的出口很不利的。 胡杰真想去红球国，给他们的首相上一门经济学课，教教他红球元继续上涨，会非常不利于红球国的经济发展。 可是，事与愿违，十二月，红球元竟然开始上涨了。 玛德！ 胡杰又摔了一个新买的杯子。 第388章 出国机会 休养了几天，赵宏图又去医院复查了一趟，确实没啥问题了。 赵宏图又回到学校上课。 请假去深城的时候，还是十一月份，回来后，又因为感冒住院了几天，在家修养了几天。 这么一下去，快近一个月的时间就没有了。 十二月中旬都到了。 “赵老师，你回来了？听说你感冒了，好了没有？”看到赵宏图，办公室朱容惊喜地说。 “谢谢，已经完全康复了。”赵宏图都有点不好意思，就一个破感冒，都折腾了这么长时间。 说出去，都丢人。 赵宏图把出差回来，带的东西给大家一发。 朱容拿着赵宏图给的从港城带回来的小礼物，挺高兴地。 和赵宏图八卦着他不在的时候，学校发生的一些琐事。 等办公室其他两个男老师去上课了，朱容老师左右看了一下，悄悄将门关死。 赵宏图看到她这样，感觉有点莫名地紧张。 朱老师披着牛顿式的秀发，悄悄滴走到赵宏图面前，然后直接说：“赵老师，你这段时间不在学校，真是太亏了。” “怎么了？”赵宏图不由地身子往后。 “你应该知道，高教授还被聘为米国科罗拉多大学经济系客座教授、米国国际管理研究院客座教授吧。他这次又接到米国那边的邀请函，要在十二月份，赴米国进行学术交流、讲学与合作研究，本来这次，高教授准备带你去。不过我也是听人的说的，可能性比较大。你说实话，你亏不亏？”朱老师低声说道。 赵宏图笑了笑，对一般的老师来说，确实很可惜，但对他来说，这事也没啥。“没什么，以后机会多的是，我也不着急这一时。” “对了，出国的人选，虽然说已经定下来了，但高教授还没出发，要不你再去争取一下，说不定还有希望。”朱老师提点道。 这半路要加塞进去，万一把人挤下来，那可是得罪人了。 再说赵宏图也没打算近期出国，特别还是陪着去做访问学者，出于礼貌还是笑着道，“机会以后多的是，再说，我确实对出国暂时没什么兴趣。” 朱老师见状，也不多劝了，摇了摇头，直道真可惜。 咚咚咚！ 朱老师和赵宏图吓了一跳。 赵宏图连忙跑过去把门打开了。 “赵老师，听说你回来了，高教授有事找你。” “好的，我这就去。”赵宏图回到座位上，拿着笔和本，就去了高教授办公室。 “小赵，你这请假的时间，小半个学期都没了。你的国家竞争优势，已经核稿完了，你拿回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还有，英文版的，我也找人，前段时间都翻译好了，你再看看，尽快把修改意见反馈给我。”高教授递过来两本印刷好的《国家竞争优势》。 书上还带着油墨香，应该印刷好没多久。 赵宏图随意翻看了下，大家看来花费了不少心思。 说来也惭愧，这本书，估计用心程度最少的，反而是他了。 “对了，我这次要去米国进行学术交流，你要不要和我一道去？如果想去的话，我再去协调下。”高教授这次想带着赵宏图这本书去米国。 学术交流，是由相关专业的研究者、学习者参加，为了交流知识、经验、成果，共同分析讨论解决问题的办法，而进行的探讨、论证、研究活动。 但归根到底，还要要落在新的学术思想和理论创新方面，有了成果，交流起来，腰杆子都要硬气。 赵宏图的学术成果，就是高教授这次准备的拳头产品。 要是可以的话，这次顺道在那边帮忙联系好出版的事情。 说不定，还可以趁此机会，邀请米国的经济学家来国内进行学术交流。 这对提高我国的学术水准，提升人大的学术地位，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高教授，下次有机会再说吧，我这学期耽误的课太多了，再请假也不太合适。”赵宏图委婉地拒绝了。 不过，他说的也是大实话。 第一年任教，才担任一门课的讲师，结果前段时间，课题的时候，让人帮忙代课很长一段时间，后面又去深城，又是感冒住院。 总的下来，大部分时间都是杨晓明帮忙代课了。 尽管没人听到人说闲话，但用腚部想一想，也肯定有人看不惯。 要是他还跟着高教授出国，那眼红说风凉话的，不要太多了。 高教授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反而让他把之前写的博弈论方面的论文，再完善一下，到时候一并交给他。 赵宏图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接下里一段时间，赵宏图除了上课，就是修改国家优势理论和博弈论论文。 就这样，大半个月过去了。 终于在高教授出差前，把事情搞定了。 高教授一走，赵宏图又变成了放养状态。 除了上课，就是和杨晓明几个一起玩麻将。 杨晓明他们没时间，赵宏图就拉着数学系一个老师，一起做论文，研究一种高效率的判断和演算方法。 偶尔还去余老那边和他们商讨麻将组织的事情。 余老他们几个一起玩麻将的，圈子是比较高的，资源也比较多。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已经连续发表了几篇很有影响力的有关麻将的文章。 听说在文化和体育等部门的关系，都已经打通了。 而且也正在和米国、红球和欧洲等国家联系，准备和他们的麻将组织，联合进行一次麻将竞赛。 在他们的努力推动下，估计在年底的时候，中华麻将协会就能成立了。 他们下一步，准备在各大高校，组织一次麻赛。 选拔人手，参加明年的国家麻将比赛。 麻将协会和竞赛的事情，有余老几个在操办，现在有没有赵宏图，其实区别也不大。 但是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麻将桌，现在用的自动麻将机，都是红球国的。 余老提议，明年如果召开国际比赛，第一次组织，如果要尽善尽美，最好还是用国产的。 赵宏图是有企业的，对这方面比较擅长，余老就把这事情安排给他了。 也不管，赵宏图现在做的就零售批发和种菜卖菜，和麻将机根本就扯不上关系。 反正，这事，就交给他了。 赵宏图接到这活，连忙安排宏速公司的采购人员，让他们去帮忙打听，结果，国内这时候，还没有自动麻将机厂。 赵宏图一拍脑袋，得了，不就一个厂子么，自己成立一个得了。 从中青培训班里选拔了两个人，一个当厂长，一个当副厂长。 麻将厂就设在了京城通州地区。 图友麻将厂。 要做就做最好。 家具好像有“北香河、南顺德、东蠡口、西成都、中南康”的说法。 赵宏图让他们，又从香河找了几个老师傅。 然后联系了水木大学一个机械及自动化的老师，再采购了一批红球国的自动麻将机，准备仿制，而且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389章 顺风之姿 “同学们，今天，战争作为最终解决手段的思维已经被抛弃，人们承认必须和平共处、共同发展，但事实上，各种竞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演越烈。在国际政治、企业竞争以及各个社会集团的利益冲突中，这种紧张的竞争关系都表现得十分充分。 人们之间为什么会产生冲突？如何在相互的利益冲突中取得比较满意的结果？如何在各有利益诉求的同时实现合作？这些摆在人们面前的问题正是博弈论研究的主要内容。 博弈论也将越来越受到大家的重视，为越来越多的人所了解，被越来越多的领域所应用。甚至以后，在这门学科，将出现好几个诺贝尔经济学奖。我希望，这其中，能有我的一个学生。” 赵宏图在忙着麻将的事情，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正经事，继续给学生灌鸡汤。 都十二月份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放假了。 “好了，这学期和这门课，也快结束了。这学期，你们写篇论文就不用期末考试了。”赵宏图这次上完课后，给布置了一个大作业。 “同学们，说起这个大作业，我就想起一个故事，1951年，香农的信息论是一门重要的课程，麻省理工学院学生霍夫曼选了这门课，在上信息论课程的时候，教授也是和我刚才说的话一样，结果这门课有一个学生，叫霍夫曼，一听不考试，这个好啊！在期末论文中，根据教授给的题目，霍夫曼提出了大名鼎鼎的霍夫曼编码。” “我也希望，嗯，不多说了，你们懂的。” 效果也很明显，看那些学生，恨不得今天就写好大作业，后天就获得诺贝尔奖。 一月，红球元比米元汇率暴力上涨，从160多直接上涨到152.30。 沈万如知道赵宏图在京城，获取信息不是很便利，第一时间把消息传了过来。 赵宏图大喜。 他自己投资的利润，一个月就从亏五千多万，变成了赚一千多万米元。 而正好上个月，赵宏图还让沈万如他们从深城的那些投资者们手上，收购了一些他们的做多外汇，也有五百多万米元。 他们有些人也是加了杠杆的，五倍，十倍，十五倍的都有。 汇总到一起，资金有6000万米元。 赵宏图仗义，买入他们的外汇，是他们当初投资的本钱加百分之五的年利率。 就这，赵宏图也多赚了73万米元。 别人对他还感激不尽，都觉得赵宏图这人不错。 对赵宏图的评价也是非常高的，不仅眼光准，为人还仗义。 一举奠定了他在深城企业圈的地位。 王兴华和徐奇他们几个，多少也知道，赵宏图在港城那边有投资做多红球元，但他们不知道，赵宏图玩的那么大，借了那么多钱，一下子扔进去了十个多亿米元。 如果王兴华知道的话，上个月的时候，估计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了。 跟不跟赵宏图干，都两说了。 而要是公司内部的人知道，估计会人心涣散，走了一大批。 正因为他们不知道。 徐奇现在兴致勃勃地在筹划蔬菜出口的事情。 港城那边的出口，已经完全谈妥了。 他现在正准备以深城为根基，港城为支点，打开大马、新家坡等东南亚市场。 深城安邦批发市场，在开门红的基础上，温度不降，反而是越来越红火了。 特别是赵宏图那次去深城打通港城市场后，甚至有港城那边的批发商闻讯而来批发市场采购蔬菜。 而宏速公司，也因此打通了港城配送蔬菜的业务。 在***接手宏速公司后，他的手段可不是那么温柔，和同行之间，抢业务连拳头和棍棒都用上了。 不但站稳了深城本地以前的配送市场，每天都有新增客户。 而且通过深城本地客户介绍，在港城那边，也是攻城拔地，侵略如火，占领了很大一块地盘。 不仅是往港城那边配送蔬菜，而且从港城那边进口调味品等。 这时候，港城数万家制造工厂向内地转移，其中一半多落户在距离较近的珠三角地区，这就使得港城与珠三角的信件往来变得频繁。 不过，由于两地分属不同关税区，邮寄需要两三天时间。 很多急件第二天就要，报关一星期，谁能等得起？ 宏速公司因为往来港城和深城比较多，开始有老板委托宏速公司帮忙捎带信件和货物。 ***开始为了维护客户关系，也是友情帮忙了不少次。 因为他帮忙送达比较及时、准确、高效、安全、人性。 委托他帮忙的老板越来越多，还有人给他塞红包。 这时候，***想起了，当初他师傅杨sp和他说过，“物流这块，将是我们的重中之重，在未来，也是我们潜力最大的业务。” ***可不敢接收别人的红包，别因小失大，丢了位置，那多亏啊。 但他也从这里边，看到了商机。 他立马和赵宏图联系，汇报了一下这个情况。 赵宏图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识人之能。 ***的这种能力和眼光，以后绝对有顺风之姿。“尚昆，对于你这个想法，我是大力支持的。我这有三条路供你选择。第一，你自己出来单干，我借给你10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以后你啥时候有钱了，再还给我就好。” “赵总，我错了，如果你觉得我帮别人送货不合适，我以后不揽他们的就是了。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这辈子，我跟定你了。”***听了，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赵总这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觉得我有二心？ “尚昆，我是认真的，帮忙送货，这以后绝对是非常有前途和钱途的事情，如果你能把珠三角快递市场抓在手中，以后绝对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赵宏图说道。 说实在的，快递业务，他都有点心动。 但现在摊子那么大，赵宏图也没法分心，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发现了这个商机，就能抓得住。 “赵总，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说不定，还在街上混呢，人憎鬼厌的，没人看得起。不管这个所谓的快递以后市场有多大，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斩钉截铁地说。 “你听我说完，第二条路，就是我出一百万，占股百分之十，你占股百分之九十，也是做这个快递业务。不仅仅是你这样，以后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只要有人愿意出去创业，也都是这样。”赵宏图说道。 安邦批发市场和宏速公司，他是不会把股份分给下面的人。 但他鼓励他们自己去创业，现在中青班的很多人，他准备明年的时候，就放出去一批想创业的人，借给他们钱，让他们去开农贸市场，去开食品店，开小超市，开饭店。 “赵总，第三条路呢。”***觉得自己今天不应该和赵宏图汇报，怎么看这意思，赵宏图好像要逼着出去自立一样。 “第三条路，就是我再成立一家公司，宏昆公司，主营快递业务，人员你从安邦批发市场和宏速公司抽调一部分，再招一些，目前主要是港城和珠三角之间的业务，由你任老总。”赵宏图缓缓说出。 “赵总，我选第三条路。”***说道。 “行，那安邦批发市场，我安排人过来接替你。以后你负责宏昆公司，还有宏速公司的配送业务。”赵宏图如此安排。 哎，只是把深城宏速公司的配送业务交给***来负责，他回报给自己一个顺风起点。 属下也太能干了。 这真是的。 赵宏图摇摇头，然后从京城，挑选了一个人去接任***的安邦批发市场老总的位置。 第390章 一路顺风 快递，赵宏图一开始配送蔬菜的时候，就在谋划了。 但迟迟不敢加以实施。 一方面是公路、铁路等基础设施都不完善。 运输条件不具备，运营成本和技术手段，都太受限了。 最关键的是，一个行业的爆发式增长，往往受益于相关政策法规的调整。 现在政策缺失，就算勉强去做，那也处于灰色地带，受到各种条件的制约，发展起来比较艰难。 后世，直到2004年国家发布了《关于促进我国现代物流业发展的意见》，从税收政策、土地政策、市场秩序等方面明确了物流产业发展的政策取向。 200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纲要》，这是快递真正兴起的重要原因。从运输、储存、装卸、搬运、包装、流通加工到配送，每一步都严格可靠。 2009新修订的《邮政法》开始颁布实施。首次将快递业务纳入调整范畴，明确了快递企业的法律地位，极大地释放了市场主体的发展活力，为民营快递企业打开了大门，让快递业进入了高速发展时期。 也就是说，现在的快递业务，以国有为主。 而民营快递公司，1993年，王伟带领6个人在岭南成立了顺风速递，靠人背肩扛，往来于港城和内地之间，主要运输商务快件、商务票据、产品样本等。 同年，深通快递成立，创始人带领一群小伙伴，也是靠人背肩扛，往来于魔都和江南一带运输商务快件。 1994年宅急送成立。1999年韵达速递成立。2000年圆通速递成立。2002年中通快递成立。2003年百世快递的前身汇通快运成立…… 领先一步是先进领先两步是先烈。 这才1986年，赵宏图还真不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但***既然在深城那边开始了这个业务，赵宏图没有把这个业务给割掉，不去做的道理。 反正，***那伙，头脑灵活，还能打，可以试试。 不过，王伟就可惜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成为大佬。 赵宏图把后世的一些快递的服务理念，也都一一传达给了***。 “赵总，服务第一，利益第二，统一标识，统一理念，次日必达，注重包裹保护......只是凭借这些理念，宏昆快递肯定能火爆起来。”***一小半恭维，大部分发自内心的感慨着。 有些其实在宏速公司都已经开始实施了，但蔬菜配送和包裹快递还是有些区别的。 ***作为资深的宏速公司配送出身的专业人士，也不是不懂配送里边的行当。 知道怎么做，和带着大家一起做，那是两种概念。 建立一套可行的制度和运行模式，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度。 由于市场需求旺盛，宏昆物流快递业务上线不到一周，包裹配送领域一天的揽件数突破了一万！ 当然，创业是艰辛的，也是充满激情的，上到***，下到普通员工，每天早出晚归，每一个人都像疯了一样的工作，有的员工磨破了十几个背包和拉杆箱，有的员工翻烂了几十张地图，还有的员工，因为着急送货出了车祸…… 可以说，创业初期，***和他的团队就是在拿命拼事业。 私人包裹数量如此之多，也是赵宏图和***始料未及的，说明这个需求在民众中一直存在，只是之前没有会社去做。 至于国营的，在港城回归前夕，国企单位“华铁快运”才联络港城海关，希望打开内地至港城的快件市场。 当然，有利益的事情，就有人去干，运送快件服务，还是有很多人在做的，被称为水货佬。 但宏昆公司在宏速公司的基础上，服务标准和管理模式，比竞争对手先进了不止一点两点。 加上有宏速公司的蔬菜水果等食品配送，运输条件也比其他人强，成本相对较低。 诸如首单免费，次单减免，宏昆物流专属会员享受更优质的服务等创新理念多如牛毛，低价收割抢滩也不要太容易。 其他的竞争对手，并没有先进配套的运营理念，价格上也没有优势，根本就无法阻挡宏昆公司的超速崛起，抢夺他们的立足之地。 赵宏图另一个突破性的创意做法是将快递收货和寄送点放置在那些随处可见的蔬菜粮油店，而不是设置专门的寄件收件中心。 这么一来，有蔬菜水果店面的宣传，而且网点繁多，一下子就打出了名气。 当然，后续的网点建设，也是必不可少的。 赵宏图肯定要把触角伸到珠三角的每一个角落。 “老赵，你说让我不要扩大批发市场的规模，但那苏福记食品厂、宏昆公司、图友麻将厂这些，是不是？”王兴华已经从岭南那边回来了，回来后又听说赵宏图建了一家生产麻将的工厂，不由得有点郁闷。 趁着菜篮子工程的政策红利，王兴华是准备在各地建立批发市场的。 可赵宏图一直不允许，说要把重心放在生产基地上。 但赵宏图他自己，又是干啥呢，天天瞎折腾。 喜欢玩麻将，在学校成立麻将协会，在国内成立麻将组织，现在竟然还麻将桌生产了。 老赵同志，你有点飘啊。 “兴华，苏福记食品公司，这是为我们的宏速公司和宏辉超市做自己的自营产品，参考下国外的大的配送公司和超市，基本上都有自己的自营产品。而且，投入也不多，收益好像还不错吧。”赵宏图说道。 苏福记食品厂在陆益杰等人的努力下，租赁了一处场地，从手工糖果和饼干加工，到从食品厂收购二手淘汰下的生产设备，进行糖果加工。 从1986年10月1日起，国营企业招用工人，“面向社会，公开招收，全面考核，择优录用”；必须实行劳动合同制，废止子女顶替等制度。 在这个规定出来之前，早就有消息灵通的听说职工退休不准子女接班了。 大批的职工为了给子女接班而退休，年龄不到的就想方设法办病退，为的就是让子女接班有一个稳定的工作。 颐兴食品厂很多老职工，也是这么出来了。 一大半加入到苏福记食品公司。 有熟练地工人。 有张洪波和张桂梅这样的懂技术的糖果大师，也有杨晓峰这种懂营销的。 又有宏辉超市这么一个大的平台，销售渠道畅通。 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个食品厂的效益，不是一般的好。 陆益杰就是猪，也能被下面几个人带飞了。 事实上，苏福记食品厂也没有让赵宏图失望，公司成立第一个月就开始有了营业收入。 他们一开始也没有往宏辉超市铺货，反而面向农村市场。 从酥糖开始，逐步扩展到开发硬糖、巧克力、奶糖等品类的产品。 很快就在京城的糖果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第391章 自圆其说 “苏福记食品厂，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王兴华说道。 食品厂现在的收益还是非常不错的，就算不说收益，也不提食品厂是宏速公司和宏辉超市的供应端。 它也安置了诸如陆益杰等一批批发商的亲戚。 宏速公司那么多合作伙伴，总有一些人不愿意或者不适合做蔬菜批发生意的，自然想试试其他的行当。 而宏速公司和宏辉超市，就是他们的首选。 就业门槛低，发展空间大。 也有一些人不适合这两个公司，这时候，食品厂就可以帮着安置一些了。 食品厂，说出去，那也是非常体面的工作。 王兴华对食品厂没有意见，但对其他的两个，多少还是有点介意的。 “尚昆做的快递业务，这个是最新的报表，你来看看。”赵宏图递给王兴华一本账册。 王兴华前段时间去各生产基地巡查，回来后还没细看宏昆快递的资料，一听说赵宏图成立一个麻将桌的生产厂，就立马过来找赵宏图了。 “老赵，你让尚昆做的那个快递业务，没想到这么火爆，一个月看样子，利润至少有十多万。”王兴华在看到宏昆物流公司的财务报表后，也不由得感叹道。 赵宏图这人，真是一个经商的天才。 赚钱的事情，对他来说，好像是随意而为之的小事。 貌似只要他想做什么，随便一指点，就能点石成金。 赵宏图轻轻笑了下，王兴华这么震惊也很正常，毕竟他不知道，自己是个穿越者，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在宏速公司的基础上，指点一家快递公司，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这个领域，以后起码有上千亿的市场空间，尚昆要是做好了，以后宏昆公司自己买飞机，都有可能。”赵宏图笑了笑，十几万一个月就满足了，这才到哪里啊。 王兴华摇了摇头，还买飞机，怎么可能呢。 赵宏图有点太飘了。 “我知道你是对我建立一个麻将生产厂，有点意见吧。”赵宏图说。 苏福记食品厂和宏昆公司，多少和现在的主业，还是相关的。 但麻将厂，怎么也和食品扯不上关系。 在他的眼里，肯定有不务正业之嫌。 王兴华没有说啥，但事实上是默认了。 “我最开始成立麻将组织，就是想试探下，看看国内现在对成立各种组织是什么态度。如果麻将组织都能成立，那下一步，我们将成立蔬菜协会，水果协会，食品协会等等。到时候，宏速公司和宏辉超市，将成为食品行业的标杆企业，直接影响行业的发展方向。”赵宏图道出来他的真正意图。 麻将组织，也可以当成游戏之作，这个成不成，都无所谓。 不让成立，那也没啥影响。 别人最多说赵宏图年轻人，爱玩是天性。 但要是麻将组织都可以成立，那其他的协会，自然也没有问题。 而且，麻将组织，还可以拓宽赵宏图的人脉。 做生意，很多行业，做的其实就是人脉资源。 王兴华不置可否，尽管不知道这是不是赵宏图的初衷，但赵宏图愿意和他解释，他还是很欣慰的。 “麻将生产厂，也是被余老给逼的。你有没有关注过红球国，1985年市面上就有了大量的麻将漫画，还有麻将联盟，要是能生产出来好一点的麻将桌，也可以用来出口赚点外汇嘛。”赵宏图说。 最开始准备生产麻将桌，他还没想这么多，后来一调查，才发现，红球国竟然有差不多六分之一的人喜欢玩麻将。 这是多大的一个市场啊。 这时候，红球元升值，红球国处在繁华的泡沫时代，多么利好出口到红球国啊。 赵宏图在菜都的食品加工厂，加工蔬菜出口红球国和棒子国，为菜都赚取了不少外汇。 深城那边，蔬菜出口到港城，外汇也是源源不断。 京城这边，看到了也极为眼红。 就这几天，京城外贸部门，也是来找过赵宏图的。 明里暗里点了赵宏图，也要在京城弄一些蔬菜加工厂，或者其他的产业，要赚外汇啊。 “全自动麻将桌都是红球国发明的，他们的技术比我们先进多了，还是算了吧。”王兴华摇了摇头，根本就不信。 不过，图友麻将厂其实也投资没花多少钱，就几十万而已。 王兴华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希望，赵宏图不要太分心了。 他真担心事业做这么大后，赵宏图迷失了方向。 “老赵，你让李秋丰组建的研究所，现在人员基本上也到位了，你看什么时候举办成立仪式？”王兴华也没有继续纠缠麻将桌厂的事情。 香菇不用重锤，王兴华相信赵宏图能明白他的意思。 “就元旦那天吧。人这么快就找齐了？”赵宏图有点意外。 农业技术人员，在哪里都是宝贝疙瘩，这可不是很好找的。 “嘿，老赵，说起来，这还多亏了你。你在农业经济方面，做的几个课题，被不少专家肯定，在学术界影响很大。不少人，都是冲着你来的。”王兴华笑着说道。 宏速公司，虽然名气不小。 但员工的平均学历，估计也就小学毕业。 很难招一些有学历的人才。 之前，费尽心思，花不少代价，才能挖一些中专毕业的人来。 大专，根本是想都不敢想。 可没想到，赵宏图在人大当老师后，学术界的名气不小，吸引了一波大学生。 听说宏速公司准备成立一个农业技术方面的研究所。 待遇还非常不错。 又有机会，和农业发展研究中心、社科院等大咖有接触。 不少大学毕业生，离职来投。 这就是名望的作用。 照这样的趋势，要是赵宏图的名气更进一步，说不定宏速公司以后的管理层，都可以用上大学生了。 想起这个，王兴华就很兴奋。 他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以后能管大学毕业生。 “深入到田间地头的那种技术人员，有没有？”赵宏图问道。 一些学生兵，要想真派上用场，还至少得经过一段时间的实践才行。 这时候，最好有一线的农业实践家，理论加实践，才能出成果。 “这个很好找，前段时间，不是不可以接班了么，有不少人想方设法让自己家里人接班了，正好被我们赶上了。”王兴华觉得这个政策，真是来得太是时候了。 今年九月份的时候，他还和赵宏图抱怨，太缺人了。 可没多久，国家就出台这么一个政策。 社会上一下子多了很多的人才，赵宏图的公司，待遇这么好，根本就不愁招不到人。 不过，这些人，还得在公司锻炼上一年左右，熟悉公司的运行模式，才可以派上大用场。 第392章 二姐怀孕 “老赵，马上就要年底了。小年的时候，要不要搞一个迎新晚会？”王兴华提议道。 很多的工厂，一般小年夜晚上，厂工会组织一年一度的迎新晚会。 前两年，宏速公司和宏辉超市等，人员也不多，年底又忙，公司也没有组织年会。 但今年，公司大扩张，宏辉超市都开了好几家门店了，食品厂，麻将厂，研究所，一家家单位都成立了。 走了很多老人，有很多老人，都去魔都和深城开拓市场去了。 也新进来了很多人，有一些管理岗位，都是今年提拔起来，有的是从别的地方挖过来的。 他们有很多和公司的高层，都很少打交道。 有些甚至都不认识赵宏图怒。 这时候搞一个迎新晚会，让大家聚聚，有利于提升公司的团聚力。 大过年的，热闹热闹，确实很有必要，但赵宏图想了想，“年前大家都很忙，今年就算了吧。让厂工会给大家多准备些年货，年前，我和你一起去各地到处走访一下吧。” 赵宏图和王兴华又交流了一下公司的有关工作，年底了，也没啥大事，公司也不会在这时候扩张，重要的还是稳住，别出乱子就行。 …… 高教授年前好像回不来了，赵宏图除了正常的上课，也没人给安排其他的活。 甚至是学校期末组织的考试，不知道为什么，也没给赵宏图安排监考的任务。 博弈论这门课，没有安排考试，大作业都收了上来。 赵宏图看了下，大部分都循规蹈矩，但只要交了作业，言之有物的，赵宏图也都给了一个良心分数。 有几份作业还有点新意。 赵宏图也都给他们提了意见，给他们点名了改进的方向，深入一点，可以作为论文发表。 要是真发表了论文，不管是出国留学，还是奖学金、三好学生等各种奖项，多少也有点用处。 赵宏图的这种考核要求不严，上课还经常性的插科打诨，自然也更加深受学生的喜爱。 甚至有学生在最后一节课的时候问道：“赵老师，你下学期要开什么课，我们去选修。” 可惜，赵宏图也不知道。 只是他更加不知道，还有学生向学校提议，让赵宏图多开一门课。 如果赵宏图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估计他会早点明白，好人不好做。 他就一门课，早早就结束了。 其实早就可以放假了。 但肖苏妍是班主任，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比较忙。 赵宏图于是，每天都还来上班，躲在办公室喝茶看闲书。 正看着《西游记》入神，想着西游记里边，还有很多团队管理的学问。 《西游记》中的唐僧团队，分别扮演了不同的角色。唐僧起着凝聚和完善的作用，孙悟空起着创新和推进的作用，猪八戒起着信息和监督的作用，沙僧起着协调和实干的作用。 一个理想的团队，一个坚强的团队，也许应该有这四种角色：德者、能者、智者、劳者。 德者领导团队，能者攻克难关，智者出谋划策，劳者执行有力。 “赵老师，有人找。” 赵宏图被惊醒，正好看到刘琪在办公室门口。 “姐夫，怎么了？”临近年底，应该比较忙，赵宏图看到他来找自己，也有点意外。 赵宏图和他走到一个比较安静点的地方。 “宏图，你姐怀孕了！”刘琪说。 “真的？！恭喜姐夫了。咱娘知道吗？”赵宏图听到后，心里很欢喜。 因为二姐头胎生的女儿，在婆家还是受了点气的。 苏燕华对此，有点抱不平。 要不然，结婚后，再怎么样也不会住在赵一俊分的宿舍里。 说出去，好像刘琪上门一样。 但老家那边都重男轻女，肚子不给力，就算去撑腰，也不能解决问题，毕竟赵红兰现在是老刘家的人。 苏燕华也不可能和他们一起过日子呗。 所以，苏燕华一直想要二姐赵红兰再生一个。 如果第二个还不是男孩，那就生第三个。 就不信，老赵家的闺女，还不能生男孩。 “我和她说了，她让我先把你姐送回去。等年后，显怀了，去东赵村那边住着。等孩子出生了，再来京城。我准备这两天送她回老家，这段时间，想让你帮着照顾下刘媛。”刘琪笑着说道。 现在生孩子，管的比较严。 不过，东赵村那边，有赵老爷子在，生下来还是没问题的。 最多罚点钱而已。 但他现在，也不缺钱。 现在他真的很庆幸，当初能跟着赵宏图来京城闯荡一番。 不然，这个孩子就算怀上了，也不一定有底气能要。 “好的，刘媛我来照顾，你们先回去吧，过几天路上人就多了。再多带两个人跟着你们回去吧。路上也照应着点。”赵宏图说。 “嗯嗯。”刘琪连忙点头。 “男孩还是女孩？”赵宏图问，这个问题很关键。 “还不清楚，现在还太小了。等年后，让东赵村的陶神医把把脉，就知道了。”刘琪的嘴巴就没合拢过。 “村里？”赵宏图印象中，还真没这个印象。 别找一个赤脚医生，到时候没事给自己二姐捣鼓出事情来。 “你忘记了，你小时在村里，山上和人去放牛的时候，去摘野果，摔下来后腿断了，还是陶神医帮你治好的。”刘琪也是听赵红兰说的。 不过，陶医生在十里八乡，还是很有名气的。 “真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赵宏图有点不可置信，他只知道，自己的腿上，一点疤痕也没有。 阴天下雨，不管天气怎么变化，也没有一点提示作用。 “我听你二姐说，当初陶神医拉着你的腿，一抖，然后敷了几天黑乎乎的草药，你就没事了。”刘琪双手比划着，好像他化身为接骨神医了。 “那下次回去，得好好谢谢人家才行。”赵宏图知道这回事了，肯定也要有所表示。 真没想到，村里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正骨医生。 这要在后世，搞不好要开刀动手术。 万一要碰到一个水平不高的，搞不好一辈子都被毁了。 赵宏图记得，上辈子他有一个高中同学，当初打篮球的时候，把腿给摔断了。 可去医院的检查，医生拍片后，竟然说没事。 说敷点药就好了。 可休息了大半个月，一点也不见好转。 后来换了一家大医院，重新拍片，才发现，骨头都断了。 最后尽管治好了，受伤的脚还是不能用力，平时走路都一脚高一脚低的。 “不用的。咱爸妈早就感谢过别人了。再说，陶神医哪年没有治很多人，根本就没必要。不过，也就因为这事，咱妈和老爷子闹了，后面再也不回老家过年了。”刘琪说道。 赵宏图还第一次听到这么一个说法。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娘一直没生男孩，苏燕华和自己奶奶，婆媳之间关系不好才这样。 可赵老爷子好像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就算耳根子再软，关系也闹不到这个程度。 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个故事在。 难怪看赵长青老爷子，对自己比对其他的孙子，都要好很多。 之前还以为是自己有出息，才另眼相看。 第393章 火爆糖果 刘琪带着两个员工，一起送赵红兰回家了。 赵宏图把刘媛接到自己家里，和肖苏妍一起，三个人倒是像是一家三口过日子。 每天早上，赵宏图骑着自行车，送刘媛去学校。 白天偶尔去各公司转转，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晚上，给刘媛辅导功课。 可是，辅导小孩写作业，真会让人心态爆炸。 明明很简单的题目，就是不会做，讲了又讲，还是弄不明白。 赵宏图四十米长的大刀也削不动她那0.15米的铅笔。 九九四十五？ 你生气不？ 赵宏图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流，在他的身体里边涌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还是没忍住，动手揍了刘媛一顿。 刘媛眼泪汪汪，满腔怨气，满是委屈，她也不想这样啊。 肖苏妍把刘媛揽在怀里，狠狠地瞪了赵宏图一眼：“哪有你这么教孩子的，赶紧做饭去。” 赵宏图尴尬的笑了下，你辅导她数学作业后，你就知道了。“媛媛，舅舅和你道歉，不应该打你的。” 刘媛嘴角抽抽，头扭了过去不搭理赵宏图，生气了。 用力在作业本上写下了，委屈的事，然后眼泪扑的滴在了作业本上。 赵宏图看到后，也慌了，就轻轻地动了下手，怎么就这样了。 连忙安慰道：“媛媛，明天舅舅给买鸡腿堡牛肉堡大薯草莓圣代蛋挞奶茶奶油爆米花土豆泥奥尔良鸡翅劲爆鸡米花老京城鸡肉卷红豆菠萝苹果派。” 刘媛抽泣了两下，终于不哭了。“鸡腿堡牛肉堡大薯草莓圣代蛋挞奶茶奶油爆米花土豆泥奥尔良鸡翅劲爆鸡米花老京城鸡肉卷红豆菠萝苹果派是什么啊？” “我说一遍你就记住了？”赵宏图都惊呆了。 “这很简单啊。”刘媛接着又重复了一遍。“舅舅，说话要算数哦。” 赵宏图看了刘媛一眼：“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 “这个记住了没？你说出来试试，要是这个你还会，你想吃啥，舅舅都给你做。” 这个是20年代由相声演员李德钖所编的一段贯口相声《报菜名》。 赵宏图可是硬生生地背了大半个月才记住，这时候，一口气，南北大菜，满汉全席，好几十样，好几百样，趟趟趟趟，快而不断地说了出来。 肖苏妍张大了她那红润娇嫩的嘴唇，还真没想到，赵宏图还有这本事。 谁知道，刘媛两眼一闭，头轻轻地一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 竟然一字不落，一口气也停顿，给说了出来。 赵宏图震惊了，这娃，记忆力这么好，怎么数学上那么不开窍呢，九九四十五，这是怎么想的。 “媛媛，9乘以9等于多少？” “八十一呀。”刘媛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还大学老师呢，这个都不知道。 赵宏图牙板又开始酸痛了。 这不是记得很清楚么，怎么做题的时候，脑袋就不转弯了。 肖苏妍抚摸着刘媛地脑袋，对这孩子，爱极了。 刘媛依靠在肖苏妍怀里，“舅舅，刚才说的，我都想吃，一天吃两道，不，三道菜。” 肖苏妍在一旁接话，“是的，是的，我也要吃。” 赵宏图：…… 你们还真敢想。 晚上，赵宏图给弄了两道刘媛最爱吃的，拔丝地瓜，拔丝香蕉。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赵宏图完全成了家庭煮夫。 辅导功课的事情，都由肖苏妍来负责。 期末考试，肖苏妍老师班上考得非常不错，她所在的班，每门功课的平均分都是全校第一。 但刘媛这孩子，语文全校第一，数学刚好及格，整整六十分。 就凭他九九四十五的能耐，赵宏图真怀疑，是不是他老师照顾了一分。 马上就要过年了，因为刘琪不在，赵宏图准备去超市看看，在门口，和保安拉起了家常。“过年给家里孩子们都买新衣服了吗？公司给发的年货怎么样？” “买了，腊月初的时候，就给老婆买了布，今年家里的孩子们一人一件新衣服。公司的年货也非常好，有米有肉，有瓜子糖花生之类的的，这群小兔崽子，等过年的时候也不知道还能够剩下多少，我和你说我们家的小崽子，家里但凡有点吃的，你藏哪都藏不住的，都能够给你找出来。” 提起家里的事，宏辉超市门口的保安也是一脸的幸福，他工作，不就是为了家里的妻儿老小嘛。 “哈哈，我小时候也这样，我爸把糕点藏在门框上，让我用竹竿一下子就给捅下来了，撒了一地，我爸按着我就是啪，啪一顿打。”赵宏图说着，保安满脸的不相信。 赵总这大老板，文曲星下凡，怎么可能干这些熊孩子办的事呢。 “不相信，真的，我跟你说……”赵宏图又说了几件脑海里记得的小时候的事情。 “赵总，您看能不能再给大家发点苏福记的糖果？”保安看着赵宏图很好说话，忍不住说道，说完，舌头还不由自主在嘴唇上舔了一下。 苏福记的糖果有这么好么？ “这没问题，到时候我和王总他们说一下。今年咱们的员工，每人都有。”赵宏图一听，这多大的事情啊，立马就同意了。 赵宏图和保安聊完后往超市里边走去。 快过年了，超市里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超市里边，到处悬挂着红色的年节宣传，下面都有一句话，吃了苏福记，才有过年的感觉。 好像不买，都是对年节的不尊重。 时不时看到有人拿着苏福记的糖果，喜气洋洋的。 看样子，非常畅销。 散装的糖果，红色的包装纸，象征着过年的喜庆，完全切合这吉祥如意的年节氛围。 色彩搭配的恰到好处，完全置于人的视觉中心，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一下就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设计新颖时尚的外包装，看上去就非常精致，有品味和品质。 对比其他的糖果包装，要是赵宏图自己，就算苏福记的糖果不好吃，冲着这包装，也要买回家，放在家里待客。 这多有面子啊。 超市里边苏福记所在的糖果货架上，好像是空的。 这时，有员工往货架里边倒上苏福记糖果。 糖果都还没完全放在货架上，就引起了人群疯抢，好像晚一会就没有。 确实是晚一会就没有了。 赵宏图觉得大家都疯了。 就一个糖果，还要花钱的，有必要么。 吃什么不是吃啊。 他却不知道，苏福记糖果，刚在超市上市，就立刻引爆市场。 就连那苏福记糖果大礼包，价格并不实惠，上市后都非常畅销。 华国味，新国潮，过年买苏福记糖果。 拿出去送礼都不丢分。 比那些麦乳精和罐头，强多了。 苏福记糖果一炮打响，供不应求。 糖果厂，一天二十四小时，三班倒，都跟不上销售的节奏。 此后，苏福记的年糖成为春节前超市卖场年货品类中的重要主角，成为深受老百姓喜爱的产品。 一举奠定苏福记在糖点行业的不可动摇的领先地位。 第394章 挖墙狠人 苏福记糖果，才几个月，就彻底打响了自己的品牌。 说实在的，赵宏图根本就没有这个心理准备，看到后，非常地惊讶。 这是赵宏图所有产业里边，投入的精力最少，付出和收获比最高的。 开这个食品厂，赵宏图很大程度上，是看在李帅的面子上，看在陆家一直以来，对赵宏图他的照顾上，给陆益杰锻炼用的。 成功了，固然欢喜。 没成功，那也无所谓，只要能让陆益杰得到锻炼。 当然，能成功，那是最好的。 从颐兴食品厂出来的杨晓峰、张洪波、张桂梅几个人，之前也都是颐兴食品厂的中低层。 杨晓峰还成为了宏速公司中青班的员工。 张洪波和张桂梅，是当初自己树立的典型人物。 就一起锻炼培养好了。 几个人，没有一个之前有过高层的经历，更别谈什么管理能力。 赵宏图从没有奢望，这几个人能折腾出多大的场面。 可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赵宏图只不过是把自己知道的，有关徐福记的故事，和苏福记的几个说了一下，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 徐福记是徐家四兄弟1978年成立于弯弯的企业，最开始他们几个是走街串巷卖糖送货的。 人们都对这四兄弟印象很深，因为他们每次送货的时候，都会随身带一块抹布，送完货就主动帮商店老板擦柜台、整理货架，就因为这个小细节，他们很快打开了销路。 来大陆之前，徐福记已经在岛内做了14年的糖果，被业内誉为“金字招牌“。 在1992年在莞城成立，一直到2014年，徐福记连续17年在散装年糖和包装年糖市场位居第一，年销60亿，是当之无愧的糖果一哥。 而现在，新年糖这一招式，被第一次走这个概念的苏福记，直接给走通了。 不知道六年后，徐福记在岛内的原材料价格开始上涨，泡沫经济的冲击下，利润开始下滑的时候，涌入大陆市场后，还能不能站稳跟脚，活下来。 赵宏图想到，当徐氏四兄弟，抱着来大陆市场上捞金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一个食品巨人就在他们面前，那种感觉会怎么样。 带着这种极度兴奋地恶趣味，赵宏图从超市出来后，前往苏福记食品公司。 “赵总，您来了，请进！”食品厂的门卫，看上去好像很熟悉。 这不是当初颐兴食品厂看门的么。 好像还是颐兴食品厂当初保安里边，最负责的那个。 赵宏图和他点点头，带着郭森就往厂内走去。 一到办公楼下，几个厂领导已经在楼前等着他了。 赵宏图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但肯定是早有准备。 陆益杰、杨晓峰、张洪波、张桂梅几个，赵宏图很熟悉。 但他们身后，大部分的人，赵宏图看了也非常熟悉。 他们之前都是颐兴食品厂的中层管理人员，而且都是当初能力比较强的那些。 还有一些，赵宏图没见过面，估计也是从其他食品厂挖过来的。 杨晓峰还真是下手够狠的。 这才几个月没见，感觉陆益杰变化的非常明显。 赵宏图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益杰还有点放不开，脸皮子有点薄，小孩子心性。 后来，结婚了，不想和家里父辈和两个哥哥一样，在蔬菜批发里边找饭吃。 不知道这是他的想法，还是陆大川想为家里能多一条财路，或者是和陆益杰年龄相近，关系比较好的陆益芳给出的主意，甚至是李帅在背后支招。 陆益杰想出来和赵宏图混出点名堂。 但看得出来，陆益杰只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能力上，在经历方面，还无法撑起他的远大理想。 可现在看上去，颇有一番成功企业家的风范。 社会实践真是锻炼人的最好的方式。 难怪上辈子赵宏图的高中同学里边，混得最有出息的是那几个努力学习，考不上好学校，就回家继承家业的。 赵宏图有一个高中同学，大专毕业后，家里给了一笔钱，让他去创业。 拿着几百万资金练手，第一次，理所当然地失败了，但一次不成功，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第五次，他终于成功了。 而且一次，就把前几次失败后，亏的钱，都赚回来了。 陆益杰可能是跟着陆大川身后培养了一段时间，也可能是赵宏图给安排的几个副手，都有一手，比赵宏图那个高中同学要强很多。 第一次就成功了。 尽管苏福记食品公司是赵宏图自己的。 但创业成功的经验，那是陆益杰自己的。 有着从无到有，建立苏福记这个糖果品牌的履历。 如果他家里再帮着他疏通下关系，直接去某个小型国有企业当领导，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如果他现在想自己出来单干，也不会像当初的时候，只是想着做一番事业，但不清楚自己想干啥，能干啥，怎么干，要强很多。 陆益杰、杨晓峰、张洪波、张桂梅，都很忙。 赵宏图也不多耽误他们太多的时间，“苏福记的糖果，我尝了一下，非常不错，也去超市看了下，非常火爆，大家表现的非常不错。” “益杰，过年前，福利和奖励，也都要跟上，让大家都跟着过一个肥年。还有，宏速公司、宏辉超市、苏福记等公司员工，每人都再发一份苏福记春节大礼包，货款问各公司的财务要。” “我发现，零食市场还比较匮乏，口味也很单一，人们选择也不是很多。洪波，我看咱们的糖果，酥心糖是主打，可以在酥心里边再做点文章，多推出来一些糖果的种类。当然，如果现在来不及，那就明年过节的时候再加。一定要保证糖果质量。” “另外，我去超市看了下，对营销方式，再提出来一点建议，所有同类商品全部一个价，各种各样的糖果，让消费者可以随意选择。” 杨晓峰听到赵宏图说完，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怎么这么简单的营销策略，自己就没想到呢。 这样一来，绝对可以大大刺激了人们的购买欲望。 赵宏图简单表扬了一下，提出了一些建议就走了。 快过年了，他也准备回家过年了。 赵宏图走后，听到苏福记食品厂内，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不知道陆益杰是怎么激励的员工，但肯定是离不开发钱，发东西。 赵宏图仿佛还听见了很多熟人的声音。 好像就有，他第一次去颐兴食品厂生产车间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吃糖果的阿姨，还有其他生产车间的工人。 苏福记食品厂，这是在颐兴食品厂那边，挖了多少墙角啊。 第395章 就这么被定婚 颐兴食品厂上到食品厂的中层以上管理人员，下到门卫，都有人被他们给挖了过来。 赵宏图还真是服了杨晓峰几个，真能干啊，差不多把别人的家底都掏空了。 可他不知道，杨晓峰能挖这么多人过来。 他功不可没。 当初，赵宏图在颐兴食品厂的时候，定制度，明赏罚，搞得风风火火，在京城食品行业，造成了很大影响。 特别是福利和奖励给的不是一般的高。 张桂梅，更是给奖励了一套房，虽然后面这房子被收了回去。 但那也不是赵宏图的问题。 这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有人了。 苏福记的管理制度和水平，在当下国内都是绝对领先的。 管理层又都是张洪波和张桂梅这样的懂技术的。 要么就是杨晓峰这样，敢想敢干的。 也有陆益杰这样，家学渊博，批发生意出身的。 又舍得投入资金来改进厂里的设施。 发展方向又有确定的目标。 还有宏辉超市这个销售渠道在。 这么多有利条件在，想不红火都不行。 只是，苏福记有多火爆，颐兴食品厂的现有管理层，还有区里的领导，在背后的怨气有多大，问候有多少。 前者，让赵宏图很愉悦。 后者，让别人不爽，还是很爽的。 只要不是当面被骂就行。 赵宏图高高兴兴地和肖苏妍，刘琪父女，一起回晋省了。 刘琪前段时间送赵红兰回家后，在家呆了一段时间。 在刘琪他老丈人，赵一俊家附近，买了一套小院子。 又在家收拾了几天，这才回了京城。 来接刘媛回家过年。 几个人到临河火车站的时候，肖苏妍的父母肖显东和苏玉琼，赵宏图的父母赵一俊和苏燕华，都过来接站了。 赵宏图看到双方父母，猝不及防，傻眼了。“爹，娘，您们怎么来了？” 肖显东过来接肖苏妍，这个赵宏图能想到，第一次和肖苏妍一起到临河的时候，他们就过来接肖苏妍的。 可赵一俊夫妇，从来没来过火车站接他的啊。 每次，不是刘琪，就是大姐夫李振，最次，也是三姐夫张伟峰。 今年为啥，两位大佬，亲自出马了。 赵宏图受宠若惊。 宠少了点，惊多了点。 “宏图，去年阿姨都准备了很多你喜欢吃的，可没想到你都没回来，今年回来了，一定要来阿姨家坐坐。”苏玉琼笑着说道。 “一定去，一定去。”赵宏图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可身体却很诚实地答应下来。 苏燕华他们看了过来，好像并不意外。 赵宏图连忙介绍道。“阿姨，肖叔，这是我爹、我娘，我二姐夫。” “爹，娘，这是我对象肖苏妍，这是苏妍她爹和娘。” “臭小子，这么好看的姑娘，之前也不知道领回家让我看看。这次还是听你二姐说起，不然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着。”苏燕华低声训斥了赵宏图一句。 然后立马上前拉着肖苏妍的手，很是亲热地说道，“这闺女，可真够标致的。我们家小四真是捡了大便宜了。” “宏图这孩子，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非常懂事，长得也这么帅气。今天看到苏大姐的时候，我总算明白了。”苏玉琼把话接了过去。 “哪有，这小子小时候就贪玩，没少闯祸，那次……还有一次……，以后还要苏妍多收收他的心。”苏燕华立马拉近关系。 “这丫头从小就没吃过苦，也怪我们给惯的，从小就知道死读书，好在考上了大学，在京城当老师了。”苏玉琼说道。 话语里，就是咱们闺女，那是文化人，知书达理，可不是那种事多的女孩。 “那太好了，宏图也在京城大学当老师呢，真是缘分啊。苏姐，你看两个孩子都在京城，回家一趟也不容易，要不咱们找个时间，先把婚事给定下来了？”苏燕华早就从赵红兰口中，知道肖苏妍的情况了。 看到肖苏妍和她的父母后，就更加满意了。 看他们对赵宏图也比较满意，连忙开口想把赵宏图的终身大事给定下来。 “今天腊月十九，小年那天我正好有空。”肖显东说。 晋省男女双方订婚，一般选择夏历三、六、九等吉日，双方家长要在选定的这一天分别设筵款待亲友，名为“定亲饭”。 赵一俊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连忙接道。“腊月二十三那天是个好日子，我看过了，宜结婚、领证、嫁娶。” 然后两中年男人相视一笑。 这日子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也太急，太快了吧。尽管赵宏图认定这辈子就肖苏妍了，但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 两辈子，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 以后就得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一辈子看一张脸。 赵宏图用手拉了拉苏燕华，不好意思的说，“娘，咱们先出站吧。” 苏燕华往周边一看，发现火车站周边很多人在热闹，但她根本就没理会，“苏姐，咱们都姓苏，称呼起来好像有点不太自在，要不，我叫您亲家？” “我也觉得怪别扭，亲家就挺好。”苏玉琼非常高兴，孩子的大事，终于定下来了。 赵宏图这孩子，她第一次看就很满意的。 他父母人看上去也很好相处。 苏妍嫁过去，看来不会受委屈。 两家人在火车站外面，找了一个饭店，然后商讨起来赵宏图和肖苏妍订婚的事情。 订婚的日子，就订在了腊月二十三。 “小四，你这是咋的了？要订婚了，高兴坏了？”回家路上，苏燕华开口说道。 “哎，这太突然了，才刚下火车，一点准备都没有。”赵宏图感觉眉心有些疼，捏了捏说道。 估计是火车上没休息好，刚下车，就被定了终身。 “这幅脸色干嘛？人家姑娘那么优秀，家里什么条件，咱家什么人家，人家愿意把姑娘嫁给你。是你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赵一俊开口骂道。 苏燕华三句两句就说订婚，刚才别说赵宏图没准备，赵一俊都被吓了一跳。 好在肖显东两口子也有这个意向，不然，赵一俊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骂了赵宏图一顿，舒服多了。 “肖苏妍什么姑娘，长得漂亮，还没有什么脾气，人家姑娘配你，那是绰绰有余。”赵一俊接着说道。 “配我绰绰有余，那是你不知道你儿子的优秀，我配她也绰绰有余。”赵宏图抬着脑袋说道。 “恕我眼拙，没看出来。”赵一俊撇了儿子一眼说道。 苏燕华在一边傻笑，然后想着回家要准备什么东西。 就四天时间了，这日子有点赶。 好在有些东西，苏燕华早就开始准备，事到临头，也不是那么仓促。 订婚那天，男方送给女方的的东西要凑足十件，表示“十全十美”。 女方还要由亲戚陪同去一次男方家，返回时，男方家除送给姑娘一定数量的钱外，还要送一捆棉花，称为“沾亲棉”，又叫“粘亲花”，表示从此沾亲带故，情谊绵绵不断。 至于这些，赵宏图是一点也不懂，任由自己父母来安排。 第396章 早有预谋 “娘，你当初是怎么嫁给爹的？”赵宏图开口问道。 “我当初啊，就是听说学校里边有个老师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豆腐块，跟着厂里的同事去看稀奇，你爹一眼就看中了我，然后死皮赖脸的，就成了。”苏燕华嘴角带着笑容。 好似在回忆年轻的时候的爱情。 那时候，大部分的人，都是媒人介绍一下就成了，很多人结婚前，根本都没见过对方长啥样，全靠媒人一张嘴。 像他们这样，自己恋爱，还能走到一块的，真的不多。 他们结婚在最穷苦的那个年代，绝大部分的人，也没有任何心思去追求什么，只有没日没夜的辛勤劳作，想的最多的是怎样让一家人不饿肚子…… 他们没有对爱情那么大的期待，只有对生活和家庭的责任。 但他们两个不同，这也是她能容忍赵宏图自己一再去恋爱。 因为恋爱过，所以真明白恋爱的甜蜜和可贵。 不然，和赵宏图差不多大的，别人家孩子都上小学了，她早就帮他给找一个了。 食品厂和学校里边，好看的闺女，可不少。 “什么我死皮赖脸的，当初明明是你老偷偷来看我。”赵一俊在一边听到，有点不服气了。 “我用得着去偷看你？当初我可是食品厂一枝花，追求我的人不要太多了，别说排队十里八里的，五六里总有的。不知道是谁，隔三差五地给我写信。”苏燕华白了赵一俊一眼。 赵宏图看着赵一俊涨红的脸，看来应该有不少故事。 没想到，看上去斯文老实的老赵老师，当初为了追女孩子，心思多着呢。 “娘，你们哪年结婚多少年了？”赵宏图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记得了，我想想，你大姐是56年出生的，我们就是那年结婚的，正好三十年了。”苏燕华开口说道，她连自己结婚的时间都记不清了，但是却记得子女生日。 赵宏图记得苏燕华还不到五十岁，也就是说，十八岁的时候就生娃了。 比起来，他和肖苏妍确实都有点大了，难怪双方父母都很着急了。 这还是大学的时候，不让结婚，不然，前两年就要被逼婚了。 “结婚三十年了，珍珠婚了。”赵宏图感叹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珍珠婚的，我去年在你那过年，看你家里的那本杂志叫什么知音的，传输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啊，爱啊的。你现在可是要订婚的人了，马上有家室的人了，可不能乱来。”苏燕华教诲道。 “娘，你说啥呢？”赵宏图没想到自己说一句珍珠婚，竟然会这样。 “你爹在学校，看到好看的，都要多看两眼。男的还不都那些追求，就是身边站个好看的，怀里搂个发贱的，家里有个能干的，远方有个思念的，就算到退休那天，也得有个懂保健的。”苏燕华这几十年，什么没见过啊。 “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我结婚这么多年后，可从没干过对不起你的事情。”赵一俊连忙澄清道。 然后，狠狠地瞪了赵宏图一眼，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是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是肯定想过对不起我的事情。”苏燕华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这儿子之前没谈对象的时候，心里着急。 但是谈了对象后，就想着他们早点结婚，生子，自己好带孙子。 可真要结婚了，又感觉不得劲，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赵宏图看这样，是真不敢插话了。 母亲大人，更年期到了，惹不起。 苏燕华也没继续纠缠这些，儿子要订婚了，这是当前压倒一切的大事。 转而变得兴奋起来。开始分配任务。“老赵，回去后，你回东赵村找下咱爹，孩子订婚这些事，还得他来掌大局才行。等会我带图图去扯点布。刘琪，你回家后，和红兰在家里捯饬捯饬。” 订婚可是大事，讲究非常多，有点差池，可能还要落下别人的口舌。 苏燕华这辈子见过最能掌局的，也就自己的公公赵长青了。 请他出面，绝对能给办得漂漂亮亮，一点差错也没有。 “布票取消前，你抢回来的那些布匹，你孙子结婚的布都有了。再说，刘琪他们上次回来，不是结婚的东西，也都购置齐全了么？”赵一俊幽幽蹦出一句。 从1982年开始，国家陆续对部分纺织品实行减收或免收布票，敞开供应，当下只有部分纯棉布及部分棉服装收布票了。 1983年，政务院决定取消布票，纺织品实行敞开供应。 “都好几年了，那些布匹哪里还能用啊。结婚肯定都是要新的呀。”苏燕华白了赵一俊一眼。 赵一俊不说了，当初虽没到倾家荡产的地步，但花好几大百买一堆布料，纯属有病！ 只能看看，看村里还有人要不，只能送人了。 “姐夫，你们上次回家，帮我带结婚的东西回来了？”赵宏图不善地看着刘琪说道。 感情要准备订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就自己和肖苏妍被蒙在鼓里？ 这次双方家长会面，也是安排好了的？ 不过，订婚的事情，应该是在火车站站台的时候说定的，赵宏图能看出来。 “京城西单有一家“西单结婚礼品商店”，生意非常火爆，东西特全，印着大红喜字的床单、被罩、暖壶、搪瓷杯、洗脸盆什么的，一遍齐都能买到。上次你二姐和家里说了，娘就让我们给带些回来。”刘琪解释道。 这家店，赵宏图倒是听说过，京城第一家婚庆商店，民政下边单位开的。 但他没有去逛过，倒是不知道，这家店的负责人这么有头脑，这分明就是婚庆一条龙嘛!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这时候打下基础，相关商铺越来越多，后来在西单有了专门的婚庆大楼。 “那二姐是怀孕了吗？”赵宏图问道。 要是怀孕的事情，是骗自己的，那这宏辉超市的负责人，得换人了。 “是怀孕了呀，这京城大医院检查出来的，这还能有假？”刘琪有点不高兴。 “小四，你说的什么话，赶紧和你姐夫道歉。还有，过几天给你订婚了，明年结婚后，你也赶紧给我生一个，我也好早点抱孙子。”苏燕华说。 早点抱孙子，啥意思？ 感情咱们的作用，就是为了繁殖下一代？ 生个孩子给你玩的不成？ “娘，你这还年轻着呢，离退休还有点早，不着急。”这第一天回家，又是订婚，又是要结婚生孩子的，赵宏图还真没做好准备。 一切来得太快了。 “年轻啥啊，娘的身体也不行了，过两年说不定连给你们带孩子的精力都没有了。再说，现在大街小巷，开了不少家点心店，我那单位，效益也不行，到时候办一个停薪留职就行。”苏燕华也是早就有打算了。 不管赵宏图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一切都不以赵宏图的心意为转移。 为了赵宏图订婚，全家出动，各项准备，都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第397章 订婚宴 订婚了虽然还不是结婚。 可是按照这个时候的规矩，还是非常讲究。 不过，赵宏图家里和肖苏妍家里，沟通后，决定这事不完全按照地方习俗了，简单办。 弄个三五桌，两家人一块吃个饭就把事情给办了。 腊月二十三一大早，赵家院子里就人满为患了。 这还是简单办，只通知了一小部分亲戚。 但赵宏图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加上和他同辈的堂兄弟姐妹，肯定是要来的，人也不少。 加上一些不请自来的，院子被挤得满满当当的，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 赵宏图也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这还是肖苏妍回来之前，在京城帮他买的。 时间刚过九点，赵宏图在胡同口给肖苏妍家里打完电话，赵家人就准备出发了。 骑自行车的骑自行，坐公交车的坐公交车。 一行几十个人朝着临河大饭店去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人都到齐了，饭店是肖显东给预定的。 他是临河市卫生系统的一把手，订一个饭店这种事，也就一个电话的事情。 服务员也没有为难他们，领着一行人前往预定的大厅。 除了赵老爷子，李振，还有几个去过京城的。 其他赵家人，一进饭店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看着饭店里边高档，气派的装修暗暗咋舌和好奇。 大人们还好，也就是好奇的看着，孩子们却惊呼出生。 刘媛这时候，像个大姐大一样，在一众孩子面前讲着故事。 她可是在京城呆过的，去过天安门广场，跟着赵宏图见识过京城的鸿宾楼、同春园、全聚德等大饭店的。 她数学确实不怎么样，但语文确实天赋异禀，口齿伶俐，故事讲得有声有色，活灵活现，妙趣横生，让人身临其境，不只是小孩听她讲，连不少大人都在一旁听着。 赵宏图三姐赵红菊和三姐夫张伟峰听了，感觉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更加想去京城了。 李振看到后，也有点心动，这小孩见过世面后，确实是不一样了。 想当初，他的小孩李海是一众孩子里边，最出挑的，可现在还不如赵红兰家的刘媛了。 可他和刘琪又不一样，刘琪当初只是一个临时工，但他可是邮电局的干部。 不过，在他心中，还是埋下了下海的种子。 赵家人到的时候，肖家人还没来。 “你们先坐着，我和小四出去迎一迎对方。”赵一俊看着众人笑眯眯的说道。 “爸，我跟你们一起去。”张伟峰站起来说道。 也不等赵一俊同意就朝着门口走去。 “我，我也去迎一迎吧。”李振也不甘落后的站起来。 赵宏图的准老丈人，可是临河市的卫生系统的一把手，这要是搭上关系了，对以后他的发展，好处不少。 “大姐夫，我看今天准备的酒桌好像有点不够，你去找酒店谈谈，看能不能再加两桌。”赵宏图看着大厅里边就准备了六桌酒席。 但他们这边来的人，都快六桌人了。 要是肖家人再多来点，那说不定就坐不下了。 “我也跟姐夫去吧，要是酒店准备不够，我看能不能协调其他酒店送过来，别到时候出啥事了。”刘琪在一边说道。 好在烟酒之类的，刘琪早就准备了很多，倒是不用担心太多。 赵宏图点点头，跟着赵一俊前往酒店门口迎接。 其他几个堂兄弟，也想跟过来，被赵长青给拦住了。 赵宏图对他们这些小心思一目了然，不过也没有感到生气。 人都有七情六欲，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都是人之常情。 其他人坐在大厅里等着，赵一俊和赵宏图、张伟峰三人站在门口等着。 在赵宏图等人站门口的五分钟以后，肖显东的车就出现了。 肖显东就一个闺女，但还有三个儿子，还有几个兄弟姐妹，来的人也不少。 赵宏图这时候，就一乖宝宝，听肖苏妍的大哥介绍，他在一边跟着喊人，屁颠屁颠的给人上烟。 “亲家，里边请，就等着你们过来。”赵一俊引导着众人往酒店里边走去。 一群人走进了大厅又开始相互介绍。 包间里本来准备有六桌，可看肖家来的人，至少要有三桌。 现在来的人比较多，准备的却是有点少了。 本来赵宏图几个姐姐家，加上赵宏图爷爷，大伯，几个姑母姑父，三桌人的准备，是绰绰有余了。 可没想到风声还是透露出了，东赵村有一些不请自来的人，也没法拒绝。 就算一桌坐十个人，也要五桌。 李振是去协调了，但他一个县城里的邮电局的，酒店还真不太给面子。 肖显东得知后，去和酒店方，打了个招呼，让临时加了三桌，这才坐了下来。 肖苏妍家的二叔，小姑父等人，进入大厅后，看到赵家的亲戚，明显的大部分都乡下人，即使都穿着新衣服，但也看得出来，条件都不怎么样的。 虽然没有不屑一顾，可是也差不多了。 看到订的桌数不够，还要肖显东去打招呼，更是低看了赵宏图一家一眼。 肖苏妍的二婶，就是一个普通妇女，目光不停地在赵宏图身上打量着，这人也就看上去还行，但配不上自家侄女啊。 肖苏妍的小姑，在晋省省会龙城上班，她一直鼓动肖显东和苏玉琼，让肖苏妍以后在龙城工作，本来苏玉琼都已经被说服了。 可没想到，肖苏妍找了一个县里老师的儿子，更是留在了京城工作。 自从她知道肖苏妍谈的对象是一个普通人家以后，就反对，一直劝说肖显东。 一门心思想把肖苏妍介绍给她们单位领导的公子。 肖显东也和她说过，这事不要她操心，自己心里有考虑，可她却说什么也不听。 不知道在订婚前说了啥，反正肖家的亲戚，看赵家人，很明显就是看不上。 赵宏图看到这情况，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这好好的订婚宴，虽然自己也是不由自主，但是要是让人给搅和黄了。 或者说是让人给了难堪了，那赵宏图就不愿意了。 肖显东看见赵宏图的样子，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赵宏图什么人？ 他可是苏教授亲戚，自从知道赵宏图是自家闺女对象后，赵宏图的一举一动就开始关注了。 年纪轻轻的就挣下偌大的家业，在大学里边混出了很大的名堂。 他更看好的是，赵宏图胸中的韬略，和对时事政治的把握。 这样的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家世问题，就是个笑话，他肖显东家不用说往上数三代。 往上数一代也是个泥腿子，也就是自己上了大学，后来有了这番际遇。 自家妹妹，更是自己扶持着，才能在省会上班的。 几个兄弟姐妹，没有自己帮衬着，那个能靠自己混得出来？ 当然，最主要的是，赵宏图是自家闺女看上的，而且赵宏图对自家闺女还不错。 所以，肖显东是决不允许有人来搅合订婚宴。 即使，是他自己的亲妹妹，亲弟弟。 好在，肖显东的兄弟姐妹，虽然看不上赵家，但也没敢在宴席上捣乱，订婚宴也算是顺利的结束了。 第398章 热闹年 订婚宴完了，赵宏图一家回家了，热闹非凡的议论着这次订婚宴的事。 并且已经准备开始给赵宏图筹备明年的婚礼了。 可是另一边，肖家肖显东的脸色却不好看。 赵宏图本来也是他为自己下一辈，找的核心人，以后希望还能帮衬着肖家人的。 可没想到，自己这帮亲戚，眼皮子这么浅。 他们也不想想，自己闺女看上的，自己认可的，能差得了吗？ 可能肖苏妍的小姑也是感觉到了肖显东的心情，带着一家子急匆匆的离去了。 腊月二十三，糖瓜粘 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磨豆腐 …… 小年是临河市祭灶的日子，也叫祭灶节。 小年开始，到来年正月二十，在临河市，广义上讲，都算是过年。 赵宏图都要订婚了。 苏燕华总算是想通了，一家三口回东赵村老家过年。 赵宏图三个姐姐都出嫁了，在老赵家过年，也不太合适。他们也各自在婆家过年。 二十三，糖瓜粘，灶君老爷要上天。 民间传说，每年腊月二十三，灶王爷都要上天向玉皇大帝禀报这家人的善恶，让玉皇大帝赏罚。 差不多每家每户的灶间都设有“灶王爷”神位，人们尊称其为“司命菩萨”或“灶君司命”，被作为一家的保护神而受到崇拜。 赵老爷子也早就准备好了祭灶的东西，除一般的香烛供品外，还有最重要的灶糖。 “祭灶的时候，也是有讲究的，除了要放糖果外，还要放上清水、料豆、秣、草，咱们不仅仅要讨好灶王爷，还要伺候好他的坐骑，料豆、秣、草是为灶王升天的坐骑备料。”赵老爷子边准备，边向赵宏图传授有关诀窍。 “如果讲究点的，还要用高梁杆扎小梯子和骑马小人，供献时，让马登在梯上，准备新鲜小麦和水。” 时辰到了，赵老爷子领着赵宏图，跪拜说了一大串，赵宏图也没听懂说了什么东东。 不过大体也能猜到，不外乎灶王爷上天后好话多说坏话少说，再许新年的愿望，希望灶爷传答上天给予实现。 祭祀完了，赵宏图拿起一个灶糖，塞嘴里，差点没把牙给黏住了。 这灶王爷要是牙口不好，估计吃了后，大半天没法开口，感情大家不是讨好他，是要糊住灶王爷的嘴，不让他乱说吧。 这东西，是一种麦芽糖，粘性很大，把它抽为长条型的糖棍称为“关东糖“，拉制成扁圆型就叫做“糖瓜“。 过了二十三，离春节只剩下六、七天了，过年的准备工作显得更加热烈了。 要彻底打扫室内，俗称扫尘，扫尘为的是除旧迎新，拔除不祥。 家家户户要蒸花馍。大体上分为敬神和走亲戚用的两种类型。前者庄重，后者花梢。特别要制做一个大枣山，以备供奉灶君。“一家蒸花馍，四邻来帮忙”。 赵一俊和苏燕华回来后，就没闲着。 赵一俊在院子里逮着一只肥胖的大公鸡，正在找着角度准备下刀。 大堂哥赵建在另一边放了一个大铁盆，在翻洗着肥肠。 二堂哥赵俊在贴春联。 剩下的女人们有的在厨房做饭，有的准备糕点收拾屋子。 几个小侄子侄女在院子里跑着。 “小爸，小爸，你陪我们玩吧。”赵宏图从屋子里出来，几个小孩围了上来。 小爸是对小叔的称呼。 晋省东南地区，对父辈的称谓词很多，基本上是六个核心称谓词，爸、伯、爹、达、叔、爷。 可以从来称呼父亲，也可以用来称伯父，还可以用来称呼叔父。 赵宏图这次从京城回来，带回了一大包苏福记的糖果。 这糖果在京城都是抢手货，拿到村里，简直是降维碾压。 家里的一帮小孩，一下子就被他给收买了。 “去，去，去，你们小孩子一边玩去，爸爸得干活去，哪有时间陪你一帮孩子玩。”赵宏图挥挥手看着院子里的情景说道。 几个小孩看在赵宏图伸出的手中那一块钱的份上，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拿了钱，跑出去了。 这个时候也不怕孩子丢了或者出事了，都是在外边散养着。 “爹，我来帮你杀**。”赵宏图一撸袖子走了过去。 “杀鸡，你快算了吧，离远点，别溅你一身血。”赵一俊头也不抬的说道。 正说着，已经用刀在鸡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手忙脚乱的把刀扔地上，一手抓身子，一手抓头。 把脖子上流血的口子，对准了下边早放在地上的碗，让鸡血全部流到碗里去。 鸡脖子的气管位置虽然被刀划开了，但是大公鸡还一直在扑腾。 过了大半天，好似没有鸡血流出。 赵一俊把鸡扔在地上，准备倒开水来烫鸡毛。 结果，本该就不动弹的大公鸡，硬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绕着屋子跑了一大圈。 赵宏图看到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赵一俊脸上有点挂不住，跟着鸡后面跑，逮住后，回来再补一刀。 好在这次没出啥事了。 赵宏图摇摇头，迈开脚步，看到在一旁正在清洗肥肠的赵建，没有敢往过走。 吃肥肠，他还是很乐意的，但清洗，那还是算了吧。 赵宏图溜达着朝着门外走去，贴对联这个活行啊。 “二哥，贴歪了，往左一点，不对上边往右一点，不行，再往一点。”赵宏图指挥着。 贴了没有一副春联，赵俊就忍不住开口了。“赵四啊，你还是去其他地方帮忙吧，这有我就够了。” 赵宏图愣了愣，我特么还不愿意帮忙呢，不识好歹。 赵宏图又溜达到了厨房，门都没有进去就被轰出来了。 “去，去，去，该干啥干啥去，从小到大都没做过一顿饭，让你帮忙做饭，年夜饭不吃了。”苏燕华说完一把把厨房的门关上了。 算了，我还乐得清闲呢。 就是不知道，等苏燕华看到自己给肖苏妍做饭的场景，会怎么看。 我还是帮他们带孩子去吧。 回到房间，揣了一大兜的糖果。 “小爸，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家里忙着呢吗？”不知道是赵建还是赵俊的孩子，吃着赵宏图给的糖，歪着脑袋，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 “不忙了，我想了想，还是陪你着你们玩最重要。”赵宏图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可是我们约好了去找隔壁胡同的小胖玩，一会就得去了，小爸你自己玩吧。”一帮孩子拿着赵宏图给的糖果，呼啸而去了。 赵宏图楞楞的站在原地，糖衣留下，竟然还不带我玩？ 村子里溜达了一圈，时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非常热情地邀请他去家里坐坐。 农村日子紧巴，前几年的显着变化就是填饱了肚子，但是肚子填饱了，接踵而来的是上学、医疗、结婚等一系列大事，没有一件事是容易熬的。 能有一百块存款的人家都是少见 自从赵宏图从鲁省找来两个技术能手后，村子里的苹果树，产量更高，质量更好。 今年，村里的苹果又是丰收。村里人宽裕很多了。 村里现在能结果的果园面积336.4亩，其中41亩产果公斤，产值元，占农业总收入的50%。 村里有的人开始骑自行车，有的买了胶轮大车，有的妇女已经会拿缝纫机做针线活。群众开始扭转极寒酸的境况。 苹果能卖出去，赚钱了。 大家的积极性，也极大地提高，村里新建果园面积有648.9亩，预估到1988年就要开始结果了。 听说赵宏图已经打通了港城那边的通道，以后村里的苹果只要质量过硬，还可以出口港城，赚港币，赚米元。 这一个年，东赵村，家家户户都过得极为热闹。 第399章 给他份工作 1986年的年二十九是个难得好天气，无风无雨无雪。 等饺子端上桌，赵宏图点着烟，就拿出鞭炮，结果一紧张把点鞭炮的香烟扔出去，鞭炮留在手里。 赵宏图装作自己有意这样的，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然后拿着香烟去点地上的鞭炮。 结果点了几次，硬是没点着。 把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小孩都给笑疯了。 赵一俊都替赵宏图害臊。 他这儿子，啥都好，就是太文气了点。 走过去，拿着香烟，往前一凑，然后猛地往回跑，鞭炮还是没反应。 几个小孩笑得更疯了。 赵长青等了大半天，还没听到自己鞭炮响，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觉哭笑不得。 自家这老二，真是给带歪了。 能活到这么大，真心不容易啊。 连带着孙子都没有自己的铁血气概。 走上前去，拿着鞭炮，一把就点着了，噼里啪啦响。 年夜饭以后照例拜完年打牌，赵宏图当了把散财童子，二十块出去，硬是让苏燕华嘀咕了大半天。 初二，赵宏图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了肖苏妍家里拜年。 只是订婚，没有结婚，只要去肖苏妍家里拜年就行，不用去她亲戚家。 肖显东一家对赵宏图也极为热情，肖显东一个人在的时候，赵宏图都喝不过他，现在还有三个大舅子在，赵宏图理所当然地喝多了。 好在他喝多后，也就红红脸，倒在那边安安静静地睡觉。 只是这来老丈人家一次，就多一次，赵宏图还真心有点犯怵。 第二天一早，回到县城自己家里。 刚走到胡同口的时候，路边闲聊的大婶就扯开嗓子喊着。 “赵四回来了，赵四回来了。” “婶。” “我听说，赵四你当初花了一千多万，在京城建了一个菜市场，什么样的菜市场要花一千多万，那得多大啊？” “就是，赵四，这么大的菜市场，卖的菜和咱们的菜市场上的一样么？是不是卖大虫肉的？” “赵四，一千多万是多少啊？有没有满满的一屋子？有多少斤，能提起来么？” 胡同里正在闲聊的大妈大爷，听见赵宏图回来，顿时围了过来。 去年的时候，媒体大肆报道说赵宏图投资一千多万，在京城建安邦批发市场。 当初可是在这小县城放了一个大卫星。 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大家都知道，赵宏图是在京城上大学。 可真没人敢想，大学都还没毕业呢，就能有一千万。 甚至有人传他的身家有上亿。 我滴乖乖，这万元户都是特别有钱人，这上亿，那是一万个万元户。 食品厂才一百多号人。 要是赵宏图把钱给食品厂的一人发一万，那不是大家都是万元户了，赵宏图还有好几千万呢。 这人，怎么能这么有钱呢。 后来，报纸上又在讲，赵宏图是攀上了当官的人。 大家都在骂，这当官的真不像话，干啥呢，能有一千多万。 一边骂人，一边羡慕赵宏图的好运气。 恨不得把赵宏图换成自家的孩子。 不过后来，人人日报上又报道了，说赵宏图带着几个学生娃，从送菜开始，致富的故事。 大家这才发现，原来赵宏图是真靠着自己赚钱了，而不是靠着当官的。 有学问的人真是能耐，送个菜都能送出来这么大名堂。 自家小孩子帮着买个菜，也最多捞个几分钱的零花钱。 京城人的钱，真好赚。 赵宏图现在就是整天胡同里的名人，就其他的胡同和朋友们也会打听。 当然也是他们的谈资，现在赵宏图小时候的事情，清一色的成为了什么从小就学习好。 机灵，聪明，懂事，甚至还有好几则寓言小故事，也不知道是谁编的，反正就是一个字：好。 这也正常，牛人的小时候，都是与众不同的，就算是混蛋，那也能让人领悟出来一些让人深思的道理。 众人围着赵宏图问着一些不着调的话，赵宏图噎没有办法只能够耐心的解释着。 “京城安邦批发市场，现在是两百多亩地，供应京城一千多万人口的蔬菜水果。” “京城人口多了点，菜市场就地方大了点，其实卖的和咱们菜市场上卖的都差不多。” “一千万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没有见过。不过，十块钱大概1克，一千块钱大概就两斤，一千万有两万斤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提起来，反正我是提不起来。” 等赵宏图回到家的时候，大冬天的，竟然满头是汗。 苏燕华拉着赵宏图，有些心疼的说道：“这帮人，乱七八糟的问的不知道是什么？懂不懂点常识？菜市场都还没见过一样。” 苏燕华嘴里鄙视，一边鄙视着邻居，一边给赵宏图倒了一杯热水，又拿着毛巾给姜小白擦脑门上的汗。 “就是。娘，怎么今天大家这么热情？”赵宏图点点头。 苏燕华没好气地说道。“还不就是你那二姐夫，臭显摆呗，年前不是买了房子么，又是冰箱，又是洗衣机的，又是电视机，还给家里装了电话。过年的时候，还给了他家老人一千块。他之前什么样子，大家谁不清楚啊，而他去年跟着你去京城后，就这样了。” 赵宏图正和苏燕华正在家说着话，胡同口的刘婶就拿着东西过来了。 身后还带着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年轻人挺时尚的，穿着一条牛仔裤。 “刘婶。”赵宏图以为是来找苏燕华的，打了个招呼，又对着年轻人点点头，就准备出去。 但是没有想到，被刘婶给拉住了。 “赵四啊，婶子就是来找你的。”刘婶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哦，婶子啥事啊，有事就说，但是东西一会得拿回去。”赵宏图重新坐了下来，开口说道。 “没什么东西，婶子知道你啥也不缺，就是一点点心意……这不是我家老四，刘金银，小时候你们也一起玩在一起玩过……” 小时候是一起玩过，两个人打成一团，摔倒在水沟里，滚来滚去，一会赵宏图在上面，一会刘金银在上面，弄得满身都是泥。 刘金银的奶奶还来拉偏架，赵宏图叉着腰，对着刘金银的奶奶，破口大骂。 事后，赵宏图被苏燕华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要不是今天见着了，刘婶提起来，那隐藏在记忆深处的事，赵宏图都快要忘记了。 “是这样赵四，金银不上学以后也没有个正经工作，整天在家闲着没事干，你看你现在出息了，能不能够给他份工作，做什么都行，总不能够天天在家闲着……”刘婶满是希翼的看着赵宏图说道。 第400章 为了爱情 刘金银其实不是很情愿过来的，但架不住自己老娘念叨。 也有点眼红刘琪，什么家电都买了。 这要是自己跟着赵宏图工作，能买得起一个录音机，提着在街上逛，那多有面啊。 最主要的是，他还有逼不得已的理由。 可他也知道，自己和赵宏图，关系说不上多好。 见面还挺尴尬的。 赵宏图和他一般大，在小学五年级之前，两个人可以说是打到大的。 别看赵宏图长得高高大大的，但是中看不中用，除了赵宏图那次发狠了，用铅笔刀给他划了一下，他后面没再招惹赵宏图了，此前，赵宏图从来就没赢过他。 但他一直觉得自己家里比赵宏图家强，他也比赵宏图强。 直到后来，赵宏图考上了大学。 而他却在小县城里闲着没事干，才发现，两个人虽然还在一个世界，但却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不过，赵宏图走他的阳光大道，去当他的国家干部，自己走自己的独木桥好了。 日子也都过得去，也不用向他低头。 但没想到，赵宏图竟然被人人日报给报道了。 上一个本地报纸，都能被人津津乐道大半年的，何况这种国家级的报纸。 刘金银偷偷一个人在背地里，不知道羡慕了多少次，要是哪天自己也能上一次报纸，那该多好。 多有面的事情。 后来，赵宏图又是被传出来有上亿的身家，刘金银听到后，非常震惊。 这小时候被自己按着揍的那人，竟然发达成这样了？ 即使这是报纸上写的，刘金银还是觉得这有点太过于儿戏了。 他还在上学啊。 怎么赚那么多钱，那不是几百几千，那是万万，不是一万。 后来，报纸上又是眼花缭乱的争吵，又是说赵宏图的钱来路不正，刘金银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大戏。 而主角，就是自己那小时候的伙伴。 不过，和别人不一样的是，刘金银相信自己儿时的伙伴，觉得赵宏图不是这样的人。 赵家的家风一向很正。 有时候，别人跟着报纸诋毁赵宏图的时候，他还帮着说话：这是他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根本不可能做那事。 甚至还因此和别人打了好几次。 可当最后石头落地，赵宏图确实是靠着自己一点一滴干出来的时候。 刘金银反而在外人面前撇清楚和赵宏图的关系。 本来，也没关系了。 只是小时候一起玩闹过那么几年。 随着这事情过去了一年多，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当初很热闹的新闻，也不再是热点。 大家也慢慢地不再关注，除了偶尔，闲聊的时候，提那么一嘴。 直到刘琪从京城回来，又是买房，又是买电器，又是给家里老人一大笔钱，终于让人想起，赵宏图是真发了，还带着自己姐夫也跟着发了。 看得大家都眼红，刘婶也想来沾点光。 所以前脚看见赵宏图回家，她后边就紧跟着，带着刘金银过来了。 “干什么都行吗？”赵宏图笑着问道，其实刚才刘婶说找自己，再加上带着刘金银，加上刚才苏燕华说的话，赵宏图心里就有猜测。 “干什么都行，在哪都行，有份工作就可以。”刘婶连连点点头说道。 赵宏图又看向了刘金银，想了想开口说道：“可以和我说说，你想干什么，能干什么吗？” 刘金银涨得脸色通红，他初中毕业后，就一直在家闲着，啥事也没干过。 上学的时候，跟着斗老师，那算不算技能？ 装逼吹牛，打架斗殴，算不算特长？ 去厂里边捡那些不用的废品卖，这算不算有商业头脑？ 对了，桌球还玩得特别好，这算不算过人之才。 其他的，刘金银想不起自己还有什么 “赶紧说话啊，你不是画画特别好么。赵四，我听你红兰姐说，你们厂子里有一个画画特别好的，工资一个月都上千了，咱家金银，可能画的没那么好，但一个月几十块还是可以的。金银，赶紧给你四哥画一个。”刘婶急得不行，赶紧推了自己儿子一下。 知道赵宏图回来的人可不少，很多人都心动了，她好不容易赶在了其他人前头。 这时候还扭扭捏捏的，等其他人都反应过来，都来了，就算赵宏图愿意帮，也没那么好说话了。 刘婶一面对着赵宏图笑着，一面不断地给自己儿子使脸色，仿佛没有看见儿子脸上的尴尬。 在她看来，尴尬个屁啊，眼前这么粗的大腿，赶紧抱着就是了。 是，她也知道小时候两人时常打架，可是在她看来这算个屁，说不定凭借着这点情分，还能够跟着赵宏图混的挺好呢。 刘金银内心不断地挣扎，他是会画画，但那是瞎比划几下，根本就拿不出手。 可眼前的机会，要是不把握好。 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了。 不由得咬咬牙，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一张画来，“四哥，这是我这两天画的。您看看？” 这是他画的最好的，最能拿出手的作品了。 赵宏图打开一看，画得确实不错，画上面还写了一首诗：在我眼睛看得见的地方，我的眼睛看着你。在我眼睛看不见的地方，我的心想着你。 诗不错，字也很不错。 这刘金银，如果跟着王国栋好好学习一下，说不定还真能成为一个人才。 “这画女孩是谁啊，挺漂亮的呀。”赵宏图赞叹道。 刘金银脸上一红，竟然还有点害羞了，“这个是我喜欢的一个女孩子，这画本来想今天去送给她的。” “女孩子哪里的啊，娘帮你提亲去。”刘婶一看画上的女孩子，就喜欢上了。 这媳妇好，她认。 儿子的婚事，是她心上压着的一块大石头，可因为没工作，一直没人给做媒。 现在儿子能耐啊，自己都找到了，还这么标致，那不得赶紧的抓紧机会尽快下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这村可没这店。 “娘，别，可千万别。还早呢，女孩还没答应做我对象呢，再说，她家里也不一定同意。”刘金银连忙说道，仿佛生怕他妈这样会把女孩子给吓跑了。 事实上，他凭借着嘴上功夫，还画的一手好画，把人家姑娘哄得心花怒放，已经和姑娘偷偷摸摸在一块了。 可是年前和姑娘在一起的时候，整个被人家哥哥堵住了。 问起了他工作的事，他就随口一说，说和赵宏图是邻居，等赵宏图回来，他就要跟着赵宏图去京城工作了。 人家一听，冷淡的脸上就变的十分热情。 姑娘也开心的不行，还特别兴奋，问他为什么不说，他只能够说想给姑娘一个惊喜。 有了这一出，今天母亲叫他过来，他才决定为了爱情，就低一回头。 不然，他多好面子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和自己母亲一起来求赵宏图呢。 成年人之所以复杂就是因为考虑的多，一个人之所以难，就是因为身上背负着责任。 赵宏图想了一会，开口说道，“画确实很不错。这样吧，你先去我们宏速超市的营销部门呆一段时间，工资暂定一个月八十块钱，要是干得还好，以后我让你跟着刘婶刚说的那个画画的学，工资也会再涨……” 说完，赵宏图转头看向刘婶问道：“刘婶，您看这么安排行吗？” 刘婶脸上都要笑出花来了，说道：“行啊，太行了，这小子何德何能啊，你太器重他了。” 第401章 一人得道 刘婶可是打听过了，赵宏图的亲姐夫去京城的时候，最开始是帮人盖房子，后面帮着送菜，然后再干销售什么的。 本来以为，刘金银跟着去京城，估计也是从送菜开始干起。 如果刘金银先去送菜，也许很可能一辈子就差不多送菜了。 和刘琪一样爬上去，她还没有那奢望，别人是赵宏图姐夫，才能步步高升。 刘金银谁啊，难道因为小时候打过赵宏图几回，赵宏图就让他升职发财？ 哪能知道，刘金银画的画还真被赵宏图看上了，竟然一开始就干销售，以后还能跟人学设计。 赵宏图从京城带回来的苏福记糖果，她也是尝过的，那糖纸可真是好看。 听说就是那能人给设计的。 要是刘金银能跟着那能人学，那以后得多有出息。 更何况还有一个月八十块钱的工资，比县里很多厂子里的高级技工挣的钱都多了很多。 “金银，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谢你四哥？” 刘婶转过身，使劲的打了一下有点发愣的刘金银，开口说道。 “谢……谢谢四哥。”刘金银干巴巴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没事，以后叫我宏图就行，不用叫我四哥。过几天你跟着我们一道去京城，让我姐夫带你过去。”赵宏图点点头说道。 真叫自己四哥，到时候别人还以为是自家亲戚，特殊照顾呢。 “好，好，赵四放心，肯定不会迟到，那赵四你刚回来，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刘婶笑呵呵的说道。 “好，刘婶，东西。”姜小白指了指桌上的点心。 “不不不，一点心意，一点心意。”刘婶说完拉着刘金银转身就走，根本不给赵宏图机会。 不过赵宏图和苏燕华还是起身送了一下，看着刘婶千恩万谢的拉着刘金银走远。 “可怜天下父母心”赵宏图感慨道。 苏燕华白了赵宏图一眼说道：“图图，我和你说，这刘金银整天在街面上游手好闲的，口碑可不是很好。你可别因为他母亲，就把他带出去，那可是京城，别到时候别出啥事了，不好收拾。” 赵宏图看着母亲一眼，笑着说道：“这刘金银什么人，我也多少有点耳闻。我还看出来了，他来我这求人，还有点不太情愿。但却不违逆自己母亲，说明这人对自己父母还算孝顺。第二，现在谈了对象，肯定会比较上进；第三，他画画确实有点灵性。” 苏燕华一听，还真的是这么回事，“行啦，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中午想吃啥，娘给你做去。” 还有一些，赵宏图没说，他那宏速公司，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混的。 送菜门槛低，能赚钱，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特别是在这个治安不是特别好的年代，彼此利益冲突不断，已经成为了一个弱肉强食的江湖，要是不能混的，还真不一定干得下去。 还有一个原因，老乡见老乡，你说帮不帮。 就算是打工人，一个人发财了，也会把乡里乡亲都带出去。 要是不帮，那也太没有人情味了。 赵家大部分人还要在临河市生活呢。 此外，赵宏图也想提携一些老乡。 一个人出头了，带着亲戚朋友做，或者亲戚朋友主动跟着投靠，形成抱团，这种抱团，有时候影响力也不可小觑，在局部的地区，他们会对一个地方的行业甚至可能形成垄断。 以至于开始接触到某个行业，会发现这个行业都是这个地方的人。 比如，抚州人卖水果、新化人做文印、开县人卖小吃、桐庐人送快递、安溪人卖茶，清海人卖拉面、荷兰人当保ah州人做装修，诸如此类的同乡同业集聚，莫不都是同乡互助。 刘婶还真是有先见之明，果然，她和刘金银一走，赵宏图正陪着苏燕华在做饭呢。 “她婶在不在家？” 苏燕华看了赵宏图一眼，眼中满是担忧，不由得恼恨刘琪两口子不懂事，有两个闲钱，瞎显摆啥。 没看到自家电视机都没买么。 赵宏图给了母亲一个放心的眼神，从厨房走了出去。 “王婶啊，我娘在家呢。”赵宏图笑呵呵的照顾，王婶身后还跟了一个年轻人。 赵宏图对这个年轻人更没有什么印象，只是觉得有些面熟。 “他王婶，快进屋坐，快进屋坐。”苏燕华招呼着。 几人刚准备进屋，院子门口又传来了声音。 一个太太同样领着一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也是胡同里的老人了，苏燕华也招呼着。 然后又来人了，就这么一会，足足来了六家人，都是和赵家关系挺好的人家。 有的是自个带着孩子来的，有的是老两口带着儿女过来。 有带一个的，有的还带着两个孩子。 一共加起来，小三十号人了，一窝蜂的涌进了赵家的正堂客厅。 本来赵家的客厅还算是宽敞的，可是这么多人进来，一下子就显得很拥挤。 实在是没法呆，干脆让人搬着桌子到院子里，桌子上摆满了花生瓜子和糖果。 有椅子的就坐着，没有的就站着。 “老嫂子，您真的是有福气啊，咱们这胡同里您是头一家，几个闺女都是找的好人家，家里过得红红火火的。老四更是了不得，不仅是京城的大学生，毕业后还是京城的大学老师，还被人人日报表彰过，我要是有您一半的福气啊，做梦我估计都能够笑出声来。”一个老头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就是，谁说不是呢，这老四啊，不光是有能耐，而且还孝顺的很呢，刚才我来的时候，老四从厨房和他婶子出来的，这么大的领导回来还能够帮家里做饭，这才是真正的了不得么，哪像我家这小子，啥能耐没有，整天待在家还不想帮我干点活。”一旁王婶接话说道。 “宏图这孩子啊，从小我就觉得这孩子有出息，机灵，聪明，我时常和我家五孩子说，让他们多学着点宏图，多学着点宏图，他们要是能够有宏图十分之的聪明劲啊，我也就放心了。”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纷纷开口，不是夸苏燕华有福气，命好，会教育孩子。 就是夸赵宏图打小就聪明，是个神童，要不然就是现在多了不起之类的。 各种花样，各种语言的夸赵宏图，夸赵一俊和苏燕华，夸赵宏图的几个姐姐，甚至连几个姐夫都沾光了。 赵宏图仔细的听着，夸了整整快半个小时了，竟然没有一句重样的。 你就说厉不厉害吧。 赵宏图之前还就听这里边很多人，骂人的时候这么能耐。 却不知道，夸人也这么擅长，可赵宏图也知道这里边这么多人，很多人在单位一辈子可能也没有溜须拍马过。 今天为了孩子，违心的话估计都不知道说了多少。 小时候的事，赵宏图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宿主的脑海里却有印象。 他们都认为读书是没有用的，赵宏图是傻的不行，没几个觉得他有出息的。 甚至在七几年的时候，有些人家的家长，还让孩子离赵宏图远一点，别到时候沾染上老九气。 但当赵宏图考上大学后，这些人的态度又变了，酸溜溜地觉得赵宏图不亲近，架子大，人腼腆。 赵宏图还记得自己穿越以后，第一次从京城回来，整个胡同说话其实都有点阴阳怪气的。 可是现在在众人眼里，又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赵宏图。 第402章 降低期待感 “各位大妈大爷，叔叔婶婶，大家听我说一句。”赵宏图开口了，院子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大家今天来我家，什么意思我也差不多知道了。就是为了给自己孩子找一份工作，对吧？” 赵宏图在京城，批发市场是干啥的，大家也不是没去逛过农贸市场，对这个也大体是知道的。 谁也不愿意自家孩子去吃那苦。 当然，里边肯定也有管理人员，有比较体面的工作岗位，但肯定需要的人也不多。 他们的孩子，多少斤两，自家也清楚，根本就干不了。 如果只是一两个，赵宏图还能勉强给安置了，但这么多人，这就有点太为难人了。 只是就这么放弃，也没有人愿意。 众人都没有作声，谁也不好意思开口承认。 “按说，咱们都是多年的老街坊了，我赵宏图也是诸位大妈大爷，叔叔婶婶看着长大的，现在京城那边有了一点成绩，按道理，也应该提携一下街坊邻居的。大家找上门来了，我不能够不答应。”赵宏图这话一出口，很多的表情就是纷纷变色。 听话话音，赵宏图是打算拒绝了。 就算是再没文化，不懂什么叫欲抑先扬，但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诉大家，在拒绝别人的时候，一般好话都在前头。 果不其然，赵宏图继续说道：“但是现在人太多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我拒绝谁，答应谁？也都不好。而且，我那些厂子，就算当初人不够，但京城那是什么地方，常驻人口都有一千多万，有正式工作的小年轻，大概四分之一左右吧。这都一年多了，要是大家去年的时候来找我，我肯定能保证，都能给安排一个舒服的位置，可是现在……” 赵宏图说着，众人虽然心里有些将信将疑，可是也只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兴冲冲的来，一无所获的走，很多人听赵宏图说到这已经有了这个心里准备？ 可是又听赵宏图说道：“不过虽然舒服的位置，暂时没有，可是我那些厂子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岗位，也都需要人。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我没有拒绝的道理。只要是愿意让孩子去的，有一个算一个我都收，工资呢，只要是好好干，一个月不低于80块钱。” “对了，可能有一些人也知道了，有一些还不太清楚，当初我姐夫刘琪跟着我去京城的时候，最开始是给人盖房子的，正月里，干那种活多遭罪，大家应该也都明白。后来，又是从送蔬菜开始干起，那大冬天的，三点就得起床，踩着三轮车，风刮在脸上，和刀子一样，手脚都冻得硬邦邦的。” “当然，我姐夫自己也卖力，配送、采购、营销、质监，什么位置都干过，也都干得非常好，一步步升上来了。现在呢，手底下也好几百号人，负责的公司，每个月营收几百万。他自己的工资加奖金，一个月也好几千块。大家要是干得好，也未必没有机会和我姐夫一样。” 峰回路转，绝对的峰回路转，本来大家以为，这事已经完全没有希望了。 其实大家来的时候，都是想着帮自己孩子找一个舒服体面的岗位。 但来了后，赵宏图直接就让大家的愿望给破灭了。 众人都以为没有工作的时候，赵宏图又提出来，可以安排一些其他的岗位，在不知不觉中把众人的期望给降低了。 要是一上来，赵宏图就和大家说，只有一些不太体面的岗位让大家去，肯定大家一听就心里不乐意。 少不得絮叨一阵，特别是有些人可是看到刘金银他们来过了，看样子，工作还不错，以后也能打听出来，这要是区别对待，少不了发牢骚。 可是当众人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可以去一些其他岗位，而且，赵宏图的亲姐夫最开始也是干这个的，大家接受起来，就更加容易了。 只是，这安排的岗位，好像很遭罪啊，不知道自己的小孩，能不能吃这个苦。 不过，以后还有升职加薪的机会，管理一个营收几百万的单位，手底下好几百号人，一个月几千块钱收入。 就算不能和刘琪一样，只要成为一个小头目，手底下有几号人，一个月一两百总会有的吧。 都是赵宏图的街坊邻居，被提拔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想想其实前景非常不错。 顿时又觉得其实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觉得赵宏图够意思，照顾街坊邻居。 前世赵宏图看过一个故事，老总召集三个部门经理说：今年亏损，奖金不发了。 a部门经理回去说：今年亏损，奖金不发了。众员工背后皆骂。 b部门经理回去说：今年亏损，奖金不发了，还说要裁人。我力争，人是不裁了。众员工庆幸感激。 c部门经理回去说：今年亏损，奖金不发了，还说要裁人。即离去。晚上众员工皆去c经理家送红包！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尤其是在国内这个人情社会来说，蛮干是不行的。 如果今天赵宏图一口回绝，这些老街坊，老邻居回去以后，免不了背后说什么。 赵宏图是无所谓，他以后基本上是在京城等地方，反正听不见，还在乎被人背后骂吗？ 可是父母和赵家的亲戚不一样，他们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一辈子，以后还要在这生活下去。 不是说自己不能够给他们买个房子，换个地方待，而是换了地方，他们住着陌生，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住了一辈子了，也习惯了。 “当然了，这个事情也不着急，大家回去商量一下，愿意去的三天后过来和我说，咱们一起坐火车去京城，要是不愿意去的，以后再等等要是有合适的机会，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安排大家，大家看这些好不好？”赵宏图问道。 “好，小四，这太不好意思了，为难你了。” “是啊，小四，这可真是谢谢你了，不管我们去不去，都感谢你。” 众人纷纷开口说道，有个不愿意让孩子去的，还开口说道：“其实孩子们去，也不用给八十块钱，给个五六十块钱就行的。” 这话一出，有些心里有心思的家长，呼吸一紧，脸上也带着笑意附和，心里却纷纷暗骂。 好在赵宏图立马摆摆手说道：“不碍事的，就按照这个工资来，在京城给别人开多少工资，给自家人肯定只多不少，不能安排舒服的岗位已经对不起大家了，哪有再少钱的道理。” 大家又纷纷称赞赵宏图义气。 闹哄哄的一阵，然后众人才散去。 人群刚要散去，三姐赵红菊和三姐夫张伟峰带着孩子过来了。 两口子进院子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也吓了一跳，显然也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这么多人能来。 听了一会，才明白都是来找赵宏图要工作的。 两口子相视而笑，有戏。 第403章 安置三姐 “图图，一下子安排这么多人去京城……”苏燕华有些担忧的说道。 赵宏图笑着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的，都是街坊邻居，反正我们也一直在招工的，送一批人过去不碍事的。” 说完，赵宏图又看向三姐赵红菊开口问道：“三姐，你和姐夫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们没啥事，就是带孩子来看看爸妈。”张伟峰不等赵红菊开口，就赶紧说道。 “小家伙长得真好看。瑞华，来，让舅舅抱抱。”赵宏图从赵红菊怀里接过小外甥。 刚抱上，孩子就哭了起来。 苏燕华一听，心揪了起来，连忙抢了过去，“图图，你和你三姐去把饭菜端上桌。” 赵宏图没动弹，在一旁看着苏燕华抱着孩子，稀罕地不行。 三姐赵红菊他们两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生孩子，哪里也不能去。 特别是去年二姐赵红兰去京城后，给打电话，说起京城的繁华。 羡慕的眼泪都要从嘴里流出来了。 两口子商量了大半个月，一枪中的，有了。 八五年春节期间，赵红菊已经怀孕了九个月了，孩子随时都可能降生，本来还想着苏燕华能照顾她一段时间呢。 可外孙还是没有儿子重要，苏燕华两口子毫不犹豫地去了京城过年。 八六年正月二十日，赵红菊顺利诞生一个男孩，本来取名张瑞，希望孩子有个美好的前程。 后来，赵一俊给后面再加了一个华字，祥瑞嘛，那就要大气一点，瑞福中华。 “瑞华，叫舅舅。”赵宏图在一旁逗着小外甥。 “不，不。”小家伙扭过头，头贴着苏燕华，生怕她把自己给眼前这个所谓的舅舅。 看得出来，小孩和苏燕华很亲近。 吃过饭以后，张伟峰才找到机会和赵宏图单独待在一起。 “宏图，其实今天来吧，我是有事想找你。”张伟峰有些扭捏的说道。 赵宏图哑然一笑，说道：“什么事？直接说就行，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就是，就是，哎，我直接说吧，我和你三姐，都不想在临河市，一辈子都能看到老，我们想看看跟着你去京城做事。”张伟峰说道。 “跟着我去京城？那孩子呢？”赵宏图想了想，问道。 “宏图，你看瑞华和爸妈，和爸妈也很亲近，又马上就一岁了，也断奶了。要不让爸妈帮着我们看孩子，咱们去京城，给孩子多攒点钱。”张伟峰咬咬牙说道。 对孩子，他是有点舍不得。 但看着二姐一家跟着赵宏图，在京城买房了，回来后说买房就买房，电器都跟不要钱一样的买回来。 而自家，生孩子后才知道生活负担有多重，随便干点啥，都要花钱。 可两口子没要孩子之前，根本就是挣多少钱，就花多少钱的主。 现在多了一个吸金窟，这日子过得一下子就紧张了。 要不是有苏燕华两口子，时不时补贴点，搞不好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行，那这样，只要咱妈答应，我是没问题，不过……”赵宏图还没有说完。 张伟峰就赶紧开口说道。“规矩我懂，要是做不好，我自己走，肯定不让你为难。” 赵宏图笑了笑说道：“那到不必，就是一开始不会给你太高的职位，因为当初二姐和二姐夫过去，也都是从最底层开始干起。” “我懂，我懂。”张伟峰连连点头。 也不知道张伟峰是怎么做工作的，初六一大早，张伟峰和赵红菊，刘琪和刘媛，赵宏图，以及刘金银等邻居，三十多号人，一起奔赴京城。 三姐赵红菊，被赵宏图安排到财务。 刘金银安排到销售部门，张伟峰和其他人，都安排去配送蔬菜。 这也不是赵宏图针对他们。 按照规定，宏速公司的新人加入先要去基层干三个月，熟悉一线的工作。 不管是谁，都是这样。 所有高管，包括赵宏图，都必须定期去一线锻炼。 在宏速，一线员工主要是靠自己对工作的拼搏态度和服务水平立足，但只要有梦想，有能力，那每一位一线员工，都有可能坐上管理者的位置。 这绝对不是在画大饼。 赵宏图认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天生的管理才华和能力，但企业可以帮助个人成长，以能力范围内最快的速度成长。 对于员工，既要授之以鱼，也要授之以渔。 既要有很好的福利薪金，也要教会员工如何去争取更高的成功。 所以，赵宏图办理员工学校的夜校，中层的培训班，高层的学习班，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针对不同的岗位需求，赵宏图都设置了相应的课程和认证，员工只要符合升职准，就可以到这个系统中学习相应的课程，学会后参加考核，过关后就能得相关的资格认证。 宏速公司现在管理上有着一整套的现代化制度，比如，如何为一、二线的员工提供晋升渠道，如何为包括高层在内的员工计分，如何让管理者更加熟练等。 三十多号人进了宏速公司，很多人都没有关注。 现在宏速公司和当初不一样了，公司的前置仓和网点，基本上覆盖了京城全域。 魔都和深城，也占了一大半。 时不时就有新人加入。 但在有心人眼里，还是发现了这批人的不一样。 户籍所在地，都是赵宏图老家的。 特别是张伟峰和赵红菊。 主要是赵红菊，这个名字，太显眼了，上一个还是叫赵红兰的，也是进的财务。 很明显，这就是赵宏图的姐姐和姐夫。 当然，有赵红兰当初的先例，下面的人，也知道该怎么去做。 照顾肯定是要照顾的，但也要在一定限度之内，要是拍马屁太过，引起赵宏图反感，到时候赵红菊和张伟峰没事，他们倒霉了，也是有可能的。 赵宏图到京城后，第一件事，自然又是各处拜年，走访。 而王兴华，这次过年，又没有回家。 但今年，他家里人找过来了。 他被学校开除的事情，尽管赵宏图等人有心遮掩，但还是没有瞒过去，兴华家里还是知道了。 在他们老家，也引起了轰动。 自然也少不了风言风语，有的人背地里说的话，可真难听。 王家人知道后，心里也怪不好受的，但更是担心王兴华别有啥事。 尽管王兴华经常和家里联系，说自己很好。 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家里还是担心，这不，听到他又不回家过年，终于来京城找他了。 不过在看到王兴华穿着简单而又不简单，看上去沉稳而又显气质。 开着那豪华的皇冠小轿车，走到哪里，都有人毕恭毕敬地称呼王总。 住进了王兴华在京城买的房子。 特别是见到他女朋友孙云萍后。 家里人一颗吊起来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 就算不是心花怒放，也是极度欢喜。 不再担心他，反而催他什么时候结婚，想要见见孙云萍的家里，把好事早点给办了。 第404章 一无所有 赵宏图一个人在家，日子过得很惬意。 自从肖苏妍和赵宏图真正在一块了，李霞好像自动回避了。 请了赵宏图和肖苏妍吃了一次饭后，就搬离了赵宏图家。 她能力虽然很强，但因为个性比较较真，在单位混得也不是很如意。 不过工作上受挫，感情上却有了收获，找了一个大型企业的技术员。 赵宏图见过一次，又矮又瘦的，人还不错。 相处大半年后，两个人就领证了。 肖苏妍当初还要随礼来着，但李霞没有收，因为还没回老家办酒席。 说结婚后，一定请肖苏妍和赵宏图吃饭。 他们两个找了一个四合院的杂院住着。 好像经济上，也不是特别宽裕。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过得其实也都不太宽裕。 赵宏图打开了家里的收音机，里边传出来了一个沙哑而高亢的声音。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可你却总笑我一无所有。脚下的地在走，身边的水在流……” 1986年的春天，京城爱和管弦乐团的专业小号演奏员崔建创作出他的成名作《一无所有》。 而后迅速的火遍了全国，把老崔的名声推向了全国，无数人为之疯魔。 这种沙哑二高亢，愤怒而温情。 又蕴涵着爆发力的歌声，直指每一个年轻人心灵的深处，从远处奔袭而来，直接穿过所有年轻人的肌肤，和血液融合在一起，然后温暖无比的爆炸开来。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为何我总要追求，难道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一无所有……” 收音机里不断的穿出崔建那沙哑而蕴涵这爆发力的声音 这首歌深受大学生喜欢，赵宏图后知后觉，等火遍了全国后，他才得以知晓。 也是他从后世穿过来，做的又主要是和食品有关，除了麻将，对其他的娱乐，很少关注。 不过这首歌，赵宏图被动的听了很多次后，挺有感觉的。 与赵宏图不同的是，肖苏妍平时很喜欢听音乐。 肖苏妍喜欢音乐，赵宏图喜欢麻将。 肖苏妍喜欢言情，赵宏图喜欢武侠。 两个人谁也不干涉谁的喜好，评价谁的追求。 也没有去为彼此迁就。 他不反驳她的一切，她也尊重他的想法，他的长处她欣赏，她的不足他包容，他的不易她都懂得，她的辛酸他都明白。 不用为了彼此而改变，不用委屈自己迎合对方，安心做自己，踏实走选择的路。 正如老话说的：亲而有间，疏而有密；和而不同，美美与共。 相处舒服，无言也暖。 肖苏妍在晋省还没有回京城，赵宏图感觉家里空荡荡地，呆着也没劲。 听完《一无所有》后，觉得有点无聊，于是信步前往王兴华家里。 王兴华在京城买了两套房子了。 一套是在宏速公司单位附近，一套是赵宏图家附近。 赵宏图家附近的，三间房子，一个院子，人家要价一万块，最后也没还下价钱，因为离赵宏图家近，王兴华最后还是买了下来。 刘琪看着情况，也跟着买了一套。 也是三间房，没带院子，花了四千块。 赵红兰回家养胎了，但刘媛还要在京城上学。 因为刘媛上学期的成绩，不是很理想，这一年，赵宏图想办法，帮忙转学到这边了。 刘琪之前在陆家庄家附近的房子，现在暂时借给了赵宏图三姐赵红菊和张伟峰住。 走到王兴华家门口，听到王兴华家里又在催王兴华，让他早点结婚。 赵宏图刚缩进去大门的脑袋，迈进门的左腿，立马又收了回来。 只是，还是被王兴华看到了，然后王兴华好像找到救星一样，连忙从家里追了出来，边走边喊道。“爹、娘，老赵找我有点事，晚上回来再说啊。” “老赵，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看到我在家里受难，也不来帮一把。”王兴华跑到赵宏图身边埋怨道。 赵宏图连忙摆手，“别别，我可不敢掺和，这要是我说几句话，让叔叔阿姨觉得会影响他们孙子的事情，铁定把我扫地出门。话说，你到底怎么想的，什么时候结婚啊？当初你可是说了，等孙云萍毕业后就结婚，现在还没去过她家里吧？” “哎，可别说了，我和她有一次在街上逛的时候，碰到她母亲了，结果，她妈那眼神，我现在想起都还心悸呢，更别提上她家里了。”王兴华也苦恼，怎么他的感情，就这么不顺呢。 第一次恋爱，遇到的女孩，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第二次，和女朋友相处倒是很好，但又遇到一个看不上他的丈母娘。 关键是，别人要求女儿找的是文化人，他现在离标准还有点差距，也无法弥补。 “只要她坚持，她父母肯定会妥协的。大不了，生米煮成熟饭了，不想吃，也得咽下去。”赵宏图出了一个馊主意。 王兴华白了赵宏图一眼，“云萍确实很坚持的，但我不想让她有遗憾。算了，不去想了，慢慢来吧，总会有办法的。” “对了，老赵，现在批发市场的生意，真是太好做了，要不咱们再去建几家？”他想着借机离开京城。 “可是，公司没有钱呢。”赵宏图说道。 他对财务报表，可是一直都看的。 在86年，京城宏速公司赚的钱，有近7000万元。 基本上都投入到车队和前置仓。 现在总共在京城，购置有前置仓200余个，每个前置仓的面积大概在200平米。 其中80余个设置了冷藏、冷冻、常温等不同储存区域，以及养殖活鱼活虾的水产区，存放有不同保鲜要求的商品，保障新鲜品质。 全部都是自有地产。 本来王兴华只准备购置八十余个，但赵宏图一再要求，前置仓数量才购置了200个。 但其中100多个，现在暂时都用不上。 全部简易改造，作为员工宿舍来用。 车队购买，前置仓的购置和改造，以及公关费用，共花费了近5000万元。 剩下的两千万，给魔都宏速公司和深城宏速公司各投入了一千万。 魔都宏速公司，也购置了前置仓40家，每个前置仓的面积，也都在200平米左右，加上购置配送车队，一千万差不多花得干干净净。 此前，魔都宏速公司也运营了有半年多，一开始还是赵宏图花了花了一百多万，收购了几家口碑还不错的配送公司。 加上高校那边的关系，打开了配送市场。 月平均盈利，在50万左右。 一年下来，还有300万的结余。 深城宏速公司，前置仓大部分都是租赁的，共有20余个，每个面积也是在200平米左右。 但车队方面，投入很大。 一千万加上赚的钱，也都被花得干干净净的。 至于深城安邦批发市场赚的钱，基本上都投入到深城宏速公司和宏昆快递公司了。 所以，赵宏图的公司别看很多，摊子很大，但除了负债，就只剩下一些必须的流动资金了。 除了固定资产，差不多一无所有。 第405章 唤醒沉睡成果 “老赵，京城这边，前置仓基本上都配置齐全了，现在也没有大的投入，从现在开始，每个月的纯利润在300万左右。京城安邦批发市场的收益，足够市场的建设和升级。你的苏福记食品厂和图友麻将厂，也基本上都不用投入了。所以，宏速公司这部分钱，还是可以用来扩张的吧。”王兴华瞄准的是今年的收益。 “可是京城安邦批发市场那边，还有六百万的贷款，魔都和菜都，也各贷款有一千万，现在负债可是不少。今年还是少折腾，等着魔都安邦批发市场那边开始营业，加强生产基地建设，加大研究所投入，其他的也就按部就班的发展就好了。”赵宏图还是委婉的拒绝了。 他觉得今年的重点，不是扩张，而是沉淀。 现在的摊子，已经够大了，做实业，还是要稳扎稳打，不能想着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最主要的是，人才和管理，现在还有点跟不上。 有点钱，在京城、魔都、深城和羊城，公关购地建设前置仓不香么。 甚至可以买一些地产，作为下一步的超市店面也可以啊，这不比批发市场要香。 关键是，这些都不需要人。 “行吧，我去公司看看。”王兴华有点意兴阑珊。 去年的时候，不管是宏速公司，还是安邦批发市场，都是突飞猛进，忙是忙了点，但王兴华觉得非常充实。 那种事业版图的飞速开拓，是非常刺激的。 可惜，赵宏图今年一改作风，在年初前几天，就声明了，今年重要的是稳住，深耕细作，不追求版图上的扩大，反而要深度挖掘效能。 这就相当是，一直开着跑车，加速、加速、再加速的状态，突然要慢下来，以20迈的速度行走，追求安全的感觉一样。 王兴华觉得非常的失落。 只是，赵宏图是一把手，公司的股份，都是赵宏图所有的，他也没有办法改变赵宏图的决定。 “兴华，今年你排下计划，带着一些骨干，去国外考察下他们的批发市场、超市和生产基地吧。比如纽西兰、荷兰、米国等等。”赵宏图说道。 菜都那边的蔬菜加工厂和深城的快递以及蔬菜出口，给公司也都赚了不少外汇，供公司出国考察学习的钱，还是有的。 要加强管理，不一定要闭门苦学，也可以去海外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学习下先进的管理经验，也相当是给大家福利。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这就去安排了？”王兴华听到后，也非常兴奋。 这年代，人人都有一颗去外面看看的心。 想看看外面的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腐朽堕落的生活方式。 他也不例外。 “嗯，我说的。出国考察学习的人员，不要仅限于高层，只要表现的不错，高层、中层和底层，都适当地照顾下。”赵宏图嘱咐道。 他可不希望，这出国，变成了单纯的观光旅游。 还想着让他们去国外看看，回来后，不说山寨一下别人的管理和生产，至少也得有所收获吧。 “老赵，你就放心吧。这要是他们跟着出国转一圈回来，什么也没学到，回来后，以后再也没出国机会，等着降职降薪吧。”王兴华杀气腾腾地说道。 既然赵宏图已经铁了心不在其他城市建批发市场，要抓内部管理和人员培养。 王兴华已经准备，怎么在公司内部，怎么去萝卜加大棒，把这些人赶着前进。 出国这个大萝卜，绝对可以让公司内部的人员，承受更重的大棒，成长更快。 王兴华回公司去想着怎么挖掘内部人员的潜力。 赵宏图去了研究所，研究所所长李秋丰作陪。 研究所在去年悄咪咪地成立了，就赵宏图和王兴华去剪彩了，没有邀请市里的领导，也没邀请学界大牛。 不过人员配备还是很强的，李秋丰是负责人。 马建国在给宏速公司中青班上了几节课后，被李秋丰给盯上了，然后给挖了过来。 现在是研究所的副所长。 他们还从各地，挖了好些经验丰富的老牌中专生，也有一些常年从事一线农业技术的技术人员。 过年的时候，也放假了，初六开始上班。 研究所才成立没几个月时间，暂时也没啥成果。 但刚成立的时候，赵宏图就投入了三百万，作为他们的研究经费，研究范围，现在仅限于蔬菜种植技术，蔬菜种子研发，苹果种植等方面。 这大大超出了赵宏图给李秋丰的承诺。 当初赵宏图第一次见李秋丰导师的时候，说每年提供三十万的研究经费，让李秋丰去做苹果种植方面的研究。 “老赵，现在的大专院校和科研院所有大量科研成果。我觉得，那些经过论证和鉴定后就束之高阁、沉睡不醒的科研成果中，埋藏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等待着人们去唤醒。”李秋丰对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想了想，这个思路确实非常好，只是项目太多了，也不可能全部都拿下来尝试。“你有没有相中的？” “我听一个同学说过，农业大学有一个小黑麦的项目，他认为这个能够将种子基因进行排序的基因工程，远远高于其他热门技术。”李秋丰说道。 他迫切希望，研究所能一炮打响。 自己暂时没有研究出来什么东西，就把目光瞄准了别人研究出来的。 “行，既然你看好，那我们就拿下来，要多少钱？”只要能用钱解决的，就不是事，赵宏图很大气地说道。 “我算了下，20万就足够了。十万块钱可以把专利买下来，5万租地，在怀柔大概能租300亩，剩下的钱买化肥、农药等。”王兴华脱口而出，应该是盘算很久了。 “没问题，30万吧，再雇几个人，总不能让你们亲自去种地吧。”对赵宏图来说，这个钱，现在真是小钱了。 李秋丰脸上一喜，尽管他早就知道，赵宏图肯定会答应，但听到赵宏图这么支持，还是不由得心里欢喜。 麦子三四月份就可以种了，拿下专利，再去租赁土地，加上雇人，还有两个多月可以准备。 差不多了。 搞定一件事，李秋丰又开口说道。“老赵，还有一个事情，大棚种植有一个专家，是你们晋省农大的赵宏钧，你看能不能请他来我们研究所坐镇。” “赵宏钧？”赵宏图还真没听过。 “他在1974年，就向农业部提交了‘关于我国立即开展塑料薄膜研究和生产农作物的建议’，并具体提供了地膜覆盖、大棚覆盖、薄膜为鸡舍防寒等17项生产研究成果。只是为人正直、清高，不善与领导打交道，而是勤勤恳恳搞科研，所以有点根本吃不开，名声不显。”李秋丰说道。 早在80年代，我国农业界泰斗金善葆先生曾讲过这样一段话：“南有袁、北有赵，一个解决了吃粮问题，一个解决了吃菜问题，都是我国农业界的大功臣。” 只是后者相对而言，有点默默无闻，不为人所知。 “行，我过几天回晋省一趟。”赵宏图一口应下。 第406章 名声不显 赵宏图特别欣慰李秋丰的转变。 之前对他，还是有点担心的。 很多公司的高层，业务部门出身的，容易一头扎进业务，无法自拔。 技术出身的，容易陷入技术，深陷其中。 搞学术研究，李秋丰是没问题的。 但带领一个研究所，那就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带着去干，亲自去研究。 而是要把握方向，管理好团队。 从李秋丰这两个请求来看，李秋丰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第一个小黑麦项目，如果能成功，将以铁的事实证明，种子研发，还是非常有市场前景的。 一方面能充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让大家能看到钱途。 二是也能让赵宏图坚定信心。 别脑子一热，开始搞研发。 但一段时间后，看不到成效，又开始退缩了。 研发工作，是一个烧钱的玩意，更是一个长期的积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出成果的。 需要量变才能质变的。 但是，只要真有成果，能转化应用，那绝对是收益可观。 第二个问题，搞技术研发，需要的还是人才。 高端的人才。 这方面，李秋丰也在做，但他还是希望赵宏图能多给予支持。 虽然他是赵宏图的师兄，还是农业方面科班出身，但真的要找高端人才，还是要赵宏图出马才行。 这个他不得不服气赵宏图。 才本科毕业不到一年，就能在学术圈积攒下那么多的人脉资源。 赵宏图先是去图书馆查了两三天的资料。 接着走访了一些农业学专业的老师。 然后，去拜访了一下肖平，之前人民大学的副校长，现在政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任职。 再去农业部拜访了有关领导。 最后，去找了下学校龚宝华校长，密谈了大半天。 一切工作都做好了，赵宏图带着自己的秘书郭森，还有人民大学农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杨小平教授，研究所负责人李秋丰，四人前往晋省太古，山西农大。 赵宏图准备去晋省挖自家人的墙脚，把赵教授挖到京城去。 当然，如果做不到，那就希望研究所能和山西农大，主要是赵教授，建立合作关系。 一行人先是乘坐火车到了龙城，然后再从龙城前往太古，一路奔波，到太古后，找了一个招待所安置下来。 简单收拾下，吃完饭后，直接前往晋省农大太古校区。 进学校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有门卫在。 不过，赵宏图多留神了一眼，天寒地冻的，门卫大爷窝在房子里边烤火呢。 这时候学校虽然还没有开学，但学校里边的人还是非常多。 有很多家里比较困难的学生，留在了学校过年。 问了一大圈，才打听到了赵老师所在的办公室。 看得出来，赵老师在晋省农大，名声不显，混得也不是很如意。 这时候，我国农业界泰斗金善葆先生可还没有说过那句南袁北赵的话，也就没有媒体慕名前来采访他。 赵宏图一行，也极为低调，加上经常有企业和农民前来拜访赵教授，所以他们的到来，基本上没有引起什么人重视。 赵宏图他们到了赵老师的办公室，扑了一个空。 赵老师不在办公室。 好不容易在办公楼找到了一个老师。 可能是看着赵宏图这一行人，穿着还算比较讲究，气质也比较独特，不像是经常来找赵宏钧老师的那些农民。 这个老师，还是颇为热情的。 “你们来找赵老师啊，他没课的时候，基本上不在办公室，你们应该是去他的菜地找他。” “菜地？”杨小平教授很惊讶，赵老师虽然在国内名气不是很大，但京城农业学领域，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赵老师在1978年前撰写出版了《农用塑料大棚》《塑料温室与蔬菜栽培》《塑料大棚园艺》《前进中的我国塑料大棚园艺》等多本专着。 这些着作是我国最早和最权威的塑料大棚专着，也是世界薄膜农业宝库中出版较早的几本专着，为薄膜农业研究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塑料大棚园艺》与《农业生产工厂化》两部专着更是被米国、红球、荷兰等国列为教学参考书，大量的论文也不同程度地被各个国家引用。 这么一个有名气的老师，难道还要自己去种地才能过日子？ “赵老师承包了学校的一块菜地。他除了上课和查阅资料，其他的时间，耗在菜地那边比较多。”说话的老师嘴角略微带着一丝不屑。 做研究，还要自己承包菜地？ 赵宏图等人和这个老师道谢后。 赵宏图让郭森从随身带着的包中拿出来几包烟给他。 示意几个人去再去找些学生和老师了解下赵老师的情况。 赵宏图自己拿着烟，直接前往门卫大爷那。 敲了大半天，大爷把门打开，打了一个哆嗦，极为不爽地，“干啥呢？” 看到学生模样的赵宏图，大爷一肚子不爽就要化为芬芳从嘴里喷出来，但看到赵宏图递过来的两包看上去很上档次的香烟后，立马变得和蔼可亲。 “同学，外面太冷了，赶紧进来，烤烤火，有啥事慢慢说。” 赵宏图刚进门卫室，大爷马上把门关上，又打了一个哆嗦。“这真，真是太冷了。” “大爷，我一个亲戚准备种蔬菜，遇到了一些问题，问我，可我也不太懂，想问问，学校里边哪个老师对这块比较在行，也比较好说话。”赵宏图坐在凳子上，烤着火问道。 “这还能有谁呢，赵宏钧呗。”门卫大爷脑子都没动，话就出来了。 “赵老师，是哪位啊，根本就没听说过啊。”赵宏图一脸质疑地问道。 门卫大爷看到赵宏图这质疑地语气和神情，差点就跳起来，“你这娃咋回事，我在学校都呆了几十年了，知道的比你们学生可多多了。” “你知道赵宏钧这教授怎么来的么？那可是省里多次批示才授予的。还有，1980年，京城的领导甚至亲自提名他为中科院院士，只是学校不给他报，这才没成功。” “啊？这学校怎么不给他报呢，这对学校来说，也是大好事呀。”赵宏图不可思议地说道。 学校里边出一个院士，这不管对哪个学校来讲，都是天大的好事吧。 可晋省农大竟然还有这种神操作。 赵宏图活了两辈子，还第一次听说过这种事情。 门卫大爷显然很受用赵宏图这一惊一乍，“这赵宏钧，太清高了，种菜都把人给种傻了。不知道和领导打交道，就知道搞什么科研，没用啊，根本就吃不开。想当年，每次搞运动，他都要挨整。” “而且，他搞科研，一直一个人干，出了成绩都是自己一个人的。都不知道，不管什么成绩的取得，都是在领导的英明指导下，才能有所成就啊。在这学校，路线永远是第一位，其它的啥都不是。” “还有这事啊？”这些事，如果不是内部人，赵宏图还真没法了解。 大爷头一扬，一副少见多怪地表情。“要不是看到你这么虚心好学的份上，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们。” “在1965年，他作为陪衬，去魔都参加一个红球国的工业展览会现场，当初，红球国人提到利用塑料薄膜覆盖种菜时说，‘华国人恐怕还需要二三十年’。赵老师直接就在现场详细讲述了自己在晋省等地搞地膜、用大棚种菜种粮食的经历。嘿嘿，赵老师在1953年就观察到地膜覆盖可以使地温提高1-9c时，红球国人可是目瞪口呆。” “他在1953年就做到了？”赵宏图问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说什么都要怀疑一下。当年，我可记得很清楚，他种的韭菜，都要比我们早十多天收割，还送我韭菜吃了呢。”大爷被质疑后，很不爽，以自身经历佐证道。 第407章 成功挖墙 赵宏图连忙奉承道。“您这可真够专业的，专业词汇都一套一套的。我这不是被镇住了么。” 听说大学生都被自己给镇住了，大爷立马眉开眼笑地，“那是，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可是农业大学，要不懂点专业，怎么坐镇这里啊。” 当初他可是背了好几天的故事。 一切可真没有白费。 这套说辞，大爷和不少人都说过了，每次都能唬得人一愣一愣的，可别说，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他是某方面的专家学者呢。 “难怪上面的人，对他这么重视。”赵宏图感叹道。 大爷从口袋里掏出烟袋子，用报纸卷了一根烟，“那有啥用啊，这人啦，做人要比做事更重要，起更大作用。” 赵宏图又从门卫大爷这边了解了一些赵宏钧的事迹。 然后和杨小平教授等汇合。 直接前往了赵老师的菜地。 几个人赶到菜地的时候，赵宏钧老师刚给几个大学生讲完课，要是再晚来一会，估计又要完美错过了。 赵老师的穿着，和普通农民几乎一模一样。 要不是胸前别着一支笔，没有人能从他身上找出一点点教授的痕迹。 赵宏图表明身份，说从京城过来，想和赵宏钧交流下推广大棚种植的事情。 赵宏钧听闻后，极为高兴。 推广大棚种植，一直是他心心念念的一件事。 他家里来客人的时候，对每个来访的客人，他都要拉着对方讨论他关心的塑料大棚、农作物生产、薄膜覆盖。 十三年前，赵宏钧足迹从东北、华北到西北，遍及全国各地，开始了他的“塑料大棚万里行”推广活动，但是推进尤为艰难，效果也远未达到预期。 现在听闻赵宏图几个人想推广大棚种植，赵宏钧二话不说，就跟赵宏图他们去了招待所。 “赵老师，我们在菜都、张北、彭州、元谋、hd、新野等地，共建有十几个生产基地。在菜都，我们在1985年就开始，利用冬暖大棚种植技术种植黄瓜。但在大棚种植过程中，还是遇到了很多问题，听说您在这方面，深有研究，我们想和你深入合作，你看行么？”赵宏图说道。 菜都那边，赵宏图花大力气和价钱请来的土专家韩永三，尽管摸索出来了一套冬暖大棚种植技术，但其实缺陷还是很多，在理论研究上，和推广方面，还存在很多不足。 而赵宏钧就不一样了。 他多年前就希望能组织全国基础较好的塑料厂和研究人员，尽快研究生产我国自己的农用塑料薄膜。结果，他自己直接做出来了参考配方，第二年，我国第一批农用地膜问世了。 后来，他又设计了“一面坡式”和“悬梁吊柱式”竹木结构大棚的图纸，是世界上最早、也是当时最好利用塑料大棚增产的科学成果。 他编写的《前进中的华国大棚覆盖园艺》，其油印本被雾都大学、江户大学等馆收藏，几十篇论文也不同程度地被各个国家引用，奠定了薄膜覆盖园艺的理论基础。 这是理论水平和实践经验，都极为丰富的大咖。 要是有他的加盟，菜都甚至我国的大棚种植技术，绝对能走在世界的前列。 “合作，没问题啊。”赵宏钧想都没想，就回道。 第一层目的达到了，赵宏图开始抛出来第二个话题。“赵教授，这位是我们学校农业发展研究中心的负责人杨教授，我们想邀请你到人民大学任教，不知道是否可行。” “我当初是在太古上的学，所有的研究，也都是在太古做的。去京城，那就没必要了吧。”赵宏钧拒绝道。 尽管他在晋省农大，不是特别如意，但他的根在这里，他的家在这里。 只要能进行科研。 其他的，他并不是很在乎。 杨教授就要开口劝说，赵宏图摆手示意先别着急。 听到赵宏钧教授拒绝，赵宏图一点也不意外，继续劝说道，“赵教授，您先别急着拒绝。我也是晋省的，很理解你对家乡的这种感情。但我们在京城，有更好的团队，更好的研究条件，更能推广大棚种植技术，如果你能和我们去京城，我相信，全国人民，能更早解决吃菜问题，甚至能出口国外，让世界人民，都吃我们种的菜。” 对赵宏钧这样的老爷子来说。 说服他，名和利都不管用，他的名气，已经流传到国外了。 也不要说利，他的研究技术，从来都是无偿地传授给农民。 但是可以和他谈理想。 赵宏图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到赵宏钧说过，“为人民谋福利，提高我国人民的生活水平、生活质量，是我从事科学研究的根本动力。” 如果再过几十年，有人这么说话，赵宏图一个字最多信半个。 但这个年代，很多人是这么说的，更是这么做的。 结合前面从门卫大爷那了解的情况看，赵宏钧教授，就是这么做的一个人。 只要和他的理想方向是一致的，这人，完全可以任劳任怨，就像耕地的老黄牛一样去做事。 赵宏图冲着李秋丰撇了撇头，李秋丰得到信号。 连忙和赵宏钧教授讲解宏速公司农业技术研究所的基本情况，讲公司目前有哪些成果，将怎么去研究和推广大棚种植技术。 杨小平教授也连忙上前说道，如果赵教授愿意去京城，将要以他为核心，打造一个专业的研究团队，积极开展大棚种植技术研究，努力做到世界一流的研究水平等等。 赵宏图在一旁，又提到了自己了解的后世所了解的荷兰的温室大棚，红球国的精细农业，米国规模化精准农业，以色列节水灌溉技术等等。 “赵教授，为了提升我国的农业产出效益，提高农业竞争力，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只要你愿意去京城，关系调动，住房安排，家人的工作，这些你都不用操心。”赵宏图再次邀请。 在听到李秋丰和杨小平提起来的研究条件，赵宏钧已经开始有点心动了，对比京城，太古这边还是条件差了点。 为了查找搜录各种相关资料，他还利用假期，特意到京城图书馆查阅。 在京城图书馆查阅资料那段时间，为节省时间，他中午就在图书馆外就近简单吃点，然后找个阴凉地歇一会，等图书馆一开门就又一头扎进去，不到闭馆不出来。 要是在京城，光查阅资料这一块，就不知道要方便多少。 在太古，制作大棚，还需要他亲自设计，亲自动手，要是去了京城，有一个团队配合，研究进展，要快上多少。 虽说没有条件，他也能创造条件来进行研究。 但是，能有更好的研究环境，又何乐而不为呢。 特别是，赵宏图最后说的荷兰、红球等国的农业研究，更是给他极大地触动。 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红球国人在魔都趾高气扬的样子，“以你们的水平，还要研究三十年才行。” 不能忍！ “我研究出来的东西，不能用来牟取私利，而是要无偿地传授给农民，如果答应这一点，我，我就答应和你们去京城。”赵宏钧提出来一个条件。 李秋丰听到后，看向赵宏图。 研究所，可不是公益组织和单位。 研究出来的专利和技术，肯定是要握在自己手里。 “行，没有问题。”赵宏图直接答应了。 晋省农业大学，那是农业部下属高校。 人民大学龚校长那边，赵宏图也去沟通过。 龚校长更是派了农业发展研究中心的负责人杨教授前来。 该做的工作，可以说，也都做到位了。 调动基本上是没有多大问题。 第408章 真的要走 赵宏钧接受调动后，赵宏图这次来晋省，所有愿望都实现了。 等赵教授去京城后，和宏速公司的研究所进行合作，以后在大棚蔬菜领域，世界上有谁敢说第一，赵宏图第一个就不答应。 关系调动，也不是说调动，立马就能走的。 赵宏图前段时间，也只是和农业部、人大等沟通后，得到一个初步意向，正式的调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过，当事人同意了。 晋省农大的上级单位，农业部都同意了。 接收的单位也搞定了，所谓的调动，也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这也是幸亏赵宏钧学术成果，确实过硬，称得上是大棚技术之父，只要有他有意向，相信国内只要有农业学专业的学校，都愿意接收他。 也就晋省农大不把他当回事。 赵宏图他们回京城没多久，赵宏钧教授要调走传言，开始在晋省农大流传着。 而赵宏钧和他家里人，没有人出来辟谣。 有传言，而当事人没有出来辟谣，其实这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都是聪明人，谁也不傻，再联系门卫大爷说，前一段时间，有好几个人来找过赵教授。 赵教授要调离这事，是真是假，自然就一目了然了。 这些消息，对于普通师生来说是秘密，但是对于想要打听这些事的人来说，却几乎等同于公开的事情。 可是，偏偏晋省农大的领导层，竟然以为赵宏钧教授因为不被学校重视，对学校有意见，闹这么一出戏。 对此都视而不见。 小儿科，太小儿科了，这种把戏，他们一眼就看穿了。 要是真想调走，肯定早就调走了。 用得着这时候传出来风声么。 故布迷阵！ 其实越是了解赵宏钧的人，越觉得他不可能调走。 他是晋省人，是在农大上的学，那时候，还是农学院呢。 家在这里，亲戚和朋友都在这里，一辈子都在这里科研。 怎么可能调走呢？ 亲戚朋友都不要了？ 辛辛苦苦耕种的试验地，不要了？ 这个赵宏钧真是太幼稚了，就是做戏也做不好。 别说学校的领导层了，甚至连赵宏钧的亲戚朋友，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赵教授是1937年生的，现在都50岁了。 孙子都有了。 调走的话，儿子和孙子，难道都不管了？ 几十年的关系网和朋友圈，都断了？ 这时候的交通，可不是很好。 离得远了，一辈子，也许都见不了几次面了。 赵宏钧要调走，那是需要抛家舍业的去外地生活，他能乐意？ 随便换一个在单位混得还算不错的老师，肯定会不愿意。 毕竟大家都愿意做一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 很多老师之前还有些懵逼，这什么情况，学校怎么对赵教授要调走，装聋作哑，不可能吧？ 他们都能听到消息了，领导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不可能啊。 下面的人，百思不得其解，一头雾水。 难道学校就这么无所谓？ 虽然他只专不红，但可是农大的业务挂帅的典型，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让他走了呢？ 可最后领导层和赵宏钧的亲戚朋友传出来说是赵宏钧故布迷阵，大家也都信了。 毕竟赵宏钧为人正直、清高，不善与领导打交道，而是勤勤恳恳搞科研，因此，他在学校根本吃不开。 这么一说，很能解释得通。 可过了没多久，调走的文件下来了。 学校领导都有点慌了，他们一直以为是在放烟雾弹，结果现在却发现这事是真的。 虽然大家都不是很待见他，但是，他真的要走了，学校又开始舍不得了。 学校领导，第一次因为赵宏钧，都坐在了会议室里。 “这赵宏钧什么意思嘛？就是因为平时受了一点委屈，这就不愿意了，就要调走，这也太儿戏了一点……” “对啊，这赵宏钧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他以为他是谁，想走就走吗？” 众人纷纷开口发泄着，但是却很无奈。 虽然说话硬气，但是实际上，赵宏钧想要走，他们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呢？ 拦着？怎么拦着？找人跑赵宏钧家里拦着吗？ 就可以卡着众人，不让众人乱来了。 再加上京城方面都发文来了，他们要是敢胡来，说不定这事直接捅都最上边去了。 到时候就有意思了，农大一下子就出名了。 学校的一个高层，贾毓之在一旁不吭声，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言，就是这一群人，整天就知道胡乱搞。 人家赵宏钧，早就享誉海外了，可在自己学校里边，一点尊重也没有。 为什么非要把人家给逼走了才能够甘心呢。 好了，人家现在要走了，你们又不愿意了，合着还走不能够走，留不能够留，非得让你们折腾吗？ 省里曾专门就解决青年科学家赵宏钧同志的不公正待遇下发文件，但他的问题至今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作用没有得到很好发挥。” 京城的专家，亲自提名赵宏钧为中科院院士，却因为你们的不予申报没有成功。 国外曾邀请赵赴海外做学术交流，赵没有去，原因是当时农业部向你们询问赵时，你们以种种理由帮赵回绝了。 一个个的，就知道坐在这里摆官威，摆架子。 他觉得换了自己是赵宏钧，自己也会走的，留在这里干什么呢？等着受气吗？ 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心里感觉特别爽，让你们之前一直压着别人吧，真还以为这是十几年前啊，现在被给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吧？ 别人是真有能耐，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让你们针对我，那我就走，不待了。 厉害，不过人家也是真有资本，京城的人都亲自过来邀请，有里有面啊。 什么时候，他也能够做到这个程度，谁要是让他不开心，那他也起来走…… 可是想想，自己是不可能走的，自己能走，早就走了。 能去京城，为什么要呆在晋省，而且是太古，至少也要去龙城吧。 “毓之，你不是和赵宏钧熟悉吗？能不能够请你出面劝一劝呢？”有人问道。 贾毓之心里啐了一口，我和赵宏钧熟悉，你妹的，现在考虑到我和赵宏钧熟悉了。 那之前的时候，省里批示下来，要提高他的待遇，我为赵宏钧说话，你们怎么不考虑我和赵宏钧熟悉呢。 不过他终究是要在这个里边混的，赵宏钧可以走，但是他走不了啊，所以只能够点点头说道：“我可以去说一下，不过我估计效果不是太大。” “行，你去试试吧，实在不行，就只能够放他们走了，唉。”中间主位上的领导无奈的开口说道。 “不是，就这样放他走，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有人不服气的说道。 “行了，我们之前已经犯错误了，现在还要犯更大的错误吗？现在已经是在为之前的错误买单了。 怎么？还想要继续错下去吗？那下一次谁买单？” 第409章 海外邀请学术交流 “同志们啊，我们的思想观念要变啊，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我们也要转变。 我们不仅要从思想上，而且要从工作制度上创造有利于杰出人才涌现和成长的必要条件。”中间主位的领导说着站起来，不停的拍着桌子喊到道。 “要讲究用才艺术，善于使用人才。首先要制定科学的人才使用标准，既要德才兼备，又不求全责备；既要坚持标准，又要不拘一格。 看人要看大节、看主流、看发展；讲台阶而不抠台阶，论资历而不唯资历；用人用其所长，防止用其所短；因职择人，因事择人，充分发挥人才的优势。 要敢越“资历”、敢跨“台阶”、敢破“常规”、敢担“风险”，不拘一格大胆提拔使用人才，让其在最佳年龄段发挥“效益”。” 会议室里众人噤若寒蝉，领导发火了，他们这个时候也不敢说其他。 “赵宏钧要走，那就让人家走，在这事我和组织上要做检讨。 赵宏钧调走的事情就是给我们的经验教训，我希望大家能够铭记这一次的经验教育。 今天大家的经验教训是失去赵宏钧，但是我们还没有失去未来，只要我们能够转变思想观念，那么未来我们还有希望，有机会。 会有下一个赵宏钧，会有无数个赵宏钧，但是如果我们依旧是这个老思想，老观念…… 那么即使今天赵宏钧留下来了，未来也会走的，未来某个时候很多个像赵宏图这么优秀的同志，都会离开……” 贾毓之差点就要站起来给人鼓掌了，说的真好，转变观念。 只是，哪次会议遇到事情的时候，不是这么严肃认真，说得比唱的都好听，但又如何呢？ 当然，贾毓之还是去当了一回说客。 学校甚至做了很大的让步，准备让赵宏钧担任园艺系主任，甚至可以帮忙解决他小孩的工作问题。 可是，赵宏钧，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学校的人，又找上了赵宏钧家里人，可是工作还是没有做通。 学校的人，还是太狭隘了。 根本就不懂赵宏钧。 他要走，不是为了当官，也不是因为没被尊重。 而是京城，能有更好的科研学术环境。 一个好的环境，对一个科研工作者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更重要的是，赵宏图会帮着他推广大棚蔬菜种植技术，让更多的农民受惠，让大家都能吃得上蔬菜，吃得起蔬菜。 没想到，在这都呆了大半辈子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懂他。 反而是京城人大的一个小老师，能明白他心中的志向。 赵宏图不知道，在他走了之后，晋省农大会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一个有资格提名院士的学者，在哪个学校，都是科研方面的最核心的人物。 即使学校，再不受重视。 如果晋省农大的领导，知道这背后是赵宏图在捣鬼，估计，赵宏图的祖先，会被人问候很多遍。 只是，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想到，赵宏钧要走，竟然是一个毕业还不到一年的老师在背后折腾出来的。 还是助教，连讲师都不是。 这1987年的年初，赵宏图回了一趟晋省，从此，人大将要多了一名院士。 赵宏钧，走了，举家搬往京城。 他家里人，赵宏图给安置在了苏福记糖果厂，宏辉超市等地方上班。 本来还想给赵宏钧安排住房的。 可是赵宏钧没有接受。 他选择了学校的教职工宿舍，虽然面积小了点，但是住的安心。 他来到人大，很低调地入职了，只有学校高层，农业发展研究中心的老师，杨晓明等赵宏图的身边人，才有所留意。 而在人大报道后，立马跟着人前往菜都，他想看看，所谓的冬暖式大棚，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宏图从晋省回来后。 肖苏妍早就从家里回到了京城。 久别重逢，胜过新婚。 赵宏图本还想着，和肖老师好好享受一下甜蜜的生活日常。 可，肖老师到了京城后，立马就投入到她的教学大业中。 上学期，她班上尽管平均分年级第一。 但是，还是有个别同学，拖了班级的后腿。 这是她要努力的方向。 在学习的路上，一个都不能少。 赵宏图求欢未果，回到学校后，也跟着折腾自家的学生。 上辈子他是学计算机的，可是知道，米国的snapchat（色拉布）的创始人本来就想完成一个作业，没想到整成创业项目了，然后还上市了，市值几百亿美金，还娶到了超模米兰达·可儿。 尽管是接了个大锅，但是这个锅确实绿的很好看。 麻省理工学院学生霍夫曼，根据教授给的题目，提出了大名鼎鼎的霍夫曼编码。 自家的学生，就算次一点，一篇论文还是要发表才行吧。 赵宏图把那些作业完成的比较优秀的学生，都叫到教室里边。 “上学期的大作业，改的怎么样了。咱们不求你提出一个新理论，但是好歹要发表一篇论文吧，geb，aer，ecma，jet等就行，咱都不嫌弃。”赵宏图对着围着自己的学生们说道。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赵宏图说的这些期刊，是啥意思？ 听上去非常高端啊，这上面发表论文，不会要了老命吧。 早知道去年作业，不应该完成的这么好，越是优秀的学生，越是优秀的作业，那就越受累。 只是，赵宏图自己也跟着受累，针对他们的论文，给指出来具体的建议。 还要给他们讲策略博弈，讲策略思维等等博弈论知识，也是受了老罪，关键是他自己还不是特别专业。 赵宏图正在教室内给他们开小灶，突然被一个老师叫了出去。 “赵老师，高教授找你。” “高教授回来了？我马上去。”赵宏图和这几个学生吩咐了一声，然后自己前往高教授办公室。 “小赵老师，这是你托我从国外带的学术论文。”高宏业教授指着桌上厚厚一摞资料对赵宏图说。“你那些博弈论方面的论文，以及提出的国家竞争优势理论，在米国的学界和工业界，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开始引发米国关于竞争力的讨论。” 高教授，他这次去米国学术交流，收获非常多。 国家竞争优势这本书，很快就要在米国出版。 这在经济学理论方面，都是数得上的成就。 而更多的米国的学术论着，也被授权国内发行。 甚至，米国哈弗、斯坦服等知名院校，还专门给了人大更多的留学名额。 这一切，也都是赵宏图提出的国家竞争优势，太是时候了。 米国前大统领李根任内，组建了由学术界和工业界代表组成的“大统领产业竞争力委员会”，任命惠普公司总裁约翰·扬为委员会主席，这个委员会于1985年向李根提交政策研究报告，简称“扬报告”，该报告主张对抗那些对研发机构给予资金支持、保护国内产业的不公平贸易。 而这个报告，在赵宏图的国家竞争优势理论里边找到了经济学理论依据。 “对了，米国那边还特意邀请，想让你去进行学术交流，咱们过段时间去一趟，看能不能再从米国那边引进点什么。”在赵宏图翻看论文的时候，高教授又说了一句话。 “噗嗤。”赵宏图差点给吐了出来，开什么玩笑。 自己去米国和他们交流经济学？ 如果是计算机，自己吃点老本，还能和他们吹一吹。 经济学，那就算了吧，这半桶水，在国内折腾就算了，可别去国外丢脸了。 赵宏图连忙摇头拒绝。“不去。” 第410章 不去也得去 “什么？”高教授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想的都挺好，可没想到赵宏图会这么回答。 竟然拒绝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就像是两个人相亲。 男方挑剔女方处没处过对象，身材怎么样？技术怎么样？ 结果没有想到，人家女方根本就没有看上你。 这年代，竟然还有人不愿意去国外参加学术交流的。 要知道，高宏业好几次都被米国那边邀请去参加学术交流。 每次去，都要带上几个人。 而陪同他去参加学术活动的名额，是经济系甚至人大，最炙手可热的。 每次要去米国之前，那些向往着所谓的自由，期盼着现代化生活的年轻人、中年人都挤破脑袋，为了陪同的名额，他们个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弄得十分热闹。 高宏业教授本来还想着提前做一下赵宏图的思想工作。 别去了米国，不回来，他的脸没地搁？ 什么？有人说怎么可能！ 那就拜托你去看看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国内的出国热到底有多烫手了。 很多公派出国考察的，一切费用都是公家的不说，还有少量的外汇可拿，等到了目的地，把护照撕掉，成了黑户滞留当地，就完成了扎根异域的梦想。 类似的事儿在那个时候简直不要太多，所以各单位和企业都对出国人员有着严格的审核，临出国前还有特正规的培训，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私自滞留的人，每每搞得各单位和企业很丢人。 关键是，参加学术交流的人，水平都是很不错的，米国那边也极为欢迎这样的人才。 特别是赵宏图这样被邀请的，最主要的是他提出的理论，非常切合米国产业政策战略，被拉拢的可能性，极其大。 之前高教授还听说过，赵宏图接到米国哈弗教授的邀请，去那边留学，赵宏图拒绝了。 当初还以为这是谣传，毕竟国外的经济学水平，要领先国内起码几十年，赵宏图就算水平再高，也就一个国内的本科生，怎么可能入了国外那种大咖的眼。 但这次邀请赵宏图去学术交流的，是哈弗大学的迈克尔·波特和埃里克?马斯金联合邀请。 加上赵宏图现在的态度。 也许，不是谣言，真的是真的。 “高教授，我暂时还不太想出国，如果他们愿意学术交流，要不让他们来人大吧。”赵宏图说道。 对自己的理论感兴趣，凭啥让自己去，自己就得去，而不是他们过来啊。 赵宏图就是这么个意思。 高宏业是1921年的，现在已经66岁了，随着年龄的增大，戴上了老花镜，当年帅气迷人的眼睛，由于眼皮肌肉衰老开始耷拉下来，现在看上去，虽然有神，但是，不是特别的大。 不过，听到赵宏图这句话后，眼睑肌肉好像顿时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作用，眼睛变得老大。 他几十年的人生经历，竟然还是第一次遇到赵宏图这么狂妄的。 但高宏业从中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民族自信。 这是一个充满了自信和豁达的年轻人。 高宏业不得不说，最起码在这一刻，他被赵宏图身上的光芒给震住了。 你想和我交流，那你来啊。他能从赵宏图的话语中，感受到，赵宏图对国外的邀请，有点不以为然。 在到处都是跪着不起来的人中间，是那么的显眼。 对比之下，那些跪舔的嘴脸，有时候真的挺丑的。 可是，赵宏图不管愿意不愿意，这次出国，是必须的。 “小赵，这次邀请，学校已经替你接受了。你先好好准备一下吧。有关米国那边的详细情况，回头你到小田那里去要份材料，好好读一读。办护照和签证的事情，系里边会做安排，你照要求做就是了。还有，出国之前，学校会做一个培训，主要是关于出国人员纪律的要求。尤其是你，要认真学习一下，千万不能把在国内那套口无遮拦的毛病带到国外去，明白吗？”高教授说道。 “明白，外交无小事。”赵宏图随口来了一句口号，这是当年很流行的一个说法。不过，他嘴里是这样说，心里却不以为然。 出国，他又不是没有出过。 上辈子，他跟着导师去过欧洲的瑞土、意大力、英吉利等国家去参加过学术会议，只是没有去过米国而已。 想来，没有多大的区别。 感觉那边，还不如国内方便呢。 不过，这时候，可能比国内要好很多，毕竟，咱们现在还是发展中的初级阶段，还没有发展到发展中的高级阶段。 “高教授，这次出去，几个人？您看杨晓明老师，跟我一块去，行么？”赵宏图帮自己的牌搭子争取道。 高教授听到后，眉头紧皱了起来，每次出国学术交流，随同人员，都是极为抢手，大家想要争夺出国名额的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人的找人，没人的努力表现。 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为了一个出国名额，人脑袋都快打出狗脑袋来了。 但最终，大多都是处级以上级别的才能加入。 可这次邀请的是赵宏图，他话语权还是有的，推荐一个人跟着去，按道理来说，也是没啥问题的。 高教授想了想，开口说道，“那行吧，你让他也跟着准备一下。出去之前，一定要做好准备，好好学习一下。” 有关于出国的消息，传播地比什么都快。 赵宏图从高教授办公室出来，拿着资料，准备先放回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大家就已经知道他要出国了。 纷纷围了上来，露出来羡慕嫉妒的表情，就差要对着他流口水了。 朱容老师缠住赵宏图说道，“赵老师，你去米国，能不能帮我带点衣服什么的回来啊，外汇我想办法找人换了一些。” 赵宏图自然是一口答应了。 其他两个男老师，看到后也极为心动，连忙跟着委托他去米国的时候，帮忙带点东西回来。 当然，外汇都是他们自己去想办法。 对自己办公室的，赵宏图没有拒绝。 寒暄了一会，赵宏图拿着一些资料，赶往了教室，在去高教授那时，他在给自己的一些学生在做特色辅导呢。 “这是高教授帮我从米国带回来的博弈论方面的资料。大家可别损坏了，拿到油印室，先去复印几份。”这是赵宏图从办公室，厚厚地一摞资料里边找出来的，一些和博弈论有关的，递给大家。 《n人博弈的价值》、《随机博弈》、《评估委员会制度中权力分配的一种方法》、《简单博弈论》、《市场博弈论》…… 几个学生，顿时傻眼了。 怎么这么多啊。 赵老师的课，上起来挺好的，就是作业，太难了。 第411章 都没有想到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杨晓明简直感觉有种飘在云端的恍惚感，就好像在做梦一般。 他要资历没资历，要级别没级别，可竟然能出国进行学术交流了。 这个运气真的没得说。 赵宏图能出国，别人最多是羡慕。 毕竟这次是国外的大学，特意邀请赵宏图的，能出国，那也是能耐，大家也只能羡慕。 对杨晓明，就是嫉妒和恨了。 尽管他能留校，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 但在学校里边，也就一个普通老师，上课普通，学术研究普通，就因为经常陪赵宏图打麻将，混了一个出国学术交流的机会。 去交流麻将技巧？ 这哪里说理去啊。 宏速公司的、赵宏图的二姐二姐夫，三姐三姐夫，都没有想到，赵宏图竟然要出国了。 知道了赵宏图要出国，是国外高校特意邀请的，钦佩和羡慕，暂且不提。 肖苏妍得知消息后，心情极为复杂，既为赵宏图感到骄傲和自豪，又有点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王倩倩在米国，胡晓雅也在米国，赵宏图这也要出去了。 尽管她已经和赵宏图都订婚了，可以说已经是一家人了。 但泛酸，还是没法控制。 她每次想到赵宏图的那个前女友，总是有点不太舒服。 尽管她知道，赵宏图现在心里只有她一个人，自己这样，有点无理取闹。 但她就是不舒服。 不过，她把不舒服都压在了心里最深处。 打听着出国要准备的东西，给赵宏图收拾了一大箱东西。 身份证、护照等各类证件。 服饰、鞋…… 双黄连、板蓝根、创可贴…… 糕点、方便面、麻花…… 要不是带烤鸭不方便，肖苏妍都准备去便宜坊买一只烤鸭，让赵宏图带出去。 还有天福号酱肘子、都一处的烧麦、正阳楼的螃蟹…… 搞得好像赵宏图这不是出国学术交流十几天，而是准备在国外长期生活一样。 满满的都是爱，赵宏图竟然无法拒绝。 出国的准备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先是对相关人员的政审，然后是各种出国纪律教育，还有办护照、签证之类的工作，随随便便一折腾，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赵宏图拿着大箱子，杨晓明，还有一个学校的老师马老师，一块赶往京城机场，心里暖暖的。 高教授因为刚从米国回来，这次没准备再出。 这个时候的京城机场，和后世完全没有办法比。 拿着手写的飞机票。 姓名、始发地、目的地、票价、航班号等信息，都由工作人员手工填写。 经过安检以后在候机厅里等待着。 安检比后世要宽松多了，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可以带上飞机的。 这个年代，国人坐飞机的机会是很少的。 马老师应该之前有过出国的经历，不是头一回坐飞机，但登上飞机之后，还是有一些新鲜和拘束的感觉。 倒是赵宏图，这个大家认为从来没有坐过飞机的小年轻，表现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让人好生诧异。 “怎么，小赵，你过去坐过飞机？”和赵宏图坐在一起的马老师看赵宏图从容淡定地系着安全带，不由好奇地问道。 “这飞机和汽车不也差不多吗，闭上眼睛就感觉不出什么差别了。”赵宏图随口找了个借口。 “飞机和汽车还是不一样的，我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紧张得要命。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时候，声音特别大。还有，我有一次坐飞机遇到颠簸，那个难受的感觉啊，就不必说了……”马老师津津有味地向赵宏图介绍着坐飞机的经验。 听到马老师的话，坐在旁边的杨晓明也善意地向赵宏图提醒道：“老赵，我来之前和人打听到，一会飞机起飞的时候，耳朵会有些难受的，你要张开嘴，啊……，就这样，耳朵就舒服多了。” “谢谢，嗯，我又学了一招。”赵宏图赶紧应道。 这就是太受重视的烦恼啊。赵宏图真想和他们说说，“你们知道高铁是什么样的吗？” 众人聊着闲天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滑行了。马老师和飞机上大部分的人，一个个正襟危坐，照杨晓明说的那样，张着嘴，等着飞机呼啸而起…… 赵宏图困了便歪在座位上眯一会，醒了跟杨晓明聊聊天，漫长的航行便也过去。 飞机很顺利地抵达了米国。 邀请赵宏图进行学术交流的是哈弗的商学院，不在哈弗总部剑桥城，而是在波士顿市区。 在机场，有人来迎接，赵宏图上车后，直接就开始眯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腰都要断了。 一切都非常顺利，根本就用不着赵宏图去操心。 马老师跟过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还是非常有用的。 到酒店后，赵宏图简单吃了点东西，洗洗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直到被客厅传来的电视声叫醒。 起床一看，杨晓明正悠闲的靠在床上看着电视。 “什么时候醒的？” “大概十分钟前，刚刚马老师来过了，说是五点半一起去吃饭，我就先起来了。看你睡得香，打算再过十分钟叫你的。” “哦！”赵宏图点了点头，这会肚子确实也有点饿了，连忙冲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几点了？” “还差五分钟呢。” “哦！”赵宏图看了眼窗外，天色还亮堂堂的，把带过来的箱子打开，拿出来六必居的酱菜。 三明治配酱菜，味道应该不错吧？ 就在赵宏图在酒店的时候，波士顿，留学生圈，沸沸扬扬。 波士顿除了扛把子哈弗，还有麻省理工学院、波士顿大学、东北大学等等学校。 在这边留学的国内学生还是很多的。 “听说国内人大的一个老师来哈弗商学院进行学术交流，还是本科毕业留校的。” “开什么玩笑，如果是之前出国留学过的教授还可能，一个本科毕业的，能来这做学术交流，你是不是搞错了？” “哈弗那边都贴出来告示了，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真的？这怎么可能！怎么搞的。人大咋回事，一个本科生也给派过来。别丢人丢大发了。” “也就是国内，本科毕业能在高校当老师。” 普遍地都是不看好，大部分对国内人大派赵宏图来进行学术交流，充满了怨言，生怕赵宏图表现不好，连带着他们都被人看低了。 而和赵宏图有关的，王倩倩、胡晓波、胡晓雅等等，也在波士顿。 也听说了赵宏图来哈弗大学进行学术交流，各有一番心思。 与此同时，国外的学生，有的是看了当作没看到，看到了的，大多估计是把这当作一种交易。 很多人心目中，只知道米国和华国北边的一个国家，根本就没听说过华国，就如同我们现在不知道一些小国家一样。 更加不可能看得上一个华国来交流的学者，而且还只是本科毕业。 这样的人，能力和水平，比得上他们？ 别开玩笑了，全世界最优秀的人，在哈弗。 有不少人，准备到时候去赵宏图学术报告现场去看看，到时候给这个来自遥远地东方的小子，一点难堪看看。 第412章 走别人擅长的路 在世界最顶级的高校里边做学术报告，是什么样的体验？ 一点不矫情的说，这个问题赵宏图还真答不上来，强答的话，大概也只能说一句，感觉还行。 因为即便已经开始坐在主席台上，能清晰看到下方的一排排人头，坐在前排的，可能还有很多诺贝尔奖获得者，已经将要获得诺贝尔的着名学者。 赵宏图竟然一点也不紧张，感觉好像就是在人大上课一样。 “如果国家在某一产品上的相对优势不是可持续的，那么这一相对优势就不是这个国家的竞争优势……” 他只是纯粹按照习惯，阐述着早已经准备好的摘要。 甚至还和在人大上课一样，不知不觉的带入了一些后世比较网络化的语言，这些话语，即使放在米国，也是够新潮前卫的。 语言流利，需要的数据引用，也是张开就来，几乎没有半点卡顿。 时间掌握的也非常好，一个小时的学术报告，准备讲五分十分钟，留下十分钟给大家提问，就刚刚讲了五十分钟，一分钟也不多，一分钟也不少。 讲完后，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是对他出彩的报告的回应。 台下的本来准备过来挑刺的学生，竟然发现没法挑刺。 不是赵宏图讲得很难，让他们听不懂。 讲得非常清晰、明了，一听就懂。 关键是，懂了后竟然觉得赵宏图讲得非常有道理，无法反驳。 哈弗商学院早在1911年就设立了“经营政策”课程，1965年出版教程《经营政策：内容与案例》，至1982年出版该书的第5版，从中可以看出哈佛战略教授们的研究风格。 战略管理似乎可以简化为一个正式的规划过程，能够分解为多个明确的步骤，使用类似核查表的形式界定研究范围，由计划人员运用各种开发出来的战略管理工具与技巧，按照一定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 而赵宏图的《国家竞争优势》，秉承了哈弗战略研究的这种传统，体现的是swot分析的内外匹配思想，只是在思路上强调了企业定位问题，在分析工具与研究深度上做了进一步的拓展。 如《国家竞争优势》探讨的以国家、州（省）等地域为对象的“产业集群”与整体竞争力构建问题。 波特为哈弗大学商学院教授，1975年开始在哈佛商学院讲授“经营政策”课程，至1985年完成具有广泛影响的两部曲：《竞争战略：产业与竞争者分析技巧》、《竞争优势：创造与保持优异业绩》。 而赵宏图讲的《国家竞争优势》，和波特的两部具有非常影响力的经典着作，在思路上，又是一脉相承的。 如果反对赵宏图的这理论，相当是要推翻哈弗大学几十年来的经营政策，反对迈克尔·波特的战略管理理论。 想挑刺，想打脸，结果发现，不能打脸，打脸就是打自己学校和教授的脸。 更难受的是，关键还找不到刺，打不了脸。 最多只能找到一些比如赵宏图讲述的时候，过于浮夸？ 根本影响和动摇不了赵宏图提出的这一套理论。 对于那些本来就不怀好意，准备过来看笑话的人来说，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笑话。 如果赵是他们哈弗的，或者是任何一位在这方面深耕的，他们都还能接受。 让大家不能接受的，不是赵宏图的优秀，而是因为赵宏图在他们的专业领域，在他们的传承上，很不经意地随手就把他们给打击了。 坐在学术报告厅前面的迈克尔·波特听完后，心情最为复杂。 在收到赵宏图的国家竞争优势一书的样稿后，他专门请了半个月假。 不是为了放松，而是呆在房间里研究赵宏图的这本书。 不得不承认，这个华夏小子写得真不错。 但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在1985年才出版了《竞争优势：创造与保持优异业绩》，结果赵宏图1986年就准备出版一本《国家竞争优势》。 这种感觉，就如同金大侠前脚刚发表了射雕英雄传，你后脚就写了一本神雕侠侣。 不，这种感觉比那更恶心的是，他们哈弗研究这个都几十年了，而且波特在这方面也研究了十几年了。 特别是他们了解到，赵宏图总共也就花了几个月时间在这上面。 这一点是他打死都不愿相信的。 波特教授，仔细地阅读了赵宏图这本论着，翻来覆去，看了十遍。 就是想找出赵宏图论着中的纰漏。 他不是不能接受天才的存在，对于世人来说，他都是天才。 可天才，也不能太不走常规路了吧。 兄弟，你走了别人的路了。 可大半个月过去了，竟然发现，没有任何纰漏。 就如同是他本人写的一样。 波特不得不承认，尽管他已经被认为是这个世界上的天才，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天才的存在。 特别是这个天才，远隔半个地球，还和他心有灵犀，心灵相通。 写得和自己写的一样，很多语言的风格，都还自己一样。 不知道是该欣慰自豪，还是郁闷和无奈。 波特然后开始撰写邀请函，邀请赵宏图来哈弗进行学术讲座。 听完讲座后，和波特教授感同身受的，还有很多哈弗的学者，还有他的学生。 “可恶的华夏人，一个普通的本科毕业生，竟然能提出这么优秀的一个理论！简直太可怕了！我感觉自己深爱的领域被冒犯到了！” “我整整四十分钟在赵宏图的报告会上怀疑人生，不是因为我没听懂，而是因为听得太懂了，竟然怀疑自己这二十多年，到底是怎么学的，一个堂堂哈弗的博士生，竟然还不如一个欠发达国家来的本科毕业生！” “胡，我被一个来自你们国家的本科生羞辱了！当他在报告尾声，说出他只是本科生的那一刻，我的世界观崩碎了！” “真的，那个赵宏图在做报告的时候一句都没提他瞧不起我们，但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嘲讽，我恨他！” “报告会后我专门研究了那个赵宏图的资料，上面说他来自于华夏的人大，一所我从没听说过的华夏大学。天啊，胡晓波，我的好室友，你能给我介绍一下这所低调的学校吗？他们的经济方面的专业是不是强大到能跟哈弗比肩？” 学术报告刚结束，《国家竞争优势理论》在米国正式出版发行。 书已经发行，就引起了强烈反响。 《商业周刊》：富有关于产业、地区和国家成败的原因以及经验教训。 《管理科学季刊》：此书必将在学术、管理者的洞察力和公共政策方面产生积极和深远的影响。 《当代商业》：《国家竞争优势》注定成为该领域的经典之作。 《经济发展杂志》：本书是最早研究战后早期国家经济发展进程的着作，旨在创造一种国家经济发展的基本理论，也是近年来最早思考发展政策的方法之一。 《出版商周刊》：这一本意义深远、卓越非凡之巨着的问世，使企业管理者、经济学家、政策制定者以及普通读者能够各取所需。 当年，这本书被米国《商业周刊》选为年度最佳商业书籍。 次年，米国市场协会给赵宏图颁发“市场战略奖“，这是华夏历史上的第一次。 第413章 漂洋过海来打脸 如果说，赵宏图在竞争管理方面，只是写了别人想研究，还没有完善的研究理论。 那他第二天关于博弈论方面的学术报告，就是完全把别人写好了，还没有发表的东西，给直接公布了。 这就是将博弈论引入机制设计。 在之前，机制设计最重要的学者是利奥·赫维茨，机制设计此前只是从中央计划者的角度考虑问题。 那么，在这个机制里面，谁是中央计划者呢？ 最后怎么执行？ 于是，你只能寄希望于上帝给予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者，全世界才有幸福？ 否则就糟了。 而赵宏图在这方面有重大的推动，他认为并不需要一个中央计划者。 这里谈的博弈理论，都是非合作博弈，就是不合作的yer之间的博弈。 就是说，我们不需要一个中央计划者命令人们去怎么做，而是设计好一个机制，这些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作事情，在这个机制的引导下行动。 而这方面的研究，埃里克·马斯金早在1977年，就完成了论文“纳什均衡和福利最优化”，历史上，他要在99年，也就是完成论文22年后才正式发表于《经济研究评论》，成为机制设计理论的里程碑。 在该论文中，马斯金提出并证明了纳什均衡实施的充分和必要条件，他在证明充分条件时所构造的对策被称为“马斯金对策”，广为流传。 但是，赵宏图太不讲武德了。 别人已经研究了，并写好论文了，只是没发表。 赵宏图也直接做了这方面的研究，并拿过去发表了，让别人吃了一个哑巴亏。 这和历史上，在1665年的时候牛顿就整理出了一份微积分的草稿，但是当时他害怕遭受人们的批评，就推迟了20多年才发表成果。 结果，在他发表之前，莱布尼茨独立于牛顿发明了一套微积分学说，成为了第一个发表该成果的人。 从而在历史上引发了一场关于微积分的战争。 为了赢得这场争论，莱布尼茨和牛顿后来变得无所不用其极，充分展示了他们卓越的才智、高傲的个性，甚至是疯狂的一面。 在这方面，马斯金倒是比牛顿表现得更加豁达和淡泊名利一点。 甚至，还特意写了一封邀请函，请赵宏图来这边进行学术交流。 当然，这也是因为赵宏图的论文，和他的还是有所区别。 只是，两者都是将博弈论引入机制设计。 但头筹被赵宏图给拔了，第一次，没了。 有了第一场学术报告铺垫，第二天关于博弈论方面的报告，倒是更容易让大家接受一点。 毕竟天才，牛一点，不是基操么。 而且，博弈论现在的地位，还没有成为一种现学，没有后世，在这个学科里边，诞生了好几位诺贝尔奖获得者的地步。 马老师也出国参加过好几次学术交流，但看到讲台上年纪轻轻的赵宏图，两次学术报告后，效果和反馈，都极好。 倍感欣慰。 看到国内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在异域大放异彩，作为陪同过来的人，不由得感觉到骄傲和自豪。 天才，难求啊！ 要是再多几个赵宏图这样的就好了。 一般来说，像赵宏图这样年轻的学者，如果在讲台上作报告，完成后被业界的大佬，拍拍肩膀，夸奖两句，鼓励一下，那都是极为出彩的。 可这两场学术报告下来，赵宏图直接从一个小萌新，插入到了大佬中间，除了年龄上有点不符，完全可以和他们平等交流。 看到和一众大佬谈笑风生的赵宏图。 人群中的王倩倩，不由得嘴角露出苦涩地笑容。 这就是之前，为了出国而抛弃的男朋友？ 自己还是太肤浅了，有眼无珠啊。 一块稀世珍宝就在自己手里，结果自己还想尽办法给放弃了。 如果赵宏图愿意，也许，现在就可以来米国哈弗，甚至没两年，就能毕业留校，成为自己的老师吧。 现在想想，当初为了出国，而选择分手，是不是有点太不值得了。 可是，回不了头了。 再也回不去了。 王倩倩深深地，懊悔。 事实上，也确实如王倩倩所想的，围着赵宏图的一群大佬里边，有不少邀请赵宏图来这边读研读博的。 甚至是，可以帮他申请，免除全部的学费、津贴，还给予一定的生活费，让他在哈弗几年，完全无后顾之忧。 还有一些其他的学校，给的条件，更加优渥。 赵宏图一一委婉拒绝了。 胡晓波也在报告现场，昨天的报告，他没有来。 在听到来这边做学术交流的人名字叫赵宏图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赵宏图。 前年的时候，能发表一篇论文，引起马斯金的注意，并邀请他来留学的。 再学习了两年，能过来做学术报告，能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他不想来，不愿意看到赵宏图出风头。可硬是被自己的舍友给拉了过来。 看到赵宏图在讲台上面，当着全世界最顶级的天才们，侃侃而谈，讲授自己的观点。 胡晓波别提有多难受了。 这该死的赵宏图。 该死的舍友，你能给我介绍一下这所低调的学校吗？难道你就不知道，你的舍友，就是你所谓的低调的学校出来的么？ 更让胡晓波愤恨的是。 自己为了出国，自己拼死拼活的，而赵宏图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毫不费力的得到了。 自己一家人，甚至是国内那么多人，为了出国，挣破了脑袋。 而不想出国的人，出国名额却砸在了脑袋上。 胡晓波感觉自己的自尊和脸面，被赵宏图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越想，越看，越是气闷和难受。 那一边，胡晓雅本来以为自己来米国，已经忘记了赵宏图。 但看到讲台上意气风发的帅小伙，还是不由自主的为他所动。 怎么哪里都有你呢，都逃到了比天涯海角更远的西半球，怎么还有你呢。 原来，有一种喜欢，不是时间和空间能隔绝的。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所念皆星河，星河不可及。 她真想对赵宏图说，“我好像一直在放弃你，又好像一直在等你。” 只是，还是，深深地深情地看了赵宏图一眼，毅然转身离去。 而更多的国内留学生，却一扫之前的怨气，变得极为兴奋，这就是赵宏图，国内的学者，来哈弗学术交流，两场学术讲座，两个不同的课题方向，而且都带来了极大地影响。 完全是以一己之力，提高了国内的学术水平和层次。 没看到，报告结束后，自己的导师，都对自己都热情和友好了很多。 “对了，赵宏图是哪个学校的？”哈弗大学一名教授问道。 “华夏人民大学。是不是觉得华国的留学生，不仅有深邃的理论追求，而且也非常关注如何将这些理论应用到实践中去。”马斯金回道。 他在哈弗和普林斯顿大学是以“最喜欢帮助中国学生的老师”闻名。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每年都会接收一两个华国学生。 “也许我们应该对这所大学更关注些，如果以后来自人民大学的留学生申请，可以重点关注一下。”波特说道。 第414章 智力运动，体验么 王倩倩回到宿舍后，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来，她出国之前的时候，赵宏图送她的那一把泥土。 已经陪伴了她两年多了。 按照老的说法，水土不服的话，带点家乡的土，喝水的时候在水里放一点，就可以缓解。 所以有不少人带着泥土出国。 她倒是没有出现过水土不服，但这代表着她对祖国的思念，代表着她的初恋。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 当初赵宏图在她出国的时候，表现的那么煽情。 最根本的原因，只是胡晓波也在送行的人里边。 他是做给胡晓波看的。 和她无关。 王倩倩的心里，不断地想着各种场景，如果赵宏图找过来了，该怎么面对呢。 好似赵宏图马上就来哈弗留学，然后和她复合了，两个人又开始了甜蜜而浪漫的生活。 可想着想着，莫名地，心口有点疼，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想起了赵宏图在她出国前，说的那些扎心窝子的话，也许，可能因为自己在这，他反而不会选择出来。 王倩倩在患得患失。 可惜，王倩倩不知道的是，她去听他的学术报告会，但赵宏图去却没有看到她。 甚至可以说，赵宏图根本就没有去留心，这听讲座的人里边，有没有王倩倩，有没有胡晓波。 对赵宏图来说，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已经不在他的心上了。 第二场博弈论的报告结束后，赵宏图和马老师、杨晓明，去了波士顿市区采购。 这是来米国后的，一个重要的任务。 每个人，都有一堆需要帮人代购的东西。 尽管这个年代米国商品在其他人眼里炫酷无比，在赵宏图看来就算是土得掉渣了。 但好不容易出趟国，想买点新鲜玩艺是人之常情，他能例外，肖苏妍可不会例外，出发之前，肖苏妍让他在米国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回去。 给肖苏妍从上到下买了好几套，又买好几套化妆用品，给肖苏妍和自己几个姐姐，每人一套，还有几个主要的领导，也要送到。 赵宏图自己也买了两套运动服。 加上给其他人带的纪念品。 这里买一点，那里买一点，积累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出差带这么多东西，也真是够遭罪的。 赵宏图这时候，恨不得国内早点发展起来，以后这些舶来品，在国内就能买到了。 也许，不用这么辛苦了。 “晓明，还是你比较幸福，不用买什么东西。”赵宏图看到杨晓明身上，大包小包的都是自己买的东西，不由得感叹道。 杨晓明：…… 这是在说自己没钱，还是说自己没对象啊。 马老师跟着赵宏图逛街，咂舌，这赵老师的腰包，也太膨胀了吧。 衣服，买。 鞋子，买。 甚至大件的东西，佳能eos 650，。 赵宏图还是一个字，买。 “杨师兄，相机会用么，拿着试试，佳能首款eos相机，具备最新技术，包括超级微型计算机和佳能研发的basis感应器，用于高精度自动对焦。” 看得马老师都眼热得不行。“我能试试么？” 赵宏图冲杨晓明示意一下，杨晓明把相机递给了马老师。 马老师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相机。 馋的不行。 再看看自己的腰包，就平时从老婆给他的烟钱里偷偷省下一些，积年累月，省出了一千多块钱。 还有这次出国，他从国家补贴的“置衣费”里又省出一点，加上出国零用钱。 勉强加起来，也不到两千块钱。 这还是人民币。 买不起手上的那个相机。 不过，赵宏图这个相机，在米国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他手上。 让他好好地玩了一段时间。 他也一直充当着大家的专职摄影师，拍了不少美仑美奂的照片，这就是后话了。 “马老师，需要换外汇么，想要多少，我给你换多少。”赵宏图 “真的？”马老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何等的好事啊。 在当年，外汇是极其稀罕的东西。 公派临时出国的人员，有国家补助的出国零用钱；出国留学或者做其他长期访问的人员，拿着出国的凭证，可以在银行换一些外汇，但额度也是极其有限的。 一些有海外关系的人，能够得到海外亲友寄来的外汇，但这些外汇一入境就要按规定换成所谓外汇兑换券，能够在外贸商店买东西，却无法带到国外来消费。 当时国人还有一种获得外汇的方法，那就是到机场去找入境的外国人兑换。由于人民币的官方汇率是被高估的，入境的外国人直接通过官方渠道兑换人民币要吃不少亏，有经验的老外便会跑到机场外面找黄牛党来换人民币。 这种由黄牛党高价兑换进来的外汇，再兑换出去的时候，自然还要进一步加价。这就使得国内民间的外汇价格远远高于官方汇率。 马老师出国之前，想办法找人兑换外汇，即便是通过熟人关系，换汇的成本也会比官方汇率高出不少。 现在赵宏图愿意跟他换外汇，这是一件可以获得经济利益的大好事，是赵宏图给他送上的一份大礼。 马老师笑开了花。 只是，他穷，也换不了多少。 不过，倒是多买了一些心仪的东西。 带回去后，不管是自己用，还是送人情，都是极好的。 这之后，马老师对赵宏图是更加热情了。 采购结束后回到酒店，接到马斯金的来电，准备前来拜访他们。 赵宏图自然是一口答应了。 寒暄之后，马斯金极尽诱惑。“赵，不知道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是否愿意来这留学，哈弗有全球最好的研究条件，有众多的顶级学者可以交流，可以为你你提供一个尽情展示才华的舞台。如果你不愿意来哈弗，只要点点头，常青藤联盟那些高校可以随便选，我帮你写介绍信。如果你想要张博士证书，他给我印，想要哪个学校的都可以。” 远隔半球，赵宏图都能和他在一个研究方向和领域，有同样的观点，让本来就看好华人的马斯金很想把赵宏图留下，留在米国。 “对不起，马斯金教授，非常感谢你的欣赏和好意。但是，我还是想继续留在我的国家。”赵宏图再次拒绝了。 马斯金听闻后，也非常遗憾。 这是他第二次正式邀请赵宏图来米发展，第一次是看到赵宏图发表在《games and economic behavior》的一篇论文后，觉得这个小伙特别的棒。 加上他本来每年都要从华国招收来自华国的留学生。 于是，特意给赵宏图发了一封留学邀请。 很遗憾的是，赵宏图拒绝了。 不过，这方面，他本来就不擅长。 也不再纠结自己再次被拒，开始讨论学术问题 “赵，你是怎么想到，将博弈论引入机制设计的？” 还好没有过来跟着他读研读博，这样的老师，太无趣了。 赵宏图笑了一下，“马斯金教授，我在国内的时候，喜欢一种智力运动，麻将，这给了我很大的学术灵感，特别是博弈论方面。不知道你接触过没有？” 第415章 我们的菜那是真的好 杨晓明很见机的从行李里边，把麻将拿了出来。 这还是他们这段时间在米国买的，可惜，一直三缺一。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哈弗教授，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赵宏图鼓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麻将活动是零和的博弈。因为，在任何一场麻将比赛中，赢的人所赢的分数和输的人所输的分数为一常数，即为零。” “麻将按其性质而言属于非合作性的博弈，因为参与人之间不能形成行动协议，也就是完全对抗对局。” “麻将活动是动态的博弈，并且这个动态博弈为有限阶段的。麻将活动中参与人的行动有先后之分，并且后行动的人进行行动决策时，能够观察到先出牌的人的牌后而行动。这个动态博弈中，参与人的行动次数为有限步，即任何—个麻将活动能够在有限步内结束，这个有限不是参与人能够预知的。” 马斯金被赵宏图说得有点心动了，抱着试试的态度。 桌子一放，麻将一摆，开始了赵宏图的异域第一站。 不愧是哈弗大学的教授，全球知名的学者，马斯金的智商真不是盖的。 第一把就掌握了规则，第二把就和他们玩得有模有样，第三把，就仿佛一个老手一样。 很快就上瘾了。 玩得真嗨森的时候，波特也上门来拜访了。 马老师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波特。 闲着无聊，给正在玩麻将的几个人，来了一个特写。 最后，这张照片，挂在了世界麻将联盟的墙上。 特别是后来，马斯金在07年获得了诺贝尔奖。 波特成为哈弗大学历史上，第四位获得哈弗大学的最高荣誉：大学教授。他在全球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是世界管理思想界“活着的传奇”，全球第一战略权威，商业管理界公认的“竞争战略之父”，2005年世界管理思想家50强排行榜上，位居第一。 而赵宏图，全球知名企业家。 这张照片，也变得具有非凡的意义和价值。 杨晓明多次不无得意的说道，他和马斯金、波特、赵宏图一起玩过麻将，斗得那个叫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这张照片，也是放在了他的书房内，每次来人，他都要和人介绍一番。 甚至后来给他的女儿取名叫黄宝莹，这个名字有些老气，像是杨晓明这个年代甚至更早的人的名字。 后来，黄宝莹有一个同学逮到机会问她名字的由来，她叹口气说：“这名字我爸取的，他爱打麻将，希望抱着我就能保赢。” 而事实上，在米国这次的牌桌上，杨晓明完全被虐菜了。 特别是，这三个人不仅仅是玩牌算牌，还特么的斗心眼，博弈论，概率学，逻辑分析，还研究人的性格，结合西方的行为心理学。 杨晓明玩得真是崩溃了。 这个麻将，不科学。 不过，马斯金和波特玩得特别开心，还接受了赵宏图的邀请，组织米国大学生团队，今年秋天，来华参加全球麻将大赛。 麻将，拉近了几个人的距离。 赵宏图还邀请了两人去人民大学进行学术交流，两人也都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并且对赵宏图提出来，希望将他们的书，在国内出版发行，也没有异议。 而在原来的历史上，波特的书在华夏出版社于1996年获得中文简体版权正式出版，当然，早在1988年，国内就已有多家出版社的译本在读者中流行。 在我们耳熟能详的一些大企业比如阿里、腾迅、某度以及某东等企业的发展过程中，或者他们的创始人的经历上，或多或少都能观察到波特理论的影子。 全世界所有管理学专业的学生基本都学过波特的学说，所有的企业在做市场分析时都会参考波特的分析框架。 众多商界、政界和学界的大佬都高度评价波特。 至于马斯金，他的研究领域，为华国正在进行的大规模的制度变迁提供了最为贴切的解释，非常值得国内学者学习研究。 赵宏图这么早，就把他们给引入国内，这对国内的经济发展，也是极为有利的。 “赵，我在1983年成立了一家公司，摩立特集团，主要做战略咨询。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加入我的公司。”波特邀请道。 这家公司，凭借强大的理论资源与独特的客户服务方式，成立后很快就成长为世界顶尖的战略咨询公司，赢得了来自业界与全球各行业知名企业的共同认可与一致好评。 在成立后的五年之内，摩立特就将业务扩展到了欧洲和亚洲，随后更以每八个月成立一家分公司的速度成为了发展最为迅速的咨询公司。 但历史上，这家公司，要在90年代才进入国内。 “波特教授，很抱歉不能为你工作。因为我自己手下，也经营有几家公司，主要是蔬菜生产、加工、配送和销售，以及零售事业。”赵宏图依然拒绝了，不过这也是宏速公司的一个机会。 “不过，我听说摩立特的客户包括全球各地的知名企业，其中很多为《财富》世界500强企业，客户中超过80%的客户为长期客户。不知道能否为牵线搭桥一些相关的企业，比如西斯科。” “我国人口稠密的东部地区是世界上最大的温带、亚热带季风区，与其他国家相比，四季更加分明；拥有平原、丘陵、山地、高原、盆地五种地形，可以从事多种形式的农业活动。” “在这样复杂而多样的自然环境下，即使在同一纬度，沿海低地与内陆高原的差异也是巨大的，不同的野生动植物生长在这些截然不同的环境里，使得我国成为了北半球生物多样性最多的国家。” “这里边自然包括各种蔬菜，我国本土就有很多独特的品种，再加上外来引进的品种，目前栽培的蔬菜已经多达100多种，普遍种植的就有近50种。” …… 赵宏图侃侃而谈，我国种菜的自然条件，种菜的历史源故，我国人民多爱好，多擅长种菜。 这话也没有假，大使馆种菜、尼罗河畔种菜、南极种菜、还想去太空种菜，国人常住之处，空地上必定有菜…… 等上几十年后，农村进城的老头老太，一方面自己老家的土地撂荒不种或者随便栽一点什么树，反正也不用管；另一方面跑去城里的时候心疼菜价，想方设法自己种菜。 不是咱们有天赋，也不是多爱埋头面对黄土，而是迫不得已。 其实，我们更爱抬头仰望星空。 波特是被赵宏图说服了，特别是赵宏图是有备而来，拿出来上次和港城蔬菜统营处谈合作的时候，准备的照片和资料。 不过，摩立特本来就是一家咨询机构，自然也会做这业务，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佣金是不会少的。 只是在谈合作的时候，更多的为赵宏图的公司争取利益。 在金钱的作用下，赵宏图的宏速公司，也打开了米国市场，和西斯科等米国大企业，建立了供销关系。 宏速公司建立的那些生产基地、蔬菜加工厂的产品，从此，源源不断地发往海外市场。 第416章 豪华的接机阵容 这一天，赵宏图、杨晓明和波特、马斯金玩到很晚。 第二天，又不断有米国高校的人前来联系赵宏图，无外乎是想把他的人和心，都留在米国。 说实在的，对真正的人才，米国向来都是敞开怀抱来拥抱你的。 前提是你是人才，或者有钱。 赵宏图也清楚自己就那两把刷子，几篇论文也都是后世的见识，用经济学的语言概括出来，或者是后世看到的一些理论，稍微加工一下。 国家竞争优势那本论着，干脆就是在原文的基础上，稍加修改而成的。 根本就不敢答应他们。 这半桶水，偶尔装一下，还是能行，但在这种大牛云集的地方，要长期应付过去，自己光是付出极大的汗水还不一定行。 很大的可能，是装不下去的。 赵宏图也没那心思在这边装学术大牛。 他们来邀请他留在这，赵宏图也盛情邀请他们去国内讲学和交流。 马老师陪着过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别把赵宏图丢了。 带人过来，还要带回去的。 带回去的不只是人，还有赵宏图的心。 可现在这边的坑太多了。 一个个都想把赵宏图这棵嫩白菜，往他们的坑里填，极尽诱惑，这比人民大学甚至是内地任何一个地方，给的条件都要优渥的不知道要多少倍。 本来以为公费陪同参加学术交流，赚点补贴，混混名声，涨涨见识，也是极好的。 之前也陪同来学术交流过，可真没有哪次有这么心累。 随时都可能把赵宏图给丢了。 带来的巨大的精神压力，也不是外人能体会的。 这个活，不好干啊。 更可怕的是，那些坑，连他这个陪同来的大萝卜都看着心动，恨不得以身代之，直接去填补。 还好，赵宏图一颗红心向祖国，根本就不为所动。 这边的行程安排一结束后，马老师立马催促，准备回去。 赵宏图在这边，觉得也没啥意思，住的还行，吃的就不太习惯了。 没有自己家舒服。 一口就答应了。 在回去的飞机上，马老师终于忍不住问道：“赵老师，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赵宏图问了问。 “就是不来米国留学啊，这边给的条件，真的很不错。”马老师说道。 杨晓明也竖起了耳朵，米国这边，也就是没有对他感兴趣，要是给他来这些糖衣，他早就投过去了，身心都留下。 “出国干啥，他们其实看重的就是我的价值，当我有价值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对我极为友好，让我感觉到生活是如此的惬意和美丽，人生是如此的完美。但万一哪天，我对他们来说，没有价值了，就会发现，在我面前所有的美好，其实都是泡沫，都是虚的。”赵宏图看得很明白。 接着很没志气的说。“在国内，就算我江郎才尽，以后就靠现在的成就，吃一辈子的老本，也许有人会嘲笑我，甚至诋毁我，攻讦我。但至少，我能在人潮中安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这番话让马老师和杨晓明听了有点懵，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是该说赵宏图对未来思考的通透。 还是觉得没有志气。 他们甚至觉得赵宏图是在米国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了。 杨晓明都联想到了王倩倩，赵宏图当初的感情故事。 可赵宏图接着说了一句话，“再说，他们给的这些诱惑，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无外乎都是钱能解决的，要不就是名声等虚的东西。对我来说，名声我也有，都上过好几次人人日报了，而且是大学老师，说出去也是有牌面的，钱对我来说，更不是问题。” “当你们真有钱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钱能带来的快乐是有阙值的，一旦超过那个阙值，人的精神上依然没有找到依托，所产生的空虚感会让人发疯。” “对我来说，跟钱比起来，附加的那些认同感，更让我快乐。这不是所谓精神富有的问题，而是一个观念的问题。比如相机，大件的家电，这些给我心理上的愉悦感是很短暂的，没多久，你就会觉得这种世俗所带来的的快乐和奢侈感，是浅层次的愉悦，其实很无聊。” “但如果我能用钱，做出来一些对这个国家和民族有用的事业出来，比如我现在做的安邦批发市场，生产基地等，能带来更多的就业岗位，能给农民带来更多的收入，能让市民的生活水准更高，给更多的人带来快乐，这件事就特别有意义。杨哥，这种快乐，你肯定想象不到吧？” 杨晓明：…… 我是真的想象不到。 前面说得真的挺好，他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因为这段话而升华，但最后一个反问是不是稍微太欺负人了点？ “更别提对于我来说，来这边后，拿了人家的钱，就要给人办事的。在这边，当一个听别人招呼的学术研究者，和在国内，当一个受人尊重的大学老师，当一个惠及千家万户的老板。马老师，杨哥，换做你们，选择肯定也和我一样吧。” “嗯？我……”马老师愕然的看着赵宏图。 突然怪自己多嘴问那么一句。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当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从通道走出的赵宏图立刻便看到了堪称豪华的接机阵容。 副校长、院长、高教授，还有据说是市里教育局的领导，乌泱泱一片。 最夸张的是学校还做了一张横幅“热烈欢迎人民大学赵宏图从米国载誉归来！” 这排面…… 马老师和杨晓明在那一刻，是真的热泪盈眶了！ 关键时刻，学校把他给选择性的忘记了，哪怕他们只是跟着去国外混了一圈，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去了三个人，回来后，横幅上就一个人的名字。 也多少加一个名字啊。 就几个字的事情，钱他们可以自己出…… “宏图，恭喜你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教育局局长孙晓伟，这位是科技厅的……” 大佬云集…… “赵宏图老师，你这次在米国学术交流的表现非常不错，也请再接再厉！” “你的事迹刚刚我都听你们校领导汇报过了，以后做研究有什么难题，尽管提，今天教育局、科技厅的负责人都在，我也表个态，科教兴国在我们京城绝对不能是嘴上说说，而是要落到实处，坚持发展的长期政策！科研方面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困难，尽管提！我们一定要做好对优秀科研工作者的服务工作！” 赞誉很多，规格很高，但怎么说呢，这荣誉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赵宏图尽管尽力配合，心里一直在犯嘀咕。 自己在米国，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就两次学术讲座，打了几次麻将，采购一番。 也谈不上为国做贡献啊。 第417章 一连串职务砸头上 突然获得如此多的赞誉并没有让赵宏图觉得有多骄傲，相反还有种被抬太高的惶恐感。 直到坐在回学校的车上，旁边都是熟人时，才放松下来。 “小赵，真不错。学校准备让你在乡村建设中心、可持续发展高等研究院、农村经济与金融研究中心，以及校学术委员会和农林经济管理分委员会担任一些职务。”邓副校长说道。 又这么多职务给砸下来，就算只是一个委员的身份，也能把人给砸晕了。 赵宏图更加惶恐了，“邓校长，我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么？我就只是去那边讲了两个讲座，引进了一些学术论着，这样好像不太合适吧。” 车上几位大佬对视一眼。 嗯，赵老师这居功不自傲？ 太低调了。 “你和摩立特集团的波特之间有联系吧，这个人在米国的商界影响很大。前段时间，米国那边有不少的企业家来华，或有投资意向，或直接投资了。这些人都是说听了你的报告后，才决定来华投资的。”邓校长解释道。 初保和董徽两同志合写的“改善投资结构，提高投资效益”这篇重要文章后，自1979年实行对外开放政策到1986年12月末，我国吸收外商投入资金74.3亿米元，建立中外合资经营、合作经营、外商投资企业共7783家。 为了进一步扩大外商对华投资，我国于1986年10月11日又颁布了《国务院关于鼓励外商投资的规定》(简称22条)。对外商投资企业，特别是先进技术的企业和产品出口的企业，在税收、土地使用费等方面给予特别优惠。 尽可能多地利用外资，以加快我国经济建设，是我国对外经济关系的一项基本政策。 引入外商投资，也是各地目前主抓的工作。没有一两个外商投资，你怎么好意思说你在响应改革开放。 而赵宏图在米国哈弗学术交流后，特别是和波特密谈后，让波特对华产生了极大兴趣，而他的摩立特集团是一家战略咨询企业，客户包括全球各地的知名企业，其中很多为世界500强企业，客户中超过80%的客户为长期客户。 由于他的推介，引发了一波企业来华投资。 而京城市政府，把这归功于赵宏图。 这才是他下飞机后，堪称豪华的接机阵容的根本原因。 赵宏图听了后，松了一口气。 尽管大佬口口声声都是学术，原来和学术交流，无关。 有出处就行，就怕莫名其妙的捧着了。 对这些所谓的荣誉，赵宏图也一笑而过，又没啥实惠，听听就完了。 不过，经此一事，赵宏图在学术方面表现出来的潜力，以及其他方面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值得一部分人去结交的层次，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做做样子，至少关系比以前要更深入很多。 就算在这方面的分数不高的人也应该都明白，要想在商业方面有所成就，往更高层次发展，和他们搞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学校在这方面，也一直在为赵宏图提供平台，帮他积累学术圈之外的人脉。 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和学校汇报了一下学术交流的情况。 当听到赵宏图还邀请了马斯金、波特和其他一些米国知名教授来学校进行学术交流，他们也同意了，早就有马老师给国内发过电报了，几个大佬听到后，还是极为兴奋，对此高度重视。 这非常有利于提高人大在国内学术圈的影响力，在国际上的竞争力。 对赵宏图说的，引进学术论着在国内的出版发行权，学校倒不是很重视，毕竟没被允许，咱们又不是不发行，最主要还是能不能看中。 不过，在听到赵宏图还邀请哈弗那边组织大学生来华参加国际麻将大赛的时候，有点哭笑不得。 龚校长狠狠地瞪了赵宏图一眼。 玩一个麻将，还被他玩出来局面来了。 听说余光远那边，正在积极推动成立全国麻将协会，有不少支持者，在去年年底的时候，本来都要挂牌了。 但也还有不少反对者，这事暂时先搁置了下来。 但现在赵宏图在国际上这么一折腾，那个麻将协会，估计成立是没啥悬念了。 鉴于要和米国参加比赛，龚校长特许在学校开设一门麻将选修课，赵宏图为任课老师。 让管理教学的副校长全力支持赵宏图在学校里边选拔麻将人才，争取到时候比赛的时候，为国争光。 选拔有这方面特长的老师，担任站队的指导老师。 回到办公室，赵宏图自然又是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 “赵老师啊，你去米国教育人，搞得场面听说老大了。这次你可必须得请吃饭！条件差了还不行！” “没问题，就定周末晚上，各位老师、兄弟们，大家都一起啊！” 纪念品自然又是撒了一圈。 而这时候，马老师也在领导办公室汇报出国一行的情况。 当然，他本身其实是没啥可报道的，主要还是把这次行程遇到的一些事情都说了一遍。马老师跟赵宏图一样的诚恳，反正也没啥事是好隐瞒的。 不过在听到米国那边的哈弗等高校，对赵宏图的极尽拉拢，几位大佬互相看了看，一脸晦气。 别说人大了，就算国内的水木和京大，拉出去和别人一比，也比不过啊。 更别说，咱们国家的经济条件，和科研投入，和别人也根本就没法比。 好在赵宏图是一个念旧的人，当初胡校长在位的时候，那么对他，都没有走。 米国那边的拉拢，也没有把他给拉走。 尽管赵宏图也没做什么，但学校几个领导，觉得还是有点亏欠了赵宏图一样。 之后，学校在人才、技术、政策等方面，给了赵宏图很多支持。 出国才十来天的时间，赵宏图感觉好像离开家乡很长时间了，京城好像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许是之前他没有这么仔细地观察过。 喇叭裤、蛤蟆镜似乎逐渐开始让人接受了。街上，赵宏图就看到不少人穿。 相比之下，好像他一身米国的运动服，反而看上去没有别人潮流。 回到家中，看着眼前的肖苏妍。 那双笔直纤细的腿，比例匀称协调。 再往上，起伏丘壑，极尽自然曲线之美，展示着生命的节奏，满是魅力的韵律。 肖苏妍扎了高马尾，赵宏图能清楚欣赏到肖苏妍那白皙而精致的耳垂，看到那耳朵后面，那一片白皙而又光滑的皮肤。 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嘴唇，浅浅的酒窝，白皙的肌肤，明媚温柔的眼睛，眼角还带着一缕勾人眼球的微笑。 赵宏图顿时不觉得累了，也没有感觉到时差的作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力量。 春天来了，季节性的梦也多了…… 久别胜新婚。 一响贪欢。 第418章 发展思路不能改变 赵宏图还准备在家调整休息两天，结果第二天，王兴华就找了过来。 对王兴华，现在赵宏图非常熟悉，一看他的动作，就知道，这次来，准没有好事。 果然不出所料，王兴华一开口就是：“老赵，去年一年，按照你的谋划部署，我们在鲁省、张北、彭州、元谋、hd、新野等十几个地方，建有大型生产基地。但是运营下来，菜都、辛县、张北、hd、南通、崇明、湛江等几个靠近批发市场的生产基地，是盈利状态。其他的琼州、彭州、元谋、新野等基地，全年算下来，基本上都是亏损状态。” 王兴华每说一个地点，赵宏图都对照脑海中的地图，找了下点位。 也就是说，盈利的生产基地，基本上都是在京城、魔都和深城周边几个地区附近。 亏损的，琼州，那是零基础开始，可以不予以考虑。 彭州，在川省，省会锦官城附近，比菜都到京城的距离都短很多，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亏损啊。 元谋，那里也有成昆铁路，运输上也没多大问题。 新野，那边倒是交通不太方便，可能是运输成本过高？ 但宏速公司力促各生产基地建立合作社。 公司直接对接合作社，少了好几道中间流通环节。 加上宏速公司提供的技术和管理支持，蔬菜生产基地应该在生产技术、专业化程度、生产效率等相对较高。 这几个地方，怎么亏损呢。 要知道，这时候，大部分的城市，蔬菜都是供不应求的啊。 王兴华给出了解释。“老赵，咱们一方面是路途运输的耗损过高，在无冷链或只有基础冷链的情况下，当这些蔬菜到达目的地，至少有20%会出现干枯、发黄、擦伤，只能被丢弃。 第二个方面，现在一般的蔬菜生产基地，都在城市周边，相对来说，我们在汽油、租车、空驶、货品损耗上要多出来不少成本。 第三个方面，就是销售末端的不畅通，在这几个地方，我们没有建批发市场或者农贸市场，销售端还不是很畅通，需要多支付自己的进场、仓储、运输等费用。 第四，也是最后一个方面，菜都那边之前也有过这现象，就是蔬菜集中上市的时候，无法消化完，造成蔬菜白白烂掉的现象。” “那你们针对这几个地方，有什么针对措施？”赵宏图问道。 现在公司那么大的一个团队，不可能什么问题，都让他来解决。 下面的，应该给出一些解决问题的办法，让他最后来拿定主意，确定方向。 王兴华也考虑过，现在解决问题的方法有两个。 第一个，就是放弃这些地方的蔬菜生产基地，只是之前和这几个地方，签订的是长期的合同。 如果违约的话，对公司的声誉，会有很大的影响。 也会对农户造成一定的损失。 之前的建设成本投入，也都打了水漂。 这个直接被赵宏图给pass掉了，就算亏本，也要坚持下去。 赵宏图虽然没有去这几个地方考察过，也不了解具体情况。 但根据上辈子看过一些消息，这些地方都是未来的全国十大生产基地之一。 有后世成功的事实，加上自己提前大笔投入，按道理来说，应该成功的更快啊。 王兴华也知道，赵宏图不可能放弃，如果放弃了这些生产基地，对赵宏图的权威，也是有不好的影响。 当初，这些生产基地的选址，都是赵宏图在地图上勾选的，他们去加以落实的。 结果才一年就放弃了，公司的人会怎么看。 那些地方的政府，会怎么想。 “第二个解决办法，就是在这些地方附近建立蔬菜批发市场，产销对接，减少中间环节。可能赚的少点，但是肯定不会亏本。只是前期的投入，相对较大。” 这也是王兴华，一直心心念念的扩张，扩张。 京城和深城的模式，已经完全证明了，走全产业链的发展道路，是最可行。 成本低，质量高，其他的竞争对手，对上他们，根本就无能为力。 只是赵宏图还是有点顾虑，建生产基地，没有问题，但批发市场，环境太复杂了。 管理不好，很容易出乱子的。 而且，除了京城、魔都这样的大都市，赵宏图真质疑小地方的营商环境。 如果是九几年，赵宏图可能还会试试。 但这时候，还是太早了。 除非和地方政府合作，不，就是和地方政府合作，赵宏图也不太敢。 他在那几个地方，根本就没有根基。 到时候投入进去，很可能被人给吃了。 “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赵宏图问道。 王兴华摇摇头。“没有，除非我们采用预冷保鲜、综合冷链物流、综合冷藏运输，把耗损给减下来，同时，有自己的运输方式，能快速的把蔬菜送到京城或者魔都等批发市场，甚至卖到国外去。不过蔬菜的保鲜期，本来就很短，而且投入太大，根本就不现实。” 他觉得最好还是在这几个地方，也建立了蔬菜批发市场，和京城等几大批发市场之间形成联动。 赵宏图想了想，吩咐道。“这样吧，这几个地方的生产基地规模，先控制在那里。第二，和当地的蔬菜公司和农贸市场，进一步协调，加强合作，让出来一些利益给他们，只要不亏本就行。第三，以后这几个区域，重点生产南瓜，洋葱等耐储存的蔬菜；第四，在生产基地附近，建蔬菜加工厂，以港城那边的名义。” 随着技术的改进和管理方式的加强，生产基地的成本会进一步降低，如果再进一步让利，肯定能深度绑定本地的一些蔬菜大户。销路是没有问题。 就算是本地消化不了，耐存储的蔬菜，也可以运到京城、魔都等地消化，就算亏损，也不会太大。 而且这一年多，也打开了不少国外市场，能消化一定的加工蔬菜。 特别是红球国，红球元现在升值这么高，利于进口而不利于出口，完全可以大量生产蔬菜，去冲击他们的国内市场，直接挤压他们的蔬菜生产。 王兴华沉默地点点头，他本来是想让赵宏图同意他再建蔬菜批发市场的，可惜，赵宏图还是没有同意。 他是明白赵宏图的想法，除了生产基地，就是买买买，买仓库，买店面，而且都在京城、深城、羊城和魔都，其他城市，赵宏图都选择放弃了。 可京城和深城的蔬菜批发市场，安邦批发市场，都占比百分之六十以上，基本上是垄断了。 如果说之前是人才限制，限制宏速公司不差人了。 不应该把眼光局限在这几个大城市啊，应该面向全国。 赵宏图不应该看不到一个批发市场，对整个蔬菜产业链的作用啊。 哎，可赵宏图还是这么坚定之前的思路，打工人还是按照他的想法去打工吧。 赵宏图摇摇头，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王兴华对建批发市场的执念这么大，在小地方建批发市场，收益回报率，太低了。 贴别是，88年就要来了啊。 而就在这时候，有一个三农专家，温铁君，听闻赵宏图从国外回来了，也迫不及待的上门拜访。 他去年还在政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联络室从事农村调查研究工作，今年调入了刚组建的农村改革试验区办公室。 1985年，他发起并组织了首批记者团，驾摩托车沿黄河考察8省40多个市县的社会经济发展状况。 也考察过了赵宏图在菜都、新野等地的蔬菜生产基地，对赵宏图的基地模式，大为肯定。 看着眼前年轻、随和、亲切、笑容可掬的温铁君，赵宏图一下把他和后世在头条上看到的三农专家联系了起来。 赵宏图现在很多的观点和看法，其实是深受上辈子温铁君的影响。 特别是他提出的，借力“一产三产化”实现安全农业的可持续性，赵宏图是非常认同的。 第419章 想升职不可能! 为文不说民瘼苦，再作诗书也枉然。 这位很少呆在研究室里的“研究员“，咬准“三农“问题的温铁君走遍了大江南北的大部分农村，细心地调查，认真地研究，然后把第一手材料写成文章。 他用腿“写“出来的论着有具体例证、有抽样调查、有确凿数据，因此具有振聋发聩的说服力。 “赵老师，我也去你们老家，东赵村看过了，算是晋省那边比较富裕的村子了。其他几个宏速公司建生产基地的村子，发展的都不错，特别是，菜都三元朱村，更是不得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是万元户。”温铁君对赵宏图竖起了大拇指。 赵宏图被很多人夸奖过，有米国那边的全球知名的教授，但没有一个人的夸奖，能比温铁君的肯定，更让他高兴的。 华国出了很多知名的经济学家，但在赵宏图心目中，还真没有几个能媲美眼前的这位。 作为一个比较典型的官方经济学家，他的部分观点被决策层采纳，影响到我国农业政策的走向，但相比于高层的智囊人物，他更愿意把自己说成是“一个农村问题的普通调研员或实验者“。 这不是一个教科书式的专家，也不是一个奏折式的策士，而是一个真正心贴向百姓，懂得了农民，懂得了士兵、工人，把脚踏在大地的学者。 赵宏图钦佩他的学识，更敬重他的为人。 赵宏图罕见的透出几分“腼腆“，很诚挚地表白:“我只不过是做了一点工作而已。“ “我好像从你这几个生产基地中，看到了农民致富的一条成功的道路。对于解决三农问题，你怎么看？”温铁君感叹道。 他这次过来，就是想和赵宏图，讨论一下关于三农问题的看法。 现在的“三农“问题还没有成为显学，也不是传媒关注的宠儿。 而赵宏图能把目光放在农村，并付诸行动，这让他觉得，赵宏图和他是一路人。 “解决三农问题既要在三农之外下工夫，也要在三农之内找出路。” “有些问题，如农业和农村经济结构调整、推进农业产业化经营等，则需要农内与农外功夫双管齐下方能奏效。” 赵宏图说出自己的一些感性认识，这都是没有精准漂亮的理论模型得出来的结论。 两个人相谈甚欢。 不知不觉间，赵宏图的一些做法和观点，慢慢地影响到了高层，潜移默化的加快着国家发展的进程。 也许，能让国家发展的更好，也许，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这谁说得清呢。 不过，现在，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至少，赵宏图上辈子的老家，这辈子的老家，京城，是越来越好了。 但，有一个人是觉得不好了。 这个人就是赵宏图的三姐夫。 他三姐还好，坐在办公室里做财务，干得也是苏燕华留下来的家传本事。 工作轻车熟路，办公室的人也有意关照，下班后，京城逛逛，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相比之下，三姐夫张伟峰就很不舒服了。 来的时候，天寒地冻的，这时候踩着三轮车送菜。 真的是遭罪。他在晋省，从小到大，哪里遭过这个罪啊。 开始一段时间，还能忍受，毕竟有刘琪的先例在前。 可干了都两个多月了，从冬天干到了春天，可赵宏图还不提拔他。 张伟峰就有点不痛快了。 都是自家姐夫，怎么刘琪来京城后，配送没干多久，就轮岗了，一步步往上爬。 轮到他的时候，就在送菜的岗位上不动了。 即使是在收到了赵宏图从米国带回来的礼物，他还是很不开心。 终于忍不住了，找上门来。 “小四，我现在非常熟练配送岗位了，你看能不能让我去其他岗位锻炼下？” 赵宏图什么也没说，只是两眼紧盯着张伟峰，看得张伟峰很不自在，没多久，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赵宏图这眼睛，太过于犀利，和之前在家怎么完全不一样了啊。 张伟峰的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听说二姐夫当初在京城的时候，也是在各岗位轮岗一圈。” 赵宏图笑了笑，这是想当领导呢，就他干的那样，屁都没有他的份。 要不是他是自己的姐夫，搞不好被开除了都有可能。 刚开始到的时候，还很踏实认真，可没几天，仗着是自己的姐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是迟到就是早退，请假是常态，要不是和他搭档的人帮衬着，搞不好早就被客户投诉了。 偏偏他还不自知，以为自己干得很不错，人缘关系也很好。 可小报告，早就打到自己这来了。 赵宏图还想观察一段时间，看他能不能自己发现并改正。 可张伟峰，真是让他失望了。 但这是自己的姐夫，没办法，赵宏图还是愿意给他机会的，“琼州那边生产基地，还缺一个管事的，你愿意去么？” “真的？琼州那边的生产基地，你交给我来管？”张伟峰喜出望外，听说那边的生产基地，可是两万亩地。 投资更是上千万的。 刘琪那超市的投入才多少。 没想到赵宏图这么看重自己。 “三姐夫，你想啥呢？只是一个小管事的，带着五六个农户吧。要是你能干得好，年底我再给你升一级。”赵宏图无语地看着张伟峰，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能把整个生产基地都交给你管理？ “啊，小四啊，你姐在京城上班，我去那，这不是两地了么，你看能不能在京城给我安排一个岗位锻炼下啊。”张伟峰失望道。 琼州，天涯海角，当一个管事的农民，这有啥干劲，还不如在京城送菜呢。 至少在这，同事都非常好，很关照他，钱也不少拿。 赵宏图第一次发现，自家的三姐夫，不仅是会玩，脸皮还很厚啊。“那你觉得你自己能干啥？” “我觉得现在当一个配送的小组长，应该没问题的。我对这块业务，非常熟练。”张伟峰连忙信心满满地说道。 “还干组长，就你这样，还想干组长！”赵宏图真想说，你也不撒波液体看看你自己的脸，就你这样的，配么。 砰的一声，一把厚厚地资料，甩到桌子上，一些是张伟峰的同事告状的，一些是曹超才那边调查出来的，都是张伟峰在工作中存在的问题。 “你自己看看，你真觉得自己做的很好？” 张伟峰被赵宏图的突然爆发，给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上前打开资料，脸一阵红一阵白。 没想到这些平时相处的那么好的人，背后竟然给自己捅了。 亏得自己想着上位后，把他们都收罗过来，好好照顾他们呢。 张伟峰越看，越是气恼、羞愧、紧张、慌乱…… 这些都什么人啊，就接了客户一根烟抽，都给举报了。 玛德，肯定是自己身边的那几个人，就算你们找其他人写的举报信，看不出字迹来，但是肯定是那几个，别人也不清楚情况啊。 “你这是不是还想着报复回来是吧？是我让他们观察你的表现的，事无巨细地报告给我。你也可以去问问，你姐夫刘琪当初是怎么干的。给，他的表现，都在这里。”赵宏图又从桌子里边扔出来一些资料。 张伟峰上前打开资料，刘琪当初起早贪黑的，干得比谁都多，没事还自己去熟悉道路，对客户、蔬菜、业务非常熟悉，绝对是全公司业务最好的。 看完后，张伟峰恨不得找一个缝钻进去。 “姐夫，在我的公司，我们是亲戚，没错，但公司里该有规矩。谁能为公司带来利润，谁就理应得到奖励，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你是我的姐夫，想要发展，就要比别人更高的要求，这样别人才没有闲言碎语，你才能站稳跟脚啊。”赵宏图语重心长地说道。 第420章 又是一大笔集资 生命中最重要的决定是婚姻，而不是投资，也不是努力。 张伟峰用他的实际案例，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 尽管表现是极为差劲，但赵宏图还不得不再给他机会。 总不能把自己的亲姐夫从家里给带出来，然后就不管了吧。 烂泥，也得尽力的给扶上墙。 看着张伟峰低着头，在眼前不言不语，赵宏图也没办法，“姐夫，你先去营销部门吧。如果再不行，我就给你安排到二姐夫手下去当收银员了。” “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干，绝不会给你丢脸的。”张伟峰拍着胸膛说道。 他肯定不能去当收银员，那太丢脸了。 保证的姿态，一如当初来京城，赵宏图给他安排去干配送。 张伟峰本来奔着升职的目的来的，来的时候，还有点不太满意，觉得赵宏图对他有点区别对待。 觉得可能是赵宏图和赵红菊的关系没有和赵红兰的关系那么好。 所以对他也没有刘琪那么好。 但发现，原来问题的根源，在他自己的身上。 他走的时候，心里只剩下紧迫感和羞耻感。 自认为干得不错，人缘好的，背后里竟然是这么一个样子。 这要是回去后，赵红菊问起，该怎么回答啊。 哎！ 人心隔肚皮，江湖风浪太大。 赵宏图在心里摇摇头，他没准备将公司弄成家族企业，但自己的亲戚，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只要这个亲和他一条心，而且还有真本事，也不介意让他们身居高位。 希望张伟峰能人在事中锻炼，在经历中成长，从而一步步走向成熟吧。 这个问题在他的心目中，也只停留了一会。 让他发愁的是八月份的时候，需要很多钱。 魔都、菜都那些地方，借银行的钱，倒不是很着急还。 毕竟菜都那边，一千多万都用来建大棚、在菜都建恒温库等基础设施，外加一个宾馆。 魔都那边也有一个大批发市场和魔都宏速公司在。 钱都是用在本地，都是实实在在的利于当地的民生工程。 公司的资金流水，也非常好。 但八月份的时候，在深城集资的那将近一个亿，欠的是老百姓的钱，必须得还了。 现在红球元对米元的汇率是145.65。 如果赵宏图把那边的钱，全部都提出来，倒是有钱归还这些。 但他暂时还不想平仓，不想用米元。 这些钱，他还有很大的用场。 而安邦批发市场和宏速公司等赚的钱，都用来扩张了。 现在前置仓、车队等倒是不少，固定资产很多。 抵押贷款的话，按照正常的情况，估计也能贷款下来一个亿。 但是，贷款的数额这么大，审核周期肯定长，几个月之内，不一定能申请下来。 就算是赵宏图有关系，也不敢保证，这个钱就一定能通过申请。 还是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要不，还是按照当初在深城的操作，在京城在玩一次？ 而就在赵宏图想着他在深城的操作的时候。 京城，胡杰也在琢磨着赵宏图在深城的操作，有没有漏洞。 尽管胡晓波还是出国了，但去年九月份，带着胡晓波去赵宏图那边，赔礼道歉，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别说现在，当初他离京前就是学校的副校长，赵宏图到现在，也只是一名助教，离讲师都还有一段距离。 更别说，赵宏图耽误了胡晓波好几年时间，也影响了他自己的仕途发展。 去年，在赵宏图集资的时候，他就关注赵宏图集资的这个事情。 当初还想过，在这上面做点文章，引发那些投资的人去挤兑。 只是自己当初还没有在京城上任，有点顾虑会影响到自己。 所以才暂时放弃了这个机会。 现在，他在京城新的岗位上，站稳跟脚后，准备开始出手了。 赵宏图在京城，现在的关系网也很大。 特别是安邦批发市场建成后，京城冬天的蔬菜供应，都特别充足。 虽然现在每到秋天，还是要成立菜委会，但现在的菜委会，基本上没什么工作。 单就这一点，京城不少领导，对赵宏图的安邦批发市场是抱有非常的好感。 胡杰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太过于直接的对付赵宏图。 他分析了这两年的企业债券等行为， 从1984年起，有些企业开始自发地向企业职工内部集资或者向社会公开发行债券。 1986年沈市信托公司开始办理债券买卖、转让业务，都有柜台交易了。 据资料统计，到1986年底，企业债券累计发行规模达100亿元左右。 胡杰进一步发现，由于对股票、债券缺乏统一管理等原因，致使集资规模缺少宏观控制。 投资的重点，没有用到急需的建设项目上。 有些地方借发行股票、债券乱拉资金，盲目建设，有的甚至是强行摊派，使企业和群众难以承受。 而赵宏图在深城的所为，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债券行为，他觉得可以在这上面做一下文章。 于是，在认真研究了一个月后，他向上面递交了一份报告。 为了到期归还深城集资的那一个亿。赵宏图最终，还是决定将深城的那番操作，在京城，再来一次。 也许可以利用发行企业债券的手段筹集生产建设所需资金。 拆东墙，先把西墙给补上。 又可以多一年的宽裕。 钱用来做多红球元，甚至是用来购置前置仓。 但当前，发行企业债券的，大多是国有企业等。 如果只是以企业债券的形式发行，赵宏图也担心后面会出现问题。 于是，找了王兴华和一众高层，商量了好几天，赵宏图决定。 开始菜篮子工程项目招投计划。 以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宏辉超市等委担保，向社会招募资金。 无论男女老少，均可与宏速公司签订长期的合作合同，就可以在这个项目中占有一定的股份，但这些股份只参与分红，没有其他的投票权等权利。 合同中承诺，投资额1000元起，上不封顶，向社会广泛集资。 投资人可以随时提取自己的资金，而且投资回报很可观，宏速公司承诺按季支付分红费，每年分红达10%，比银行当时的储蓄利率高出两倍（当时银行的储蓄利率为3.5%左右）。 计划一经发出，立马和深城当初的效果一样。 广告前一天刊出，第二天公司的门口就排了长龙，仅20天，就集资2亿元。 而在这时候，胡杰报送上去的文件，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 4月17日，政务院颁发了《企业债券管理暂行条例》，开始对企业债券进行统一管理，只有境内具有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可以发行企业债券。 赵宏图看到管理条例后，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他没有发行企业债券。 其实，他当初是想发行债券来着。 差点撞在了枪口上。 虽然他现在京城做的，也是募集资金。 但给了投资者有股份，相当是投资，而不是发行企业债券。 虽然这个股份，和定期存款一样，但也是股份。 但别人确实是实实在在的股份。 第421章 这样的亿万富翁还有谁 正在他募集资金的当口，出来这么一个条例，要不是政务院颁发的，赵宏图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刻意针对他。 哪有他在集资，立马就出来这么一份文件。 果不然，赵宏图刚集资后不到十天，就接到了一份通报。 《通报》指出，钱眼公司在深城的所为，实际上是变相发行债券，要求限期清退所筹集资金。 不过，没有通报他在京城的募集资金的行为。 而有着在京城刚好集资的这两个亿，还掉深城那集资的9890万加利息989万，还能剩下9121万元。 赵宏图拿着这笔钱，可以做很多事情。 王兴华也惦记上了这笔钱。 更让赵宏图宽心的是，他接到了沈万如的电话，“红球元比米元的汇率，急剧上涨，已经到了139.65:1。” “全部都平仓吧。”赵宏图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很平静地说道。 他第一笔买入的时候，是154.15:1。 资金有10.12亿米元。 后续沈万如在港城，又揽收了827万米元的理财资金。 也陆陆续续的按照十五倍杠杆加以买入。 总的成本在154.8:1。 做多的资金，共11.36亿米元。 在87年一月份汇率上涨到152.3后，赵宏图追加配资。 做多资金到了14.20元。 二月份，汇率下跌到153.15，赵宏图维持不动。 三月份，上涨到145.65，赵宏图继续追加配资。 做多资金上涨到24亿米元。 四月份，红球元汇率是139.65。 全部平仓后，扣除银行配资，赵宏图差不多到手2.654亿米元。 另外，深城之前那些老板投资红球元，有些做多的转让给了赵宏图，加杠杆后的资金，有6000多万米元。 赵宏图承诺给他们百分之五的回报率。 这块赵宏图后面没有追加配资，扣除银行配资后，大概还有1200万米元。 但集资的时间，加起来也就八个月，有的都不到八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在这剩下的四个月时间内，赵宏图手上的可用资金，其实是接近2.77亿米元。 赵宏图再算了一下，如果一年后到期，需要给各位投资者的大概费用。 牟期中那边，投资4000万米元。 当初和他谈合作，利率是百分之十，但是在深城，给别人的都是百分之十五。 赵宏图索性也给他投资回报率给百分之十五。 也就是给牟期中600万米元回报，总共要给他4600万。 深城集资600万米元，总共需要支付利率加本金，690万米元。 后期收集的做多资金，需要支付630万米元。 港城揽收827万理财，需要支付利率加本金，951.05万米元。 总共需要给他们的是6872万米元。 但尽管赵宏图手上有两亿米元，偿还京城的集资，也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先预备一些钱，还深城那边的企业投资。 京城这边，等明年再说。 “万如，留下7700万米元在手上，剩下的两亿米元，全部投入到新家坡市场，做多日经指数。”赵宏图吩咐道。 留下了近八千多万米元，足够支付那些企业投资者了。 看目前的新闻，红球国的房市和证券市场，一路上涨，从85年的一万点，已经涨到了现在的两万两千多点。 赵宏图决定相信后世的记忆。 继续看多。 “还是十五倍杠杆么？”沈万如的心情，激动的一点也不比赵宏图少。 他是眼睁睁地看着赵宏图的资产，从当初的第一次来深城的一百多万米元，变成了现在的2个多亿。 这才不到两年。 沈万如还是感觉在做梦一样，难怪都说金融赚钱。 这比抢钱都来得快。 身家直接涨了100多倍。 “怎么可能十五倍，跌幅百分之六，我就爆仓了。这可是股市，不是汇率。”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 有钱的时候，他更加胆小了，他这次准备采用低杠杆，“五倍杠杆吧，不留头寸。” 2亿米元，五倍杠杆，资金放大到10亿米元。 买入的时候，日经指数是。 赵宏图让沈万如关注，如果日经指数上涨了百分之五以上，然后追加配资，保证在五倍的杠杆。 挂断电话，赵宏图还感觉在做梦一样。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电话，资产都两亿米元了？ 既然如此，何苦要做实业，投下巨资到机器、厂房之类的不动产上，还有巨额的人工工资、原料采购等开销，何时才能赚回本钱还是未知之数。 像刘琪的宏辉超市，那么多年，一年到头，也就赚十多万。 这真是吃力不讨好，只有傻瓜才会去做。 赵宏图都有点质疑自己当初，到处建生产基地，随时可能受到天气、物流等影响，受到损失。 特别是集资，还要担着很大的风险。 这样真的值当么？ 感觉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状态。 闭着眼睛，深呼吸，深呼吸。 实业强国，实业强国！ 过了大半天，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 赵宏图走过去，用冷水洗了一个脸。 感觉舒服多了。 可还是很激动。 赵宏图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找点事情做才能转移注意力。 回学校科研吧。 现在赵宏图也不太敢去公司，一去公司，他就想找点事做，指手画脚是避免不了的。 领导知道自己喜欢越权干涉下级的工作，也知道自己改不了这个坏习惯，应该找点事情做，才能防止自己随便越权干涉。 比如，旺科的某石，想出了一个办法，他经常去登山，跨越南极，“眼不见为净”，就不干涉了。 说来也巧，他的办法，还有两位名人也用过。 一是曾国藩，他知道自己军事上不如自己的下属，为了保证不干预，每逢大战，布置好了就离开，绝不在现场等待“胜利成果”。 另外一个运用这个方法的人，就是沃尔玛的第二代掌门人沃尔顿，他通过不去上班，和企业保持距离，为管理人员发挥自己的才干，提供最大的空间。 赵宏图选择的办法，就是在学校里边研究学术问题。 知识的海洋，足够淹没了他的冲动。 果然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赵宏图去米国交流讲学回来后，现在一些博士生都来向他请教。 他真的想指着别人骂，我只是一个本科生！ 可谁让高教授和米国的教授都那么吹捧他呢，被逼的没办法，为了弥补自身的不足，赵宏图也成了图书馆的常客，万一人家问他，他答不上来那才叫丢人呢，人吧，还是需要一点脸面的。 他可不是个只会靠嘴皮子吃饭的“关系派”，本身是个硬杆杆的“技术流”。 背地里倒是有人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看看人家赵老师，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扎到图书馆里面。 苦乐只有赵宏图自知了，他也是不愿意的，只是被逼的如此。 想想一个亿万富翁，不讲究穿，不讲究享受。 竟然在为了这一百多块钱的老师工资，拼了！ 这还能有谁？ 第422章 拿下三轮车广告位 “老赵，现在账上还有九千多万，购买和租用前置仓，也用不了这么多钱，而且咱们前期购置的已经远超我们实际所需的了。我看咱们的重心，是不是应该放在批发市场建设上来。有不少城市和我们对接过，可以为我们批块地，建设批发市场。”王兴华再次建议道。 尽管知道赵宏图的中心，在基础设施建设，增加仓储面积，增加分拣中心、配送站等。 在京城、魔都、羊城和深城几个地方，也已经购置了不少地产。 面积在200平米以上的，作为仓库或者店铺用的。 看到好地段后，买不下来，也都是长期合同给租了下来。 现在公司的员工，都不用自己找房子了，就算是本地人，都可以搬到公司的房子里边去住。 还住不完。 现在不是仓储面积不够，而是太多了。 真不知道赵宏图这是为什么要买那么多房子。 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放着也是浪费。 现在谁有钱去买房啊，都是等着分房。 还不如多建几家批发市场。 而且批发市场，不只是销售终端，也有仓储的功能。 被王兴华磨得没有办法了，赵宏图终于松口了，“在金陵和川省省会锦官两个地方，再建两个批发市场。各投资一千万。” “集资剩下的七千多万，其中五千多万，都用来购置物业地产。剩下两千万，作为流动资金。要是万一有人提前赎回，也能应付过来。” 王兴华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 只是也有点犯愁，这时候，而且现在的房子，很多都是公家的，可以买卖的房子也不多。 现行的都是行政划拨土地、收取土地使用费。 拿着钱去买，也很费事的，一般人都还买不到。 这么多钱砸下去，赵宏图硬生生地把这几个地方的房价都给拉了起来。 王兴华真怕地方找他约谈了。 是了，约谈。 “老赵，你在深城让杨昆弄的宏昆公司，还是和宏速公司等，暂时脱离关系吧。要是杨昆还是希望做快递这行，那最好安心在宏昆公司做。”王兴华说道。 现在快递业务，那可是在邮政的碗里抢饭吃，被逮到了，肯定是要罚款的。 也就是宏昆公司现在做的是港城到内陆的快递。 而且在深城和羊城那边的关系，疏通的差不多。 要是在内陆其他城市，估计露头就打，搞不好还要波及到宏速公司。 他绝对不是因为杨昆是杨四平的人，就让他脱离安邦批发市场和宏速公司。 绝不是想在那边的高层，弄一个自己人。 “好的，我到时候和尚昆说一下，要是他愿意做快递，那以后就一直专心做这块了。早出晚归，东躲xz，也真是不容易啊。接替尚昆宏速公司的人，你来决定吧。批发市场的人选，你和四平一起商量定。”赵宏图道。 快递确实赚钱，但政策不允许，这也没办法的事情。 “兴华，在配送领域，咱们不要老是想着做大，更是要做精了。这方面，你还要和尚昆那边学学。现在咱们和其他的配送公司，区别也就是咱们的成本低，但价格战是永无止境、永无底线的，而专业化、细分化、差异化的服务才是成就企业从“打赢一场战斗”到“打赢一场战役”的根本。”赵宏图发现现在王兴华的思路，有点向着扩张，扩张的路上走。 不由得再次阐明自己的观点。“咱们要建设、标准化、规范化的冷运网络，提供高品质、高效率的冷运供应链服务，还要对配送的数据加以分析，计算配送区域等等。一定要提高咱们的科技含量。” “明白。最近咱们一直在这个方向努力，那些兼职的大学生，除了在财务部门帮着做账，最多的也就是帮咱们做数据分析，配送网络建设等方面。”王兴华说道。 王兴华也是头疼，最怕赵宏图说的标准化和规范化，根本就没有头，怎么做才是标准化？谁也不知道。 赵宏图对工作的标准，是要求越来越高了。 依着安邦批发市场，加上宏速公司的体量，其他的配送公司，根本就没法和自己竞争。 在制度和管理上，还要求那么多，都有点过了。 如果换作任何一家公司，员工早就造反了。 可偏偏这一切，在宏速，还都执行了下去。 也就赵宏图对每一个基层员工和身边的同事充满关爱之心，用家人那样的感情去对待他们。 不仅仅考虑自己的利益，还能和员工分享企业的发展成果。 能够真正设身处地为员工着想，关心他们的工作是否辛苦，福利待遇是不是够好，能否有上升通道等等，充满爱心和真心。 才能赢得员工的支持和信赖，并确保他们能够主动服从企业的管理，用主人翁的精神去树立和维护企业的形象吧。 王兴华这么想着。 “兴华，最近你们营销部门很不错啊，我回家的时候发现，满大街的三轮车上，都是咱们的广告。”赵宏图赞叹道。 在三轮车上打广告，可都是移动的广告，覆盖面也广，比自己当初去刷墙，还要高明不少。 比电视机和报纸上打广告，性价比都要高很多。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可别说，你那姐夫在营销这块，还真是有点天份。”王兴华自然不会贪图下属的功劳，特别是这个功劳是赵宏图姐夫的。 张伟峰被赵宏图敲打了一顿后，在营销部门，也是兢兢业业，态度非常不错，学习的很认真。 他大智慧是没有，但小聪明还是有的，只要态度端正过来，学习是没有问题。 而且宏速公司的营销也是要求有多专业，认真就能学会的。 一如刘琪当初在京城做的那样，他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100%去努力。 整天骑着自行车满京城的跑。 业务提升的非常快。 和赵宏图从晋省带过来的刘金银，看到京城那么多的人力三轮车，两个人定制了一些小礼品，再花小价钱，把满大街的三轮车的宣传广告位都给拿下了，三轮车上，都挂上了宏速公司的营销广告。 听到王兴华这么一说。 赵宏图也是非常欣慰。 当初自己二姐夫来京城，还只想着踩三轮车，三姐夫却想着用来做广告。 这个不成器的三姐夫，还是很有用的嘛。 比当初颐兴食品厂的时候，销售科负责人王小军都要强上一些。 可以适当地给加加担子。 至少也不能比王小军那个副厂长的职务低吧。 亏得当初自己在颐兴食品厂，对王小军也是手把手教，还那么器重他。 可最后，还不如当初被自己狠狠教训了的杨晓峰呢。 现在苏福记那边，也搞得红红火火的，虽然才成立了一年多。 但是凭借着去年过年的势头，已经压颐兴食品厂一头了。 不过，不急，看看张伟峰接下来的表现到底怎么样，别一给加担子，就飘了。 担子都给洒了。 那也太打脸了。 第423章 三姐夫也不可小觑 张伟峰在宏速公司做出来这么大的成绩，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好像最近对公司的事情，有点过于不上心了。 赵宏图拿起郭森那边给自己送过来的信息摘要，细看了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还好也就是在王兴华面前这么说，要是在别人面前，也这么问。 好像显得自己对公司的事情，也太不上心了。 尽管，最近，他确实是不上心，一心只是很敬业的当着他的老师，上课，学术交流，麻将，回家做饭，每天过得很规律。 也是应该去公司和人聊聊天了。 赵宏图骑着自行车前往宏速公司总部。 公司的总部，现在不在陆家庄了，而是在市区里边租了一个小三层。 王兴华和宏速公司的高层，都搬了过来。 而杨四平等批发市场的办公地点，就在批发市场内部的办公楼。 刘琪那边的人，办公区域都在超市里边。 赵宏图还没到公司办公楼下，就见一辆摩托车突突地超过了他。 直接甩给了他一屁股的尾气。 赵宏图抬头一看，只见自己的三姐赵红菊在车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赵红菊好像看到了赵宏图，在张伟峰的背上捶了几下，摩托车在办公楼前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来了。 张伟峰和赵红菊从车上走了下来。 张伟峰朝着赵宏图这个方向立定，站好，等着赵宏图。 赵红菊还有意地向赵宏图这边走了几步。 “三姐，姐夫，你们这可是风光啊。这车不便宜吧。”赵宏图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车，再看到那酷炫的摩托车，怎么感觉自己比他们差了一个段位。 “呃，三千多块。”张伟峰挠着头说道。 他和刘金银两个人一道，拿下了京城差不多的三轮车广告位。 凭借这个，他在公司内部，狠狠地出了一把风头。 这也就赵宏图是他小舅子，不然凭借着这些广告位，他自己出去创业，都能赚一大笔钱。 在京城，太好赚钱了。 根据公司规定，他和刘金银两个，拿了一大笔的奖金。 营销部门的负责人，甚至承诺三个月内给他晋升职务。 他也不担心负责人是给他画饼，他可是赵宏图的三姐夫，要是负责人敢给他画饼，他就敢回家让赵红菊去小舅子那边吹吹风，能让负责人饼都吃不上。 奖金一发下来，立马喇叭裤给穿上，蛤蟆镜给戴上了。 还非常潮流的，弄了一辆摩托车。 这派头，也就比王兴华等几个小车的人，低一个档次。 “这么贵啊，攒攒都够买一套房子了。”赵宏图感叹道。 这时候的摩托车，电视机什么的，还真是贵啊。 一个普通人的工资才多少啊，最多也就一百多一个月。 这都够三年的工资了。 “就是，我当初也这么和他说的，再等等，也买个房子，别一直住在二姐家里，可他就是不听。”赵红菊连忙数落道。 张伟峰尴尬的笑着说道：“有辆摩托车，去谈业务更加方便一点，下次有钱，一定攒着买房。” 心里却嘀咕道，不知道是谁，坐在摩托车后面，游走于大街小巷，引来不少羡慕的眼光后，笑得那个得意和幸福的样子。 甚至上下班的时候，每次都要自己接送。 可在赵宏图面前，张伟峰可不敢这么说。 赵宏图也是笑着摇头。 这三姐和三姐夫，还是那贪玩的性子。 这时候的摩托车，质量也是非常好。 开上二三十年，可能都一点毛病也没有。 要是二三十年后，他们骑着这摩托车，看着别人家的房子，上千万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姐夫，在营销部门干得怎么样啊？还适应？”赵宏图也没再提买车这一茬。 这奖金，是张伟峰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赚取的钱，那自然也有权力去决定怎么支配。 就算自己是他小舅子，也无法替他做决定。 “挺好的，这边的同事，都很好相处。”张伟峰笑着说道。 心里却在想着，我在这到底怎么样，说不得你比我自己都还清楚。 那曹超才，可是无孔不入，什么消息都向你汇报的。 还不知道在自己身边，放了几个眼线呢。 “张哥，嫂子。”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有个人学生模样的人路过几个人身边，和张伟峰打了个招呼。 “保景，你来这边有事啊？”张伟峰回应道。 “嗯，来这边送份材料。张哥，你忙，我先去送材料了。”保景羡慕地看了一眼张伟峰的摩托车，然后往办公楼走去。 “你和他关系很熟？”赵宏图问道。他最近开始钻研曾国藩的相人术，发现刚才这个人，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这个人也是个大学生呢，在宏速公司兼职配送。可别说，他虽然是兼职的，但做的比很多全职的都要强很多。”张伟峰和赵宏图解释道。 “哦，和我说道说道。”赵宏图饶有兴趣地说。 现在兼职的大学生做配送的，还是很少的。 王兴华前段时间还和自己说，一般兼职的大学生，现在都是做财务啊，数据分析，网点建设等方面。 现在基本上都是靠知识变现，靠劳动力吃饭的，可是比以前少了。 “这人是政法大学的，辽东人，听说家里比较贫穷，……”张伟峰介绍道。 原来这个人叫袁宝景，1966年出生在辽东市的一个贫穷家庭。家中兄妹五人，他排行老三。 也许穷则思变，他从小就渴望摆脱困苦发家致富；也许苦出身的孩子，求学就是想考上京城的大学改变命运。 他1983年在辽东高中毕业时，过了高考录取分数线，可进不了京城。 潜下心来又补习两年，1985年，袁宝景如愿以偿地考入了政法大学。 袁宝景为了挣出生活费，放弃了所有的娱乐，一边挣钱一边学习。 他给教授抄书稿，每万字2块钱；给公司写信封，每千字5块钱；为了拿到每天两毛钱的伙食补贴，他还是不间断地参加学校体育运动队……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竟用挣来的钱，买了一辆旧三轮车，在宏速公司这边兼职，数不清有多少油盐酱醋、烟酒糖茶、蔬菜，通过他的三轮车，流进了京城大小胡同…… 赵宏图发现自己的三姐夫，比自己想象中，还更加有用。 对一个曾经的同事，能了解到这个程度，也不简单。 边学习边挣生活费，这人有意思啊。赵宏图对袁宝景还真产生了兴趣，也许这个人，值得重点帮扶一把。 和张伟峰分开后，赵宏图找来曹超才，打听袁宝景的具体情况。 可从曹的口中，得到的却是另一个版本，袁宝景挺有经济头脑，每逢圣诞、元旦等节日时，他都喜欢在学校卖点贺年卡和明信片。 每年放假回校，他总是带回点家乡特产在学校卖，赚回了回家的火车票钱。 卧槽，这不是当初徐爱军做的事情么，没想到还有人也是这么做的。 赵宏图发现，自己公司，还是有不少人才的。 第424章 袁宝景的目的 和农民工一块抢饭吃的，除了当初他们几个，这是赵宏图见到的第二个。 也许有很多人，也都学过赵宏图。 但从没有人学的这么彻底，和赵宏图当初一样，踩三轮车去兼职赚钱。 赵宏图突然一阵恍惚，心忖：“此人有我当年风采！” 正好袁宝景也来公司总部了，赵宏图觉得，也许可以见一面。 赵宏图现在想要见一个人，只要不是级别特别高的，一般都能见着。 这也是人到了一定阶层后，所带来的福利吧。 总之，他想见袁宝景，马上就有人把袁宝景带到了他面前。 袁宝景穿着灰色的土布衣服，穿着很一般，但非常的干净整洁。 戴着一副眼镜，斯文但不秀气，可能是经常踩三轮车兼职的缘故，脸庞黝黑，皮肤有点粗糙。 在赵宏图面前，有点拘束而不自然。 从他的眼里，赵宏图看出，这人意志坚定，极富有主见，而且会付诸实践的。 看上去，还是颇有气质。 气质这东西，也真的很玄乎，不是你想有就有的。 就算是穿着一样的衣服，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甚至，有的人，就算是穿着裤衩和拖鞋，低着头，形象不怎样，却能有一番引人侧目的气质。 这也许就是腹有大志气自华，傲气在胸，才能凸显出来。 生活的苦难，可能会压弯的人的脊梁，但却无法将人的灵魂都给压弯。 有的人，即使穿着再奢侈的衣服，戴着名牌珠宝和手表等，坐车豪车，也还是看不到所谓的气质。 不过，对一般的人来说，由外而内，也可以养出来气质，比如通过金钱和地位。 这就是所谓的居移气，养移体。 赵宏图在穿着上，也不是很讲究，他自己穿着打扮，也根本不就像是一个有钱人。 自然也不会因为对方的穿着怎么样，就把人看低了。 “宝景是吧，请坐。”赵宏图看到袁宝景后，很热情地邀请他坐下。“听说你在宏速公司兼职配送，在这个时代的大学生里边，可是很少见的。” 在这个人才并不多的年代，一个京城重点大学的学生居然和民工抢起了饭碗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当初赵宏图第一次创业的时候，只有徐爱军愿意跟着他去拉货。 就知道，拉货的行为会让许多同学感觉到不符合重点大学学生的身份。 一般的人，还是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的。 袁宝景想过很多次，和赵宏图见面的场景，尽管预想过很多次，但真见到本人了，还是非常激动和紧张。 他在同学眼里，是颇有经济头脑，但和赵宏图比起来，根本就啥也不是。 他踩着三轮车给人送东西，那也只是赚取一些辛苦钱。 可赵宏图，竟然凭着送东西，能送出来一番天地作为。 袁宝景也想过，要是能把京城的油盐酱醋、烟酒糖茶，都揽在自己手里，那些杂货店的东西，都让他去送，肯定也非常有市场。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有些东西，看上去好像很简单，但真要去做，却发现，比登天还难。 不说其他的，就一个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比什么都难。 别人凭啥相信你，把这些都交给你来做。 越是走过赵宏图走过的路，越是佩服赵宏图能从几百块钱发家致富。 “赵总，我来这边兼职，只是想赚点钱。我小时候家里比较贫穷，8岁时，我父亲再也承担不了家里孩子的口粮了，就把我打发到乡下亲戚家。但亲戚家也不富裕，所以并没有改变自身的处境，在亲戚家，也是一边干活一边读书。踩三轮车对我来说，并不是特难的事情。”袁宝景解释道。 如果不是听了曹超才那一番话，赵宏图也以为他只是想来赚钱，但听曹超才的描述，袁宝景应该早已超越了“边学习边挣生活费”的初级阶段。 一个颇有经济头脑的大学生，在宏速公司，如果只是想赚钱，很多职位，可以选择的，而踩三轮车，不是性价比最高的。 可他偏偏选择了和赵宏图创业的时候，做的一样。 还和张伟峰这么熟络。 如果这里边，没有其他的目的，这也太侮辱赵宏图的智商了。 “宝景，你应该也知道，我当初就是靠踩三轮车起家的。我们公司的高层，包括我，都必须定期到一线锻炼。所以我对你一个大学生，还去踩三轮车给人送货，是非常有好感的。不知道你学习和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帮到，肯定帮你。”赵宏图尽管知道，袁宝景的目的，并不是那么单纯。 但他对袁的观感还是不错的，毕竟，看到他，好像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这个世界上，谁做事不是都抱着目的去做的，只要不违反法律和道德，不违背公序良俗，那又有何不可呢。 袁宝景好像等的就是赵宏图这一句话，听到后，从包里拿出来一份自我推荐表，双手递给了赵宏图：“赵总，我在大学期间，谈了一个女朋友，是京城的。我不想毕业后就两地分开了，所以想毕业后，留在京城。不知道赵总能否帮忙给我推荐一下。” 剔除他政法大学的学生身份，就他的长相和穿着，根本就没有妹子会多看他一眼。 但他的学生身份，在学校里边，根本就不是吸人的亮点。 所谓的气质，也只是在某些有特别注意的人才能发现。所以，他这个长相气质很少会引起注意的人。 但他还是很有用心的，用他那手漂亮的毛笔字，混到学校学生会宣传部工作，引起了同学关注。 同时把自己读书多、脑子快、说话能侃，且又富有东北人敢冒险，胆子大的特点，一一展示出来，并发挥到极致。 于是，他就像块“磁场”一样，把一位性格内向、容貌一般、家在京城的女同学孙海云吸引住了。 说直白点，他选择孙海云，就是为了留在京城。 在此基础上，他又实施了第二个目标：把眼光投向了社会。 赵宏图这，不是他第一个投递简历的。 为了能留在京城工作，从建国门开始，只要是有着招牌的国家机关单位或者银行，他都会进去发一张“自我推荐表”，以求被看中。 但这种好单位，谁又会无缘无故的去帮他呢，就算是伯乐，也很可能无法从一张自我推荐表，就能发觉他是千里马吧。 他最看好的，还是赵宏图这里。 因为赵宏图之前也是大学生踩三轮车的，也写得一手毛笔字，他们之间，有太多的共同点。 而且，他还和赵宏图的亲姐夫，搭上了关系。 可惜的是，张伟峰现在不再配送了，去营销部门了。 最关键的是，赵宏图和很多国家机关单位和银行，关系都还不错。 只要愿意帮忙引荐，成功的可能性比自己到处撒网的概率，要大多了。 赵宏图还以为他想从自己这边争取点创业资金呢。 可没想到，他竟然是想要一份工作。 当然，这份工作，肯定不是想要留在他的宏速公司，或者批发市场，或者超市什么的。 肯定是国家机关等权力部门，或者离财富最近的银行。 赵宏图问了一下他的打算，果然是如自己所料。 赵宏图也是一口答应了帮忙。 遇到这种有上进心的，他确实也愿意提携一下。 顺手而为的事情，也许，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关键是，这个人，值得自己去帮忙。 不说其他的，就这种推销自己的做法，无疑就超越了绝大多数的同龄人，包括赵宏图自己。 这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举措。 第425章 公司里边的大鱼 这时候的大学生，还都是包分配工作，分配也没讲究专业对口，一个萝卜一个坑，摁在哪里，你就哪里老老实实的待着。 所以根本用不上写简历这玩意。 而赵宏图在后世，可是从千军万马之中，挤入了深城某互联网大厂的，对如何写简历博人眼球这块，还是稍有些经验之谈。 凭借着后世找工作的经历，赵宏图对袁宝景的简历，也提出了一些意见。 “我觉得你的自我推荐表，还可以再简短一点，要记住你的个人简历必须突出重点，它不是你的个人自传，与工作无关的事情要尽量不写，而对你申请工作有意义的经历和经验绝不能漏掉。” “还有，最好用第三人称写你的个人简历，不要在个人简历中出现“我”的字样。” “要写简历，一定要做到，简、洁、实、正、思、清。” …… 袁宝景听到后，眼前一亮，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这才是高手！哇，这是高手这是高手，这也太厉害了这个！” 他现在做的自我推荐表，就是参考学校和单位上人事的表格做的。 从没想到，就写一个自我推荐表，里边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立马从包里拿出笔和本，恭恭敬敬，很认真地把赵宏图的话给记下来。 按照赵宏图这个写法，既能全面反映他的个人情况，又有严密的科学性，能引起别人的重视，博得别人的关注。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做出来这么一番大事业的人，名不虚传。 我不如也。 袁宝景边努力吸收赵宏图传给他的供养，边在心里感叹和敬佩。 就在赵宏图的指导下，他在赵宏图的办公室，重新写了一份简历的草稿。 然后和赵宏图一起，再三斟酌、反复推敲。 最后，终于弄出来一版合式、合格、合理、合意的简历模板。 当然，具体的内容，他还要回去后，多多准备才是。 他八五年上的大学，还有两年才毕业的，简历也不是那么着急。 还有时间可以好好准备。 仅此一事，他对赵宏图充满了感激。 更何况，赵宏图答应帮忙向有关单位，帮他投递简历。 这可比他自己去盲目撒网要强多了。 和袁宝景一番谈话后，赵宏图觉得，公司的人事制度，需要改革了。 普通的员工，那就算了。 只要身体健康，基本上不需要什么能力。 比如宏辉超市的保安，负责人和应聘者稍微聊几句，说一下工作时间是怎么样，什么时候发放工资，工资多少，包不包吃住等等，谈妥了直接让对方填表，通知对方第二天来上班。 就这么简单干脆。 当然，现在劳动资源过多，想要找份工作的人太多，宏辉超市的保安，也都是非常热门和抢手的，最好是有熟人介绍才行。 但中高层和其他的人员的制度管理，有点跟不上了。 赵宏图把人事部门负责人叫了过来，“我看了下现在公司的人事制度，还是刚成立的时候制定的，但现在的公司情况，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制度需要根据企业内外环境的变化，不断变革和创新，使规章制度和工作计划更加充满活力。下去后，人事部门牵头，制定一份新的制度出来给我。” 最起码也不能比当初他在学校搞的兼职选拔要来得简单吧。 人事部门负责人从赵宏图这走后，脸都垮了，感觉脑袋上的头发，要从黑暗森林变成地中海的趋势。 他走后，在赵宏图桌上留下了一份公司内部的人员信息，这也是赵宏图问他要的。 赵宏图准备把所有人的基本信息都过一遍，看是否还有一些人才遗漏。 要不是和张伟峰聊起，赵宏图还不知道公司内部有一个这么出色的兼职。 可能这些人在公司也只是呆一段时间，但等他们毕业后，有可能发展很好，成为一方大佬。 这大腿粗的，这时候不趁腿还没长成参天大腿的时候，抱上去，更待何时。 所有的大腿，都不是靠抱大腿而成为大腿的。 抱大腿还是有讲究的，首先，你要知道大腿在哪，谁是大腿，谁是能操作抱上的大腿。 而这些兼职的大学生里边，出大腿的概率，非常高。 但大腿也不是想抱就能抱的。 大腿与火腿很大的区别就在于，大腿里面有根骨头，不好啃。 这时候，就要甘当丝袜，变成一只丝袜套上去。 态度好一点，先付出，像存钱一样，别急着取。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赵宏图相信，只要他们在公司兼职一段时间，一定会被熏陶成公司的一条腿。 而最好的办法，不仅仅是提高福利待遇，更要他们发挥所长，在这兼职工作的时候，有成就感。 要把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比如，张伟峰在配送那边，就是渣渣，在营销部门，一下子就成为了耀眼地明星。 再比如，徐奇，在负责宏速公司的时候，做的确实不是很好。 但在转战蔬菜和食品出口后，立马就绽放光彩。 他也没做出什么特别牛的动静出来，就是不管什么行业展会，不分大小，他都参加。 遇到外国人，都上去和人搭讪。 别说，普遍撒网，还真被他逮到了不少鱼。 很多，都变成了长期合作客户。 赵宏图边看边琢磨人事，边想着这个人的特长，放在哪个位置比较合适。 当然，位置肯定不会乱动的，虽然他是一把手，也有动人的权力和能力，但一切还是按照工作制度来。 他现在主要是从人事的安排上，对人事制度做进一步思考。 “沈大福？”赵宏图徒然眼睛一缩，这个人怎么会在自己的公司，谁把他给招进来了。 这个人30岁的时候，也就是1984年，从四平水库的工程局辞职，成为改革开放第一批辞职下海“吃螃蟹”的人。 他辞职后，与兄弟沈大安办起了吉省第一家个体科技开发咨询公司，每天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市的街头巷尾刷广告，但生意清淡。 无奈之下，通过关系，承包了一家亏损的街道企业：春城锅炉仪表厂。 1985年，沈大福在这家厂研制成功了双色液位计，并以其稳定和优异的性能获得8个部委发文推广应用。当年就使这家小厂扭亏为盈，获利47万元。 1986年，沈大福进京发展，曾与京城四通公司有过不愉快的合作。 这个人都是一家厂子的老板，怎么可能来自己的公司了。 别问赵宏图怎么知道这个人，因为赵之前所谓的集资，都是学得这个人的手段，只是在赵宏图在沈的基础上，有所改进。 也不敢不改进，因为沈大福后面集资十个亿后，由于高息集资进去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沈太膨胀了。 在狂热和膨胀中失去了对局势的清醒认识，有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发行额大大超过其自有资产净值，担保形同虚设，所筹集资金用途不明，投资风险大，投资者利益难以保障。 而赵宏图和沈的所作所为，有根本性的区别。 可是，不代表着赵宏图愿意和这个人有所交集。 要知道，这个人后面进去了，可是牵涉到不少人。 赵宏图连忙通知人事部门，立刻把这个人给开除了。 可是联系后发现，这个人已经主动离职了。 直接就走了，辞职报告都没写。 “你们人事部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个人的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你们就把人给招了进来。以后单位招人，必须有街道或者村里开的证明才行。”赵宏图在办公室发了一顿脾气。 人事部门的负责人也很无奈，这个人是有证明的啊。 可他却不敢和赵宏图顶嘴，只是心里觉得赵宏图有点小题大做，不就是前段时间集资的时候，临时招了一个过来帮忙的人么。 本来他不辞职，公司这边也要对他考察，不合格的话，也要辞退他的。 这么走了，更好。 第426章 有不少人惦记 在赵宏图的有意引导下，现在媒体上关于他的报道，非常少了。 就是前段时间在京城集资，大家也都知道是宏速公司，知道安邦批发市场，但很少有提及他的。 可能还有很多人知道他这个人，但认识他的还是很少，至少不用带着墨镜去吃饭，出门在外，根本就不用担心别人会围观他。 这也要谢谢，这个没有网络的时代。 可让赵宏图没想到的是，还是有人惦记上他。而这个人还是沈大福。 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赵宏图猜到他肯定是想着学习怎么快速集资。 可能还被他学会了。 这让赵宏图很是担忧。 倒是不怕他去欺骗别人，让大家受到损失。 赵宏图还没有闲心去操心那些主动上交智商税的人。 而是担心万一哪天，沈大福出事了，说这一切，都是学自赵宏图。 赵宏图决定，京城这是最后一次。 来钱太快，很容易让人膨胀和迷失自己，然后去做出来一些自己无法承担后果的事情来。 要是赵宏图能和沈大福见上一面，真想和他好好交流交流，现在红球国很膨胀，可以去那边搞一波。 比如开办一家模仿红球生命的公司，赵宏图还可以找人帮他制作，清楚的公司介绍，详细的产品说明，悠久的发展历史，公开的招聘信息，再配上通俗易懂的介绍视频与典型的“球式小清新”宣传图。 保证让红球人一看到就产生好感，觉得这是一家值得信赖的正规公司。 可惜，沈大福对赵宏图的戒备心还是很重，在宏速公司集资前进入公司，集资结束后没多久，就离开了公司。 赵宏图也联系不到他。 另外还有一个人，终于还是决定来找赵宏图了。 那就是京大的张玉锋，京大给了他十平米的办公室，一部电话，三万元开办费，让他成立公司。 但从1985年开始，整整两年了，除了碰壁，还是碰壁，公司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还是决定来找赵宏图。 通过京大的李教授，和赵宏图联系上了。 两人见面的地方，就在宏速公司赵宏图的办公室。 “赵老师，我这次来是请教你一件事情，希望得到你的意见。”张玉锋见到赵宏图的时候，说话非常客气。 他现在虽然还是讲师，但在1986 年获国家教委科技进步一等奖，即使在名气上可能还不如赵宏图，但在地位上，其实不比赵宏图低。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赵宏图看了下时间，然后道，“不管什么事情，咱去吃顿饭吧，现在正是中饭时间。” 张玉锋道，“行，你选地方，我请客。” 两个人随便找了个门口饭馆，赵宏图点菜，又拿了几瓶啤酒，“今天咱俩可劲喝，我下午没课。” 客随主便，张玉锋也没客气，直接用牙杠开了啤酒，帮着赵宏图倒了一杯啤酒，笑着道，“我听说你成立了一家研究所，还花了十万块钱买了一个黑小麦的专利，走研究与市场结合的道路。我对这点非常认同。你说我们激光照排系统有没有能不能搞出来点产品，也好增加科研经费。” 赵宏图说，“绝对是大有可为。” “20世纪我国重大工程技术成就”评选中，共评出了25项重大工程技术成就，其中“汉字信息处理与印刷革命”仅次于“两弹一星”，居第二位。 自从出现计算机后，pc的推广在华国却遇到了处理汉字的难题，这包括汉字的输入、输出、显示、编码、字型、汉字应用软件等等问题。在这一需求的推动下，各种汉字系统应运而生。 激光照排系统，也开始作为一种真正实用的产品了。 要是能投资的话，赵宏图肯定没有二话。 “我们也觉得是，可是，资金压力有点大啊。”张玉锋很无奈的说道。 “我手上正好有点资金，要是你们公司接受投资的话，我可以投一点。”赵宏图想了想，正好想插一手，还没机会呢，你们这就送上门来。 肯定没有拒绝的道理。 众所周知，汉字信息处理这方面，京大是最牛的，王选是第一人。 在1987年5月，方正已经能运用汉字激光照排系统，制作出了世界上第一张整页输出的中文报纸：《经济日报》。 1988年下半年，方正开始经销激光照排系统，使华文激光照排系统成为商品，引发了一场印刷革命。 并在1989年订货金额突破一亿元大关，为方正集团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张玉锋和赵宏图碰了一杯酒，“我们是接受投资，120万，但这笔投资，能不能只作为投资性借款，不占公司股份？” “啥？”赵宏图一杯酒没咽下肚子，差点喷了出来，你们借钱搞一个固定回报，不给股份。 这不是我们集资的套路么。 张玉锋有点难堪，也觉得自己这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不过还是道：“以后你要是想在银行贷款的话，我们可以帮你点忙。” 他想着赵宏图还要集资，肯定是银行那边的关系不太畅通。 “既然能贷款，那你们？”赵宏图就差指着鼻子说，你们都能搞定贷款，还来找我干啥。 张玉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们现在账面上没多少钱，京大又不让我们用京大的名字。我们京大在信息技术方面还是很强的，我想以后你的那几家公司，安邦批发市场也好，宏辉超市也好，肯定要往信息化方面发展，也许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赵宏图想了半天，如果不占有股份，这投资一点意义都没有，还不如去买几套房呢。 但才120万，也不算多，要是借此和京大，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倒也不算亏。 “张老师，我听说在1974年，我国就研制出来了第一台商用收款机的样机，1975年还在京城东风市场试用。后来，这个样机好像被进仓库。你看能不能帮我把这款样机的专利买下来，那些当初研制样机的专家都给找到？”赵宏图提出自己的条件。 张玉锋是物理老师，对电子信息技术方面比自己熟悉。 如果张玉锋不愿意合作，赵宏图还可以去找别人，反正，做商业收款机方面的企业，还很多，赵宏图也不愁找不到合作伙伴。 张玉锋笑着说道，“没有问题。” “张老师，你们准备怎么开始？”赵宏图问道。 “我们准备先从横琴进一批计算机，开始做贸易，给别人做简单的网络开始。”张玉锋也没有准备一开始就做激光照排系统，毕竟经营经验方面，还有点欠缺。 “要是钱方面还有欠缺，我投资500万。另外，我还认识个港商，钱多人傻，要不我让他给你们也投资？”赵宏图说道。 第427章 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张玉锋听到“港商”两字两眼放光，赵宏图那五百万投资，都被放到了一边。 他放下酒杯，急忙道，“你真的认识港商？还可以投资？” 赵宏图道，“当然可以，我可以引荐，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谈，能谈到什么地步，也全看你们自己。” “外商不能白投资吧？有什么章程没有？”张玉锋表现的很急切。 赵宏图道，“当然不能白投资，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对不对，我可以努力说服他去跟你们合资，但这个合资政策上你们允许吗？” 张玉锋直接肯定地说道，“政策上没有任何问题，这点我可以保证。” 他现在开始做企业了，肯定是熟读政策的。 22条都发布了。 合资根本就不算个事。 “那我会尽快联系港商，问问他的意向。”他在考虑是让沈万如过来，让他和张玉锋谈谈。 “赵老师，这个我会尽快跟学校报告，可你不能开我玩笑啊。”张玉锋还是有点紧张，万一提前报告了，最后发现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他这就是等于放领导鸽子了，以后还怎么混。 赵宏图严肃地说道，“张老师，我赵宏图在京城高校圈，应该说还是口碑不错的，只要你那边没有问题，我就去跟人家港商说。不过因为投资比例，投资金额搞崩了，我可不负责。” “那当然，来，赵老师，我们干了这杯，我回去立马就跟领导沟通。” 两人碰完杯子，张玉锋就掏出一把毛票，准备结账，赵宏图给拦住了，把账给结了。 张玉锋跟赵宏图打声招呼就走了。 赵宏图苦笑了一声，自己这边投资五百万，结果变成拆借了，一点股份也不让。 一听说外资投资，这积极性，立马就不一样了。 哎！ 不过赵宏图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他们的激光照排系统，而是商业收款机。 这在他的商业版图中，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就到五月份了。 张玉锋在收到赵宏图那边的五百万投资后，用这笔钱，注册了北达技术服务部。 这时候，办公司不准用京大的名字，就用了京大的谐音。 之所以叫技术服务部，是因为还没有公司的概念。 用知青名义申请，是因为知道知青可以免税。 服务部设在京城大学42楼一层楼的文艺室，两间房共60平方米。 他们又从一家银行贷出了500万，就有了1000万，账面上有1000万的时候，到另外一家银行再贷1000万。 可见，这时候，他们就已经非常具有资本运作的基因。 在1987年的时候，手里有了2000万，2000万在这时，真的是一个天文数字，比现在的两个亿都要管用。 他们也迅速地把营业规模扩大了，迅速地从几个人变成了三四十个人。 但和港商合资的事情，张玉锋那边，一直没有一个回复。 夏天慢慢地，到了，就是一个热字了得，路两旁的树叶子都蔫了，何况是人。 赵宏图恨不得把全京城都给装上空调，可也只能想想而已。 天气热了，暑假自然也不远了。 由于二姐赵红兰回老家准备生孩子去了，刘琪有整天忙得飞起。 在86年二月份的时候，刘琪开始着手准备开三家宏辉超市分店，六月份的时候，三家分店正式开始营业。 四家超市，生意都非常火爆。 京城人从最开始的新鲜感，也慢慢地开始熟悉和习惯了超市这一新鲜事物，小偷小摸和乱拿乱吃的现象，也少了很多。 超市的利润，也有所上升。 六月份当月，四家超市共盈利46万。 1987年1月份的时候，四家超市盈利共328万。 如果不算第一家超市投入那两百万，超市已经回本。 因为上了规模，不用全部都现货现结，可以延迟交付货款。 超市账上还有货款，刘琪用这笔钱，又在京城开了四家超市。 新开的超市，投资要比第一家少多了，一家才投资60万。 四家超市正在营业，每个月的利润也都投入到新开超市的建设上。 老店养新店，倒是没有借贷款。 纯靠超市自身，就这么扩张了。 在87年5月份，京城共有八家宏辉超市在经营。 但五月份的时候，宏辉超市账面上，还未有一分钱的利润。 不过，也没有负债。 但6月份开始，八家宏辉超市一个月净利润高达到72万。 京城这边，超市差不多站稳了跟脚。 刘琪的目光，放到了深城和魔都。 因为赵宏图他们第一次去港城的时候，深城已经有一家百佳超市。 刘琪担心进入深城太晚了，市场被百佳给占住了。 以后再想进入，那就困难多了。 因为要往外地扩张，刘媛自然是顾不上了。 基本上是交给了赵宏图和肖苏妍照看。 “刘媛，你这通知书是不是你自己改过了？”赵宏图从刘媛手中接过通知书，很不可思议。 数学：82分。 第一次辅导她数学的时候，整整四十二遍还没教会，回嚼一晚上才能明白。 第二次辅导她数学，背诵的时候，九九八十一，记得倍清楚，做作业的时候，就是九九四十五。 就这样，能考82分？ 赵宏图深深怀疑，这数学成绩肯定是被刘媛给修改过了。 这会不会是62分，6被修改成8了？ “舅舅，我没有。”刘媛很委屈的说道。 “真没有？考差一点没事，但小孩子一定要诚实，你告诉舅舅，是不是62分？”赵宏图越看这个8，越像是从6修改过来的。 刘媛两只大眼睛看着赵宏图，都红了。 一把从赵宏图手上把通知书给抢了过去。 跑了。 肖苏妍直接给了赵宏图一个杀气腾腾地眼神，然后跑出去追刘媛。 晚上，床上。 赵宏图依旧不可思议，“你说那孩子，真考了82分？” “那肯定的，你也不看看是谁带她的。”肖苏妍给了赵宏图一个白眼。 “辛苦娘子了，让为夫好好犒劳你。”赵宏图翻身上马。 晚上十一点，赵宏图瘫软在床上，疲惫得跟一滩烂泥一样，哪哪都不想动。 “这女人太猛了！”他心里想着。 以后还是要加强身体的锻炼。 怎么上辈子看书，成功男士都是找的好几个女的，还能在身心上把她们给征服了。 赵宏图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个女的都被折腾的跟个烂泥似的。 会不会是穿越的时候，老天爷在这方面，给自己削弱了，是不是身体有啥问题。 或许该找人打听打听，找个老中医瞅瞅？ 第428章 给百分之二的股份 暑假了，张玉锋那边钱倒是要的很快，但关于合资的消息，一直没有。 不过，电子收款机的研发人员和技术，倒是都帮赵宏图，弄到手了。 因为收款机的事情，赵宏图这段时间也去过中关村考察。 那时，四通正在友谊宾馆召开三周年恳谈会，推出了他们新一代的四通2401打字机，市区的领导出席了大会并在发言中充分肯定了民办科技企业的地位和作用。 四通2401打字机市场零售价格为元，这款打印机为四通公司带来巨大财富，四通公司成为了大陆最大的民营科技企业，还成为1987年大陆计算机行业的第一名。 赵宏图看了也真是眼红。 老本行计算机，在这个时候也真是赚钱。 在1985年6月，第一台具有字符发生器的汉字显示能力，具备完整中文信息处理能力的国产微机，长城0520ch开发成功。由此我国微机产业进入了一个飞速发展、空前繁荣的时期。 第一台国产微机，长城286，在1987年推出。 市场大大地有。 赵宏图去了一趟中关村后，都有点后悔，当初穿越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去干计算机了。 四通也就是几个辞去公职的科技人员，借款2万元创业，于1984年5月成立的民营企业，在没有政府一分钱投入，没有国家科研院所做依托的条件下，创办第一年，即实现销售收入900万元，1986年突破1亿元。 对比下，做农业，真的是没啥前景。 投入大，收益少，竞争还大。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 赵宏图还是决定一条道走到黑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最主要的还是，他虽然后世学的计算机专业，在这个时期，不一定能创业成功。 也就眼红一下，想想而已。 然后让王兴华那边准备下，新成立一个研发中心。 主要做收款机的研发工作。 目前国内真正开始研发，还要等到94年以后。公司用的收款机，基本都是红球国那边进口的。 但公司作为零售企业，对信息技术的需求，特别是收款机的需求特别强烈。 而现在的收款机，太贵了不打紧，软件还不成熟，赵宏图有点受不了。 最主要的是，收卷机在赵宏图的事业发展规划中，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王兴华对赵宏图三天一个主意，也是习惯了。 不过，现在公司账户上有钱，那就做呗。 买来几台计算机。 收款机的关键部件，单片机，开发一个收款机的主板成本很低。 至于另一个关键部件，打印机，要不从国外采购，要不和四通那边合作。 这是第二个研究机构了，他也是轻车熟路，人员、资金、设备等到位后，就开始干了起来。 至于技术，先从借鉴学习开始，拆开两台收银机，学习复制下呗。 赵宏图和宏速公司信息技术研发中心的草台班子见面后，勉励了一下，承诺了福利待遇，就交给了王兴华他们了。 领导提出目标，提供条件，其他的，下面的卖力干就是。 现在不是创业的初期阶段，赵宏图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跟着干了。 “兴华，现在我们公司的架子大，再让你一个宏速公司负责人，去掌管全面工作，也有点不太合适。我们前段时间不是去四通了么，他们去年就成立四通集团了，我们也应该成立集团公司了，注册资金，咱们就一个亿吧。”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之前还有点不好意思去弄什么集团公司，但发现，公司机制不理顺，名不正言不顺，很多事情，做起来有点低效。 几个公司，所有的股权都是赵宏图的，王兴华自然是没有意见。 特别是成立集团，对他的工作开展，发非常有利，更加不可能反对了。 “那就这样，定个时间，几个公司的高层开个会，宣布一下华远集团成立的事。”赵宏图说道。 “华远？”王兴华有点没反应过来，赵宏图给公司起名字，都是带宏的，不是他的名字，就是肖苏妍的名字中的一个字。 不过，他马上就表示赞同，“华远，好名字，中华行稳致远。寓意深远。” “那好，这事就交给来办理。等过几年，公司走上正轨后，我再给你百分之二的股份。”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这话一出口，震惊，王兴华目瞪口呆。 天啦。 是不是听错了？ 赵宏图一直把公司的股份给捂得很紧，根本就没想过给人股份。 王兴华张大了嘴巴，直接梦游状态。 要知道，安邦批发市场，四个批发市场的投入，就将近一个亿。 宏速公司，前置仓，车队，加上生产基地等，不算品牌价值，仅固定投资，就差不多上亿了。 还有宏辉超市，现在京城有八家，投资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万，每个月收益都有七八十万。 其他的宏速公司研究所，苏福记，麻将厂，食品加工厂等等，这些就不说了。 百分之二的股份，那也是资产400多万。 更何况，资产肯定是不能算固定投资的。 光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和宏速公司，每个月的利润，就有三百多万。 一个月如果按照百分之二的股份计算，那起码他能分到六万多。 所有的加起来，起码是10万，20万。 而且不光是钱的事情，成为了股东，他就有了更大的话语权。 权力不止是扩大了不是一星半点，那是亿点点。 王兴华也不怀疑赵宏图是忽悠他。 过了好大一会，震惊过后，王兴华连忙摆手，“这，这不合适，我不能要。”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股份的价值，那代表着一大笔钱。 虽然说，公司的股份是赵宏图自己的，想给谁就给谁。 但刘琪，赵宏图的亲姐夫都没有股份。不患寡而患不均，公司会乱的。 除非，赵宏图给所有人都分配股份，那也不现实。 “行了，你值这个价，前两年人家鲁冠球还花8000块钱买了四个大学生呢，我们做事不得比他大气一点，这事就这么定了。”赵宏图笑着说道。 王兴华给了赵宏图一个白眼，说话真难听。 还值这个价格，好像自己是一件货物似的。 1984年鲁冠球花了8000块钱买大学生的事还上报纸了，也正因为这事让他成了新闻人物。 好说歹说，王兴华总算是接受了。 集团公司的事情，自然是他去跑。 “兴华，再安排一下，我过段时间，带着曹超才去各生产基地转一转。”赵宏图说道。 在这两年，生产基地的事情，一直是公司的头等大事，赵宏图一直只是看到了书面材料，还没去实地考察过，也想趁着假期的时候，到处看看。 第429章 跟着走就是了 鲁冠球对人才非常重视，在1984年花了三万多买了四名大学生。 把他们当做贵宾对待，单独安排了房间，还配了电视，甚至专门给每人配备了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希望他们能够永久地留下来。 赵宏图对王兴华，更是没话说，一来宏速公司，就给配了一辆皇冠小轿车，还要啥自行车。 更是直接让他当上了公司负责人，工资更是高到上四位数，买房买电视，一点压力也没有。 对公司的工作人员，更是有三级培养体系。 高层、中层和底层，都有专门的培训班，还邀请的国内最有名的专家教授来上课。 对其中特别优秀的，赵宏图还出钱，送到大学去委托培养。 甚至通过新闻媒介，向外宣布：以优厚的待遇从全国各地商调工程师和技术员；付出培养费，向各大专院校争取分配大学生；跨地域招收具有一定文化水平的青年，并送职工进高等院校代培。 赵宏图用这种“请进来、走出去”的办法，多方招收、培养了一大批大专生。 另外，他又向专家、教授发出聘书，组织一个公司外的专家顾问团定期咨询请教。 在当今国内，这么重视脑袋的，也就赵宏图了。 这也是赵宏图的企业，做一个，就能成功一个的根本原因吧。 王兴华忙着集团公司的注册，公司的归并之类的。 赵宏图带着曹超才一行，去各地的生产基地考察。 第一站，就是菜都。 听说赵宏图要来菜都，何领导立马推开了其他的事情，专门来陪同。 赵宏图当年第一次来菜都，这边还没有冬暖式大棚。 就是在赵宏图的指引和支持下，菜都三元朱村，第一次建起来了过冬不用生煤火的大棚。 第一批二十个大棚，人均收入2.7万，扣除成本，全部成为双万元户。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第二年，也就是1986年，菜都全县建起蔬菜大棚8130个。 县里更是召集全县种植蔬菜大棚的技术人员专门到三元朱参观学习，这让大家眼前一亮，看到了菜都蔬菜发展的广阔前景。 而这一切，都是赵宏图带来的。 “赵总，到菜都了。”郭森的声音在赵宏图的耳边响起。 郭森这个秘书，真没有一般的公司的老总秘书那么滋润。 甚至还没有王兴华的秘书，那么风头劲足。 主要是赵宏图长期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在学校根本就用不上秘书。 他更多的是承担一个生活秘书的角色。 可惜，是一个男的。 赵宏图用力的挤了挤眼睛，缓缓的挣开。 出站后，立马看到了在车站外面站着的何领导。 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气从滚烫的地面从脚底透入，热血直上头顶。 他还是第一次被如此隆重对待。 这可是菜都的最大的领导。 菜都的变化，很大。 房子修了不少，到处都是在施工，看上去乱糟糟的。 但路上行人的脸上，比一般的小县城，多了不少笑容。 根本就不用记者同志站到路边采访，你幸福吗？ 幸不幸福，从脸上，从步伐中就可以看出来。 至少，赵宏图是看出来了，菜都的百姓，比前两年，要幸福多了。 九巷市场更加热闹。 赵宏图和何领导去市场的时候，明显感觉没有上次来菜都的时候，那么拥堵了。 就是因为多了一条路。 南环路。 “赵老弟，这条路还是当初你建议我们修的呢，修了后，路好走多了，也极有利于我们县城的发展。”何领导在一旁介绍说。 这还是当初赵宏图第一次来菜都的时候，对何领导建议说的，你们修一条路吧。 当初何领导还让林局长等有关部门的领导集体研究，做可行性方案，没想到，这条路都快修好了。 这才不到两年的功夫。 事实上，不到一年，宽阔的南环路建成。 赵宏图还第一次在北方的城市，看到这样的办事效率。 难怪这么多地方种菜，就菜都能发展起来，成为菜都。 越看，越是为上辈子的家乡有这么一个何领导感觉到高兴。 路修好后，种菜的农民们、运菜的司机们、包括拆迁户们，皆大欢喜。 拆迁户在南环路两旁开餐馆、宾馆、搞娱乐场所，办起了第三产业，每户年收入都在两万元以上。 而南环路的修建对蔬菜市场的发育和发展无疑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说起来这条路，让何领导捏了一把汗的是，当初赵宏图说要注意做好拆迁户的工作，拆迁补偿政策一定要和群众解释到位，拆迁户的补贴必须迅速发到手，一分也不能少。 他当初还有点不太高兴，觉得赵宏图管的太多了。 不只是他不高兴，周边听到的菜都工作人员，就没有一个心情好的。 可最后，拆迁的时候，幸好他想起了赵宏图这么一句话，及时跟进了。 听说已经有拆迁户联名写信，都按下了一百多个手印，就差一点寄往了京城。 这要是让他们寄出去，那不知道要在菜都闹出多大的动静。 就这一件事，何领导和一众菜都官员，对赵宏图是心怀感激的。 更何况，自从有了赵宏图的安邦批发市场，帮着菜都的蔬菜打开了京城的市场，蔬菜水果滞销“帮帮农民”的新闻，在这里根本就不会发生。 市场，自然是走马观花看一遍就行了。 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可比这大多了。 赵宏图接下来，去了这边的自己投资建的蔬菜加工厂。 蔬菜加工厂的厂长，是赵宏图在京城的时候，办的中青班的一个学员江德福。 进公司前是一个高中生，但比较好学上进，能力确实很不错。 “何领导，赵总，这边是我们的生产车间，主要是生产脱水蔬菜……”江德福边给一行人介绍，边带着大家前往生产车间。 还没有走进生产车间就听见了机器轰隆隆的响声。 统一的白色制度，带着口罩的工人正在将原料倒入机器之中。 流水线上的工人也正在忙活着自己的事。 偶尔有人看见赵宏图和江德福等人，也只是微微点点头，然后就去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赵宏图能看到他们眼中的尊敬，但却只是微微点头。 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或者摘了口罩打个招呼。 车间里的工人对几人熟视无睹，只是点个头而已。 何领导看来不是第一次来了，对这边的情况，也很熟悉，很留心的观察赵宏图的反应。 江德福见此还有点忐忑，看到赵宏图脸上表情如故，才稍微放下心来。 一行人好似在这种环境下仿佛也被感染了，没有发出声来。 “赵总，这是我们车间的生产制度要求……”一出了车间，江德福连忙解释道。 “德福，做得很不错。我们在京城的苏福记食品厂，也是这么要求的，但是，你这边做得更好。不错！”赵宏图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善。 “江厂长确实管理的很不错，上次我们带着红球人来，他们参观完生产车间后，立马就下了订单。”何领导在一旁帮忙说道。 窥一斑而知全豹，何领导第一次来蔬菜加工厂后，就更是觉得当初和赵宏图合作，没找错合作对象。 加上大棚蔬菜，京城的销路。 这一件件，都是利于菜都的发展。 何领导甚至都觉得，菜都以后跟着赵宏图走就是了。 第430章 我有一个想法 在和何领导一起参观考察了蔬菜加工厂后，赵宏图回到自己在菜都投资建设的宾馆休息。 第二天和何领导一行，又来到了三元朱村。 这是他第三次来这。 车子开进村的时候，路面，虽然不是水泥的，但都很平整，车队行驶在路上，根本感受不到一丝得颠簸。 放下车窗以后，微风徐徐吹来，路两旁全是大棚。 几百个大棚，在材料里边看，看到的只是一个数字，感觉还没那么强烈。 聚集在一块的场景，蔚为壮观。 看着赵宏图震惊的样子，何领导极为满意。 他每来一次，也都要震撼一次。 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县里产业的升级。 塑膜蔬菜大棚由种植耐寒粗菜向种植精细菜、高档蔬菜发展的历史性大转变，大大加快了菜都蔬菜生产的步伐。 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成就感和自豪感。 而这种感觉，赵宏图也是有的。 更多的是，看到上辈子见过的画面，在自己的推动下，一点点变成了现实，这独属于一个人的感觉，更是无与伦比的享受。 只是可惜的是，上辈子住在县里，偶尔来村里，也根本就没种过菜，最多是听了一些故事，对蔬菜种植技术和大棚技术，根本就是一个外行。 最多知道大棚长啥样，能把蔬菜能区分开来。 车子进村后，很明显地看到，村里确实富裕了。 之前还有很多的土砖房，现在已经看不到了，村子176户，户户都是红砖房。 很多的村子，到了九十年代末，都还有土砖房的存在。 到了三元朱村村口，大红色的条幅早就已经挂在了村口的电线杆上。 上边写着“热烈欢迎赵宏图老总回村”。 三元朱村是通电了的。 1976年至1978年，菜都政府在孙集、化龙两个乡开发建设“万亩丰产田”，并把供电线路架到了两个乡每个村庄的村头。 由于缺乏资金，三元朱村村民一直没有使用近在咫尺的些许“昂贵”的电。 虽然天气很炎热，但是村口却围着很多人，在等待着。 远远的看着车队驶过来，众人就兴奋了起来。 “看，那应该是赵老总和何领导，赵老总回来了。” “赵老总回来了。” 众人看到车队后，热情地唠了起来，车队停了下来，赵宏图下车以后和村里人打招呼。 “赵总，赵总……”众人纷纷开口喊着。 赵宏图面带微笑的点头，挺好，自己虽然没在这待多长时间，但大家都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威望不浅！ 赵宏图都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赵总，何领导，我家做好饭了，去我家吃饭去。” “去我家，赵总最爱我家的那一口酱。” “我家的咸菜，赵总，我都给你留着呢，要是你不来，我还想着让人给你带过去。” 大家这么热情，这么激动…… 赵宏图也一一回应，一聊竟然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赵宏钧老爷子带着几个研究所的技术人员，扎根在三元朱村了。 他也在人群里，看着被热情地村民包围着的赵宏图，觉得自己跟着赵宏图，是跟对了。 赵宏图还是没有去村民家里吃饭，就在村部简单吃了点。 都是农家菜，但是量大，味鲜。 夏天的农村，正是一年最好的季节，什么蔬菜都有，而且非常新鲜。 只是赵宏图走到哪里，都一大群人在后面跟着。 村里其实都很忙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种菜一年四季都有活干。 但赵宏图来了，很多人都宁肯多耽误一天农活，也要跟在赵宏图身后。 “赵老师，在这边待得怎么样？习惯吗？”赵宏图笑呵呵地和赵宏钧说道。 “这里挺好的，山清水秀，风景宜人，而且村民们都挺好的，我很喜欢在这工作生活。”赵宏钧说道。 这话没有一丝掺假，甚至想着，就是一辈子待在这里，也挺好的。 赵宏钧刚来这里的时候，看到冬暖式大棚覆盖聚氯乙烯无滴塑膜，并利用嫁接技术在数九寒冬季节生产出鲜嫩的黄瓜，这对多年来研究大棚蔬菜种植、研究蔬菜大棚建造和种植技术的赵宏钧来说，无疑是一种震撼和鼓舞。 他细心观看了大棚骨架的结构造型，认真分析了大棚的建造工艺，觉得开阔了视野，得到了启发，使他既惊又喜，感触颇深。 实践出真知，群众里边有能人啊，研究种植技术，还是要深入到农村去。 “赵总，赵老师是大能人，你能请他来这边，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村民非常佩服地说道。 赵宏钧来到这里后，向大家讲解大棚蔬菜种植经验、大棚建造工艺、蔬菜育苗、种植、管理、防疫、治病等理论知识。 传授他编着的《塑膜大棚园艺》和国内外多种温室大棚建造工艺。 和大家一起，对现有的蔬菜大棚，进行了技术革新。 前两年，大家种的大棚是第一代蔬菜大棚，大棚墙体是用麦穰和泥垛或半湿土夯筑而成，后墙高1.8米，棚高2.7米，棚宽8米，种植区宽7.2米，一般长约50米，种植面积约0.5亩。 经过赵老师改进后，今年准备建的蔬菜大棚，是第二代大棚了。 “走，我们去看看新的大棚。”赵宏图兴致勃勃地说道。 一行人来到了地里，一个100米长的蔬菜大棚出现在大家面前，和第一代大棚很类似，但结构和细节上，还是能看出来很不一样。 种植面积更大了，一个大棚起码有一亩。 赵宏钧和赵宏图介绍着现在的大棚情况。“这个大棚，应该是当前全国最先进的塑膜蔬菜大棚，它由……” “我看这个大棚是用小竹竿夹膜铁丝穿孔压膜吧。”赵宏图看着大棚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嗯，是的，一个100米长的蔬菜大棚，要穿透4000孔洞才能固定塑膜。这是我们现在要解决的一个大问题，这些穿孔压膜，不但滴水漏气，而且造成棚内污染严重，大棚的采光和保温均受不同程度的影响，在深冬高寒时期，还得用火炉和木炭火加温，才能勉强维系棚内作物的日常生长，产量质量仍不理想。”赵宏钧说道。 “那怎么不用“无孔压膜”日光蔬菜大棚。”赵宏图建议道。 “无孔压膜？” 国内外好像还没有这样的技术。 但赵宏钧又怎么会受限于现有的经验和技术。 是啊，为什么非得要有孔呢？ 之前一直想着怎么减少穿孔，为什么不直接不用穿孔。 赵宏图的这个建议，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劈开了赵宏钧一直以来的思维小房子。 一个大胆的设想在赵宏钧脑海里闪过：每个大棚都是利用塑膜来作为保温和采光的首选材料，如何使大棚不滴水，不漏气，不污染，是提高塑膜蔬菜大棚效能的关键，要使大棚发挥应有的最佳效能，绝不能再继续沿用铁丝“穿孔压膜”方式。 第431章 未来充满了希望 但是压膜前棚膜怎样固定，压膜线如何固定? 怎样埋设坠石? 压膜东西横向还是南北纵向? 这种压膜方式能否适应于各类大棚骨架? 能抗几级风? 各种难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赵宏钧拿出笔和本，也不顾赵宏图他们还在，直接蹲在了地上，一个大棚的示意图立马就在纸上了。 然后又不断地用橡皮擦拭，接着又重新画上。 一次次构思，一次次否定，反复探索论证。 赵宏图看着蹲在地上的赵宏钧，好像看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孤独者，在一个未知的领域，不断地冲锋。 “赵老师……”有人看着大家都在等着赵宏钧，想上前提醒。 “嘘！不要打断他。”赵宏图连忙制止。 把人叫到一边，直接就坐在地上，小声地聊着家常。 过了大半天，一个利用铁丝或压膜绳压膜的新型日光高温蔬菜大棚框架，在赵宏钧的脑海中形成了。 赵宏钧终于在纸上画出来了一个大棚的草稿设计图。“赵总，我这边有一个全新的大棚设计思路，只是之前从来没有过，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没事，试试，需要多少钱，我都支持。”赵宏图直接表态。 “赵老师，去我家地里研究吧，大棚我来建，钱我出。”徐少华听到了，连忙上前说。 第一年赵宏图来三元朱村推广蔬菜大棚的时候，有20个人种大棚，除了17个村里的干部，他是其余的三个人中的一个，而且，他赚的钱，是村里最多的，整整叁万元。 第一年三万，第二年六万。 现在他也算是村里的有钱人了。 就算是城里，比他有钱的，也不多。 当初还是大龄单身农村青年的他，现在也娶了老婆，刚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现在小日子过得别提多好了。 尝到了甜头，现在看到又有机会，连忙凑上来。 “还是让我来吧，试验还是有风险的，投入可能没有收益。我是村长，还是我来吧。”王乐意在一边说道。 普通的大棚都要五千多，新的大棚不仅是结构设计要重新架构，反复试验，投入的人力、财力和物力只会更多。 但具体效果谁也没有把握。 而幼苗、化肥、农药、浇水等投入，还不能少。 很有可能不仅是赚不到钱，还要倒贴上万块。 如果一个大棚算三万的收益。 那就是相当比别人要多亏了四万多块钱。 “我在村里租一块地，让赵老师来试验吧。大家今年还是先用已经实践检验过的大棚。等第三代大棚技术，成熟了，大家再投入吧。”赵宏图说。 “我们现在赚钱了，怎么可能还一直让赵总你投入呢。新式的蔬菜大棚，试验的费用和场地，我来提供。”徐少华一点也不退让。 就算是亏了四万多，他也亏得起。 再多弄两个大棚好了，就算亏四万，还至少能赚两万多了。 “村里来。咱们不是成立合作社了么，投资的成本，算合作社的。”王乐意看还有其他的村民也围了上来，都想出点钱，出点力，拍板道。 “好，就该村里来。我支持王村长！” “赵总，就让我们也出份力吧。” 大家纷纷表态。就几万块钱而已，大家分摊一下，根本就没多少。 去年，三元朱村大棚建设发展到181亩，平均一户一亩多。 年底，全村存款达到了128万元，户均增收1万元。 家家都是万元户。 现在村里，自行车的普及率是百分之百。 电视机的普及率也是百分之百。 电风扇，电冰箱有的家里也有了。 今年，还有不少人准备购置摩托车了。 说三元朱村是的鸢都第一村那都有些看低了，真正的说起来应该说是鲁省第一村。 （1990年魔都市民人均收入168元\/月，新民晚报，1990年12月26日刊）。 短短的几年时间，村里早就没有光棍了，不知道外边多少姑娘想要嫁进来。 不用说村子里，乡镇里的，就是菜都里边都有姑娘嫁进去。 大家可是尝到了新技术的甜头了，现在赵老师要在他们村做研究，要是这时候还不知道付出，万一下次赵宏图到其他村里去搞研究，咋办。 赵宏图又不是村里的人，对他来说，在哪里都一样。 支持赵宏图就是支持自己。 赵宏图看到大家热情很高，只能同意新式的大棚，让大家投入，一起研究。 毕竟，他在生产基地这边，是没怎么赚钱的。 看着百分之百支持和信任自己的乡亲们，赵宏图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 感觉自己做的这一切，真的很值得。 非常有成就感。 尽管才来这上次，待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几天。 但通过蔬菜，赵宏图觉得两辈子的灵魂，在这片土地上，彻底地融合在了一块。 于是，开始了即兴演讲。 “乡亲们，前两年，我在京城的时候，冬天的餐桌上，一直是被萝卜和白菜支配。但现在有了我们的大棚蔬菜，我们走已走出了被萝卜白菜支配的恐惧，这是一个时代进步的成果。” “有规模才有效益，我们要不断扩大蔬菜种植面积，要紧盯着种瓜种菜这个并不高大上的产业，把蔬菜大棚玩到极致，玩到了世界一流，我们不仅要用这单一产业富裕自己，同时要改变了亿万国人生活方式。” “下一步，他们还从国外引进了新品种，试种樱桃西红柿、七彩椒等，进行品种升级，不仅要成为国内第一村，还要成为世界第一村。” 啪啪啪…… 地里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何领导在一旁陪同，也不觉得赵宏图抢了他的风头。 看到村里的人富裕了起来，看到自己治理下的人民腰包鼓了起来，他就心满意足了。 只觉得高兴。 他在心里，不止一次的感叹，幸好有赵宏图，幸好他来了菜都。 赵宏图来这边呆了几天，在大家恋恋不舍的相送中，收了一大堆的土特产，又开始了下一段视察。 鲁省辛县、南通、崇明、湛江…… 走了一圈下来，从七月走到了八月。 几个生产基地看下来，赵宏图都非常满意。 特别是研究所，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有他们加入后，蔬菜种植的产量和数量，更上一台阶。 本来下一站准备去琼州看看，但接到京城的电话，米国那边的波特教授要来京城了。 不仅仅是人民大学很重视，甚至是京城都很重视。 人家就是冲着赵宏图来的。 理所当然，他不能在外面逗留。 何况，还有一场国际性的麻将赛，就要开始，这还是赵宏图牵头组织的。 更是不可能缺席。 其他的生产基地，赵宏图这次是来不及去了。 不过，曹超才他们还是得去。 第432章 麻将赛竟然输了 学术交流，有学校的领导出面，安排的非常到位。 几位米国来的大师傅，也都在人大开展了学术报告。 马斯金讲的是博弈论，但他并不是一个注重教学效果的老师，既没有妙语连珠的小故事，也不会组织下面的人进行互动。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就讲解时的语言是否风趣，是否善于调动学生的积极性，是否懂得搞气氛或是带领大家互动等方面。 马斯金还不如赵宏图了。 至少赵宏图能把枯燥的内容，讲得深入浅出，让大家都能听如痴如醉。 对比之下，马斯金无论是个人魅力，领导力，感染力来讲，他都是一个平凡的老师。 好在报告的内容，异常地严谨和精彩。 不然全校的师生，都要怀疑，米国那边的大师的水准，也就这样了。 听完报告后，赵宏图的学生倒是私下里议论纷纷。 “这米国来的大师傅，还是不如赵老师啊。” “是的，赵老师对博弈论研究的比他深入多了。” “嗯嗯，赵老师确实水平高，总能找准点，抓住你的那个痒点，让你觉得上他的课，就是一种享受。” “确实，既能享受到学到知识的快感，也能有成长的快乐。” 赵宏图在一边听得，刚开始还觉得很得意，很快就脸都发黑了，“你们这嘀咕什么了，大家应该说过爱因斯坦的故事，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家伙也不善于给自己的学生上课，他上课时，因为枯燥乏味，学生们都跑光了。只剩下几个学生跟他在黑板上乱写乱画，演算和发现一些世界上最重要的公式。” “你们应该又不是小学生了，还要讲究快乐教学。学到东西，那才是最重要的。” 几个学生连忙说是，然后随大众，围着米国来的大师傅，希望能多学几招功夫。 就算没学到，刷刷脸，万一被看上了，给带国外去游个泳，回来后，那也是喝过洋墨水的。 身家倍增。 至于波特，享受的待遇比马斯金可要高多了。 那是因为他有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摩立特集团的创办者。 地方的大佬，都想着让他帮着招商引资。 不过，这一切都和赵宏图无关了。 他只是一个陪同人员，陪吃、陪喝、陪玩。 带着几个米国来的客人，去逛逛长城，看看故宫啥的。 话说，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了，京城很多地方，他还没正儿八经地去玩过。 上辈子，也没有去过。 很多人也都这样，对身边的景点，总是想着下一次去玩，不着急。 结果到game over的时候，还没有去过一次。 这也许就是旅游的真谛，人总是喜欢去看远方的景色，而近处的风景，却放在了以后，直到没有以后。 繁华古朴的京城，气势雄伟的长城，恢弘壮观的故宫，…… 直接就亮瞎了几个老外的蓝眼睛。 赵宏图也夹带了些私货，带了很多苏福记的糖果给几个老外都带了些。 酸酸甜甜的话梅糖，让老外们边吃边流着口水，那样子看起来非常没有出息。 各种口味的夹心糖，让人吃了，爱不释口。 苏福记这是一下子就打响了，波特是被苏福记的糖果给征服了。 在京城的时候，嘴巴都没闲过，回米国的时候，也带了一大堆。 苏福记糖果的海外市场，就通过这些米国人，莫名其妙地被打开了。 学术讲座和游玩，这些都是开胃菜。 主要的还是麻将。 每天晚上，赵宏图和杨晓明，都要陪着他们搓一搓。 1987年8月15日，首届国际性高水平竞技麻将赛事在京城召开。 有来自米国、红球、日不落、珐国、西德、北极熊等国家的200多名选手参加了比赛。 国内也有水木、京大、人大等麻将战队参赛。 其中40岁以下的选手超过80%，60岁以上的选手仅占5%。 赛事完全打破了大家以往对麻将留下的老龄化、输赢运气化、组织松散化的错误印象，呈现出了选手年轻化、赛制竞技化、组织体育运动化这三大特征。 钉宫公人是红球国内知名的麻将高手，从预赛开始，就一直高居前列。 他坐在麻将桌前，感觉舒服极了。 这全自动麻将桌，绝对是全世界最领先的。 简约的设计理念，细腻、精致的做工，这不仅是产品，更是时尚魅力诱惑的艺术品，相结合带来唯美的生活享受。 时尚简洁大方是作品的灵魂，端庄高贵无比的诱惑，让人心迷意乱、难以抵挡，这个麻将桌的魅力才不同凡响。 真是享受啊。 他抚摸着手上拿着的麻将牌。 麻将中好像还放入了瓷片，摸上去细腻光滑，手感倍好。 仿佛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灵动，散发出一种知性与端庄的气质，时尚经典的设计将其化为一种淡雅的品位。 胡牌了。 麻将是华国人发明的，但麻将机，可是红球国那边发明的。 这么好的麻将机，绝对是红球国的。 因为给他带来了非常绝妙的运气。 球照大神在保佑他。 8局预赛结束进入了决赛阶段，他的实时排名从第二上升到了第一。 比赛全部采用瑞土移位赛制，亦即高分相遇，竞争异常激烈。 预赛8局之后淘汰了70%的选手，牌桌上的战斗异常残酷。 在此次强手如云的精英赛，能以第一的名次进入决赛，充分展示了钉宫公人超强的牌局掌控力。 冠军在三天13场对局之后产生。 果不其然，钉宫公人一举夺魁。 来自米国的选手史密斯位列第二。 北极熊的选手列夫斯基夺得季军。 华国参赛的选手，人大派出学生队，成绩最好，仅获得了个人最好名次第6名，团体第8名的名次。 钉宫公人站上了领奖台，享受着自己的高光时刻。 他可是把米国、大苏和欧洲强国，都给压在了脚下。 这种感觉，倍爽。 全靠红球国的麻将机，给了他十倍的运气。 等他下来领奖台，立刻被现场十余家媒体记者围住，录像收音设备过于密集甚至互相产生干扰，需要记者们调整站位。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钉宫先生说着略微拗口的中文，大笑：“我现在非常高兴！”。 记者们连忙把新闻稿写了出来，通过传真送了出去。 “红球选手，夺得首届国际麻将竞赛冠军！” 对此，现场的学生和京城的大老爷们有些坐不住了，怒骂：“耻辱!” 还好现在的国足还没有臭大街，不然肯定是简直比国足还耻辱。 国耻、国难的声音迅速在社会上传播。 其他本来也没出过好成绩的体育运动，比如国足，无底线的创败绩尚可忍。 而麻将是“国粹”，这个成绩，怎么能交差？ 不少学生疾呼：“闪开，让我妈去!”。 “要是我60多年麻龄的外婆参赛，果断第一名!” “大街上随便找一个穿着背心、抠着脚丫的大叔，那都比这强。” “叫第一名来，全国哪都好随便挑几个菜市场的大妈。你看一下不把那些老外连护照都输掉?大妈一上场，赢了讽刺你，输了骂死你。几圈下来，你头晕脑胀了就不攻之破了。” 麻将是非常接地气的，这场比赛，一开始就受到了大面积的关注。 可国内的水准，也太差劲了，竟然输了。 几个参赛选手，直接被人眼神鄙视，你们都还是大学生呢，怎么麻将都玩不好。 连带着，赵宏图和余光远都被喷了。 也就是消息还没有完全发酵。 现在刚开始从学校里边向外面传播。 要是等几天，说不得赵宏图会被人给揍了。 第433章 收获大笔外汇 甚至连人大的领导都坐不住了，邓副校长都找上门来。“赵老师，你上次回国的时候，学校可是对这次麻将比赛，大力支持。要场地给场地，要经费给经费的……” 意思就是这个锅，学校可不会背。 到时候，你得出来顶一下。 赵宏图也没办法，“校长，别的国家来的人，都是资深的麻将高手。而国内的，只是大学生临时培训突击的产品。业余的和专业的比，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理由，我能接受，但是，大家不接受啊。”邓副校长摊开双手，表示爱莫能助。 赵宏图也是苦笑。 这麻将竞赛，可是他一手推动的。 估计这骂名，要背上很久了。 早知道，就不这么折腾了。 “小赵，你不是也喜欢玩麻将么，要不你和他们前三名耍几把？”邓副校长说道。 “我，不行的，他们都是专业的，我也就玩玩。”赵宏图连忙摇手拒绝。 开玩笑，组织麻将赛，脸都被打了。 还去玩麻将，送另外一边的脸去被打。 他还没有那么犯贱。 “就玩玩嘛，最坏能坏到哪里去呢。”邓副校长觉得自己这个主张不错。 也不等赵宏图说啥，邓副校长走到钉宫公人、史密斯和列夫斯基前面。“我们赵宏图老师，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也是我们学校麻将协会的负责人，想和几位请教下，不知道可否？” 钉宫公人今天兴致非常高。 华夏这几天，招待的非常好，至少也要给东道主一个面子。 一个高校的老师，水平能高到哪里去。 又有一个送上门来找虐的，怎么忍心拒绝呢。 当着全世界赢麻将的感觉，真的很好。 三个人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赵宏图被架在了麻将桌上。 一开局就是一把烂牌，被钉宫公人压着打。 “怎样打？”钉宫公人笑着和赵宏图说。 “我怎么打，管你啥事？”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 “这是最后一局了，恐怕你要糊一个八翻才能赢我。可我早早就九章落地，而你抓了一把烂牌。投降吧。”钉宫公人一脸轻松写意。 赵宏图苦笑了一下，没有做声。 可钉宫公人不依不饶，“就算这局我不吃，要扣起你的牌，易如反掌。你的牌那么臭，怎么赢我？” 赵宏图老郁闷了，今天牌风不顺，一直被压着打。 还被红球国的压着打。 赵宏图都想打人了。 用手使劲地揉了下脸，捏了捏鼻子。 强忍着不适，继续。 反正都这样了，轻松点，也许，运气就来了呢。 赵宏图安慰着自己。 拍了拍脸，想了想肖苏妍，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容。 钉宫公人感觉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赵宏图看着这小矮子，小胡子，笑得更开心了。 开心一点，好运气真的来了。 “胡了？！”赵宏图把牌打了出去。“哎，一不小心，清一色了。” 开局一手烂牌，最后还抢胡了清一色，钉宫公人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绝对是公平公正，没有出老千。 可不像是足球，有假球，也有黑哨。 钉宫公人气得站了起来，“你！你！” 记者们抓镜头的能力特别强，直接把钉宫公人的表情给拍了下来。 又一篇好新闻。 “首届麻将竞赛冠军，惜败华国麻将协会工作人员！” “震惊！竞赛冠军竟然不如普通华国老师。” “人大老师不爽红球国手，出手镇压！” 这个成绩一出来，大家也都释怀了。 纷纷给这次参赛的选手找借口。 “这次麻将赛的成绩，绝对不是麻将鼻祖，我国麻将的真实水平，而是比赛不玩钱，大家根本没兴趣，不信，来场麻将赢钱比赛，看看谁冠军。” “国内参赛的来了，在麻将大赛中惨败，肯定是因为比赛中不让抽烟和说脏话导致选手情绪不稳定而造成的。” 麻将比赛，弘扬了我国的传统文化，让外国人感受了国粹的魅力，促进了国际交流。 这些都是大的方面。 小的方面，那就是全自动麻将桌，让参赛的选手，爱不释手。 从没用过这么好的麻将桌。 别说，华国的人生活水平不高，路上大部分都是自行车出行。 但制造的麻将桌，真不赖。 “赵先生，你们的麻将桌是哪里买的？可以介绍给我们么，我准备买一张带回去。”来自米国的史密斯这么问道。 他太爱这种全自动的了。 来自其他国家的选手，也非常心动。 纷纷上前打听，这么好的麻将机，怎么买到的。 红球国的钉宫公人本来都拿到了第一届国际麻将比赛的冠军了。 结果，比赛后，和华国人进行了一场友谊局。 他竟然输给了赵宏图。 这简直是在他的冠军杯上面糊了一把泥巴。 金灿灿地冠军杯，拿着都有点臊人。 难道他回国后和人说，我去华国参加了第一届国际麻将比赛，只是不小心，输给了华国一个老师，但我拿到了冠军。 真羞耻。 但让他放弃冠军杯，他可舍不得，这冠军杯可是含金的，有奖金。 正尴尬着呢。 还好米国人真好，不愧是自己大哥。 帮自己挽回了脸面。 嗯，以后我们红球国会对你好的，把你们的地标性建筑给买下来。 听到大家都和自己一样，非常喜欢比赛用的麻将桌。 钉宫公人心里暗自骄傲和自豪。 这是我们红球国的。 如果不是输了麻将，他的头都要扬起到太空去了。 “这就是我们京城生产的，要是大家想要，可以直接到厂家订购，价钱绝对优惠。只要800米元一张。”赵宏图很热情地介绍道。 甚至邀请他们去通州的麻将厂去参观。 “怎么可能？不是红球国生产的么？”钉宫公人忍不住叫出声来。 麻将桌是红球国发明的，只有他们有这个技术。 这简约，极致的美感，也只有他们红球人才能设计出来啊。 “钉宫先生，很抱歉，这麻将桌确实是made in china。我知道红球国也生产有麻将桌，但你们的全自动麻将桌，就一个出口，出牌慢，噪音大，而且外观简单，就这，还要七八千一台。而我们的，是水木大学的教授设计的，国内知名的家具大师帮忙制作，大师级设计和制作，必出精品，四个出口，出牌速度快，噪音小，外观精美。”赵宏图可不惯他的脾气。 赵宏图找的几个水木大学的教授，牛刀宰鸡，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老师，水平确实高。 山寨的比原版的强多了。 赵宏图带着一行人去了通州图友麻将厂。 麻将厂自从生产后，生意一直很不好。 还是余老成立的麻将联盟帮忙才消化了几张麻将桌。 库存积压严重，还处于亏损状态。 王兴华好几次，都想把这个厂给撤了。 不过，又担心赵宏图不玩麻将厂了，去折腾其他的大玩意。 想想，老赵生活简朴，就这一个不良嗜好。 也就忍住没提议。 亏损就亏损吧。 结果，一次麻将比赛，把图友麻将桌的名声给打响了。 国际麻将比赛的选手，参观完图友麻将厂后，纷纷下单。 一下子就把麻将厂的库存给消化了。 还都是外汇。 整整二十万米元。 关键是，因为库存不够，还有预定，都交了定金。 王兴华惊呆了！ 当初赵宏图建麻将厂，说要赚外汇，他还觉得这是在搞笑。 京城的大老爷们也惊呆了！ 国外人，真有钱啊。 人傻钱多。 可这一点也不妨碍，赵宏图赚了大钱。 苏福记糖果，走出了国门，打入国际市场。 图友麻将厂，也随着国际麻将赛，一炮打响，直接胡了。 第434章 有钱了的选择 麻将比赛举办的很成功，各国参赛的选手，对这次的活动举办方，一致表示高度地肯定和赞扬。 但有一个人的心情最为复杂的，就是来自红球的钉宫了。 本来拿了一个第一，结果因为太飘了，陪着赵宏图玩了一局教学赛。 准备当师傅的，结果变成了徒弟。 硬生生地把赵宏图本来要背的锅，变成了不粘锅。 他的不顺心的事情，对赵宏图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组织了这么一场麻将赛，特别是在最后关头，他力挽狂澜，给国家争光了，算是在麻友圈子里，也是竖起来了一面旗帜。 不管是什么样一个圈子，只要有人，就有利益和地位。 就是广场舞也不例外，很多广场舞，之间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还动不动要收费。 更何况国家麻将联盟，那也是有关部门允许登记的。 就算再不怎么样，至少也是有人脉资源的。 如果说这些还是虚的，不一定能转化成实际的利益。 那苏福记糖果和图友麻将厂的出口，那赚取的就是实在的外汇了。 在当前形势下，能赚外汇的企业，那绝对是宝贝，让人高看一档。 这不，过来参观的，鼓励的，来了不少。 把两个厂子，也折腾地够呛。 当然，实际性的支持也给了不少。 好事也都是相伴而来。 “今天日经指数是多少？”赵宏图和往常一样，过一段时间就给沈万如电话。 赵宏图在四月份的时候，做多红球元的资金，都出来了，扣除银行的钱，还剩下2.77亿米元。 整数2亿米元，又五倍杠杆，资金放大到10亿米元，投入到了新家坡的期货市场，做多日经指数。 买入的时候，日经指数是。 他没机会从电脑上开大图，看不到每日的盈亏，心里总是惦记着。 尽管是知道大的走势，即使在今年的黑色星期一，红球国的股市，也是一路上扬。 但还是想知道具体情况，心里也踏实一点。 “今天的日经指数涨到了。”沈万如兴奋地说道。 自从上次赵宏图做多红球元，赚了不少钱之后，他也跟着赵宏图做多日经指数。 短短地四个月时间，赚了3462点差。 “抛出所有的日指合约！”赵宏图想了想，说道。 “行，我马上就去交割，明天应该就能到账上了。”沈万如压抑着声音，但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兴奋。“赵总，是不是红球国的股市不行了？” 他现在对赵宏图，是蜜汁信心。 “没，我估计还能再涨上几年。我钱还有其他的打算。对了，公司里有金融方面的专业人才么？”赵宏图问道。 接下来，一直到1989年，红球国的股市，还是一路上涨的。 但赵宏图不还准备把钱放在红球国的市场上了。 他有更大的胃口。 “如果只是简单的金融交易，公司内部还很多人可以做。但要是专业度很高的话，估计还得再招人。”沈万如斟酌了一会说道。 他现在跟着赵宏图干，日子过得舒服的。 但两个人长期不在一块，相处的也少。 他对赵宏图，还不是特别熟悉，说话的时候，还是比较小心的。 生怕哪里说的不对，得罪了赵宏图，大腿没得抱了。 “你帮我打听下，哪里有对银行经营比较熟悉的，最好是有相关经验的，愿意出国的。薪资不是问题。”赵宏图决定下一步开银行。 “赵总是准备开银行？如果你真的想要挖人，我觉得汇丰的周经理不错，听说之前是一家小银行的负责人，后面跳槽到了汇丰，只是因为一笔贷款业务没做好，被贬成大堂经理了。但是，这个人的业务确实还不错。而且，他年龄都四十多了，再继续混下去还能有什么前途。你呢，现在是新晋的亿万富豪，他没理由不紧追你。”沈万如说道。 他觉得周经理这样的才可能愿意跟着一个内地的民营家混。 要是换一个银行的负责人，就算钱再多，也不一定乐意来。 当然，是钱的数量没达到一个数量。 “行，你去帮我了解下，他之前被贬下来，到底是什么问题。”赵宏图也觉着这个人挺专业的，糊弄他这个外行人是够了。 要说缺点吧，就是势利眼一点，可社会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正直。 能在汇丰银行当大堂经理，对银行的业务，也应该比较熟悉。 如果还有在小银行当过负责人的经历，那确实是完全符合自己的要求。 但职业操守，这个也很关键。 “这个我打听过了的，职业道德方面没问题，纯粹是因为业务过失，给银行带来了比较大的损失。要是有那种错误，他也不可能还能在汇丰呆下去。”沈万如笑着说道。 “那你去谈吧。”赵宏图不介意用这种人，大能力没有，可是胜在经验多，经验也是财富啊。 赵宏图又让沈万如把之前深城集资做多红球元的钱都支付给大家。 一共要给牟期中、深城的老板、港城的投资者等6872万米元。 话说回来，当初牟期中和那些投资赵宏图的，光是外汇的兑换成人民币，就赚了不少钱。 1987年，米元兑人民币的汇率是3.72。 而85年的时候，是2.94。 86年的时候，是3.45。 牟期中从赵宏图这边拿到了4600万米元，那相当是人民币1.7亿元。 也就是说，牟期中这一年多的时间，赚了七千万。 就算他要打点，撑死也就花一千多万，那他还能赚六千多万。 躺着赚了几千万，这可是80年代。 除了他牟期中，还能有谁。 没几天，牟期中和赵宏图联系了，赵宏图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意气风发。“赵总，我准备去满洲里考察一下，咱们要不一起，开发满洲里，建设北方的小港城，以后输欧货物，不再选择通过马六甲海峡、印度洋、波斯湾、苏伊士运河、地中海到达欧洲的航线，而改为在渤海湾上岸，通过满洲里铁路口岸，经西伯利亚大铁路到达欧洲……” 没钱的时候，他空手套白狼，一个公司接着一个公司的开。 有了钱，就要干大事业。 赵宏图也不知道牟期中的目光，什么时候放在了这个边陲小镇。 但是，他可跟不起。 不是说这个开发项目，不靠谱。 满洲里在华苏的经济合作中具有不可取代的战略地位，无论是历史沿革形成的传统口岸还是目前华苏双方唯一的一条铁路通道，都证明满洲里市不可取代的地位。 华苏之间经济结构的互补性问题短期内不会发生根本性变化，人民币与卢布和硬通货币的自由兑换问题短期内亦无法解决，这就决定了两者之间的经济合作的广阔前景。 无论苏领导集团如何寄希望于西方，但经济规律决定了苏的经济出路必然在华国，这无疑是我国经济发展的一个良好、广阔、稳定的国际市场。 关键是，赵宏图的腰包，不够鼓。 这没有上百亿，根本就不要想。 赵宏图还没决定，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往这个坑里砸。 而且，和牟期中合作，呵呵。 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第435章 港城银行业 抛出日经指数合约后，因为红球元这四个月有点贬值，四个月下来，扣除手续费，赵宏图也才赚了1.1亿米元。 赵宏图手上还剩下3.2亿米元。 不得不让人感叹，就算不懂金融，只要自己的本钱够多，能知道一些国家大事，看准方向，乘势而为，还是很容易赚钱的。 赵宏图现在手上的这笔钱，是暂时不准备去投资红球国股市了。 暂时就赚这么多，不能老把红球国当取款机不是。 手上现在的业务，根本就不用自己再去投入了，基本上靠自身造血就可以正常运转了。 从生产基地、运输、蔬菜加工到销售，也建立起了自己的产业链，虽然还比较弱小，但内部的循环还是没问题的。 抵抗风险的能力，比一般的企业，要强多了。 也用不着自己去投入了。 可闲置在那也不合适。 这笔钱，还是要用来钱生钱，赚更多的钱，比如，投资银行。 但对于银行，他也不懂，只能等沈万如那边的消息了。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干等着也没啥劲了。 麻将也玩着没意思。 不知道是因为战胜了世界冠军，对麻将失去了兴趣。 还是因为把爱好当成事业干，爱好就没意思了。 特别是多了一门麻将课，一个麻将厂，一个麻将协会，一个全国性的麻将联盟。 给自己揽了一堆破事。 赵宏图真觉得自己当初是有病啊，没事折腾出来这些干啥。 好好地玩自己的麻将不香么。 可惜，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些都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 自己挖的坑，还是得往里跳啊。 特别是，麻将厂和糖果厂的外贸生意好，上门拜访取经的，打秋风的，考察的，络绎不绝。 刚开始还很兴奋，很热情，但多了，赵宏图也觉得烦的不行。 眼不见心不烦，去南方。 正好上次琼州那边的生产基地还没有去看过。 其他的生产基地，都是和当地的合作社合作，共建的生产基地。 赵宏图其实投入的也不多，主要一点点的经费借贷，一些技术支持等。 而琼州生产基地，从土地到生产，完全都是自家的。 种地的农民，都是由王兴华从内地招募的。 和工人一样发工资的。 投入很大。 赵宏图得去看看。 倒不是说他不信任王兴华。 而是到了一定的地位后，下面的人给说的话，都是加了点水分的，要自己去判断。 赵宏图是这样，王兴华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看后，更能掌握情况。 现在出差对他来说，也不是麻烦事，只要说一声。 准备工作，自然有郭森这个秘书去办。 这也是那么多人都想着但领导，只要动动脑，张张嘴就行，有事秘书干。 赵宏图先是从京城到深城。 本来是要直接去琼州的，但汇丰的周经理，准备和赵宏图当面谈谈，两个人选择了在深城见面。 北方的夏天，白天一直都是干热干热的，热到大地都快干裂，灵魂都快蒸发殆尽，尤其是走在路上，犹如过火焰山一般炙烤。 可一路到了南方。 简直是到了人间炼狱，黏热出汗闷湿无比，仿佛蒸桑拿一般。 直到被徐奇接到了预订的宾馆入住。 吹着空调，才感觉到活了过来。 空调真是最伟大的发明。 周经理来得也很快。 找了一个小饭店，档次不是很高，但很干净，环境还不错，很适合谈事。 几个人喝了一杯以后，就正式开席了，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宏图才把话题切入了正题。“周经理，我的意思沈经理应该和你说过了吧。我现在手上有3.2亿米元，准备投资一家银行。” 80年代，港城多家银行倒闭了或者被政府接管了。 原因五花八门，但总结起来，无外乎银行管理层监守自盗，管理松懈或者激进扩张。 这时候弄一个银行执照，应该是可行的。 至于才3.2亿米元，按照现在的汇率，那也是26.88亿港币。 在很多人观念里，没有个几百亿哪里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开银行的。 可赵宏图前几次来港城，看过不少财经方面的新闻，几亿港币就可以收购一家银行，或者控股了。 “1982年9月，撒夫人赴大陆谈判，港城华资恒隆银行发生挤提事件，83年恒隆最后被政府接管，港府从外汇基金注入17亿港元资金，拯救了恒隆，旨在避免危机扩大。 由于传媒的渲染，港城的信心危机愈来愈加重，走资成浪潮。 1983年初，‘港元危机’爆发，市面谣言四起，传闻将会以人民币取代港元，港币狂泻，人们纷纷抛兑港币，7家接受存款公司倒闭，包括财大气粗的新鸿基银行也告急。 1985年5月，中东的阿拉伯银行以3.6亿元收购新鸿基银行75%的股权。 1986年，中信向嘉华注资3.5亿元（2亿元为普通股，1.5亿为可转换优先股），取得嘉华银行91.6%的股权。 1986年5月，恒生银行向永安银行注资1.76亿港元，取得50.29%的控股权。 1986年，因贷给船务公司一笔高达1.6亿元的贷款无法收回，需要大幅撇账致使康年银行出现危机。之后，港府接管康年银行，并促成第一太平集团收购康年银行，并改名第一太平银行。 27间华资银行，或易帜，或接受外资大银行参股，只剩下永隆等三四家保持完全独立。” “赵总，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海托共计查出亏损高达31亿元，受到其影响，海托银行，以及海托附属的港城工商银行一同被政府接管。友联银行亦深受市场不利传闻影响，存款大量流失，导致流动资金严重短缺，也被政府接管。这时候，正是收购银行的最佳时机。”周经理自从沈万如那边知道赵宏图有意投资银行后，也搜集了一番。 赵宏图不得不高看一眼，看来他之前在一家小银行负责过，是没有问题。 不然一个普通客户经理也无法像这样，对银行业如数家珍。 确实是胸有丘壑之人，看来是捡着了。 “可是，据我所知，海托银行的窟窿太大，估计没人敢接手。大新银行对港城工商银行虎视眈眈，友联银行，招商局那边有意向。深城的华资公司，港城的本土公司，还有东南亚的一些富豪，盯上了的不在少数，咱们有没有机会。”赵宏图说道。 周经理听完赵宏图的分析，也是眼前一亮。 赵宏图看来也是有备而来，而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这样最好了。 但赵宏图的话语中，好像对此又信心不是很足，周经理连忙说道，“赵先生，在港城，收购银行并不是什么大新闻，更不是什么新鲜事。只要三五亿港币就够了。” 周经理现在却是不管不顾一心拱着赵宏图做这一次收购，表现的比他还要急切。 如果收购成功，到时候受益的还是他。 现在没有一家银行愿意招聘周经理为银行经理，可是赵宏图会用他。 这可是他打翻身仗的难得的机会。 只要他再次成为银行经理，在社会上的地位，完全不一样了。 当然，待遇也会上一个层次。 第436章 并购一定成功! 赵宏图自己对金融，稍微有点了解，至少一只脚踏入了这个门槛。 自己去负责一家银行，可能搞不定。 但对人的业务能力作出判断，是不是符合自己的要求，还是做得到的。 赵宏图手上有周经理的履历资料，是沈万如通过一些特殊途径打听到的。 钱花到位了，资料也非常详实，很多事情，估计周经理自己本人都不记得了，但资料上都有。 投资一家银行，不是个小数目。 由不得赵宏图不小心。 万一招进来一个监守自盗。 那不是拿着金山放在一个不靠谱的人手上么。 尽管是有制度约束，但八十年代的港城，已经用活生生的实例证明了，就算有再周密的制度，也架不住内部高层的违规操作或者是瞎操作。 从调查的资料看来，这个周经理还算合格。 只是在汇丰银行的时候，贷出去的一笔资金，无法收回而已。 而且，他下一步要在北边开银行，也不要有多高深地业务水平。 主要是人好掌控，听话。 这两点，赵宏图相信他会做到的。 “如果这次银行，能并购成功，我让你主持银行事务。对了，你懂银行的收购么？”赵宏图直接给大枣。 周经理听到后，激动地身子都抖动了起来。 不过，他没有因为激动而影响头绪。 “收购的事情我们可以委托给汇丰银行负责，这种事情他们比我们专业。目前港府接管了好几个银行，为了甩包袱，港府肯定要尽快的找人接手。前段时间，我也了解了下，友联银行在当前是性价比最高的，价格评估目前是4.25亿，具体价格还要跟港府商谈。”周经理说道。 而赵宏图做多红球元和投资日经指数，都是在汇丰银行做的，也都是周经理在负责，他自然是知道赵宏图的身家有多少。 收购银行，赵宏图完全有这个实力。 自从沈万如和周经理说，赵宏图准备收购一家银行。 周经理就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准备工作。 “尽快吧，我不希望拖，速战速决。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不超过六亿都能接受，当然十亿也能谈。”赵宏图有他的计划，既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错失机会。 六亿买个银行牌照一点都不亏，哪怕将来这个银行不盈利，放个十几二十年，一个银行牌照转手就能卖个十几倍的价钱。 眼前拿银行牌照的机会是可遇不可求。 有这个可能性，赵宏图自然是不愿意放过。 从本身来说，他也对银行业挺感兴趣，要知道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拿银行牌照都不是简单的事情，没有关系光有钱都不顶用。 不见后面杰克马这样牛哄哄的人物，为了一张银行牌照都是操碎了心，结果照样不得门而入。 如果他现在有机会不抓住，以后一定会后悔死的。 有了这张牌照，他将来在国内甚至其他国家开分行或者其他金融业务都会方便的多。 赵宏图对银行牌照势在必得。 即使多花几个亿港币，都必拿下。 “赵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听说最近，港府准备出售港府工商银行，因为时间比较紧张，我们只能借助汇丰银行或者其他大银行的关系去收购。”周经理建议道。 华远集团还是太过年轻，在港城也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 还没有银行方面的资质。 银行，又不是单纯看谁钱多，就竞拍给谁的。 赵宏图想了想，要是自己是内地国企，可能还真不好参与。 毕竟港城这次银行危机，有一部分原因是说以后人民币要取代港币，导致人心惶惶，要是有一家内地官方背景的企业或者银行要收购港城的银行。 有可能被曲解。 不过，一家内地的民企，这时候收购一家港城的银行，不管是对内地，还是对港城，其实都是有利的。 赵宏图想了想，“过段时间，我在京城那边也有点关系，到时候敲下边鼓。港城这边，我给你一个亿的活动经费，如果需要，还可以再追加。” 华英联合声明都发布了，高层之间，肯定是有沟通的。 赵宏图觉得，自己在京城那边运作一下，也未尝不是没有机会。 几年的苦心经营，赵宏图的关系圈和人脉圈，还是可以的。 港府手上接管的还好几家银行，总能弄一家吧。 “赵先生，这样的话，收购肯定成功。”周经理信心一下子就足了。 汇丰银行从设立至今，没有哪一年是亏损的。 即便是六十年代和八十年代，一堆银行破产的破产，讨饭的讨饭，汇丰还能抽出身来为金融体系提供流动性，在港城，他们尤其是压舱石般的存在，那些长期稳健的组合中，都不能少汇丰的名字。 周经理在汇丰工作过，知道这家银行表面上是三好学生，可暗地里，黑历史多得有点骇人。 只要是赚钱的买卖，没有汇丰不敢干的。 野路子特多。 在港城，只要有钱，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相信经费充足的话，汇丰银行肯定非常上心。 “对了，要是收购了一家银行的话，我准备在89年去莫思科开一家分行。如果让你去那边负责，你愿意么？”赵宏图问道。 这才是他收购银行的最终目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收购银行，赵宏图也没必要非得这个时候。 这几年，把钱投入红球国股市，不比投资银行赚的多。 “可是北边现在还不允许开办外资银行。”周经理说。 “当然，前提是北边放开金融，允许开办外资银行。不过，我看苏乔福的经济改革，这也快了。”赵宏图对此非常肯定。 赵宏图记得很清楚，就在1989年，北边宣布放开外资银行进入苏国的限制，银行利率也实行市场化。 那可是北边积累了七十年的财富，这时候不趁机去分一杯羹。 赵宏图都不会原谅自己。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没有问题的，原来我在一家小型的银行就是负责人。对于银行的运作模式都十分的熟悉，只不过我没有筹建一家银行的经历，所以对于这一点可能我……”周经理有些担忧的说道。 “没事，在北边我们也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可以帮你疏通，”赵宏图说道。 北边能那样，卖郭嘉，送郭嘉，可是不少。 金钱开道，自然会找到合作伙伴。 赵宏图继续说道，“而且北边的就业环境也不是太好，招人我认为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有需要，从其他国家招聘人才过去，也没有问题，薪资水平都由你决定，我不插手……” “那就没有问题了，我愿意。”周经理点点头说道，心里放松不少。 赵宏图顿了顿继续道：“那行，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拿下一家银行。” “赵先生，你放心，有你的支持，并购银行一定成功！”周经理适时的送上了一句马屁，同时暗下决心，一定要并购成功一家银行，否则一切都只是幻影！ 这一次的收购资金充足，还有汇丰银行的帮助，简直是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 这样天赐的机遇他要是再抓不住，他就不用活了！ 第437章 像被拉人头了 周经理的动力十足，“赵先生，我今晚就把收购计划书给你送过来。” “不急，我明天就去琼州那边视察，过几天再来这，你再拿给我吧。”赵宏图道。 “赵先生，那我现在先走了。”周经理和餐桌上的人招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他准备回港城做并购方面的计划，这次，他一定要成功。 沈万如对金融方面的知识，更加有限。 但他是非常支持赵宏图在港城投资一家银行的。 这对钱眼投资，对外贸公司，都非常有利。 有一家自己的银行，以后不管是赵宏图在内地的公司和海外之间的贸易的时候，作为资金流转，非常有意义。 周经理是他介绍过来的人。 这次，他也在场。 听了赵宏图和周经理的谈话后，心情也非常激动。 赵宏图笑了笑，递给了沈万如一支烟。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房间里边一下子烟雾缭绕，和仙境一般。 沈万如邀请赵宏图去港城他负责的公司去看看。 但时间有点紧张，赵宏图给推了，下次再去。 赵宏图和沈万如又随意聊了下公司的发展方向，这才散了。 回到酒店，徐奇和***又前后脚来了，又听了下他们的汇报。 晚上，又和深城本地的一些老板组了一个局。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事业做大了，总是很忙。 吃饭，都不是吃饭。 第二天，赵宏图直接从深城赶往琼州，坐船过去的。 没有遇到有闲事可以管。 一路顺利。 这是赵宏图第一次来琼州。 海湾中，停满了各种船只。 下船后，海滩边上有一个小贩，在摆摊卖珊瑚，边上有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姑娘，用大椰子叶作为“遮阳伞”。 一下子就让他对琼州的印象，非常好。 赵宏图随手买了几个珊瑚。 进了城区，感觉和其他内陆的城市，也没多大区别。 道路上，交通岗亭，上面还写着“车辆行人各行其道”。 一路前行，四处可见到台球桌。 赵宏图去每个城市，农贸市场是必去的。 在市场门口，看到一个先生，右手伸开，在给一个年轻人在指点迷津。 赵宏图看着那个年轻人，怎么感觉有点像是个名人。 随即又摇摇头，自己这是魔怔了，现在琼州还没建省呢。 十万人才下琼州，现在还没有开始呢。 农贸市场里边，人山人海，非常热闹。 赵宏图又买了两个编制的篮子。 走马观花的看了一圈，赵宏图就能判断，琼州这边的市场空间，还是非常小的。 琼州蔬菜生产基地的蔬菜，在本地是没有多少销路了。 就算能销售，也不知道要砸了多少家庭的饭碗，这事，不能做。 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赵宏图一行人到了生产基地。 生产基地离海口很近，半个小时都不到，就到了。 从开始建生产基地，到现在，也快一年时间了。 赵宏图不知道开始建生产基地的时候，这些地是什么样的。 但和菜都那边比较起来，基地还有点不太如意。 不过，和基地周边的一对比，还是能发现，蔬菜基地，做了不少工作。 放眼望去，都是绿油油的。 基地的基础建设，也差不多到位了。 规划地很合理，道路畅通，而且都很平整。 看着眼前的生产基地，赵宏图心里感慨，“好一块地。这要是用来开发房地产，得盖多少楼。只是可惜了这菜园子。” 菜园子也没啥看的，赵宏图到了基地附近的茅屋前，和房主聊了起来，“大哥，听你口音，好像是东北来的，怎么跑这么远？” 东北大哥看到赵宏图口袋里边有一支笔，眼前一亮，非常热情的说道，“嗯呐，前年农闲的时候，本来准备在哈市找份事情做，但哈市的工作机会太少了，就去了京城，一到京城，听说宏速公司招人当农民，一个月一百块钱呢，还包吃包住，然后就来这了。” “小老弟，你们是不是城里没工作的，要我说，与其在城里找不着工作，还不如来我们这，一个月最少都一百。” 赵宏图一副你少骗我的样子。“大哥，你这骗谁呢，种地还一个月一百多，我又不是没有亲戚在农村，一年能有三四百，就算不错了。” 东北大哥连忙解释道。“我当初在京城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和你现在一样。但一打听，宏速公司，在京城那是大企业，京城的餐馆，都用的他们家的菜。连领导人，都吃他们家的菜，你知道不。我还问了下京城那边宏速公司的人，听说一个人最少也是一百多。然后想想，这么大一个企业，还能骗我一个农民不成。这不，现在我把全家都带过来了。” “真有一百多？”赵宏图不相信地问道。 “真的，我家里还有工资单，要不我去找出来给你看。”东北大哥说完就往房间里走。 赵宏图看了下，这是一整张的表，上面有基本工资，加发工资，和应扣工资，实际发的工资，确实每个月都一百多。 “大哥，你怎么这么想让我来这边上班呢？而且，我这样，也根本就种不了地啊。”赵宏图觉得这东北大哥，热情地有点不像话。 哪里有第一次见面，就给人看工资的。 露财也不是这么一个露法。 “嘿嘿，我看你们几个，打扮地都像是文化人，我最佩服你们有文化的人了。我们公司也都喜欢有知识的。”东北大哥用手挠着后脑勺说道。 “说真话！”赵宏图做出来一副要走的样子。 “哎哎，你别走啊。要是推荐你们进了公司，只要你们在公司干下去。我就有奖励的，好几十块钱。”东北大哥连忙说道。 生产基地这边，农民是不缺。 但是缺懂文化的管理人员。 这不，让大家一起帮着招人。 “你别走啊。你们有文化的人进公司，是当管理人员的，很少下地。” “你先去我们公司看看呗。行不行，先和我们领导聊聊吧。” “哎，小老弟，大不了到时候我拿到的奖金，分你一点。” 赵宏图好说歹说，说自己是来这边游玩的，没有工作的意思，可还是被东北大哥给拉到了生产基地领导那边。 生产基地的领导，也是京城青干班出来的。 一看到赵宏图，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大领导来微服私访了。 连忙把赵宏图一行，请进了办公室。 基地领导还没忘记让人给东北大哥登记了下。 东北大哥，非常高兴地走了，以往介绍有文化的人来，基地的领导，也是这么热情，他倒是没有想太多。 赵宏图在办公室，听了现场汇报。 情况和在京城的时候，了解的差不多。 生产基地这边，就是缺人，缺懂文化的人，缺管理人员。 有点能耐的，都想着在城里，即使这边的工资高，也没有几个愿意来这天涯海角的地方。 可这，赵宏图也没办法解决。 第438章 银行的潜在客户 尽管管理人员略显不足，但有京城研究所的支持，特别是资金到位，琼州蔬菜生产基地，还是飞速地走上了正轨。 京城蔬菜供应，有京城周边和环京城圈的冀省和鲁省的应季菜和大棚蔬菜供应了京城大部分。 有些不能通过大棚种植的，琼省生产基地也成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补充。 通过海路，还可以直接发往深城、港城和魔都。 加上荷兰的新野。 蔬菜基地的产出，足够全季节全时段地供应京城的蔬菜。 赵宏图是不懂蔬菜种植，对具体的农活，就是一个外行。 他在琼州生产基地，看得多，问得多。 看得很仔细，看得非常认真，看什么呢，赵宏图没有回答。 基地领导请他做讲话，他说，我现在不讲话，我现在不讲话。 只是，他这不表态，琼州生产基地的人，基地领导心里一点也没有底。 他在的这几天，基地领导们没睡一个安稳觉。 直到赵宏图走的时候，才说了一句话，琼州生产基，不错。 一锤定音，基地领导悬着的心落地了。 其实，赵宏图对琼州生产基地的情况，非常满意。 基地的建设，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可基地这边，地理位置太好了。 以后注定会变成了房地产开发的地块。 现在建设的有多好，以后变成了建设用地，就有多心疼。 从琼州去深城，赵宏图一行又是坐船。 从运输来看，蔬菜入港，琼州比内地很多地方优势更大。 开船五分钟后，突然船一跃而上，脱离了海面，郭森的肚子似乎在被挤压，好痛。 接着又腾空而下，胃里一瞬间空荡无底，然后掉下来，难受得真想吐。 这样的感觉持续了10分钟，胃不停地翻滚着，欲吐又吐不出来。 这让他筋疲力尽、脸色苍白，最终虚弱的还是忍不住干呕了。 真是一把辛酸泪，完全感受不到美好，空气中都是胃酸的味道。 坐在船上，都感觉和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快，一会慢。 趴着睡一会，又更加恶心，感觉整个人像是翻过来又翻过去，很不是滋味。 一模一样的海，好像永远都不到头。 晃荡晃荡，怎么到不了目的地。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去琼州的时候，他还没晕船，结果回程的时候，反而晕上了。 赵宏图给他倒了一杯水，看着他喝了。 郭森表示自己没啥事了。 将头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赵宏图不晕船，但也享受不起空气中的那种酸味，交待随同的一个小伙子帮忙照顾郭森。 自己前往了甲板上，非常享受船上这种空间变换的过程，思绪随风乱飞，全程都在甲板上看海，真的好美啊，好蓝好蓝啊啊啊啊啊！！ 这也就是赵宏图是老板，要是他是晕船那个，估计郭森是一步也不敢离开他的身边。 当老板的秘书，生活也真没有现象中的那么好。 但也比很多人想的要更好。 下船后，郭森跟着赵宏图受到了隆重地接待。 徐奇和***，那是自然要来迎接的。 而另外，深城还有很多老板，自发前来迎接。 今年八月份，赵宏图把深城集资的那些钱，按时按本按息支付给大家后。 他给大家的利率，那是百分之十五。 而这一年，米元相对人民币，又升值了百分之八。 这也是投资赵宏图后的收获。 还有，他们很多人的工厂，通过沈万如那边的外贸公司，向海外出口产品。 因为生意上的交集，他们对赵宏图非常重视。 郭森作为赵宏图的秘书，自然也是他们重点笼络的对象。 如果赵宏图是宰相，他至少也是五六品的官员了。 郭森也很珍惜在赵宏图身边的机会，他不可能当赵宏图一辈子的秘书。 不管是以后被下放到华远集团哪个子公司，还是自己出来创业。 这以后，也都是他的资源。 与这收获相比，晕船的苦，不算什么。 赵宏图对自己的手下，要求很严，但对这些合作伙伴，不管多大的老板，他都非常和气。 但也只是交往的时候，说话和气。 涉及利益的时候，那又另说了。 一行人前往了一家大酒店，好菜好饭地上了。 徐奇和***，和赵宏图一道招待了这些合作伙伴。 两个人也非常钦佩赵宏图，尽管在深城的时间，非常短。 但他在深城这边的影响力，却比他们这些长期扎根在深城的所谓成功人士，还要大的多。 周经理本来就一直在等着赵宏图从琼州回来。 自然也在这些迎接赵宏图的人群里边。 近距离感受到了赵宏图在内地的影响力。 这让他对赵宏图收购一家港城的银行，更加看好。 他在港城的银行干了十几年，可是深刻地认识到，港城金融业的崛起很大因素是因为它充当了大陆和西方世界的中介。 而赵宏图在内地企业家圈子的影响力越大。 以后收购的银行，也更有发展潜力。 这些老板，只要有一部分把对外出口的资金，通过赵宏图收购的银行中转，这对银行的发展，就非常有利了。 至少不会出现像友联银行那样，因为存款大量流失，导致流动资金严重短缺的现象。 这些可都是银行的潜在客户，周经理趁着敬酒的时候，名片散了一大圈。 最后，赵宏图站了起来讲道，“大家相聚在一起，着实不容易。今天非常荣幸地和大家，坐在一块吃饭。相信，我们这些人团结合作，肯定能在世界上，博得一个更好的前景，为了未来，干杯！” “干杯。”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出了饭店以后，赵宏图让徐奇先把郭森等人先送回宾馆，他带着沈万如和周经理找了一间喝茶的地方，坐下。 刚一坐下，周经理就迫不及待的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赵先生，你过目一下。我们已经跟港府财政司初步接洽了，签了《保密协议》，初步判断项目大致靠谱，这份文件是我跟沈先生通过访谈、走访获得的初步的信息和资料。” 赵宏图接过大致翻了一遍，主要内容是从业务、财务、法律三个方面对标的进行的入场尽职调查。 并购计划书，友联银行。 备选方案，港城工商银行，因为是海托所附属的银行，情况相对比较复杂，作为第二备选。 海托共计查出亏损高达31亿元，直接放弃。 第439章 钱比脸好使 沈万如道，“尽职调查是我委托我之前上班的律师行做的，他们是全港最大的律师行，做的非常的不错。” 尽职调查是律师开展非诉业务的一个基本环节，也是律师的基本素质要求，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律师必须本着勤勉、谨慎之原则，对被调查对象做全方位、详细的了解。 赵宏图点了一根烟，慢慢悠悠的道，“并购这种事情我并不熟悉，你们自己联系投行和律师行还有一些相关会计机构去协助吧。” 沈万如道，“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律师行我来负责，至于银行这块，是周经理的本职工作，他也做好的。” “是的，赵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周经理很是激动。 周经理就是他的名字。 赵宏图当初听到他的真名就叫周经理的时候，也是一愣。 不过，相比那些史诗王爵、钱列选、赖月京、刘氓、蓝精灵、黑木耳、朝倪码、好牛逼、元芳、支付宝、别闹、银行、高富帅、闪电球、左青龙、巨星、毕夏、容易、姬友等等。 这好像也不算什么。 周经理也非常急于表现，虽然赵宏图承诺，以后收购的银行，就交给他来负责。 而且能参与到这么大的项目，这是他能力的体现，如果做成了，他将奠定在华远集团公司的地位，也将让他的名字在金融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沈万如又开车把赵宏图送回了宾馆，然后才急忙和周经理一起去忙事情。 赵宏图第二天，去了宏丰油脂厂，厂房都快封顶了。 看这进度，到明年就可以投入生产了。 去年，沈万如从海外帮忙采购了一套二手油脂精炼厂的设备，设备现在已经到了港城。 他又从郭氏那边挖了不少工程师。 设备和人空闲在那也没事做，在和赵宏图汇报后，又在港城收购了一家小型的油脂厂。 现在这些人主要在港城那边上班，主要是进口棕榈油等毛油，精炼后再通过贸易形式以190公斤大铁桶包装销售，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还有一些工程师，参与厂房规划建设。 油脂厂现在还是沈万如那边兼任着。 现在内地的业务，基本上是王兴华在负责。 徐奇负责对外贸易。 沈万如负责赵宏图在港城的几家公司，现在他的手，开始伸入内地了。 而且，以后收购的银行，沈万如那边也有影响。 权力太大了。 赵宏图觉得，还是得给沈万如减减负才是。 要是李金德还跟着自己就好了，海外这边，投资和银行交给他就行。 可惜，李金德毕业后去了财政系统，位高权重，没有下海追随赵宏图的意思。 只是，胡校长现在也是财政部门了，还是李金德的领导，不知道金德同志，是和前任校长搭上了关系，还是受到赵宏图的牵连，被穿小鞋了。 这个赵宏图也不清楚。 不过，油脂厂，肯定要从京城那边派一个人过来才行。 晚上，赵宏图和石头哥也相聚了一次，两个人的业务方向不太一致，没有谈啥正经事，尽闲扯淡了。 第三天，赵宏图准备出发回京城了。 因为马上就要开学了，他第一年上班，请了不少假，背地里好像有不少人还在说他。 只是因为正当红，倒是没啥影响。 但也不能开学的时候，都不去学校。 走之前，周经理又来了赵宏图这一趟，银行要竞拍了，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启动竞拍程序，最慢不会拖过年底。 也就是，大约在十一月份中下旬。 足够周经理那边准备了。 这次，赵宏图走的时候，***没有过来送行。 他现在只负责宏昆公司，专职送快递。 已经垄断了深城和港城往来的包裹，现在准备向羊城等地方拓展业务。 忙得骑着摩托车到处跑。 徐奇倒是过来了，在蔬菜出口方面，他做的非常不错。 以深城和羊城批发市场为根据地，业务范围已经覆盖了港城和东南亚地区。 华远集团这一年共向国外出口蔬菜20万吨，其中港城10万吨，红球国5万吨，东南亚地区5万吨。 出口金额为4318万米元。 共赚取外汇526万米元。 除了港城那边的蔬菜出口，大半是赵宏图谈下来的。 红球国是菜都那边打通了一大半渠道。 东南亚地区，可全是徐奇一个人的功劳。 他这一年的业绩，做成了出口业务一百多万米元。 这成绩，比在国内，赚取一千多万人民币，更加亮眼。 当然，这功劳也不纯粹是他的，王兴华在生产基地那边抓的比较好，蔬菜品质过硬，这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这次和我一块回去么。你出来也都快两年了，也该回去办正事了。”赵宏图和徐奇说道。 徐奇去魔都之前，已经确定了一个女朋友许丹。 赵宏图之前还帮他带过礼物给她，就一个bp机。 “赵总，我想把这边先交给下面的人。下一步准备和老毛子那边做食品方面的生意，你看行么？”徐奇问道。 他前段时间和牟期中联系，那位也和他说起了，准备和赵宏图一块开发满洲里项目，鼓动他去北边发展。 徐奇也特地了解了北方的市场，觉得还真可以试试。 米元赚过了，卢布他也想试试。 最主要的是，和北方做生意的话，他可以在京城呆着。 年纪不小了，也该结婚生子了。 赵宏图想了下，同意了。 下一步他也有大项目要在北边做，徐奇这边，先去试试，也不错。 一路火车到了京城。 出了车站后，赵宏图这次也不想再去坐三轮车，好歹要收购银行的人了，老是坐三轮车出行，也不符合自己身价不是。 奢侈一把，拦了一辆出租车。 可出租车司机看了下他，这打扮，就要开口拒绝。 赵宏图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米元，“嘿，哥们，亚历山大认识不？” 司机伸出脑门定晴一看，嘿嘿笑道，“嘿，这哥们我真认识，比林肯都大，都是十倍的华盛顿了，赶紧上车。” 赵宏图拉开后车门先把行李塞了进去，自己坐到了前座，大手一挥，“师大附中。” 司机在亚历山大的激励下跑的很快，十五分钟就到了。 待赵宏图的行李拿下，跟赵宏图挥挥手，“哥们，回见。” 赵宏图拍拍车窗，“别啊，找我钱啊，别拿我当冤大头啊！” 那可是十米元，折合成人民币，这车费可就贵了。 当初还看人低，准备拒载，这钱必须得要。 就算是不拒载，赵宏图也不准备给他小费。 司机无奈给找了一把人民币。 第440章 结婚证说领就领 赵宏图回到家，大门锁着的，没人。 离开学还有几天，按道理，肖苏妍也应该从家里回来了。 假期，赵宏图除了京城麻将大赛那段时间，其他的时候，不是在生产基地，就是去生产基地的路上。 在家的时间，特别少。 肖苏妍一个人在家，呆着也没劲，她就带着刘媛回老家了。 赵宏图和肖苏妍已经订过婚了，按照老家那边，已经是两口子了。 因为肖苏妍在暑假期间，时间多。 刘琪一直在魔都那边建设超市的事情。 赵红兰又在老家待产，没人看刘媛。 刘琪就把刘媛托付给了肖苏妍。 肖苏妍就直接带着刘媛回了老家。 她也能回家看看父母，刘媛也能看看自己母亲。 这不，赵宏图已经两个多月没有看到肖苏妍了。 着实怪想的。 赵宏图一个人在家，饭也懒得做。 本想出去买一个鸡蛋饼子，可又懒得动。 赵宏图在这个胡同，住的时间也不长。 每天又是早早就去了学校，晚上才回来。 假期的时候，又经常和杨晓明他们一起玩麻将。 公司那边也一堆事，在家的时间也不多。 和胡同的人，也最多是见面之交，谈不上多熟悉。 这时候，想找一个帮忙跑腿的小孩都找不到。 肖苏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进院发现赵宏图正蹲门口在炉子上煮面条。 看的好笑，故意咳了一声，“赵老师，你在家呢。” 赵宏图蓦然回首，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啊。 皮肤光滑，脸面干净细致，身材条道，小腹平坦，该挺的地方也很挺。 两个人在一块后，更加成熟，很有味道，花开艳艳。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她，可久别重逢，赵宏图还是被她惊艳了。 “发什么愣了，面条糊了。”肖苏妍上前拿起锅上的勺子，在锅里搅了几下。 哦哦，赵宏图连忙上前，加了一点凉水，然后用筷子搅了几下。“你吃饭了么？要是每吃，我去外面买点。” “吃了。之前大学宿舍的杨小娇结婚了，我去参加婚礼了。你还记得她么，当初你可是英雄救美了。”肖苏妍看着赵宏图，嘴角含着笑说。 面条差不多了，赵宏图直接从锅里捞出来。 菜也懒得弄，直接倒了一些辣子酱，加了些从菜都带回来的咸菜。 就这么吃上了。 “杨小娇不是还没对象么，怎么就结婚了啊。”赵宏图边吃边说，面条吃了一半，才填了个肚子拐角，后悔煮的少了。 把碗底扒拉干净，也才吃了个三层饱，觉得还是能吃三碗的，看着空荡荡的锅底，有点懊恼。 肖苏妍看着赵宏图那样，噗嗤一笑，“还没吃饱吧，我下面给你吃。” 赵宏图看肖苏妍那颤心肝的一笑，都有点看的呆了。“吃饱了，吃饱了，你别麻烦。” 连忙要去收拾碗筷。 “你歇着，我来弄就好。你刚回来，先去喝茶休息休息。”肖苏妍说。 拿着碗筷到后院厨房刷洗，赵宏图在一边帮着把肖苏妍洗过的碗筷放回柜子。 啪啦！赵宏图眼里一直看着肖苏妍，一不留神，碗没拿好，碎了。 连忙弯下腰去，一不下心，把手给划了。 “你没事吧。”肖苏妍连忙把手在身上蹭了一下，上前察看赵宏图的手。 肖苏妍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就干点这活，也能把自己伤着了。 “没事，只是破了点皮。”赵宏图看着血一会就凝固了。 肖苏妍直接把赵宏图拉去了卧室，“我给你弄点白酒洗洗，不然夏天很容易发炎的。” 拿了一瓶高度的白酒，肖苏妍很仔细地给赵宏图擦拭着受伤的手。 赵宏图低下头，正好看到从上面看到了一丝风景。 情不自禁的又闻到了让他心烦意乱的味道。 “可以了，苏妍。” 肖苏妍是过来人，她能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了嘛。 见赵宏图满脸通红，慌里慌张的样子，莞儿一笑，“你最近一直在外面跑，脸黑了，瘦了，身体好很多了啊，精力很旺盛。” 赵宏图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好歹也无证驾驶有段时间了，怎么还还这幅德性。 都老夫老妻了，竟然还害羞了。 上前搂她在怀里，刚好脸对脸。 眼睛看她的鼻子、耳朵、眼睛，无一不是恰到好处。 两个人就这么相看了好几秒钟。 都互相闻到了彼此身上的气息，这是一种无声的暗号，无声的联络。 肖苏妍有点慌乱，低着头细若蚊声，“你手还疼么。” “哦，没事，不影响。”赵宏图道。 赵宏图一下子就把肖苏妍抱了起来，肖苏妍很轻，浑身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软软的，细腻的很。 “老赵，门还没关呢。”肖苏妍红着酒窝。 一觉醒来，天色渐渐暗下来。 肖苏妍坐了起来，把头发捋到耳朵后面，“老赵，小娇前段时间和人相亲了，从相亲到结婚两个月没有。李霞前段时间，也在京城摆了一桌，请同学同事吃了个饭，也算正式结婚了……” 赵宏图迷迷糊糊地回应着，听着听着，怎么感觉有点不对了。 这丫头不会是受到刺激了。 也想结婚了吧？ 猛地坐了起来。“要不，咱们明天去领证？” “好啊。”肖苏妍说道。 第二天，两个人在家好好捯饬了半天，肖苏妍穿着她择了件紫色的裙子，赵宏图挑了件西装打了领带，皮鞋擦得锃亮。 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去领了结婚证。 拿着结婚证，赵宏图感觉和做梦一样。 自己这就是结婚了？ 节奏有点不太对啊。 好像缺点啥。 房子买了，家里电器也都置办齐全了。 对了，彩礼没送，酒席没办，结婚照也没拍，连糖果都没发过。 肖苏妍这丫头，心可真够大的。 拉着肖苏妍，赵宏图准备到宏速公司，找王国栋，让他帮自己和肖苏妍在京城拍一些照片。 好歹也算结婚纪念。 到了宏速公司，正好碰到王兴华，鼻青眼肿，沮丧着脸，脸膛发暗，面色铁青。 “老王，这是谁干的？”赵宏图拉住王兴华，然后在楼道里冲着杨四平办公室吼道，“四平，赶紧过来。” 自己才出去了几天，回来后公司二号人物竟然被人给打了，这不能忍。 “别，我没事。”王兴华连忙拦住。 杨四平听到了赵宏图叫他，连忙从办公室出来。 看着赵宏图和王兴华在一块，忍者笑，没有过来。 “你这脸都这样了，还没事？”赵宏图有点不可置信，老王这不会是做老王被人发现了吧。 “老赵，下个星期，我结婚。给，请柬。”王兴华从随身地包里拿出来请柬递给了赵宏图。 第441章 两项吉尼斯世界纪录 赵宏图一头雾水地接过结婚请柬。“这是修成正果了？怎么这么突然？” 王兴华把赵宏图拉到自己办公室，然后把门给带上了。“我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肖苏妍在旁边侧着耳朵听。 王兴华道，“之前她父母不是一直不同意我们在一块嘛。可孙云萍的同学都结婚了，她也不知道听了谁的建议，在避润套上用针扎了一下。这不，怀孕了。她父母得知她怀孕后，婚事倒是同意了。不过，也气着了嘛，那俩哥哥五大三粗的啊，我也不好还手啊。” 赵宏图可以脑补出那个场景。 老丈人！ 恭喜啊，你有外孙了！ 我不小心把你女儿肚子弄大了，您老人家放心！ 我会负责的，我现在就娶了您女儿！ 那老丈人肯定在想这是在威胁他，这是想结婚了，然后用这样的招数逼他。 不揍你才没天理呢。 这兴华，还是用上了之前自己建议他的，关键一招。 “其实现在奉子成婚很多，没什么那么难接受的，你岳父要面子，咱就给他们面子就是了。恭喜啊，老婆孩子都有了。不过，你生娃是在我前头了，但我先领证了。”赵宏图拿着自己的结婚证炫耀道。 王兴华一把拿过赵宏图的结婚证。 红色封面就金黄色的结婚证三个字，下面是白色的拼音。 封皮下面，京城市人民政府印制，下面也是白色的拼音。 翻开里边，正中央是国旗，下面编号，手写的两个人的姓名，性别，年龄，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 右边那一页，黑白结婚证照片，下面发证机关，盖戳加日期。 真是够简单的。 王兴华真是羡慕赵宏图，怎么他结婚就这么简单。 自己先是谈了一场不知道是不是恋爱的恋爱。 找着对象，老丈人不同意。 结婚前，还被揍了一顿。 可是人生之路最顺利，其实还是李帅。 那才叫真正的天命之人。 首先，出生的时候，投胎就很成功。 从小生活在京城，根本就没受过苦。 在学校的时候，找女朋友也没费多大事，找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 毕业后，又去的中组部那种核心部门。 上班后，很快又顺利地结婚。 房子也分了。 李帅父亲是大型国企的负责人，老丈人虽然是一个卖菜的，但是有钱啊。 “行了，兴华，你先忙，我和苏妍去拍照了。”赵宏图觉得这也没啥说的，兴华这是和两个人结婚，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反正他现在钱也多，房子车子都有了，到时候礼金诚意足点，摆酒席摆个场面点，把你老丈人的面子补回来。 啥事也没有。 只是，赵宏图刚顾着在王兴华面前炫耀，可是忘记了公司里还有他的一个三姐三姐夫在。 他和肖苏妍领了结婚证这事情，第一时间就被他们两个传到了老家。 家里边又是一阵折腾。 赵宏图从一个部委的朋友那，弄了三张南长街81号的参观券，和肖苏妍一道，带着王国栋，去那边拍照。 这应该是国内最牛的景区了。 只在1977年至1988年才对外开放。 这时候，开放是对特定内部人群的，并且限定人数，不是所以人都能随便买票和进入的，比如外国人不行等等。 赵宏图三个人准时到南长街的入口处排队，到的时候已经排了6、70个人吧，不能带包，也没有人像现在的人那样大声喧哗。 大家自觉排队寂静的进入。 进去一路往下走，丰泽园、瀛台等，只能在古建筑房子外面看和拍照，禁止进入房子里面。 除了没有开放的区域，一趟走下来感觉并不大，不过规定也就只能参观3个多小时，已经足够走完了。 后来，在南长街拍的结婚照，也成为了赵宏图和肖苏妍对外吹嘘的资本。 在他们的圈子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结婚的当天去了这个景区，而且在里边拍了结婚纪念照。 这几天，赵宏图好好地陪着肖苏妍，一起腻歪着。 很快，就正式开学了。 赵宏图这学期的课程，比之前多了一门经济学。 给大一的学生上的。 上课，对赵宏图来说，轻车熟路了。 只要花点心思备课应付台账检查。 上课的时候，就按照曼昆的经济学原理来讲。 赵宏图上辈子看的是第六版，看过好几遍。 当初他学经济学的动机，也是追女孩子。 这真是艺多不压身。 没想到，妹子没追着，看过的经济学书籍，倒是用上了。 话说回来，那两年赵宏图也是疯狂了，追了不下十个女的。 最后名声都给坏了，说他喜欢和女孩子聊天。 穿越前，竟然还没有体验过女人的味道。 这辈子遇到了一个真心的，所以才格外珍惜。 不然，凭借他大学老师的身份，亿万的身家，长得还过得去，要扑到他的女孩，不要太多了。 可他除了肖苏妍外，根本就没和其他女的之间有过让人误会的关系。 但当初和他相过亲的刘笑，却也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是杨晓明。 他们两人家也是世交。 算得上青梅竹马。 按道理来说，杨晓明是他自己在人大现在关系最近的老师，是从一开始他创业的时候，就帮着他一起干的。 赵宏图也该祝福的。 只是，当初杨晓明还和自己说，刘笑喜欢自己。 而且赵宏图还和刘笑在系里陶主任的安排下，相过亲。 现在他们两个修成正果了。 赵宏图听到后，一时间还有点尴尬。 好在赵宏图和刘笑之间，说开了，其实也没啥。 手都没牵过，稍微过一点的话也没有。 只要杨晓明能想得开，也不会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要是在后世，这根本就不算啥。 赵宏图有一个同学，他在云省旅游的时候，有一个一次性女朋友，后来和他一个哥们结婚了。 当初他去参加婚礼的时候，那叫一个尴尬。 可最后，赵宏图的同学和他哥们之间的感情，根本就没受到一点影响。 当然，这是他哥们不知道他在云省的艳遇。 杨晓明要准备结婚了，忙得很，很少和赵宏图一块打麻将了。 当然，赵宏图也很快没有精力和时间去玩麻将了。 因为他上的经济学这门课，又火了。 怪也是怪他自己，要照着曼昆的经济学原理来讲课。 曼昆的经济学原理，于1998年由米国德赖登出版社出版。 出版时创造了两项吉尼斯世界记录。 一是这本书还没有完稿时，出版商就出价250万米元买下版权，从而创下经济学着作卖价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如果当初赵宏图没有创业，凭借着记忆，写出来这本书，也能赚取第一桶金。 二是这本书一出版便很快风行米国，当年销售量就达到了20万册。其畅销速度和畅销数量又创下吉尼斯世界纪录。 当然，这两项吉尼斯世界纪录，这辈子，该属于赵宏图了。 第442章 进教材编委会 赵宏图上课，还是喜欢点名，可现在点名，再也没有当初点名的感觉。 不管什么样的事情，做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赵宏图现在是理解了为啥东子家里有娇妻的时候，还要去外面偷吃了。 大餐吃多了，也想吃吃野菜。 这都是一个道理。 课上了一段时间后，他都有点搞不明白了，怎么人又是越来越多，教室里都装不下，甚至惊动了系里边，又给调换成了一间大教室。 赵宏图现在很少跟学生有什么互动，都是嘴巴不停的一次性集中讲完，把课程大纲和他自己的理解揉在一起。 就这样，还是架不住听的人多，甚至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经常过来，下了课还拿着笔记本过来提问题。 可他娘的，好像是外校的，还不是学经济的。 赵宏图看到那几个经常提问的，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上课结束后，赵宏图回到办公室，名人牛顿的角色扮演者，办公室朱容老师敬佩、羡慕地对赵宏图说，“赵老师，你也太厉害了。上一门课，就火一门课。” 她讲课的年头，都十多年了，可从来没有过赵宏图上课的那种热度，从来没有。 “可能是我和学生之间年龄差不多，有共同语言吧。”赵宏图解释道。 可这句话，得罪人了。 在一个女人面前，说自己年轻。 朱容老师脸色都变了，“我听说有老师反映，你上课有时候总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人怕出名猪怕壮，赵宏图上一门课就热一门课，追捧的人很多。 自然会有人得了红眼病，看不惯的也多。 甚至还有人去看过赵宏图的教案，可赵宏图的教案，是他找人从其他地方要来的，基本上都是山寨别人的，应付检查，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如果赵宏图是按照教案上课，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热度。 他那些备课的教案，只是应付检查用的。 根本就不熟悉，上课也都是按照记忆内容，结合自己的理解来授课，可别说，效果还真不错。 “朱老师，谢谢提醒。”赵宏图口上说着感谢，心里不以为意。 自己只要不是违反教学规定，不犯原则性错误，别人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朱容也就生气一下下，在学校，她和赵宏图关系还不错，有些什么小道消息，也替赵宏图打听着点。 甚至还给赵宏图代过几次课。 只是她帮赵宏图代课的时候，受到的待遇，和赵宏图是天差地别的差距，这让她很受伤。 要说学校里边，现在大家最不想代的课，就是赵宏图的课。 也不是说大家上不好，毕竟人大的老师，教学水平还是有的。 可好和好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大家没有赵宏图那么帅，那么受学生欢迎。 要不是图每次从外面回来，都给她带礼物。 她才没这么好呢。 只是聊天的劲，一下就没了，没好气地说，“对了，高教授找你有事。” 赵宏图只得匆匆忙忙的去了，进了门问，“高教授，你找我？” “你把这个表格填下。”高教授递给他一张表格。 “教材编委会？”赵宏图觉得这个玩笑开大了，他可是只有本科的学历。 高教授冷哼一声道，“评职称这么大的事，你跟个没事人一样，我就想看看，我要是不喊你，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不管从什么角度，高教授都是自己人。 赵宏图在经济系，这么快就能出头，也不完全是他个人能力的问题，高教授的提携，那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 要知道，在高校里边，门户和圈子还是很讲究的。 有的学科大佬徒子徒孙遍地，以师生、同门为纽带互相提携，形成封闭的圈子。 一些重大科研基金、重要科技奖项和人才项目评审深受大佬及背后圈子影响。 甚至有的学院人数不多却存在好几个由不同教授为首的派系。派系之间，可能还存在争斗。 天知道高教授帮他挡了多少雷，所以两个人现在说话也没什么顾忌了，“我这讲师也才刚评上，不符合条件吧，我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正常评职称，讲师肯定要满五年的，他算哪颗葱出来评职称。 实事求是的说，他已经是走运了，一毕业从助教到讲师只是走了过场，不像别的老师还在助教的位子上熬着。 从另一方面说，他对学校里边的职称，其实看得也不是太重。 “行了，别墨迹了，赶紧把这个表格填了，到时候再申请下职称。”高教授没好气地说道。 “这可是第二主持人，我能力实在有限啊。”赵宏图说这话有点心虚。 教材编着的第一主持人自然是高教授，自不必说，可把赵宏图放到第二主持人，赵宏图就有点不安心了。 不服众啊，不管资历、学历，他都差的远呢。 赵宏图的脸皮还没厚到这个程度，哪怕做关系户开后门也要有个度啊。 “我说你行，你就行。这本教材是西方经济学，要是谁不服气，让他找我来说道说道。”高教授说话，底气十足。 赵宏图编写的博弈论教材，国家竞争优势，都在国外出版了。 还赚了上百万的米元。 要是谁不服气，让他们哪怕是出版一本能在国外出版的专业书籍。 看看能赚多少钱。 高教授立马把他的名字加上。 可国内的通用教材，和那还是有区别的。 编纂委员会的委员都是经济学教授级别，里面的关系资源，他也能掂出分量。 在不简单的是学术问题，更是上一个层次的任务。 更是知道，高教授主编的这本书，第五版被列为普通高等教育“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是我国众多高校采用的经济学优秀教材，也被众多高校（包括科研机构）指定为“经济类”专业考研参考书目。 只要参与了，可以说，名垂青史。 高教授道，“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主要是做统稿工作，你以为是让你写不成？” 赵宏图还是感觉勉强，为难道，“名不正言不顺啊。” 高教授又拿了份文件给他，“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研究员，等会到人事那边办下手续就可以了，这下分量够了吧。” 赵宏图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把任务给接了下来。 “编着完成，好像还是不够资格申请职称吧？”赵宏图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哪能让条条框框给套住，这不是埋没人才吗，行了，赶紧去人事吧。”高教授等于是变相赶赵宏图走了。 他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职称评定的规则是人订的，条例是死的，人是活的，等于给赵宏图打了包票，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第443章 苏福记团队矛盾 就在赵宏图刚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高教授又来了一句，“对了，你现在上课讲的经济学，也整理一下，到时候一起出版了。” 赵宏图差点就摔倒了。 这老头，也太会玩人了吧。 哪有像他这样的，上一门课，就出一本书。 不对，上博弈论的时候，还出了两本书。 一本博弈论教材，一本国家竞争优势。 没想到自己才干了一年，成绩就这么突出了。 难怪高教授对自己另眼相看。 这要是换作一般的大学老师，都这个标准，根本就不用活了。 还好有金手指，上辈子的老本可以吃。 只是，要是把曼昆的经济学原理的老本，也给吃了。 到时候吃啥啊。 赵宏图有点发愁。 而且，曼昆的这本经济学原理，名气太大了。 这可是创造了两项世界吉尼斯记录的经济学权威之作，号称是最令人喜爱的经济学教科书，大学出版物中最令人期盼的书。 问世不到三个月，就已经被哈弗大学、耶卤大学、斯坦服大学等米国大约350所大学用作经济学教科书。 这要是和《西方经济学》一同出版的话。 这本书，火爆全球。 而举众人之力的西方经济学，在国内墙内开花墙外不香。 赵宏图大热天的，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不敢想象那种画面。 赵宏图去人事办了手续，接下来开始忙统稿工作。 每天都是忙个不停，为了节省时间，他还找了几个学生帮忙。 撰稿的委员，负责编写的章节顺序不一，委员的水平不一，风格不一，语言不一，而且相互之间没法衔接，简直就是一团散沙。 赵宏图没办法，就是对着编写大纲，逐字逐句的改写，最起码的是保持风格的统一。 他庆幸幸亏是重生来的，后世对高宏业的这本西方经济学非常熟悉，要不然这统稿工作真的是虐死人的工作。 上辈子陪着妹子准备考研。 当初妹子考研用的教材，就是用的高宏业《西方经济学（微观部分）》。 妹子家里后面找了点关系，面试前，送了一件古董才上了研究生。 可妹子上了研究生后，直接就一脚把他给踹了。 不过，当初陪着看的书，没有被踹了。 所以啊，努力学习，不比妹子香么？ 他仗着对后世教材的熟悉，做起来也还算顺手。 就算这样他也没轻松，没有电脑，他全靠手写，四易其稿，最后才能用打字机打印出来。 他还自作主张的在每章节附带了教学重难点，课后章节习题，这项创举也得到了高教授的认可。 直到快期末了，高教授说可以了。 这部教材才算完工。 剩下就是编委会审核了，他就参与不上了。 这也就算了，还可以找一些学生来帮忙。 曼昆的经济学原理，那纯靠自己记忆来编写。 也是这辈子，一直在研究经济学方面的课题，要么就是从事经济活动，大脑中的神经元，不断受到刺激，学得越多，当初的记忆，也是越深刻。 而老本行，计算机专业，几年没接触，当初学的东西，忘了一大半。 每天都是起早摸黑的，比当初上学的时候还要忙。 忙得整个人浑身没劲。 赵宏图只想每天都能够好好地睡一觉，一觉睡到天明。 和肖苏妍一起，啥也不干。 学校这边事情多，公司那边，又有破事发生。 苏福记糖果厂，自从麻将大赛后，打开了国外市场，赚取外汇后。 出口创汇的企业，地位明显就不一样。 市里好几家食品厂，都想打包给他们，就想着让他们能多创外汇。 外国人都喜欢的糖果，在国内，更是畅销。 现在颐兴食品厂，根本就没法比。 杨晓峰、张洪波、张桂梅等，当初都是在颐兴食品厂呆不下去了。 苏福记糖果厂，很多人也是从颐兴食品厂出来的。 现在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只用了一些食品厂淘汰下来的生产线，把自己的老东家，把京城大部分的大食品厂给盖过去了。 也确实值得他们骄傲的。 人啊，就是共患难易，共富贵难。 企业创业时期，都还能团结奋斗，一起吃盒饭。 但到了一块吃大鱼大肉了，反而闹矛盾了。 苏福记食品厂这几个人，也是这样。 “你确定杨晓峰、张洪波、张桂梅三个人矛盾很大？”赵宏图看着曹超才说道。 学校这边事情很多，公司那边，赵宏图也就看看账，关注下人事变动。 公司那边，他也只关注集团公司的高层，不可能关注一个分公司内部怎么样。 “张洪波和张桂梅在产品的研发上，两个人互不相让。杨晓峰也想掌控着公司的发展方向。他们三个，都是颐兴食品厂出来的，陆益杰也比较难做。”曹超才斟酌着说。 蛋糕没做到之前，没有什么诱惑力，也没有什么好争的。 但厂子成功之后，胜利的果实如何分配，权力如何分配，资源如何分配等等，都成了难题。 事实上，陆益杰对食品生产方面，算是一个外行。 要不是还能管着财务，很可能在公司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至于公司人事方面，陆益杰不懂业务，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排。 而这三个人联手架空陆益杰的时候，三个人之间，也相互斗争。 都想着在公司掌控更多的话语权，决定公司发展方向。 曹超才都汇报到赵宏图这里来了，苏福记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 “超才，你把苏福记那几个人，都给我叫过来。”赵宏图铁青着脸说道。 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就开始内斗了。 这种风气，绝对不可长。 内部适当的竞争，是要有的。 但一定要控制好，不能内斗升级。 很快，曹超才就把陆益杰、杨晓峰、张洪波、张桂梅几个人带了过来。 几个人看到赵宏图铁青的脸，也都有点紧张和害怕。 小心翼翼地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赵宏图看着几个人，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 几个人心里突突突，感觉有点儿不太妙，没等问就听赵宏图痛心疾首的训斥道：“你们几个是有出息了啊，把颐兴食品厂那一套，都带到苏福记过来了。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是吧？” “赵总，我们最近已经在米国那边找好了销售渠道……”陆益杰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这些东西，公司的材料里边都有，我也都看到了。但是，这才多大点成绩，你们几个就开始在公司内部瞎折腾，弄得乌烟瘴气。” “就说益杰你，苏福记在一年内居然出台了60多项企业内部制度！不到一个星期出台一个制度！你自己好好想想，公司是这么管理的么？” “还有张洪波、张桂梅你们两个，生产和研发，进展缓慢，到底是什么原因，不用我来和你们说了吧。两个搞生产研发的，去掺和管理干啥呢。” “杨晓峰，还有你，一个营销副厂长，现在还要去管生产，管采购了，你是不是陈继先的真传弟子？” 几个人低着头，听得冷汗直冒。 只是挨骂还算好，要是被撤职了，这…… 真是好日子到头了。 第444章 几个人都被免职了 墨菲定律：你越担心一件坏事发生，它就越可能发生。 他们四个，梦想成真了。 全部都被赵宏图给撸了。 “你们几个手上的事情，先放一放。先去高层培训班、中青班、底层的夜校，去学习一段时间，等想清楚了，搞明白了，再来和我汇报。”赵宏图怒其不争的说道。 几个人当上负责领导后，富了口袋，空了脑袋。 他一直要求下面的人学习，提出各种要求。 可他们几个，全心全意争权夺利。 这样下去，企业堪忧。 尽管现在苏福记发展势头还非常不错。 赵宏图把几个人说了一顿后。 立马联系王兴华，让他另外派人过去暂时负责苏福记食品厂。 “老赵，秋丰他们研究所种植的小黑麦都成熟了，由于麦种珍贵，很快占领了全国市场，获利300多万元。”王兴华拿着文件递给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听了，也很意外。 研究所现在的工作，最重要的也就是给生产基地提供技术支持。 他知道的所里真正搞研发工作，还是赵宏钧那边的大棚升级。 蔬菜种子，也有研发投入，但种子研发是一项高投资、见效慢，风险大的技术行为，赵宏图已经做好五年八年的只有投入，没有回报的准备。 没想到，这才半年多时间，研究所就有了收益。 小黑麦这项目，投入了三十万，获利300多万。 十几倍的收益。 这比当前华远集团，什么生意都要暴利。 当然，这不是研究所自己研发出来的，而是从高校沉睡的项目里边，筛选出来的。 但这个项目的成功，让赵宏图更加信任李秋丰研发种子的眼光和能力。 “兴华，这三百多万，全部用来投入蔬菜种子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咱们要建立自己的种质资源库，去全世界网罗种质资源。在菜都、京城顺义、琼州，建立我们的种子培育基地。另外，加强与科研院校和相关政府部门合作，建立了不同品种育种中心……”赵宏图说道。 “要是资金不够，继续追加。我记得当初京城集资的钱，还有剩余吧。优先投入到研究所。” 王兴华就是佩服赵宏图这大手笔。 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上百万。 说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看赵宏图身上，穿着的也就是十几元，几十元一件的衣服。 这要是两人现在店里喝着酒，吃着肉，说这话，别人肯定还是以为赵宏图在吹牛。 “老赵，京城集资还剩下的九千多万，我们已经花了两千多万，在金陵和川省省会锦官两个地方，建批发市场。剩下的七千多万，其中五千多万，都用来购置物业地产。另外两千万，作为流动资金。要是万一有人提前赎回，也能应付过来。”王兴华把当初赵宏图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是提醒赵宏图，钱可不敢这么大笔投入了。 那可是两个亿，不留着两千万，真的很危险。 到时候在京城，万一发生挤兑，这可是风险很大的。 “魔都批发市场那边不是都投入使用了么。一个月好歹也有百来万吧，这些钱，全部都投入到研究所去。批发市场，咱们暂时就稳在京城、魔都等六家，宏速公司和批发市场的利润，优先投入到生产基地和研究所上。批发市场，咱们以后再做也来得及。”赵宏图说。 看王兴华还想说什么，赵宏图连忙拦住了，“对了，兴华，你的大事现在怎么样了？” “老丈人那边没啥意见了。只是要求结婚的时候，要准备好房子，冰箱、彩电、洗衣机什么的。”王兴华笑着说。 这条件，对一般人家来说，那是刁难。 但对王兴华来说，那根本就是送女儿给他。 赵宏图感叹，“看来你老丈人还是很通情达理啊。” 有孩子，终成眷属。 赵宏图也替王兴华感到高兴。 前几天，赵宏图还在街上看见过王兴华他们两个了。 应该是去准备结婚的东西。 可两人之间，保持着半米远的距离。 可能是还没有结婚吧，这时候，甚至就是结了婚的夫妻，出门也不会手牵手之类的。 说起了婚事，王兴华立马变得兴奋了起来。 尽管孩子都在孙云萍的肚子里了，但结婚，他毕竟还是头一次。 男人嘛，要结婚了，肯定少不了兴奋、激动和紧张。 赵宏图听了王兴华一大肚子的感受。 而另一边，陆益杰非常不好受，很沮丧地回家了。 他不准备做家族蔬菜批发生意，投奔赵宏图后，一步登天就当上了一个厂子的厂长。 可是没有搬过砖，没干过学徒，不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 没有接受过现实的铁锤，一步登天，就是站不稳当。 自身文化程度也不高，管理起来，有点力不从心。 尽管也参加了宏速公司当初举办的高层培训班，自己一有空闲，也都在学习。 他确实是很用心在宏速公司学习，也认真研究了国内的一些厂家，甚至国外的，只要有条件，他也参考学习了。 也听自己的妹夫李帅说过，管理重要的就是制度。 可同样的制度，不知道为什么，在宏速公司，在其他的厂里边，都好好的。 到了苏福记，漏洞就出来了。 有了漏洞，那不就得补上，他就针对漏洞，找人又制定了新的制度。 结果制度越来越多，管理却越来越乱。 这也就是陆益杰看书少，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一个制度出了毛病，再定一个制度来防止它。相沿日久，一天天繁密化。于是，有些变成了病上加病。越来越繁密的制度积累，往往造成前后矛盾。这样，制度越繁密越容易生歧义，越容易出漏洞，越容易失去效率。 因为制度过多，管理层和员工，意见都很大。 三个副厂长，找准机会，开始捞权。 陆益杰一直觉得，最大的问题，就是三个副厂长，都是从颐兴食品厂出来的，很多的中层和员工，也都是从颐兴食品厂过来的，所以才是导致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 好在，苏福记的产品确实过硬，销售渠道也畅通，发展还非常不错。 外面的人，都还以为陆益杰管理的好，只有他自己清楚，只是勉强维持局面而已。 不过，他坚信，随着时间往后推移，他对苏福记的掌控，会越来越好。 可是，竟然被免职了。 陆益杰有点想不通。 要是厂子的效益不好，被免职也就算了。 可明明是他们三个人的错误，怎么自己也跟着埋单。 这回家后，怎么面对自己老婆。 怎么面对陆大川。 难道回家说，厂子欣欣向荣，然后自己被撸了职务？ 让他更加想不通的是，他还没到家的时候，被免职的消息，陆大川竟然知道了。 不得已，他把这情况和自己老父亲一说。 也是想着请教一下，或者是想着让自己妹夫李帅，帮帮忙。 当过厂长的人，突然不是厂长了，这种滋味，很不好受的。 陆大川气得胡子都立了起来，“你说你在公司弄了60多项制度，就你这文化水平，那制度你自己能记全乎么？” 陆益杰脸一黑，确实不记得。 也是啊，管理者都不知道制度是什么样的，怎么去管理人啊。 难怪宏速公司要在公司内部，要求所有员工都牢记制度，考核后才能上岗。 陆大川看着自己的儿子，应该是还没想明白。 突然有点气馁，这都是干过这么长时间厂长的人了。 管理水平没有也就算了，智商还不在线。 第445章 种子一定要研发 “益杰，你最近这段时间，先给我干几天活。先去打杂，然后当一个小管事的，什么岗位都干一干。如果干了一轮后，还是想不明白，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帮我守着摊位算了。”陆大川叹气道。 陆益杰很不情愿。 陆大川的胡子一扬，陆益杰很识相地答应了。 陆益杰就算没有苏福记的职务，回家后也有家业可以继承。 杨晓峰几个回家后，可没有陆益杰那种福气。 张洪波、张桂梅两个也很委屈啊，苏福记能有现在的局面，他们认为自己居功至伟，食品厂的产品，都是他们两个带头研发出来的。 很多产品，都是他们十几年的智慧和经验的结晶。 可是，两个人都能说了算。 一个头才能确定方向，两个头，只会让下面的人无所适从。 再说，陆益杰时不时提出来要求，制定新的规定，让他们疲于应付。 而杨晓峰也时不时想插手生产和研发。 而生产和研发，也是要面向客户的，要知道消费者的偏好。 所以，他们也是为了更好的生产和研发。 杨晓峰就更觉得委屈了，他是负责营销，不懂产品，怎么营销。 争权夺利，也是为了更好的销售啊。 四个人，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其实，是他们自己变了。 创业的时候，大家一致对外，打败竞争对手，获得目标市场为主，这个时候大家是志同道合的伙伴。 但创业成功之后，有了亮眼的成绩，这个时候内部的竞争，争权夺利成为了主流。 事情就变了，价值也就变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变了。 他们几个，没有了职务后，那就是凤凰退了毛，还不如鸡呢。 张洪波和张桂梅倒是经历这么一茬。 之前在颐兴食品厂，奖励的东西都被收回去，特别是张桂梅，奖励的房子都被收回，一家人被赶出来了。 相比之下，撸了职务，还能接受。 毕竟没说降低他们薪水，还是一样的干活呗。 只是不再是领导而已。 而杨晓峰，从颐兴食品厂出来后，没多久，就参加了宏速公司的中青班。 现在中青班上，有不少人已经上到了中高层的管理层。 比如菜都那边的食品加工厂厂长，比如麻将厂厂长，比如琼州生产基地的负责人。 等等，还有很多。 以前，杨晓峰也是里边的佼佼者。 可现在，被免职了。 尽管赵宏图没说他们的待遇，也就是说，他们还有着现在的工资。 可有职务和没有职务，那能一样么？ 他在自己班上的同学里边，还怎么混啊。 都没脸做人了。 苏福记有多风光，他就有多落魄。 心里也不无悔意。 自己怎么就没有记住当初在颐兴食品厂的教训呢。 终于成为了当初自己讨厌的人。 不说这几个人离开赵宏图办公室后，在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在王兴华走后，赵宏图又把李秋丰给叫了过来。“李师兄，小黑麦的项目，我听兴华说过了，你们做的非常不错。希望你们再接再厉。” “赵总，大专院校和科研院所有大量科研成果，百分之八十，是没有推广价值的。现在我们国内，很多根本就没有直接是根据市场的需求，来进行的研究。”李秋丰连忙说道。 他真担心，因为小黑麦项目成功了，赵宏图看到这个有利可图，然后就想着购买专利，走捷径。 虽然捡漏，确实很爽。 赵宏图没有昏了头。 “李师兄，这你放心，我们要加强与跨国种业公司及国内科研院所的合作，引进可商品化的新品种，建立了全面的新品种试种筛选体系。同时，也要坚持自主研发，研究所内部，完全可以按作物类别成立了专业的研发团队，资金投入都不是问题。”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点钱，太少了，赵宏图看不上。 “制约我们的，还是研发的人才啊。”李秋丰紧锁眉头。 从1996年开始，大学生才不包分配。 而现在是1987年。 中专以上的毕业生，毕业了都是有铁饭碗的。 尽管李秋丰的研究所，现在叫华远研究所，高待遇诚聘海内外优秀人才加盟。 可到现在为止，最高端的人才，也就是赵宏钧，还是赵宏图亲自去晋省请回来的，现在关系在人民大学。 其他的，最多也就是中专毕业生。 人才匮乏。 根本就没有投入种子研究的能力。 但种子是农业生产的基本生产资料，是农业科技的载体，是作物产量和质量的根本内因。 赵宏图对这块的期待，非常高。 铁饭碗啊！铁饭碗！ 虽然大家的工资不高，可这职业社会地位不低，毕竟让很多人羡慕。 要让别人鼓起勇气，砸了铁饭碗，来一个民营企业的研究所。 还真不是一般人都具备的勇气。 有勇气的，都自己出去创业了。 “人才问题，这确实大问题。找兴华，让他去挖，只要你看上了，不管多大的代价，咱们用钱来说服人，用情感化人，用心去笼络人，用理想去忽悠人，不管你们什么办法，一定要把研究队伍给拉起来。要是看上了人才，搞不定，告诉我，我来想办法。”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就不信了，在国内，如果真想从事研究工作的，哪里能有自己这边的条件。 上面和政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有关系，和人大，农大等高校有联系。 国外，也有一定的关系和人脉。 只要有点想法的，不信就挖不动。 种子，自己是也一定要搞的。 现在几大生产基地，都已经开始往国外出口蔬菜了。 但白菜，只能卖出来白菜价。 卖上好价钱，蔬菜品种，那必须好。 然后白菜就能卖到有机蔬菜的价格。 当初，赵宏图在菜都的时候，还和大家说过，到时候，要从国外引进蔬菜新品种，试种樱桃西红柿、七彩椒等。 也是这个道理。 可一直从外面引进新品种，那也不是办法。 赵宏图还是非常有忧患意识的。 一旦主栽品种种子供应不及时，就会耽误播期，直接影响销售市场的下游供应和出口贸易。 下一步，要参与国际竞争，可不能在这个方面，被人给卡脖子了。 堂堂大国，能出一个袁爷爷，就不信，在蔬菜种子领域，出不了一个大家了。 砸钱也要砸出来。 “我觉得我们第一步，还是要建立自己的种质资源库。”李秋丰建议道。 “这个专业的东西，我也不懂，你自己看着办。只要有利于研究工作的，我都大力支持。另外，研究所那边也制定一套制度出来，以后研发出来新品种，研发团队，公司，还有个人的利益分配问题，一定要让研究出成果的研究员和团队，得到实惠。”赵宏图强调道。 要想发挥大家的积极性，那就必须劳有所获，有付出，就要有回报。 不能老是给人画饼，不给饼吃。 把钱放进别人的口袋里，才能让人安心奋斗不是。 提高研究人员的待遇，用钱来尊重知识产权，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李秋丰自然没有意见。 他就欣赏赵宏图这一点，有福同享，舍得发钱。 而不像某些人，只讲要你奉献。 第446章 沈万如投资港股 从做多日经指数交割后，赵宏图账户上的钱，一直在银行沉睡。 而港城钱眼投资，还在不断地吸纳投资资金。 这些钱，都是要付利息的。 可赵宏图又没有任何投资。 投资公司，光有支出，而没有收益。 沈万如看着也是心急。 这样下去，年底的时候，公司的账上不好看，到时候年终奖都没法张口。 “赵总，你账户上还有3.2亿米元，按照现在的汇率，那是26.88亿港币。这么多钱，在账户上没动，要不要投资点港股？”沈万如建议道。 他之前是专职律师行业，对投资的事情，不是特别上心。 可自从跟着赵宏图后，看着赵宏图先是做多红球元，接着做多红球过股市，赚了不少钱。 他也开始关注证券市场。 发现，眼皮子底下，其实也有一大块金子，当初却没有弯腰去捡。 恒生指数1986年的时候才1600多点，在1987年2月23日升至2879点，此后一直上涨，在6月突破了3000点。到8月的时候，恒生指数升至3611点，并且没有止升的势头。 尤其是地产股表现特别突出，股价普遍上升五成以上。 升幅高达原股价好几倍的包括联合地产、亚洲置地、四海、大元等等中小地产商 投资者们集体唱多股市。 就连沈万如楼下的老太太，目不识丁，靠多年来替人做保姆积蓄下一笔财富 按理说，这位老太和股票是压根挨不上边的。 当这位老太太的邻居，福嫂却在前段时间买了股票，每次见了老太太都对她说“今天又赚了一笔。你为什么不买？买啦，地上有金也不去拾。” 终于，老太太经不住邻居三番五次相劝，拿着全部的积蓄进入股市。 这段时间，也赚了不少钱了。 老太太去年的时候，可是把一部分钱，都投资到沈万如的钱眼投资的。 也就是在前段时间，都赎回了，投入了股市。 现在，老太太每次看到沈万如，也都要和他说，最近在买股票，又赚了多少钱。 弄得沈万如都心动了。 可是，没有赵宏图的指示，他又不能操作资金。 眼睁睁地看着恒生指数一天天往上涨，好像看到钱从自己的身边溜过去，只要一伸手就能捞到。 这种感觉，心痒痒的。 但，沈万如的建议，赵宏图还是拒绝了，并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米国1985、1986年的经济增长只有2.8％和2.5％，与此同时，消费却是以每年4％的速度增长，居民的住宅固定投资每年增长了10％。 经济增长赶不上消费和物价的上升，并且也赶不上房地产的投资增长。 此外，联邦政府的开支也一路走高，每年增长7％，而州和地方政府开支年增长也高达4％。 换言之，米国经济目前的增长主要是依靠债务和政府开支带动的，表面上股市的繁荣其实是源于这种账面繁荣的注水。 这么不理想的经济数据，我觉得米国市场，估计在这一两年，肯定会出现问题。而米国打喷嚏，全球都要吃药。 所以，咱们的钱，先放着不动。” 不甚理想的经济数据令市场感到了失望，米元贬值的忧虑肯定会让人们担心通货膨胀的到来。 股票市场，有时候做的就是情绪市场。 只是，在1986、87年，投资者的乐观情绪几乎成了一种普遍的“共识”。 沈万如是没法违背赵宏图的意志，决定不了赵宏图的决定。 赵宏图账户上的3.2亿米元，还有这段时间，又收到投资资金428万港币。 这些钱，都不能动。 钱眼公司的钱，还是只能继续沉睡。 但沈万如，自己还有一笔资金。 他从1986年八月份，开始跟着赵宏图。 一个月工资有三万港币。 去年拿到了年终奖三万港币。 四月份，赵宏图平仓汇率后，奖励了他一百万港币。 这些钱，他存下来了120万港币，全部都跟着赵宏图一起投入到了做多日经指数上。 只是，他没有敢用杠杆。 买入的时候，日经指数是。 沈万如和赵宏图第一次见面，是在1985年，当初赵宏图带了160多万米元，在汇丰银行开始炒汇率。 第二次是一年后，赵宏图再次入港，投资日经指数，陆陆续续，更投资资金十多亿米元。 不管是做汇率还是日指，赵宏图的判断都是非常准确。 按理说，沈万如也没有理由不相信赵宏图的判断。 但是，现在日经指数，是。 比之前赵宏图出的时候，，反而下降了1000多点。 应该说，在赵宏图出了后，日经指数最高涨到，之后是一直在走低。 当初赵宏图交割日经指数的期货时，沈万如还问过赵宏图，是不是红球国的股市不行了。 可赵宏图的答复，估计还能再涨上几年。 但结果是，他的钱，一直在缩水。 再看看港股，一路上涨。 从八月份赵宏图交割日经指数后，恒生指数从3500点涨到了现在的3700多点。 日经指数和恒生指数的表现，让他对赵宏图的话，有点质疑。 于是，他把自己投资日经指数的钱，都交割了，共132万港币。 全部都投入到港城股市。 9月28日，恒生指数3884.7。 10月1日，恒生指数最高曾一度升上3968点，其后市场呈现多空相持，但全天大盘仍然上升6.09点，以3949.73点收盘。 第二天更是创下了54.1亿的成交量。 10月份以来，港股表现非常抢眼。 沈万如和广大股民一起摩拳擦掌，等待恒生指数攀上4000点的新高。 虽然这段期间美股已经出现跌势，但港股却摆脱外围跌势的影响仍在高位争持上落。 港城市场一片看多，从联交所主席李福兆到普通的港城股民，乐观情绪遍地。 10月16日星期五），恒生指数午时一度下跌近百点，沈万如不知道大盘为什么会下跌，只知道就是下跌。 中午，消息面上毫无动静，不少券商认为全无看淡的理由，午后买入，大盘迎来反弹。 周末，沈万如看到报纸消息，得知周五是因为收到米国加息的影响。 但，报纸上的股评家，多数对后市极为看好，什么米国加息全然不放在心上，下周反弹回升似乎已“板上钉钉”。 此时的港城社会安定繁荣，背靠中国大陆的经济也十分稳定，沈万如有充分的理由对证券市场保持乐观。 1987年10月19日，天气晴。 写字楼中职员像平常一样上班，工厂工人一如往日照常开工，港城没有不利的经济新闻出现。 港城宁静的天空呈现令人心旷神怡的蔚蓝色。沈万如的心情也如同这透彻明净的蓝天一样敞亮。 10点，联交所开市，蓝筹股纷纷低开，卖盘汹涌而至，开盘仅15分钟，恒生指数已跌去120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港城沦陷了吗？ 股民相互询问。 中午12点，恒指再跌去约140点，报3524.64点。 恒指盘中最大跌幅超过150点时，触发了期交所的“熔断”。 前段时间有传言，红球国财团将出价每股13元以上，发起全面收购要约，刘鸿有意狙击，沈万如跟着逆势追捧。 午间休息，中环一如往常，茶楼和餐厅人满为患、喧闹不已，但可以看到许多人脸上都失去了笑容，神情相当凝重，银行的股票报价机前站满了人。 无论是吃午餐的券商、投资者或是交易员，所有人的面部表情都不似往日那样轻松，而是如临大敌一般的凝重。 每个人都隐约感到，这次来势汹汹的下跌，并不会就此停息。 港城的广播、电视把股市在上午大跌的消息传了出去，配上骇人听闻的标题，担忧和恐慌传遍了整个港城。 下午2点30分港股开盘，那些在午间休息时听闻了股市暴跌的股民纷纷选择卖出股票，机构也开始大量出货，卖盘成排山倒海之势，多只股票买盘下空无一人，连此前逆势上涨的置地也顶不住压力开始走弱。 开市后的1小时内，恒生指数下跌185点，跌势比上午更加急迫。 比起当天上午，买家更少而卖家更多，股市急坠的势头根本无法遏制。 沈万如心情，从绝对乐观转为极度悲观。 第447章 这样啊，我来救市吧 接近3点时，现货和11月份期货再跌180点和150点，港城期指市场第2次停市。 恒生指数当天共跌420.81点，至3362.39点，一天的跌幅就超过11％。 当天收市以后，沈万如并没有闲下来，开始找各种资料。 一方面看伦敦港股的报价，另一方面则等待米国股市开市的变化，股市就是他生活的唯一元素。 晚间的财经新闻报道说， 都知道明日港股将会因美股的下跌而再次下跌，而美股又再因外围的下跌又再下跌，形成恶性循环。 当晚电台及电视台都频繁报导米国股市最新市况，气氛显得十分紧张。 道琼斯指数狂泻508点，跌幅达到22.6％，创下数十年来米国股市跌幅记录。 比1929年经济大危机时的股市跌幅还要猛烈。 沈万如在晚上不禁为第二天的股市担忧，之后的股市恐怕不会止跌回升，而会继续下跌。 10月20日，各大媒体都以大篇幅头条报导米国股市市况，沈万如看到新闻之后束手无策，只有等待10点开盘时宣判死刑。 港股将会因美股的下跌而再次下跌，而美股又再因外围的下跌又再下跌，形成恶性循环。 早上8点半，联交所召开发布会，宣布根据《规则》第203条、第204条第11节及第572条等赋予的权利，停市4天。 沈万如拍掌叫好，这是英明理性的决定，让恶性循环可以暂时停止。 尤其是当天世界各地股市都大幅暴跌，红球国日经平均指数大跌3836点，伦敦金融时报指数大泻250点，澳洲股市狂跌510点，沈万如更庆幸这次停市使自己逃过大难。 在这停市的4天里，有关股市的新闻并没有因停市而静下来，每天各大小报章的头条都离不开股市，有些报纸甚至加印号外版，尽可能第一时间报导美股收盘情况。 沈万如越看心越慌，他现在的全部身家，都在股市里边。 前段时间赚钱后，更是动用了杠杆。 沈万如终于没忍住，给赵宏图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在第九次电话的时候，赵宏图接到了，“赵总，港城股市的情况，你知道了吧？” “什么情况？”赵宏图还真不清楚。 赵宏图现在，全心全意地在编写教材。 他上辈子也没有研究过股市，只是在港城的时候，看过这方面的报纸。 而回了京城后，倒是关注的少了。 毕竟，他又没有在港股投资，现在那边的公司，钱眼投资，基本上只揽收资金，又没有投资。 和他关系又不大，何必操心太多呢。 沈万如把自己知道的，港城股市情况，和赵宏图详细地说了一遍。 赵宏图抚额庆幸，当初还好没有同意沈万如的建议，在港股投资。 不然，现在担忧的肯定是自己了。 必然现在京城呆不住，要到港城坐镇了。 不能想着赚自己认知以外的钱财。 人，不能贪。 红球国和北边，这样的大事，自己清清楚楚记得的，那是例外，可以插一手。 赵宏图也给不了沈万如意见，再说，沈万如的钱，都已经在股市里边了。 这时候，还能咋办，等开市呗。 4天无股无市的日子很快便过去了。 虽然在复市之前，各方面均已作好应变措施，除了专家都在说港城经济表现良好，股市不应再跌之外，银行公会也把最优惠利率调低一厘至七厘半，希望能够借此稳定市场。 但沈万如的心情一点也不好过，他不知道复市当天市场将会怎样，而自己又应该怎样去面对。 10月26日，一个阳光普照的日子，社会的一切活动一如往常。 港城中环也是如常的繁忙，并没有因这股市风暴而褪色，但每一个走在中环的人似乎都有一种灾难一触即发的感觉，尤其是沈万如当时的心情，更是无法用文字描述来形容。 当天的开盘时间比往常推迟了1个小时，11点正式开盘。 沈万如第一时间，把自己的股票都给挂了上去，跳价求售，但市场中只有卖家而没有买家，无人出手入市买货。 15分钟过后，恒生指数已跌去650点，11点45分大盘更下跌近900点，接着才稍见反弹，但早上收盘时恒生指数还是下跌了845.04。 午后行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劣，市场抛风四起，投资情绪悲观到极点。 斩仓盘入市，投资者为抛售而抛售，全日大盘共跌去1120.70，以2241.69收盘，跌幅共达33 %，创下全球最大的单日跌幅纪录。 山崩地裂！ 沈万如的股票，还是没有出手成功。 当天，沈万如又一个劲地给赵宏图打电话。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救星，就是赵宏图了。 尽管他知道，股市这样，赵宏图也没办法。 但，万一呢。 “万如，你放心。港城政府肯定会找到一种有效的解决危机的方法，否则港城作为一个国际金融中心的信用将会崩溃。”赵宏图想了想，安慰道。 事情果然如赵宏图所料，联交所的委员们也不希望港城的“金融中心”地位受到动摇。 港城政府宣布了一连串的救市措施，其中包括豁免上市公司买回自己股份的限制，外汇基金、赛马会、汇丰银行等均入市买股票，希望能产生带头作用。 不过，市场却无情的击碎了人们的这种期待。 这些举措依然没有能制止股市的下跌势头。 港城仅仅依靠自己仿佛已是孤立难撑了，这时，中资的身影进入了港城投资者的视野。 10月28日，《金融时报》上一则报道的标题颇为令人产生遐想：《港城的市场信心被bj拯救》。 但即使如此，港城股市的也并没有在1987年的10月底站稳，而是继续下跌。 海外的基金纷纷卖盘套现，机构也是不断减持股票。 中小投资者只能叫苦连天，徒唤奈何。 沈万如和他楼下的那个老太太，投入的资金如泥牛陷海，无法收回。 可除了又伤心又气愤，但也无可奈何。 沈万如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给赵宏图打电话。 赵宏图再次详细问了下沈万如买的股票的情况，得知都是一些业绩还可以的小股票。 “万如，想不想弄个上市公司主席玩玩？”赵宏图笑着说。 “赵总，你说的是真的？”沈万如想不到幸福来得如此真快！ 按照赵宏图的预测，港股还会继续跌。 “当然是真的，想收购几家你说了算。”赵宏图沉吟了一下继续道，“我比较看好你买入的那几家，我只有一个条件，必须达到完全控股。我对做股东没兴趣。” 赵宏图手上还有将近29亿港币的资金。 财大气粗。 想收购个上市公司，一点问题都没有！关键看如何选择！ 而沈万如买的那几家公司，市值也就三五亿港币，最多的也就是十来亿港币。 这种股票，最容易拉升。 但跌的时候，损失也最大。 赵宏图的资金完全可以控盘，也完全不惧怕对手做空！有多少我们吃多少！包他有去无回！” 沈万如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赵宏图道，“就11月5日吧，你们要大力宣传对港府的支持，高调救市！给我砸20亿港币！有多大声势弄多大声势！” 要知道，港府宣布的救市资金，也就40亿港币。 内地宣布的救市资金，也就13.3亿港币。 赵宏图这有二十亿资金，完全可以造一造声势。 沈万如笑着道，“你放心，我立刻把港城的所有媒体请过来开新闻发布会，响应港府号召参与救市！高调宣布救市！” 他的股票，终于有救了。 要是救市真的成功了，从此他在港城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他想到他的风光之日都是忍不住的颤抖。 如果真的救市成功，从此港府都要礼让他三分！ 第448章 没人看好的救市 有了赵宏图的授权，沈万如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港城的天，还是一如既往地蓝。 但这蓝色，和前几天的蓝色，不一样。 前几天的蓝色，不是怡人的蔚蓝色，更像是令人恐惧不安的黑色。 让人的心情压抑到了极点，跌到了谷底。 而今天的天空，因为赵宏图的一通电话，沈万如感觉蓝色中多了一丝金黄。 心都变得暖洋洋的。 到了家楼下，替人做保姆的老太太，脸上少了前段时间拥有的笑容，不再热心和慈眉善目，好似多了一缕灰败，给人感觉她的生命力在短短几天，流失了许多。 老人，精神真的很重要。 看到了沈万如回家，老太太也没有前段时间那么热情招呼，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又看向了其他地方，两眼无神。 “阿婆。”沈万如打了个招呼。 老太太看着沈万如，这猥琐的油腻男人，今天怎么精神这么好。 前段时间，也是唉声叹气的，从不和她打招呼。 应该说，前段时间买过股票的，这段时间，情绪一直都是悲观和压抑的。 老太太有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当做回应。 连懒洋洋地回应一声，好像都做不到。 沈万如住在他们家楼上，也听说老太太的儿子，得知自己母亲遭遇这次股价暴跌的坑害。 他并没有一气之下，割肉离开股市。 相反，他以极大的热情投入了股市之中。 老太太的儿子，也就是一个装修工人，收入并不稳定。 他却十分希望能够在年轻时依靠投资挣到一笔大钱，让将来的生活更加安稳。 装修公司的老板时常也和客人谈论股市如何赚钱，金钱的诱惑，让这位装修工人在母亲炒股失败之后亲自上阵，把自己的全部钱财押在股市上。 用他的话来说，“唯有乞求幸运之神眷顾自己，是我这个靠锥子刨子讨生活的人，有朝一日能够打跛脚也不愁衣食。” 沈万如也知道，很多普通的市民，炒股也并不是因为对于金钱“贪得无厌”，很多情况下，将积蓄赌博式的投资于股票市场也只是源于现实的无奈。 工资追不上房价和物价，其他的挣钱渠道也非常缺乏。 对于普通人来说，股市成为了他们几乎是唯一的财富捷径。 可是，升斗小民位居于财富链的底层，缺乏市场信息和专业知识，两眼一抹黑就进入股市的他们，也只能是充当市场的“猎物”，成为“狩猎者”的盘中餐。 看到老太太这样，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阿婆，我知道一些股票的内幕消息，最近可能要涨。”沈万如走到老太太身边，悄声地说道。 “真的？”老太太的眼里闪过一缕精光。 然后紧紧地用手抓住沈万如。 沈万如把消息和老太太的儿子说了一下，叮嘱他们消息不要外泄。 说完，回到家里，沈万如又非常后悔，猛地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这是怎么想的。 11月4日，沈万如通过媒体宣传，华远集团将响应港府号召，将斥资20亿港币救市。 虽然媒体还在大肆报道和宣扬，不过，回应者寥寥。 趋势已经形成，怎么可能被改变。 股灾一开始，港府向期货交易所提供二十亿港币的贷款救助，港城银行公会与汇丰、渣打银行也宣布将银行利率由8.5厘下调到7.5厘，后来更是再次下调了利率到6.5厘，以刺激股市。 很多金融分析师对于这个及时的救助政策表示乐观。 但是，木有用。 在采取了贷款救市、银行降息等措施的同时，港府又与企业家接洽，寻求救市之道。 地产大亨李家城市得到政府的准许，斥资10亿港币回购长和集团的相关股票。 那可是李家城，股市风波前一个月，长江实业集团宣布公司历史上最庞大的集资计划，旗下的长江实业、和记黄埔、嘉宏国际、香港电灯共集资103亿，抽取市场大量资金。 约一个月后股灾爆发，眼光多独到。 这则新闻被视为提振市场信心的有力资讯。 但是，仍然木有用。 接着，内地资金，在紧急关头出手“救市”。 但即使如此，港股的也并没有站稳，而是继续下跌。 港府做不到。 李家城做不到。 内地华资做不到。 一个名不见传的华远集团又有什么用呢。 港城上下的情绪，已经到了冰点，市场是没有救了。 华远集团这二十亿港币，也就是打水漂了。 搞不好都没有一声水响。 沈万如家楼下，老太太和他儿子听完沈万如的内幕消息后，意见还没有达成一致。 阿婆决定相信沈万如一次，虽然这个男人，看上去形象确实有点欠佳。“我之前在他那边投资的钱，利率比银行高多了。这人说话很靠谱的。” “阿妈，这种内幕消息，我这几天听到的多了，根本就没有靠谱的。再说，就他那样，和我们这种人住一块的，能拿到什么内幕消息。”老太太的儿子，根本就不信那一套。 他也听装修公司老板和他的客人们讨论过股票，听到了很多关于内幕地消息，最后发现，所谓的内幕消息，根本就是忽悠人的。 就算是真有消息，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人了。 再说，这时候，不少近来一直在保持盈利的上市公司，股价却一落千丈。 沈万如，要是有这能力，早就买千尺豪宅搬走了。 怎么还会和他们这种最底层，住在一个地方。 “我相信他。”老太太很固执。 “可之前，你还很信隔壁的阿婶呢。”老太太儿子也有点怨气，就因为老太太相信隔壁邻居，把一辈子的积蓄都给搭里边了。 想着眨眼之间就能赚到数倍的金钱，结果亏得倾家荡产。 老太太神情变得极度哀伤，手不由自主地颤抖，几近于崩溃。 老太太儿子看着自己阿妈，于心不忍，“咱们就信他这一次吧，我等会把股票都换成他说的那几个。” 只是心情十分沉重，眼里发红。 那可是自己母亲一辈子伺候人赚来的辛苦钱啊。 还有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平时车仔面舍不得多吃点。 可都在股市里，没了。 1987年11月5日，恒生指数开盘2018.1，在昨天收盘2077.1的基础上，低开59个点。 开盘后，一路走低，开盘就是最高点。 收盘的时候，恒生指数跌到了1960.9点。 这是一年多来的，最低点。 果然是不出港城股民所料。 华远集团，救市，呵呵。 但有几只股票，却走出了独立行情，卖单有多少，吃下去多少，竟然飘红了。 晚上，沈万如回到自家楼下，老太太一家人在楼下等着他，非常热情。 第449章 陆益杰的成长之路 11月6日，恒生指数高开41.2点，达到2002.1，指数更是一路上涨，最高点达2113.7点，收盘在2113.7点。 恒生指数暴拉152.8点。 大盘竟然止跌回升了！ 华远集团，救市成功了！ 股灾的阴霾才逐渐从港城的天空散去…… 沈万如，声名鹊起，一时间出尽了风头。 他的名字，也开始不断和一些顶尖大佬同时出现在媒体文章标题上，财富新贵、资本大鳄。 沈万如自己的股票，解套了。 他全部都出了，在湾仔买了一套千尺豪宅。 搬家的时候，老太太一家，极为热情地帮忙。 可没过多久，沈万如竟然在自己新家附近，又碰到了老太太。“阿婆，你这是？” 看老太太的打扮，应该不是来这边重操旧业，做保姆了啊。 “沈先生，我们听你的建议后，股票涨了十几倍。全部清仓后，也在这附近买了一套房子。”老太太笑呵呵地说。 一点也看不出前段时间那颓废回拜的样子。 钱财就是命。 “沈先生，我当了一辈子的保姆，其他的倒不太会，但打扫还是没问题的，要是沈先生家里需要，和我说一声就是。” 老太太一家对沈万如是感恩戴德，被他指点后，老太太的账户，短时间内，翻了十数倍。 完全改变了他一家人的命运。 而之所以来这边买房子，也是为了感恩，想着什么时候能帮沈万如做点什么事情。 人被从尘埃里扶起来，都是懂得感恩的。 但被从高高地上面，给弄到尘埃里，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了。 11月 11日，京城。 多云转小雨，零下一度。 陆益杰踩着三轮车，在给商家送菜。 到店门口后，冲着手，哈了一口气，暖和了一下。 天真够冷的。 要是下雪了，那怎么过啊。 他现在是宏速公司，配送小组的一个小组长，也算是基层的领导了。 但和他之前，颐兴食品厂的厂长比起来，这根本就是羞辱人的一个岗位。 九月份的时候，他被赵宏图给免职了。 陆大川本来安排他到自家锻炼锻炼，但赵宏图和陆大川沟通后。 直接把他给扔到了宏速公司当采购员。 一起被免职的，杨晓峰他们三个，都是在宏速公司当中层。 只有他被在最底层，让他感觉羞愧得很。 他可是陆大川的儿子。 李帅的小舅子。 而且苏福记，好歹现在也是红红火火吧。 赵宏图怎么这样对自己呢。 从高高在上的食品厂一把手。 在苏福记，赚取外汇后，陆益杰就算是在市区两级领导面前，都能谈笑风生的。 现在变成了宏速公司一个最低层的一线员工。 陆益杰感觉别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嘲讽和羞辱。 越想，陆益杰越是难受，胸闷气短。 憋屈！ 很想不开。 有心甩手不干了。 陆大川不同意。“你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跪着也要给我爬下去。” 杨晓峰几个，心情也非常不好。 但有了陆益杰做对比。 几个人虽然也不是很爽，但心里竟然莫名地感觉到很平衡。 慢慢地，他们倒是开始理解赵宏图的一番苦心。 他们之前，都是基层员工。 一下子从最底层到了高层。 缺少了中层锻炼。 以前当领导的时候，因为没干过领导，下意识地就开始学习颐兴食品厂的领导。 被下放来干中层后，晚上还在培训班学习。 现在是真的换位思考了。 倒是多了一层感悟。 如果现在让他们再去干高层，那肯定会干得更好。 陆益杰从采购员开始干起，然后营销、分拣、质监、配送员…… 慢慢地，他也习惯了。 他这不是走的是当初刘琪走的路线么。 陆益杰开始慢慢地用心观察，从一个一线员工的角度，去体验和感受管理是怎么回事。 这，原来是和书本上，和老师讲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只想着，有朝一日，也许能当一个小领导，带着一个小团队。 然后干了两个月，他成了配送小组的小组长。 陆益杰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而杨晓峰他们三个，也升职了。 杨晓峰被任命为徐奇的助手，负责蔬菜食品的对外出口贸易。 打交道的都是外国人，赚的都是外汇。 杨晓峰，风光得很。 张桂梅接替了苏福记食品厂厂长位置，全权负责管理苏福记。 一个人，相当有了当初他们四个人的权力。 张桂梅，意气风发。 张洪波被赵宏图安排去开了一家面包厂。 赵宏图让张洪波把义利面包厂的牌子给买下来。 生产饼干的国际大厂纳贝斯克和义利成立了合资企业义利-纳贝斯克后。 动物饼干、苏打饼干全部取消，改生产纳贝斯克的产品。 义利的名气逐渐被取代。 纳贝斯克壮大后扩资，义利股份被稀释，去掉义利两个字，就叫纳贝斯克，把义利给踢了。 外国人看重的是义利的销售渠道。 赵宏图不要当初义利的销售渠道，只要求这个牌子。 稍微周折了下，没花多少钱，就把商标和配方给买了下来。 有了义利的商标和配方。 张洪波，踌躇满志。 看着同时免职的三个人，甚至是升了一级，只有陆益杰，还在基层。 可他们三个，之前都还是自己的手下。 陆益杰的心情，不美了。 也不是没考虑过，自己出来创业。 在苏福记锻炼一段时间后。 他自认为，现在随便找个方向去创业，他都有信心能做好。 不过，遗传自陆大川的基因，他的骨子里，也有一股狠劲。 曾经站在山顶之上领略过大好风光，他迟早还是会再爬上去的。 只要比别人做的更好，而且还是无可置疑的那种好 他就不信，赵宏图不给他升职位。 要不然连一个基层的领导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去当领导，做高层，他丢不起那个人。 陆益杰帮着把菜给搬到店里。 然后去了下一家。 心里想着，今天配送的时候，还存在一些什么问题。 宏速公司有例会制度，通过例会，每天处理前一天发生的问题，将基层的信息迅速传递到高层并予以解决。 他还想着，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做法。 这些如果被推广了，都是可以给自己小组加分的。 宏速公司也有分享的机制，有一些好的做法其实没有一件是领导想出来的，都是员工在平时工作中自发提出来的。 陆益杰除了偶尔，心理还有点不平衡外，其实非常喜欢宏速公司的氛围。 尽管累了点。 但是快活。 陆益杰刚回到公司，就有人过来找他，眼里满是羡慕，“陆组长，赵总让你今天晚上去他家里吃饭。” 那可是赵总家里的饭，不知道吃的什么山珍海味。 当然，就算是吃的草，公司内部也有一大把的愿意去吃。 第450章 再次受到重用 无缘无故，赵宏图叫我去他家里吃饭？ 这是怎么回事？ 请李帅，那还差不多。 尽管他是李帅的大舅子。 他父亲陆大川和赵宏图生意上往来密切。 但他和赵宏图之间，还是隔着一层关系。 尽管，他当初被赵宏图照顾，一出来闯荡，就当了苏福记的厂长。 但正因为当过了厂长。 还在宏速公司的多个基层岗位都锻炼过。 他已不再是第一次和赵宏图见面的时候，那么青涩。 陆益杰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够好。 尽管一头雾水，但赵宏图召唤，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去准备。 约莫四十分钟后，陆益杰拎着礼品盒，出现在了赵宏图家门口。 陆益杰搓了搓脸，深呼吸一口气，他提醒自己打起精神来。 然后上前把敲门。 听到门响，赵宏图打开门，看到拎着礼盒的陆益杰，邀请他进了门。 赵宏图家里，平时就他和肖苏妍两个人。 平时在家，两个人会聊聊天，喝杯茶，兴致来了，还会再客厅跳一会舞。 踩了肖苏妍不知道多少次脚，赵宏图总算是学会了跳舞。 但舞姿实在是谈不上优雅。 “益杰过来了啊。”肖苏妍看到陆益杰后，非常热情。 赵宏图玩得比较近的，李帅、杨晓明、王兴华和他们亲近的人，肖苏妍基本上都认识。 陆益杰笑了笑，嘴甜地招呼，将一个漂亮的袋子递给了肖苏妍。“嫂子好，这是我上次去国外考察的时候，在欧洲带回来的化妆品。” 之前赵宏图说让王兴华安排公司的骨干，去国外考察学习。 第一批人里边，就有陆益杰。 当初他带回来了不少东西，因为赵宏图没在京城，肖苏妍也回老家了，没来得及送。 这次给带了过来。 “过来吃个饭，不用这么破费。”尽管是这么说，但肖苏妍看过赵宏图后，还是接了过去。“你们先坐，我去把菜端上来。” 三个人，四菜一汤。 青椒炒肉片、生煎小黄鱼、西红柿炒蛋、香干炒芹菜，西红柿鸡蛋汤。 都是一些家常菜，在这个年代，还算比较丰盛。 但相比赵宏图的身份来说，又好像有点寒碜。 “益杰，平时我们两个在家，都是一荤一素。你这次来，本来我还说多两个硬菜，但老赵说你是自己人，没必要，就加了两个菜。”肖苏妍给盛了三碗饭，给陆益杰身前放了一碗。 陆益杰连忙站了起来，伸手接过。 感觉在赵宏图家里，吃饭，尴尬极了。 要是自己大舅子李帅也在这就好了。 “我和李帅相交多年，你是他的大舅子，也算是我最为亲近的人。在公司，我还需要你多帮帮我。最近让你去宏速公司基层锻炼，有没有什么收获？”赵宏图缓缓说道。 陆益杰刚被免职的时候，还是有点不满的。 他不在乎那点工资，但他在乎面子。 而赵宏图偏偏就没有给他面子。 让他在整个华远集团公司，都成为了笑话。 要不是为了在华远集团公司，把脸面挣回来。 他早就不在这呆了。 不过，后来，他得知，让他去宏速公司基层锻炼，不仅仅是赵宏图的想法。 也是陆大川的意思，李帅也非常支持。 对赵宏图，才没有了意见。 只是，心里的不舒服，还是有的。 “谢谢赵总，我去宏速公司后，收获很大。不在基层干，永远都不知道基层的苦。都是将心比心，换位思考。但没有真正体验过基层，光靠在办公室想，光靠眼睛看，是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基层员工的。”陆益杰感慨道。 “很好，你能这样想，那就对了。胸怀要晴朗，眼界要开阔，看问题要从看到问题的根源，才能看得更加清楚，做事才有针对性。”赵宏图微笑着说道。 看着陆益杰，在基层锻炼后，脸黑了很多，但人更加干练和稳重了。 正是因为陆益杰是李帅的大舅子，他才会来这么一出。 陆益杰心中苦笑，“我现在想想，当初在苏福记当厂长的时候，弄出来六十多项制度，真是羞愧。这也幸亏有晓峰他们三个帮衬，不然，厂子的情况，难说。” 赵宏图拍了拍陆益杰的肩膀，“看来是真想明白了。不过，你刚开始就当厂长，能干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在深城，有一个油脂厂，你愿意过去负责这摊事么？” 陆益杰眼前一亮，他在华远集团公司也呆了这么长时间了。 哪里不知道，油脂厂在赵宏图心目中的地位。 那绝对比什么食品厂，面包厂，蔬菜加工厂等等，都重要的多。 很多人都盯上了那个位置，没想到，那个位置，竟然能轮到自己。 连忙说道，“赵总，我愿意！” 心里还有的一丝不快，彻底消散了。 只剩下满心地兴奋和激动。 又谈了一会，多是赵宏图在询问陆益杰，对公司管理的一些想法。 间或会点拨两句，将能够告诉陆益杰的一些深城的事情分析给陆益杰听，免得他过去后，还是懵懵懂懂。 陆益杰认真聆听。 赵宏图和他说的，很多公司管理的方法和诀窍，绝不是他在书本上和课堂上能学到的。 感觉受益匪浅。 而深城的那些事情，不在其位，不入其中，不知其情，这些确实是他此前无法掌握的信息。 即使他也能从其他地方，收集到一些信息，但绝对没有赵宏图看的那么高，看得那么远。 这时候，他才真的感觉自己变成了赵宏图的自己人。 真正开始走入到公司的核心层。 比杨晓峰他们，走得更远。 也许，从当场苏福记食品厂厂长，到被免职，基层锻炼，都是赵宏图给他的考验。 如果没有通过考验，估计以后最多是一家小厂的厂长，然后在这个位置到老。 或者，自己出来创业。 而绝不会有现在这种机会。 陆益杰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赵宏图在他走后，给沈万如那边去了个电话。 但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气得赵宏图都想把电话给摔了。 第二天，赵宏图给公司那边打电话，终于通了。“你可真够忙的。” “赵先生，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去应酬了，不知道你找我。你放心，下次保准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即使隔着电话，沈万如也能感觉赵宏图语气里面的阴寒。 沈万如开始患得患失，开始害怕，赵宏图把他给抛弃了。 当初那什么大律师的梦想，现在已经去见鬼了，他已经慢慢沉迷在财富与权力中。 第451章 食用油市场布局 随着华远集团公司成立。 律师事务所、会计事务所和测计师行这三班人马开进港城，随之而来的是会计师、律师、评估师的一张又一张的问题单和会计报告、估值报告、法律意见书的三稿、四稿、五稿…… 沈万如越来越觉得缩手缩脚了。 他明白赵宏图的心思，毕竟他还不是合格的职业经理人，赵宏图不放心他掌控这么大的权利，有监督是正常的。 华远在内地的情况，沈万如不清楚。 但在港城，现在的审计标准跟上市公司也没多大区别了，甚至有些方面比上市公司还要严格。 对沈万如来说，从此他将受困于计划授权体系，如大事参与权、信息知情权、专业管辖范围内的决策权、人力物力财力的分配与使用权都受到了严格的限制，对纪律性的要求很高。 不过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有效的定期业绩评价体系使他的业绩直接与职位和工资、奖金等挂钩。 “友联银行收购怎么样了？”赵宏图对此念念不忘。 这可关系到他以后几年的布局。 股票市场，赵宏图上辈子只是当小韭菜去了，根本就不专业。 而且，只是在a股玩玩。 根本就不记得国外的股票市场怎么样。 包括，前段时间的黑色星期一，也是看了新闻后才知道。 根本没法把股市当成取款机。 不过，有了资金，加上现在的人脉资源，绝对可以在几个记得的国际大事发生的时候，去趁风作浪。 银行，是必须要拿下的。 “赵先生，前段时间，我们响应港府救市，港府对我们应该有所偏向，这次收购，应该没有问题。”沈万如的思路很清晰。 赵宏图对银行，势在必得的态度，给了他也很大的压力。 直到最近，黑色星期一后，大部分公司都是损失惨重，根本没有什么现金流，他才开始真正的胸有成竹。 当然，还有一个李家城现金流比赵宏图多。 “好的，抓紧办吧。”赵宏顺接着和沈万如说了下，深城油脂厂，有陆益杰去接手，让他配合做好交接。 沈万如没有做反对，他知道赵宏图做的决定，一般都是反对了都没用。 不过突然又想起了一个话题，“我们在港城投资的油脂厂，是不是一并都交给他？” “和油脂有关的，一并交给他吧。另外，看看上次从郭家挖过来的工程师里边，有没有什么比较突出的人？”赵宏图吩咐道。 赵宏图之前，让沈万如在港城，也收购了一家油脂加工厂。 沈万如的手，攥紧，又松开，又攥紧。“咱们要不要收购南顺集团，这家公司于30年代在新家坡成立，最初主要从事食油、食米及干椰贸易。40年代，开始在新家坡及大马经营油脂加工处理业务。” 因为在赵宏图特别重视，沈万如对食用油方面，也特别上心。 趁着这次股市危机，更是想在港城收购了新家坡南顺集团。 南顺旗下有刀唛、红灯、维康牌食油品牌。 可是，食用油业务，现在要被人连锅带碗，都给端走了。 沈万如多少还是有点不舍。 “行，全力收购。”赵宏图挠着脑袋想了一会道，“我记得港城有狮球唛和刀唛的食用油牌子比较有名吧，看能不能收购了这两家食用油公司。” 上辈子，他记得有人从港城那边背油回来。 有一段时间，国人好像什么都从国外背。 背油，背奶粉，背马桶盖的。 而港城这两个牌子的油，他有点印象，好像最为有名。 前两次去港城，在超市的时候，也看到过这两个牌子。 “刀唛就是南顺集团旗下的食用油品牌。狮球唛属于合兴集团，还没有在港城上市，听说已经开始筹备在港城联合交易所上市，如果想收购的话，难度很大。”沈万如对港城的食用油市场，还是比较熟悉的。 主要是赵宏图比较重视。 “不错，等南顺集团和友联银行收购完，我给你钱眼投资和宏瑞外贸公司百分之五的期权。”赵宏图想了下，还是决定给沈万如更多的利益。 沈万如被幸福砸晕了脑袋，钱眼投资，之前一直只是揽收资金，最近，因为很多公司损失惨重，钱眼投资开始选择优质的公司，开始投资。 未来可期。 而外贸公司，更是依靠着大陆，和宏速公司，收益可观。 这两家公司，非常优质。 如果最开始他投靠赵宏图的时候，说给他分红期权之类的，估计他要嗤之以鼻。 根本就看不上。 现在，能让他激动的好几个晚上睡不了觉。 “赵先生，保证完成收购。港城其他的食用油，我马上安排人去进行市场调研，尽快把报告给你。”沈万如整个人变得振奋起来，根本就压抑不住内心的雀跃。 挂完电话后，沈万如好像又想起来了什么，和自己秘书说道，“帮我把市面上所有的关于商业的书都给我买回来。中英文版本都可以。” 他现在觉得真的有必要提高自己了。 赵宏图不要求他有多大能力，但不代表不看重他的能力，他要强迫自己提高。 他明白自己目前的优势是在于听话，但愿意听话的人，多了去了。 沈万如非常有危机感。 …… 陆益杰被赵宏图派去了深城。 王佳丽有点不太情愿。 她儿子二十多年，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可一下子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是听说深城那地方，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地，遍地都是机会和金钱。 但治安有点不是很好。 家里什么也不缺，她和陆大川两口子，赚的钱，孙子花都够了。 于是和李帅说，想让赵宏图把她儿子留下来。 李帅有点为难，他是可以打个招呼，赵宏图肯定也会给面子。 但总感觉，去插手赵宏图的公司人事安排，有点不太合适。 而且，他觉得，他和赵宏图的关系在那里，赵宏图也不可能亏待他的大舅子。 “行啦，别瞎指挥。男人是要闯闯，好汉子要志在四方，就让老三去深城。”陆大川胡子一抖，直接给拦住了。 “妈，你也不问问益杰的意思。要是他不想去，谁说也不好使。”陆益芳不想李帅那么为难，帮衬道。 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陆益杰直到走之前，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这么一出事。 家里还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他根本就不担心家里。 只是有点舍不得娇妻。 但在事业心的驱使下，毅然南下。 沈万如那边非常配合，很爽快地和他交接了。 给陆益杰找的副手，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李福关，华国小包装食用油教父。 这时候，李福关还只是一个工程师。 随着陆益杰南下，成为宏丰粮油公司总经理，自此拉开了驰骋华国粮油市场的序幕。 有着两条像龙一样胡须的金龙鱼，开始了游遍华国大地之旅。 第452章 银行要做成服务标杆 1987年11月，在羊城举办的全国第六届运动会上，健力宝和可口可乐杠上了。 这是第一次国内企业和跨国业同台竞争。 然后跨国企业输了，可乐口可出资一百万，而健力宝出资两百五十万，外加赠送10万元饮料。 健力宝如愿以偿的获得了第六届运动会指定饮料。 整个运动会成为了橙色的海洋，体育场内墙壁，垃圾桶等等都印上了健力宝的广告， 现场8万名观众每人赠送一瓶健力宝饮料，更夸张的是闭幕式上，两百多名工作人员全部穿上可清一色印有健力宝标志的运动服装。 别人都在佩服健力宝的大手笔。 而赵宏图却看到了，外资企业，正在大步迈入国内。 1981年4月份，可口可乐京城五里店厂正式投产，0.45元一瓶，是北冰洋汽水的三倍。 直接被北冰洋给碾压的一点脾气也没有。 为了尽快打开市场，京城可口可乐分公司在各大商场推销买一瓶可乐，送一个气球或一双筷子，通过搞促销吸引了不少关注，这也是国内当代市场上第一次卖场促销活动。 1986年10月的一天，可口可乐做了一个果敢的决定，用一年的利润来交换一次在央视露面的机会。 在新闻联播后，全国18家电视台同时播放了可口可乐的广告，这则广告向全国内的人们传递出一个信息：可口可乐可以在国内市场光明正大地销售了。 肯德基跟随来国内开店抢夺市场。 1987年11月12日，国内第一家肯德基餐厅在京城前门开业。 开放的程度越来越大，赵宏图的紧迫感也越来越强。 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赵宏图恨不得今天建厂，明天就投产，后天就运营，然后投入市场。 把市场都给占了，直接把外资拦在国门之外。 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做事情，急不得。 他已经开始了全面布局，只能坐观其效。 陆益杰已经到了深城， 深城这边，油脂厂的厂房已经盖好，现在设备开始进厂房。 到88年的时候，就可以投入生产。 港城那边，并购了好几家食用油公司，宏丰粮油公司一下子就打入了港城食用油市场。 但并购后，真正创造价值。 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通过良好的管控和协同，进行深度整合。 怎么样搭建全新的公司治理架构，怎么样进行业绩追踪，只能体系怎么搭理，如何提升服务和运营等等。 这里边，还很多事情需要陆益杰去做。 这对他本身，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好在沈万如在港城这一年多以来，挖掘了不少专业人才。 郭氏那边挖过来的人，对食用油业务非常熟悉。 并购过来的企业，里边也有不少管理和技术人才。 人才还是很充沛的，就看陆益杰的选人和用人能力。 不过，经过多方位锻炼后的陆益杰，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已经非吴下阿蒙。 尽管是第一次涉足油脂这个行业，但在李福关的辅助下，公司的一切，还是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港城并购过来的企业，慢慢地走上正轨，稳住了港城食用油市场份额，并在逐步扩大市场份额。 …… 陆益杰走后没多久，王兴华结婚了。 王兴华当初在京的同学和校友，有很多参加了婚宴。 毕业才一年多时间，但赵宏图感觉，和他们之间，好像已经没有了共同语言。 大部分的同学，都入了仕途。 讨论的都是体制内的话题。 赵宏图左右插不上话，只得在旁边跟一桌人不断碰杯。 尽管他在人大，甚至在学术圈，是当红炸子鸡。 在外面，企业做的还很大。 但在同学里边，谈不上多有地位。 他也感觉到跟各个同学的差距，比如就有不断的人来给李帅、李金德敬酒。 其实大家的职称和资历都是很浅的，但是耐不住他们两个衙门大，都是根粗叶茂的核心部门，对于其他很多干部来说，跟他们处好关系是非常重要的。 对赵宏图来说不吃味是不可能的，嫉妒羡慕恨？ 但是，他的能力在那摆着，去想多了，也不实际。 就算是当初让他去这样的核心部门，他也没那个能耐去站稳跟脚。 只是，郁闷是在所难免的。 这也是社会的规则，有意无意大家都去遵循。 赵宏图就只能心甘情愿的去做个配角，配角不能抢戏，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就得了。 没有机关的那层皮，谁能搭理你？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跟所有人的差距会越来越大，这种心理失衡也会越来越严重。 他也想明白了，有钱了，就别想着有权。 这是不可能的。 安心做个富家翁也是不错的，攀比只会失去本心。 不过，很快，他就会发现，还是有人在追捧他的。 回到家，接到了周经理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周经理兴冲冲地说道，“赵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收购友联银行成功了！” “不错。”尽管赵宏图今天情绪不佳，听到银行并购成功后，还是难免有点激动。 心心念念的银行，终于到手了。 周经理还想着赵宏图发表长篇大论呢，结果就两个字，不由得一愣。 当初赵宏图可给他施加了很大的压力。 可收购成功后，又是好像不在意，这么淡定？ 两个人拿着电话，安静了三秒钟。 “银行收购成功后，不知道赵先生对银行的发展，有什么具体要求？”周经理请示道。 赵宏图当初就说过，收购过来的银行，是交由周经理来负责的。 “存贷比率给我维持在40%以下。咱们宁肯盈利小一点，也要确保稳健一点。就四个字，谨小慎微。”赵宏图想了想，吩咐道。 他本来就没想着靠这家银行赚钱，他只要银行牌照，有这个资质。 周经理听到后，又是一愣。 这已经是这次电话，赵宏图给他的第二次意外。 当初收购银行的时候，那种魄力，十亿港币收购都不是问题。 怎么收购下来后，这样？ 他怎么去大展拳脚呢？ “赵先生，要是这样的话，银行发展估计……”周经理吞吞吐吐地说道。 意思就这样，银行成不了气候。 “我的要求很简单，不需要有大发展，只要维持银行正常运转就行。但在揽收存款，怎么做好服务，这些方面，给我下大力气。比如，笑脸相迎，提供咖啡等等。在这些方面，一定要做到最好，要成为银行业的服务标杆。”赵宏图语气很硬。 赵宏图不要求多大业绩，也不要求银行多少盈利，只要求提供最好的服务，能让客户，感受最好的体验。 周经理又是一愣，脸色连连变化，这样，还要他银行负责人干啥。 直接到国外找一个航空公司的领班，酒店的大堂经理，搞不好都比他做得好。 尽管心里这么想。 但却毕恭毕敬地回道，“是，保证银行提供全港城最好的服务。” “要提供全球最好的服务！”赵宏图非常严肃地叮嘱道。 第453章 松冈机电耍流氓 周经理刚挂完电话，沈万如那边又来电了。 电话一通，沈万如开始滔滔不绝地说道，“赵先生，目前所有的工作按照你的指示进展的非常顺利。友联银行的收购正在进行中，港府这次是投桃报李，我们不用付出很大的代价，前后大概只要花了五亿八千万港币，详细的资料我过段时间飞京城给你送来。” “只要会计事务所和律师行的审计通过就行，具体的资料，先都放在港城吧。”赵宏图说道。 “我们还有几家公司正在收购，按照你的要求，主要是和物流、食品、电子有关的行业，公司的具体情况，我和你汇报下，你看是否可行？”沈万如汇报道。 尽管赵宏图说，收购的公司，沈万如他们来决定。 但沈万如还是每次准备收购的公司，还是要和赵宏图汇报。 “行，就这几家公司，只要公司质地没有问题就行。具体的，你们来处理，不要再来问我，我只要结果。我现在要上课去了，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聊。”赵宏图也不懂这些公司到底怎么样，只要在他选定的行业范围内，由专业的人士评估了就行。 也不用他来遥控指挥，他又不是常校长，什么都要抓到自己手里。 事实证明，遥控指挥，是要不得的。 “赵先生，看现在这情况，这次救市，有许多大庄家乘势做空，可是没有想到我们的资金这么雄厚，他们放空多少，我们吃多少，让他们有去无回！这段时间，收购了几家公司，不仅没花多少钱，还赚了四亿港币。”沈万如有点不理解，赵宏图这身家，都几十亿了，还去上课干啥。 听说内地高校老师的薪水，那是非常感人。 沈万如有点不理解，赵宏图好好地亿万富翁不好好干，还去做什么老师。 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要是他，早就在港城左拥右抱了。 像今年港城小姐，杨宝玲，皮肤白皙，身材高挑。 李美凤，邱淑贞，也长得非常不错。 赵宏图不知道沈万如脑子里边的弯弯绕绕，“别废话了，赶紧忙去吧。” 他现在做老师，可比当企业家的名气大多了。 沈万如听到赵宏图这么说，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这一次救市，他又一次看到了资本的力量，对赵宏图也是更加信服。 自己虽然是被推到台前的一个木偶，但面上也掌控着几十亿的资金。 这份表面上的荣光和受到的尊重，让他怎么都舍不得放弃。 刚才也是试探着问下赵宏图。 他还真的担心赵宏图不放心，亲自来港城操控。 ……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宏速公司在京城、魔都、深城和羊城四地，彻底巩固了配送市场的龙头地位。 占据了京城百分之三十的配送市场份额。 魔都百分之二十五的市场份额。 深城百分之三十三的市场份额。 羊城百分之十八的市场份额。 这是包括所有面向b端的配送业务。 而且正开始准备向金陵等其他省会城市拓展。 年销售额，从1984年，赵宏图创业时候的100块钱，到现在年净利润7300万。 三年的时间，翻了73万倍。 王兴华的目标是要打造一个全国性的食品供应商。 宏辉超市，在刘琪的带领下，也是突飞猛进。 只是赵宏图从来没有在超市那边见到过钱，只是见到了贷款。 但超市的规模，越来越大了。 在京城，八家超市。 魔都、深城和羊城，各四家超市在营业。 除了这两者外，发展最好的不是蔬菜行业。 尽管蔬菜和加工蔬菜，全年共赚取外汇526万米元。 也不是苏福记糖果厂，尽管张桂梅接手苏福记后，有点后世徐福记的发展势头。 这还有一个多月过年，但苏福记糖果，已经供不应求。 过年就吃苏福记。 已经成为了大家的共识。 而是大家当初都觉得是不务正业的图友麻将厂。 自从麻将赛之后，全自动麻将桌，供不应求。 一家麻将厂，就相当后世的雀友、牌友、宣和、如喜、上岛等麻将厂的综合。 图友麻将厂生产的麻将机，在国内，极少销售。 一方面是价格太贵了，一张麻将桌要八百米元。 这相当人民币的3000多元。 都可以买一件大家电了。 玩的时候，洗好，洗好，砌好，再接着打，难道就不香嘛？要啥全自动。 国内不畅销，但国外却大受欢迎。 不仅是远销米国、欧洲和港城、湾湾等地区。 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红球国，肆无忌惮地跑马圈地。 红球国可是有大概六分之一的人玩麻将。 这时候红球国总人口有1.2亿。 六分之一，那也有两千万人玩麻将啊。 可是20个亿米元的市场规模。 这时候，也正是红球国人最有钱的时候。 只有米国三分之一的人口却接近了米国一半的gdp，都号称要买下米国，把米国人都吓坏了，然后开始在红球国身上剪羊毛了。 一台麻将机，对红球国人来说，那算什么钱啊。 订单直接甩过来。 尽管图友麻将厂，一再增加生产线，一天三班倒。 还是忙不过来。 订单都排到年后了。 作为自动麻将机的发明国，红球国的松冈机电等企业，看着图友麻将厂在红球国大把大把的钱赚着。 眼红啊。 联动了起来，在红球国内状告图友麻将厂侵犯麻将机知识产权了。 这也成为了我国民营企业对外出口的，第一个知识产权方面的官司。 官司上身，图友产品在红球国销售急剧下滑。 拿到起诉书的那一刻，图友麻将厂的领导首先感到的是恐慌，这还是国内企业第一次遭遇这样的诉讼。 厂里领导层，有的说赔点钱算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千万不能引发国际纠纷了。 有的说，要不和松冈机电等合资，在沿海地区，再建几个厂子。 有钱大家赚。 有的说，哪里有什么知识产权，做生意都好几十年了，从来没听过这玩意。 根本就是红球国人无理取闹，不用放在心上。 这件事的影响很大，厂领导第一时间就和王兴华和赵宏图汇报。 赵宏图听到后，也是一愣。 米国在你们那剪羊毛，你们不当回事。 还来我这耍流氓了不是。 这是想以专利侵权为由，将我们赶出了红球国市场啊。 这个习惯不好，不能纵容。 赵宏图对着所有人说道，“红球国的麻将机，我们也都见过，能有我们的好吗？我们怎么可能侵权了。同志们，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不抗争，就意味着行业的技术制高点和知识产权永远受制于人，我们只能给人家做低端产业。” 赵宏图当即拍板三件事：一是赴红球主动介入诉讼。 二是聘用国内和红球国两地律师。 三是向红球国法院提出司法动议，即要求红球国松冈机电公司停止对销售图友麻将机的经销商提起诉讼。 红球国法院同意了图友麻将厂提出的上述动议。 事情传到了龚校长耳朵里，龚校长也极为重视。 把赵宏图叫过去，直接力挺。 意思就是，我们人大有最优秀的法律后援团，你要对人大大学法学实力有信心。 京城市政府，也没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直接委派了京城最优秀的律师团队。 港城那边，沈万如也听说了，这可是表忠心的最好时候。 花大价钱，找了港城最有名的律师。 三方联动，组成了7个大牌律师组成的律师团，仅仅为了到红球国送一份打官司的起诉书。 第454章 结婚消息传得很快 在看到东方魔水这么火爆，王兴华是眼热的。 他建议赵宏图也建这么一个厂子。 进军饮料市场。 “老赵，饮料行业，我看大有可为。参考米国的两可乐，我觉得饮料行业在国内只要是有一个契机就能够火爆全国。我们在蔬菜水果方面，基础条件很好，此外，和高校研究所方面，合作密切，完全可以研发出来一种新的饮料，在这个市场上面，分一杯羹。”王兴华建议道。 赵宏图听了，也有点心动。 饮料行业和保健品行业，差不多是80年代，90年代最火爆的行业，也是却是最容易挣钱的行业。 只要是产品质量不是太差，包装新颖一点，再有一个好的营销创意，风靡全国绝对没有问题的。 想想后世卖饮料的，很多都是富豪榜上的常客。 这个世界上，诱惑太多，特别是知道后世的走势情况，诱惑更多。 赵宏图狠狠滴吸了一口气。 稳住。 千万不能浪。 赵宏图想了半天，最后却说道，“兴华，我也觉得饮料这个行业，大有作为。但我们现在的摊子，已经非常大了。我觉得还是先稳住，别贸然进入一个新的行业。当前，最重要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做好商品平台，不管是批发市场也好，宏辉超市也罢，都是搭建平台。围绕平台，向上下游产业链延伸，做好平台的配套工作，比如宏速公司，比如尚昆那边做的宏昆快递，以及生产基地。” 这个年代，干啥都赚钱。 如果想着来钱快，赚大钱，那还不如搞保健品。 再过几年，三株，太阳神，生命一号，脑黄金，红遍大江南北。 甚至三株成立当年，销售额就达到了1.25亿，1996年最高时到达了80亿。 更值得惊叹的地方不止于这种惊人的发展速度，还有15万员工总数，仅次于邮政的销售网络，极致的广告宣传方式，均堪称行业奇迹。 只不过，想着三珠的结局，这些都只是一颗又一颗流星争相划过天空的缩影，灿烂一时，最终还是走向失败。 后世，还有很多企业，眼红房地产、股市和期货来钱快，去赚快钱，最后导致资金链断裂。 既然选择了蔬菜这一行，那就要把它做到最好，做到极致。 等哪天，华远集团成为蔬菜食品领域的大拿了，那时候再去考虑多元化。 不然，所谓的多元化，那就是一个杂货铺，多而不强，全而不精，虚胖而已。 当然，最主要的是，赵宏图现在不想折腾。 他马上就要回家结婚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啊。 王兴华也没有再坚持，他只是觉得饮料市场可为，但也不是非要做不可。 现在蔬菜从种植、配送、加工、销售，这一条线，也足够他施展了。 “兴华，今年应该准备回家过年吧？”赵宏图问道。 “不回去了。云萍她怀孕了，回去路上也不太方便，等过两年，孩子大了再说吧。”王兴华好像有点不太愿意回鲁省。 可能这也是他建议赵宏图想开辟饮料市场的原因吧。 他太渴望成功了。 希望有一天，能衣锦还乡。 赵宏图是这么想的。 可能背后的原因，也不是这个。 毕竟后世，也有很多人有了成就后，不太爱回老家。 王兴华不回家过年，赵宏图可是要回去。 腊月，他和肖苏妍要在家办酒席，结婚。 这个时候的结婚是很简单的，就是在自己家巷子里办几桌流水席，请亲戚和朋友来吃一顿就算完了。 甚至更简单的就是买点喜糖，给大家伙散一散就完了。 尽管已经拿了结婚证，都是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已婚人士了，但赵宏图还是有点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请教过来人，“兴华，当初你结婚的时候，需要准备点啥？” “老赵，你要结婚了？什么时候摆酒啊？”王兴华没有回答赵宏图的问题。 “嘘！你小点声，可别给我传到外面去。”赵宏图低声说道。 其实原本按照赵宏图的想法，按照后世的习俗，结婚嘛，那肯定是要呼朋唤友，通知所有能够通知到的人，然后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婚礼。 毕竟也不缺钱，可是这个时候人们举行婚礼都很低调。 有得招呼单位的三，五个同事吃顿饭，发两颗喜糖就算是结婚了。 有的热闹点，也就是来几个实在亲戚吃顿饭。 所以赵宏图也准备低调点，没想着通知大家。 毕竟交通也不方便，出远门，太困难了。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结婚，你当一个提线木偶就行。”王兴华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 结婚，哪里能轮得到自己操持。 可没想到，赵宏图这边没有传出去消息，他那三姐夫，不是一个省心的，大嘴巴给说了出去。 今年腊月，赵宏图要结婚的消息就传遍了华远集团和人民大学。 瞬间就成为了公司内部最劲爆的新闻。 有的人看到了机遇，有的人觉得发愁。 但不管怎么样，都在筹划着，赵宏图结婚给送什么东西好呢。 特别是公司的高层。 太贵重的吧，一个拿不出来，二个拿出来了，赵宏图也不能够要，三个，赵宏图什么东西没见过啊。 便宜的吧，那肯定不合适。 所以说这送礼也是一门学问，既要显示出自己的心意来，还要对方喜欢，尤其是自己上级。 时间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赵宏图要结婚的事情，虽然赵宏图没有主动的宣传过。 宏速公司的批发商知道了。 宏辉超市的供应商们知道了。 人民大学的老师们知道了。 …… 赵宏图竟然是在和公司的一个保洁阿姨聊天的时候，听她说，“赵总，恭喜你要结婚了。祝白头偕老，万事如意，早生贵子。” 这才知道，自己要结婚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 亏他还以为，保密的很好。 连忙准备请柬，重要一点的人物，亲自上门拜访，说好年后京城再摆一场。 其他的，让公司内部，请柬都一一送到。 所有人都说到，结婚的时候，不准备大办，礼金三块五块就可以了，不要超过二十块。 至于公司内部，直接发文，他结婚的时候，公司内部所有员工，都不允许送礼。 然后让公司从苏福记那边，采购了一批糖果，所有员工都有份。 忙了好些天，终于给搞定了。 这还没开始结婚呢，就累出了一身汗。 腊月十五，赵宏图和刘琪、张伟峰几个一块，一同往晋省老家赶。 刚进家门，就看见了家里热闹的景象，大姐，二姐都在家里忙活着。 苏燕华在抱着孩子。 二姐在阳历十月十日，生了一个男孩。 取名刘爱华。 “我回来了。”赵宏图一到自家院子，整个人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兴奋地叫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迈步朝着屋里走去。 第455章 和老丈人商量婚事 “娘，小四回来了。”大姐赵红梅第一个看见了赵宏图，一边迎了过来，一边朝着屋里喊到。 赵一俊听见声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小兔崽仔，还知道回来啊。都什么时候，都不回来，自己结婚能不能够上点心。” 苏燕华抱着刘爱华，“快把包给你二姐，是不是累坏了，我看你都瘦了，工作重要也要注意身体啊。” 一边说，一边示意赵红兰去接过赵宏图手里的包，仿佛一个包都能够累坏儿子。 至于刘琪和张伟峰他们，自己拿着就是了。 “好了，先进屋吧。”赵一俊真是有点无奈，这孩子都要结婚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絮絮叨叨的。 慈母多败儿。 一群人走进了屋里坐下，赵一俊开口问道：“你拖到现在才回来，太晚了，这样，你下午去一趟人家家里，看看人家有没有什么章程，媒人我也给你找好了，到时候跟着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赵宏图摇头说道，他和肖苏妍是典型的自由恋爱，结婚证都领了，就差一个酒席了，用什么媒人。 赵一俊却坚持，“让媒人陪着你去吧，就在咱胡同口第一家的刘叔，陪着就行，礼数不可少。” 像赵宏图和肖苏妍这样的，虽然是自己谈的，可是赵一俊还是觉得，有些不东西不能少。 这也是赵老爷子说的。 哪怕媒人去了，一句话也不说，有媒人在，礼数上就是全乎的。 话刚说完，媒人刘叔就上门来了。 赵家现在条件这么好，做这个媒，不用费啥事。 由不得他不上心啊。 就算什么都没有，这个媒也做的，到时候说出去，赵宏图结婚的时候，是我做的媒。 说出去，多有面子。 就在赵宏图商量着的时候，赵家院子，一下子来了不少人。 之前，赵宏图给不少邻居家小孩找了工作，有的在京城宏速公司，有的去了宏辉超市。 也有的，干不下重活，给安排到苏福记去了。 工资待遇都还不错。 现在赵宏图要结婚了，大家都主动来找赵家，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邻居们在赵家闹了一阵，看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赵家又忙，然后就纷纷告辞了。 当然了，胡同里的刘叔，留了下来。 赵宏图上自己的婚房看了看。 婚房里，全部刮了一遍大白，门窗也全部上了漆，地面全部都是水泥地。 床也是找木匠新打的大床，床上铺着厚厚的垫子，大红色的床单被罩，看着就喜庆。 上边还绣着鸳鸯戏水的两个红色枕头。 看着家里已经布置好的一切，赵宏图还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兴奋，期待，激动，各种心情纷纷涌来。 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是第一次结婚。 想着以后漫长的余生，要和一个女人共渡，事到临头说实话，赵宏图心里还有一丝丝的胆怯和紧张。 当然了更多的还是期待和兴奋。 赵宏图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打量着屋里的一切，楞楞的出神。 “图图，你看看婚房还缺什么吗？咱们也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要是需要啥，我们现在去买也来得及。”苏燕华抬脚进了房间说道。 “很齐全了。谢谢娘。”赵宏图看着苏燕华，突然想起了上辈子的母亲。 自己这是要结婚了，可是娘，你看不到自己结婚生子了。 不由得眼一红。 看着赵宏图红着眼，苏燕华好气地说道。“你又不是大姑娘，嫁到别人家里去。” “娘，孩儿要结婚了，想起娘这二十多年，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千辛万苦才有了今天。”赵宏图终于哭了出来。 苏燕华被赵宏图的哭给感染，眼睛也红了。 当初赵宏图刚出生的时候，才那么大点的人。 这一下子就要结婚了。 二十多年，真的不容易。 “你们娘俩在这干啥呢，马上吃饭了。小四，吃完饭赶紧去临河。”赵一俊在门外喊道。 饭后，张伟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摩托车。 带着赵宏图和刘叔，嘟嘟地往临河市肖苏妍家。 张伟峰去采购东西了。 刘叔作为媒人，也介绍过不少人家的婚事。 可到了肖苏妍家小区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有点紧张。 看来赵宏图老丈人，不是一般的人家。 瞧这条件，县里的领导，也不过如此吧。 门是肖苏妍开的。 刘叔愣住了。 他可是做媒的，虽然不至于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 可是有时候也免不了，会夸张一点。 可是面对着肖苏妍，真的他不是恭维，而是感觉自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子。 肖苏妍对这种情况，早就免疫了。 含笑微微点点头，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然后目光黏在了赵宏图身上。 一行人朝着屋里走去。 “肖叔，这是刘叔，我家请的媒人。我爹说有媒人在，合礼数，婚姻能够长久。”赵宏图介绍道。 “老刘，麻烦了，快请坐。”肖显东邀请道。 “是，是，谢谢领导。”刘叔关键时候掉链子了。 赵宏图一扶额，自己这老爹，找的什么媒人，不会是卫生系统的吧。 “肖叔，咱们家这边对于婚礼怎么个章程，我回来晚了，才登门商量这事。”赵宏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肖苏妍给倒的热茶开口问道。 他来过肖家不少次数，把这当自己家了。 没那么讲究。 “我们这边是嫁闺女，也没有什么要求，我准备中午在饭店摆两桌，请下亲朋好友就行。你们那边订好时间，把人接走就行。”肖显东和赵宏图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竟然也没有觉得和自己女婿一起商量女婿的婚事有什么不合适。 晋省这边一般是男方，女方自己办自己的。 “肖叔，到时候我们拜堂稍微迟一点，咱们这边快点结束了您和阿姨就过去。”赵宏图想了想说道。 “也行，反正我这边也没有多少人，就是几个亲戚朋友吃个便饭。”肖显东点头说道。 他是领导干部，在临河市也算是一号人物，真的要是大张旗鼓的办婚礼，也不太合适。 “你们家那边呢，还缺不缺什么，我让人去准备？”肖显东又问道。 “我这边倒是也不缺啥。”赵宏图说。 一旁的刘叔。 慢慢的回过劲来了，看着赵宏图和肖显东两人商量，一旁的苏玉琼补充细节。 他这个媒人却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不应该是，两家人就着结婚的各种事情，提出来各种要求，互不相让，僵持不下，就是他这个媒人，居中调解么。 可现在自己，完全就是个摆设。 当然了，偷偷看看肖显东，这可是临河市卫生系统一把手，真的要是两家人僵持不下，自己好像也没有胆量去调节。 这赵家真的是撞大运了，能够和肖局长家结亲。 本来还想着这趟媒人当下来，老赵家给自己啥好处。 现在还是想想过两天，自己给随份子的时候，随多少钱比较合适才现实。 第456章 这是要开公司会议 刘琪经过这两年的锻炼，从一个基层配送人员，到一个全国性连锁超市的负责人，每个职位都能干得游刃有余。 一个全国连锁超市都能处理的有条不紊。 更不用说，就一个结婚的事了。 他到家后，没多久就从搭把手，变成了干活的主力。 “王师傅，你去和租借桌椅板凳的地方再确认一下，如果今天可以的话就直接把桌椅板凳给拉回来。” “哎，对了，塑料布也带回来，到时候要是下雨的话，还需要搭棚子。” “伟峰，买菜的事就交给你了，抓紧时间联系，你在京城也干过，这是你的老本行，肉、烟酒和其他蔬菜，可不能够缺了。” “爸，你和阿姨研究一下婚礼当天的程序，看看时间上有没有什么冲突的，一定要计划好时间。婚礼当天千万不能够出什么披露，和妈计算一下当天亲朋好友的人数，有多少桌宾客。” 刘琪一件件安排着，活分配谁干，麻烦谁干，请谁干，一点不含糊。 赵一俊忙得团团转，一会跑房间里边，一会儿跑出来。 可忙了半天，好像啥也没干。 苏燕华就在那边，磕着瓜子，喝着茶水，和几个妇女同志在聊着天。 看着赵一俊纯粹是瞎添乱，来了一句，“老赵，你要是没事，就去陪下客人。” 几个妇女同志哈哈大笑。 这话算是说到赵老师心窝子里了，自己儿子结婚，自己想去帮忙，可是刘琪那边办的利利索索的。 实在没有办法让自己干，自己也发现干的不如刘琪利落，还给人家添乱。 二女婿，变化真大啊。 这种好像一个局外人的感觉，实在是不要太难受。 …… 结婚前一天，出乎赵宏图意料的是，王兴华来了。 “兴华，不是说了不用来参加婚礼了么。你怎么来了？”赵宏图诧异道。 赵宏图在京城，是和他说好了。 王兴华从箱子里边拿出来好几幅字，“这是农业部和京城市政府几位领导给你写的祝福，我不得过来跑一趟么。” 那么多领导，给送的结婚礼物，他哪里敢不带过来。 他这不是没办法么。 赵宏图有些无奈，得了，这理由确实强大。 出乎赵宏图意料的是，杨晓明也来了，陪着学校的一个领导，代表学校出面的。 赵宏图现在每年，还赞助学校一大笔经费了。 而且本人，现在算是全球知名的年轻经济学家。 还没等这个消化完，李秋丰带着农业发展研究中心的领导，也来了。 魔都那边，许成松和张思亮也来了。 赵宏图有点冒火了，杨晓明就算了，那不是自家公司的，可李秋丰、许成松和张思亮，都是公司内部高层。 自己都在公司内部专门发文，公司内部员工，不要来参加自己婚礼，不要随礼。 不然到时候结婚的、搬家的、做寿的、满月的、办丧的，甚至考上大学、买了新车等等都要办酒席。 比排场，比阔气，比随礼。 不但造成了铺张浪费，份子钱也让员工吃不消。 好风气，从自己结婚开始。 三令五申，可他们还是来了。 张思亮看着赵宏图脸色，勉强笑着递上了魔都姜领导和朱领导送的两幅字。 得了，赵宏图没脾气了。 许成松和张思亮，也松了口气。 深城那边，***自然也不例外，他是帮着深城那边的领导过来随礼。 徐奇现在回京城了，带着外经贸领导的祝福而来。 沈万如从港城赶了过来，他是要汇报港城优质公司的收购情况。 周经理也来了，要汇报友联银行的收购情况，现在银行刚收购过来，很多工作需要当面请示汇报。 赵宏图差点一口气没咽上来。 华远集团，这几乎是来开集体会议了。 赵宏图看着王兴华，有些崩溃道：“兴华，你是让我开公司会议吗？” 王兴华无奈道：“劝不住，这事你别怨我。” 公司一把手要结婚了，这时候谁敢不来啊。 大家都靠着你吃饭呢。 另外一些靠赵宏图吃饭的，也来了。 安邦批发市场那些大的批发商，宏辉超市的供货商，苏福记的经销商…… 要不派人来，要不亲自来了，竟然也派人来了，赵宏图彻底懵了。 赵宏图头疼，现在想这些人怎么都来了，也没用了。 当务之急是怎么安排这些人，之前他可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来，根本没做准备。 人住家里肯定是不行的，住不下，没办法，赵宏图只好出去安排招待所。 县城里边的招待所，直接包了三家。 家里亲朋好友那边没怎么忙，但这些意外来客，把赵宏图折腾地够呛。 这些人来了，倒也帮着办了不少事。 赵宏图结婚迎亲的车，本来就张伟峰那边准备的一辆桑塔纳，一辆面包车。 这些大地方来的人，特别是京城来的那些小领导。 到了地方，那都是大人物。 几个电话下去，又多了几辆。 来参加婚礼的，又多了几个市里和县里边的领导。 一大早，赵宏图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前还戴了一朵大红花，本来赵宏图不想戴的，可是苏燕华坚持。 门口八辆小轿车，擦的干干净净的，每个车上都绑上了大红花，作为接亲的车队。 这配置就是放在九十年代，也不磕碜丢人。 放在这个时候，那真的，就是全晋省也是第一家了。 不要太牛。 胡同口早就围了不知道多少看热闹的人。 “结婚的是胡同口的老赵家孩子吧，这排场真的是太大了，八辆轿车。”众人议论纷纷。 “赵家小子有出息了啊，赵老师享福了。” “是啊，那孩子，看上去闷葫芦一个，没想到现在这么有出息……哎，人出来了，快看，快看。” “人出来了，人出来了。” 赵宏图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这西服不是这个时候那宽大的风格，而是在港城那边找人订做的，看上去就不一样。 穿上去，更加不一样。 脚上一双黑皮鞋，也是港城那边订做的，擦的乌黑发亮都反光了。 身后是杨晓明，王兴华，徐奇等人，一个个的，都穿得倍体面，清一色的西装笔挺。 人靠衣装马靠鞍，赵宏图本来就帅气，加上身后跟着八个穿着很不一般的人，一时间气势非凡。 砰！砰！砰！ 赵宏图等人上车，关上了车门。 明明就八辆车，可是这个时候却有着一百辆车的气势。 气势这个时候就是一辆车都有气势，毕竟其他人结婚用了辆面包车都能显摆很多年！。 能有一辆车就够气派，够高大上了，更何况是八辆车。 嘟嘟！ 滴滴！ 小轿车打着喇叭朝着肖苏妍家里去了。 “老赵，兴奋不？激动不？啥心情？”看着正襟危坐的赵宏图，王兴华笑嘻嘻的说道。 “小场面，淡定如老狗。”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赵宏图什么意思，开口问道：“老赵，你这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干啥？裤子都让你给搓湿了。” “滚蛋。”赵宏图笑着骂到。 被王兴华这么一打岔，赵宏图紧张的情绪倒是缓解了很多。 车队是一路拉风，就如同拿着菜刀砍电线。 八辆轿车的豪华车队，走到哪都能够引起人们的议论和围观。 要不是看着车上的大红花，估计都得以为是哪里来的的大领导下来视察来了。 第457章 不一样的迎亲模式 车队很快就到了肖苏妍家小区。 赵宏图家亲朋好友多，肖苏妍家也不少。 即使肖显东准备低调点办，奈何地位不允许啊，他是市卫生系统的一把手。 别的不说，卫生系统的人肯定是十分关注和上心的。 唯一的闺女要出嫁了，别人来庆贺，还能把人给赶走了不成？ 看见车队过来了，大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议论了起来。 不是说肖显东家闺女嫁到的是县城里边么。 怎么这么气派。 肖苏妍家的二叔，小姑父等人，揉着眼睛感觉有些不可置信，震惊的无以复加。 订婚的时候，赵宏图的那些亲戚，他们也都见过了，尽管很用心地打扮了，可一眼就能看出来，都是地里刨食吃的。 条件不怎么样的。 怎么一下子来了八辆小轿车。 紧接着就有人小声道：“赵家这哪里来的车？” “租的吧应该是，这些车租金可不便宜啊。” “乖乖，为了结婚，还真下血本了，这么多车，一天租金恐怕得好几百吧。” “赵家看来为了讨好肖，脸都打肿了。” 肖苏妍家这些亲戚议论纷纷，很快这些话就传了出去。 其他人也跟着议论纷纷，原来是租的啊。 亏得自己还以为肖一把手家攀亲了什么大户人家了。 这主意不错啊，下次咱们家有好事的时候，也租一辆去。 接亲很顺利。 尽管肖苏妍那些闺蜜也出了一些难题，但对赵宏图这个后世参加过多次婚礼的，根本就是小意思。 为了应付亲友团，赵宏图甚至准备了几首接亲的诗歌。 一点难度也没有。 推开肖苏妍的房间，看到肖苏妍的那一刹那。 赵宏图看呆了眼。 身后跟着的几个伴郎，也是同样如此。 肖苏妍今天，惊艳了所有人，男人看了喜欢，女人看了羡慕。 一身大红色的中式唐装礼服，穿在她身上，美得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可能所有女人，结婚的这一天，都非常美丽，是一生中最灿烂的时刻。 当然，有的人，一辈子会灿烂好几次。 赵宏图感觉两世为人，今天的肖苏妍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真的是一点都不浮夸。 更漂亮的是眼中闪现的那种幸福的神色。 “来了？”肖苏妍柔声细语，笑着说道。 “嗯，我来接你了。”赵宏图回道。 双手捧着鲜花，单膝跪下，送到了肖苏妍手上。 肖苏妍接过鲜花，用手把赵宏图拉了起来。 这时候，苏玉琼端了一碗面条过来。 赵宏图拿着，和肖苏妍一块用筷子夹着面条吃。 结婚时吃面条，就是希望新人能够长长久久的意思。 结婚时吃的面条一根较长，并且不要咬断，表示新人婚后能够生活幸福，日子越来越好。 旁边有人问道，“面条生不生？” 肖苏妍低下头，脸一下红了，细若蚊吟的发出声，“生。” 赵宏图愣了一下，立马大声道，“生！生！生！” 肖苏妍脸更红了，都要滴水的那种。 哈哈哈，大家善意地笑了起来。 吃完了面条，肖苏妍的大哥过来看了赵宏图一眼，然后躬身在床边，准备背肖苏妍。 肖显东走过去，要她大哥肖苏礼让开，自己弯下腰去。 背起了闺女。 赵宏图在前边，肖显东背着肖苏妍跟在身后。 肖显东背着肖苏妍，一点都不感觉累，仿佛回到多年以前，那时候，自家闺女也是这么趴在自己背上。 银铃般的声音仿佛在肖显东的耳边响起，“爸爸，爸爸。” 很短的距离。 肖显东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又一步，他好像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让自己的闺女，在自己的背上再多待一会。 脸上挂着微笑，内心全是不舍。 闺女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肖苏妍从出生以来，一家人就宠爱的不行。 从小到大，没舍得让肖苏妍吃一点点苦，受一丁点的罪。 现在女儿长大了，要出嫁了，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了。 可路总有走完的时候。 肖显东把肖苏妍背到婚车前面，还不想放下女儿。 示意赵宏图他们把婚车往前再开一点，慢慢地往前挪一点。 为了多背一会女儿，肖显东指挥婚车往前走，再往前走点。 原本笑盈盈的肖苏妍听了这话，哭成了泪人。 肖显东知道，只要放下来，女儿一旦坐上那辆婚车，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他越是这样想，就越不想放下女儿。 很多亲戚上前来劝说，但他依旧固执地背着女儿。 肖显东不用言语，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女儿，女儿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出了这个门，女儿将成为别人家的儿媳妇，要伺候对方公婆，为夫家生儿育女。 泪眼朦胧的肖苏妍，不忍父亲伤心，心疼地用手轻轻地锤着父亲的胳膊。 希望父亲将自己放下来，不要再背了，再背下去，怕是自己也不想上那辆婚车了。 肖显东还是把肖苏妍放进了婚车。 红着眼，关上了车门，对着赵宏图说道，“宏图，好好对她。” 赵宏图用力地点点头，“爸，你放心。” 几个大舅子，也没有脑抽的和赵宏图说，要是不对自己妹妹好，就给他好看。 可赵宏图并没有上车就走人，反而走到肖显东和苏玉琼面前，跪下，磕头。 感谢老丈人和丈母娘对自己妻子的养育之恩。 这一幕，感动了不少人。 几个大舅子对赵宏图这一举动，极为满意。 苏妍找了一个好男人。 靠谱。 一定会幸福的。 赵宏图临上车的时候，又开口说道，“爸，一会我让人去接你和妈，等你们到了，咱们再开始。”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婚车车队从肖苏妍家离开了。 肖苏妍坐在车里不停地回头，看着挥手的父母。 赵宏图握住了肖苏妍的手，两人的眼神对到一起，都感觉到了对方心中的感情。 肖苏妍的几个闺蜜，也跟着上了车，一起去赵宏图家。 “新娘子回来了，新娘子回来了……”看着车队远远的过来，赵宏图家胡同口，顿时一群已经翘首以待的孩子大声的喊着跑着围了过来。 “新娘子来了，小轿车回来了，新娘子接回来了……” 听到孩子们的呼声，大人们也围了过来。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车队也在胡同口停了下来。 整个胡同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不说赵宏图家所在的胡同，就是附近的几个胡同都被惊动了。 无他，场面太大了。 一路打打闹闹的进去了赵家，然后肖苏妍在婚房休息，赵宏图在院子里招呼着来往的宾客。 整个赵家院子顿时忙活了起来，大铁锅早就已经支起来了。 有挑水的、有劈柴的、有专管做饭的、有择菜洗菜的、有收拾桌子的、有刷洗碗盘的，有帮厨的、有端方盘的，有烧大茶壶的，有上茶倒水的，里里外外都在忙。 刘琪居中指挥，一切有条不紊。 过来帮忙的那些邻居，没有一个不服气的刘琪。 京城那边，真的很锻炼人啊。 第458章 请领导吃流水席 记账的就在院子门口，请来的是胡同里的邻居李建军。 赵宏图走过去，拿起账本看了下。 公司这些高层，给的份子钱，嗯，基本上五块十块的，最多的是王兴华，给了二十。 赵宏图也是松了一口气，大家还是有数的。 人生三大难题：借钱、买单、随份子。 随礼不在于感情，而在于红包的大小。 给少了，人家骂你小气。 给多了，压了同事领导一头，得罪人。 随份子也是公司管理的一件大事。 要是随礼的风气不好，很可能影响到公司的风气。 活在这个世间，人情往来是少不了的。 就算是公司发文也没用。 既然没法堵，那就疏。 现在看来，公司内部，已经形成了一个潜规则，这挺好。 至少自己结婚，给公司随份子，立了标准了。 下次有人办事，总不能超过自己吧。 李建军给各家记礼账也不是第一回了，可赵宏图家这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那些从外地来的，看上去都有点派头。 给的十块二十也就算了。 只是东赵村的人挺舍得给啊。 一个个的，至少都是五块。 有的还给了十块二十块的。 反倒是赵一俊学校的同事，苏燕华食品厂的同事，一般的就两块三块。 这倒是很稀罕。 要知道，农村人还在为填肚子努力，城里人已经在研究结婚几大件、多少条腿了。 城市跟农村这是一道难以逾越的边界线。 虽然这只是八九线县城。 可现在，村里人，竟然把城里人给压过去了。 让李建军暗暗咂舌，东赵村的人，可真舍得。 这些还在能接受的范围。 只是，有些外地来的，手里都挥舞着一沓沓的大团结。 一个个的起步就是五百块钱，甚至还有随礼一千块钱。 这可把王建军给吓坏了，一个两个也就算了，这是一批人啊。 他也不敢收，让人等着，正好赵宏图过来了，于是请教了下。 赵宏图问了下，原来是那些批发商和供货商，想了想说道：“正常收下来就行。” 这些都是合作伙伴，既然要给随礼，自己也不用客气，都记下来，以后回礼的时候回了就可以了。 不然的话，人家千里迢迢的捧着东西过来了，再退回去也不是那么个道理。 “都收下，那可是好几千，说不准要上万了。”李建军惊道。 不是自己见识少，实在是没有见过。 正常人家孩子结婚，能够有三五百块钱，那都算不错了。 可是这一个收礼账，竟然收几千上万块钱，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 之前大家都听说赵宏图在京城，是有出息了。 李建军还将信将疑。 现在看来，确实是发达了。 光结个婚，就能成为万元户了。 “嗯，收，都收下。”赵宏图点点头。 既然赵宏图让收，李建军就无所谓了。 赵一俊看到赵宏图，走过来问道：“小四，你老丈人那边什么时候过来？” “快了，耽误不了，估计一会就到。”赵宏图说道。 现在新娘子接回来了，还没有拜天地，就是等着女方父母了。 婚礼操办，有刘琪负责。 现在郭森、徐奇他们也过来了，自然是帮着一起弄了。 王兴华几个高层，有的在陪着各级领导，有的陪着合作伙伴，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地圈子。 一切都妥当的很。 赵宏图本来想去房间陪陪肖苏妍，只是过去看了一眼，门都没能进。 于是，揣了几包烟，到处聊聊，招呼下客人。 没多久，肖显东一家人都过来了。 婚礼流程走完，赵宏图和肖苏妍，两边父母，一起合了个影。 然后就开席了。 天公作美。 虽然是冬天，但天气不错，太阳晒着，暖洋洋的，舒适得很。 吃酒席的时候，更是不简单，规矩多，忌讳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有时要是不懂里面的弯弯道道就会得罪人。 赵宏图这婚礼，参加的人比较复杂，更是麻烦。 好在刘琪也是见过场面的人，加上赵老爷子和王兴华他们帮衬着，料理的清清楚楚。 反正，这场面事是办的极顺溜。 要是赵一俊来办，估计酒席结束，不知道要落下多少口角。 从院子里，到胡同里，一共摆了十八桌。 整个胡同拥挤的人都过不去。 赵宏图端着酒杯，赵心怡跟在身后，赵宏图大爹和郭森在一边陪同，新郎新娘挨桌给亲朋好友敬酒。 先是各级领导，亲戚，邻居，朋友和哪些合作伙伴。 哪怕赵宏图手里拿着的是白开水，可是总有那没有眼色的，直接拿着桌上的酒瓶给赵宏图猝不及防的倒上一杯。 这一圈下来，也是有点醉了。 “郎才女貌，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啊。” “祝你们幸福美满，白头到老……” 不要钱的好话，每个人都说了一大堆。 老赵家的亲朋好友，也是感叹不已，这老赵家，真是发达了。 迎亲用的是八辆小车。 酒席是八凉八热十六个菜。 其中有十道菜以上都是肉菜，红烧肘子，红烧鱼，青椒炒肉，小酥肉…… 分量足得很。 参加宴席的，不管老人孩子，都给一个红色的袋子。 里边装满了苏福记的糖果，一包烟，还有两块钱红包。 真是大气。 “大气，真的，老赵家就是大气，这流水席摆的，搁过去那就是大户人家。” “老赵家现在真的是阔了，刚才李建军那边你们没注意到，随礼的都几百上千的，害得我两块钱都感觉拿不出手了。” “哪是老赵家啊，是赵家老四，赵宏图，那孩子……”男人说着，左右观察了一圈，然后低声说道：“你们没注意到，坐客厅的，那都是领导。” “我也看到了，县里的领导，还坐在下面了。听说还有京城来的。” 这些普通的老百姓都能看明白了，坐在客厅上席的肖显东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有些在座的市里和县里的领导，他家那边摆酒席，都请不到的。 竟然来赵宏图家里来吃流水席了。 早知道领导要来，当初就应该坚持，要在饭店摆几桌了，就算自己出钱。 肖显东暗自埋怨赵宏图办事不周到。 听介绍，还有京城农业部等部委的。 这可是流水席，不是在国营饭店办结婚酒席。 特别是他们还给自己敬酒，肖显东受宠若惊。 不在体制内的，感觉还没这么明显，肖显东在体制内几十年了。 可是知道，这一切有多难。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本来以为赵宏图是潜龙在渊，最多才开始起飞。 哪里想到，已经是飞龙在天了。 肖显东这个酒席，吃得是十分不舍，九分幸福，八分牵挂，七分兴奋，六分担心，五分得意，四分失落，三分紧张，两分酸涩，一分拘谨。 心情复杂得很。 闹哄哄的流水席，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人才都散去。 然后留下来的都是家里的亲戚和王兴华等几个公司的高层。 东赵村来的大部分人也都坐着一辆解放卡车走了。 家里也算是终于清净了下来。 剩下的人帮忙收拾完毕，又整了几桌。 饭后，把王兴华几个送到了招待所。 白天酒席剩下的硬菜，打包给过来帮忙的亲朋好友送去。 老一辈的，在他们随礼上添了点钱，给回了一个红包。 忙了一圈下来，天都黑了。 刘琪他们也告辞，回家。 第459章 回娘家 人都走了。 苏燕华轻咳一声，“时间不早了，也累一天，都回自己屋休息吧。” 这话一出，肖苏妍脸都红了。 赵宏图笑了一下，拉着肖苏妍回了屋的新房里。 房间里一张书桌，上面摆着点着的两根红蜡烛。 门窗上是红喜字。 屋顶挂着红布花。 床是新床，赵宏图回来这几天，都不让在这个房间睡觉。 床头刷着乳白色的漆，象征着白头到老。 床上是大红色的新被褥，上边还散落着桂圆，花生，大红枣，寓意早生贵子。 伺候好肖苏妍洗漱。 赵宏图一屁股坐在床上，往后一躺，拿着一个桂圆，“苏妍，吃么？” 也没等肖苏妍回话，两手轻轻用力，剥了一个桂圆。 站起来，然后拿着剥开的桂圆，递到了肖苏妍的嘴边。 肖苏妍用好看地眼睛看了赵宏图一样，张开红润的嘴唇，把桂圆含在了嘴里。 赵宏图手指，轻碰肖苏妍的嘴唇一下，有一股信息从指间传递到心间。 肤白如雪，红衣胜火，红与白的搭配，既热烈又纯洁。 那眉角，那眼神，那鼻子，那嘴唇，在这灯光下，在这氛围中，无一处不是恰到好处，完美到了极致。 赵宏图看愣住了。 尽管两个人在一块，都有过一段时间了。 但没有一次，赵宏图像现在这么紧张和激动。 砰砰砰，那是赵宏图的心跳。 肖苏妍低下头，散落一头秀发。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变得高了很多。 赵宏图上前，搂住了肖苏妍。 肖苏妍嘴被堵上了。 …… 第二天早上，赵宏图和肖苏妍两人还在屋里如同烂泥一样昏睡着。 “咚咚咚。”苏燕华过来敲门了。“该吃早饭了。” 肖苏妍迷迷糊糊地醒来。 看着窗帘外面，应该是大亮了。 “妈，我们这就起床。”肖苏妍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力地推了下赵宏图。 赵宏图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肖苏妍不依，“快点，今天还要去我家呢。赶紧起床。” 披着衣服就准备下床，感觉身子有点乏力，差点没有站稳。 皱着眉头，娇嗔着说道：“都怪你。” 起床以后，肖苏妍走路还是有点乏力。 赵宏图一进餐厅，苏燕华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一切自己去体会。 草草地吃了两口饭。 拎上两瓶酒，带上两条烟，骑上摩托车，带着肖苏妍，直奔肖显东家走去了。 肖家。 肖显东今天哪也没去，一大早的就和苏玉琼两口子起床，收拾准备做饭了。 家里吃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苏玉琼频频到门口看。 可女儿和女婿一直还没到。 肖显东眼睛还带着点血丝，看上去有点疲惫。 坐下又站起来，客厅里走来走去。 又坐下，没多久又站起来。 周而复始。 两口子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总觉得家里空荡荡的。 哪怕是肖苏妍当初头一次离开家去京城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闺女是去上学去了，还是自己家人，总还是要回来的。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彻底的嫁给别人了，以后就是别人家媳妇了。 虽然知道赵宏图这小子挺好的，可还是会忍不住担心，自己闺女会不会受什么委屈。 肖苏妍哥哥和嫂子们，也一早就来了肖家。 他们几个，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父母这样。 肖苏妍几个嫂子看到公公婆婆这样，心里也有点吃味。 这嫁出去的女儿，比儿子儿媳妇都更受宠。 终于，赵宏图骑着摩托车带着肖苏妍来了。 苏玉琼望眼欲穿，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两口子。 笑开了花，把两口子迎进了家。 “爸，妈。”赵宏图这一次上门的身份不一样了。 肖显东和苏玉琼对赵宏图的态度也更加的好了，他们俩就这么一个闺女，现在嫁给了赵宏图。 儿子却有三个。 女婿这比亲儿子还亲啊。 “苏妍，你们怎么没开车过来啊？”大舅哥肖苏礼的老婆丁嘉丽说道。 昨天赵宏图结婚的时候，可是八辆小轿车去迎亲的。 看得她都有点眼红。 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肖苏礼就用了几辆自行车去接亲。 虽然说那时候，自行车接亲，那也是不错的。 但和小车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肖苏礼听到了，有点不快，用手拉了下自己媳妇。 肖苏礼对自己这个妹夫还是非常满意的。 人大的老师，而且在经济学界，好像还小有名气。 还去米国进行学术交流了，给他们还带过礼物。 昨天去也去赵宏图家里了。 肖苏礼之前还担心赵宏图家乡下亲戚太多，到时候要接济一大家族的人，日子也不太好过。 可赵家的亲戚，穿着看着都还算光鲜。 随礼都是五块十块的，家里看上去还比较宽裕。 几个姐夫，看上去家里条件也不错。 唯一不满意地就是自己妹妹嫁过去，竟然还是流水席，县城的国营饭店摆酒席都做不到。 “哦，那些车啊，都是找朋友借的。咱们过来的摩托车，还都是我三姐夫帮忙借的。”赵宏图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对这些外物，真不是很在乎。 在京城的时候，王兴华开皇冠，其他几个高层，都是面包车出行。 唯独他这个大老板，还是骑自行车出门。 丁嘉丽还想接话说点啥，肖苏礼连忙给拦住了。 没看到自己父亲那脸都拉下来了么。 肖苏妍二哥肖苏荣老婆朱江月却热情地多，拿着一个橘子递给了肖苏妍，“苏妍，这一路过来，累了吧。来，吃个橘子。” 朱江月和大嫂丁嘉丽两人平时在家里就明争暗斗的，不过这也很正常，妯娌关系吗？ 能够亲如姐妹才怪呢。 肖显东脸好看多了，还是老二媳妇懂事。 “二嫂，这橘子味道真不错。老赵，你也尝尝。”肖苏妍掰了两瓣橘子递给赵宏图。 赵宏图接过，往嘴里一丢。 呕~ 赵宏图差点要吐出来。 太他娘的酸了。 忍住，用力地把嘴里的橘子给咽下去。 这二嫂也不是啥好人！ 脸上挤出来一丝笑容，“这橘子味道确实不错，二哥，二嫂，你们也吃。” 看着肖苏妍还要递给他橘子，赵宏图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吃点瓜子就好。” 说完，伸手抓了一把瓜子。 肖苏妍三哥肖苏明两口子，冲着赵宏图两口子笑了笑，招呼了一声后，倒是没说啥。 在一旁帮着苏玉琼干活。 赵宏图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看来肖家的关系，也不简单。 饭桌上，几个哥哥嫂子，倒是非常热情，一个劲地劝肖苏妍和赵宏图夹菜吃。 只是，肖苏妍吃了没两口，就一个劲地干呕。 赵宏图连忙拉着肖苏妍到卫生间。 心疼坏了，“怎么？着凉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者吃点感冒药？” 肖苏妍摆摆手，“没事。” 说完，又是一阵呕吐，只是没有东西出来。 吐了大半天，胆汁都差点要吐出来了。 除了吐了一些口水，啥也没有。 苏玉琼端着一杯温开水过来，轻轻地拍了拍肖苏妍的后背，“来，先漱漱口，喝口水。” 第460章 未婚先孕 低调是为了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高调是为了生活在别人的世界里。 赵宏图在肖家。 几个大舅哥他们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也没刻意去高调，也没有刻意低调。 人显得有点沉闷。 但他偶尔插一句，也能让几个人眼前一亮。 赵宏图这样，倒是让几个大舅哥，对他多了些好感。 只有肖显东暗地里摇头，这几个儿子，在外人眼里，都是事业有成的。 可在他看来，还是差太多了。 三个儿子，在昨天赵宏图婚礼上。 竟然没发现，来参加婚礼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也没有注意到，那些来参加婚礼的。 和赵宏图接触的时候，是单手握手，还是双手。 是他主动，还是对方主动。 赵宏图和对方互动的时候，是如何回应的，动作、姿态如何。 这些细节，都没看没明白。 以后，老大还是安安心心但他的医生吧。 老二，老老实实当他的老师。 老三，倒是踏实的性子，以后说不定，能让赵宏图扶一把。 肖苏妍这顿饭，跑卫生间好几次了。 终于把早餐吃的东西给吐了出来，整个人也舒服多了。 闺女以前，最爱自己妈妈做的饭菜。 今天怎么老是往卫生间走。 肖显东都没有心思吃饭，着急的说道，“是生病了，发烧了吗？感冒了还是其他，玉琼，你快去找一下家里的药，给闺女吃点药。” 这肖显东在这个方面，和赵宏图一个样。 苏玉琼白了肖显东一眼，没有说话。 扶着肖苏妍回到椅子上坐下。 赵宏图看着真的很担心。 有点后悔，昨晚上是不是折腾过了，导致肖苏妍着凉了。 吃完饭，不放心，赵宏图和肖显东、苏玉琼陪着肖苏妍去了趟医院。 抽血化验，结果出来，发现是怀孕了。 赵宏图是又惊又喜，傻傻的站在原地愣了几分钟。 然后一把抱着肖苏妍，高兴地晃了好几圈！ 生命中的奥秘，他怎么能说的清呢。 吓得苏玉琼的脸都发白了，连忙说道，“小赵，把苏妍放下来，快放下来。” 这两个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轻重呢。 肖苏妍也是一脸喜色。 头有点晕，不知道是刚才赵宏图抱着有点转圈圈的缘故，还是惊喜来得太大。 医院里也有不少人，在指指点点，见过兴奋的，但没有见过这么兴奋的。 “怀孕了，闺女，我要当外公了。”肖显东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中午吃饭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的。 毕竟昨天才结婚，今天就检查出来怀孕了。 还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自己就要当姥爷了，成为姥姥姥爷辈的人了。 自己那个还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闺女，竟然要当母亲了。 过了大半天，肖显东才回神，狠狠地瞪了赵宏图一眼。 兴奋、激动，还有点生气。 这臭小子，还没结婚就偷吃了。 还好今天没有动用权力，不然整个卫生系统不都知道，肖苏妍是未婚先孕了。 苏玉琼拉着肖苏妍的手，在和她讲注意事项，“怀孕前三个月一定要注意了，这时候胎位还未稳，风险是最大的时候……” 赵宏图兴奋的情绪，无法抑制。 掏出一根烟，也没有点，就拿在手里。 苏玉琼白了赵宏图一眼，“小赵，苏妍结婚了，以后在她面前，可不能抽烟。” 赵宏图连忙把烟给丢垃圾桶里边，想了想，身上兜里的也给丢了。 戒了。 走回来，正听到苏玉琼在说，“以后要是身体不舒服，千万不能乱吃药，一定要来医院检查。”说完，白了肖显东一眼。 还卫生系统一把手呢，一点常识都不懂。 肖显东也很无奈啊，昨天才结婚，谁知道今天就能怀孕啊。 赵宏图脸白加红了，也是后怕不已。 苏玉琼继续吩咐道，“去医院之前，先要打听清楚了，哪个医生的水平高一点。最好在从怀孕到生孩子之前，找同一个医生。还有，找医生的时候，别光找那些职称高的，最好找个内部人，打听一下。” 赵宏图暗暗地记在心里。 回到肖苏妍家，赵宏图很自觉地好好表现。 扫地、摘菜、做饭，啥抢着干。 比贤惠的媳妇都还要贤惠。 晚上是不能回家了。 住了一晚，第二天，赵宏图摩托车骑的比自行车都还慢，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就别提了。 到家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和苏燕华汇报。 儿媳妇怀孕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一声，苏燕华肯定会怪罪的。 肖苏妍怀孕了，那就是要给赵家添人进口了，这是大事。 苏燕华看到了肖苏妍准备给倒杯水。“苏妍，别忙乎了，你歇着。小四啊，你媳妇怀孕了，现在啥事，你都多干着点，别让你媳妇累着了。” 苏燕华以前是最疼赵宏图的，但现在儿子的地位，明显不如儿媳妇了。 中午苏燕华和赵一俊两人刚做好饭，三个姐姐和姐夫，都带着孩子过来了。 “苏妍，感觉怎么样？我和你说，女人怀孕的时候，尤其是前几个月一定要注意，而且这几个月也是反应最大的时候……”赵红兰作为已经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的妈，可是妥妥的过来人。 “对啊，心怡，姐怀孕的时候，也是刚开始的最难受，尤其是睡觉的时候要注意……” 三个女人一台戏，家里这么多女人当然是闹闹哄哄的。 来了这么多人，苏燕华做的饭当然是不够的，于是昨天酒席剩下的一些饭菜，又拿了些出来热一下。 只是剩饭剩菜，和肖苏妍是无缘了。 现在她就算是想吃龙肝凤胆，苏燕华都会想办法去满足她。 但就是不能吃剩菜剩饭。 “苏妍，男孩还是女孩啊？”苏燕华还是没忍住问道。 “娘，这才一个月呢，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啊。最起码也得三四个月吧。”赵宏图插嘴说道。“再说了，男孩女孩都一样，不用去看。提前知道结果也没啥意义。其实要是一个女孩，还更好一点。” 姑娘才是贴心的小棉袄。 根据两辈子的经验，养儿子跟养猪没区别，了无情趣。 当然，按照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理，也能解释为什么爸爸对女儿更疼爱点，母性的光辉在儿子身上也更容易找到。 苏燕华听到这句话，脸色有点不太自然，“都一样，都一样。不过还是……” 看了肖苏妍，最后的话，低到没有声音。 不过，大家都知道她的意思。 几个姐姐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是重男轻女的，这是由时代和人们的价值观决定，传宗接代的传统观念让人们更加喜欢男孩。 她们是深有体会。 肖苏妍上前挽着苏燕华的手臂，“我们只能生一个。我还是想要儿子。” “亏你还是老师呢。男女有什么区别。”赵宏图说道。 赵一俊在一旁，想说啥，忍住又没说。 他也想要一个孙子。 苏燕华叹口气说，“你不懂。做女人太苦了。” 得了，和一屋子的人都想法不同，赵宏图还能说啥呢。 几个人聊着天，肖苏妍又不舒服了。 赵宏图立马去拿了一个袋子给递过去，还不时的给她顺背。 吐完后，赵宏图又递过去一杯温度正好的白开水。 肖苏妍喝了一杯白开水，身子才舒服一点。“真是没用了。” 赵宏图心疼的想把她搂怀里，抚摸她头发道，“你是替我受罪。” 几个姐姐看得都想要吐了。 然后都眼带杀气地看着姐夫们。 苏燕华本来也有点心疼儿媳妇，只是看到儿子那么体贴，不由得又有点泛酸。 这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和别的女人更亲了。 第461章 陶神医 “要不把东赵村的陶神医请过来，给苏妍看看吧。”赵红兰建议道。 她上次怀孕后从京城回来，就在陶医生那边开了几副药保胎了。 儿子生出来后，健健康康的。 苏燕华连忙接道，“是啊，苏妍，要不你让他帮忙把把脉。东赵村那边，方圆十里，怀孕后都是找陶医生帮忙看看的，没事也可以吃点保胎安神。” 赵宏图听了，其实也有点心动的。 他上辈子一个表姐，怀孕后见红了，在妇幼保健院的时候，说孩子保不住了。 但去中医院找了一个名医，给开了三副泰山磐石散，竟然给保住了。 后面产检，虽然有点小波折，但总体还是很顺利的。 最后生了一个男孩，6.66斤。 但赵宏图又不敢拿自己媳妇冒险。 毕竟，中医的从业人员，良莠不齐，根本没法断定一个水平。 更何况这种游方郎中。 尽管苏燕华、赵红兰她们，都认为东赵村的陶医生的水平很高。 还给自己接过骨头，但接骨医生，和看妇儿的，也不是一回事啊。 赵宏图想了想，“娘，算了，过段时间再看吧。” 他想着，明天去老丈人那一趟，看看市里边有什么知名的医生。 作为卫生系统的一把手，应该是懂行的。 几个姐姐，也在传授自己的心得，什么少吃多餐，准备一些饼干，随时吃一点。 吃完饭后，卧床休息20～30分钟，恶心时再吃几块饼干，恶心就会好一些。 …… 在家休息了几天。 一家人打包回东赵村过年。 肖苏妍怀孕了，苏燕华的意思，是要在过年的时候，在东赵村，和赵家的祖先汇报一下。 求得祖先护佑。 到了东赵村后，赵老爷子和赵奶奶知道了赵宏图媳妇怀孕了。 非常高兴。 嘴巴就没合拢过。 苏燕华把和祖先汇报的事一说，赵老爷子给拦住了，说新生儿带着先天元神，最好别。 到时候他和祖先说明一下就行了。 赵宏图一家进村了，村里不断有人上门来，提着一些土特产、野味之类的上门。 根本就拒绝不了大家的好意。 自从赵宏图给村里规划苹果种植后，东赵村的条件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不少人家，都盖上了红砖房。 大部分的也都住上了青砖房。 很少再见到土砖房。 家家户户，口袋里也有了钱。 这就是最大的改变。 第一批富起来的人已经出现，得到“万元户”这个称号的人在增多。 肖苏妍一下子从赵宏图家的宝贝。 变成了赵家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人，都紧张着肖苏妍，一个劲的劝她多吃，生怕饿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几个堂嫂，心里有些苦涩发酸。 当初她们怀孕的时候，家里人可没有这么热情过。 女人生孩子在她们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 她们当初怀孕的时候，家里的活，可是没少干。 村里甚至有的生孩子之前，都还下地的。 不过心里虽然有些酸醋，可是也知道肖苏妍不是自己能够比的。 那可是端着铁饭碗的，城里人。 只能在心里想想，面上还是非常热情。 更何况，赵宏图几个堂哥，跟着沾光了。 村子里的苹果，现在都是他们收购后，送往京城或者港城。 中间也赚了不少钱。 可是，赵宏图见识多了，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她们的心思。 都是人之常情。 晚上，赵宏图躺在被窝里。 低陋的乡村瓦房，原始的居住环境，简单生活，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关系，哪有半点课本上讲的乡村诗意和黄昏牧歌的影子？ 要是自己哪天没钱了，自己的孩子会是怎么样。 想着京城和家里，这些人际关系，赵宏图突然觉得有点心烦。 罕见地失眠了。 听着肖苏妍的呼吸声，远处时不时传来赵长青的咳嗽声。 第二天，赵宏图一大早就起床了，看见赵长青在往厨房搬柴火。 一大家子人在家过年，柴火也要消耗很多。 赵宏图突然觉得有点愧疚。 做饭烧的柴火，用的水，自己从来都没去帮忙过。 回来后，一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有时候还觉得这里不方便，那里不干净。 还真是城里回来的了。 “爷爷，我来吧。”赵宏图说完，就上前帮忙。 只是看着赵老爷子轻轻松松，自己一上手，才发现并不容易。 把柴火弄好，看到水缸里水也不多。 赵宏图拿着扁担挑起水桶，又去挑水。 他的力气是足足的，可架不住不懂技巧啊。 才走了一半路，肩膀就开始火辣辣的疼。 源于从来没干过这活，挑的一桶水，倒水缸的时候，就只剩下半桶了。 旁边十几岁的小孩子，五十多岁的老头，都比他挑得好多了。 惭愧。 赵长青在家门口坐着，看着赵宏图干活。 很欣慰。 男人，有孩子后，就成熟了。 “爷，你就不能够少抽点烟，看看都咳嗽成什么样了，等会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吧。”赵宏图边忙边说道。 从自己昨天进门到现在，赵长青的咳嗽声就没有停止下来过。 人老的时候真的是很快，相比往年，赵长青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大半。 腰更是弯的厉害，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就老了。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没啥事，用不着你操心。”赵长青虽然人老了，但是脾气依旧没变，说话也硬气得很。 赵宏图也有些无奈，想再张嘴劝一劝，但是知道赵长青也不会听。 老头子的脾气太倔，根本劝不动。 而且这个时候的人们，根本不拿一些小病当回事。 可是，赵宏图也很倔强。 赵奶奶在一旁说道。“小四，你爷爷这咳嗽，老毛病了。当初你爹带你爷去县里和市里查过，什么检查都做了，药也吃了不少，啥用也没有。其实我倒觉得村里陶医生看看就行，可你爷就是不敢让人看。” “谁说我不敢啊。”老爷子拿着烟斗撇道。 赵奶奶没给面子，“你是敢，就是不敢喝中药。” “那黑漆漆地水，谁知道里边是啥啊。吃了肯定不管用。”赵老爷子反驳道。 他不吃中药，主要是当初有一个战友，就是被一个庸医，给医坏了。 从那之后，他对中药，就留下阴影了。 赵奶奶举事实，“前段时间，村里一个婴儿，才一个多月大，也是咳嗽，大医院都治不好，还不是陶医生给开了两副药就好了。” 赵宏图这已经是不知道是第多少个人嘴里听到陶医生的水平高了。“爷，要不你试试吧。” 说了大半天，老爷子勉强同意，让村里的陶医生过来看了一下。 陶医生是一个矮胖的老头，面容黝黑，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 和赵宏图心目中，那种有着白胡子，仙风道骨的神医，一点也沾不上边。 陶医生看了看赵长青的面相，看了看舌苔，然后左右手都把了下脉，问了下饮食，大小便等情况。 一个结论，老爷子这是老毛病，老支气管炎，只要戒烟了，调理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然后拿了张白纸，用钢笔给写了一副药。 字迹很工整，谁都能看明白。 老爷子脸一下子变成了苦瓜状，喝中药就算了，还要他戒烟，这还不要了他老命啊。 这人要有多狠，才能戒烟啊。 在赵宏图的目光下，赵老爷子很不情愿地接过药单子。 等会，给用来卷烟好了。 赵奶奶让陶医生再写了一份，交给赵宏图道，“小四，你等会去县里把药给抓了。对了，要不让陶医生给苏妍也看看吧，那孩子看着一直在吐。” 第462章 紧张 赵宏图尽管不太情愿让陶医生给肖苏妍看。 只是，他找过肖显东了，找过了几个市里的名专家，开了一些维生素之类的，但吃了效果不大。 医生说，和体质有关系。 有的人月份大一点就好了。 有些，一直到孩子要出生的时候，还呕吐。 市里边的名医都没有办法，一个村里的郎中，能解决问题？ 赵宏图是有点怀疑的。 生怕没病给治出病来。 在这点上，赵宏图倒是和他爷爷一个想法。 不过，刚还勉强让老爷子去找陶医生看了。 现在不让给肖苏妍看，赵宏图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好把肖苏妍给叫了出来。 看吧，反正到时候去不去抓药，是自己说了算。 又是一套望闻问切。 陶医生可竟然还问了肖苏妍是哪天生日的。 伸出五短的手指，掐指算了下。 赵宏图怎么感觉他这是算命，多过看病。 “身体挺好的，看这脉象，应该是男孩。”陶医生用手弄了下他那稍微有点稀疏的头顶。“呕吐，应该是怀孕后，体内激素变化导致身体不适。我先给扎个针，然后开个单子，烧水喝几次就好了。” 赵老爷子、老太太，赵一俊等人，一听到是男孩，脸都灿烂了。 男孩好啊，男孩好。 家里的热情度数，直奔百度以上。 沸腾了。 赵宏图深深地看了一样陶医生，所谓的名气，不会是算男女得出来的吧。 怎么看，就是一个片子。 就算在后世，也有一些所谓的名医，最擅长的就是调理帮人生男孩。 赵宏图是听说过，但还真没见识过。 看着陶医生拿出来银针。 赵宏图开始紧张了，好像陶医生的手，刚刚还在油得发亮的头皮上摸过。 一阵腻歪。 真想拉着肖苏妍走开。 只是刚才陶医生说肖苏妍肚子里是男孩，几个人对陶医生的医术，是深信不疑。 这时候，赵宏图要是敢带着肖苏妍走，估计要被数落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即使招他们埋怨，赵宏图也不愿让肖苏妍去冒险。 万一，万一被扎针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后世可是有当父亲的，眼睁睁看着人给自己女儿扎针，最后抢救无效的事情发生。 要是银针在头部，在脊椎这些地方。 赵宏图还真是担心。 只是又想着在东赵村，陶医生要是没有把握，应该不敢乱来吧。 还有就是肖苏妍这几天，真是太难受了。 赵宏图也未尝没有抱着一丝奢望。 万一见效呢。 患得患失。 “陶医生，你这银针要消毒么？” 陶医生冲着赵宏图笑了笑，然后拿着银针消毒了。 接着拿着银针，在肖苏妍的手腕扎了一针，慢慢地两手扎满了针。 肖苏妍脸上露出了一些疼痛地表情。 赵宏图心跟着一揪。 就想要大声地让陶医生把针给拔了。 可肖苏妍表情一下子又变了，“有点麻，有点疼，像是有一股电流一样。” “嗯，没事的，放松点，过几分钟就好了。”陶医生和大家聊着天。“怀孕前三个月，要多吃绿叶蔬菜、水果、豆类、坚果类食物及动物肝脏，一定要要现做现吃。” 苏燕华连忙点头，用心记了下来。 赵宏图甚至是拿着笔给记了下来。“陶医生，怎么要多吃动物内脏？” “照西方人的说法，是含有叶酸较多。最好买些叶酸，每天补充一点。”陶医生又用手撩了一下他的头发。 赵宏图看着心又跟着膈应了一下。 陶医生冲着赵宏图又笑了一下，然后拿着笔，给写着方子：甘草、生姜…… 然后把针给拔下来。 “苏妍，怎么样？”赵宏图急着问道。 肖苏妍甩了下胳膊，抚摸下肚子，“好像舒服多了，没有恶心的感觉了。” 赵宏图上前拿着药方，放在自己兜里。 很诚恳地表示了下感谢，“陶医生，谢谢了。” 谢礼自然有苏燕华他们给备上。 东西很多，都足够陶医生一个人过一个肥年了。 要是赵长青的咳嗽，肖苏妍的孕吐，都被治好了，陶医生的名气，要更上一个台阶。 提心吊胆了一整天，肖苏妍确实是不恶心了。 赵宏图又担心不呕吐了，会不会影响肚子里的宝宝。 可肖苏妍又没有哪里不舒服。 守着肖苏妍一天后，第二天，赵宏图骑着摩托车去了县里，抓药。 药很便宜。 主要是药方上，没有什么名贵的药物。 可服用了几天，还真是见效了。 赵长青不怎么咳嗽了，肖苏妍不犯恶心了，胃口大好。 在家这几天，赵宏图勤快多了。 帮着赵老爷子干活。 以前觉得给老人家钱就行。 现在看来，还不如给老人家帮忙干点活，更实在。 因为老人家有钱，也不舍得花。 最后说不定，又留给了赵宏图大爹和赵一俊他们。 当然，走的时候，赵宏图还是会留一些钱的。 每天挑水，就是遭罪。 赵宏图也想过，是不是给村里装上自来水。 可村里这地方，要装自来水，是一个大工程。 装上后，也是各种麻烦。 就比如现在，天冷，在农村，管道防冻处理完全不能同城市相比，管道肯定会经常被冻住，一冻住就是几天没水。 后世很多村里，虽然通了自来水，但是并不是天天有水，每天就固定来那么几个小时，家里每天来水的时候都要接上满满的一水缸，喝的水虽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一旦要洗个衣服什么的就需要把家里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全都用上，相当的麻烦。 这样子，还不如天气暖和了，让人在院子里，帮忙打一口井吧。 说起洗衣服，在东赵村，可没有洗衣机用。 肖苏妍不好意思拿着自己的衣服，让苏燕华帮忙洗。 冬天的水，那是真冷。 肖苏妍洗衣服的时候，手冻得通红。 赵宏图看着也不忍心。 肖苏妍还怀着孕呢！ 于是把洗衣服的活，给抢了过来。 扛起了洗衣服的重担！ 村里洗衣服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大妈。 看到赵宏图这么一个异类。 竟然没有人开玩笑，倒是不断有人问，要不要帮忙。 赵宏图自然是谢谢，婉拒了。 大家都说，赵宏图是真好，疼老婆。 苏燕华听了，更觉得不是滋味。 这个时候的女人怀孕，没有后世的娇贵，平日里整天干活，身体也好，也不多休息。 她给赵宏图都洗了二十多年衣服了，可这孩子，怎么从来没觉得她洗衣服累呢。 养儿子，干啥啊。 赵宏图上手干家务后，才发现，原来干家务，累。 他不得不叹气，人啊，活着真累啊！ 想着自己，都是在港城有银行的大土豪，竟然在村里干着弄柴火、挑水、洗衣服等活。 这也是没得说了。 看着肖苏妍的肚皮，赵宏图叹口气道，“瞧瞧你爹受多大罪，长大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爹哦。” 第463章 不适 春节前这段时间，赵宏图非常忙。 这个叔叔喊吃饭，那个姨娘喊吃饭，每天两顿，安排的满满的。 自己家养的土鸡，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主菜，大块的鸡肉混合黄色鸡汤在锅里翻滚，光飘出来的味道就能带下去二碗米饭。 还有地里窖好的白菜，取一颗剥开外面，取出里面嫩绿的菜叶，配上村里王大叔的嫩豆腐，美美的炖上一锅，爽口滑嫩。 这两个菜是赵宏图在村里吃得最多的，也是百吃不厌的。 只是，肖苏妍是真呆不习惯。 她从小就在城里生活，是真心不习惯这所谓的田园诗歌。 村里的生活，也真是一言难尽。 首当其冲的是生活上的不便利。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厕所都是旱厕，就算勤于打扫，上厕所也需要勇气。 这还算好了。 赵宏图第一次回东赵村的时候，方便的时候，用的是小孩的作业本。 厕所边上的砖头里边，有一些棍子，这是老人家便后用的。 第二次回家，赵宏图其他的都能忘记，但卫生纸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每次，都带着厚厚地一大摞。 肖苏妍还觉得，上完厕所洗手很不方便，好像他们也从来都不洗手。 用水也不方便，烧火，然后把锅里烧开的水灌到暖壶里，一大家子人只用一壶热水。 对有洁癖的人十分不友好。 还有就是，吃东西的时候，也真的很不干净。 盛过菜的盆，用来装水果等吃的。 长辈还很热情地拿着给她吃，但那手，黑色粗糙茧子的手，黑色的，从盆里拿出来，肖苏妍都能感觉到一股油腻。 就算没有孕吐反应，她都有想吐的冲动。 桌子是用了很多年的，粘腻腻的，虽然每次吃完饭都擦。 最让肖苏妍难受的是筷子，不知道是多少年没有换过了的。 村里人，还特别爱管闲事，东家婆媳吵架，西家喝酒打架，都去凑凑热闹，左捧一句，右踩一下，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家说八卦。 婆媳吵架几乎所有人都会偏袒老人家，然后说儿媳妇忍忍怎么了…… 让肖苏妍不习惯的地方，太多了。 以前看电影《人生》后，还和赵宏图说过，如果是和我和你，我也愿意，你在家里待着，我上山劳动，不会让你受苦的。 现在想着，以前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真要是在村里，这么过下去，生活上的苦还真是次要的。 只是再不习惯，肖苏妍也要努力地去接受。 这些她都藏得很深，谁也没有发现她的不适。 可能是她当过老师的缘故。 也可能是人长得好看。 村里的小孩，喜欢跟在她身后，天天一群小孩追着她，别提有多欢乐了。 肖苏妍也愿意和孩子们在一块，喜欢教他们画画，喜欢和他们做游戏。 喜欢在他们的脸上，看到阳光灿烂的笑容。 赵宏图喜欢看肖苏妍和孩子们在一块。 与小孩子们追逐的时候，她宛如天地间的精灵。 教小孩子们画画认字的时候，她又如同天使。 当她安静思考的时候，就如同这美丽的画卷当中的点睛之笔。 赵宏图看得如痴如醉。 但他又成为了村里的风景。 同一个村里的人都是你熟我熟大家熟，没事聚一起，聊家常，讨论这，议论那，每天都碰面，三五成群，总要有点谈资吧。 而赵宏图他们，又成为了村里重要的谈资。 这也成为了他们为数不多的几缕快乐之一。 不过不管是当面，还是背面，就没有说他们不好的。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大年初一下午，赵宏图一家人回了县城。 走之前，赵宏图又在老爷子的枕头下，塞了几百块。 然后拿出来一笔钱给他大伯，让天气暖和后，在赵老爷子院子里，给打一口井。 他大伯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心里想着，这钱哪能让老爷子孙子给钱了。 他和赵一俊两个人，对半平摊就是了。 赵宏图给塞了几次，看他确实不愿意收，也就算了。 等回去后，把钱给赵一俊，让他来办吧。 走的时候，一路上还有热情的乡里乡亲们送行，小孩子追着车屁股跑出了几百米，不知道下一次看见肖苏妍又得等到什么时候。 回到县城，肖苏妍松了一大口气，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初二，赵宏图和肖苏妍两个人，去临河市拜年。 又是各种亲戚朋友那边走动。 礼物无非是烟酒这些东西，遇着了小孩子塞个三五块红包。 初八，赵宏图和肖苏妍，二姐一家，三姐一家，一同回京城。 到家后，肖苏妍感觉更好了。 这才是真到自己家了。 没有哪里比在京城自己家里更舒服了。 尽管身子疲惫的很，还要像以往那样烧饭、收拾屋子。 赵宏图却是不准她做了，“咱们请个保姆吧。” 肖苏妍摇摇头，“哪里有那么娇贵了，别没事找事。有外人来住，我不习惯。” 得了，家务活肯定是不能让肖苏妍干的，赵宏图又全部都承包了。 赵宏图哀叹，这比在老家的时候，还要累。 才回家过了一个年，回来后，赵宏图发现，京城，更加躁动了。 这本书第一时间就引进了国内，赵宏图也买了一本，看了几页后就丢在角落里吃灰了。 赵宏图在大街上，看着有暴发户，开着车，夹着包，一顿饭好几百。 再看着自己坐下的自行车，都有些羡慕，更别说普通人了。 赵宏图只觉得自己的心态，真是跟不上钱增长的速度。 只是想了想，却没有想着改变。 这辈子，住的地方，有四合院，自己花钱找人装修过的，家电齐全，很宜居。 吃的方面，想吃啥，就能买啥，从来都不用看价钱。 物资方面的追求，已经到位了。 做人，还是低调点吧。 到了京城，又是各地走动拜年。 特别是，他去年结婚的时候，那些给写了字的领导那边，是必须登门去拜访，表示感谢的。 公司也要去，给员工拜年。 开工福利，也要发放的。 尽管已经开工一段时间了，批发市场和超市这些，过年的时候，肯定没法休息的。 还要找李帅等这些旧友，喝喝酒，聊聊天。 第464章 掌控力 周日，赵宏图和肖苏妍在京城摆了两桌，准备请在京的同学。 他们两，在家已经摆过结婚酒席了。 不需要从结婚的仪式感里面获得满足。 这次在京城摆酒席，两个人在一切从简这一条上达成了一致的意见，都是坚决反对铺张的。 因为在老家，有过经验了。这次酒席的事情，也都交给了刘琪来操持。 请的都自己同学，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自然不能寒酸，好酒，好菜，好烟，都往好的上。 按预想，两个人的朋友、同学在一起有个四桌就不错了，外人包括街坊邻居都没通知，甚至有的同事都没有通知。 因为不是什么结婚仪式，只是普通的酒席，连司仪都没有，连喜字都没贴，赵宏图只是拿着电话本，四处打电话通知了一下，大家来热闹一下。 但是办酒席这天，出现了好许多让他意想不到的客人，首先第一个就是龚校长、肖杰、苏教授等学校的领导。 高教授身后，还有十几个学校里边的同事。 赵宏图连忙迎出去，“真是麻烦了。请进。请进屋坐。” 高教授笑着道，“你上次在京城可是说过了，要回京后请我们吃饭，可这临了办酒席还把我们给忘了，实在不像话。” 赵宏图在临河市的时候，都收到过他们的祝福了。 总不能一次结婚，让人祝福两次吧。 “高教授，我们都是小辈，想着小辈间在一起喝个酒见证一下就成了。可没敢麻烦你老先生。”赵宏图不好意思地解释，“待会啊，我罚酒，你赶紧先到里面坐。” 跟着高教授后面进门的朱容、苏建浩这些人，挨个的把赵宏图训了一顿，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通知到呢？ 赵宏图连忙赔笑道，“本来就是没想过办这么大，请进里面。” 肖苏妍的同事浩浩荡荡的一拨人，大概十几个，女老师居多。 几个男老师，虽然跟赵宏图握手很亲切，看对着李和的眼神有点不怀好意。 “请进，请进。”赵宏图对着这拨老师中的男老师的眼神虽然不爽，可也得笑脸相迎。 好在赵宏图在家摆过酒席，那些拍大老板马屁的公司内部员工，都吃过酒席了。 没去临河的，又是级别太低，也够不上。 不然，酒席规模估计又要大超预期了。 可就在赵宏图松了口气的时候，余光远这位大佬后面，跟着麻将联盟的麻友，都来了，这可不是一个两个。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赵宏图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开席时间，正准备回宴会厅招待客人，大门口又来了五六辆小车。 来得是农业部和京城政府的领导，赵宏图不得不再次笑脸相迎。 十桌都不一定够了，至少要二十多桌了。 好在有宏辉超市和宏速公司保障，烟酒菜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刘琪在酒席上没让他操心，布席井井有条。 但因准备不够充分，到处是乱糟糟的，赵宏图不知道陪着哪桌好，这个唠几句，那个顺几句，一个大餐厅大部分人都需要他招待到位，冷落谁，对哪个都不好。 太考验他的组织协调能力。 许多肖苏妍的同事有些听说过，赵宏图就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 可来的人有人大的学校领导。 甚至部委和京城政府，都来人了。 这多大的面子啊。 她们都开始琢磨这肖老师到底嫁了什么男人，怎么这么多大人物！ 这场酒席把赵宏图折腾的筋疲力竭。 等客人散了之后，剩下地事情，全部都交给刘琪。 赵宏图和肖苏妍回家，往卧室一躺，根本就没力气动弹。 这结婚，真累，一辈子有一次就够了。 终身大事算是解决，可肖苏妍肚子里有人了。 在孩子没落地前，赵宏图是没法过那种没羞没躁的日子。 他只能把多余的精力用在了思考将来发展上。 他目前的所有的产业主要是在食品行业，只有一个麻将厂和收银机是例外。 围绕食品，产业链是完善了，但链条还不够强。 怎么强链，是他必须要考虑的问题了。 经过几天的反复思考，结合后世的记忆，他对自己的产业有一个适应当前发展的短期战略。 赵宏图把自己三姐夫张伟峰和赵红菊叫到办公室。 “三姐夫，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在深城那边，我投资了一家油脂厂，现在陆益杰去那边当厂长，我想让你去深城那边，负责这家油脂厂的销售工作。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关键是能不能找到那个点。 张伟峰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在营销部门后，如鱼得水。 赵宏图觉得张伟峰在销售这上面，还是很有天分的。 食用油，是赵宏图涉足粮油市场的，一个重要布局。 尽管已经把陆益杰给派过去了，但赵宏图还是有点不大放心，想再安插一个自己人。 京城这边，赵红梅回来了，财务方面，也有自己人在盯着。 赵红菊，也可以到深城那边，在深城宏速公司当财务。 可是很显然，张伟峰和赵红菊都不是很愿意。“宏图，不，赵总，我在京城，销售工作刚打开局面，这要是去了深城，人生地不熟的。” 他们来京城也有一年多了，对这边，可是混熟了。 工作顺心，又没压力。 孩子都带过来了。 还准备今年攒点钱，把房子买了。 然后让赵宏图帮忙找点关系，户口给迁过来，一家人就变成了京城人。和二姐夫刘琪一家人一样。 回临河都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赵红菊也是一脸不情愿，京城多好啊。 全国的中心，什么都有。 尽管已经是孩子他妈了，但她爱玩的性子，一点也没有变。 夫妻两个人，赚到的第一笔大钱，就用来买摩托车。 “三姐，三姐夫，深城那边，和港城可是离得很近。要是去了那边，没事还可以去港城逛逛街什么的。那地方，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磁带，影视剧，应有尽有……”赵宏图蛊惑道。 赵红菊和张伟峰一听，心动了。 两口子都是爱玩的性子，追求时尚。 现在京城很多潮流的东西，都是从港城那边流传过来的。 听说还能去港城那边，这吸引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三姐夫，我在港城那边，还有几家粮油厂，现在都合并在宏丰粮油公司名下。你要是过去，暂时先负责深城那家油脂厂的销售，等做出来成绩了，宏丰销售部门总监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哦。”赵宏图接着劝说。 张伟峰眼眸散发雀跃的光芒。 他现在还是公司中下层，还不知道华远集团内部，还有一家港城的大公司。 公司的销售总监，他倒不是特别在乎。 主要是想着，说不定还可以在港城安家。 这比京城，更有吸引力。 张伟峰看向了赵红菊，赵红菊脸上染满了红晕，那是激动的。 她冲着张伟峰，点点头。 于是，两口子答应了下来。 没多久，走廊里传来了腾腾腾奔跑的声音，宛若雀跃的鼓点。 看着张伟峰两口子离开，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赵宏图的脸色连连变化，终究化作一声叹息。 公司是一步步大了，但自己对公司的掌控力，比以前差太多了。 以前宏速公司刚开始发展的时候，公司的每一个人自己都熟悉。 慢慢地，只熟悉管理岗位。 现在，很多中层，都没见过。 随着华远集团进一步发展，也许以后，集团公司下面有些分公司，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这不仅对赵宏图自身，对现在的管理层，都是一种极大地考验。 公司内部的学习和培训，还是得加强。 第465章 物价上涨 赵宏图走到王兴华办公室。 敲开门，信步在王兴华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郭森在外面，把门给带上了。 王兴华走到赵宏图对面坐好。“茶，还是咖啡？” “白开水就行。”赵宏图拿着热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给王兴华泡了一杯咖啡。 “老赵，有何指示？”王兴华端起咖啡杯，轻轻押了一口。 公司内部，能让赵宏图亲自倒茶的，也就只有他了。 这是在一个房间睡了三年多的感情。 “兴华，云萍现在哪里做产检啊，医生水平怎么样？”赵宏图喝了口白开水问道。 自来水烧开的，确实没有矿泉水烧开的味道好。 要不搞一个矿泉水厂，卖水好像是暴利行业。 赵宏图走神了一会会。 “我们去的是协和，京城最好的医院，找的那医生，口碑和水平，都非常好。听说苏妍也怀孕了，要不一块？”王兴华问道。 赵宏图打听了一下他们找的医生的基本情况。 王兴华侃侃而谈，看来没少找人打探过。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无论是孩子上学，还是去医院看病，或者办点啥事，总要找找人才放心。 赵宏图觉得确实很不错，准备到时候找找人。 先私后公，私事聊完了，就是公司的事情了，“兴华，咱们华远集团，我觉得今年重点要做好这三件事，第一，就是生产基地，要进一步加大建设力度；第二，加大研发投入力度，研究所那边，要大力支持；第三，对全国的生产厂家信息，给我做一份摸底和汇总，不管是自己去考察也好，还是从政府部门那里要也好，我们建立一个数据库。” 王兴华思忖片刻，“今年的重点，还是生产基地？可自从1985年菜篮子工程开始后，各地都在建立生产基地和农贸市场。” 王兴华递给了赵宏图一份报告。 三年来，全国建成农副产品批发市场1248个，城乡集贸市场5万个，其中农副产品专业市场4932个，初步形成了地方农产品自给自足的供应体系。 赵宏图看完报告后，点点头，“但现在蔬菜市场上，还是长期短缺状态。还是要大力发展生产基地。” “好的，等会我就召集集团高层，按照这个要求，部署落实下去。”王兴华边思考边说，拎起暖水瓶给赵宏图的茶杯续水。 赵宏图微微颔首，“这三个方面作为重点，其他的工作，也不能停滞下来，要加大和大、中城市农产品批发市场的联系，最好能建立一个价格信息数据库，构造全国一盘棋的农产品大市场大流通格局。” 王兴华皱眉思索，旋即眼眸一亮，“当初郭凡声不是有两个学生在我们批发市场么，这事可以让他们来牵头。” 郭凡声的几个学生，都已经毕业了。 毕业后，有的进了研究所，有的进了政府部门，有的进了高校。 但其中两个，和宏速公司联系密切，现在京城安邦批发市场统计部兼职。 定期发布蔬菜价格行情。 京城安邦批发市场，现在是杨四平在负责。 他是街面混混出身，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一流，知道怎么对付比他烂的人，也知道怎么巴结比他好的人，做事说一不二，做人爽快。 算得上有勇有谋，很快就在京城批发行业混出了四平哥的称号。 安邦批发市场也成为了京城，甚至是北方地区，最大的蔬菜食品批发市场。 安邦批发市场的农产品价格指数成为引领全国农产品市场价格的风向标和晴雨表。 可以说，赵宏图打个喷嚏，全国农产品的物价都要波动一下。 当然，要是赵宏图乱打喷嚏，估计有关部门要找他约谈了。 “行，就让他们两个来牵头，要是能把他们给挖过来，那就更好了。”赵宏图真惦记郭凡声那几个学生。 应该说，只要是大学生，研究生，赵宏图都惦记。 可是，兼职可以，让别人来公司上班，就不好弄了。 说起物价指数，好像提醒了王兴华。“对了，老赵，最近这物价，上涨的有点快啊。不仅是蔬菜价格上涨了，其他的日用品也涨价了。” “各种日用品都涨价了？”赵宏图有些疑惑。 1985-1987年，3年累计物价比1984年上涨23.1%，平均每年递涨7.7%。 物价上涨，赵宏图是清楚的。 王兴华也是清楚的。 但王兴华特意提出来，赵宏图觉得自己应该要注意了，肯定不是正常的上涨。 王兴华也奇怪道：“是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涨价涨的厉害，原来一毛钱的东西，现在都得一毛二。而且还不是一两种，而是很多东西都涨价了，还都是是日用品，不买都不行。” 赵宏图尽管也不清楚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但不妨碍他作出决定。“行，注意点价格波动。近期，你组织人手，去各蔬菜生产基地转一圈，全部都加大生产规模。还有，让刘琪他们宏辉超市，加大货物储备。留一部分流动资金，其他的，都给换成物资储备。” 过去三年物价上涨很快，王兴华对赵宏图这个决定，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第二天早上起来，赵宏图伺候好肖苏妍后，准备去公司。 突然想起来，王兴华昨晚说的物价上涨。 于是骑着自行车来到供销社门口，停下车走了进去。 “这布多少钱啊？”赵宏图问道。 “一市尺两毛钱，” “这洗衣粉呢？” “一毛五……” “这……” “你到底买不买？”服务员不愿意了。 “你这个态度我也么买，不买了。”赵宏图回怼了一句，走出了供销社，服务员在身后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 赵宏图也不在意，这个时候的服务态度就是这样。 当然，就算后世，就他这样的，只问价钱，不买东西，服务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赵宏图在供销社门口点了根烟，挨骂就算了，关键是挨骂以后也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涨价了没有。 人家倒是告诉他价格了，可是原来这些商品卖多少钱，他也不知道啊。 然后抽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就犯迷糊了，自家宏辉超市，好像也卖这些玩意。 回到公司，让郭森去把近半年的报纸，都拿过来。 想要通过收集更多的信息来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近三年的物价上涨，可能老百姓已经形成很强的物价上涨预期，也没有影响到众人的生活，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如果赵宏图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既然知道了，就必须要搞清楚了，不然心里不安。 物价总不能无缘无故地上涨吧。 说不定就是什么历史上的大事件要发生。 很快，郭森带着几个人，就捧着一堆报纸进来了。 “赵总，这边是京城的，这边是魔都的，这些是深城的。”郭森让大家把报纸分类分在了办公室的茶几上。 赵宏图抬头说道：“好，安邦批发市场的蔬菜价格行情，宏速公司的财务报表，宏辉超市的物价详情……你让他们尽快送给我。还有，你带几个人，出去了解一下，咱们京城现在的物价相比去年年底涨了多少，主要就是菜价和各种生活必需品。” “是。”郭森点点头。 赵宏图伏在桌子上，一张张报纸看了起来。 各地的报纸，字里行间，都发现了物价上涨的消息，具体的原因没有写清楚。 突然，赵宏图眼睛一缩：1987年8月，在北戴河的一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价格、工资改革的初步方案》。 少数重要商品和劳务价格由国家管理，绝大多数商品价格放开，由市场调节，以转换价格形成机制，逐步实现国家调控市场，市场引导企业的要求。 第466章 私有化 早晨九点半，赵宏图从床上爬起来。 他这是早上第二次起床了。 第一次是在早上六点半的时候，出门给肖苏妍买了早餐回来。 然后放厨房保温着。 肖苏妍就可以随时吃早餐。 接着，再睡了一个回笼觉。 再过两天就要开学了，赵宏图非常珍惜能睡懒觉的机会。 在学校工作，就是有这么一个好处，最热的时候，和最冷的时候，都在放假。 要是家里没事，可以睡到自然醒。 揉揉眼，到厨房盛了一碗温着的白米粥，夹了些咸菜。 赵宏图拿着碗，走到院子门口蹲着喝粥。 人人都在为生计奔波，身旁的每个人似乎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每跨出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而赵宏图蹲在院子门口，喝着粥，吃着咸菜，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赵先生？”突然有人喊道。 赵宏图抬起头，门槛前面站着一个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人模狗样的。 只是弓着身子，有点大损形象。 赵宏图把嘴里的粥咽下去，“周经理？进来吧。” 带着他到了自家院子里边。 沈万如知道赵宏图赵宏图是亿万富豪，在京城也有很大产业，有这么大宅子，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么大的宅子，他还是真不多见。 屋里的家具，看上去好像不怎么样，但一个亿万富豪家里的摆设，肯定是极好的，只是自己不懂。 就是觉得真心好，可哪里好又说不来。 “赵先生这里可以称为雅室了，果真是好。”周经理吹捧道。 赵宏图笑了笑，他家里这些家具，还真没有什么上档次的。 都是普通家具，稍微贵一点的，也就是那些电器。 赵宏图三口两口把粥喝了，“怎么过来的？” “坐飞机来的。”周经理接过赵宏图的茶杯，还不经意的端详了一眼，这是古董？不自觉的端的更小心了，然后轻轻的放到了桌子上，磕碎了，他赔不起啊。 赵宏图真觉得好笑，这茶杯，jdz的，看上去比较精致，但也没多贵。“辛苦你了，材料都带齐了吗？” “都带了，这是收购友联银行的材料，我们已经拥有港城友联银行70.69%的股权。这些是我们这一次在港城救市的收获，一共控股了3家上市公司，总资产在22亿港币。”周经理慌忙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大堆的文件。 “这么多？”赵宏图接过一看，总共三家公司，他比较看重的物流、食品、电子领域，各有一家，包含了南顺集团。 周经理继续笑着道，“实际上这次收购我们不但一毛钱没花，还尽赚了6亿港币。在我们的救市行动中，许多大庄家乘势做空，可是没有想到我们的资金这么雄厚，他们放空多少，我们吃多少，让他们有去无回！” 赵宏图笑着道，“你们这是拿钱砸了，看来是没少得罪人了。” 白赚了四家公司，还赚了6亿港币。 确实很爽的事情。 赵宏图觉得，自己可以奢侈一点，还可以再喝一碗白米粥，多放点咸菜。 不过，也可以想象以后手中的上市公司会成为许多人的靶子，有仇不报不是资本的性格。 周经理苦笑，“我们现在港城，都要带保镖出门，一个人我都不敢出门哦。” 自从进了内地，他悬着的心算放下了。 内地没有传说中的恐怖，比港城还要安全，而且大多人都热情的不得了。 赵宏图哈哈大笑，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难为你了，年底给你大红包。” 周经理认真地说道，“有你的认可我就很满足了。” 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少戴高帽。对了，沈万如怎么没来呢？” 友联银行收购的事情，是交给周经理。 但救市和收购，还是沈万如主导的啊，这么大的成绩，沈万如怎么会让周经理来汇报。 “沈万如现在正在私有化南顺集团。南顺集团现时市值约20亿元，集团持有的现金约8亿元，大股东，也就是我们现时持有64%股权，公司派特别股息7亿元，除净后市值为13亿元，全面收购余下36%股权只需要付出4.68亿元，而我们在特别股息中可获得4.48亿元，只需要从自己腰包再掏钱2000万元，便可吞下南顺整头现金牛。”周经理解释道。 赵宏图笑了笑，私有化还是自己结婚的时候，提出来的。 这段时间忙着，把这事情给忘了。 赵宏图拿着报告，挠着脑袋想了一会道，“合兴集团食用油业务的收购，有没有新进展？” 当初他和沈万如聊的时候，就看好南顺集团和合兴集团，只是因为这两家的食用油，他都有印象。 周经理对这个还真不知道，收购的事情，沈万如又不用向他汇报。“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合兴集团好像正在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的材料，估计要收购他们的食用油业务，难度很大。” 其实，就是根本不可能。 赵宏图讪笑一下，“那就算了。对了，南顺集团私有化大概需要多久？” “我们通过协议安排方式进行私有化，估计还需要四个月左右吧。”周经理回答到。 “友联银行，能不能实现私有化？”赵宏图问道。 收购银行，对华远集团的批发业务、零售业务和外贸业务有机结合的机构布局，充分发挥华远集团业务的整体优势，大力扩展海外市场，推进跨国经营，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周经理不知道，赵宏图怎么这么喜欢掌控一切。 华远集团已经是友联银行的控股股东了。 别人都在想方设法的追求上市，而赵宏图却想着退市。 南顺集团要私有化，友联银行也要私有化。 见赵宏图这么坚持，只能无奈的说道，“友联银行私有化，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联交所的规定，第一股东持股比例只要超过75，%，那就可以提出私有化了。只要价钱合理，那些小股东还巴不得把他们的股份转让呢。” “不过，赵先生，友联银行是一家港城土生土长的银行，附属有友联财务有限公司，友联期货有限公司，友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友联金业有限公司以及保险业务等7家全资子公司。我们前段时间收购，只是友联银行70.69的股权以及其附属7家全资附属子公司25%的权益。如果要私有化，估计还需要花费不少港币。” 赵宏图之前还提过，要在北边开设银行。 别看赵宏图现在手上有将近30亿港币，但友联银行收购后，肯定还需要注资才行。 最后也就只能剩下十多亿港币，这钱到北边去，也只能开一家小银行。 如果这样，那又何必折腾呢。 还不如在港城多开几家分行。 赵宏图压压手，“就按照我说的，和港城招商局那边商谈下，早点私有化。” 他对友联银行的期望很高，对未来的发展，非常乐观。 不想让外人来分享银行的发展成果。 而且，上市公司，因为有其他的股东，股东们必然要求获得更快、更多的回报，这将改变友联银行的长远目标和运作方式。 周经理知道赵宏图做的决定，反对了都没用，只能苦笑，“知道了，赵先生。对了，我们银行投资部门现在按照你的要求，都投资了红球国股市，最近涨势不错。” 第467章 压舱石也压不住 周经理和赵宏图汇报过后，没有在京城玩耍，连忙回港城那边运作友联银行的私有化。 走的时候，周经理对赵宏图非常不理解。 一个掌控欲望这么大的人，为什么又舍得放权。 自己在高校当着一个普通的老师。 喝着白粥，吃着咸菜。 骑着自行车上下班。 还真没见过赵宏图这样的亿万富翁。 要是周经理自己成为了亿万富翁，那至少要在港城半山弄一处豪宅，好好享受才是。 张伟峰一家三口，是和周经理一块南下的。 又开学了。 只是现在，课后陪赵宏图玩麻将的人少了。 杨晓明结婚了，结婚后，生活重心转移了，大部分时间都围着家里转，围着媳妇转，哪里有时间搭理赵宏图。 人啊，就是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认识很多人，又忘记很多人。 当然，肖苏妍怀孕了，赵宏图要当爸爸了，那是绝对不肯让媳妇累着一点。 放学后，第一时间就是回家里干家务。 也没时间玩麻将。 就算有事不能早点回家，也要通知郭森，让他那边帮着从外面带饭回去。 自从把爱好当成事业来干后，赵宏图对麻将的兴趣，其实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只是，喜欢和朋友在一块玩的感觉。 这学期，上上课，也没其他事情。 上学期，他参与编着的西方经济学，还在审核中。 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赵宏图也没有去问，毕竟审核，已经不是他来控制的。 1988年3月，魔都调整了280个种类商品的零售价，这些商品大都属于小商品或日常生活必需品，涨价幅度在 20-30%之间。 各种商品，尤其是生活必需品价格不断涨价，老百姓以为大幅度的涨价即将开始，掀起一股来势凶猛的抢购风潮。 抢购有多么疯狂呢？ 举个例子。 魔都火柴厂在2月底仓库里还积压着6000万盒火柴，3月份又生产2000万盒。 可是，3月份魔都调整物价之后的三天时间里一下子销出4000万盒，连同4月份生产的近1亿盒火柴在三个月里一销而光！ 赵宏图甚至在报纸上看到媒体报道，有一户居民，一口气买了400多盒火柴存放家里。 华远集团在魔都的安邦批发市场，宏辉超市，那些小商品和日常用品，也是一上架就被扫空。 华远集团在京城和羊城等地的分公司，东西也都十分畅销，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有，就能卖出去。 赵宏图召集公司高层开会。 要求魔都那边，每天进行限购。 其他地区，加大物资储备。 当然，这对华远集团来说，也是一次重要机遇。 这时候，生产资料乱涨价，乱收费，是普遍存在的。 同一种商品，在同一个城市，可能东边的要三块钱，西边的就要一块钱。 而华远集团内部，也存在这种情况，就算是蔬菜，离安邦批发市场近的地方，肯定便宜，离得远的地方，那就贵。 但总体上，价格还是非常有序的。 这也在大众心里，奠定了华远集团的品牌。 4月5日，国家决定放开猪肉、大路菜、豆制品和白糖4种主要副食品的零售价格，大中城市职工的补贴，从暗补改为明补。 从5月开始，全国中心城市的猪肉和其他肉食价格立刻飙升了70%！ 其他小商品价格也迅速跟进。 赵宏图知道，风潮要更大了。 把王兴华又叫到办公室，“兴华，一定要加大物资储备，这股风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一定要保证，每天都有足够的蔬菜和日用品供应，确保群众生活物资能够稳定供应。 华远集团要在媒体上，做好宣传引导，咱们的货源充足，让大家理性消费。 还有，咱们集团的账目，重新都统计一遍，一定不能有任何差错。” 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候，越是要立身正，要保证不犯错误。 随时可以应付可能会有的查账，查税等工作。 王兴华也感受到了这股风潮，非常严肃地点点头。 非常庆幸，当初赵宏图一直否决他发力发展批发市场的建议，要是今年这种情况下，批发市场建起来的。 一直把精力放在蔬菜生产基地和物流网络的建设上。 就连他亲姐夫刘琪负责的超市，赵宏图其实也没怎么支持。 在这时候，谁有最基本的物资生产资料，谁就掌握了最大的主动权。 京城，物价也开始跟着疯涨，猪肉由每斤2.5元涨至4.9元，鸡蛋由每斤1.5元涨到2.7元，西红柿价格在最高时竟卖到8元每斤！ 以电扇为例，当时国内有200多家电扇厂，年产量达3400万台，是世界上最大的电扇生产国。 从1986年开始，国内产销就出现供大于求的状况，电扇积压非常严重，但是在抢购风中，国内仓库里的所有电扇均被一抢而空。 面对此情此景，政府出台各种限制价格上涨幅度。 只是，显得苍白无力。 华远集团内部各公司，一直在支持政府稳定物价。 安邦批发市场的蔬菜价格，在别的市场上，西红柿8块钱每斤的时候，安邦批发市场上，还稳定在6块钱每斤。 毕竟，安邦批发市场在全国各地，拥有那么多的生产基地，这时候就是控制和稳定物价，最大的保障。 但结果就是安邦批发市场的蔬菜，早早就被一扫而空。 不过，华远集团物资储备丰富，每天都有货物出售。 只是，一家公司，在面对全国性的大风潮。 有点力不从心。 毕竟，蔬菜价格安邦批发市场能稳住，但肥皂、卫生纸、洗衣粉、皮箱、皮鞋、毛毯、毛线、毛衣、洗衣机、电视机、火柴，米、面、食盐、食油、肉、蛋，这些，无能为力。 而且，其他价格都涨了，蔬菜价格，能不涨么。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尽管赵宏图想把华远集团当成稳定物价的压舱石，但压舱石，也压不住了。 不过，有安邦批发市场所在的城市，蔬菜价格相对其他地市，还是相对比较稳定。 七月份，期末考试前，赵宏图上完最后一节课，高教授就喊他出去。 递给了赵宏图两本书，“你看看。” 是一本西方经济学教材，在首页封面主编位置居然看到了他的名字，这种成就感难以言明，比他挣了几百万还要高兴。 一本赵宏图个人编写的经济学原理。 看着赵宏图翻来覆去，爱不释手，高教授笑道，“这学期，我们开了编委研讨会，西方经济学都是重新逐字逐句改的，可不能出半点错误，不过你这次统稿做的很好，许多教授对你很满意，不但内容详实，而且汇编风格都是一致的。” 高教授居然又拿出一个信封，“这个拿着，两百块，没有让你白出功夫的道理。” 赵宏图推辞，“高教授你已经这么照顾我了，哪里还能再问你要钱，这成什么样子了。” “可不是我给你的，我哪里有钱给你，是学校给的，参与的人，人人有份的。”高教授没好气地说道。 他可是知道，赵宏图在米国出版的国家竞争优势和博弈论的教材，在米国版权费都一百多万米元了。 赵宏图听这么一说，只好把钱接过来。 真是不容易啊，自己随便出本书，在国外都能卖上百万米元，在国内，辛辛苦苦一学期，才两百。 差距可真大啊。 第468章 人才来投 经济学原理，在人大出版了。 这本书比较浅显，外行也都看得懂。 按道理来说，应该很畅销的。 只是赵宏图没好意思问高教授，这本书到底卖了多少钱。 接过编写西方经济学教材奖励的两百元后。 高教授和赵宏图谈经济学原理了。“小赵，这本经济学原理，我看比当初你写的那本国家竞争优势，在海外应该更畅销。” “假期要是有时间，建议你把这本书给翻译过来，到时候再送到米国那边出版。” 高教授看过非常多的经济学教材，塞缪尔森和诺德豪斯写的经济学一书，历史悠久而内容全面。 麦可尔的经济学，理论体系严谨，内容有一定的深度。 …… 米国市场上，每一部经济学着作，都有自己的特色。 米国经济学家，也一般年会修改一下自己的经济学教科书，竞争十分激烈。 但从来没有一本经济学教材，能像赵宏图编写的这本，具有简明性、通俗性和趣味性。 能以通俗的事例、故事和政策分析来介绍深奥的经济学原理，使沉闷的经济学能让人读起来轻松和愉快。 相比之下，高教授自己主编的西方经济学，那就只讲理论，枯燥而无味了。 不过，作为教材，高教授还是更倾向自己主编的那本书。 “好的，高教授。”赵宏图对于写学术专着为自己扬名这件事，还是很乐意的。 特别是借鉴米国人的教材，在米国赚钱，扬名，这种感觉，还是很爽的。 当然，这也为赵宏图站在这世界上，立起来了另外一只脚。 万一哪天，他被郎叫兽给盯上了，总不能和顾某军一样进去吧。 “还有啊，再写一篇论文，作为你研究生毕业的论文。”高教授又来了一句。 赵宏图有点摸不着脑子了，他什么时候有研究生资格了，“我？” “废话，我招个研究生，还要别人说三道四吗？我想了想，学位提不上去，你就是职称上去也没意义。”高教授在经济学领域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名下补录个研究生根本没什么难度。 赵宏图这是有点受宠若惊了，当初苏教授让他读研究生，他确实没兴趣。 但要是不用上课，只是写篇论文，平白捞一个研究生文凭，还是很乐意的。 这在以后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后来都要参加全国统一的研究生考试，就是保送生都要参加接收学校组织的研究生复试，哪里有这么简单就搞个硕士学位。 有了这么个学位，以后要是他再晋升副教授，那也是硕士学位晋升的。 本科学位跟硕士学位晋升职称还是有差别的，本科学位的副教授可能只是个名片教授，也就比名誉教授高一点档次。 “高教授，那我写哪方面的？”赵宏图掰着手指头算，他现在论文涉及的可有农村经济学，博弈论，竞争理论，西方经济学，涉足很广的。 按理说，高教授是西方经济学科的主要奠基人之一，赵宏图写这方面的论文，应该是最合适的。 但这方面，他还真不擅长。 高教授本来想随便赵宏图自己写一篇就行。 但想了想，说道。“当下，国内物价上涨，但华远集团在这方面做的很不错，要不就写写物价改革方面吧。” 赵宏图低着头斟酌想着怎么回应，这个题目太大了。 涉及很多人的利益。 写得好，可能会得罪一批人。 万一写得不好，又被看上了，还可能误导发展。 影响太大了。 赵宏图不敢下笔。 “行了，你先去忙吧。”高教授还以为赵宏图在想着怎么写，挥手让他先回去。 赵宏图无奈的笑了下，算了，写就写吧，历史上，我国最终还是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和苏北方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听说五月份，吴敬连和领导坐在一起，讨论物价的问题。 当时领导想借鉴棒子国的物价改革，但吴敬连坚决反对，他就与领导之间发生激烈的辩论，争得脸红脖子粗。 这都没有结果。 赵宏图自认为，怎么也比不过吴吧。 不能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也不可能自己写篇论文，就能改变历史进程了，那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威力也太大了。 如果自己的论文，能让这次物价上涨的风波，早点结束，那也是一件大善事。 想开了，赵宏图准备放手去写。 反正今年，集团也避不开这个问题，就当结合实际工作，写一篇感想文章好了。 说起论文，1986年下学期博弈论那门课。 赵宏图布置了一个大作业，有几个学生写的确实很不错。 赵宏图帮忙找了一些从国外带回来的资料，亲自指导。 几个学生多次修改后，赵宏图帮忙投递到了国外的一些期刊上。 在这学期，陆陆续续都发表了。 历时都一年多了。 真不容易。 好在赶在了学生毕业前。 学校还给他们发了一笔奖励。 对他们分配工作，以及以后工作的时候，评定职称之类的，多少有点用。 毕竟，这可是海外发表的论文。 这也是赵宏图出版了一本博弈论教材，在海外还算比较畅销，学术界的名气也比较大。 投递的论文，录用率就相对高一点。 只是就算赵宏图这位名师。 也有教不了的学生。 人大经济系计量经济学专业的一个研究生。 向赵宏图请教过毕业论文的事情。 赵宏图也用心地教了，只是最后，这个学生，还是没有完成硕士毕业论文，没能完成硕士学位。 这人在后世还非常有名气，人称段菲特。 就在这学期结束，赵宏图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的时候。 段菲特找了过来。 “赵老师，我想毕业后跟着你干。”段菲特硕士毕业后，和赵宏图说道。 段菲特在人大的时候，最欣赏的老师就是赵宏图。 只因为赵宏图这短短两三年内，不仅仅是在学术圈，而且在商业领域，折腾出很大的场面。 赵宏图看着眼前这个爱笑的小伙子，不由得有点心动。 段菲特毕业论文不能完成，不是因为智商不够，也不是因为赵宏图指导不到位，而是因为他的心思没在上面。 赵宏图多少对眼前的小伙子，有点了解，这其实也是一个狠人。 说是小伙子，其实段菲特是1961年生的，比赵宏图还要大一岁。 1977年，他就参加了高考，四门课加在一起，才80多分，总分离高考分数线的距离，也就羊城到京城的距离。 但这人，复习了整整一年后，第二年以总分400多分的好成绩，成为浙江大学无线电专业的一份子。 可以说，这人非常有自己的想法，并且通过努力能实现自己的想法。 毕业后，段菲特被分配到了京城电子管厂。 干了三年后，段菲特做出了一个外人无法理解的决定，辞掉“铁饭碗”，跳出国企，并考取了人民大学计量经济学研究生。 从国企辞职这种魄力，可不是一般人都具备的，但段菲特就这么果断地离开了，有人说他太草率，也有人佩服他的勇气。 读研期间，更是学当年的自己。 尝试自己做生意，只是折腾了一圈也没挣多少钱。 赵宏图尽管心中很想把眼前这人招到自己手下，但说出来的却是，“菲特，我知道，你读研的时候，有几家不错的单位看中了你，而且还能提供京城户口，这个时候，京城户口要一万多，相当于普通工薪阶层好几年的工资。要是跟着我干，可没有京城户口。” 第469章 我来当厂长 1985年，段菲特进入人大读研的时候，赵宏图那年还是大四。 可赵宏图那时候，创绿协，招兼职，风生水起，折腾出来好大一副局面。 尽管段菲特入学后，媒体，已经不怎么报道赵宏图了。 但人大的师生，都知道，安邦批发市场是赵宏图的。 整个京城的蔬菜供应，大部分都是这个批发市场供应的。 具体数字，他们可能不知道。 但却能估计，至少是百分之六十以上。 宏速公司是赵宏图的。 京城大部分高校的蔬菜和食品，都是宏速公司配送的。 即使是现在物价这么高涨，紧缺的时候。 宏速公司供应的蔬菜，也从没有涨价过，从未短缺过。 之所以知道没有涨价，那是因为学校食堂的伙食费，没有涨。 而且，很多的学生，都在赵宏图的公司兼职。 可以说，赵宏图，现在是学校大部分学生的偶像。 段菲特也不例外，尽管赵宏图比他还小一岁。 尽管赵宏图从不在自己学校招学生进他的公司。 但段菲特对赵宏图名下的公司，也就是华远集团，有过一番调查。 知道赵宏图求才心有多急切。 段菲特向赵宏图毛遂自荐，本来是信心满满的。 可他这位大才，主动靠上去，赵宏图竟然拒绝了。 不由得有点沮丧，但放弃，不是他的品格。 “赵老师，那些单位，听说基本都是关系户，在里面工作的人，都是有关系的，我就是一个老百姓的儿子，进那种地方他不舒服。”段菲特解释道。 他已经观察赵宏图三年了，也听过赵宏图不少节课，对赵宏图是比较了解的。 跟着赵宏图干的那些人，王兴华，现在有房有车，手下几千名员工。 动用的资金，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座驾是皇冠。 只要他能跟着赵宏图干。 段菲特相信，就算没有京城户口，一个户口一万多，大不了将来再花一万多买下来。 只是，段菲特也不知道，过几年，户口也随着物价上涨，根本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甚至，有钱都买不到。 当然，对段菲特来说，过上十几年，全球范围，只要他想落户，绝对都可以轻易地落户。 尽管一直在努力地招揽人才，但真当有人才主动来投，赵宏图还是有点不自信。“你真的愿意跟着我干？” 他在人大的名气很大，也有不少学生，在华远集团兼职。 但真正进了华远集团的。 目前为止，就一个没有毕业的王兴华，那是自己三年的同学。 一个李秋丰，搭上了自己东赵村的一个闺女。 还有半个自己。 “赵老师，我真的想好了，就跟着你干。只是不知道你愿意接收我么。毕竟，我研究生没有毕业。”段菲特一脸坚决。 只是露出来的牙齿，看上去有点不太正经。 “我想，你应该做过一番调查了。那你想去哪个公司？”赵宏图问道。 如果连自己名下的公司有哪些，都不知道，赵宏图就要怀疑他的诚意了。 “我听说宏速公司有一个部门，正在研发收银机。我觉得可以单独出来建一个厂，我来当这个厂长。”段菲特底气十足的说道。 他从国企辞职，出来读研，也不是出来给人家当下手，从基层开始干起。 宏速公司、批发市场、苏福记、宏辉超市等等，都是有主的。 也没有他的机会。 新建一个工厂，那就是他最大的机会。 他在京大有认识的人，听说过赵宏图从京大那边挖人过去，组建了一个收银机的信息技术研发中心。 从信息技术研发中心这个名称，段菲特就知道，赵宏图的目标很大，绝对不仅限于一个收银机。 他有京城电子管厂工作的经历，觉得自己完全能够胜任。 赵宏图笑了起来，也就是这个时候，研究生毕业后，敢和人家说，我要当厂长。 要是过个几十年，敢和老板说，我想来当厂长，估计先要被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应该说再过几年，在华为，有一个京大的毕业生，工作两个月后，给任老总写了一封几万字的信，对公司提出了一大堆建议。 可是任老板，看了之后非但没有重用高材生，反而是说了这样一句话：“此人若有精神病，建议送医院治疗，如果没有建议解雇！” 可赵宏图却和任老总做的完全不一样，反而颇为欣赏段菲特。 “我在港城，收购了一家电子方面的上市公司。如果你真的有心的话，我可以让你在这家上市公司担任副总。然后我在深城那边，再投资建一家电子厂，生产什么，你说了算。你先去考察，想好后，给我写一份建厂报告。” 段菲特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真的？我愿意！” “好了，你先去准备一下，过两天，和我一起去深城那边。”赵宏图边收拾东西边说。 段菲特连忙上前帮忙。 收拾完后，还非常狗腿的拿着东西在赵宏图身后。 只是，出了学校门后，东西被郭森给接了过去。 他抢了别人的差事了。 过了三天，赵宏图带着段菲特，郭森等一班人马。 再次南下。 放假前，赵宏图已经委托李帅，帮忙找了一个保姆，在家伺候肖苏妍。 他这次南下，一是要去港城那边看看，毕竟收购了好几家公司。 还有友联银行，得去看看。 另外，也想去琼州生产基地去看看生产情况。 最重要的是，去琼州招揽人才。 华远集团发展到今天，人才还是匮乏，当然了，不是说没有人，是没有人才。 特别是是高学历人才。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猎头公司，还是包分配的时候，招聘也特别的困难，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够尽力去争取。 但华远集团和人家比起来，其实并没有多少的优势，除了工资优势。 工资方面的优势在后世，那就是唯一优势，可是在这个时候不一样。 人家国营企业和事业单位，各种福利待遇，就不是华远集团能够比的。 很多人宁愿少挣一点钱，也会愿意去选择一份稳定的工作，去选择一份福利待遇保障好的工作。 其实也不止是这个时代，就是后世都有一部分人抱着这样的想法。 但如果是面向那些下海的人，特别是下海后，游泳技能不高的人，那却可以试试。 1988年的春天，琼州成为我国的第三十一个省份，创造了十万人才下琼州的神话，这也是建国以后最大的一次人口迁移。 那么多的人才去了琼州。 而琼州总人口才600来万，其中农村人口占比百分之八十以上。 十万人才，都占琼州城市人口的百分之十了。 哪里有那么多的岗位给他们。 许多求职人员找不到工作或没有理想的职位，暂时等待时机寻找更好的工作。 也有少部分人员由于一时筹集不到回家的路费，不得已滞留在琼州了。 这些人员在工作尚无着落的情况下，他们卖报、卖饭，也学着当地人，支起一张桌、一口锅，卖川味面、北方饺。 要是在别的地方，赵宏图根本不会去自取其辱，一个人都招聘不上，白白折腾一番。 在这里，赵宏图觉得，还是可以试试的，可以找到招揽一些可用的人才。 尽管，华远集团在最开始那段时间，已经在琼州那边招聘过很多次，也招收了一批可用的人才。 但赵宏图还是决定再去看看，毕竟，对待人才，还是需要诚意的。 大老板亲自出面，也给别人一种重视人才、尊重人才的感觉吧。 另外，从4月份建省，到现在七月份，三个月，生活也足够磨平了一些人的菱角。 也许，当初不愿意进华远集团的，在被生活撞了一个大包后，愿意了呢。 赵宏图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当然，还有很多想着来琼州发财的人才。 华远集团，也愿意为他们敞开怀抱。 第470章 危机孕育着机遇 段菲特的嘴巴一直就没合拢过。 上面一排白色的牙齿，齐刷刷地露出来，反射着闪亮的光。 正如同他的心情一样，兴奋。 他是真没到，赵宏图真会愿意让他当一个工厂的厂长。 从一个穷大学生突然成为一个电子厂厂长。 还让他新建一家电子厂，完全是对他，不设置任何障碍，让他能够大展身手。 真的让他很感动。 突然有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既然赵宏图这么信任他，他也不想辜负这一番信任。 这几天，毫无管理经验的他，一直在琢磨，到底如何胜任这一职位的？ 段菲特整天整天的泡在图书馆里。 搜集可能用上的资料。 和赵宏图一起南下的时候，他的眼圈，是黑色的。 “菲特，要注意身体啊。年轻的时候，不保养，年龄大了，会力不从心的。”赵宏图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老师，谢谢。我会注意身体的，绝对不会耽误正事。”段菲特一本正经地回道。 赵宏图本来还有几分玩笑，也开不下去了。 很快就到了深城。 深城，真是一天一个变化。 1988年，大街上的小轿车更加多了，甚至已经偶尔能够看见拿着大哥大了。 但应该是信号时灵时不灵的，经常看到有人举着大哥大到处找信号。 大声的“喂喂喂”的，不过也许这个时候买大哥大的，需要的正是这种感觉。 我国进入了移动通讯时代。 段菲特感觉自己跟着赵宏图来南方，真是来对了。 这里，比京城，更有活力。 充满活力和激情的深城，让段菲特感觉激情都上来了。 赵宏图一行，在深城没有多逗留。 直接插入到港城。 港城的繁华，让段菲特看花了眼，更是让段菲特动力十足。 入住到沈万如找好的酒店。 赵宏图顾不上休息，让沈万如召集在港和深城的高层，开会。 沈万如，杨昆，周经理，杨晓峰，段菲特…… 对开会这件事，赵宏图现在非常有经验。“今天这个会议，开得有点仓促，但大家应该也都多少有点心理准备，主题也大体都明白吧。” 沈万如点点头，非常激动。 自从救市成功后，他在港城和内地，甚至在东南亚地区，都非常有影响力。 他的名字，不断地出现在一些影响力很大的媒体上。 这种感觉，是当初当律师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 现在如果再让他去回去当律师，他会口吐芬芳。 见鬼去吧，律师。 还是跟着赵宏图，钱途无限。 周经理激动的呼吸都急促了很多。 友联银行，已经完成了私有化。 友联财务有限公司，友联期货有限公司，友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友联金业有限公司以及保险业务等7家全资子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 麻雀很小，但五脏俱全，干啥都有资格。 这次会议后，应该正式都让他来负责了吧。 他还记得，当初赵宏图第一次去汇丰银行办理业务的时候。 他对赵宏图还有点看不大上，就一个内地来的土暴发户。 可没想到，这暴发户，真是暴发了。 这才多久，就几十亿的身家了。 现在再看赵宏图，真是平亿近人。 赵宏图看着大家，缓缓说出。 “友联银行，及其附属的公司，以后由周经理负责，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确保稳健，在服务上下大力气，花大功夫，做到全球第一。” “南顺集团，以及在港城收购的食品相关的，都交由陆益杰负责，在稳定港城食用油和面粉的市场份额外，向东南亚地区开拓市场，同时，加大深城的投资力度。” “收购的物流公司，交由杨昆负责。宏昆快递，在国内的，暂时限定在港城和岭南，要向东南亚地区发展，重点瞄准红球国市场。 沈万如，你配合尚昆，看能不能在红球国收购一家物流公司。” “收购的电子公司，交由段菲特负责，在深城，再开一家电子厂。具体做什么，怎么做，你说了算。我只一个要求，把产品质量、营销、渠道、售后，都尽力做到了极致。” 电子行业，段菲特负责？ 这话一说完，大家都看了过来。 眼前这个嘴角带笑的阳光男孩，就要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负责人，和一家电子厂的厂长了？ 这人哪里冒出来的？ 赵宏图对他，不是简单信任，简直是偏信到了极致。 就算是赵宏图的亲姐夫，也没有过这待遇啊。 段菲特上边牙齿都露出来，脸上灿烂如昔。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听到后，内心还是免不了激动的发震。 他同学，以后可能是处长甚至以上的领导。 但那也是以后，至少现在，只是一个科员。 而他，手底下，马上就一家上市公司，一家将要新建的电子厂。 赵宏图真是敢于放权。 这才是用人不疑。 就冲这一点，他可以为赵宏图卖命。 他是真会为赵宏图卖命，段菲特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尽管这话只是在心里说。 上辈子，因为和小霸王企业理念不符，他最终出走创业，但仅仅因为一个口头协议，他选择在一年在不做国内市场。 这个决定让他险些满盘皆输。 几千万的资金投入俄罗斯市场，收获却寥寥无几。 一诺千金！ 赵宏图笑了笑，勉励段菲特一眼。继续说道。 “蔬菜和食品外销方面，都有徐奇负责，因为徐奇现在主要是做苏北市场，南边暂时都由杨晓峰负责。其他外贸，由沈万如负责。” “钱眼投资和外贸公司，由沈万如负责。钱眼投资，主要侧重内地市场。” “自助者天助也。希望大家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即便走得慢，但胜在从不停下。无论做哪行哪业，都要做好本职。大家都没有问题吧？” 大家都站了起来，“没有问题。” …… 在物价飞涨的时候，人们普遍认为“存钱不如存物”。 抢购的风波愈演愈烈。 7月，国家放开了13种名烟、13种名酒价格及调整部分高中档卷烟和粮食酿酒价格。 名酒名烟本来就存在较大的供应缺口，这类商品价格放开立刻就出现惊人的增长！ 茅台酒由每500克40元迅速涨到300元，汾酒每500 克从8元涨到40元，古井贡酒每500克从12元涨到70元，中华烟每包涨至9-10元，涨价幅度都在5倍甚至10 倍以上！ 烟酒的大幅度上涨又刺激了其他商品物价的上涨。 除了贵重的家用电器、棉毛织品、肥皂、洗衣粉、白糖、食盐等生活日用品遭到哄抢外，连滞销商品、残次商品也被抢购一空。 企业生产完全跟不上，导致商品供应严重短缺。 宏速公司还好，背靠着安邦批发市场和覆盖全国的生产基地，供应从来都不是问题。 而当初看到宏速公司赚钱，也一头扎进蔬菜和食品配送行业的。 这时候焦头烂额的。 根本就抢不到蔬菜和食品。 不是他们送不起，也不是业务不行，是根本就没东西可送。 从没想过，不是宏速公司这个同行挑起的竞争，把他们给斗垮，反而是抢购风波让他们无法生存。 根本就扛不住了。 只能倒闭。 配送行业，是一个劳动非常密集的行业，垮了后，这么多人失业，是一个不安定的社会因素，所在的政府部门，也非常担心。 而国内，能接手的，除了政府，就是宏速公司。 政府手上的烂摊子，够多了，不可能再接手。 于是，宏速公司，成为了唯一的买家。 宏速公司，开始大规模，并购。 买买买。 第471章 都以为华远没钱 但是，这个困境，宏辉超市也遇到了。 尽管前期，宏辉超市储备了很多货。 但这几个月，很多东西，根本就从厂家拿不到货，不用说扩张了，就是维持现在的规模都很难 刘琪现在也没想着扩张了。 带着下面的人，几乎整天就泡在各家厂家等着拿货了，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电器厂、服装厂、调料厂……门槛都快给踏平了，不过拿货依旧艰难。 他们没有想到，宏辉超市成立几年来，遇到的最大一个坎，不是什么同行竞争引起的，也不是客户部买账，而是客户太买账了。 宏辉超市的采购员，在一波波的心灵鸡汤灌下去，以及金钱的激励下，钱力无穷，疯狂的很。 甚至有人抱着铺盖卷住到厂子里了，硬是撑过来了。 加上，华远集团公司，一直在供应链上下功夫，和各类厂家的关系也不错。 而稍微目光长远一点的厂家，也不会轻易地得罪一个稳定地销售平台。 要知道，前两年，有多少厂家的产品积压。 总之，宏辉超市维持住了。 而这时候，只要有东西卖，那肯定是赚大钱的。 看上去，华远集团，在这次涨价中，其实是大赚的。 而且是一直努力的在稳定物价，销售的价格，一直比市场价格要低。 不管是在政府，还是在民众中，口碑都不错。 但危机，也在不知不觉中来了。 1988 年上半年，全国物价总指数在1987年已上涨了7.3%的基础上，又连月大幅上涨，7月份已达19.3%。 但涨价也止不住抢购。 大家更加不理性了。 8 月，蓉城各大百货商场，抢购彩电、冰箱、自行车、首饰、电扇等中、高档耐用消费品和各类日用商品的顾客，堵塞了楼道，挤歪了柜台。 不少居民为了买到几件值钱的“大件”，不惜全家出动，四处奔走；有的人在商品暂没有到货的情况下，托人硬把现金塞到营业员手中。 其它城市抢购风潮更是疯狂。 各大城市老百姓几乎见东西就买，既抢购保值商品，也抢购基本消费品，有人一下子买200公斤食盐，500 盒火柴。 老百姓不但抢购普通商品，连滞销的也不放过。 电视机有图像就抱，电风扇能转就买，电冰箱有冷气就要，民众对商品的需求已经发展到了极端狂热并且非常不理性的地步。 而抢购，那都是要钱的。 抢购风潮引起了大面积的挤提储蓄存款行为 榕城各银行、储蓄所门前，处处排着“长龙”般的取款队伍，高峰期仅市区银行个人取款一天达2293万元。 就在这个时候。 京城，赵宏图当初集资的两个亿，也到期了。 如果是往年。 这些人，肯定是愿意把钱继续投资。 或者，赵宏图也可以在其他城市，同样的套路，再玩一次。 西边挖一个坑，把东边的坑填上。 但在物价上涨的时候，钱不如物。 大家更想把钱用来买东西。 王兴华愁啊。 因为华远集团账户上，没钱了。 别看，华远集团的盈利能力非常强。 光是一个京城宏速公司，一年就能赚7000万。 蔬菜出口，一年能赚500多万米元。 但供应链建设，全国各地购置地产，建立前置仓，建车队。 生产基地建设。 都是需要大笔的资金。 更何况，在今年，并购了很多的配送公司。 利润，是花的一分都不剩。 京城和魔都批发市场，能维持经营和扩张。 深城批发市场，和宏昆快递，赚的钱，基本上都投入到宏昆快递建设去了。 要知道，物流，也是一个烧钱的玩意。 苏福记，糖果都能出口了。 一年也有几十万的外汇，按道理来说，也有钱吧。 但钱，也都用来扩大生产了。 这也就是实业。 又是成本控制，又是销售管理，又是技术研发，烦人的狠。 有点钱，还都要再投入扩大生产。 麻将厂，一张麻将桌能卖八百米元，至少赚400米元以上，还供不应求。 现金流按道理来说，十分充沛。 但高毛利引来的猎食者虎视眈眈。 事实上，麻将机的原理不难，麻将牌的背面含有磁性物质，被洗牌桶上的磁圈吸住，送至输送槽，由叠推电机堆成墩子，按下升降按钮，托板就会将四面叠好的牌送出台面。 找些懂机电的，利用“土办法”就能仿制。 大量作坊式工厂涌入，国内麻将机生产厂家一年内，迅速达到三百多家。 一些山寨商，甚至直接将图友的机器拆了进行仿造，采用低端配件，用低价抢夺市场。 当然，大哥不说二哥，赵宏图的图友麻将机，也是这么仿制的红球国的，从最早买来两台机器做拆解模仿，从单口机到四口机。 尽管市场竞争更加激烈，但图友麻将厂还是占领了中高端市场的百分之七十。 一年赚取的人民币和外汇，也不在少数。 但赵宏图的指示，虽然只是一台小小的麻将机，但这也是创新，属于高科技。 在技术研发投入上十分“强硬”，全部利润，都投入到生成和研发中，现在图友麻将厂都拥有数十人的研发中心。 总之，没钱。 本来，华远集团，购置了那么多的地产，那么多的车队，抵押贷款的话，才两个亿而已，怎么也能拿得出来。 可谁也没算到，赶上了银行也没钱。 8月全国城乡储蓄出现罕见的不增反减，储蓄额净流出26.8亿元。 羊城、热干面、长安等地的银行和储蓄所前，取钱提款的民众声势汹涌，人头攒动。 被老百姓挤兑，储蓄所没钱只好关门，连最稳定的定期储蓄提前支取竟然占提取的50%。 一些储蓄所和银行因金库告急，不得不在几天之内强制停止取款。 对此，许多储户极为不满，有人情急之下甚至掀了储蓄所的柜台。 银行的柜台，没钱，储户都敢掀了。 要是，华远集团没钱给大家兑换。 愤怒的百姓，很可能把华远集团给拆了。 王兴华，突然觉得，当初就不应该扩张那么快。 现在资金链，很可能断裂了。 这种局面，华远集团内部，也有很多人知道。 消息，不可避免的外露了。 大家都以为华远，没钱了。 京大的张玉锋，也在关注着。 一方面担心赵宏图没钱，把拆借给他们的五百万，给要回去。 如果赵宏图追债的话，他也没钱。 另外一方面，也想看看华远集团，能不能找到港商那边拆借一下。 当初赵宏图可是说可以介绍人傻钱多的港商和他们合作。 只是，回去后开了多次会议。 本来都决定要合资了。 可后来又在港城发生了黑色星期一。 大家觉得，这时候，港资肯定没钱了。 也就熄灭了合作的心思。 另外，他们公司还没有成熟的产品，觉得也可以再缓缓，等有产品后，再去合资，谈一个好价钱。 如果，赵宏图的华远集团，能和港资合作，真的能拿出那么多钱来么。 所谓的港商投资，实力还真是有的。 或许他应该努力运作下，争取合资。 媒体，也聚焦在华远集团上。 要是华远集团，没法拿出来这么多钱。 轰然倒塌，那可是在国内，引起一场大地震了。 这真是一个大新闻。 胡杰也在关注，等着华远集团，暴雷。 几千万的企业，资金链断裂后，说关门就关门，说破产就破产，案例多了去了。 然后他将给予赵宏图致命一击。 京城政府，更是紧张。 华远集团，安邦批发市场，关系到京城百姓的菜篮子。 宏速公司，宏辉超市，更是关系到很多人的就业问题。 这要是出问题了。 不，绝对不能让华远集团出问题。 有关人士，都已经在帮忙牵线，让华远集团，怎么去贷到款了。 第472章 老板是开银行的 参加会议的高层，开完会后，围着周经理，“周经理，友联银行，及其附属的公司，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还有银行？” 周经理笑得很开心，把收购银行的事情，和大家详细地解释了一下。 除了沈万如和周经理，其他人，都震惊了。 不是因为升职加薪，也不是因为段菲特一个年轻人，刚加入公司，就当上了一把手。 赵宏图在港城，还有一家银行？不可能吧，一家银行啊。 带了银行这两个字，就已经让人足矣目瞪口呆了。 银行不应该都是国家的吗，怎么能够是我们的，开什么玩笑。 刚刚开会的时候，大家还以为听错了。 开完会后，大半天。 才反应过来。 开完会后，就是向周经理求证。 一家银行是私人的，他们想都不敢想啊，私人怎么能够开银行呢。 一个个脑袋都“嗡嗡”的，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其他人，想知道自己和其他人听到的是不是一样。 是自己听错了吗？结果一转头，全部都是错愕的目光。 那就说明没有听错，确实是这么回事。 确实是赵宏图私人的银行。 银行啊，得有多少钱， 国内很多人开玩笑的时候，都会说：“你当我家是开银行的啊？” 这句话就充分的说明了，在国人看来，一家银行那就是代表很多很多钱。 花不完的钱，甚至有人认为钱就是银行印出来的，要多少有多少。 周经理这时候，腰杆子特别硬。 内地这些人，唉，见识还是差了很多，不就是一个银行吗？这么大惊小怪。 实在是太不淡定了，一点城府都没有。 当然，赵宏图除外。 而有一家银行，不管是对陆益杰，还是***，或者是段菲特，冲击是非常大的。 本来升职加薪后，就非常有动力了。 现在知道赵宏图手上还一家银行后，动力是更加足。 一家银行，给人的信心和安全感，是前所未有的。 而此时，在京城的王兴华，和此时的天气一样，上火了。 联系了好大一圈，终于联系上了赵宏图。 刚开完会，王兴华就来电了。 “我的赵总啊，咱们八月份集资的钱要到期了，现在大家都在问，什么时候能赎回呢。”王兴华话里带着焦虑。 赵宏图国内的产业，基本上都是他在负责。 这两年，步子迈得大了。 赚来的钱，按照赵宏图的吩咐，都投入到了再生产和技术研发。 可到了七月，这物资涨价的势头，还没有结束的时候。 王兴华本来以为，物价上涨了，卖的东西多了，银行的存款应该也多，资金回笼的多。 宏速公司有着政府部门的关系，人大在金融方面工作的校友很多，贷款还是非常容易的。 可没想到，大家都取款，差点就挤兑了。 银行也没钱。 就算银行能给贷款，在这个时候，估计流程也非常复杂，来不及了。 政府，上面出面，都没有用。 “没事，就2.2个亿吧，到期后，自然会有钱还给他们的。你也知道，上次我来港城投资，还赚了一笔钱。这笔钱够的。”赵宏图说得很轻松。 港城账户上，现在还有二十多个亿呢。 本来29亿港币，借助港城股市危机，收购了3家公司，还赚了6亿港币。 扣除收购银行，私有化后共花了17亿港币。 私有化南顺集团，也花了8亿港币。 加上收购其他的食品公司，杂七杂八花了4亿港币。 现在手上还有6亿港币呢。 “真的不用贷款？政府那边都联系过我很多次了，要是我们需要贷款的话，他们愿意帮我们协调。”王兴华说道。 他对赵宏图在港城那边的情况，稍微有点了解。 但那边，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只知道，赵宏图当初做多红球元的时候，赚了一笔钱。 但并购食品厂，建油脂厂，宏昆快递，也花了不少。 王兴华估计，那笔钱应该也花得差不多了。 解决就业问题，这也是一个社会影响力的体现。 华远集团在国内，宏速公司，宏辉超市，批发市场，都是劳动力密集的企业，上下游共涉及到好几万人的就业问题。 如果华远集团要是因为资金链断裂问题，倒闭，一个不甚那就是大问题。 这就和很多地方的企业，明明企业都不行了，成为了地方包袱。 但地方一直不敢让企业倒闭，不断输血的原因。 实在是企业的职工太多了，如果都失业的话，很可能会影响社会稳定。 所以，政府那边也上心，生怕华远集团还不上了。 如果准备贷款，得开始去想办法了。 当然，要是华远自己觉得没问题，政府也不会太操心了。 “真的不用贷款，你放宽心就是了。”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接完电话，安排周经理，调动资金到京城，入账华远集团。 一下去了4.68亿港币。 现在账户上的钱，就1.32亿了。 还要维持银行的运转，根本就没钱了。 本来还想着来港城，大干一番。 得了，没钱寸步难行，憋着。 看来，还得想想办法，从哪里捞点钱。 最好是空手套白狼才行。 …… 港城，赵宏图都来过好几次了，也没有什么想消费的心思。 交待周经理给王兴华那边，打款后。 就在酒店，看了两天财经方面的杂志之类的。 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巡视之旅。 第一站，就是友联银行。 银行私有化后，没有改名字，还叫友联。 周经理早就在路边等候了。 赵宏图一到，就被迎接进银行。 银行的大厅职员，看着银行的老大，恭恭敬敬地引着一个年轻人往银行内部走。 这人长得真帅。 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哥，让自己老大这么恭敬相迎。 职员看着赵宏图，双手放在小腹处恭敬鞠躬，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赵宏图冲着她点点头。 在大厅看了一圈，一直保持着笑容。 然后跟着周经理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各种材料。 赵宏图一边看着财务报表和项目资料，一边听着周经理的汇报。 这一汇报就是三天，三天下来，赵宏图总算是对于这边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友联银行现在不断地清理坏账，现在存贷比在逐渐的向着赵宏图说的40%的存贷比，努力靠近。 赵宏图时不时到银行各部门视察。 服务态度，确实很好，比赵宏图第一次去汇丰的时候，好很多。 但也发现，服务态度，也是区别对待，对有些人非常好，对有些人，比较冷漠。 看来，银行的服务，也是分等级的，想得到更好的服务? 增加账户上的金额数吧。 “周经理，银行并购后的工作，做的不错。但是，我一再强调的服务，这里再提出来几点意见。” “一是客户就是上帝，我们对那些vip客户，服务确实很不错，但对那些小额存贷的，甚至是不存款但希望得到某些帮助的客户，也要平等对待、尊重他们、善待他们。” “第二，在营业厅内，柜台服务工作人员，在整个业务过程中，要始终保持微笑，业务熟练，并且主动提示客户一些业务，可能会差生的相关费用。” “第三，在大厅，要安排员工巡视，随时帮助客户解答疑难问题。理财方面，要安排有专门的理财经理为客户服务。” “第四，在大厅，给我安装一个排队叫号机。要是市面上没有，那就找段菲特，让咱们的电子厂，先研发出来一套。这项工作，要在年底前应用到位。” …… 周经理拿着笔，很认真地把赵宏图说的，一一都记了下来。 他是大堂经理出身，对大厅管理，自认为现在是港城银行里边，做的是最好的了。 在别的银行，每次去，都能看到客户在银行里咆哮。 都已经是行内标杆了。 可在赵宏图眼里，还这么多毛病。 一二三四巴拉巴拉，一张纸都写不下了。 周经理甚至都觉得，赵宏图这是吹毛求疵。 对那些中小客户，用得着这么客气么。 把客户服务好，又不能赚钱。 哎，该怎么暗示老板，赚钱才是银行的主业，咱们不是干服务业的？ 第473章 食用油不好卖 现在赵宏图的账户上，就一个多亿港币了。 没有流动资金注入，估计友联又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至于之前赵宏图还说，要在北方开设一家分行。 应该是没戏了。 可赵宏图的心思，全在提高服务水平上。 周经理也着急。“赵先生，对银行的业务，不知道有什么要求？” 周经理非常想做大做强，友联发展越好，他的地位也是越高。 “银行的放贷业务，以后可以倾向于内地的一些客户。”赵宏图想了想，说道。 自己是不在内地开银行，但是可以对内地客户，放贷啊。 国内的银行，低效率、高门槛、手续繁琐、服务能力低下。 特别是一些民营企业，借钱更是难。 后世的说出“一个亿小目标”的王总。 当初为了2000万的贷款，跑了银行55趟，白天单位等，晚上上家等。 如果能放开对他们的贷款，赵宏图觉得，友联银行能迎来一波大的发展。 毕竟，国内这三四十年，发展速度，太快了。 周经理点头，非常支持赵宏图这个决定。 他这两年去过内地好几次了，每次去，都是全新的体验。 对内地公司放贷业务，也是非常看好的。 “还有，银行的发展，一定要紧跟计算机行业的发展，计算机在金融业如何运用，必须成为一个课题，你可以成立相关部门着手布局。”赵宏图又想到，计算机的发展应用还是没有普及到银行业。 银行里边的数据管理的难度太大，无疑会堆高成本。 而且，计算机应用到银行，也可以提高服务水平。 所谓的叫号系统，也是一个应用方面。 “赵先生，你放心，我一定遵照你的吩咐，朝着银行金融便捷化的方向发展。”周经理对赵宏图的这两点要求没有异议。 他在银行业工作多年，自然了解微机的意义和微机对银行业的改变。 赵宏图笑着道，“我是外行，具体还是要请专业人士来分析，有调查才有发言权。如果没什么事就这吧。” 银行这边调研结束，赵宏图又去了食品厂，电子公司，物流公司。 每一家公司，都有针对性地，作出了指示。 在钱眼投资公司，又是要求沈万如，去内地投资一些优质企业。 改革开放的红利，从投资开始。 …… 港城那边的资金到账了。 王兴华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立马放开赎回渠道。 当天，兑换资金，一千二百三十六万。 第二天，赎回人数，暴增。 连着七天，总共兑换一亿一千两百万。 这财大气粗的样子，让众多自认为知道华远集团内情的人，大吃一惊。 华远集团，资金这么雄厚？ 有几个客户，当初集资的存款的单子给弄丢了，华远集团从存根里边，找出来存根，审核好投资者身份后，全部正常兑换。 甚至，有部分集资的客户，可能是遗忘了，或者去世了。 华远集团，也派员工根据存档资料，找上门去，办理兑取业务。 等到集资的两个亿，全部赎回结束。 京城上下，对华远集团，是交口称赞。 特别是政府部门，那是松了一大口气。 而某些经济学家，又给这种集资模式，吹捧了一番。 但好心办了坏事。 后世有些非法集资的活动，比如沈大福，被审判的时候，就在法庭大声喧哗，他这一切都是照搬华远集团的，怎么华远集团没事。 …… 离开港城后，赵宏图去了深城油脂厂。 陆益杰陪同。“赵总，我们油脂厂精炼后的是色拉油，也就是可以做凉拌色拉面直接食用的植物油，像水一样清澈透亮，炒菜的时候，没有什么油烟，但也没有了菜油或者大豆油原本的香味。 为了弥补这一缺陷，我们金龙鱼在菜籽油或大豆油等大宗油料中添加花生油和芝麻油，使得小包装油的烹饪中带有一定的花生芝麻香。” 边说，边示意人拿着油过来，递给赵宏图。 赵宏图拿着旁边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食用油，金龙鱼调和油，在透明的塑料瓶子里，装着浅金色的食用油，还贴着中国红的标签，写着大大的名字。“市场销售情况怎么样？” 这问题一抛出。 几个高层，哑炮了。 这个时候，张伟峰作为销售负责人，不得不站了出来。“我们今年上市后，销量不是很好。第一个月销量仅有250吨。” 张伟峰来之前，还专门去调查了市场。 大家炒菜大多都是用暗黄浑浊的二级菜油或豆油。 看到自家油脂厂研发出来的食用油，清澈透亮。 张伟峰觉得，市场一片空白、天地广阔，金龙鱼还不如鱼得水、大有作为？ 可接管油脂厂销售部门后，新上市的金龙鱼，第一个月销量仅有250吨。 现在连油脂厂自己的员工，都不看好这个产品。 油脂厂高层，都非常忐忑地看着赵宏图。 做好了被劈头盖脸批评的准备。 可让大家傻眼的是，赵宏图却点点头，极为满意。 毕竟是第一次在国内销售这种小包装的食用油，大家都还不知道什么叫调和油，不知道油还可以装在塑料瓶子里卖。 能销售出去250吨，赵宏图觉得，这已经不错了。 “赵总，做食用油的加工贸易就能轻松赚到大钱，为什么要去做小包装油？”张伟峰很不解。 陆益杰在一旁，没有说话。 这也是他的意思。 这时候，国际油脂市场的油，比国内便宜多了。 稍微加工，倒卖就能赚大钱。 真不知道，赵宏图为什么要做小包装油这个看起来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大家都这么认为吗？”赵宏图看了看左右，问道。 “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国内从散油到包装油的升级换代是势所必然，小包装油迟早会像新家坡一样成为市场的主流。油脂加工和贸易，进入门槛较低，利润会变得越来越薄，不是长久之计。”李福关咬咬牙，说道。 他1951年出生于福州，9岁随家人到新家坡，在新家坡工学院完成学业。 之前沈万如把他从郭氏粮油给挖了过来。 家人现在都安顿在港城。 因为精通业务，他被提拔为深城油脂厂副厂长，宏丰粮油公司副总经理。 可能是当初沈万如向赵宏图推荐的，他和陆益杰现在，还在磨合。 赵宏图冲着李福关点点头，极为赞赏。“福关的这个看法，也是我的意思。国内，迟早要和新家坡等地一样，普遍食用小包装油。 再说，金龙鱼并不是第一个在国内销售小包装油的品牌。此前已有港城的一些牌子不是也在岭南销售小包装油么。 我记得，好像现在还都是我们的名下。” 陆益杰，感觉天气热的不行，汗都冒出来了。 站位和老板不一致，而且赵宏图非常肯定李福关的观点。 陆益杰擦了擦汗，解释道，“国内的粮油销售价格尚未放开，国有粮油企业有国家补贴，低价向城镇居民供应粮油，老百姓凭粮票、油票到粮站购买。而咱们宏丰粮油作为民营企业，不可能拿到补贴，只能按市场价格销售小包装油。” 而且，金龙鱼小包装的油价格高昂，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这还是今年，大家都在抢购物资，不然，这250吨，他都觉得很困难。 而且，国内，大家也没钱。 城里人才刚完成手表、单车、缝纫机三大件，现在上马新三件的彩电、冰箱、洗衣机，腰包都掏空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赵宏图手抚摸着下巴。 前景再好，当下活不下去，也不行啊。 大伙也都皱着眉头，仿佛都在思考。 能用的销售手段，他们都试过了。 宏辉超市、批发市场，该投放的地方，也都投放到位了，可市场不接受，咋办？ “有了。”赵宏图两手一拍。 吓了众人一跳。 第474章 菜市场买股票 张伟峰：有两件事最难，一是把自己的思想装进别人的脑袋，一是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陆益杰：需求决定市场。 金龙鱼的油相对市面上的油，价钱贵，大家也没有习惯食用，市场接受度低。 广告营销，找经销商，各种办法，他们都想过了，也试过了，没用。 别人不买，总不能从别人口袋里掏钱出来硬卖吧。 可现在，赵宏图在这，只想了几分钟，竟然就有办法了？ 陆益杰、周伟峰、李福关都有点怀疑，只是赵宏图是领导，不好当面反驳。 全部都看向赵宏图。 他们倒是想想，赵宏图能有什么主意。 “大家应该都知道，在大陆，逢年过节，单位都有发福利用品的习惯吧。我觉得，我们可以在春节前，把产品推介给企事业单位的工会。”赵宏图微微一笑。 过节发福利，这也是国内特色了。 可能李福关之前一直在新家坡，对国内这个特色不是很熟悉。 但陆益杰不可能不知道。 尽管他家里不差钱，但逢年过节的时候，他妹妹陆益芳从单位领着米面粮油回来的时候，陆大川那得意的样。 只是，现在不会往家里拿了。 他妹妹都已经是李家的人了。 张伟峰一拍自己脑袋，这么简单的方法，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 个人舍不得买，但是单位工会不一样啊。 便携、美观、口味好的金龙鱼小包装油，可不比，发什么苹果啊，米面，挂历之类的，强多了。 “赵总，你看咱们华远集团，今年过年，是不是也给大家发一两桶油？”张伟峰笑着对赵宏图说道。 华远集团现在员工这么多，一人两桶，那也是一大笔销量。 赵宏图笑了笑，自己这姐夫，头脑还是很灵活的嘛。 “行，你等会和兴华联系下，咱们华远集团，过年的时候，福利里边，加两桶油。深城油脂厂的职工，也都有。” 大伙哈哈大笑。 阴霾尽去。 张伟峰，甚至又有了一个想法。 和自己二姐夫合作一把。 …… 油脂厂视察结束后，赵宏图去了深城安邦批发市场。 现在他无论去哪个地方，都要去当地的蔬菜食品批发市场转一转，看一看。 深城早就1984年11月，就已经取消粮食统购统销政策，实行议购议销，全面放开粮食市场，在特区内取消粮本和票证。 但安邦批发市场，可能受到了全国的影响，生意也是非常火爆。 不过，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有序。 赵宏图走了一圈，对安邦批发市场，还是比较满意。 “赵总，天气太热了，要不咱们去吴经理办公室？”郭森看着赵宏图汗水直流，拿着茶杯递给赵宏图，建议道。 七月份，正是一年中，热得发烫的季节，这温度，起码有三十七度。 赵宏图点点头。 就在准备要走的时候，看着远处一个摊位，“小郭，那是不是旺科石头哥他们？” 郭森冲着赵宏图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是的。” 走，去看看。 赵宏图把水杯递给郭森，大步往前。 还真是石头哥他们。 赵宏图上辈子听说他在菜市场摆摊卖股票。 当初还觉得这也太假了吧。 旺科1984年成立。 1985年，旺科母公司欲强行调旺科账号上的800万米元，也就是说，旺科在1985年，至少有800万米元在账户上。 1988年，又三年过去了。 如果发展顺利。 那最起码也有2500万米元了吧。 折合成人民币，那都有上亿了。 用得着向社会公开募资2800万元？ 可还真在安邦批发市场上看到他们摆摊了。 当然，这经济账，不是赵宏图这么算的。 数学老师教了不算。 这背后，到底是为什么，赵宏图就不得而知了。 也不想知道。 知道的太多了，也怕有一天，别人会对他说，你懂的太多了。 在港城的时候，赵宏图还听到有人说，石头哥夏天37度，还经常自己扛货在深城交货。 赵宏图当初不信，但现在看到石头哥在菜市场摆摊卖股票。 信了。 “怎么卖？”赵宏图像一个买菜的大爷一样问道。“石头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来安邦批发市场卖，也不给我打个招呼。” 石头哥看到是赵宏图，脸上喜色一闪而过，稍微有点尴尬。 旁边有工作人员上前介绍，“1元钱1股。” 然后拿着一份报纸，给赵宏图讲解起来。 赵宏图拿着报纸一看，特区报，很权威的。 心里默默给点了一个赞，真牛。“哥们，咱们先不用介绍了，石头哥我还不了解嘛，这股票，我买365万。” 石头哥一脸感激。“谢谢支持！谢谢！” 为了卖股票，他找了当地最权威的报纸帮忙摇旗呐喊。 推广小组的人挨家挨户访问深城的各大企业和单位，向他们介绍股票和公司发展前景，希望他们能为此次募资出一份力。 可能股票募资的方式，过于新潮等。 企业和个人，都不买账。 这咋办？募资计划总不能就这么黄了。 于是，石头哥亲自上阵，带领着专门成立的推广小组，线下去推广自己的股票。 闹市区卖过，菜市场也卖过。 效果，一言难尽。 幸运的是，今天能遇到赵宏图。 赵宏图转身和郭森说道，“小郭，和兴华说一下，号召咱们华远集团所有员工购买，凡认购者每股个人出钱0.5元，单位补贴0.5元，基层不限，中层领导每人1000股，高层须认购2000股。” 和石头哥寒暄几句，赵宏图和郭森去了菜市场经理办公室。 外面太热了，他可是没那体力陪他站街。 然后让吴云富安排人给石头哥他们送点水和遮阳伞去。 第二天一早，深城的很多新闻报纸都报道了华远集团收购旺科股票的事。 说起华远集团，可能很多人还不是很了解。 但媒体报道安邦批发市场，宏速公司，宏辉超市，都是华远集团下面的公司。 大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个公司啊。 当初还在深城集资来着呢。 华远都看好旺科的股票，那肯定是好公司。 所以在新闻媒体的消息一发出来以后，很快等到下午的时候，旺科公司的股票哗哗哗的往外卖。 当然了，第一天知道的人还不多，还没有太多的人买，但是当天经过报纸宣传，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第二天一早，旺科的股票，卖得更快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股票卖出去了1000万。 当天晚上，旺科的股票，也成为了很多人热议的话题。 “你们谁买那个旺科的股票了，听说华远集团都买了，这以后肯定会赚钱的……” “是啊，华远集团都看好的，未来绝对有发展的，这股票应该是靠谱的，依我看这万可的股份涨一倍肯定没有问题……” “才一块钱一份，我买了一百份，我估计至少也要赚十几块吧……” “那谁知道的，不过肯定亏不了。这华远集团公司我了解，当初很多大老板跟着华远老总买股票，亏了，华远集团还伸出援手了呢……” 众人议论纷纷，深城不少人买了旺科的股票，连带着深发展的股票，都好卖很多。 而这些跟着买股票的人，后来，也都多多少少赚了一笔。 甚至有华远集团的员工，买了后给忘记了。 三十年后找了出来，发现，这笔投资涨了1000余倍。 仅以投资年化回报率来算，已经远远超过了巴菲特。 而赵宏图这笔投资，也让石头哥心存感激。 在93年，旺科准备房地产专业化发展思路，商贸那一块，很愉快地交易给了华远集团。 第475章 遍地都是人才 深城的事情忙完后，赵宏图带队，前往琼州。 在这抢购的年代，生产资料，就是资本。 赵宏图准备再次去琼州生产基地看看生产情况。 另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人才。 琼州建省了，十万人才下琼州。 可琼州就那么大，城市人口就那么多。 根本就提供不了这么多的工作岗位。 而现在多少人才流入，到时候潮退了，多数还是要走的。 华远集团，如果能在这波人才潮流中，过一把，也能满手都是油了。 都说了，人才就是第一生产力。 赵宏图肯定不会放过这一波人才福利。 船票是羊城这边的宏辉超市给提前十天就买好了的。 这时候，想去琼州，也很不容易的。 在抵达琼州的主要通道海安港附近，旅馆、饭店里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急切跨越琼州海峡到琼州寻找机会的人，过海船票更是一票难求。 海轮出珠江，绕深城，远眺港城，迎着南海的波浪向琼州前进。 轮船上的200多旅客，几乎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热血赶海者，彼此仿佛早已认识。 畅谈对大特区未来的设想。 晚上，船上举行了一场旅客联欢晚会。 各舱旅客都蜂拥到了大餐厅，赵宏图也参加了晚会。 晚会刚一开头，人们纷纷走到餐厅的中间，有的大声地朗诵着抒情诗，有的唱起了充满激情的苏北歌曲，充满了激情和梦想。 赵宏图自然也不会在那干坐着。 看着一个长相比较斯文的中年男子，像是一个有才的知识分子，于是上前搭讪。“同志，我是从晋省来的，你哪里过来的？” 中年男人很热情。“东北。这地方，真好，心情好像从寒冷压抑沉闷中解脱，逐步温暖起来。” 赵宏图心里嘀咕道，可不，东北那啥温度，这里都快四十度了，怎么能不温暖，都要烧起来了。 应该说，大家都很热情，人人心里都有一把火，那就是梦想。 赵宏图很快就和他熟悉上了。 得知，中年男人，马康年，原本在东北的工作还不错，为了闯特区，工作也辞了，挎个包就上路。 赵宏图真是佩服他们的勇气。 看着赵宏图和马康年聊得很热乎。 有人主动过来加入聊天群。 话题聊开了。 赵宏图才知道了。 有东北的，有西北的，有中部省份。 有1950年代留苏的老一代知识分子，也有刚毕业没几年怀才不遇的研究生大学生。 有很多人流露出对原来工作生活环境的抱怨。 都希望能有机会在琼州一切重新开始。 都是敢于闯荡的人才。 赵宏图听了大家的情况，心欢喜，想打包都带走。 只是现在时机不对。 等大家去了琼州后，傻眼了，那时候才是三寸不烂之舌发挥的时候。 给大家留下了联系方式，“要是在琼州，遇到了困难，可以联系我，我在琼州，有点关系。” 大家也都很认真地收下了。 郭森又晕船，在休息。 但琼州这边，鱼龙混杂，赵宏图身边，随时都跟着两个保镖。 赵宏图这样，带着手下的，一看就是成功人士，这也是这么多人来和他聊天的缘故。 出来闯天涯的，自然少不了眼力架。 经历了26个小时的颠簸旅程，船在琼州秀英港靠岸了。 赵宏图站在甲板上，前方海天交接间一条细长绿色的线出现在眼前，那便是琼州了。 迎面吹过来的是和煦而温暖的南国海风。 赵宏图的心情，也跟着大家一样，变得激动起来。 等这些人，到琼州后，碰了一头包，就是自己去拯救他们的时候了。 下了船。 全体乘客蜂拥而下，马康年似乎还想跟赵宏图说几句，却分分钟被人群给冲散。 赵宏图带着郭森等人，没几步居然又撞见马康年。 “老哥，巧啊，”赵宏图笑着拿出香烟，“来一根。” “是很巧。”马康年把烟夹在耳朵上。 看着赵宏图身后跟着这么多人，有了一丝防备。 赵宏图看着马康年不知道往哪里去，在船上的时候，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于是邀请道，“老哥，要不先跟我去安顿下，等明天再过来找工作？” “不用，谢谢，我有老乡在这，和人说好了的。”马康年拒绝道。 出门在外，小心为上。 谁知道对面是什么人。 赵宏图笑了笑，走了。 海口不大，半天就能绕一群。 大街小巷的人流中，夹杂着许多戴着眼镜，背着旅行袋，手上捏一张海南地图，气质与本岛人迥异的青年男女们。 找地方落脚的、寻找工作的、投亲靠友的，人流涌动，热气腾腾。 招待所、旅店也早已人满为患。 马康年转了一圈后，傻眼了。 不知道往哪里走。 赵宏图在这边有一个生产基地，自然不用担心落脚的地方。 没多久，接他的人，就找到了他们。 一面包车，就把他们拉去了生产基地。 安顿收拾好后，赵宏图视察了下生产基地，听取了基地领导的汇报。 发展非常好。 “现在还缺人么？”赵宏图上次来的时候，基地领导还在说，缺少管理人员呢。 “不缺了，现在琼州，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建省后，来了太多了的人才，有工程师、经济师、教授、作家、大学生，也有机关干部、技术工人。”基地领导眉飞色舞。 当初，想招揽可用的人，都还全面发动，介绍进来一个管理人员，奖励多少钱。 现在，挑花眼了。 新成立的特区根本无法消化汹涌而来的人才。 在人才大军中，有很多身上就没带太多的钱，为了谋生，卖报纸，摆地摊，开大学生饭馆和人才小吃店，甚至抱着吉他到街上卖唱，以等待机会。 都这时候了，自然有人愿意来生产基地了。 过来就是管理层，待遇也不错，工资高的都好几百。 以后发展好了，还可以调到深城，甚至京城，港城去。 很多来了，就不愿意走了。 “在哪里招的？”赵宏图问道。 “三角池，海秀路与博爱路、海府路三条路交叉地带，距离人才交流中心六七百米的地方，有道二三十米长的人才墙，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各式各样、风格不一的自荐信。去那里，随便挑。”基地领导笑着说。 从来没有这么容易找到这么多人才的时候。 基地的苦日子，是熬过来了。 赵宏图也见了一下基地新进的管理人员，勉励了一番，打了些新鲜鸡血。 过了两天，赵宏图带着郭森，身后跟着保镖。 前往基地领导所说的三角池。 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这里是人才大军聚会和交流的场所，大家在这一带的树荫里乘凉，互通求职信息。 一面长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自荐信。 赵宏图看到有人墙上刚贴上招聘表，还没干透，呼啦一大拨人围上来争看招聘内容。 还没来得及看完，有人就把招聘表给撕了，拿走了。 赵宏图好像和马康年非常有缘分。 在这个地方，又看到他了。 好像马康年找到了几个老乡，别问为什么知道他们是老乡。 说话的时候，那一股大碴子味，肯定是东北的。 “马哥，工作找好了没有？”赵宏图上前招呼道。 “暂时还没有找到，不过，新特区，机会肯定多。”马康年自信满满地说道。 赵宏图笑了笑，“马老哥，咱们三番五次遇见，也是缘分。咱就有话直说了，你觉得，琼州这个特区，能和深城一样么？” “肯定能建起来，上面给琼州的政策多好啊。当初深城，也不是因为有好政策，才从一个小渔村，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马康年非常肯定。 赵宏图摇摇头，“琼州，绝对不可能发展成深城那样。” “怎么会呢？”马康年不敢认同。 声音有点高。 周边围上来了不少人。 也可能是别人被他们的话题所吸引。 大家都想听听，赵宏图有一番什么样的高论。 第476章 三寸不烂之舌 这么多人聚焦在赵宏图身上，但他也不慌不忙，已经习惯了成为人群的焦点。 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先聊聊深城为什么能发展起来吧。” “政策。” “体制。” “人才。” “地理位置。” 大家纷纷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赵宏图点点头，“大家说的都对，政策和体制方面，咱们就不说了，大家就是冲着这个来的琼州。人才，咱们都是。深城有，琼州现在也不缺。” 大家听了，很默契地都笑了。 没有人不愿意听奉承话。 “但关键是深城的地理位置太好了，靠近港城，港城作为一个国际金融中心，具有极强的资金归集、管理和调度能力。港城就是一个巨大的资金池，深城近水楼台先得月。”赵宏图在纸上画了一个粗略的地图，接着说。 “改革开放后，来自港城的投资一直占了我国外资总额的50%到60%，依靠临近港城的优势，深城引入的外资占据了全国外资总额的约10%。”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深城早期，就是一个几十万人口、两千多平方公里的小城。 人口、面积只占全国的几千分之一，外商投资却占了十分之一。 钱财如水，那么多水足以让小小的深城漂涨起来。” 赵宏图这话一说出来，很多人若有所思。 大家还真没从资金这个角度考虑过。 可赵宏图说的很透彻，还真是有道理。 琼州，地理位置确实没深城那么好。 甚至还比不过珠城，至少那对面，是澳城。 “三来一补”加工贸易，珠三角都发展起来了，琼州这边，肯定干不过。 而资金优势也没有。 其他的产业，好像也没有。 大家怀揣梦想远赴这个南国宝岛。 可琼州落后的经济能够提供的就业机会非常有限，人们期待的大特区现代化建设，只是一张虚拟的蓝图，根本不可能一瞬间创造出容纳这么多求职者施展才华的空间。 现在赵宏图这么一分析，在琼州，现在难混，还没有未来？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和地点，周边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人才墙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自荐信。 大家不由得感觉到失望。 很多人，本来就没带多少钱出来。 寻找工作，四处碰壁。 为了生存，擦皮鞋，摆摊，啥都干过。 几个人合租便宜的民居，住的不好，吃得不好，一直在咬牙坚持，憋着一口气，相信未来是美好的。 现在很多人唯一的理由就是为了生活，而不是事业。 可是，根据赵宏图的分析。 琼州，不可能成为下一个深城。 梦想的泡沫，被赵宏图无情地给戳破了。 有的人，眼圈一下不受控制的红润，手不自觉地捂嘴低下头。 不少人，看着赵宏图都有点不爽，在困难的时候，大家想要的是暖言暖语打气，而不是泼凉水。 赵宏图也不是特意过来为了打击人的。“我知道，大家来这里，都是冲着理想来的，就是不想荒废青春，不甘心，于是选择出来做点事情，当然了一开始也很难，但大家肯定觉得未来，无限光彩。” 这是说到大家的心坎了。 赵宏图抛出来自己的诱饵。“当然了，大家来这后，应该也都感受到了，理想归理想，现实归现实，生活中还有很多的羁绊。我今天来就是给大家解决这个问题。 来我们华远集团公司吧，只要是你有能力，不用熬资历。 你能干得厂长，就觉得不会让你当科长。 你能够当的了总经理，就绝对不会让你屈居副总经理。 工资方面更不用说，大学生过来，每个月的工资最低五百块钱，要是你对这个工资不满意，没有问题，你可以提，只要能够保证自己值这个价，那我就给你。” 周边一片哗然，起步的工资就是一个月五百块钱。 现在大学生去了单位，行政定级，撑死了也就是个科级，最高不超过25级。 待遇的话，也就一百多块钱工资，不到两百。 而赵宏图直接开到五百块钱，这五百块钱，要是按照行政分级，那就是行政二级。 最高的就是行政一级，594元一个月，行政二级是一个月536元。 可以想象，一个月五百块，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大家来这里，说是理想，还不都是为了钱，为了前途。 其实，赵宏图只要贴上招聘表，就有一大堆人是愿意来的。 不过，这么一铺垫后，更能够调动起众人的情绪，效果更佳 一群人就朝着赵宏图身旁涌入。 “我先报名。” “这是我的自荐信……” “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来，大家排队，排队。”赵宏图身边，跟过来的人事部门的工作人员，立马开始接收自荐信。 边忙着边感叹，赵总真是厉害。 华远集团当初在京城的时候，招几个中专生都要费劲九牛二虎之力。 可没想到跟着赵总来琼州一趟，都是大学生，甚至研究生，出国留学过的都有。 “赵先生，去你们华远公司的话，一个月真的能够开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只是一个最低的数，我说的，给不了你找我。” “我们去的话是在总部还是得去下边厂子里？” “进公司后，都要先到基层锻炼三个月，然后轮岗半年。再根据你们的实际情况，具体安排，但是你们放心，你们大学生，谁不把你们当宝，舍得你们去当工人，要是那样的话，我招聘工人多好，还不用花这么多钱。” 跟着过来的工作人员，在忙着登记，赵宏图负责解释。 马康年也在一边帮忙。 忙了大半天，人却越来越多。 赵宏图看时间都中午了，让郭森在附近找几个饭店，让人送些饭菜和水过来。 这一举动，让大家对华远集团，好感度+1+1+1…… 报名的人，大部分都是来这边有一段时间的，受过生活的洗礼，受过生活的苦，遭受过生活的罪，才能知道，有这么一份工作，有多么好。 马康年尽管帮忙了，但他不在报名的这些人里边。 他觉得琼州这边建大特区，机遇还很多。 如果只是想要一份好一点的工作，他在东北的时候，就有了。 就算要想来这边有份体面的工作，海口橡胶厂、无线电厂、南宝电视机厂、纺织印染厂、海德涤纶丝厂、椰岛公司…… 他哪里不能进去。 来这里，是为了梦想。 至于梦想到底是什么，他现在还不太清楚，还想要再多看看。 但是这么多人里边，赵宏图一眼就看中的，偏偏又是马康年。 “马哥，要不要来帮帮兄弟我？站在大风口上，就是猪也能飞起来。而政策，就是那大风，但猪可没有带翅膀，很可能摔下来，会很惨。深城有着资金和人才两个发展的翅膀，不是猪，是大鹏。大鹏起兮云飞扬，摇锇直上九万里。” 至少，赵宏图是开过天眼的，知道琼州在这个时候，这阶段肯定发展不起来。 “赵兄弟，我知道你不看好琼州的发展，也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想先看看，等以后，要是我实在混不下去了，要是兄弟你还愿意收留我……”马康年说道。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马康年说道，“赵老弟，你看海口的人越来越多，要是在这开一家房地产公司，你说怎么样？” “应该还好吧，我对房地产这块不熟悉。”赵宏图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眼光。 看人，多准啊。 第477章 打通苏北市场 琼州这次成为特区，给后世人留下最深地印象，那就是房地产了。 但如果不在市场行情有变前，及时抽身。 那以后的结局，估计就是破产、跳楼、跑路…… 华远集团的招聘工作，三天之内就结束了。 当初报名的人很多，但最终来华远集团的，也就八十人。 有些是没通过华远集团的面试，有的却是打退堂鼓了，还想要自己创业。 尽管只有八十个人，赵宏图也非常满意。 这些学历最低的都是大学生，甚至还有几个去苏北留学过的。 人都到齐了，赵宏图带着生产基地的领导，人事部门的，给这批人才搞了接风宴。 接风的地方，就在生产基地的食堂里边。 虽然只是一个食堂，但比海口大部分的酒店，条件都要好很多。 赵宏图看着坐在食堂的八十个人才，顿生出天下英才尽入我毂的感觉。 “大家带着梦想，来到了琼州，在我看来，已经胜过了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毕竟，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都是庸人，有理想的人很多，但是敢去做的很少，大部分人都搞说出豪言壮语，但是去干的没有几个，而你们能来琼州，说明大家不仅仅是有理想的，而且是敢于去干的。”赵宏图开口先是一碗鸡汤。 “你们来华远集团就是迈出了实现自己人生理想的第一步，在这里我相信你们能够学到的，得到的远远要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欢迎各位加入华远集团。” 众人纷纷鼓掌，都笑了起来。 赵宏图接着和大家介绍宏速公司的情况。“可能大家现在都还不太清楚，华远集团是一家什么公司。我先和大家介绍一下，华远集团现在京城、港城、魔都、深城、羊城、金陵、锦官等地，都有自己的分公司。 集团下面，有安邦批发市场、宏速公司、宏辉超市、华远研究所、宏昆物流公司、华峰电子公司、宏丰粮油公司、钱眼投资公司、友联银行……” 在座的人，大部分都是东北、西北和中部省份过来的，对华远集团，还真不太了解。 只是冲着高工资过来的。 听赵宏图这么一介绍，这公司，还很牛啊。 顿时觉得自己来对了。 大家的眼睛，一下都变得亮了很多。 荣誉感和归属感，也立马跟着上来了。 如果是游戏的话，估计能看到他们的头上，忠诚度+1+1+1…… 拿着高工资，在一家小企业和在一家大公司，还是不一样的。 赵宏图接下来也说了一些鼓舞人心的心灵鸡汤。 大家的热血，沸腾了起来。 特别是他们很多人，在琼州，受过苦后，再经历这么一出。 这种感觉，不要太好。 接风宴后，就是人事部门分对这批人才进行分流。 人事也是老人事了，学得一手好鸡汤。 “什么作为接班人培养，多学习实践知识之类的。” 各个分公司，一分流，安邦批发市场十个，宏速公司十个…… 只有五个有工作经验的，留在华远集团。 其他的都去分公司基层锻炼，但这些人，不仅没有需要去下边吃苦耐劳的不情愿，反而兴奋不已。 这边事情忙完了，赵宏图带着分配到好的人才，开始离开琼州。 王凤朝是随着赵宏图离开琼州的一员。 他是电子信息技术方面的专家。 站在玉兰号轮2层感叹道，“当初来琼州的时候，我在港口等了七天，好不容易抢到了一张16块2毛钱一张的船票，没想到现在就回去了。” 这才是坐船！ “我当初来的时候，是5等舱，坐得那个难受，啥都看不到。”他身旁一个人说道。 玉兰号轮主体甲板以上有3层，一、二层为1至3等舱的客房，第三层便是顶层甲板;而船体主甲板以下还有两层，分布着4、5等舱的客房。 4等舱是有小窗的，到5等舱便看不到外边了。 来琼州的时候，带着梦想而来。 离开的时候，实现梦想而去。 他们，也为华远集团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地贡献。 好事总是相伴而来。 离开琼州后，赵宏图接着去了魔都、菜都…… 八月底的时候，回到了京城。 正好赶上，徐奇从苏北回来了。 徐奇之前一直在深城那边，负责对外贸易。 但在1987年，食品行业，发生了一件大事，万隆，向苏北出口了1000吨猪头。 整个1987年出售了5万吨。 这个消息，在食品行业内，引起了极大轰动。 苏北是重工业发达，食品行业非常落后。 华远集团，是食品界的大公司。 不管是安邦批发市场，还是宏速公司，甚至宏辉超市，做的都是蔬菜食品贸易的。 王兴华听了后，钦佩，外加羡慕。 也想向北方出口。 赵宏图开始筹划，找一个人负责对苏北的贸易。 而最先看中的是杨晓峰。 就算没有苏福记公司的内斗，赵宏图也准备让陆益杰去南方负责宏丰粮油，杨晓峰负责对北边贸，杨洪波负责义利面包厂。 在得知苏福记公司内斗后，赵宏图借势敲打了几人一番，然后再破格提拔。 尽显手段。 只不过，在深城的时候，徐奇毛遂自荐。 赵宏图想了想，徐奇在南边做了很长时间的外贸，对如何和老外做生意，极为精通。 北边形势复杂，人心险恶，派一个有经验的人负责，确实要好很多。 而且，徐奇也该结婚了。 于是，87年底，徐奇从南边回了京城。 结婚后，开始布局北边市场。 88年初，华远集团，花费了几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搞定了合法对苏出口蔬菜食品的手续。 接着，徐奇带着从华远集团内部选拔出来的一批安保人员，北上联系客户。 这些安保人员，很多之前是宏速公司的配送员，大多是从部队出来的，有些人，甚至是打过仗的。 徐奇负责生意，这些人负责安全。 从70年代开始，原本有大量粮食出口的苏北，已经要从外面进口粮食，从开始的220万吨到最后4600万吨，在解体前就戴上了世界最大粮食进口国的桂冠。 也就是说，苏北缺粮食缺得厉害。 徐奇过去，倒是很容易就找到了合适的合作伙伴。 接下来，各路打点。 一个稳定的销售渠道，经过半年多的功夫，终于被徐奇给搞定了。 蔬菜食品也很快，通过火车，从京城源源不断地发往了苏北。 站稳跟脚后，徐奇再接再厉，攻城拨寨，从远东的海参崴，乌苏里斯克，哈巴洛夫斯克，赤塔，伊尔库茨克，到中部的新西伯利亚，叶卡捷琳堡，从首都莫斯科到波罗地海之滨的圣彼得堡，华远集团的蔬菜食品，无处不在，无处不见。 而随着市场规模的做大，通过利益联络，徐奇的关系网，也延伸了过去。 积累了丰富的人脉资源，搭建了一个以华远集团为核心，连接众多苏北人，乌克兰人，白俄罗斯人，亚美尼亚人，格鲁吉亚人……的利益集团。 这为以后，赵宏图挖人、找资料，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 时间进入到1988年的九月份，抢购的风波愈演愈烈。 蔬菜加工厂和苏福记食品厂，在加班加点的扩大生产。 尽管赵宏图知道，等抢购的风波过去以后，所有厂子的销售额都会回落一大截，经济的萧条是肯定的。 但名下这几个食品公司，随着徐奇打开了苏北市场，再次扩大生产。 赵宏图花了1600万，从西德、奥地力等地引进了世界一流生产线，改进生产设备，增加产能。 第478章 苏北收获颇丰 赵宏图把王兴华和徐奇叫到自己办公室，就三个人。 边贸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就是让人知道了，最好还是不要清楚里面的细节。 就如同，在港城的友联银行，现在公司的很多人知道，华远集团，有这么一个银行。 但银行的具体情况，王兴华也不清楚，只有赵宏图一个人知道。 苏北的外贸，因为涉及蔬菜食品和货物的调配，需要王兴华这边支持。 不然，今天就赵宏图和徐奇两个人在了。 “徐奇，这胡子长得很保暖啊。”赵宏图调笑道。 徐奇从苏北回来有几天了，在家也好好收拾过了。 但看上去，还是一身狼狈，下巴长满了胡渣，曾经俊秀的脸庞凹瘦了下来。 现在的他，如果对比几年前，徐奇第一次来宏速公司上班。 完全无法想象，这是同一个人。 徐奇结婚后，新婚的日子，也就一个多月。 许丹有反应后，去医院检查。 发现怀孕了，就没再让徐奇近身。 有了孩子，再加上在魔都，深城和苏北的阅历。 他成熟地非常快。 比接受过众多高校老师培训后，华远集团的那些中层和高层干部，成熟地更快。 事实证明了，实践，永远这比看几本书，听几个老师说教，效果要好很多。 徐奇嘿嘿一笑，道，“北方冷，留着胡子倒是真好点，不冻下巴。” 王兴华看了看房间里边，空调开着，屋外都三十多度。 这可真够应景的。 赵宏图哈哈一笑，“就咱们三，都自己人，坐吧，回来后，也没跟你们细聊过，今天可以抽空聊聊，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说。” 说完，拿出一盒烟，拆开头一人散了一根烟，自己随后弹了一支烟，塞进嘴巴，划了一根洋火点燃。 徐奇摸出打火机，给王兴华点火后，自己也点燃了香烟，舒坦的吸了一口。 吐了口烟圈。“赵总，我一开始带着人去了满洲里，好家伙全是人，那帮人做的真早，80年左右就开始做了，做皮货的，倒木材的，个个都有钱的很。最有钱的还是那些做火车皮的，换回来的都成火车皮的化肥、水泥，那钱来的跟大水淌的似的。” “那边境没人管？”赵宏图对里边的头绪，也不是很清楚。 徐奇笑道，“嘿嘿，这里边的道道，我也是去了才知道，上面出去的人的都是挂着国外贸易总公司和渔业消费合作社的牌子做私人的生意，大家心里都门清，只要不出格，没人管。不过，咱们有自己的外贸公司，合法的正规生意，和他们就不一样了。” 赵宏图也不关心那些倒爷，只是好奇，徐奇一个外行，才几个月就打开那么大的局面。“你这才几个月，生意差不多都覆盖了苏北了，怎么做到的？” “这还是幸亏有赵总你呢。不然，我现在能打开局面就不错了。”徐奇顺势捧起来了。 赵宏图没好气地说，“我对那边还没你清楚呢，赶紧说事。” 徐奇挠挠头，讪笑说，“赵总不是和牟总很熟悉么。那牟总，正在在开发满洲里么，他是那边的大户，苏北很多地方，都有熟人，知道我是你手下，特意照顾我。帮我在苏北介绍了不少客户。” 徐奇也不是在苏北自己亲自去销售，而是找了一些经销商，货到那后，直接转手给别人，卖得很快。 “路上都没什么麻烦吧？”赵宏图问道。 徐奇此时却发出了一声长吁短叹，“赵总，还是你有先见，给找了不少人，要不然，咱非报销在那里。” 赵宏图忙问，“怎么了，信里或者电报里也没听你细说过。” 徐奇开口道，“咱们生意，还算比较好做的，最多进出海关的时候，被扒了一层皮，咱也认了，毕竟还有的赚。再说，咱们在苏北，也有一些关系，拉到那边就有人接手，更是省心。可那边的治安，太不好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敢抢劫，你说猖狂不猖狂。” 赵宏图没有说话，突然心里也有点后怕。 还是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以为华远集团和那些倒爷，还是有所区别的，没有那么危险。 结果差点害了徐奇几个人。 徐奇家孩子，都还没出生呢。 差一点就见不到自己父亲。 可是苏北之行能停吗？ 肯定是不能停的！ 看来，以后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 “兴华，再招一些从部队退伍的人来，最好是打过猴子的人，建立一个安保部门，直接向你我汇报。待遇从优！”赵宏图说道。 以前华远没有安保部，也就各个公司单独招聘保安，归行政部统一管理。 但不管是以后去苏北开银行，还是为了以后的发展，以后白的黑的，要面对的事情，多了。 华远集团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指望现在的那些保安？ 算了吧。 必须要有一支属于自己的，特备能战斗的，机动力量。 保部成立，王兴华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安保部的经理。 当然，他这个经理也只是挂个名头，实际上负责安保部的是一位精通内务和后勤的高层担任副经理。 而真正管事和负责培训的，是那些打过猴子的。 赵宏图又自顾的点着了一支烟，然后问道，“赚钱是一个方面，咱有什么办法搞什么设备生产线之类的？” 徐奇苦笑道，“赵总，我明白你想法，可你要知道，一个设备就是十几吨重，甚至几十吨，咱拉不回来啊。” 接着开玩笑说道，“不过，飞机坦克还是有办法开回来的。” “你真会开玩笑。”赵宏图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弄回来，自己也额没地方卖啊。 不过，飞机好像可行呢。 牟期中不是干过么。 不过，飞机、坦克这些东西虽然遥远了一点，但是不妨碍徐奇用大白菜、土豆这些东西，倒换一些二手机器回来。 摩托车，拖拉机，小汽车之类的，也换回来不少。 现在宏速公司的高层，都换成了小汽车了。 徐奇每个月还挣个十万八万。 可赵宏图，更想要的是成堆成堆的资料。 只要能弄回来，俄文的也没关系，京城，最不缺少的就是懂俄文的专家教授。 “我让你重点关注的一些苏北的研究单位的情况，有没有收集到？”赵宏图问道。 徐奇看了看，门是从里面反锁上的，走过去把窗帘拉上。 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地图和一沓资料，“这是我按照你要求，找的一些苏联研究单位的地址和一些近况资料，这些都是我那些客户和留学生做的。” 徐奇现在还后怕，在苏北，好几次遇到事情，也都是和这搜集资料有关系。 还好他搜集的这些资料，都不是什么涉密的。 也幸亏那些合作的二道贩子，都钻钱眼了，什么东西都敢倒卖和打听。 找的一些留学生，也够仗义。 赵宏图迫不及待的先是打开了地图，地图上都是用红线做了自定义标记，图例、脚印、饼状图、区域划分，都是清清楚楚。 但是可惜他不懂俄文，大概可以猜出大致的位置，可是这已经让他很激动了。 这些一看都是重点研究单位的地址标注。 又慌忙的把几张手抄的中文资料看了一遍： 作物栽培和育种、耕作和化学化、植物保护、畜牧、饲料生产、兽医、机械化和电气化、水利和土壤改良、林业和农业土壤改良、农业生产经济和组织等十个专业学部。 131个研究所、177个试验站、410个试验场…… 全苏优良品种种子生产联合公司、全苏养殖禽类科学联合公司、全苏农业化学服务生产科学联合公司…… 等过几年，大量的农业企业倒闭，家庭农场也批量破产，甚至连基层农村都在消亡。 这些资料上的人和物，都有可能是自己的。 第479章 这孩子真任性 赵宏图让徐奇搜集的，都是和农业有关的资料。 尽管苏北现在是蔬菜和食品，都要靠进口。 但赵宏图知道，过上几年，他们却能大量出口粮食。 要说他们的农业技术不行，赵宏图不信。 就算这些单位的技术，真的不行。 也没关系，反正赵宏图也没有费多少代价。 至少，挖到的那些农业技术人员，比华远集团现在那些中专生要强多了吧。 找来的技术资料，作为公司的技术储备，那也可以吧。 当然，赵宏图也惦记他们最核心的技术和人才。 比如，计算机方面的，造飞机的，造船的…… 但盯上这些的，都是一些大的势力。 没法去捡便宜。 就算有机会，赵宏图也不敢去弄。 哪有那么容易啊！ 别人都出了大力气了，自己去抢别人的蛋糕。 万一别人不爽了，说不得顺手给自己来一下。 惹不起。 就算要做，也要掌握好分寸，不要动别人的核心利益。 不过，挖点农业方面的技术人员，想来大家都不介意吧。 有了这些专业人才支撑，赵宏图相信，华远集团，会成为全球科研实力，最为雄厚的集团公司。 当然，等几年后，被他们挑完了。 仍遗留下一些老科学家和工程师以及计算机程序员，在市井里当起了门卫大爷和扫地大叔。 多浪费啊！ 赵宏图可是一个节俭的人，最见不得的就是浪费。 说不得以后要帮助他们一把。 去那边做好事。 徐奇走后，赵宏图和王兴华又商量了大半天。 在今年，既要确保国内各大批发市场和宏速公司有货，又要供应苏北的市场。 王兴华身上的担子，还是很重的。 …… 没几天，马康年来京城了。 他在琼州，找了几个合作伙伴，也开了一家公司，农业高技术投资联合开发总公司。 只是，和赵宏图在琼州的生产基地不一样的是，他们这个农业技术公司，不是种菜的。 而是一个房地产公司。 想拿地盖房子给人住的，顺带着赚点钱。 能不能成事，赵宏图也不知道，但还是借给了他们三万块钱。 还特意请他们吃了一顿饭。 赵宏图回到家的时候，肖苏妍还没有睡。 看到赵宏图喝酒了，起身就要过来扶赵宏图。 但是去被赵宏图赶紧给拦住了。 肖苏妍是在去年阴历十一月初怀孕的，阳历是87年12月下旬。 现在已经怀孕已经九个月了。 随时都有可能要生了。 赵宏图哪里敢让肖苏妍照顾自己啊。 简单洗漱了下，泡了杯茶，在肖苏妍身边坐了下来。 和肖苏妍一起，聊着孩子的事情。 赵宏图这时候，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尽管去做一个检查下就能看出来。 但赵宏图却不愿意太早知道。 开盲盒，多好啊。 “宝宝今天踢我了。”肖苏妍轻声说到。 “我听听。”赵宏图俯下，身子，准备把头轻轻贴上去。 可能孩子听到了赵宏图的声音，猛地一脚踹了出来。 赵宏图还没靠近，肉眼就看到了，很明显。 非常明显。 看得胆战心惊，生怕孩子就这么一脚踹出来了。 这孩子，真是调皮。 肖苏妍已经快要到预产期了，所以赵宏图一般不怎么出门。 每天就学校，家里，两点一线。 暑假的时候，赵宏图去深城的时候，让沈万如那边，从港城买了很多婴幼儿的书籍。 京城书店里相关的书籍，也都买齐全了。 理论上的知识，是懂得特别多。 可结合实际，又懵了。 孩子马上要出生了，幸福的时候，赵宏图又觉得恐慌。 自己能当好一个父亲吗？ 苏玉琼两口子，苏燕华两口子，都算好日子，在肖苏妍预产期前十天一起来京城了。 他们来了后，家务活，都被她们接手了过去。 早晨的时候，肖苏妍是早起，赵宏图带着她去散一次步。 晚饭以后，赵宏图也带她去散一次步。 现在家里吃饭，都就着肖苏妍的口味，不能吃太好了。 听医生和过来人说，要控制体重。 预产期前两天，肖苏妍住进了医院。 赵宏图也在学校请了假，一心在医院陪着，再无时间关注外面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间单独的病房，一进门的旁边有一个卫生间，往里走，才是病房。 病房的摆设简单的很，一个病床，病床旁边还摆了一个婴儿床。 没有陪护床，只有一张椅子，但椅子可以拉开的，晚上陪护的时候，可以睡上面。 地上有一个箱子，里边放满了各种宝宝用品，尿片、奶粉、衣服，包括爽身粉这类小东西都是应有尽有。 日子很快就到了预产期，肖苏妍一点动静也没有。 把赵宏图和肖苏妍紧张坏了，每次见到医生和护士，都要问半天。 可肖苏妍一点要生的迹象也没有。 孩子就是不愿意出来，也没有办法。 等了几天，催产的手段也开始上了。 可还是没到生的预兆。 晚上，后半夜，赵宏图趴在床边，正睡得香，却听到了肖苏妍的痛呼。 他见她捂着肚子，额头大汗，掀了被单，发现见红了。 睡意立马就吓醒了，冲到走廊大喊，“医生，医生，我老婆要生了！” 赵宏图使出了生平所有的力气，从来没有的力气，那声音好像从胸腔炸出来的，那回声在走廊里震荡了好几圈才慢慢散了。 他喊了一遍之后，发现医生还没来，又焦急的用足了力气喊了一遍，全然不顾其他住院病人的感受。 医生来了，检查了一遍后，“宫缩还不够，羊水也没破，还不到生的时候。” “可是，都见红了。她肚子也疼。”赵宏图焦急地说道。 医生解释道，“见红只是分娩即将开始的一个可靠征兆，一般来说初产妇，需要12小时左右分娩。” 这孩子在肚子里，可真够折腾人的。 赵宏图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第二天下午，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然后推着进了产房。 “没事的苏妍，没事的，别紧张。”赵宏图一路上陪送着，紧紧的握着肖苏妍的手安慰着。 “我没事，不紧张，你手心里全是汗。”肖苏妍看着赵宏图满是关心和着急的样子，反而心里放松了下来。 “啊，是吗？”赵宏图松开一看，果然，自己手心里已经全都是汗了，在自己衣服上随意的抹了一把，然后又紧紧的握住了肖苏妍的手。 “嘭!”产房的门关上了，赵宏图愣愣的看了一会，然后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小赵，起来，地上凉。”苏玉琼拉着赵宏图从地上起来。 赵宏图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不在地上坐着了，又在医院的走廊里了，来回走动，时不时看着产房门口。 赵宏图的二姐一家，听到消息后，也都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宏图一次又一次地走到产房门口，可门一直没开。 三个多小时，没有进展。 赵宏图整个人，惶惶不安。 心理上，饱受摧残。 只有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明知道自己的女人，在里边受罪，可只能看着她受苦，一点忙都帮不上！ 苏玉琼尽管挂念着女儿，口中却忍不住安慰赵宏图，经验老到的说，“不要着急，就快了。” 不知道是安慰赵宏图还是安慰她自己。 赵宏图只能沉默的点头，他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听到孩子的啼哭。 终于，产房门开了，出来的是肖苏妍，身边还推着一个婴儿床。 第480章 父母才是真爱 “肖苏妍家属。”两个人推着肖苏妍，一个护士推着婴儿从产房出来了。 赵宏图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如梦初醒。 苏燕华他们，听到护士的话后，立马围了上去。 看孩子。 连苏玉琼也不例外。 赵宏图直接到肖苏妍身边，只是握着她的手。 肖苏妍闭着眼睛的，生完孩子，好像耗费了她全身的力气，眼睛都睁不开。 他看着她憔悴的脸色，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赵宏图握着她的手后，肖苏妍用力地睁开了一条缝，虚弱的说，“孩子呢，让我看看。” 这个时候，赵宏图才想起来找孩子。 “对了，孩子呢。”赵宏图刚才全部注意力都在肖苏妍身上，都没有顾得上孩子。 肖苏妍一提起，赵宏图走到婴儿床旁边。 这时候应该已经做好了清洁工作，没有想象中的脏乱。 但婴儿的脸，皱巴巴的。 又红又黑。 怎么这么丑啊！ “恭喜，是个千金，六斤六两，孩子非常健康。”然后护士给赵宏图看孩子的眼睛，耳朵，手指，给看了一遍，孩子没有缺陷。 赵宏图欢喜地都要爆炸了。 轻轻地上前，用手指触碰她娇嫩地手指。 皮肤的触感并不光滑，有一点粗糙，又红又黑。 护士抱起来，问赵宏图要不要抱一下，赵宏图看着那么小的一团肉球。 连忙摆手，根本就不敢去抱。 那么小的一团，这要是包坏了，怎么办。 护士笑了笑，没说啥。 苏玉琼上前，抱着孩子，给肖苏妍看了一眼。 肖苏妍看着身边这个小不点。“怎么这么丑？” 和自己两口子，颜值严重不匹配啊。 而且还是闺女，以后怎么办。 其他人听着，一个个的都愣住了，这是怎么说话呢，嫌弃自己孩子丑。 哪有这么当娘的啊？ “是不是抱错了？”赵宏图也疑惑道。 一旁的苏玉琼听不下去了这小两口胡言乱语了。 瞪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们俩别瞎说，刚生下来都是这么，你们俩小时候也这样。” 护士笑了笑，然后把推车推回病房。 赵宏图帮着医院工作人员，把肖苏妍从推车上挪到病床上。 护士抱着婴儿，开始教赵宏图怎么抱孩子。 赵宏图的动手能力，可能真的很缺。 看着护士很轻松地抱着孩子，可轮到他上手，怎么也学不会。 不过，漂亮的护士姐姐非常热心，不厌其烦。 终于。 赵宏图小心翼翼地按照护士教的手势，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肖苏妍的身边，弄了下小孩的嘴巴，准备开始喂人生的第一口食物。 婴儿努力了半天，使出了浑身最大的力气，可是，什么也没有吃着。 急得，哇哇大哭。 然后护士开始教赵宏图怎么给孩子冲奶粉，怎么喂养，交待他，前几天，因为孩子妈妈身体可能提供不了吃的。 但也不能因为没有，就不喂孩子了，每次喝奶粉之前，都要让孩子多试试。 赵宏图按照护士的指引，给孩子喂了奶粉。 顿时，不哭了。 护士然后开始教赵宏图怎么给孩子换尿布。 苏燕华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从听到护士说，是女孩。 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起来了大部分，尽管还是笑着，但感觉有点牵强。 也是，从怀孕的时候开始，东赵村的陶医生就说是男孩。 苏燕华的预期，本来就很高了。 可结果出来后，成了一个丫头片子。 这对她来说，有点难受。 苏玉琼这时候，一直守着在肖苏妍身边，心疼极了。 肖显东按照护士的要求，去给肖苏妍准备吃的了。 赵一俊坐在苏燕华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孩子，脸上笑开了花，欢喜极了。 肖苏妍的眼神，一直在赵宏图和孩子身上。 看着赵宏图那么耐心和认真地学着怎么去带孩子，感觉到了幸福。 这是她的丈夫和孩子，是她的世界。 她爱他们到骨子里去了。 等孩子睡了后。 赵宏图走到肖苏妍身旁，郑重的说了一句，“谢谢。” 她看着他笑了笑，说，“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两个人相视而笑，好像终于在生命里感应到了彼此。 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也就是孩子这个时候睡着了，不让非哭给你们听不行。 肖苏妍说，“孩子叫什么名字？” 一听到取名，赵宏图就有些头大。 如果是儿子的话，那随便叫什么都从成。 可是闺女，要是名字取得不好，会被人笑话的。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叫什么比较好。 尽管怀孕的时候，赵宏图已经把字典，诗经，唐诗之类的，都翻了很多遍。 可书到用时，又觉得什么都不合适。 赵宏图决定把命名权交给何芳，毕竟她的辛苦最多。“听你的。”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想不出好名字来。 “真让我起？”肖苏妍不信。 “真的，你起吧。好歹你也是大才女吧！”肖苏妍可是师大中文专业毕业的，赵宏图对她起名字的水平，还是比较信任的。 肖苏妍哼了一声，说，“算你识相！” 肖显东和赵一俊在一旁听了，有点着急。 这两口子，怎么起名字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征求一下老人的意见呢。 他们也想要这个冠名权。 可是，肖苏妍根本就没看到两个老人的眼色。 她闷头沉吟，一会儿“愿一日，有女同车，颜如舜华”，一会“心之忧矣，如匪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一会“文茵畅毂，驾我骐馵”。 甚至唐诗宋词也默上了，“摇落深知宋玉悲，风流儒雅亦吾师”、“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可还是定不下来。 赵宏图看她在那背诵诗经唐诗宋词的，都有点替她着急。 在旁边善意地提醒道，“跟你姓肖我都没意见。” 赵一俊和苏燕华在一旁听到后，脸都黑了。 “怎么说话的。”肖苏妍没好气地白了赵宏图一眼，“你说，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取名赵奕欢怎么样？” “奕欢，奕欢。”赵宏图跟着默念了好几遍，越念越是觉得好，因此就道，“就这么定了，就叫赵奕欢。小名就叫欢欢。” 赵一俊顿时语文老师在线，开始探究起来，“奕有昂扬、有神采、美丽的意思，引申指女孩神采奕奕、风姿卓越。欢意有快乐，高兴，活跃的意思，引申指女孩性格活泼开朗。不错！不错！” 肖显东默默地把自己想好的，赵怡华三个字，吞到了肚子里去。“欢欢这个名字不错，开心快乐是最重要的。” 躺在床上的肖苏妍也点头道：“就这名，赵奕欢，欢欢，都挺好听的。” 赵宏图看到肖苏妍的脸色有些疲惫：“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等孩子醒了，我再叫你。” 闹哄哄的众人散去了，病房里就剩下了赵宏图一家三口。 赵宏图一会儿看看肖苏妍，一会看看赵奕欢，幸福极了。 肖苏妍在第二天强撑着下床了，虽然腿脚还是有点哆嗦。 第三天不愿意在医院里继续住下去了，要回去。 赵宏图同意了，带着她和孩子回家了。 第三天开始，肖苏妍慢慢地，能供给的食物越来越充足，经常涨的酸痛，有时候宝宝刚吃完，不注意就流到床上了。 赵宏图跟在后面手忙脚乱，手绢堵不住的时候，只能嘴巴帮着堵了。 味道有点甜，有点腥，喝不太习惯。 因为有了孩子，两个人的睡眠质量差了很多，孩子半夜不是要换尿布了，就是要喝奶了，吵闹的很。 不过，赵宏图累还爱，一手都包办了。 肖苏妍晚上，啥都不用操心。 第481章 一起换飞机么 晚上赵宏图照顾。 白天是苏燕华在照顾，她和单位请了长假。 苏玉琼两口子，在京城呆了一个礼拜，就回去了。 赵一俊也回了，他在学校还要教学。 当然，家里之前请了的保姆，也在家帮忙。 苏燕华和保姆一块，倒是忙得过来。 生孩子期间，赵宏图请假了。 学校里边，前段时间请别人代课，这些都是要还的。 不过，这学期，赵宏图也不是很忙。 教材都编写完了。 经济学原理，也都翻译好了。 论文，也第一时间上交给了高教授。 上课的教案，也不用去写，在往年的基础上，糊弄一下，能应付检查就行了。 反正他也不是按照备课的教案来上课的。 赵宏图现在两门课，一门博弈论，一门微观经济学。 再多上几节课，也不觉得有多累。 他上的每门课，还是那么受欢迎。 不过，他也习惯了。 只是上课的人一多，就没法点名。 好在，他对点名，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这些学生，以后可能都会很牛。 但见着自己，还不得称呼一声赵老师。 也许，以后还没有自己牛呢。 赵宏图看开了。 看开后，上课的兴趣，都淡了很多。 甚至有时候，觉得没啥意思。 还不如在家，整天围着闺女转。 他喜欢天天围着闺女转，闺女也稀罕他。 尽管闺女在她母亲的肚子里，呆了都快十个月。 但可能是第一个给她喂奶的是赵宏图。 有时候肖苏妍抱着赵奕欢，哭的很欢。 神奇的是，一到赵宏图的怀里，就安安静静的，瞪着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医生和书上都讲了，宝宝的视力，其实看不了多远。 但赵宏图感觉，自家孩子是能看到自己的。 每次赵宏图从外面一回家，小孩好像就有感应一样。 开心得很。 肖苏妍都有点吃味了。 只是晚上照顾孩子和产妇，白天就很累。 这天，赵宏图真趴在办公室桌上睡觉。 “赵老师，外面有人找。”牛顿发型继承者朱容老师把赵宏图叫醒了。 赵宏图擦了下根本就不存在的口水嘴角。 整理了下衣服，出了办公室，看到来的人是牟期中。 “牟哥，这次过来是什么事啊？”赵宏图直接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我这两年不是一直在鹏城，京城和满洲里等地做贸易嘛，今年初，瑞士达沃斯参加世界经济论坛邀请我……”牟期中说着。 赵宏图也有些感叹，这两年牟期中确实一直再做贸易。 从贩卖钢材到批发毛线，罐头、皮衣、暖瓶，白糖。 反正就没有他不干的，至于挣了多少钱，这个事就没有办法说了，有赚有赔吧。 牟期中向来喜欢天马行空。 之前可能资金不够，环境不畅，力量不济。 于是他不断造势，不断许下诺言，夸下海口，吸引眼球，得到支持，并弄来钞票。 但在86年的时候，他在川省集资了一个亿，让赵宏图帮忙投资。 最后赚了五千多万。 有了这笔钱后，他再也不用到处讲故事来筹钱了。 大手笔投资，直接开发满洲里。 尽管几千万对于开发满洲里来说，那是杯水车薪。 但他和满洲里政府，还真签订了协议。 为激励南德集团对满洲里国际公路口岸建设的投入，满洲里政府以优惠地价向南德集团出让10平方公里土地，供南德集团进行投资开发。 有实实在在的投资，牟期中又是一个非常擅长造势的人。 于是，达沃斯经济论坛来邀请他了。 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一年一次，因为在达沃斯召开，也叫达沃斯经济论坛。 能参加达沃斯经济论坛的，都是顶级大咖。 牟期中是我国第一位登上达沃斯经济论坛的企业家。 说他爱出风头也好，说他寻找商机也好。 最起码受邀，本身就代表着某种能耐，赵宏图就没有受到邀请，他也不够资格。 赵宏图竖起了大拇指，“牟哥，牛啊，现在在国外都混的风生水起的，那可是世界经济论坛啊，参加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佬……” 真的这要是换了别的企业家，估计就是这一件事都够吹一辈子牛了。 可是在牟期中这，只是他人生路上的一段经历而已。 还有更大舞台再等着他。 牟期中苦笑着说道：“达沃斯的物价奇贵，我都不敢吃饭店里的食物，天天跑到小巷里找最便宜的馅饼吃。会期半个月，我只住了四天，实在是受不了，要回国，临结账时才被告知，作为受邀嘉宾，原来食宿都是由论坛方面全包了的，闹了一个大笑话。” “哈哈哈。”赵宏图也笑了起来，这事牟期中要是不说，一般人还真的不知道。 长见识了，下次要是自己去参会，可不会舍不得吃了。 不过想想也是，达沃斯富豪们的财富加起来，可以碾压地球上至少三分之一人的财富总和，那里的物价不贵才怪呢！ “不过我这一次也是真的长见识了，各个国家的风云人物……”牟期中继续说着大会期间的经历，赵宏图耐心的听着。 其实，在世界经济论坛一把手亲自主持的专场报告会上，牟期中不用讲稿，侃侃而谈。 他结合自己的经历，阐述改革开放给我国带来的巨大变化。 由14个国家首脑和来自100多个国家的1350名企业、金融、经济学界代表组成的听众，不时报以热烈的掌声。 一位欧洲议员甚至还邀请他去欧洲巡回演讲。 牟期中话音一转，开口道：“在经济论坛上，我结识了一位苏北的领导，在我们聊天的时候，他说苏北有一批图-154飞机准备出售，还没有找到买主……” 赵宏图有些发愣。 后世疯传的，牟期中是在火车上听到这个消息的。 赵宏图估计，如果牟期中真是在火车上听说这个消息，那给他说这个消息的人，估计都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消息，然后和他吹牛。 原来是在经济论坛上听说的，这还差不多。 估计也是后世的人，给编故事，想让传奇更加传奇一点。 当然，赵宏图的出现，已经改变了牟期中的人生轨迹，也许，原本应该是在火车上听到这个消息。牟期中还放在心上了，然后竟然还干成了，要不说有些人真的就不是一般人呢。 赵宏图神色一动，心里想到，牟期中又是来和自己说他参加经济论坛，又是说有飞机出手的消息，肯定不是来找我吹牛来吧。 然后继续听牟期中说着。 “知道这事以后，我就去打听了，国内是不是有哪里需要买飞机的，还真被我给打听到了。你知道川航么，1986年成立的，1988年7月14日正式开航营运，他们很缺飞机，也缺钱。 买一架波音客机则需二、三亿人民币。而购买一架图154飞机只需人民币五、六千万元。他们肯定愿意购买。 老弟你也知道，我最近这几年一直是在做外贸，如果我们能够把这批飞机给搞回到国内，那这中间不知道有多大的利润……” 牟期中说着，声音高昂了几分，激动了几分。 “所以，牟哥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这批飞机给弄回来？”赵宏图问道。 “嗯，我们弄回来。”牟期中坚定地说道。 “怎么弄回来，你们南德有外贸权吗？川航那边，真的要飞机么，别到时候弄回来，出不了手。这么大的交易，会不会出问题？”赵宏图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打听了，川航那边缺飞机，确实有购买飞机的意向，但是具体的还没有详谈。 也就是我们没有航空权，要是有航空权的话，我们直接自己成立一个航空公司，以后去哪就方便了。”牟期中说道。 “至于外贸权，你们华远集团不是有么。我们只要以川航名义申报进口飞机批文，用你们公司的名义签订轻工产品出口合同就行了。” 第482章 干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重生1984，差点被学校开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3章 出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重生1984，差点被学校开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4章 成如容易却艰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重生1984，差点被学校开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5章 换秘书的念头 从机场出来，回到宾馆。 赵宏图、牟期中和川航，签订了意向合作书。 尽管很钦佩川航干事创业的精神，但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 华远集团下面还有那么多员工，赵宏图不得不做事严谨一点。 签订了协议书后，赵宏图开始准备去锦官城安邦批发市场，然后再顺道去彭州蔬菜身生产基地考察。 牟期中带着冯轮，回南德集团。 两双约好了一个月后在京城汇合，然后去北边。 到了锦官城，赵宏图上辈子听过的一首歌，自然而然地在脑海里回响。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 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 赵宏图也想在这大街小巷，走一走。 锦官城这个地方，真是非常适合赵宏图。 好吃的东西太多。 关键是，都还爱好麻将。 大街小巷，都传来悦耳的搓麻的声音。 离开的时候，赵宏图感叹，“等我退休了以后，我就来川省，这个地方真的是巴适得很。” 在锦官城待了几天，赵宏图也没有白待，还学会两句川省话。 什么巴适，什么龟儿子，什么莫挨老子。 不过，这后面的词，在郭森他们面前，有点说不出口。 “这个地方真是太舒适了，难怪之前听人说过，少不入川，老不出蜀。”郭森感叹道。 “小郭，不错啊，这个都知道了。来，和我说说，这是什么意思。”这话一说出来，赵宏图对自己的秘书，不由得高看一眼。 看来自己的秘书，在背后，也一直没有闲着，在努力学习啊。 郭森组织了下词语，然后解释道，“少不入川，意思就是这天府之国实乃温柔之乡，好吃好喝好山好水之外还美女如云。 少年当胸怀天下，若早年入川，意志不坚定者难免流连忘返，乐不思归，如此则一生平淡，难成大事。 至于“老不离蜀”，这是适合生活和居住的休闲之地，老年人不愿离开也是常理了！” 赵宏图抚掌大笑，“不错，看来再过段时间，你也可以去下面一个分公司锻炼下了。” 郭森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不过，聪明归聪明，此前的眼界、知识面有限，分析和看待问题较为局限。 现在，不枉他把郭森带到身边，年轻人自己也好学，不管是在办事，还是学识方面，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这种培养自己身边人取得进步的成就感，令赵宏图非常欣慰、开心。 也许，这是当了几年老师后，职业习惯。 郭森眼眸中绽放光芒，这是被赵总认可的激动情绪的释放。 他跟着赵宏图时间已经很长了，但还是第一次得到赵宏图这么明显的肯定。 郭森其实早就想下去分公司了。 想一展身手，去业务部门锻炼下。 要是他下去了分公司，那至少也是一个分公司的中高层。 而且，他在赵宏图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 积攒了这么多人脉资源。 只要表现地好，过几年，公司的副总，那也不是问题。 郭森带着一分被肯定后的喜色，两分担心离开赵宏图身边的不舍，“赵总对我的教诲和厚爱，我感铭肺腑。但在赵总身边愈久，愈发感觉自己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还是希望，多跟赵总一段时间。” 赵宏图拍了拍郭森的肩膀，“小郭，你跟着我也有两年的时间了，你的朴实、你的进步，我看在眼中，殊堪甚慰。” “但你也不能老呆在我的身边，还是需要去下面公司，多岗位锻炼下，那样更有利于个人的发展。好了，等苏北这个项目结束了，我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位置。” 就算没有这么一出，赵宏图过一年，也准备把郭森下放了。 秘书这个角色，赵宏图不可能让一个人一直干着。 一方面，时间长了，赵宏图也不放心。 一个人在你身边待久了，即便你再照顾他的利益和情绪，也难免有处理不合理的时候，无形之中增加了很多纠葛。 甚至对自己熟悉了，很可能蒙蔽自己。 更可能，滋生不该有的野心。 最好三年左右就换人。 当然，秘书，也是自己的身边人，安插到业务部门，也有利于自己掌控公司的局面。 赵宏图接下来几天，在安邦批发市场，泡了几天。 也去大街小巷体验民情。 然后去了农村，到处考察。 离开京城的时候，说要做课题。 那就真的要做做课题。 而要做这个关于剪刀差的课题，那必须得深入到基层去。 深入基层试验所得到的感性经验，比书本上那些精确漂亮的理论模型更能反映问题。 好的课题，是用脚写出来的。 当然，华远集团，有很多的腿。 积累了很多的数据，这也是赵宏图可以利用的一个重要的资源。 赵宏图去了彭州，也去了其他的农村。 彭州的百姓，通过种菜后，收入水平，明显比别的村里，要富裕的多。 乡村要富裕起来，还是需要产业啊。 调研了快二十天的时间，赵宏图一行，开始返京。 在京城火车站下车的时候，几个人都很疲惫，出去半个多月舟车劳累的，也不容易。 王兴华的那辆皇冠，又被开了过来，来接的赵宏图等人。 先把赵宏图送回家，这才送其他人回去。 才离开二十多天，赵奕欢好像又变了很多。 孩子小的时候，真是一天一个变化。 看到赵宏图回来，赵奕欢非常开心。 赵宏图本来想去抱她。 但闻着，自己身上的这股子味道，还是忍住没有去抱。 先去洗漱了一下，然后抱着赵奕欢，“想爸爸了没有？” 可惜赵奕欢还不会说话，但从她的表情中，看得出来，是想了。 中午，肖苏妍从外面回来，看着赵宏图回来了，脸上一下子，都是笑容。 赵宏图不在家的时候，家里人现在也多，但总感觉缺点什么。 可是赵宏图一回来，家里立马就不一样了。 具体怎么不一样，肖苏妍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安全感吧。 晚上，赵奕欢迟迟不肯入睡，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不想睡觉，赵宏图莫名地感觉有点揪心。 他知道，丫头是怕睡着后，他不见了。 哄了半天，许下了一堆承诺，孩子终于睡了。 尽管很疲惫，但赵宏图还是熬夜加班，先把川省调查的情况，总结一下，加入到之前的论文里边。 一直忙到很晚。 夫妻生活都没有开展。 第二天，赵宏图拿着整理好的报告，第一时间交给了高教授。 高教授翻看了下，数据比之前，更加详实。 问题研究地更加透彻，也更有说服力。 不由得点点头，看来赵宏图这次出去，确实是做课题了。 “高教授，我准备过段时间，再去趟苏北，听说他们苏老戈上台后，经济改革力度很大，我想去看看，是否对我国的经济改革，有所借鉴。”赵宏图说道。 高教授的眉头，蹙了起来。 虽然赵宏图在学术方面，确实有所成就。 教学的资格是没有问题。 但高素质教师队伍是高校的核心竞争力，是潜下心来教书，静下心来育人，认真的对待教学，这是公认的教师守则，是不可触犯的底线。 经常请假，有点不太适合教学工作啊。 而且，传出去，别的老师，多少也会有点看法。 但，赵宏图这学术能力，高教授又确实比较欣赏。 最后，高教授决定，再帮衬一回，“行，我去学院帮你说下，但你这次是出国，需要走的流程，比较复杂。” 最后，高教授帮赵宏图走的是，学术交流的渠道。 关系办下来，又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第486章 北上 和牟期中去过川省后，赵宏图回来，找来王兴华和徐奇。 准备去苏北倒卖飞机，这两个人，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的。 国内的物资筹备，需要王兴华这边来负责。 国外的贸易，徐奇比较熟悉。 赵宏图和两人简单说了下，从牟期中找到自己，然后两人制定计划，然后去川省，在川航的所见所闻，以及和川航的王勇东等人的谈话内容。 等赵宏图把话说完，王兴华和徐奇，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过了好半晌，徐奇结巴的说道。“赵总，这……这……” “上次不是你说的，还可以换飞机坦克么。”赵宏图打趣说道。 徐奇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嘴巴，上次和赵宏图汇报工作的时候，自己是开玩笑的。 可赵宏图，还真去干这事了。 那可是飞机啊，不是汽车三轮车。 就算是汽车，在当前，国内也没多少人拥有。 可赵宏图竟然要去苏北倒飞机了。 这个想法，太出人意料了，太让人震惊了。 哪里有民营企业可以买飞机的，国企也不行吧。 先不说这事，能不能干成。 单单就有这个想法，要不就是开玩笑，要不就是疯了。 很明显，赵宏图两者都不是。 王兴华的表情，也没比徐奇好很多。 一脸的震惊和迷茫，眼神都没有焦点了。 去川省之前，赵宏图找过他，说在苏北有一个大订单，需要他做好物资筹备的准备工作。 他还想着，苏北能有多大的单子。 可没想到，赵宏图竟然去搞飞机了。 真是一个大单子。 “老赵，真要去换飞机？”王兴华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倒是不怀疑华远集团没有这个经济实力，但这事，真是天方夜谭一样。 有很多事情，不是钱的事情。 “这事已经定了，我和川航那边，都已经签订了意向协议书。”赵宏图把签订的协议书给王兴华看了下。 王兴华眼勾勾的看着赵宏图，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尽管赵宏图短短几年内，就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成就。 不管是在商业上，还是在学术上，都是。 已经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了。 可赵宏图，是一再挑战他的极限。 王兴华失神了好一会，然后准备讲一些实际情况，来打消赵宏图这次行动，“老赵，三个亿的货物，那是至少八百多火车皮的商品，如果生意出了意外，咱们也是要元气大伤的。” 尽管华远集团，现在公司的流动资金，不止是三个亿。 但这里边，大部分的钱，不是华远集团自己的。 而是客户的货款。 如果真把这些钱都抽出来换飞机。 华远集团公司运转，都会出现一些问题。 “兴华，你放心，我最多动用公司一千万的资金，而且很快就还到公司的账户上。也许，很可能，都不花公司一分钱。”赵宏图说道。 “不花公司的钱？真的？”王兴华立马问道。 只要不抽调公司的流动资金，赵宏图要去折腾，随他去。 反正他也拦不住。 当然，如果赵宏图真孤注一掷，要把公司的钱全部都用来换飞机。 王兴华也是没有办法，但多少会对赵宏图有点看法。 毕竟，这次都换飞机了。 难保赵宏图下次，不会干出更大的事情来，比如说放卫星。 这对公司的发展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不务正业，而且占用资金，太多。 这时候，他真希望，赵宏图直接去享受，买豪车、泡妞，干啥都行，别去搞飞机啊。 “真的。你就放心吧，保证不抽调公司的资金。”赵宏图信誓旦旦地说道。 出国的事情，徐奇去办理，他都去苏北那边做过好几次外贸了。 轻车熟路。 从西方的大代理苏老戈上台后，我国和苏北的关系，已经开始走向正常化。 学术交流，是没有问题的。 特别是赵宏图这样的西方经济学造诣比较深的学者，在苏北，还是很受欢迎的。 当然，不管是高教授还是国内有关部门，也都知道，赵宏图这次去苏北，其实是为私不为公。 他的公司在苏北都有外贸业务。 当初外贸权能办下来，学校里边，也没少给帮忙出力。 但还是帮忙找了一个学术交流的机会。 估计是上面，也有一些想法。 可能，摸着石头过河，赵宏图成为了一个吃螃蟹的人。 学术交流关系办下来了，赵宏图开始准备出国的事情。 赵宏图不懂俄语，但这时期，国内最不缺的，就是懂这门语言的学者。 学校给安排了一个懂俄语的老师做翻译。 但对赵宏图来说，学术交流是次要任务。 主要还是去苏北做外贸，结识人脉。 让高校老师去帮自己干这事情，就算是他们愿意，赵宏图也不乐意。 好在华远集团上次去琼州，招了几十个人才。 其中就有去苏北留学过的。 现在就在华远集团总部。 说来也真是运气，如果没有琼州那十万人下海。 赵宏图去哪里找这样的宝贝疙瘩。 就算是在零几年，这样出过国的人才，也都是非常稀罕的。 12月23日，一大早，赵宏图就带着徐奇，还有赵宏图在琼州招的，一个留过苏北的人才宋黎明，一同赶往火车站。 当然，同行的还有安保部门的八个人。 一行十一个人，不是赵宏图要大张旗鼓，而是，不管去北方的路上，还是在北方，都不是很安全。 另一边，牟期中和冯轮也来了，身后也跟了两个保镖模样的人。 这里边，大部分的人，都是去过苏北的。 只有赵宏图是小白，还是第一次去苏北。 再过几年，就算是他想去苏北，也都没地方去了。 因为苏北都没有了。 赵宏图想着这个，就特别兴奋。 牟期中看着赵宏图那兴奋的样子，真心提点两句，“赵老弟，毛子那边，这时候不是很安全。” 很快，赵宏图就知道牟期中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进站的时候，一堆拿着大包小包的人在排队。 什么脸盆，牙刷，毛巾，热水壶之类的，拿什么的都有。 赵宏图一行，在人群里边特别的显眼，走到哪里，都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不是因为他们人多。 也不是因为赵宏图太帅气了。 而是他们和大家太不一样了。 上车的人，哪个不是大包小包的，恨不得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脖子上挂一个，牙齿上再叼一个。 而赵宏图这伙人，就和出门去旅游一样，人手就一个包，估计也就只能装些个人出门的行李了。 这要是从苏北回来的话，那是正常的，货都出去了，当然是空着手回来。 可这是去那边啊，没有货你怎么玩，怎么挣钱。 难道全靠抢啊，当然了这种事并不是没有。 而且赵宏图身后跟着的人，一个个看着就不好惹，准备抢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一来，大家恨不得离他们远一点，生怕赵宏图盯上了自己。 这也正如赵宏图的意，他也没想着和这些倒爷过多的纠缠。 不过，这些倒爷不知道的是，在眼前这两位面前，他们那纯粹是小打小闹。 一个是满洲里的坐地户。 一个是准备几百火车皮生意的人。 哪能是这些扛袋子的能比的。 他们更加不知道的是，赵宏图这次，还真不是空手而去。 还有一火车皮的货物。 去苏北和人谈交易，空着手过去，别人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诚意和实力啊。 就算不为了给别人看实力，赵宏图也不可能空跑一趟吧。 这辆从京城出发，途径满洲里，直到莫斯的火车，每周两个城市对发一次。 这中间要坐六天六夜的火车，而火车上最多的人不是旅客，而是爷。 赵宏图这边的车厢都是自己人，也不用和别人交流其他事情。 不过这六天六夜，想想都让人觉得难熬。 好在人多，赵宏图找了徐奇，牟期中和冯轮，四个人打起了扑克牌。 偶尔还有人过来找几个人摸底，也都被徐奇和牟期中给打发了。 有些够份量的，倒是认出来了牟期中。 很快，消息就传出去了，再也没有人来打扰。 第487章 大生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重生1984，差点被学校开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8章 大了三十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重生1984，差点被学校开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9章 原来是熟人 赵宏图见到捷利曼·伊斯梅洛夫的时候，怔了一下，愣住了。 这捷利曼自己认识啊。 不就是上次来国内参加麻将比赛的，获得了第三名好成绩的列夫斯基同志么。 怎么还改名字来了呢。 赵宏图只记得他也是学经济出身的。 当初在华国的时候，为人还比较憨厚老实来着。 真是人不可貌相。 听徐奇和鲍里斯的介绍，这个捷利曼在莫斯可建立的市场，可是纳贡制。 和传统帮派运营方式相仿的制度，来运营企业。 没有一点力量和手段，这个制度可不好玩。 捷利曼看到赵宏图后，也是很诧异。 昨天鲍里斯和他联系，说有一个华国的商人有批货，想从他那边出。 总价值有三十亿卢布。 鲍里斯的口碑还是不错的。 捷利曼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第一时间就答应了。 可没想到，鲍里斯介绍的华国商人，竟然是赵宏图。 赵宏图不是大学老师么，什么时候开始来经商了，还能有那么大一批货要出。 从华国来的倒爷，他也见过不少，很多都在他的市场上混饭吃。 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大学老师，一下子就成为一个大企业家。 三十亿卢布的货，就算是他，想要调动起来，都非常困难。 看来，赵宏图在华国的能量，非常大。 绝对不仅限于经济学圈和麻将圈。 或许，赵宏图只是一个台面上推出来的人。 捷利曼也不用鲍里斯介绍，主动上前迎接赵宏图，伸出右手。 赵宏图也往前走了两步，握住捷利曼的手，“列夫斯基先生，没想到是你啊。” 赵宏图用的是英语。 捷利曼哈哈一笑，列夫斯基，当初是他参加华国的麻将比赛，用的化名。 但这么一称呼，立马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捷利曼很热情地和赵宏图说，“赵先生，欢迎到莫斯可来。” 两个人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一样，热络地寒暄了起来。 鲍里斯在一旁，此时的表情很是精彩。 他先是张嘴愣在那里不敢相信，紧接着是皱眉无法理解，最后笑着摇头。 这两个人还是熟人。 自己这单生意，估计要黄了。 就比如一个卖方的中介，带着客户去看房子，结果客户跟过去看，原来是自己朋友的房子。 那肯定是要跳单了。 郁闷不已。 早知道，应该先收一笔钱再带赵宏图过来的。 鲍里斯盯着赵宏图看了很久。 不过，吃中介这碗饭的，他还是决定再争取一下。 强忍着负面情绪，在一旁积极地帮忙牵线搭桥。 尽管看上去，这个桥，早就存在了。 其实，鲍里斯有点过虑了，赵宏图不会达到目的后，就把鲍里斯一脚踢开。 一方面是捷利曼和赵宏图其实也不是特别熟悉。 只是在一场麻将赛，打过交道而已。 有一个中间人，赵宏图更加放心一点。 二是赵宏图看上了鲍里斯的人脉资源。 以后也许，还有很多要打交道的地方。 三是飞机还没换呢。 和国内一样，捷利曼这种江湖气比较重的商人，谈合作前，先搓一把再说。 赵宏图毫不犹豫的，他早就手痒了。 手一搓麻，氛围就有了。 几把麻将下来，几个人也熟络了。 让赵宏图没想到的是，鲍里斯竟然也是一把好手。 还在去年，加入了苏北的麻将联盟。 听两个人说，苏北麻将联盟里边，还有不少人物。 鲍里斯也盛情邀请赵宏图，过两天去苏北麻将联盟参加他们的活动。 赵宏图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是找到组织了。 麻将玩得开心，生意，自然是没有问题。 捷利曼和鲍里斯，带着赵宏图去往莫斯可东部的一个市场。 这里是切尔基佐夫斯基大市场的前身。 切尔基佐夫斯基大市场也叫伊兹迈洛市场，占地100英亩，是莫斯可最大的日用品批发市场。 市场经营的以华国人、猴国人和中亚人为主。 以后将是数万华商安身立命、发家致富的所在。 赵宏图发现，这地方，和他们储存货物的地方，很近。 也就是说，换飞机的那一火车皮的货物，就是存放在捷利曼公司的仓库里边。 绕了一大圈，结果联系上的是市场的老板。 赵宏图也尴尬的。 这九个亿花得，真是太不值得了。 都有了违约的冲动。 尽管当初在捷利曼办公室的时候，赵宏图都给彼此的合作，找了三个理由。 只是，太憋屈了。 鲍里斯可能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钱，赚的有点太伤交情了。 赵宏图有这个实力，难免以后不会有合作机会，没必要杀鸡取卵。 他作为中介，吃的是品牌、口碑这碗饭。 既然以后还有合作机会，不可能为了赚取一点回扣，坏了自己的名声。 于是，笑着和赵宏图说，“赵，既然你和捷利曼熟悉，我们之间的这次合作，我看等会再谈，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如果鲍里斯要是真贪得无厌，赵宏图也不至于违约。 但这次合作，肯定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 赵宏图笑着说道，“我也觉得，咱们之间的合作方式，需要再谈谈，等会一起谈吧。” 轮到鲍里斯郁闷了。 切尔基市场总共有四大社区:华人社区、猴人社区、高加索犹太人社区以及塔吉克人社区 华人社区里大部分都是国内倒爷，都是拿着国内滞销的货物过来买的。 很多公司在莫斯可都有办事处，运东西过来，然后批发出去。 赵宏图一行人到的时候，随同的安保人员比较多，在市场上引起了一阵慌乱。 不过，没多久，就稳定了下来。 毕竟这里是捷利曼的地盘，在这做生意的，只要按时上交费用，都会受到了捷利曼的保护。 没有人敢在这乱来。 捷利曼看到没多久就恢复秩序，也很是自豪。 尽管他从来深居简出，很少来市场，日常事务都由高加索犹太人组织的部门管理。 但市场管理，还是很不错的嘛。 可是，偏偏这时候，有人想要闯过来。 只是，被安保人员给拦住了。 捷利曼脸立马晴转阴。 刚觉得自己市场经营的很好，立马就被打脸了。 关键是自己还带着客人来的时候。 “赵先生，求求你了。”一个华国人冲着赵宏图点头哈腰的哭喊道。 这个人，赵宏图还真有点印象，主要是长得太有特色，小眼睛，大眼镜。 名字还非常有特点，沈两元。 当初在火车上，他就来试探过牟期中。 不过，估计这人在倒爷圈子里，做的也不是很大的那种。 捷利曼的下属，本来准备把沈两元给叉走，然后背地里解决了。 可没想到，这人还认识捷利曼的贵客。 倒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捷利曼看着赵宏图。 赵宏图看了看这个人，然后对捷利曼说道，“这是我的一个熟人，你看能否让他过来一下。” 要是赵宏图不管的话，这人估计没啥好下场。 出来混的，没有一个简单的，但也没有一个容易的。 如果顺手能帮的话，那就帮一把吧。 捷利曼挥挥手，这个男人被带到了赵宏图身前。 “我货被偷了，一大批货，身家性命都在，而且大部分还是别人的货，不光是我自己的货物，这批要是拿不回来，估计我……” 这时候，莫斯可是寒冬，冷得不行，但沈两元满头大汗。 第490章 达成合作协议 捷利曼立马脸色就变了，一双眼睛像是吐着蛇信子的黑曼巴。 他身边的人，身体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捷利曼带着赵宏图，正在谈涉及三十亿卢币的买卖。 这么庞大规模的交易，他在其中不知道能够捞出来多少利益呢。 可这时候，市场上竟然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能忍。 没等赵宏图和他说。 他直接用中文和沈两元说，“你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宏图眼睛一眯，捷利曼竟然懂中文。 沈两元向赵宏图求救，本来就是看着赵宏图和捷利曼在一块。 身边有这么多人跟着，这人肯定能量大的很。 沈两元看了赵宏图一眼，看到赵宏图示意他说，开始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在一个月以前，我过来这边走货的时候，驻切尔基市场里边收费的伊万诺夫过来告诉我说，因为我有稳定的货源，而且俄语说的好。 他们老大很看好我，让我去管理市场内一个小楼，我负责装修和管理，每个月给他们上缴一部分的利润。 我去看了，小楼一共有二十多个仓库，有十多个摊位。我就接手了，接手后，二十多个仓库，十多个摊位很快就都租出去了，收益颇丰……” 赵宏图冲着沈两元指着的那个小楼看去。 那个小楼应该史19世纪的产物，看着有些破旧，不过房子质量很好，在切尔基市场里的位置也不错，人流量还可以。 “我平时的时候就两头跑，留几个人在这负责，昨天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上午我去市场后发现，二十多个仓库里所有的货主几百万元的货物都被洗劫一空。” 沈两元说着，额头又冒出了冷汗。 虽然这些年也挣了一些钱，可那是二十多个仓库几百万的货物啊，他怎么能够赔的起。 “你报警了没有？”赵宏图问道。 沈两元摇摇头说道：“没有，报警没有用的，市场里盘踞着各种势力，关系错综复杂，报警很久都查不出真相，根本没有用。要是这批货找不回来，我……我……” 沈两元说着，眼神暗淡了下来，幸幸苦苦这些年，又变成白手。 说不定，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捷利曼的怒气值一下子就拉满了。 “去把伊万诺夫给我带过来。” 半个小时以后，两个捷利曼的手下，就带着两个人回来了。 其中得一个人，沈两元是脱口而出：“伊万诺夫。” 两个人应该是伊万诺夫和他所谓的老大。 只不过两个人的样子有些狼狈，看样子，是受了不少折磨。 和捷利曼汇报，“他们都招了，货就在他们那边。” 捷利曼气急，直接一脚把两人给踹翻了。“把货物都给这位小兄弟带过来，然后那栋小楼直接交给这位小兄弟管理，费用全部都免掉。” “还有，切尔基市场进行大清查，如有类似不符合规矩的事情，一切都按照规矩办事。” 捷利曼这些话，也都是说给赵宏图听的。 如果没有赵宏图，沈两元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不会关注。 他只是看赵宏图的面子而已。 “谢谢赵先生，谢谢，等回国内，我一定好好感谢您，您国内的电话给我写一个，等回国以后我找您。”沈两元看着赵宏图满是感激的说道。 这一次要不是赵宏图，他货物找不回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安全的偷跑回国内。 以后再不用想跑这条线。 而最坏的结果，可能就是跑不了，被愤怒的货主给堵住，然后下场不言而喻。 毕竟那是好几百万的货啊，而他的命才值多少钱？ “没事，算不上什么，地址的话，华远集团公司，在京城，你到京城就能够打听到。” 沈两元听着一怔，华远集团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要知道，他们国内的货物，大部分都在京城秀水街那边的仓库。 这次可是否极泰来了。 不仅和赵宏图在莫斯可搭上关系。 还平白多得了一栋小楼的管理权。 当然，这栋小楼的收益，他到时候肯定是要交给赵宏图的。 沈两元朝着赵宏图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去接收货物。 那边市场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货主在等着自己呢，得赶紧去把事情给处理明白。 捷利曼脸上阴晴不定，这个沈两元和赵宏图的关系，没有想象中那么密切。 “捷利曼先生，多谢。”赵宏图和捷利曼说道。 捷利曼对赵宏图的道谢，也不在意，这点事对于他来说也是不值一提。 那栋小楼的管理权，说是给沈两元的补偿，其实是给赵宏图的。 赵宏图倒是没有拒绝。 就代表两个人之间的合作，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 捷利曼脸上一下子春暖花开，笑着说道，“来，我带你到市场上逛逛。” 切尔基市场，在赵宏图看来，也就是一个管理非常粗放的批发市场。 还不如自己的安邦批发市场呢。 不过，看完市场后，赵宏图是相信，捷利曼有这个实力能消化他从国内发过来的货物。 一行人又回到捷利曼的办公室。 很快就敲定了合作方案。 签了一份合作意向书。 赵宏图从国内发货过来，货物按照当前市场的价格的百分之六十出手给捷利曼。 另外，赵宏图从自己营业额中，抽取百分之十，作为鲍里斯的佣金。 鲍里斯对此，也没有意见。 虽然单笔看上去赚不了九亿卢币。 但一次生意，变成了长期买卖，细水长流，可能赚的更多。 徐奇在一旁，简直是看呆了。 他当初来苏北，打开苏北市场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 可辛辛苦苦大半年，还有牟期中帮衬着，还不如赵宏图打几把麻将来得快。 挫败，钦佩，震惊，五味杂陈。 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 以后王兴华在国内负责筹集货物，装上火车皮就行了。 而有着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宏辉超市那边的采购渠道。 筹集货物，根本就不是问题。 国内的货物，到苏北，平均就算十倍的价格出手的话。 赵宏图能赚到四倍的利润。 当然，筹备货物，也需要成本，有些货物的利润，也没有那么大。 但是，只要从国内倒过来，销售价格是国内的2.5倍多，赵宏图就不会亏钱。 而目前的情况看，几倍利润，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如果真有价值三十亿卢币的货物，赵宏图至少要赚取十亿卢币。 鲍里斯介绍的合作又谈成了。 财神爷总是最受欢迎的对象。 赵宏图变成了鲍里斯亲密的朋友。 接下来一段时间，赵宏图跟着他，参加了几次莫斯可麻将联盟的活动。 在麻将活动中，认识了从莫斯可大学毕业，任职于真理报的新闻工作者，尤马舍夫。 苏北国家银行，负责农业贷款和经济计划工作的维克多。 礼炮设计局工作的，控制工程师塔季娜。 …… 第491章 违心鼓吹 “市场的自我调节是分配资源的最优越和最完善的机制，通过市场进行自由竞争……” “利用博弈论和帕累托优化等理论来，我们可以证明只有在私有财产得到保障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实现一个不是只有利于自己的自由竞争环境。市场经济必须实现国有企业的私营化，减少政府对企业运作的干预，甚至是在私有企业监管上适度放松……”赵宏图在莫斯可大学学术交流报告上侃侃而谈。 大力宣扬新自由主义。 其实，他心里根本就不信这一套。 但是苏北这时候，上面喜欢啊。 过来学术交流的，肯定要说别人喜欢听的话。 还真别说，赵宏图把后世看过的张为赢的那一套说出来。 把公司当作了一种信仰，成为串起理论的载体，表达市场经济信仰的载体。 加上赵宏图在哈弗那边的名气比较大。 特别是他今年，又在西方出版了一套经济学原理的教材，大火。 说起来，他在西方，已经有三套爆火的经济学专着教材。 这种身份下，说的这套理论，竟然在莫斯可大学报告后，影响还非常大。 特别是戈地图的一些助手、顾问，很多都是一些学院式思维的学者。 其中，甚至有不少出身哈弗大学的学者。 还有很多所谓的公知。 鼓吹西方那一套。 也许，国内那些所谓的公知，和苏北的公知，是一脉相承的。 加上赵宏图，又是比较有名的农业经济学方面的专家。 在他的这套理论里边，还例举了西方农业发展优势，苏北需要用石油去和米国换粮食。 就是因为米国的农业公司种植优势。 这一套理论，甚至传到了戈地图的那。 而戈地图，也是主持农业工作上来的。 上有所好，下必喜之。 赵宏图这场报告，反响特别好。 莫斯可的学者，对赵宏图的理论，极为赞赏。 说起来，凭着这个报告，如果赵宏图愿意，说不定还能在戈地图身边，混个一官半职的。 陪同赵宏图来参加学术交流的，还有几个人大的老师。 第一次知道赵宏图对新自由经济，都还这么有研究。 可能是受到氛围的影响，竟然也非常认同。 在会后，还特别和赵宏图说，让他回去后把学术报告的内容，也给上面报一份。 赵宏图差点吓出来一身冷汗。 他只是去迎合别人的耳朵，可没想着伤害友军啊。 虽说经济学，是一个理性非感性的工具。 因为你不可能拿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作为实验代价并且下注。 所以，不像实验科学可以经历实验失败。 只能以过去经济运行的历史和实例作为重要的参考依据。 但新自由主义推崇全盘私有化、追求高度自由化、认为贫富两极分化是高效率的前提和正常现象、主张放弃产业保护的全球化合作…… 苏北就是自由而死的。 接下来，“华盛顿共识”又搞崩了拉美。 再之后，是东欧。 那么多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证明这条路，是死路。 谁爱信谁信，反正赵宏图不信。 虽然是他是在苏北做学术报告的。 但回去后，赵宏图也不敢回去上交给上面。 万一上面采纳了这一套，他还不得遗臭万年啊。 但他不上交，不代表一起来学术交流的，不把这套理论汇报上去。 赵宏图觉得回去后，需要再弄一份报告给上面，阐述新自由主义的危害才行。 这次学术交流，赵宏图和苏北的一些学院式思维的学者，关系处的不错。 通过他们，甚至能联系到戈地图身边的顾问助手。 只是，赵宏图可不想去亲近他们。 主要是怕死。 几场学术报告下来，赵宏图又多认识了一些人，在苏北学术圈子，初步建立了人脉关系。 这也为下一步，华远集团打开苏北市场，奠定了良好的上层基础。 学术报告结束后，赵宏图在苏北的正事忙完了。 因为学术报告效果好，赵宏图在苏北，还小有影响力。 回京城的时候，竟然坐上了飞机。 徐奇和随同人员，也跟着享受了一把。 徐奇来苏北好几趟了，这还是第一次坐飞机，每次出门坐着那“况且况且”的火车。 那龟速，实在是让人受不了，还是飞机这个速度快。 坐上飞机，把他们激动的，估计回去后，可以吹嘘好多年了。 十二月底去的苏北莫斯可。 回到京城的时候，都一月份了。 赵宏图以往倒不是没有出差走过这么长时间，但是却没有感觉到这么累。 不是在苏北吃不好，也不是睡不好。 主要是说了很多违心的话，整天担心总有刁民想害朕。 现在回国了，总于感觉心里踏实了。 回来后，先到家里报道。 然后带上徐奇、王兴华几个人，叫上牟期中，来到了东来顺。 薄如蝉翼的羊肉片一片片的在锅里翻腾着，然后夹一筷子，蘸上酱料，吃的那叫一个舒服。 “来，走一个，” “干杯。” 一群人开怀畅饮，这才叫生活。 等吃的差不多了，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事情。 虽然回国了，也累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是还不能够休息。 因为三个月后，那边的人就要过来收货。 换飞机需要准备三亿元的货物。 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今天吃一顿火锅，喝点酒，回去美美的睡一觉，这就算是休息了。 众人一项一项地议论着。 飞机真谈成了？ 尽管王兴华在赵宏图他们出差去苏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但真谈成了，还是免不了震惊，那可是换飞机啊。 “牟哥，出差前，我已经让兴华做好采购三亿物资的准备，马上就可以向各厂家下订单了。货物采购回来后，可以放在华远集团的仓库里边。我们在京城，还有很多前置仓空着的。”赵宏图说道。 “我听你的。赵总，你也知道，我们南德就是一个空架子，几百万还能够拿的出来，但是上亿的资金我们肯定搞不定。”牟期中不好意思的说道。 赵宏图也知道，牟期中的钱，都投入到满洲里了。 “没事，货物的采购，都交给我来就行。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安排一下。过段时间，鲍里斯他们不是要来京城么，你看可以安排到钓鱼台国宾馆接待他们么？” “钓鱼台？！”王兴华才刚从换飞机的事情中缓过来，又被镇住了。 那什么地方啊！ 这规格也太高了吧。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牟期中点点头，答应了，还真能办。 众人一项一项的商议着。 最后牟期中才开口说道：“宏图，咱们这次两家公司合作，利润怎么分？” 牟期中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就微妙了起来，俗话说得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更何况，赵宏图和牟期中两人还不是亲兄弟，撑死了就算是朋友，好朋友而已。 而且这是涉及到两家公司的事，再加上五千多万搞定的四架飞机。 回来卖川航一个多亿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就是一个多亿的利润，要是不说清，免不了有什么龌蹉。 第492章 利益分配 “牟哥，你说吧？”赵宏图把问题推了回去。 牟期中点点头说道：“那好，我就说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我就出了一个主意，联系到了苏北的买家。外贸权，货物筹备，都是你们来搞定。” 牟期中说到这顿了顿继续说道：“按理来说，我们南德拿个十分之也就差不多，不过南德也不容易，这样，咱们就二八分，我们南德拿20%的利润，剩下的80%归你们。” 赵宏图笑着摇摇头道：“太少了，这样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家一半最公平。” 赵宏图说着，牟期中愣住了，冯轮愣住了。 别看二八和五五，不隔多少，但是那是几千万啊。 以最少的一亿左右的盈利来看，赵宏图一下子就让出了三千万的利润啊。 三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而且还是赵宏图主动让出来的。 牟期中就知道和赵宏图合作，靠谱。 上次在港城，也是跟着赵宏图赚了一个多亿。 这次，也没干多少事，又能入账至少五千多万。 “大气。”这是牟期中和冯轮两人这个时候心里的想法。 “没有牟哥，我也没有机会参和，所以五五分最合适。”赵宏图说道。 其实，这事最难的就是联系出售飞机的客户和买家川航。 信息就是钱。 赵宏图知道，没有自己，牟期中也能搞定。 “不行，太多了，老哥我拿着烫手。”牟期中连忙拒绝。 别人做生意都是为了一点利润针锋相对，唇枪舌战，但是到了赵宏图和牟期中这边，两人却是相互推让着。 最后以六，四分定了下来，桌上微妙的气氛再次变得一团和气，并且比之前还要热闹几分。 飞机业务谈成了，赵宏图对牟期中的态度，非常满意。 华远集团之前在苏北的业务，也幸亏有牟期中照应。 赵宏图决定，分他一块蛋糕。 “牟哥，飞机的事情，咱先放到一边。我在苏北的时候，还和捷利曼，就是切尔基市场那边，谈了一笔三十亿卢布的生意，你要不要也入一手？” 什么？ 十几个亿？ 王兴华正在往嘴里喝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牟期中和冯轮也震惊不已。 他们都跟着赵宏图去的莫斯可。 知道赵宏图还要去学术交流。 两边分开行动。 可不知道，赵宏图后面，还谈了一笔这么大的业务。 是飞机业务的，十倍啊！ 牟期中觉得自己谁都可以不服，但必须得服赵宏图。 但牟期中强忍着诱惑，推了。“赵总，承蒙厚爱，只是这笔生意，没有我，你也能做，咱还是不参与了。” “牟哥，苏北那边，你地头熟，而且对行情比较了解。和你一道合作，我也更放心，要不这样，我这边的净利润，给你百分之二十。”赵宏图说道。 牟期中推了半天，还是面带笑容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王兴华终于稳定好情绪，问道。“老赵，这么多物资？” 赵宏图出差前，只是安排他准备三亿元货物的订单。 这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赵宏图这么长时间没在国内了，对国内情况不是很清楚。“我记得八月份的时候，国内已经出台政策来稳定物价了，难道现在还没稳住么？” “物价上涨势头有所减弱，抢购风潮已被遏止。货源比较充足，商品比较丰富。”王兴华说道。 “既然这样，那怎么还担心物资太多？”赵宏图疑惑道。“年后，你再去联系那些厂家，看是不是现在生产过剩，积压严重。” 赵宏图接着解释到。 这一年，什么东西都好卖。 大家口袋里的钱，花得也差不多了，即期购买水平必然下降，社会总需求受到压缩， 人们的生活需求和生产需求受到抑制。 加上消费心理稳定下来，该买的东西要挑挑拣拣，可买可不买的东西则不买，要买而无支付能力的东西不能买。 原先投资建厂陆续形成生产能力，社会总供给却在增长，这一反一正，就使一部分商品显得过剩，难以动销。 徐奇的表情是这样的，⊙?⊙！ 王兴华和牟期中待到咂摸一阵儿后，终于恍然大悟。 大家都滞销了，咱们能销售出去。 咱们是大爷了啊。 只要把风声放出去，哪里还需要自己去联系货源，肯定是他们找上门来。 和去年，完全不一样了啊。 攻守之势，变了。 讨论完了正事，一群人又继续喝了起来。 回国以后放松了，又马上要做一个几十亿的大项目，每个人都喝了不少。 赵宏图回到家后，先去洗漱了一下。 看到了肖苏妍抱着自家闺女，在身边。 才一个多月，闺女赵奕欢，已经和赵宏图走那会儿，判若俩娃了。 那眼睛、鼻子、脸蛋…… 真好看。 优秀的基因结合，确实可以得到优秀的后代。 考虑到赵宏图和肖苏妍的颜值，赵奕欢长大后大概率也会是只白天鹅。 赵宏图忍不住摸了摸肉嘟嘟的小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阵幸福的笑容。 然后准备上前抱一下。 谁知道，闺女竟然和他生分了。 看到他伸手后，哇哇大哭。 赵宏图受挫，内心觉得非常愧疚。 孩子小时候，正是需要陪伴，自己却不能陪在她身边，守着她长大。 苏燕华听到孩子哭后，过来把孩子抱走了。 留下了两口子。 久别情更浓。 一个小时候后，肖苏妍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如同刚刚被露水滋润过的花朵，鲜艳、娇嫩。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赵宏图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赵宏图只感觉浑身疲惫不堪。 吃过早餐，赵宏图直接去学校报道。 这学期，又一个多月没在学校呆。 不知道自己的学生，还记得自己么。 到办公室，还没和朱容他们聊多久。 就听人前来传讯，高教授找。 赵宏图立马前往高教授办公室，敲开门，看到高教授脸漆黑一片。 不是晒黑了，而是心情极度不好。 赵宏图惴惴不安，不知道哪里惹到了高教授，难道是回来后，没有第一时间和他销假？ “这是你在莫斯可做的学术报告？”高教授把一叠报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我一直和你说，对西方经济学既不能全盘否定，统统骂倒。也不能盲目崇拜，全盘肯定。一定要适合国情，符合实际。如果什么都拿来用，搞不好有可能陷入灾难性的动乱之中。” 他对赵宏图一直很欣赏，可没想到，培养出来，这么一个玩意。 现在竟然开始鼓吹新自由主义。 赵宏图有点懵，这才刚回来，报告已经被人交给高教授了？ 连忙说道，“高教授，我知道，咱们学习西方经济学目的是为国所用:一方面指出它不对的地方，对国有害的地方，好比药不能乱吃；同时，也要知道它有用和有害之处，必须加以鉴别。” 高教授深深地看了赵宏图两眼，然后又扔过来一本书给他。“这有本书，你拿过去看看，好好学习学习。” 赵宏图接过来一看，《华国经济体制改革和西方经济学研究》，高宏业主编。 第493章 再收一个人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赵宏图突然感觉非常憋屈。 他本来就不信自由主义那一套。 只是因为苏北领导喜欢那一套。 然后就迎合他们做了一场报告。 又不是在国内讲的。 本来还想着回来后，写一些文章，送上去，建议警惕这些。 可没想到，他还没开始呢。 在苏北的报告内容，已经被人报上去了。 然后挨了一顿痛批。 这委屈的。 就算是他宣扬自由主义那一套，那也是学术自由，又没犯错。 可用得着劈头盖脸的挨骂么。 这绝对是打压学术异己。 赵宏图突然有了离职的念头。 自己一天天，那么多钱。 何必受这个冤枉气呢。 虽然社会地位不低，但拿着工资那么感人。 助教那会一个月工资也才78块钱，这里面包括了基职工资，洗理费，书报费，物价补贴，交通费和15块钱的奖金。 这个工资，比肖苏妍还要低呢。 现在升了讲师，一个月工资加上各种补贴也才120块左右。 这收入连一个普通工人都不如。 这几年国家重视基础教育，已经提了好几次中小学老师的工资，可是大学老师的工资都是不怎么见动静。 至少赵宏图在下半年发现，一些大学教师因物价飞涨，为维持生计，公开在校园里摆摊卖馄饨、面包、鸡蛋。 毕竟都是要生活的。 所以教师队伍根本稳定不起来，后来才有很多高校教师、专业人才停薪留职下海，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才是最现实的。 这对人才，是多大的浪费啊。 赵宏图觉得，可以找王兴华商量下。 看看能联系这些摆摊的高校老师一下，给提供兼职岗位。 兼职总比在学校里边摆摊要强吧。 对了，工资好像还没领过呢。 赵宏图从拉开抽屉，准备看看工资条。 他正在胡思乱想，被人猛拍了一下肩膀，吓了一跳。 “人吓人，吓死人的啊，大姐！” 看着赵宏图拿着工资条，朱容好像想起来什么，笑着道，“哦，对了，财务那边让我带话了，你这今年的工资还没领过吧，赶紧的去领了。” “我没花钱地方，放那就当存钱了。”赵宏图淡然地说道。 朱容看到赵宏图这样，真想抽他丫的。 有钱了不起啊。 嘴上却道，“存钱你还不如存银行呢，至少还有利息，总比你放财务的好。就算不存银行，存我那里也行。我还能用来多囤好多东西。今年这物价上涨的，真让人吃不消。” “那我这就去拿工资。”赵宏图点点头说道。 就算蚊子肉，那好歹也是辛苦费，必须得领了啊。 很多人，都还要靠工资养家呢。 这人就靠对比。 想着那些在学校里边摆摊的老师，赵宏图突然觉得自己不委屈了。 赵宏图去财务把工资领了。 然后再去感谢一番杨晓明几个替他代课的老师。 从苏北带回来的纪念品，都发了一圈。 接下来这段时间，赵宏图不是上课，就是在家带娃。 或者是在公司主持工作。 出去了才一个月，公司里边，挤压了很多文件，需要他签字。 “赵总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赵宏图刚在办公室坐下，刘琪就找了过来。 “怎么了？”88年，宏辉超市的业绩，非常不错。 赵宏图好像也不记得，宏辉超市有什么要紧事啊。 “你去苏北后，我去参加了好几次会议，都是有关治理经济环境和整顿经济秩序工作的。今年物价是稳定了，但人们都不愿意买东西了。”刘琪皱着眉头。 去年超市基本上每天一开门就被抢完了。 人们像昏了头-样，见东西就买，既抢购保值商品，也抢购基本消费品，像什么布啊，鞋啊，甚至是家电。 宏辉超市库存的棉、毛物品等都雪崩似地大量倾销。 连滞销的也不放过，电视机有图像就抱，电风扇能转就买，电冰箱有冷气就要。 甚至有人为了抢购毛线而在大街上大打出手。 可今年，就算是生活必需品，大家选购，都还要纠结半天。 超市的生意，不好做啊。 赵宏图说道，“物价上涨，人们都看涨，所以引发抢购，现在物价下跌了，国家宏观调控，所以就……” 其实这个时候国内居民的存款并没有多少，但是由于所有人看涨恐慌心理，人云亦云。人家去买，你不去，那你就买不上，所以这才造成全国性的抢购风。 这波抢购风波，对于厂子来说，算是真正的福利了。 没有滞销商品了，所有的工厂都加大了生产力度。 但狂欢过后，家里的存款没有了，自然就会节省很多。 今年的日子自然不好过。 这就注定了，这一年，甚至往后几年，整个国内的经济都处于萧条的状态。 这一次的物价改革失败，带来的可不止是光商品滞销影响，很多政策都会改变。 1989年，对于乡镇，民营企业来说，又是一个寒冬啊。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挺过去就好了。 赵宏图召集几个公司高层开会。 叮嘱道，“今年，除了生活必需品，其他的公司，扩张的步伐缓一缓，我有预感，今年这一年可能不好过。” 不过，华远集团的经营范围，也主要是集中在蔬菜食品和调味品。 生意应该影响不大。 只是，政策方面的风险，还是有的。 赵宏图叮嘱大家，再次做好准备。 他做生意了，这些年风风雨雨的，只要政策上一有变化，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检查，清查，赵宏图都习惯了。 而这一次的经济领域寒潮，是黎明前的最后一次了，虽然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做了准备。 但是还是不能够大意，前边风风雨雨过来了，真的要是倒在了这最后一次，那就太让人笑话了。 这一年，华远集团重心向外。 华远集团之前向苏北那边外贸，主要是蔬菜食品之类的。 现在三十个亿的物资，那肯定不能局限在这些范围内。 赵宏图也不知道哪些东西，外贸的利润大。 不过，在苏北的时候，他帮过沈两元，那个小眼睛大眼镜。 让徐奇给沈两元去了一个电话。 沈两元听说赵宏图找他有点事，二话没说，说他一会就到。 没一会，沈两元就到了。 “沈兄坐，坐下聊，”赵宏图和徐奇两人笑呵呵的招呼着小眼睛坐下。 然后这才开口说道：“是这么回事，我们和捷利曼谈好了一笔外贸业务，在苏北的销售价格，要在31亿卢布的样子。你不是在苏北做了多年的生意么，我想着你熟悉，能不能够帮忙介绍一下哪些货物的性价比高？” “赵爷，三……三十个……亿，卢布？”小眼睛感觉脑袋嗡嗡嗡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自己这真的是遇到大佬了啊。 在苏北的时候，看到赵宏图和捷利曼在一起。 本来以为够大佬了，可还是低估了。 三十个亿的货，而且还是卢布，这完全和自己这些倒爷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自己等人这算是倒爷的话，那人家就是倒爷的祖宗了。 一蛇皮袋，两蛇皮袋，他们一辈子，也倒腾不了这么多吧。 小眼睛都开始叫爷了，当然了，京城话里边也有这个说法，这爷，那爷的，也都不值钱。 赵宏图笑着说道：“就是一笔大点的生意而已。” 这只是大一点么？ 大部分倒爷都是小打小闹，用自己的本钱反复倒腾。 有一些倒爷玩的比较大，能够包下整个火车皮，然后运输各种商品。 可也没有夸张到这个地步啊。 三十亿，还是卢布。 第494章 竞争对手 “赵爷，我能跟着你么？”小眼睛颤抖着说道。 经历过苏北那趟事，他算是明白了。 而且这几年，他也见识的多了。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网络支付平台，也没有什么银行卡。 为了购买商品方便，大家基本上都是使用现金。 出于“穷家富路”的原则，很多倒爷都会随身携带大量的现金。 被骗被抢的事情，时有发生。 而且，还有苏北警察的铁笼子。 甚至有句话，没进过铁笼，就算不上去过苏北。 还是要跟着大佬，安全又赚钱。 赵宏图那么大的生意，只要手指稍微松一点，就够他吃撑了。 赵宏图想了想，有个熟悉情况的人，那也不错。“行啊，你现在一年，大概赚多少钱？” “一万多吧。”小眼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这万元户，在别人面前，那也是富豪了。 可在赵宏图这，根本就不够看的。 “我给你一年两万，如果业绩好的话，还有奖金。十万，百万，都不是问题。”赵宏图开口说道。 “我愿意，我愿意。”小眼睛激动地说道。 在单位上班，一个月撑死了一百多块钱。 一年两万，一个月都快抵得上别人一年的工资了。 如何不愿意呢。 更何况，赵宏图还承诺奖金上不封顶。 如果是一般人，小眼睛肯定把他当骗子。 但赵宏图这是谁啊，能和捷利曼打交道的。 而且华远集团那么大的摊子在，肯定是没有问题。 就算是赵宏图不给他钱，他也没怨言。 毕竟，赵宏图在莫斯可，那可相当是救他的命了。 小眼睛开始配合徐奇，负责对苏外贸。 华远集团，要采购十多亿的物资，消息在各生产厂家，传开了。 这两天不知道多少拐外抹角的打听消息，十多个亿的采购，这么一大笔订单，不知道多少人眼都红了。 不止是民营企业，就是国企，都眼红啊。 虽然说不是这十个亿都采购一样商品，可是就是种类多，平均下来一个种类最少也有几百万的单子了。 这个时候几十万块钱，甚至是几万块钱的单子对于一些厂子来说都算是不小的单子了。 更何况是几百万的单子了，所以一群人就像闻到味鲨鱼一样，那是蜂拥而至啊。 几百万上千万的单子，不用说放在这个时候，就是放在后世那都能够养活一个厂子了，更何况在这个时候。 不过，赵宏图和王兴华，都一致优先考虑华远集团的供应商。 只是华远集团的供应商，也吃不下这么多的订单。 主要是时间紧张，他们就算是扩产，增加生产线，也来不及了。 吃不下的，那就只能让给其他的厂家了。 小眼睛和徐奇等人，经过十天的调查，最终确定下来，计划采购60种产品。 王兴华和刘琪，联系了国内相关企业。 决定在1989年2月20日，正月初七，召开现场招标会。 1988年春节，苏燕华和赵一俊，又从晋省来京过年了。 华远集团事情多，刘琪也没时间回去，两口子，也在京城过年。 张伟峰两口子，看到二姐一家子在京城，生怕姐弟之间的关系，被比下去了。 一家三口，也来京城过年。 今年，在赵宏图去了深城指点金龙鱼的销售问题后。 张伟峰这个销售负责人，算是在深城，甚至是岭南站稳了跟脚。 生产出来的食用油，都被他给卖了出去。 甚至生产速度，都跟不上他的销售速度。 只是，少部分在宏辉超市销售出去，大部分，还是通过各种工会。 但这时候，竞争对手，也出现了。 88年，大马的郭氏粮油，也在蛇口那边，投资了一家油脂工厂。 1974年，郭贺年在港城成立了嘉利控股有限公司，作为郭氏家族在港城和内地开展业务的旗舰公司。 香格里拉酒店、京城国贸中心就是它后来的杰作。 1980年起，郭贺年让自己的侄子郭孔峰出任新加坡郭氏公司董事，主管集团的食用油和粮食生意。 1986年，郭孔峰准备给生产的食用油注册个商标，考虑了许久，没着落。 有一天，看到了养在大鱼缸里的金龙鱼，突然就有了想法，何不直接就用高贵、福气、招财的金龙鱼作为注册商标呢！ 他为自己的高见得意不已，就这样金龙鱼商标诞生了，在大马开始销售小包装的金龙鱼油。 在大马的销售，红红火火。 1988年，在大马的市场业务稳定巩固后，郭孔峰接着想把业务开拓到新家坡和东南亚其他的国家。 可谁知道，那些国家的金龙鱼的商标，都被人给注册了。 怎么自己想到金龙鱼的商标，立马就有人给注册了。 关键是注册的时间，也是在86年，没比他早多少。 郭孔峰第一时间，就是想要联系注册商标的公司或者个人，要把商标给买回来。 结果发现，华国内陆，已经有金龙鱼的食用油在开始经营销售了。 得知这个结果后，郭孔峰感觉心里难受得不行，憋得慌。 冥冥之中，感觉自己家族的运道，被人给截了。 该死的。 1988年，郭孔峰以嘉利粮油集团代表的身份到内地考察市场。 郭孔峰走街串巷地满大街找粮油商店，他看到了人们拎着小油桶排队买油的壮观场景。 郭孔峰立马意识到：这是变革华国食用油的一个好时机，若在深城建立精炼厂，生产小包装食用油销售，市场肯定很大。 这是一片极具潜力的大市场，毕竟10几亿人口摆在那儿，大家都要吃饭啊，这片市场你不来分一杯羹，很快就会被其他人抢走了。 尽管这个时候，郭氏已经落后宏丰粮油在内地布局。 但调查发现，宏丰粮油，在深城市场上，根本就没占据多少市场。 郭孔峰相信，最终胜出的，肯定是他们郭氏。 毕竟，他们做粮油，都多少年了。 具备了资金和技术方面的优势。 郭孔峰立马把情况，向他叔叔汇报。 郭贺年立马也有危机意识了。 前两年，他们的发展业务，一直在东南亚地区。 主要是港城那边的市场，郭氏一直做的不温不火。 竟然没有留心。 在港城和内陆，突然崛起了一个食用油的大鳄，宏丰粮油公司。 可是，郭贺年早就盯上了内地的粮油市场了。 只是因为前几年，内地还是统销统购时代，华国粮食完全依赖政府计划管理，外资根本就进不来。 现在粮油供应有剩余，国内开始允许适当引进一些外资，提高华国油脂工业的加工水平。 市场有了些松动，加上国际市场的油脂价格远低于华国市场，外资油脂加工厂生存的空间。 郭贺年觉得时机到了，为了进一步整合资源，开拓郭氏集团在海外，特别是华国内地的粮油加工项目。 成立郭氏粮油公司，郭氏粮油特地在港城组建嘉利粮油集团，作为投资、拓展华国粮油生意的专业平台。 郭贺年派侄子郭孔峰负责。 但郭氏想以外资身份进军内地粮油市场，还是有不小的阻碍。 于是，借道之计应运而生，而被郭氏借道的，正是那时渴求引外资开辟油脂市场的华粮集团。 华粮集团和长期经营粮油生意的郭氏早就有业务来往，算是老朋友了，双方一拍即合，决定在深城蛇口投资设立南海油脂有限公司，生产金枪鱼牌精炼食用调和油。 郭孔峰大恨，好好地一个金龙鱼，被逼成了一个金枪鱼。 就如同康师傅，变成了康帅傅一样。 郭孔峰立下了宏愿，有一天，一定要把宏丰粮油给收购了，把金龙鱼掌控到自己手上。 只是，被郭孔峰盯上的赵宏图，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他开始准备过年了。 这一次，除了一家人之外。 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也来京城过年了。 那就是赵老爷子和老太太，来了。 第495章 赵长青来京 赵长青要去京城，赵宏图那过年了。 成为了东赵村一个破天荒的大新闻。 他自从回到老家后。 很少外出。 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到县城。 这次还带着老婆子一起来京城。 赵奶奶，那可是县城都没去过几次的。 别说村里人诧异不已。 就是赵一俊夫妇，都有点觉得不可思议。 赵长青对外人说，是赵宏图生孩子了。 想来京城看看重孙女。 这个理由，外人都信了。 可是，苏燕华不信。 老太太，标准的重男轻女。 老爷子，多少也有点。 如果这是一个重孙子，苏燕华还有点信，可一个重孙女，怎么也说服不了人。 可老爷子要来京城，谁也不会去拦。 这也是有钱了，不然，真不敢出门。 要知道，穷家富路，没钱，门都出不起。 因为他们都来了，赵宏图还专门从公司弄了一辆面包车。 接到他们后，赵宏图开着车，带着他们兜了一圈。 特别是带着去了天安门广场。 看得出来，老爷子和老太太，非常激动。 还特地让赵宏图给他们在广场上，拍了一张照片。 这时候，全国人民，有很多人都想着有一天，能站在这个广场，拍一张照片吧。 看着繁华的京城。 老爷子很淡定，老太太有点慌。 老爷子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根本就不像一个普通的村干部。 别拿村长不当干部。 这在京城，都很淡定的人。 可到了家里，老爷子不淡定了。 赵长青看到重孙女后，爱极了的表情，都要溢出来了。 尽管月份还小。 但几个月了，开始长好看了。 这么漂亮的重孙女，没有不爱的道理。 连老太太，当初重男轻女的标杆，都变得让苏燕华感觉老太太变了一个人。 真是没想到老两口，真是这样。 要不是几十年相处，就算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老太太。 她真以为这是另外一个人。 对赵宏图来说，闺女是他的天和地，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如果赵奕欢能开口说话的话。 可就这样爱着自己闺女，他都有点吃自己闺女的醋了。 来京城了，长城是必须要去的地方。 赵一俊上次来，赵宏图没有陪着他们去。 但老爷子来了，无论如何，要陪着去一次。 第二天，一家子早早的来了，赵宏图三姐弟，都是两口子带着孩子，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不用看都知道是吃的。 加上苏燕华和赵一俊，赵长青和老太太。 装着满满的两车的人。 “刘媛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咱们出发！舅带你们爬长城！”赵宏图也比较兴奋。 两辈子都在京城上大学，这辈子甚至还是在这边开公司。 可还是第一次去长城。 每次都是想着，反正就在京城，下次去玩好了。 可一次次拖着，就是没有去玩过。 甚至上次赵一俊和老丈人他们来，赵宏图也没带他们去长城。 到了景点，自然是要拍照留念。 要说用相机最早的，那肯定是赵宏图，可他的水平，实在拿不出手。 刘琪拿着相机，不断地指挥着大家摆出来各种姿势。 赵宏图靠在墙垛上，摆出自认为很酷的姿势。“拍好看点。” “放心吧，丑不了你。”刘琪信心满满。 轮到老爷子的时候，很随意地往那一站，站如松的气质就出来了。 接着肖苏妍，丁字步，仪态美丽大方。 对比之下，赵宏图反而觉得自己的刻意，要稍逊好几筹。 “现在回去了。”赵宏图顿时感觉没什么意思，已经下定决心，以后没事不来了，累得不行。 管他是什么风景名胜，他都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赵一俊摸摸肚子，“饿的要死。” 第一个钻进了车里。 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吃烤鸭真遗憾。 赵宏图开车，直接去了全聚德。 烤鸭的名气很大，味道也是不错。 只是，老太太吃的不太习惯。 甚至觉得，还没自己做的好吃。 咋吃咋别扭，嚼起来都挺费劲的，那味道跟豆汁似得。 老两口是带着崇拜的心情来吃的，结果有名的烤鸭原来是这个滋味，让他们很失望，烤鸭的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在此时已经惨败给老母鸡和大肥猪了。 每个地方，饮食习惯都不一样，这也是很正常的。 赵宏图第一次吃的时候，也觉得不好吃。 只是多吃了几次，慢慢地觉得味道，真不错。 开始喜欢上了。 赵宏图还觉得中餐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可到了苏北，去过米国后，发现别人还真不一定能习惯这一口。 如果下一步，他要开拓国外的饮食市场，还真要下一番苦功夫，加以改良才是。 而宏速公司，做餐饮配送的，肯定要充分调查市场后，才能占据市场。 一天爬长城。 一天逛故宫。 要是再早来一年，赵宏图还可以顺便带他们去中南海溜达了一圈。 春节，家里人多，过得特别好。 过年过节的时候，还真需要有人，才有气氛。 年后，赵宏图又是忙得一团团转。 到处要去拜年，肖杰那边，苏教授那，高教授那，余光远那，要去的领导太多了。 家里的电话，也没停过。 都是给他拜年的。 老爷子好几次想找赵宏图聊聊，都没找着时间。 最后，要走了，老爷子实在忍不住了，把赵宏图拉住。 “四儿啊，前几年咱们在村里种的苹果树，已经开始大丰收了。咱们村，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村。可现在村里，是越来越难过了。乡里和县里，还很多村，也想和我们一样种苹果，你看看行不？” “村里的日子，有这么难过了么？”赵宏图皱着眉头，从赵宏图自身的角度看，最近几年，除了今年，日子应该是越来越好了啊。 “应该说，86年前，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可这两年，开始不好过了。不过，咱们村还好又搞了合作社，种苹果钱不少。但其他的村，可没有自己的产业，交了农业税、三提五统和集资、摊派费用后，就只能吃饱饭了。”赵长青眉头有点皱，有点悲天悯人的味道。 说完后，习惯性地想拿烟斗，可这次出门没有带。 赵宏图看到后，准备给他递烟，但赵长青摇摇头，“不用，戒了。” 赵宏图也没多说啥，给递了一个苏福记的糖果。 嘴里有点东西，也是好的。 “三提五统是怎么回事？”赵宏图是真不清楚。 三提指的是村级提留。就是农村行政村从下辖的各个生产队集体收入中提取的一项款项，包括“公积金”、“公益金”和“管理费”。 公积金就是村集体的公共积累资金，主要用于村集体资产维修和整治，比如，村委会办公室房子出问题了，需要维修，村集体要修建一个老年活动室。 公益金指用于公益方面的资金，比如，为困难户捐款，为单位或机构承办的贺礼，慰问困难群众、老党员、老模范、老英雄的慰问金，对困难户的救济金或补助金。 管理费是指村干部的补助金、办公费等。 五统指的是乡镇统筹，就是各乡镇向下辖的乡办企业、村办企业以及生产队或农民收取的五项资金。包括农村教育附加费、生育费、优抚费、民兵训练费、修建乡村道路等民办公助事业费。 “这些费用，也都还能承受，可就是乡镇里边，还有其他的收费项目啊。”赵老爷子感叹道。 他就一个村长，也只能管好自己的村。 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 可自己富裕了，看到别人受穷，这心，也不好受啊。 第496章 农民太苦了 分田单干有多爽，三提五统就有多惨。 比这更难的，还有一把大剪刀在那呢。 农民的日子，苦啊。 难怪都要想去城里。 赵宏图也就是他爹赵一俊，在城里上班，然后有了城里的户口。 就算再破的县城，那也是城里。 然后又通过读书，迁了户口。 实现了阶层的跃迁。 不然，就算是他经商致富了，口袋大把大把的钞票，但是身份还是农民，户口还是农村，所以就叫做农民企业家。 即使成为世界首富，也照样是一个农民企业家。 赵宏图两辈子，往上两代，都是农民。 之所以从宏速公司开始，一直在蔬菜上使劲。 还不就是想着为农民做点什么。 带着大家致富么。 要只是想着赚钱的话，炒炒股，投资点企业，躺着赚钱，那不更好么。 既然现在能力大了，多做点事，那也是应该的。 赵宏图想了想，“行，但是有两个要求，第一，就是必须成立合作社，我们只和合作社对接；二是苹果必须符合我们的标准要求，但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那没问题。隔壁的一些村子，都和我们一样，成立合作社了。苹果种植技术，也都是跟着我们在学习。”赵长青苍老的脸上，皱着的眉头，好像舒缓了，笑着说道。 其实做这个决定，还是有些困难的。 东赵村种植苹果非常成功，一公斤红富士就能卖6元钱，在万元户还比较稀奇的年代，一家的苹果全卖出去就能成万元户了。 引起了乡里，甚至县里的关注，一种致富新手段迅速遍及县里各处。 1988年前后他们，村子里，镇子上，甚至连所在县掀起了一股种苹果的热潮。 家家户户迫不及待地开始种上了苹果，没人想落在后面。 很多村里，都是几代人一起，做出一个重大决定，跟着东赵村，把从前的小麦玉米拔掉，种成苹果。 尽管苹果从种下到挂果需要3-5年的时间。 但是为了能赚钱，加上东赵村的榜样在那里，大家还是义无反顾地买来了小树苗。 可别的村，刚开始种苹果的日子，人们虽然引进了苹果，但也并不知道自己种的是什么。 只说买苹果苗子呢，但买的什么品种，什么味道，成熟时间全都不知道。 赵长青得知后，着急啊。 决定把村里的技术，传到外面去。 一听说要外传技术，许多村民不约而同地找到赵长青：“村长啊，这可是宏图花了大代价，为咱们村找来的金钥匙，可不能轻易传出去。” 可赵长青心里想：咱们富了，怎能忘了乡里乡亲的农民兄弟。 接着召开村民大会，苦口婆心，情恳意切：“咱不能自己富了就不管别人，外地的农民兄弟跟咱一样想致富啊！宏图也和我说过，产业只有做的越大，才越有竞争优势。” 工作终于做通了，赵长青全身心地扑到了推广技术上。 可现在大家都种苹果了，他开始担心，那么多苹果，赵宏图消化不了。 毕竟，他传技术了，那也相当是把责任揽在了身上。 这要是大家种的苹果，卖不出去，不止是让村里的投入打了水漂，也让自己孙子为难。 这才是他来京城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 现在还好，赵宏图答应了，那肯定没问题。 其实，老爷子也有点担心过头了。 一个县的苹果，赵宏图还是能消化掉的。 京城的市场，魔都的市场，深城的市场，羊城的市场。 甚至港城，东南亚，现在又有了苏北的市场。 一个县的苹果，小意思了。 只不过，真想赚钱，还是要走品质路线，和普通农民家种的大货不一种，这才能赚钱。 刚想到这里，赵老爷子又说道。 “小四，你能不能让你那研究所的人，也去我们那多讲讲课，摘叶、转果、铺反光膜等技术。秋丰他们讲的，比我们好多了。” 他和村里有一些种植能手，是掌握了不少种植技术。 当初赵宏图从鲁省请来的两个老头专家，实际工作经验也丰富。 但要说上课水平，还是李秋丰等华远研究所的人厉害。 “这没问题，到时候我肯定安排好。爷爷，村里的事情，你让大伯他们多担当点，也别太忙了。”赵宏图看着七十来岁的人了，还为村里的事情，特意跑京城来。 也是有点于心不忍。 听着赵宏图的话，赵长青一愣，然后心里一暖，也就自己的孙子，才会心疼自己。 “这没啥，黄忠六十岁跟刘备打天下，姜子牙八十拜相，佘太君百岁挂帅，我这才哪到哪啊。”老爷子一辈子顶天立地，临老了，也还不服老。 赵宏图心里接道，孙悟空五百岁西天取经，白素贞一千岁才下山谈恋爱…… “爷爷，这个。”赵宏图竖起了大拇指。 老爷子这次来，精神劲头，确实倍好。 年前的时候，爬长城的时候，腿脚比自己都还利索。 送完老爷子、老太太和赵一俊去了火车站，赵宏图回到公司。 第一时间安排研究所的人，去做下当下农村，农民承担的负担和劳务情况的调查。 国家很大，情况很复杂。 农民很多，情况更加复杂。 赵宏图也知道，自己是没法解决这个问题。 但他现在，也好歹有点名气，可以写点文章，送到上门，以供决策参考。 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又让李秋丰那边，继续招人，安排技术人员，对晋省的苹果种植也好，各生产基地，技术扶持。 2月20日，晴。 京城华远集团公司会议室，这是一个礼堂改造的超大型会议室。 华远集团召开采购招标会。 “老王，你也来了啊，还以为你们大厂不会过来凑这个热闹呢。” “什么话，我们大厂，我们国营大厂都快让你们民营企业给挤兑黄了，要是再不出来活动活动，过两年干脆倒闭了算了。” “王厂长，别激动啊，我就说说，公平竞争嘛？没说不让您来。” “老王，这么早就过来了，你们厂子我记得不缺单子吧。” “不缺单子是不缺小单子，大单子能够不缺吗？这一次十个亿的采购额，别说我们厂子。估计全国相关行业的厂子都会过来吧，最少也是几百万的采购额，甚至上千万，谁不来谁就真是傻子。” “刘老板……” 一群人在会议室里寒暄着，很多人相互都认识，打着招呼，热闹的不行。 平时相关行业聚会的时候，大家基本上也都来不齐，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不在家。 可是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那是没有时间抽时间也过来了。 王兴华看着手表，他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了，可是今天还真的是让他大开眼界。 现在就已经到了三百家厂子左右了，平时的时候这种场面还真的不多见。 年前的时候，王兴华还在为采购忧心。 华远集团的物资采购，在去年，可以说是非常困难。 最开始，王兴华联系的企业是200家。 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 可最后，不少企业听到消息后，主动联系华远集团，最终参加招标的，有520家企业参加。 时间刚刚不到早上八点多，就已经有了四百八十多人，并且随着时间的增加，来人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着。 九点整，赵宏图来到会议室，走上主席台，轻咳一声，然后目光扫向全场。 会议室里，闹哄哄的人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目光全部聚集在赵宏图身上。 这个岁数比他们小了不少的年轻人身上，甚至外边的一些人孩子岁数都快赶上赵宏图了。 所有人都知道正题要来了，招标，要开始了。 第497章 招标会 “各位，首先感谢大家今天过来参加我们的招标会。这次我们要采购十个亿的物资，大家应该都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吧。”赵宏图开门见山。 是的，是的。 厂子厂长们有的紧张，有的热切，有的激动，有的兴奋，有的忐忑…… 但大家都有同一个动作，那就是用炙热地眼神看着赵宏图。 赵宏图接着说道，“年前的时候，我和牟总，还在为这笔大额的采购发愁，时间比较短，我们采购的品种又多，真的要是一个地方一地方的跑下去，估计我们就是累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采购回来。 可是，还没等我们去跑，大家都找了过来。能提供的货物，甚至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采购数。用谁的，不用谁的，这个我们也不好决定。于是，决定进行招标。 具体的标准，应该在年前，就发给了大家。” 这些话里边，都是一些客套话。 说了半天，就是为什么要招标。 大家早就知道了。 大家的眼睛都聚焦在赵宏图身上。 灼热地要发烫。 不是因为赵宏图长得帅，而是因为他是金主。 “大家应该都清楚，这批货物我们是准备出口到苏北那边的，十多亿的货物，我们当然不会一次性要，而是分批次的，主要的原因就是每周发往莫斯可得火车只有一趟，很短的时间内，根本运不过去。” 前世，牟期中手上根本就没有货物。 花了三天的时间组织公司的人把川省国营企业的积压商品搬到宾馆，满满堆了几间房间给几个苏北来的人看，并说：“你看这只是我们的一部分样品，商品我们有很多！” 最后，以南德集团的名义与苏北签定了一份以轻工产品换飞机的初步协议。 牟期中以川航名义层层申报进口飞机批文，最后与京城一家有外贸权的公司联系，以那家公司的名义签订轻工产品出口合同。 这样，牟期中用川航和京城那家公司的营业执照自己做生意。 按照约定，苏北的飞机与华国的轻工产品同时发货。 牟期中打了个“时间差”，苏北第一架图154一天可飞抵成都，国内的第一批轻工产品经铁路运输要滞后一周才能到达。 牟期中将到达的第一架飞机飞快地在银行作抵押贷款，然后将贷款付给轻工产品厂家，厂家发货给京城的那家贸易公司，贸易公司发货给苏北，苏北又发来第二架飞机，如此连续交易。 不过这一世有了赵宏图以后，牟期中第一时间就涨到了与赵宏图合作而已。 华远集团公司也有这个实力。 应该说，赵宏图在港城，还有一大笔钱在自己的银行呢。 不过，赵宏图也不会一次性的就把十多个亿的货物屯到自己的前置仓里边去，那是傻子才这么干。 货物放在京城仓库存着，占用那么多的场地和资金，傻子才干这种事呢。 赵宏图开始宣布招标的方式。“年前，我们都已经把所有商品的采购份额单子给大家发了。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现场招标会，大家暗标竞争。” 暗标竞争，这个东西就太考验竞标者了，很多时候宁愿明标竞争也不愿意投暗标。 暗标谁也看不见，而且只是一次投标的机会，往往中标者的价格会被压的很低。 “当然了，价格也不是越低就越好，咱们得给我保证产品的质量，这一点会在合同里边写明白，如果发现劣质商品，华远公司有权利毁约。” 1987年8月8日，钱塘武林门一把火烧毁了5000多双瓯州假冒劣质皮鞋，同时引发了全国“围剿”瓯州鞋的轰动事件。 后世更有，1992-1993 年间大量伪劣商品涌入南苏市场的影响，华国罐头食品逐步退出了流通主渠道，西方国家的罐头，占领了南苏的罐头市场。 由不得赵宏图不对质量上心。 当然，赵宏图也不会买些质量不过硬的产品去苏北。 又不是在火车站开店的，能坑一次算一次。 自然不会为了一次生意，坏了自己口碑。 “中标以后，我们华远公司和中标者签订意向合同，只是意向合同，你们厂子发货京城，我们会进行质量检查，北边那边如果看了没有问题，那我们华远公司立马就给打定金。” 赵宏图一项一项的说着自己的规则，十个亿的采购单子确实是大，但是相对来说限制的条条框框也多。 有人站起来开口问道：“赵老板，可以先打一部分定金，然后我们再发货吗？这没有定金我们就发货到京城，万一货物要是那边看不上我们岂不是……” 赵宏图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说道：“运费我们华远公司足额补给，放心不会让大家亏钱的，而且我们华远公司还在，我赵宏图还在，也跑不了。” 男人不死心，继续开口说道：“赵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小厂子周转的资金少，发一批货物到京城，没有资金回收的话，就影响厂子里的其他生意了……” 赵宏图点点头，男人脸色一喜。 然后就听赵宏图开口说道：“你考虑的也有道理，不过我们华远公司还是希望和有实力的厂子合作。” 一瞬间，男人脸色就涨的通红，赵宏图虽然说的委婉，但是其中的意思大家都能够听明白。 你连资金都周转不开，有什么资格想要这笔订单。 男人张张嘴，想要说两句硬气的话，转身就走，不过想想那大额的订单，最后还是闷闷的坐下了。 身旁的人也没有劝他，他要一生气真走了，大家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呢。 不过就这么一句话，也让大家重新认识了赵宏图。 赵宏图没有想的那么好说话，客大欺店啊。 有意见可以，但是你要是想接人家的单子，那你就只能够忍着。 该说的也都说了，条件也说明白了，单子确实是一个大单子。 就是条件苛刻，时间要求也很紧张，没法慢慢生产。 投暗标，保证质量，质量不好，无条件毁约。 一分钱的定金都没有，就要发货，要是看不上还得无条件退回来。 不过，条件虽然苛刻，但是该挣的钱还是要挣得，而且正是因为条件苛刻，大家才更加相信。 投标正式开始。 厂子厂长们一个个面容严肃的厉害。 显然都比较紧张，暗标就意味着想要拿下单子，那就得放血。 而且竞争这么激烈，是大放血。 能够轻松起来才怪呢。 后世有大企业说，我们距离倒闭只有十八个月，三个月，或者一个月的。 说的是居安思危，但是这个时候的厂子是真的会担心倒闭，竞争激烈，一旦没有单子，就得等着倒闭。 特别是今年，市场马上就要疲软，稍微有点眼光的，都能看得到。 能不能拿下这个订单，对厂子的生存和发展，非常重要。 赵宏图说完了，接下来轮到王兴华主持招标。 “各位，欢迎参加今天的招标会，一会大家将标底写在纸上，写上自己厂子的名字和产品种类，然后交到我们工作人员的手里。 然后我们会根据各位的标底进行评选，从而选出中标的企业，废话不多说，开始吧。” 王兴华宣布完，就有工作人员开始发笔纸。 赵宏图和牟期中等人离开了会议室。 来到了另一间房间内，等待标底送过来。 半个小时以后，标底送到了房间，王兴华做事还是很细心的，各个商品种类的标底都分类放着，方便赵宏图他们查看。 房间里好几个人，赵宏图示意郭森把标底给大家发一下。 第498章 当我傻 “开始吧，这里边有各个种类商品的最低生产成本，这标底上边比这个报价还低的，而且有没有其他内容的，就可以直接给排除出去了。”赵宏图看着众人开口说道。 宏辉超市本来就要采购各种轻工用品。 对市场上物品的生产成本，本来就有一笔账。 赵宏图让刘琪他们，把这次涉及要采购的商品种类的成本，都给整理了出来。 知道了各个商品种类的最低生产成本，那些报价还低于最低生产成本的，直接给排出去，有一个算一个，肯定没有问题。 报价比生产成本还要低。 大家总不会给赵宏图来送温暖吧。 就算要送温暖，那也是给作者送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肯定是假伪劣。 虽然之前就说明白了，如果发现假货的话，无条件撕毁合约，但是就是撕毁了合约，还得重新找厂家。 一来二去的平白无故增添了很多的麻烦，所以如果一开始就能够把这些假冒伪劣产品生产厂家给排除出去就再好不过了。 “哗啦啦”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一份份标底给扔了出来。 很快，第一轮统计就完成了。 “一共多少份标底？” “982份，” “报价低于最低生产成本的有多少份？” “一共是148份。” 赵宏图脸色漆黑无比，真特么敢啊，都说了生产质量不合格就毁约，竟然还有一百多的标底敢这么做。 太不像话了。 太过分了。 赵宏图有些不死心的问道：“这148份标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内容，比如什么有先进的生产设备，可以降低成本，比如什么屯了一批积压货之类的。” 刘琪有些不忍直视赵宏图的目光，摇摇头，什么先进生产设备，什么屯了一批积压货。 他开超市的，还不知道东西的生产成本是多少啊。 这么低报价，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准备用假冒伪劣产品了。 “真是亏了，当初就应该让交保证金才能投标，光是标底报价低于成本价的就有一百多份，这些人，可真是胆大心黑，那这里是不是还有拿假冒伪劣产品，却要当正品挣钱的呢。” 赵宏图用手拍着桌上剩下标底，有些头疼。 情况有些出人意料了，剩下的光是排查就是这个大工程。 距离招标会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赵宏图等人才真正的开始统计标底。 “吉祥皮革厂，皮夹克报价……” “美康服装厂，皮夹克报价……” 就在赵宏图这边统计着的时候，另一边会议室里，众多的厂家负责人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还没有统计完吗？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能够沉得住气的。 毕竟才一个半小时而已。 这么多投标的，统计起来，肯定需要时间。 不过时间到了十一点半，烦躁的气氛在会议室里弥漫着。 “这什么情况啊？这华远公司的效率也太慢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有确定下来，就是一个价格统计的事。” “就是，统计个价格也能够统计这么长时间，价格都已经写好了，难道还能够看出花来啊。” “这眼看这都中午了，可能一会还要管顿饭呢，白吃一顿饭还不乐意？” “人家是买方，是顾客，让你等着你就得等着，不乐意都不行。” 这边正说着，赵宏图等人就推门进来了。 瞬间那些发牢骚的人顿时就闭嘴了，开玩笑，结果没定之前，大家都有机会的，这要是得罪了财神爷可了得。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发牢骚的。 以后永远排斥在华远集团的供货商之外。 做企业的，这点耐心都没有，可见也没啥发展前景。 “现在宣布中标名单……”王兴华开口了。 “桔子罐头中标的是……皮夹克中标的是……” 一连串的名单从王兴华嘴里念了出来，每念到一个厂子，下边就会发出一阵嘈杂声。 被念到名字的人，脸上的笑容立马就会绽放开来。 而同行的立马脸上的表情就变了，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或脸色有些苦涩，或变得阴沉无比。 而其他还没有被念到的行业，则一个个的脸上的表情紧张无比。 既希望下一个念到的就是自己的行业，而又害怕念到的不是自己。 紧张，纠结…… 不过不管在座的众人怎么想的，王兴华的语速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为了怕众人没有听清楚，所有厂子的名字，都还念两遍。 中间还捎带停顿。 把众人给急得不行，恨不得抢了王兴华手上的名单。 念完以后，王兴华让人把名单，再张贴出来，在会议室好几处都贴上了。 众人立马就围了上去。 中标的，要再看一眼，长舒一口气，眉开眼笑。 没中标的，生怕自己是不是听差了。 可再看一眼又一眼后，脸色灰败。 “呵呵，有意思了，既然早就内定了，还开招标会干什么，你直接通知中标的厂子就行了，让我们来着浪费大家的时间。”有人开始闹事了。 赵宏图脸上的表情不变，看着男人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还不明显吗？美康服装厂怎么可能比我们厂子的报价低，他都中标了，那只能够说明这里边是有内幕的。”男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王老吉，你什么意思？”美康老板徐康不干了，站起来，盯着中年男人恶狠狠的问道。 说实话，美康这次，利润只有四个百分点。 可报完价后，又有点后悔了。 还是报价太高了。 厂子效益有点不好，没有这笔单子，基本上就没法运转了。 不应该要利润的，那样肯定能中标。 有了这笔单子能够维持工厂正常的运转。 不挣钱归不挣钱，但是厂子能够活下来，就多了更多的机会。 但是，竟然中标了。 接着就是狂喜不已。 不过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有一点点的小懊悔，或许自己当初再多报高一点点，哪怕就是一点点的也好啊。 但是没有想到心里正美着呢，竟然有人跳出来指名道姓的攻击自己，而且还是一个制假售假出名的厂子老板。 “你怎么知道美康服装厂的标底的报价就比你们厂子报价低？”赵宏图问道。 众人也想到了，有些人若有所思，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王老吉。 但是王老吉却不接茬，而是开口说道：“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美康你们的报价应该最少也要成本价吧？” “对，就比成本价高一点点。”徐康点头说道。 然后王老吉点头看向赵宏图，说道：“我们的价格，要比成本价还低，为什么不选我们而选择了美康？” 赵宏图笑了笑说道：“那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们厂子报的价格要比成本价还低。你是准备赔钱生产吗？” 会议室里的众人哄笑着，显然已经明白了赵宏图什么意思。 这王老吉，真把所有人都当傻瓜呢。 也不想想人家华远集团，那么大的公司。 一次性采购十个亿的货物。 难道真是人傻钱多？ 速来？ 把别人当傻瓜，但是殊不知自己才是傻瓜。 “我……” “你要是说赔钱也做的话，我单独给你十个亿的单子，就看你敢不敢接。”赵宏图盯着王老吉一字一句的说道。 王老吉脸红脖子粗，这太欺负人了。 立马摔门而出。 赵宏图丝毫没有受到王老吉的影响，继续说道。 “我再重申一遍，一定要保证货物质量，如果我们或者苏北，查出来货物质量问题。华远集团将无理由取消合同，并要追究相关责任。 其他的厂家，也可以进行监督，如果发现有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直接可以顶替之前的生产厂家，获得相应的订单。” 第499章 验货 忙完招标，赵宏图每天都家里，学校，公司，三点一线。 尽管公司的日常事务，他都交给了王兴华。 但该要他处理的事情，还是非常多。 很多都需要他审核把关。 签字了才能够执行的。 赵宏图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家的总裁，董事长，整天除了谈恋爱还是谈恋爱，根本就不用管公司的事，公司就是什么家族，什么世界百强。 还有时间去上门当个赘婿，给媳妇丈母娘端茶倒水，当小厮。 偶尔不高兴了，一声令下，十国首富前来拜见，十万将士归来。 或者去找上十个八个的女的，天天过得和古代皇上一样。 到自己，就是一个劳累的命，整天不说起早贪黑的，但是也差不多了。 哎，还是能力不够啊。 公司一切都在顺利中发展。 学校那边，赵宏图交给了高教授一篇文章，主要是讲国家宏观调控的。 也算是证明自己，确实不是自由主义。 他本人是倾向于新自由主义和国家干预主义融合在一起进行应用。 在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的基础性作用同时，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 高教授对赵宏图提供的这次的文章，倒是颇为赞赏。 也就上次对赵宏图发脾气，委婉地道歉了一下。 学术是能允许异己的存在，讨论和争辩中才有进步嘛。 但现在大家都把赵宏图当作他的嫡系看待。 如果赵宏图的学术观点，和他完全不一致。 会出大问题的。 学术界，可没想的那样风平浪静。 不过，赵宏图经过这么一茬。 倒是开始谨言慎行了。 学术，由不得自己张嘴就来。 赵宏图到这个时代，也有好几年了。 甚至是娶妻生子了。 但他前世，毕竟是在另一个时代。 而他的生活方式，深深地受到那个时代的影响。 有时候我们在一个强大的语境中生活得太久，以至于我们认为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比如，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普世价值、竞争化的市场、个人价值的实现、消费者的自由选择、个人的自由意志等等。 然而一个残酷的现实是，一切我们认为理所应当的东西，其背后都有着庞大而复杂的历史、政治、经济和文化等的博弈和算计。 一个意识形态对世界的影响绝不仅仅限于国家政治和国际环境这种大尺度的范围，而是无形当中渗透到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 而我们所习以为常并且认为理所当然的生活方式，便是这种机制的一个强大的体现。 赵宏图领先这个时代，太久了。 机械时代和信息时代的差距。 也就代表着，赵宏图很多看问题的观点和看法，是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 尽管因为借鉴后世几本畅销书，赵宏图也有点名气了。 但，还不是学术大咖，说话还不够权威。 就算是学术大咖，在国内，也不是说你学术水平高，就说话更管用。 总之一句话，发表观点，要悠着点。 赵宏图选择，少说话，多闭嘴。 每天在学校，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四月份，京城的天气，真的很不错。 宏辉超市和宏速公司，被抽调出来一部分人。 负责接货和验货。 牟期中跟着在帮忙。“各样的品种差不多都齐全了，不管是质量，样式都很不错，估计北边的人过来以后，绝对会满意的，除非是吹毛求疵……” 这批货可以说，他差不多都看过了。 要是出口到欧洲的一些国家或许还差点意思，但是完全出口到日用品极度匮乏的苏北那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相比那些倒爷弄过去的，这都算是精品。 “那就好，捷利曼和鲍里斯在这批货的利益非常大，他们绝对会有心把这笔生意做成的，肯定不会吹毛求疵找事情。”赵宏图分析道。 “对了，住的地方，垂钓台国宾馆，搞定了没有？” “选好了，京城的垂钓台国宾馆，总统套房。”牟期中肉疼地说道。 价格真的很贵。 最便宜的一晚都要三，五百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好几千块钱。 而总统套房，一晚需要四千多五千美元。 换成人民币就是好几万块钱啊，好几万块钱一晚上。 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真的心疼，即使是十多个亿的生意面前，还是肉疼。 要知道，他去达沃斯的时候，因为舍不得消费，还去大街小巷找小吃。 赵宏图带着人，又挨个仓库走了一圈，对于各种货物又检查了一遍。 确实没啥问题，就等着苏北的人来了。 5月1日，赵宏图带着人，开着三辆黑色的皇冠轿车朝着机场走去。 在苏北的时候，他们开了三辆伏尔加汽车，咱们用皇冠。 也算是对等，但是等到了垂钓台宾馆的时候。 相比当初他们给安排的宾馆，那就要胜一筹了。 垂钓台宾馆原来是皇家园林。 车子是从东门进入的，东门进入以后就是东门石林，石林错落有致，松柏常青。 拥有着八百多年历史的垂钓台宾馆，保留着曾经皇家的大气，也颇有江南园林的潺潺流水之清幽。 4万花木，300棵油松，春有百花齐放，冬有松枝常绿，一年四季明艳动人。 众人置身其间，颇有与大自然亲密接触之感。 垂钓台宾馆的一共十七栋楼，从二号到十八号编了顺序。 建成了十七栋接待楼，其中为体现平等对待，不设一号楼，为尊重一些国家习惯，不设十三号楼。 牟期中给订的是六号楼，有六六大顺的意思。 不是讲迷信，而是做生意图个吉利。 六号楼位于垂钓台宾馆的西北角，玉渊潭溪水从楼前流过，室内装潢古朴典雅，具有浓重的民族特色。 到了宾馆内。 赵宏图笑着说，“捷利曼，你们先休息一下，晚上给安排了接风宴，为你们接风洗尘，咱们现在坐的这个地方叫垂钓台宾馆，距今约800多年的历史，可谓是悠久，也是接待各个国家的元首的地方，不久前你们的戈地图同我们领导人就在这里进行会谈。” 捷利曼等人纷纷大吃一惊。 他们倒是挺喜欢这里的环境的，感觉挺不错，挺有风格和民族特色的。 而且房间里边的也奢华大气，津门上好的地毯、苏地的丝绸，景德昂贵的餐具与工艺陶瓷…… 十分的舒服，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可没有想到，自己住的这个地方，竟然是戈地图住过的。 档次太高，规格太高了！ 心有点跳太快啊。 晚上接风宴，没有什么舞会，但是捷利曼等人，也丝毫没有觉得赵宏图亏待自己。 老老实实的举杯，端着茅台就干。 饭桌上，赵宏图一边喝着，一边说着明天的安排，“明天早上，我们去仓库看货，几十种小商品，我们已经全部给发到京城了，如果你们满意，马上就能够通过火车，发往莫斯可……” 捷利曼等人已经被镇住了，完全没有意见。 第二天一早，三辆黑色的皇冠轿车载着捷利曼等人朝着仓库走去。 这个时候库房门口早就安排有宏辉超市的员工，看见车子开过来。 立马有人去开库房的大门，有人跑过来给赵宏图开门。 气场相当地到位。 赵宏图冲着他们点点头，大家陆续下车。 见到赵宏图的员工，非常兴奋和激动。 捷利曼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赵，这些仓库，是……？” “这些都是我公司名下的，也相当是我自有资产。咱们先验货吧，请！”赵宏图笑着说道。 “好。”捷利曼和鲍里斯走进了第一个库房，库房里边整整齐齐的摆满了货物。 “哗啦啦。”宏辉超市的员工把货物上盖着的塑料布拉开。 第500章 你调查我 诺大的仓库一堆堆的货物被掀开，这种场景还是很震撼人心的。 塑料布拉开以后，露出了里边装着的一箱箱货物。 王兴华给介绍道：“这边是羽绒服，这边是保温暖壶，这边是……一共是十种货物……” “捷利曼先生，你们随便挑着验货，你们要求拆哪一箱，我们就拆箱给验货。” “好。”捷利曼咽了口水，声音有些激动的指着一箱货物说道：“这箱……” “这箱……” “这箱……” 捷利曼话音未落，随着姜小白一挥手，一个个箱子被拆开，终于露出了里边的货物， 捷利曼等人走上前去查看，查看了有二十多分钟以后。 朝着赵宏图和牟期中两人竖起了大拇指。“这批货非常棒！我们非常满意。” “关门。”几个人走出了仓库，仓库的大门缓缓的关上。 这一处仓库，肯定存不下那么多的货物。 赵宏图又带着他们前往其他的仓库。 程序依然差不多，只不过在这个地方存放的货物比较多，查看的时间更长了一点。 查看完已经中午了，一行人也没有回垂钓台宾馆吃饭，赵宏图带着众人中午吃的烤鸭。 捷利曼等人吃的满嘴流油，下午接着看货物。 每到一处，看守仓库的人，都对赵宏图毕恭毕敬。 这些仓库，可不是在城市的某一个地方。 但都穿着同样的工作服，对赵宏图都是同一个态度，那就是满怀敬畏之心，饱含崇拜之情。 捷利曼诧异了。“这些都是你名下的仓库？” “嗯，是的，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我可以去你们公司看看么？”捷利曼对赵宏图更加好奇了。 在苏北谈下来三十个亿卢布的物资合作后，他对赵宏图就开始留心了。 本来以为是需要分期进行的。 就算是一年才能完成，他也是满意的。 但一圈走下来，捷利曼发现，货物基本上都差不多了。 尽管在苏北，要三十亿卢布，在华国，可能也就十亿人民币的成本。 但要调集这么多物资，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 不仅仅是要有钱，还要有渠道，有资源，有人脉。 而入住了垂钓台国宾馆，这又证明了赵宏图的能量。 那里，哪能是一般人入住的。 捷利曼在苏北高层的人脉很广。 但在莫斯可，他还没法安排人住到这个级别的宾馆里边去。 别说安排人了，他自己都从来没去过。 这个时候赵宏图在捷利曼心里的地位已经拔高了好几个档次，本以为赵宏图也就一个大倒爷，可没想到竟然就有这么多产业。 当然，他也不差。 切尔基市场，也只是他产业中很小的一部分。 “去我公司看没有问题啊，咱们就先去我公司坐坐吧。”赵宏图笑着说道。 然后陪着参观了一处宏速公司，赵宏图和牟期中，接着送他们回了垂钓台宾馆。 晚宴是在垂钓台宾馆六号楼的裙楼举行的。 垂钓台宾馆十七栋楼每一栋的边上，几乎都有一个裙楼，裙楼通常就是宴请客人的地方。 垂钓宾馆的菜系博采国内八大菜系之长，也广纳世界各国菜肴之精。 上至宫廷肴馔谱录，下采民间风味小吃，外及各国元首口味、习俗，构成了垂钓宾馆菜肴“清鲜淡雅，淳和隽永。” 全国各地菜都有，只要你能够想到的，这里都有。 晚上安排的当然是宫廷菜，精致华美的特制餐具，再加上色香味俱全的宫廷佳肴。 特色的冷头拼盘，四品小菜，清汤松茸，鱼翅全家福…… 每个菜，赵宏图都能说出来一段典故。 这也是前期，华远集团那边做的功课。 毕竟宏速公司很多客户，可都是开餐厅的。 收集一些菜肴的故事，还是很方便的。 赵宏图前期，可是好好地背了不少时日。 这就都用上了。 这菜本来看着就食欲大开，加上赵宏图的故事相佐，更是诱人。 不说，捷利曼等人一个个吃的舌头都快咽下去了，不断的竖立大拇指叫好。 牟期中和冯轮，也都开始狼吞虎咽，根本顾不上说话。 不文雅的就餐后，更是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酒足饭饱以后，换上了甜点，众人这才又开始谈起了生意。 “没问题，挺好，我们可以正式签合同。”鲍里斯一点意见都没有。 之前已经在苏北，签订了意向合同。 来了以后发现货物的质量都比想象中要好很多，而且买家的实力也很雄厚。 货物都实打实地在仓库里边，而且确实都是赵宏图公司的。 “好，那这样，我们这边从明天开始调急货物，等我们货物调过来以后，你们先飞飞机过来。”赵宏图笑着提出来自己要求。 “没有问题。”捷利曼点点头。 换飞机的事情，敲定。 “捷利曼先生，我这批货，咱们是现金交易，还是以物换物，还是？”赵宏图问道。 “赵先生，实话和你说，我手上还没有那么多现金，能吃下这笔货物。不过，我可以拿其他物业作为抵押，等销售出去后，再把钱给你，我保证，很快就能出手。”捷利曼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批货，当初谈合作的时候，按照销售价格核算，捷利曼给总额的百分之六十给赵宏图。 赵宏图还要从中抽取百分之十，作为鲍里斯的中介佣金。 他本来以为会是多次进行的，谁知道赵宏图都筹集好了啊。 如果只是吃其中一部分，赵宏图可能不乐意。 他自己也不甘愿。 也就是，至少要拿出来18亿卢布。 可现在捷利曼拿不出这么多钱。 “捷利曼先生，咱们是必须一手交钱，一手发货，如果你实在是没能力吃下，我只好自己去苏北销售了。相信苏北那么大的市场，还是有能力消化这么多货物。”赵宏图拉下脸说道。 没钱，那不是纯粹地空手套白狼么。 赵宏图也不可能放心。 鲍里斯都不放心。 捷利曼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诚实守信地商人。 “赵先生，我真的非常有诚意，保证最多三个月，就把货款给你。我可以拿莫斯可的物业作为抵押。”捷利曼连忙保证。 这批货，他下家都联系好了。 只等这批货到苏北，就有批发商上门来拿。 也不是按照最终销售价进行销售。 不过，这些批发商，不是按照销售价格拿货。 而是七折或者八折。 但依照多年的市场眼光来看。 这批货，在他看来，远不止三十亿卢布，甚至在终端，可以卖到五十亿卢布。 也就是说，他给赵宏图18亿卢布后。 还能赚取差不多十七八亿卢布。 一笔交易，差不多都有他大半个身家了。 他怎么能不着急，不上心。 “捷利曼先生，据我所知，你在苏北共有31家子公司，大概有30亿米元的资产，年经营额为20亿米元……”赵宏图说道。 你竟然调查我？ 捷利曼脸上顿时不好看了，“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合作？” “毕竟这么大的买卖，我也不可能不做调查，捷利曼先生莫怪。说实在的，我以为你能向银行贷款到十多亿卢布，然后完成这笔买卖。”赵宏图说道。 “我是能抵押贷款，但是这么大一笔贷款，那时间，估计和销售出去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确实是非常真心地想做成这笔买卖。”捷利曼解释道，看在钱的面子上。 “我也相信您的诚意，不然地话，也不可能大老远来京城和我谈生意了。不过，没有见到现金，或者等价的货物，我也不可能放心。”赵宏图摇头道。 捷利曼听了，立马想抽身而去。 他在苏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啊。 但是，看在钱的份上。 他忍住了。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没有钱，看到赚钱的买卖，都没法插一手。 低头沉思了半天，苦笑一声，“想必赵先生早有方案，不知道想如何合作？” 第501章 得寸进尺 赵宏图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咱们这次交易，如果成功的话，你能赚取大概十多亿卢布吧，这对捷利曼先生来说，应该也还是一笔不少的利润。” 捷利曼点点头，心说，你这不是废话么。 要不是这么多利润在，谁稀罕过来啊。 现在赵宏图估计是拿着赚钱这个东东，来和自己谈条件了。 “捷利曼先生，你看我一个人，都能筹备到这么多的货物，而我国在苏北，从事外贸的，人数众多。如果能为他们提供一个进行外贸的市场，那收益得多大。”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的本意，就不是去做外贸。 捷利曼想着在莫斯可的华国人，确实是很多。 这哪里是人啊，都是钱。 他的心，被金钱给勾得蠢蠢欲动。 但嘴上却不耐烦地说道，“这我知道。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我去过你那切尔基市场，也带你去看过我名下的安邦批发市场。你觉得怎么样？”赵宏图笑了笑，问道。 明知故问，捷利曼恼火地说，“安邦批发市场，管理的更规范，更有序。” 切尔基市场，管理的职能，也都交给社区来负责。 他只是收取场地费和管理费的。 “我想承包下你那切尔基市场，原来你多少收益，我依旧给你多少，在那基础上，每年多给你一千万卢布。你看行不？”赵宏图拿捏住了。 徐奇在一旁，目瞪口呆。 他以为赵宏图只是倒卖东西。 可不知道的是，赵宏图都已经盯上了别人的批发市场。 自己这格局，还是太小了。 只想着吃肉，没想过端锅。 徐奇看向捷利曼。 捷利曼坐在那里，眉头皱着，都能夹住火腿肠了。 他拿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赵宏图看上切尔基了！ 他竟然还想把这只下金蛋蛋的母鸡给抱走了！ 不由得他不生气。 只是和赵宏图一起合作做生意，可竟然盯上了他的家产。 “绝对不可能。” 尽管赵宏图给的钱更多，但是，捷利曼不可能同意。 “我知道，切尔基市场，你是分包给不同的社团进行管理的。如果我只是想承包华人区，不知道是不是可行？”赵宏图退而求其次。 他就像是一个渣男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试探着捷利曼的底线。 如果他不拒绝身体的接触。 他就会更近一步。 牵手，进而拥抱。 接着亲吻。 一步步地往前。 直到达到最终的目的地。 捷利曼听了，面色阴沉，实际上倒并没有真的生气。 承包。 这不就是给自己打工么。 貌似不是不可行啊。 只是，不能答应地太轻松了，而且之前负责管理的人员，也得想好怎么安排才行。 自己好像是和赵宏图谈那三十亿货物的。 怎么变成了承包自己的市场了。 华人所在的区域，可是占了自己市场的四分之一。 过了半晌，就在赵宏图以为没戏的时候，捷利曼咬着牙说道，“我要考虑考虑。” 生意，自然不会一下子就谈好了。 …… 飞机业务敲定后，牟期中和冯轮，去打电话通知川航王勇东去了。 错过了赵宏图和捷利曼谈业务的大场面。 不然，牟期中都会觉得自己的格局，有点太小了。 给喜马拉雅山炸出来一个豁口怎么够啊。 那必须得把太平洋围起来，当成自家的游泳池。 谁进去，都要收门票。 王勇东当初和赵宏图他们签订意向书后，过了段时间，就冷静了下来。 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 竟然相信两个民营企业家能从苏北换飞机回来。 一个南德集团，那就是喜欢吹母牛的那个部位的。 华远集团，那就是一个卖菜的。 怎么也和飞机，搭不上边。 可没想到。 这才过去几个月，真没想到。 他们竟然，把飞机都敲定了。 王勇东连忙订了来京城的，飞机。 要知道，以往出行，他都是坐火车的。 只是因为坐火车，便宜。 都怪赵宏图他们，谈业务之前，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不然，坐火车去京城，又要节省多少经费。 竟然把人请过来了，业务都谈好了，飞机随时都可以过来了。 才开始通知他。 只是，赵宏图他们前期，肯定是不会让王勇东知道的。 哪里有二道贩子没有谈成之前就让买主参与进来的。 这不怕被截胡么。 当然了，让川航一下子组织那么多的货物，估计他们也没那个能力。 王勇东连夜出发，下了飞机后。 下飞机后，王勇东在机场候机大厅，坐了一晚上。 这不，住旅馆地钱，又省下来了。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王勇东就去领导那边汇报。 就是要审批。 没有审批，赵宏图他们的飞机，就算是谈好了，也飞不过来啊。 要经费。 没有钱，赵宏图的飞机，可不会给他的。 接下来两天，赵宏图陪着捷利曼等人，去了宏辉超市，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苏福记，图友麻将厂…… 看过赵宏图的公司后，捷利曼觉得赵宏图还是非常有实力的。 切尔基市场的一部分，承包给赵宏图，会给市场，带来极大地流量。 于是答应赵宏图之前的提议。 可不得寸进尺，那就不是赵宏图了。 有时候就是深入了，总想再深入一点。 一直探到自己的极限为止。 “捷利曼先生，看过我那边的市场后，你应该知道，我主要的业务，还是蔬菜食品。我想在莫斯可，也建立一家蔬菜食品批发市场，和切尔基市场，没有业务重叠。你看能不能帮忙找块地方，然后帮忙把手续都给办下来？”赵宏图继续谈业务。 又往前拱了一步。 如果不是看在那三十亿货物的交易上。 如果不是货物都已经在仓库里边。 捷利曼觉得自己的耐心，肯定消磨没了。 只是，金钱，给他的耐心充电了。 捷利曼点点头，“可以，但是要给钱。” “钱可以从货款里边扣除。这两笔交易的钱，都可以从中扣除。那剩下，我想在莫斯可，开一家银行，如果你能帮我把这个审批给办下来，我再给你5亿卢布。还可以给你一个月的宽限。”赵宏图说道。 “开银行？”捷利曼沉思道。 他还从来没想过金融这块业务呢。 苏北从今年起，确实是放开了对私人和外资开办银行的限制。 “银行这方面，我没有熟人。不过，鲍里斯可帮你牵线搭桥，他和苏北国家银行的维克多关系很好。如果你审批下来，我想入股，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捷利曼说道。 他也是学经济出身的，自然知道，有自己的一家银行，对自己的生意，有多大的助力。 也不是没想过，要不自己去办一家银行。 但手下，没有专业的人才。 业务也没有金融方面。 只要是一家银行股东就行了，反正他也只是为了方便办理业务。 而这段时间，考察赵宏图公司的时候，听说华远集团在港城，还有一家银行。 “赵先生，维克多那边，我可以帮你牵线。”鲍里斯连忙说道。 他就帮着促成了换飞机，赚取佣金都快上亿人民币。 帮着介绍捷利曼，又赚了一个亿卢布。 这来钱的速度，太快了。 要是再帮着促成了开银行的业务。 那不知道要赚多少呢。 关键是，维克多和赵宏图也算认识，对赵宏图的印象，还特别好。 上次赵宏图莫斯可一行，可是认识了不少莫斯可的高层人物。 鲍里斯觉得，赵宏图在那边开分行，可能性非常大。 这钱，如果不去赚，真是对不住上帝。 赵宏图没想到，捷利曼对银行竟然感兴趣。 本来想着开一家私营的银行。 自己对苏北人来说，可是外国人。 想了下，有一个在当地，比较有能量的人合作，确实是好事。 稍微考虑了下，说道，“那行，我那十八个亿，其中有一个亿是鲍里斯的佣金，一个亿是菜市场的建设费用。我准备投资十五个亿来筹备银行，如果你要入股我的银行的话，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再给你一亿卢布，换切尔基市场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第502章 倒爷中的爷 捷利曼想了想，他那批发市场，资产在10亿卢布的样子。 百分之二十五，那就价值2.5亿卢布。 如果赵宏图投资银行，十五亿，百分之十，那是1.5亿。 “我再投资十亿，然后我要银行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捷利曼说道。 “不行，最多给你百分之十。如果你同意，咱们就合作。”赵宏图还准备到时候，用股份，拉拢其他人呢。 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必须在自己手里。 给捷利曼太多了，自己就没筹码去和别人合作了。 捷利曼其实对股份要求不是很高，只要是股东就行。 看到赵宏图的态度很坚决，也没有再坚持，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赵宏图笑着说道。 接下里，两个人签订了合作协议。 当然，这只是一个意向。 合作，真要实现，完全落实，还要有段时间。 徐奇在一旁，又涨见识了。 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谈。 单位都可以用亿来。 只能感叹，当有钱人在一块。 钱真不是钱。 别说徐奇了，就连王兴华也看呆了。 华远集团，除了港城那边的分公司，基本上都是在他的打理下。 蒸蒸日上。 自认为，给赵宏图还是赚取了大笔的钱。 华远集团，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甚至比赵宏图都毫不逊色。 可是，没见赵宏图怎么努力，一下子就打开了苏北市场。 马上就要在莫斯可拥有一家批发市场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还要建立一家莫斯可安邦批发市场。 而且，还有一家友联银行的分行。 真是，没法比。 赵宏图却觉得遗憾，国内一直要到2015年，才放开民营银行准入。 不然，在国内再开一家分行。 苏北的这些倒爷，钱还不都存在自家银行啊。 那是多大的资金流水。 直接变成倒爷中的爷。 赵宏图想起来，都流口水了。 真是可惜了。 正经事忙完了，赵宏图和牟期中，带着捷利曼他们，逛故宫，爬长城。 这是赵宏图近段时间，第二次带着人去玩了。 一回生，二回熟。 各种典故，随口就来。 牟期中也不是简单的，吹嘘的本领，比赵宏图两辈子加起来都要强。 文化传统、精神文明、历史沧桑、名人事迹…… 娓娓道来。 说得口干舌燥，捷利曼等人，听得兽血沸腾。 郭森跟着身后，只觉得，两个人能做这么大的事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嘴上功夫，这些，他就欠缺。 其实，捷利曼能和赵宏图合作，也是赵宏图在莫斯可讲学，有很大的关系。 和国际知名的学者合作，比和一个普通的商人合作，更让人能接受。 就比如很多有野心的企业家，绝对会接受一个知名的风投给的资金。 但不会接受一个煤老板的投资一样。 所以，倒爷那么多，但是倒爷中的爷，只能是赵宏图和牟期中这样的。 徐奇那边，带着一班人马，主要是能打的。 很多确实是很能打的，打得猴子，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些人，将跟着徐奇，去苏北，接手切尔基市场的华人区域。 沈两元也跟着过去了，他将帮着徐奇，在那边招揽人手，建立规范化的批发市场。 还带着第一批货物。 话说，他们到苏北后，直接套用安邦批发市场的那一套规则。 让莫斯可人，充分感受到了文明古国的，文明创建，是怎么回事。 白天打扫环境卫生，晚上打扫治安卫生。 整个切尔基市场，华远集团接手的那部分。 在短短时间内，就变得干干净净。 整洁的不像话。 市场内，所有的车辆都靠边停放。 每隔几米就有一个人守在边上，制止那些乱扔东西的行人。 并且尽最大的能力维护商家的利益。 街道干净整洁不说，在这条街上的人似乎也很守规矩，而且每一家店的生意好像都挺好。 街面上根本就没有人打架，更没有小偷小摸的。 一下子，就在莫斯可打响了名气。 一举盖过了切尔基市场，其他区域。 …… 川航那边的办事效率，非常快。 赵宏图和牟期中才带着捷利曼等人，玩了三天。 加起来还不到一个礼拜，川航那边的手续，就已经办完了。 牟期中和川航王勇东他们谈判。 他们之间是老乡。 谈着谈着，就吵了起来，什么扯把子之类的，也控制不住出来了。 赵宏图看着这情况，开川话专场了？ 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 也许一天，也许半个月，也许要一个月。 干脆带着捷利曼等人继续游玩。 双方讨论的很激烈，整整一天过去，一点进展都没有。 老乡见老乡，没有两眼泪汪汪，反而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枪。 “怎么样？”赵宏图问道。 “我报价三亿两千万，川航出价一亿五千万，现在我要价已经下降到了两亿九千万。而川航的出价到了一亿八千万……”牟期中说道。 “图154的市场价，也就六千万。咱们四架飞机的成本也就花了六千万。报价两个亿，也就差不多了。”赵宏图说道。 牟期中可不答应。“至少要两亿两千万。” 商人逐利，这是天性，哪有嫌钱挣的多的道理。 赵宏图干脆也不理会，回学校上课，当老师去了。 鲍里斯和捷利曼，回苏北了。 这边货物发过去，那边飞机，飞了过来。 四架飞机，都在京城的飞机场摆放着。 牟期中还让王勇东他们帮着检查了一番。 图154这个机型，国内不是第一次引进，还是有人懂图154飞机的。 也不用再请人家做技术指导，川航的人很快就检查过了。 飞机确实是好飞机。 可惜，就是要价太高了。 更让王勇东吐血的是，牟期中每天都带着王勇东去看着飞机来谈判。 都是说车是男人的老婆。 那这飞机，就是川航的老婆。 牟期中就这么把别人想要娶的老婆，放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和别人说，“彩礼给够了，就让你带回家。想什么样的姿势都行。” 可王勇东，也是一个硬汉。 硬是抵住诱惑。 谈了好几天，进展依旧不大。 牟期中不耐烦了。“你们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找其他航空公司了。” 王勇东看着飞机，也真是慌了。 国内，想要飞机的，可不止是他们川航。 便宜的东西，谁不想要呢。 这要是牟期中真把飞机卖给其他的航空公司。 那川航，可是亏大发了。 要不是他们做了那么多工作，飞机根本就进不来，也根本就没法飞到京城。 可要是最后关头，被人摘了桃子。 估计…… 王勇东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看到赵宏图带着人过来了，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赵总，你也过来谈谈吧。” 前期接触，他还是觉得赵宏图更好说话。 毕竟是大学老师，有素质。 不像是某个老乡，真是太黑心了。 也不知道支持下家乡的航空事业的发展。 “你们谈着就是了，我就过来看看飞机。”赵宏图连忙摆手。 但是王勇东可真是不管不顾了，连忙上前拉着赵宏图就过去了。“赵总，咱们一直这么僵持也不是回事，还是你说话好使，我肯定给你面子，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不是，别……我……你放开我，我自己走。”赵宏图让王勇东整的苦笑不得，还带动手的，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嘛。 “现在价钱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牟期中撇了眼王勇东，说道，“川航给价两亿，这个价钱，也太低了，要知道，我们光进货都花了两个多亿。” “不行再给他们降点，让他们也再涨涨，老这么僵着也不是回事。”赵宏图在王勇东期盼的目光中，说出了他如愿以偿的话。 第503章 敲定合作 “两亿三千万。”牟期中报出来最新价格。 和他最开始报价三亿两千万，已经被砍价九千万。 “王总，你也出个价格吧。”赵宏图对王勇东说道。 “两亿零一百万？！”王勇东咬咬牙，好像大出血了。 川航最开始出价一亿五千万，现在已经加价五千一百万了。 牟期中差点真要吐血了。 他往下降价，一降就是一千万。 王勇东那边，每次都是一百万，一百万的加。 可王勇东恬不知耻，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 “这个价格也太低了，如果你还是这样，我看真的要换一个航空公司联系了。”牟期中拍着桌子，怒目而视，大声喊着。 其他人又纷纷开口，双方谈着，很快又恢复到了嘈杂的场面，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砰砰砰。”赵宏图低头不语，伸手用指关节敲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 慢慢的会议室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赵宏图没有看王勇东，而且看向牟期中说道：“牟哥，你出来一下，咱们商量一下。” “好。”牟期中点点头站起来，两人离开谈判地方，很远。 王勇东的心突然一下子就纠起来了。 真想跟上去听听。 他本来想着赵宏图好说话，能多砍价下来。 可是看着赵宏图这不耐烦的样子，搞不好要叫一口价，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要么答应，要么拉到。 哎，王勇东有点后悔了，刚才为什么要叫赵宏图过来。 这么大的生意，慢慢谈不就是了。 磨来磨去，总会成的。 哪像现在这样，就要决定生死了。 王勇东这边七上八下，患得患失。 那一边，赵宏图和牟期中说道，“老牟，我觉得咱们也不要再拖下去了。咱们现在和捷利曼那边合作了，在莫斯可有一个固定的批发销售基地，有这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在那边多发点货。” 关乎钱的事，他还是有耐心磨价格，谈判的。 主要是这边和川航谈价钱，要牟期中出马。 而苏北那边，也亟需牟期中在国内和防线那边，多去做工作。 要是派两个普通员工就能和川航这边谈的话，赵宏图也不介意慢慢来。 牟期中听着，想了想，抬头看着赵宏图点点头说道：“行，你说吧，给他们一个最后的价格，不管怎么说，这笔生意已经赚了不少了。” 主要是以后还有机会。 赵宏图那边的三十亿卢布的生意，还给了他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那单生意，赵宏图能赚17亿卢布，也就是51亿人民币。 到牟期中手上，得有10.2亿。 相比之下，在这谈什么百万千万的，也确实没意思。 有这精力，还不如给苏北多发几次货物呢。 赵宏图和牟期中商量好后，走进谈判桌。 王勇东看着赵宏图，莫名地心怦怦跳。 眼巴巴的看着赵宏图，目光中竟然有些祈求，祈求赵宏图不要说出一个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价格。 因为他们川航实在是太需要这批飞机了。 最主要的是，穷！ “最终价格，两亿一千万，答应的话，我们现在就签意向合同，不答应的话就算了。我们再找其他卖家……”赵宏图斩钉截铁的说着，完全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王勇东心里一喜，好，这个价格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畴，要是能再降点当然好， 当然了，看这样子，赵宏图不会给再降价的机会，不过就是这些，也可以了。 只是，习惯性地还价，“赵总，这还能不能降两百万？，听上去，也更吉利……” “王总，多余的话不要再说，直接告诉我答案就行。”赵宏图没有给讨价还价的余地。 王勇东听赵宏图态度强硬，价格也还在可以接受范畴，也就没有横生枝节，直接答应了下来。 国外直接买飞机，一架飞机要六千万呢。 现在买下来，平均一架飞机才5250万元。 要少花3000万呢。 “好，明天一早我请示领导，领导批准了，我们就正式签订合同，这一点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没问题，理解。”赵宏图点头，国营企业就是这些，头上的婆婆比较多。 这事就算这么定了下来。 川航那边拿了一笔订金，然后把飞机抵押给银行，钱很快就到了华远集团和南德集团的账上。 王勇东把钱给赵宏图他们划转过去的时候，也有点好奇。 赵宏图他们飞机卖的比国外直接引进都要便宜很多。 怎么赚钱的。 赵宏图和牟期中，忙乎这么久，要说他们没赚钱，甚至是贴钱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是问清楚了，赵宏图他们在中间赚多了，自己听了也除了心里难受，也没有任何作用。 万一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到时候已经做成的生意再起波澜。 得了，反正买赚了就行。 拿着两个馒头，就着凉水吃馒头，看着四架飞机。 王勇东好像看到了川航，崛起。 赵宏图和牟期中从去年到现在，忙乎了大半年，共赚了一亿五千万。 这比很多后世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都要高。 在这个时代，这个事情要是一旦公布出去，马上就会在国内引起轰动的。 牟期中做完这笔生意后，搭上飞机，回了川省。 他回去以后就开始宣传了，这么大的一笔生意，做的这么成功，他不拿出来当资本炫耀一下就怪了。 当然，就算他不宣传。 这么大的一件事，知道的人很多，而且太过让人震撼，也瞒不住的。 再加上牟期中自己推波助澜，很快就在全国各地传的沸沸扬扬的。 还好赵宏图在谈成合作之前，和川航以及牟期中都打了招呼。 不要把自己参与这件事，给宣传出去。 现在外界都以为，这次的事情，是牟期中主导的。 有人说牟期中挣了一个亿，有人说挣了两个亿。 反正传开以后是说什么的都有。 不光是人们传的厉害，很多报纸上都刊登了这一消息。 牟期中已经出面接受过好几次采访了。 川省的经济报，还给牟期中开了专栏，报道了罐头换飞机的事件。 这也正好对牟期中的口味。 他就是那种，没有新闻，都能造出来新闻的人。 更何况，这次是干了一次前无古人的大事。 也是因为换飞机以后，他的名气更大了，只要一开口，就会有无所人蜂拥而至，愿意和他合作。 他现在是真正的大忙人，在各个地方考察。 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人他的崇拜者，或者想和他合作的人出来迎接。 在叙述着自己的一揽子计划，他要把满洲里，建成一个北方的港城。 满洲里开发，也跟着上了国内各大媒体的主版面。 第504章 开发满洲里 罐头换飞机，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个壮举。 不过，就算再轰动，这事也不能够写进教科书，那是因为属于二道贩子。 可是这个操作，绝对震撼人心，尤其对于这个时候做生意的人来说。 这就是名声的作用。 后世牟期中凭借着罐头换飞机的名声，成为了国内的首富。 虽然牟其中因为想法太超前，且有些不切合实际，导致后来出事。 当然，也可能是太招摇，得罪了人。 不过哪怕就是这样，也能够管中窥豹，看出罐头换飞机事件的影响力来。 这也是为什么赵宏图坚持要参与进来的原因。 赚钱倒是其次的，主要是能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只要做的事情，利国利民。 名声大了有时候也是很好的。 能够给公司带来很多的便利。 虽然，这次媒体都没有宣传华远集团。 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就足够了。 而就在外边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赵宏图在学校里边，安心教学和科研。 华远集团公司的员工，主要是蔬菜生产基地和采购的人。 终于汇总了全国各地，农民负担的第一手数据。 赵宏图才发现，去年的大抢购。 带来的影响绝对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一点。 乡镇企业大规模破产，各地财政濒临崩溃，导致基层政府唯一的经费来源就是从农民手里收。 三提五统和劳役在内的杂项负担，是农业税的10.24倍。 这个税率是如此之高，甚至比熟知的剪刀差更高。 赵宏图看完后，震惊不已。 直接写了一篇文章，农民减负，要杜绝税费不分。 至于这篇文章，最后能不能引起上面重视。 甚至是上面重视，能不能有用。 赵宏图是真不知道了。 唯一能解决的，也就是带着大家致富了。 大家有钱了，总能解决很多的问题。 可就在这时候。 满洲里那边出问题了。 不是什么治安问题，也没有矛盾纠纷。 纯粹是发往苏北的货物，在满洲里发不出去了。 三亿人民币的货物，要八百火车皮才行。 而赵宏图和捷利曼那边，还谈成了一笔三十亿卢布，也就是九十亿的生意。 加起来，那是2400多个火车皮。 而这些轻工产品、食品，都要从满洲里口岸出境，运输到苏北。 此时大量装满轻工、食品的火车车厢积压在满洲里的铁路线上，迟迟发运不出去，已经危及到贸易合同的顺利执行。 赵宏图连忙请假，心急火燎地从京城赶到满洲里亲自催货督战。 到了现场，赵宏图才发现，满洲里是华苏贸易运输中的一个瓶颈。 苏北方采用的是宽轨铁路，我国采用的是国际标准的窄轨铁路，两者之间的货物必须在满洲里铁路口岸进行换装过货即货物换装。 将华国运出的货物从窄轨火车上卸下来，装载到苏北的宽轨火车上。 同样，对方的货物进来，也要从宽轨车上换装到我方的窄轨火车上。 赵宏图亲眼看到满洲里换装场的换装效率很低，严重影响了发货进度 这段时日他对满洲里的落后的货物换装方式有了切肤之感。 满洲里虽是一座边防重镇，却是一个并不起眼的边陲小城，市内只有两三幢二三层高的楼房。 从满洲里到海拉尔只有一条坑坑洼洼草原小路，没有飞机场，没有公路口岸，市区内没有程控电话。 发货紧迫，为了便于华远集团在满洲里的办事处与京城总部进行业务联系。 赵宏图还是请了京城军区的朋友帮忙，专门从部队申请拉了一条军用电话线。 不过，别人看到的只是大量积压的车厢，情绪焦燥不安。 而赵宏图却以敏锐、独特的眼光看到的是瓶颈即商机。 从那一刻起，他把目光转向了这个边陲小城满洲里，从宏观战略的高度认定满洲里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其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他的下一个战略棋子就要落于此地！ 一般人只想在满洲里做边贸生意，小打小闹地捣腾日用轻工产品。 甚至赵宏图之前，也是没有考虑过在满洲里投资的。 只想着有南德集团，有牟期中在这边照应。 那就没问题了。 也还没有一家有规模的企业敢在那里进行大规模投资。 但赵宏图既然来了，那肯定就不一样了。 不是局限于规划设计几个较大的市场和仓库。 他的头脑中正构画着一幅满洲里的发展蓝图：投资国际公路口岸、国际铁路仓储货场、飞机场等基础设施。 华远集团对外官宣。 将启动满洲里开发计划。 筹划把满洲里建设成东北亚经济中心城市。 此举，将改变包括红球、棒子和我国东南沿海的物流生态，为我国和欧洲联手共同发展，提供最低最快的铁路运输价格和最短的运输时间。 飞机贸易的巨大成功，为牟期中赢得了巨大声誉。 满洲里市政府，对牟期中相当重视。 华远集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民营大企业。 赵宏图在国内，是有名的经济学人，声誉还是很高的。 以及赵宏图对满洲里重要经济战略地位的认识，引起了满洲里市政府的重视。 他的身份和地位，那绝对不是牟期中可以比拟的。 赵宏图来了后，满洲里市长祝广亲自陪同。 一行18人访问了满洲里，参观了华苏国门通道、互市贸易区、达莱湖等。 双方就华苏之间的经济合作前景、满洲里在华苏合作中的特殊地位和华远集团开拓苏北市场的决心及计划等方面，广泛交换了意见。 满洲里聘请华远集团总裁赵宏图为满洲里的经济顾问，参与满洲里的全面开发，赵宏图欣然接受了邀请。 随后，双方举行了两轮正式会谈。 1989年10月9日于满洲里签署了《满洲里与华远集团会谈纪要》。 祝广和赵宏图代表双方在纪要上签字。 此次会议上，华远集团决定立即筹建满洲里华远分公司，和铁路部门合作，一起将后贝加尔铁路延至满洲里市内。 建立大型货场，落地换装，解决长期以来困扰华苏经济合作的运输问题。 开辟满洲里至莫斯可国际列车，吸引国内企业和苏北企业来满洲里。 在满洲里建成巨大的国际现货市场，开通京城至满洲里列车，让更多的人顺利进入满洲里。 积极筹建满伊地方铁路，扩大满洲里的疏运能力。 建立大型创汇农业基地。 每一个动作，都是大手笔。 赵宏图这一系列举措下去，立马在国内引起极大轰动。 这可不是牟期中那样，都是一些口号。 而是实实在在地措施，需要真金白银地投入。 满洲里成为了琼州之外，第二个创业的网红地。 引来了国内一大批企业在此落户。 比如，石头哥的旺科，现在已经开始进军房地产市场，更是在满洲里拿地开工。 一大批人才，也开始流向满洲里。 满洲里的开放，更是倒爷的春天。 有志向于开拓苏北市场的，在向满洲里云集。 第505章 想离职了 从满洲里忙完后，回到京城。 刚进家门，看到苏燕华在晾衣服，笑容满面，阳光灿烂。 衣服好像是肖苏妍的。 赵宏图很惊诧。“娘，有啥喜事？” 自从赵奕欢出生后，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灿烂的笑容。 而且，自从肖苏妍出了月子。 她和赵宏图的衣服，都是自己洗。 这太阳，好像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没事，没事，你刚回来，赶紧去收拾下。晚上，你给苏妍做点好吃的，她就爱吃你做的饭。”苏燕华笑着说道。 赵宏图更是一头雾水。 自己娘是不是换内芯了。 尽管苏燕华和肖苏妍，婆媳关系看上去还行。 但赵宏图也看出来了，两个人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融洽，关系不是很和谐。 只是都是在容忍着。 表面上好而已。 今天怎么会主动提起，让自己给肖苏妍做饭了。 要知道，自从苏燕华知道，赵宏图在京城，学得一手好本事。 炒、爆、熘、炸、烹、煎、焖、煨、焗、扒、烩、烤、熏、氽、炖、熬、煮、蒸，样样都拿手。 可是给赵宏图拉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脸色。 她的儿子，自己还没享受过了。 结果却为了一个别的女人，开始下得厨房了。 为了家庭和谐，赵宏图都很长时间没有下过厨房了。 家里的饭菜要不是保姆在做，就是苏燕华做。 难道自己出差一趟，婆媳之间关系变好了？ 赵宏图想不明白，但这总是好事。 回到房间，放好行李，简单洗洗。 肖苏妍坐在客厅看书。 “苏妍，咱娘咋啦？捡到钱了？”赵宏图凑到肖苏妍身边问道。 赵奕欢现在会走路了，满屋子里到处转，阿姨跟着在后面。 没在身边。 肖苏妍叹了口气，“我又怀孕了。” 赵宏图嘴巴张开老大，都没法合拢了。 这个消息，太大了。 “真的？去医院检查了没有？”过了半晌，赵宏图才问道。 赵奕欢才一岁多点，夫妻两个都没在一块多少次。 怎么又怀孕了。 肖苏妍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检查过了，还是你娘陪我去的。” “真的？”赵宏图就要上前抱着肖苏妍。 被肖苏妍一把给推开了。 看到赵宏图这高兴的样子，她知道，这个孩子，是必须要生了。 生的话，会要交一笔罚款，这个对家里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事。 生得起。 只是，两个人的工作肯定要丢了。 不符合政策啊。 晚上，肖苏妍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肯定想要。 现在就赵奕欢一个，多少也有点孤单寂寞。 多一个，也有伴。 但是，老师这份工作，她也是真的热爱。 她还年轻啊。 虽然家里，不差钱。 尽管不知道赵宏图赚了到底多少钱。 但也大概能猜到，就算是十辈子，她也花不完的。 可是，她是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天之骄子，也不想着下半辈子，就当一个家庭主妇。 但要孩子，就意味着放弃工作。 如果失去了工作，自己又能干点啥呢？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只能先不去想了。 喉咙发干，拉开灯，要下床倒一杯水。 赵宏图倒是勤快了一次，赶紧的下床，杯子给她送到了跟前。 肖苏妍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杯，随手把杯子递给了赵宏图，“再给我倒一杯吧。” 她感觉身子有点发软。 早上起床，洗漱好。 苏燕华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都是她爱吃的。 自从她又怀孕后，在家里就享受这种待遇了。 看着苏燕华，肖苏妍也心里复杂得很。 本来她对自己的婆婆，印象还是很好的。 只是。 当初赵奕欢出生后，苏燕华背地里和人说过。 家里弄得红红火火又怎么样，只有一个闺女，以后家底，还不知道要便宜谁呢。 自从这后，她心里就像是扎了一根刺。 后来，苏燕华对赵奕欢，也非常好。 她那种不快，慢慢地也就淡了。 可又怀孕后，苏燕华这么热情，当初的感觉，又来了。 苏燕华只是想要一个孙子！ 赵宏图不知道，肖苏妍想的那么多。 他也不知道，苏燕华背地里说过那话。 满洲里那边的项目，推进顺利。 回来后，得知自己又要添一个孩子了。 双喜临门。 赵宏图觉得自己就是人生赢家。 到了学校办公室。 朱容他们也都是围上来，打听赵宏图换飞机的情况。 “赵老师，你们真的用罐头换飞机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罐头飞机，当初听了，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是真的。” “都一次能买得起四架飞机，赵老师，你们华远集团，真是实力雄厚啊。” 赵宏图也不断地回应和解释。 也不能说自己太有钱了。 干脆就把上辈子，牟期中那空手套白狼的招数给说了出去。 更是引起一阵惊叹。 让大家惊为神人。 更是有几个年轻的老师，有点心动，要不要下海，或者在华远集团找份兼职。 这可比在学校上课，有意思多了。 关键是赚钱啊。 聊得真嗨的时候。 一个年轻老师走了过来，“赵老师，高教授找你。” 朱容一拍自己的头，“不好意思，我都给忘了。高教授这几天派人来找你好几次了，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回来。” 她看到赵宏图后，一八卦，直接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赵宏图白了朱容一眼。 就知道这队友靠不住。 不过，赵宏图不在学校期间，很多课也是朱容帮忙代课的。 “朱老师，晚上我再请你们吃饭，饭馆随你们挑。” 赵宏图也不再多说，匆匆赶往高教授办公室。 敲开门进去，高教授正在低着头写什么东西。 赵宏图进去后，高教授也没抬头，而是随意地问起，“你回来了？” 语气淡淡地，听不出来什么感情。 “高教授，不好意思，满洲里那边情况急，没来得及请假，给您麻烦了。”赵宏图的姿态非常到位。 “写一份检查，明天大会上念。”高教授抬起头来，看着赵宏图。 他对赵宏图是非常看好。 在一块的时间久了，高教授也和当初苏教授一样的想法，想找一个衣钵传人。 可是，赵宏图太让他失望了。 不是学术水平不行。 而是纪律意识和规矩意识，太差了。 留校才多长时间，赵宏图都请过多少假了。 让别的老师，代课多少次了。 要不是高教授帮衬着，赵宏图都不知道要挨批多少次，甚至都有可能受到处分。 可是，这次，竟然假都不请，就直接去了满洲里。 要不是看到报纸新闻，高教授都不知道赵宏图去那里了。 市领导亲自陪同，好大的面子。 可越是这样，学校里边，看不惯的人也越多。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对不起，高教授。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教学岗位。”赵宏图想离职了。 “啊？你什么意思。”高教授都懵了。 怎么这个年轻人，一点委屈都不能受啊。 然后开始挽留。正常人谁不会犯错啊，我都犯过很多次错。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还没到离岗这个程度。 第506章 银行交给你 “谢谢您这么长时间，一直照顾我。只是这次，我想清楚了。”赵宏图说道。 他也舍不得。 穿越后，他大部分的时间是在人大。 在这里，最开始背上了处分，甚至差点就被开除了。 可后来，爬了起来。 甚至，在学校里边还稍微有点地位。 比很多教授，都更吃香。 华远集团，也没少受到学校的照顾。 当然，他也没少给学校赞助费。 只是孩子都有了，总不能不要吧。 迟早要走的，还不如早点决断。 免得到时候，受一个处分，再被开除了。 赵宏图这么说，倒是让高教授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是真的看好赵宏图。 赵宏图编写的教材，他帮忙联系国外，出版。 赵宏图只是本科留校，他又帮赵宏图提升学历。 很顺利地提了讲师，破格提拔为副教授。 出国学术交流，多少人抢着要的名额，也给了赵宏图好几次。 可是，他怎么就要辞职了呢。 只是让写一份检查而已，不至于吧。 高教授皱着眉头，“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对不起，辜负您了。”赵宏图鞠躬说道。 高教授又挽留了半天。 可赵宏图打定主意后，坚持要离职。 如果肖苏妍没有怀孕，还能在学校多干几年，可是。 只是，没有如果。 赵宏图接着去找龚校长。 要离职了，也要和大领导说一声。 龚校长上任后，对赵宏图还是很照顾的。 “稀客啊，怎么舍得来我这了？”龚校长脸上喜色，一闪而过。 赵宏图几次给上面递交的报告，都引起了上面极大地重视。 比如前段时间，关于农民负担过重的文章。 就有领导签批了，有关部门专门给下面发文了，要减轻农民负担。 在学校里边，能影响到上面政策的，也就赵宏图了。 因为赵宏图在满洲里那么大动作，也惊动了上面，加上满洲里那边争取。 听说，现在上面都要考虑，把满洲里设为对外开放城市。 要知道，开放城市，以前基本上都是沿海城市的专属。 这可是破天荒了。 有这么一个老师在，对学校来说，是好事。 可是，赵宏图这次，带来的不是啥好事。“校长，我考虑了很长时间，准备离职。” “离职？在学校不是好好地么？怎么想着要离职了啊。”龚校长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我在外面，有点小生意，牵扯到的时间和精力，越来越多，有点耽误教学任务了。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教学了。”赵宏图说道。 “这样啊，要不你去实验室担任一个职务，或者去后勤？”龚校长沉思了一会，说道。 赵宏图在学校，学校多少会沾光。 当然，赵宏图就算走了，人大也是他的母校。 只是，关系没有这么近了。 “不用了，谢谢校长。”赵宏图这次是打定主意，要走了。 龚校长见到赵宏图这样，立刻明白，赵宏图这是要走了。 学校里边很多老师，对赵宏图三天两头请假，多少有点看法，这龚校长也是知道的。 “你既然不愿意在学校呆，要不去农业发展研究中心，你和那边的关系也很熟悉，而且那边也很多经济学方面的专家，挺合适的。” 赵宏图摇摇头，“不，我想着以后，专心发展企业。校长，我在国内出版教材的版权费，全部都给学校，做为奖学金，给那些贫困的学生吧。” “那一年可是好几百万米元。你舍得？”龚校长道。 赵宏图笑着说，“校长，你还不知道我，不差钱的，这点钱，还是给得起的。” 龚校长一想，前段时间，赵宏图都做了一单大生意，换了好几架飞机。 还真是不差钱的主。 也就不客气了，“那我就代表学校谢谢你了，到时候给你颁发一个奖状。” 赵宏图笑了，话说起来，他穿越这么多年了。 好像还真没有获得什么荣誉。 按理说，每年冬天，保障京城的菜篮子，也多少够一个优秀青年了吧。 可不管是学校，还是地方，都没有给他什么荣誉。 倒是那些在国企折腾的所谓改革家，荣誉一摞一摞的。 “这个就没必要了，如果学校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能做到的，我一定做。”赵宏图说道。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赵宏图感觉，好像轻松了很多。 副教授的身份，有很多好处，但也给他戴上了枷锁。 从学校离职后，他就是自由身了。 赵宏图要离职了。 在学校，差点就要引发地震。 他离职，可以说，比学校的领导离职，影响都要大。 赵宏图在学校的每一门课，都可以说是招牌课。 人大的学生，外专业的都要跑过来听。 别的学校，甚至是京大，水木的，也要过来蹭课。 甚至很多工作了，在研究所，甚至是专家，教授，有时候也过来听。 赵宏图自己编写的几门教材。 在国外，更是一版再版。 版权费都是几百万米元。 可以说，赵宏图是知名的青年经济学家，人大的骄傲。 他是青年崇拜的对象，是大家的偶像。 可是，他现在，要走了。 大家不舍得啊。 晚上的时候，本来赵宏图准备请朱容，还有杨晓明几个给他代课的老师吃顿饭。 可感谢宴，一下子就变成了践行酒。 很多老师，都不请自来。 赵宏图有钱后，出手大方，学术论文等方面，署名也不计较。 平时为人，又比较低调。 在学校，也处了不少人。 自然是喝多了。 赵宏图是被杨晓明给送了回去。 到家的时候，赵宏图就清醒了。 “宏图，我也准备从学校离职了。”杨晓明拿着茶杯说道。 其实，看到赵宏图在外面，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学校领着那点工资，都不够家里开销的。 他就有了离职的想法。 现在看到赵宏图离职了，想法就更强烈了。 “你出来后，要不过来帮我？以前你，兴华，我们都在一起奋斗，现在又一起，那多好。”赵宏图邀请道。 “好啊。”杨晓明早就有这个念头，正想着怎么说出口呢。 赵宏图说了后，他很痛快的答应了。 “杨师兄，按理说，你过来后，我直接给你一个副总，也不为过，毕竟你是最早的元老。很多高层，以前也都是你培养出来的。只是，现在华远集团的摊子太大了……”赵宏图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明白，华远集团，所有高层都是从基层开始干起的。我也不用特殊照顾，你看着安排吧，去哪里都行。只是，可别太底层了，让我从配送员开始干起啊。”杨晓明笑着说道。 “那肯定不会，杨师兄大才，让你去干配送员，那多浪费啊。至少也得是配送小组长啊。”赵宏图哈哈大笑道。 杨晓明也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都想起了最开始宏速公司创业的时候，还不就是一起踩三轮车送菜。 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 开了一会玩笑，赵宏图正色说道。“好了，说真的。要是你进集团，如果在国内的话，只能是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但如果你愿意去苏北，有一家银行，我想让你负责。不过，明面上的银行经理，是港城的周经理。” 第507章 都看上苏北市场 “还有银行？”杨晓明老实说，是震惊到了。 要知道，之前在学校里边，听到传闻，赵宏图用轻工用品换飞机。 已经震惊过了。 不过，华远集团那么大的体量在。 徐奇早早就去苏北开拓外贸市场。 杨晓明还是很能接受。 可，什么时候，赵宏图在港城，都有一家银行了？ 还准备去莫斯可开银行。 杨晓明真想掰开赵宏图的脑袋，看看他还有什么东西。 换飞机，开银行。 这是普通人能干的事情吗。 嗯，就像听到有人要造个电梯上月球一样。 不过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也知道这不是什么玩笑话，更何况今天也不是愚人节。 震惊过后，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工作，他接受。 也就只有在新成立的公司，他能一步上位。 就如同之前段菲特一样。 现在南方，负责一家电子厂。 好像模仿红球国的任天堂，做出来一款电子游戏机，卖得火热。 连游戏内容，宇宙猎人和超级马力欧，画面都基本上和红球国的任天堂差不多。 只不过，是高仿中带着创新。 就如英雄杀和三国杀的区别。 因为图友麻将厂的事情，段菲特还在国内外都申请了专利。 电子游戏机，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销量也非常好。 产品不仅仅是在深城大卖。 更是远销红球国和米国、欧洲等海外市场。 引起了红球国任天堂的一股邪火。 段菲特也在国内，成名了。 甚至，因为在这，被称为爱国商人。 现在人大校园。 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和心动。 段菲特，那只是一个没有完成硕士论文，没有拿到硕士学位的人。 都能有这个成就。 那他们这些在职的老师，完成硕士毕业论文的。 是不是更有发展？ “就是一家银行。你等会去华远集团，找兴华了解下友联银行的情况。”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现在对别人的震惊，已经免疫了。 震惊，震撼！非常震撼！ 他都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习惯了，也就那么回事。 “老赵，以后你还是别叫我杨师兄了，叫晓明就行。我去银行那边主要负责什么呢？”杨晓明还是有点惶恐的。 他虽然是经济学专业的大学老师，可真的没有过实际工作经验。 特别是银行管理工作。 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你放心，银行的具体管理，交给港城的周经理就行。他以前就负责过一家小银行，在汇丰银行也呆过。现在港城的友联银行，也是他在负责。”赵宏图看杨晓明那从心的样子，哪里不知道他慌了。 杨晓明的脸色，更苦了。 活都有人负责了，那还要他干啥。 光是为了给他一个职位啊。 “行啦，你先去了解情况。对了，这是我对苏北银行的设想，你要保证，银行是按照我的规划来运作。”赵宏图递给杨晓明一本自己对银行发展的设想。 杨晓明接过去后，立马就翻开了。 “什么？你这银行，只吸纳存款，不放贷？”杨晓明惊叫道。 这不会变成集资了吧。 难道赵宏图准备去那边开银行，然后跑路？ “想什么呢，我在满洲里都还大笔投资，在莫斯可，还投资了一家批发市场，准备在莫斯可长期发展的。”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 “行啦，你先去了解情况，给你的资料，回去好好看，监管银行运作就行。” 赵宏图和杨晓明相处这么多年。 对杨晓明非常信任。 也就是说，对周经理，赵宏图还不是百分百放心。 在港城，银行制度在那摆着。 赵宏图也坚信，周经理不敢有小动作。 可是，在苏北，天高皇帝远，而且那边乱得很，万一周经理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携巨款跑西方了，赵宏图还不得哭死。 尽管这家银行，在莫斯可开，就是为了赚钱的。 赚大钱。 也是事业版图的很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一个企业，没有自己的实业，光是做金融的话，那就如同无根浮萍一样。 而另一边，趁着机会，在国外搞钱。 光有实业，也不行，各种竞争推广研发产品，都需要钱。 没有雄厚的资金在背后支持，那都是扯淡。 产品做不出来，做出来了没钱推广，推广出去了，在竞争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资金和人家竞争。 人家一打价格战，你就懵逼了。 所以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两条腿走路才稳当。 杨晓明带着激动、忐忑的情绪，回家去了。 肖苏妍看到杨晓明走后，走了过来。 给赵宏图泡了一杯茶。“怎么喝这么多酒。杨师兄好像很久没来过咱们家了，这次啥事，怎么谈这么久。” 自从杨晓明结婚后，和赵宏图联系的少了。 没有闹矛盾，没有谁背叛，但就是慢慢走散了。 如同后世微信里的那种好友。 也不拉黑你，但是也不联系你。 最开始的第一周，两人还会打打麻将，一起喝喝茶。 过了几周，你就有别的事情不来，我也有事情不来。 然后接下来的六十年，两人都不会再见面。 残酷但真实。 “我离职了。”赵宏图靠在椅子上说道。 “我知道。”肖苏妍平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辞职了。”赵宏图办理离职手续还没多久，怎么肖苏妍知道的这么快。 肖苏妍看着赵宏图。“你以为你是默默无闻地一个人？” 赵宏图有点沾沾自喜，笑了笑，“没想到我的名气，现在这么大。” 肖苏妍也笑了，“那是，很多人都说，如果你安心学术的话，搞不好有可能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真不知道你们学校怎么会同意你离职的。” 赵宏图被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也没做出什么开创性的成果，怎么大家对他的期望值这么高。 还好离职了，不然以后真是不知道怎么装着名的经济学家。 上辈子，没学过啊。 “你离职了，就在家多陪陪女儿吧，她现在和你都生疏了。”肖苏妍道。 “也是的，这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从满洲里回来后，都不让我抱了。”赵宏图抱怨道。 现在他要抱赵奕欢，她就哭。 不要，不要的哭喊。 赵宏图听着心疼。 更是心酸， 当初那么贴心的小棉袄，怎么到了冬天，就不粘人了。 难道去了接近毛子的地盘，带着一股吓娃的气质？ 还是陪孩子太少了。 感情，是需要陪伴的。 赵宏图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在家陪娃。 公司也没有去。 但公司那边，却因为苏北市场的打开，刺激地沸腾。 都想要去苏北打开市场。 王兴华也不好拦住大家的上进心，就过来和赵宏图汇报了。 蔬菜和蔬菜加工企业，那就不用说了。 之前徐奇做外贸，也主要是蔬菜和蔬菜加工产品。 苏福记和义利面包厂，也想要去打开苏北市场。 尽管国内市场，他们都做的供不应求。 但他们还是非常有上进心的。 苏福记据说已经研发出来一种适合苏北人吃的糖果，类似后世的紫皮糖。 义利面包厂的更不用说了，让徐奇从苏北带回来一些莫斯可的面包。 没多久就被他们给仿制出来了，口感绝对还更佳。 甚至华远研究所的，也打报告，说要去苏北种大棚蔬菜。 他们这一年下来，种子研究，进展不是很大。 但是大棚技术，绝对一流。 种菜技术哪家强，华国鲁省看华远。 都可以在青藏高原上种菜了。 把他们自信心给膨胀的。 要是给他们一个梯子，都可以爬到月球上去种菜。 可是，赵宏图在月球上没有地。 在苏北，也没有种菜的地。 第508章 得多多搞钱 和杨晓明谈好了，等他辞职后，就去苏北协助周经理负责银行。 说白了，就是去当银行的高级大监管。 相信周经理也能够理解。 苏北的蔬菜市场，赵宏图决定，还是让杨四平去负责。 这种独当一面，有战斗力的。 在华远集团，也没有多少。 最合适的，就是杨四平和杨东兴。 只是杨东兴在南方，负责物流公司。 现在也回不来。 赵宏图找来杨四平，开门见山的问道，“四平，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在苏北准备开一家蔬菜批发市场，准备让你过去。不知道？” “去苏北？”杨四平一愣。 没想到，赵宏图竟然想着让他去苏北。 他一直以为，赵宏图会派一个小年轻去呢。 有激情，干劲足，冲劲大。 杨四平一直在负责京城安邦批发市场。 公司走顺了后，也没多少棘手的事情。 公司高层。 待遇也非常不错。 钱多事少离家近。 他也没有其他的心思。 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安安稳稳地干到退休。 就个人意愿来说，他肯定不想去。 每年出差几次，他都不是很想去。 更何况去国外了。 老婆和孩子，家里老人，可都在国内。 最主要是，他现在不差钱。 只是，如果赵宏图让他去，他肯定会去。 “苏北那边情况很复杂，去不去，充分尊重你的意见，看你个人意愿。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想好了给我答复，当然了，不要影响现在的工作。”赵宏图笑着说道。 赵宏图的话，让杨四平松了一口气。 “好的，赵总，那我先去忙了，回头我考虑考虑，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决定好了再说。” 这么大的事情，他还真没法当场就给出答复。 杨四平走后，赵宏图也陷入了沉思。 应该让谁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压力和职责。 李凯越，大学毕业，加入公司不到一年，工作业绩非常显着，但估计急切地想要晋升，也不想留下妻子在家独自照顾年幼的孩子。 万如意，公司中层，从底层爬上来的，工作狂，已经在长时间加班、业余时间还在进修学习，而且正在筹备自己的婚事，无暇分身他顾。 有能力，合适的，好像都有不去的理由。 而愿意去的，单身员工，可能能力上又有点欠缺，无法独当一面。 那些在公司内部，有些成就和能力的人，也不一定想去苏北。 不说舍不得离开家里，离开至亲好友。 单说事业上的发展。 去了苏北后，人生地不熟的。 他们在国内积攒的人脉关系，客户资源，这些可能，都用不上了。 在国外，需要从头开始，重新经营。 找一个合适的人，真是很不容易的。 对此，赵宏图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鸡汤和金钱。 给钱，那是应该的，这是对一个劳动人最起码的尊重。 正在赵宏图拿着公司中高层的简历，在办公室发呆的时候。 杨东兴来了。 他从深城那边回京城后，第一时间就来找赵宏图汇报。 “赵总，你上次让留意下红球国那边的物流企业，我找到了几家合适的。” 他在南方，手上本来有宏昆快递公司。 现在和港城的物流公司，已经合并了。 名字赵宏图也懒得想了，直接叫宏速物流。 之前宏昆快递公司，也给了杨东兴股份。 在对宏昆快递评估后，折算到新的公司。 杨东兴，也是除了王兴华外，唯二在公司有股份的。 也不是赵宏图舍不得给下面的员工股份，主要是，多了几个股东，以后事情就麻烦了。 赵宏图宁肯给下面的人高薪。 “那物流企业什么情况，和我说说。”赵宏图听了，兴致也上来了。 在国内的蔬菜食品的地位，华远集团已经巩固了。 赵宏图现在想着的是，去海外布局。 苏北那就不用说了，基本上是全球最大的粮食进口国。 而红球国，自给率几乎“无颜见人”，整体的粮油自给率只有40%左右。 反正他们要进口，自己何不填补上这个缺口。 赵宏图也知道，他们的九红，在全球早就有布局。 不过，大不了价格战嘛。 这个，我们在行。 “我看重的第一家物流公司，是红球国大阪中央区的藤原物流……”杨东兴拿起热水瓶，给赵宏图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始介绍物流公司的基本情况。 第一家物流公司，之前在红球国，也是颇有名气的物流企业。 只是在一年前，它开始转型房地产，随后便不断地贷款，前段时间还从银行那边借了一亿红球元。 从近几年的财报看，藤原物流差不多到了瓶颈期，守成有余，潜力不足。 即便如此，它依然是各家银行争相拉拢的优质客户。 因为转型房地产后，发财了。 公司的地理位置不错。 不大不小，宏速物流吃得下。 关键是资质齐全。 但是，除了搜集资料外，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别人现在，不差钱啊。 其他几家物流公司，东京、横滨、名古屋的都有。 加起来，有十来家。 情况都大同小异，都不务正业的中小型物流公司。 要么去炒股，要么去炒房了。 “行，公司的详细资料，都给我留下，我找人来再研究研究。”赵宏图兴奋地说道。 现在是1989年年底了。 他们，都快完蛋了。 等明年，他们破产倒闭后。 就让自己去拯救他们吧。 可是，当务之急，还是要搞钱啊。 宏速物流，是赚大钱了，可那些钱，都用来建网点了。 要么就用来买船。 现在也就勉强维持活着扩张。 国内赚的钱，建生产基地，改良生产技术，搞研发投入……。 苏北赚的那些钱，都花的差不多了。 港城那边赚的钱。 想到这，赵宏图突然想起，自己对沈万如那边的投资公司，定了一个投资方向，那就是大力投资红球国股市。 得让他们撤出来了。 赵宏图连忙打了一个电话，“卖出红球国的所有股份。” 接电话的沈万如吓了一跳，现在红球国的股市，正旺得不能再旺了。 沈万如小心谨慎地确认了一番，生怕这位大佬是喝多了上头。“赵总，真要都抛了？” 只有在面临熊市前，才会有人提前抛售手中的大量股份，可现在，怎么可能会有熊市发生？ “是的，立刻，马上给我抛，越快越好。”赵宏图用手敲着桌子，非常严肃认真地说道。 他能想象电话那头沈万如此刻的惊异神态，大概是觉得自己脑袋坏了吧。 电话那头的沈万如再三确认后，才小心翼翼的挂断了电话，赵宏图最后还听到了他因为这事而变得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最繁荣的时代？ 赵宏图发出了一声嗤笑。 随即又陷入沉思。 红球国的投资都抛了，差不多应该够购置几家物流企业了吧。 不过，红球国的泡沫一挤破，国内要倒闭的企业，不在少数。 这时候，该去多多捡尸啊。 得多搞钱啊。 去哪里搞钱呢。 赵宏图用手敲着桌子。 国内，集资，这个是不敢弄了。 别被盯上了，得不偿失。 杨东兴正襟危坐，看着赵宏图在敲桌子，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呼吸重一点，就干扰到赵宏图的思绪了。 第509章 三个家庭的选择 华远集团钱是赚了不少，但现在是战线拉得太长了。 实业，本来就是投入多，赚钱比较慢。 生产基地，研究所，物流配送，又都是吞金兽。 还有一个满洲里开发，那更是要花大价钱的。 上百亿都能花进去。 华远集团，每一个分公司，都是赚钱的。 但又从来都没宽裕过。 赵宏图自己和公司高层，福利待遇是跟上了。 员工的工资，也都非常可观。 但是公司的现金流，是非常难受的。 公司，现在不缺人才，缺的就是钱，缺扩张的钱。 每次扩张，资金链紧张就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可是，不扩张，那也不行啊。 小富即安，永远成不了大气候。 赵宏图在琢磨去哪里搞钱的时候。 杨晓明在家里，和他老婆刘笑，在家里商量着。 按理说，今天不是周末，两口子应该都去上班的。 但杨晓明已经辞职了。 刘笑是请假在家。 “晓明，你怎么想的？”刘笑看着杨晓明说道。 赵宏图上次请大家吃了自己的离职酒后。 杨晓明也袒露自己的心思，准备辞职。 而且接受了赵宏图的邀请，准备去苏北，闯荡一番，干出来一番事业。 可是，回家后，和刘笑说的时候。 只是说赵宏图邀请他去负责一家银行的业务。 而没有说自己其实已经做了决定。 有时候，男人也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演员。 人生如戏，纯靠演技。 有的人，天生就是有演戏的天赋。 杨晓明有些痛苦的揉了揉眉心，很纠结，半天才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笑不止一次听杨晓明抱怨过，学校工资有多低，是个清水衙门之类的。 去年的时候，还有老师在学校里边摆摊，为了生活。 杨晓明无数次看着别人下海，也动过辞职下海经商的念头。 学校里和杨晓明一样的人，有一大把。 毕竟，教授也是要吃饭的。 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在摇摆不定。 哪怕再是清水衙门，可总归是个铁饭碗啊，就这么不干了也太可惜了。 可是，赵宏图辞职了。 并且盛情邀请杨晓明加入华远集团，而且一出手就是银行的高层。 杨晓明心动，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要知道，当初华远集团，杨晓明带出来的那一批人，都成为了华远集团的高层。 就是王兴华，在华远集团的资历，都要比杨晓明低。 看着别人买车又买房，腰上还别着一个bb机。 要说心里没有一丝后悔，那是假的。 刘笑也知道杨晓明的心思。 “华远集团的工资，福利，待遇都不错，而且这次让你担任的是银行的高层，看赵宏图，为了这家银行，布局很久了。甚至很可能，之前让徐奇去苏北做外贸，换飞机，都是为了开银行做的准备。”刘笑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看得出来，她对赵宏图的心思，很了解。 杨晓明知道，刘笑之前是喜欢过赵宏图。 而且和赵宏图还相亲过。 甚至，他当初还撮合过赵宏图和刘笑在一块。 但赵宏图和刘笑，确实从来没有过感情问题。 所以，倒是没有吃醋。 应该说，孩子都有了，也想开了。 “这去的是苏北，以后想回来一趟，都很不容易。坐火车，都要一周的时间。”杨晓明还是犹豫不决。 刘笑白了自己丈夫一眼，工作都辞了。 现在机会摆在自己面前了又不愿意了。 不过这个时候，刘笑可不会这么说话刺激丈夫，还是要想清楚了做决定，于是开口说道：“你现在已经辞职了，要么去创业，可是咱们家虽然生活无忧，但是支持你创业的话，钱还是不够。那就只能去找份工作先干着。” 刘笑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工作的话，华远集团，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首先，你和赵宏图、王兴华的关系不错。公司很多高层，也都非常熟悉。 如果在国内的话，要从底层干起，屈居以前你手下之下，估计你也不好受。” “那你的意思是去苏北？”杨晓明抬头看着刘笑问道。 刘笑如点点头道：“你要是犹豫不定，说不定机会都要给别人了。要不然就这样，我停薪留职过去，你继续回学校上班，虽然你辞职了，但是找找人，还是能够重新回去的。这样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事情，我们俩也不至于一下子都没有工作……” 刘笑还没有说完，就让杨晓明打断了。“不行！” 虽然说他不介意刘笑之前喜欢过赵宏图。 但是要让自己媳妇去给赵宏图打工。 他还是介意的。 更何况，他本来就愿意去。 只是担心刘笑介意，他去为赵宏图打工。 现在媳妇不介意。 他怎么可能辞职了，再厚着脸皮找人回学校呢。 那还不得被人给笑话死，一辈子在学校都抬不起头。 “苏北我去，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去了。”杨晓明咬咬牙说道。 “好，你想好了就行，家里有我照顾着呢。”刘笑听着丈夫的决定，顿时开心了起来，这才是她的男人，不瞻前顾后，敢闯敢拼。 京城，杨四平家里，同样的商量，也在进行。 不过，他在家，可是一言九鼎。 与其说是商量，还不如说他在做决定，通知家里一番。 “我准备年后就去苏北了。” 老婆不愿意，那就自己说服自己愿意。 反正他的主意已经定下来了。 当初，他可是在心里说过，可以为赵宏图做任何事情。 另外，他也想做点事业。 在安邦批发市场，他空闲时间也很多，自己给自己也充电不少。 如果只是在一个安稳的位置上混到退休。 内心里也不心甘。 学得一手屠龙技，怎么可能安分的混退休呢。 徐奇家里，他老婆许丹，和他闹别扭了。 只要是干倒爷的，基本上都发家致富了。 京城，现在的倒爷，可是非常多。 秀水街都快成了倒爷后仓库了。 巷口里不少倒爷都有了bb机，偶尔“bbb”、“bbb”的叫声，大冬天的也不怕冷，袄子故意撩得老高，查看数字，瞅瞅左右人前显摆一番，这是财富、权力、地位、身份的象征。 动辄四五千元的价格真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哎呦，有事你抠我啊。” “一看到你抠，我就立马来回电话了。” 而倒爷中的最杰出代表，就是牟期中，换飞机。 大家都在传，至少赚了一亿两亿的。 许丹在外面听了后，回来和徐奇说牟期中多牛。 徐奇没忍住，把具体的和许丹说了，“换飞机，我也参与了。这事，大头还是赵总那边呢。” 许丹就开始有想法了。 现在大街小巷，只要干倒爷的，都赚大钱了。 徐奇跟着赵宏图干，虽然赚了不少。 但赵宏图赚的更多。 就这一次换飞机，赵宏图赚了都有几千万了。 可徐奇才分了多少钱的奖金啊。 徐奇，在赵宏图手下，干了这么长时间了，对各方面也熟悉了。 这样子，还不如出来自己干。 当老板，总比打工，赚得多吧。 第510章 垄断还可以这么用 许丹还是有点势利的。 她和徐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很早就有感情在了。 徐奇从小到大，也没少偷偷给她送过礼物。 可是，偏偏礼物她都收了，又装作不知道徐奇的感情。 直到徐奇要去魔都那边，作为宏速分公司的高层。 要赚大钱了。 许丹才确定了两者之间的关系。 当然，很多人也都会这样。 毕竟，生活不能没有感情，但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这也就说明了，许丹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 对生活和事业，有明确的规划。 她现在觉得，徐奇离开华远集团后，更有发展。 “要是没有赵总，我最多就是一个混在街头的无业青年。哪能走到现在这个高度，还能和外国人打交道，和地方政府领导交流。”徐奇深有感触的说道。 人啊，需要懂得知恩图报。 如果他跳出来准备单干，赵宏图肯定会支持的。 徐奇和赵宏图相处的时间也比较长了，知道赵宏图的为人。 只要他和赵宏图说明白，苏北莫斯可的切尔基市场，肯定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是，他傻了才会愿意自己出来干。 现在能干成这样，不是他有多能耐，而是他有着华远集团的资源。 徐奇把这和许丹说了，可是看许丹还是非常不理解。 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不由得火气就上来了，就要发脾气。 可是一想到自己经常出差，妻子一人挑起了家庭的重担。 上有年迈的父母待侍奉，下有年幼的孩子待抚养，徐奇也深知个中艰难。 也是非常不容易。 心软了下来。 “我也知道，你希望我能发展的更好，但是。算了，我和你讲一个故事吧。”徐奇叹了口气，说道。 在深城的时候，徐奇和另外一个大企业的高层打过交道。 也算是他生意场上的朋友吧。 那个朋友当初想在一年后离职，自己创业。 一段时间里，他以各种名义组织聚会，拼命拉拢可能用得上的人，投资的，技术的，管理的，准备得很细致。 徐奇也去参加过几次聚会。 酒桌上这些人都很给面子，表态说只要他开始干，一定大力支持他。 由于他的动静太大，公司将他提前劝退了。 可是他以为自己积攒下的长长的人脉清单，自信地想：“以自己现在打下的人脉关系网，正好可以放手大干一场。” 当他联系那些人脉关系时，才发现事情不像他想的这么乐观。 有人不接她电话；有人找理由说忙；有人干脆直接拒绝参与。 从他的故事里，徐奇知道一个真相：“你没有钱，更没技术，说白了就是没有硬实力，人家凭什么帮你？之前答应是应付你身后的平台，不是因为你。” 人脉对接的是台面下的资源实力，不是台面上的夸夸其谈的热闹。 徐奇明白，自己不能将平台实力，看成了自己的实力。 自己离开平台，也就失去了被利用的价值。 徐奇耐着性子，又和许丹说了半天。 总算是她给说服了。 赵宏图从学校辞职后，偶尔处理下公司的事情，其他时候，天天在家带小孩，送肖苏妍上下班。 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马上就年底了。 刘琪和赵红兰忙得飞起。 刘媛也被送了过来。 这天，赵宏图带着刘媛，抱着赵奕欢。 出门闲逛。 刘媛吵着要吃糕饼。 赵宏图记得刚才好像路过一家糕饼店，生意非常不错。 于是带着刘媛返回。 在人群后面排着队。 糕饼店是夫妻两个人开的。 因为生意太忙，两人边卖，边拌嘴，稍有不顺，就大发脾气。 快要轮到赵宏图的时候，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丈夫挥舞着菜刀，激动地对妻子大声嚷道： “你什么事情都要跟我争，要是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 妻子也不甘示弱，大声还击：“你有种就来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眼看两人马上就要动手。 赵宏图吓了一大跳。 这什么运气啊。 连忙大喊：“大家过来看看啊，这里有很多免费的糕饼，赶紧来拿吧！” 夫妻俩一听急眼了，赶紧上前去护自己的店铺。 赵宏图却只说：“反正你们一个要杀人，一个想要死，那还留着这些糕饼有什么用呢？” 听完，夫妻俩都陷入了沉默。 赵宏图接着说道，“有句老话说，和睦堂里福寿广，和气家中人为贵。兴旺有福的家庭，往往和气大过脾气。” 周围人，听了后，纷纷鼓掌。 觉得这帅哥，讲得真好。 才华真配得上容貌。 夫妻俩也非常感激，糕饼免费给送了。 尽管赵宏图一直坚持要给钱，但是钱还是没有给出去。 周围的人，也一个劲地劝说赵宏图收下。 赵宏图没法推辞，就收了下来。 回去的时候，刘媛一直眼冒金星地看着赵宏图。 她这舅舅，太厉害了。 三言两语就让别人吵不起来。 还有免费的糕饼吃。 下次自己爸妈吵架，一定要把舅舅给叫过去劝架。 回到家后，刘琪和赵红兰也过来了。 刘媛叽叽喳喳，绘声绘色地把这事，和家里人说。 又引起一阵惊叹。 只有苏燕华，听了脸白了。 别人都拿着菜刀了，也就赵宏图这心大的，还带着孩子去招惹人家。 万一人家失去理智，菜刀往身上招呼咋办。 狠狠地瞪了赵宏图一眼。 连忙上前，接过赵奕欢。 看到身上没啥事，才松了一口气。 又狠狠地瞪了赵宏图一眼。 刘琪看这情形不太对劲。 而刘媛还在那说个不停。 连忙拿着五块钱给刘媛，“去给我买包三块钱的烟来。” 刘媛接过钱，“钱不够，跑腿费要五块钱。” 刘琪笑着说道，“这也太贵了吧，我才买三块钱的烟，你就要我五块，太不合理了！” 刘媛看了看自己父亲，笑了，悠悠说道：“有竞争的市场才谈价格，你说你还有多一个女儿帮你买烟吗？这个行业我可是垄断！” 刘琪：…… 转而看向赵宏图。 是不是从学校辞职后，职业毛病，给自己孩子上课了。 才在赵宏图家几天啊。 都这样了。 肖苏妍听了，笑得不行。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来十块钱，递给了刘媛。“去吧，你还能垄断几年。” 刘媛接过钱，高兴地往巷子里的小卖部跑去。 赵宏图也觉得有意思，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在刘媛面前提起过。 竟然被她学会了，还用到自己老爹身上。 一家人聊了没多久，王兴华过来报喜来了。 “老赵，今年菜都那边，种植国外引进的新品种，都卖脱销了。比之前种的普通品种，要多赚两倍以上。” 赵宏图听了，也很高兴，当初在菜都，和那边的乡亲们说的目标，又兑现了一个。 就差成为蔬菜种植国内第一村，世界第一村。 这个目标还在路上。 可高兴地同时，心里却又有点不太甘心。 华远集团研究所，也研发出来有蔬菜种子了。 可自己公司的种子，是论重量卖。 而国外的，却是按颗来卖。 赵宏图郑重其事地和王兴华说道。“一定要加大种子的研发力度，把种子的生产，掌握在自己手上。不然就算咱们的蔬菜，卖得再好，可种子在别人手里，随时会被别人卡脖子。” 王兴华点点头，“咱们华远研究所，已经研发出来几种新的白菜种子。” 生产的白菜，又大又白，口感还好。 赵宏图这才高兴地说道，“不错，不错，咱们现在蔬菜的种植、加工、物流和销售，都已经步入正轨了，只要补上种子的研发、育种、生产，咱们就齐活了。” 第511章 并购的欲望 王兴华和赵宏图聊了很多。 聊了国内的种子公司，基本上是农民自留的种子或部门提供的种子，市场化程度比较低。 也就是菜都这边，开始从国外引进种子，种植新蔬菜品种的时候。 王兴华才发现。 国外的，番茄、洋葱、茄子、胡萝卜、辣椒、西兰花的种子，都比国内的要强很多。 国内的尖椒种子，只能采两茬，但国外的种子可以采三茬。 而且，国外种子结出来的果实更具有卖相。 巨大的品质差距，导致一些蔬菜洋种子的价格比国产种子高出了几倍甚至几十倍。 洋种子可以论粒卖，而国产种子只能论斤卖。 王兴华越是在蔬菜这个领域耕耘的时间越久，越是对此有紧迫感。 别看现在华远集团，在蔬菜领域，国内是数第一的。 甚至在国际上，也是初具规模。 非常有竞争力。 别说其他的，现在如果华远集团的白菜歉收。 棒子国的泡菜，价格都要失衡。 可是，我们的种子水平，还不如棒子的水平高。 尽管搞科研不如花钱买的实在。 但王兴华可能是和赵宏图在一块时间长了，很有危机感。 绝对不能把自己的脖子，放在别人的手上。 关系到企业发展的最重要的事情，只有种子是在自己手里，华远集团在全球蔬菜竞争中才会更硬气。 “老赵，前段时间杨东兴过来找我，说你让他在红球国留意物流公司，准备在那边并购。我这边也有几家红球国的蔬菜种子公司，有一家生产胡萝卜种子的，实力非常不错，看有没有机会，并购了？”王兴华从包里拿出来一张清单。 这些都是他看好的，红球国的蔬菜从种子研发，到生产，销售，加工等方面的公司。 大概有几十家。 可见，他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赵宏图竖起了大拇指，给王兴华点了一个赞。 这才是自己看重的企业负责人，和自己就是对路。 “兴华，你现在想要并购的企业，应该不止是给我的这些吧。”赵宏图问道。 王兴华点点头，又从包里拿出来一本厚厚地笔记本。 赵宏图接过去一看，瞪大了眼睛。 心砰砰直跳。 觉得有点口干，连忙喝了一口凉水，舒坦了。 长舒一口气，“兴华，这些，都是你的目标？” 王兴华的胃口，比自己都要大。 日不落的，有珐国的，有以色列的，有荷兰的…… 拜耳、科迪华农业、利马格兰、先正达、巴斯夫、科沃施…… 全球稍微有点实力的种子公司，都在这上面。 赵宏图都感觉，王兴华在给自己竖起一个***，扶着自己上马。 想要在世界种子领域，攻城拔寨。 可是，孟山都公司从1980年开始投资10亿美金建立世界上最大的生物技术研发中心，1983年建成。 在1986年研发出世界第一个转基因牵牛花，并在此后的发展中一路领先。 咱们还是小蛇，先想想吞象就行了，暂时还是别吞恐龙。 赵宏图可不觉得自己的实力，比别人强。 但是，想想，也是够刺激的。 要是这个本子上的企业，都被自己并购了。 那以后赵宏图打一个喷嚏，世界上，有一个国家的粮食生产，都要发生一场感冒。 “呃，我暂时还没那么想，只是觉得，这些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当然，如果有机会，也是我们的并购对象。”王兴华挠挠脑袋，看上去竟然有点羞涩。 赵宏图也松了口气。 还好，理智还在。 真怕担心，自己去换飞机。 然后公司的人，也都狂热了。 不过，王兴华却在赵宏图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并购的种子。 王兴华走了后，赵宏图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华远集团要走出去。 自力更新，这确实是一条路。 但是，骑着自行车，追不上别人开车的啊。 要想发展，还是要并购，消化，吸收才行。 并购。 钱。 这是当下，最重要的两件事。 可是，并购方面，华远集团还是没有专业的人才。 需要并购的企业的商业环境、法律环境、文化等方面，也不了解。 还有，就是并购成功了。 能不能整合管理和提升，会不会消化不良。 这也是要考虑的问题。 别并购后，不仅仅是不能产生效益，反而成为负担。 前年在港城收购了那几家企业。 也都消化了一年多，才开始初步盈利。 如果并购西方的企业，那和国内，是两种不同的体系。 两种体系的融合会产生非常多的问题，不是在几年内可以解决的。 并购，绝对不是去商场买东西，买回来就完事了。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 绝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而并购方面的人才，赵宏图想到了一个。 那就是袁宝景。 之前，赵宏图在人大的时候，这小伙，还故意博他眼球，吸引他注意力。 最后，也是赵宏图帮忙，他才进了银行系统。 赵宏图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这人，在并购方面，非常有天赋。 就如同，赵宏图看到段菲特，就知道他会在电子产业，有所作为一样。 这就是穿越的优势所在，开过天眼的。 而恰巧，这人还是他帮忙过的。 赵宏图让郭森去了袁宝景单位，请他下班后，过来一趟。 下午五点多，袁宝景就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大冬天的，满头大汗。 赵宏图看了看自己魔都牌手表，从袁宝景单位骑自行车过来，需要四十分钟，而现在袁宝景下班，才不到二十多分钟。 不说其他的，就这态度，值得很多人学习。 赵宏图拿起茶杯，给袁宝景先倒了一杯茶，让他缓缓。 过了一会，差不多了。 赵宏图和袁宝景说道，“宝景，银行上班还好吧？” “我在工会做文宣工作，……”袁宝景和赵宏图汇报起来自己的工作。 看得出来，他在银行，干得还很不错。 只是，赵宏图也听出来了，应该说从他的行动，看出来了。 袁宝景，有想法了。 “宝景，过来帮我怎么样？”赵宏图直接说道。 过多的忽悠，诱惑之类，赵宏图根本就没说。 没必要。 用不上。 “赵总，我愿意。”袁宝景立马应了下来。 这几年，京城有钱人，是越来越多了。 他现在觉得，“金饭碗”里的那点“薪水”，是杯水车薪的“温饱工程”，早已落伍了！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自从罐头换飞机以后，报纸上经常有牟期中的名字。 用后世的话说，那就是明星企业家。 全国上下，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跟着牟老板干一番事业呢。 可是，和赵宏图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 换飞机背后，真正的大咖，是赵宏图。 所以，赵宏图一招揽，袁宝景就答应了下来。 第512章 郭森外放 袁宝景都没问自己进华远集团后，直接就答应了。 他相信，赵宏图不会亏待他的。 因为他明白。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能用得着集团公司老总亲自招揽么。 果然，不出所料。 应该说，赵宏图给的，更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对他的诱惑力非常大。 “宝景，你来我们公司后，负责并购方面，并购的队伍，你去组建。 并购的对象，目前主要是苏北和红球国的企业。 资料，你先去兴华那边，他会给你。 并购如果达到预期，待遇最少一百万一年，上不封顶。 如果并购没达成预期，那就只有华远集团中层的工资。”赵宏图说道。 为数十亿资金的企业做并购，并购的都是海外的企业。 这在国内，也是非常罕见的。 不管能不能成功，都算是一次宝贵的经历。 就算是钱不多，袁宝景也愿意。 更何况这么高的待遇。 袁宝景本来还只是一个银行的普通员工。 可是刚离职，赵宏图就能这么信任自己。 让自己去负责那么大一摊事情。 突然有了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赵总，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袁宝景说道。 既是向赵宏图表决心。 也是暗暗给自己鼓劲。 一定要干出一个名堂来，绝对不能让赵宏图失望。 “工资从今天开始算起。你现在先去找兴华要资料。年后，我们去苏北一趟。”赵宏图拍了拍袁宝景的肩膀。 袁宝景激动，兴奋，颤抖着，离开了赵宏图办公室。 郭森把袁宝景送到办公楼外。 看着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袁宝景，心里也有点羡慕。 他是赵宏图的秘书，到哪里，别人都会高看一眼。 可是，这一切都是来自赵宏图。 他真想有一天，别人能高看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是郭森。 而不是因为，他是赵宏图的秘书。 送了一个又一个上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轮到自己。 郭森送完袁宝景后，回到赵宏图办公室，很自然地给赵宏图倒上一杯茶。 然后准备出去，并把门给带上。 就在这个时候，赵宏图叫住了他，“小郭，先等等。坐下，咱们聊聊。” 郭森立马停住，在赵宏图对面的椅子上坐好，屁股只坐了前三分之一。 腰杆挺得倍直。 两只耳朵竖起来。 “小郭，你也跟我了好几年了。这几年，你跟着我南去港城，北跑苏北，表现非常不错，也非常不容易。在我身边，一直干一些端茶倒水的事情，倒是有点耽误了。”赵宏图说到这里，喝了一口茶。 “赵总，能跟在您身边，这是我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在您身边，我学到了很多，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中的为人处世。”郭森连忙开口说道。 有点惶恐。 他真没觉得委屈。 “好啦，咱们也不说这些了。我最近考虑了下，也是时候放你出去，独当一面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意向。是留在公司总部呢，还是去下面发展？”赵宏图问道。 自己的秘书，肯定要安置好。 郭森尽管一直期待这么一天。 但是真等这天到来的时候，又十分不舍。 可是，他知道，赵宏图和他这么说，肯定是主意已经定了。 就个人意愿来说，他肯定是想留在京城。 要不去魔都、港城也可以。 但话到了嘴边却是。“我服从赵总您的安排。” “看你个人意愿，如果在总部的话，就当一个部门的中层领导。如果准备去下面分公司，麻将厂或义利面包厂副厂长，也可以去给杨晓峰当助手，看你自己的想法。”赵宏图给了他好几个选择。 这也就是当领导秘书的好处，干几年，就顶别人十几年，甚至一辈子。 不过，有得就有失。 下放后，手中实打实地权力是有了。 但影响力，却相对来说，削弱了。 毕竟在赵宏图身边，他说的很多话，别人可能是当成赵宏图的意图来领会。 郭森考虑了好一会，下定决心。“赵总，我选择去麻将厂。” “哦，可以和我说说，你为什么选择去麻将厂么？”赵宏图有点意外，他还以为郭森会选择在公司总部呢。 毕竟总部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稍微表现好一点，过几年再升一级。 那是肯定的。 以后负责总部的一个部门，那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 以后说不定还能下派到地方，成为一方诸侯。 可是，去麻将厂后，副厂长，很可能就是这一辈子的天花板了。 因为麻将厂的厂长还年轻。 “赵总，我觉得，麻将厂，不仅仅是可以生产麻将桌，还可以生产家具。”郭森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图友麻将厂的麻将桌，现在远销国内外。 当初，红球国的松冈机电还在红球国，告华远集团侵权来着。 经历过一年的诉讼，华远集团，艰难获胜了。 这成为了国内，第一次典型的专利方面的国际案例。 给红球国的企业，上了一课。 为此，很多国内的企业，有志于走出去的，更加注重知识产权方面的保护。 更是给国内的法律界，提供了一个典型的案例。 为我国的专利事业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郭森背靠着赵宏图，更是对图友麻将厂，深入了解一番。 郭森知道，图友麻将厂的麻将桌，做工那么好。 拆除了那些电子配件，不就是一张八仙桌么。 麻将桌都能做，家具更不是问题了。 那些大师傅，光是做麻将桌，真是可惜了。 赵宏图也没想到，自己的小秘书，也想开新地图。 估计也是段菲特和杨晓明的榜样在前。 不过，家具厂，确实前景很不错。 以后房地产发展那么快，那么多的房子，大部分还是需要家具的。 “小郭，你这个想法不错。这样吧，你也别去麻将厂当副厂长了。我们麻将厂的很多工人，以前本来就是做家具的。你去麻将厂，挑一些管理和技术员工，直接成立一家家具厂，当厂长。再给你一百万的启动资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能做成什么样，就看你自己了。” 郭森去了家具厂后，就已经脱离了华远集团的体系。 华远集团，在赵宏图的设想里，是要打造食品生态圈的。 只要不是食品相关的，赵宏图也不吝啬给股份。 如果公司其他的人也有这样的想法，只要赵宏图看好，也会投资。 甚至自己的股份，只占一少部分都行。 郭森喜出望外，自己要成为公司，第三个拥有股份的人了么。 第一个是杨东兴，因为做快递行业，这是第一个突破赵宏图给的现有体系，开创一个新行业的。 第二个是王兴华，那是因为负责华远集团具体事务的。 本来以为段菲特，会成为第三个。 可是，没想到是自己。 一百万的初创资金，就是家具厂还没开始，自己都已经成二十万富翁了。 郭森自然是一番表态，既有表达忠心，也有表达要好好干，给赵宏图多赚钱的意思。 赵宏图笑了笑，也不在意。 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真的没啥意义。 第513章 新任秘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重生1984，差点被学校开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4章 就问牛不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重生1984，差点被学校开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5章 年底总结 赵宏图身后跟着新任秘书张大山。 京城所在的公司，都转了一圈。 实地考察看，听汇报。 再看各种的报表和资料。 就这么几家公司，赵宏图都觉得忙不过来。 难怪后世，很多集团公司，对自己很多子公司，都不是很清楚。 根本就管不过来。 公司事务太繁杂了，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就算是给你一天三十六小时，你也处理不过来。 赵宏图要做的是，掌控整体情况。 把握公司发展大局。 可能确实是赶上了一个好时代。 黄金时代。 华远集团，所有的产业，除了刚投入生产的，只要开始运营的，都是盈利，很多都是暴利。 华远集团，从85年到现在，四年多的时间。 建立了京城、魔都、羊城和深城所在的四大批发市场及宏速公司，自建生产基地琼州蔬菜生产基地，以及公司+合作社形式的全国十多个蔬菜基地。 加上各蔬菜批发商进驻批发市场。 初步形成了以中心批发市场为核心，连接全国各地生产基地和零售市场的稳定的“菜篮子”市场体系。 基本上供应了京城等地60%以上的农产品供应。 这四个大城市，市民初步实现了蔬菜自由。 出口更是增长极快。 港城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蔬菜供应。 棒子国，百分之三十的蔬菜供应，其中泡菜供应量占棒子国泡菜的百分之七十。 额外提一句，现在泡菜，可不是棒子国泡菜，而是东坡泡菜。 不过，棒子国也比较不要脸。 硬是说东坡是他们的祖先。 估计过几年，赵宏图也是他们国家的了。 出口红球国蔬菜32万吨，包括洋葱、南瓜和腌渍蔬菜等。 而在之前，一年才共向国外出口蔬菜20万吨，其中港城10万吨，红球国5万吨，东南亚地区5万吨。 赵宏图在国内的产业，基本上已经可以不用投入，进入良性发展阶段了。 即使是满洲里那个大坑，也能搞定。 不过，这几年，华远集团最大的贡献，不是赚了多少钱。 而是对这个国家的影响。 在赵宏图的间接作用下，国家早了三年时间，出台了菜篮子工程的文件。 全国建成农副产品批发市场2080个，城乡集贸市场8.3万个，农副产品专业市场8220个，初步形成了地方农产品自给自足的供应体系。 全国蔬菜产量，达到2.3亿吨。 当前，全国来讲，蔬菜食品供应，还是比较短缺的。 这可能需要全国上下，一起努力好几年时间。 而上世，直到1999年9月，全国有10大城市召开了第十二次菜篮子工程产销体制改革经验交流会议。在这次会议上，才正式提出来，国内菜篮子的供求形势从长期短缺转向供求基本平衡 但是有华远集团这个龙头企业在，以及华远集团和进驻安邦批发市场的商户，都赚钱的前提下。 这就是龙头企业的带动作用。 即使上面没有政策驱动，全国很多地方，也会自发的建立蔬菜生产基地和市场。 不仅仅是保民生，还能赚钱。 要明确的一个重点是，在国内种菜整体上是不缺钱的，比起种粮食要好得多。 不过如果是个体的菜农，那么收入显然比较低 而进入供应系统的、受雇于国营大型蔬菜公司的农民相对来讲收入状况要更好一些。 这是一个很明确的基础，国内的农民不依靠红球国的农会、西欧的农民组织。 也不像米国一样身为农场主受大型果蔬公司控制和他们签订甲方乙方的合同。 不过，聪明人不只是赵宏图这么一个。 农村合作社、农业再集体化又被捡起来了，并没有影响到对这些农民的组织调动，可以说展现出了相当好的灵活性。 更加上，这个时代，供销社系统还没有完全走入历史的时代，可以由初产蔬果的大省，向缺乏且需求蔬果的省市，进行蔬果跨境运输和集中调配。 在耕地面积只占全球7%，人口却高达十多亿，占全球人口20%，人均gdp大致在全球200多个国家中排名几十位再往后的位置，但是人均蔬菜消耗量，已经达到了世界平均的三倍以上。 一副烂牌，打出了王炸的效果。 在年底的时候，赵宏图没有组织华远集团年会。 貌似从刚开始成立，到现在，赵宏图还没组织过一次。 至于办公大楼，更是没有。 总部只是一座能容纳80人的两层小楼。 还是租赁的。 这两年，华远集团是越做越大。 但赵宏图是越来越低调了，根本就不接受媒体的采访。 华远集团赚了这么多钱，很多人都不知道创始人是谁。 但年会没有，公司的高层会议，肯定是要有的。 高层会议的材料，公司行政部门，也都给拟好了，彻底地贯彻了赵宏图的意思。 赵宏图步行前往公司总部，准备召开年底公司总结会议。 一路抽烟，一路走走停停。 赵宏图在想，公司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张大山跟在赵宏图身后。 他是京大的高材生，按道理说，全国无论去哪个企业，都是作为高级人才来使用。 而来华远集团后，先是从底层干起。 现在又是给赵宏图端茶倒水。 可是，他只感觉到荣幸，一点也没有觉得委屈。 华远集团，在他看来，发展模式是全国最好的。 只要有那几个大批发市场，足以让华远集团，沉浮不定的商场几十年稳立不倒。 看着一身朴素的赵宏图，就如同一个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市民。 大哥大，bp机，更是没有。 根本就看不出来，赵宏图的身家已经几十亿了。 张大山满溢出来地都是钦佩。 曹超才早早就到会议室坐好。 他还是负责公司的监察工作。 公司的高层，又多了几个生面孔。 有些是从国企挖过来的，这两年，开始爬上来了。 也有一些高材生，在公司内部混出头了。 最开始跟着赵宏图一起创业的，现在虽然还算是公司高层，但在其中占据的比例，是越来越低了。 一些核心的部门，比如人事和财务，早就换人了。 清一色的大学生。 就连他所在的部门，几个副职，也都是大学生。 曹超才觉得压力，越来越大。 是不是该退下来，先去找一个大学进修一下。 华远集团现在和全国很多高校有合作，可以委托培养人才，而且颁发特制的证书，在华远集团内部，是承认的。 他也没有觉得赵宏图做的有问题。 毕竟之前和他一块进来的那些老人。 说实在的，一个个，能力确实也跟不上。 赵宏图也没有免去他们的职务，负责的范围，还是那么大。 可是，公司在扩张。 在这个背景下，他们原地踏步，就相当是往后边靠了。 可也怨不得赵宏图，你能耐就在那个位置，硬是给你推上到一个不能胜任的岗位，不管是对公司，还是个人，都不是啥好事。 曹超才，心有体会。 坐上位置，就要承担这个责任的。 压力太大了。 别人只见到他风光的一面。 他现在每天睡觉都不踏实，这种感觉，谁又知道呢。 年底总结会议，总结成绩，肯定过去，展望未来。 各个部门开始汇报工作。 第516章 来年计划 苏福记亮出来了非常显眼的成绩。 张桂梅这个初中毕业的，硬是在一群大学生中间，站稳了。 她也非常注重产品研发，在苏福记糖果公司里边，单独成立了一个研究所。 除了自己产品的研发。 还开始借鉴全球畅销产品，主要是玛氏公司。 说起这个公司，可能很多人不知道。 但是说起德芙、士力架、益达、绿箭…… 大家肯定知道。 这些知名品牌背后，就是这个玛氏家族。 1986年，玛氏收购德芙。 张桂梅也没想着现在就超越玛氏。 但是玛氏的那些产品，不妨碍她借鉴和学习别人的畅销产品。 他们畅销什么，我们也跟风出品类似的产品。 当然，现在口感上，肯定不如人家，但是，我们更熟悉国人的口味。 也许，有一天，能超越他们呢。 义利面包厂，张洪波负责后。 和国内好几个大学进行合作，开发出来了不少新产品。 有不少在国内，也非常畅销。 特别是有宏速公司进行配送。 在京城甚至是南方，都占有一席之地。 …… 宏速公司和安邦批发市场的成绩是显而易见的。 就一个种菜卖菜送菜的生意，硬是被赵宏图做成了大生意。 几千万，几亿，这谁能想到呢。 宏辉超市，主要还是耕耘四个区域的市场，今年没有扩张。 不过，也赚的不少。 赵宏图对大家提出了表扬。 口头上表扬，物质奖励也立马跟上。 公布了年终奖的分配方案。 年终奖对华远的高层来说，才是最大的好处来源。 动辄上万，这都是有的。 果然，赵宏图也没让人失望。 几个经历过去年年终会议的老员工，面上还能装出来一副淡定的模样。 但几个刚有资格参加会议的，激动地不行。 旁听会议的张大山，也不例外。 虽然才是工作第二年。 但他现在是赵宏图的秘书，能拿到的钱，比当初的底层小领导，拿得可要多很多。 照这样的节奏，过几年，也都能买得起房和车了。 1990年1月，物价指数就已经降到远低于危险界线的3.2%，抢购风潮退去。 虽然政策还不是很明朗，但是对企业来说，难关已经过去了。 华远集团，也准备在接下来一年里，大展拳脚。 “明年，华远集团在生产、加工、仓储、运输、销售等各个环节都要按照标准化、绿色化、智慧化的方向提升管理水平。” “要开始实施无公害农产品行动计划，要对照西方的标准，抓蔬菜质量的问题，在流通环节狠抓蔬菜质量检测，在生产环节大规模建设无公害蔬菜种植基地。” “要在内地，成立友联银行。” 在1985年，有关部门已经允许在深城等五个地方设立外资银行。 “在魔都，鲁省，川地，各成立一家油脂厂。” …… 赵宏图结合各部门汇报的情况，宣布了1990年的发展目标。 公司高层回去后，又在自己部门或公司，召开年终大会。 各个会议室里发出了一阵阵喜悦，欢乐的笑声。 包括张晓红在内，华远公司评选出来了一百个先进个人。 每个人奖励8888元。 张晓红更是被奖励了魔都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 其他的，奖车，奖钱的，也都不在少数。 年终奖，那也是人人都有份，只是看多少的问题。 现在华远集团，公司的福利制度还是挺不错的，尤其是对于底层员工来说。 和国营企业相比，那是非常优厚的。 哪怕是最普通的一个厂子工人，现在国营企业里边，高一点的一个月能够挣两百块左右，能够达到三百块钱的基本上没有。 而华远公司员工的基本工资，都在三百块钱左右。 平时的休息制度之类的，更有一些优势，这个时候国家还没有施行双休日制度，每个星期休息一天。 一个月就是四天时间。 但是华远公司可以休息到八天时间。 逢年过节的，有些节日国企不放假，华远公司会放假，比如元旦之类的。 虽说华远集团公司的性质，可能放假当天是没法休息的。 甚至周末也有上班的。 但都会安排调休。 当然了，要是加班的话，也会给发加班费。 过年的时候，还有奖金拿…… 近两年以来，一些国营工厂逐渐落寞，很多工资都开不出来，发工资都是发80%之类的，甚至有开70%，60%之类的。 当然，在医疗教育方面的保障相比国企，国企有自己的一套体系，华远集团当然会差一些。 但总体上来说，比国企，要更好一点。 最关键的是，去年那波抢购风波，华远集团，可是给大家发放物资的。 这收了一大波人的心。 公司发展的好，又舍得发钱，大家当然是归属感极强。 工作态度都是积极向上。 公司这边，一切都好。 家里这边，肖苏妍在这学期期末后，也辞职了。 再不辞职，肚子就起来了。 根本就藏不住。 辞职后，一直很低落。 可更让她情绪低落的是，也发生了。 赵奕欢这段时间，不知道是赵宏图带着出门玩，着凉了还是怎么回事。 发烧了。 温度38.2度。 赵宏图看书上说，小孩子发烧，不用着急。 只要温度不到39度，就不用吃药。 如果没有不好的症状，到39.5度，再送医院。 一天下来，量了不少次温度，一直在39度以下。 赵宏图和肖苏妍，两口子一直守着孩子。 甚至晚上，赵宏图都开始通宵熬夜，观察小孩症状。 第一天晚上半夜十二点，温度一下子到了39.2度。 赵奕欢难受的不行，醒了，哭闹。 赵宏图上前去抱，哭得更厉害了。 嘴里一直喊着妈妈抱。 拿着小勺子，强行给小孩喂了一点退烧药。 折腾了半个小时，小孩终于睡着了。 过了一个小时，温度降了，恢复到正常体温。 可没多久，又开始升温，一直在38度多点。 第二天早上，烧到39度以上。 赵宏图看着距离上次吃退烧药的时间，才四个多小时。 还没达到说明书上讲的六个小时。 想喂退烧药，又不敢。 不喂药，小孩一直难受。 内心极度煎熬。 等了半个小时，一咬牙，一跺脚，就当有六个小时好了。 再喂了一次药。 接下来，一整天就是这么反复。 第三天上午，温度一下子升到了39.8度。 赵宏图两口子吓得不行，连忙抱着孩子去医院。 检查后发现，是病毒性感冒。 医生给开了点感冒药冲剂。 继续吃退烧药就是。 肖苏妍同学之间，这一天有一个聚会。 去医院检查过，孩子吃药就可以了，没啥大事。 赵宏图就让她去和同学聚聚，散散心。 可能，赵奕欢也知道药很难喝。 肖苏妍在的时候，退烧药，连哄带骗的，还能强行喂一下。 可是肖苏妍不在家，赵奕欢，药怎么也不愿意喝。 一直喊着要妈妈。 感冒药，可能也不怎么好喝。 就算给偷袭喂了一点，也立马吐了出来。 赵宏图看着赵奕欢体温一直在反复。 不吃药，身体也好不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于是，让家里的保姆，给抱住。 赵奕欢哇哇大哭。 赵宏图强忍着，把药强行给灌进去。 可是，意外发生了，孩子哭的太厉害，呛住了，然后朝上给吐了出来，吐了保姆一身。 赵奕欢自己身上，也全是吐出来的食物残渣。 赵宏图和保姆，都吓得够呛。 连忙把孩子翻过来，拍了拍后背。 苏燕华正在做饭，听到孩子哭声，连忙跑过来，把孩子抱走。 这之后，也没吃药，可孩子的温度，竟然降下来了。 体温恢复了正常。 第517章 保姆 肖苏妍还是牵挂着孩子。 聚会没多久就回来了。 赵奕欢一看到自己母亲。 立马就投奔她的怀里。 哇哇大哭起来。“不要，不要！……” 肖苏妍连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赵宏图坦诚了自己给孩子强行灌药，然后孩子吐了的事情。 肖苏妍给了赵宏图一个白眼，连忙安慰孩子。 赵奕欢更加粘肖苏妍了。 一刻都不能分开。 一看到赵宏图，就哇哇大哭，不要不要的。 赵宏图又是心疼，又是郁闷和难受。 干脆窝在书房里边，拿着以前买回来关于育儿的书籍看了起来。 才发现，自己看过的书，可里边还是很多内容，像是没看过一样。 孩子是不能灌药的，特别是孩子在哭闹的时候，不要强行喂药，很可能呛到气管。 不由得有点后怕。 这还好当初只是吐了，要是出了点意外，那…… 现在家里的保姆，打扫卫生，做饭什么的，还可以。 但是带孩子，就有点不太擅长了。 也许，是该请一个专门来带孩子的阿姨才行。 华远集团那么大的公司了，自己赚了那么多钱。 要懂得花啊。 也从没追求奢侈生活，穿着的衣服，也就几十块钱一件。 比普通人是要好点，但是也没好强多少。 吃上面，每天都是有荤菜的，伙食比较好，但从没追求奢侈，从不浪费。 只是相当后世很多食堂的工作餐而已。 相对他的资产而言，甚至可以说有点寒酸。 出行，有公事的时候，单位给派车。 自己出行，一辆自行车，骑着就走。 皇冠坐的，面包车也行，三轮车也不嫌弃，最多的还是自行车和11路。 赚那么多钱，干啥呢。 生活档次，一点也没有提升。 苦着自己也就算了，可不能苦了孩子啊。 赵宏图深深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去多雇一个懂带孩子的阿姨来。 就算是看再多的书，也比不过人家有经验啊。 于是，拿着电话，给杜大山吩咐下，让帮忙给自己找个阿姨。 懂带孩子的，擅长做饭的，四十岁左右，人品好的。 赵宏图一个电话过去。 公司里边开始鸡飞狗跳。 他家里的一件小事，能变成公司的一件大事。 晚饭，赵奕欢看到保姆和赵宏图，又是担心受惊的模样。 让人看着都心疼。 没办法，赵宏图躲着去厨房吃。 饭后，肖苏妍和赵宏图商量，孩子看到保姆害怕，这也不是回事，要不先给保姆放假。 赵宏图想了想，点头同意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就多给点东西。 出了这么一档事情，保姆也一直胆战心惊的。 尽管这事情，是赵宏图干的。 但最后，肯定是怪她头上。 正担心呢，赵宏图要给她放假了。 这不会是要辞退她了吧。 连忙表示，自己可以在这过年的，家里那边没事。 在赵家，苏燕华和肖苏妍，都是比较和气好相处的人。 赵宏图更是没啥脾气，大学老师，温文尔雅。 关键是，还都不是喜欢被人伺候的主。 没多少事。 工资，都比在国企上班的正式工都要拿的多。 去哪里找这样的活去。 赵宏图一再表示，没有要辞退她的意思。 只是现在孩子情绪不太稳定。 又要过年了，她也是该回家和家人团聚一下。 给了一大笔钱，保姆兴奋而又忐忑的回家了。 只是，这次回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等她从家里回来，赵家又请了新人，而且一下子两个。 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 不过，赵宏图给她安排到了宏辉超市上班。 还把她家那口子给招了进来，一下子解决了家里两份工作。 加上有赵宏图家里的关系在，她在单位，日子过得也不错。 晚上，等赵奕欢被肖苏妍哄睡了。 赵宏图才回到房间，看着那稚嫩的脸，摸了摸她额头，确实是退烧了。 只是赵宏图的手一搭上去，赵奕欢又开始嘀咕，不要，不要。 赵宏图连忙把手收回来，心疼，难受。 半夜，赵奕欢睡着睡着，突然嘴里喊着不要，醒了。 赵宏图还没入睡，看到后，连忙上前，抱着孩子安抚。 结果赵奕欢哭得更厉害。 肖苏妍连忙接过去，可赵奕欢看到赵宏图后，嘴里一直是不要。 “你去隔壁房间睡吧。” 赵宏图没办法，穿着衣服出去了。 在门口呆了一会，孩子哭闹声停了下来。 偷偷地撇开门看了下，孩子睡了。 叹了口气，把门带上，然后去书房睡了一晚。 第二天起床，肖苏妍告诉赵宏图。 孩子身上，起了很多红疹子。 “烧退，红疹出，这是幼儿急疹啊。”赵宏图一拍自己脑袋。“没事的，过两三天就消了。” 看了这么多书，怎么就不知道是这个呢。 孩子是没问题了。 只是，估计落下心理阴影了，看到赵宏图就害怕。 想着孩子月子里，老是要自己抱，最为亲热。 现在看到自己，却胆怯害怕。 赵宏图心里，难受得不行。 这几天，赵宏图也一直躲着赵奕欢，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边。 家里孩子发烧了，烧退了。 保姆回家了。 公司高层，都知道了。 所有人开始把这事给惦记在了心里。 没几天，不断有人拿着保姆的资料去找张大山。 “张秘书，这是我老家的一个亲戚，高中毕业后，在乡下村里教过书，非常擅长带孩子。” “张秘书，这是我家亲戚的资料，麻烦你看看是不是合适，如果你觉得行，我立马叫她过来。” “张秘书，你看看这人行不行，以前在医院干过护士，两口子下海后，做生意失败了，但能力素养在那，照顾孩子，肯定没问题。” …… 各种套近乎的，就是为了让张大山给自己的人推荐过去。 推荐的人里边，有很多，甚至是有单位的正式职工。 张大山着资料，不由得有点咂舌，这些人，也真够用心的。 不过，要是他家里有合适的人选，肯定也推荐过去。 推荐过去的人，要是在赵宏图家里，表现的好了。 赵宏图又不是小气地人，手脚稍微漏一点，发家致富，不在话下。 而且，有着帮忙带赵宏图孩子的情谊在，和赵家二代的关系也搞定了。 也许，三代人，无忧了。 连带着推荐的人，也都受益。 张大山看着推荐的人，无论哪一个，都非常优秀。 他只会给领导做选择题，而不会替领导做决定。 把资料整理了一下，按照自己的理解，简单排序一下。 然后送到了赵宏图家里。 第一位，就是之前干过护士的。 张大山还特意去了解了下这个人家里的情况，人很好，口碑不错。 只是做生意，不是老实肯干就行的。 开饭店，卖服装，做啥亏啥。 混不下去了，现在华远集团上班的。 果然，赵宏图和肖苏妍一道，翻看了整理好的一大本资料后，也是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前护士王桂香。 正好这个前护士，这时候还在京城。 张大山通知人把她给领了过来。 “你好，赵老师，肖老师。”女人朝赵宏图和肖苏妍稍微欠了下身子。 张大山在后面，暗暗点头，从称呼上看，这人很精明啊。 赵宏图仔细看了下，四十多岁，脸面干净，手上的指甲整齐。 大致可以知道这女人爱干净，卫生问题是没有问题的。 赵宏图又随意问了一些问题，比如，家里几口人，是否有孩子要供读书，做生意后，有没有欠人家的钱要还。 赵宏图问的很详细，主要是为了以后少麻烦。 肖苏妍在一旁听了，对这个王桂香也非常满意。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赵宏图说道，“春节后，正月初七可以过来上班，试用一个月，待遇等会张秘书会和你说。” 王桂香高兴地和张大山离开了。 给赵宏图家里带孩子，钱肯定也比现在拿得多。 说不定，身份地位比集团公司的中层还要高啊。 宰相门前，七品官咧。 第518章 感情要命啊 本来过年，赵宏图准备带着孩子回晋省的。 可是前段时间，孩子幼儿急疹。 肖苏妍又怀孕了。 只能赵一俊从老家，自己来京城。 赵宏图这还算不错的。 有很多在京城奋斗的，可能一年都见不着父母一面。 胡同过年也很安静，除了小孩在外面放炮仗，听不见什么吵杂。 到了晚上，还是固定那套程序，吃饺子，看春晚。 本来还准备春节期间，去看看庙会。 只是，孩子生病一次，这个安排也取消了。 整个春节，除了赵宏图，其他人就在家呆着。 赵宏图在大年三十的时候，去安邦批发市场和宏辉超市走访了一次，慰问了下大家。 其他的食品厂和加工厂，都可以放假。 但是批发市场和超市，过年期间，也是营业的。 只是营业时间，缩短了很多。 从初一开始，赵宏图又去了肖校长、龚校长、余老…… 一一上门拜年。 初三，送赵一俊上火车。 初四，华远集团公司开会。 过了一个春节，大家看上去没啥变化，还是时间短。 不像之前在学校，放假上班，同事都跟刷了一遍脸，能保持几分钟的新鲜感。 然后带着一群领导，去了各部门集体团拜。 一个年过下来，比平时上班都还累。 初六，肖苏妍小姑一家，来京城。 要不是肖苏妍在家，赵宏图还认不出来。 肖苏妍这个小姑，之前在赵宏图和肖苏妍订婚的时候，还有点不大看得上赵宏图。 她一直想着把肖苏妍介绍给自己单位的领导家孩子。 在赵宏图两个人结婚的时候，也去过赵宏图家里。 对这个县城的大学生，还不是很看好。 自从赵宏图两个人结婚后，和肖苏妍小姑家。 两家人，也没怎么来往。 可这次年后，肖苏妍家小姑一家人，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大包小包的，带了很多肖苏妍喜欢吃的东西。 赵宏图也有点犯嘀咕。 她小姑，也就一个公司的普通干部，在大年初六，怎么也没有来京城公干的道理啊。 还拖家带口的。 寒暄了半天，赵宏图才知道她们的来意。 就是让郑秋霞来赵宏图家里做保姆的。 原来是肖苏妍她小姑，在家过年的时候，去了肖显东家里。 她小姑家大闺女郑秋霞，上班的服装厂，效益太差了。 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过年的时候，竟然没发钱，发了一堆厂里生产的服装。 她小姑看着也着急。 然后找自己大哥肖显东，想让他帮忙，给郑秋霞换份工作。 肖显东也是没办法，龙城好一点的单位，哪里能那么好进去啊。 关键是郑秋霞自己，也不是多有出息的人。 于是，拒绝了。“先服装厂呆着，要是实在不行，那就下岗，创业。” 她小姑说，创业哪有那么简单啊。 就是舍不得孩子去冒险，女孩子，有铁饭碗，谁会想去做生意啊。 最后苏玉琼没忍住，把赵宏图和肖苏妍都辞职了给说了出来。 好几年了，她小姑终于知道，自己家侄女婿一家，不是简单人物。 赵宏图名下的华远集团，更是民营企业里的庞然大物。 她小姑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 还从苏玉琼嘴里得知，赵奕欢感冒发烧了，家里的保姆，也给放假回家了。 于是，年后，她小姑是下定了决心，带着郑秋霞来京城。 ，就是让郑秋霞来赵宏图家里当保姆。 赵宏图有心拒绝，直接让她去自家公司上班都行。 这么大的公司，哪个地方不能安排她啊。 可是，郑秋霞不愿意去上班，就想在他家里帮忙。 赵宏图抚着额头，这没法了。 难道还能赶人走不成。 最后，还是肖苏妍给答应了。 她小姑对肖苏妍不错。 郑秋霞小时候和她玩得也很好。 没办法拒绝。 这哪里是征求下，明明是通知下啊。 赵宏图也是捏着鼻子，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于是，赵宏图又让张大山在附近，给找了一个房子，让郑秋霞住。 好在郑秋霞也是一个勤快人，说话办事，都十分利索。 初七，王桂香来到赵宏图家里。 刚进大门，看到郑秋霞正在打扫卫生。 连忙要上前接过她手上的活。 可是郑秋霞怎么可能给她呢。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留下来。 这可是郑秋霞母亲，苦口婆心，亲自指点过的。 如果安排工作，千万别去。 再好的位置，也不要答应。 毕竟也知道，自家和赵宏图家的关系，也就那样。 先在赵宏图家里干几年活再说。 把感情培养到位了。 到时候，自然啥都有了。 赵宏图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王姐，以后你就专门带孩子就行，偶尔给孩子做点营养餐。其他的不用管。住的地方，和秋霞一块，等会让她带你过去。” 赵宏图还是不习惯有人住在自己家里。 尽管房间很多，也住得下。 有钱，真好啊。 这个世界上，唯一和赵宏图没有利益关系的。 也就是李帅了吧。 年后，赵宏图找了个时间，和李帅一道，就在路边摊，弄了点猪头肉和花生米，整了一瓶二锅头。 两个人毕业才几年，变化都很大。 平时联系的少了，但彼此之间的感情，却没有变淡。 就像是老酒，越来越浓了。 两个人，现在也都是所谓的成功人士，能一起吃路边摊，喝酒，一起蹲马路牙子抽烟。 不讲究什么身份地位，或者是尊卑。 这种感觉，真好。 赵宏图又在同样的路边摊，请了王兴华。 明明看着王兴华也放得开。 可赵宏图却是能在他的一举一动里边，看到该保有的敬畏一点不少。 毁掉一段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变成自己的下属。 聪明的臣子，又怎么可能和皇帝做朋友呢。 不过，两个人倒是聊得很开。 追忆以往岁月，王兴华提起了他当初去文学社，在绿协的日子里。 甚至还提起了他的初恋。 只是，喝着酒，一时却想不起她的名字，记不起她的面貌。 只是记得，当初，真的很爱很爱。 “老赵，咱们人大哲学教研室的查老师你记得么？当初你还推荐我去找他请教诗歌，他去年在山海关自杀了。”王兴华有点唏嘘。 然后开始低声吟唱着一首幸福而清淡的诗歌。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赵宏图突然感觉到时光在这一刻，刹那间，都晃动了一下。 喝了点酒，有点迷糊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清醒了很多。“怎么回事啊？” 记得当初，查老师还帮着自己写过文章呢。 说起来，赵宏图还欠过查老师的人情。 “听说自杀前的星期五，他遇见了初恋，此时的初恋已经嫁为人妇，对他的态度不再像以前热恋是那么浓烈，用一张冷漠的脸对待他。”王兴华说道。 这让赵宏图很意外。 他记得去年有段时间，查老师还和他一起喝过，喝多了说了很多他和初恋在一起的事情。 这和赵宏图之前喝多了，和王兴华当初失恋，没什么区别啊。 后来，听说查老师，前后与4个性格各异的女子恋爱。 只是每一段感情都以失败告终。 可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沉默了一会，赵宏图开口说道，“哎，我记得他家是徽州的小山沟里的吧。以后每年，华远集团，给他家里送点钱和东西过去吧。不用太多，只要比一般家里，过得好一些就行。” 王兴华点头应是。 这感情啊。 当初赵宏图因为失恋，进了医院，还差点被学校开除。 他因为失恋，伤了胡同学一条腿，被学校开除。 查老师，因为失恋，没了。 没整好，就后患无穷。 第519章 都在成长 今年，赵宏图不用去学校上课了。 开始全心全意做生意。 赵宏图不是喜欢坐在办公室的批改文件的那种。 他喜欢到处走走，就算是在大门口和保安聊天，也不愿意坐在办公室听汇报的。 办公室里边汇报上来的，永远都是经过加工的。 到底有多少可信，就看报上来的人，笔杆子玩弄的怎么样了。 有的人能把三分成绩说成十分，有的把一百分的成绩，说成六十分。 去的第一站，还是华远集团研究所。 王兴华陪同。 浩浩荡荡地好几辆车。 在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还以为是什么大领导出行呢。 1990年全国的小车，也就是50万辆，等到2010年前后，家庭汽车的普及率才达到20%左右。 车队出行，还是非常显眼的。 华远集团研究所，是集团发展，最根本的所在。 集团最终能发展到一个什么高度，研究所来决定上限。 一个伟大的公司，终究要有一些能掐着别人脖子做生意的本事。 车直接开到到研究所门口。 车门还没开，一大群人就在外面等着了。 赵宏图下了车，和众人打了声招呼，接着便笑道：“这么隆重干嘛，有些受宠若惊了。” 之前在学校，最烦在大门口等领导了。 过了这么多年，终于成为了当初自己最烦的人。 李秋丰顿时笑道：“自然要隆重一点，赵总新年后，第一家就来我们这，咱们深感荣幸啊。” “以后迎接送往的，就没必要大张旗鼓了。留下几个部门负责人，其他的该忙工作的忙工作吧。”赵宏图虽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但是，形式主义，可要不得。 人群散去。 李秋丰在一旁陪同着赵宏图，和他说着研究所的研究内容和规划。 现在华远集团研究所，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 在这里，有研究农业技术的。 这一块里边，有研究大棚技术的，有研究种子的，有研究生产技术的…… 都是为了，提高华远集团蔬菜生产基地的蔬菜质量和产量，能带来更大单位面积产出利润。 也有研究食品加工。 主要是蔬菜加工，脱水啊，腌渍啊，以及面包、糖果之类的加工等。 还有电子技术。 主要是收银机和游戏机。 研发过程中，把计算器也给弄出来了。 赵宏图手上拿着研究所研制出来的计算器样机，“兴华，咱们研究所研究出来的好东西，一定要第一时间进行转化，不要放在仓库里边。收银机我记得年前的时候，就看过了吧。京城华远电子厂，现在进行到那一步了？” “赵总，如果在京城拿一块地，建设一家电子厂，到投入生产，估计要两年左右。但是，如果收购一家，今年差不多就可以投产了。”王兴华过年前，就一直在准备这个事情。 “有没有可以收购的厂？”赵宏图问道。 “有很多乡镇企业，符合我们的要求，只是厂子不怎么样，要价都还很高。”王兴华苦笑道。 赵宏图笑道，“看中就买下来，厂子越大越好，地皮越大越好，连人带地皮，都给收购了。要价高一点也无所谓。” 华远集团，现在有钱啊。 就缺时间。 只要有地皮，肯定亏不了。 回本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王兴华点点头。 他年前就安排人去做这个了，有赵宏图这么一句话，下面就好操作了。 找目标厂家，谈判，然后办手续，添置生产线…… 这些，华远集团，非常熟悉。 都有一套标准的操作流程。 这种小生意，甚至都用不着赵宏图亲自出面。 只要到时候，找赵宏图签字就行。 研究所具体研究的内容，赵宏图也看不懂。 他来这边，也不是来指导研究具体工作的。 只要研究所的工作，符合公司战略。 别让研究白菜种子，你去研究新能源汽车就行。 当然，要是不务正业，把新能源汽车那一套，搞出来，赵宏图还要给他发奖状，大笔赏赐。 第二站，就是宏辉超市。 刘琪也早就在门口迎接了。 可能华远研究所那边通风报信。 这次的迎接，没有很多人。 只是超市的几个部门领导。 赵宏图先是去了超市，人山人海，近30条收银线，每条至少排15分钟，满眼都是一家老小出动。 都春节过后好一段时间了，生意还是不错。 赵宏图笑着点点头。 “咱们超市，现在已经是布局全国四大城市的超大型连锁店，名气有，口碑有，有很多人都是一家人，坐车一个多小时来我们这逛。”刘琪在一边低声说道。 赵宏图点点头，确实不错。“零售主要还是在细节，这几乎没有秘密，卖场人人可去，但多少人愿意花大精力去反思和学习呢？最可怕的竞争是，全部老底给你看(打明牌)，一开始不屑学，接着不愿学，然后喊着学不来，最终真的变成学不了。” “咱们现在国内，是做的不错，但我们的选品是仓促的，靠2-3年打鸡血堆成现在这样，和国外那种大超市几十年的全球供应链沉淀、选品方法论相比仍有差距。 我们不能看到眼前这就满足了，要进一步打造“好服务，好商品”，这样才能在用户心智上起到了关键作用。” 现在这个年代，还是卖方市场。 卖场，有货就是王道。 宏辉超市，是国内第一家连锁超市。 靠着蔬菜水果，菜不贵、环境干净，自带极高的复购和消费频次。 生意这么好，一点也不奇怪。 一群人在身旁，不断地点头。 刘琪在一旁说道，“去年我们超市，一年都在布局选品和供应链上做文章，超市总部也专门设有一个部门，负责对商品库存的实时计算、补货方案的升级迭代、品牌势能、门店人流、人群裂变、拉新成本、用户黏性等进行研究。” 赵宏图听了，非常高兴。 这还是自己姐夫吗？ 还是当初那个在厂里当临时工，来京城后，最大的愿望，就是买一辆三轮车，给人家拉货么？ 王兴华在一边，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刘琪几眼。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华远集团总部新进的几个小年轻，也对刘琪多了一丝敬意。 他们本来还以为刘琪是靠着赵宏图的裙带关系上位的。 可没想到，别人是真有本事。 “兴华，这一块，宏速公司，可要和刘总好好学习学习。”赵宏图和王兴华笑着说道。 王兴华也笑着说，“赵总，咱们宏速公司，可没有闲着，一直在推进对全城所有区域的动线设计、客户间和运力的调度等进行大量建模和复杂算法，可是取得了非常大的效益。” 赵宏图笑了，今天他笑得非常多。 以前一直觉得，是他一个人拉着整个集团公司在前进。 现在才感觉到，其实不是他一个人在奔跑，身后有一群人，在跟着他，甚至推着他一起跑。 大家都成长了。 所以，华远集团，才能跑的这么快，还这么稳。 现在要做的，不是跑，而是要刹车了。 赵宏图身后好几个总部的大学生，还想着在华远集团，呆几年，赚点钱。 以后好自己创业的。 听到这里，不由得进入自我怀疑阶段。 自己真的能创业成功吗？ 一个超市，看着就是一个大点的杂货铺，可背后，还有这么多的道道。 刘琪和王兴华，都这么厉害了。 赵宏图领导他们，还不知道有多厉害呢。 也许，在华远集团，也不错。 工作稳定，既能跟着赚钱，还能多学很多东西。 第520章 扩张在国外 赵宏图接着去了苏福记，安邦批发市场，图友麻将厂。 成绩很多，但是看到的问题也很多。 赵宏图看到问题了，没有现场指出来。 一连半个月，基本上都在视察走访。 结束后，赵宏图和王兴华说道，“兴华，咱们华远集团，这几年，发展速度非常快。 我们公司的组织架构变革还不是能够很好地适应公司的发展现状。 尤其是现在的发展规模让各级管理人员处于疲于奔命的状态。 把基础工作做扎实，未来才会更加稳健。 为了应对这些问题，我们上半年，还是先停一下脚步。 就像跑步跑得太快鞋带松了，就先把鞋带系紧一点。 能量不够、吃不上劲的时候，我们就补充一下能量。 跑步的步伐乱了的话，我们就冷静一下头脑调整好节奏。 这样我们才能够跑得更远。” 超市，国外的要在95年以后才进入国内。 食品公司，好像就雀窝在东北双城建立奶源基地，在滇省做咖啡。 其他的也要过几年，才进入大陆。 赵宏图是有时间，好好积淀一下。 王兴华一愣，赵宏图整个视察过程，都是笑着的。 一圈看下来，王兴华自己是非常满意的。 他以为赵宏图对公司的目前，也是非常满意的。 可没想到，赵宏图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这么一番话。 国内现在不管是蔬菜也好，超市也好，批发市场也好，甚至连做麻将桌，都没有一个能和华远集团比的。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现在从王兴华到基层员工，都自信心非常膨胀。 只等着赵宏图一声令下，扩张，扩张，再扩张。 可是，赵宏图一直在刹车。 之前要培养人才，还专门办各种培训班。 和高校还合作，花钱请人帮忙培养人才。 制定公司发展战略，搭建公司组织架构。 国内从来没有一个公司，像华远集团这么注重公司的内部管理和人才培养。 就这样，基础还不行么？ 可是，赵宏图的决定，从来没有错的。 王兴华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 赵宏图还是准备和他坦白自己的想法。“兴华，好饭不怕晚，我的预想，国内，要在92年后，再开始扩张。 现在要做的是，做好充分地人才储备和场地储备，有钱，去全国先给我圈地，把可以开超市的，最好的地段，先占下来，能买就买。 然后做好选品，一定要东西质量最好，价格最优，打造好供应链。 到时候，我们积累够了，一年开几百家，也都是可以的。” “老赵，咱们现在就去扩张不好么？多两年，还能多占地盘，多赚两年钱，边开店，边锻炼，更加能锻炼人。”王兴华不解。 “可是，我怕咱们稳不住啊。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啊。”赵宏图感叹。 他也想一天就把罗马给建好了。 一天就把超市和批发市场，开遍全球。 可是不现实啊。 就算是有钱，这也不可能的。 就算是自己可以把其他的企业，都给并购了。 也不可行的。 不要说啥，就算是举世震惊的非死不可收购whatsapp交易也有这样的“文化裂痕”。 扎克付出了190亿美元的天价，恭迎whatapps创始人库姆来到了脸书的董事会。 老实说，这可是优厚至极的待遇。 在此之前小扎收购instagram，不但只花了10亿的“地板价”，他家老板kevin还根本没有坐进去董事会的任何机会。 然而由于whatapps老板是个固执的主儿，死活不愿意在产品里面卖广告，甚至不愿意嵌入移动支付，到后来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数年后还是离职和小扎分道扬镳。 收购，也不是有钱就可以的。 但是自己手上，有钱，有人。 还有一套完善的公司运转机制。 随时都可以扩张。 也可以并购，吃什么，都可以消化了。 等王兴华消化了一会，赵宏图问道，“兴华，袁宝景找过你没有？” “找过了，按照你的吩咐，上次你从琼州那边招过来的大学生，可是给他分配了好几个。苏北和红球国的企业资料，也都提供给他了。你是准备在苏北那边并购企业？”王兴华满脸幽怨地问道。 刚才还和自己说不扩张，要打基础。 说的各种道理，自己还真信了。 感情是看不上国内的苍蝇肉，想吃国外的肉啊。 “我准备在苏北那边收购一些农业机械和化肥方面的公司。在红球国，也主要是这方面和电子技术方面的公司。”赵宏图和王兴华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钱从哪里出？”王兴华捂着口袋说。 赵宏图看着北方，“我们现在占有切尔基市场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捷利曼那边可以搞定莫斯可那边的关系，沈两元在莫斯可那边，招揽了一些人，国内这边，牟期中可以给我们发货，宏速公司和宏辉超市，又打通了厂家这边。” 一条外贸的线，彻底打通了。 钱，源源不断地。 甚至华远集团的蔬菜运送过去，换个拖拉机的生产线，都不是问题。 王兴华给了赵宏图一个白眼，“收购到国内，也没人懂机械和化肥啊。” “人先在毛子那边换些吧，罐头都能换飞机，还换不了人？人可没有飞机宝贵。另外，琼州那边还有那么多人才呢，再说，还能用钱去挖人啊。”赵宏图理所当然地说道。 王兴华想着，华远集团的生产基地，规模化后，确实也需要农业机械和化肥等厂家。 如果赵宏图真能搞定，以后农业机械，化肥，种子，华远集团，都有。 那是再好不过了。 王兴华咬咬牙，“老赵，你只要能从苏北弄回来，我保证它能在国内落地运转。” “咱们以后不仅仅是要生产拖拉机、耕种地机械、农产品粗加工机械等农业机械，还要生产农用三轮车，甚至以后宏速公司配送用的车，我们也要自己造。”赵宏图没喝酒，就已经飘了。 随着赵宏图这么一说。 王兴华的眼神，也跟着越来越亮。 那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 国家现代化，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但是华远集团范围内，至少实现了农业现代化。 也许，到时候可以和世界上最优秀的农业公司，一较长短。 “老赵，你什么时候去毛子那边，那边是不是比国内繁华很多？”王兴华好奇地问道。 “那鬼地方，繁华不繁华的我没有看出来，但是，是真的冷，能够冻死个人，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就算要去，也要等春暖花开的时候，说不定那时候，还能看到大街上的姑娘都穿布拉吉……”赵宏图说道。 刘琪刚敲了下赵宏图办公室，然后听到这么一句话。 “咳咳！” 刘琪在办公室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不要当作没听见。 可是，赵宏图不可能信啊。 这话要不要回去和赵红兰说呢。 哎，还是别说了。 本来赵红兰现在给自己管得就很严，身上的零花钱，都只给三五块。 要是再和赵红兰是说，你弟弟还想去莫斯可看穿着布拉吉的姑娘。 别到时候赵红兰不信，以为自己想去看。 五块钱的零花钱都没有了。 最近赵宏图在家里，不被肖苏妍待见。 要是这话传到她耳朵里，那更是祸事了。 怎么就这么难呢。 “姐夫，你来干啥？”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 正想和王兴华说说异域风情呢。 自家姐夫来了，怎么说啊。 “你不是要去苏北么，那边菜市场也有了，要不也开一家超市？”刘琪脱口而出。 开超市的话，他也可以跟着赵宏图去莫斯可见识一下了。 布拉吉啊，布拉吉！ 第521章 开办银行 华远集团，将要抽调人员去苏北，建批发市场。 这个消息，成为了当前，最大的热点。 出乎赵宏图的意料。 想去的人很多。 特别是那些年轻人。 现在苏北，还是老大哥。 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赵宏图把人员的选拔，都交给了王兴华和杨四平。 自己早早地回家了。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赵奕欢慢慢地开朗了起来。 最近，赵宏图和赵奕欢的关系，处得好了很多。 刚到家，赵奕欢拿着擦脸地过来。 “爸爸，香香。” 让赵宏图把盖子打开。 小丫头从里边用小手，挑了一大块出来。 然后在自己脸上，搓来搓去。 才一岁多点的孩子，特别爱臭美。 说起来，孩子说话走路好像是天性。 赵奕欢八个月就会喊爸爸妈妈，一岁多点，自己就学会走路了。 根本就不用教。 很多地词，听一遍就会。 但是也很多的话，赵宏图就算教几十遍，还是不会。 她最近就是迷上了擦脸。 “欢欢，亲爸爸一口。”赵宏图把脸凑过去。 “我不。”赵奕欢很不给面子的，把脸给别过去。 哎，想当初，十个月大的时候，赵宏图让亲左边就亲左边，让亲右边就亲右边。 越大越不招人稀罕了。 赵宏图蹲下去，想要抱她。 赵奕欢立马就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爸爸不抱你。”赵宏图连忙投降。 赵宏图尽管一再有意讨好，但赵宏图陪着她玩可以，要抱她，就哭。 王桂香连忙上前，哄了两下，孩子立马就不哭了。 只是瘪着嘴看着赵宏图。 赵宏图也是郁闷了。 这娃，咱们就不和自己亲了呢。 还倒春寒呢，小棉袄就不是自己的小棉袄了。 郑秋霞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赵宏图这个时候回来，拿着扫帚要扫地。 “宝宝来，宝宝来。”赵奕欢连忙把擦脸的往地上一扔。 走过去，抢过来扫帚。 尽管人还没有扫帚的把高。 但扫地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家里现在人多了。 用不着赵宏图干啥。 肖苏妍最近在家，闲着无聊，开始学习起英语和俄语来了。 甚至赵奕欢都跟着学会了几个简单的单词，up，go，之类的。 说得还非常清晰。 赵宏图也没去打扰她学习，摇摇头，回自己书房了。 魔都那边的姜领导，来京城了。 朱接了他的位置。 大领导前段时间，去了魔都。 和朱说，我一贯主张胆子要放大，这十年以来，我就是一直在那里鼓吹要开放，要胆子大一点，没什么可怕的，没什么了不起。因此，我是赞成你们浦东开发的。 赵宏图早就得到消息，魔都那边要开发浦东了。 他在魔都搞菜篮子工程，和姜、朱的关系，都不错。 赵宏图想着，是不是也去支持一下浦东的开发。 巩固一下关系。 想了想，又不知道从何帮忙。 华远集团，主要还是蔬菜食品，总不能去浦东，种地吧。 赵宏图拿着笔，在本上随意地画着。 又想着自己下一步，去苏北开银行，还有什么关系要打点的。 对了，银行。 要不去浦东，开一家银行。 可是，现在政策还没出来。 要不，写一个建议。 赵宏图拿着笔，写道，浦东开发，金融现行。 金融很重要，是现代经济的核心。 金融搞好了，一着棋活，全盘皆活。 魔都过去是金融中心，是货币自由兑换的地方，…… 华国要想在金融方面取得国际地位，首先要靠魔都。 …… 赵宏图洋洋洒洒地，开始写起来自己关于浦东开发的一些看法和建议。 华灯初上，赵宏图伸伸懒腰，写了一个大纲。 准备第二天，去人大图书馆，查阅点东西。 忙了好几天，终于写完了。 赵宏图第一时间让张大山，给挂号信寄了过去。 然后给魔都朱领导打了一个电话。 还真是心有灵犀，两个人在这个方面的看法，出奇地一致。 从朱的口中，赵宏图才知道，深城那边在1981年就批准成立了第一家外资银行。 南洋商业银行深城分行。 在1985年，有关部门就允许在深城、琼州等五地设立外资银行。 挂完电话，赵宏图连忙和港城那边联系。 让他们准备资料，在深城开设一家银行。 周经理已经去了苏北，在捷利曼地帮助下，已经找到合适地场地。 现在开办银行的手续，已经办下来了。 只等着场地装修好，员工培训结束后，就要开业了。 友联银行在港城那边新提拔的负责人钱一来，接到赵宏图的电话后。 立马表示安排人去深城考察。 他本来是叫钱一飞的，后面觉得钱都飞走了，这名字不好。 然后自己把飞改成来。 他自己带着当初在苏北开银行，准备的那些资料，飞到京城来了。 沈万如也一道过来了，见到赵宏图后，立马敬仰如大河涛涛，“赵总，你真是神了。1989年12月29日，日经平均股价达到最高多点，然后就一路狂跌。” 当初赵宏图打电话，让他把红球国股市的投资，都给清了。 他还以为赵宏图是不是喝多了。 再三确认后，遵照赵宏图的指示，进行了有关操作。 投资公司内部有员工，不小心把这给透露了出去。 尽管泄露消息的员工，被开除了。 但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引来了一大批跟随者。 可之后，红球国股市，却一路上涨。 港城投资界，开始有人说，上次沈万如在港城救市，那是瞎猫撞到死耗子了。 就算不去救市，港城股市，也会涨起来的。 这不，红球国股市正旺的时候，给抛了。 可是没想到，就在大家一致乐观地认为1990年，红球国股票市场会上涨至-点。 红球国股市调了一个历史大头。 瀑布式下探。 大家的口风，立马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港城那边，现在已经把沈万如封为神话了。 沈万如也开始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一些金融圈的重要场合。 成为了财经杂志上的常客。 可是，他就是一个学法律的。 还在，他还是会忽悠。 沈万如觉得，他一路对，只是因为完全按照赵宏图的指示来做事。 如果股市里也有神，那肯定是赵宏图。 在千里之外，就知道红球国股市不行了。 赵宏图却没有心思去听他吹嘘他在港城的事迹。“投资公司那边的钱，还可以继续在红球国股市里边赚钱，做空就行。” 说完这句后，就再也没有关心股市的事情。 他对股市，除了一些大事，真的知道的不多。 而且做了这一票后，以后股市，是不准备继续投资了。 在不擅长的领域，投机一次，就够了。 赵宏图的心思，完全在开办银行上。 接下来几天，赵宏图带着沈万如和钱一来，去公关。 跑了一个多月，终于有眉目了。 这也幸亏，华远集团，当初在港城黑色星期一的时候，高调救市。 不管是港城，还是内地，对华远集团，都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友联银行，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一直支持深城本地的外贸企业发展。岭南和深城本地，对友联银行，还是比较欢迎的。 赵宏图在经济学领域，也小有名气。 多次上报材料，在政务院也是名头响亮。 又有很多人大的前辈，在金融领域工作。赵宏图和他们的关系，也还不错。 多方因素作用下，华远集团，终于获得了许可，成为一家可以在内地开展人民币业务的外资银行。 赵宏图隐隐有点激动，容不得他不激动。 要知道早就有外资银行进入内地了，但至今也只是能够从事汇兑业务，没能拿到人民币业务的牌照。 第522章 贷款就是这么简单 这个时候，效率低，办个什么事都拖拖拉拉的。 屁大的事，拖你个一两个月正常。 但这其实也不完全对。 有钱，有关系，办事的效率，不是一般的快。 有什么拿地即开工，也有外商来考察几天，上飞机之前，执照都已经办好了。 开银行，虽然没有这么快。 但在赵宏图上至政务院，下有盘根错节的校友关系在，有关证照，还是很快就拿下来了。 剩下的，自然有专业的人去忙。 外资银行，现在可以开的地方，也就那五个地方。 赵宏图和沈万如几个，一起从京城飞到深城。 当初换飞机，赵宏图在航空圈子，也混了一个脸熟。 其他的大事，可能还办不了。 但是坐一个飞机，只要有钱，问题还是不大。 赵宏图来深城，不是为了银行选址这样的大事。 他就是过来，召集在深城的企业家们，过来请客的。 请客的场地，请柬之类的，深城这边的华远集团分公司，在赵宏图他们还没出京的时候，都给安排好了。 人们通常认为，20%的客户为银行带来了80%的利润。 而这百分之二十的客户，就是大客户。 后世大力推广atm存取款机，不简单是为了方便客户。 也是为了快速地区分，这百分之二十的大客户。 而这些大客户，肯定少不了企业家们。 赵宏图过来，就是告诉大家，友联银行，准备在深城开分行了。 希望大家以后多多照顾生意。 不管是之前的投资，还是港城那边的外贸公司，赵宏图和深城不少企业家，都有合作。 在深城的商业圈里，也算是一号人物。 接到华远集团邀请的企业家，能过来的，基本上都过来了。 大宴会厅还是蛮大的，巨大的水晶吊灯，雕刻烫金的装饰柱，看起来还是蛮气派的。 宴会是自助餐，一张张长条桌已经摆好，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 在桌上，是一个个不锈钢自助餐炉，里面装满了香气扑鼻的饭菜…… 服务员们笔挺地站在靠墙的位置，手里举着托盘，挺像那么回事的。 企业家们三三两两地，拿着酒杯，聚在一块交流。 瞬间，宴会厅立马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响起喧哗声和热烈的掌声，赵宏图挥着手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身边簇拥着一大群人。 赵宏图走到主席台上，拿着话筒。 先是感谢了一番大家来捧场，说了一些客套话。 然后立马转入正题。“我们华远集团友联银行，准备在深城开一家分行，手续都已经差不多办好了，再过三四个月，就要在深城开业了。” “我们很多外贸企业，融资的需求，那是短、频、快，但是当下银行贷款，费用高、手续复杂，非常不符合我们的需求。” “有不少客户，应该和我们港城友联银行，打过交道。应该知道我们在港城，可以提供生产备货的融资，最高可容单证金额的70%，而且审批从来没有超过三天时间！目前在港城，我们是第一家这么做的，许多客户都是给予了好评。” “深城这家银行分行开业后，我们准备在融资方面，进一步优化升级，大力支持我们外贸出口企业。只要有外贸订单合同和一年以上的经营资质，都可以向友联银行贷款！” “无需抵押，无需担保！既可以人民币贷款，也可以外汇贷款。” 赵宏图说话的声音，不大。 但是宴会厅，却因为他的话，沸腾了起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 甚至有的人，酒杯都没拿稳，给摔地上了。 无需抵押，无需担保！ 向出口企业发放人民币贷款和外汇贷款！ 什么时候贷款，这么简单了？ 现在要去银行贷款，求爷爷告奶奶，塞钱堵门找关系，才能办到的。 而且，光是人民币贷款也就算了，还外汇贷款啊。 外汇的作用真的是太多了！ 有了外汇贷款可以进口先进的设备和材料、配件，淘汰落后的产能，可以提高产品质量！有了高质量的产品还不够，他们还需要拿外汇出国参加各种展会，到处做广告！ 宴会厅，哗然一片。 大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和周边人，相互间再三确认。 没错，赵宏图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赵宏图用手在话筒上拍了拍，等宴会场安静了下来。 继续说道，“大家没有听错。1万以下额度的贷款，无需抵押，无需担保！” 真的不用抵押啊！只要外贸订单就行。 1万是美金啊！ 不抵押，难道不担心别人不还钱啊。 风险防范简直形同虚设！ 风控措施简直一点也无！ 赵宏图一再肯定了，就是这样。 可是，这还不是赵宏图这次披露的全部信息。 赵宏图又宣布了一个重磅新闻。“我们已经在苏北莫斯可，也开设了一家银行，马上就要开始营业了。 并且，我们友联银行，实现了计算机储蓄联网，可以跨国通存通兑，也就是说，你在深城存了钱，在港城也可以取，在莫斯可也可以取。” 通存通兑，这在国内开通的，都没有几家啊。 好像就工商银行在全国13个地市开通了吧。 可是，和友联银行这种，跨国的通存通兑，完全不一样啊。 要知道，1991年，华国银行通存通兑业务正式开展，还在特区报上做了很大篇幅的广告。 这绝对是划时代的创举。 第二天，友联银行新闻，又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友联银行，在深城，还没有开业，已经爆火。 不仅是在企业家圈子火了，而且在银行业内也火了。 这个推介会，也是非常成功。 特别是对那些做外贸出口生意的人来说。 友联银行在港城和深城，都有一家分行。 对他们经商，还是非常有利的。 更何况，现下的出口企业，想走出去，很多都正好缺少便捷的融资渠道。 特别是某些小微企业，虽然发展迅猛，但绝大部分在对外贸易中承受着相当大的风险。 因为自身制度和规模的限制，从财力和资产方面很难从银行处获得贷款现金流，商业银行都要求能够提供出有效地担保才能为企业贷款。 但是中小企业多不能提供有效的担保。 有心急地企业家，第二天就去港城，在友联银行开户了。 拿到了银行卡。 银行卡的左上方放了一个古代钱币的图案，看上去有点像长城的一部分，卡的下半部分则是友联银行的logo。 在深城开分行，钱一来非常兴奋。 港城可是世界金融中心，那边的银行太多了，大银行也不少。 小银行想在夹缝中生存，是多么的不容易。 而这次来大陆一趟，发现，这边的银行，根本和港城没法比。 差不多一个空白市场。 很容易出成绩。 赵宏图带着杨晓明，又去了深城这边的分公司。 甚至还带着他去了琼州一趟。 整个行程，杨晓明全程傻笑，没说一句话…… 别看他是大学老师，还是研究生毕业。 但光是有理论，一点实践经验也没有。 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当然，也可能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学校的时候，赵宏图和他玩着一毛两毛钱的麻将，还真看不出来赵宏图外面事业有多大。 纸上面的东西，听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可到了现场看了后，才知道，纸面上轻飘飘地那几页纸，有多大的份量。 转了一圈，让杨晓明对华远集团，是更加看好了。 更加坚定了跟着赵宏图干事创业的决心。 浑身充满了干劲。 第523章 准备盖第一高楼 深城这边的事情忙完后，赵宏图没有直接回京城。 反而是带着一行人，前往魔都。 1990年4月18日，政务院作出了开发开放魔都浦东的重大决策。 赵宏图在深城的时候，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一消息。 看到这个新闻后，赵宏图就准备去魔都看看。 特别是要去浦东看看。 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 听了这句话，大家都以为浦东很落后。 可是，也不看看，这是和哪里比，这是和魔都对比啊。 浦东其实一直辉煌。 浦东的前身是川沙县，1983年川沙财政收入就跃居魔都十个郊县之首。 1985年已经达到了3.34亿元，是仅次于梁溪而名列全国县级收入第二位。 赵宏图到浦东的时候，确实能看到桑田遍布、河汊纵横、低矮简屋的画面。 可是，也看到陆家嘴，及往东、往南，沿黄浦江地区，很多外资的码头和船厂。 更看到了1970年开通的打浦路隧道。 1988年始建的南浦大桥，尽管现在还没有通车。 但是，浦东，只要交通一通，一江之隔的浦东地理优势突显。 现在又有了政策，赵宏图决定，早早在浦东投资。 是时候在这边，修建一座属于华远集团的大楼。 赵宏图直接上门找到了魔都朱领导。“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国家准备开发浦东了。为了响应和支援浦东开发开放，我们华远集团，准备投资十亿米元在这盖一个地标性建筑，不仅要圆了国人的摩天梦，也为魔都打造一个新地标。” “什么？十亿米元？”饶是朱领导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人物，也被赵宏图这大手笔，给吓了一跳。 华远集团在京城、魔都、深城和羊城，四地到处建批发市场，建宏速公司，大力支持国家菜篮子工程。 他更是和华远集团的高层，打过不少交道。 也听过华远集团在港城救市的高调行动，那是大手笔，大场面，最后一下子掌控了3家上市公司，成为了港城有名的顶级财团！ 朱领导也不知道，华远集团，这时候能不能拿出十亿米元。 但朱领导和赵宏图也打过好几次交道，知道赵宏图是比较务实的人，不至于和他来开这种玩笑。 在国内，也没人敢在他面前开这种玩笑。 十亿米元啊，这个数字，让他幸福地眩晕了。 现在开发开放浦东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缺乏资金。 缺钱！ 政策是问上面要下来了，而且，政策发布和制定的时间都很短，可见上面的决心之大。 可是，魔都不是深城，挨着港城。 朱领导正一筹莫展，不知道怎么去打开局面。 赵宏图就送大礼来了。 不要说10亿米金！ 就是到账一亿米金，也就是不错了！ 是米元啊！ 让朱领导对赵宏图的好感，一下子上升了好几个数量级。 “这个我需要和班子成员一起讨论下，没有问题的话，应该是可以的。”朱领导含含糊糊地说道。 当领导的，说话就是这样…… 但赵宏图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来是没有问题了。 魔都的领导班子连续召开了半个月的决策会议。 十亿米元，盖国内第一高楼。 听到后，魔都的领导班子，都很震惊。 也倍感振奋。 这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只要浦东准备建造一栋“国内第一高楼”这个消息传出去，浦东开发，就能打开局面了。 特别是在政务院刚作出了开发浦东这个决策的前提下。 更是政绩。 只是，唯一让大家觉得难以决定的是，华远集团，是一家民营企业。 特别是国内，刚刚发生了一些风波，加上经济体制中一些深层次矛盾的暴露，改革和发展遇到了一些困难。 在这个关头，即便是他们再乐意，也不得不考虑，其他的风险。 一个月以后，赵宏图着急了，他可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满洲里开发，苏北开银行，还有一大堆的事务要他去处理呢。 赵宏图记得，金茂大厦以第一高楼的身份在陆家嘴横空出世，还要在1999年。 根本就不用着急。 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晚几年再来浦东拿地开发好了。 赵宏图跑去找朱领导表示，只要卖地给我们就行，道路硬化我们自己做，所有的水电配套我们自己做！ 而且一亿米元先行到账！作为担保金！ 朱领导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忙表示，魔都这边，是没有意见。 但是需要向京城报告后，再看行不行。 最终还是没有谈下来。 不过，赵宏图和华远集团，倒是获得了魔都政府的好感和友谊。 这也算是没有收获的收获。 从魔都回京城后，赵宏图让王兴华跟进魔都建设大厦的事情。 王兴华等人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十亿米元！ 那是十亿米元，不是几千万。 “老赵，咱们公司能动用的资金估计都不到一亿米元。而且，满洲里开发，那边一直要投入，到建成，起码得上百亿人民币，现在你又要盖一个十亿米元的高楼。”王兴华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音。 这么大的资金缺口，要是不能够想办法搞到资金，百分之百就是个烂尾楼。 不，应该说烂尾，是百分之百的。 楼还没盖成，估计华远集团就倒闭了。 王兴华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后世，1994年巨人大厦开工，史余柱宣布巨人将建72层楼，成为国内第一高楼。 然后巨人集团陷入了破产倒闭的困境。 “老赵，而且建大楼预算就需要十个亿，真正的建下来，那是有多没少。所以，至少那是要准备十二亿米元。”虽然这建筑行业里具体的情况，王兴华也不清楚。 可是安邦批发市场，建设的时候，他是负责过的，盖大楼，大概的门道，也是差不多吧。 预计是花那么多的钱，可是花着花着，就超出预算了。 “更别说，好几亿米元的资金缺口，要是到时候我们……”王兴华话到这就止住了，他们是民营企业。 背后没有政府扶持，一旦出现了问题，可没有人会有援手。 就是想援手，这么大的资金缺口，就算是政府，也没这么多钱。 而且政府怎么会给一个民营企业兜底。 “一旦出现问题，我们这些年辛苦创下的局面会毁于一旦。”王兴华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跟着赵宏图干，真是心累啊。 真应该让他在学校好好上课，当他的老师。 这不，辞职后，立马就整出来几个大动作。 在深城开银行，无需抵押，无需担保！ 王兴华还是从报纸上看到的新闻。 赵宏图根本就没和他商量下。 本以为这事情够大了。 结果他拐道去魔都转了一圈，竟然要盖国内第一高楼。 咱们华远集团，就是地里刨食吃的，用得着去盖高楼么。 还好，魔都那边，还没同意。 不然，王兴华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来，以后公司的账户上，除了流动资金，不能留下太多的钱。 王兴华心里暗自决定。 “好了，兴华，你先和魔都那边对接，有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楼，一定要盖，钱的事情，我来解决，不动用现在华远集团账上的钱。”赵宏图莫名地有点烦躁。 苏北那边的渠道，都已经打通了。 钱的事情，赵宏图根本就没担心过。 而且，去年，换飞机，后面外贸，赚了那么多钱。 难道王兴华就看不到么。 还是他不愿意看到，只想着安稳地做生意。 或者是，他把那只是当成投机，可一不可以再二。 也是，也只牟期中换了一次飞机，历史上再也没有第二次。 第524章 市场非常火爆 王兴华对赵宏图的想法，可能会有异议，但一般都会当着赵宏图的面说出来。 但要是赵宏图真决定了。 他还是会坚决地贯彻执行。 赵宏图要在魔都盖一个国内第一高楼。 尽管王兴华觉得不现实，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但是赵宏图还是坚持。 王兴华也只有应下来。 并会想着怎么更好地把赵宏图这个想法落地。 华远集团的日常事务，有王兴华在操持，赵宏图也省心。 可以放开手脚去折腾。 在家好好陪了家人几天。 赵宏图又要出远门了。 这次，带着杨晓明和张大山，以及一众选出来的精干力量，要坐上六天六夜的火车准备前往苏北。 他们中，有些人是要入职莫斯可友联银行，有些要加入那边的安邦批发市场。 前往莫斯可的国际倒爷们依旧有增无减。 车厢里一如既往的混乱不堪，不过赵宏图也算是有经验了，放平稳了心态。 留下几个人轮流值班，其他人开始休息睡觉。 不过，那些第一次跟着赵宏图出国的人，却激动地睡不着。 这年头，出国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很多地方的领导，一辈子说不定都不能出国一次。 而他们却非常有幸，能跟着赵宏图去苏北。 尽管就在3月1日，立陶宛从苏北独立。 苏北由于种种问题的积累，逐步陷入内外交困的局面之中。 但是在大家的眼里，苏北还是老大哥的存在。 火车发出“况且”“况且”的声音朝着北边开去了。 到莫斯可车站，周经理和杨四平，带着四个苏北小伙子，也是公司员工，一起过来迎接赵宏图他们。 迎接的车辆，是清一色地小车。 跟过来的公司员工脸上露出了喜色。 没想到，华远集团在莫斯可，还有这么大的实力。 在国内，他们很多人，都没坐过这样的豪车！ 这次出国，真是最明智的选择。 八辆小车，疾驰在宽阔的道路上。 张大山等第一次来莫斯可的人，靠在车窗玻璃上，眼睛贪婪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在火车上，他们就兴致勃勃地聊了一路。 到了这后，发现比想象中，还要好。 不由得对接下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用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来到了周经理为大家安排的酒店，谢尔盖宾馆！ 刚进入大厅，刘琪就觉得有点眼花缭乱。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那么的新鲜。 特别是几个苏北女孩，说笑着从他们身边路过，金发碧眼，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尽管赵宏兰，长得非常漂亮。 但这种异域风情，也是非常值得欣赏的。 赵宏图似笑非笑地看了刘琪一眼。 刘琪连忙把脸扭开，不过眼睛却偷偷斜视着猛瞅了几眼。 只是看几眼，也没犯错吧。 倒是张大山目不斜视，不知道是不敢乱看，还是觉得不好看。 “好了，大家应该都很累了，今天就早点休息，明天睡个懒觉，中午一起吃饭，然后去红场、克里姆林宫、圣瓦西里大教堂参观一下。”赵宏图笑着说道。 这一下子就赢得了大家的欢呼。 好不容易出国一趟，到了莫斯可，那绝对没有道理不去红场等景点看看呀。 赵宏图的安排，太贴心了。 真是来对了。 第二天，周经理那边安排人，带着过来的员工，去景点玩。 赵宏图没有跟随大部队。 身后跟着四个安保人员和张大山。 他准备去批发市场看看。 先去的是切尔基市场，华人区域。 也就是赵宏图的人负责的地盘。 现在这边，主要是杨四平负责，沈两元帮忙。 刚走进切尔基市场，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整个市场内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似乎整个莫斯可的人都来了这边一样！ 这里的店铺并不是砖瓦结构，而是一排排的集装箱，每一个集装箱，就是一个店铺。 集装箱里，是一个个大纸箱或者没开包的货物，高高摞起来。 而门口则是摆出来的各种样品，品类繁多一应俱全。 市场看上去，还是很新，好像也没多少年头。 但可能是当初建市场的时候，比较仓促。 或者是设计市场的人，也没想到生意会这么火爆。 过道显得比较狭窄，加上两边店铺都把样品摆出来，挤占了一部分空间，供人通行的过道就更狭小了。 不过，尽管人很多，但是市场秩序，却非常好。 时不时看到有穿着制服的人，在巡逻。 张大山非常震惊。 他不是震惊于切尔基市场的繁华和热闹。 在京城的时候，他去过安邦批发市场。 京城安邦批发市场，不管是从建筑上，还是从设计上，都要比这切尔基市场，强太多了。 比这更加热闹。 让他意外的是，这条街上的店主全部都是华人。 “大山，这就是切尔基市场，咱们华远集团，拥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市场分为四大区域，华人区域，是华远集团咱们在负责。”赵宏图和张大山说道。 市场比上次来的时候，生意要好多了。 赵宏图接着又去了其他三个社区，人气明显不如华人区域，要差多了。 也不是东西质量不行，货物不好，主要是管理跟不上。 不过，也比上次来的时候，生意要好不少。 切尔基市场转完后，赵宏图去了安邦批发市场。 安邦批发市场，就在切尔基市场旁边。 这个新市场太大了！ 一共分为三十六条街，每条街左右两排共有一百零八个铺位！ 整个市场加起来就是三千八百八十八个铺位…… 数字都非常有特点。 和切尔基市场那边拥挤狭窄不同，这里每条街的中间通道都非常宽阔，地面上铺着红色的水泥砖，平整光滑。 每个铺位其实就是两个大集装箱摞在一起，上面那个集装箱可以当仓库，下面卖货，很实用很方便。 而且中间通道上方，全部是用透明的钢筋玻璃大棚遮了起来，这样无论是刮风下雨，都不会影响到下面商铺做生意。 论环境，论位置，都要比切尔基市场强太多了！ 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个毛子大叔或者大妈，昂头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两个拉着拖车的小黑毛，拖车上堆着一包包的食品，显然这就是来进货的了。 “赵总，我们这个市场，应该是整个东欧……不，是整个欧洲最大的食品批发集散市场！”杨四平在一旁，非常骄傲和自豪地说。 他去年才来这边，不到一年时间，就打下一个这么大的市场。 要知道，投入使用，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就能有这样的人气。 杨四平不骄傲，谁骄傲。 当然，这也幸亏，他当初在国内的时候，就负责安邦批发市场，认识很多的蔬菜食品批发商。 有他们的支持和帮助，莫斯可安邦批发市场，才能这么快就。 更是有赵宏图打好的基础。 从国内，到市场，一切都理顺了。 只要是在安邦批发市场经营的商户，都可以通过华远集团办理清关运输，货物也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市场来销售。 也就是说，他们只要在莫斯可安邦批发市场有一个铺位。 交够钱。 在国内那边，把货物交给华远集团。 然后运输、清关、缴税都不需要再操心，华远集团一条龙包办，效率还很高。 莫斯可安邦批发市场，就这样比所有人预料的更快，火爆起来！ 第525章 进入另一个圈子 捷利曼的切尔基公司总部就位于莫斯可市中心，距离红场并不远。 从切尔基市场出发，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抵达了切尔基公司总部。 这栋大楼和周围的老式建筑看上去完全一样。 只看外表的话，或许你很难想到，这就是一家公司的总部！ 司机把车停在大门前的停车场上，赵宏图和杨四平来到大堂门口。 在这里，捷利曼的一名助理早已等候在这里，看到他们后立刻迎了上来。 “赵先生，杨先生，请跟我来吧，捷利曼先生已经在等着你了。”三十多岁的男助理和善地招呼道。 他早就知道，赵宏图是切尔基大市场的股东，是捷利曼的生意伙伴。 杨四平，更是切尔基市场华人区和安邦批发市场的负责人。 所以十分客气。 赵宏图点点头，就跟着他走进了大楼。 虽然大楼外面看起来比较低调，但内部装修却非常奢华！ 光可鉴人的天然大理石地板，随处可见的各种艺术品摆设，这和这栋楼外观，那种莫斯可常见的老旧建筑，简直就是不同的时代产物！ 表里非常严重不一。 捷利曼的办公室，更是出乎赵宏图的意料之外。 地板上铺着厚实松软的羊毛地毯，璀璨耀眼的水晶吊灯，墙壁全部用珍贵的红木以及深色的真皮装饰。 赵宏图感觉，刚才从楼前到这办公室，完全就是看到了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不过想想后世，捷利曼将财富转移到土尔其，在土尔其濒临地中海的安塔利亚投资15亿米元，建造以他父亲名字命名的豪华大酒店，马尔丹宫殿。 而且在酒店开业那天，请了多名国际明星助阵，最后还在舞会上，抛洒了数以千万计的米元现钞为来宾助兴。 眼前的这些，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巨大的办公室内，捷利曼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助理带着赵宏图等人进来。 他站起身来，笑着迎了上来，结结实实地给了赵宏图一个拥抱。 “赵先生，来这边坐下，昨天也不知道你来莫斯可了，不然应该去车站接你的。”捷利曼非常热情。 赵宏图、杨四平和捷利曼来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两名身材高挑的美女端来咖啡、点心、果盘。 张大山和男助理，站在两位大佬的身后。 “捷利曼先生，我今天上午去过了切尔基市场和安邦批发市场。在这里，非常感谢捷利曼先生对安邦批发市场的大力支持。”赵宏图笑着说道。 “哪里，安邦批发市场能这么兴旺，完全是杨先生的手笔。我还得感谢赵先生对切尔基市场的支持，自从华远集团参与切尔基市场管理后，市场可是比以前更加热闹，收益都多了百分之五十以上。”捷利曼也是笑着。 转让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收益没减少，反而赚更多了。 怎能不让他心欢喜呢。 “据我了解，莫斯可人口有近900万。这是一个规模相当庞大的市场，特别是当下，日用品供应极度紧张，我觉得咱们切尔基市场，可以再考虑扩建了。”赵宏图说道。 不管是京城的安邦批发市场，还是莫斯可安邦批发市场，甚至切尔基市场。 自从有了华远集团参与后，生意都非常不错。 捷利曼对赵宏图的能力，那绝对是没有任何怀疑的。 “我也正有此意，正准备找你商量下扩建的事情呢。我去过华国京城，觉得安邦批发市场的设计，就相当地不错。 不知道市场扩建，以及扩建后的这个大市场的管理运营，可不可以都交给华远集团来负责？我可以再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他现在是发现，同样面积的场地，不同的设计和布局，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这还是非常讲究科学的。 安邦批发市场，明显就比切尔基市场，要漂亮的多。 也就是安邦批发市场，只是经营食品类，和切尔基的市场定位不一样。 不然，切尔基还能留下多少人气，真不好说。 而同样的市场，交给不同的人来打理，获得的收益，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仅仅是华人区域，交给赵宏图的华远集团来打理。 整个切尔基市场的利润，就多了百分之五十。 如果，整个市场，都交给赵宏图来打理，那收益，会怎样呢。 既然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在这方面做的更好，那就交给赵宏图来做好了。 他还能赚的更多。 一切都为了利益。 “没有问题，不过，我觉得新市场，需要有更多的配套服务设施，包括银行、警局、法院、海关、餐馆等等。银行，我们华远集团可以在这再建一个分行。只是其他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赵宏图说道。 捷利曼能白手起家，到现在身家几十亿米元，也不是一般人。 稍微想了下，就明白了赵宏图的意图。 人和人之间，真的差距很大。 他的格局，就是没有赵宏图大。 也就是这在莫斯可，赵宏图还带着自己玩。 要是在华国，估计自己根本就没法和赵宏图竞争。 不过，负面情绪，也是一闪而过。 他手下，能力比他强的多了是了。 当皇帝的，不一定要比手下的将军更会打仗，也不要比手下的大臣们更会治理国家。 只要局面还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就行。 而捷利曼觉得一切都脱离不了自己的掌控。 想了想，说道。“我等会联系鲍里斯，明天吧，让他约上几个人，警局之类的，应该没有问题。” 第二天傍晚，捷利曼派车过来接上赵宏图和杜大山。 车队行驶的方向是莫斯可郊外。 经过二十多分钟后，已经出了城，路边出现一望无际的树林。 又过了十多分钟，车队拐下主路，沿着一条宽敞，却有点僻静的道路一路疾驰。 没走多远，前面出现一个遮掩在树林里的庄园…… 车队停在庄园门口，有几名看起来有些彪悍的壮汉，伸手示意车队停下。 第一辆车上走下来一个人，和那几名壮汉交涉了几句。 守门的壮汉通过对讲机和里面讲了几句话，就侧身让开，打开了大门。 车队继续缓速前行。 穿过庄园的大铁门，里面豁然开朗。 从大门口到庄园里的主建筑，距离差不多有一公里远。 一条笔直的道路从大门口直达主楼，道路两边是平坦的草坪，远处还有各种花草树木。 这庄园占地面积真的惊人…… 主楼是一栋气势恢宏的苏式传统建筑，不太高，就四层，灯火通明。 前面是一个喷泉广场，车队就停在这里。 应该是接到了大门口的通知，主楼的大门打开，几个人走了出来，鲍里斯走在最前面。 同时，捷利曼的随从也帮两人拉开车门，捷利曼和赵宏图走下车来。 赵宏图发现来的人，基本上都认识，塔季娜、尤马舍夫、维克多…… 鲍里斯上前就给了赵宏图一个用力地拥抱。 低声寒暄几句后，鲍里斯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赵宏图先生，是我在华国的好朋友。” 大部分人，和赵宏图都见过面，不算陌生。 但有一位，是第一次见面，卢日科夫，在莫斯可政府上班的。 简单寒暄后，鲍里斯在前面引导，一起进入大厅。 至于其它的人，助理保镖之类的，比如张大山，是没有资格进大厅的，被接待进了旁厅。 进了大门，赵宏图感觉眼前就是一亮，是因为灯光有点耀眼…… 这是一个巨大的客厅，最奢华的欧式宫廷风格。 空间挑高足足有十米多！ 一盏璀璨夺目的大水晶吊灯从屋顶垂下。 羊毛地毯、镀金家具、雕塑、油画…… 让赵宏图这种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人，感觉都有点眼花缭乱了。 自己这算不算是进入了他们的圈子。 真正接触到了莫斯可的高层？ 第526章 利益集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重生1984，差点被学校开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7章 破防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重生1984，差点被学校开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8章 背景那么高 赵宏图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塔季娜醒了。 张开碧蓝色的大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赵宏图。 洁净而纯真，水波流转之间，仿佛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起来…… 白皙细腻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微微泛起光泽。 精致的小嘴红润而饱满，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微微地笑意。 “塔季娜，你这又何苦呢。”赵宏图也做不出来，刚和别人有了关系，就立马不认人。 尽管，这不是他自愿的。 甚至还有可能吃亏了。 只是，谁让塔季娜，好看呢。 塔季娜坐了起来，身体依靠在赵宏图身上。 抬起头，看向赵宏图，“先生，要不要接受我这个甜蜜的麻烦。不管怎么说，此时，我比较想成为你的人。” 那双眼睛，非常纯净的碧蓝色，似乎有着魔力一般，看着看着就能让人陷进去…… 加上轻柔细语，赵宏图哪里还能 “塔季娜，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也不会离婚。但是，不管怎么样，毕竟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也会对你负责的。”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现在有钱。 大不了在苏北，以后就“养着”好了呗，这能花几个钱！ “我不用你负责，我只是欣赏你。还有，我也结婚了，这还是我第二次婚姻。只不过，我和他现在没啥感情，估计也快要离婚了。”塔季娜想了想，回答道。 赵宏图长舒一口气，不用负责，那是最好了。 这个女的太不一般了，赵宏图还真不想招惹。 可是，自己被别人看上了，能咋办。 关键是，被人灌醉了。 稀里糊涂发生关系，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好在刚刚，至少把成本收回来了。 嗯，扯平了。 “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么？”赵宏图问道。 对她又要准备离婚了，赵宏图真的没法接茬，支持离婚和反对离婚，都没法说。 不过，倒是可以了解下她的经历，多少分析下她的心理。 “我出生在斯维尔德罗夫斯克，当初我妈怀我的时候，全家，特别是我爸，想要一个儿子。我的出生，也成为了那年，我爸最扫兴的一件事。 所以，我一直想要用我的表现，告诉我父亲，你们原来想要男孩，我让你们失望了，现在你们看见了吧，我并不比男孩差，我要让所有男人在我面前唱征服。”塔季娜迷醉着说。 她好像是说给赵宏图听，也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宏图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的，不好惹啊。 骨子里，就是征服和统治男人。 难怪昨晚那么主动。 或许，她是看上我了，想征服我吧。 这一时刻，赵宏图甚至，都准备结束苏北的生意，抽身回国。 塔季娜没有看赵宏图，继续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生儿子的缘故，从小我爸都把我当男孩子养，对我管得很严。 我记得，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考试，只考了四分。 我爸觉得很丢人，狠狠地抽了我一顿。” “这件事，对我的刺激很大。从那之后，我开始发疯一样的读书，最后，考上了莫斯可大学计算机数学和控制论系。” 真了不起、 赵宏图上辈子就是学计算机的，不可能不知道，莫斯可大学的计算机，有多牛。 苏俄在acm竞赛，也就是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中，有十几次冠军，仅此于米国，而华国只有四次。 而赵宏图上学的那几年，有好几次，都是莫大获得冠军。 她一个高干子弟，赵宏图本来以为，也就是凭借家里的关系，读一个政治学或者社会学之类的专业，混混文凭。 要知道，莫大真正的王牌专业，就是数学、计算机等。 上辈子，几乎没有华国留学生敢读。 就算有华国学生不信邪，读过数学系计算机系。 但现实是残酷的，多年下来，能从数学系计算机系毕业的留学生，屈指可数！ 赵宏图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才华横溢。 塔季娜继续说道，“在我大一快结束的时候，我和一个巴什基尔人恋爱了。 他是学地质的，数学成绩很优异，还有很高的音乐天赋。 我们曾一起到巴什基尔油田实习，在实习的闲暇，我们经常很浪漫地牵着手，散步，不断地拥抱和亲吻。 那时候，我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我们结婚了。 他比我早一年从莫大毕业，到乌法市工作。 可是，可是，他竟然移情别恋了。” 塔季娜面目狰狞，良久，叹了口气，“然后，我们离婚了。” “我现在的老公，是我们设计局的同事，我们之前，也感情好过几年，只是，可能是我性格过于要强，现在两个人……算了，不说这些了。” 休息了一下，塔季娜好像体力方面，血条满了。 也可能是回忆起了不愉快的生活 “米哈尔，我想要赚钱，你帮我么？”塔季娜说道。 米哈尔是赵宏图刚起的俄语名字。 塔季娜叫他的名字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 赵宏图为了方便，干脆给自己临时起了一个名字。 毕竟以后会毕竟多和老毛子打交道，起个俄语名字还是很有必要的。 赵宏图考虑了一会，说道，“没问题，我觉得，先办一家银行吧。米国的花旗银行知道吧，就是从银行开始发家，利用雄厚的资本进入军火、石油、化工、贸易等各大行业，并最终控制了一大批企业。 还有红球国的财团，都是一家大银行为中心，以一家或者数家商社，也就是贸易公司作为前哨，由一系列企业组成的企业集团。” “对了，在讨论怎么赚钱之前，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情况么？”赵宏图接着问道。 “我父亲是叶利倾。”塔季娜轻声说道。 赵宏图猛地坐了起来。 他知道塔季娜的背景很高。 可他没料到，对方的身份背景会这么高！ 竟然是钦宗的女儿。 不管历史上对钦宗的评价怎么样。 作为华国人，赵宏图觉得钦宗是一个好人。 是我们亲密朋友，在他任期间，华苏建立了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解决了历史遗留的边界问题，各领域交流合作快速发展。 传统友谊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 可以说，苏钦宗为华俄友好事业发展作出了非常突出的贡献。 更何况，没有他和蠢地图，赵宏图去哪里赚钱去。 必须好好感谢。 见不到他，感谢他女儿也是一样的。 莫名地，特别激动。 第529章 三十亿贷款 “可是，要是开银行，我现在也没这么多钱啊。”塔季娜眼神炙热地看着赵宏图。 她看上了赵宏图。 不仅是因为赵宏图帅气，帅气的男人多了。 也不是因为赵宏图的学术能力，在苏北，根本就不缺学术大咖。 就是年轻人里边，也有一个长得圆胖圆胖的，又矮又秃，像个厨子的盖达尔。 这货出身苏北上层家庭，从小就跟着父母经常到国外去溜达。 顺便学习了一堆西方经济学，市场经济的理论，玩得老溜了。 盖达尔还组织了一大批人，他们在彼得堡郊区一个叫“蛇山”的疗养地频繁组织研讨，逐步形成了一个松散的组织。 有人称他们为“蛇山会议派”。 塔季娜觉得盖达尔不管是名气，还是水平，都比赵宏图要强。 她看上赵宏图，是因为赵宏图能赚钱。 去年暖水瓶之类的，换飞机。 不只是在华国引起轰动，其实在苏北，轰动一点都不比华国小。 更何况，赵宏图和捷利曼一道，从华国进口那么多轻工业用品。 那段时间，莫斯可的轻工业品的价格，都要比以往低很多。 人民的幸福指数，都上来了。 甚至她的父亲，都在家里说了一句，大家生活水平要想提高，还是要搞市场经济啊。 塔季娜，其实就是想着，让赵宏图帮她赚钱。 赵宏图不可能拿钱去给塔季娜开一家银行。 也在想，这钱从哪里来。 塔季娜现在就一个控制工程师，一个月收入，估计都还不够她自己开销的。 看他们这个圈子，聚会的地方，都这么高档。 估计平时也没少倒卖。 倒卖是一条路，只是，如果单纯倒卖，一下子要赚到开一家银行的钱，还是有点不现实。 对了，银行。 是不是可以用银行的钱，来开银行？ 从银行借钱，开银行？ “塔季娜，我想拿一笔卢币的贷款，利息高一点没有关系，从第五年开始，分三年还款。”赵宏图说道。 “这小事一桩，等会我们去和维克多说一下就行。你要贷多少？”塔季娜不以为然。 “我这次贷款的金额，比较大，如果能贷款五亿卢币，我给你们5%的回扣，两千五百万的卢币。”赵宏图见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伸手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如果能够贷款十亿卢币，那就是10%，一亿的卢币，如果贷款20亿卢币，那就是20%，四亿卢币……” 塔季娜坐了起来，呼吸急促的看着赵宏图问道。“如果三十亿卢币呢？” “30%的回扣，这是我能够给的最高的，哪怕就是40亿卢币也是这个价格。”赵宏图说道。 塔季娜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就想倒在赵宏图的怀里。 她也不知道赵宏图准备干什么。 但是，赵宏图昨天才和他们一起商量了，要打通华国到苏北的贸易渠道。 他在莫斯可建了一家大型的食品批发市场。 在莫斯可也有一家银行在营业，还准备在市场那边，又开一家银行。 一副要在苏北扎根的样子。 有这么多公司，资产都有几十亿了，作为抵押，想要大笔贷款，根本就没问题。 “米哈尔，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塔季娜双手摇着赵宏图，使劲的摇晃着。 “绝无虚言，在我们国家有句话叫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赵宏图说话算话。”赵宏图掷地有声的说道。 “太好了。”塔季娜激动地献上了自己的香吻。 这种利益关系是最牢靠的，比所谓的感情，更加可靠。 为了这十亿卢布的提成。 她也是拼了。 赵宏图那十亿卢布还没送出去，自己倒是又搭上了几十亿。 从房间出来后，赵宏图的脸色又白了一点。 腿有点没有力气支撑他的重量。 三十岁的女人，真的是惹不起。 塔季娜立马把维克多给叫过来。 三个人一起讨论了半天贷款的事宜。 有塔季娜从中牵线，维克多又刚加入了贸易流通的大事没多久。 对于贷款的事情，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当然，贷款的回扣，维克多肯定是要分的。 具体怎么分，赵宏图就没管了。 维克多两个人被赵宏图给的这么多的回扣，整的心痒痒。 而赵宏图面对着几十亿卢币的贷款，也同样心痒痒。 回去的路上，赵宏图靠在车子的后排座位上。 脸上阴晴不定。 塔季娜这女的，绝对不能走得太近了。 这女人，听到回扣后，简直是变了一个人。 对钱的欲望，太大了。 难怪听说后世，她父亲的竞选的资金，都想要捞一波。 而且从头到尾没有问一句自己怎么还贷款，30%的回扣，再加上贷款的利息。 什么生意收益能够有这么高，很明显，只要是自己按照这种方式贷款了。 正常情况下，华远公司都会被自己拉到泥潭之中。 正常人总该问一句吧，可是她一句都没有问。 只是想着她能拿到的回扣。 一直只想着怎么帮自己贷更多的钱，仿佛生怕自己不贷款了，或者不贷款那么多，她拿不上那么多钱了。 当然了，赵宏图对此，也是乐意的，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 贷款了，当然是不会赔的，给他们30%回扣，甚至是给他们50%。 到时候都会嫌得钵满盆满。 在这时候，名义上，100米元是兑换90元卢布，但是在实际交易中，100米元能够兑换100多卢布。 1990年年底，100米元能兑换180多元卢布，卢布的实际购买力，下降了2倍多。 请注意，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1991年，也就是1年之后，100米元能够兑换多卢布。 到了1995年，100米元能兑换多卢布。 也就是说，现在贷款30亿卢布，拿到手也有21亿卢布，相当是20多亿米元。 五年后，那价值是亿卢布。 但自己，五年后，却只要还几十亿卢布。 这比做什么生意，都划算。 所以赵宏图当然也希望他们能够帮忙弄来更多的贷款。 而不是为了一些给他们一些回扣点在这斤斤计较。 要想马儿跑，马儿也得有草吃，没有利益谁管你。 即使，你和别人是有过凹凸型亲密关系。 真以为两人有过一场，就能用爱发电啊。 当然了，这笔账，只会烂在赵宏图自己心里。 他谁也不会说。 回到了谢尔盖宾馆，赵宏图睡了个天昏地暗。 十几个小时后，总算是恢复了一丝元气。 一起过来的公司员工，也都被安置到了这边的岗位上去。 赵宏图在这边，是没啥事了。 塔季娜那边，也没来打扰赵宏图。 她现在忙着帮赵宏图弄贷款。 至于怎么开银行，怎么赚钱。 她是钦宗的女儿，在政商两道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 米国的花旗银行，还有红球国的财团，能做的事情，她也都能做到。 还需要用什么经商技巧么。 根本就没必要。 而且，苏北有的是人才可以供她差遣。 很快，她的第二任丈夫，加钦科，就从单位离职了。 成立了一家外贸公司，公司名字叫国际乌拉尔。 第530章 银行没有达到预期 那三十亿的贷款，现在还在走流程。 赵宏图和捷利曼他们那次聚会后。 已经商定了接下来切尔基市场的发展模式和分工。 他只要做好决策，具体的运营，有杨四平他们在。 也不用亲自去盯着。 赵宏图得去银行看看了。 这次来苏北，最主要的还是银行的事情。 带着杨晓明和一些骨干，也是为了充实银行力量。 前两天周经理来迎接的时候。 这些人，已经让周经理带回去安置了。 杨晓明过来，就是负责银行财务方面的事情。 也和周经理明说了。 周经理也理解。 莫斯可和京城，离得那么远。 而且这家银行，又是他从头到尾开起来的。 如果赵宏图不安插一个自己人过来监督自己。 周经理还真害怕。 要知道，某些时候，某些地方，有钱人，可以仗着有钱，为所欲为。 赵宏图从来不会用金钱来考验人性。 这家银行，以后可能至少好几十亿米元的资产。 即使是要考验人性，也不是用几十亿米元来考验人性的。 赵宏图带着张大山，还有几个保镖，走入友联银行莫斯可分行。 柜员小姐穿着制服，站得笔直，微笑服务。“欢迎光临！” 人的心情随着美女的微笑，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内部装饰与新世纪相差许多。 但在这个时候来说，也是大气上档次了。 地面是瓷砖，墙壁是洁白的乳胶，而不是那种常用的石灰和立德粉。 非常重视灯光设计和色彩运用，细节精细，高雅大方。 就连窗口都是采用的目前很少用的铝合金框架和钢化玻璃，玻璃之间安装了百叶窗，使得整个室内装饰效果特别现代、简洁明快和不同凡响。 但赵宏图进入银行后，脸色立马就拉下来了。 银行内部，竟然没几个人在办理业务。 友联银行在莫斯可的分行。 可是拥有现代经营管理、私人银行服务、国际标准结算、香浓的咖啡、高档的营业场所。 先进的叫号系统。 计算机处理信息。 周经理来这之前，赵宏图还言传身教，传授了一大堆的现代营销理念。 可就这成绩？ 赵宏图非常失望。 他一直以为，友联银行做了这么多准备。 不说银行大厅里人头攒头，至少也得有人排队吧。 可现在，银行里办业务的人，比工作人员都还少。 还有几个人，明显就是过来蹭咖啡的，而不是办业务的。 周经理在赵宏图身边，低着头，“赵总，我也在报纸上打过好几次广告，还让人去路边发过传单，可是大家更相信米国那边开的银行。” 这也主要是米国和欧洲的银行，其营业网点和机构在苏北各地并遍地开花。 名气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友联银行，大多了。 友联银行有的服务，米国和欧洲的，也都有。 相比之下，别人肯定更加愿意存到米国的银行了。 “高息揽存和收买拉拢苏北企业的卢布储蓄，你做没？”赵宏图冷冷地问道。 周经理额头上汗水都出来了，“我们利息比米国那边的银行要高，已经是莫斯可利息最高的了。苏北的企业，我也找了不少企业的负责人，饭吃了不少，礼物也送出去了，可暂时进展不大。” 友联银行在港城，都是毫不起眼的小银行。 在莫斯可，现在就一个网点。 别人怎么可能相信友联银行的实力啊。 周经理真觉得这业务难做啊。 “我知道了，银行客户方面，我来想办法。”赵宏图忍住心里的火气。 说实在的，赵宏图对友联银行的期望值，非常高。 可是，银行的业务，太让人他恼火了。 赵宏图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这周经理，真就一个大堂经理的水平？ 别人汇丰银行，给他安排到一个大堂经理。 那说明他的水平，就那个层次。 偏偏自己还信了沈万如那个扑街律师的话。 也觉得他之前负责过小银行业务，来这边也能撑起来。 可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的庸人。 自己可是一年给他百万米元年薪的。 真是瞎了眼了。 但赵宏图也怨不得人，只能怪自己。 甚至当初赵宏图对他的要求，就是当服务标兵。 现在，银行的服务水平，确实是一流的。 也没办法把银行业务不行的责任，全部都推到周经理身上。 可能，慢慢来，银行在莫斯可积累了口碑，也能做出来业务。 但是，时间不等人。 由不得友联银行在这慢慢发展。 赵宏图恨不得全莫斯可的人，都来友联银行存钱，而且都是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定期。 但是，别人不把钱存过来，能有什么办法。 为什么不愿意来，就是因为觉得友联银行没实力。 后世，很多人宁肯把钱放在四大行，也不去小银行。 也就是这个道理。 还有就是不方便，友联银行就一个网点，肯定没有别的银行方便。 赵宏图表情非常严肃地在银行各个区域，都转了一圈。 周经理在身后跟着，小心翼翼地讲解。 声音都有点变形了。 生怕赵宏图不满意，把他给开了。 其实，赵宏图还真有开了他的心思。 主要是赶走了周经理，没有可以替代的人选。 银行也就四个部位，营业厅、金库、储蓄所及行政办公。 赵宏图看得很细。 不仅仅是看，还问，问规章制度。 可是，看了一圈下来，还真挑不出毛病。 周经理在执行上面，真的很不错。 硬件，软件，广告，服务，可以做的，他也都做了。 可是，就是银行没有业务。 都变成了一些闲人，过来蹭咖啡的地方了。 赵宏图气得想吐血。 赵宏图在几年前，就想着来苏北开银行。 这个时代，没有比这更赚钱的买卖了。 如果错过了，良心都会痛。 明明迈入了门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吃肉，自己花了大价钱，汤都没地方喝。 你说难受不。 看了一圈后，也没和周经理他们在会议室坐坐，聊一聊。 直接回酒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边。 想着怎么打开局面。 那一边，刘琪也没有闲着。 他也不是单纯出来蹭旅游的。 安邦批发市场，在莫斯可都打开局面了。 切尔基市场，又有各种轻工业品。 可以说，超市进货的渠道都畅通了。 刘琪也想着，宏辉超市，看能不能在莫斯可布局一个点。 也可以作为往海外发展的一个试点。 这几天，他带着人，一直在考察市场。 这天，他回酒店后，敲开了赵宏图房间大门。 兴冲冲地对赵宏图说，“我在特维尔大街上看到了一家非常豪华的超市，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真想把它给买下来。” 刘琪觉得莫斯可还是非常有开超市的潜力。 人口将近千万的大都市，市场空间大。 而且他在莫斯可，都看到必胜客和麦当劳了。 赵宏图都在莫斯可开银行了。 开一家超市，根本就不成问题。 不过，超市要和日用品、食品批发市场有所区别，那就只有往高端发展。 而他看好的，就是特维尔大街的超市。 想买下来。 赵宏图这几天，关在房间里边，还真没想出来怎么解决银行目前困境的好办法。 也没有心思跟着刘琪出去看。“你要是看中了，问问别人，要是别人卖，你就买下来吧。” 莫斯可的房价，又没多高。 用得着和自己申请么。 可是，刘琪不仅仅是赵宏图的下属。 对他可没那么敬畏。 直接上前拉住他的手，“赵四，你和我出去转转，等这个地方盘点下来，我就准备回国了。你也正好去那给家里人买点东西，我帮你带回去。” 第531章 营商环境很重要 于公来说，刘琪作为一个高层，为华远集团的发展，也做出过重大贡献。 在事业上，非常支持自己。 现在邀请自己去看看，也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该去。 于私，刘琪是自己的姐夫。 去那让自己给家里买点东西，他到时候带回去。 该去。 赵宏图还真没法拒绝。 既然这样，那就去呗。 还真有点好奇，什么样的超市，能让刘琪能有这样的感受。 毕竟刘琪，可是去过港城，也去过西方国家，见过的超市多了，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不应该这么激动啊。 赵宏图跟着刘琪来到特维尔大街。 进门后，赵宏图也惊呆了。 高挑的天花板，鎏金的装饰，华丽的水晶吊灯，拱形的门窗，白色仿罗马柱式的装饰柱，墙上的旧时钟和画像，就连窗户的边框上都是特色的装饰木框造型…… 这一切一切完美的组合在一起，就像初见宫殿那般的豪华。 根本就不像是一家超市啊。 也就是现在没有手机，不然，赵宏图都想着拍几张下来，发到自己的朋友圈里。 不过，在店里，还是可以看到有很多相机拍摄的外国人。 而超市工作人员，习以为常。 赵宏图也是心动了，有把超市拿下的冲动。 “姐夫，这是什么超市来着？”赵宏图进门的时候，没顾得上看招牌了。 “叶利谢耶夫超市。”刘琪说道。“这家超市的情况，我也都打听到了。属于莫斯可政府的资产。 赵总，你和这边政府的关系不错，问问看能不能买下来。这以后要是开超市，就算不赚钱，也能给我们超市的品牌加分。” 赵宏图第一念头，就是去找塔季娜。 可是，立马就觉得不合适。 一方面，这么大点的事情，让塔季娜出面，不合适。 二是赵宏图也不想让人知道，华远集团和塔季娜的关系。 这不管是对塔季娜，还是对华远集团，都不是什么好事。 “姐夫，这房子的事情，先交给我吧。我去打听打听。”赵宏图说道。 在超市转了一圈，超市里边逛的，看上去，应该都是上层社会的。 超市里边卖的，主要是鱼子酱以及众多珍稀商品。 赵宏图买了一些当地的特色产品。 东西还很贵，至少是比外面贵。 回到酒店，赵宏图拿着电话和卢日科夫约了下。 卢日科夫就在莫斯可政府工作。 而且职务，好像还不低。 这段时间合作，赵宏图和莫斯可政府的卢日科夫混熟悉了。 想买下超市，和他联系，再好不过了。 和卢日科夫很顺利地见面了。 卢日科夫对这家超市，非常熟悉，“你说的那家超市，建筑建造于18世纪末，它是由苏北古典主义的建筑创始人之一的卡扎科夫设计建造的。 原本这里是沙俄公主沃尔孔斯卡娅的私邸住宅。 在她的主持下，一度还成为19世纪沙俄时代的文化沙龙场所，众多诗人、作家和音乐家在这里留下了足迹，其中就有大家熟知的文学之父普希金。 19世纪末，来自彼得堡的商人格利高里买下了这栋建筑，将这座宫殿改造成超市。 沙皇倒台之后，叶利谢耶夫斯基家族的超市被收归国有，并一直经营至今。” 这之前，还真是一家宫殿啊。 听完介绍，赵宏图拿下的念头，更坚定了。 华丽的新巴洛克式室内装潢，肯定会受到消费者喜爱。 这里开超市，绝对能成为超市里的标杆。 赵宏图和刘琪是一个想法，就算是拿下这家店，不赚钱，对宏辉超市，也是非常有利的。 如果有这么一家店，以后宏辉超市，在莫斯可铺开，那绝对会事半功倍。 “我怎么样才能拿下它？”赵宏图直接问道。 卢日科夫听到后，摇摇头，“估计不现实，政府不会卖的。” 这就和国内的名人故居一样，不可能卖给个人。 特别还是一个外国人。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钱人。 可是，有些时候，钱还真用不出去。 不过，赵宏图是惦记上了。 机会，以后还很多呢。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塔季娜都拿下了，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拿不下的？ 先还是赚钱吧。 对了，赚钱，那政府的钱，也可以啊。 “你们政府的钱，或者是某个部门的钱，可以存我们银行么？”赵宏图问道。 “如果不方便，存进去，过段时间就取出来也行。只不过，我想找两个记者来报道一下，莫斯可政府在我们银行存钱。” “米哈尔，非常抱歉，钱的事情，我恐怕无法做主。”卢日科夫拒绝了。 他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情，坏了自己的口碑。 政府的钱，肯定都在国有银行，怎么可能存到一家外资银行去呢。 “那你可以帮我联系一家比较有影响力的企业么。”赵宏图对卢日科夫的答复，一点也不意外。 他看卢日科夫又要拒绝，立马接了一句，“你应该清楚，我对朋友，向来都很大方，只要钱存我们银行，我给你百分之二的回扣。存一百万，你就能拿两万块。” 卢日科夫到嘴边的拒绝的话，又给吞肚子里去了。 赵宏图甚至都听到他吞咽唾沫的声音。 “米哈尔，这个忙，我肯定帮，谁让我们是朋友呢。”卢日科夫笑着说道。 赵宏图和卢日科夫，又就切尔基市场的事情，进行了深入的沟通。 切尔基市场。 杨四平在莫斯可，负责过市场有一段时间了。 经验丰富，前段时间，又从国内带过来那么多精干力量。 切尔基市场的管理工作，他很顺利地接手了。 在赵宏图的要求下，之前的社区管理人员，不是打散给安置到管理队伍中。 就是接受国内安保人员的培训，成为切尔基市场的安保人员。 通过塔季娜他们的渠道，还招揽了一些退役人士。 以塔季娜他们的能量，就算是调一些现役的都不是什么问题。 切尔基市场，正式组建了一支有组织的安保队伍。 甚至在捷利曼等人的公关下，切尔基市场的安保人员，都还被允许持有武器。 除了自身的安保力量。 切尔基市场，也设有一个警局。 甚至在塔季娜他们的协调下，法院和海关也要进驻。 当然，这些部门入驻，切尔基市场，每个月会直接给他们一笔钱，按公也好，按私也罢，反正他们去分就好了！ 有了这些动作，无论是谁，在切尔基市场经营，安全得到了充分保障。 负责管理切尔基市场后，华远集团是彻底脱手，自己去筹集货物，然后再到苏北来售卖的生意。 不再和大家的竞争，而是合作。 只要在切尔基市场经营的商户。 从国内看好了厂家的货物，发给华远集团。 然后华远集团，就能帮忙把货物给商户送到莫斯可切尔基市场的仓库或者店铺。 而且，所有的手续，都给办好了。 国内的倒爷，也不用自己大包小包，或者找关系包火车皮，提心吊胆一路来苏北倒卖了。 交给华远集团就行。 此外，在莫斯可，还有国内深城，华远集团都有自己的银行，还支持跨境通存通兑。 只是付一点手续费，不用带着现金到处跑。 甚至可以卢布换成人民币，甚至是米元。 只是，要多付一些手续费。 简直是不要太方便了。 有了这些。 现在随便一个人，都能来当倒爷了。 因为，太安全了，太便捷了，以往倒爷会遇到的大部分麻烦，都被华远集团给化解了。 营商环境，不要太吸引人了。 相关信息，都不用华远集团去宣传。 那些在莫斯可经商的人，口口相传，传到了莫斯可所有倒爷的耳朵里，接着到了苏北其他区域，飞到了国内。 第532章 打开局面的正确方式 苏北长期重视军事重工，能造无数飞机导弹。 却轻视民用轻工，造不出足够的暖水瓶等轻工用品。 畸形的经济结构，导致它的经济结构头重脚轻、严重偏科。 不只是轻工业落后，商业体系比轻工业更不受待见，非常薄弱。 商品流通体系低效僵化，结果是严重的供需错位、资源错配。 工厂日复一日地生产没人要的积压商品，商店货架上却是空空如也。 去年，牟期中在苏北，用几百火车皮的罐头、暖水瓶等换回来几架飞机。 在国内引起了轰动。 相当是打了一波铺天盖地的广告。 现在华远集团又能给大家提供安全又稳定的销售渠道。 既不用担心，有不三不四的人上门捣乱，也不用担心有警察之类的工作人员上门索要钱财。 许多来莫斯可的外国人本来就是，若为金钱故，生命皆可抛的人。 可不代表着大家不惜命，惜财啊。 现在这些问题，太多的困难，都被赵宏图的华远集团给解决了？ 而且，切尔基市场，不是给一个铺面，收点管理费，让经商。 还能提供包税清关以及物流服务，你只需要交够钱，那么运输、清关、缴税都不需要再操心，一条龙包办，效率还很高。 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大家要做的事情，那就是马上抢铺位，生意做起来！ 倒爷们就像是找到了组织，成千上万的国人就像是过江之鲫，稀里哗啦，蜂涌而出，远到苏北来淘金。 可以说真正的国际倒爷这才算刚刚诞生，这批倒爷比以往任何一批倒爷来得更加猛烈，人数之大，货物之多，是以前那些倒爷所无法相比的。 切尔基市场，就是大本营。 而这里的发展，也带动了国内产业的发展，数以千计的工厂在国内诞生，产业格局初步形成。 在物流需求的刺激下，更是带动了商品流通流域的发展，构筑出一张辐射农村及中小城镇的商品网络。 这么一来，切尔基市场原来的场地，是明显不够用了。 那咋办，扩建呗。 捷利曼立马组织人手，对现有市场进行扩建。 好在莫斯可，地够大。 切尔基市场，又不是砖瓦结构，而是一排排的集装箱，每一个集装箱，就是一个店铺。 路面平整下，集装箱到位了，就行了。 扩建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可谓是一天一个变化。 捷利曼最近是忙得脚不沾地。 批发市场扩建，各个部门打交道，需要他去。 各个部门入驻，也要他去协调。 虽然卢日科夫和塔季娜已经把关系都打点好了。 但还是有不少工作要做。 好在运营管理这块最麻烦的事情，有华远集团接手了。 赵宏图最近，也是天天在市场呆着。 白天协调各种问题，晚上还召集捷利曼等人，开会商量。 半个月过去了。 那边，银行贷款的事情，塔季娜和维克多还在帮着走流程。 赵宏图也在苏北，之前开了一家银行。 银行业务非常惨淡，可又准备在切尔基市场那边又要开一家。 赵宏图也不是那种喜欢吃亏的主。 这点塔季娜是非常有发言权。 赵宏图的切尔基市场，安邦批发市场，产业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不是急用钱的那种。 如果只是用来加大投资，那肯定不会高息贷款。 甚至给他们这么高的回扣。 他们也怀疑赵宏图贷款这么多，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情况。 加上，国外这么多银行都在苏北开设，而且都是高息揽收。 东欧那边，局势有点动荡。 塔季娜和维克多，怎么能不多想呢。 一想起的时候，就有点不寒而栗。 局势没有那么坏吧。 不过，虽然他们两个在莫斯可，能量很大。 但是也左右不了大局。 就连戈地图，都有点有力无心，更何况他们呢。 这个关头，还是顾着自己，多赚点安身立命的本钱吧。 有钱了，以后什么都好说。 友联银行那边，业务还是不见好转。 赵宏图等着卢日科夫的消息。 不过，这对杨晓明来说，是好事。 银行的业务不繁忙，他可以现场学习银行的各个方面。 这几个月的经历也挺“魔幻”的…… 可以说，自从认识了赵宏图后，杨晓明感觉自己就走上了一条从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未来会怎样？ 他现在也说不好。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条路绝对要比他一直当老师，要精彩得多！ 他骨子里，也是有点不安分的。 不然，在人大当一个老师，体面而又有地位。 加上他老婆家里还是有点关系的。 未来，也未尝不可以靠自己“本事”挣前途！ 至于银行的业务，杨晓明根本就不担心。 有赵宏图呢，肯定没有问题。 他对赵宏图倒是充满了信心。 不过，赵宏图还真没有辜负他的绝对信任。 “米哈尔，我联系了轻工、纺织、化工、食品加工和印刷业等方面的十来家国企，他们准备把一部分的资金，存到你们银行。不过有两家，可能最近要发工资了，钱只是在银行过渡一下，你看？”卢日科夫说道。 在提成的刺激下，他充分利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 找了好多家企业，最后敲定了十家。 他能得到提成，而那些厂家，也能获得高额利息。 这对他和厂家来说，都是好事。 如果不是时间短，他还可以帮忙揽收更多的存款。 “卢日科夫，你还不信任我啊，放心，该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不过，我还有点小小的要求。 几家单位可不可以同一天存款，在存款的时候，咱们把钱在银行大厅那么摆一下，搞一个仪式。 尤马舍夫那边也有一些记者过来，到时候发几篇新闻？”赵宏图说道。 卢日科夫，这有点为难。 让别人把钱存赵宏图这边来。 除了个人情谊，还承诺了一些利益。 他已经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但你这要搞一个现场发布会一样的，真不合适啊。 只不过，回扣马上就要到手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家国企，至少也能存款几十万，几百万的也有。 提成下来，他那也是几十万卢布啊。 只能硬着头皮，“我去试试吧。但是，我不敢保证。” 赵宏图有点疑惑地看着卢日科夫。 这个要求，不是之前就说好了的么。 有什么为难的。 念头一转，立马就明白他担忧什么。 “我们是一家非常正规地银行，绝对不可能透露客户的信息的。邀请客户过来，一方面也是让他们看到我们银行的实力，活动结束后，再请他们参加一个沙龙，晚上我们再组织一个派对，加深下感情。” “至于记者过来，肯定不会把客户信息给透露出去的，你就放心好了。” 卢日科夫听赵宏图这么解释，立马没有问题了。 很高兴地答应了。 周日上午，几大银行存款那天，赵宏图把尤马舍夫给请了过来。 尤马舍夫前段时间，结合赵宏图提到的和谐社会什么的。 好好地写了几篇文章。 可是出了一把风头。 甚至苏钦帝都知道有这么号人了。 投桃报李，他也邀请了另外几个知名的记者来参加友联银行的大额存款仪式。 赵宏图让员工，把揽收的钱都堆放到大厅。 加起来，也就几千万卢布。 这么多钱，堆在一块，给人的感觉，还是非常震撼的。 尤马舍夫和几个记者，两眼发红，拿着照相机，猛拍。 这么多钱，他们可从来没见过。 肾上腺强烈溢出，多巴胺快速分泌。 好想占为己有啊。 这趟是来对了。 不说友联银行给的好处，光是这钱的照片，就值得来一趟。 回去后，新闻的标题不重要，内容不重要，有这张图片。 保证新闻成为爆点。 因为钱，很重要啊。 第533章 揽收还可以这么操作 几个客户，本来还有点不想露脸。 但那么多钱在摆着那。 给人感觉，非常不一般。 特别是看到几个记者在咔咔咔的拍，心痒痒。 “米哈尔，我可以在这些钱旁边拍一张照片么？”有一个客户忍不住问道。 他叫伊万诺夫斯基·加夫里拉啥的，名字很长，赵宏图还记不全他名字。 暂且叫他伊万好了。 他是一家食品加工厂的厂长。 赵宏图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仅仅是让工作人员给他拍了几张照片，甚至还和他一起合影了一张。 其他人看到后，也都上前拍照留念。 当然，这时候，那些记者是不被允许拍照的。 万一照片流传出去，也是麻烦。 好在这些记者，也没有不懂事的。 活动结束后，友联银行邀请那些国企客户还有记者，参加了沙龙，酒会。 每个人还发放了精美的礼品。 记者和客户，都非常满意。 第二天，各大媒体上新闻报道，友联银行大额存单销售额突破1亿卢布。 当然，真正存的钱没有这么多。 但这重要吗？ 谁来银行查账啊。 反正有图有真相。 友联银行，是在莫斯可，一炮打响了。 赵宏图召集周经理、杨晓明和银行中高层，开了一个会。 人人喜笑颜开。 这局面，现在太好了。 但赵宏图，是这么轻易满足的人吗？ 不是，他又给大家布置作业了。 “现在我们银行揽存了这么多资金，接下来，一定要乘胜追击，争取更多的大额存单，三到五年的最好。” “接下来，要做好几件事。” “第一，立马安排人，一定要营造声势浩大地宣传。” “第二，银行内部，举办大额存款优惠活动，存款就有好礼相送。” “第三，在客户办理大额存单后做好后续跟进服务工作，与客户建立相互依存、相互共赢、相互发展的良性关系，在跟进中了解客户的诉求、解决客户的困难。” “第四，要加强银行的业务培训，业务管理部挑选精兵强将对大额存单业务的操作流程向一线员工进行点对点、面对面的培训，为提高办公效率提供坚强保障。” 周经理只能表示佩服！ 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服从命令。 他是资深的银行工作人士。 可是在揽收这一块，是被赵宏图给完爆了。 这才多久啊，一下子就搞定了几个大客户。 要知道，赵宏图在莫斯可，呆的时间，可还没有他长。 但是，周经理迟迟打不开局面，赵宏图几天就给破了。 新闻媒体这么一报道，接下来，友联银行，肯定是存款高峰期。 加上赵宏图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业务想不好，都很困难。 杨晓明有点不理解，赵宏图为什么光揽收存款，而不放贷。 而且愿意为揽收存款，而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但是，他也没有任何质疑赵宏图决定的意思。 自己想不明白，那就努力提高思维层次，拓宽思维渠道，不断积累学习。 赵宏图那么做，肯定有那么做的道理。 白手起家，弄出来这么大的事业，赵宏图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他的能力和眼光。 接下来几天，为庆祝友联银行“存款超亿”，友联银行雇佣了一批人，营造“铺天盖地”的宣传声势和氛围。 报纸上天天有报道也就算了。 宣传小分队还手持业务宣传彩页，进社区、入商圈、走工厂，全面深入扩大受众面，提升大额存单宣传覆盖面。 赵宏图带着周经理和杨晓明，亲自上门去服务客户。 准备让润物细无声的服务感动客户、感染客户，通过客户口口相传的模式把一大批潜在客户变为新增粉丝，把新增粉丝变为忠实客户，为大额存单的销售再跨越打下群众基础。 赵宏图一行，第一个去的就是伊万的食品加工厂。 到厂里的时候，正好碰到拖拉机厂发工资的日子。 许多员工到财务科排长长的队伍，来领取工资。 “这家工厂的效益不错啊。”杨晓明看到员工喜笑颜开地拿着大把的工资，感叹道。 赵宏图点点头，若有所思。 应该说，这时候，苏北人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 1990年，苏北人均消耗肉类75公斤，到2000年只有45公斤。 1990年，牛奶和奶制品消费，人均消耗387升，到2000年只有215升。 这还是戈地图改革好几年后的“伟大成果”。 苏北普通人70年代的生活，远胜世界上大多数国家90年代甚至21世纪初期的生活。 反正国内在2000年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生活水平。 至于排队买面包，填不饱肚子，人均寿命下降，吃不上肉，则是苏钦帝折腾之后的景象。 伊万对赵宏图的亲自拜访，非常热情。 他虽然是厂长，但是工资，还不如有些工人，更不如劳动模范、先锋们。 别说他了，就是勃老大，也只能给自己发勋章，多发勋章，将来退休了，就能多拿点退休工资。 伊万过去，想要捞点钱，还必须要冒着风险。 可是现在不需要了，只要把钱存到友联银行里，就有钱可以拿。 合理合法。 寒暄一会，赵宏图说道。“伊万厂长，我刚路过你们财务那边，看你们财务都忙不过来。要不，我们签署个协议，以后你们的工资，让我们帮忙代发员工的工资。” “这合适吗？”伊万有点犹疑。 赵宏图劝说道，“伊万厂长，让我们银行来帮忙发工资，你们只要做好厂里员工的表格，确定发工资的时间，然后我们来转账就行。 通过我们银行来发放员工的工资，不仅省去了麻烦的工资发放流程，还减少了工厂的成本。 一方面，工厂不再需要到银行取出大量的现金了，另一方面，也给员工的工资带来了一定的保障，减少了企业的麻烦。 员工也可以节省更多的时间，只要办理一张我们银行的银行卡，就可以按时定期获取自己的工资了。 不需要任何繁琐的手续，也不用浪费时间到财务部门领取当月的工资。” 伊万听了，明显心动了，“这件事，我需要和厂里员工商量下，再向上面申请。” 不过，在他自己心里，这事差不多就定了。 只要把赵宏图刚才说的这番话，在会上一说，谁会不同意。 至于上面，又不少他们的钱，谁会不同意呢。 赵宏图真是天生的银行家，这样都能拿下一笔大业务。 周经理对此还能咋想呢。 唯有献上自己的钦佩。 他是多年的老银行了，怎么不知道代发工资，背后的好处。 对于银行来说，签署代发工资的业务工作量一点也不大。 只需要最开始的时候，做好企业员工的表格，并且按照企业发工资的时间，定期转账就可以了。 但开展代发工资业务之后，能够给银行带来大量的资金。 而且企业在和银行签订代发工资的合同之后，并不是立刻将工资转走，而是将公司的全部工资，存在银行之中，这样就给银行带来了非常庞大的现金流。 还有，当企业和银行签订代发工资的协议之后，这个企业的员工，一定会办理该银行的银行卡，一下子就多了不少固定客户。 也能够保证银行卡的使用率，不会出现闲置卡的状况增加银行管理负担。 甚至，银行能够发现很多潜在的优质客户，办理信用卡、贷款和理财等业务，给银行带来利润。 更进一步，代发工资，能够掌握企业的现金流。 这样一来，银行就能够及时地发现企业的需求，并且在未来可以实现更深度的合作。 当企业做大做强之后，自然而然就会和银行签订其他的贷款或者是理财的相关业务。 总之，好处太多了。 第534章 银行助攻批发市场 赵宏图的可不是周经理想的那样。 他根本就是属貔貅的，银行的钱，只想进，不想出。 最好企业和员工把钱都存在银行，都不取。 然后他可以趁着这两年，把钱都花了。 过几年，利息给他们百分之百，都划算。 当然，能掌握企业的资金流水，那是极好的。 企业不行了，他也好一口吞下。 不过，这时候，不管是企业的负责人，还是周经理，都不知道他这想法。 他们根本想不到，钱会贬值的那么快。 谈完了工资发放，赵宏图还没完，接着又说道。 “伊万厂长，我看你们的员工，中午都是在单位吃饭吧，现在食品供应也太紧张，食堂也不好做吧？” 伊万是深有同感，但却非常自豪的说。“是啊，为了让员工都吃好，可是不容易。不过，我们是食品加工厂嘛，保证职工吃饱肚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伊万也是搞不懂，为什么以前苏北还是粮食出口的大国。 怎么现在却成了粮食进口的大国了。 说起来，苏北在十多年前，就实现农业机械化了。 还有过玉米领导，上面也是很重视农业的。 怎么吃饭都成问题了。 甚至买物资，还要排长队了。 赵宏图非常贴心地说道。“我们友联银行，和安邦批发市场，关系非常好。 你们作为我们银行最尊贵的客户，要不，这个事情，我来帮你们解决。 我去和安邦批发市场谈，以后你们食堂的东西，让他们帮你们配送好了。 你们只要月底的时候，来和我们对一下账单就行。” 伊万一口就答应了。“好啊。” 食堂买食材，这也是一个大麻烦。 有时候去得晚了，还买不到。 现在有银行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友联银行，真是一家好银行啊。 工厂的钱，放在银行，真是再英明不过的决定了。 杨晓明瞪大眼睛，还可以这么做生意啊。 别人拿你一点回扣，可真是不容易啊。 逮着一只羊，使劲的薅羊毛，合适吗？ 看着伊万一脸感动的样子。 杨晓明是知道，伊万这个粉丝，已经铁了。 就算别人给的利息再多，也撬不走这家客户了。 也是真的佩服赵宏图。 在国内，宏速公司现在要谈下一个这样的大客户，那可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可在这，竟然还能做成人情了。 不服都不行。 学到了。 赵宏图和周经理一行，又去了好几家企业。 不过，到后面，赵宏图慢慢地放手让周经理和杨晓明负责，交流和合作。 谈了几家后，就由周经理和杨晓明唱主角了。 本来就是银行客户，又是上门给好处的，这些企业，也没有什么不乐意的。 更何况，友联银行，还可以帮他们解决吃饭的大问题。 谈的非常顺利。 赵宏图看他们两个是非常熟练了，甚至忽悠起来，比自己说的还更好听。 也就彻底地放手了。 银行，最终还是得他们两个去经营。 如果给他们关系都打点到位了，经营策略也有了，还搞不定。 赵宏图真要换人了。 两条腿的人，还是非常好找的。 谈的客户多了，加上前段时间的大力宣传。 友联银行名气也大了。 主要是回扣给的很到位。 不用他们去上门拜访，有一些厂家，主动找上银行来合作。 现在友联银行，是真的人头攒动。 工作人员都忙不过来。 开分行，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这个，赵宏图是放手让周经理去负责了。 如果有事情搞不定，就让他们去找卢日科夫。 或者是鲍里斯。 这两个人，只要给钱了，还是给办事的，也能办事的。 谈好合作，赵宏图需要去批发市场，和杨四平说下配送的事情。 批发市场那边，是一天一个变化。 新建的区域，都投入使用了。 市场尽管大了很多，但一点也不见得空荡。 人，非常多。 可赵宏图带着人逛了一圈，怎么感觉看上去，非常乱。 来回转了半天，赵宏图恍然大悟。 市场没有分区。 这卖鞋子的边上就是卖衣服的，那边还是卖腰带的，隔壁又是卖箱包的。 “四平，咱们批发市场，不能乱糟糟地不分品类都挤在一起，要按照商品的品类，来划定固定的区域来进行经营。比如鞋履区、箱包区、衣服区、皮草区、饰品区等…… 市场规划出来的鞋履专区，就只能卖鞋，不做别的品类。” 赵宏图上辈子逛过商贸城，可都是卖鞋子的地方就卖鞋子。 卖衣服的地方就卖衣服。 “赵总，是按商品品类分区域？”杨四平问道。 划分了，也都是卖那些东西。 又不能多几个店铺。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赵宏图解释道，“把买卖鞋的，卖衣服的等，放在一个区域，让他们抱团扎堆做生意，这就是所谓的聚集效应。” 杨四平还不是很明白。 但是，他想起来，安邦批发市场，好像卖肉的都在一块，卖水产的在一个地方，卖洋葱的，和卖生姜的，也都是分开的。 可能这是一个道理吧。 尽管背后的道理，还不是很明白。 但杨四平还是点点头，“我马上让人去统计下店铺信息，对市场进行划分。” “四平，前段时间，友联银行那边，帮你们谈了不少客户。安邦批发市场那边，再组建一个物流团队，负责蔬菜食品的配送。”赵宏图接着说道。 “好的，我马上就去落实。”杨四平立马回应。 宏速公司，在国内运营非常成熟了。 又有一些从国内来的熟手，可以搭建公司架构。 切尔基市场，还有之前的社团管理人员。 市场里边，本来就有很多黑毛给客户搬运东西的。 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就是了。 物流配送，这个问题，不大。 赵宏图点点头，非常满意杨四平这样的，只要布置下去，就有落实。“和国内那边联系下，运送一批收款机过来。以后在市场，给用上。” 杨四平点头表示明白了。以后市场上的交易，看来是要倡导大家刷卡支付了。 这也是为了银行业务开展？ 张大山在赵宏图身后，感觉跟着赵宏图，胜过读了很多本书。 在银行那边，帮批发市场拉生意。 在批发市场，又为银行发展客户。 这两者，都能给扯到一块。 不得不写一个服字。 从市场回到酒店，赵宏图发现塔季娜正在酒店里边等他。 看到赵宏图后，塔季娜笑着迎了上来。 两人抱在一起，互相碰了碰脸蛋。 张大山连忙转过头去，咱什么也没有看到。 只听到赵宏图和塔季娜说，“怎么来酒店找我了，要不去我房间聊聊？” 赵宏图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意味深长地微笑。 塔季娜白了赵宏图一眼，“我找你有正事，咱们去宾馆的会议室吧。” 第535章 微博经济学家 “贷款搞定了？”赵宏图惊喜道。 这边银行的效率，也太低了吧。 要是贷款还没信，赵宏图都准备挪用友联银行客户的存款了。 反正都是大额存单，存好几年的。 “我们到会议室再说。”塔季娜看了下周边，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塔季娜往会议室的方向走过去，赵宏图跟上。 背后竟然还跟着一个带着圆滚滚脑袋的歪果仁。 长得圆胖圆胖的，又矮又秃，像个厨子。 这么圆的脑袋，为人处世，肯定是稳重圆滑。 赵宏图身后跟着的保镖，立马把他给拦住了。 “赵先生，我是塔季娜小姐带过来的，特意过来找你的。我就在酒店大厅等你，等你忙完后，我想和你聊聊。”圆滚滚在背后说道。 赵宏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谁啊，不认识呀。 塔季娜扶额，把他给忘了，“米哈尔，这是盖达尔，年轻有为的经济学家。他听说我来找你后，非得跟过来，想和你交流一番。” 她看到赵宏图后，把圆滚滚给忘记了。 赵宏图看了眼塔季娜，看来这个所谓的盖达尔，应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不然，塔季娜不会带他过来。 于是点点头，“盖达尔先生，麻烦你稍微等会，我马上回来。大山，你陪着盖达尔先生去隔壁咖啡厅坐坐。” 这时候，还去什么会议室啊。 没有哪里比房间，更加适合聊天的地方了。 进了房间，赵宏图把门给关上。 塔季娜直接投入到赵宏图的怀抱。 身上散发着醉人地气息。 至少，赵宏图是醉了。 没能控制住自己。 把衣服扔的到处都是。 良久。 赵宏图抱着塔季娜，“是不是贷款下来了，总共贷下来多少？” 塔季娜好像没有骨头似的，“贷款额度比较大，还要走一下流程，银行需要对你的资产做一个评估，可能还要去华国看看。” “去那边看什么？”赵宏图没想到，给了他们百分之三十的回扣，竟然这点事情都搞不定。 友联银行那边，要是存款五年以上，每年百分之三十的利率，保证都要给挤爆了。 “毕竟，这么大的贷款。银行需要知道，你在华国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急需用钱的地方，有什么大笔的贷款，或者有其他的特殊情况。”塔季娜不好意思地说道。 赵宏图明白，这不就是贷款资质审核么。 银行借款给你，也是要看你资质的。 信用，收入，贷款情况什么的。 也怕万一借款这么大一笔，变成了坏账。 赵宏图都有点不想贷款了。太麻烦了，太慢了，太费劲了。 但都到这时候了，不贷款也不行，“行吧，希望越快越好，国内那边，我会让他们配合审查的。” 看着塔季娜一脸愧疚的样子，赵宏图连忙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对了，东欧那边，你们有没有关系，我在那边，收购一些拖拉机厂、化肥厂、农药厂、种子公司之类的。” “我在那边是认识不少人，但是我爸和东欧那边的关系，不太好，可能帮不上你。不过，维克多应该能帮上忙。他是国家银行农业农业贷款司的，和你说的这些厂家什么的，非常熟悉。”塔季娜撩动了一下头发，说道。 “不过，在莫斯可，应该有那边企业的详细资料，我帮你找一下。” 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塔季娜的父亲，苏钦帝，是民族主义者的代表人物。 觉得苏北另外15个国家是苏俄给养着，是苏俄支撑着联盟，在输血让着其他人，富了别人，穷了自己。 早就想撇开他们，单独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塔季娜受到自己父亲的影响，对出卖东欧的企业，一点也没有愧疚感。 “那太好了。”赵宏图奖励了她一个吻。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 塔季娜开始穿衣服，“米哈尔，盖达尔还在那边等你呢。” “这个盖达尔是什么情况？”赵宏图问道。 “他和我们国家一些年轻的经济学家，组成一个圈子，在一份非常重要的报纸当编辑，话语权非常重。在国内，有很多人是他们的簇拥。现在苏俄，一部分人除了信东正教，又信了他们的市场教。”塔季娜说道。 她在家的时候，感觉自己父亲，对这个盖达尔，好像有点看好。 这个人，以后发展前景肯定不错。 塔季娜于是把盖达尔带过来，觉得赵宏图还是很有必要结识一下。 这让赵宏图有点感动，也有点紧张。 赵宏图只想和塔季娜有利益关系。 不想在感情上有什么纠葛。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塔季娜直接离开了。 赵宏图照着镜子，反复看了很多次，身上没有塔季娜的头发，也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去了咖啡厅。 盖达尔和赵宏图开场白后，滔滔不绝。“赵先生，我上次在莫大听了你的讲座，深受启发，我觉得这个星球上最好的东西就是市场，只要有了市场，就会有一切……” 盖达尔纠集了一帮学者，在蛇山经常组织研讨。 赵宏图在哈弗那边，也是很有名气的，甚至可以说，在国际上，都非常有名气。 主要是出版的基本经济学教材，在全球畅销。 如果能把赵宏图引入他们的小圈子里边去，那他们的小圈子，名气绝对会更大。 赵宏图听完后，大为失望，这货算是个经济学家吧，但也就是空想家、键盘侠，如果搁后世，就是个微博经济学家。 这人思考问题的程度，就跟个现在那些学习了经济学的年轻人似的，看了一本《牛奶可乐经济学》，就觉得这个地球上所有真理都被自己收获了。 再看一本《通往奴役之路》，就觉得自己可以当先知出去布道了。 他的逻辑倒也算不上错，市场确实是很重要，我国当初就是搞市场经济改革富起来的嘛。 不过，他却不知道，搞经济建设，可能跟经济学课本上说的不太一样。 那些纸上的推论最终要落实到现实里，难度一下子翻了几十个数量级。 其实也好理解，经济学课本都假设世界没有摩擦力嘛。 就跟初中物理也都是假设“绝对光滑，不考虑空气阻力一样”，等到了工程学领域，发现绝大部分工作都在对抗摩擦力空气阻力和重力，不考虑摩擦力的理论都是耍流氓。 现实世界有摩擦力，有阻力，而且到处是坑。 给大家举个例子吧。 现在连普通大学生都知道内燃机的原理，可是全世界能造出合格内燃机的公司却就那么几家，而且都通过这种垄断优势赚取高额利润。 你就算羡慕死，你也只能是干瞪眼，你不可能说自己懂了发动机原理就搞一个发动机出来。 所以，逻辑对了没啥用，就跟懂了再多的道理依旧过得跟个棒槌一样。 赵宏图有的没的应付了他半天。 觉得以后还是要离这人远一点。 不然，惹火上身，自己在苏北，要遗臭万年了。 第536章 解开心结 这是一个把书读死了的人。 这是赵宏图对盖达尔的评价。 赵宏图对盖达尔的经济改革，一点也不看好。 如果是别人，赵宏图不会多说一句话。 但谁让他是塔季娜介绍的呢。 赵宏图试着去纠正他的错误。 非常委婉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盖达尔先生，我觉得，不管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企业，改革的步子，不能太大，不然，会容易伤到自己，带来蛋蛋地忧伤。” 赵宏图的话，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盖达尔站了起来，非常激动地说。“赵先生，我不这么认为，改革，就要改彻底，每一个角落，都要打扫干干净净。” “只有根除掉身上的积弊，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了，只有彻底地改革改制，才重新焕发青春与活力，品尝“最大红利”。 改革，就要改彻底，要一改到底！ 改革者永远年轻，改革路永无止境！” 声音有点大了，咖啡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不少人，还鼓起掌。 太对了，苏北，就是要有一场改革。 赵宏图真想砸开他的脑袋，看看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和沙俄那些“十二月档人”几乎一毛一样，十二月档人出身沙俄贵族，这人出身苏北高干子弟。 十二月档人去了趟珐国回来后脑子就有点不正常，想发动政变一步到位，改变落后的沙俄体制。 盖达尔他们学习了一些西方观念就准备在自己国家身上搞激进疗法。 一样的心急，一样的渴望一步到位，一样的不切实际，估计也会一样的没有好下场。 可能盖达尔他们，还不如那些人。 十二月档人虽然被流放，但是被诗人写成诗歌到处传唱。 盖达尔这些所谓的青年改革派，如果真的有用武之地，那绝对会被钉在了苏俄的耻辱柱上，成了文人误国的典范。 出于一个经济学家的良心，赵宏图继续劝说，“盖达尔先生，我也觉得要改革，但是，咱们可以慢慢来。 就像开着一艘船似的，一点点对接到全球市场上去，有问题解决问题，徐徐往前开。 如果发生问题就赶紧调整，调整好了继续来。 像是华国，已经搞改开十几年，卓有成效，还是可以学习的。” 盖达尔张开他那三百六十度的鸽子眼，有点看弱智一样的看着赵宏图。 跟着华国学？ 这不是开太空玩笑么。 那一个贫穷的国度，还有值得苏北学习的？ 向来都是华国来学习苏北好不。 可能是因为塔季娜。 也可能是他想着说服赵宏图。 或者是咖啡店很多人在围观。 盖达尔非常有激情，慷慨激昂。“如果慢吞吞地搞，那得搞到啥时候去啊，既然市场经济是对的，那就要搞就一步到位，把苏北这片领土上之前留下来的东西全部铲掉，然后在清理干净的地基上建造市场。 如果只有修修补补的技巧，没有大刀阔斧的魄力；只有小打小闹的尝试，没有一改到底的决心。 最终，“渐进”退化为“不进”，“积极稳妥”变成了“稳妥有余”而“积极不足”，改革成了“夹生饭”，改制成了“翻烧饼”。” 咖啡店响起了掌声。 这才是苏北好男儿。 哪里像那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亚裔小子。 赵宏图是无话可说。 这世上，有两件事，是特别难，一是把别人口袋里的钱，放到自己口袋里来。 还有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知识，装进别人的脑袋。 赵宏图以为，这两件事，他都做到了。 因为他还算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没少从别人口袋里赚钱。 也是一个比较有能力的老师，在人大的时候，每门课，都是热门课。 没少把自己的知识，塞到别人脑袋里去。 可是，可能是不当老师有段时间了。 他却不能把自己的观点，放到盖达尔脑袋里。 没有说服别人也就算了。 咖啡店里的人，竟然还发来嘲讽的刺耳地笑声和议论声。 像是一个别人眼里的懦夫和小丑。 “雪崩了，是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赵宏图轻声说道，用的是中文。 张大山大半天了，终于听懂了这么一句话。 他不知道赵宏图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他听的。 前面看到大家都在为盖达尔鼓掌。 他很想站出来，帮着赵宏图。 可是，他都没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 英语，他会，但是，俄语，真不是他掌握的知识范围了。 他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学习下俄语。 只有赵宏图知道，他这也是为了说服自己。 他在苏北的所作所为，其实和强盗没多少区别。 可他祖上，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人物。 他不是米国那边的人，祖上就是强盗，干的就没一件好事，嘴上比谁都正义。 舆论在他们的手上，想怎么用就怎样来。 当的比谁都厉害，但是立起来，比谁都要纯洁。 赵宏图在苏北后，赚了不少钱，但内心，其实还是有点不忍的。 可刚才咖啡厅的掌声，算是解开了他内心的结。 苏钦宗对苏俄来说，不是什么好人。 可被他坑害的苏俄人民也很难说就是什么无辜的被蒙蔽的白天鹅。 你们看首赞，愤怒的时候，可曾想过，是谁在红场把钦宗像明星一样拥戴？是莫斯可的青年。 是谁阻挡了紧急委员会的勤王军？是钦宗吗？是道路上的平民。 是谁想象了喝可乐，吃麦当劳，听摇滚，阿迪耐克必胜客，看好莱坞电影的梦中世界，并为之努力加速？是钦宗吗？是俄罗斯普通人。 是谁瞧不起在阿副汗流血的军队，是谁鄙夷切尔诺贝利的死士？是钦宗吗？是苏俄小伙子和小姑娘。 是谁在疗养院里，一边公款治癌症一边反思劳改营？是钦宗吗？是苏俄作协里的反思家。 是谁尊重这些反思家？是无数苏俄普通知识分子。 所以，没有做错。 大家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最多，以后，对苏北人，割肉的时候，温柔一点。 赵宏图是想开了。 塔季娜觉得盖达尔和赵宏图，都是经济学家，都是有才华的人。 应该能谈到一块。 成为知己。 可是，有的人，天生就是不对付的。 两个人不欢而散。 虽然没有成为敌人，但绝对不能说是朋友。 赵宏图回到酒店后，给国内王兴华打了一个电话。 因为有时差关系，这边的下午，已经是国内的晚上了。 还好，王兴华还在公司，接到了赵宏图的电话。 可是，他听到赵宏图说，莫斯可这边银行，要来国内调查华远集团的情况，请予以配合支持的时候。 懵了。 赵宏图这是想干啥。 他和牟期中合作，源源不断地有国内的轻工业用品去苏北。 徐奇那边，也源源不断地从华远集团的蔬菜基地，发送蔬菜去莫斯可。 这多大的利润，都不够赵宏图在莫斯可造的么。 竟然还在莫斯可要贷款了。 他在那，到底干啥了？ 心里极为不情愿。 但，却只能配合和执行。 第537章 超规格待遇 莫斯可这个地方，一年有七八个月在下雪。 通常情况下，每年十月份开始下雪，一直持续到第二年四月份。 现在已经四月中下旬了，天气开始变暖。 鹅毛大雪也有几天没再下，路边的积雪也开始融化，开始进入莫斯可最好的天气。 睡了一晚后，赵宏图的心情，也和这天气一样。 好得很。 最近他可是干成了不少事情，友联银行、批发市场、贷款，都走在正确而顺利地道路上。 甚至和盖达尔辩解了一番，在咖啡店里被鄙视了，不太爽，但是也打开了内心的症结。 赵宏图接到了袁宝景的电话。 袁宝景带着律师、外贸人员、审计人员组成的大型团队，正在东欧那边。 他之前就一个银行的职员，对收购，也是一个门外汉。 为了顺利完成赵宏图交给他的收购任务。 他在港城那边，联系了一家投行，由投行来策划和执行收购，毕竟还是他们具有丰富的国际并购的经验。 外国投资者在东欧收购的时候，要找对门路，请本地咨询公司的流程是少不了的，不光是审计和会计的问题，同时也是变相的做公共，花钱买平安。 这个袁宝景也想到了，到了东欧的时候，也都做了。 因为经费充足，袁宝景甚至还在东欧各国，聘请有名的律师做顾问，聘用了准备收购行业，专业的外部顾问，包括但不限于投行、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技术服务公司、人力资源顾问、公关公司、情报公司等。 甚至他还聘请了两家翻译公司，解决了所有的沟通问题，这些翻译按照要求都全部住进了酒店。 可以说，他是准备的相当地充分。 当然，战果也是非常辉煌。 赵宏图上次给他的公司目录里边，他对每家公司进行了评估，并都制定了专门的收购方案。 也已经和不少东欧的企业有过联系，有不少都还谈过收购意向。 只要等赵宏图批准同意，就可以参与竞拍，进行收购了。 赵宏图本来还准备先去彼得堡那边，看是不是可以拓展下业务。 但接到袁宝景电话后，就准备先去东欧看看。 只是，还没有从塔季娜那边拿到资料。 赵宏图准备，还是先等等。 先去了维克多那边，送了点卢布，维克多非常高兴，愿意帮赵宏图牵线搭桥。 就算他不认识东欧那边的那些企业负责人，也可以帮忙找到认识的人。 绝对不会让赵宏图多花一分冤枉钱。 塔季娜也没有让赵宏图久等。 没两天，东欧那边，赵宏图要求的企业资料，都给送了过来。 赵宏图带着张大山，还有几个随身保镖，带着资料，去了东欧。 在罗马尼亚和袁宝景汇合了。 见到赵宏图后，袁宝景给赵宏图安排了一顿非常丰盛地晚宴。 饭后，回到酒店，袁宝景又迫不及待的向赵宏图汇报情况。 “赵总，罗马尼亚布拉索夫是最重要的拖拉机和汽车工业中心，普洛耶什蒂为重要石油机械工业中心，蒂米什瓦拉、克拉约瓦和雷希察是电力设备和机车制造中心，加拉茨和康斯坦察是造船工业中心，阿拉德是着名的机床工业中心…… 我们看中的是布拉索夫拖拉机厂，该厂前身为飞机厂，建于1925年，生产过民用和军用飞机以及发动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改为生产拖拉……” “以前我们国家的华领导，还来这家厂子参观过……” 赵宏图边翻看袁宝景拿过来的资料，并在一边听着袁宝景的解说。 他在这边，功课是做的非常到位。 赵宏图看完后，觉得这家布拉索夫拖拉机厂是非常值得收购的。 前身都是生产飞机的，技术水平，肯定没问题。 就算是技术不行，赵宏图也认了，光凭借一个以前造过飞机的名头，也值得给买了。 记得苏北以前还有过一家拖拉机厂，可以生产坦克。 嗯，好像是叫什么捷尔任斯基拖拉机厂，赵宏图准备把它也给买下来。 至少以后买拖拉机的时候，广告可以酷炫碉堡天了。 咱们华远集团的拖拉机厂，以前可是生产过飞机坦克的。 赵宏图之前听说劳斯莱斯、宝马、萨博、斯巴鲁这些企业造过飞机。 牛的不要不要的。 要是收购了这家拖拉机厂，以后华远集团在他们面前，腰杆子也硬了。 不就造过飞机么。 咱们拖拉机厂，不只是飞机，坦克都造过。 甚至以后，造一下顶级豪华车，也是没有问题的。 兰博基尼，以前不就是造拖拉机的么。 “这个拖拉机厂，收购的话，他们要多少钱？”赵宏图问道。 “十亿米元。不过，我们请的专家团队，确定可以在两亿米元就能收购下来。”袁宝景兴奋地说道。 这家拖拉机厂，可是生产过几百万台拖拉机，还向八十多个国家出口拖拉机。 这点钱，是值得的。 如果是正儿八经地买，确实要这么多钱。 不过，能有省钱的门路，为何要多花钱呢。 赵宏图然后给维克多打了个电话。 他准备明天去拜访下拖拉机厂的领导，瑟凯尔。 “欢迎赵董事长参观考察布拉索夫拖拉机厂。” 布拉索夫拖拉机厂门口挂着一条巨大的条幅，赵宏图受到了热烈的欢迎，青年男女工人向赵宏图献了鲜花…… 这个当然是不可能的，赵宏图在布拉索夫拖拉机厂面前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不用说现在只是一个意向，赵宏图还没有收购布拉索夫拖拉机厂，就是赵宏图收购完成。 也不可能。 实际上布拉索夫拖拉机厂门口，只是三五个人在等着迎接赵宏图。 不过这三五个人中间却有一个布拉索夫拖拉机厂的厂长，瑟凯尔。 这已经足够的说明了布拉索夫拖拉机厂的诚意了。 袁宝景有点意外地看着瑟凯尔，要知道，他来了这么多次，可都没和瑟凯尔打过几次交道。 赵宏图第一次来，瑟凯尔竟然都到厂门口迎接。 这也真是怪事了。 在听取了瑟凯尔关于工厂生产情况的介绍后，赵宏图参观了发动机车间和总装车间。 赵宏图仔细地观看了生产过程。 接着，工人们驾驶着这个厂生产的各种类型的拖拉机和卡车，在总装车间门口鱼贯而过，请赵宏图看他们的生产成果。 袁宝景更是迷惑了，这怎么回事。 赵宏图难道是国内的某个领导，自己其实不知道赵宏图的真实身份。 怎么在布拉索夫拖拉机厂受到这么隆重的欢迎。 厂里的资料，赵宏图都已经在资料上看过了，也熟悉了，不过现在再结合实际考察，还是让人有了更深的感触。 拿下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叹为观止，我实在没想到，一个拖拉机厂，技术含量这么高，生产过程这么复杂……”赵宏图说着。 瑟凯尔听着一旁翻译翻译过来的内容，脸上露出了笑容。 昨天维克多跟他打电话联系了。 今天他给了赵宏图超规格的待遇。 要知道，之前国外的领导人来参观，除了迎接的时候，隆重一点，其他的行程，和现在都没多大区别。 但也不仅仅是看在维克多的面子上。 在这个动荡的局势下，厂子过得艰难，已经没法继续维持下去了。 其实，如果再找一些资金，还是能够继续下去的。 但现在，谁还会管他们呢。 厂子唯一的出路，就是被收购。 要被收购，当然要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给大家看看。 而且，布拉索夫拖拉机厂的辉煌，不应该不被人尊重，这是他们最后的骄傲。 辉煌而骄傲的烙印，在他们的身体里，在他们的血液里。 第538章 花小钱收购 “相信袁经理已经和你汇报过了，我们厂子如果你们想要收购的话，至少要十亿米元。”瑟凯尔直接开口说道。 赵宏图也没想到，一到会议室，瑟凯尔就这么直接。 虽然有维克多作为中间人，但自己和他，是第一次打交道啊。 不过，赵宏图也就是微微发楞，然后就反应过来了。 开口说道，“布拉索夫拖拉机厂如果是前几年，别说是十个亿米元，就算是二十亿，我也是相信的。但现在，这个价钱就，不是就太高了。” “我们可以生产所有的农业机械零部件，工艺齐全，……”凯瑟尔滔滔不绝的说着拖拉机厂的优点。 “但是，你们现在生产都维持不下去了，生产出来的农业机械，也销售不出去。”赵宏图直接戳破了他那所谓的优势。 那都是老黄历了。 在以前，拖拉机厂只要负责生产，原料和销售，都不用自己操心。 可是，这不是改革了么。 从听指令行事，到自己做主。 他们明显是不适应了。 找不到生产原料，也找不到销路。 工厂自然是没法运转下去了。 拖拉机厂效益不行，自然就贬值了。 现在不仅仅是他们拖拉机厂在卖，阿罗汽车，罗马尼亚惟一一家生产吉普车的工厂，1989年以后，该厂陷入瘫痪状态。 政府想请外国大公司收购阿罗吉普车厂，但是没有一家外国厂商愿意。 说起来，拖拉机厂还是幸运的。 至少赵宏图对它感兴趣，要它。 凯瑟尔眼眶通红，心里疯狂地想要骂人。 可是，这能怪谁呢。 归根到底，是他自己经营的拖拉机厂，变成了负债的资产。 现在别说给政府带来收益。 每天都在亏损，政府还要往里边贴钱。 对当地来说，留着天天亏钱，还不如卖了。 卖了能赚一笔钱，还可以甩掉身上的包袱。 “凯瑟尔厂长，布拉索夫拖拉机厂确实很不错，只是要价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预算。东欧这边，还有几家拖拉机厂有出售的意向，我觉得我们还是多看看，也了解一下。”赵宏图在给凯瑟尔施压。 他不是只有一个选择，也不是非他们不可。 “可是，他们都不如我们。”凯瑟尔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赵宏图竟然是这样的人，一点都不讲诚信。 一次没谈拢，还可以接着谈嘛。 这么大的收购，谈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是好几个月，不是正常的么。 “但是，我们只要解决有的问题，而不是要求有多好。”赵宏图笑着说道。 这话在凯瑟尔耳中，怎么就那么刺耳。 可是，现在钱在赵宏图手里，他可以选择花在哪里。 尽管知道赵宏图这是在压价，但是凯瑟尔还是不愿意妥协。 现在虽然可能要在自己手中结束一个辉煌的时代了。 颇有些崽卖爷田的感觉，不过就是这样，那也要卖一个好价钱吧？ 总不能够贱卖了吧？ 看着凯瑟尔他们难受和憋屈的样子，赵宏图不为所动，依旧笑眯眯地，“凯瑟尔先生，非常感谢你的热情款待。” 接下来，赵宏图再也不提收购的事情。 每次凯瑟尔提收购的事情，赵宏图都给岔开了话题。 反而一个劲地向他打听拖拉机的产生细节和员工的生活情况。 真成为了过来参观考察的了。 凯瑟尔连往下降低出售价格的机会都没有。 嫌货才是买货人，现在赵宏图根本就不谈价钱，还一个劲地说拖拉机厂多好。 如果是以前，凯瑟尔等人，肯定高昂着头，高高地姿态。 可是现在，只剩下烦躁了。 接下来几天，赵宏图和袁宝景四处前往其他的拖拉机厂。 凯瑟尔觉得赵宏图是在他给施压。 一直在暗示自己，稳住。 可是，没多久，听到赵宏图把袁宝景请来的投行、会计师事务所、技术服务公司、人力资源顾问、公关公司、情报公司等人，都给遣散了。 只留下了华国带过来的人员。 看着好像不准备收购了。 或者是已经和其他的厂家谈妥了？ 凯瑟尔他们感觉头上一片乌云飘过，好像看到了赵宏图带着团队去了其他的拖拉机厂。 然后收购了其他拖拉机厂。 而布拉索夫拖拉机厂完全瘫痪，接着停摆，机器一天天无法运转，生锈了，在那里成了一堆废铁。 工人的工资，也发不出去，大家没有了收入。 生活陷入了困境。 大家别说面包牛奶了，连土豆都吃不上。 越想越是惶恐。 凯瑟尔开始着急了 连忙联系维克多。 维克多接着和赵宏图联系。 电话里，维克多转达了凯瑟尔邀请赵宏图见面谈谈，条件什么之类的，都好说。 维克多还帮着凯瑟尔说了些好话。 赵宏图这段时间，确实看了很多家农机公司。 但是没有一家，能比得上布拉索夫拖拉机厂。 看过了好的，再去看差的，根本就看不上。 赵宏图还想着接下来，怎么去谈呢。 没想到，凯瑟尔还不如自己沉得住气。 真是意外的惊喜。 凯瑟尔之前那种情况，是根本没法谈合作的。 现在，总算是把他最后的骄傲和荣誉，给消磨了。 赵宏图带着张大山，和凯瑟尔联系，找了一个幽静的场所。 果然，这次凯瑟尔的姿态，看上去明显要低了很多。 虚弱，暴露无遗。 “赵先生，我们报价十亿，上次你们袁经理说能出价一亿五千万米元。现在，我们只要五亿，如果你们同意，现在就可以签订合同了。”凯瑟尔直接给降价了五个亿。 之前，袁宝景他们团队在这谈了很长时间。 他们才降价了不到一个亿。 可是，赵宏图看了凯瑟尔一眼，摇摇头。“我只能出价三千万米元。” 凯瑟尔跳了起来，“这根本就不可能。” 看他的样子，恨不得上前给赵宏图一拳。 自己都让价了一半。 赵宏图不翻倍的加价也就算了。 还从一亿五千万的出价，直接降低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 哪里有这么谈价钱的。 “凯瑟尔先生，别急。这三千万，是交给你来处理的。”赵宏图慢条斯理地说道。 凯瑟尔红着脸，站在那里不动，但是好像冷静了许多，嘴里还一个劲地说，“不可能的。” 赵宏图心里笑了笑，说道，“凯瑟尔，我们如果正常交易，那钱肯定是公家账户里边，你们管理层，可落不到什么好处。最多给你安排一个职位，工资和待遇，说不定还不如现在。 而其他的管理层，想必比你还要差很多。 至于普通工人，可能随便给两个钱，就打发了，成为光荣地无产阶级，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 凯瑟尔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拖拉机厂被收购后，肯定是赵宏图说的这样。 “但是，如果这三千万米元，你拿过去上下打点，人人都落得实惠，你也有了工作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甚至可以拿着这笔钱，去米国，去欧洲，住别墅，开豪车。凯瑟尔，想想你的家人。”赵宏图继续蛊惑。 凯瑟尔脸上阴晴不定，显然是内心在做斗争。 一方面是几十年来的价值观，一方面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国家和个人的利益，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脑海里冲突了。 心里不断地自我斗争。 工厂卖了，他肯定是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还要背上一口大黑锅。 毕竟工厂是在他手上出售的。 但如果按照赵宏图这个方案来。 至少自己是能捞到足够的好处。 三千万，自己拿一千万，总是可以吧。 就算最后留下五百万米元，那也可以让自己家人过得好好的。 最后人性占了上风，嘴里却说道，“可是，那些工人会不同意的，还有那些专家，他们也清楚具体情况。” 第539章 目瞪口呆 赵宏图道，“工厂里的工人们，只要他们愿意去华国工作，他们可以携带家眷跟着我走，干着同样的事情，同时每个月按照他们的资历发工资，最低每个月是100米金。 当然，你也不要随便找没能耐的工人来糊弄我，如果他们没有一点本事，我是不会要的。 如果是技术专家，甚至可以到达500米金，特别的人才，我还可以给他们配房子，车子。” 去华国？ 凯瑟尔一愣。 随之，想明白了。 换作是他，收购了，也要把拖拉机厂给搬走。 赵宏图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 很显然，布拉索夫拖拉机厂还是非常有价值的。 他也是有把握能把企业做起来。 不拿走，万一以后又发展起来了。 难道放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让别人看着眼红。 永远不要去考验别人的贪婪，而且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100米元？！”凯瑟尔有点不敢置信，这个待遇，他都心动了。 在他的印象中，华国可是并不富裕。 甚至可以说得上，非常贫穷。 赵宏图道，“这个不需要担心，走之前，走之前，我可以和他们签订合同协议，到了后，也会给安家费。” 这是要一锅端啊。 凯瑟尔又是高兴，又是失落。 让他失落的是，布拉索夫拖拉机厂也是自己大半辈子奋斗的地方。 被收购后，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拖拉机厂也有过高光时刻。 可是在自己手里，却被当成了包袱。 高兴地是，他可以从中获得一大笔钱，一家人以后过上富裕的生活。 而厂里的工人和专家，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 “凯瑟尔，厂里的工人和专家的工作，还需要你去帮忙做一下工作。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忙乎，只要厂里的那些骨干大部分都愿意跟我去华国，我多给你十万米元。”赵宏图说道。 “如果有工作，还能带着他们的父母孩子，他们肯定会愿意的。赵先生，你就放心好了。”凯瑟尔笑着说道。 突破了一个底线了，他好像更加没有底线。 从一个极力维护拖拉机厂的领导，变成了急于出售工厂的先锋。 也就是说，价值几亿米元的拖拉机厂，被凯瑟尔连人带厂子，卖了三千多万米元。 但是，从上到下，都获得了好处。 除了公家账户。 但是，谁又在意呢。 袁宝景目瞪口呆。 他想着自己，又是找律师事务所，又是联系会计师事务所，还找技术服务公司、人力资源顾问、公关公司、情报公司等。 还找了本地的咨询公司。 搞出来这么大一个阵仗。 预期收购价格，还要两亿米元。 可是，赵宏图三千多万就收购了。 还不只是把工厂给收购了，甚至连人也给全部都挖走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农业机械厂。 这可是价值几个亿的农业机械厂！！ 在78年的时候，华国的华领导来这边，都要来参观的厂。 虽然现在瘦下去了，但是瘦了骆驼，也比马大啊。 也许是赵宏图的大方，感动了凯瑟尔。 凯瑟尔想了想，说道，“赵先生，我看你对汽车行业非常感兴趣，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你说。” “阿罗汽车，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阿罗吉普车厂是我们国家唯一一家生产吉普车的工厂，1989年以后，该厂陷入瘫痪状态。政府想请外国大公司收购阿罗吉普车厂，但是没有一家外国厂商愿意。”凯瑟尔说道。 “真的要出售？”阿罗吉普在国内还是非常有名的，特别是阿罗243、阿罗244，在部队和机关大院都属于常见车型。 凯瑟尔点点头，“如果你有意向的话，我可以去帮你联系。” “那再好不过了。凯瑟尔，我准备成立一家专门负责收购的投资公司，想聘请你为公司的负责人，工资暂定10万米元一年，并且可以按照收购的情况，给你相应的提成。”赵宏图笑着说道。 “十万米元？真的？” “这个工资仅限在苏北，如果将来在国内，我没法给你这么高的工资了。”赵宏图非常肯迪地说道。 “愿意为你服务。”凯瑟尔非常高兴的答应了。 踏出第一步后，后面就更容易走了。 就像很多汉奸投诚后，比敌人都还要积极。 凯瑟尔自从投靠赵宏图后，工作积极性很高，效果极为明显。 加上有塔季娜和维克多那边提供的资料。 接下来的事情，让袁宝景彻底惊呆了。 凯瑟尔居然又花了一点小钱，就把这里的一家食品加工厂差点给搬空了！ 更是花了2000米元，就把一家内燃机厂的资料室给搬了！ 只花了2000米金！ 更令袁宝景大跌眼镜的是，一连几天，赵宏图接着收购了好几家厂子。 其中就有两家农机厂，两家食品加工企业，一家化肥厂，一家种子公司。 根本没花多少钱，凯瑟尔给每个厂长送了5万米金。 六家厂子，赵宏图总共才花了80万米金，还包含了公关成本在里面！ 还是赵宏图挑挑拣拣，只选好的。 大多聚焦在食品行业上下游。 不然木材加工、家具制造、造纸、皮革和制鞋等厂家，可以收购的多了。 赵宏图都有点不敢相信！ 袁宝景等人也是全程陪同。 这不同寻常的操作。 都让袁宝景开始有点怀疑人生。 自己折腾了好几个月，一无所获。 自己带着一个大型团队，竟然还不如赵宏图这几天的收获。 甚至他当初请那些人花的钱，都够赵宏图在这收购一个厂了。 难道国际收购，都是这么玩的？ 自己是不是太傻了？ 可是，赵宏图是没法照顾到他的玻璃心。 对于赵宏图来说，这一趟，真是值得了。 赵宏图当场就发出豪迈宣言，华远集团的农业机械、食品加工等水平，迈入国际先进水平。 令赵宏图没想到的是，他在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这边倒爷们的注意。 要知道，他在莫斯可建批发市场，让倒爷队伍专业化，正规化。 从游击队，直接变成了坐地户。 当初可是在国内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他是想在倒爷圈子低调都不行。 现在他在东欧，又是大手笔。 只要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得出来，赵宏图在这挥金如土。 这个消息，又传到了国内。 有了好处，谁不想着往前凑啊。 一拨人接着一拨人，从国内过来。 一大堆慕名来捞金捡漏的团队，里面国企、私企、集体企业，不下一百家。 赵宏图还是有选择的收购看不上的木材加工、家具制造、造纸、皮革和制鞋等。 可是，他们看得上啊。 这些总比国内某些土作坊要强吧。 就算自己用不了，也可以卖给别人啊。 赵宏图收购企业的所谓的方法，在这些人眼里，那是简单易学。 不少人跟着用小价钱，获得了大利益。 …… 凯瑟尔是真给力。 不愧是之前当过大厂的厂长的人。 收购了厂的同时，把那些工程师也都给搞定了。 不然，工厂买下来，设备怎么拆整个回去，赵宏图都要头疼。 要知道，国内可是找不到这么多专业的人才。 国内在农机方面的技术水平，可不如人家。 拆，可能你有那本事。 但是运输回去后，你可不一定有那能耐给装上。 这边的工人和专家，确实是有点水平。 加上赵宏图让王兴华从国内招募了不少熟手。 拆整并不是一件的简单的事情，必须有熟练工人来做，要不是熟练工人，很多东西根本都不知道怎么拆。 就算你能把东西拆下来，你都不知道拆了什么，是在什么位置的。 更别说分门别类地收集，一一贴上标签、登记并做好相关记录。 方便以后重新组装。 第540章 回家 要说哪个地区的美女最出名，那一定非东欧莫属了。 东欧地区的年轻姑娘可以说是受到了全世界人民的认可，无论是喜欢亚洲姑娘的柔和，还是喜欢欧美姑娘的立体感，最后几乎都会爱上东欧姑娘的颜值。 赵宏图尽管在莫斯可，被人给灌醉了。 但是到了东欧后，还是能把持住底线的，除了工作就是吃和睡。 要做到这点，可真是不容易。 和赵宏图合作的本地客户，经常有人鼓动赵宏图找乐子，更直接的都送到了他房间里。 赵宏图长期出差在外，也难免心痒痒。 可是呢，他有贼心没贼胆。 这里这么多华国人盯着的，回国要是传到她媳妇耳朵里。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回家后，说不定三条腿就要少了中间那一根。 更何况，他也担心遇到了后世小学弟在米国的事情。 所以，在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之间，他选择了禽兽不如。 当然，来这边的人这么多，还是有很多胆大的，吃到了洋肉。 开荤了。 不过，不管是张大山还是袁宝景，都是守身如玉。 张大山是经常要跟在赵宏图身边听招呼，根本没机会单独行动。 也不想因为这个影响到赵宏图对他的看法。 至于袁宝景，对他来说，事业比女人更重要。 当初为了留在京城，长得那么有特色的女人，都能下手。 华远集团在东欧这边的收购大业，算是走上了正轨。 在凯瑟尔这个有心人的操作下。 在商业谈判中，可能20万米元可以购进原本需要200万米元的设备。 他可能只需要两万米元的公关费，一万米元就可以拿下这些设备。 也就是说，三万米元就可以买到原本需要200万米元的资产。 甚至，还能把厂里的那些技术骨干给挖走。 随着收购业务的加快，赵宏图忙得脚不沾地，酒店俨然成了他的办公室。 每天既有东欧这边的事情要处理，也有国内的传真，还有莫斯可那边的汇报。 每收购完一家企业，赵宏图都要打电话和王兴华说一声，让国内做好接收准备。 王兴华最开始听到收购拖拉机厂的时候，极度兴奋。 华远集团有自己的生产基地，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农机公司，这绝对是超级利好。 可没过几天，就听到收购了一家企业。 听着，听着，兴奋感没了，习惯了。 只剩下了烦恼。 这么多企业，生产线和人员，往哪里安置啊。 只是这个烦恼，很快就变成了选择困难症。 随着东欧那边淘金的人源源不断，消息也源源不断地传了回来。 华远集团，收购了布拉索夫拖拉机厂、阿罗汽车、食品加工厂…… 开始消息的流出都是一些老板在聚会的时候，不经意间流出来的，找其源头。 不是华远集团公司的人说的，也不是和华远集团公司关系好，或者干脆就是合作伙伴的企业老板说的。 而是一些从国外淘金的老板说的。 但没有华远集团公司的人出来证实，当然了同样没有华远公司的人出来辟谣。 各种传言在各个城市流传着，而华远公司没有人出来辟谣。 有传言，而当事人没有出来辟谣，其实这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之前还只是传言。 但随着一些西方人开始出现在华远集团总部，跟着王兴华去各地调查。 都是聪明人，谁也不傻。 这很明显能说明问题了。 京城，魔都，深城，羊城，琼州…… 都坐不住了。 那可都是苏北的大厂子。 完全引进国内。 随便一家企业落到自己地面上，能够解决工人问题，还有就是税收问题。 之前的华远集团，就足够让人兴奋了。 不仅仅能稳定地方物价，保障菜篮子。 还能促进经济发展，解决居民就业，甚至创收外汇。 只是华远集团是在京城成立起长起来的，总部在京城，大家也只能想想。 可现在，这么多企业，有汽车厂，还有农机厂，上游下游配套的企业不知道有多少，这又能够带动相关行业的发展。 最关键的是，这些工厂，还在国外没有回来，华远集团也没决定建在哪个地方。 怎么能不让这些城市挤破头。 尽管赵宏图还没回来，王兴华也做不了主。 就是这样，依旧有很多地方联系了华远公司。 介绍了一下自己城市的优势，最后还表示，希望王兴华有时间，可以过来实地考察一下，领略一下他们城市的魅力。 甚至有地方，组织团队过来上门拜访。 就是想要华远集团，最好能把汽车厂，或者拖拉机厂建设到自己的地方。 “兴华，你先去实地考察，走一走看一看。”赵宏图在电话里和王兴华说。 “赵总，咱们华远集团总部就在京城，京城对我们，也一直是扶持的，而且我们在京城，人脉资源非常丰富。”王兴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要知道，华远集团能有今天，少不了京城的帮助。 如果去其他地方开设工厂，相当放弃了很多本土优势。 而且公司的管理层，也大部分是在京城。 “兴华，咱们这么大的投资，也要看地方给的优惠条件嘛，才知道去哪里更合适。”赵宏图可没有想着把自己的产业，都放在京城。 买个东西，还要货比三家呢。 更何况这么大的投资。 王兴华明白了。 第二天，就带着团队，去了魔都考察。 晚上，赵宏图和袁宝景提起，自己要准备回国了。 收购的事情，让他和凯瑟尔商量，有什么事情，传真或者电话联系。 赵宏图带着张大山他们，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飞机在京城落地。 踏在国内的土地上，赵宏图长舒一口气。 心都安定了下来。 在东欧的时候，赵宏图看上去很风光。 但是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好像总有刁民想害朕。 杜大山也跟着舒了一口气。 走的时候，是春天，回来后是秋天。 不过国内金秋十月的天气，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候，舒服的很。 出门才几个月，张大山感觉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去了莫斯可，去了东欧。 见过了太多人，收购了太多企业。 出了机场，赵宏图随意拉开了一辆车的车门，这都是公司派过来接他们的车辆，坐在了后座上。 现在他只有一颗迫不及待的回家的心，懒得管其他事情。 杜大山上了这辆车的副驾驶。 其他的车，接上了赵宏图随身的那些保镖，在赵宏图的吩咐下，都回去了。 到了巷子门口，赵宏图让司机把车停了，“把行李拿给我，你们都回去吧。” 下了车，拿了行李，把杜大山往回撵。“你先回去吧，出来好几个月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也在家陪陪家人，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再来上班就行。” 杜大山没办法，只能依从了，掉转车头走了。 赵宏图现在就想和自己家人在一起。 终于站到家门口了，赵宏图感慨万千，没想到这一出门，会出去这么长时间。 不知道自己闺女，还认识自己么。 走进大门，正好看到自家闺女在地上玩石子。 真不知道哪里来的爱好，一个闺女家家的，天天就喜欢丢石子玩。 赵宏图走过去，把行李丢地上，然后蹲在自家闺女身前，抓起5颗石子于手心，同时抛5颗石子到空中，在石子落下前翻转手掌，用手背接住。 正得意于自己的技术。 赵奕欢抬起头用呆萌的眼神看着赵宏图，然后令赵宏图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孩子哇哇大哭。 王桂香在一旁站着，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是别人，她还能上前抱着孩子，安抚一下。 可让孩子哭的，是孩子她爹。 是她的金主，赵宏图。 第541章 又当爹 赵宏图上前把赵奕欢抱了起来，结果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苏燕华听到孩子的哭声，急匆匆的出来，“怎么了，这是？”。 猛然看到了赵宏图，简直有点不敢相信。“你还知道回来！” “事情忙完了就回来了。”赵宏图也郁闷，他没有和家里说自己要回来。 本来还想给家里一个惊喜，可自己老娘是什么意思啊。 他想起，当初第一次回家的时候，苏燕华手上端着的脸盆，都掉地上了。 这自己有了孩子后，自己的地位，大大降低啊。 苏燕华赶紧从赵宏图手上接过来赵奕欢，安抚道，“不是经常要爸爸吗，喊爸爸。” 孩子怯生生地看了赵宏图一眼。 没有喊。 还是一副随时都要哭的表情。 这孩子到底随的谁呢。 怎么这么胆小。 “娘，家里还有什么吃的没？饿死我了。”赵宏图拿着行李放在客厅。 “有，你等会，桂香去门口再买张煎饼果子吧，宏图爱吃那个。” “娘，苏妍呢？”赵宏图洗了把脸，接了王桂香手里递过来的饼和粥，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实在是饿坏了。 感情家里还有的吃的，就是粥啊。 “她今天不太舒服，郑秋霞陪她去医院检查了。”苏燕华没好气地白了赵宏图一样。 “怎么了？”赵宏图停止了进食。 胃口一下子没有了，只剩下紧张和担心。 “没啥大事，就是最近有点憋不过气。”苏燕华说道。 赵宏图立马站了起来，就要出门去医院。 “她们刚去没多大会，你先去洗个澡，这一身的味道，可别影响到了苏妍。”苏燕华在后面喊道。 赵宏图闻了闻，确实身上有股子味道。 不过，自己老娘这是咋回事。 出门才几个月，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赵宏图去简单冲洗了下，换了套干净衣服。 然后推出来张伟峰放在自家的摩托车。 嘟的一声，跑去了医院。 肖苏妍这次怀孕，还是找的上次那个医生。 赵宏图也是熟门熟路，直接找到了门诊。 医生没有在门诊坐诊，赵宏图然后去了住院部。 在医生办公室，找到了肖苏妍。 “苏妍，苏妍。”赵宏图看到肖苏妍，控制不住的喊了起来。 “宏图，你回来了？”肖苏妍脸上立马绽放了笑容。 “嗯，我回来了。”赵宏图上前搀扶着肖苏妍。“医生，怎么样？” “情况还好，不过，建议现在就住院观察。”医生拿着笔填了一张单子，交给了赵宏图。 赵宏图连忙接过单子，准备去办理住院手续。 只是，赵宏图刚转身，身后传来了一阵痛哼声。 赵宏图立马回头，看到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肖苏妍的额头下来。 赵宏图连忙走过去，回头对着医生喊道，“医生，医生。” 医生倒是不慌不忙，走过来示意赵宏图搀扶着肖苏妍先躺下，“你先去办理住院手续，这边有我。” 赵宏图看了看医生，咬咬牙，跑了出去。 回来后，看着肖苏妍已经躺在了推车上，打着点滴。 护士又给了赵宏图好几张单子，让签字。 医生对赵宏图说道，“赶紧去交费，建议立马手术。” 赵宏图这时候，脑海里一片空白，拿着笔，机械性地听着护士的招呼，让写啥就写啥。 然后又跑去交费。 回来后，没有看到肖苏妍。 她已经被推入了产房。 赵宏图回来把单子交给护士，然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在这一刻，他才现，她在自己心中，有多重要。 不一会，苏燕华也来了，身后跟着杜大山。 杜大山手上拿着行李，这是住院需要的东西，王桂香给准备的。 王桂香带着赵奕欢在家里。 苏燕华看着自己儿子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连忙着急地问郑秋霞，“没事吧？” “医生说要剖腹产。”郑秋霞很小心翼翼地说道。 说真的，刚才赵宏图那眼神，差点把她给吓坏了。 杜大山看着赵宏图瘫坐在地上，走过去把赵宏图扶起来，“赵总，坐椅子上吧。” 他见过赵宏图在国内，叱咤风云。 在国外，不管是面对谁，都应付自如。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什么复杂的局面，对赵宏图来说，都是轻描淡写就能解决了。 赵宏图在他的心里，都差不多接近了神的存在。 还是第一次看到赵宏图这么无力。 直到医生出来，孩子被抱了出来，赵宏图还在发呆。 赵宏图这时候，脑海里一片空白。 苏燕华很开心地说，“小四，是个男孩，男孩！” 可赵宏图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又被肖苏妍给填满了。 赵宏图站在肖苏妍的床边，看着她在熟睡，没有吵醒她。 只是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一个劲地低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肖苏妍在家怀着孕，自己在莫斯可却做出来那种荒唐事。 如果说第一次，是自己不知情。 那后面好几次，可是自己主动参与的。 赵宏图又是后悔，又是心疼，又是害怕…… 他就这样陪着她，看着她脸上不时的冒出来虚汗，不时地用纸给轻轻地擦拭。 终于，她醒了过来。 再过了一会，刘琪带着公司的高层来了，李帅和在京城的同学来了，这一间病房的门口，挤满了人。 病房里的人多了，除了留下赵红兰帮着照顾肖苏妍，苏燕华看着孩子，其他人都离开了病房。 赵宏图出去招呼大家。 “恭喜了。”李帅也为赵宏图高兴。 “谢谢。”赵宏图其实还是有点羡慕李帅的。 一次就生了两个，龙凤胎。 顺顺当当地。 哪里像肖苏妍生两个孩子，一个迟迟不肯出来。 第二个，更是差点要了人命。 要不是肖苏妍这次就在医院，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大家也没在医院呆多久，一会人就散了。 王桂香这时候，也带着赵奕欢过来了。 赵奕欢看着自己娘躺在病床上，连忙跑了过去。“妈妈，up，up，抱抱宝宝。” 赵宏图连忙一把抱住她，“欢欢，妈妈累了，要休息一会。爸爸抱抱你好不好。” “不，不，妈妈。”赵奕欢一点面子也不给。 好在王桂香过来把孩子给抱走了。 至于苏燕华，这时候，全身心的都只有她的大孙子。 尽管她对赵奕欢也很喜欢。 但她好像比赵一俊，更加传统。 在她的心里，女儿终究是比不上儿子的。 如果她最开始生的是赵宏图。 也许现在赵家，可能就没有四个孩子。 而赵宏图，这时候，心里眼里就他老婆。 “儿子呢，让我看看。”肖苏妍说道。 苏燕华立马把孩子给抱了过来。 肖苏妍看了小孩一眼，脸上满是柔情，“这孩子，长得比他姐姐出生的时候，俊多了。” “哎，还真别说，这孩子刚出生脸红扑扑的，还挺光滑，以后都可以靠这张脸吃饭了。”赵宏图说道。 肖苏妍白了赵宏图一眼，“你这说的像什么话啊。对了，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没有，女儿的名字是我起的，儿子就归你了。” 赵宏图一听，愁了，这起名字，要老命了。 他是工科男，文化素养，真的缺了点。 看华远集团下面的公司，基本上都是宏字辈，就知道他起名字的水准了。 闷着头想了半天，“他姐姐叫赵奕欢，要不他叫赵二欢？” “赵宏图！！”肖苏妍气得肚子疼。 赵宏图连忙道，“这个不算，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要不叫赵益邦吧。有益的益，希望以后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可不能靠着脸去吃饭。 “益邦，也行吧，就这个了。” “哎。”赵宏图高兴极了。 肖苏妍在医院住了一周后，出院了。 赵宏图家里，自此就没有安宁过。 时不时有人过来。 牟期中从满洲里过来。 张伟峰一家人从深城过来。 甚至沈万如都从港城来了京城一趟。 其他外地的公司高层，也要过来，被赵宏图给拦住了。 当然，礼物也收到了不少，有公司的高层送的，也有供货商送的，甚至有些是在莫斯可讨生活的倒爷送的。 没有几天，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家里还收到了很多领导的贺礼，京城的，魔都的，港城的，甚至莫斯可那边的。 最为贵重的，也就是姜领导给写了的一幅字。 第542章 京城优势 自从儿子赵益邦出生后，赵宏图又回到了大闺女刚出生那时候的状态。 天天伺候着老婆孩子。 生怕房间里空气不好，卧室，每天都拿着抹布，到处都擦拭一遍。 王桂香和郑秋霞，都比之前要轻松了不少。 “苏妍可真幸福。”郑秋霞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她在赵宏图家里干了好几个月了。 呆的时间越久，越是能感觉到赵宏图家现在有多发达。 每天吃的用的，都有人送上门。 如果想有特殊的要求，也只要一个电话，马上就能有人送到家。 家里的电器，都是从国外进口的。 家里的装修风格，简洁又大气，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美。 出入都是车接车送，往来都是达官显贵。 出差都是飞来飞去。 也就是赵宏图要低调，不然家里完全可以多放几辆车，她这个小保姆都能开小车去买东西。 可是，就这么一个成功的男人。 竟然能在家里围着老婆孩子转。 每天给肖苏妍做月子餐、洗衣服。 给孩子换尿布、洗澡。 还有扫地，擦桌子，…… 因为怕对孩子不好，连抽烟、喝酒，都给戒了。 关键是，长得还很帅气。 这样的男人，哪里找啊。 怎么能不让她羡慕呢。 只不过，赵宏图这种居家好男人的日子，注定是过不长久。 王兴华带队从外面考察了一圈后，要回来了。 回来前，给赵宏图打了个电话。“老赵，我下午就到京城了。京城当地的领导找的我，想和你当面聊聊。” 这是正事，赵宏图这次是没有办法拒绝了。 从国外回来后，赵宏图本来想在家安心休息两天，然后再正式投入工作呢。 没想到，一回来，儿子就要出生了。 比预产期，提前了十多天。 更是临时发动，需要剖腹产。 说是惭愧也好，说是醒悟也罢，说是责任感也行，说是爱也可以，反正赵宏图就在家里居家当妇男了。 京城和其他地方，约过他好几次了。 有去公司找过，托人大联系过，甚至都直接上家里来。 可都被他给拒绝了。 借口就是他对公司情况不是很熟悉，要等王兴华回来后，一起商量后才能决定。 现在王兴华回来了，赵宏图是没法再推了。 京城的诚意，很足。 就算京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也得和京城当地见一面，不然就得罪人了。 更何况，京城还在他优先考虑的范围内，并且是第一类选择。 在他的想法里，华远集团产业的布局，大部分还是要集中在京城、魔都，深城，羊城。 最次也要在长三角和珠三角。 京津冀除了京城，其他的地方，优先级还是要稍微靠后。 其他地方，就不予以考虑了。 因为发展跟不上，人才，政策，资源方面都会拖累华远公司的发展。 六点钟，赵宏图带着张大山到了民族饭店。 这是王兴华和京城当地约饭局的地方。 王兴华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黑色皮鞋，一副成功人士的着装。 正在门口等候。 这也算是个正式的饭局，不是朋友之间的聚会，是该穿着正式一点。 不过赵宏图穿着衬衣、休闲西裤和黑色运动鞋，不算随意，但也不是特别正式。 “对方到了吗？”赵宏图直接问道。 “到了，在包间里呢，咱们进去吧。”王兴华笑着说道。 包间里，王兴华推门，赵宏图走了进来，屋里坐着四五个人。 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很有气质，面色很威严，属于那种一看就能够让人知道是领导的。 “刘市，这是我们赵总赵宏图，赵总这是刘市，京城的副市，这个是京城办公室主任聂主任。” 看的出来，王兴华和他们，打过不少交道。 赵宏图和京城很多领导都非常熟悉，主要是和负责农业的领导比较熟悉。 京城里副市那么多。 和这个刘市还是第一次见面。 “刘市，你好。”赵宏图走上前，主动和他打招呼。 “赵总，好，年轻有为，闻名不如见面啊，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刘市和赵宏图握手后，还和张大山握手。 把张大山给激动的，受宠若惊，竟然能和这么大领导有握手的机会。 不过，他跟在赵宏图身边，尽管没多长时间，但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没多久，稍微乱了一会就进入了状态。 接着一一介绍了包间里其他几个人。 赵宏图和他们一一打招呼。 然后坐下，开始上菜。 到了桌上，刘市也不聊正事，从桌上的饮食聊起，到国家的饮食文化，到民族饭店的历史典故。 如数家珍。 怎么说呢，赵宏图就觉得他特别有才华，懂得很多，还特别能说。 就是不入正题。 饭桌上的气氛一直很活跃，等菜上来以后，众人倒上酒。 几杯酒后，因为有了之前的铺垫，赵宏图竟然觉得和刘市的关系非常熟悉。 没有一点点突兀，关系拉近得非常的自然。 绕弯子，拉关系能力，这也真叫本事。 话题不知道怎么拐啊绕啊的，就到了华远集团要新建的汽车厂上。 “赵总，听说你在东欧那边，收购了好几家汽车厂和农机厂。” “是的，收购了布拉索夫拖拉机厂、阿罗汽车厂……我准备都迁回国内，整合后，建一家国内最大的民营汽车厂，还有农机厂。”赵宏图把这次国外收购的情况，做了一个简单介绍。 刘市在没有确定消息以前，绕弯子，拉关系。 但是在确定华远公司真的收购了好几家国外大厂后，直接就切入了正题。 “你看华远集团就在京城，这汽车厂和农机厂，要不也在京城安家吧。京城是国家的经济政治中心，最好的政策，最好的环境，最多的人才……” 但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反而显得非常的诚恳。 京城当然是有京城的优势，这一点不用说。 赵宏图在京城呆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京城，不管是位置优势还是各种政策，人才优势，都是十分的明显的。 但却不是他选择京城的理由。 不是说，京城好，他就必须把这些厂，都建在京城。 而是要看京城，能给他什么。 至少刘市说的那些，大部分都是给国企的，民营企业，除非是高科技，不然很少享受到。 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可以说，为京城，也做了不少贡献。 可到现在，赵宏图都没获得过什么荣誉。 甚至连政府补贴，都是在人民大学的帮助下，才申请到了一些。 企业，是要有社会担当。 但也是追逐利益的。 赵宏图想要在几个大城市之间，选择一个更加适合自己公司发展的城市。 “感谢刘市和聂主任的看重，我深感荣幸，谢谢……”赵宏图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但是却没有表态。 刘市和聂主任两人明白了，赵宏图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这样赵总，之前我们对华远集团汽车产业布局不是很了解，回头我们就开会研究，土地，减免税收，我会尽力为华远公司争取足够的优惠条件。”刘市开口说道。 赵宏图脸上露出了笑容：“那这一杯，刘市，聂主任，我敬你们俩，真的非常感谢，就拜托两位领导了。” 赵宏图一饮而尽，然后坐了下来，酒喝到现在才有点意思嘛。 华远公司要建的可不是什么民间的小作坊，不能够你领导一出面，凭借一张嘴，我就把企业建在这里。 方方面面的优惠政策拿出来啊，不然的话，凭什么呢。 京城的这些优势又不是独有的，魔都，羊城，几个城市都有自己独特的优势。 “赵总，你就放心了，我今天回去就和领导汇报，明天就开会研究。华远集团作为我们本地的企业，没有不扶持的道理。”刘市拍着胸膛保证道。 第543章 魔都诚意 赵宏图也是唏嘘，看来还是要搞高新技术产业。 当初的批发市场也好，超市也罢，是能给市里带来财政收入的实力派单位，地方也支持，但是哪里有这么支持。 哪里像现在这么重视。 现在要开始在工业方面发力了，能提高京城工业利润指标，在领导那里一下子就妥妥的亲儿子待遇。 还是要引进外国的产业。 吃完饭，王兴华坐到了赵宏图的车上。“老赵，魔都那边也来京城了，你看什么时候见一下。还有羊城，深城那边都来电话了，打听您的消息。” “你让行政部门安排一下，最好让他们的行程错开一下。”赵宏图说道。“对了，这次去各地考察后，感觉怎么样？” 王兴华想了一下，说道，“老赵，我觉得咱们的汽车厂，最好的选择就两个地方，一个是东北，东北有雄厚的工业基础，从奉天到春城有完整的汽车零部件配套，更兼有熟练的工人，所以建厂没有问题。” “另外一个地点呢？”赵宏图问道。 王兴华毫不犹豫地说，“另外一个就是在魔都，国家的经济的重心以后会慢慢在珠三角，长三角一带，那边交通便利，市场优势明显，而在魔都，有大众厂，零件配套厂商也非常齐全。” “那为什么不选择京城呢。”赵宏图问道。 “这边体制气息太浓厚，太多的国企，国企干企业最重要的kpi就是稳，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缺少积极向上的开拓精神！没有这个氛围。”王兴华说道。 在去各地考察前，他一直想着把新的汽车厂，建在京城。 但是考察一圈后，他发现，更好的还是在京外。 第一选择，就是东北。 第二选择，是魔都。 第三是羊城。 最后才是京城。 赵宏图笑了下，“除了东北，其他的，我都没意见。等几个地方，都接触后，再说吧。” 王兴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给出的第一选择，在赵宏图这里，倒是第一个被排除了。 零部件配套这一块毕竟在北方，要方便的多。 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难道是南边更经济发展速度更快？ 王兴华也没有追根究底，听赵宏图决定就是了。 第二天，赵宏图直接从家里去了公司。 魔都的人都到了京城，能早点见面就早一点，这也是对地方的尊重。 一大早，华远公司就人来人往的忙碌着，都在准备迎接魔都那边的领导过来考察调研。 公司的卫生，不用特意的打扫准备。 自从赵宏图在去年，在公司大力宣传了魔都超市清管员张晓红的事迹后。 公司别的不说，至少卫生是免检的。 绝对是世界一流。 窗明几净的，地板都能够照应出人影来。 各个部门的领导来的很早，在赵宏图办公室里边简单的开了一个会以后，然后就各自回到了各自的部门安排工作。 整个华远公司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清一色地皇冠，在王兴华的带领下，从华远集团公司出发，驶向了魔都领导的住处。 赵宏图也早早地在公司门口迎接。 公司门口挂了一面红色的条幅。 上边写着“热烈欢迎魔都领导一行莅临华远公司参观指导。” 很快，王兴华就把领导给接回来了。 车队在华远集团公司总部前面停下。 赵宏图以为自己看错了，从车上走下来的最大的领导，竟然是朱领导。 赵宏图连忙跑过去，上前迎接。 没想到，从魔都过来的领导是他。 如果早知道，那必须亲自去迎接了。 “小赵总，咱们又见面了。我这两天，刚好来京城有点事，听说你从国外引进来的，几个汽车和农机公司的落地问题，魔都这边正在和你们公司对接，就过来看看。我这个不速之客，可欢迎？”朱领导笑呵呵说道。 “欢迎，欢迎，这是求都求不来的。等会还希望朱领导对我们公司，多多指导。朱领导，这边请。”赵宏图在前面引路。 朱领导对华远集团，是非常熟悉了。 年初的时候，赵宏图还在魔都和他们说，要投资十亿米元在浦东盖一栋摩天大楼。 可因为政策问题，魔都那边没有第一时间给予正面答复。 他们把这个情况，向京城汇报了。 这几天，他来京城，这也是其中的一件事。 可没想到的是，赵宏图和魔都那边洽谈后，竟然去了苏北。 还在那边折腾出来那么大的动静。 更是把全球都有影响力的拖拉机厂和汽车厂，给揽入怀里。 这些足以说明，华远集团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甚至在全球，都是数得上的。 可到了华远集团的公司总部大楼前。 朱领导惊讶了。 不是因为华远集团的办公大楼太气派。 反而是太简陋了，和华远集团的实力，明显不相符啊。 总部竟只是一座能容纳几十人的两层小楼。 楼里边的办公室，是赵宏图按照后世见过的样子给装修的，除了领导和财务等关键部门，其他都是在格子间里边。 巨大的办公室里，一个工位，一个工位的连接在一起，众人忙碌着。 旁边的磨砂玻璃办公室内同样普通，人影绰绰，看起来就非常的有活力。 赵宏图没有搞什么欢迎仪式，大家都是正常工作。 赵宏图大概给介绍了一下。“华远集团的总部在这里，各子公司都是在他们自己那里办公……” “挺好的，不愧是赵总带的公司，活力很足啊，骄兵悍将……”朱领导夸奖道。 私营企业他看过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是乱七八糟的，像华远公司这么井井有条的很少。 刚才赵宏图介绍了一下，各个部门职权分明，而且办公区域的布局也非常的合理。 这样的团队，效率能够不高嘛？ “叮铃铃……”大办公室里不时的有电话响起，桌上文件传真机之类的，不断的工作着。 甚至还有几台电脑在，显得非常的现代化，正规化。 特别是，财务清一色地用计算机处理。 让朱领导若有所思，魔都的政府办公室，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弄成这样子。 做成通透式办公，开门办公。 领导在玻璃间里，办事员都在各个自己所属的大平台里，一个工作人员一个格子。 部门信息也和华远集团一样，全部都公开透明。 至于政府办公信息化，朱领导还不敢想。 总部这边没有什么好看的，很快就参观完了，主要就是看一个氛围而已。 一行人到了会议室。 “赵总，咱们是一回生，两回熟，我就不绕弯子了，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朱领导和赵宏图说道。 “好的，非常感谢朱领导对我们华远集团的照顾和扶持，朱领导请讲。”赵宏图说道。 朱领导说道，“来京城之前，我们在魔都开过会了。大家一致同意你们华远集团在魔都建厂，并开出了一系列条件。 首先，税收方面。前三年，免税收，从第三年开始，税收减半……” “其次，在陆家嘴那边，拿出来一块地，给你们做公司总部。” “对了，在这里，我还要和赵总说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上面已经同意了你们在魔都建摩天大楼。” “真的？！那太好了。”赵宏图惊喜地说道。 不管汽车厂和拖拉机厂能不能建在魔都，光一个陆家嘴的地块。 就足以让他兴奋了。 朱领导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们准备邀请瑛、珐、意、日等国家的设计师一起设计陆家嘴，选择一个更有利于魔都发展的，陆家嘴中心区城市设计，建设一个21世纪的强有力的城市形象。” 第544章 总部搬迁 第一选择，就是还有其他的选择呗。 朱领导亲自出马，肯定是想把事情给定下来。 早在1978年，大众汽车集团就开始和华国接触。 同年10月，国家机械代表团访欧，与时任大众汽车集团董事长斯密特先生开始洽谈合资建设轿车企业事宜，华德合作的序幕也由此缓缓拉开。 1983年，魔都汽车厂诞生了第一辆中国组装的桑塔纳轿车。 1984年10月，大众汽车集团与上汽集团在人民大会堂签订合营合同，宣布魔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正式成立。 合资是成功的，但是合资的双方是两个不同的利益体，不可能事事一致。 最让朱领导很不爽的是，德奥迪项目与一汽合资，就这样在华国一南一北办了两个合资厂，占据了很大优势。 他们在技术转让上并没有考虑将更多的新车型投放到华国，甚至连转让零部件核心技术、实现进一步的国产化都有所保留。 华方想要研发更新的车型投放市场，德方却一直强调现有的技术和车型已经足够满足中国市场，对此并不积极。 因此实现桑塔纳零部件国产化成为当时任务的重中之重。 为此，京城领导也非常重视，成立了“支援魔都大众领导小组”和“桑塔纳国产化横向协调办公室”。 还成立了上汽大众重点零部件供应商、轿车销售公司及相关维修站、大专院校和科研单位等成员组成的“国产化共同体”。 “功不唐捐。”1990年，桑塔纳轿车国产化率上升到60.09%。 但这还是远远不够。 至少要百分之九十以上才行。 但是想要别人的技术，谈何容易。 这时候，正好听说华远集团收购了阿罗汽车，还有布拉索夫拖拉机厂。 这都是全球知名的企业。 朱领导极为振奋。 如果这时候，引入华远集团，就是引入竞争机制，绝对可以打破这种被大众钳制的僵局。 另一方面，如果引入华远集团汽车厂，那可以在魔都初步形成汽车产业集群。 区域发展因为产业集群，形成了区域竞争力和区域发展优势，从而奠定良性发展机制，形成人才、市场、资金、技术等的创新开发与聚集，推进可持续产业升级。 也许，还可以把魔都打造成世界级的级汽车产业集群，成为汽车产业发展新高地。 所以，朱领导是非常想引进华远集团的汽车产业。 “小赵，如果华远集团的汽车产业落户魔都，我们来帮你解决生产许可证之类的资质手续，苏北那些人员来华国在魔都落户的事情。还可以帮你去联系下科委的专家来加入你们，每年分配一些大学生去你们企业……”朱领导又给大枣了。 赵宏图恍然，这才想起来，自己只想着收购，可是收购完能不能引进来。 根本就没想过。 汽车生产，可不是你想生产就能生产的。 这时候，汽车产业可还没对民营企业放开呢。 拿不到证，那就是黑户。 引进来也没用。 还有苏北那些工人和专家。 在那边，至少是好几千号人，这么大规模的移民。 苏北那边，还能用钱搞定。 但是国内呢，如果这边不允许，怎么进来，怎么落户，生活和工作上，怎么才能无后顾之忧。 赵宏图发现自己还是有点想的太简单了。 这世界上，有很多是钱没法解决的事情。 魔都这个诚意。 赵宏图和王兴华是彻底感觉到了。 浦东能发展起来，确实是有道理的。 赵宏图和王兴华对视一眼，然后拍板说道，“行，我们华远集团的汽车产业和农机产业，就落地魔都了。等以后大厦建好后，华远集团的总部，我也搬迁到魔都去。” 赵宏图是彻底地被朱领导给打动了。 冲动之下，不只是答应把汽车厂建在魔都，甚至答应把华远集团总部都搬迁到魔都去。 朱领导笑了，笑得很开心，“不用等大厦建好，现在就可以搬迁，办公地点，我们来给你解决，有什么困难，我们来协调解决。” 赵宏图这时候，也陷入了沉思。 华远集团在京城，在人脉资源，在政策扶持，确实是得到了不少扶持。 但相比之下，魔都那边的营商环境，确实更胜一筹。 可华远集团总部的人员，基本都是把家安在了京城。 这要是搬迁，可不是公司内部人员的事情，是很多个家庭的事情。 “这个，朱领导，公司总部搬迁是一件大事，我们还需要好好准备。”赵宏图说道。 要知道，他这可是在京城成立并发展起来的企业。 要是不声不响，就要搬走了。 京城这边，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 公司的搬迁，不简单是看条件，谁给的条件好，对公司有利，公司就到哪里去。 华远集团是赵宏图自己的。 但也不仅仅是他自己的。 为了华远公司发展到今天，很多人都在付出努力。 汗水，鲜血，多少个白天和深夜工作，家人不能团聚。 这才有了华远公司的今天，所以华远公司既是赵宏图的，又是所有人的。 所以，做任何大的选择，赵宏图都一直慎重，慎重，再慎重。 赵宏图这时候，真是后悔刚才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可是说出去的话，又覆水难收。 “小赵，浦东现在是开发区，而且是对外的窗口，不管是政策，还是营商环境，都非常有优势。如果华远集团想要走出去……”朱领导趁热打铁。 赵宏图尽管很是心动，但是还是没有立马答应。 这个决定，不好下啊。 赵宏图让公司那边，草拟了一份意向书。 当场和朱领导签订了协议。 汽车厂和农机公司设立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 赵宏图回去后，立马召集公司高层开会，是不是总部搬迁。 “我比较倾向于京城。”有人开口了：“京城是首都，祖国的心脏……” 现在毕竟是在首都嘛，其他的不说，说出去也好听啊，自己在首都工作。 要是不知道的人，听人咋这么一说，还以为是什么大领导呢。 “我也比较赞同就留在京城……” 好几个人发言，清一色的都是不愿意离开京城。 其中的想法，赵宏图心里也清楚，听听这些人的发言，他就明白了，基本上没有为公司考虑的。 因为言谈之间都是什么“首都历史文化底蕴深厚。”“首都是祖国的心脏。”之类的话语。 至于说搬迁到魔都后，对华远集团发展有什么好处，则所有人都没有说。 赵宏图理解，他们的意思是，都已经在这么好的地方了，那为何还要搬迁。 而且，大家的家，都在这里。 赵宏图脸色一黑，手里的文件夹“砰”的一声拍在桌上。 会议室里的众人被吓了一跳，浑身不由自主的一颤，目光集中在了赵宏图身上。 他其实很想搬迁到魔都去，甚至到深城去。 主要是那边的领导，更加重视。 魔都能替自己考虑那么多，所有企业能遇到的困难，别人都给解决了。 在深城，更是敢提出来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在京城，敢这么放开手脚干吗？ 赵宏图还是决定，去魔都。 就冲着朱领导，而且姜领导也是魔都出来的。 浦东又是开发区，发展机会更多。 “我决定，把总部搬迁到魔都去。接下来，我会和魔都那边商量，拿一块地，在魔都，盖一个我们华远集团自己的居住小区。” 他的潜意思就是，如果去魔都，大家可以分房。 都是楼房哦。 第545章 特殊癖好 搬迁总部这种事，总是有反对的声音的，更何况华远集团这样的，在京城成长起来的公司，有很多的本地人的。 一旦搬迁的话，反对的声音必然很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背井离乡的。 不过，影响最多的，也就是总部的中高层。 对于底层的人来说，就算不去魔都。 在京城，也有很多地方可以安置他们。 安邦批发市场、宏辉超市、苏福记糖果、义利面包厂…… 这些都是搬不走了。 至于中高层，赵宏图愿意搬迁就搬迁总部，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只能跟着赵宏图走。 除非他们愿意放弃这份工作。 赵宏图决定后，下面人的声音就没有了。 看上去，好像统一了思想。 只是有的人是不敢发表自己的评论。 有的人，是被华远集团要在魔都，盖房子给吸引住了。 房子这种东西在我国的老百姓心里是一种特殊的情怀的。 原来人们有钱了，那就是买房子，买地。 现在地都是国家的了，那就只能够买房子了。 而之前的时候，所有的房子施行的是，福利分房制度。 你在单位上班就可以分到房子，没有买卖房子的市场。 而最近这几年商品房制度的施行，算是在此开启了房地产市场。 华远集团现在要去魔都拿地，盖房子，给大家分房子。 房子是关系到一辈子的大事，对于很多员工来说，比涨工资之类的重要多了。 有这么一个噱头在，公司总部大部分的员工，对搬迁到魔都去，一下子没有抵触心理。 甚至很多子公司的高层，都想要去公司总部，降一级甚至两级都愿意。 公司高层，暂时是没有异议了。 这件事，就这么达成了统一。 公司这边，是没有意见了。 但京城当地，意见却老大了。 华远集团能发展这么顺利，京城当地，可是有不少贡献的。 一个企业带动一座城市发展，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特别是华远集团这么大的公司，对于带动地方的就业和税收，非常关键。 尽管总部搬走了，好像就那么几十号人，最多几百号人。 可以后华远集团的发展重心，那就是在魔都那边了。 刘市和聂主任又找上门来了。 “赵总，你是不是在京城遇到什么困难了，或者对我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只要你提出来，符合规定的，我们肯定帮你们解决了。” 刘市感觉赵宏图就是给他们施压。 前段时间，刘市和聂主任是来和赵宏图洽谈过汽车厂落地的问题。 本来以为马上就要开会决定了。 可是，这段时间，京城主要是集中精力，忙亚运会的事情去了。 赵宏图说道，“刘市，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京城对我们企业一直扶持，我们也一直牢记在心。” 刘市沉默了半晌，才消化了这个消息，开口问道：“不是，为什么啊？这……这也太突然了。” 赵宏图不吭声，突然吗？一点也不突然，应该说是迟早的事。 魔都那边商业氛围更加浓重，相关方面也更加重视私营企业，政策，人才，地理位置，都比京城要好很多。 就说汽车产业，后世，京城的汽车产业，和魔都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 “不是，你真的想好了？”刘市问道。 “嗯，想好了。” 刘市还是有点不太能接受，要知道，前段时间，他们还和赵宏图商谈汽车厂落地的事情。 结果，汽车厂被魔都给抢走了不打紧，华运集团的总部，也要被抢走了。 太欺负人了。 可是，姜领导都是魔都那边上来的。 刘市只能说道，“可是，你们华远公司是从京城起家的，而且在京城待的好好的……” “我考虑过了，以后华远集团公司，有两个大的发展方向，就是金融和外贸，浦东那边，正在开发，政策方面，更适合我们企业发展。”赵宏图解释道。 刘市这没办法了。 京城也不可能建一个浦东那样的开发区。 这个问题，还真不是他能解决的。 赵宏图是出于企业发展的角度，也真没法拦着不让走。 更何况，华远集团，也一直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这次的亚运会，我们还捐赠了一百万呢。 “不过就是走，你这个动作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这才几天时间就决定了，要不你们再好好想想？”刘市非常无奈的说道。 “好的，我们会认真考虑的。”赵宏图说道。 刘市他们走后，赵宏图就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中，看到了久违的李霞。 她看上去，比以前瘦了不少，人一下子就好看了。 李霞正在和肖苏妍在刮卡片，“苏妍，这是我们单位之前发的，也不是发，算摊派吧，我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特意带来给你刮刮。” 赵宏图走过去，拿起一瞧。“这不是88年发行的么。” 长条形的卡片，最上头写着第十一届亚运会基金奖券，第十一届亚运会基发行，壹元，步球，中国古代体育步球图案。 下面是吉祥物盼盼，正面有历届亚运会的举办城市和时间，以及开奖区。 能刮两次，写着一次开奖，二次开奖。 一次直接刮，二次有具体时间。 背面则是奖品告知:“本期奖券共发行1008万张。 特奖，元及京城三日游。 头奖，1000元。 二奖，100元。 三奖，5元。 四奖，1元。” 肖苏妍兴致勃勃，用指甲一蹭，“哎呀，感谢您支持亚运基金，没中么？” “没中，我来一个。” 于是乎，俩人开始劲劲的刮奖。 没有人不喜欢刮彩票，记住，没有人！那种对未知的结果紧张又期待的心情，足让人欲罢不能。 “你们这些没中的彩票，能给我么？”赵宏图问道。 “拿去，你拿着这彩票干啥啊？”李霞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老赵和别的人不一样，收藏酒也就罢了，还收藏奖券。”肖苏妍解释道。 “收藏奖券？”李霞惊讶道。 “是啊，我拿出来给你看看。”肖苏妍熟门熟路地抱出来一个箱子。 箱子里，最早的彩票是清代末年，徽州、江南、ez等地官府以赈灾的名义发行彩票。 还有30年代，国民政府发行的彩票。 这时期的彩票，以筹集发展航空、公路建设及赈灾等的经费，只是由于管理不严，发行过泛滥等原因，在社会上留下了不良影响。 有1987年开始发行的第一张“华国社会福利有奖募捐券”。 1984年11月1日发行的福省体育中心建设纪念奖券。 1984年10月10日的京城国际马拉松赛体育奖券，规格为12.5厘米乘7厘米，正面印有七名运动员并排奔跑的抽象团。 这个奖券只在京城发行，发行时间短，发行量只有5万枚，收集起来非常困难。 1985年2月岭南那边发行的第六届全运会基金奖券，第一期的奖券是一张彩票两块钱，一等奖是4万元。 从第二期一直到第22期，每张面额是五角，一等奖提高到了5万元。 “你这怎么这么多第十一届亚运会基金奖券，图案还都不一样呢。”李霞粗略看了下，都有好几百张了。 “哎，别说了，这次一共发行了898种，我这还差好几十种呢。”赵宏图郁闷道。 李霞只能心里念叨，这有钱人，真是有特殊癖好。 第546章 李霞下海 赵宏图两辈子，好像对赌运气这样的事情，都有点小爱好。 上辈子时不时买彩票，大多是双色球，一次十块，号码随机。 但从来都没有中过大奖，偶尔运气爆棚一下，中个五块十块的。 最多的时候，两百就顶天了。 这辈子，更没想过买彩票中大奖。 这根本就不现实。 但赵宏图也没少买。 甚至肖苏妍都被感染了，时不时喜欢刮两张。 她买得多的是福利彩票，在1987年就开始有了。 只是福利彩票发行后，广大群众对社会福利彩票知之甚少，发行销售处于平淡状态。 直到1990年以后，福利彩票的销售才有所好转。 李霞和肖苏妍刮了大半天，可是最多也就中了一个五块。 买彩票的成本都没捞回来。 “霞姐，自从毕业后，咱们都很少相聚了。哎！”肖苏妍感叹道。 毕业前，大家都说周末的时候，经常约一约。 可还都在京城，也没有见过几次。 “苏妍，有个消息想和你说一下，我准备离开京城去魔都闯一闯，已经办理了停薪留职。”李霞说道。 她在今年，看到浦东开发的新闻。 上学的时候，对钱的感触还没有这么深。 毕业成家后，才真正明白，钱是一个好东西。 柴米油盐酱醋茶，吃穿住行，哪样都离不开钱。 李霞老早之前就想着下海了，只是一直没有打定主意。 看着赵宏图和肖苏妍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好。 两口子都离职了。 而自己端着那什么铁饭碗，挣钱不多，还不痛快。 守着那份并不如意的工作，一辈子也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李霞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从单位离职。 下海去闯荡一番。 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之前深城那边刚开放的时候，不少人是发财了的。 88年琼州开发的时候，又有十万人下琼州。 那现在浦东开发，机会肯定也非常多。 “真的？那太好了。”肖苏妍惊喜道。 赵宏图决定把公司总部搬迁到魔都去。 说实在的，她不是很愿意走。 除了家里，京城是她呆过最长时间的地方。 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在这里。 她的同学朋友，基本上都在这边。 在这里上大学，在这里恋爱，结婚，生孩子，工作。 而魔都那边，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但赵宏图要去魔都。 她肯定是要跟着去魔都的。 如果可以选择，她真想赵宏图就是一个普通人，平时就上上班，陪陪她和孩子。 现在听到李霞也要去，怎么能不让她心欢喜呢。 “怎么？难道你也要去？”李霞有点莫名其妙。 她准备要离开京城了，怎么肖苏妍这么开心。 “是啊，我过几个月也要去，老赵他们公司总部要搬过去。你准备去那里干啥呢？”肖苏妍问道。 李霞沉默了一会，“我还不知道准备干啥，先过去看看，再说。” 赵宏图在一旁听了，真的无语了。 在琼州，他见过太多这样一头热血的创业青年。 只是听说开发了。 就辞职跑过去。 根本就没想好，下海后到底干啥。 不过，在这时候，也都是这样。 大家获取信息的渠道，太少了，所有对开发区的认知，皆源于新闻报道和自身幻想。 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 从各种角度来说，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这样的傻子，在深城、在琼州、在魔都，数不胜数，有些人迅速适应并得到进化，有些人遍体鳞伤而黯然离去。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我在家也没事做，要不我和你一道干点啥吧。”肖苏妍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 李霞无语地看了肖苏妍一眼。 自己下了人生一个重大的决定去创业，怎么在她那边，就像是过家家一样。 “我在魔都那边准备建一家汽车厂和拖拉机厂，还想着编写两本杂志，和汽车之友一样的。要不你们来帮帮我？”赵宏图说道。 汽车之友创刊于1986年1月，双月刊，16开黑白印刷，彩页4封，48页正文（含4个彩页），定价0.54元。 汽车之友的启动资金10万，全部邮局发行，除1000多份在邮局零售外，其余都是订阅。 创刊之初全年发行6期，全年发行量约30万份，发行收入约10万元。 李霞又看了肖苏妍一眼，内心非常羡慕肖苏妍。 肖苏妍找的这个男人真是优秀。 帅气，有才华，不能当日子过。 但是能赚钱，那是真的能用来过日子的。 而赵宏图，现在起码赚了上亿了吧。 几辈子都花不完。 这才多大年纪啊，就做到了这个地步，而且赵宏图身上，很少有那种少年得志轻狂。 从不讲什么排场。 喜欢钱但是不钻进钱眼里边，有地位但是却不到处张扬，年轻但是却不轻狂，有钱但是却不奢靡…… 关键是，没有绯闻。 对肖苏妍，一心一意。 李霞真是羡慕。 肖苏妍真是老天眷顾的精灵。 本身长得好看，又有才气，家里条件也不错，还能找一个这样的男人。 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人生。 “杂志叫什么呢？”肖苏妍连忙问道。 她是真心想出来干点事情。 赵宏图想了想，“要不汽车就叫汽车世界，拖拉机等农机，就叫农机世界？” “可是我们对机械行业，不熟悉啊。”李霞有点犹豫。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只想着下海赚钱。 但怎么去赚钱，怎么去做一番事业，还是没有想清楚。 要不是眼前这两口子在讨论他们去魔都后干啥。 李霞都还从来没想过自己去做什么。 只想着离职，下海，闯荡。 “办杂志，只需要你们能管理好团队就行，我们有专业的人才来提供内容，而且最开始只是作为我们公司内部的宣传资料。等以后成熟了，我们再向外面发行。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可能还要几个月才搬过去，你先和苏妍好好准备下吧。”赵宏图直接给定了。 显得有点霸道。 但是李霞还真没有拒绝的意思。 肖苏妍也兴致勃勃，她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干出来一点名堂来。 在家当家庭主妇，这样的日子，太没劲了。 李霞和肖苏妍两个人又聊了半天。 赵宏图在一旁听了一会，就觉得没劲了。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能聊那么起劲。 “苏妍，亚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准备去看么？”李霞问道。 “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肯定去啊。京城当地好像送我们有好几张，你要不？”肖苏妍问道。 “不用，我们买票了。到时候一块过去吧。对了，你们的票是哪个地方？”李霞说道。 “我没注意看，有好几张呢。”肖苏妍回房间，拿出来两张，19台下台，11排7号和8号，四百块钱一张。 送给了李霞。 李霞看了一眼，这座位比自己买的要好多了，只是一看价格，四百块一张的门票。 都抵得上自己两个月工资了。 两张门票，家里都要存小半年才能行。 连忙拒绝道，“不用，不用，这个太贵了。而且我也有了。” “霞姐，你就拿着吧，我们也是别人送的，没花钱。再说，咱们都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还在乎这么两张票么。”肖苏妍硬塞到李霞手里。 李霞拿着手上的门票。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良久，李霞长舒一口气。 算了，自己去魔都，也不知道能干啥。 就先去赵宏图那边，给他们先编着汽车杂志吧。 也许，说不定能走出来一条不一样的人生路。 第547章 赞助商 亚运会是85年申办成功的。 这是国内，第一次举办综合性国际体育大赛，早就跟国家荣誉感联系在了一起。 “人人为亚运”，口号不是白喊的，真这么想。 这两年，赵宏图也没少看到类似的宣传标语。 “全国人民都是东道主!” “人人关心亚运，人人为亚运出力!” “亚运为国争荣誉，我为亚运添光彩!” 广播在播，大喇叭也在喊，各居委会专门设立了捐款箱，扯着横幅，来捐款的还能得到一张小凭证。 第一个捐款的，是江南省一个五年级的小学生。 她在青少年报上看到了京城副市的演讲，不知亚运会为何物，只晓得国家要举办一项活动，然后穷。 她认为每个人都拿出一点钱，国家办亚运会就不用担心没有钱了。 第一次在邮局寄钱，不知道该寄给谁，便在信封上写了“百发叔叔收”，信封内是她省下的1元6角钱。 遂被铭刻在历史之中。 亚运会捐款这个过程，从87年初开始倡议，在89年、90年前夕达到巅峰。 因为国家真穷啊，是咬着牙建造亚运村和各种设施。 不像后世，一个省就能搞定。 后来被逼的都发行奖券，公开邀请企业赞助。 赵宏图在居委会捐款过，在学校也捐款了，参加各种活动，也都有捐款，加起来捐款百万元。 华远集团也捐款一百万。 9月22日，亚运会开幕式。 开幕式是下午16:00开始的，19点结束。 赵宏图下午一点多，就和肖苏妍、苏燕华一道到了京城工人体育场。 观众起码提前三个小时入场。 体育场内，七万人满满当当。 主席台坐了一些人，但第一排空着，旁侧是外宾席。 照明灯下方挂着一圈各国国旗，跑道上全是摄影师。 认识不认识的都在海聊，等着开幕式举行。 赵宏图坐在席间，觉得自己特渺小。 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活动。 赵宏图毕竟还是见过大场面的，苏燕华更不如他，“哎呀，头回见这么多人。这要放一把火，跑都没地儿跑。” 赵宏图连忙拉住自己老娘，“娘啊，你说点好的，咱们三都在里面呢。” 啧! 肖苏妍无语了。 瞧这娘俩说的啥话啊。 广播里传出沙沙的声音。等待许久的观众精神一震，渐渐安静，只听道: “尊敬的各位来宾，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哗哗哗!” …… “我们是亚洲的儿女，我们有宽阔的胸怀，让世界洒满春光……” 在开幕式即将结束前的第六场“亚运之光”，场中升起一个充气式的巨大会徽，会徽呈穹顶状，顶端站着熊猫盼盼，一群人在下面载歌载舞。 数万只气球互相簇拥着，冉冉升空，浮动出无数美丽的幻想。 气氛达到了最高点。 赵宏图看了下时间，18:56。 一次亚运会，一场开幕式…… 赵宏图感觉自己和这个国家，连在了一起。 “我们亚洲，山是高昂的头，我们亚洲，河像热血流……” 赵宏图望着夜空中飘起的气球，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外人不会了解，他等待这份自豪已经太久太久，期盼这份强国之梦更是太久太久。 自己一个人富，多赚点钱，当寡头，那不是强。 能够带着身边人，一起致富，更是能推动整个国变家强，才是真的强。 任重而道远。 接下来每天，赵宏图都要去亚运村，不仅仅是看比赛。 “吃饭就是训练，营养就是战斗力。” 华远集团是这次亚运会官方粮油产品和食品赞助商。 承担着保障亚运会粮油食材的重要使命。 作为亚运会唯一的粮油供应商，华远集团面临的考验，史无前例。 华远集团针对亚运会期间可能发生的各种突发情况，公司实行“六专”策略。 即专用原料、专人负责、专线生产、专库存放、专车运输、专人押运。 为确保供亚运会的物资达到食品安全监督检查要求，所有产品都是在亚运会工作人员现场监管下完成，留库封存，按监管部门要求送检，完成包括兴奋剂在内的各项检验检疫。 京城前置仓在政府和亚运会保障组的共同管理监督下启用，仓库符合专库要求，安排24小时库管和安保人员。 供亚运会的物流专车专用，对司乘和押运人员实行闭环管理，两点一线作业。 用美食讲述华国故事、弘扬中华饮食文化，是华远集团作为粮油龙头义不容辞的责任。 中华美食源远流长，绵延千年，形成了博大精深的文化。 五光十色的筵宴和流光溢彩的风味流派，让华国获得了“美食王国”的美誉。 亚运会针对不同的国家和地区，设有12种餐台，确保世界各地的运动员都能在此吃得惯、吃得好。 用中华美食款待世界，为全世界各地运动员和嘉宾准备一桌桌好饭，是亚运会乃至华远集团努力的方向。 亚运会行政总厨也表示：“世界各地的运动员都能在此吃得惯、吃得好。” 当中华美食成为一张响当当的名片，食之安全，食之营养，食之美味，也成为华远集团身上明亮的标签。 …… 亚运会开的如火如荼，华国一览众山小，拿牌跟吃饭似的，红球、棒子国紧随其后，就这几家玩。 赵宏图没忍住去看了场足球，纯属找虐。 男足坐镇主场，在1\/4决赛0-1输给了妖国，爆出一大冷门。 这时候叫冷门，后来叫正常。 10月3日，分裂45年的德重新统一。 三天后，第11届亚运会闭幕。 华国拿了183块金牌，傲视亚细亚。 本届亚运会的意义不再赘述。 本次亚运会，半个多月会期，6000多名境外运动员教练员来京城比赛，报道比赛的媒体记者和观赛的外国游客接近20万人，通过各种报道了解亚运关注bj的外国人更是数以亿计，这无疑给了华远集团一个最好的宣传自己、展示自己的机会。 对华远集团来说，意义重大。 更让赵宏图惊喜的是。 段菲特那家伙，在赵宏图大为放手，又资金充沛的情况下。 不仅仅是把红球国的游戏机给抄得风生水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能产品的质量还不如人家，但价钱比别人便宜一大截，还好看。 销量更是对红球国游戏机业务进行碾压。 更值得夸赞他的是。 还被他给抄袭成功了摩托的bb机，当然，不能完全叫抄袭。 因为华远电子厂研发的bp机更牛。 有华远集团研究所的那些京大的教授专家在背后撑腰。 华远京城电子厂研发出全球第一台汉字传呼机，并编制了“传呼通信用汉字信息表示及其编码字符集”。 bp机型号华耀1。 在这次亚运会的时候，华远集团赞助组委会工作人员人手一部传呼机使用。 更是联合京城当地，率先开通汉字寻呼系统，bp机上一连串空洞的符号变成了生动的汉字。 引发轰动。 这之后，之前在京城不温不火的bp机，变得炙手可热。 特别是华远集团的华耀1，想要早点买到手，要托人。 京城复兴门长途电话局南门东侧的一间小平房，就是卖华耀1bp机的，这里经常出现排队交费的长龙。 第548章 说客 1990年的华国，以亚运会为界，泾渭分明。 前面搞治理整顿，之后重启开放和发展，到明年华国各领域稳定下来，跟着就是春天的故事了。 在京城，可能感觉还不是那么明显，但在深城，在魔都，很多人已经提前嗅到了春天的气息。 有的人，在冬天只能感觉到寒冷。 有的人，却能在冬天发现，春天已经不远了。 华远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在亚运会期间，宏丰粮油的粮油食材，宏速公司的食品配送，华远电子的通讯设备，可是狠狠地出了一把风头。 甚至苏福记的糖果大礼包，都被组委会当作礼物，送给了各国和地区的运动员和媒体记者等。 反正又不用花钱，都是华远集团友情赞助。 当然，亚运会现场的广告位，可没少给华远集团的产品。 魔都那边，也看到了华远集团更多的潜力，对华远集团，是更加想要了。 光是华远集团现有的东西，就值得他们大力拉拢了。 更别说全球有名的拖拉机厂和汽车厂马上就会搬迁进来。 魔都那边对华远集团也是高度重视，安排了一个专人来对接华远集团。 叫章志峰，级别好像还不低。 整天笑呵呵的，看上去就让人心生好感。 还能说会道，和什么人都能聊得很热乎。 搞接待和招商，很有一手。 章志峰在亚运会结束后，立马就来拜访赵宏图，“赵总，我刚接到魔都那边的通知，我们开会决定了。除了陆家嘴那块地外，在浦西，给你找了一个地方，作为友联银行分行，在浦东，在给你们四块地，一块电子厂，一块炼油厂，一块糖果厂，一块作为居住小区，郊区还可以给你一块地，用来作为宏速公司的物流场地……” “看赵总你们什么时候方便过去啊。” “章主任，总部肯定会搬迁过去，但是我们需要先内部开会，再加上，魔都那边，还要找到合适的办公地点不是。”赵宏图说道。 这个章志峰，三天两头就来找自己聊天。 不过，每次来，都带来一些优惠的政策信息，赵宏图还真厌烦不起来。 “赵总，我们魔都也考虑到了华远集团的实际情况，决定在外滩万国建筑那边，再给你们两栋大楼的使用权，你们可以把总部设在那。”章志峰说道。 魔都这边，是真的下血本了。 为了让华远公司落户，也是费了很大功夫的。 当然，魔都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上边说了要把浦东划为开发区，可是魔都这边也不宽裕啊，只能够先建一个东方明珠电视塔撑撑场面。 可是一个浦东开发区，光是一个东方明珠怎么能够对得起一个大开发区呢。 而且前面还有一个南边的小渔村开发的那么优秀。 领导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所以，给了华远集团公司很大的优惠条件。 要优惠给优惠，要地皮给地皮，要政策给政策。 就是希望华远集团过来，能拉动浦东开发区的经济建设。 魔都这边下这么贴心，赵宏图当然也要投桃报李。 “总部搬迁，再给我们三个月时间准备，其他的，都可以开始推进了。过两天，我和你去魔都一趟，把合同签订下来。”赵宏图说道。 “好的，赵总，那我这就去安排。”章志峰非常高兴地应道。 现在华远集团和魔都那边，还只是口头上的协议。 可没有正式签订合同。 这可是在京城的地上抢食吃。 只要华远集团在京城多呆一天，魔都那边就担心有什么变数。 魔都那边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章志峰刚走。 赵宏图就接到了李帅的电话。 晚上约他去人大东门的小饭馆老张饭馆吃饭，这家饭馆，可是留下了他们太多的记忆。 赵宏图和同学们聚餐，大部分都是在这里。 在这里见证了李帅的爱情。 王兴华也在这里，失恋。 老张饭店，好几年过去了，更加残破。 但是因为离学校近，生意比以前，反而更好了。 可能是现在的学生，比他们当初，都有钱了。 当然，只要在学校边上，这样的饭店，再过几十年，也不会倒闭。 照样是有人来吃饭的。 “呦，赵老师，可好久没看到你了。”老张还认识赵宏图来着。 老张饭店可是宏速公司的第一个客户。 但现在老张已经不让宏速公司送东西了。 之前让送，也就是在京城，经常买不到菜。 需要去京城郊区采购，很多时候，甚至需要冀省买菜。 让赵宏图他们送菜，比自己去采购，更加实惠。 现在安邦批发市场，什么菜都有，还便宜。 有什么需要，自己去批发市场都能买到。 谁还愿意舍得花那个钱让人家送菜啊。 毕竟小本生意，可舍不得浪费那个钱。 和老张一样的饭店，还很多。 现在宏速公司的客户，要么就是学校、国企、福利院、部队那种单位，要么就是大饭店。 客户数量少了，但是收益反而更高了。 赵宏图和李帅两个人随意点了几个家常菜，上了两瓶啤酒。 赵宏图给李帅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胖帅，咱们可是有段时间没在一块聚了，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帅一咬牙，开口道：“能不能不搬迁走？” 赵宏图一愣。 没想到李帅说出来是这么一番话。 饭桌上沉默了一分钟，赵宏图看着李帅开口了。“胖帅，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来了？” 自从毕业后，李帅可从来都不过问赵宏图公司的事情。 “我是觉得你们公司在京城待的好好的，突然搬迁到外地太意气用事了。员工啊，公司办公地点啊，家里啊，这么多员工出去住在哪里，他们愿意走吗？再搞的人心惶惶的，对企业再有影响……”李帅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赵宏图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李帅。 李帅在赵宏图目光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了。 最后编不下去以一句：“我们领导找我了，希望我劝劝你。” 结束。 这话说完了，赵宏图没答应。 李帅也是长舒一口气，拿着啤酒瓶，直接递给赵宏图，“来，咱们吹了。” 如果赵宏图真因为他的缘故，留了下来，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单位上班，总有很多事情，是由不得自己的。 不过，他来找过赵宏图了，也是尽力了，但是没有用，也怪不得他。 赵宏图不用多问，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拿过来酒瓶，和李帅碰了一下。 咕咚咕咚的下肚了。 放下酒瓶，两个人相视而笑。 吃完饭，赵宏图跟李帅勾肩搭背的出了饭店。 “我送你吧，你这样可不成”。 李帅道，“没事，你回去吧”。 赵宏图看着李帅那摇摇晃晃的身影，心里突然有点失落。 “大山，安排人在后面送一下。” 张大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应了一声。 一招手，就有人和车过去跟着李帅。 张大山然后扶着赵宏图上车。 接下来几天，不少和赵宏图关系比较好的，或是和赵宏图一块吃饭，或是打麻将，或是其他的活动。 都是做说客来了。 “我们公司的事，实在是已经定下来的，没有办法更改了。”赵宏图对谁都是这么一套说辞。 第549章 摩天大楼 说客太多了，也实在是有点烦不胜烦。 那就躲呗。 赵宏图和王兴华，去了魔都。 因为准备开发陆家嘴和浦东，王兴华和赵宏图又去实地那里看了一下。 王兴华看完后，真是瞅的想跳楼！ 就是一片荒地的。 尽管知道浦东已经开始开发了，但是真能开发起来么？ 王兴华是真的没有信心。 “老赵，魔都的经济发展是有目共睹的，经济氛围也比去京城自由一些，不过老赵，那个陆家嘴那里，才刚刚开发，咱们要那里盖摩天大楼，是不是有些冒险……”王兴华说道。 如果华远公司是一家小公司，那没得说，去那里赌一把，如果要是发展起来的话，华远公司就占便宜了。 可是以现在的华远公司来说，好像根本就用不着这样，直接就能挑选最好的地段。 我就要老城区的地，就要市中心的地方。 难道他们还能不给？ 去什么郊区，荒郊野岭的，等他发展起来，谁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呐。 可是魔都，给的地块都是浦东。 盖大楼的地方，还是陆家嘴那块荒地。 这边倒是有一个在建的。 叫什么东方明珠，听说建的挺高的，有好几百米，还是外资，弄的挺厉害的。 可是有什么用呢？那是一个电视塔，难道他们还能够抱着电视塔过日子不成。 至于浦东，那地理位置，比陆家嘴都还不如。 至少在陆家嘴，还能看到浦西。 华远集团，正是突飞猛进的发展阶段。 选择一个未来可能发展起来的地区。 如果在这边耽误了发展。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王兴华有点不敢想。 “是吧，就是因为陆家嘴那里是一块荒地，我们才好下手啊，陆家嘴距离外滩这边就一江之隔，既然国家决定开发，我相信用不了几年就能够开发起来…… 到那个时候，咱们站在外滩，看着黄浦江对面，那栋楼是我的，想想是多美啊……” 赵宏图却无比乐观，甚至都笑出声来。 他上辈子本科毕业的时候，毕业旅行的时候，来这边玩了几天。 一直记得前世在魔都外滩边上，看见的陆家嘴灯火通明的晚上，有多么的绚丽多彩。 那时候，几个同学，在外滩搭乘游船，夜游黄浦江，在船上吹着风，看着陆家嘴那边闪烁的灯光，东方明珠，环球金融中心，金茂大厦等等。 那一幕给赵宏图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当时他就想，自己要是能够在这里有一栋大楼…… 当然了，这是开玩笑。 就算是从秦朝开始打工，他也在这盖不起一栋楼，甚至都买不起一套房。 不过现在却有了机会，可以实现那个前世连想都不敢想的非分之想，那就是在陆家嘴东方明珠旁边，拥有一栋自己的大楼。 也算是实现自己一个愿望了吧。 想想过上十几年，再在外滩溜达，坐着游船，指着对面的大厦…… 赵宏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王兴华不明白赵宏图心里的想法，不过却选择了相信赵宏图。 毕竟赵宏图带着大家，已经创造了不少奇迹。 魔都那边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可看到赵宏图来签约，还是非常高兴。 摩天大楼啊，十亿米元的投资。 加上其他的汽车厂，拖拉机厂，宏速公司物流中心，华远电子厂，哪一个不是拿得出手的大项目。 浦东领导拿了一个浦东的地图给赵宏图，同时又送上一支笔，“来，赵总，这个就是浦东地图。你随便划，只要是浦东的位置，要哪块给你哪块！” 说的那叫一个豪气干云！ 赵宏图拿着笔，有点纠结。 是选开瓶器、还是注射器，还是打蛋器？ 好想拥有三神器啊。 考虑了半天，赵宏图还是在注射器的位置，划拉了一下。 这一划拉，就是三万平方米。 比后世注射器的2.4万平方米，多了0.6万平方米。 在陆家嘴，又选择了一块地，以后作为公司的住宅小区。 再选定好要建厂的位置。 然后和当地，签订了协议。 事情谈妥后，赵宏图就回了京城。 刚到京城，魔都那边的媒体，已经把声势给造起来了。 华远公司外面，有很多媒体人在等候。 赵宏图在公司楼前，刚下车，就被人给围住了。 “赵总，请问你们公司是要正式搬迁到魔都了吗？” “赵总，采访您一下，有消息传言你们要在浦东建世界第一高楼，这个消息是真实的吗？” “赵总……” 这些记者，真是猛起来，比赵宏图身边的保镖，都更加势不可挡。 硬是拦不住。 “我们华远公司只是总部这些人搬迁到魔都去，其他在京城的人，还是在京城，也会一如既往的保障好京城的菜篮子和米袋子，为京城百姓服务。” “我们是决定在魔都那边盖一栋摩天大厦，目前的设想，应该是世界第一高楼，希望以后能够为魔都的经济发展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 赵宏图不急不缓的回答着。 好在华远集团也习惯了和媒体打交道，很快公关部那边就来人了。 打发走记者后，赵宏图召集公司高层过来开会。 这次会议召开的比较仓促，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次会议，到底要干啥。 大家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都有点懵。 免不了相互交流打听。 “好了，人差不多到齐了，咱们现在开始开会。”赵宏图轻咳一声，会议室立马变得安静起来。 “今天会议有三件事情，第一件事，就是魔都建摩天大厦的事情，这件事，就先由王总负责，之前安邦批发市场建设项目部的人，也全部杜并入到这个项目组。 魔都那边正在建设东方明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他们请教一下。”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大家在报纸上都看到了，华远集团要建摩天大楼。 但，正式从赵宏图口中听说，还是第一次。 大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振奋。 这可是世界第一高楼。 好像一下子，公司的逼格就立马上了好几个档次。 士气大涨！ 王兴华的事情，可就多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全球招标设计单位。 这个可是108层的摩天大楼！ 技术施工难度是世界级的！ 找国内的设计院，没那经验不说，自身实力，赵宏图和王兴华还真不放心。 不过，会议室内的高层这么兴奋。 但是最后能入驻的，也不知道能有多少。 现在虽然魔都这边，是批准华远集团建设一栋大厦。 但是从批准立项，到建筑设计，到征迁，需要接近2年的准备期。 也就是说，这楼要开始盖，最起码要到92年的时候了。 到大厦结构封顶，最起码要到95年。 要投入使用，就得到97年了。 华远集团的总部，想要搬迁到这大楼里边，还有得等了。 第551章 见微知着 在魔都那边要盖摩天大楼了。 公司里边有点事业心的都想着去魔都了。 不过，高层还是有些比较稳重的人。 “赵总，咱们盖高楼没问题么，可咱们是民营企业。” 这么多年，治理整顿下来，经大家历经数轮大风大浪，不得不考虑的多一点。 “今年九月份，首都机场有一幅壁画前面的三合板被搬掉了。你们有谁知道？”赵宏图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那块板，花了半天时间就给拆了。之前，它在壁画前面整整挡了10年。” “那是一块什么板啊？” “对啊，要挡住，还不如直接把壁画给铲除了呢。” 大家一脸迷惑，议论纷纷。 倒是有几个熟悉情况的，脸上染上了一缕红晕。 赵宏图继续说道，“那块板，挡住的壁画上面是一位果体少女，当年有关部门要求起码要让女人穿上短裤，被创作者拒绝了。 这块三合板，挡住的不只是一位果体少女，拆下的也不只是一块板。” 赵宏图这话一说完，有些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一下子就恍然了。 当初，该壁画展出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内，首都国际机场停满了前来参观壁画的旅游大巴，人们争相目睹这一奇景。 引起了很大的风波。 甚至闹到了最上面。 这幅画作，已经不仅是代表了艺术。 更是代表着我国的改革开放和思想开放程度。 板被拆了，这足以说明，社会环境要更加宽松起来了。 知情的人，把当初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 有几个小年轻，彼此对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明显都动了去看看的心思。 嗯，都是去欣赏艺术。 王兴华看了赵宏图一眼，与他相比，自己还只能算是一个小学生。 就这么一件小事，赵宏图能察觉到时机的变化。 真是能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难怪之前赵宏图说要在魔都盖大厦。 却一直没有动静。 可这次亚运会结束后，赵宏图立马就拉着自己去魔都，把协议给签了。 雷厉那个风行。 比起上次赵宏图和自己说的那些政策之类的，首都机场那块拆下的三合板透露的信号，或许比其他东西更可靠。 王兴华是这么觉得的。 他的心，也踏实了。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接下来咱们说第二件事，就是汽车厂和拖拉机厂要在魔都那边建厂的事情。这件事要立马着手推进，争取一年之内，把建厂和生产的事情搞定。”赵宏图说道。 一年之内？ 怎么可能。 这是大家的第一反应。 最起码也要两年吧。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大家没有听错，我给大家的时间，就一年，从现在开始计时，明年我要看到咱们的汽车厂和拖拉机厂开始生产。”赵宏图强调。 要知道，让赵宏图回到现在的那辆电动车，当初在魔都开工建设到首批交付，可只用了357天时间。 现在给一年时间，让开始具备生产能力，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吧。 王兴华看赵宏图不是在开玩笑，考虑了一会，点点头，“赵总，我马上就安排人手，去魔都开始筹备工厂建设工作。只是，我们华远集团，没有对车辆生产懂行的人。”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从规划到选址，必须找一个有经验的人，不然靠新手摸索非摸索到猴年马月，纯属走弯路。 “东欧汽车厂和拖拉机厂的大部分人我都挖过来了，里边应该有一些专业的人员，还可以从魔都一汽那边挖人。”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点点头，“好的。” 只是赵宏图和王兴华也都知道，以后两个厂子的负责人和总工，肯定不能从这些人中选。 东欧那边的高层，赵宏图都没要，就算是来了华国，也不敢让他们担当重任。 而从一汽那边挖的人，也最多能死缠烂打找到几个中层。 “你们谁认识之前参与一汽或者二汽建厂的人么？”赵宏图问道。 “我认识一个人，是科协的一个委员，现在退休了，参与过一汽二汽的建厂，不过人家不一定乐意。”有人说道。 “不错啊，如果能挖过来，奖励你一千块钱。其他人如果找到合适的人选，也都有奖励。”赵宏图说道。 会议室里的人，虽然也不差那一千块钱。 但是，这可是赵宏图奖励的。 不只是一千块钱的事情。 大家跃跃欲试，准备回去后发动自己认识的人，看看能不能推荐一两个合适的人。 赵宏图接着开始下一个议程。“好了，接下来就是第三件事，我国在10月3日，也就是中秋那天，已经和新家坡建交了。 这个位于东南亚的富裕非常依赖水果和蔬菜的进口，百分之九十以上需要进口，甚至他们喝的水，都是进口大马的。 我希望接下来，咱们华远集团的蔬菜食品，能打开新家坡市场，并成为他们主要的蔬菜食品进口商。” “赵总，我们去年开始，已经打开了大马市场，主要是向他们出口洋葱、大蒜、菜花、西兰花、西红柿、胡萝卜、辣椒、白菜、圆白菜等……”李晓峰站起来汇报道。 说的这些，赵宏图之前早就知道了。 赵宏图打断了他的话。“你在大马那边已经有经销商，想从那边培养客户打入新家坡市场？” “赵总，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在大马有一个合作伙伴，他基本上垄断了我们向大马出口蔬菜，现在就在京城，要不我让他过来一趟？”杨晓峰说道。 赵宏图看了看时间，“虽然对外出口蔬菜是晓峰在负责，但是其他人，也一定要搞好配合。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了，散会。” “兴华，晓峰留一下，其他人先走吧。” 会议室就剩下了他们三个。 “晓峰，说一下这个大马的合作伙伴吧。” “他叫马珏，从1986年开始，就从斯里兰卡进口海产品到大马销售，后来由于斯里兰卡那边的海产品有点供应不上，就到印尼寻找新货源……” 经过一段时间，大马的海鲜市场，饱和了。 马珏开始把眼光投向了华国。 由于大马或者印尼飞到华国的飞机舱位非常有限，往往要非常费劲才能抢到舱位。 有一次，马珏根本就没有办法，预定到任何舱位。 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当机立断以每趟约26.4万人民币的价格，包下了大马的飞机，从吉隆坡村飞往印尼，再将海产品空运到羊城。 可是回程的时候，飞机机舱却空荡荡的，为了不浪费回航舱位。 他开始在羊城寻找货物回大马销售，然后就逛到了羊城安邦批发市场。 接着就是和杨晓峰联系上了，双方达成了长期合作。 “行，你联系下这个马珏，让他明天过来一趟。”赵宏图说道。“再通知一下杨东兴，让他也一起来。” 因为这次公司总部准备搬迁，在外地的高层，也都回来了。 杨东兴和陆益杰都在京城。 第552章 吃独食 1990年，进口食用油脂失控，国内市场油脂价格大跌。 许多油厂被迫停工。 粮油学会油脂分会组织了56名专家联名呼吁，要求提高油脂进口关税，鼓励进口油料而不是进口油脂。 这时候，布局国内油脂市场的红球日清、宝岛稳中和大马嘉里，都开始观望了起来。 不过，华远集团两年多时间的用心经营，已经和全国大部分城市的企事业单位的工会，有了合作基础。 加上这次亚运会，没少给广告宣传，可谓是一举成名。 成为了第一家在全国范围内销售的小包装油品牌。 食用油的物流成本很高，由深城一家油脂厂长期供应全国市场，显然是不现实的。 华远集团和其他外资不同的是，一口气在全国，开设了八家食用油精炼和包装厂。 辽省牛庄、鲁省鸢都，西北长安，魔都浦东，川省锦官，江南海宁、海州，桂省防城。 完成了全国范围的生产布局。 “赵总，华粮那边和我联系，想要入股我们宏丰粮油。”陆益杰说道。 华粮成立于1952年，改革开放之前，一家公司就垄断了华国全部的粮食进出口生意。 尽管改革开放后，国家外贸体制有了一些变革。 但粮食外贸仍处于高度垄断状态。 有国家计划和专营。 国家下达的各种配额对粮食进出口贸易，起到支配作用。 本来华粮是一直在和嘉里合作的。 华粮在港城注册了一家鹏力公司。 鹏力公司在多个国家都有业务，是华粮在海外开展多元化业务的平台。 而鹏力一直和嘉里有合作关系，合作建油脂厂，在澳洲收购糖厂，在妖国建面粉厂等等。 嘉里有技术，华粮有政策，两者自然一拍即合，1988年，在蛇口，也成立了一家油脂厂。 华远集团通过蔬菜水果的进出口外贸，生意开始涉及到食用油的进出口。 华粮还不当回事。 毕竟油脂精炼，一要技术，二要资金，三要政策。 可他们和嘉里合作建厂的产品，还要明年才能上市。 但市场上，已经遍布了宏丰油脂厂的产品。 一家独大。 还没开始打天下，结果发现有一家开始要坐天下了。 华粮坐不住了。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己的锅里吃肉，而自己可能啥也吃不着。 决定来分一杯羹。 “不合作。我们自己能吃独食，凭啥要给他分。”赵宏图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如果是外资，因为油脂加工，关系到大家的饭碗，可能比较敏感。 没有华粮的引路，外资很难顺利地进入这个领域。 可是，华远集团，已经顺利到了这个领域。 并且还能成为亚运会唯一的粮油供应商，相当是官方许可的。 除非粮油不放开市场，不然，自己根本就不用怵华粮。 也相当于，根本就不用担心。 没看到嘉里当初羽翼丰满后，不是也甩开了华粮自己大干么。 “赵总，华粮说，如果我们同意合作，他们可以将油脂加工列入乙级限制外资投资项目。也就是说，外资以后申请建油脂精炼厂不再容易获批，只能在做大豆压榨生产蛋白饲料的同时，将油脂作为副产品。”陆益杰说道。 在这里，先恶补一下关于食用油行业上游压榨厂、中油精炼厂和下游包装厂的相关知识。 对压榨厂来说，大豆压榨后，占比八成的豆粕销售是主业，占比两成的豆油是副产品。 精炼厂就是对毛油进行加工的。 包装厂又分两种，中包装油面对餐饮客户，小包装油需要面对大众消费市场，产品线小而灵活，需要配置多种油的小储存罐。 而宏丰粮油，现在基本上是油脂精炼厂和包装厂为主。 现在进入国内的外资，大多就一家精炼包装厂，而华远集团，加上深城的，已经在全国布局了九家。 而且因为只对外资限制，还可以再布局。 那绝对是一家独大。 如果赵宏图答应和华粮合作。 以后外资要进入国内，那也只能做大豆压榨生产蛋白饲料的同时，将油脂作为副产品。 然后将油脂卖给赵宏图的华远集团，让他们生产食用油去销售。 赵宏图听了，也不由得有点心动，“如果要合作，我们重新建一家公司，推广一个新的食用油品牌，华远集团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华粮集团占股百分之四十七。” “好的，我到时候把赵总您的意见转达给华粮。”陆益杰点头说道。 这个答案，不出乎他的意料。 华远集团已经在宏丰粮油上面付出了那么多，不可能华粮集团一句话，就把舍让利益给华粮。 如果这样，以后看上华远集团的肯定更多了。 迟早没有生存的空间。 第二天，马钰和杨晓峰、杨东兴，早早地就到赵宏图办公室外面等候赵宏图接见。 见面照样是寒暄。 一堆热情而又洋溢地商业废话开场白后。 赵宏图直接说道，“马老板，听说你从华远集团采购蔬菜是飞机运送到大马去的，是吧？” 马钰说，“是的，平均一个星期一到两次的航班。” “这样的话，只能进口高档蔬菜，低价的蔬菜，肯定是划不来。”赵宏图说道。 马钰点点头，这个结论是显而易见的。 “空运的话，每趟只能进口四五吨蔬菜吧？”赵宏图接着问道。 马钰还是点点头。 他不知道赵宏图把他叫过来，到底是为啥，怎么老是一些这样的问题。 “你想不想把市场做大，比如海运？”赵宏图问道。 马钰解释道，“赵总，我也想过用海运，可是空运只要6个小时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但是海运的话，却要5到10天，对蔬菜的品种和质量、保鲜功夫要求非常高。而且，海运后，每个冷冻货柜可运载叶菜13吨，必须开发更多市场来消耗大批货物。” 他也想过用海运，但是，一方面，他还没有掌握蔬菜保鲜方法。 二是市场还没有开发那么多。 贸然采用海运，只会亏钱。 “马老板，你和我们合作了也这么长时间了，应该知道，我们华远集团在华国有十几个生产基地，一些大众化的蔬菜，能一年供应365天，而且蔬菜品种和质量，都是非常过硬的，价钱也非常有竞争力。”赵宏图说道。 马钰点点头，做蔬菜生意，货源充足与否，非常重要，只有货源充足，才能有机会在蔬菜市场上站稳跟脚。 而且华远集团的蔬菜质量，也绝对不亚于米国及澳洲的产品。 甚至数种主打蔬菜，比如西兰花、西芹、椰菜花和西生菜，质量甚至要好于米国那边的。 当然，多年的历练，让他明白，所有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两年，在华国也考察了不少地方。 可还没有发现第二家农场或者蔬菜公司，在蔬菜质量和数量上能和华远集团媲美。 所以，赵宏图一招呼，他立马就过来了。 第553章 组团买房 “海运问题，我们华远集团有自己的海运物流公司，可以为你解决运输的后顾之忧。东兴，你和马老板介绍下我们宏昆物流吧。”赵宏图说道。 “我们宏昆公司，具备公路运输，洋货物运输，沿海货物运输，国际集装箱运输，普通货船运输，国际货物运输代理等能力，运输以东南亚和东亚航线的进出口为主要业务，多年承担从大陆往港城的蔬菜配送，具有丰富的蔬菜水果配送经验。”杨东兴介绍道。 在87年的黑色星期一。 赵宏图让沈万如在港城收购了一家海运公司，然后并入到了宏昆物流。 从此华远集团发往东南亚和红球国、棒子国的蔬菜食品，可以直接通过自家的船运公司发送到海外，不用担心被人断了物流。 也不是赵宏图一个人这么做。 凡世界粮油强企，都有一个从原材料、贸易公司、港口、船队、加工厂等覆盖“全产业链“的商业体系。 赵宏图这么做，构建全产业链商业模式，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利润。 像adm，于 20 世纪 70 年代开始海外扩张，之后相继进入欧洲、南美、亚洲市场，至今在超过 140 个国家拥有470多个粮食采购地点，280 多个加工厂，40多所创新研发中心和农作物全球运输网络。 赵宏图现在的发展思路，就是通过实现“收储→运输→加工→转化→配送→市场销售”一体化控制成本, 避免了原料和农产品在转手运输途中的差价。 此外, 不断开发新市场，扩大生产规模, 大大增加其市场占有率，从而获得市场话语权，在规模效应的同时进一步节省成本。 马钰想了想，自己和大马士拉央蔬菜批发市场关系不错, 和多间超级市场也有合作。 甚至马航也不是不可以联系, 毕竟自己在马航都包了一年飞机了。 和很多食品加工厂及全马零售商都能搭上关系。 销售渠道没有问题，进货和物流，华远集团又可以负责。 那这事，做得。 马钰下定了决心, “赵总,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赵宏图伸出手，两人一起握手。 马钰欲言又止。 赵宏图看着他，“马老板, 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以后都是长期合作伙伴，打长久战了。 而且货物和物流，都掌控在赵宏图手上，有些事，就不能藏着掖着了。 马钰觉得自己不能隐瞒，“赵总，华远集团每次供给我的水果，特别是苹果, 质量非常好, 只是产品包装设计陈旧落后，包装材料质量不是很好, 难以打入高档消费市场。” “就比如米国的, 他们水果质量和你们的差不多，但是卖出的价格, 差不多是你们产品的两倍。” 赵宏图瞪了杨东兴一眼, “晓峰, 知道怎么做了吧？” 杨晓峰冷汗都出来了, “赵总，我等会就去找王国栋, 让他帮忙设计下包装。” 他接手南方贸易很长时间了。 对外出口量，急剧上升。 还一直沾沾自喜。 可是不知道, 原来，蔬菜水果都还有包装这么回事。 自家高档次的蔬菜水果，被自己卖贱了都不知道。 以前还不知道被马钰当了多久的冤大头坑呢。 “你也是干营销出来的，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以广告、参加展销会等各种形式扩大对我们公司相关产品的宣传力度，尤其是对在大马市场尚有潜力的品种。”赵宏图挥挥手说道。 马钰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等马钰走了后，赵宏图一双腿跷在桌子上还不停的抖，对了，还点了一支烟。 “晓峰，不要老是停留在以前的想法, 觉得农产品只是廉价的东西，只有电子产品等才是高科技。其实, 农业里边的技术含量，根本就不比所谓的技术的知识含量低。 咱们成立自己的研究所，为的是啥, 不只是提高我们的产量，还有质量。国外的能卖那么高的价格，怎么我们的就不行？”赵宏图和杨东兴说道。 华远集团都弄有机蔬菜了。 可手下的人, 还停留在用低价去抢占市场。 杨东兴陷入了沉思，尽管知道，米国的蔬菜水果都要比自家的卖得贵。 但他一直习以为常，觉得米国和红球国的贵，那是应该的。 还真不知道，自家的蔬菜水果，卖不上价钱。 不是自家的东西不行。 而是营销跟不上。 现在华远集团，每年都在研究所投入很大。 而且还从国外引进新品种。 不知不觉间，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品质都可以和米国、澳洲的一较长短了。 可自己还停留在以前。 真是不应该。 杨东兴瞥了赵宏图一眼，发现赵宏图居然无聊到用舌头顶着烟头，然后卷进嘴里, 然后又吐出来, 再卷进去…… “赵总，我想去大马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在那边再找几个经销商。”杨东兴说道。 “你早就该出去转转了，不能在家门口等着别人来合作。大马那边的经销商暂时先不用发展，我看马钰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其他心思。 不过，新家坡那边，可以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还有印尼那边，也要大力开发，咱们的苹果、梨、柑橘、和葡萄等温带与亚热带水果，他们都缺得很。大蒜、洋葱、胡萝卜等印尼本地出产但质量和成本不占优势，我们的产品到印尼也能够占据一定市场份额……”赵宏图说。 杨东兴连连点头。 “行啦，你慢慢琢磨。兴华，走，咱们去亚运村看看去。”赵宏图起身走人。 王兴华还在琢磨着刚才赵宏图的一番话，头也不抬的问道，“去亚运村做什么？” “看房啊!上次亚运会闭幕式的时候，我听说房子对外出售的。哎我跟你讲，那房子可好了，床超大，浴缸超大，沙发超大，24小时热水……”赵宏图说道。 “哟，说的我都想买了。”王兴华还真动心了，问:“得多少钱一平？” “我问过了，5600元\/㎡。”赵宏图说道。 “这么贵啊？”杨东兴咂舌，建亚运村之前，那边还是一片荒芜的小村落。 “那边有涉外资格，买房的不是外国人，就是文艺界的名人。京城最具有代表性的高档住宅区。而且这不简单是房子的事情，这是身份的象征。”赵宏图说道。 话说京城最早的富人区，应该是84年开发的方庄。 当时京城需要一个高档现代化小区，作为对外窗口，同时也为解决干部的住房问题，所以在方庄盖了一片住宅。 什么张国利、刘小庆、丹丹姐，都在此安过家。 那第二批富人区，便是亚运村了。 外国人和明星成为首批业主，“拿大哥大，开汽车，住亚运村”，更是富人标配。 1995年前后，房价就特么涨到了! “赵总，我也可以去买么？”杨东兴心动了。 “走，走，走，在公司里边喊一嗓子，有想买的一道去。”赵宏图说道。 一下子去了几十个人，浩浩荡荡地。 也成了一道风景线。 第554章 借钱创业 赵宏图还是低估了他在浦东要盖摩天大楼的影响力。 先是魔都本地报纸发表文章：《看改革中的企业大魄力——国内未来第一高楼》。 接着京城人人日报予以报道，文章标题是《太平洋西岸的曙光》。 这是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 当月，魔都多出了2000家新公司。 全魔都库存的公司执照发放一空，工商局不得已，从江南紧急调拨了一万个执照。 港城《亚洲周刊》报道，1990年华远集团宣布在魔都建大楼后，全国有3.5万名人员辞职下海。 春天来了。 郭凡声被下海了，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赵宏图这里。 “赵师弟，有魄力啊，盖国内第一高楼。”郭凡声哈哈大笑。 “郭大哥，你怎么来了？”赵宏图惊讶的问道，最近好像没听说有什么会议啊，怎么郭凡声突然从内蒙跑过来了。 “老弟在搞大动作，举国皆知，老哥我怎么能够不来恭喜一下，当然了，也是来考察学习。”郭凡声相比上一次见面，精神上，好像有点不振。 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老哥这是笑话我呢，快请进，快请进，这样，中午我给老哥接风，然后下午陪着老哥好好逛一逛。”赵宏图笑着招呼道。 郭凡声客气了几句，放下茶杯, 说道, “宏图，老哥我这次过来, 是找你帮忙拿个主意。 我多年来，一直在研究经济学与改革理论，提出了知识经济、劳动制股份等，但几年国企的工作经历, 却彻底打破了我的改革梦想。 我决定下海创业, 希望通过自己的亲手运营将理论研究转化成实际运作。” 赵宏图想了想，“这是好事啊，我觉得没问题，不过, 老哥你准备做哪一行呢？” 郭凡声不可能是来自己这边找份工作。 当初, 他当初还借了几个研究生给赵宏图的蔬菜市场帮忙。 虽然也是为了当初他自己的一个课题。 想要在赵宏图这边，搜集一些素材。 其实，郭凡声也是有一些想创业的设想, 只是后来觉得时机不是很成熟。 几个研究生毕业后，就去参加工作了。 不过，他也通过那几个学生，验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次，他被下海了，想要创业，项目都已经想好了。 “我发现中关村每天都在进行电脑用品的交易，但没人对信息进行整理。我准备将家电、计算机等经销商的报价信息收集起来, 进行分类加工处理, 然后油印成册，面向市场发行。”郭凡声说着自己的打算。 赵宏图还以为他准备做蔬菜食品的信息统计呢, 哪知道准备做家电和计算机的报价信息。 “这个主意不错啊, 老哥这是开创我国商情分类广告的先河啊。”赵宏图感叹道。 郭凡声不由得有点动容。 要知道，他这个想法, 和不少人说过。 可大家都觉得, 你不生产东西, 凭信息就想赚钱？ 还是赵宏图理解他。 扯了大半天, 郭凡声才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是来借钱的。 他上班的时候，工资才多少钱一个月啊, 缺少创业项目启动资金。 想着以前他多少也是帮助过赵宏图。 现在赵宏图都要盖大楼了。 借他一点钱，应该问题不大吧。 “老哥, 你需要多少钱，我让财务那边给你拿过来。”赵宏图说道。 当初郭凡声的几个研究生，可是也帮了自己不少忙。 现在想要借钱创业，自己必须支持啊。 “八万，不，七万就够了。”郭凡声说道。 “大山，来一下。”赵宏图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张大山敲开门进来，“赵总。” 赵宏图说道，“去财务那边拿十万块钱过来给郭先生。” 郭凡声找过不少人借钱, 可是谁能借钱给他去做那不靠谱的生意呢？ 没借到钱，反而被说了。 此时他的心里真的感动了, “老弟，我.......我.....，其他我也不说了, 这钱，我会尽快还你。” 赵宏图摆摆手，“别墨迹了, 趁着天还早，先去把钱找个地方藏好了。还钱的事情，不着急，等以后你事业走上正轨再说，没赚到钱，还不起，那就卖身给华远。” 郭凡声高高兴兴的走了，觉得天也晴了，路也宽了。 没多久，在中关村高梁路斜街那并不宽阔的马路边，悄悄诞生了一家企业, 它的名字叫着京城慧聪公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创始人郭凡声性格豪爽，说话直率，个子并不高，戴一副眼镜, 很书生味，但偏偏脸膛黑黝黝的。 郭凡声带着公司的员工们, 每天都要骑行数公里甚至数十公里，从中关村到前门大栅栏，一个个企业跑，一个个企业去说服。 企业并不明白花钱做广告的意义，往往费尽周折也是白忙活，但员工们年轻，心里装满了理想，苦中有乐。 “那个时候，我从来不怀疑自己能不能挣到钱，我觉得自己肯定能挣到钱，而且挣到的钱不会少。”郭凡声后来说道。 苦，但是却切中了市场需求，在竞争透明化的压力之下，越来越多的商家接受了商情的方式。 慧聪很快就成为中关村最大的商情信息提供商，郭凡声也轻松挣到了第一桶金，一年收入超过100万。 他借赵宏图的钱，也很快就还上了。 郭凡声刚从赵宏图这边借完钱，另一个和赵宏图有过联系的人，也找来了。 他就是仰勇。 当初在深城，赵宏图邀请他跟着自己一起干。 被他给拒绝了。 说实在的，当初赵宏图很郁闷。 先是被石头哥拒绝，接着被仰勇拒绝，甚至是牟期中给拒绝了。 好像赵宏图邀请谁，都被拒绝。 后来，牟期中集资了一笔钱，让赵宏图帮忙打理。 两个人一起去莫斯可换飞机。 现在还一起开发满洲里。 石头哥更不用说了，赵宏图在深城能融入到深城的企业家圈子里，他功不可没。 当然，赵宏图也投桃报李，买了他旺科不少股份。 现在，仰勇也找过来了。 他不是来借钱的，而是过来投奔赵宏图的。 开始只是寒暄，没有步入正题。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赵宏图在东欧收购的阿罗汽车厂，以及准备在魔都建厂的事情。 “赵总，现在国内汽车厂家众多，他们有成熟的轿车产品，特别是还有很多国外的进口汽车。我觉得，如果华远集团一开始进入轿车行业是很难竞争的。 但是微型卡车系小众车型，价格低廉且利润微薄，因此进入的车企非常少，而且微型卡车已经成熟的技术标准，国产化率可以达到70%。 这对华远集团来说，是非常的有利。 这种车型适应于乡间山路、泥泞乱石路、积水路等各种城乡结合部市场、乡镇道路行驶，主要满足建材、农副产品、百货家电、设备配件、小五金、食品饮料等散货中短途物流及自用中高端用户需求，具有良好市场前景。 而且华远集团中的配送业务也很多，对这种车型的需求量非常大。” 仰勇这个人身材不高，但浓眉飞扬，大背头纹丝不乱，这一番话说的，非常有激情。 第555章 上市 仰勇的这番见解，让赵宏图非常感兴趣。 大家只看到了赵宏图建汽车厂，可是没有人理解，他布局汽车产业，也只是为了布局华远集团的供应链和物流链。 买车，太贵了。 钱都让别人给赚了去。 既然有机会，赵宏图自然要插一手。 轿车领域，竞争太激烈。 国内目前生产汽车的企业居然有二三十家！ 如果再加上准备建的起码有四五十家！ 赵宏图不知道的是，在1992年，我国汽车产量取得了伟大突破，站上年产百万辆的大台阶，汽车保有量才刚刚超过600万辆。 1994年，汽车的生产能力过剩量达3\/4 随着汽车行业的竞争加剧，很多汽车大厂都没活下来。 现在活得很滋润的，包括后来新建的大发、羊城标致、贵洲云雀、南金菲亚特、三江雷诺、吉普、北汽三菱，以后统统的，都要嗝屁。 汽车圈子，不好混啊。 至少赵宏图在后世，起码四五十个汽车品牌也没有听说过，比如奇观、春兰、茶花、山鹿、天马、夜明珠、通宝、云豹等等。 赵宏图收购的就一家东欧混不下去的汽车厂，如果真一头扎进去和这些厂家搏斗。 还真不一定能活下去。 不过，赵宏图对仰勇这个人，也有点不待见。 谁让他当初拒绝了自己的招揽呢。“你说的很对，我们汽车厂，以后主要是生产小型货车。” 仰勇直接站了起来, “赵总, 我1986年之前，常年在奉天任职, 对奉天乃至整个东三省的形势了如指掌，对汽车生产非常熟悉。如果能让我来负责华远汽车，我保证五年内，华远汽车年产量突破1万。” “那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赵宏图问道。 仰勇想了想, “我想要华远汽车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不可能。”赵宏图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开玩笑。 虽然他收购阿罗汽车没花多少钱, 但那也是价值好几亿的资产。 加上引进来，建厂，花费的资金和精力，可不少。 百分之五的股份, 那可是上千万的资产了。 更何况, 按照赵宏图的设想，华远汽车的销路，根本就不成问题。 一句话, 在赵宏图眼里，仰勇不值这个价钱。 仰勇被拒绝了，也没想放弃，“我可以再投资400万，只要求百分之五的股份。” “如果我不同意的话？”赵宏图问道。 仰勇说道，“银杯汽车股份公司你听过吧？他们去大前年开始，发行了一亿股股票，卖不出去, 急得在国家体委的大门上都给贴了公告。” 赵宏图当然知道, 当初电台新闻联播中都广播了这一消息。 人人日报也在头版发出了报道，标题是《华南海里购股票》。 赵宏图乐了, “如果我不同意, 你是准备打它的主意了？” 仰勇点点头。 “作为东北第一家改制企业，里面的机会自然多多。不过, 我不太看好。”赵宏图说道。 仰勇也点点头, 他也明白, 这里边有很多坑。 但是他想造车, 自己却只有四百万。 如果赵宏图这边，不能给他股份, 他还是决定往那个坑里面跳。 他是做资金拆借的，他甚至有把握, 拿到银杯汽车的控股权。 当初赵宏图第一次和仰勇认识。 就是吴味联系到的徐文同，徐文同是金融学院的一把手，也是琼州华金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董事长。 徐文同是江南启西人，与仰勇算半个老乡。 他很喜欢仰勇，将其介绍进自己的朋友圈，那都是一些政商界的大人物。 于是徐文同介绍了仰勇给赵宏图。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赵宏图也相信，仰勇成功的希望很大。 “好的，我答应你了。”赵宏图说道。 仰勇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下, 待反应过来，激动的站起来, “赵总，你放心吧，我绝对可以让华远汽车成为第一家在米国上市的华国公司。” “上市？”赵宏图还从来没把自己的公司, 当作上市的目标。 仰勇解释道，“赵总，汽车行业是一个资本技术双密集型产业, 而且从投资到见到效益非常漫长，以红球国车企为例，日产可变压缩比技术耗资上百亿米元做研发，耗时20年实现量产。” 仰勇说的非常有道理。 赵宏图记得，好像自己熟知的汽车公司，基本上都是上市公司。 但他不喜欢受别人的财务约束。 他不拒绝将来搞上几家企业去上市，起码目前不能拿自己的核心资产去上市！ 如果真的要上市，上市的本质目的还是扩张，但是偏偏他目前不差钱扩张。 “这个还早，咱们先投产再说吧。”赵宏图说道。 仰勇尽量掩饰了脸上的失望。 他看得出来，赵宏图对上市, 好像兴趣不大。 如果华远汽车能在米国上市，他有把握融资七千万米元。 他手上百分之五的股份，那就可值钱了。 不过，慢慢来吧。 现在华远汽车，工厂都还没建好呢。 而且, 华海汽车收购了东欧的阿罗汽车, 只要技术消化完毕，在国内，绝对是顶尖的汽车厂。 现在上市，还不能利益最大化。 赵宏图让人王兴华叫过来，以后华远汽车就交给仰勇负责了。 也就是华远集团都是赵宏图自己说了算，华远汽车也是刚开始建立。 不然随便空降一个人过来，就当老大，也没那么好干。 10月10日，赵宏图到了魔都。 他准备参加过两天的魔都金融国际研讨会，这个会议的规格很高，参加会议的有米、法、英、意等国和港城的着名银行、企业的董事长、总裁。 在这次会议上，赵宏图是极尽低调，根本就没有发表什么观点。 不过，他的名气可不小。 特别是来参会的这些海外大佬。 都是对华国的市场，有想法的人。 对于赵宏图这样的华国商界的大佬，那是极尽拉拢。 甚至红球国那个不要脸的银行家，石川什么的，说几句话就一个鞠躬，吹捧地话，让赵宏图都觉得脸红。 赵宏图心里反感不行，不过，面上还是过得去。 和他一起互换了名片。 一次会议下来，赵宏图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不少人。 从魔都回到京城，刚下车，赵宏图就得到消息，说维克多那边打电话过来。 赵宏图连家都没赶上回，就直接到了公司这边，然后给维克多回了电话。 维克多话语里充满了兴奋和激动，“这边需要你过来一趟，还有你们华远集团的抵押问题……” “必须我过去吗？我让友联银行的杨晓明过去，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可以吗？”赵宏图说道。 “不，不，不，需要你亲自来一趟，有一些文件必须你亲自签字的。”维克多在电话里说道。 “好的，不过我能够问一下大概能够给放贷多少吗？”赵宏图试探着问道。 “五十亿卢币，或者更多。”维克多的声音都变得有点上扬。 “好，太好了，谢谢维克多先生，我尽快处理一下手头上的事情就过去。” “米哈尔，你尽快过来吧。莫斯可这边的局势，有点乱，我怕时间长了，会有变数。”维克多催促道。 第556章 棕榈油 钦宗现在都在和戈地图斗法呢。 所以贷款的事情，塔季娜现在都不出面了。 维克多生怕夜长梦多，生变数。 “好的，没有问题。”赵宏图说道。 “希望赵先生不会忘记和我们之间的承诺。”维克多挂电话时，提醒道。 “放心，肯定不会忘记，我的朋友。”赵宏图保证道。 我的朋友，赵宏图觉得维克多能够当的起这个称呼，太够朋友了，五十亿卢币，那就相当于二十八亿的米元啊。 二十八亿米元这个时候能够干什么？ 用的好了，在这个时候国内来说，可以造就一家甚至是好几家，未来市值超过千亿米元的企业。 挂断电话，赵宏图兴奋得很，自己手里再有这么一大笔钱，干什么好呢？ 一瞬间，赵宏图心里就有一连串的一揽子计划。 想的太投入，干脆直接打开本子记了起来。 有了这钱，可以把宏辉超市开遍全国，甚至覆盖莫斯可。 有了这钱，可以毫无压力地把满洲里开发出来。 有了这钱，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整个国内有10多亿人的市场，不论是干什么, 只要是发展起来了, 都是一个庞大的市场。 很快，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进行, 国外的巨头公司都会一一进入到国内来竞争。 零售业的家家福，沃尔马超市；饮料的两可乐；快餐的开封菜和肯德鸡；通讯电子行业的…… 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除了住这方面以外, 关于房地产公司, 还是大部分都是民营或者国企的。 其他方面基本上是全部沦陷，这个时候国内的民营企业才刚刚起步。 而国外的跨国公司不管是资金还是运营模式，早就已经成熟了。 除了来国内有些水土不服以外，只要是站住了脚跟, 那么基本上都战无不胜。 国内的市场很庞大, 而经济又在飞快的发展，不知道多少跨国巨头看着眼前的这块肥肉垂涎欲滴呢。 “砰砰砰。”办公室外边有人敲门，这才惊醒了赵宏图。 赵宏图一抬头, 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外边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看手表原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进来。”赵宏图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 “赵总。”进来的是陆益杰。 同时跟进来的还有张大山，一下午他悄悄推开门好几次，都看见赵宏图在忙活着，也没有敢打扰。 “益杰来了，坐。”赵宏图说着, 从办公椅上站起来, 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倒。 “没事, 没事, 坐的时间太长腿麻了。”赵宏图苦笑着说道，然后轻轻的活动着, 从办公室后边绕了出来。 张大山给两人泡了一杯茶, 然后准备退出办公室。 “大山, 下班回家吧, 不用在这耗着了，我们聊一会也走了。”赵宏图喊住张大山说道。 “行。”张大山点点头。 喝了两口茶水, 润了润嗓子，赵宏图才开口说道：“益杰啊, 和华粮那边沟通怎么样了？” 陆益杰叹了口气，“华粮那边本来就要同意了，但嘉里那边好像听到了消息，加强了和华粮的合作，一口气成立了6家食用油厂，并启动了京城嘉里中心的动工兴建。 而且嘉里那边的投资，还带动了其他外资的投资，今年总共能投资44亿米元，预估后面三年, 投资金额能突破100、 200和300亿美元。” 也就是说，华粮还是放弃了和华远集团的合作。 选择了嘉里呗。 也是, 他们和嘉里，都一起合作了好几十年。 而且华粮在海外的贸易，和嘉里的利益纠葛很深。 最主要的是, 华远集团才开始布局粮油市场没多久，没有底蕴。 和嘉里两相对比，一个资金和技术都雄厚的跨国企业, 一个民营企业，用脚投票，也知道选谁了。 和华远集团合作，那是和民营企业联合办厂。 说出去也没有一点高端的样子，反而充满了乡土气息。 和外资企业合作，那档次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是有非常多的先例的，就像汽车行业一样，都是合资办厂。 赵宏图本来就和华粮合作的欲望不大。 但一开始，是他们要求合作。 但嘉里给了点甜头，华粮立马就把自己扔一边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赵宏图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赵总，在大豆油领域, 竞争非常激烈。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涉足棕榈油领域？棕榈油在餐饮业、食品工业和油脂化工业拥有广泛的用途，目前全球的棕榈油产量不足1000万吨，东南亚的份额超过一半。”陆益杰说道。 他也是和华粮沟通的时候, 开始调查嘉里粮油。 从而发现，郭氏集团还在做棕榈油生意。 赵宏图点点头，示意陆益杰继续。 陆益杰看到赵宏图对此感兴趣，接着说道，“我听李福关说，油棕榈四季均可开花结果，商业性生产可保持25年，是世界上生产效率最高的产油植物。每公顷油棕榈每年可生产大约5吨的油脂，比同面积的花生高出1.5倍，比大豆高出9倍。 他在郭氏集团呆了很多年，非常了解这个行业。他认为，东南亚的棕榈油产量还有极大的增长潜力。尽管大马的棕榈用地已经殆尽，但印尼才刚起步，还有大量荒地可以开垦。” “在印尼有没有合适的合作对象？”赵宏图问道。 尽管赵宏图可以直接在印尼收购一些土地。 从种植、化肥、收果、压榨、深加工、航运到销售，全面控制棕榈油生意。 但赵宏图知道，在海外别人的地盘上，这么做，肯定是不长久的。 会招来本地人的敌视。 要想生意做的稳妥，还是要拉一个本地的大户一起合作。 “有，印尼油棕大王吴生福。”陆益杰说道。 “你们先用港城公司的名义，在印尼收购500公顷土地，建立油棕榈种植园。同时，联系吴生福，看他愿意和我们合作么。如果愿意，我们可以可以给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是从种植到加工，所有的过程，我们都要参与。”赵宏图说道。 “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陆益杰高兴地说道。 在大豆、玉米等国际农产品市场上， abcd等四大跨国粮油巨头盘踞已久，外人很难涉入。 但在国际棕榈油方面，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陆益杰走后，赵宏图直接就回家了。 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被嘉里在背后给坑了一把。 尽管马上就要去抢他们的棕榈油生意了，但还是心气不顺。 之前华粮不是给出了一个主意么，将油脂加工列入乙级限制外资投资项目，要限制外商进入食用油领域么。 那自己也可以向上面建议啊。 赵宏图爬了起来，走到书房里边，坐在书桌前，提笔写道，“悠悠万事，吃饭为大。食用油作为餐桌上重要辅料之一，是家庭的必需品，难以想象的是，如果作为“美食”大国的华国，自身的食用油市场却被外资所掌控……” 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大文章。 第557章 有钱就能办事 放下笔，赵宏图又陷入了沉思。 有些地方，只相信进口产品，明明自己能够生产出来的东西，却一定要从国外进口才放心。 自己生产的东西，做得再好也没有意义。 好像只要是进口的，那就是极好的，就是能够拿出来浓墨重彩加以宣扬的成绩。 这种观念，也不只是地方这么想。 普通的百姓和消费者，又何尝不是觉得这样呢。 赵宏图其实也和大家的想法，没多少区别，他家里的电器，也都是进口的。 国产的东西，这时候的质量，确实比不上进口的。 90后，00后比70后对国产品牌的认可度更高。 那也是因为国产品牌的质量真的上来了。 但食用油，赵宏图真心觉得自家的食用油不比郭氏的差。 要知道，华远集团在港城，收购了好几家食用油公司。 甚至港城最有名的食用油品牌，刀唛，也在自己旗下。 而且还从郭氏挖了不少食用油领域的技术人员。 技术水平不比郭氏低。 唯一的区别，就是品牌。 就是消费者对品牌认同不认同。 关键看营销了。 不过，粮油市场，还在两根轨道上行驶。 或许，走出去？ 红球国好像是一个不错的目标。 在各色日式餐厅里, 点单量最高的就是各种油炸物, 天妇罗、炸鸡块、炸猪排等等。 甚至那些当季的时令蔬菜，也逃不过油炸的命运, 用面糊简单包裹，下入油锅炸成金黄色，吃的时候加上少许盐粒和橙醋，品味野菜的魅力。 食用油, 非常有市场需求。 人有钱的时候, 要的是产品有特色，要的是有大牌，他们不在乎多花点钱。 可是红球国的经济，刚经历过泡沫被捅破的时代。 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元钱都恨不得撕开成两半, 当成两元花。 没钱了, 自然不会去挑选价格偏高的产品。 咱们没钱的时候，买买安踏、李宁不香吗？要啥三道杠和对号啊。 红球国就那么大点地方，大豆或者菜籽估计都还要从国外进口吧。 原材料这块, 华远集团的成本要比红球国本地的成本要低很多。 加上红球国那边再破败，人工成本，肯定也要比国内高。 也就是说，华远集团的食用油，在红球国还是非常有竞争力的。 赵宏图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给陆益杰。 让他们先去红球国考察市场。 不过，看着手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赵宏图就在书房躺下了。 想了很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感觉鼻子有点什么东西。 赵宏图用手一扒拉。 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原来刚才是赵奕欢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孔里边。 赵宏图睁开眼，肚子饿得很, 看了下手表, 都下午两点了。 哄了孩子一会。 赵奕欢抽泣着说，“爸爸, 捡石头。” “你妈呢？”赵宏图问道。 “妈妈在看书。”赵奕欢说道。 肖苏妍最近和李霞在一块, 研究怎么编一本上档次的内部刊物。 赵奕欢虽然小小年纪，但是也知道肖苏妍在忙正事, 不去打扰。 主要是有过记忆, 打扰后, 没有好结果。 赵宏图爬起来, 厨房里盛了碗稀饭，端着碗, 在院子里陪赵奕欢玩石头。 赵奕欢拿着石头给赵宏图，“爸, 给你石头吃。” 赵宏图无语地看着她手里的石头，“爸不吃，你拿过去给你妈吃吧。” 赵奕欢不依，拿着石头就放在了他的碗里，“妈不吃，给爸吃。” 好好的稀饭，被放在去了一块石头，是什么样的感受。 赵宏图是体会到了。 用筷子把石头那块扒拉出来，看着变了颜色的稀饭。 纠结了一会, 赵宏图还是给吃了。 不能浪费粮食。 郑秋霞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竟然有点羡慕。 她还从来没见过, 有人父亲是这样当的。 不知道以后自己找的对象，会不会陪着孩子这么玩。 对孩子是不是也这样。 在院子里和赵奕欢一块玩了半天的石头。 赵宏图弄得自身也一身土。 把赵奕欢交给郑秋霞。 洗漱下，换了一套衣服。 然后去看了下儿子, 逗弄了一会。 赵宏图就去了公司。 和王兴华他们交待了一番。 第二天，孩子还没醒。 赵宏图带着张大山他们，再次出国前往莫斯可。 去拿贷款。 维克多着急, 赵宏图更急。 那可是二十多亿米元。 出了莫斯可机场，赵宏图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白茫茫的一片…… 鹅毛般的大雪正在空中飘荡，缓缓地落在地面上。 路边的积雪，已经堆积到足足有一米左右的高度了！ 这样的大雪，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鬼天气真的，这地方就不是人待的，太冷了。 难怪华远集团在莫斯蔬菜卖的还没有国内好。 也就只有土豆包菜洋葱萝卜这大棚四大名菜还能走点量。 赵宏图还以为是因为其他的蔬菜太贵了。 原来不是菜的问题，是这天，忒冷了。 冬天的时候一天中最高的气温是零下二十多度，三十度，最低的气温能够达到零下四十度。 换你，你在这个鬼地方吃蔬菜试试, 只能够吃一些高热量的食物来抵御寒冷而漫长的冬天。 不过，到了宾馆, 赵宏图又开始质疑自己刚得出的结论。 房间里边也太暖和了。 冰火两重天。 赵宏图觉得自己可以只穿一个裤衩。 第二天，一大早维克多就过来接上他。 需要签字的文件维克多一早就准备好了。 文件全都是俄文，赵宏图都认识，只不过看完了心里也没底。 让律师仔细检查了好几遍。 确定可以签之后，赵宏图就一口气签完了一大堆文件。 贷个款真是麻烦，这都好几个月了，还没搞定。 赵宏图都没什么耐心了，“维克多，我这贷款，还要多久才能到账？” 维克多道：“大概一个星期吧。” 贷款里边，维克多也能拿到不少钱的。 不用赵宏图催，他比赵宏图更上心。 事情办完了，赵宏图和维克多找了一个地方吃饭。 满桌子价格不菲的菜肴。 维克多请客。 赵宏图还是第一次享受，贷款的时候，这么被款待。 看来世界上，意思意思是最为通用的语言。 足以改变别人对你的态度。 “维克多先生，我们在彼得堡的分行，还幸亏有你帮忙，才能这么顺利。”赵宏图端着酒杯，敬了维克多一杯。 维克多说道，“我本来就在银行，举手之劳而已。” 别看维克多表现的这么客气。 需要赵宏图表示的时候，可是一分都不少。 没有一定的付出，感情再好，举手之劳的时候，他那手也是抬不起来。 “维克多先生，我准备在乌兰基夫也开一家分行，不知道可以麻烦你么？”赵宏图问道。 “我就是乌兰人，而且马上就是农业银行乌兰分行的行长，这事我不好插手啊。”维克多道。 “那是，那是，我到时候让周经理他们按照规定，正常申请。”赵宏图右手拇指和食指摩擦了一下。 两人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微笑。 第558章 有这么不安全么 没一会，维克多露出肉疼的表情。“我马上就要回乌兰那边任职，切尔基批发市场这，可能要退出了。” 现在苏北大伙，都闹着要分家。 他以后是要在乌兰发展的。 也准备把切尔基市场的那部分，和人换取些在基夫的利益。 “那切尔基市场这，你是怎么安排的？”赵宏图问道。 “以后都转让给塔季娜，等会吃完饭，我们联系她，一起到市场那边商量下吧。”维克多还是有点不舍得。 市场的红火，他是看到了。 现在一切都理顺了，以后坐着等收钱就行。 可是，以后他要去乌兰了。 现在只能退出，不然以后他的份额，肯定被人给吞了。 “要不，你去基夫那边也开一家批发市场吧。”维克多建议道。 以赵宏图的实力，在基夫那边，肯定能开起来。 其实他也想过自己在基夫开一家批发市场。 只是，他找不到这么多商户，没法调动那么多的货物。 对市场的管理，也是一个外行。 这方面，还是赵宏图的华远集团更专业。 自从他们接手后，切尔基市场，如同改头换面一般。 秩序更好了，生意也更好了。 莫斯可当地, 非常满意。 市民也得到实惠。 方方面面都对市场非常满意。 赚钱能赚到这个份上, 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好啊，我到时候安排人去基夫, 场地和需要疏通的关系，可能还需要麻烦你帮忙。”赵宏图连连点头。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义不容辞，当然了, 虽然我非常想帮你, 但批发市场最终能不能建起来，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说到这里，维克多向赵宏图递过去一个暗示的眼神。 他的话说到这个程度，依赵宏图的悟性, 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五百万米元？”赵宏图试探着问道。 维克多摇摇头, “我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我想了想，手下好像没有能独当一面的人物，我们在基夫那边也没有像捷利曼这样的合作伙伴, 还是算了。”赵宏图委婉拒绝。 维克多哪里不知道赵宏图是觉得他拿的太多了。 “百分之四十，我们可以邀请捷利曼一起。” 看到赵宏图的头好像又要摇摆，维克多连忙说道，“不能再少了，清关，场地，有关部门，都要我去打点, 没有百分之四十, 根本就办不下来。” 其实，就算是不占股份。 维克多也会帮赵宏图把市场建起来。 自从今年钦帝在苏俄上位后。 乌兰就准备分家了。 而他将要是乌兰的当家人之一。 现在乌兰的经济状况比故事更加黑色, 已是沉沦边缘。 商店里的货架空空荡荡, 轻工业品，肉、糖、油、米, 甚至牛奶, 都要限量供应。 如果赵宏图的市场, 能在基夫开起来。 绝对可以帮忙稳住大局。 帮他们的大忙。 “好说, 好说，来, 咱们先干一杯，为了合作愉快……”赵宏图笑着端起了酒杯。 一杯下去。 赵宏图接着说道, “听说乌兰的黑土地很有名，特别是葵花籽和小麦，产量非常高。我想在基夫投资一家油脂加工厂，一家面粉厂，不知道维克多先生？” 乌兰是世界头号葵花籽油出口国，后世乌、俄两国在葵花籽油的出口量上占到了全球的80%。 而华国更是有64%的葵花籽油来源于乌兰。 “你愿意来我们基夫投资，我们是非常欢迎的，我们对外来投资者，有多重的优惠政策和呵护政策。我们的口号是, 谁和投资者过不去，就是和乌兰政府过不去”维克多说道。 这口号也太假了吧。 乌兰以后就是一个买办和寡头阶级控制下的国家。 不过, 维克多当寡头。 自己当买办。 貌似也不错。 饭后，两人下楼上车，找了个地方给塔季娜他们打了个电话, 然后直奔大市场而去…… 抵达大市场时，和大家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车一直开到市场管理处的大楼前面。 这里已经停了几辆车。 赵宏图看了下, 好像塔季娜经常坐的车不在。 杨四平看到车过来了，立马上前来帮忙把车门给打开。 让准备开门的安保都楞了一会。 市场老大这动作，怎么那么熟练。 比自己都还专业。 赵宏图问了下杨四平，塔季娜确实还没到。 赵宏图和杨四平说，“四平，你先和维克多先生进去，陪尤马舍夫他们聊聊。我在这稍微等会塔季娜，她应该到了。” 维克多一听，“不用，我也在这等等吧。” 没多久，塔季娜就到了, 车停在管理处门口。 塔季娜从车上走了下来，打扮地极为精致好看，身旁跟着几个装备齐全的高大安保人员。 赵宏图有点咂舌，莫斯可现在有这么不安全了么。 怎么出门还要带这么多保镖。 真是不敢想象。 赵宏图立马迎了过去。 塔季娜身边的安保人员立马要跟上。 塔季娜脸上露出了好看得迷人的微笑, 让安保人员不用跟太近。 这里是管理处门口，都是自己人。 几名安保人员见此，点点头，稍微退后了一点，给两人留了点空间，稍微有点松懈。 就在塔季娜面朝着赵宏图等人走过来时，赵宏图突然他看到从小楼旁边的拐角处走出一个人。 这是一个在切尔基大市场这边到处可见毛子搬运工，衣着也很普通，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毛线小圆帽。 赵宏图也没有多在意。 只是无缘无故，多看了一眼。 正是这一眼，他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那人正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黑黝黝的东西。 那是…… 赵宏图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瞬间立了起来，头皮发麻。 刹那间，他凭着男人的第六感判断出，对方的目标就是朝着自己走来的塔季娜！ 而塔季娜完全没有任何察觉，久别重逢，正脸带笑容的，朝着赵宏图走过来。 准备给赵宏图一个礼貌性的拥抱。 时间已经来不及让赵宏图有更多的反应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赵宏图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百米冲刺地朝着塔季娜扑去。 同时还高呼道：“小心！” 就在他扑过去的同一时间。 “砰！砰！”两声巨响。 塔季娜被赵宏图扑到在地，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赵宏图浑身的力气也像一瞬间被抽干似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伴着急促的呼吸。 虽然重重摔倒在地上，但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背上的汗在往外冒，衣服都已经湿透。 现场一片大乱！ 后面的维克多惊慌失措地往楼里狂奔。 杨四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来，一下跪倒在赵宏图身边，紧张地拉着他的胳膊，嘴里在喊着什么。 那些安保人员反应更快一些，就在枪声响起时，瞬间分为两个小队。 好几个人冲上了过来，围在了赵宏图和塔季娜身边，其余人立刻转身锁定了目标人物。 “砰砰砰……”一阵爆炒黄豆的声音响起。 赵宏图躺在地上，侧头看去，就看到那个戴着小圆帽的毛子，像是触电了一般，站在原地身体不断颤抖。 眨眼间，衣服上就冒出一片一片红色的污渍…… 赵宏图闭上了眼，不忍心再看下去，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塔季娜现在的日常，就是这样的？ 怎么会这样！ 这…… 第559章 宫殿到手 很快，杨四平和几个保镖，就把赵宏图和塔季娜搀扶起来，送到了办公楼内。 进入大楼后，赵宏图和塔季娜才回过神来。 塔季娜秀发散乱，紧紧抿着嘴，神情非常严肃，脸色铁青，眼里闪着寒光。 像极了立坚哥的眼神。 不过塔季娜看向赵宏图时，眼神柔和起来。“谢谢你，米哈尔，今天多亏了有你，不然……” 说到这，她也不禁一阵后怕，如果没有赵宏图那个飞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或许，现在自己都没有机会在这后怕了吧……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一点也没有一丝小女子遇到这样事情的柔弱和无助。 自从她父亲苏钦帝宣布退出苏北最大的组织后，这样的事情，她已经遇到过好几次了。 塔季娜到办公区，找了一个座机，拨了好几个电话出去。 估计莫斯可，又要掀起一番风雨。 塔季娜除了被摔倒在地，受到了一丝惊吓，乱了妆容。 有惊无险。 而赵宏图是真的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一颗子弹贴着他左侧耳朵上方的头皮飞了过去！ 如果再低一厘米或者再偏一厘米的话, 那后果…… 过了半晌, 赵宏图直冒冷汗，身体微微发抖。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要冒险去救塔季娜。 难道因为在一块睡过了，就把她当自己的女人，愿意为她牺牲自己？ 这根本就不可能。 大家都是成年人，只是彼此动物本领作用。 或许就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吧, 毕竟当时完全没有时间留给他去思考啊。 出了这样的事情, 几个人本来准备的商谈，是没法进行下去了。 杨四平在一旁，脸色铁青。 赵宏图差点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了。 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他虽然是华国来的，但掌管着切尔基市场和安邦批发市场, 在莫斯可也经营了一段时间。 说不上手眼通天, 但也是黑白通吃啊！ 背后对付塔季娜的人，他是对付不了。 但是，市场上清扫一下, 还是可以做到的。 市场，必须在他的掌控之内。 …… 其实赵宏图现在也很头疼。 因为今天这场意外，他感觉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漩涡！ 有些事情，一旦沾上，就再也脱不了身了…… 敢对塔季娜动手的人，那显然也是背景通天！ 甚至可能和当前苏北的局势有关。 而自己却坏了别人的好事，可想而知，对方很有可能对自己也就惦记上了。 要是什么时候来找自己麻烦, 自己这小胳膊小腿, 可撑不住啊。 想到这，赵宏图也愁眉苦脸起来。 他只是想着做生意, 可没有想着掺和到他们这种大事里边去。 两股势力之间的对抗, 自己成了夹在中间的小蚂蚁，别人稍不注意, 可能就把自己给碾碎了啊！ 如果没有这一档事情, 只是和塔季娜他们一起做生意。 不管是切尔基市场, 还是安邦批发市场, 肯定是安安稳稳的。 因为不管谁上位，这些保障民生的企业, 都是需要的。 甚至是友联银行，也会没事。 毕竟友联银行是跟在欧美那边的银行身后, 一致行动。 动了友联银行，那就破坏了营商环境，很可能引起欧美的抗议。 可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那就是彻底站边了。 如果塔季娜他们这边失败了。 赵宏图最好是永远别再踏上莫斯可的土地。 不过，赵宏图知道，苏钦帝在明年，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注定了要在历史上背负骂名到一千年以后。 但是，他们成功了呀。 这也算是站在了胜利者这边。 就在赵宏图胡思乱想的时候, 塔季娜走了过来。 她径直坐在赵宏图的对面，眉头紧皱, 似乎思考着什么问题。 赵宏图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一片沉默。 半晌后，塔季娜伸手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推到赵宏图面前。 语气诚恳地说道：“米哈尔，很感激你今天救了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另外, 把你卷入到这场争端中来了，对不起。 这是叶利谢耶夫超市的房屋产权，就当我对你的感谢吧。” 叶利谢耶夫超市的房屋产权，她这次本来也是要送给赵宏图的。 只不过，当初想要的是换取友联银行部分股权。 赵宏图之前建议她开银行。 她回去后，考虑了一段时间，与其开一家私人小银行，还不如和赵宏图合作。 以后找个机会，再和国有银行合作，或者收购国有银行。 把友联银行做大做强。 银行做大后，到时候一起经营, 或者拆分分家。 都可以。 赵宏图和她，都可以收获大大的利益。 但是, 现在她不想让赵宏图陷入太深了。 赵宏图看了看摆在桌上的产权证明，又抬头看了下塔季娜, 脑子也在快速转动。 塔季娜也没可能陷害自己。 毕竟刚救了她的命。 也想不出收了这个房屋的坏处。 要是不收, 说不定她还心里有疙瘩, 觉得亏欠自己的。 大恩如大仇。 对有些大人物来说，欠你的还不清，没法还，就等于说自己很无能，很失败。 为了避免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无能很失败，最好的策略就是两个字：不报！ 这份恩德就会自动走向它的反面，变成一块压在心里泰山般重的石头。 让他一辈子都喘不过气来，最终这份恩德就会转化成他心里一股莫名的仇恨。 那你就消失吧，再也不用还了。 赵宏图很高兴地接了过来。“这个房屋，我早就想要了，还不知道怎么实现呢。谢谢塔季娜。” 塔季娜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出笑容。 她还以为赵宏图要推辞一会。 “米哈尔，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别留在莫斯可了。现在局势有点乱。” 赵宏图点点头，踌躇了一下又问道：“那个……对方应该不会对市场，对杨四平他们动手吧？” “哈哈，放心吧，我们才是他们的目标，在我们没出事前，没有人会动你们的。而且，接下来，对方应该是没有时间考虑这些问题了……” 说到最后，塔季娜露出了冷笑。 赵宏图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塔季娜这个女人，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赵宏图也没有多问，这些不是他该掺和的。 市场那边，看上去只有塔季娜几个人。 背后还涉及很多人的利益，如警察、海关、物流公司、卫生、工商…… 关系到社会稳定。 在没有彻底地奠定局势，那些人确实是不会动市场的。 赵宏图和塔季娜聊完，维克多和卢日科夫他们也过来了。 维克多拉着赵宏图的胳膊好一通感叹。 好像刚才先跑路的不是他一样。 这家伙恢复得还是挺快的，刚出事时，胖脸煞白，双腿都在颤抖。 而现在已经和没事人一样了！ 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维克多他们把切尔基市场的变动文件，拿给了赵宏图。 赵宏图草草看了下他们商定的方案。 这事他们早就商定好了怎么办，只是为了让赵宏图了解下情况。 毕竟赵宏图是切尔基的二当家。 大当家是捷利曼。 赵宏图看确实不影响自己的利益。 也就同意了。 塔季娜等人和维克多签了一个协议，切尔基市场那块，维克多算是彻底退出了。 “米哈尔，银行那边的贷款，反正你都签字了，只等着放款就行。到时候钱会打到华远集团公司账户上。”维克多说道。 有周经理和杨晓明他们负责。 赵宏图也放心。 自己在苏北，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了。 坐上飞机，回国了。 第560章 钱花不出去 上了飞机后，赵宏图彻底松懈了下来。 随之感觉狂喜。 这一趟，才在莫斯可呆了几天。 可是收获真不少，不仅是贷款办下来了，只等着放款。 还救了塔季娜一命，她可是以后苏俄的公主。 还获得宫殿一座。 什么叫吉人天相！ 什么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赵宏图的经历应该充分诠释了吧！ 要不说，富贵险中求！ 回国后，赵宏图也没心情去公司。 实在太刺激！ 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平息一下自己的情绪…… 第二天，赵宏图接到杨四平电话，莫斯可那边，发生了大地震，不少人被抓了。 影响不小。 大事发生的时候，大家都想着囤货。 切尔基批发市场和安邦批发市场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赵宏图知道，这是两个势力在斗法呢。 估计一时半会也难解决。 赵宏图把叶利谢耶夫超市的房屋产权证明，给锁在箱子里收了起来。 在家好好陪着孩子玩了几天。 直到接到杨晓明电话，钱到账了。 赵宏图嘱咐道，“答应好给维克多他们的那部分，别直接给，转一手，不然别再出什么事。” 50亿卢布的贷款，百分之三十的回扣。 那也是15亿卢布。 赵宏图可不想留下把柄，万一到时候因为这个翻车了。 “维克多他们在挑选合适的投资项目。等他挑选好了，然后由咱们华远公司进行投资，再通过一些操作，最后把股份变成他们的……”杨晓明说道。 不过，维克多在银行系统多年，经验可比赵宏图丰富多了。 也很专业。 自然是不用赵宏图来操心。 这笔钱，被周经理他们一番操作后，都换算成了米元。 华远公司账户上，多了25亿米元可以供赵宏图支配。 有钱了，自然是要花出去。 赵宏图在家里休息不下去了。 “兴华，咱们有二十多亿米元，有钱了，赶紧花了。满洲里那边还需要钱么？”赵宏图问道。 这贷款，是大出血的钱。 东欧那边，现在看着不太安稳。 但是卢布现在还比较坚挺。 看着赵宏图那兴奋的样子。 王兴华心塞。 赵宏图去了趟苏北，终于把贷款给贷了。 这可是给别人百分之三十的回扣，加上利息，贷款的成本，太高了。 在国内借高利贷，也没有这么高的利息啊。 王兴华都希望赵宏图去集资，而不是去莫斯可贷款。 做什么生意，能有这么高的回报率啊。 哎。 跟着赵宏图干，总是那么心惊肉跳。 太刺激了。 “满洲里那边，有莫斯可那两个市场输血，而且我们在满洲里的国际铁路仓储货场已经有部分投入使用了，也能回收一些资金。那边暂时不缺钱。”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想了想，也是。 倒爷跑一趟，都能大把大把的赚钱。 自己现在国内和牟期中合作。 国外有捷利曼他们配合。 那是倒爷的爷。 每天都有进账。 这些钱，也足够支持满洲里开发了。 “那宏速公司这边要不要资金？”赵宏图问道。 物流就是一个吞金兽。 但物流方面的钱，又不能不花。 物流是一个基础性的行业，非常能体现一个公司的实力和能力。 如果你读过古代战争书籍会发现，战争打到最后，拼的是后勤，其实物流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打后勤。 赵宏图一直在往里投入，购置了很多前置仓。 在这几个城市，拥有最大规模的物流基础设施。 甚至邮政都不如华远集团。 “也不用，我们京城等地的前置仓，都用不过来，现在很多都是给公司的员工住，还很多都空着在那里。物流车辆，现在也够用了。而且宏速公司都有收益，也足够维持宏速公司扩张了。”王兴华想了想，说道。 “物流这块，不是把硬件到位了就行，要投入资金去搞技术。比如，怎么去减少货物的搬运次数啊，怎么能用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将货物送到客户手里。”赵宏图说道。 “物流技术的研发，我们一直在投入，现在不说全球怎么样，在国内，绝对是技术水平最高的。 我们的物流成本，怎么说呢？ 举个栗子吧，价值100元的商品，别人送给客户，可能要十几元，但是我们的物流成本最多六块钱，多出的这几元钱我们会让利给客户。”王兴华傲娇地说道。 他是从宏速公司起家的。 怎么可能不知道。 物流次数的增加，不仅会造成成本的上升及货物的损坏，还会带来更多库存及配送时间的损失。 宏速公司，有一个团队，专门在负责统计、计算和分析。 通过对客户进行分级，科学设立仓库，搭建一个积木式的技术平台，“千企千面”地服务更多客户。 不断减少搬运次数来降低成本，提高效率。 也就是宏速公司现在不想着垄断，不然根本就没有别的配送公司啥事。 不过，也有些，是宏速公司的报价再低，也搞不定的客户。 “那华远研究所呢，这需要大笔投入吧。”赵宏图不死心地问道。 怎么钱都花不出去了呢。 “我们出口蔬菜的钱，一部分用来开拓市场，一部分用来研发使用。现在研究所那边，不缺钱，反而是缺研究人员。老赵，你下次去苏北，能不能从那边买一些研究人员来。”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对研究所的投入和支持，一向都很大方。 研究所确实也不缺研发资金。 华远集团的研究所工作的那些专家教授，感觉研发经费，从来没有这么宽裕过。 这种日子，真是太幸福了。.qqxsΠéw 对此，赵宏图从晋省挖过来的赵宏钧教授，感触最为深刻。 当初在晋省的时候，大棚都要自己去搭。 想用一些材料，那都要费尽千辛万苦才弄到那么一点点。 哪里像现在这样，人、财、物，什么都充沛地不行。 条件这么好，他研究进展比起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现在他敢说，华远集团关于大棚种植这块，说第二，就没有人敢当第一。 也就是上不了月亮，不然他都有信心，在月亮上搭起一个大棚，种出黄瓜来。 让月亮都变绿了。 “那宏辉超市呢？我姐夫不是一直想要扩张么。”赵宏图继续问道。 刚问完，赵宏图就想起来了。 上次刘琪还和他说，宏辉超市在晋省临河市开了一家超市。 结果耗损太多，开了一个月就给关门了。 果然，王兴华说道，“超市那边，前段时间去过其他城市试水，耗损太高了。所以我们决定，暂时先不扩张，而是稳扎稳打，巩固现有的区域。 而且，扩张太快了，咱们的人才队伍跟不上。超市的资金流水，足够保证现在的扩张。” 苏福记糖果厂、义利面包厂、麻将机厂…… 也都良性发展，根本不需要大笔投入。 除了魔都那栋摩天大楼，新建的汽车厂和拖拉机厂需要花点钱外。 根本就没有花钱的地方。 想着刚到账的二十多亿米元。 只能在账户上躺着。 赵宏图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你说国外高利贷一大笔钱回来，结果花不出去，这多郁闷。 第561章 真敢说 账户上一大笔钱，不花，那就不是钱。 只有花出去的钱，那才是钱。 赵宏图感觉和王兴华是商量不出来什么花钱的名堂了。 这也是王兴华的软抵抗。 表达他对这笔贷款的不看好。 这几个老实货，贷款还害怕，用银行的钱给自己挣钱不好吗？ 死脑筋，胆子太小了。 就不知道，借钱的都是大爷么。 赵宏图上辈子就有一个同学，他在京城买房了。 他姐姐在国外留学，钱也有不少。 只是他爸欠了银行一大笔钱，开企业亏了，还不起。 银行的人被逼的，又借钱给他去创业。 包了一大片山地，养羊，卖方便粉丝。 结果羊肉价格狂跌，又大亏。 但是别人过得可滋润了。 “兴华，魔都那边的大厦，准备的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我们已经启动全球设计邀标，这是我们招标的任务书，规划大楼的主要功能是办公、酒店、观光和商业零售，明确由国际评委参加的专家评审委员会投票，将比较好的方案递交给魔都和经贸部领导审核，你看行不？”王兴华拿着大楼的招标方案给赵宏图看。 赵宏图翻看了一下，也不太懂，只是看了下流程，最后由他来定夺。 这就可以了。 “行，就按照这个来，没能中标的方案我们也给予一定的补贴。大概有多少家设计公司有意向？” “总共有100多家设计事务所准备参与投标。”王兴华说道。 “行，就按照这个方案来吧。”盖大楼这样的大事，赵宏图不觉得自己比那些专家牛。 在自己不懂的领域，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大楼筹建办，我们是聘请外资企业么？我建议是项目cm咨询和总承包管理的模式。”王兴华说道。 王兴华最近也有点焦虑，差点就崩溃了。 这样巨大的统筹工程，每天至少要开上好几个项目推进会，最是需要耗费心神。 他想早点把一切都给定下来。 赵宏图想了一会，“筹建办咱们还是自管吧，就是各个子项的招标、管理、协调都自己掌控。筹建办的人员不在多而在于精，否则会相互扯皮或者出现决策困难，影响效率。嗯，招聘20多人应该就够了。” “好的，面向全球招聘？”王兴华问道。 赵宏图点点头，“行，筹建办加一个京城设计院的李强。筹建办咱们就采用主任领导下的责任工程师负责制，每位工程师从设计方案到竣工一杆子负责到底，让内行管内行，人盯人，这样的话，设计、施工、供货、监理不敢敷衍塞责和弄虚作假。” 李强是最开始赵宏图请来帮陆大胡子家设计私宅的设计师。 因为设计了陆大川家的房子后，他是一炮打响。 后来很多有钱人请他去给自家设计房屋。 慢慢地，开始接手一些重大项目。 在行内，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王兴华点点头，问道。“那咱们总承包交给谁呢？是不是也全球招标？” 国内的建筑公司都没有相关经验。 估计他们对盖大楼需要的建筑建材技术、工程材料都搞不明白吧。 可让王兴华意外的是，赵宏图竟然说道，“就找魔都建工集团吧。毕竟是本地的，以后工作也比较好协调。” 也算是对国内企业的一个支持吧。 超高建筑，建工集团他们还没有做过吧。 完成摩天大楼的建筑任务对他们是一种超越。 企业也能在历练中成长。 只要能做完这个项目，建工肯定既有名又得利。 而华远集团，也要少很多成本。 毕竟国内的公司，收费肯定要低。 扶持本地国企，还能获得当地更多的好感。 也算是一种双赢吧。 “可是，这样的超高层建筑，对项目设计、施工场地的运用、周转材料的处理要求都非常高，他们行吗？”王兴华质疑道。 这可不是开玩笑。 要是国内第一高楼，是一个豆腐渣工程。 那可不是仅仅是钱的事情。 这种国际玩笑，可开不得。 “这有啥，不会，就出去学习。咱们出钱，让他们去米国、港城、新家坡等地考察学习。谁还不是从不会到会的啊。”赵宏图不以为然。 摩天大楼主要难度在于结构系统、垂直交通设计、电梯、供电安全性和稳定性。 设计公司对于每种材质的用料都有明确的用料规范。 只要按照设计来，一丝不苟地执行，那就没问题。 但是赵宏图也不可能把安全问题，都押在建工集团身上。 于是接着说道，“除了建工集团，再请魔都工程监理公司及华东设计院做工程监理，专门负责工程质量的管理。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有施工，一定要有人旁站监督，管好工程质量。” “好的，我这就去协调。”王兴华说道。 大楼的事情，就这样定了。 聊完正事，赵宏图看着有点向李帅身材发展趋势的王兴华说道，“兴华，你现在这身体，也该锻炼了。”qqxδnew 王兴华摸了下已经快到肉体极限的肚子，“为什么长了这么多肉，你心里有数吗?这都是压力啊。” “长肉和和压力值成正比？”赵宏图还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个理论。 王兴华摇摇头，“人类一旦压力过大，为了不被压力击垮，食欲就会增加。结果就是脂肪变多，脂肪是心灵的铠甲。” 赵宏图：脂肪是心灵的铠甲… 赵宏图的心灵很强大，不需要这个盔甲。 他准备回家，带上老婆孩子，出门锻炼去。 爬长城去吧。 赵宏图回到家里。 肖苏妍正在客厅看书。 边上刘媛在教赵奕欢学习唐诗。 “苏妍，咱们爬长城去吧。”赵宏图感觉再不锻炼，自己的肚子，就要向王兴华和李帅发展的趋势了。 真搞不明白，为什么年龄大了，肚子就起来了。 在经济上还没有赶英超美，但赵宏图身边有很多人的腰围与体重却已领先。 赵宏图可不想在这份“丰功伟绩”里，也出一份绵薄之力。 “不去。”肖苏妍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是找罪啊，一堆破石头破墙有什么好看的啊！ 刘媛见到赵宏图回来了，也不和赵奕欢玩了，拉着赵宏图的手说道。“舅舅，我要吃肯德基。” 说着可怜巴巴的看着赵宏图，还流出了口水。 她挺喜欢吃肯德基，但是刘琪和赵红兰总是不带她去吃。 这次她父母不在，这个机会她自然不能放过。 赵宏图看着她那表情，不由得心中一软。“晚点带你去买。” “我还要喝汽水！”刘媛又欣喜的补充了一句。 “行，都答应你。”赵宏图说道。“苏妍，你去么？” 肖苏妍说道。“不去，我要在家看娃。你带着刘媛和李霞的闺女王慧去吧。” “李霞闺女也来了，在哪里？”赵宏图看了看，没看到人。 “在咱们房间，看益邦呢。”肖苏妍头也不抬。 赵宏图牵着刘媛的手，“走，咱们叫上王慧，吃肯德基去。” 走到房间门口，看到王慧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赵益邦。 王慧对赵宏图家的小宝宝，喜欢得不行。 然后跟李霞说:“妈妈，我也想要个弟弟。” 李霞开玩笑地跟她说:这个要跟你爸爸说，但是他最近在外面出差。 王慧想了一下，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非常开心大声的给李霞说:“为什么我们不能给他一个惊喜呢?” 李霞说:“这个……妈有这心没这胆啊……” 这女的，真敢说。 赵宏图尴尬地把迈进门的左脚，给收了回来。 第562章 肯德基 “慧慧，咱们吃肯德基去，我舅舅带我们去。”刘媛可是顾不上这个，大声喊道。 李霞脸刷地红了，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个……我在和孩子开玩笑。” “哦，说什么了？”赵宏图装作没听见的问道。 “没，没什么。”李霞慌乱地说道。 “好吧，王慧，走，叔叔带你吃肯德基去。”赵宏图说道。 “妈妈不准吃。”王慧看着自己李霞，一副很想去的样子。 李霞犹豫了一会，“慧慧，你去吧，别吃太多了。” 王慧很高兴地跑了过来，两个孩子跟着赵宏图走了。 至于赵奕欢，太小了，虽然也很想跟着。 但是在赵宏图和肖苏妍的镇压下，没能去成。 也不知道这垃圾食品，怎么就这么受欢迎。 赵宏图带着孩子，看着店门口排着的长队，心里酸得很。 当初国家要吸引外资。 别的行业都有合资企业，但餐饮没有。 于是京城想要引进米国风味小吃。 1984年，代表团去米国考察了一番，考察了肯德基和麦当劳。 代表团的人，觉得鸡和吃的比较贴切。 旅游局希望吸引一些“黄头发”进来。 畜牧局想卖鸡。 这样就有了京城第一家肯德基。 在1987年11月，肯德基就开业了。 店面1460平方米，三层楼，当时在全世界最大的一个快餐厅。 一二层对外营业，共505个座。 三层作为办公室。 十年租金，共计365万元人民币，日均1000元。 在快开业的前半年，发布了招聘广告。 对于前来应聘的员工，除了基本素质和学历，形象要求男的在175cm以上，女的165cm以上。 当时来应聘的有2000多人，有的大三学生学都不上了要来上班，最后入职的是79人。 开业当天，队都得排到正阳楼再往东。 为了维持秩序，保安用两根柱子拉一根绳儿，防止有人加塞。 人们都好奇肯德基卖的炸鸡是什么样子，很多人觉得既然是买炸鸡，那一定要拿着锅来装呀，于是排队的人手里有了做饭用的锅。 也有人觉得吃鸡得论只买呀，于是大家的口头禅是“给我两只肯德基”。 日营业额最高做过14万，抢钱哪。 关键是，按照国家政策，合资企业有“两免三减”，也就是两年免税，三年减税的优惠政策。 这家店，一年半就回本了。 这一切地一切，怎么不让赵宏图眼红呢。 想当初，赵宏图的华远集团，都没有享受过这种政策。 想要招一个大学生，都要了老命。更别说有大学生愿意退学来应聘。 京城安邦批发市场，那么大的场地，那么大的投入，那么多人力物力，可到最后利润，竟然还不如一家快餐店。 怎么能不让赵宏图羡慕地发狂。 非常不平衡。 我特娘不想吃开封菜啊! 可是小孩子喜欢。 年代的代沟没办法。 一个几十亿的富翁，还要跟个傻子似的在这排队吃肯德基家乡鸡。 柳泉居、大顺斋、都一处、同春楼哪家不比这强啊？ 不讲究的话，叫笼烧麦，整碗羊汤，再来个糖火烧，哎呀…… 哧溜! 赵宏图想的口水都出来了。 没有其他的大人在，刘媛和王慧高兴的把肯德基里面的东西点了一个遍，吃的不亦乐乎。 饭后，把王慧给送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赵宏图拉上刘媛，去爬长城了。 吃了一堆垃圾食品，要好好消化才是。 呼哧呼哧，终于爬了一大段。 一对小情侣趴在地上刻字。 刘媛问赵宏图，“为什么要刻字啊。” 赵宏图瞅了一眼，长叹一声，“唉，这都是那些罪孽深重的人，刻在这经过万人践踏，这是在赎罪啊!” 刘媛略有所懂，同情的看了情侣一眼。 情侣顿时石化，楞这在那，继续刻也不是，不刻也不是…… 接下来几天，赵宏图就带着刘媛，不是爬山，就是跳绳。 锻炼了一段时间后，成效显着。 至少赵宏图晚上的时候，精神好了很多。 早上起床，也不会老腰乏力。 …… 袁宝景那边，跟着阿罗汽车厂和拖拉机厂的人回来了。 袁宝景是被赵宏图电话叫回来的。 赵宏图先让他回家休息几天。 生产线，要等魔都这边的厂房差不多的时候，再运回来。 先回来的这部分人是过来参与厂房规划和建设的。 华远汽车厂那边，有仰勇在主持工作，完全不用赵宏图怎么操心。 但是，赵宏图再怎么甩手，关键时候，还得出面。 “赵总，我和你汇报一下汽车厂的工作进展，东欧那边来的专家，我们已经安排到了魔都，统一在这边租了房子，安排成员工宿舍……”仰勇说道。 “这边的基础平地工程已经完成了，我们正在准备为汽车厂招标，这是招标方案，您看一下……” 仰勇把招标方案递给赵宏图，赵宏图大概看了一眼，就把方案扔给仰勇了。“好了，你们自己是负责人，这点小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了。” 公司的事情，都有规章制度，按照制度办事就行。 赵宏图可不会什么事情都亲自去参与。 事情授权给下面的人干了，一旦授权就不要横加干涉，彻底放手。 就算是看着他们干错了，只要不是非常严重的错误，也由着他们去。 他会不吭气、装傻，允许他犯点错误。 当下面的人知道错了之后，他会更努力地做，珍惜你对他的信任。 但不横加干涉并不意味着连监督机制都没有。 赵宏图还是要把握好到底什么样的错误可以犯，哪些错误是致命的，这样的错误犯一次公司就会垮掉。 比如在原则问题上、道德问题上，这样的错误，赵宏图是绝对不允许犯的。 一经发现，绝对罢免。 赵宏图带队，看望了一下那些不远万里来的东欧人，关心了一下他们的生活和工作。 不多关心关心，万一这些人寻乡心切，愁云罩眼，觉得此乡非吾乡，甚至偷偷的跑了回去，咋办。 只要这些人在，汽车厂和拖拉机厂，就没有问题。 人才是企业能不能发展起来的第一生产力。 赵宏图自然把这放在第一位。 也特意嘱咐仰勇他们，一定要安顿好这些人，让大家有家的感觉。 好在仰勇这方面，做的还不错。 几天吃吃喝喝，就这么过去了。 袁宝景从家里回来了。 赵宏图让张大山准备好，带着一行人，前往了红球国。m.qqxsnew 走之前，联系了一下在魔都开会的时候，认识的红球国的一个银行家石川英朗。 第563章 开设分行 赵宏图这次来红球国，主要是想过来，开设友联银行东京分行。 顺带着过来淘金。 有很多企业，混不下去了。 甚至破产了。 而这些企业里边，有很多适合收购的。 应该说，自从广场协议后，各国明目张胆的动用国家力量来干预汇率市场，红球元被升值很快。 赵宏图通过做多红球货币，也赚了不少钱。 应该说，他真正的发家致富之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也不只是赵宏图和那些外资这样。 红球的阪和兴业、山一证券、夏普商贸、伊藤商事、三菱信托、红球信托等也闹东京。 尤其是阪和兴业这位带头大哥，本来是搞钢铁生产的企业，在市场的打击下，他既没有选择疯狂压低成本，也没有把产业转移华国。 他们社长直接抄底炒外汇，招了很多年轻人，组了一个班子，从每天早上八点开始炒外汇，一直炒到半夜零点。 炒汇范围从东京到钮约，每天进进出出的金额从两千万米元，一路飙升到5亿米元，这钱来的比炼钢更多更快。 用阪和兴业社长原话说，一天一个亿就是小儿科，炒汇果然是轻松愉快的买卖呀。 在带头大哥的榜样下，企业家一夜就悟道了，搞实体、搞科研是没有未来的，炒币才是永远的神。 于是红球不管大的小的企业都开始不务正业，纷纷涌入外汇市场，然后他们惊喜的发现，这个钱真的就白给，太好赚了。 紧随企业其后的就是红球普通民众，红球股价上涨趋势近乎呈90度，这疯狂的牛市，带动了全民炒股，就这样成为了打出泡沫的洗洁精。 在1989年12月29日，日经指数达到最高.87点，此后开始下跌。 当股市泡沫破了，银行、企业账面资金将巨额亏损，不少企业直接退市倒闭破产。 当然，企业破产也是需要一个周期的。 赵宏图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来，也是给他们充分的时间，让他们彻底死心。 也是给那些等待着政府救市，再抄底的人一次机会。 不到山穷水尽，别人怎么可能愿意把企业卖给一个华国人呢。 …… 上次在魔都开金融会议的时候，赵宏图结识了一个红球国的银行家石川英朗。 两个人聊的很投机。 石川英朗听说赵宏图准备在红球国收购一些中小企业，引进一些先进技术。 正好那时候得知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准备在魔都要盖第一高楼。 这不就是一个标准的欠发达地区的有钱人么。 石川聊起，他们银行，有一些不良资产，其中有一些企业还不错。 银行选择将不良资产打包折价转让，这样，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中，贷款资产减少，同时货币资产增加的目的，同时减少不良资产率，贷款额度回笼。 赵宏图还和石川聊起了自己准备在东京开分行的事情。 两个人达成了一定的共识。qqxsnew …… 赵宏图一行，刚下飞机，就被石川英朗给接上了。 行李放到酒店后，赵宏图一行前往银行。 石川英朗所在的银行叫红球三和银行，是红球国历史最悠久的银行。 此刻马路上人来人往，过往行人行色匆匆，大多是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的都市白领。 只是脸上的忧虑，像是一片乌云笼罩在他们的脸上。 赵宏图怎么看，都感觉有点绿。 石川心里长叹了口气，整个城市看上去还是那么繁华，虚荣的繁华景象。 满目疮痍，令人唏嘘。 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回到以前那种迷醉的时代。 现在有多残忍，之前就有多美。 之前那真是个好时代啊，好时代。 只是可惜，太短了。 不过，这些和赵宏图无关。 他就是过来，捡漏的。 赵宏图跟着石川步入银行内部，暖风吹来，将外面的寒意驱散干净。 看到他们进来，大厅的一个女职员，身高一米六左右，双手放在小腹处恭敬鞠躬，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1990年的红球国的银行内部装饰，比起友联银行内部的装饰，相差许多。 柜台有些老旧，柜员小姐穿着制服，站得笔直，面对面为客户服务。 银行柜面没有窗口，客户直接面对面和柜员交流，其他人则会自觉拉开距离，在一旁静候，绝不给别人添麻烦。 这也是红球国的特殊社会风气，无论私下如何，在明面上，大家都是和和气气，保持着谦恭和礼貌的模样。 有石川带着大家，自然没有人阻拦。 一路畅通地到了会议室，坐下。 “石川先生，不知道友联银行在东京开设分行进展如何？”赵宏图直接开门见山。 石川英朗说道，“华国银行东京分行于1986年7月18日开业，友联银行在东京开设分行，政策上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我建议你们先在这边设立一个代表处，等以后再升格为分行。” “那就麻烦您了。”赵宏图坐在椅子上说道。 “你放心，最晚在明年，你们友联银行就可以在这边开设分行。我们三和银行在魔都的代表处升格分行的事情，还得麻烦赵先生帮忙。”石川英朗站起来鞠了一个躬。 说完，两个人相视而笑。 石川所在的三和银行的业务以外汇买卖、贸易金融为主，包括进出口贸易贷款、票据贴现、债务保证等，不从事纯国内贸易金融业务。 在89年股市泡沫破了后，三和银行也受到比较大的损失，急于开辟新的经营项目，化解经营危机。 而华国，就是三和重点要开辟的市场。 因为那边，有很多红球国的企业。 自从红球元升值后，非常不利于出口，对于靠出口为生的企业来说，就是要命。 要想大幅降低成本来抵消日元升值带来的竞争力下降，就必须另寻出路。 那个出路，就是海外市场。 华国改革开放刚起步，需要大量外国投资，而且人力，物力，税收，什么都很便宜。 红球日元升值，产品竞争力在海外市场持续下滑，需要廉价的劳动力及厂房和税收来降低生产成本，从而提升红球产品的竞争力。 于是两国在各自利益的驱动下一拍即合，红球大举投资华国，华国为红球提供各项优惠措施及大量的廉价劳动力。 所以，在华国，有很多红球国的企业。 如果三和能够在华国开设分行，这些都是他们潜在的客户。 那眼前的经营危机，说不定就可以化解了。 没多久，有人送了一摞资料过来，“行长，这是你要的资料。” 石川把资料推到赵宏图身前，“赵先生，这是你想要的汽车零配件、农机行业、食品加工、物流、超市等企业的资料。” 第564章 不良资产 赵宏图把资料分了一部分交给袁宝景，“那些名下很多房产的企业，给剔除了。” 说完，赵宏图自己也从中开始翻看。 初步看了后，赵宏图分析，三和银行放贷的钱，不管是放贷给做电子产业、手工业还是物流、人力，那些公司所贷的钱几乎都流进了房市和股市，并没有真正运用在企业的经营和发展上…… 初步估计，他们的贷款，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流入股市和房地产了。 收购这样的不良资产，和寻思无疑，赵宏图头再硬，也不敢接手。 一起过来的，除了赵宏图和袁宝景，自然还有一个团队。 由他们对这些不良资产进行分析，看能不能挑选出来一些合适的。 不良资产投资理念，其实可以简单粗暴的概况为:一个通过量变到质变，低买高卖，逆周期的过程。 在经济下行时，大量低价收购，随着经济好转，其中一些好的资产开始增值溢价，转手卖掉。 不过，不良资产处置虽然有巨大的利润空间，但是也要充分注意的是，不良资产处置是一个门槛相对较高的行业，相关的风险也不容忽视。 对处置机构专业能力的考验更强，对投资者分析和辨别潜在投资机会的要求更高。 当然，赵宏图不是准备倒买倒卖的，而是想要采用“股债结合”的方式参与不良资产投资业务。 募集资金直接用于投资不良资产的股权，参股资金用于不良资产投资与收购。 …… 下午3点，东京大田区，大岛精机株式会社。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鄙人就是大岛精机的社长大岛松子！”秃头男人九十度鞠躬，然后笑着抬头看向赵宏图，“赵先生，昨晚我们刚通话过，您本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许多啊。” “大岛社长也很精神呐。”赵宏图回礼，面带职业化笑容。 “大家请。”大岛松子态度十分谦卑。 一路上，大岛松子苦笑着先简单介绍了下自家会社的现状。 赵宏图面带微笑听着他的现状和宏伟规划。 他早就看过了他们的财务报表，利润率低，负债非常高。 但这是他从三和的不良资产公司里边，挑了半天才找到的一家唯一还做实业的汽车零部件公司。 别的公司，要么早早转行炒股，要么做房地产去了。 能在泡沫时期，还坚持做实业的，赵宏图觉得还是可以收购的。 这不，从三和那边花了九百万接手了他们这个所谓的不良资产。 充满着机油味和汗臭味的车间内，身着蓝色制服的秃头男子对着赵宏图不断鞠躬，“三个月前，我们最大的客户永安汽车配件制作株式会社倒闭了，不再需要我们的产品，寻找新的合作商还需要一段时间，可生产必须继续。 没有那一千万红球元，公司这个月外欠的材料费都将无法按时支付！这……这样下去……拜托了，拜托你们再给我们一段时间吧！” 大岛精机因为下游企业倒闭的太多，订单量比以往少了近一半。 对于这种资质很不好的企业，银行肯定要提前收回贷款，免得变成了坏账。 更何况，三和银行，现在的处境也不佳。 银行经营不好的时候，会收回企业的贷款，来解决自己本身的问题，所以大量企业的资金会被催还，造成资金链断裂！ 听着眼前这位中年男人哭泣般的陈述，赵宏图合上了手里的资料，轻轻叹气，“大岛社长，你们这么大一片厂房，难道一千万红球元也贷不出来？” “说来惭愧，厂房被我抵押给樱花银行了，贷了八千万。”大岛松子脸色一红，幽幽叹气。 也就是说，你这一千万红球元贷款，就是这些厂房设备？ 下游公司倒闭，货卖不出去。 还贷款有九千万？ “樱花他们也太黑心了吧！”袁宝景咂舌，这么大一片厂房，才给抵押八千万红球元，简直就是打发叫花子！ “唉，樱花那边说愿意再额外分拨一亿红球元给我们，但前提是要求我们转型房地产，并且同意樱花委派职员来会社任职。这样的条件，我绝不可能答应，我估计……等下个月贷款到期，他们就会收回这八千万红球元了。”大岛松子满脸苦涩。 他明白樱花银行说是委派职员来任职，其实就是想要空降另一个社长，架空自己。 这比控股并购还要彻底，等于是让他开价把一辈子的心血打包卖掉，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种事。 卖了大岛精机，他还有什么脸面去应对那些一起创业的老兄弟们？ 可樱花银行那边还没来收回贷款。 这边三和银行来人要收回贷款了。 “股市泡沫都破了，他们还要进入房地产市场？没了股市泡沫缓冲，投资热潮退散，那些散户在股市上受创后必然会开始逐步撤离房市。将不动产换为现金或者黄金等保值物品才是上策。房价肯定会跌呀。”袁宝景有点不可思议。 赵宏图白了袁宝景一眼，“如果房价也跟着股市一样大跌，那红球国的经济，肯定会垮的。 没人会愿意经济真的垮，只要还有出路，六大都市圈的房价就永远不能下去！ 因为一线城市的房子大部分都掌握在最高层那群人手中，房价下跌对他们的打击是致命的。qqxδnew 为了阻止房价下跌，财团会出手干涉房市行情，所以，现在的房地产，还在上涨呢。” 历史上，1991年，房价才开始下跌，90年年一直到年末，六大都市圈的房价依旧在涨。 “这倒是，不管是政府，还是财团，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泡沫破裂导致红球国完蛋，他们必须救市，哪怕赔进去本金也在所不惜，只要国家还在，失去的迟早有一天能从民众身上拿回来。”袁宝景好像理解了赵宏图的意思。 赵宏图赞许的看了眼袁宝景，看来经过锻炼了，就是不一样，对这些事情的理解能力还行。 “大岛社长，也许，你们改行做房地产，也未尝不是一条好的出路。”赵宏图说道。 这企业现场看完后，完全就是作坊式的公司。 赵宏图看不到发展的前景。 不良资产处置这里边的水，看来比自己想的还要深。 赵宏图希望大岛精机从樱花银行那边多贷款，好歹让自己回本。 “我绝对不会去做房地产！”大岛松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从kyb工业株式会社离开时，我曾答应过老师，会将汽车减震器制作技术一直传承下去，就算是明天要破产了，今天我也还要坚持！” kyb工业株式会社？赵宏图一下子就来兴趣了。 汽车零部件产业，其他的他可能不知道。 但是当初家里买车，是红球国丰田的凯美瑞。 他当初还特地研究了下，知道他们变速箱是爱信的、玻璃是旭硝子的、轮胎是横滨轮胎的、天窗的爱信的，车灯是小糸制造所的，点火线圈和火花塞是电装的、蓄电池是汤浅的、底盘减震器是kyb的、转向系统是捷太格特的、刹车是爱德克斯的、行车电脑是电装的、自适应巡航也是电装的，清一色是日系公司。 只有abs是博世的，因为博世的做得比较好。 第565章 减震器 减震器是悬架系统的核心部件，也是汽车底盘的重要组成部件，它主要的功能就是减缓由车轮传过来的路面震动，让汽车在刹车或是过弯时，不会发生倾斜的情况。 kyb也非常有意思，东机工，也就是日系减震器始祖，东机工开发什么车型，他也跟着开发，而且开发完还能超越东机工的性能。 对阀系的研发几乎可以和欧系并肩。 一汽大众曾经组织过路面实验，让安装不同供应商减震器的同款车型走川藏线进入珠峰大本营然后返回。 最终几乎所有车辆的减震器都多少出现了问题甚至失效，唯独kyb的那台车四只减震器全好，虽只是个案，其实力可见一斑。 接下来，大岛松子一直想将话题引入到三和银行贷款的事情上去。 但是赵宏图好像对他在kyb在经历更感兴趣。 在知道他是kyb首席工程师的弟子后，赵宏图的眼神微微一变，忽然笑着说道：“大岛社长，先带我们看看你们的产品和研发情况吧。” 如果不是因为大岛松子的身份。 赵宏图肯定是要逼债了。 他可不是来红球国做好人好事的。 就算是要当赵大善人，也不是来红球国做。 有那份心思，还不如去照顾一下那些寻求来钱快的优秀红球国女人。 股市泡沫后，可是有不少优质的女生改行了。 至于大岛精机会不会因此倒闭，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救世主，再说，红球国倒闭的企业多了去了。 多倒闭一家，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于钱多久能要回来，也就是多花费点时间成本。 也可能会亏本。 当然，如果大岛精机证明了，有那个能力，那他也不介意把它收购了。 赵宏图到处走走看看，其实，他也是看不明白。 主要还是跟过来的那些技术工程师。 突然，赵宏图看到一个老师傅在训斥一个年轻人。 “怎么回事？”赵宏图问了下旁边的翻译。 翻译听了一会，和赵宏图说道。 在车间里边，一个年轻小伙子在操作数控机床时将防护罩门全打开了。 被一旁的老师傅看到了。 然后招来了一顿狠狠的训斥。 “你知道你把防护罩门全部打开要浪费几秒钟吗？你一个人一次浪费几秒，一年下来是多少时间你知道吗？ 你的操作证明你根本没认识到节约生产时间，降低生产成本的重要性。” 赵宏图听到后，更疑惑了。“把防护罩全部打开浪费时间？” “我们工厂的要求是只能拉开一半，拉开到头能伸进去的宽度。”一旁的大岛解释道。 赵宏图不得不服气。 别人这才叫管理。 这个秃子还很会压榨工人啊。 不过，如果以后这是自己的企业，秃子这样，确实很不错的。 因为一次浪费了几秒钟的操作，工人就被如此训斥，这相当就是挤干毛巾的最后一滴水啊。 只是，这样固然可以节约生产成本，从鸡毛蒜皮的细节里抠出利润来，但鸡毛蒜皮终究是鸡毛蒜皮，有啥意思呢。 技术人员考察完后，和赵宏图比划了一个手势。 大岛精机的减震器技术，比自家厂子的技术要好很多。 赵宏图笑着和大岛松子说道，“我们还可以给大岛精机再提供一笔额度在一亿红球元甚至更多的贷款，不过我们的钱都要换成股权。更具体一点，我们要绝对控股权。” 在听到一亿红球元的时候，大岛松子差点跳了起来。 真是难以置信。 樱花银行收回那笔八千万红球元的抵押贷款后，大岛精机的资金缺口大概就在五千万红球元。 如果三和银行的钱，也要收回去。 那大岛精机的资金链就完全断裂了。 而这时候，凭借他们的这种资质，很难在银行贷到款。 他其实都已经做好了赵宏图向他追回那一千万红球元的贷款的准备。 可是，没想到，赵宏图竟然这么看好他的企业。仟千仦哾 如果赵宏图能提供这么多资金，完全就是挽救了他们的企业。 自己都没开口求人，公司的危机，就好像解决了？ 只是，稍微让他介意的是，赵宏图竟然要绝对控股。 大岛松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你们控股的话，那以后我们的发展方向是？” 刚才赵宏图在厂里说的话，也是看好房地产的发展。 如果赵宏图控股后，和花旗银行一样，也是想着做房地产。 那他宁肯公司破产了。 “如果我的要求是希望你们暂时放弃制作汽车减震器，转型做房地产生意，当然，我们不会空降职员到大岛精机，您依旧是社长，这样的话，您愿意吗？”赵宏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袁宝景呆住了，这…… 赵总这又是什么操作。 他是明白，赵宏图完全不看好红球国的房地产发展。 在三和银行的时候，第一批被踢出局的就是过多投资地产的公司。 和人交流，还可以这样玩的吗？ 他看着赵宏图，说的是那么自然，就和真的一模一样，该不会口是心非，他已经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吧？ 当然，此刻，在他的心里，对赵宏图只有无穷无尽的敬佩和讶然。 也许只有这样的脸皮，才能打下偌大的商业版图！ “请恕我无法接受这样的条件！”大岛松子鞠躬，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只是，他的心里，只剩下悲哀。 这条件，不是和花旗银行差不多吗。 前几年，整个红球处于热钱汹涌，全民疯狂投资，人人资产暴富的时代，随处可见娱乐场所以及流连在夜市的都市白领，他们的自信无与伦比。 无数依靠房市股市起家的人占据全国经济的大半壁江山，意气风发。 而像他这样兢兢业业的创业者，专注于制造业的中小型企业，面临着会社破产，资金链断裂的尴尬境地。 本以为股市泡沫破了，局面会有所好转。 大家会继续把精力和资金投入到当初红球国经济崛起重要因素的制造业上来。 可是，大家都没钱了。 他的企业，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赵宏图眼含笑意地看着大岛松子，用手轻轻拍打了下桌面，“东机工和kyb几乎是垄断了红球国的汽车减震器行业，海外还有米国的蒙诺，欧系的倍适登，大岛精机未来将依靠什么从它们的嘴里虎口夺食呢？” “我很敬佩大岛社长的执着精神，但很多东西，不是光靠一股狠劲就能达成的。所以，还是做房地产，躺着赚钱多好。” “确实！要在它们的嘴里拿到一些份额很难很难，但在离开kyb时，我就早已做好了规划。”说到业务相关，大岛松子一下子变得无比自信。 第566章 感觉被坑了 他跑去从办公桌资料柜里拿出一大叠的资料，平铺在众人面前，“驾驶汽车，只要汽车开动，路面就会有颠簸，颠簸的30%由轮胎、前后桥副车架等金属管梁和车身分解吸收，剩下的70%是由液压阀门或类似机构组成的减震器吸收。 减震器对汽车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件。m.qqxsnew 这是东机工和kyb生产出来的最优质的减震器，都用于红球国的汽车上，这块市场份额也足够他们吃饱了。” 说着他拿起了好几张画着复杂机械图的图纸，眼神中放着光芒。“这是他们次一点的产品，主要是售往亚太市场。我们目前的产品，也在这个水平。” “在国内，我们可能不如东机工和kyb。 但华国那边，他们的厂家做出来一些主动减振器系统，差不多是样子货，勉强实现一个功能是可以的，性能就谈不上了，可靠耐久等就更不用提。 而我们研发出来的产品，和华国生产的减震器相比，技术领先是摩擦级的碾压，不知道要优秀多少，亲民度、耐用性、质量都要胜出，完全可以拿到一些订单，不需要太多，就能让大岛精机活下去！” “不仅如此，我还着手开始研制最新一代的汽车减震器，和三菱汽车也一直保持着紧密联系。” 大岛松子拿出一份又一份资料，不断叙述，情绪激昂，充满了信心。 “所以，赵先生，我坚信制作汽车减震器远比转型房地产更有前途，只要、只要熬过现在这个阶段，我们可以崛起的！”大岛松子再一次九十度鞠躬，声音恳切而真诚， “拜托了，请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赵宏图真想拍他一脸。 说红球国的就得了，还扯上了国内的干啥。 不过，这大岛松子的眼光也确实可以，能看到大陆汽车的潜力。 “大岛社长的能力、决心和毅力，我已经见识到了，也相信沿着目前的发展方向，可能有发展前景。不过，这也只是你说的未来，我还是那句话，愿意投资一亿红球元，但是要绝对控股。”赵宏图说道。 “可、可转型这件事……”大岛松子叹气，还是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底线，抱歉了。” “不，不需要你们转型，相反，我希望你们能始终坚持本心，继续做汽车减震器生意。而且还是由你当社长。”赵宏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郑重地交到大岛松子的手中，“我们可以解决你们公司的债务问题，还可以继续注资，但要控股百分之六十七。” “华远汽车？”大岛松子迅速浏览了下他递过来的文件。 是被一个汽车厂收购？ 而且是刚才被他鄙视的内地的企业。 大岛松子不由得有点尴尬。 不过，被赵宏图刚才那么一说，他也不再介意被赵宏图控股。 他不反对被收购，只是想要做主业。 目标也只是要活下去。 大岛松子毫不犹豫地签订了协议。 谢绝了大岛松子的午餐邀请，赵宏图带着团队，继续前往下一家。 袁宝景觉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大岛松子这样的人，也太老实了吧。 “宝景，咱们接下来就兵分两路吧。下面有一家物流公司，也就是以前咱们一直关注的藤原物流，还有一家小超市，你选哪一家？”赵宏图说道。 “我去物流公司吧。”袁宝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藤原物流。 那家物流公司的资料，他都不知道研究多少遍了。 之前这家物流公司，有点不务正业，转型做房地产了。 还赚了不少钱。 在银行看来，也是优质客户。 但从去年开始，藤原物流的社长，藤原彦，嫌房地产周转太慢了，去炒股了。 今年亏了不少钱。 三和银行，石川是不太看好房地产市场。 又在得知藤原彦炒股失败后，也担心藤原物流以雷霆之势倒闭，连锁反应下，要是动作慢一点，银行也会受到损害。 所以，这家物流公司，也被他当作不良资产。 本来准备近期提前去收回贷款的。 不过，收回贷款这种事可不轻松，俗话说得好，“借钱容易还钱难”，那些客户碰到银行收贷，一个个就跟挤牙膏似的，恨不得还一辈子！ 看到赵宏图他们感兴趣，就把抵押资产转让给了赵宏图的友联银行。 赵宏图看袁宝景愿意去收购物流企业，那自己就去超市呗。 这家超市，也是经营不善，一直在亏损中。 贷款一千万，超市店面抵押。 赵宏图也想在红球国开一家超市，于是就把这个抵押资产用一千多万给承接了过来。 对于一家小超市，自然不需要团队跟着。 赵宏图就带了一个翻译，两个保镖。 超市确实很小。 也就后世的全家那么大。 这家超市，是一对夫妻开的。 两人看上去年龄有点大，估计五十来岁吧。 看到赵宏图一伙人，夫妻两个很客气。 服务热情周到。 赵宏图在超市里边看了一圈，超市里边，基本没啥人气。 货物的种类和价格，与大超市相比，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债券换股权，直接收购了。 和夫妻两个人说明来意，女的一下子瘫坐在那里，像是心脏病犯了。 赵宏图都被吓着了，连忙表示钱可以缓缓，不着急。 夫妻两个也是老实人，男的和赵宏图说起了他们自己的故事。 男的叫圭司，女的叫澄子，两人同样大，在他们44岁的时候，夫妻俩经营的快递不幸破产，还欠了人家一屁股债，8000万元。 他们到处筹钱开的一家超市，纯属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做点小生意赚钱还债。 其中就有银行的贷款，1000万元。 用超市的房屋做抵押的。 但夫妻俩并不知道怎么经营，甚至天真的以为薄利才能多销，于是在开业初的优惠很大。 刚开始简直是门庭若市，夫妻俩笑得合不拢嘴，但只要优惠一结束，客人就立刻跑到大超市去了。 为了抢回客源，圭司学人打价格战，甚至售价从来都是远远低于成本的，但很快，俩人的情况开始变得雪上加霜，最后不得不停掉了保险，每顿只能吃长时间卖不出去而渐渐腐烂的蔬菜。 最后连孩子的学费都交不起，只能让他辍学来店里当收银员：原来的收银员因为拿不到工资，撒丫子走人了。 正绝望的时候，澄子突然因为心脏病病危住院，在鬼门关溜了几圈，情况刚刚好转，就不顾医生的劝阻强行离开了医院。 可是，生意还是没有起色。 赵宏图暗骂一声，石川也不是什么好人。 晴天借伞，雨天收伞。 在别人刚出院的时候，就准备收债了。 当然，赵宏图只是以为这家超市的生意不好，不知道夫妻两个人之前，还欠了八千万，也不知道这个女的有心脏病。 不然，他也不会来承接这个。 收债把人给逼死了，这可不是啥好事。 搞不好石川那小子会把这个贷款的资料夹在里边，都是故意的。 第567章 盘下超市 赵宏图不是对超市经营一无所知的白丁。 听他们解释，再实地看了一下，对他们经营不善，也了解的七七八八。 在华国，可能这样的小超市，会红红火火。 但是在红球国，20世纪60年代，就已经有超市了，这么多年发展下来，早就熟了。 零售本来就是一个大鱼吃小鱼的市场。 那些连锁超市，通过大量销售，可以薄利多销，商品的价格也低。 这种自主品牌的小超市几乎没什么生存空间。 赵宏图怜悯地看了大病初愈的澄子一眼，“有人气，并不代表能盈利，价格战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的。” 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去和大超市打价格战。 也就是他们的超市是在小区附近，还是自己的店铺，不用掏租金。 不然，连喝汤恐怕都喝不到。 “那咱们该怎么办？”澄子感觉万念俱灰。 正处在泡沫经济时期，这样的环境不利于商业整体发展。 就算出去打工，不说没有多少岗位，他们的年龄都这么大了，也找不到工作。 家里那么多的欠债，怎么办？ 这是一个中年家庭失意的标准剧情。 这是看不到出路的绝望。 一切都完了。 赵宏图也不好意思，主要是不太敢逼债。 于是起身，在超市再转了一圈，然后超市周边看了看。 赵宏图最后也想看看，到底这个超市，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宏辉超市，不能窝在国内，等着外资进场。 主动冲击一把，先出来在他们的地盘上，肆意妄为的捅一捅，积攒一下和他们对战的经验。 不是说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么。 红球国现在正虚弱的，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就这么走马观花看一下，就是再牛的人，也想不出来一个可行的方案去解决超市的困境。 但赵宏图是谁啊，可是从后世看了一圈回来的，开过天眼的。 小半天功夫，赵宏图又回到了超市。 圭司和澄子两个人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两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赵宏图，等待他的宣判。 “你们现在的负债，大概在一亿红球元左右吧？”赵宏图问道。 夫妻两个人点点头。 “我可以再投资一亿红球元给你们还债，但以后超市，就属于我了。不过，我可以聘请你们负责这家超市，每年给你们百分之二十的分红，不知道你们是否接受？”赵宏图说道。 “真的？”澄子激动地差点心脏病又犯了。 债务简直是压在她心上的大石头，这一下子就被赵宏图给搬走了。 圭司也是欣喜若狂。 不仅是债务危机一下子化解了，以后生活还有保障。 也就袁宝景不在，不然又要心里嘀咕了。 就这么一家小超市，竟然花一个亿。 而且还拿出来百分之二十的分红。 要知道，大岛精机，赵宏图也就投入了这么多，还占有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 赵宏图点点头，“是真的。对了，澄子，你做饭怎么样？” “我菜做的非常好吃，特别是豆沙馅甜味牡丹饼……”说起做饭，澄子一下子变得无比自信。 “我看店里还有什么，还有菠菜，还有鸡肉……要不我做给你们吃吧。” 澄子说完就开始收拾。 赵宏图也没有拦着。 鸡肉饭味道还不错。 赵宏图点点头，然后拿出来协议，让他们签了。 超市连着房屋，等待手续办完后，差不多就是赵宏图的了。 夫妻两人，现在也算是赵宏图的员工。 “好了，以后这块区域，改成熟食区，所有食材只挑最新鲜的，设定的最佳食用期限为24小时，不要加任何防腐剂。” “除了新鲜之外，还要注意加工质量，比如一道最常见的炖菜，不要把所有食材都放在一起乱炖，要一样一样分开煮，把每种食物单独煮到刚刚好以后才装盘。” 在当时的红球国，赵宏图还只有高档餐厅才看到，会把食物单独分开煮。 澄子拿出来纸和笔，认真地记录下来。 对于赵宏图提出来的这些要求，她也不觉得很过分。 因为他们的店铺，肯定不值一个亿。 有要求，那是再也正常不过了。 赵宏图赞许的点点头，看来他没有看错人。 “还有，每天要打电话给客人进行回访，虚心记录下客人的感受，即便是再细微的意见，也要仔细记录下来。” “每天都要想想，思考客人在家会吃什么，怎么样才能给他们提供更美味的食物。” 澄子点头，这些她还没有想到过呢。 从食材的选择，到食品的质量，再到客户体验，赵宏图一一都点到了。 但这还没有完。 赵宏图接着提出更高的要求。 “熟食的销售量，肯定跟天气和时间等因素有很大的关系，你们每天都要记录这些细节。 以后要做到，能根据天气状况，准确无误地判断出当天的人数和销量。 比如到了下雪天，你们只需要看一眼外面的天气，就知道今天的熟食将减少30%左右。” 圭司感觉有点头大，这个要求，貌似有点高。 他那脑袋的智商，不知道能不能满足这个需求。 这可是人工大数据分析。 不过，再难，他也要去做。 他也跟着海翼、海翼的。 说到这里，赵宏图又加了一句，“对了，说起来下雪，以后不管风多大或者雪下的多厚，你们要拎着扫把，出门从店门口一直打扫到100米开外的公交车站，一寸一厘，都不要糊弄。” “明白，我们的顾客就是沿着那条路来买东西的。”圭司觉得这个是没有问题。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这么一句话，他连着扫大街三十五年。 甚至以后还有人觉得这人太傻了，大清早的不睡觉在这扫大街。 有时候，生活中，很多事情，所有人都能做到，但是能够坚持下去，却不多。 尽力而为和全力以赴的最大差别正在于此，尽力而为是力所能及的苟且，全力以赴是在所不惜的执念。 赵宏图一一都嘱咐完，就带着人回酒店了。 身边的翻译，很不解，“赵总，你怎么愿意投资他们两个一个亿呢，有这个钱，都可以直接盘下一家大超市了。” 赵宏图说道，“首先，我在超市的时候看到，圭司十分注重细节，一瓶饮料放歪了，他都要弯下腰虔诚地摆正。然后，我们中间那趟出门的时候，他们站在门外，客气鞠躬送我们。” 不是每个人在那种崩溃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个地步的。 就这么两点，让赵宏图决定了，投资这家超市。 准确的说，是投资这一对夫妻。 尽管，他们没有什么才华，也没有什么能力，就是一对失败的红球国普通人。 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普通人，也许就差那么一个机会。 不过就一亿红球币，折算成米元，就六十多万而已。 赵宏图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 超市收购这边很顺利。 但袁宝景那边，却不是那么顺利了。 仟千仦哾 第568章 催收不顺 话说袁宝景和赵宏图兵分两路后，他去了藤原物流。 这个藤原物流，和大岛精机，以及超市，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藤原物流是在东京大田区，离东京国际机场，比较近。 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袁宝景带着团队，还没走进藤原物流会社总部。 就能听到大卡车引擎的轰鸣声，一辆辆集装箱货车驶入驶出，偶尔传来蓝白制服工人的怒吼。 翻新过的总部大楼格外亮眼，六层楼高，最外侧树立着刻有井物流的巨大广告牌。 藤原物流，在东京，也算得上是颇有名气的物流企业。 只不过，从近几年的财报来看，藤原物流好像效益不是很好。 袁宝景出了电梯，来到六层大厅，里面是陈旧的卡座设计，许多部门挤在一起，只用一些告示牌区分开。 烟雾缭绕，声音嘈杂，为数不多的职员四处走动，交头接耳，没人注意到他们走来。仟仟尛哾 这些员工，一个个看上去，好像都是混极道的。 不像是什么正儿八经地公司。 袁宝景心里犯嘀咕了，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这装修也太差了……” 拦住一个女员工，袁宝景露出迷人的微笑，用一口流利地京城腔红球语问道，“你好，我是三和银行委托……”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女员工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啊，请去前面问别人吧，我还有事。” 直接就走了。 一点都不礼貌。 袁宝景皱眉，又接连拦住了几个员工，可却得到的都是类似的答复。 有一个人还刚说有急事要处理，转头就跑去另一边，找同事抽烟聊天去了。 这什么破公司啊。 袁宝景直接穿行过各个工位，来到了最里边社长办公室。 在这里，碰到了一个妖艳的女人，直接推开门，把他们带到了办公室里边。 比起外面大厅的破旧，社长办公室里边，可是装修十分豪华。 办公室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奢华而特殊的高尔夫球杆，滑雪装备等。 当然，也少不了各式各样袁宝景都没见过的洋酒。 正中间的豪华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油光满面，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他脚直接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手里拿着一支雪茄，正美滋滋的吞云吐雾着。 男人身后，一个更妖艳地女人给轻轻地敲着后背。 “社长，有人找你，呃……”门口碰到的那女的，一脸尴尬地看着他们。 突然想起，没问过他们的名字，一时间有点僵住了，介绍不了。 看着袁宝景的打扮，应该是某个银行的。 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以前，哪一天不接待十个八个“金融专员”（银行或证券公司工作人员），这是家常便饭的事。 反正社长都交待过了，都是来送钱的，直接领到社长办公室就行。 女人甚至都等着看袁宝景开口了，藤原先生，来我们这里借钱吧，我们利率低，放款快，用你的地皮做抵押，我们能贷50亿。 袁宝景递过自己的名片，“藤原社长，我是来自港城的友联银行……” 藤原身后的女人上前接过名片，递到藤原彦手里。 藤原彦随意地接过名片，随手给丢地上，“袁经理，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一般只和行长级别的人打交道，其他人，我还真记得不是很清楚，很抱歉啊，我们有见过吗？” “我们是初次见面，不过，藤原物流在三和银行的贷款，三和银行已经交托给我们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收回贷款。”袁宝景并没有因为藤原的鲁莽，而乱了阵脚。 “哈？收回贷款？” 藤原彦把脚收回，右手在茶几上重重一拍，站了起来。 啪！ “你知道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吗？当初是三和银行死皮赖脸的求着我贷款的吧，怎么现在突然毫无理由的把我的贷款转交给你们，还毫无理由地提前要收回贷款，你们把我当猴子耍么？”藤原彦的语气冷厉而不悦。 在几年前，在三和银行车轮战的轮番劝说，藤原物流拿着藤原物流的设备，在三和银行贷款了一亿红球元。 开始转型做房地产。 从银行贷款取得土地，再用土地抵押再次从银行取得贷款去收购新的土地，几乎分文不出就可以进行土地的倒卖牟取暴利。 赚了不少钱。 但89年的时候，在自身贪念的作祟下，藤原物流社长藤原彦觉得房地产周转太慢了。 啥也没准备的情况下，杀入股市。 就这一个小白丁，也不懂分析什么基本面，看不懂什么蜡烛图，但是运气来了，刚入市就赚了不少。 这时候，炒股和房地产的收入，都已经超过了他本营收入的好几倍了。 哈呀，这钱太好赚了。 他也学着别的企业，设立了一个财务技术部。 这个部门的主要工作，就是炒股票，炒期货，炒外汇。 很多红球国的企业，在公司里都搞了个“财务技术部”。 你不搞“财务技术部”，就好像吃亏了一样。 然而实际上，这玩意儿虽然叫做“财务技术部”，可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 全红球国人人都以为自己是股神，连证券从业资格都没考过的人，股票都玩的飞起。 满口跟你讲的都是我今天赚了多少多少，明天还会赚多少多少。 可，他真是股神吗？ 只是一个吹泡泡的吹手罢了，让他三岁的儿子来买股票，也一样是股神。 那段日子过得也舒服。 不是打高尔夫球，就是去滑雪，他也不会，这没关系，有钱，来自欧美的专业教练教学，尽享上流社会的运动魅力。 最简单一套运动行头，不到十万日元以上都叫做垃圾。 晚上就去迪斯科，东京就有38家迪斯科，各家迪斯科不光装潢的金碧辉煌，还设立最贵最贵的vip包厢。 在那里纸醉金迷，美酒佳人怀中坐。 可是花无百日红，股市泡沫破了。 好在，他还有房子。 房价还没有跌。 本来他还想着，是继续拿着房子抵押贷款，然后再去买楼呢，还是去股市补仓。 可这该死地，竟然是来收回贷款的。 “藤原社长，这是我们和三和银行签订的协议。这是你当初和三和签订的贷款合同的复印件，上面写明了，在藤原物流的债务超过五亿的时候，我们有权提前收回贷款。 而正如合同所示，贵公司的债务，已经超过了五亿，我们有权根据合同描述收回……”袁宝景从包里拿出来三和银行和友联银行签订的协议书。 以及藤原物流当初的贷款合同复印件，把它们摊开放到藤原彦跟前。 特意指出了他刚才所说的地方。 啪！ 藤原彦直接拿着合同给摔到地上，“开什么玩笑！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情况，这笔钱，当初是三和银行死皮赖脸贷款给我的，就算要收回去，也要三和银行石川英朗来和我谈！你算什么东西！” 然后用力地指了指大门：“滚！给我现在就滚出去！” 藤原彦所有的钱还套在房市股市，手上真没有这么多现金去还款，也不想去还款。 而且，向来都是银行来求着他，求你快点来借我的钱吧！ 什么时候见过来催收的。 这让他很不爽。 第569章 白菜价拿下 听到藤原办公室里的动静，有不少藤原物流的员工，围了上来。 就是一开始袁宝景看着，部分很像是混极道的员工。 不过，跟着袁宝景过来的人，可是在东欧经历过实战考验的。 对付眼前这些渣滓是绰绰有余了。 他们把门一拦，根本就没人能进得来。 袁宝景不慌不忙，上前拿着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我们就法院见吧。” “法院？”藤原彦坐回沙发上，继续吞云吐雾起来，仿佛刚才暴怒的不是他一样。 他随后一笑，是那种讥讽的笑容，声音也变得阴阳怪气，“你是在吓唬我吗？仅凭这种不合理的合同条约，不合规矩的债权转让，就强行收回给我的一亿元贷款，你认为法院会听谁的？” 他刚才想明白了，友联是港城的，不是三和。 不是那个财团下面的银行。 自己根本就不用担心和紧张。 “我觉得法院会听这些证据的吧。”袁宝景笑着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摞厚实的新文件，啪地一下甩在了藤原彦的面前。 这些文件是大部分是石川英郎给袁宝景的，有部分是自己收集的。 “证据？”藤原彦依然笑着，像是看小丑般看着袁宝景，“什么证据？” “藤原物流最近三年陷入了瓶颈期，利润率始终提不上去，而与此相对，会社的开销却在逐年增加，三年前，会社的净利润已经不到一千万元。”袁宝景非常熟练地翻开那堆资料，悠然说着让在场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隐秘信息。 “前年，你们在外的债务已经从一亿扩大到了一亿五千万，净利润是负的；去年上半年，债务增大到两亿两千万，而利润，哦不，应该说是亏损，数额为九千万元，曾一度连下面职员的工资都发不出吧，真是辛苦你了，藤原社长。” 说到这，袁宝景戏谑般抬头看了眼脸色已经开始阴晴不定的藤原彦。 “毕竟，跪求樱花银行给予你一笔应急贷款的滋味很不好受呢。” 藤原彦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哦，当然，为了社长的威严，你不能告诉其他人这笔贷款的真实用途是给员工发工资，嗯，贷款用途是扩建厂区，真不错啊，在会社连年亏损的情况下，还有雄心壮志继续发展扩张，不愧是藤原社长！” 袁宝景说完，啪啪啪鼓掌。 “够了，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藤原彦再度重重拍桌，眼神凶狠地瞪向袁宝景。 然而，“啪！” 这一次，袁宝景的拍桌声比他的更重！ 茶几都快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而轻微晃动了起来。 袁宝景拉近和藤原彦的距离，他身材高大，与藤原彦相比毫不逊色，气势上更足，稳稳占据了上风。 “我知道是石川英朗建议你转型做房地产的，用新资金大肆购买土地房产，彻底放弃藤原物流这边的生意。嗯，你也确实靠这笔钱赚了不少吧，喝喝咖啡睡睡觉，净赚3亿？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袁宝景退回到沙发一侧，眼神犀利，语气冷漠。“如果你的钱一直在房地产，在贷款到期前，三和也不会考虑收回它，甚至说不定，还会愿意借钱给你。qqxsnew 只是可惜，你眼红其他企业通过炒汇炒股大赚钱，又放弃房地产，去炒股了。 甚至，你还偷偷向樱花银行又贷了一亿元，而这笔钱，你又把它全部投进了股市。 现在赚的钱，都亏了吧。” “那又怎么了，就算我股市亏钱了，我还有几套房，房市的情况你们银行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而且这是樱花银行的资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藤原彦被揭了老底，气势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足。 听到袁宝景说起他之前通过炒房赚的钱时，心里肉疼的不行。 因为确实和袁宝景说的那样，他全部都亏了。 甚至连最开始借三和银行的一亿，樱花银行借的一亿。都变成了股市的泡沫。 不过，他还有好几套房在手，尽管都是有贷款的。 但只要这房子一出手，还银行的钱，还是没有问题的。 尽管藤原彦的气势已然没有刚才面对袁宝景时那么充足，但他还是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摊手冷笑。 “藤原社长，是想彻底放弃藤原物流，然后申请会社破产吧？” 企业破产后，那些债务就将清零，无法被追回。 毕竟贷款是以藤原物流的名义申请的，藤原物流倒闭了，和我藤原彦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完全可以彻底舍弃藤原物流，申请破产后逍遥到国外去。 而藤原彦个人名下，还有好几套房产。 破产成功后，他完全可以坐拥数亿资产，逍遥法外！ 藤原彦有点愣住了。 好像他的想法，都被袁宝景看破，无情的说出。 两个藤原彦身后的妖艳女人顿时目瞪口呆，这不可能吧！ 站在门外，藤原彦的那些小弟们。 也都脸色大变。 极道社团内部极其看重忠心和兄弟情。 可是，比起兄弟情，更加永恒的，是利益！ 没钱，谁跟你混啊。 “混蛋！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就凭这番话，我可以去法院告你诽谤！你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吗？！”藤原彦猛地站起，吓了他身后观望的两个女的一跳。 “我确实没有任何证据，但是不是这样，藤原社长心里不是比我更清楚吗？”袁宝景摊摊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过，捏造会社财务报表、将贷款资金挪到个人账户用来购置房产、违反合同条约，只是这几项，就足够法院评判了吧。” “混蛋！混蛋！混蛋！”藤原彦怒不可遏。 袁宝景根本就不受影响，弯下腰，如同露出獠牙的独狼，看着他笑了，“但钱，你是必须要还的，你欠外面银行2亿，极道估计也有2亿。他们估计没我这么好说话。不过，我可以给你5亿，只要藤原社长愿意把藤原物流的地块和会社，都转让给我。” “我相信，其他银行，信用金库，或者别的什么社团，是没有人再敢借钱给你了。”袁宝景的声音冷厉而低沉。 几乎是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已经把藤原彦彻底击溃。 “怎么可能，仅是我东京的一套房产，就差不多值1亿红球元了！藤原会社怎么可能就值5亿？！”藤原彦怒火冲天。 什么过来要债的。 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的会社！ 这个家伙，就想要侵吞自己的所有！ 袁宝景瞥了眼他，悠然说道。“藤原会社，到底值多少，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对外债务都将近三亿了，每年亏损还上亿，更何况还用会社的名义，贷款了近四亿，你觉得有谁愿意花5亿元来收购？” 混蛋！混蛋！混蛋！ 藤原彦心中不住咆哮怒吼！ 过了一阵后才平静下来。“我签。” 袁宝景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协议，放到了藤原彦的面前。 藤原彦颤抖着签了字，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物流公司，是他从自己父亲手上接过来的。 要当成家族企业经营的。 就这么在自己手上给断了传承。 第570章 麻烦上身 “五亿元我们到时候会打到你的账户上。”袁宝景说道。 藤原彦一脸木然。 本来，他还可以尽量利用这家日薄西山的企业套取更多资金。 物流公司这块地，前几年抵押贷款的话，三十亿，那也可以轻松贷到。 甚至五十亿，也有银行会答应。 而且银行会抢着给他贷款。 但这该死的袁宝景，竟然把他最隐秘的信息，当着大伙的面，都说了出来。 还说出来他要破产跑路的言论。 下面的小弟，立马离心离德。 员工估计都要罢工了。 这个时候，谁还敢贷款给他。 他是有好几套房子，但是，都是贷款买的。 要是这时候爆发出来这样的消息。 银行，本来银行因为股市的大雷，就已经亏损不少了，又临近年底，哪里还有钱借给他。 肯定也会催着他要还贷款。 估计很快，那些极道就会来找他要钱。 谁也不会把钱借给一个随时有可能跑路的人吧。 他没钱了啊，股市这样下去，他连1亿都没，还不起银行，还不起极道。 袁宝景掏出证据，将自己那些肮脏想法和无耻做法一一挑明。 就像一条毒蛇，寻找着时机，要将自己一击毙命啊！ 这交易，憋屈的。 不过，自己不好受，也要让袁宝景不痛快。 藤原彦拿着签订的合同，一脸怨恨地看着袁宝景，“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这会社地块，三和财团看上了，三菱、住友、三井等财团也都看上了。” 要不是哪个财团，都得罪不起，这块地，说不定藤原早就抵押贷款了。 说出来后，看着袁宝景脸色大变，藤原莫名地感觉到一丝痛快。 他拿着一根奢华的高尔夫球杆，直接走出办公室，带着几个小弟，准备打球去。 晚上，再去迪斯科玩球。 袁宝景没有低价拿到物流会社后的得意与开心，反而一脸凝重。 物流企业是被拿下了，但是，这背后的关系，太复杂了。 当下，红球国，六大财团就是天，掌控着国民经济和政治，和他们作对，都要做好第二天人间蒸发的心理准备。 华远集团只是来红球国做生意的，可不想陷入他们的斗争中。 但是，因为藤原物流公司，已经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旋涡。 里面纠葛的势力极可能属于财团核心啊！ 这，也算是掉入了石川英朗的陷阱？ 只是，他们财团自己看中了，直接拿下就行。 说不定比自家拿，成本更低。 为什么要转让给友联银行呢。 袁宝景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酒店和赵宏图汇合后，袁宝景把交易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和赵宏图汇报了一下。 赵宏图也没想到，石川那小子，给自己挖了这么多坑。“宝景，那家物流公司，是和石川给的资料里边那样不堪么？” 袁宝景不假思索地说道，“是的，甚至比资料上看到的还不堪，公司里边的集装箱卡车全部印着其他会社的商标，没有一辆是藤原物流自己的。 总部大楼也只是外观翻新过，除了社长办公司装修很奢华，其他的电梯、内饰，全部陈旧不堪。 员工像极道成员，胜过像工人，没有一个是干工作的样子。” 真是一个烂摊子啊。 也就是说，就只是买到了一块地。 带着很多麻烦的地。 这笔买卖，还真说不上是赚还是亏。 眼前来说，那块地还是值几十个亿。 但是，过两年，起码要跌到现在的七八分之一。 不过，也不能说石川故意坑自己。 不管是大岛精机，还是超市，甚至物流会社，都是自己选择的。 只是，没有一个是性价比高的。 赵宏图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 第二天，文华餐厅。 位于顶楼的餐厅是文化商厦最高端的用餐场所，在这里，可以俯瞰东京中央区全貌，在落地窗前可以了望繁华的东京城市景观，真是美不甚哉！ 餐厅中央有一架钢琴，特意从国外聘请来的钢琴演奏者正弹奏着舒缓的曲子。 整个顶楼只有他们两人，其余全是身着和服的漂亮侍女，不断为他们端菜倒酒，跪坐在地，贴心服侍。 “石川社长，听说藤原物流那块地，三和财团也看上了。”赵宏图淡淡笑着说道。 石川英朗哈哈一笑，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是的，那块地，甚至可以说，那个区域，都是我们三和看上的，在那个区域，我们三和将有一个大项目。” 赵宏图没有去问这是什么项目。 只是眼睛看着石川，“为什么要让我们拿下？” 关于藤原物流的资料那么详细，这里边没有猫腻，那才有问题。 石川从包里拿出来一张地图，指着地图上圈好的一大块，“不只是物流这块地，甚至，我们财团希望你能把这周边的地块，都拿下来。” 赵宏图挑起了眉头，这可真有意思。 藤原物流还只是开始，这是想把自己当棋子？ 关键是，你们也配？ 尽管自己的钱财和势力，都比不上红球国的财团。 但那也只是钱多少的问题。 在红球国，他们是牛。 但是到了国内，自己也有的是方法，让他们难受。 石川给赵宏图倒了杯酒，“你来红球国开银行，而且很早就筹备收购一家物流企业，应该也不只是想着出口蔬菜吧。只要你帮我们把这一块地拿下，你们在红球国的商业活动，我们三和财团，绝对会让你满意。” 三和财团是以三和银行为中心，由属于三和银行贷款系列的企业群组成，在六大财团中形成最晚。 财团的最核心是旗下银行金融控股集团和第一综合商社，比如三菱财团，核心便是东产与三菱商社，这两者一个在金融界、一个在商界，都是巨无霸般的领头羊。 三和银行由1933年当时以大阪为据点的鸿池、山口、三十四等3家银行合并而成。qqxsnew 三和财团核心商社是日商岩井，实力薄弱，而且本身第一股东还是劝银银行…… 是三和财团花了大价钱从劝银那里挖来的。 为了财团更进一步，他们要进军东京。 有了预感的其他财团必将阻挠。 这也是三和要借华远集团的手，拿下地块的根本原因。 赵宏图没想自己多年前，准备要收购的一家物流公司，居然搅和进了这么大的纷争中。 他不过是为了能赚取到更多的利益。 但是不管是哪里的利益，只要涉足了，那肯定会触动到这边的利益集团。 和财团有交集，那是迟早的事情。 赵宏图咬咬牙，“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友联银行东京分行的事情，希望你们能加快速度，我知道，这对你们财团来说，很简单的事情。 你们另外再帮我找一家物流公司，地方要大，适合作为配送中心。 还有，我准备在东京，布局100家超市门店，面积都在100平米的样子。 还有23家餐厅，位置不要求多好，但是东京每个区都有一家。” 赵宏图提出了一些对三和来说，很简单的事情。 这些，就算是华远集团自己来做，也是可以做到的。 只不过效率没有那么高。 “合作愉快！”石川端起了酒杯。 第571章 收购便利店 赵宏图只是试探性的提出要求。 看到石川那么轻易就答应了。 赵宏图后悔了。 刚才怎么要求不高一点。 他真没想到，石川会把自己财团的核心战略告诉自己。 难道自己就那么值得信任？ 赵宏图拿着酒杯和石川碰了一杯。“我想了想，如果放出消息，我准备在藤原物流的基础上，新建一个大型的物流中心，那样的话，收购这么多地，也有说得过去的理由。”仟仟尛哾 石川点点头，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赵宏图看到石川接受了自己的建议，继续说道，“不过，如果只是单纯建一个物流中心，还不是很完美，毕竟我只是收购了一百家超市，几十家饭店，根本用不上那么大的配送中心。听说红球国有三家大型连锁便利店，711、全家和罗森，我有收购意向，不知道石川行长可以帮忙牵线么？” 石川深深地看了赵宏图一眼，“你知道711现在红球国有多少家么，整整4000家，你确定你有那么多钱收购三家便利店？” 赵宏图肯定是喝醉了，不然怎么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红球国的便利店，可不是国内那样。 在红球国，便利店市场份额：超市的市场份额=54%：46%。 后世华国便利店市场份额：超市的市场份额=8%：92%。 这就可以想象出来，这是多大的一个市场份额。 不过，如果赵宏图真能收购了这三家便利店，那基本上垄断了红球国的便利店市场。 后来者根本就没有入场的机会，整个红球国的零售市场，都要被赵宏图给经营成铁皮桶。 零售市场的寡头？ 石川摇摇头，自己这是咋啦，怎么会这么想。 “我不清楚收购需要花多少钱，但是我手上还有二十多亿米元现金，相当红球元3000亿，想来收购几家便利店的实力，我还是有的。”赵宏图淡淡地说。 我没醉，清醒地很。 有这个实力。 石川嘴巴一下子张开老大。 他不是没有见过钱的主。 这几年红球国经济泡沫，有钱人不要太多了。 去迪斯科，都要最贵的包厢，包一晚也就100万红球元。 买栋平方米的房子跟玩一样简单，在东京造宾馆，还必须配备游泳池和网球场。 甚至很多米国的房子都是他们的，买下来然后租给米国人。 三菱地所的社长，更是花了2000亿红球元收购了洛克菲勒大楼，并在楼顶插上了红球国旗，当初，他们真觉得自己已经是“世界之王“。 可现在，自从股市的泡沫给破了。 石川觉得自己的眼界都低了，被赵宏图这区区三千亿给震惊了。 真是不应该。 “那好，我可以帮你联系下他们的管理层，看他们是不是有出售的意向。你那一百家超市，是不是也是瞄准了便利店市场？”石川问道，声音都带着颤音。 “是的，你也知道，我们华远集团，旗下有一家宏辉超市，但是在华国，超市经营模式毕竟还是起步阶段。如果能在红球国积累足够的超市经营经验，对以后我们国内的超市发展，非常有利。”赵宏图说道。 国外现在的超市经营，不管是理念，还是管理。 确实都比国内的要领先不止一个层次。 赵宏图是有后世的眼光，但看到的也就是表面。 很多事情，看上去是很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不是想的那么容易。 不然，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只有一个沃尔玛了。 也不会出现，红球国711的老总，也就是伊藤洋华堂的铃木敏文。 他在1974年，经过了艰苦卓绝的谈判，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之后，和米国南方公司达成加盟特许协议，第一家真正的便利店7-11在日本开业。 那条件是相当严苛，不仅品牌授权费用高昂，而且提出8年内不到1200家店要交罚金。 可711在红球国生根发芽后，经营得风生水起。 而米国南方公司却日渐衰落，于1987年宣布破产。 1991年，红球国零售商伊藤洋华堂更是收购米国南方公司73%的股权，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 如果华远集团只是一直在国内那一亩三分地折腾，可能以后能折腾出来很大的名堂。 但是赵宏图更怀疑，宏辉超市要成为全球知名的零售商，也许这辈子都见不到希望，那也不是不可能。 重生也不是万能的，他能带领华远集团向正确的道路迈进，可不能保证华远集团就一定能战无不胜。 不过，如果在国外买买买，能消化吸收别人的精华，也许还真有希望。 “并购确实是一步好棋，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但是成不成，可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石川说道。 赵宏图答应三和财团的那个条件，可不值这个价钱。 除非那一大块地，赵宏图买下，白送给三和。 “如果并购成功了，我会给你们三和财团百分之一的佣金，还有你也有百分之一的报酬。”赵宏图笑着说道。 石川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亮了。 如果能促成711、全家和罗森中的任何一家，和华远达成收购协议，那至少也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交易。 1个点，算算啊，那至少是几千万，甚至上亿啊。 石川觉得自己可以做，也必须做成。 “赵总，我觉得他们会出售，这事，你就等消息吧，我们接下了。”石川恨不得站起来立军令状。 谁也不能阻挡他发财。 就算是他父母都不行。 “石川行长，昨天我们可是听藤原彦说，三菱、住友、三井等财团也都看上了藤原物流那块地，可见，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我只是收购那一大块地，可能别人也会怀疑，我们是不是帮你们收购，但是如果我们还合作收购便利店，别人只会认为你在华国的时候，找了一个大客户。”赵宏图进一步解释道。 “是极，是极！”石川连连表示赞同。 现在就算赵宏图放一个屁，他都会肯定那个屁是香的。 钱就是最好的调味品。 更何况，赵宏图说的，确实是有道理。 不过，这么一说，石川倒是紧张了起来，想赚佣金的，可不只是他们三和。 三菱、住友、三井等财团，也看得上这样的交易。 危机感顿生。 “赵总，你看，我们是不是签订一个协议啊。”石川非常诚恳地说道。 赵宏图轻笑，“不急，不急，我这也只是突发奇想，真要做决定，还要和公司高层商量下才行。” 赵宏图现在也在商海里边游过的，多少能感受到石川现在的急切。 他急了，自己就不急。 主动权现在自己手上。 “赵总，我看你好像对收购制造业等实业，非常感兴趣，我觉得我们三和，在这个方面，和你合作一下。”石川换了一个话题。 第572章 钱的魔力 “是的，我是非常感兴趣，是不是你们手上还有很多和大岛精机一样的企业。”赵宏图戏谑道。 说实在的，这几年，红球国的制造业、实体业、出口业不转型就倒闭，市面上全是房产、贷款、证券这些公司。 随着股市崩塌，经济下行，处境日益艰难，却又没有银行和金融机构愿意援手。 制造业大多都是在苦苦支撑。 这时候，随便抛出来一根橄榄枝，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 之前的大岛精机，性价比确实是太低了。 石川听出来了赵宏图的言外之意，但他脸上，却不见一丝尴尬，“不是，比那肯定性价比要高很多。保证你花很少的代价就能拿下的。佣金我们只要收取你百分之零点五就行。” “哦，和我说说，都有啥呢？”赵宏图问道。 如果确实代价很低的话，那确实可以多买一些。 就算不想直接经营，也可以在国内卖给其他的民营企业。 万一没人要，他也可以自己经营。 国内有好几家批发市场，还有大型连锁超市，甚至莫斯可那边还有一个切尔基大市场，根本就不缺销售渠道。 如果红球国的三家便利店能收购到手，那更是不缺销售平台。 “主要是一些餐具、厨具、毛巾、塑料制品等轻工业制品的会社。”石川解说道。 赵宏图有点失望，还以为能是什么高科技企业呢。 结果都是一些这，国内这样的企业，根本就不缺。 石川也看到了赵宏图眼里的失望，连忙说道，“赵总，我们红球国以前出口的产品不光是电子电器和汽车等高科技产业，在这些轻工业品方面，也是非常厉害的。” “行吧，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会社，挑选一些质量好的，给我打包了，我带回去。”赵宏图摆手说道。 说的好像就是当初京城人抢购大白菜一样。 甚至更轻松。 “赵总，那你看，便利店的收购，咱们是不是先签订一个意向协议书，我们也好着手准备。”石川又开始回到这个话题。 “行吧，你让人准备一下，到时候我让我们的律师看看，没问题就可以签订了。”赵宏图答应了。 他也要趁着这两年，企业都不好过日子的时候收购。 等过几年缓过来了，不管是711，还是全家，可都不是他能高攀得起的。 就算是有钱，别人不卖，你又能咋地。 石川手一招，立马一个长相非常标致的女人走了过来。 然后，双方的团队，被领了上来。 签订了合作协议。 三和银行负责帮助华远集团收购藤原物流为中心的一大块区域。 一百家小型超市。 …… 和石川签订了协议后，赵宏图回到酒店，立马国际长途给王兴华去电。 让他派人过来。 就现在身边的这个团队，可是远远不够。 而且收购了企业过来，也得有自己人去接手。 王兴华听完赵宏图的话后，沉默了好大一会。 赵宏图甚至都以为电话掉线了。“兴华，让杨东兴过来负责藤原物流，刘琪过来负责超市这块，其他的人，你看着安排。” “老赵，你手上有些钱，是必须花光才放心么？”王兴华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大岛精机，藤原物流，圭司家超市，那才几亿红球元，都是小钱。 可赵宏图接下来要收购711、全家和罗森，那可不是小动作。 光一个711就有4000家门店。 就算他们有直营店和加盟店，不全部都是自己的。 但三家收购下来，起码要200亿红球元。 也就是说，这一下子就要花掉2亿米元以上。 咦，好像不是很多啊。 “老赵，店面收购就算了，便利店的房子，你可别买啊。红球国的房市，泡沫迟早要破。”王兴华说道。 “好的，肯定不会买房的。”赵宏图还没有那么傻。 到了明年，红球国的房价，估计是现在的七八分之一。 他有病才会去买房。 不过，确实有病。 因为收购的三处，都是买房子了的，不然也花不了那么多。 接下来一段时间，赵宏图带过来的团队。 非常忙。 三和财团不愧是红球国的六大财团之一。 当他们帮忙赵宏图收购实体企业的时候，一下子就给推过来了上百家。 各行各业的都有。 一家家审查摸底，这工作量，可是非常大。 赵宏图倒是不忙。 石川英朗为了拿下他这个大客户，隔三差五就过来约他。 白天去打高尔夫球。 晚上迪斯科，迪斯科里有年轻的美女，有迷醉的酒精，还有那些浮华的声光电效果特效。 舞台上，那扇子舞，直接让人心跳加速。 赵宏图两辈子都没这么玩过。.qqxsΠéw 不过，那环境太闹了。 去过几次后，新鲜劲没有了，石川再约，赵宏图就不乐意去了。 石川又换了套路，找到安静的吃饭的地方，带上他们银行内部漂亮的职工。 也就是赵宏图的定力强，不然，真可能被他给拿下了。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赵宏图和石川那坏家伙拉开了距离。 大半个月后，刘琪和杨东兴带着一大批人到了。 公寓内，赵宏图和刘琪等人在开会。 这个公寓，是和石川签订合同后，赵宏图租下来的。 赵宏图这段时间，也不是光腐败去了。 他拿出来笔记本，一条条和刘琪交待道，“姐夫，你负责跟进收购那一百家超市，这些门店尽量形成，一家门店能毗邻一家门店的辐射范围，形成门店在某区域内的高密度分布。 收购完成后，你都按照圭司家超市进行改造，咱们的店，都提供熟食。 可以和食品加工厂进行合作。 依照咱们的门店规模，和自己的配送网络，咱们在供应链中处于强势地位。 我们的研发负责人可以和原材料、设备供应商和制造商等共同组建项目团队，共享技术和信息，共同推进消费者需求调研、口味评估和市场验证等环节。 还有，加工厂中，必须要求使用专有的原材料和食谱，专门为我们生产便当、饭团和三明治等产品。 这也能保证我们对供应链和产品品质的掌控，压低原材料采购等生产成本，提升商品毛利。” 刘琪点点头，便利店的经营模式，和大超市连锁，可不是一样的。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次非常大的挑战。 如果这一百家门店经营成功了。 那对711、全家等收购，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助力。 边打边谈。 要么，你被我收购。 要么，等着我来把你挤垮。 我是有这个本钱和实力的。 第573章 物流定位 不知道是石川那边施压了。 还是藤原见势不妙，想要赶紧抛掉手中的烫手山芋。 当初三和只是稍微对他这物流公司有点想法，立马就招来其他几个财团的关注。 藤原物流会社，本身又是一个本身负债累累，前景堪忧的企业。 被袁宝景威胁，想再用企业的名义去贷款，是行不通了。 而在自己手上，每天都在亏损。仟千仦哾 经营也没啥意义。 那只能申请破产，但是担心外面的欠债都会追上门来，银行的倒还好，关键是还欠了极道的钱。 那些人可不会和他讲道理。 而且，藤原也还没做好跑路的准备。 最关键是，卖给赵宏图他们，还能赚一笔钱。 总之，藤原物流很快就过户给了赵宏图。 烂摊子算是脱手了。 不过，藤原多少还是有点不心甘。 主要是以前靠着物流会社，还多少有点可能挤入上层社会。 现在没有这个企业了。 没有这个可能了。 以后就算赚钱了，在别人的眼里，也不过是个发了财的土包子。 藤原物流，也成为了华远集团投资旗下，第一家完全掌握的红球国企业。 这家物流企业，在行业内，名气一般。 很多人都不明白赵宏图收购藤原物流的用意。 反正员工们才不管那么多，只要老板继续发工资，管他姓藤原还是赵呢。 藤原物流的招牌，已经被摘下来了。 挂上了崭新漂亮的宏昆物流的招牌。 物流公司在杨东兴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开展整改。 主要是拔除所有藤原彦遗留的痕迹，从人事、方针策略，到企业制度，甚至企业文化，这些都要重新制定和培养。 说起来，之前藤原物流经营的内容，非常繁杂。 从普通物流到特殊物流都有涉及，然而做到这个地步都还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车队，实在离谱。 袁宝景之前也调查过了，藤原物流偌大的招牌，父传子经历了两代社长，居然在东京的市场占有率都不到5%！ “赵总，咱们物流公司以后的发展定位是什么？和国内的宏昆公司一样，送快递，还是和宏速公司一样，送蔬菜食品。”杨东兴问道。 赵宏图之前也想过，参照后世的快递行业，在红球国发展一家快递公司，做小包裹快递业务。 但赵宏图了解到，小包裹卡快递业务，在红球国是国营企业不想要的糟心业务。 不过，大和运输株式会社发展的宅急便倒是发展的很红火。 在1988年，宅急便已达万件，超过了邮局小包的万件。 当然，相对于后世互联网时期，这点快递量，根本就不算啥。 就说国内，光一个双十一，快递量就能达到四十多亿件。 但赵宏图也不觉得自家收购了一家小小的物流公司，就能把小包裹业务做大做强做出来规模。 这不光是钱的事情，也不是人的事情。 想了想，赵宏图决定，红球宏昆物流，还是专门做便利店的物流配送。 兼职做同城快递配送业务。 也就是，主营业务是企业的货物运送，开始在私人包裹业务上布了局。 明白了赵宏图对红球宏昆物流的发展定位。 杨东兴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最开始就是在宏速公司干的。 后面被派到深城，负责安邦批发市场，接着成立宏昆物流公司。 后来赵宏图在港城，收购了一家物流公司，也是并入到了宏昆物流。 在快递这行业，应该算是国内最资深的管理者了。 他直接快刀斩乱麻，迅速解决了藤原物流遗留的所有问题。 业务全部停下，不需要的部门、厂房尽数拆除取消。 职员们该调岗的调岗、该培训的培训。 一切以能接受宏昆物流新经营理念为核心，适应不了的发足工资和补偿金，直接开除。 赵宏图看到杨东兴这样了，物流公司这块，基本上不用自己操心了。 自己把他抽调过来，也真是杀鸡用牛刀，那叫一个大材小用。 牛刀杀鸡，还真的好用。 …… 石川英朗刚从总部开完会回来，上面的指示，还是要加大对房地产的投资。 把他，给狠狠地批了一顿。 可笑！可恶！ 石川在总部受了一肚子气，回到办公室发泄了一通。 算是好了很多。 他坐回老板椅，旋转了半圈，看了眼窗外有些萧条的街道景象，就在支行附近，又有几家娱乐场所关门了。 股市从最高点三万八千九百多，已经跌到两万两千多，无数账面资金一瞬间化为乌有，即便不炒股，也有数以亿计的人受到了这次金融危机的影响。 光东京地区近期倒闭的会社就超过百家，情况稍微好点的也在裁员降薪，恐怕用不了多久，失业浪潮也会席卷开。 三和银行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 股票的大幅度下跌，让许多炒股的员工失去了未来。 三和的股价，也跌到了近年来的新低。 账面资金蒸发掉了近万亿，算上各个下属机构的呆账金额，这一波的损失恐怕要到上兆亿球元！ 如果不是三和，换做一些信用金库或是地方银行，恐怕就在倒闭边缘了。 他是银行的高层，对泡沫的感触，比一般人感受的更多，看得也更深。 股市泡沫的破裂导致了无数企业破产，银行资产缩水，经济危机爆发。 他认为，股市泡沫破了后，房市也不远了。 然而控制住房市的财团硬生生在这个关卡上把持住了。 可能，财团上层不愿意看到房地产像股市那样。 万一失控，灰犀牛变成黑天鹅，结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可是，石川知道三重野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股市被他捅破了，房地产也绝对会被捅破的。 如果说降温是必要的，别人最多也就用凉水，但三重野康肯定会用液氮的。 可是，他的意见，上面不采纳。 下一步，他真的可能，要被打发到华国那边去开拓市场。 甚至，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不管是为了以后的处境，还是找一条退路。 石川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准备了。 也许，钱多多的华国那小子，是一个选择。 主要是钱多，还舍得花。 本来他之前也给赵宏图安排一些特殊的服务项目。 但是都被赵宏图毅然拒绝了。 不过，上次和赵宏图来银行的时候，好像他多看了自己银行内部最美职工，蓝沢润，多看了好几眼。 于是，石川英朗让人把蓝沢润给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蓝沢润看了眼乱糟糟的办公室，没有说什么，俯身开始收拾。 她是行长助理，打扫行长办公室，她无权拒绝。 石川倒了杯水，才喝一口，忽然瞥见趴在地上捡纸的蓝沢润，她背对着自己，后背弧线动人。 真是动人啊。 石川都有点想走过去，从她的后背，抱住她。 强忍着内心的念头，“今天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应酬。” 第574章 井关农机 蓝沢润很恶心这种饭局，叫自己过去，意思很明显。 就是让她陪酒。 对于石川行长，她没什么好感，一直是防备着的。 因为，他私下里曾隐晦暗示过她一些东西。 她直接拒绝了。 毕业至今，在三和工作了五年的她早已数不清自己遭遇过的职场性骚扰次数，同事、领导、客户等等，只要有机会，他们就想和自己发生点什么。仟仟尛哾 堪比电视明星般的容貌，比模特还要火辣的身材，加上她那特别的气质。 无一不勾起那些男人潜藏在心底的征服欲。 正是因为清楚这点，蓝沢润更加洁身自好，不让他们有半点能得逞的错觉和机会。 “石川行长，我今天晚上有点事，可能没法接受你的邀请。” 石川英朗看着眼前身材高挑的蓝沢润。 六年来，自己明里暗里提过许多次，都被她坚决回绝了。 但这一次，自己真没对她有想法。 “最近股市大跌，你持有的三和银行的股票，亏了不少吧。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也很需要你的收入吧。”石川淡淡地说道。 听到弟弟妹妹时，蓝沢润的脸色骤然一变，自己隐瞒的那么好，还是被发现了吗？ 银行，果然是一个没有隐私的地方啊。 工作五年，为了弟弟妹妹的治疗，工资基本填了进去。 辛苦存了一笔钱，购入股票，都给打水漂了。 石川行长这是在要挟自己么。 可是，自己还有拒绝的余地么？ 职场里就是这样，残酷无情。 …… 晚上六点，一家静谧的居酒屋。 石川英朗携带着蓝沢润，邀请到了赵宏图。 蓝沢润本来还以为这个饭局，会有很多人，可没想到，就他们三个。 而且，服侍女也被石川给支走了。 直接就把自己当服侍女来用。 这是赤裸裸的欺负人啊！ 蓝沢润本来想甩手就走，可一想到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强忍着给他们两个倒上酒。 然后在旁边跪坐了下来。 赵宏图偷偷地看了蓝沢润一眼，主要是太漂亮了，身材又好，在女性普遍矮小的时代，她还有一米七的身高，坐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不断看去。 好在，赵宏图也就稍微多看了一眼，就看向石川，“石川行长，这次着急约我过来，是便利店有消息了，还是友联银行分行的手续办下来了？” “银行和便利店那边，我会加快进程的。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这些事。我听说你在魔都那边还建了一家拖拉机厂。在东京，有一家农机公司井关农机，有抵押的意向，不知道你感兴趣么？”石川开门见山说道。 哦！ 赵宏图立马端坐起来，“可以和我说说这家会社么。” 石川开始介绍井关农机。 这家公司，研发实力还是很强的。 1986年，井关农机株式会社和红球国农机研究所，共同开发制造高速插秧机，由原来的曲柄连杆式单臂分插机构演变为偏心或椭圆齿轮行星轮系两臂分插机构，分插频率提高到每分钟440次，插秧速度达每秒1.1m。 这种高速插秧技术，绝对是全球领先的。 可是，自从井关农机的董事长小泉健迷上股票之后，公司…… 前段时间，小泉健找到三和银行，准备贷款。 贷款的名目，虽是公司发展。 但石川知道，他只是在股市亏了很多钱，想在房市翻盘而已。 特别是全国现在房地产的气氛，那么高昂，他根本就不想放弃房产。 房地产这个泡沫谁都能看见，但现在没有下跌的趋势。 也许，小泉健就算明知道以后会跌……但总希望它能再高一些，然后再卖…… “他准备抵押借款多少钱？”赵宏图问道。 “10亿。”石川吐出来一个数字。 “行，你把他们公司的资料发给我，我也找人去调查一下，如果没问题，我可以借钱给他。”赵宏图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从东欧那边引进来的拖拉机厂，在农机方面，完全就是苏北那种粗犷的风格。 生产出来的农业机械，在华国北方，还是很实用。 但是，在南方，就有点不太适用了。 如果能收购井关农机，那短板，就给补上了。 虽然说，只是抵押。 但赵宏图知道，房地产最后肯定是要暴雷的，抵押和收购，也没多大区别。 只是晚了一段时间而已。 蓝沢润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偶尔会看赵宏图一眼，没想到今天让她过来陪酒的这个男人，长得还很帅气。 而且，除了刚开始多看了自己几眼外，就再也没有看自己。 不让人反感。 只是，蓝沢润莫名地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好像自己来这，就是当服侍女么？ 不过，没人骚扰，这种感觉也不错。 她抿着酒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赵宏图他们在谈友联银行分行设立，谈便利店，谈农机公司…… 他准备投资这么多行业？ 不知道他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 蓝沢润对赵宏图，多了一些好奇。 防备的心，也不自主地松懈了下来。 她自己都说不清，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对今天的饭局，开始没有了戒备。 一口饮尽杯中的清酒。 放开后，好像也很不错的。 蓝沢润跪坐在地，自己倒上一杯，又给赵宏图倒好，至于石川，选择性地被她忽略了。 石川看着赵宏图很自然地喝了杯中酒。 很暧昧的笑了。 接下来他们边吃边喝，话题也轻松了许多，随着好几杯酒下去，酒量不好的蓝沢润脸颊渐渐红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有点迷醉。 她的酒量极差，几杯清酒下肚，说话都有点大舌头起来，没聊多久，就一头栽倒在吧台处，呼呼睡了过去。 赵宏图一脸无语，这小丫头刚开始的防备心，谁都能看得出来。 可却毫不顾忌地在男人面前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这真是的。 “赵先生，这是她家的地址，要不麻烦你送她回去吧。”石川从包里拿出来一张纸条。 然后没等赵宏图反应过来，就走了。 赵宏图目瞪口呆地看着喝多了的蓝沢润，还有走远的石川英朗。 怎么感觉这事情，这么玄幻。 这是唱得哪一出？ 美人计？ 赵宏图本想一走了之。 可是，也不好把一个女的，直接就扔在饭店吧。 张大山帮着叫了一个车。 赵宏图咬咬牙，扛起蓝沢润就往车里钻。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出乎意料的轻盈。 裤子的材质不错，手感挺好的，估计是名牌。 张大山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看向车窗外繁华的东京城区，思绪好像不知道飘飞到了其他什么地方。 他确实是没看到，蓝沢润死死抱住赵宏图，嘴里还在不断呢喃着什么。 赵宏图把蓝沢润送回出租屋后，就和张大山以散步的方式走回了自己的公寓，他们住的地方相距不远。 只不过，房价估计要差很多。 赵宏图住的地方，档次要高很多。 身后两个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后面。 赵宏图什么也没干，尽管，蓝沢润有两条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美腿。 第575章 意外收获 回到公寓。 赵宏图心里还是有点无法平静。 受到了冲击，那是在所难免。 美丽的景色，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只要他存点心思，就能享受到。 也许，说不定这样的事情，已经在石川和蓝沢润的准备中。 其实，现在的他，只要有那份心思，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的。 但是，有可能性和实际遇到，又是两回事。 但是赵宏图自己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 不过，还是有点觉得遗憾。 他身心还很健康，有那方面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洗了一个澡。 赵宏图冷静多了。 来红球国准备做的事情，都已经步入正轨。 有团队在这边负责，袁宝景、杨东兴、刘琪，随便哪一个，都能独当一面了。 自己是该回去了。 想到这里，赵宏图给石川家里去了一个电话，和他说自己准备回国了。 不管是银行，还是其他的企业的收购，让他帮忙关照下。 然后让张大山准备回国的事情。 石川接完赵宏图的电话后，还拿着话筒在那发呆。 他没想到，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都喂到嘴边了，赵宏图竟然还不下嘴。 而且，有他在，根本就没有后遗症。 难道是蓝沢润不够美丽动人？ 不存在的，石川作为一个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赵宏图那心底的欲望。 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拒绝那种情况。 但是赵宏图能克制住。 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怕。 石川觉得自己，需要更加重视赵宏图。 本来大岛精机和藤原物流的事情，赵宏图吃了闷亏后，一点怨言也没有。 石川还觉得赵宏图有点好欺负，毕竟这是红球国。 可经过今天晚上这番事。 石川突然觉得赵宏图有点可怕。 拿着电话，又拨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无论是银行的事情，还是便利店和其他企业的收购，既然拿了钱，那也是应该多上点心。 在赵宏图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赵宏图起床后，觉得有点累。 身体真是太健康。 吃过早饭，穿好风衣的赵宏图下楼，准备搭打车去买点礼物带回去送人。 路过传达室，管理员大叔正对着一台黑白电视机里的女星嘿嘿大笑，现在彩电还没普及，赵宏图住的是高档公寓，因此传达室才有资金配备一台黑白电视。 看到赵宏图看了过来，管理员大叔立即正襟危坐，面带笑容地向他打着招呼：“早上好。” 赵宏图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对了，今天一大早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过来找你，叫她进来，她也不进来，说是不要打扰你休息。赵桑可真是好福气啊。”管理员大叔像是记起了什么，在赵宏图背后喊了一句。 赵宏图楞了一下，没听太明白。 他对红球国语言的水平，也就停留在看动漫和视频语音的层次。 这句话，超出了他能听懂的范围。 身后跟着的翻译，连忙上前翻译了一下。 其实，不用翻译，赵宏图大概能明白管理员大叔的意思了。 因为他刚出大门口，就看到了一个双手提着包包，一身制服丝袜的蓝沢润正站在门口，时不时看向公寓门口，生怕错过了什么。 外面的风很大，她的脸颊微红，像是喝醉后还没恢复一般。 看到赵宏图看了过来，蓝沢润脸不由得一红，鞠躬向赵宏图问好，长腿笔直修长，并拢在一起，还沾染着点点白色物质。 “你怎么过来了？”赵宏图走出大门，被突然灌来的冷风冻到，下意识捂紧制服外的风衣。 说的是英语。 “昨晚真是太麻烦赵先生了，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所以就买了些早点……”蓝沢润低着头，像做了错事一样。 蓝沢润说着打开手提包，取出了里面还热气腾腾的早点，她的头发上也有晶莹的水滴，小皮鞋动了动，想要跑来，却被赵宏图制止了。 “有心了。”赵宏图其实在家里吃过一些，但还是主动上去接过早点，打开吃了一口，来到街边，他才发现似乎刚下过雪，地面湿湿的。 蓝沢润丝袜上的白色物质估计是还没融化的雪花。 赵宏图说了一句，“味道不错。你等了很长时间了？” “没多久，有段时间没看到下雪了，正好欣赏下雪景。”蓝沢润捋了下耳边发丝，声音空灵。 “谢谢你的早餐，我的车到了，我先去购物了，下次见。”赵宏图看到张大山把车叫到了。 “赵先生，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给你当向导吧，也能帮你参考一下。”蓝沢润红着脸说道。 “你不用上班的么？”赵宏图问道。 “石川行长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在你回国之前，就让我给你当向导。”蓝沢润的嗓音极为动人。 这老狐狸。 赵宏图看到蓝沢润那样，明显是你不让我跟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吧，那上车吧。我准备买些东西带回去给我妻子和孩子，还有一些长辈和朋友，你来带路吧。”赵宏图淡淡地说道。 他有老婆孩子了？ 蓝沢润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又非常失落。 她的心，被这简单的一句话，给搅得乱七八糟，双手死死捏着衣角。 过了好大一会，才开口说道，“司机先生，我们去商业街。” 赵宏图看着车内的气氛，好像不是很好，然后说一个笑话。 “赵先生是不是很会和女孩子说话啊？”蓝沢润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足够漂亮的话。”赵宏图随意敷衍了她一句。 蓝沢润脸又是一红。 蓝沢润反复斟酌着他话里的含义，犹豫了许久，开口说道：“我也有男朋友的。” 赵宏图笑着点点头。 有一个熟悉情况的向导，购物的时候确实要省很多事。 赵宏图只要和蓝沢润说准备要送什么人礼物，蓝沢润都能给出合理的建议。 东西不贵，但是很好。 赵宏图看她帮忙了半天，也送了她一套资生堂的护肤品。 蓝沢润推辞了半天，红着脸收下了。“赵先生，我可以了解下友联银行吗？” 赵宏图点点头，“我等会让人给你一份友联银行的资料。” 第二天，赵宏图和张大山，直接回国了。 进了大门，女儿赵奕欢正在院子里玩，看了他半天，才认出他来。 撒开腿就往屋里跑去。 赵宏图蹲在地上，收回要拥抱的双手，尴尬地装作在系鞋带。 没多久，刘媛从屋里飞奔而来，扑到他的怀里，“舅舅。” “来，媛媛，看舅舅给你买的洋娃娃，红球国的。”赵宏图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洋娃娃递给刘媛。 刘媛一把把洋娃娃抱过去，搂在胸前，又是摸又是亲的。 小姑娘没有不喜欢洋娃娃的，这个红球国产的洋娃娃比国产的又强出了许多倍，无论是做工还是材质，都透着红球国商品特有的精细，没有哪个小姑娘能够抵挡住它的诱惑。 然后刘媛拿着洋娃娃，舅舅也不要了，跑回屋里找人炫耀去了。 赵宏图：…… 家里人都给准备了礼物。 然后又是在京城，到处送了一圈。 不管他现在事业做的有多大，该打点和维护的关系，还是要打点和维护。 第576章 确定设计方案 已接有一段时间不在公司了，虽然可以电话和王兴华联系。 不过，很多事情，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赵宏图刚到办公司，王兴华就找了过来。 “老赵，我们魔都高楼建设，自从设计方案全球招标后，受到了众多公司的关注，共受到100个设计方案。 然后我们邀请了包括了cecilsteward、david.a.crane、黑川纪章、齐康、刘开济、邢同和等多名国内外建筑大师作为评委。 最终共选出来6个方案，包括两家米国设计公司、一家红球国设计公司、一家魔都本地设计公司、一家港城设计公司、一家中外合资公司。” 给国内第一高楼，甚至是全球第一高楼做设计。 是一个名垂青史的机会，全球知名的设计事务所，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把前三名的设计方案和我说说。”赵宏图说道。 “第三名，是波特曼的方案，从正方形的最底层收缩到最上方的八角形，最终以一个尖顶结尾。 这个设计有永恒的力度感、有标志性建筑的使命，街道层面优雅的尺度与和外滩呼应的细节装饰。”王兴华拿出来设计方案放在赵宏图桌上。 这只是方案介绍，不是具体的设计方案。 光是方案里边完整的建筑图纸，根据其专业内容或作用的不同，都有一大堆。 从图纸目录到建筑施工图，应有尽有，光一套采暖通风的图纸就有700多页，这还只是初步的方案。 赵宏图随手翻开了一下，没看明白。“说说第二名的设计方案。” 王兴华说道，“这个方案是红球国给出的，他们的方案平面从最下方的菱形逐渐变为了顶部的六边形，适应不同的功能要求。整个摩天大楼全部由蓝色的玻璃幕墙覆盖，如同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 优点是交通动线合理、人车分流、避免客货交叉、垂直交通分区设置。” 赵宏图撇了一眼，不明觉厉。“第一名呢？” “这个方案是som公司给出的，15位专家中有三分之二投票给了它，可以说是绝对性的优势。我们把这三份方案交给了魔都的领导，魔都的领导也非常重视，领导和专家的意见吻合。”王兴华从中抽出来一本设计方案，翻开给赵宏图。仟仟尛哾 “这个设计非常漂亮，他们的主设计师adriansmith先生表示，他一直很喜欢华国的宝塔，专门考察了华国所有着名的古塔，如长安大雁塔、大理崇圣寺三塔、苏市虎丘塔等，并研究过华国多座宝塔的用料、造型各不相同。 在他的设计中，他融入了宝塔这个意像，而不是简单照搬，并且用最现代的玻璃幕墙等建筑材料体现。” 赵宏图一看，这不就是后世的注射器么。 历史难道还是有惯性的？ 赵宏图拿着三个设计图在衡量，过了一会，问道，“兴华，你觉得哪个设计好呢？” “都挺好的，有些难以抉择啊。但我倾向于第一名这个方案。”王兴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刚才兴华的意思也表现的很明显了，自己是多此一问了，赵宏图接着问道，“这个宝塔还有其他缘故么？” 虽然说，这个楼要有民族的内容，要有华国元素在里面，做到时代特色和民族特色的结合。 但也不一定要用宝塔啊。 宝塔那都是用来干嘛的。 佛教啊。 难道以后自家还出家不成？ 王兴华指着设计图中间的空心部分说道，“选择古塔作为样本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塔的结构是中空的。作为一个超高层建筑，如果都是实心的，那么在魔都这种松软的地质上建设，承重方面会出现问题。所以，大厦的中间被设计成空的。” 得了，为了安全，就选他了。 一经选定，看上去，就顺眼多了。 其裙楼和主楼合在一起看也颇具寓意，就像一支笔。 源于古塔的厚重基座——裙房，设计成一本打开的书，与大厦的垂直形象形成对比，寓意书写浦东的改革开放，书写魔都的改革开放，书写华国的改革开放。 “好了，就选这个方案吧。让som公司继续深化方案。”赵宏图拍板了。“我们当初和魔都签署的合作协议上，是没有大楼的名字吧。” “是的，老赵，你怎么想的啊？”王兴华也觉得奇怪呢。 “把这个设计方案的平面图和立体结构图，最好把设计模型给做出来，咱们拿过去让领导帮忙起个名字。”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抬起头猛地一看赵宏图。 真是能啊。 大楼的一个名字，都能被利用到了极致。 第一高楼啊，给这样的高楼起名字，谁能抵挡住这种诱惑呢。 这是能在历史中留名的好事啊。 可古代那些刻碑留名要高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就让出来一个自己起名字的权利。 获得得好处，不知道有多少。 让领导起了名字，这大楼，就和他扯上了关系，以后遇到了问题，难道领导能袖手旁观。 领导亲自给起名字了，下面的人，是不是也要重视很多？ 是不是该权衡权衡。 当然，就算不扯这层虎皮，光是第一高楼，就足以让地方非常重视和支持了。 但是，关系这种东西，有谁嫌多的吗？ “总包方案做好了么？”赵宏图问道。 王兴华说道，“已经好了，总包我们交给建工，地上工程我们分成了很多分包项目：其中钢结构由红球国新日铁承包；玻璃幕墙由德嘉特纳公司承包；电梯由红球三菱电机负责；强电由珐国cegelec公司承包；弱电智能系统由新家坡电子公司承包；消防工程由瑞土公司承包；酒店的内部精装修由6家公司承包，一共有50余个分包项目……” 这些公司的名字一看，就知道都是当前国际上最优秀的公司。 赵宏图问道，“他们对建工作为我们的总包，有没有意见？” “是有意见，毕竟建工的水平，比他们还是有点不如。”王兴华说道。 估计不是有意见吧，搞不好还会刁难。 赵宏图说道，“和筹建办说一下，对建工集团的总包，我们的原则是，一要管，二要帮。以后每周都要组织例会，就让建工集团主持。哪家公司的账单没有建工集团的签字，筹建办就不付账。” 王兴华点点头，说道，“好的，这样的话，建工集团要好干很多了。” 能帮的也就到这里了。 赵宏图想了想，“我还有一个建议，咱们这项工程的信息量大、范围广，针对这种情况，在施工管理过程中，我希望尽快采用计算机技术。 财务管理、合同预算、人事档案管理、施工计划管理、施工方案的设计和编制、施工翻样图的绘制、深化图纸的设计都可以采用计算机管理软件。” 王兴华笑着说，“老赵，咱们真的想到了一块了！自从我们宏速公司大量使用计算机处理配送信息后，效率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我还正想和你建议一下呢。” 工程项目部大堆大堆的图纸，大堆的资料，哪怕有索引，找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577章 去新家坡 “老赵，总部搬迁的事情，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你看什么时候开始？”王兴华说道。 自从国外引进汽车厂和拖拉机厂，又要盖高楼。 华远集团的待遇，又上了一个台阶。 跟往日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魔都大楼，也被列入了魔都重大建设项目。 华远集团最近的动作，都是在魔都那边。 总部搬迁过去后，王兴华也方便很多。 不用来回两地跑。 赵宏图也想着早点搬迁过去。 但是，搬迁不仅仅是公司和员工的事情，还牵涉到员工的一家人。 就说王兴华吧，他老婆可是在高校里边上班。 “孙玉萍的工作怎么样了？” 王兴华笑了笑，“只要我们公司总部搬迁过去，魔都那边都给安排工作。云萍在京城是在高校，去了魔都，就给安排到复旦大学教书。” 王兴华两口子对魔都的安排，还是非常满意的。 应该说，魔都那边对华远集团，还是非常重视的。 专门安排了一个外经委的副主任，也就是章主任，对接华远集团。 华远集团总部员工家属的工作安置，也是他一手操办的。 在京城的时候，是在企业上班，可以安排到企业。 在政府部门上班的，安排政府部门。 在学校上班的，也可以安排到学校去。 诚意满满。 说实在的，尽管赵宏图之前早就决定要搬了。 但是准备好了，又有点不舍得。 甚至都有点不想搬迁了。 在京城，好像也挺好的。 也可能是，要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华远集团，现在大部分的人脉资源，都是在京城。 魔都，他两辈子都没有在那边呆过。 去了，能适应么？ 可是，赵宏图知道，这家，是必须得搬走了。 京城当初挽留他，他坚决要走。 魔都那边，也做了不少工作。 如果现在说不搬了，无意间要得罪两个地方。 赵宏图想了想，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后吧。” 王兴华点点头，“老赵，益杰那边前段时间来电话，他和印尼油棕大王吴生福联系上了，但是吴生福需要对华远集团考察后，再作出决定。现在他正陪同吴生福公司的团队在考察。” “好的，一定要做陪同好，需要我出面的时候，尽管说。”赵宏图高兴地说道。 没想到陆益杰的动作这么快。 在大豆、玉米等国际农产品市场上，abcd等四大跨国粮油巨头盘踞已久，外人很难涉入。 但是，棕榈油，除外。 只要华远集团能在东南亚有自己的种植基地。 那在这块市场，就有了与abcd话事的资本。 后世琼州椰树牌椰汁之所以能垄断椰汁市场。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垄断了琼州生榨椰汁产业的原料供应。 其他想进入椰汁市场的厂家大多只能使用椰浆，椰浆保质期也不长，加上添加剂再重新兑后口味就差了很远。 所以说，在食品饮料领域，占据原料生产基地，至关重要。 “还有，杨晓峰在新家坡那边，和新家坡商务部门的一个处长陈宇文搭上了关系，我们的蔬菜出口新家坡，基本上问题不大。”王兴华又说了一件事。qqxsnew 这是好事啊。 赵宏图果然很高兴，“晓峰这干得不错啊。我们看能不能在那边，建一个蔬菜批发市场？” “我们问过了，好像不太可能。新家坡那边，虽然华人很多，但是对我们的态度不是很好。”王兴华说道。 “这没啥，多联系沟通，什么都有可能嘛。让他和那陈处长联系下，我过段时间去新家坡一趟。”赵宏图说道。 有很多事情，杨晓峰可能还做不了主。 和国内请示联系，又浪费不少时间。 赵宏图决定去新家坡看看。 没几天，就成现实了。 张大山在家还没呆几天，又要跟着赵宏图出国见识了。 他这个秘书，比前两任，在外面出差的时间，可是要长多了。 而且都是出国。 看着大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又五光十色的广告牌以及络绎不绝的摩托车，张大山由衷地感慨道。“没想到，新家坡也这么发达。” 他跟着赵宏图去过苏北，去过东欧，去过红球国，现在来新家坡。 感觉每一个地方，都要比国内强多了。 也就是他，跟着见识多了。 要是一个刚出国的，免不了像是从乡下骤然来到一个大城市一般。 看得越多，张大山心里也越是气馁。 咱们和别人的差距，太大了。 “安心吧，过不了几年，咱们就跨越它了。”赵宏图抚慰道。 现在正是新家坡的高光时刻。 等以后国内发起来了，新家坡也就国内一个一线城市的水准。 张大山对此，将信将疑。 但是，他跟着赵宏图在一块，什么都见识过了。 从没见过赵宏图在什么事情上掉过链子。 也不由得对此充满了期望。 谁不希望自己的国家，能繁荣昌盛呢。 “晓峰，新家坡这边果蔬批发市场，是怎么一个情况？”赵宏图问道。 杨晓峰在新家坡也联系了好几个批发商，做为华远集团蔬菜的代理商。 但是，他也知道，赵宏图的目标，可不是找几个马钰那样的大经销商。 而是要在这边做大做强的。 最好是有自己的市场，把销售渠道，掌控在自己手上。 所以，杨晓峰才联系到了这边商务部门的一个处长。 要不然，只是来卖菜，也不用去找那样的关系。 杨晓峰在新家坡有一段时间了，对这边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新家坡有两个大型的批发市场，果菜批发市场及中央鱼市场，都隶属于农粮兽医局主管。 其中果菜批发市场设于靠近新家坡及大马边界的pasirpanjang，由建屋局建造，租给蔬菜、水果进出口商或贩运商作为批发营业场所，由农粮兽医局发给蔬菜、水果进口执照，政府只租不卖，亦不介入管理。 果蔬批发市场委由物业管理公司管理维护及代收租金。 新家坡每年蔬菜进口值达新币3.1亿元，其中70﹪经由本市场交易，进口来源有大马、澳洲等，以大马为最大宗，进口叶菜类为主。” “好的，我知道了。”赵宏图想通过蔬菜食品批发市场，控制新家坡的食品市场的愿望，看来是实现不了。 “那超市呢？” “这个我还真没仔细研究过，我就知道有一家职工总会，里边东西很便宜的。”杨晓峰说道。 “大山，你安排人去调查一下这边的超市情况，看看我们能不能在这边进行布局。”赵宏图吩咐道。 张大山应了一声，下去安排了。 赵宏图现在每次出门，都有一个团队跟着。 自然有人去完成。 第578章 没有结果 陈宇文不知道是想晾着赵宏图，还是因为没时间。 反正赵宏图来新家坡好几天了，都还没见着他。 不过，赵宏图也不着急。 整天就在酒店里边，翻看杨晓峰他们做的新家坡蔬菜食品的调研报告。 张大山也搜集了一些新家坡当地的报刊杂志，以时事新闻和经济学方面的刊物为主。 经过几天的准备，赵宏图对新家坡多少有点了解。 可能是杨晓峰的能量还是不够。 过了十天，赵宏图才见到了陈宇文。 见面的地点，就在商业部的办公楼里的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看上去，还稍微有点档次。 赵宏图带着杨晓峰和张大山两个人前往。 会谈在亲切友好然的气氛中展开了，不过赵宏图预感到，这是一场注定没有什么结果的会谈。 陈宇文其实也是这样想的，他和一个华国来的商人，没有什么好谈的。 宾主一见面，先是寒暄了一通。 “赵先生，不知道这次光临新家坡，有什么具体的考虑吗？”陈宇文例行公事地问道，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小处长，反而是一个高层的派头。 赵宏图心里也有点不大痛快，他在国内，打交道的是魔都的朱百川这样的大领导。 在苏北，打交道的是塔季娜这样的二代。 在红球国，来往的也是财团的中高层。 可在新家坡，一个小处长，竟然给自己这样的脸色看。 不过，赵宏图也是经历的多了，也只是心里稍微有点不快。 赵宏图笑着说道，“陈处长，我们是华国一家大型的果蔬食品公司，有自己的生产基地，生产的果蔬，已经出口红球、苏北、大马等多个国家，这次到新家坡来，主要是先考察一下市场，同时向陈处长这样的专家讨教一下外贸的经验。” “蔬菜水果啊，我们新家坡对这方面的要求，可是很高的，货到海关就得接受ava人员检验，若属于ao1（合格）可以直接进入，若属于ao2（不合格）须再检疫，若检疫不及格则全部烧毁，你们的产品，能达标么？”陈宇文淡淡地说道。 在陈宇文的印象里，华国的生活水平，还停留在追求吃饱的路上，食品安全这块，可不怎么样。 “陈处长，这个你就放心了，华远集团在这块，非常重视，我们有自己的检测中心，食品的检测标准，都是按照欧洲那边最严格的标准来的。我们供应港城、红球国那边的水果蔬菜，在质量这块，还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赵宏图非常自信地说。 陈宇文点点头，华国也就只能出口资源和农产品这块。“你们直接和我们有进口资格的企业洽谈合作就行了，需要我给你们介绍几家么？” “那倒不用。陈处长，据我所知，贵国的蔬菜食品，百分之九十以上，都需要进口，而且大部分都是来自大马，这对贵国的食品安全，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 新家坡，东南亚马来半岛最南端的一个岛国，面积714平方公里，仅相当于我国大陆一个规模稍大一点的县。 人口约500万，与华国的一个中等规模的城市差不多少。 新家坡曾一度被并入大马。 但由于新家坡的人口中，华人比例很大，而华人在大马属于少数民族，因此新家坡在大马内一直遭到歧视。 1965年，新家坡被逐出大马，被迫成为了一个国家，方才有了今天的新家坡。 现在新家坡是发展起来的，但是在蔬菜食品等方面，还是非常依赖大马的。 甚至他们的自来水，都是从大马那边进口的。 可以说，大马打一个喷嚏，新家坡都要感觉到寒意，甚至可能感冒。 陈宇文愣了一下，也许是赵宏图这个问题，对他这个级别来说，有点太大了。 陈宇文皱着眉头，“赵先生，这个事情，好像不是我们该谈的范围吧。” “也是，是我唐突了。感谢给了我们这样一个机会，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够合作。”赵宏图起身向陈宇文告辞，杨晓峰等人也随之起身了。 不过，在赵宏图起身的时候，陈宇文递给了赵宏图一张名片，说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看上去就是客套话。 安排了一名手下送赵宏图等人离开会议室。 不过，赵宏图他们带过来的，华远集团的介绍资料，陈宇文却拿着带回了自己办公室。 “赵总，接下来我准备去果蔬批发市场那边，再联系一些商户，咱们一样能打开新家坡的蔬菜水果市场。”杨晓峰有点愤愤不平地说道。 想通过官方，快速打开出口市场，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行吧，就按照你说的这么来吧。”赵宏图说道。 大老远地跑一趟新家坡，就是为了为了过来和一个处长见一面？ 实在是太失败了。 可是，现在能联系上的，也就这个层次。 要想有更大的收获，那必须要和更高层的人联系，才能做得了主。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朱百川，甚至姜领导那个层次的人来牵线。 可这，也太夸张了。 赵宏图还没那么大的脸，让别人来帮忙做这种事情。 也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接下来几天，赵宏图带着人到这边的农贸市场到处看看。 不过，这边不叫农贸市场。m.qqxsnew 你要是跟别人打听农贸市场在哪，别人可能会一头雾水，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因为这里不叫农贸市场，叫巴刹。 结合资料和实地考察，新家坡基本实现了“居者有其屋”的社会发展目标，有85﹪的人口居住在组屋区。 而在组屋区范围内基本上都建造有巴刹和小贩中心，为组屋区的人们提供方便的食品采购及在外就餐需求。 也就是说，不管是大型批发市场，还是小菜市场。 这条路，基本上是不用想的。 现在看来，唯一还可行的就是在这边，建几家超市。 要建超市的选址，赵宏图看了下，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建在市中心高档地段，人气没问题。 但是商品也要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方向发展。 要么就接地气一点，建在组屋楼下，做组屋区超市天王，接地气得不得了。 走平价路线。 赵宏图觉得回去后，应该找刘琪商量一下。 东京那一百家的超市，刘琪和团队，都已经选好地址了，就准备收购和改造开张了。 剩下的事情，他都安排好人负责。 刘琪也不用一直在东京守着，这段时间，也回国了。 就在赵宏图准备回去的时候，陈宇文联系了他，想约他见面谈谈。 第579章 峰回路转 峰回路转。 杨晓峰和赵宏图真没想到，陈宇文会主动联系他们。 杨晓峰连忙要去准备礼物。 东南亚各国政坛中存在的潜规则问题是众所周知的，杨晓峰之前在东南亚各国也做过很多次外贸。 就算之前没有经验，经历的多了，他也大略能够悟出一些事情。 之前他之所以选择和陈宇文搭上关系，也是通过拜访当地的一些客商了解到。 这个陈宇文的来头不小。 虽然他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处长，但是背后的靠山，扎实很过硬。 但是，准备礼物的动作，被赵宏图制止了。 初次打交道，还是小心为上。 赵宏图上辈子在网上看过一个报道，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报道中说，曾经有一位餐厅老板，仅仅因稽查人员向来餐厅稽查的时候想套个近乎，随手拿了一盒价值十几块新币的香烟递给稽查人员。 这个在我们看来很平常的举动，也已触犯了防止贪污法令，最后被判坐牢三个星期。 不过，新家坡的何晶能当淡马锡的老板，这让赵宏图对这个也有点质疑。 如果以后真的需要各种打点，那到时候看他的胃口，投其所好就行了。 他们两个不知道的是。 当初赵宏图第一次说的话，陈宇文还真的听进去了。 那就是新家坡身为一个地方有限，农粮产地有限的小国，决定了，大部分的蔬菜食品，需要进口。 他的菜篮子是提在别人手里的。 整天提心吊胆。 为了能够有多种选择，确保可以无间断地拥有许许多多不同的种类，不依靠一个国家和产地来供应本地食材，丰富进口来源，那是新家坡要努力的方向。 陈宇文回去后，想了很长时间，深以为然。 然后，他照着赵宏图提出的那番话。 加工引申了一下，形成了一篇材料，汇报给了他背后的那位。 结果，被大加赞赏了一番。 然后又被灌输了一次教育。 生存第一、经济立国。 为了新家坡的生存”高于一切，其他一切目标都处于从属地位。 要求他要在这方面做的更好，不仅要和商业人士密切合作，还要常常和他们商议讨论食物供应的挑战。 尽可能开发的新供应商。 也要支持本地的公司，去考察新食物来源和签署海外食物供应，让新家坡有更多的食物源。 确保当有事情发生的时候，国人依然可以毫无担心地拥有农粮。 这不，陈宇文连忙约上赵宏图。 如果能解决新家坡的蔬菜水果被大马卡脖子的局面，他的政绩，也少不了。 相聚的地方是一个比较私密的酒店。 陈宇文和赵宏图分宾主落座。 杨晓峰坐在下首的位置上担当起了倒酒、服务的职责。 他事先已经交代过服务员，未经召唤，不要擅自进入这个包间，服务员们对此也是心领神会的。 酒过三巡之后，陈宇文说道，“新家坡市场对蔬菜的需求很大，从现在市场销售的蔬菜来看，除了一些特别的热带蔬果之外，99％本地食用的蔬菜华国都能够供应。” 赵宏图立马接道，“陈先生，这一次我们公司在新家坡的果蔬出口，还要多多拜托你的关照啊。” 陈宇文说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也说不上什么关照了。” 杨晓峰眼睛一亮，那天的疏离感，没了？ 都变成了职责所在？ 赵宏图道：“话不能这样说，虽然都是职责所在，但具体到实际工作中，陈处长还是最终舀主意的人嘛，这一点，我们是非常清楚的。” 陈宇文说道：“赵先生说的，果蔬进口的事情，主要还是进出口商来操办，我们也不便过多插手。但在合理的范围内，我们还是可以鼓励企业从华国进口蔬菜水果。不过，对于你们的产品质量如何，我们其实还有些不太清楚。” “谢谢陈处长提点，陈处长放心，食品进口不都要经过检验的么，我们的产品质量，肯定没有问题。”赵宏图连忙保证。 “我们一定努力为新家坡的菜篮子做贡献，让大家能吃上安全又便宜的蔬菜水果。” 陈宇文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来一本小册子，“这是新家坡蔬菜国际进口商、采购商、经销商及入口分销公司企业等名录，你们可以参考一下，如果合适的，可以联系一下。” 杨晓峰眼前一亮，这是真金白银都买不到的信息资源啊。 有了这份名录，直接按图索骥，一家家就洽谈，不愁找不到合作商户。 说完了这些事，陈宇文和赵宏图聊起了闲天，他好奇地问道，“赵先生，据我所知，华国进出口贸易，都是国家经营的公司，你这却是民营企业，请问这是什么原因？”.qqxsΠéw 赵宏图对这个问题，还真没啥准备，只能神秘地一笑，“这个我说是凭借自身的能力，你相信吗？” 陈宇文了然，“我懂，不可说。难怪赵先生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么大的成就。不过，我对我们的合作，更加看好了。” 我好像没说啥吧。 这是什么样的脑回路啊。 估计这陈处长把自己也当成一个二代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吧，有个神秘的背景，能够让陈宇文对自己更加信任，这对未来做生意，也是有好处的。 “我听，陈处长的家庭背景，也是很是显赫的。”赵宏图反过来道。 “也不算啥啦，我的姑姑是一名律师，在国内的名气很大。”陈宇文说道。 我信你个邪。 赵宏图估计他姑姑，应该是嫁给一个牛人。 不过，赵宏图也和他姑姑，或者说和他姑父能搭上关系。 能和陈宇文建立良好的关系就不错了。 “陈处长，我们这段时间，在新家坡考察了一番，决定在这边开几家超市，不知道这方面新家坡是不是有些什么要求。”赵宏图摆出了虚心求教的姿态。 要说起来，在搞贸易这方面，赵宏图的经验还是严重欠缺的，尤其是对于新家坡的规则，他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对于自己不懂的东西，就要不耻下问，赵宏图在向人讨教是没有心理障碍的。 两个人刚才聊的还很热乎。 陈宇文对赵宏图的谈吐，也颇为欣赏。 最主要的是，赵宏图之前是大学教授，下海后没几年，就闯出来这么大的名堂。 值得他交往。 对于赵宏图的问题，陈宇文也是毫无保留。 “欢迎赵先生愿意来新来投资，新家坡外资准入政策相当宽松，外资企业实行无差别的国民待遇，既没有针对外资的限制，也没有专门针对外资的特殊优惠政策。”陈宇文说道。 “外资在新家坡设立企业，注册手续简便，一般无出资比例和出资方式的限制，外汇自由进出，政府对内、外资企业的监管也一视同仁，外资企业同样可以享受新家坡政府对企业的扶持政策。” 第580章 有一个大项目 专业人士解读后，赵宏图心里也有数了。 等刘琪在红球国那边忙完了，就可以让他来这边考察市场，开始布局了。 越早越受益。 以后的蔬菜出口，直接可以从华国生产基地到这边的超市上市。 全产业链战术，也能提高自身的竞争力。 陈宇文真是好人啊。 赵宏图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主要是什么好处也没有给陈宇文，就从他这获得了这么多。 但是送礼，赵宏图也不敢啊。 不要好处，那是因为没有选对好处。 赵宏图想了想，陈宇文这个背景深厚的。 应该不差钱，也不差关系。 那就是需要政绩？ 赵宏图还真有一个大政绩想要送给他。 “陈处长，我不知道你的背景能有多大，如果能够得上高层的话，我这有份大礼要送给你。”赵宏图说道。 陈宇文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 尽管他的背景很深，但是在新家坡，还真不敢接受别人的礼物。 赵宏图看他是误解了，连忙解释道，“我说的是政绩。” “哦，说说看？”这个，陈宇文还真感兴趣。 他这次帮助赵宏图他们蔬菜水果外贸，也是为了政绩。 “听说去年，新家坡在印尼巴淡一毫启动的试点项目大获成功，我认为同样模式可在亚太其它地区复制推广。”赵宏图说道。 “你是说，在华国也可以？”陈宇文一下子就抓住了赵宏图的点。 “是的，我觉得在华国，也可以复制同样的模式。如果陈处长有心的话，我们两个一道努力，促成这个大项目落地。我想，如果能够成功的话，那绝对是天大的政绩。”赵宏图说道。 这在历史上，也是确实发生的事情。 就是苏市工业园区。 华国和新家坡一道开发的。 “这能成吗？”陈宇文有点懵，这个项目，太大了。 然后，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肯定不行的。”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处长，就是他们厅长，部长，也搞不定啊。 太天方夜谭了。 但是过了一会，又极为心动。 自己都能改变国内的蔬菜食品进口的结构。 好像再去推动一个工业园项目落地，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据说，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米国得克萨斯的一场龙卷风。 自己为什么就当不了那只蝴蝶呢。 要是真能办成这么大的事情。 那收益，会有多大。 陈宇文怦然心动，“这真的可能吗？” “我觉得，肯定行，理由有三。”赵宏图非常认真地说。 陈宇文还真想听听，赵宏图能说出来什么样的理由。 赵宏图一看陈宇文的表情，这有戏啊。 “第一，根据空间经济学和集群经济学，产业集群会成规模的在空间内有规律转移。如服装制造业，汽车制造业，计算机制造业，从米国欧洲向亚洲四小龙转移，现在向其他更低成本的地方转移，符合经济学规律。” 陈宇文点点头，光从经济学角度考虑，确实有这可能。 但是这个只能说明可能，不足以说明可操作性。 他也没有插嘴，等着赵宏图接着说其他的理由。 “第二，华国和新家坡，已经建交了，两者有合作的基础。华国可借鉴新家坡发展经验，开发现代化工业园区，为华国城市的发展提供范例，而新家坡在土地限制下，需要寻求新的出路来抵御外力的限制。”赵宏图接着说道。 陈宇文还是点点头，世界经济已迈入全球化的加速阶段，华国开始对外开放并扩大外贸，利用外商投资推动国内经济增长。 比如，就在今年，华国开始开发开放浦东，充分利用地区环境、交通地理优势及一系列优惠政策的合力，吸引了众多外资投入。 这几年，因为劳工成本上升并土地资源短缺，对新家坡的经济竞争力构成挑战。 新家坡政府于是着手调整经济结构，重新规划产业布局，从単一的制造业经济逐渐转向多元经济，并且走上区域化经济发展之路。 而区域工业园区计划，是新家坡区域化经济发展战略的关键构成。 在区域内新兴市场开发建设工业园区，可充分利用这些地区初级生产要素的低成本优势，同时开发工业地产，输出高品质的二级生产要素、工业基础设施和管理服务等。 新家坡需要转移国内过剩的产能，华国也需要海外资本帮助国内发展经济。 是各取所需的互利行为，这对两者来说，是双赢的局面。 合作的基础是有了。 “那第三个理由呢？”陈宇文问道。 在他看来，这两个方面，基本上把所有的情况，都说到位了。 “第三个理由，今年八月份，伊拉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入侵并占领科偎特，我想这应该也是一个理由。”赵宏图说道。 这个事情，轻轻一点，明白的自然就明白了。 这个理由，让陈宇文差点站了起来。 他之所以那么大力支持赵宏图。 还不就是因为隔壁大马，一直看他们不爽。 新家坡不想蔬菜食品一直被控制在大马手上。 可赵宏图刚才这番话，意思就是他们那样，做的还不够。 他们和科偎特的处境，没啥两样。 不知哪天会学习伊拉客翻脸。 为避免重蹈科威特之覆辙，避免国内产业因战争而全军覆灭，新家坡需要在海外建设一个类似裕廊工业园的产业基地。 赵宏图这个观点一说出来。 陈宇文还真觉得有可操作性。 但是，他需要确认一下，赵宏图是不是有这个能力，“赵先生，新家坡这边，我可以把这个意思向上面汇报，但是华国那边，你确定能传递这个意思到位？” “你来之前，对我也应该有所了解，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华远集团，准备在浦东盖第一高楼，我们和上面的对话渠道，是通的。”赵宏图说道。 因为这个事情提前准备，赵宏图还真不敢替上面做主。 但是，他确实能有渠道把这个意思向上面反馈。 也就一个牵线搭桥的。 至于这个桥能不能搭起来，就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陈宇文是没心情和赵宏图再闲聊了。 约好过段时间见面谈。 匆匆结束了饭局。 陈宇文准备去和他后面的人汇报一下。 赵宏图也需要回国。 他之前只是想着来新家坡卖菜来着，哪知道整大了。 要整出来一个工业园了。 必须得和上面汇报一下。 第581章 撰写报告 赵宏图回国后，先是去公司，把这次去新家坡的工作情况，和王兴华交流了一番。 畅通了出口渠道。 这个在王兴华的意料之中。 开超市，这个也能理解。 但是开发工业园区，这是什么意思？ 王兴华内心又地震了，用得着这么夸张么。 用得着每去一个地方，都要折腾出来大动作么。 去一趟魔都，要盖国内第一高楼。 去一趟苏北，先是换飞机，然后入股别人日用品批发市场，建蔬菜水果批发市场，开银行，伍十亿卢布的贷款。 去一趟东欧，把别人汽车厂和拖拉机厂连厂子到人员，一锅端回来。 去一趟红球，就要把别人最大的三家连锁便利店给收购了。 去一趟新家坡，就要推动开发工业园区。 不得不佩服赵宏图办事的能力。 真是做大事的人，能把事情做大了。 王兴华，心累。 赵宏图是一个想法接着又一个想法。 关键是这些都是大的目标，大的战略。 不是一拍脑袋，签订意向，就结束了，就搞定了的事情。 就说为了盖第一高楼。 王兴华去了魔都不知道多少趟。 召集全球的建筑行业顶级公司和专业人才，会也不知道开了多少次。 换飞机，赵宏图在前面大手一挥。 王兴华要在后方组织货源，检验，物流，事情也不少。 …… 赵宏图每次出门一趟回来，王兴华和华远集团的一大帮人，都要忙得飞起，在替赵宏图擦屁股。 “老赵，最近咱们公司的各级培训班，你都没怎么给大家上课了，要不，你给大家上段时间课吧。”王兴华说道。 当老师的赵宏图，是安分的。 再怎么折腾，也是折腾学校里边。 对公司的影响最小。 赵宏图集中注意力看着王兴华，“怎么想着让我去上课？” 干了这么多大事，你好歹钦佩一个眼神给你我啊。 也太淡定了吧。 不过，王兴华是谁啊，在华远集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在打交道的，不是一方政要，就是国际大公司的高层。 早就把脸皮子锻炼得到位了，根本就没法从脸上看出来他的心思。 “咱们公司现在缺的不是钱，也不是机会，更不是市场，而是缺人。”王兴华一本正经地说。 王兴华绝对不是要把赵宏图限制住，不让他到处跑。 公司是真的缺人。 公司现在是以肉眼都跟不上的速度在膨胀。 摊子太大了，哪里都需要人。 特别是管理人员。 虽然现在拼了老命的，从别的地方挖人，也只能勉强维持目前的局面。 但不是长远之计。 而且随着企业的发展，人才队伍的缺口，只会越来越大。 “可是，咱们内部也一直在培养人，培训班，也一直在办，而且和好几所高校，都有培养协议，加上到处挖人，应该不缺我一个上课的啊。”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这一年到头，基本上在外面。 是真想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了。 特别是儿子出生后，还没陪过几天。 “现在培养的人才，真不如你亲自培养的效果好，比如杨四平、曹超才、许建中、张思亮、李鹏辉、许成松……”王兴华说道。 公司的用人制度在那里，能者上，慵者下。仟仟尛哾 最让王兴华意外的是，赵宏图当初培养的一批人。 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没有掉队。 徐奇、杨晓峰、杨东兴、陆益杰…… 都在高层岗位上，干得非常不错。 比很多后面招进来的大学生都要强。 而当初从别的地方挖过来的人，随着企业的发展，有很多，只能在中层的位置上，原地踏步。 一开始很多人都以为赵宏图是念旧。 特别是后面进来的大学生，有个别的，有点不平衡，干得再好又怎么样，也不是赵宏图的自己人。 消息传到了王兴华耳朵里，王兴华特意调查了一番。 可他仔细观察，赵宏图培养的人，特别是他不是很熟悉的那些中青班的。 这些人，早期的时候，没有工作经验和管理经验。 也不具备强大的知识背景。 可是，他们能力也许不强，但他们有个神奇的能力：他们到什么团队，那个团队就很强，也就是他们能让团队变得更强。 他们对人谦和且坦诚，对事却非常执着，没有任何管理者的架子，他们内心强烈要求，去完成公司既定的目标和使命。 还有，他们始终在学习，在寻找一些新的概念、新的知识，愿意开放，可容纳与他不同的意见。 调查结束后，王兴华特意在公司内部，开展了一次思想教育。 更是狠抓了一番公司纪律。 公司的氛围，才得以保持良好局面。 但这也让王兴华更加想要赵宏图亲自培养一批人，主要是太好用了。 “好的，有时间，我会去上课的。但是最近，我准备先写下开发工业园区的报告。”赵宏图说道。 要说赵宏图最擅长的是什么。 不是经营企业，也不是专业技术，也不是演讲口才，而是他两辈子的科研经历，会写学术报告。 这不，从公司回家后，赵宏图没有急着去找领导汇报。 而是一头钻进书房，开始写建设一个开发区的可行性报告。 工业园区相关概念，核心竞争力分析，比如资源整合能力，运营管理能力，社会经济效益。 国外工业园区建设和运营现状，以及发展趋势。 我国建设工业园区的可行性分析，以及前景分析…… 国内生产总值分析、工业经济发展情况、对外贸易发展情况、招商引资情况分析…… 可以选择的开发模式，政府独立开发、综合开发…… 如果选择合作共建，援建模式、托管模式、股份合作模式、产业招商模式…… 赵宏图对我国建设工业园区的必要性、竞争格局及市场供需形势进行了具体分析，并从政策环境、经济环境、社会环境及技术环境等方面分析我国建设工业园区面临的机遇及挑战。 还重点分析了重点企业的经营现状及发展格局，并对未来几年行业的发展趋向进行了专业的预判。 这一个报告，可以说是赵宏图两辈子集大成之大作。 不是抄袭，也不是借鉴。 完全是凭借自己对当前局势的分析，以及对未来发展的看法。 当然，后世的记忆，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小作文写的好不好，观点到位是要点。 这一篇文章，赵宏图写了整整半个月。 有时候忙起来，饭点都给错过了。 肖苏妍好几次打开书房的门，看着赵宏图在忙碌。 欲言又止。 把饭菜给他端过去，关上门，长叹一声。 肖苏妍多想赵宏图就在陪着她吃饭，闲聊，一起看看电视，陪陪孩子。 可是，这个想法，都好难啊。 赵宏图这一年，不是东欧就是红球，要不就是新家坡，魔都，到处跑。 在家的时间很少。 一回来还天天在书房里捣鼓。 尽管知道赵宏图一直在忙正事。 但肖苏妍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委屈。 当初恋爱的时候，天天恨不得黏在一块四十八小时，一分钟当成两分钟来用。 可是，结婚后，能天天在一块了，反而相处的时间，更少了。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当初读这首诗的时候，还不太明白和理解。 现在宁愿不明白，不理解。 不过，肖苏妍这样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没多大一会，就和李霞一块投入到编辑汽车世界的事业中去了。 说起来，她的事业心，一点也不比赵宏图小。 这次，赵宏图从新家坡又带回来不少杂志，足够她们借鉴参考的。 第582章 企业文化 赵宏图是不会让肖苏妍失望的。 文章写完后，赵宏图到学校找苏教授、高教授，让他们帮忙把关一下。 然后在家陪起了老婆孩子。 赵益邦性子比较沉闷，让他坐，他就能在那坐一天。 逗着玩半天，赵宏图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逗着玩的孩子。 也是心情郁闷，这孩子不会有点傻吧。 不过，饿了会要吃的，拉了会叫人给换尿不湿。 智商在线啊。 难道这孩子，也是穿越过来的？ 不过，观察后，好像也像是啊。 智商就一个普通宝宝的水平。 乖孩子不好玩。 比较起来，还是闺女贴心。 “爸爸，给狗狗吃。”赵宏图在给赵奕欢喂水果吃的时候，赵奕欢来了这么一句。 赵宏图有点懵，自己家里养狗了吗？ 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啊。 在家这么多天，也没有看到啊。 肖苏妍在一旁，噗嗤一声，指着沙发上的书说道，“欢欢说的狗狗，是那本书上的。” 赵奕欢现在迷上了看书，特别是喜欢看各种小动物。 吃东西的时候，每次都要喂书上的小动物吃喝后，自己才吃。 赵宏图把书拿过来，然后拿着水果，往书上靠近一下，“啊呜。” “好啦，狗狗吃完了，该欢欢吃了。” 赵奕欢拿着水果开心的吃了。 吃完后，让赵宏图抱着她看书上的狗狗。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她一手就把书给撕下来了。 赵宏图又懵了，这孩子咋回事啊。 刚才喜欢得不得了，这时候就这样？ 可是赵奕欢又拿着撕下来的纸张，递给赵宏图，“爸爸抱抱狗狗。”.qqxsnew 赵宏图没法，拿着纸抱着在怀里。 带孩子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心累。 陪着孩子几天后，赵宏图觉得，天伦之乐，不是那么好享受的。 还是上班吧。 上班之前，赵宏图准备和苏燕华好好聊一会。 最近几天，发现老娘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晚上，赵宏图敲开苏燕华的房间。 看到苏燕华连忙收起了手绢，红着眼睛。 “娘，你这是怎么了？”赵宏图这一下子是懵了。 最近肖苏妍没有和苏燕华对着干啊。 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事情，偏心肖苏妍的。 怎么苏燕华还受委屈了？ “小四，益邦也大了，你爸一个人在家，你二姐三姐，也都出来了，家里也没人……”苏燕华说道。 为了帮助赵宏图照顾孩子，她背井离乡，来到他们工作的城市。 自从和赵一俊结婚后，两个人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而且到了京城，离开了自己的熟人圈，周边全部都是陌生人。 想和人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都找不到人。 她倒是想过和本地人，认识认识，交交朋友。 但彼此之间，语言和生活习惯又都不一样。 总感觉有隔阂。 赵宏图听后，哑然了。 曾经认为的理所应当，原来根本不是！ 父母也有自己的人生。 自己其实享用了父母最多、最无私的爱和牺牲。 却根本忽视了母亲的需求。 他赚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钱能购买更好的资源、服务和支持。 为了父母晚年有更好的医疗、子女有更好的教育。 创造更好的生活。 可是，自己老娘，在京城，根本就过得不好。 赵宏图觉得惭愧不已。“娘，要不让爹辞职了，来京城吧，我养你们。” “你爹不会辞职的，不到退休的时候，他不会在家养老的。”苏燕华说道。 一个人，只有通过工作和劳动，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获得社会认同。 赵一俊那是多骄傲的人。 怎么可能舍得离开讲台呢。 “那我找关系，把爹调动到魔都去，我们马上也去那了，一家人在一块。”赵宏图说道。 苏燕华明显是有点心动，但是想了一会，还是没有同意，“还是算了，你爹在县里都习惯了，去了魔都，他那一口方言教学，那水准，去魔都也适应不了。再说，你爷爷还在老家呢，咱们离得近，也能照应一下。” 赵宏图哑然。 其实，苏燕华也更想回县里生活。 漂泊在外，总感觉是漂着的。 只有回到县里，才感觉到踏实。 说真的，有时候苏燕华都有点后悔让赵宏图上大学了。 赵宏图来了京城，把自己二姐一家带了出来，三姐一家带了出来。 现在赵红菊一家更是去了深城，一年也就能见一面。 刘琪常年在外面出差。 赵宏图也时不时去国外满世界的跑。 一个家，四分五散。 如果赵宏图没有出来上学，在县里找一份工作，孩子都在自己身边，一家人和和美美，多好啊。 赵宏图也没有留着苏燕华的道理，“那过两天，我送你回去吧。” “那孩子们呢，一起带回去吧？一家人好几年没在一块过年了。”苏燕华眼巴巴看着赵宏图。 赵宏图本来想拒绝的，赵益邦还太小了。 来回赶路不方便，万一生病了，咋办。 但是看着苏燕华，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好吧，我去通知二姐、三姐他们，今年一起回家过年。” 苏燕华立马开心了起来。 赵宏图晚上失眠了。 他不知道，到底哪样的生活，才是更好的生活。 第一次对人生，有了迷茫。 接下来几天，苏燕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去外面采购，整天合计着要给这个带点什么，给那个捎点啥。 从赵老爷子，各种亲朋好友，到街坊邻居，以前单位的同事，一个都没落下。 兴奋地不知所以。 赵宏图却顾不上准备回家的事情。 华远集团现在是一个超大的公司了，赵宏图一直在想着怎么管理这么一家大公司。 一说起企业管理，大家想的就是西方的现代管理。 毕竟现代意义上的管理学作为一门学问或学科，源于西方的工业革命。 无论是一开始以泰勒为代表的科学管理，还是后来集大成者德鲁克开启的现代管理。 不只是管理学，管理模式也是如此。 全球管理的经典模式，基本也来自于西方，福特制、通用汽车模式，以及后来出现的丰田模式。 没错，丰田模式源自米国管理学者戴明的“全面质量管理”。 西方的管理学研究视角重视竞争、破坏性创新与精英统治，强调对手而忽视伙伴，强调交易而忽视合作，强调短期思维而忽视长期思维。 但是这种管理模式，到了国内，是不是还适应，是不是还适合，赵宏图也不知道。 赵宏图觉得，有必要将西方管理模式，本土化。 他这次去红球国，发现有很多红球国的企业都那么困难了，红球国的员工，竟然还没有想着跳槽。 在东京，赵宏图发现有一家生产汽车零件的工厂，因为效益不好而利润锐减，企业没有大规模裁员，而是雇佣更多临时工，同时对正式员工实行减工资，减福利，以此来将利润减少的损失降到最低。 但是工人，竟然都没有意见。 这种“共渡难关”的精神，在小企业身上有，在跨国大企业身上一样有。 在红球国，一个人从毕业起就在一家工厂或者公司干到退休的大有人在。 而要是在其他国家，比如在米国，什么？老板要解雇我们，要减我们工资？ 找工会，和他干！ 强大的工会立马组织起所有员工来对抗老板。 在大部分企业，不好意思，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就是企业文化的力量。 赵宏图觉得，这是最需要和红球国学习的地方。 公司目前最大的问题，不是缺人，而是企业文化的问题。 企业小的时候靠领导人指挥，企业大的时候靠管理、靠制度，再大一点可能就要靠文化了。 至于其他的，技术受到掣肘，那就钻技术；制度不行，那就学制度；人才不够，那就育人才。 但是，该怎么建立一种更加适应国内的环境的企业文化，探索一种将传统文化企业发展战略、企业价值观、员工行为方式，以及产品开发，融和起来的企业文化。 赵宏图觉得，需要好好琢磨。 第583章 能消化么 关在房间里边，是想不出适合企业发展的企业文化。 这个东西，照搬别人的过来，也就是贴在墙上的标语，大家看看，乐呵乐呵，就完了。 真正的文化，不是这样的，而是深入大家的内心，成为一种潜移默化，能支配人的行为的东西。 这是一个长期的玩意。 在实践中慢慢形成的，属于自己特有的东西。 赵宏图也没有一直抓住这个不放，非得把这玩意憋出来。 这时候，他正在办公室查看公司年度报告。 华远集团有这么多产业了？ 银行、食品加工、物流、农业、零售、汽车、农机、葡萄酒酿制、石油化工、机械、医药、软件、纺织服装…… 公司不是一开始，就聚焦在食品产业链发展么。 怎么可能这么多产业。 自己怎么不知道。 赵宏图连忙放大眼睛仔细看报告。 原来如此。 凯瑟尔自从投靠赵宏图后，干劲很足。 在赵宏图充分放权后。 收购的企业，都不仅限于食品加工和农机方面的。 只要看上了，就下手。 赵宏图看着钱不多，直接就签字传真回去。 反正有专业的团队负责资产审查。 也不担心凯瑟尔侵吞自己的财产。 之前，没有汇总到一块，还没感觉。 这时候一看，好家伙，一不小心，收购了这么多企业了。 石化企业有omvpetrom公司、rompetrol公司、lukoil公司等。 化工企业聚焦在四大行业，焦炭和精炼石油产品生产、化学和化工产品生产、基础制药和制剂产品、橡胶和塑料产品。 农业企业有：interagro公司、cervina公司、vegetal公司等。 …… 而且这些公司，可不是一些小作坊。 就这个interagro公司，就有农用化肥、食品、糖、葡萄酒、燃料乙醇等业务。 看起来，比华远集团，更像是一家真农业方面的企业。 还有这，softwin公司，今年刚成立的。 不知道凯瑟尔通过什么手段，也给收购了过来。 这家公司，赵宏图可是非常熟悉。 主要是它下属的一家子公司bitdefender，拥有世界第一的防病毒企业，它拥有世界最大的病毒库。 当然，这家牛得不要不要的子公司，现在还没成立。 可现在，也是自己的了。 袁宝景在红球国，动作也不小。 有大岛精机的案例在前，红球国的企业家，都知道有一个华国来的大好人。 人傻钱多，还实在。 加上三和银行在助攻。 都不用袁宝景上门拜访。 一批制造业会社社长纷纷主动来访。 他们大多都在苦苦支撑，随着股市崩塌，经济下行，处境日益艰难，却又没有银行和金融机构愿意援手。 既然国内的靠不上，那就去靠国外的呗。 反正他们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活下去。 现在有这么一个大善人来了。 被收购后，有了一个金主爸爸扶持，资金上不用担心。 能实现财务自由。 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 至于被别人收购，那总比等着破产倒闭要好吧。 当然，袁宝景的眼光，可是比赵宏图要高。 不是夹在盘子里都是菜，还得挑挑拣拣一番，至少也得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有发展前景才行。 就算是歪瓜裂枣，那也得有几口肉，拿回到国内，能产生经济效益地不是。 另外，他也顺势收购了一些破产的企业。 华远集团，终于成了一家很大，但是跟强壮都不沾边的企业联合体，什么乱七八糟的企业都有。 赵宏图看到都震惊不已。 更不用说王兴华了。 天知道他的内心有多崩溃！ 亲手执掌一家市值过几十亿的企业。 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但是，这里边，都是一些什么菜啊。 很多在东欧，在红球国，债务率高，利润率为负值，基本都是亏损的企业。 虽然没花几个钱，和收购二手废品差不多。 但是，并入到华远集团后，公司的压力也非常大。 更别说，华远集团的管理层，现在都是一些什么人啊。 许多高层是小学文化、初中文化！ 要经历没有经历，要学历没有学历，要能力，嗯，还有点能力。 要完全消化吸收这些企业，并且扭亏为盈，这是一个大问题。 王兴华坐不住了。 立马跑到了赵宏图办公室。“老赵，不给公司弄倒闭，你是不是不会罢手？” 赵宏图看着怒气冲冲的王兴华，愣住了。 这谁惹他了啊？ “老赵，我刚才看了下咱们的年度报告，随便算算都有几百家企业，有的运营良好，有的处于破产边缘。咱们华远集团现在的规模大，在全国绝对是数一数二了，可是论到竞争力和凝聚力，简直是惨不忍睹。”王兴华说道。 “对啊，但这不是刚并购结束么，这很正常啊。”赵宏图说道。 这一年，在苏北，在东欧，在红球国，马不停蹄，收购了很多企业。 竞争力和凝聚力不行，不是很正常么？ “但这会对我们现有的公司企业规范，人事管理体系，内部管理体系等等，造成极大的冲击，如果弄不好，很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现有的发展局势。 这是一个严峻的管理问题，如果按照通常情况，我们会首先想到调整组织机构，实际上一般组织机构调整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如能解决问题，管理就变得太简单了。 臃肿的组织机构会导致管理成本增加，管理效率下降，反应能力下降。但是组织机构精简过度会导致许多管理职能难以履行。”王兴华说道。 这就好比一个普通的国内上市公司，突然一年之内，蛇吞象，膨胀成为了一个世界五百强的大企业，关键是这个企业的问题还很多，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还都不上档次。 最关键的是，公司还非常年轻，才几岁。 王兴华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别人经营不善的企业，他一接手，那就立马扭亏为盈了。 他还跟着赵宏图干啥。 自身就可以成为宇宙首富了。 赵宏图也端坐了起来，认真了起来。 之前一心只想着做大。 只是有钱就花，并购并购。 还真没想过，并购过来后，自己受得了么。 毕竟都便宜，就在地上，不捡都有负罪感。 可是，都捞回来，发现自己消化不了。 搞不好就撑死了。 管理跟不上，这是一个大问题。 上辈子的三朱口服液，多牛啊，成立三年，实现了80亿元销售额，公司员工总数更是超过15万。 规模都快赶上邮政这位大佬了。 可是只因为一篇报道，就将看似坚不可摧的三朱一击致命。 华远集团，现在看上去，是很大。 但是还不够强。 除了华远集团本身的业务，其他的掌控程度低，很容易造成管理上失控。 甚至华远集团本身的管理，都还存在很多问题。 如果不重视起来，那很可能，华远集团就在明天破产倒闭。 第584章 聚焦主业 “兴华，你有什么想法？”赵宏图问道。 “我觉得咱们业务，要聚焦在主业上，其他的，整顿，出售！”王兴华咬着牙说道。“主要是我们的管理人员不够，体制机制还没到那一步，步子太大了，容易扯着球球。” “那你觉得我们的主业是什么呢？”赵宏图问道。 说真的，赵宏图还真心不舍得。 理智上，赵宏图知道，王兴华说的对，必须要把那些可能成为大包袱的公司，给处理了。 这是必须要做的。 感情上，捡到自己碗里的，再要舍弃。 那是从自己身上割肉啊。 王兴华看了看赵宏图，说道。“华远研究所、生产基地、物流、批发市场、超市、农机公司、食品加工和软件。” 赵宏图抱着茶杯，点了根烟，坐在位置上，揉了揉额头。 王兴华这么说，那除了华远集团的现在的业务，再引进一家软件公司，其他的，都要发卖了。 甚至华远汽车、麻将厂，也不在王兴华的考虑范围内。 也就是围绕食品产业链的研发、生产、加工、物流和销售。 其他的都清理掉。 这里边，还很多盈利的企业。 比如，图友麻将厂，现在已经差不多是全球最大的麻将机厂，每年为国家赚取了不少外汇。 这些，和主业无关的，也要处理了。 “汽车厂也要舍弃？”赵宏图问道。 当初，王兴华可是很支持汽车厂的。 为了华远汽车厂，赵宏图从收购，到汽车牌照，从头到尾，也费了不少精力。 再说，男人，谁没有一个汽车梦。 “老赵，我知道在华远汽车厂上，你付出了很多，这个行业，也非常有前景。但我们的主业，是蔬菜食品，汽车厂最多，也就是给我们配送人员，装备一下。这个咱们完全可以去采购，用不上自己去造。 而且，汽车项目，是一个大项目，国内现在造汽车的那么多，咱们真不适合在这上面投入太多的精力。”王兴华说道。 汽车，这是一个天坑。 无底洞的那种。 一个汽车产业，涉及到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产业，都可以带动一个城市的发展了。 如果什么都想要，到时候什么都要不了。 “我知道了。我再想想，过几天召集公司高层开会，我们会上再讨论讨论。”赵宏图说道。 一周后，华远集团总部，会议室。 华远集团的会议室，没有过多的布置，也就和普通高校的会议室差不多，可以说，简单的很。 但这个简单的会议室，今天要迎来很多在商场上，都非常有名气的大人物。 王兴华，赵宏图之下第一人，是第一个到的，今天这个会议，非常重要，决定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公司的组织架构和发展方向。 赵宏图最后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决断的，他也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就在这次会议上，要有一个结论了。 第二个到的是袁宝景，这个正在红球国兴风作浪的人，接到开会的通知后，连忙把工作交接了，飞回国内。 他的男人第六感告诉他，这次是必须回来的，要不然完全可能会被边缘化，成为一个真正的边缘人。 除非他不准备在华远集团内部发展。 段菲特、刘琪、徐奇、周经理、杨晓明、沈万如、杨东兴、杨四平…… 不管是在京城的，还是在魔都的，甚至在国外的，都赶了回来。 没有一个高层请假。 会议室里人头涌动。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非常兴奋和激动，隐隐有着期盼和憧憬。 这段时间有消息说，赵宏图会重新做战略改组，虽然这话不是从赵宏图嘴里出来的。 赵宏图最后一个到的，在他进会议室的时候，原本吵闹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突然全体起立，爆发出来了雷鸣般的掌声，如破竹，如响鼓，如惊雷。 赵宏图吓得没敢迈出下一步，见是大家鼓掌，松了一口气，向大家挥挥手，大声说道，“谢谢，谢谢。” 这句话，再次点燃了大家鼓掌的激情，如雷的掌声，几乎将会议室挤爆。 赵宏图到主位上坐好，笑着说道，“看来大家都知道，这次会议要讲什么了。咱废话也不多说了，直接进入主题。首先，由我们的王总向大家做一下公司年度总结。” 掌声雷鸣。 “在这一年，我们在赵总的英明领导下，在公司各级各部门团结奋斗下，在广大职工的拼搏奉献下，华远集团取得了空前的里程碑式的跨越式发展……” “这一年，蔬菜生产基地总产蔬菜近千吨，安邦批发市场在京城、魔都、羊城、深城、金陵、锦官和莫斯可等地遍地开花，年销售蔬菜达800万吨，营业额近100亿元。华远集团出口蔬菜250万吨，出口蔬菜总量，位居世界第六。” 会议室一片哗然。 一个公司，竟然出口的蔬菜量，可以和一些国家一起排名了。 第六！ 这也太夸张了吧。 而且，去年，华远集团总共才出口蔬菜32万吨。 这一下子，直接翻了好几倍。 当然，因为打开了苏北市场，光一个莫斯可安邦批发市场，销售总量就有一百多吨。 赵宏图看着意气风发的王兴华，想着自己当初刚和魔都那边达成意向，要盖第一高楼。 他有多反对。 还是不够自信啊。 光就批发市场和蔬菜出口，慢慢地攒起来盖楼的钱。 …… 接下来，从王兴华口中，说出来一连串的数字。 每听到一组数据，大家都惊叹不已。 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鼓掌的手恨不得给拍断了才好！仟千仦哾 最让大家意外的是，段菲特的先锋电子厂，放了一个大卫星。 他是1988年开始跟着赵宏图干的。 一上任就当厂长。 当初，大家还有点不服气。 可他先是做出来爆款的游戏机，把红球国的原版都打得找不着北。 然后又研发出来国产bb机，为国争光。 三年不到，营业额达到5亿元。 净利润四千多万。 甚至都超过了苏福记糖果、义利面包厂和宏辉超市。 不由得不让人感叹赵宏图的眼光，真是毒辣。 除了正在建厂的华远汽车厂等，以及刚收购的企业，没什么利润。 华远集团研究所，一直在花钱，上亿的投入。 其他的都是大赚特赚。 会议室内，大家比过年还要开心。 平时还没觉得，到年底总结的时候，才发现，90年，华远集团真是飞起来了。 达到了一个大家都想象不到的高度。 王兴华在上面侃侃而谈，下面的人，倍感振奋。 公司的凝聚力，集体荣誉感，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好了，刚才王总已经把今年公司的基本情况说了一下，应该说，非常的不错，远远超出我的意料。 本来，我对公司今年的发展目标，还是很简单的，只要赚一块钱就行，可是，没想到，大家太给力了，给公司赚了这么多个一块钱。在这里，和大家道声谢，说声辛苦了。”赵宏图站起来，给大家鞠躬。 大家纷纷站了起来，热烈鼓掌。 心里也是腹诽不已。 目标是赚取一块钱。 宏速公司随便一个配送员，今天多跑一单，就能多挣一块钱；关掉空调，多节约一块钱，这个目标有可能就达到了。 多简单的事情啊。 第585章 战略改组 “咱们华远今年，在国外收购了不少企业，为了公司更好的管理，接下来，需要对公司的组织架构进行调整，下面，我宣布一下公司重组的事情。”赵宏图说道。 一听到这个消息，这些高层眼中神采闪烁。 他们很多人，为什么迫不及待赶回来，不就是因为公司重组的事情么。 华远集团，今年发展不错，不管是安邦批发市场也好，还是宏速公司也好，都是快速扩张。 尽管赵宏图一再约束公司规模，但是公司已经滚成了一个大雪球，不用怎么发力，也能快速滚动。 可是，公司再扩张，也比不上赵宏图从国外搜刮的那部分。 可以说，国外收购的企业，很多体量都要比华远集团国内的一些子公司大很多。 比如，布拉索夫拖拉机厂，那是尼日力亚最大的拖拉机厂。 也就是东欧那边动荡了，不然怎么也不可能落到华远集团手上。 这一家拖拉机厂的规模，就比现在的宏速公司加宏辉超市的规模都还要大。 阿罗汽车的规模，也不小。 这两家就是庞然大物。 现在公司要重组，肯定是要把外面收购的，重新划拉划拉，分蛋糕了。 “经过通盘考虑，华远集团总部下设九个职能部门，任命如下： 集团办公室，负责人张思亮 人力资源部，负责人许建中 财务部，负责人马娜qqxδnew 战略发展部，负责人郭凡声 资本运营部，负责人沈万如 监察部，负责人曹超才 …… 这17个单位是整个集团指挥中心，负责集团的资源配置、战略发展、统筹协调以及监督检查。” 一条一条的部门和人事变动念出来，华远公司明亮的会议室内，众人被这一系列的部门和人事变动给弄懵了。 大家都知道要调整，可是也没想到，会变动这么大。 之前还是什么行政部、人事部、采购部、财务部、营销部、物流部。 现在都是人力资源部、风险管理部、国际合作部、安全监督管理部等。 还有五大事业部，交通物流部、金融事业部、区域发展部、食品产业事业部、海外事业部，三大直属单位，华远研究院、教育培训中心、科技信息中心. 这是大刀阔斧的改革啊。 二级单位层面有宏速公司、华远汽车、苏福记糖果、友联银行等。 这些倒是变动不大。 不过，公司的运营方式，和之前，也不一样了。 现在搞什么分级管理、分级核算、自负盈亏。 一个公司按地区或按产品类别分成若干个事业部，从产品的设计，原料采购，成本核算，产品制造，一直到产品销售，均由事业部及所属工厂负责。 实行单独核算，独立经营。 公司总部只保留人事决策，预算控制和监督大权，并通过利润等指标对事业部进行控制。 也有的只负责指挥和组织生产，不负责采购和销售，实行生产和供销分立，比如蔬菜生产基地。 还有的事业部则按区域来划分，比如宏辉超市。 王兴华皱着眉头，前段时间，他和赵宏图提议的，公司业务聚焦食品领域。 赵宏图还是没有同意。 食品、汽车、电子、物流、超市、金融，齐头并进。 还是什么都要抓，都不放手。 可这完全是不同的领域。 一切都要走上正轨，可没有那么简单。 压力真的很大。 好在各自一摊，由二级单位独立经营。 比起以前，还是要好很多。 “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赵宏图说完，起身带头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大家都还没回过神来。 主要是信息量太大了。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升了。 有很多的权力，更大了。 虽然出乎大家的意料，但基本上还是在意料之中，高层，基本上还是原来那班人马。 唯一突然冒出来一个郭凡声，一下子坐到了战略发展部负责人的位置上。 让大家觉得有点意外。 在座的很多对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当初郭凡声的学生，还在华远集团工作过。 今年，他下海创业，赵宏图还借钱给他了。 他不是创业好好的么。 听说赚钱了呀。 怎么突然好好的老板不当，来这打工了。 “郭教授，恭喜啊。”杨四平走到郭凡声身边，笑呵呵的说道。 “同喜同喜。”郭凡声笑着说道。 他也没想到，赵宏图会这么看重他。 一来就让他担重任。 前几天，赵宏图专门跑过去盛情邀请他加入华远集团。 其实，他还不是很乐意的。 他是被下海了。 也想着做一番事业出来。 想当初，那会他刚毕业。 自愿回到家乡工作，在家乡草原上专门成立了一个战略组，由他和其他七个大学生共八人组成。 他们对于草原的发展提出了一系列让人耳目一新的战略研究报告。 发行量超过100万册的《青年》杂志专门发表了《20多岁的“战略家”们》，对他们褒奖不已。 他后来调进体改委了，发表了一系列重要论文，在国内学术界形成理论交锋，被《世界经济导报》等10余种国内外媒体转载，并被收入重要理论文集。 想起那些事来，依旧让人热血澎湃，那是足以让人一生骄傲的事。 可是，他那么成功，竟然被下海了。 所以急于在海里折腾出来一点浪花来。 让大家知道，他不只是在理论上厉害，在实践的时候，更厉害。 可是，赵宏图懂他啊。 知道他不太愿意做商人，做商人是纯属逼得没办法。 他这个人，就是适合做研究的。 做商业，也是为了研究。 下海，不是想着赚钱，而是想着让自己的想法从一张蓝图，变成现实。 而华远集团，动不动，就是几千万上亿的经济活动，就是一个最大的研究课题，更具备研究价值。 说实在的，高山流水遇知音，当一个人懂你的时候，那还能咋办。 就如同孔明遇到了大耳朵。 就算是大耳朵啥也没有，那也跟着干了。 更何况，赵宏图又是校友，又是高校副教授，还这么大的一个企业。 不是啥也没有。 最关键是，动不动几千万上亿的资金流动，比起自己那几万块的小生意。 真的，差距太大了。 跟着赵宏图干，不委屈。 至于他现在创业的那玩意，直接被华远集团给收购了。 于是，他来了。 赵宏图也慧眼识珠，一下子把公司战略发展部，这么一个关键的位置给他。 说真的，郭凡声现在都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郭凡声说的同喜，杨四平也就当客气话。 他早就担任安邦批发市场的负责人。 现在也还是这个位置。 没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事情。 郭凡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下一步，安邦批发市场，又要有大动作了。 这些，赵宏图前两天和郭凡声交待了，让他战略发展部仔细谋划。 第586章 会后种种 会议室里，三三两两，在议论纷纷。 大家对这次会议，都非常满意的。 公司在这一年的收益，非常可观。 按照往年的惯例，今年年底的奖金，也会非常可观。 不过，大家议论的，可不是奖金的问题。 在座的，基本上干上一年，就财务自由了。 对钱，其实也没那么看重。 他们现在更看重的是自己手上能动用的资源，换句话讲，就是权力。 “王总，我们在东欧不是还收购了很多家焦炭和精炼石油产品生产、化学和化工产品生产、基础制药和制剂产品、橡胶和塑料等方面的企业么，怎么这次开会，好像这些企业没有安排啊。”袁宝景问道。 这些企业，都是他亲自收购回来的。 自然会放在心上。 他现在是华远集团的国际合作部负责人。 过问这些，也是在他的职权范围内。仟仟尛哾 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会议室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小了，大家也都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刚才议论的也主要是这些企业。 都没有像华远汽车厂和华远农机厂一样，成立单独的公司。 刚才会上，赵宏图也没有提起。 那这些产业，是怎么处置的？ “这些产业，先由财务部负责对资产进行盘整，接下来，明年赵总会有指示的。”王兴华也没有明说。 他是知道，这些产业，马上就要被处理了。 其实依照王兴华的意思，这些，都打算卖了换钱。 但是国内，还真没有几家公司有那么多现金流吃得下。 没办法，赵宏图拍板，和国企合作。 用这些公司的设备、技术资料、专家，入股国企，换一些股份。 虽然股份制，从1984年，我国就有了第一家股份有限公司。 1990年12月19日，魔都证券交易所正式开业，标志着我国股票市场开始登堂入室。 但大规模的股份制改革还没有进入实施阶段，真正意义上的股份有限公司还没有出现。 上面大力提倡，国企也要做做样子。 而华远集团，就是大家合作的最好对象。 这些人从王兴华嘴里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慢慢地也就散了。 新部门，新职能。 还有海外的那么多企业被并入。 大家手上的事情，也不少。 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闲聊。 徐奇被任命为海外事业部负责人。 这个位置，挺高的。 但是，他内心，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兴。 这次回家，他老婆又在和他说，让他从华远集团出来，自己创业。 许丹现在倒是没有要求徐奇赚多少多少。 他在华远集团工作这么多年，也存下了不少钱。 家里房子车子，电器之类的，都解决了。 可是，因为工作的缘故，他长期在国外出差。 而许丹想要的，是他在身边陪着自己。 可是，他这次回来，还没来得及和赵宏图说呢。 在大会上，赵宏图又宣布了他的任命。 他还不知道回去后，怎么和许丹说。 说实在的，他还真不想从华远集团离职。 辞职后出来能干啥？ 自己创业，一年赚个几十万，那就算非常成功了。 可是，现在自己手上流动的，每天都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开口闭口都是几千万上亿的买卖。 再让他去做几万几十万的生意，真是提不起那个劲。 而且，在华远集团，他能打交道的，都是一些什么层次的人啊。 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能赚外汇。 去了地方，都是领导地方来接见他。 要是自己创业，哪里能有这种待遇。 很多事情，不是钱的事情。 可是，许丹为什么就不懂呢。 真以为小日子，是那么好过的啊。 不过，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他先是去魔都，然后去深城，好不容易从南方回来了。 又去了北方以北。 在莫斯可呆的时间，比京城还要多。 和许丹聚少离多。 也真不能怪她。 人世间的欢喜，各不相通。 张伟峰这次，也跟着陆益杰过来参加公司会议了。 他还不是公司高层。 主要是旁听。 但这次，他也收获不少，被任命为宏丰粮油公司的副总，分管销售和市场。 宏丰粮油，这一年，一口气在全国，开设了八家食用油精炼和包装厂。 辽省牛庄、鲁省鸢都，西北长安，魔都浦东，川省锦官，江南海宁、海州，桂省防城。 完成了全国范围的生产布局。 加上垄断了港城大部分的粮油市场。 又在印尼和油棕大王吴生福刚合作成立了一家分公司丰富国际贸易公司。 丰富公司成立后，做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在印尼收购了将近1000公顷土地，建立油棕榈种植园。 接着，又准备分别在北苏门答腊和杜迈建立起棕榈仁压榨厂和棕榈油精炼厂。 预计明年，这家棕榈油精炼厂的产能能达到1400吨\/日，过两年，能扩张到4800吨\/日。 而且，赵宏图还和苏北的维克多合作。 准备在乌兰建葵花籽油压榨和精炼厂。 这样一家跨国大公司的副总。 和刘琪那宏辉超市的老总，也差不多吧。 说起来，这是非常值得庆贺的事情。 要是换成以前，他绝对扬眉吐气。 可是，这次会后，他怎么也得意不起来。 刘琪，虽然还是宏辉超市的负责人。 但听说，马上就要收购红球国三大便利店，而且要在新家坡、莫斯可等地开超市。 他又要和刘琪，差一个大层次了。 哎，只怪自己出来太晚了。 一步差，步步差。 不过，在赵宏图面前，在家里，他是一点也没表露出来。 苏燕华穿着一身红色的羽绒服，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是一堆的外孙，外孙女，孙子，孙女。 整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次会议，赵宏图两个姐姐姐夫，都过来了。 还带着他们的孩子。 家里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苏燕华现在，也不追求什么钱啊，什么名啊，就想着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的孩子们，能在身边。 “妈，这是我们特意从港城给你买的营养品，你一定要记得吃。”赵红菊在一旁奉承着自己的母亲。 家里人现在变化最大的，就是她了。 在京城、深城和港城都呆过的她。 不再是当初那个从小县城来京城后的模样。 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精英的范儿。 打扮的更加精致，穿着更加潮流，气质更加突出。 从里到外，都有了质的飞跃。 她可是知道，自己家的一切，都是因为谁。 赵宏图和肖苏妍，她是不好意思去捧脚。 但是自己老娘面前，当乖乖女，那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张伟峰也在一旁跟着讨好苏燕华。“妈，你要吃水果么，我去给你削皮。” 说着，拿起一个苹果，三下五除二就给削完皮，切好后放在苏燕华身前。 说着，又拔掉香蕉皮递给苏燕华。“妈，这个香蕉味道也不错，我上次去印尼，特意给你带回来的。你尝尝。” 简直比对自己亲娘好要好。 瞧他那样子，这个女婿，绝对是抵得上两个儿子。 第587章 家的感觉 看得出来，张伟峰两口子，有点刻意。 但是，苏燕华真的很开心。 赵宏图没有反感对张伟峰两口子，反而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做的太不好了。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自己母亲这么开心了。 一直以为自己很孝顺。 苏燕华想要什么，他都能给。 唯一没做到的，就是陪伴，就是像张伟峰他们这样去讨好。 小时候，我们很渴求父母的陪伴，但长大后，我们怎么就会忘了父母其实也需要我们的陪伴。 总以为亲人之间，哪里来那么多表面上的东西。 直来直去就行，有啥说啥，想啥做啥。 也就是那句话，总是对陌生人客气礼貌，对关系亲密的人，反而言语无度。 可孰不知，刀子嘴，其实也是刀子心啊。 看着苏燕华鬓角开始出现了白发。 赵宏图突然才发现，时间好像过得太快了。 上辈子，没有尽到一番孝心。 这辈子，好像又要错过了？ 总以为来日方长，可以从容尽孝，可惜却忘了，忘了时间的残酷，忘了人生的短暂，忘了生命本身有不堪一击的脆弱。 赵宏图觉得自己，需要做出改变才是。 赵宏图走上去，拿起一个苹果，“三姐夫，削苹果，还是得看我的。” 手拿着水果刀，轻轻地往上一斜，薄如蝉翼的苹果皮化成一道从苹果上掉了下来，卷了起来。 这姿势，看上去就像是一门艺术。赏心悦目！ 刘媛跳着喊道，“舅舅，舅舅，我要吃，我要吃。” “好咧，人人都有份啊。”赵宏图把苹果递给刘媛，然后又削了好几个。 切好放在盘子里。 “今天咱们好不容易聚在一块，就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二姐，三姐，你们两个给我打下手吧。”赵宏图说道。 “平时都你姐她们做饭，这次让我们来吧，我和二姐夫一起来给你打下手。”张伟峰连忙说道。 “对对，这一年，家里都是你姐她们在操持，也是得让她们休息休息。我和伟峰去就行。”刘琪也站了起来。 赵宏图也不客气，开始指挥起来，“那行，二姐夫，你去剥蒜，洗菜。三姐夫，你去把肉和洋葱都切了。” 他很久没有下过厨房了。 不过，厨艺好像刻在骨子里的，一拿着菜勺，那种感觉就来了。 做的都是一些常见的家常菜，但是味道很不错。 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是热闹欢快的。 饭后，赵红兰和赵红菊两家子人都走了。 两个孩子都去午睡了。 赵宏图陪着苏燕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会肖苏妍也过来。 三个人随意的聊着，午后的阳光照了进来，整个屋里暖洋洋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宏图就睡着了。 苏燕华和肖苏妍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奈了笑了笑，很快轻微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肖苏妍回屋里拿了一个毯子，给赵宏图盖上，然后两人放低了声音聊着。 赵宏图就在沙发上枕着阳光睡着。 直到两个小东西从外边吵吵闹闹的进来，才把赵宏图给吵醒。 看着一家人欢快的样子。 赵宏图突然觉得。 世界上无论什么名誉、什么地位、什么幸福、什么尊荣，都比不上陪着在家人身边。 赵宏图这次决定回老家过年。 东西早就收拾好了。 给王桂香放了一个长假。 郑秋霞帮忙带着孩子，跟着赵宏图他们一块回晋省。 她是肖苏妍姑姑的女儿，表妹。 和赵宏图他们顺道。 刘琪和张伟峰的工作也早就交接好了。 还有一些赵宏图家的邻居，他们也有一些准备回家过年。m.qqxsnew 就一块回去了。 队伍很庞大。 一到临河，刚下火车。 过来接人的队伍，也非常庞大。 不仅仅是赵宏图这些人的亲属。 临河当地还派车来了。 赵宏图可是临河出来的，在京城的大人物。 每年临河在京城的，驻京办事处，都要来找赵宏图联络联络感情，希望可以多多帮助一下父老乡亲，资助教育或者修路。 有时候也希望赵宏图回家投资，解决县里就业问题，让本市老百姓在家门口就可以增加收入，实现甩贫治富。 有时候是找一些京城的部门，办点事，让赵宏图帮帮忙。 赵宏图也都非常给面子。 有时候给钱。 有时候牵线搭桥，帮忙疏通关系。 说起来，赵宏图和临河当地的关系，还不错。 瞅瞅这场面，回老家都还有当地派车来接送。 太有面子了吧。 车到了巷子口，全巷子的人都出动了，男女老少，早早的就在巷子口等着了。 这几年，赵宏图对老家的街坊邻居，也是非常照顾。 只要愿意来京城投奔他的。 无论是谁，都给安排工作。 想配送的可以来做配送员，擅长烹饪的可以来食堂当大厨，想进厂的可以进厂，想去超市的去超市。 一开始，都是最基层的工作。 只要有一技之长，能力在线，赵宏图也不吝提拔自己的老乡。 能混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了。 甚至想要创业的，赵宏图也愿意帮扶。 这迎接的场面。 赵宏图都被吓到了。 真不知道，自己突然在县城里边，应该说，在自己家附近街坊，这么受欢迎。 赵宏图主动给大伙散烟。 看到邻居家一个老大爷，赵宏图双手递烟，“大爷，来，我给你点上。” 询问大爷的身体如何，老爷子满脸开心。 看这表情，比见到自己的亲儿子都开心呐 赵宏图和以前回家，不一样了。 不再是当初一个大学生回家，碰到人，打招呼还很腼腆。 现在碰到谁，不管是不是认识，都闲聊几句，散散烟什么的，碰到孩子就抓一把糖。 大家也都非常兴奋。 从巷子口到家里，这短短地几百米。 是在挪动。 尽管准备的很足了，但是还是准备的不够。 到家后，满满地口袋都空了，烟和糖果都没有了。 大家都来了，也不能不招待啊。 赵宏图壕气大发，发钱，每人一百。 街坊邻居都看傻了！ 这哪里是回家，这是来撒钱了。 不过，谁都会跟钱过不去呢。 赵宏图家的院子里，立马排起了长队。 老赵家的口碑，在这一下子，就上到了一个新高度。 赵一俊脸上阳光灿烂，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面子过。 人群半天才散去。 县城一把手，又亲自来赵宏图家里，邀请他去参加接风宴。 这一趟家回的，兴师动众。 赵宏图感觉，这家以后看来是不能常回了。 在县城呆了两天，赵宏图一家是不得安宁，走到哪里都有人围观。 甚至赵宏图在家里扫个地，做个饭，都是稀奇的事情。 被人啧啧称赞。 两天后，赵宏图带着妻儿，去了一趟老丈人家。 到了临河，就好多了。 至少在肖家，是没人来家里串门围观的。 不过，也免不了要和临河当地领导应酬一番。 第588章 村里变化大 从老丈人家回来，赵宏图一家人就收拾好，去东赵村过年。 从县城到村里的路上。 赵宏图看着车窗外，沿路村庄，基本上还是没多大变化。 从华国的南边到北边，从东边到西边，很明显地能看出来，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南方有些村子，这时候已经非常富裕了。 但是临河市这边，都90年代了，还不如南方村子80年代的时候。 总之就是一个字，穷。 不过，靠近东赵村后，感觉就不一样。 马路慢慢地宽了，也平整了很多。 路两边，开始慢慢地多了一些红砖盖的新房子。 到了东赵村口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石头牌坊。 上边写着三个大字“东赵村。” “这什么时候弄的？”停下车，赵宏图下车看着眼前巨大的石头牌坊好奇的问道，他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石头牌坊要比正常的大许多，坊上遍布雕刻装饰，分别用阴刻、线刻、浮雕、镂雕、双面雕等不同手法刻有龙凤、花卉、一飞禽、瑞兽、人物等，形象生动…… “这是去年的时候，村里出钱给弄的。”赵一俊下车后说道。 “真不错，没想到才几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肖苏妍抱着儿子，看着面前宽阔平坦的水泥路，不由的有些感慨。 道路的不远处，还能够看见那一栋栋的新房子，在阳光下房顶上的琉璃砖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变化大吧？”赵一俊脸上都满是满足的笑容，因为这里的一切变化，和他儿子息息相关。 这里的一切变化，都有赵宏图的一部分功劳。 “这样，车就在后面跟着，咱们几个就走路进去吧。”赵宏图说道。 他也想看看，东赵村的变化。 赵宏图牵着女儿，走在最前边，一边走着几人一边随意的聊着。 “突、突、突。”一辆拖拉机从村里出来，朝着外边驶去。 拖拉机开到赵宏图他们面前，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司机揉了下眼睛，从车上跳了下来，“赵老师回来了？这是赵四一家？” 来人有些手足无措的说着，显得特别的激动。 然后朝着村子大喊，“赵四回来了！” 声音非常大，像是高音喇叭一样。 哗啦啦，村里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都冒了出来。 三三两两汇聚到了村里的大马路上，朝着村口走来。 “欢欢，叫叔叔。”赵宏图牵着赵奕欢说道。 “叔叔好。”赵奕欢乖巧地叫人，叫完后躲在赵宏图身后。 “哎，真乖。赵老师，你们上车，我送你们去村里。”司机说道，脸上满是自豪。 要知道，有了这拖拉机，他没少引得别人的惊叹！ 那是相当的拉风，比后世开什么豪车的还阔气。 赵宏图给眼前的中年男子散了一根烟，看着拖拉机的油漆，都还是崭新的，“新买的？” 刚才听赵一俊和他招呼，应该是叫赵文清。 村里的人，赵宏图大部分都眼熟，就是叫不出名字来。 “夏天买的，烧柴油的，拉东西方便，省了不少力气。”赵文清手忙脚乱地接过赵宏图递给的香烟。“我送你们一下吧。” “确实是好东西。”赵宏图看了看，这玩意，后世可是见不到了。“你先忙，我们也就这几步路，慢慢走一会就到了。” “没事，没事，不麻烦。”赵文清上了车，然后把车给掉过头来。 一番好意，赵宏图也没法推辞，一家人上了拖拉机。 这还是赵宏图两辈子第一次坐拖拉机呢。 肖苏妍也兴致勃勃的，比坐小汽车都稀罕。 赵奕欢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 没几分钟，就遇上了村里过来迎接的队伍。 “赵四，赵四……”众人纷纷招呼道。 赵文清把拖拉机停了，走下来，腰杆挺得倍直。 好像他把赵宏图给接回来，有多了不起一样。 “二弟，你们要回来，也不托人捎个信。我开拖拉机去接你们。”赵宏图大伯赵一清说道。 他家现在日子比以前，可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但有了手扶拖拉机，连摩托车也早就买了。 “不用麻烦大哥了，我们开车回来的。”赵一俊连忙指着后面的小车说道。 这个车是回来后，当地政府过来接他们的那辆车。 然后就借给赵宏图过年期间在家用了。 赵宏图都推辞不掉。 比起赵宏图在京城帮的忙，借个车给他用，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赵一清往赵一俊手势方向看了一下，本以为是赵宏图大姐家里的面包车，结果是一辆小车。 好像还是当地政府的。 赵一清愣住了。 自家弟弟这个老师当得，这么有面子么？ 不会的，肯定是因为赵四。 赵一俊之前回来，可从没坐过小轿车。 “赵四真客气，小轿车不坐，坐赵文清的拖拉机，真是看得起赵文清。”有人说道。 啊？小轿车？ 赵文清回过头一看，拖拉机后面跟着一辆小车。 他也不认识是什么牌子的。 总之，那车比他的拖拉机，可要高级地多。 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众人哄堂大笑。 赵宏图大爹，叔啊，婶啊的，叫了一圈。 一群人围着赵宏图一家，往村里走去。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赵宏图说道。 “好好好，回来了好。这是欢欢吧，长这么大了啊。这是帮帮？没想到都会走路了。”赵奶奶在一旁说道。 赵长青也看着赵奕欢和赵益邦，稀罕地不行。 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烟给戒了。.qqxsnew 身上一点烟味都没有。 伸手想要抱一下赵奕欢。 可是赵奕欢根本就没给面子，转过去抱着赵宏图大腿就不给机会。 赵长青笑了笑，然后去抱了赵益邦。 赵益邦倒是很配合，安安静静地让自己爸爸的爷爷抱着。 一家人寒暄着。 村里的人，都没散去，也都围着。 一聊竟然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好了，大家回家吧，过年期间我都在村里，没事再去家里闲聊。”赵宏图说道。 “好，走了，回家做饭去了。” “走了，赵老师。” “明天过来家里吃饭啊。”众人纷纷说着，然后慢慢的散去。 “太热情了。”肖苏妍感慨道。 “是啊，太热情，村民们都很朴实。”赵宏图笑呵呵的说道。 中午饭菜很丰盛，都是农家菜，但是量大，味鲜。 喝的酒也不是什么好酒，都是村里自己酿的酒，绵柔。 赵宏图喝了一点酒，感觉也不比在京城喝的汾酒茅台之类的差。 可能喝酒就是要的一种感觉吧。 这顿饭，吃得很舒服。 肖苏妍这次倒是落落大方，比上次来，自然了很多。 可能赵老爷子家里，干净了很多。 下午，赵宏图在赵老爷子的陪同下，在村里逛了逛。 发现村里，变化确实很大的。 家家户户都换了地方盖新房子，崭新的红砖房。 村子里应该是重新规划过的，整齐划一，应该是出自赵老爷子的手笔。 “爷爷，看大家的脸色，好像都过得不错啊。”赵宏图笑着说道。 “那是，别的村子，可能因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增加了收入，或许有几家人翻新了房子，也就逢年过节，能够多吃两顿肉，过年的时候，孩子能够脱下补丁衣服，穿上一身新装。可咱们村子，天天都是过年。”赵老爷子话语里一股得意劲。 “是啊，幸亏有老爷子带着咱们种苹果，现在还开始种柿子，红枣和核桃。咱们现在种水果树，可是比以前种地强多了。”有人接茬道。 第589章 丑苹果 都不用赵老爷子说啥。 村里人现在对赵宏图是彻底信服了。 七嘴八舌的说着东赵村的以前和现在。 赵宏图这才知道，之前自己所谓的在东赵村实地调研，就是过家家，很多村民，根本就没敢和他讲实话。 因为他是赵老爷子的孙子，村长的孙子。 谁会和他吐槽啊。 至于老爷子，肯定也懂。 但是他可能不想让赵宏图了解太多，又帮不上忙，平白增加心理负担。 导致赵宏图对很多情况，没有了解到位。 村里人的日子，过得比他想的，还要难很多。 那一年，也就是吃饱肚子没有问题。 但是，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没几个存款。 能给家里增加收入的渠道，也就是年底的时候，把家里的猪给卖了。 或者家里多余的粮食拿到市场上卖卖。 有的能人，能上山找点好东西补贴下家用。 不过，这也就够一年的开销。 自从从鲁省那边引进最新最优质的品种。 请来了两个苹果种植的土专家，加上李秋丰他们研究所给予的力量支持。 加上苹果种植园的管理模式，贴合实际，极为先进。 产量和品质，想不高都不可能。 生产出来，还不愁销售。 因为赵宏图的华远集团，是最坚实的后盾。 品质好一点的，能被销往红球、港城、莫斯可。 还有国内几大批发市场，宏辉连锁超市。 苹果有多少，就能卖多少。 村里人，也因为种苹果，都发家致富了。 别的不说，万元户对大家来说，只要肯干，就不是什么问题。 听着大家你一嘴我一舌的说着，看到村里的变化，看到大家那精气神，赵宏图也打心眼里高兴。 第二天，赵宏图跟着赵老爷子上苹果园了。 赵长青和赵宏图讲着苹果园需要干的活。 首先，要对苹果树的树形进行修剪。 冬季修剪也有它的不可替代的优点，主要是此期苹果树处于休眠期，修剪创伤小。 所以为了调整树体结构，改善树体通风透光条件，以及调节树体均衡关系等方面，就得疏枝修剪。 使其整个形态均匀，枝条的稀疏和密集的分布各自均匀，达到一个空间上的合理分配。 这样做的好处，第一个就是为来年的产量的负载量合理化，能够增强光照。 只有得到这样充足的光照，才能够让苹果树的冬天休眠期更加健康的度过。 要在春季到来前，尽快做完。 尤其是弱树，进入春季，树体复活，修剪中创伤大，树体更加衰弱。 但对于强旺树来说，稍迟修剪，可以抑制强旺。 还有就是要对树木长势进行调节。 苹果树在冬天休眠期的过程中，不断地发生着生理上的变化，所以这就要求管理果树的人，时刻去做出足够的空间来承载苹果树发生的这些变化。 在这个变化过程，不同的树木，或者同一棵树木上不同的枝条，都会在生长过程中，产生相对的竞争，此消彼长。 如果不能够及时平衡这些增长，那么果树在冬天的休眠期将不会平稳度过。 这里边的门道太多了，赵宏图听赵长青说着，没多大了一会，就开始有点犯迷糊。 实在是外行根本不懂内行。 他以前一直以为，苹果树只要栽种到地里，然后施肥啊，修剪下果树，除虫什么的就行了。 哪里知道，要干好，还真不容易。 这些技术活，赵宏图干不来。 得了，赵长青给赵宏图安排一些轻松的活。 捡拾修剪枝条，扫除苹果树落叶，刮除老翘皮和苹果树腐烂病疤，清除部分越冬虫及卵和部分病菌，减少后期对果树和果实的危害。 干了没多大一会，赵宏图就感觉腰酸背痛，腿脚僵硬，晕头转向。 还比不上赵老爷子这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子。 赵长青有点看不顺眼赵宏图这样，“你真跟你爹一个德行，干点活就这毛病那毛病，你去边上歇会。” 赵一俊是躺着也中枪啊。 他这时候，可没有偷懒。 正在家里帮着弄柴火，挑水呢。 家里院子里打了一口井，平时要喝水，需要挑到厨房里。.qqxsnew 比之前，可是方便了很多。 以前挑水还要走上几百米。 赵宏图刚好趁这会儿偷了个懒，从口袋里把烟掏出来，点了个烟。 赵长青看到赵宏图手里的烟，习惯性地想往身上掏出来烟斗。 结果掏了一个空。 嘀咕一声，接着干活。 赵宏图看到了老爷子这样，本来想过去递一根烟，但想着等会老太太要来。 要是看到了，还不得收拾自己啊。 于是就算了，自己美滋滋抽了起来，刚没抽几口，一个高高瘦瘦的人人过来跟他打招呼，“赵四，忙呐。” 赵宏图给他递了一根烟，“你家地也在这？” 这个人赵宏图看上去，有点眼熟，但是叫不上名字。 不过看他的穿着，家里日子估计也不是很好的那种。 “我家地不在这，在坡那边。”这人吞吞吐吐的说了一些闲话。 明显两个人没什么话题，但这人又没走人。 赵宏图吐了一个烟圈，“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你直接说。” 这人看了一眼赵长青，又看了看赵宏图，有点纠结，过了好大一会，掏出来一个苹果，递给赵宏图说道，“我家里的苹果，长得个头不大，但是真的很甜，不知道你们收吗？” 赵宏图接过来苹果，确实长得不怎么样，“苹果我们一直收，只要符合标准，按照品质来给钱收购的。” 这人一直眼瞅着赵宏图，眼神炙热。 感觉比当空的太阳，更有温度。 赵宏图拿着苹果，在衣服上蹭了一下，咬了一口，在这人满脸的期待下，说道，“确实很甜的。” “是吧，很甜的是吧，可是你大爹他们不收我们这样的苹果，赵四，不，赵老师，您可以收了我们的苹果吗？我知道，这苹果长得丑，但是真的很好吃的。”男人激动地说道。 赵宏图为难地看着咬了一口的苹果。 可是，它真的很丑啊。 丑到放在市场上，都没有人愿意去了解它的内在。 这样的，也就只能一大袋装好，摆在马路牙子上，几块钱一大袋。 公司都是有规定的，赵宏图也不能自己打破自己公司定下的规矩。 赵宏图还没说话，他又慌忙补充道，“主要是两个孩子要上学，开销大，我也是没辙了。” 赵宏图看了看他的年纪，试探着问道，“你家俩孩子都初中了吧，俩孩子够争气的。” “谁说不是呢，俩孩子年龄挨得太近了，一个初三，一个初二，要不我也不能这么着急。都考上了初中，我也不能说不让他们念了。我供上了，将来他们考不上也怨不着我。”男人开口说道。 “成绩还好吗？”赵宏图问道。 “成绩都还行，每次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老大的老师说她考上中专，肯定是没有问题。等她明年考上中专，到时候家里负担小了。我……”男人顿时得意地说道。 “志斌，啥事啊？”赵长青远远地问道，然后走了过来。 男人，也就是赵志斌，看上去有点慌乱。 看起来，他有点害怕赵老爷子。“没事，没事，我就找赵老师聊聊，我那俩孩子的事情，我也不懂行，过来让赵老师帮忙拿个主意。” 不一会，赵长青走了过来，看到赵宏图手上的苹果。 心中了然。 应该是想销售他家那不成样子的苹果。 不过，赵长青装作不知道，问了一声，“你那孩子怎么啦？” 第590章 承包土地 “我家那老大，还一学期不是初三要毕业了么，她是想上高中，考大学，可是，我们家就那样，没钱，上大学就是浪费钱，我老婆觉得，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啥，希望她就读一个中专得了，早点出来工作。”赵志斌连忙说道。 “我正想问问赵四，到底是上大学好，还是读中专好。 赵宏图有点犹豫不决。 答案其实非常显而易见，读大学肯定比上中专要好。 90年代的大学生毕业之后前途是非常可观的，与一个中专毕业生比起来，以后无论是地位还是收入，都要高得多。 现在有些家长目光短浅，看不到读大学的收益，但赵宏图自己是知道的，他不想坑害了这个赵志斌家的孩子。 说起来也许有人不相信，在这时候，初中成绩最好的学生，会优先选择考小中专或者中师，因为这样可以很早就出来就业。 只有那些成绩差的学生，才会继续读高中，然后绝大多数人无法考上大学，只能拿着高中毕业证去等着招工或者顶替。 在当时，小中专和中师都是由国家包分配的，高中毕业则没有国家分配，所以读高中不如读小中专。 至于说那些能够考上大学的人，在人们眼里也不算是什么佼佼者，大家会很惋惜地说：看看，如果当年去读了小中专，现在都已经能够挣工资了。 看某某家的孩子，才17岁就小中专毕业了，分配到某某单位，一个月拿几十块钱，多好…… 但是，看赵志斌家里这条件，如果硬要别人家小孩读大学，那也是太难为人。 那还得七年啊。 一个农村家庭，供一个孩子上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农村里这几年，也就是填饱了肚子，但是肚子填饱了，接踵而来的是上学、医疗、结婚等一系列大事，没有一件事是容易熬的。 如果没有一点经济作物，或者是像南方一些村子自己开厂子的，家里真没有多少钱存款。 送一个孩子上学，倾全家之力还不够。 还得到处负债。 “那肯定是上大学好，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孩子愿意读，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送。没钱的话，我借给你。”赵长青老爷子说道。 教育就是下一代改变命运的出路。 想要走进大城市，学习也许不是唯一的方法。 但对很多农村人来说，却是唯一能支付得起的捷径。 当然，靠干苦力也能拿到去大城市的车票，但这绝对不是很多人想要的。 赵宏图说道，“志斌哥，如果孩子的成绩不错，她自己也想上大学，你还是尽量让她考一个大学吧。” “为什么不上中专呢，学校里，成绩好的，才上中专呢？”赵志斌说道。“上大学有什么好的，白白浪费四年时间，如果早点出来工作，还多四年工龄，工资比大学生还高呢。” 赵宏图啼笑皆非，赵志斌说的情况也是事实，这也是许多家庭不愿意让孩子上大学的原因之一。 但这些不让孩子上大学的家长，过不了多少年，就会拍着大腿大骂自己鼠目寸光，因为那个时候大学生的前途和待遇，比中专生能够差出好几倍了。 “如果孩子的学习成绩很好，让她上高中，完全可以考一个不错的大学，未来前途无量。虽然说上中专也包分配，但大学生的地位还是比中专生要高得多，你让孩子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去上中专，这可能会影响到她一辈子的前途。”赵宏图说道。 “可是，万一到时候考不上大学怎么办？岂不是两边都误了？”赵志斌说道。 “这样吧，要是到时候她考不上大学，去魔都找我，在我们公司，我给安排一份工作。”赵宏图说道。 “真的？”赵志斌黝黑的脸上泛出了喜色，他知道赵宏图说话是算数的，“其实，我老婆不想让孩子上大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觉得太花钱了。我听说供一个大学生很花钱的，她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我和他娘两个人从地里刨食挣钱，哪供得起他们上学啊。” “志斌，要我说，你还是按照我们的要求来，把你家那些苹果树，都给改良一下，还有地里也别种小麦了，都种上苹果树苗。”赵长青说道。 “可是苹果从种下到挂果需要3到5年的时间。”赵志斌说道。 他家最缺钱的时候，也就这三到五年。 赵志斌还是鼓起勇气，眼巴巴看着赵宏图，“赵四，咱们家的苹果，真的不收啊？” 赵宏图虽然有点不忍，但是还是点头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种新型苹果，走的是品质路线，和普通农民家种的“大货”不是一种。” 看着赵志斌脸上，刚露出的喜色，一下子变成了苦涩。 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赵宏图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家的地，我们给承包了，承包十年吧，你可以帮我们打工，或者也可以跟我们去魔都，或者京城，工作我给安排，不用看天吃饭，旱涝保收。” 这和在东赵村是不一样的模式。 赵志斌是隔壁村的，不是东赵村的。 赵宏图也不可能像当初那么投入。 东赵村的苹果园，还是村里的。 赵宏图和村里签订了协议，东赵村生产的苹果，他都收了。 按照苹果品质，给钱。 而和赵志斌这是，承包他的地种苹果。 给他租金。 这果园和他没关系了。 承包果园的背后需要有足够资金，用来支付土地、人工、化肥等生产成本。 这确实是他一个贫困的农民无法承担得起的。 赵志斌想了想，“好的，我们家的地，全部都承包给你们。我还是帮着你们种苹果吧，等过几年，孩子上大学去了。我再去魔都打工。” “行吧，那这样，你跟我回去一趟，我和你签订一个协议，然后把钱给你。”赵宏图说道。“爷爷，要不，我先回去了？” “行吧，我也跟你们一块回去，看看这个承包是怎么回事。”赵长青说道。 不回去看一眼，他也不放心。 既不能让赵宏图吃亏，不然，找上门来的，就不是一个赵志斌了。 也不能让赵宏图做的过了，平白坏了自家的口碑。 等回到家中，赵宏图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草率了。 华远集团和果农，一直都是企业加合作社，或者企业加果园的合作模式。 华远集团只要提供技术支持，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要求来，把好水果的品质关就行。 这要是变成了自家种植，那平白要多出来不少事来。 现在摊子太大了，还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爷爷，咱们东赵村合作社，要不把志斌哥家的地给承包了，承包的费用，就按照这边的承包价格来算，然后让他给咱合作社工作，每个月给五十块钱工资。你看行么？”赵宏图拿着纸和笔说道。 赵长青楞了一下，“这事我得让合作社的一块商量才能做决定。” 赵志斌家地，等苹果挂果后，一年能赚一万。 扣除给赵志斌的工资和承包费用。 承包十年，那至少也要赚五六万。 看上去是很不错。 但苹果种植的周期，那是好几年。 谁也不知道，几年后会是什么样。 而且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多少年，可不想给后面的人留下一个烂摊子。 但如果是集体决定，那就没问题。 第591章 强制上学 县里很多村庄，看到东赵村富裕起来后。 常年种植玉米、小麦的人们发现，原来还有一种经济作物，可以为家庭带来如此多的经济收入，远超以前的粮食作物。 尽管苹果从种下到挂果需要3-5年的时间。 但是为了能赚钱，东赵村的榜样就在那里，很多人家里还是义无反顾地买来了小树苗。 家家户户迫不及待地开始种上了苹果，没人想落在后面。 也跟着东赵村学习，搞起了苹果种植合作社。 甚至苹果种植技术，都是赵长青他们去推广的。 可以说，在这十里八乡，现在赵长青说话，比天王老子都管用。 种苹果后，合作社里的社员中有的人开始骑自行车，有的买了胶轮大车，有的妇女已经会拿缝纫机做针线活。 群众开始扭转极寒酸的境况。 可以说，赵宏图和赵长青，现在随便一个人，说的话，都份量十足。 更何况他们两个都同意的事情。 自然是百分之百举手通过。 苹果种植毕竟是要三到五年才有收入，而且前期的投入，还是很大的。仟千仦哾 虽然说大部分人都种了苹果，但是也有赵志斌这样的，种不起苹果。 赵志斌家主要是两个孩子读书，家里根本就没有存款。 他家就是隔壁村子的，离东赵村很近。 社里能多一块地变成苹果园，能多赚钱。 土地租赁给东赵村合作社，平时给社里干活，社里给他开工资。 租金加上工资，也不比城里上班的收入低。 双赢。 自然很快就达成了协议。 赵志斌是高高兴兴地走了。 赵宏图看着自己大伯道，“大爹，咱爷爷年纪大了，你以后让爷爷少操劳一点，多享享福。” “你瞅瞅，老村长这头发给白的，雪花落头顶都快瞅不出来了。”有人说道，一群人哈哈大笑着。 赵一清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侄子是挺自己上位了么？ 转而苦着脸，“我，我也不愿意啊。可是村里有事，老村长要出面，谁能够拦得住呢。” “这小兔崽子。”赵长青对着赵一清是没好脸色。 屋子里的气氛是活跃开了。 闲聊了一会，赵宏图才转头看着赵长青问道。 “爷爷，这两天，我在村里可是听人说，读书没用，很多小孩都没上学，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赵长青说道，“也不是，男孩子还是都上学的，只是女娃，大多小学毕业后就不上了。” 大家都认为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姑娘永远是别人家的，上那么多学干什么呢。 赵长青是知道上学的好处。 一直要求村里的孩子都上学。 但是，孩子是别人的，家里不重视，自己能怎么办。 当初是没钱送孩子上学。 现在有钱了，又觉得，就算是上大学出来，工资也就一百多一个月，辛辛苦苦一年，还不如自家种苹果的收入呢。 主要也是，大人也不管，就是放羊模式，爱怎么整，老子都不管。 大部分学生无心学习，不是逃课就是出去打架。 根本就学不到什么。 就算好好学，那又怎么样。 这十里八乡，根本就没出过几个大学生。 别说现在了，就算是十年后，村里还有人在说，上那么多学有啥用，出来还不是要找工作，还不如早点打工，多赚点钱呢。 当然，后世是大学扩招，大学生不值钱了。 赵宏图想了想，看着众人说道。“女孩子不让上学，我知道这样的情况，在农村地区很普遍，甚至在城里也屡见不鲜，可是这事发生在我们身边，我却感觉到很心痛。” 说着说着，站了起来，“在其他地方，我管不着，但是在东赵村，以后所有的孩子，必须都上学，至少得初中毕业。能考得上高中，就上高中，考得上中专的，就上中专。考得上大学的，就给我去读大学。”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赵宏图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在乎。 赵宏图看着大家说道，“有句话叫，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够苦孩子，一个地方越穷，越不在乎教育，结果就是这个地方越穷，整个地方就像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人能走出去，你们不穷谁穷？” 稍微停顿了一会，赵宏图接着说道，“百年大计教育为先，这样吧，我刚刚有了一个想法，以后，华远集团就在村里，建一个助学金，简单来说就是我，拿出一笔款子来，放到一个账户上，这笔款子专门用于东赵村教育事业的开支。” “谁家要是说孩子上不起学，就拿这笔资金资助孩子们上学。咱们东赵村，必须上学，而且是强制性的，九年教育，必须上完了初中。初中毕业后，只要孩子愿意上学，中专、高中、大学，一路给我上过去。” 虽然强制性的有些过分，可是如果不强制性的，你就是免费资助人家孩子上学。 肯定还会有人不愿意，毕竟孩子在家的话，还能够帮忙干点活之类的。 赵宏图说着，赵长青从凳子上站起来，“我孙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以后村里的孩子，必须上学。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都要去上学。” 说到这里，赵长青看着大家，“要是有谁不愿意把孩子送去上学，我就把他捆起来，用皮鞭抽，大嘴巴打。” 赵长青这话说完，大家猛地感觉后背一凉。 有几个还真没让自家孩子上学。 虽然九年义务教育施行了，但是，上不上学，还不是自家说了算啊。 但在这个农村宗族的观念重，法律管不到的事情，赵长青可是管得到的。 上学这个事情，还真会落实下去。 王婶站了起来说道，“咱们村子里的孩子上学，没道理都让赵四出钱吧，我建议，咱们合作社也出一部分。另外，村里对考上学的，也要给点奖金什么的，我提议，凡是咱们东赵村的孩子，只要考上了中专，奖励500，考上了大学的，奖励1000，大家觉得怎么样？” 她的女儿，已经上大学了，女儿和女婿，都是有出息的人。 现在也不差钱。 助学奖励上学，和她也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 也不怕别人说她想自家捞好处。 她也有切身体会，自家闺女之前长得好看。 但是也没有一个大学生能看上她。 可她考上大学后，却能找到刘秋丰这个研究生。 现在华远集团的研究所，就是自家女婿负责。 村子里的水果，品质能这么好，还不是自家女婿的功劳。 去年，东赵村的苹果，被评为省优质农产品。 这可不是他们找人送礼换来的荣誉，而是省里专门给送上门来的。 今年，在国家“三部一社“举办的全国外销苹果基地鉴评会上，东赵村苹果五项指标中有四项及总分均超过米国蛇果，获全国第一。 更是荣获国家科委“七五”星火博展会银质奖。 不上学，能把水果种得这么明白？ 王婶是看明白了，村里要发展，还是要有读书人。 “好，我觉得这可以。”赵长青第一个支持。 不少人感觉咂舌，这女的，疯了吧。 考上一个学校，就奖励五百一千的。 这也太多了吧。 但是，愣是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反对。 这事，竟然就这么给通过了。 第592章 工业园区 赵奕欢在村里呆了几天后，整天和一些大孩子玩。 算是彻底放飞了。 胆子好像也大了很多。 村子里，这年过得比往常，更是要热闹很多。 就一个原因，大家都有钱了。 赵宏图特别喜欢这样的过年气氛。 以往过年，总感觉是咬着牙的喜庆，一年到头，好像就为了这几天好日子一样。 但现在，是感受到了大人和小孩，发自内心的那种放松的喜庆。 赵宏图在东赵村，是最受欢迎的对象。 每天都有很多人上门来请他去家里吃饭。 赵宏图也去不了多少家。 他不去家里，别人就送东西上门。 没人送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些好吃的，或者自家做的东西。 赵宏图也推辞了，但在这推来推去的礼节方面，还真不是村里人的对手。 赵长青家里，过年的东西都不用置办了。 村里，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就算是舍得送，实力也不允许啊。 而这一切，都是来自自己。 如果他没有赚钱，没能带着大家赚钱。 哪里来这喜庆祥和的生活。 赵宏图感觉，这一趟，是回来对了。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奋斗的意义所在。 就是带着大家都走向富裕。 让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好起来。 这次过年的时候，赵宏图发现，村里比以往多了一个风俗。 那就是自家果园里今年的果王。 都给存着放到了过年。 一家人除夕的时候，坐在一块，分吃一个“果王”，寓意来年也要和上年一样，团团圆圆。 不知不觉，这个年就过去了。 赵宏图带着赵奕欢走的时候，小丫头竟然还不舍得。 走到了赵长青面前，抱了一下老爷子。 把老爷子的胡子乐得朝天翘。仟千仦哾 赵宏图他们上车后，赵长青和老太太，并排着坐在屋檐下，长凳上。 苍老的老两口，一头白发，坐在一块，看上去那么慈祥、温馨、和谐。 相濡以沫的感情，好像就在那一刹那得到了升华。 赵宏图心中突然有的不舍。 莫名地有点烦躁。 好像这一幕，就是最后一眼一样。 肖苏妍好似感觉到了赵宏图的心情，伸出手，握住了赵宏图的手。 感觉到手里娇柔无骨的手，赵宏图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爸爸，我也要牵手。”赵奕欢在一旁叫道。 肖苏妍的脸，蓦然一红，赵宏图觉得非常好看。 女人脸红的时候，胜过世间众多风景。 就在赵宏图回家过年的时候。 有很多人在忙碌着。 年前的时候，赵宏图给了高教授和苏教授一份建工业园区的报告。 高教授和苏教授，对此都非常重视。 他们两个人，查阅了很多资料，开过多次学术会议，亲自打磨这份报告。 又召集在京的一些专家教授，一起加以完善。 然后给报到了上面去。 集体上书。 这么一大帮子学术界的人集体智慧的结晶，上面也非常重视。 和国外一起合作共建工业园区，如果真能建成，那绝对是我国改革开放史上的一个重大创举，是国际经济合作的一个成功范例。 上面对此也非常感兴趣。 摸着石头过河，那就先试试呗。 既然赵宏图第一个提出来的，而且好像有了通盘的打算，那就让他去试试呗。 当然，从高教授他们修改完善报告，到一起上书，和上面做决定，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一直到过年，这个事情，都还没有定下来。 新家坡那边，陈宇文也把这个事情，和他背后的人汇报了一下。 他的姑姑是陈子玲，陈子玲的老公是吴做东。 背景是通天的。 他这个提议，也得到了吴做东的肯定。 吴做东把这个事情，也和李资政汇报了一下。 应该说，新家坡在华国投资建一个工业园区，这个事情，在两边，高层都是有这个意思。 就差一个达成一致意见的契机。 也许，差一场乒乓球赛？ 赵宏图一家回京城的时候，苏燕华没有跟着去。 “多穿点，外面冷。” “多吃点，别饿着。” “下班了没有，我给你煲了粥送过去。” “别总在外面吃，不健康。” “都跟你说了，你怎么不听啊”…… 从早到晚，这些唠唠叨叨。 就要留在晋省，不跟着他走了。 赵宏图莫名地有点难受。 在东赵村经历过的一次，在县城家里，又要经历这么一遭。 可是，再不舍的分别。 还是要分别。 他注定是要离开家的。 因为，他背负了全村的希望。 还有京城华远集团，和华远集团有合作关系的，所有人的希望。 赵宏图一到京城，还没收拾好，张大山就过来通知他。 姜领导要来华远集团考察。 这是一件公司的大事。 自然公司好好准备了一番。 姜领导兴致勃勃地参观了下华远集团的总部，对华远集团保障京城的菜篮子，给予了充分地肯定，希望他们再接再厉，为京城人能吃饱吃好作出更多的贡献。 兴致起来了，还给华远集团提了一幅字。 虽然比不上十全老人，但他题字好像也挺多的。 不怎么值钱。 结束后，姜和赵宏图闲聊了一会，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和赵宏图聊聊魔都的发展现状，聊一下浦东的开发。 顺带着提一下，看赵宏图能联系一些新家坡的企业，来支持我们的浦东开发大计。 当然，赵宏图要是有机会话，看能不能打听到，新家坡那边对在华国建工业园区，有没有意向。 赵宏图明白了，这才是这趟考察的最主要目的，上面还是对工业园区，非常感兴趣的。 只是不知道新家坡那边，到底是什么想法。 想要他去打听打听。 姜领导走后，赵宏图就听说高教授要和他见面聊聊。 自然是没法拒绝。 “小赵，你那个工业园区的计划，我觉得非常好。只是，我个人有点看法，想和你交流一下。”高教授说道。 “高教授，您说。”赵宏图在高教授面前，还是和以前在学校一样。 高教授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个，如果真要合建工业园区，我觉得最好是放在江南。 首先，江南经济，刚刚走过被称之为“异军突起”的乡镇企业大发展阶段，正在实施接轨浦东和沿江、沿海、沿东陇海线“三沿”发展战略，着力发展开放型经济。 为了适应对外开放和经济快速发展的需要，全省正在紧锣密鼓地建设沪宁高速公路江南段，筹划建设江中、江北高等级公路以及几座新的长江大桥，抓紧建设太湖、淮河水利工程和以电力为主的能源等基础设施。 与此同时，江南还在酝酿扩大高等教育招生规模、提高职业教育水平、加强干部培训工作等提高劳动力素质、培养各类人才的方案。” “高教授，新家坡来不来我们这建工业园区，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这样的大事，我也说不上话啊。”赵宏图说道。 不知道高教授哪里来的信心，和自己建议这个。 自己都没有这样的底气。 虽然自己也算得上一方土豪了。 但是在国家面前，根本就不算啥。 新家坡一年的gdp，可是华远集团资产的十几倍。 “我看了你的报告，看完后，非常确信，这件事，肯定能成。”高教授信誓旦旦地说道。 赵宏图狐疑地看着高教授，真想问一句，“教授，伱是不是也穿越时空看了一眼？” 不过，这话，赵宏图可没敢乱说。 只是说了一句，“如果有我说话的机会，我会建议这个工业园区放在江南。” 高教授笑着点点头。 他老家是江南的。 人到老了，总想为家乡，做点什么。 第593章 联合办学 赵宏图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学校了。 在高教授那边忙完了，就在人民大学的校园里逛着。 学校还是老样子，宿舍楼还都是老房子，东风破。 赵宏图在窗户外面撇了一眼，连翻身的动作也和赵宏图在校的时候一样。 学校还是能继续维持在教育部直属高校中的一个荣誉称号：校园面积倒数第一，人均教学设施面积也是最小。 最大的一片水域“一勺池”，方圆不过数十步，被戏称为“人大海”。 情侣漫步全校，目光迷茫，无立足之地，乃至教二草坪底下的防空洞口亦能成为幽会现场。 破破烂烂的。 太不适合生活。 我这是怎么了。 好像离开学校，还没几年。 可竟然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 赵宏图发现自己最近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这可不是啥好事。 走在学校里边，赵宏图又碰到了一个熟人。 李书海，锡州人，学校的书记。 赵宏图在学校的时候，他还是学校的副校长。 研究历史的。 之前也打过几次交道。 没有肖平他们那么熟悉，也没有胡杰那么不对付。 “赵老师，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学校逛逛？”李校长问道。 赵宏图给他留下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 刚毕业留校，在学校里边，开一门课，就能火一门，甚至水木和京大的学生都要来听课，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而且赵宏图在米国那边出版了几本畅销的教材，赚的外汇，都还在补贴学校的经费。 想不知道赵宏图都不行。 “李校长，我过来找高教授请教一下，刚忙完，正好在学校里边逛逛。”赵宏图说道。 “最近有时间么，要不回来给学生们上上课？”李书海说道。 “我？校长，这个玩笑别开了，我现在都不是学校的老师了。”赵宏图哑然失笑。 他现在都不知道站在讲台上，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有时候离开没多久，却能让人生出来一种离开很长时间的错觉。 “你现在的副教授职称还是在的嘛，给学生上课，也是没问题。特别是你研究学术的方法，在国外发表论文，现在人大都还没几个比得上你。”李书海说道。 “校长，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对了，校长，我想请教你一下，咱们华远集团如果想和人大联合办学，不知道可不可行？”赵宏图问道。 他上辈子，好像听说过企业和学校联合办学的。 这个时候，好像还没听说有。 其实再过一年。 1992年下半年，京城邮电大学就要推行以教学改革和学科建设为重点的综合改革，积极探索通过与国内外企业事业单位联合办学与交流合作，走出一条优势互补、资源共享、共同发展、提高办学水平的新路子。 赵宏图上辈子还听说有企业和学校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 可惜赵宏图当初只是一个研究生，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 也不是很关心这个。 现在想要和学校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走。 华远集团，现在确实很缺人。 从别的地方挖人，那不是办法。 如果可以和学校联合办学，学生毕业后直接来华远集团。 那以后企业，根本就不缺人才了。 “我好像没有听说这样的政策，要不我先去打听打听。”李书海说道。 打听打听，研究研究，下次请你吃饭，这不都是一个意思么。 就是我不拒绝，但是也不答应。 给伱一个盼头，就是不能实现。 “好的，那就麻烦李校长了。”赵宏图笑了笑。 两个人再稍微寒暄了一会，其实也没啥可说的。 李校长走后。 赵宏图找了一个凳子，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晒太阳。 时不时有人路过的时候，看他一眼。 不是因为他长得帅，也不是别人认出他这个学校的知名人物。 而是他身后跟着张大山这个秘书。 站在他的身边。 搞得特别显眼。 还好两个保镖，是留在了学校的大门外面，不然要关注的人会更多。 赵宏图没好气地说了声，“大山，要不你去逛逛，要不你就在我边上坐下。” 张大山看了看周边，然后稍微往旁边走了一段。 他看得出来，赵宏图就是想要静静。 有点眼力的秘书，这个时候也不会托大，跟着老板坐在一根椅子上。 张大山刚走。 赵宏图正享受着难得的清净，耳畔忽然传来一声甜甜的女声：“同学，请问一下，教师公寓楼怎么走？” 赵宏图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打量了面前的女生一眼。 女生长得不错啊。 赵宏图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他保证这只是睡觉醒了之后的自然反应。 不过对面的女生显然不这么看，原本孙露还觉得四周就赵宏图长得顺眼点。 看起来也很阳光。 所以她没找别人问路，特意找了赵宏图。 可谁知道这个男生第一反应竟然是咽口水，孙露顿时皱起了眉头，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对面的小女生皱眉赵宏图看到了，不过他也不在意。“过来找人的？” 这个时候问路的，肯定是外校的。 孙露点点头，这不是废话么，要不是过来找人的，谁问你路啊。 “那边，往前走，右拐，再左拐，接着往前走三百米，再左拐，走一百米，再左拐就到了。”赵宏图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建筑道。 孙露顺着赵宏图的手指着的楼房看了过去，接着便道：“谢谢同学。” 然后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都迷糊了。 说罢刚准备离去，就听有人喊道：“孙露，我在那路口看到你半天了，怎么你就不过来。” 一个短发女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 走到身边，很诧异地叫道，“赵宏图，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没等赵宏图说话，继续说道，“你刚才缠着孙露干啥？” 孙露听了，脸都红了。 赵宏图撇了撇嘴，“她找我问路，我可没缠着她。对了，晓明过年的时候回来了吧？” “你还好意思提起，晓明好歹也是和你一块玩了好几年麻将的人，你怎么把他给打发到那嘘嘘都能冻住的地方去。”刘笑说话毫无顾忌。 赵宏图往四周看了一下，真是怕了这个女人。 没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 “去老大哥的首都，这地方还差着了？”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 “你自己说说，那地方是不是差。我听晓明说，那地方现在乱得很，估计迟早要出大问题。”刘笑一说起就来气。 好像赵宏图和她天生就不对付。 本科都没毕业的王兴华能在京城当华远集团的二当家。仟千仦哾 杨晓明那是研究生毕业，还辞去了高校的教职身份，跟着赵宏图去干。 好歹当初也是华远集团初创的元老。 却被发配到了莫斯可那能冻死人的地方去。 还只是一家二级单位的二当家。 “没事的，我们在那地方还是有背景的，只要晓明不乱来，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赵宏图说道。 有塔季娜、鲍里斯和捷利曼的关系在，华远集团的安保人员也给他配着了，白加黑的保护，怎么可能出问题。 第594章 公司搬迁 “老赵，你也给我一个说法，什么时候能让他回来啊。听说你们在魔都那边也开了一家分行，要不让他去那边也行。”刘笑说道。 去魔都，异地夫妻。 总比杨晓明在莫斯可，异国夫妻要好。 “最多两年，两年后我就把他调回国内来。”赵宏图说道。 杨晓明在莫斯可那边，干得非常不错。 友联银行，在苏北都开了五家分行了。 一家是最开始周经理过去筹建起来的。 赵宏图去莫斯可的时候，在切尔基市场里边，又开了一家分行。 后来因为维克多的关系，在乌兰基夫也开了一家分行。 杨晓明和周经理，又在莫斯可和彼得堡各开了一家分行。 现在他们筹划在东欧那几个国家，也都开一些分行。 这时候，正是友联银行大举扩张的时候。 现在友联银行，可不仅仅是一家存放贷款的机构。 苏北那边的倒爷，大部分的人都是通过友联银行来存取，和友联银行，基本上绑定在一块了。 还有很多苏北的企业，公司的钱，都存放在友联银行，甚至很多公司的工资，都是友联银行代发。 掌握了很多苏北企业的实际经营状况。 和凯瑟尔一结合，那是珠联璧合，充分发挥了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不断地在东欧，在苏北，最低价收购一些企业。 赵宏图不可能把杨晓明给抽调回国内。 虽然说友联银行，现在不愁招不到人才。 但是赵宏图信任的，也就杨晓明了。 只能先委屈刘笑再独守空房几年了。 赵宏图苦口婆心，一再保证，等苏北那边走上正轨后，一定会把杨晓明给调回来。 刘笑这才满意地带着孙露走了。 等孙露跟着刘笑往前走，没多远右拐一下就到了刘笑的宿舍时。 想起刚才问路的时候，赵宏图给她指的方向，孙露不由得叫了一声，骗子。 “什么？”刘笑疑惑地问道。 “刚才那人给我指路，说往前走，右拐，再左拐，接着往前走三百米，再左拐，走一百米，再左拐。”孙露愤愤不平地说道。 还好刘笑过来接她了，不然要多走多少冤枉路。 刘笑听了，也是满脸寒霜，刚才赵宏图和她说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杨晓明也是的，下海就下海嘛，为什么非得死心塌地的跟着赵宏图干。 随便干点啥，比如在中关村开家公司，进口些国外零件，然后国内贴牌组装。 生产些计算机和交换机这些技术含量高的产品，一台的利润都是在二三万，一年挣个几千万跟玩似得。 怎么也比在莫斯可那冻死人的地方要强吧。 说起来，人大出身的这几个跟着赵宏图干的。 好像确实是杨晓明混得差了点。 王兴华就不说了，本科没毕业。 段菲特也是，研究生没能顺利毕业，现在华远电子厂扛把子。 干得风风火火的。 公司效益好得一塌糊涂。 门口等待拉货的司机每天都要排起长队。 去年在京城开完会回去后，他给工人们发现金分红时，光包钱的报纸就用了十几摞。 最近一个人大毕业的，被下海的郭凡声来投奔赵宏图，一进公司，就是总部战略发展部的负责人。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知道。 段菲特他们是在捡钱一样。 而杨晓明是在苏北，帮赵宏图抢钱啊。 莫斯可那边，杨晓明现在过得还不错。 好歹他之前也是人民大学的老师，学术水平还是在线的。 现在又是友联银行的老总。m.qqxsnew 地位也着实不低。 在莫斯可那边，很快就和所谓的精英，混成了一个圈子。 隔三差五的参加各种舞会。 比在国内的生活，过得不要滋润太多了。 …… 魔都那边，现在对华远集团总部搬迁，比华远集团还要上心。 没有搬过去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每过一段时间，就要过来打听一下。 魔都那边的场地，早就给华远集团准备好了。 华远集团也给装修的差不多了。 家属的工作，也都虚位以待。 只要等他们人过去了。 为什么还不搬家啊。 赵宏图提议建和新家坡共建工业园区的项目，很快就传到了魔都朱百川的耳中。 魔都那边，更是着急了。 有了华远集团在浦东盖的第一高楼的新闻后，浦东的发展，按下了快进键。 要是赵宏图真的能从新家坡拉来一个工业园区的项目，而且是落地浦东的话。 那浦东的发展，直接从快进1倍，变成了两倍，甚至三倍。 要向前迈出好大几步。 虽然上面倾向工业园区放在浦东，但是上面说了也不算啊。 赵宏图要是能帮着引进来，至少也能说得上话。 魔都的章志峰天天来找赵宏图谈心。 赵宏图也是烦不胜烦。 “兴华，准备好了吗？咱们搬吧。”赵宏图说道。 “真的要搬走？说实在的，华远集团的根，其实是在京城，如果去了魔都，那可是人生地不熟。”王兴华说道。 “搬，现在举全国之力建设浦东，那边对企业发展，更有利。”赵宏图说道。 有姜领导和朱百川的关系在，华远集团在魔都，也根本不用担心站不脚。 而且第一高楼，汽车厂，拖拉机厂，那么多大项目在魔都。 地方现在对华远集团的态度，好得不像话。 只要公司做人做事在水准线上。 那以后魔都，也是华远集团的根。 华远集团的总部，就这么悄悄地搬到了魔都去了。 这也是京城当地的意思，华远集团毕竟是现在国内数得上的民营企业。 公司总部搬迁，对一个地方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直接会让人怀疑当地的营商环境。 虽然京城方面和华远公司已经心照不宣的达成了一致，想要平稳的过度搬迁，尽量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但是，外界还是传出来消息了。 对京城，对华远集团，都多少有点不好的影响。 毕竟华远公司在国内这么出名，在京城都待不下去了。 是得罪了人，还是京城不利于民营企业发展。 大家都要权衡一下。 华远集团立刻站出来辟谣。 公司只是总部搬迁到魔都，主要是响应国家号召，大力发展浦东。 也是华远集团现在的目标，是出海。 去了魔都后，更有利于公司的发展战略。 京城当地也发出消息，华远集团只是总部搬迁，还有苏福记糖果，义利面包厂，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宏辉超市等一大批的公司，都还在京城。 京城一向来支持当地企业的发展，营商环境好得很。 大家不要想太多。 不过，这个消息，对魔都来说，那是非常利好。 因为华远集团搬迁到魔都，直接带动了一大批企业在魔都落地。 而由华远集团带动的，更大的风潮，还在后面呢。 第595章 又是别离 华远集团总部的人虽然不是很多。 但也不可能一次全部都搬迁过去。 为了不影响公司的业务，总部人员都是分批搬迁过去的。 王兴华带着总部第一批人，开始前往魔都。 这个时候，大部分时候媒体还是有一定的分寸的。 之前赵宏图建批发市场和贷款的事情，被媒体大肆宣扬，那是背后有人操控。 而且遇上了媒体中的一群蠢货，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不过，京城和华远集团想要低调。 不代表魔都这边，也是这样的心思。 他们努力了那么长时间，肯定想要最低成本取得最大效果。 王兴华他们第一批人，刚搬到魔都，魔都本地的报纸，就在上面发表了贺词。 欢迎他们的到来。 这话，谁也说不出什么问题来。 赵宏图也没啥可说的。 感激涕零？ 那是不可能的。 京城也没啥可说的。 只能说明魔都这边太重商了。 为一个民营企业，都能做到这个地步。 一下就树立了一个亲商的口碑。.qqxsΠéw 浦东这两年，在国家的大力支持下，高速发展，年均增长的速度是21%。 从浦东开发到这个月，外商投资项目已经有五六百个，大有前途可为！ 不过，搬家到魔都的华远集团的总部员工，却倍感兴奋。 本来被强制要从京城搬到地方，还有点不太乐意的心思，一下子就烟消云散。 觉得魔都这个基层，好像也不错。 在京城看全国所有地方，那都是基层。 但魔都看全国所有地方，那都是乡下。 好像也没有掉档次。 甚至都有点期待了。 王兴华是最有感触的，这才几年，当初那一个踩着三轮车，还被陆大胡子照顾的小商贩，竟然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能被魔都这么对待。 想想都和做梦一样。 不对，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赵宏图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和本科同学很少聚会。 要走了，接到了不少同学的消息，要给他送行。 赵宏图也没有拒绝。 干脆组局，请当初本科班上的所有在京的人吃饭。 差不多在京城的同学都到了。 可虽然主角应该是赵宏图，但是饭桌上，主角却不由自主地变成了李帅。 谁让他在组织部呢，管着别人的帽子的地方。 而班上的同学，大部分还是在体制内。 不过，现在赵宏图的心态，也好了很多。 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百姓，能和这些大爷在一块吃饭，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自己走了，华远集团在京城还有好几个分公司呢，有自己这些同学在，好歹也能被照应点。 心里没有不平衡。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至少宿舍里的徐爱军和李金德还是和赵宏图聊的比较多。 “老赵，我知道一家非常有特色的私房菜，他们家的烤鱼味道非常不错，而且还是限量供应的。明天我请你吃。”李金德说道。 “哟，财神爷看上的地方，那肯定不错，明天一定要去尝尝。”赵宏图说道。 “别，我那是什么财神爷啊，过手的钱，又都不是自己的。哪里像你，华远公司的钱，想怎么造都行。”李金德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干得不顺？”赵宏图问道。 胡杰可是在李金德他们的领导。 要不是赵宏图把胡杰给得罪得太狠了。 李金德又是赵宏图一个宿舍的。 说不定李金德还可以攀上去。 说到底，李金德多多少少会受到赵宏图的牵累。 “那倒没有，只是在体制内，想要干点啥事，真的很难。什么都是集体的意志。”李金德越发觉得体制内枯燥乏味了。 说真的，他现在倒是有点羡慕王兴华。 至于赵宏图，那是不敢去羡慕。 这家伙，就不是干人事的。 在别人还安安分分的时候，他已经全世界撒野去了。 “明天吃饭再说，现在我的酒量可是不错，明天做好被我放倒的准备吧。”赵宏图拍了拍李金德的手臂，这个真是爱莫能助了。 虽然和很多领导，赵宏图都打过交道。 但体制内的事情，赵宏图还真说不上话。 也从来没想着去掺和。 既要靠近，又不能靠得太近。 李金德不屑道，“就你那三两的量，两个也不是我的对手。记得从你家里带几瓶好酒来给我尝尝。” 第二天下午，赵宏图早早就来到李金德所说的饭店。 李金德、赵宏图、李帅、徐爱军他们四个人。 王兴华在魔都那边负责主持总部搬迁到魔都的事宜，没有再回京城。 在等待上菜中，李金德简单介绍一下这烤鱼，说鱼要先用尿腌一个小时。 听到这里赵宏图惊呆了，差点站起来就走人。 现在的人，口味都这么重吗？ 但看着李帅和徐爱军很淡定地坐在那里。 赵宏图然后想想，或许这种特殊腌制方法就是这里烤鱼的特色吧。 算了，到时候吃点其他的菜吧。 李金德继续说，这里的腌鱼的调尿很讲究，要加十几种香尿腌制。 卧槽。 赵宏图总算是听懂了。 普通话不准，真伤不起啊！ 四个人一块吃饭聊天，赵宏图发现，除了李帅，好像另外两个小伙，好像干得都不愉快。 大机关，也不是他想的那么好混。 很多人，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光鲜。 背地里的心酸，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看李金德的意思，估计迟早要下海。 不过，赵宏图倒是没有接茬，难道说，你辞职吧，我给你投资。 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当然，要是李金德愿意来投奔自己，那确实很不错的。 赵宏图觉得自己喝多了。 不过，华远集团确实缺人缺得很厉害。 这个问题，是该想办法解决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宏图一边做京城的善后工作，一边和一些朋友，生意合作伙伴之类的告别。 “苏妍，魔都那边太冷了，我先过去，把房子都准备好了，等天气暖和了，再来接伱们。”赵宏图和肖苏妍说道。 “那边怎么可能比京城还冷？”肖苏妍问道。 赵宏图笑了笑，“那边的冷，可是魔法攻击。” 只是肖苏妍没有听明白。 赵宏图解释了下，南方的冷，那是湿冷，衣服都不怎么管用，好歹听明白了。 肖苏妍白了赵宏图一眼，什么魔法攻击，不知道哪里整来的新词。 第二天一大早，赵宏图告别了妻子和孩子，上了车。 车直接开到了华远集团总部的楼前。 到公司的时候，华远公司门口停着一辆大巴车，旁边已经站着二十多个员工。 看见赵宏图下车，纷纷围了过来。 “赵总，赵总……” “人都到齐了吧。”赵宏图问道。 “都到齐了。”张大山说道。 赵宏图看着眼前这栋楼，虽然是租的，但是好歹也见证了华远集团的发展壮大。 走的时候，还是有点舍不得。 好像今年，一直在别离。 张大山在赵宏图身后。 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里边公司人员搬走以后，还剩下一些办公桌椅之类的。 楼里空荡荡的。 看起来还有些破败的样子。 公司，人才是根本啊。 赵宏图在房间里边，站了一会，这才转身下楼。 “出发。”赵宏图上车。 车朝着机场缓缓的驶去。 这一天，华远集团算是正式的离开了京城。 赵宏图也算是离开了两辈子的第二故乡。 走得有些悄无声息。 除了一些和华远公司有联系的人，和赵宏图有联系的人知道华远公司的离开以外，其他的没有掀起一点风浪和波澜。 第596章 有利大楼 魔都机场。 王兴华带着华远集团在魔都的高层。 魔都本地的领导，章主任，都在机场迎接。 甚至还有好几个记者。 “章主任，这太客气了。”王兴华笑着和郑青云打招呼。 “都是领导安排的，市里对于华远集团的入驻非常的重视，特意派了我们办公室的过来。”章志峰说道。 他今天过来是代表市里过来的，不是他自己，这话要说清楚了。 他以前一直负责对接华远集团的事宜。 和王兴华赵宏图，都非常熟悉。 也可以说，有点友谊地情分。 但今天，可不是代表个人来的。 随着华远集团的发展，魔都对华远集团是越发重视了。 甚至成立了一个对接的办公室，章主任担任这个办公室的主任。 今天过来，带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带着记者，这是公事。 “谢谢章主任，以后还需要多多关照啊，从今天开始，我们华远集团就算是正式过来了……”王兴华说道。 “什么关照不关照的，往后魔都的经济，还要依靠你们公司多做贡献啊……” 章主任和王兴华寒暄了一会，都是场面上的话。 这样的场合，也只适合讲场面话。 不过章主任带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过来，加上市里还有一些领导在，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了。 很快，广播里边就开始播报从京城飞过来的航班已经开始降落了。 张志峰和王兴华等人顿时就收敛了笑容，盯着出站口的方向等着赵宏图等人出来。 很快，赵宏图就带着张大山和华远公司的留守人员一共二十多人拎着行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仟千仦哾 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气势却十分足。 主要是过来迎接的人队伍比较庞大。 “赵总，欢迎到魔都来。”章志峰灿烂着笑容说道。 他为了这一天，在京城可是呆的时间够长了。 以后终于可以不用一直漂泊在外面了。 “章主任，谢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赵宏图上前握着章志峰的手说道。 今天来的这几个记者，立马就咔咔咔的拍照片。 他们今天过来，是市里边安排的。 估计新闻稿都写好了，就等着机场的这几张照片了。 地方安排的记者过来，还是非常有分寸的。 绝对不会上前来打扰赵宏图和章志峰的谈话。 如果这一点觉悟也没有，他们也来不了这个地方。 两个人稍微寒暄了几句，就开始边聊边往外边走。 章志峰一直送了赵宏图他们到了十里洋场，政府划拨给赵宏图他们的办公楼有利大楼。 站在大楼门口，赵宏图仿佛看见了当初辉煌无比的十里洋场的景象。 “赵总，这楼也叫友宁大楼，是魔都第一幢钢框架的大楼，据说钢框架是向着名的克虏伯工厂订制。该楼占地面积为2241平方米，建筑面积为平方米……” 章志峰在介绍有利大楼的历史。 赵宏图抬眼看去。 大楼高6层，正立面仿文艺复兴风格，外装饰为巴洛克式，大门两旁有修长的爱奥尼克式柱，外墙用花岗岩贴面。 整座建筑开间大，楼层高。 有利，名字不错啊。 章志峰过了没多大一会，就告辞了。 楼里明显是修缮过一番的。 赵宏图在楼里走走停停，对这里的环境还是比较满意的。 “兴华，我的办公室在哪里？”赵宏图问道。 “在五楼，我带你过去。”王兴华带着赵宏图到了办公室的位置。 “五楼，9号。”赵宏图看着门牌号，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这是谁安排的，九号房间，五楼，九五至尊？” 王兴华尴尬地笑了下，“老赵，要不要换一下？” 赵宏图推开办公室大门，“换？那就算了，懒得折腾。不过，门牌号码换一个，改成18号吧。” 一个生意人，弄一个九五之尊，有点太招摇了。 还是低调一点，我要发就行了。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装修之类的不用说，赵宏图这个办公室绝对是豪华型的。 办公室进门一眼就看到，摆了个鱼缸，养了几条金龙。 还记得自己喜欢养鱼呢。 该不会还是杨东兴那小子送的吧。 右边墙上挂着一面骏马图，下面是华国地图和世界地图。 左边位置有一张大大地办公桌。 办公桌相对着的，是一圈沙发。 赵宏图走过去，半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这沙发是进口的吧？” 淡雅高贵，不奢华，不矫情，很符合他的个性。 “是的，还不错吧。”王兴华说道。 “也就这样吧。不过，办公室的布置，有点太奢侈了。”赵宏图说道。 “老赵，你的办公室，代表的是我们公司的形象，以后有领导或者别的企业老总过来，太寒碜了也不合适。”王兴华说道。 “行吧，你有理。”赵宏图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能够看见黄浦江上的的场景。 对面东方明珠还在建设中，江面上长长的船队连成了一条线，看起来还是颇有意境的。 “那副骏马图给我换了。换成一幅字吧，也不用什么名家的，算了，我自己写吧。” 张大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笔墨纸砚来。 铺开在了办公桌上。 这秘书当的。 真是非常到位。 比赵宏图的左右手都懂他。 赵宏图拿着笔，想了半天，真不知道写什么比较好。 好像想起的就是忍，静之类的。 写这些玩意，也不合适啊。 提着笔，过了大半天，赵宏图落笔了，“自强不息！” 赵宏图感觉非常满意，“兴华，你看看我得的这幅字，感觉如何？” 王兴华看了一会儿说：“挺好的。” “哪里好？说具体点。” “字写得好。” 赵宏图摆摆手，“大山，怎么也不评价两句。” “运笔平和自然，如行云流水，笔势委婉含蓄，既遒劲有力又沉静洒脱，真是好字！”张大山迎着赵宏图的目光，一脸坦诚地说。 赵宏图哈哈大笑。 还是这秘书在行。 欣赏了一会自己的墨宝，赵宏图坐到椅子上，示意王兴华先坐下，“兴华，大家来魔都后，生活和工作上，还习惯？” “都还好，魔都这边，比起京城也不差，只是刚到一个地方，可能熟悉还要一段时间，而且大家工作变动，涉及到家庭生活方方面面，也需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王兴华说道。 “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赵宏图问道。 “由公司统一租房，大家都还非常满意。特别是我们的公司在陆家嘴那边，不是要盖一个公司自己的住宅小区么，大家也都特别兴奋，下班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到那边去看看。”王兴华笑着说道。 “建筑施工的地方，可不能让人随便进去，一定要注意施工安全。”赵宏图叮嘱道。 “工地都围挡起来的，大家都是在外面，远远地看着，其实也看不到什么。但是听着施工的声音，大家都觉得有盼头。”王兴华解释道。 房子，对于华国人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不管是城里人，还是农村的。 第597章 分房方案 赵宏图接着和王兴华一起，到公司总部的每个办公室，都去走了一圈。 “来这里还习惯吗？工作上，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要是有困难就及时的和我说……” “大家一起跟我从京城来魔都，都是一家人，要是有事就和王总说，和我说，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困难，都可以……” “刚来一个新的环境大家可能都不太适应，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巡视一下公司，告诉公司众人，自己过来了说两句话，起到一个安定人心的作用。 别管赵宏图收买人心的手段有多低劣，哪怕其他所有人都能够看的出来，但是赵宏图这样做了，那就够了。 然后又去了其他的分公司，华远汽车，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等，到处视察走访了一圈。 华远集团，除了宏辉超市，宏速公司等几个原来的分公司外，其他的，都乱糟糟的。 “兴华，这段时间你和魔都、京城等地的高校、企业、科研院所联系下，看看有没有一些退休的，或者可以挖动的人才，过来帮我们一起整理从国外收购回来的这些宝贝。”赵宏图说道。 “如果愿意就职于华远集团，全部都并入到华远研究所。” 最开始赵宏图在东欧的时候，对阿罗汽车厂和布拉索夫拖拉机厂，除了那些厂领导不要。 其他的，不管是技术人员，还是资料，还是工厂设备，都打包给带回来了。 根本就没有精挑细选。 当然，也来不及一样一样的去挑选。 后来公司在东欧和红球国的收购，也基本上是这一个路线。 只要看上了，全部都买下来。 现在这些人和设备，慢慢地都开始转移到了魔都来。 华远集团自己去整顿和清理，效率太慢了。 “好的，我马上安排人去做。老赵，收购过来的企业里边，有些人确实还不错，我们经过梳理，发现了这些人都可以派上用场，你看。”王兴华递过来一份文件。 赵宏图翻看了下，看来王兴华过年期间，估计是没休息了。 刚才自己确实想的有点偏了。 公司乱，不是因为没有理顺。 而是因为缺少管理人员。 缺少具备国际视野的高级管理人才。 但普通的人才，都是可望而不可以及，更别说这样的人才了。 米国那边，肯定很多，但是别人也不可能来华国。 而且华国自己的人才，还不断往那边流。 这些技术资料和设备，反正都运回来了。 晚上几天，十天半个月，甚至几个月，都不影响什么。 人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只要把人都选出来了，其他的还是问题吗？ 有东欧和红球国过来的这么多人才。 只要能选拔出来，并把他们都派上用场。 公司运转起来，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么细究起来，华远集团还真不缺人。 “行，就按照这么办。”赵宏图在文件上签了一个字。 “可是，你当初在东欧的时候，答应他们，工人最低每个月是100米金，技术专家，甚至可以到达500米金，特别的人才，我还可以给他们配房子，车子。”王兴华有点为难道。 “是的，我是那么承诺了，怎么啦？咱们账户上应该有这么多钱啊。”赵宏图问道。 他从苏北那边，借了好几十亿米元。 这笔钱，可是非常非常值钱。 要知道，新家坡，那一个发达国家，一年的国民生产总值，也就几百亿米元。 “如果这些人被分配到公司的研究所和其他的岗位，工资比国内的老员工的工资和待遇都要高了。”王兴华说道。 国内的普通工人，魔都这边平均工资是120元。 华远集团的员工工资，一个月也就不到两百，配送员那种苦力活，可能一个月拿到三百多。 而东欧过来的工人，一来就能拿到一百米元。 那相当人民币500多块了。 同工不同酬，关键是差距太大了，这个事情很难办。 赵宏图一拍自己脑袋，当初自己只想着把这些人从东欧那边给挖过来。 还真没想过这么多。 可现在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如果不解决好，这种差距带来的内部公平性被打破，很可能造成组织内耗，效率低下，影响到公司的稳定和大局。 可是，当初答应了别人，总不能不兑现吧。 现在还真没办法解决。 那些技术专家，倒是好办，大不了给国内的技术专家，也都涨工资和待遇好了。 对于技术上的投入，再怎么多也不亏。 但是普通的工人，如果都涨了，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赵宏图拿着笔，在右手上转圈圈。 锁着眉头沉思。 到底该怎么处置这个事情。 他的手指非常灵活，笔在修长的手指间，不打停地转动。 看上去极为酷炫。 “兴华，我们公司自己的住宅小区，分配方案制定好了没有？”赵宏图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王兴华一愣，没想到赵宏图会跳开刚才这个话题。“还没有。房子离竣工还早呢。” 分房子可是大事，房子这种东西在我国的老百姓心里是一种特殊的情怀的。 之前的时候，所有的房子施行的是，福利分房制度。 你在单位上班就可以分到房子，没有买卖房子的市场。 而最近这几年商品房制度的施行，算是在此开启了房地产市场。 而华远集团公司的住宅小区要是盖好后，房子怎么分配，也需要慎重。 房子是关系到一辈子的大事，对于很多员工来说，比涨工资之类的重要多了。 “这个房子，不能免费的分给大家。”赵宏图先定了一个调子。 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华远公司的工资待遇在全国来说，都算是高的。 本来大家都享受着高工资和高福利。 要是一下子再免费分房子，那就人心不足蛇吞象。 有些东西真的不是你给的多，大家就会念你的好的。 所谓斗米恩，升米仇。 给的多了，到时候想要的就更多了。 所以对于这个房子免费送肯定是不行的。 “那定价多少？”王兴华问道。 要是按照魔都的市场价，那说不定，房子都没人要了。 要是定的太低了，那也没啥意义。 “现在楼房的话，每平米250元。”王兴华毫不犹豫地说出来一个数据。 刚从京城搬到魔都，他对这边的房价，还是非常清楚的。 魔都刚出来一个政策，分配住房需要买债券，新分配住房者，需要购买低息债券，标准按照建筑面积每平米20元至80元不等，5年后回归债券本息。 推行住房公积金制度，房屋承租人每月按照标准工资的百分之五缴纳公积金，平均每个月6月。 房租从平均每平米0.22元涨到了0.45元，房租补贴按每人标准月工资的百分之二发放，平均每人2.5元。 也就是说，租一个六十平米的房子，也就是一个月租金27元，一年才324元。 一般人，一个月不吃不喝还买不起一平米的房子，大家还真买不起，也不愿买房子。 买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一般的人家，可以用来租房过46年了。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过上十几二十年，一个月连四分之一平米都买不上，说不定真的不吃不喝买房子了。 “那这样吧。”赵宏图沉吟着说道：“那我们就定三个档，一个是一百块钱，一百块钱一平米，只有在单位工作满五年的人。而工作满三年不满五年的，一百五十块钱一平米认购。工作不满三年的，两百元一平米认购。” 第598章 公司稳定 外边的破小区都需要两百多块，而华远公司住宅小区相比其他小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哪怕是最贵的一个档次，两百块钱一平米认购，那也比外面的便宜了五十块钱一平米。 在国企事业单位分房子，都没有给这波人份的。 一般来说，在国企事业单位，老实一点，没有关系，熬到快退休的时候，能够分套房子也算不错了。 “好，这个价格估计大家都能够接受。”王兴华笑着说道。 顿了顿又问道：“不过有些家庭情况特殊，夫妻两口子都属于公司员工的，这样怎么算？” “只能够申请一套，谁都可以。”赵宏图说着，想起了后世那些搞幺蛾子的夫妻。 又补充道：“从宣布这条政策开始，离婚的夫妻，不能够按照这个规定来，依旧是只有一套房的名额，由夫妻双方商议。” 如果真是感情破裂离婚了，那也不好意思，只能一个人享受。 赵宏图才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审查他们是真离婚还是假离婚。 王兴华有些惊讶，开口说道：“不至于吧？” “不至于，呵呵。”赵宏图可是知道，后世的一些夫妻为了买房子，落户口等等，那假结婚，假离婚的事情，可是层出不穷。 “好，那就按照这个来。”王兴华点点头。 赵宏图接着说道，“我们在公司设立一个住房补贴的制度，存在公司的账户上，普通员工，每个月250元，这笔钱，如果在公司满五年后离职，可以提取，或者退休后，也可以提取。 国内的员工，公司给他们缴纳，国外的人员，从他们的工资里扣一百五，公司给缴纳100元。有住房补贴的人，才有内部购房资格。” “这笔钱，满三年以上，可以提取出来用于内部买房或者华远汽车厂购置汽车。” 这一下子，国内员工名义上的工资，那是450元了。 国外来的，工资在482元左右。 一下子差距基本上差不多了。 至于这笔钱存着，过五年后，那根本就不值钱了。 王兴华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办法来解决同工不同酬的问题。 “那等员工退休后，公司要多支出很多钱啊。”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不以为然，“首先，等这批工人退休后，那时候公司还是不是存在，都不知道。 而且，过几年后，我们可以再改革，公司交一部分，员工交一部分。 另外，过几年我们还可以公司内部再加一个制度，什么职业年金，公司给交一部分，员工交一部分，等退休后再发给他们。这笔钱就足够用来补住这个窟窿了。” 反正都是未来支出，几十年后，什么都可能发生。 其实，赵宏图还有一句话没说，永远要相信咱们通货膨胀的速度。 王兴华不知道赵宏图脑袋里边，怎么这么多想法。 不过，这个制度对目前来说，肯定是好的。 员工的福利待遇在名义上，是涨了一大截。 翻倍的。 而且，很多人至少在五年内，肯定是不会离职了。 不然，平白就要少拿很大一部分的钱。 这对于公司内部人员的稳定性也有好处。 现在华远集团内部的员工很少会离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赵宏图当初提出的养老、医疗、意外等保障措施。 也确实解决了一部分员工生病住院的费用。 这种人性化的制度，非常得人心。仟千仦哾 也让华远集团能够和国企抢一下人才。 不然，从国企挖墙角，光是工资高，还真不管用。 别人一个稳定，就能压倒一切。 王兴华从赵宏图这得到了准信，就开始操作了。 一下子就解决了公司目前最大的问题。 公平的问题。 虽然国人都开始习惯了，洋大人的待遇要高很多。 但是普通工人，干同样的活，拿着好几倍的工资，一般人还是有怨言的。 背地里可没少说华远集团的高层。 说的话，怎么难听的都有。 比如赵宏图还没有站起来。 大清都没有了，怎么华远公司高层还在魔都租界内生活。 这些王兴华没有说给赵宏图听。 这些愤怒发声的人，无论措辞如何，其实中心思想都只有一个：要公平。 他们也没有期待公司把华国人看得比外国人要高，给自己优待，给外国人虐待，也不指望出台什么“本国人民从优”的制度，那也不现实。 只希望外国人来到华远集团以后不要有特权。 工资高一点没关系，但是不要太离谱了。 只希望能被一视同仁地对待。 分房、升职，都要按照制度办事。 作为一个华国人，在华国的企业上班，这个要求并不高吧。 这说起来简单，但是从现在开始，到几十年后，还真不能实现。 比如联想的杨庆就说，他也没想拿那么高工资，只是作为一个董事，不能比外国人拿的工资要少吧。 这应该说明，老外的工资，可不低。 但是，在华远集团，不管你是不是外来的和尚，到了公司内部，就是拿到差不多的工资。 接下来很多天，赵宏图都是在研究所度过的。 现在魔都研究所，比京城的研究所人还要多。 里边的研究人员，不只是当初李秋丰在国内四处挖的人。 还有一些高校或者科研院所退休的人才。 也有一些大学毕业生。 现在又增加了很多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地区、不同行业的人。 在几个月前，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或者不熟悉华远集团以及赵宏图。 但在赵宏图研究所呆着的这段非常短的时间，他们开始把赵宏图当成了一个可以亲近的领导，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偶像。 赵宏图基本上每个部门都走到了，对他们研究的东西，不管是哪个领域的技术，可能他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是却能从应用方面，和发展方向上，能够提出一些颇有见地的意见。 虽然他是集团公司的最高领导，但他对于每一名技术人员都十分谦和。 对那些与他年龄相仿的年轻工程师，他会亲切地称呼对方的名字；对于那些年龄比他大的，他则一律称呼“某工”、“某教授”、“某老”。 华远研究所内部的资料，很多都是赵宏图从苏北，从红球国，带回来的，也有一些是从欧洲，从米国，重金收购回来的。 这些资料，在很多企业，是企业领导绝对不舍得花钱买的。 他是技术人员们见过的最重视科研的领导。 在视察研究所这段时间。 工程师们提出来的实验要求，只要他觉得有道理，不管花费是几十万或者几百万，他都会毫不迟疑地批示拨款。 除了保障科研方面的条件外，赵宏图还指示李秋丰，研究所的后勤部门要切实保障技术人员们的生活需要。 考虑到技术人员们习惯于熬夜工作，研究所的食堂是24小时不间断开放的，技术人员们任何时候到食堂去，都能够用低廉的价格享受到美味而且富于营养的饭菜。 为了让远离亲人的技术人员们安心工作，赵宏图还让人在研究所里安排了10部免费的长途电话，供技术人员们与家人通报平安。 要知道，这时候，长途电话可是一种奢侈品，那费用，即使研究所的技术人员工资都很高，但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昂贵的。 赵宏图的个人魅力也让人倾倒，他年轻帅气、性格开朗、语言幽默，完全不像寻常国企里那些老气横秋的领导人那样令人生畏。 可以说，就在这视察的一段时间里，赵宏图一下子就抓牢了研究所这些技术人的心。 第599章 传言总是变样 “各位乘客，您所搭乘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系好安全带……”机舱里响起了客姐温柔的提示声。 赵宏图晃了晃脑袋，系紧了腰间的安全带。 最近在魔都，赵宏图参加了不少应酬。 人情社会中，先交友，后谈事，饭局，是每个人无法避免的社交活动。 所谓的人脉、机会、圈子、资源、感情、生意，很大一部分是在饭局上聊出来的。 前段时间，姑苏大佬张新胜专门来魔都考察，专门约赵宏图吃了一顿饭。 张新胜1986年在哈弗商学院学习第99期高级工商管理课程。 赵宏图也去过哈弗几次。 两个人从哈弗大学开始聊起。 两个华国人，话题竟然是太平洋对面的一所国外的大学，打开了话题。 也不得不说世界很奇妙。 聊着聊着，就聊到地方经济建设，投资方面上。 张新胜就是希望赵宏图去姑苏投资。 不用在浦东盖一栋大楼那么多钱，随便撒点水，也能拉动姑苏经济迈上一大个台阶。 当然他的眼皮子没那么浅，想法还是要更多。 “赵总，听说你和新家坡那边有合作，准备要在国内投资一个工业园区？这真是大手笔啊。”张新胜赞叹道。 这种大格局，真是让他佩服啊。 现在各地方，为了让一个国外的企业在本地投资，都要费劲九牛二虎之力。 洪荒之力用完了，才让别人建项目，求来一个外资投资或者合资企业。 大家招商，也就想着一个两个外资大企业能落户，那就非常满意了。 可赵宏图这是干啥，直接就让别人投资一个工业园区。 说起来，这种格局和魄力，连他都自愧不如。 真想把赵宏图挖到自己地方去，负责招商引资。 赵宏图都愣住了。 这事情，怎么越传越离谱。 连忙澄清。“没有这么回事，我只是建议新家坡有关方面在国内投资，再给上面写了一份报告，就只有这些。” 消息在一个又一个人之间传播就变了样子。 怎么变成了自己准备和新家坡一起共建工业园区了。 难怪说最近到哪里，一个个都对华远低眉顺眼的，走到哪里，干啥都非常顺利。 原来是有这么一个说法在。 要是到最后，他们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么回事，会不会有负面的作用？ 赵宏图不由得有点愁。 很快这种负面的情绪，就被赵宏图抛之脑后。 华远集团也没有利用这个消息做什么事情，趁机捞好处。 最多到时候大家发现和传言的不一样，多说几句难听的呗。 “赵总就不要谦虚了，华远集团都有这实力在魔都盖第一高楼，参与建一个工业园区，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张新胜一副我很懂的样子说道。 没等赵宏图说什么，张新胜继续说道，“不过，老哥在这边厚着脸皮推荐下姑苏，虽然咱们不是沿海城市，也不是开放城市，优势不大，但是，咱还是真心希望这个工业园区能落户姑苏。” 后世这个工业园区，还真是落户姑苏。 但是说起来，姑苏在这个时候，条件还真不是很好。 首先说人口，在后世，人口意味着市场规模；在这个人口流动不是很强的时代，人口则代表着本地劳动力的丰裕程度。 姑苏才564.3万，琴岛670.9万。 从级别上看，姑苏就一个普通的地级市，比起临安和波城，差得远了。 新家坡是一个国际港口城市，投资华国时肯定会首选海港。 在这个方面，姑苏是不符合要求的。 新家坡又是个非常重视精英教育、注重文凭的国家。 姑苏也没有在全国叫得上号的大学。 再说，机场。 姑苏没有机场，还要去锡州坐飞机。 尽管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但是，张新胜还就是敢来提这么一个要求。 加上高教授，也和赵宏图说过，如果可能的话，建议赵宏图把这个工业园区放在江南。 不得不说，江南的人在这个方面，还是非常上心的。 也许，最后落户姑苏，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我真能说得上话，一定会强烈建议他们来姑苏看看。”赵宏图可没法给他一个保证。 投资工业园区这个事情，都还没谈妥呢。 虽然陈宇文给他打电话说，新家坡那边对在华国投资建工业园区，非常感兴趣。 国内高层也是支持的。 但这种大事，不是一个电话，几个报告，几场会议就能定下来的。 说不得李资政都要来华国考察好几次。 谈上几年，都有可能。 中间稍微有点变数，这个事情就麻烦了。 张新胜对赵宏图的答复，非常满意。 他也知道，投资工业园区这么大的项目，绝对不是他把赵宏图拉到酒桌上，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说一通就能搞定的事情。 不过，能让人家来自己地盘上看看，那就有希望。 从赵宏图这边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张新胜那是更热情了。 在酒精考验方面，赵宏图的嘴上功夫，还真不如张新胜。 一场饭局后，赵宏图成功的喝到位了。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饭局，魔都本地的招待，合作企业的商谈，各种各样的局，多了。 喝酒吃饭，量多了，也真是身心俱疲。 赵宏图往后靠了靠。 缓解一下疲惫的身心。 飞机，呼啸着腾空而起，飞向了新家坡。 赵宏图睡了过去。 飞行途中，飞机不知道是遇到了强烈气流还是怎么回事，猛烈地颠簸了一下。 “怎么回事？”刘琪被吓坏了。 他坐过很多次飞机了，也遇到过不少气流颠簸。 但这么大幅度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赵宏图也被颠簸醒了。 连忙拿着机票看了一眼，顿时就放心了。 看着刘琪那紧张的样子，说了一句，“没啥事，不就是遇到气流了么。” 飞机上马上有空姐在宽慰大家的温柔的声音。 赵宏图又闭上了眼睛，只是怎么也睡不着。 他其实内心也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 飘在这天上，不着地的感觉，还是非常没有安全感。 不过，赵宏图还是有办法。 那就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开始想着，这个飞机型号。 自己好像很有印象呢。 拐四拐，到底是在哪里看过呢。 突然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想起来了。 那还是1986年的故事，当初这个事情，闹得还很大呢。 有人把弯弯的这个型号的货机，给开到了羊城白云机场。 后来，这个人就在华国呆下来了。 发展还不错。 当初赵宏图从苏北倒卖飞机给川航，还和他打过交道呢。仟仟尛哾 赵宏图的思绪，在天空中飘荡。 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第600章 接连被罚款 “赵总，路上还顺利吧？” 在新家坡樟宜机场，陈宇文带着一群新家坡人在出口处隆重欢迎赵宏图一行。 上了汽车后，刘琪看着车窗外面，这个城市，真是太干净了。 他用挑剔的眼光四处搜寻，一路上，地上连一张纸屑都没见到，就更不用说垃圾之类。 “老赵，新家坡绿化太好了，太干净了。”刘琪感叹道。 自从赵宏图在京城的安邦批发市场弄了一个文明商户后。 京城各地开始搞起了声势浩大的文明城市活动。 他一直以为国内可能在别的方面还比不上其他发达国家，但是在卫生方面，绝对是不逊色的。 至少他去红球国，没见国内的卫生比那边差。 可看到新家坡后，发现还有比国内做的更好的。 听到刘琪的话，陈宇文是非常得意，“我们这是全球最干净国家。在新家坡，绝对不要随地吐痰、嚼口香糖或喂鸽子，这些都是法律禁止的。” “不要随地吐痰、嚼口香糖，这我还多少能猜到，可是为什么不让喂鸽子呢？”刘琪问道。 “因为李资政认为鸽子是不讨人喜欢的东西，就像老鼠一样不受欢迎。他曾经解释过，这些鸟类会给人们带来一定的健康威胁，也会造成一定麻烦，比如说食品污染。此外，鸟粪也会污染人们的衣服、汽车、墙壁和地面，同时对屋顶造成破坏。”陈宇文解释道。 赵宏图还是第一次听说，就因为个人不喜欢，就能立法。 看来李资政在新家坡的地位和影响力，比自己想的还要大。 刘琪都惊呆了，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奇葩的法律。 鸽子怎么能和老鼠一样呢。 那可是和平的使者。 再说，鸽子汤，味道多好啊。 还能美容养颜，强身健体，营养滋补，强筋健骨，增智补脑。 新家坡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竟然这样的法律还能执行下去。 “那这些法律，怎么能执行下去呢？”刘琪很好奇地问道。 “一个国家更需要的是规则，而不是民主。只要惩罚到了，自然就会遵守。”赵宏图说道。 惩罚是非常有效果的，这在老鼠身上，试过不知多少次了。 因为这个，李资政还因此获得了搞笑诺贝尔奖的心理学奖。 但他并没有出席搞笑诺贝尔奖的颁奖典礼。 可能这只是主办方的一厢情愿吧。 搞笑诺贝尔奖是科学幽默杂志为有趣地模仿诺贝尔奖而主办的，入选“搞笑诺贝尔奖”的科学成果也必须不同寻常，目的是选出那些“乍看之下令人发笑，之后发人深省”的研究，以激发人们对科学、医学和技术等方面的兴趣。 陈宇文猛点头，“你肯定是关注过我们李资政，不然怎么会和他说出来一样的话。” “李资政为什么要发起一场致力于改变人们生活细节的运动？”赵宏图问道。 这些，对于一个资政那种地位的人来说，好像也太细节了吧。.qqxsnew 陈宇文想了想，说道，“我曾听说，资政曾经在英格兰求学，那是个循规蹈矩的地方，人们非常有礼貌，诚实待人，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地铁站外的马路上有卖报纸的，没有人看着报摊，只有一个放硬币和纸币的盒子。你拿了一份报纸之后，把硬币放在盒子里。 资政认为那是世界一流城市的标准。所以，我们也努力做到那样。” 赵宏图深深地看了陈宇文一眼，一般的人，哪里会这么关注一个资政的一举一动。 毕竟两者之间的地位，差的不止天和地那么大的差距。 除非他们之间有关系。 看来杨晓峰当初七拐八拐找到的这个人，这背景，不是一般的深。 赵宏图当初听杨晓峰说过这人不简单，但是也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不简单。 ―路闲聊着，车已经开进了吉隆坡市区。 陈宇文说道：“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吉隆坡了，我给大家订了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五星级酒店，那家酒店就在前面不远处，车子只要再开十五分钟……” 五星级酒店的设施，那是非常豪华。 赵宏图就不用说了，到了酒店后，就和逛一个快捷酒店一样。 刘琪这几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世面。 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刚进京城的土老帽，对眼前这个所谓的五星级酒店的豪华装饰，也习以为常的样子。 根本就没有露出一点异色。 在陈宇文的印象中，华国可是一个非常庞大而贫穷的国度。 那里可是非常落后的。 但刘琪的表现，这也让陈宇文对赵宏图他们高看了一眼。 先安顿好，大家一块吃了顿饭。 饭后，陈宇文也没有给他们安排什么活动。 赵宏图他们在酒店休息 陈宇文让他们等通知，到时候可能有新家坡的大人物，要接见他们。 赵宏图自然是一口答应了。 他们这次来新家坡，是和陈宇文有约，过来谈工业园区的事情。 但这不是唯一的目的。 刘琪过来，也是为了在新家坡开超市的。 他还带了一个商业团队。 说起来，宏辉超市在人才培养方面，做的真的很不错。 无论是国内的超市扩张，还是在红球国开拓市场，甚至来新家坡扩张。 刘琪每次都能拉出来一个团队。 这就是能耐。 要等陈宇文背后那大人物的行程安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自然不能干等着。 一行人先去忙超市的事情。 超市的选址，杨晓峰早就提前做了功课。 这次过来，只要对杨晓峰选的地址，再进行确认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就定下来了。 公司现在规模已经非常庞大，制度方面也已经非常完善，这样的小事，根本就用不着赵宏图出面，甚至用不着刘琪去亲力亲为。 但是，刚来一个陌生的国度开启新市场，赵宏图还是要看看才放心。 第二天，赵宏图一行，跟着杨晓峰他们，去了第一个点位。 团队的气氛，非常轻松，到了这么一个发达国家，大家还是非常兴奋的，看什么都新奇。 可是，就在他们去考察点位的路上。 团队里边有一个人，随口吐了一口痰。 “朱奇，你在干什么？”刘琪连忙呵斥道。 朱奇还一头雾水，自己好像没做啥啊。 就跟着在人群后面，一句话也没说。 他还真没发觉自己的错误。 不只是刘琪看到了，新家坡的人也看到了。 还真就有人过来要罚款了。 朱奇刚要准备和人解释。 赵宏图看了他一眼，直接示意张大山掏出来钱包，把罚款给交了。 朱奇脸刷的一下子白了。 虽然赵宏图就是那么一个淡淡的眼神，根本就没有带着愤怒或者其他的情绪，他什么话也没说。 但朱奇他是知道，自己的前途，没了。 “赵总，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没有和他们讲清楚。朱奇在零售方面，非常有天分的。他只是最近嗓子有点发炎，不太舒服。”刘琪连忙解释道。 赵宏图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只是气氛不再轻松愉快，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 到了选定的点位，团队里有一个人烟瘾犯了，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然后又被罚款了。 还有一个人，上厕所忘记冲马桶了，被罚款。 …… 第601章 处置 这一天，总体还是顺利的。 杨晓峰他们准备工作做的很到位。 赵宏图他们过去，看了后非常满意。 很快就谈下来了，签订了协议。 本来事情办好了，赵宏图还准备让大家自由活动，好好感受下新家坡的繁华。 可是，今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发生的那么多不顺心的事情，赵宏图还真不敢把他们都给放出去。 办完了事，简单吃了个饭，赵宏图就带队回了酒店。 不悲不喜。 华远集团一众人，没有一点办成事情的欣喜，忐忑不安。 这才第一天，就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 赵宏图这次带大家过来，是准备谈工业园区的大项目的。 要是因为大家的表现，影响到了这个项目。 天知道赵宏图会怎么迁怒他们。 一个超市的项目，就算做的再成功，又能有什么用呢。 赵宏图沉着脸说，“去我房间开会。” 他的房间，是一个大套间，空间非常大，足够装下这么多人。 赵宏图一言不发，走到沙发上坐好。 其他人都站着。 虽然赵宏图的脸上没有写着生气两个字，但是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赵宏图内心有多恼火。 房间里边，很安静，好像这一切都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大家屏住了呼吸，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痛骂。 如果只是挨骂，甚至被扣工资，都还算好的。 这个年代里，谁不想找个机会出国逛逛？ 出一趟国，公司按规定会补贴一部分外汇作为出国的零花钱，如果你省吃俭用，就可以用这些零花钱从国外买一点高档商品回来。.qqxsnew 为了挤进来这个团队，他们背后不知道做了多少倍的努力。 出来了，工作几年，就可以帮家里攒下一大笔钱。 可却没想到，好不容易能来新家坡发展了，却在这样的小问题上栽了跟头。 但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怒火没有从赵宏图的嘴里喷出来。 “今天发生了不少不顺心的事情，我知道，这还真怪不得大家。毕竟很多都是生活中的小问题，和我们的习惯，很不一样。 就说上厕所忘记冲马桶了。 在国内农村里，大家都还是在茅坑上厕所呢。 就算是城里，很多都是蹲着的，根本用不着用水来冲。” 赵宏图说话的声音很平静。 看不出有半点不好的情绪。 被赵宏图点到的那个没冲厕所的，低着头，脸红得和猴子屁股似的，连脖子都是红的。 比羞愧更多的是，紧张。 他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犯错，被遣送回去。 在这个年代里，出国谈何容易啊。 更何况，是出来上班呢。 还是当领导。 领导一群外国人。 当初出来有多风光，多有面子。 回去后就多难堪。 难道回去后和别人说，我被回国了，是因为嘘嘘没有冲水？ 还不得被人给嘲笑一辈子？ 其他人却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也就是今天他们没来三急。 不然这个人是谁，还真不好说。 他们在国内，出国之前，也都接受过培训，主要是关于出国人员纪律的要求。 可从来没有接受过上厕所的培训啊。 这都叫什么事啊。 “好啦，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以后咱们出国之前，要对当地的风俗习惯，法律法规之类的，有针对性的培训。毕竟咱们是来这边做生意的，可不能因为一些小问题，而坏事了。太不应该了。”赵宏图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回酒店休息。 赵宏图说的这个教育培训，还真的很有必要。 不了解当地的风俗习惯和忌讳，搞不好能做出来，在寺庙卖梳子，在回民街卖猪肉的事情。 那时候就不是生意做的怎么样的事情，而是人生安全的事情了。 大家一一从赵宏图房间退出去，心里也是长舒一口气。 看来这一关，是过去了。 “刘总，赵总请你暂时留一下。”张大山走到刘琪身边说道。 其他人的心，又提溜了起来。 赵宏图刚才好像也没说不处罚人，不换人的啊。 不说其他人的心如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 刘琪站在赵宏图面前，也是羞愧不已。 他也带团队出国好几次了，可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 一天之内，被人罚款好几次。 还都是当着赵宏图的面。 还好不是昨天当着陈宇文的面，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但是这种事情，也说不定，会传到陈宇文的耳朵里边去。 在这样的关键时候，犯了这样的错误。 刘琪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 赵宏图示意刘琪坐下，“二姐夫，你们是出国做生意的，而且是开超市，最接地气的生意，一定要考虑的周全再周全，超市的管理层，要多用本地人，要加速本土化进程。 从第一家店开始，就要抓紧时间做本土化工作，总部高级领导层和员工的本土化率要达到90％以上，消费群要达到99.9％，不管我们的商品，还是我们的经营方式，都要把宏辉真正办成新家坡人自己的宏辉超市。” 不扎根在这里，怎么生存下去啊。 刘琪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还有那个叫朱奇的，让他回国，先留公司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再犯错，给开除了。”赵宏图说道。“其他人，回去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 昨天才刚说了不能随地吐痰，就算是今天身体再不舒服，那也可以吐到纸上，再包起来丢垃圾桶里边。 知错犯错。 这只能说明，这个朱奇的组织纪律性太差。 在国外帮着华远集团打江山的，没有一点纪律意识，怎么能行。 刘琪也是松了口气，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 接下来，刘琪他们去负责超市的事情，赵宏图哪里也没有去。 他就在酒店里边看杨晓峰帮着收集的各种资料。 主要是裕廊工业区。 1961年8月，新家坡政府成立了国家经济发展局，负责投资、建设、招商、服务、产业政策等全过程.为早期开发区的快速启动奠定了基础。 1968年6月1日，经济发展局工业园区部独立出来，成为裕廊镇管理局，主要职能为发展和管理土地、园区、不动产、城镇和国外用于工商业发展的地产，以及为工商业发展提供便利条件。 为充分发挥区位优势，新家坡政府将裕廊岛定位为以石油化工为主导产业的工业区。 1977年正式建立石化专区，启动第一期计划并开始实施，仅在80年代就成立了13家石化公司，使得石化产业迅猛发展。 三天就这么过去了。 陈宇文来酒店邀请赵宏图去裕廊工业园参观。 裕廊工业区位处新家坡岛西南部的海滨地带，距市区约10多公里，面积超过60平方公里。 第602章 考察 入岛的时候，车辆和人员接受了严格的安全检查。 赵宏图心里还有点芥蒂，但是看到所有进入裕廊岛的车辆和人员都在一个专门的安全检查站接受检查。 也就释然了。 检查站配有最新的安全技术和训练有素的保安人员，以便进行有效的检查与入岛放行。 “除了在出入口设有安全检查站之外，裕廊岛内部也设置了多个安全检查站，检查所有进出该岛的人、货及轮船。”陈宇文解释道。 赵宏图上辈子连新家坡这个国家，都很少关注，更别说裕廊工业园。 这辈子，最开始关注这个国家，也就是因为这是一个发达国家。 亚洲四小龙。 国土面积很狭小，是一个食品进口的大国。 可是，随着进一步了解，还真对这个国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是一个资源极度匮乏、工业基础落后的小国。 并无油气资源，但却能成为世界第三大炼油中心和石油贸易枢纽之一。 吸引那么多的全球油气石化龙头企业入驻，从无到有发展出世界领先的产业集群。 将资源禀赋和区位优势发挥到极致。 真值得好好看看，学习。 “我们工业园从一开始就定位为全面发展的综合型工业区，并且进行合理妥善规划，靠近市区的东北部规划为新兴工业河无污染工业区；沿海的西南部划为港口河重工业区；中部地区为轻工业区；裕廊河沿岸规划为住宅区河各种生活设施。”裕廊工业园的一个工作人员和赵宏图他们介绍道。 赵宏图也真是长见识了。 不是因为这里有皇家壳牌、瑛国石油公司、美孚、埃索这样的国际知名大企业入驻。 而是因为这里的风景，这是一个风光别致的工业区兼旅游区。 “化工”与“诗意城市”这一对水火不容的冤家，但是裕廊岛工业园区却做到了让他们和谐统一。 一边是炼油、乙烯、px等项目构成的完整石油和化工产业链。 一边是绿意盎然、鸟语花香的休闲公园。 赵宏图觉得自己来对了。 不管工业园这个项目，自己能不能敲定。 至少，裕廊岛上这一有着鲜明对比的场景，就已经让自己收获良多了。.qqxsΠéw 最让华远集团值得学习的就是，他们通过构建上下游一体化的产业共生体系，上游企业产品或中间品作为中游企业的原料，向下延伸到化工消费品企业，这种发展模式。 华远集团，是聚焦在食品领域，也是准备通过食品产业链上下游，构建自己的产业集群。 在企业的发展过程中，借鉴其他行业的经验实现战略改进和突破，是一种很好的方法。 “新家坡原材料和成品两头在外，产业发展依赖对外贸易和外来资本，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啊？”赵宏图问道。 估计这个工作人员，应该是听到过很多次类似的问题。 他笑了笑，“这是因为我们超前规划、科学决策，政策实施注重稳定性和延续性，还有一站式投资服务为企业提供高水平公共服务和营商环境，以及我们非常注重人才。” 说完这个，他又接着说道。“如果赵总有对外投资的想法的话，可以来我们新家坡，我们的经济发展局，不仅仅是招商引资，还是一站式服务机构，为企业和投资者提供包括企业注册、政策与法律咨询、税费谈判，以及土地、供水、电力、环境、安全等方面的解决方案。 如果你们企业对劳动技能的需求，经济发展局还会主动提供场地和设施，帮助企业成立培训中心。 ……” 在这个时代，赵宏图真感觉到了国内和新家坡最大的不同。 那就是权力的傲慢和五星级服务的体验。 在新家坡考察，一到写字楼，就有人引导停车。 到了指定楼层，还有工作人员在电梯门口迎接，引领参观。 整个考察的过程让他切实感受到了新家坡工作人员的真诚、周到、仔细，简直就是五星级服务。 在这里，看到的是工作人员一张张充满友善热情的笑脸。 可是，在国内，一些小企业主，却经常面对工作人员冰冷生硬的面孔。 这也许，才是国内和新家坡最应该学习的地方吧。 大的方面，赵宏图也做不了什么工作。 这是一个整体的环境问题，需要很长时间去改变。 但是，在华远集团，却是可以做到，把服务意识写到脸上、嘴上、行动上，真正的服务好每一位客户。 这次参观，虽然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看，但是赵宏图真的收获良多。 前面提到过的暂且不说，单单一个工业园区的设计，就能让赵宏图大受触动。 真的是规划超前。 如果在国内，从1961年开始建工业园，现在都不知道规划要修改过多少次了。 至少，赵宏图在后世，看到过太多国内的路面，是修好了又挖，挖了又修。 甚至有的路面，刚铺好。 然后又挖开了。 总之，一直在施工。 可是，新家坡工业园这边，还是按照之前的规划，看不到这样的情况。 后世赵宏图也去过姑苏的工业园区，那边的规划，也是非常好。 园区的结构是轴向布局，中心是商业区，在南北侧内部是居住区，外部是工业区。 而主次干道相连接，车辆、行人互不干扰。 不管是园区内的广场，还是路灯，或者其他的建筑，也是非常协调的。 最关键的是，他从未见过园区内堵车。 他还听人说，园区时常有外国的贵宾来访，并且时不时的埋设管线、修路等，依然在园区畅通无阻。 规划是真的很好。 “赵总，对我们工业园的考察，感觉怎么样？”陈宇文信心满满地问道。 “陈处长，眼界大开啊！受益匪浅，我都恨不得呆在你们的园区不出来。”赵宏图赞叹道。 陈宇文笑着说道。“以后华国，也会有这样一个工业园区。” “我也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赵宏图非常自信地说道。 陈宇文笑了笑，“赵总，过两天，我们吴做东领导准备和你当面谈谈。” 赵宏图立马就来了精神，这吴做东可是新家坡的二把手。 地位仅仅是在李资政下面。 真没想到，这陈宇文的姑姑，这么厉害。 赵宏图几乎有种恍惚的感觉。 说起来，他这一世见过的强人也不少了。 见过姜领导，朱百川…… 这些都是20世纪叱咤风云的强人了。 与他们相比，吴做东只能算是二线明星了。 所以这不是紧张，而是因为激动。 他真的要改变历史了。 那是吴做东啊，再怎么说，那在世界上，也是一号人物。 他能够接见赵宏图一个企业家。 赵宏图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要见到这种级别的人物了。 新家坡这边，看来对国内投资工业园区的意愿，比自己想的还要大。 真要改变历史了。 第603章 生子当如赵宏图 赵宏图当初领取结婚证的时候，去南长街81号参观了下。 说起来，除了这个，再也没有去过那种地方了。 听说吴做东他们办公的地方，是在乌节路上。 他们办公的场所，有其独特的风格，壮观、华丽的建筑集合了多种设计风格，如维多利亚文艺复兴建筑风格、罗马经典风格、哥德式建筑特色等。 在办公楼外的园地面积达100公顷，有超过百龄的老树，稀有动物和稀有植物，还可以观看各种鸟类、昆虫、植物和人工景观。 入口处有一个9孔的高尔夫场地，场地里有小桥流水、池塘和红球花园，有常见的树木花草和罕见的丁香树等。 据说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变色龙。 赵宏图充满了期待。 在约定那天，赵宏图带着刘琪、张大山和杨晓峰，一起坐上了新家坡方面安排的小汽车。 也不是赵宏图不想多带几个人，而是那是吴做东，事实上是新家坡的二当家，但名义上，现在可是大当家。 总不能什么人都带过去见他吧。 最后，赵宏图只是带着他们三个，跟着他去见吴做东的。 他带上刘琪他们三个的目的，也是想让他们去开开眼界，毕竟这种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保镖之类的，根本就没有带上。 至于安全方面，完全不必担心，吴做东这样的人接见他他，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赵先生，我们到了，请你们二位下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一名新家坡男子飞快地跳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用流利的汉语对赵宏图说道。 “走吧，大山。”赵宏图对和自己一起坐在后排座上的张大山说道。 在他们两个人下车的时候，新家坡男子非常自然地用手挡着车门的顶部，以免他们不小心磕着头。 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也让赵宏图感觉到了对方的恭敬。 可是让赵宏图失望的是，吴做东接见他的地方，不是在乌节路的办公楼里。 而是在一个酒店，类似垂钓台酒店的场所。 陈宇文在酒店门口，等着赵宏图他们。 有工作人员，引导着赵宏图和刘琪他们进了门，安顿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又给他们倒上了茶，然后悄悄地掩上门退出去了。 吴做东对赵宏图一行来访表示欢迎。 吴做东表示，目前华国和新家坡关系发展顺利，势头良好。 双方建交以来，高层往来频繁，经贸合作密切，人文交流活跃，在共同关心的国际及地区问题上保持良好沟通与协调，新家坡对此感到满意。 新家坡和华国两国是近邻，互为重要的合作伙伴，拥有广泛的共同利益，新家坡愿同华国一道，共同推动两国友好交流和互利合作不断向前发展。m.qqxsnew 双方在产业链供应链方面应取长补短、强化合作，畅通“亚洲循环”促进“国际循环”，前景非常广阔、潜力十分巨大。 吴做东指出，新家坡和华国建交以来，两国的经贸合作迅猛发展，成为双边关系的重要支柱之一，为两国人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华远集团是食品和零售行业的领军企业，新家坡有庞大的食品市场。 希望华远集团抓住机遇，努力发展在新家坡的业务，把更多大项目好项目放在新家坡，我们将全力以赴创造更好的营商环境，与华远集团一道，把华远集团在新家坡的项目呵护好、发展好，互利共赢，为推动两国经贸合作发挥更大作用。 赵宏图高度评价新家坡在经济等方面取得的伟大成就，赞赏新家坡为推动世界经济增长作出的重要贡献。 感谢新家坡方面对华远集团的关心和支持，新家坡是华远集团在全球产业布局最重要的国家，华远集团将扎根新家坡、深化合作，布局更多优质项目，为提升新家坡市民生活品质和经济建设作出贡献。 刘琪看着自己小舅子在和吴做东侃侃而谈。 淡定而又从容。 再看看和自己一样激动地有点颤抖的张大山和杨晓峰。 不得不承认，赵宏图没有带其他人来确实非常有道理的。 杨晓峰觉得这真是自己人生的巅峰了。 这可是亚洲四小龙之一的大当家。 放在国内，那也是在南长街81号上班的大人物。 自己能坐在这里，真是祖坟冒烟了。 张大山有点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和兴奋，自己跟着赵宏图，也是见过了不少大人物了。 但是和一个国家的大当家，坐在一块面对面谈话，还是第一次。 想起几年前，自己堂堂京城大学毕业的天之骄子。 根据他在学校的成绩，他完全可以毕业以后继续到国内外名校深造，或者找到一份世人眼里的好工作，但这两条路他都没有选择。 他选择了来华远集团，从最基层干起。 进了华远集团后，一年内才当上了华远集团基层的一个小领导。 还想方设法地在夜校等地方，创造各种机会去吸引赵宏图的注意力。 他的同学和熟人，都觉得他疯了。 病的绝对不轻。 他也没少被自己的同学笑话。 甚至他当上了赵宏图的秘书。 学校里边认识他的人，也没有一个觉得这个差事有多好。 他可是堂堂京城大学的毕业生。 去一个民营企业，当老总秘书，很有面子吗？ 但是，张大山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自己的那些同学，能有几个，能像自己一样，见过这么多的大人物。 就今天这个场景。 这是他们在那些体面的岗位上，甚至一辈子都没法体验的。 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赵宏图。 才不到三十岁，就能和一个堂堂发达国家的大当家，坐在一起讨论经贸合作的事情了。 全世界那么大，这样的人物，能有几个。 张大山真是发自心底的钦佩。 吴做东也不由得多看了赵宏图几眼。 之前没有见面的时候，从陈宇文嘴里，已经知道赵宏图有多优秀。 新家坡也对华远集团进行了一番调查，知道华远集团做出了不少大事。 但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自己夫人的侄子，陈宇文，已经是自己见过的比较优秀的年轻人了，可是和赵宏图一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 光是第一次陈宇文和自己建议，新家坡的蔬菜食品进口要多元化，不能局限在大马一个国家。 这个观点，也一直是自己等一直想要解决的问题。 尽管知道赵宏图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是自己等人，还不得不如赵宏图所愿，在华远集团在新家坡的经济活动，给予更多的优惠和支持。 就这么一个看着是为了新家坡好的主意，却给华远集团争取了更多的经济利益和政策支持。 接着，更是抛出伊拉客和科偎特发生的事情，来推动新家坡去华国投资工业园区项目。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家该干的事情。 可偏偏，新家坡还真是没法拒绝。 因为他们的身边，有一个恶邻。 为避免重蹈科偎特之覆辙，避免国内产业因战争而全军覆灭，新家坡需要在海外建设一个类似裕廊工业园的产业基地。 吴做东他们，拿着世界地图看了好几天，最后还不得不承认，去华国投资，是最佳的选择。 这么优秀的一个年轻人，为何不是新家坡的呢。 要是姓吴，那该多好啊。 第604章 报纸很有意思 场面话，一方面也是要对外面释放的信号，表明新家坡对商贸活动的重视。 也是吴做东为了考察一下赵宏图。 新家坡是有意去华国投资建设一个工业园项目。 但也不是谁都能当那个乒乓球，做那个桥梁的。 见面后，看着和自己谈话，颇有跨国大企业家当家人风范的赵宏图，和自己之前接见皇家壳牌等企业的当家人相比，也毫不逊色。 吴做东觉得他有这个资格了。 真是年轻有为啊。 这些场面上的话说完后，吴做东一摆手，普通的工作人员都离开了。 房间里一下子就空了很多，没剩下几个人。 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很多。 “赵先生，听你和宇文说，华国有意引进一个工业园区项目？”吴做东问道。 赵宏图微微一笑，说道：“不是华国，毕竟我并不能代表华国，是我们华远集团，想要在国内建设一个工业园区，而新家坡在这方面的经验非常丰富，不知道我们能否在这个方面，进行深入合作。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这个工业园区项目，也可以成为我们两国经贸往来的一个重要桥梁。” 这番话说得很艺术，可以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赵宏图虽然声称自己不能代表华国，但后面的话又分明在暗示，他其实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华国的。 只是这个项目，不能作为两个国家之间的合作项目。 而是作为一个企业的项目。 吴做东去年从陈宇文口中听说工业园区项目后，不仅仅是对华远集团做了一番深入调查，也让人专门研究了下华国这两年经济政策。 自然能够听出其中的意味。 之前港城和琼州在某些方面的合作，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吴做东也明白，和华国的合作，如果是通过企业之间的合作，可能更合适一点。 毕竟华国国内现在，合资企业也不少。 吴做东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宏图一眼，“开展区域工业园区计划，是新家坡区域化经济发展战略的关键构成，我们完全是支持与华远集团共建工业园区的。” 在区域内新兴市场开发建设工业园区，可充分利用这些地区初级生产要素的低成本优势，同时开发工业地产，输出高品质的二级生产要素、工业基础设施和管理服务等。 这对新家坡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双方就如何合作共建工业园区，进行了深入而友好的交流。 双方商定，会谈结束后，裕廊工业园将组织团队跟着赵宏图一行前往华国考察调研。 赵宏图也表示，回去后，将和上面建议，邀请新家坡高层访问华国。 宾主双方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完成了意向性的谈判，进一步的洽谈，就有待于新家坡和华远集团甚至华国进一步的接触了，其中的细节甚多，吴做东也不可能一一去商谈。 也是没兴趣去一一了解的。 “赵先生，如果工业园区项目能落地，我一定会授予你新家坡荣誉公民的身份，把你视为新家坡人民最忠诚的朋友。”吴做东与赵宏图握手告别的时候，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承诺道。 赵宏图自然不能和这位新家坡的老大去争什么平等，至少人家的岁数也比他大几岁吧。 而且在没有穿越者角色的情况下，干出了一番穿越者才能干出来的事业，赵宏图连和他谈话的资格都没有。 最多只能在网络上，看看别人的新闻。 赵宏图对吴做东说，“我对这个项目，是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吴做东对于赵宏图的回答颇为满意。qqxδnew 他需要提高自己的影响力。 才有可能摆脱牵线木偶的局面。 而和华国的合作，有利于提高他的影响力。 还能争取新家坡经济领域一帮人的支持。 这对稳固自己的地位，是非常有作用的。 赵宏图自然是不知道吴做东在背后，还有这么多的盘算。 但是，双方开展合作，也是他一直争取的事情，自然是希望越顺利越好。 在双方有这么一个大项目合作的背景下，加上赵宏图被吴做东特意接见。 华远集团在新家坡的投资，比如开设超市，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甚至，赵宏图在新家坡开设友联银行分行的申请。 也被新家坡方面，很快就通过了。 只是要求其必须将零售业务注册为本地子公司，并符合严格的资本充足率要求。 当然，这也和新家坡的政策有关，在新家坡，不允许进入或者有限制的行业，只有广播、印刷媒体、法律服务和住宅房地产等行业。 这次新家坡之行，能够搭上吴做东这条线，对于赵宏图来说，算是意外之喜。 如果历史没有发生错位的话，吴做东还可以在位置上，干上十几年。 这也意味着，华远集团未来十几年，在新家坡的商业活动，可以得到新家坡方面的大力支持。 杨晓峰也是感慨万千，他在新家坡忙活了大半年，才拿下几个蔬菜供应商，建立起来稳固的销售渠道。 可是赵宏图过来转了两圈，就直接和新家坡的老大见上了面。 蔬菜出口，获得了政策支持，享受海关绿色通道，税收优惠，补贴等方面。 更是和吴做东达成了工业园区合作意向。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张大山对此，对于工业园区的项目，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触，这对赵宏图来说，不是基本操作么。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过，张大山倒是在新家坡，买了很多报纸，准备带回国内去。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份报纸上面有篇报道，写得非常有水平。 他觉得需要拿回去，和自己的那些同学一起分享一下。 更加重要的是，新家坡的媒体人，摄影水平，真的非常好。 在报纸的头版上有篇新闻报道，赵宏图坐在吴做东的右手边。 笑容满面的和吴做东洽谈。 点睛之笔，就是，张大山坐在赵宏图的座位后面，整个脸部，清晰可见。 他觉得，自己的那些同学啊，亲戚朋友啊，肯定会非常喜欢这份礼物。 第605章 职总上门 自从和赵宏图他们建立联系后，陈宇文对赵宏图的华远集团，也是非常上心。 提供一站式的帮助。 在企业注册、政策与法律咨询、税费谈判，以及土地、供水、电力、环境、安全等方面，给了华远集团很大的帮助。 在蔬菜水果出口等方面，华远集团也很快在新家坡站稳了跟脚。 甚至华远电子的游戏机、bp机，也在新家坡打开了市场。 华远集团和新家坡本地的代理商，签订了一个又一个协议。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在这一切推进中的时候。 赵宏图和裕廊工业园派出的考察团队，已经去往了国内的考察合建工业园区的选址工作。 而新家坡最大的连锁超市，职总平价超市宋耀明，找上门来了。 自我介绍一番后，宋耀明说道，“杨总，我们职总想要去华国考察下华远集团的蔬菜生产基地，不知道方便么？” 杨晓峰揉揉眼睛，掏了下耳朵，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是不是听错了。 这真是职总负责采购的宋耀明？ 可是当初自己也找上门去了，别说宋耀明了，就连下面的一个中层，都没见着。 杨晓峰是想过把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等摆上职总超市的货架。 可是职总超市一听华远集团是华国的企业。 东西都没看，也没给他介绍的机会，直接就拒绝了。 不是因为华远集团蔬菜水果的质量差，也不是因为价格贵。仟仟尛哾 完全是因为职总平价超市对华国出口的食品，打心眼里的不信任。 在他们看来，华国的东西，品质不行的。 也不是新家坡这样，事实上，发达国家对华国出口的食品，要求一直都是极为苛刻的。 可是，今天怎么会找上门来，而且还主动提出要去华远集团生产基地考察。 这太阳好像还是东升西落，没有变化啊。 看着杨晓峰的动作，宋耀明皱了皱眉头。 按照他的本意，是不想来的，但是陈宇文向他们大力推介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 在1973年，职总在大巴窑成立了第一家合作社性质的超市，当时的李资政还出席了揭幕仪式，用站台的行动来表示政府对这家超市的强有力支持。 因为是国家积极的政策扶持，所卖的商品物美价廉，成为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新家坡中低收入家庭主妇的口碑之选，在这个城市迅速的扩张开来。 可是，现在在台上的，不是李资政，而是陈宇文的靠山，吴做东。 如果一点面子也不给，到时候职总说不定会多不少麻烦。 而且他也隐约听到，上面对他们的蔬菜来源地，大部分都是大马，有点不太满意。 要求他们蔬菜食品之类的，多样化的食品进口来源，增加抵抗风险的能力。 这是大的战略，由不得他们选择。 杨晓峰也立马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不太妥当，连忙说道，“欢迎，欢迎宋总前去华国考察。” 自己可是华远集团海外市场的副负责人。 吴做东都见过了，一个职总去华远集团考察，这有什么问题吗？ 真是太没出息了，竟然被一个职总超市的采购负责人给弄得失态了。 有点丢华远集团的脸了。 太不应该了。 杨晓峰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当初在颐兴食品厂的时候，就一个普通员工，都能组织工人和厂领导对着干的。 还直接和赵宏图不对付过。 但后来从颐兴食品厂出来后，他又来投奔赵宏图。 除了胆子大，他善于改变和调整自己的人。 不会揪着宋耀明当初不待见自己的事情不放。 多年的外贸经验，也把他锻炼出来了。 他脸上很快就洋溢着灿烂而又温和的笑，显得极为自信和从容，让人一看就能加几分信任。 把华远集团做的产品宣传册拿出来。 一番看不出来刻意的巧舌如簧、滔滔不绝、妙语连珠、伶牙俐齿之后。 宋耀明差点当场就和杨晓峰把合同给签订了。 主要是王国栋做的宣传册，真是太牛了。 把做的册子往客户的眼前一放，只要别人翻开看了，生意至少就谈成了一半。 杨晓峰不知道之前还有没有人专门给蔬菜水果做宣传册的。 但是，宣传册能做成王国栋这样的，还真是罕有。 看来回国后，要和王国栋好好套套近乎才是。 谁想到，当初颐兴食品厂公认的傻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啊。 要不是赵宏图，慧眼识珠，一下子把他给挖掘出来了。 说不定现在王国栋一家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家人还生活在别人的嘲笑中呢。 这人啊，再有才华，那也得遇到自己的伯乐才行。 不然千里马，也只能用来耕地。 真是可惜，要是王国栋在，把宋耀明那前倨后恭的表情给拍下来，那该多好。 华远集团现在新家坡就有现成的产品在销售。 杨晓峰直接把宋耀明带到市场仓库那边，让他下面的人亲自查看。 宋耀明看到实物后，对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更是认同了。 品质高不说，关键是还非常便宜。 “你们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品质都能和这个仓库的一样么？” 如果品质一直能保证，就算品质比这差一点点也没关系。 职总平价超市可以和华远集团签订长期的供货协议。 至于现在的供货商大马，去踏马的大马。 有了华远，还要什么大马啊。 更别说还有陈宇文在牵线呢。 晚上，杨晓峰趁热打铁，把宋耀明给请到一个高档酒店，推杯换盏之后，宋耀明差不多把杨晓峰当成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不说他们约定一起去华国考察的事情。 赵宏图带着裕廊工业园的考察团队才刚从新家坡出发。 消息就被华国驻新家坡的工作人员给电话汇报到了京城。 很快，从京城到魔都到深城，只要对工业园区有点想法的地方大佬都给惊动了。 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这件事真的要有戏了，大家还是震惊不已。 那可是工业园区，最起码要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米元的投资。 光是初始启动资金，那就得几千万米元吧。 国内现在全国的gdp也不到两万亿人民币。 换算成米元，差不多就4000亿米元的样子。 光一个项目的初始投资，就能占全国一年gdp的万分之一。 总投资甚至能占到百分之五左右。 这要是放到一个城市，那不直接让城市的当年gdp翻番了。 知道消息的城市大佬，没有能坐得住的，匆匆赶往京城。 第606章 高规格接机 赵宏图刚下飞机。 机场的一个领导许峰过来问道。“赵先生，有几位领导想要见见你们，可以跟我去一下么？” 赵宏图也是一愣，这什么节奏？ 许峰，赵宏图还真面熟。 那次和牟期中一块从苏北倒卖了四架飞机回来后。 赵宏图和机场很多领导，都打过交道。 关系还都不错。 有他刻意去和人结交的缘故，也有机场的人觉得赵宏图是个人物。 如果是往常，赵宏图肯定毫不犹豫地跟着许峰过去了。 但这次，有裕廊工业园的考察团队跟着自己过来。 把别人晾在这里，自己过去见人，不太合适啊。 许峰也是人精，一看就明白赵宏图的顾虑，笑着说道，“那些领导应该都是冲着裕廊工业园的考察团队来的，一起过去就行。” 赵宏图和裕廊工业园的考察团队的人说了一下，考察团带队的郭志强点头同意了这个邀请。 一行人跟着许峰到了机场的一个贵宾厅。 刚进大门，赵宏图惊呆了。 这到底多少领导啊。 里边赵宏图认识的有不少，有京城的刘市，魔都的朱百川，姑苏的张新胜，深城的、羊城的、琴岛的、金陵的…… 有些是华远集团打过交道的。 但是更多是赵宏图没有见过的，但也看得出来，那些人的地位，可不在张新胜的下面。 搞不好国内排得上号的城市，基本上都来了。 而且都是重量级人物过来。 这时候，一个板砖下来，随便砸到一个人，都是大人物。 如果这里边有一个记者跟过来，那明天全国报纸，除了那几个最权威的报纸，其他的头版，甚至头版头条都不算什么，一系列延伸报道都能排到二版、三版去。 保证全部都是今天的新闻。 饶是在吴做东面前都能淡定如老狗，言笑自如。 这时候都有点慌了。 迎接的规格，太高了。 就算是姜领导出行回来，也没有这么大的架势吧。 这个场面，赵宏图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了，缓一缓，也能适应下来。 可主要是，这个项目，还没定下来，就这么多地方领导来争项目了，难做啦！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关键是，即使是合资，但工业园项目，那也是连片开发的。 赵宏图担心好事多磨。 本来还想讲究策略，“多做少说”，在特殊情况下甚至“只做不说”，以减少不必要的干扰。 这种策略，过上十多年后，是有些多虑，但在这个时候却是十分必要的。 “小赵，这些是新家坡过来的贵宾吧，还请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说话的这个人，赵宏图也认识。仟仟尛哾 就是之前在苏教授办公室接触过的，外贸委的郝局长。 现在需要叫郝主任了。 部委的当家人。 赵宏图连忙把郭志强一行介绍给了在座各位领导。 房间里边，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各城市都在向郭志胜他们推销自己。 赵宏图这个c位，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边缘角色。 魔都的朱百川过来拍了拍赵宏图的手臂，然后去陪那些部委的领导去了。 姑苏的张新胜在人群后，凑了一会热闹，看到朱百川走了，就立马过来，费尽心思陪赵宏图。 他之前可是好不容易和赵宏图搭上关系。 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印象分给丢了。 最关键的是，他看得出来，郭志胜那些人，是以赵宏图为主的。 在他看来，赵宏图说话的份量，未必比裕廊工业园的考察团队要低。 郭志胜在那边，不断应付这些华国的地方大佬，连忙表示，自己一定带着团队过去考察。 最后还是郝主任出面，说贵宾远道而来，旅途辛苦了，需要好好休息。 大家留下联系方式，等以后新家坡的贵客到了地方后，大家再向贵客好好介绍。 这才算完。 郭志胜一行人，入住的酒店，华远集团早就安排好了。 等他们安顿好后。 赵宏图安排华远集团国际合作部和海外事业部全程陪同郭志胜一行去各地考察调研。 自己马不停蹄，先去郝主任那边汇报了下情况。 然后又分别拜访了计委、建设、劳动等十几个部委汇报工作。 部委的领导同志都认为这是个好项目，表示支持。 赵宏图又找机会向政务院的领导同志汇报。 甚至，他还必须直接向政务院倪大鹏当面汇报。 那时倪大鹏生病住在301医院，医院婉拒一切会客。 于是赵宏图请倪大鹏秘书蒋蕴宝，接通了倪大鹏夫人李琳的电话。 经李琳做了工作，医生勉强同意会见8分钟。 实际上，倪大鹏和赵宏图谈了半个多小时，详细了解了有关情况，明确表态：“你们已经做了许多前期工作，和新家坡方面已经谈得很深了，我支持工业园区建设，争取合作成功。” 赵宏图心里踏实多了。 这也是赵宏图此前在京城经营了这么多年，不然这些部门朝哪里开门都找不到。 在引起了地方高层的广泛关注和很大震动的时候。 下面，根本就没闹出来多大动静。 在关键时候，媒体也是非常懂事的，工业园区项目，根本就没有一家媒体报道。 也可能工业园区项目，他们也不知道。 不过，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打开了新家坡市场，又为国创汇的事情，倒是被媒体好好宣扬了一波。 郭志胜他们这么多老外来华国考察，也就说得通了。 华远集团的活力，也被彻底激发了。 一个以经营蔬菜水果食品为主的企业，和一个创汇的企业，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整个集团的士气又涨了好几个点。 甚至连在蔬菜基地种菜的，都得意了几分。 不少重点大学的学生，看完报道后，都不要铁饭碗，开始想要加入华远集团了。 张大山跟着赵宏图回国后，本来还打算和自己的那些同学好友好好相聚一下。 给大家分享一下自己在新家坡的经历。 推荐一份非常有意义的海外报纸给大家看看。 人生最大的快乐，就是和人面对面，吃着肉，喝着酒，分享有价值的消息。 只是遗憾的是，回来后，赵宏图忙，他更忙。 根本就挤不出时间来。 不过，张大山不能因为忙，就忘了和人分享知识。 这不，非常贴心的，安排了华远集团一个员工，把报纸给他的那些在京城的好友，都送了过去。 外地的，也通过邮局给寄了一份。 哎，真是遗憾不能看到当初好心劝他的同学和好友的模样。 更加遗憾的是，自己和赵宏图去了那么多部委，甚至都和倪大鹏亲密接触，也没有摄影师能把这些美好的画面，给留下来。 要是王国栋在身边，那该多好。 人生，真是不如意十有八九。 第607章 汽车模型 和倪大鹏长谈后，赵宏图就彻底在家里猫着了。 “老赵，我和李霞编的汽车世界和农机世界已经发行了，你看看。”肖苏妍献宝一样的拿了两本杂志递给了赵宏图。 赵宏图拿着，有点咂舌。 这两个女人，真够败家的。 钱不当钱花啊。 16开，全彩页，共48页。 销售价一块钱。 得亏死。 翻开后，看得出来，有点模仿汽车之友等众多畅销杂志的痕迹。 内容编排非常不错。 大部分都是一些小白文，汽车技术和原理方面的内容非常少，不过却能把晦涩的知识点，变成读者都能听得懂的简单文字。 还有很多汽车有关的故事。 赵宏图也是无语了。 不过，通俗易懂，耐读性强，可以反复看，最适合打发时间。 赵宏图也了解，这时候的汽车消费领域，小白用户占据绝大部分。 有辆自行车都能带着去兜风，更何况小汽车呢。 别说，两个文科生主持编写的杂志，文字读起来就是舒服。 更别说，杂志里边的配图，非常棒。 “这照片是王国栋那小子拍的吧？”赵宏图说道。 这小子拍照片还真有一手，看着照片，比看到真车都要带劲。 不得不说，对摄影痴迷的王国栋的确有两把刷子。 冲着这图片，和两个文科生煽动性极强的文笔，搞不好汽车杂志发行后，不少厂商估计要来联系汽车世界了。 就算这杂志亏本卖，光一个广告费，也能把本钱给赚回来。 “是啊，他拍照片真的很不错，那慢悠悠地试车，硬是给他拍出了大片的感觉，甚至有几款车的照片，还被王国栋弄出速度和激情来。”肖苏妍翻出来几张照片只给赵宏图看。 那照片拍得实在太生动了。 赵宏图一看，也喜欢得不得了。 这个瞬间真的很难抓。 就冲着这几张图片，这本书也要咬牙买下来啊。 照片杀都在上演了。 “咱们印刷了多少了？”赵宏图问道。 “初始只印刷了1000份，放在邮局零售。但是没想到，一个礼拜都不到，就卖完了。而且订货的非常多。”肖苏妍有点小激动的，这忙活了几个月是值得的。 “根据现有订单情况，估计这个月，能卖出去3万份。” 她们两个主编的杂志啊。 一个月卖出去三万份。 真是不敢想象。 要知道《读者文摘》，创刊当年，月发行量也就三万。 肖苏妍非常有成就感。 “这杂志，估计本都捞不回来吧。”赵宏图说道。 质量确实非常好。 就是太费钱了。 “确实是，如果光靠卖杂志的话，卖得多就亏得多，但是华远汽车给补贴钱，仰勇说，就当打广告了。而且现在很多魔都那边很多汽车客户，想要我们帮忙推广，钱都打过来了。”肖苏妍笑着说道。 现在国内的汽车，好几十个品牌，竞争很激烈的。 为了活得更滋润点，在广告营销这块，还是很舍得投入的。 “非常不错，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能把杂志办成这样。”赵宏图竖起了大拇指。 确实很出乎他的意料。 当初他就说了一嘴，后面就再也没上心过了。 没想到就两个文科生，能把汽车杂志办得这么出色。 当然，华远集团的资源，也是大力支持她们的。 肖苏妍非常得意，“老赵，我还有一个想法，你看合适么，我们可不可以做一些汽车模型出来卖，那种等比例模型汽车？” “汽车模型？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的？”赵宏图眼前一亮。 他上辈子，家里就放了几个模型，不过都是直升机的。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模型能卖出去么。 就算卖不出去。 用于室内装饰或橱柜展览，也是不错的。 肖苏妍她从房间里拿出来一个汽车模型， 递给赵宏图，“就是这个，来我们家的孩子，看到了的都喜欢。” 现在肖苏妍不当老师了。 和以前的学生，关系还更好了。 很多放学后，喜欢来家里玩。 家里的有电视，有游戏机，有各种各样的书，还有各种好吃的。 不只是这些学生，现在街坊邻居的小孩，也喜欢赵宏图家里来玩。 不过，肖苏妍喜欢和孩子们在一块，倒是不觉得麻烦。 赵宏图伸手接了过来，模型大约五十厘米的样子，因为是金属材质，稍微有些沉重，看上去非常精致。 “这谁送的啊，质量很不错，也很精致。”赵宏图越看越喜欢。 跟个孩子一样摆弄着手里的模型。 模型上的发动机，极大程度模拟了发动机的工作原理，缸体活塞曲轴一个都不落，甚至每个活塞都是可以真正运转的。 此外，模型上的方向盘也可与车轮联动，变速箱可实现换挡模拟操作，前备箱里的还弄了一个编号。 该模型随车还附赠了一把钥匙。 虽然用它没法真的将模型启动，但却可以通过拧动的方式将车辆的尾翼升起。 “这是上次仰勇来家里的时候，说厂里做了一些，拿过来给孩子玩的，这能拿来卖么？”肖苏妍满怀期待的问道。 要知道，办汽车世界的杂志，要不是有华远集团在后面撑着，光是她和李霞，早就亏得不像样子了。 这可是商业嗅觉激活了她的商业头脑，产生出来的第一个赚钱的点子。 非常想被赵宏图肯定。 赵宏图没有让她失望，把汽车放下，抱着她亲了一口，“太可以了。” 没想到堂堂的仰勇，竟然拿着汽车厂的资源，去做些汽车模型来讨好自己。 真是没看出来。 不过这汽车模型，自己确实很喜欢。 做工这么精良的模型机，没道理不喜欢啊。 销售的话，应该问题也不大。 试想一位领导，在家里或办公室里摆上这么一件等比例模型，既能彰显他的不凡，又富有强烈的现代感，试问谁不动心？ 既然动心，这价格就得好好商量商量了，现代豪车，等比例完美复制，又是正儿八经地汽车厂生产的，材料和加工，都在水准线上。 不卖个50、100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干汽车的。.qqxsΠéw 除了这种高端的，还可以做一些低成本的模型机，给孩子当玩具总可以吧。 正儿八经地国际汽车大厂，阿罗汽车厂去生产小孩子的玩具，那不是降维打击么。 当着肖苏妍的面，赵宏图给仰勇去了一个电话，“你送我家里的汽车模型，我很喜欢。你在厂里研究下，看能不能设计一个生产线出来，咱们在生产汽车之前，先做一些汽车模型出来卖。” 第608章 教育初心不改 “生产模型？”仰勇感觉自己拍马屁拍错地方了。 一个正儿八经地汽车厂，让去生产小孩子玩具。 “是的，按照汽车制造的工业流程，什么步骤都不要省，要做就要做精品，不要把模型当玩具，要当成真的汽车去做，提高制造难度，从实践中培养经验和技能。”赵宏图吩咐道。 汽车厂要投产，还有一段时间，总不能让人都闲着不是。 先造模型锻炼一下也好。 除了生产，最主要的还是培育新人才。 当然，照着仰勇送给自己的模型，也是能赚钱的。 赵宏图记得当初看到了一款后世乐高的汽车模型，最便宜的保时捷，售价2800元。 说不定自家汽车厂到后来不行了，但是制作模型，倒是把汽车厂养活了，也说不定。 想起了最便宜的保时捷，赵宏图说道，“还有，和国外的那些豪车谈谈，争取获得他们的合作的授权。” 仰勇也是欲哭无泪，但是赵宏图特地打电话过来嘱咐，他还真不敢说不行。“好的，我先安排一些工人来生产。” 先安排几十个工人，上一条模型生产线呗。 反正也花费不了多少。 肖苏妍看着自己的主意被赵宏图采纳了，非常兴奋。 她好像受到了鼓舞一样。 咬咬牙，“老赵，我还是想从事和教育有关的事情。” 和李霞一块完成了汽车世界的创刊号，她也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但是，当初在师大附中当老师，看到班上学生收获知识，有了进步，那种感觉更好。 如果可以，她宁愿去学校里边当一名老师，即使工资少了点。 “那你想好去干什么了吗？”赵宏图问道。 肖苏妍是回不了师大的讲台的。 都有两个孩子了。 毕竟是违反了政策。 难道，为了能上课，她要去支教？ 赵宏图的心，开始悬了起来，肖苏妍可别想着去支教。 虽然赵宏图很欣赏这种行为，但是轮到自己家人去支教，却有点不太能接受。 好在让赵宏图松了一口气的是，肖苏妍没有那种想法，“和李霞一块编写汽车杂志，我开始想，要不自己主编一套教辅书。” “做辅导教材，这个可不是那么好做的，而且市场上教辅书很多，咱们校办的出版社也在做，没做出什么花头啊。”赵宏图不是很支持。 在晋省老家的时候，当初他还想着召集一些人做教辅书。 送给自己外甥一套大礼。 可是，后来了解了下，教辅书要出版，麻烦事情也不少，要和有出版资质的出版社搭上关系，要和发行渠道新华书店做好公关。 最关键的是，教辅市场很乱，都不去搞自主研发，就一个字，抄。 自从山城的编辑和和海淀教师进修学校达成合作，率先燃起了“海淀名师讲xx”的热潮后。 市场上，差不多有一万多种写着“海淀名师”的教辅。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江湖。 赵宏图也不想要肖苏妍去趟那一滩浑水。qqxδnew 再说他自己也看不上这仨瓜俩枣。 “老赵，我想试试，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市面上的教辅书，真的，我都看不过去了。书上的内容错误的太多了，甚至有些是原则性的错误。”肖苏妍有点气愤地说道。 抄就算了。 这是不是误人子弟，是害人啊。 除了知识性问题外，很多劣质教辅要求学生机械地理解题目，拒绝对学生思维的培养。 比如一道语文的填空题:“太阳像个____，慢慢地升起来。”孩子们根据自己对生活的观察，填上“红苹果”、“圆饼干”、“金色的皮球”等等。 但标准答案只有一个——“红球”，其他一律判错。 肖苏妍因为编杂志，而且以前在学校呆过。 这段时间，也听说过一些编写教辅书的年轻女编辑，短短几年便住进了花园一样的洋房，买到了代步车。 然而，面对图书检查，她们的心态是：“我一年编辑二十本书，上级只会抽查一两本，就算因为不合格而收到经济处罚，其余的书的编辑费一分不会少。” 肖苏妍想要在这教辅书市场中，注入一股清流。 让大家知道，教辅书，还是用质量说话的。 家里现在不缺钱，肖苏妍又这么坚决。 赵宏图还是同意了，“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肖苏妍脸上绽放了漂亮的笑容，小酒窝总是那么迷人。 赵宏图问道，“那你决定怎么去做？要不我帮你出出主意？” 肖苏妍对此早就有了准备，“我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认识不少名师，我决定找他们合作，编写一套以锻炼思维、提升创新能力、培养对学科本质认识为目的的素质教育内容的教辅丛书。” 赵宏图又是一愣，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老婆。 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还这么有才华。 这是要将教辅行业从“拼嗓门”引领到了“拼名师”的阶段啊。 王先雄咋办？ 记得王先雄因为教辅书编写的好，还享受政务院特殊津贴待遇。 说不定自家老婆，因为这个主意，将来还能被姜领导接见并合影呢。 “嗯，京城名师多，魔都那边名师也多，咱们去联系，服务教育，为教育事业的发展提供有力的支持，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做教辅是非常意义的事，相信他们都会答应的。”赵宏图一脸正气地说道。 不过，这空话也只是说说而已。 赵宏图决定回人大找找人，以教育中心的名义办个教辅研讨会，找几个年龄大的老师出面，给点咨询费，用学校的场地，布置个会议室，印点请柬，把京城教育局的领导和各个重点高中的老师请过来。 帮肖苏妍把编书的队伍先搭起来。 这个事情，赵宏图帮忙牵头后，自然有下面的人去操办。 肖苏妍又开始投入到自己的教育大业中去了。 赵宏图想着也很期待肖苏妍他们编写的教辅书。 不会是编写一套竞赛教程吧。 拿回去送给小外甥李海当礼物，“你舅妈专门为你编写的一套书，感动吧？” 想想小外甥拿着一道题目，想上三天三夜，都不知道怎么解。 赵宏图就很乐呵。 李海莫名其妙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是不是哪个小女生在想自己了。 哎，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真是太幼稚了，就知道喜欢长得帅的。 长得好看也是一种烦恼啊。 赵宏图自己，偶尔出门，去京城大学，或者人民大学，或者国家图书馆去查阅资料。 工业园区，肯定是有他一份子了。 他得想想，插手这个工业园区，对华远集团，怎么才能更有利。 第609章 历史的惯性 大多数公司中，人们用2%的精力招聘，却用75%的精力来应对当初的招聘失误。 华远集团当初倒不是因为招聘失误，而是一开始招不到好点的人才。 大部分的员工，都是小学和初中毕业，高中毕业的，都算得上是高学历了。 这几年，公司一直在搞培训，把自己的员工，给培养出来。 花费了很多的精力。 但现在公司的规模扩大的很快，业务多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培养。 与其多花时间培养不如多花时间选择。 王兴华现在一天的工作，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找人。 剩下的时间，就是把现有的产品和业务做好，展示未来的发展空间和机会，筑巢引凤！ “老赵，有时间的话，你和我一起去大学里边，做一个宣讲吧。”王兴华提议道，然后递给了赵宏图一份招聘计划书。 虽然华远集团有人力资源部，但是赵宏图和王兴华有时间的话，还是会亲自去招人。 赵宏图在新家坡的时候，王兴华全国大中小城市，都跑遍了。 就是去挖人。 但效果却不是很理想。 转了一圈，又转到了京城。 赵宏图接过计划书，随意翻看了下，说道。“行，联系下学校，让他们给我们一个大教室或者礼堂就行。” 当初华远集团初创的时候，公司任何人马赵宏图都要见。 亲自面试，任何人，包括前台接待，包括保洁，包括保安。 招进来后，甚至要和他们一一谈话。 所以，华远集团诞生出一些传奇性的人物，很励志的人物。 张思亮、许建中、曹超才等，都是从配送员干起。 干到了公司高层。 假设一下，如果这个配送员，是行政经理面试的，那么他的出路，就是行政经理。 但是赵宏图面试的，他就有可能成长为部门负责人，甚至是副总。 “嗯，行，我再联系一下京城和魔都那边的学校。”王兴华点点头。 然后王兴华有些兴奋地和赵宏图说，“老赵，我们在魔都的大楼，经过魔都朱百川领导，外贸部郝主任，政务院倪宏青、伍一等领导商定，最后把设计模型搬到垂钓台给总设计师看，征得了他的同意，起名为金茂大厦，取“经贸”的谐音，而且“金茂”两个字的笔画凑巧都是八画，很吉利。” 赵宏图听之，兴奋，这起名字，真够高规格的。 还是没有脱离开金茂大厦的历史署名。 这栋大厦，真的非常值得。 不仅仅是和魔都当地拉上了关系，要知道，现在外资的投资项目在得到魔都当地批准之后，还要盖126个图章，涉及25个部门。 因为高层重视，华远集团在魔都的项目，有专门的部门帮忙去跑腿。 效率高的不行，别人可能审批要一到两年，华远集团最多两三个月。 而且部门对华远集团，永远都是微笑待人，有问必答，有信必复，通力协作，高效服务。 甚至24小时待命，随时解决华远集团在魔都所遇到的问题。 也因为引进华远集团进驻魔都的过程中，朱百川领导才发现，魔都在项目审批方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问题。 然后成立了一个机构专门负责对接外资项目投资。 从此，一个图章就能解决外资项目在魔都的投资。 1990年，魔都批准外资项目365个。 1991年，魔都批准外资项目2024个。 就这两年，引进外资的数量就超过了过往十年之和。 巨量外资涌入大大提高了魔都财政收入，魔都这才有能力改善基建、民生、教育等。 很快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赵，关于这个大厦，国内的超高层酒店和写字楼运营还没有先例可循，咱们是不是专门成立一个公司来负责这个大楼的物业？”王兴华问道。 大楼现在已经开始建了。 眼前的事情，不只有摩天大楼的建设。 还要想想，建成后，该怎么用。 108层楼，不可能都是华远集团自己来用。 目前全球最主要的高楼，都是作为高档写字楼和酒店餐饮用房进行出租。 这也是最主要的营收方式。 华远集团关于招商和管理工作，也要排上日程了。 “有推荐的人选么？”赵宏图问道。 王兴华最近一直在忙人才招聘的事情，对这个应该早就有谋算。 “我觉得工艺品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关林很不错，现在他负责大楼的筹建工作。还有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的王宝成，外贸部鲁梅，都不错。”王兴华说道。m.qqxsnew “好的，帮我和他们联系下，看看谁愿意过来。”赵宏图说道。 大楼的事情谈完了，王兴华站了起来，却没有走。 “老赵，咱们确定要开发工业园区？” 上次赵宏图从新家坡回来的时候，说要引进一家工业园区。 当初王兴华是被震惊得不行。 但是后来想想，又觉得不是很现实。 这比当初换飞机，难度要高不止一个系数。 就是很多地方大城市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当这个工业园区的项目，真的被赵宏图从新家坡带回国内的时候，王兴华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就带着那么几个人，赵宏图竟然真做到了！ “兴华，坐吧。”赵宏图很很自然而平静的招呼王兴华。 这几年多的打磨历练，使得赵宏图和刚重生的时候相比，更加有气质。 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也让许多人不知不觉中感觉到安定。 王兴华那种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心态平衡下来，语气也就变得轻快许多，王兴华点点头：“老赵，我们华远集团，每年都能拿到上亿的外贸订单，而且我们的外贸订单还一直在稳中有升，与那些沿海的二级城市比，也都不相伯仲。如果我们能立足这个工业园区，将会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支持，企业的发展，将更快更好！” 轮到赵宏图一愣了。 他本来以为王兴华是过来反对工业园区项目的。 都想着怎么去说服他支持自己。 可是，没想到，王兴华是大力支持这个项目。 难怪自己回来这么长时间了。 王兴华现在才来找自己。 如果是以前，估计听到自己回来的消息后，肯定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了吧。 而不是现在这样，先和自己说了招人等事情后，再来讨论工业园区的事情。 “现在工业园区，新家坡那边还在选址，至少需要大半年时间。选址好了，后期的谈判，估计也需要一年半载。咱们现在不忙着筹划。”赵宏图说道。 说实在的。 一开始，赵宏图抛出来一个工业园区的项目，也只是为了勾起来陈宇文那颗向上的心。 知道他需要政绩，需要大的成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才能往上爬得更高更稳。 有时候作为二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聚光灯下，会被别人拿着放大镜来看。 想要进步，反而比一般的人更加困难。 当然，如果不要脸，那除外。 第610章 单身的缘故 我国的食品工业产值，一直处于国民经济制造业的第一位。 而且直到2008年，连续位居第一位。 从08年后，第一位就是it产业。 食品工业有28大类，525种。 华远集团再怎么能耐，也不可能都囊括了。 食品工业总产值与农业中产值之比，是衡量一个国家食品工业整体发展水平的一个重要指标。 米国是3.7比1，红球国为2.2比1，而我国，那是0.5比1。 在赵宏图的努力下，国内现在的蔬菜产量，位居世界首位。 欧米、红球等发达国家90%以上的蔬菜，都经过商品化加工处理后进入流通市场，而华国仅百分之二十都不到。 加工程度低，制成品少。 现在华远集团，主要是食用油，油脂及制品，饼干，冷冻食品，速冻食品，蔬菜制品，糖果制品等领域有所作为。 但是还是远远不够的。 赵宏图愿意带着更多的志同道合者一起，组成一支战队去全球食品市场抢蛋糕。 只有当企业集聚时，由于大量生产要素的集聚，产生的相互积极影响，可以大大降低成本，从而提高竞争力。 当然，成本优势是多方面因素作用的综合结果，如科技创新能力、管理水平、制度因素、人力资源素质等，但在同类型产品的竞争中，成本高低仍是一个综合性的竞争力优势表现。 而工业园区，可以实现经济资源和要素分工协作的体系化，大大提高食品加工业的竞争力。 工业园区的项目，赵宏图本来是打算交由国家来和新家坡合建的。 他只是在中间牵线搭桥，起到一个乒乓球的作用。 可是，现在他不想只是做一个球。 也想要挥舞一下乒乓球，当参与者。 “兴华，我是这么想的。”赵宏图说道。 他还真没想着在工业园项目上赚多少钱。 而是想着要如果能在新家坡工业园区这个项目上，培养一支队伍，锻炼出建设工业园区和管理园区的能力，那以后华远集团甚至可以规划建设属于自己的食品工业园区。 一家企业，是无法打天下的。 王兴华没想到，赵宏图的心竟然这么大。 自己想着的是华远集团怎么在这个工业园区项目中，获得最大收益。 可是赵宏图却想着通过这个工业园区项目，学习国际最先进的工业园区的管理经验，为以后自己建设工业园区项目打下基础。 要带着一帮食品公司一起打天下。 自己的格局，还是不如赵宏图啊。 也许，这就是自己和赵宏图的最大区别吧。 不过，王兴华也没有太过于计较，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辅助赵宏图，把赵宏图的大格局和大战略，细化成一个个战役目标，给落实下去。 把蓝图变成现实，这也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 “赵总，车已经来了，可以出发了。”张大山拿着大哥大说道。 这大哥大，是公司给赵宏图买的。 赵宏图倒是不想要，笨重的不行不说，通话质量不够清晰和稳定，续航也就仅仅只有几十分钟。qqxδnew 这个时候一部大哥大大概需要两万块钱左右，再加上每月好几百块钱的入网费。 都可以买一套小点的院子了。 性价比太低了。 但是架不住王兴华说。 理由是别人都买，现在大哥大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堂堂华远公司老总，没有一个大哥大，说出去让人笑话。 买都买了，赵宏图也不会多说什么。 直接就扔给了张大山，让他给拿着。 平时基本上也交给他来用。 把张大山给乐得。 屁股底下坐着一套房算什么，我可是手里就拎着一套房的人。 而且还可以用这套房当板砖用来砸人砸核桃。 赵宏图总觉得张大山，好像发生了质的变化。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升华了。 前段时间，给他放了一个长假。 就是让他去找找对象。 都24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还没有一个，依然是单身狗…… 难道有了啥？ 张大山看着赵宏图的眼神，好像被赵宏图看出来了什么，不好意思地抚摸着后脑勺。 前段时间，赵宏图给他放了一个长假。 他拿着大哥大，带着新家坡的报纸。 把在京城的同学，都给约上了。 毕业后都快两年了。 她收到了他的朋友通知，他请客吃饭。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去。 尽管没有收到他亲自的邀请。 他拿着大哥大，风度翩翩，身边围着好几个同学，十分健谈。 他身边站着有一个女的也很美丽，和他离得很近，让她心里一阵伤感。 如果当年自己答应了他的追求，那么站在他身旁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可谁知道，他当年就写了一封情书就放弃了。 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还是走了过去。 “这么多年没见，你变了好多，记得那时你没这么健谈，跟喜欢的人说话总是结巴，好腼腆。” 她顿了顿说继续说，“大山，没想到现在跟女朋友说话这么流利，爱情的力量真厉害！” 他听后，马上脸红到脖子根，说：“没……她……她……不是我女朋友。” 她突然就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张大山看着他哭了，不由得有点心慌，不知所措。 可是，她不是应该在西德么。 怎么在这里呢。 她还是那么好看。 身材修长挺拔，皮肤白皙，有一张陈逸飞油画里模特的脸。 他想起了自己和她第一次见面。 那是他刚到京城大学的第一年。 早上，大街上没什么人，他人生地不熟，找不到要的公交线路。 当时，公交站有一个姑娘拿着一本书，在念念有词，他没多想就去问她，请问，xx路公交是不是在这里？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历史名人徐霞客的气质，人见人称“土鳖”。 她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回答，xx公交搬到xx地方了，然后很耐心地给他指路，往前走，然后…… 她的书封面上印着deutsch，原来她在学德语。 她说完，他“哦”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看她的表情，应该已经猜到他没听懂。 其实，他不是没听懂，而是有点走神了。 当一个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视觉上时，听觉就会处于残废状态。 没想到，她主动说，我带你去吧。 于是，他就跟着她，也没说话，大概拐了几个弯，几百米的样子。 走着走着，一阵微风穿过她的发梢，向他迎面扑来，那股淡淡的清香，让他小鹿乱撞。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仙女么？ 美丽、善良、勤奋。 从此，他看到她就非常紧张。 后来，他才知道，她也是京大的。 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她和家里打电话，讲的是魔都话，那是他听过最好听的魔都话，没有之一。 也就在魔都这样的城市才有这样的人。 他神魂颠倒。 在大三的时候，他终于鼓起勇气给她偷偷地写了一封情诗，那是他前前后后写了800多首诗中，选出来的最满意的一首诗。 那个年代，一个大学生只要说自己是写诗的，姑娘们立马颅内激素分泌飙多。 譬如长相60分都达不到的晓松，90年代流浪到厦大，摸进了人家女生宿舍，就说了句“我是写诗的”，姑娘们非但没将他扭送派出所，还用酒精灯煲粥给他喝，怕不够香还在粥里加桂花。 可是，张大山被她给拒绝了。 他一气之下，烧掉了所有的诗歌稿。 开始发奋读书，那一年，他读了600本书后，心胸开阔，觉得失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是的，他认为那是失恋。 因为成绩好，他获得了出国留学的机会。 但是听说她没有获得出国留学的机会。 排名刚好是名落孙山。 他于是放弃了出国的机会，只想把出国留学的机会让给她。 第611章 基因里的紧张 张大山一直觉得那就是爱，可是眼看着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越差越大，心里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是后悔了吗？ 不，并不是后悔！ 那为什么感受不到半点快乐呢？爱不就是付出吗？ 既然把爱当作是付出，那么付出必定就有回报。 他其实还是没有放弃，还是没有放下，还是没有想开。 还是希望她有一天，能想起自己，甚至来联系自己。 可是，她是魔都那大城市出来的，漂亮、善良、勤奋。 自己就是一个澄江农村来的乡下穷小子。 凭什么配得上她呢。 难道就凭两袖清风？ 因为放弃出国，他和学校的关系，也闹得有点僵。 更是放弃了毕业分配的工作。 结果刚放弃了，他就后悔了。 他一没有工作经验，二没有资本，能干什么啊？ 难道去养猪？ 京大毕业生，去养猪，那不是笑话么。 最后，学校的李教授推荐他去华远集团发展。 然后，他就来了华远集团，从一个底层干起，一年内升职，接着成为了赵宏图的秘书。 秘书这个位置，很关键，位卑而权重。 在华远集团，公司的高层，都要给他面子。 甚至和很多地方的要员，他都说得上话。 可即使现在，他也算是混得人模狗样了，还是不敢去联系她，甚至不敢去打听她的消息。 生怕得到的答案让他崩溃。 他听说过，魔都的女婿，遍布全球。 万一她找了一个国外的男朋友，咋办？ 可是，她，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大山，科妍，你们两个在干嘛呢？不认识了啊？”何勇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大山喜欢的女的叫科妍。 何勇是张大山的好友，科妍就是他叫过来的。 张大山吓了一跳，脸一下子全红了，连忙招呼道，“大……大家，请……请坐，别……别，别客气。” 他前段时间，把报纸给大家都送了过去。 但是感觉还不太过瘾。 今天准备请大家聚聚，和大家讲讲他在海外的经历。 可是没想到，科妍竟然也来了。 张大山坐在位置上，紧张极了，双手自然的交叉在自己的小腹上，微微侧着脸好像在看着饭店窗外的风景。 余光能看到旁边的移动，却永远无法看清人的面部表情。 科妍想知道张大山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在看他，装作不经意的一扭头的时候，发现张大山只是平静的看着窗外。 这个画面让科妍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被他的侧脸所吸引着。 科妍心想，这两年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呢？ 科妍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不联系我，我就不去联系他，明明是赌气，却赌得就像老死不相往来一样。 可是，他两年了，都不联系自己。 自己对他来说，还重要吗？ “大山，你请大家吃饭，吃啥呢，你是有科妍在，秀色可餐，不吃饭就饱了，我们可还饿着呢。”何勇的声音又开始响起了。 张大山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开始变红了。 和地方大佬，跨国公司老总，他都能非常自如的和他们交谈。 可是，偏偏在她面前，有种刻在基因里边的紧张。 科妍的脸也红了。 “老……老板，点……点菜。”张大山喊道。 “大山，反正你现在发达了，也不差钱。科妍在，你都不会说话了，点菜估计也点不利索，还是我来帮你点了吧。”何勇和张大山说道 也没等张大山说啥，然后冲着老板说道。“老板，先一人来碗鱼翅漱个口，对了，今天的是新鲜不新鲜…… 算了，问了伱也白问，你肯定说新鲜，不过都是死虾，来个蒜蓉开边虾，再给我们来条石斑，鲍汁鹅掌抠刺参…… 再把你们的招牌菜都来一份，什么大鱼大肉，看着上。” 他们在的饭店。 是90年代京城红极一时的酒楼。 何勇他们以前还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来过。 这里一顿饭钱就是普通百姓人家三四个月的工资。 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听到何勇驾轻就熟的点菜时，张大山的眼睛珠子都直了。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钱包，还好，应该够。 不然在科妍面前，要丢脸了。 科妍脸拉了下来，“何勇，你什么意思啊，都自己同学聚聚，点这么贵的干嘛？” 何勇笑嘻嘻的，也不在意，“科妍，你也不看看大山现在的桌上放的是什么，大哥大啊，两万多。” 然后从张大山那边把报纸拿过来，展开，指着图片说道，“还有，你看看这报纸，知道大山一起合影的这是谁吗？吴做东，新家坡的一哥。而且这两年，你知道大山都去过哪里没，莫斯可，东欧，红球。” “就是，就是，大山，你这大哥大，我可以拿来看看么。” “大山这小子，前段时间还专门让人给我送报纸过来，我还以为什么大新闻呢，结果看到这小子还在头版头条，可真是了不起。”qqxsnew “你们不知道，上次大山来我们部里，都是直接找一把手去的，而且我还听处里人说，他们前段时间还去政务院找那边的几位大佬汇报。”有个在部里的同学说道。 “哎，咱们现在平时也就最多和处长打打交道，一年都见不到一次大佬，更别说政务院的了。还是大山有能耐。” 何勇很神气地说道，“你说，他差这一顿饭钱吗？对了，大山，这些菜够吗？咱们今天可是有五个人。” “勇子，你拿主意就行了。”张大山来这里吃饭，本来就是想着请大家吃顿好的。 他现在有这经济实力，自然不会太小气。 更何况，何勇这是给自己撑面子呢。 “看看，我就说大山没意见的吧。大山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死心眼了，那么多女的追他，可就是不谈个女朋友。”何勇说道。 “就是，上次我还说，把我们领导的女儿介绍给他，女孩子长得不错，家里条件也很好，可他见都不愿意去见一下。” “大山，你到底要找一个哪样的女孩子啊，咱们也帮你留意一下，就算咱们找不到，科妍也可以帮忙啊。” 张大山下意识地看了科妍一眼，正好科妍也看向他。 两个人连忙又扭转头去。 何勇在一块看得都着急，照这两个人这样子，一辈子都不能走到一块去。 两个人明明都对彼此有意思。 就差那一层窗户纸，就是偏偏不给捅破了。 何勇都恨不得亲自去帮张大山捅！ 他还真给捅了，“科妍不是也还没男朋友嘛，我觉得他们两个很般配呀。” 张大山紧张地都快要尿了，生怕科妍生气了，连忙说道，“菜上了，咱们吃饭吧。” 第612章 男孩变成男人 说完，张大山气馁的不行，他心里想到，要是赵宏图在这里，会怎么做呢。 实在也想不出来。 在赵宏图那里，他只是学会了怎么拒绝女孩子。 但是如果赵宏图在，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会像自己这样，懦弱。 科妍本来还有点害羞，有点忐忑，有点紧张，有点激动。 想着如果张大山要是和自己表白，自己是该委婉拒绝一下？ 可是，又担心张大山像以前那样，被拒绝一次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直接就答应了？ 那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矜持啊。 而且今天他拿着大哥大，又是和新家坡的大佬在一张照片里。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势利？ 可是，他竟然换话题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 科妍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失落，又有些乏力，就像全身上下憋着一股劲却无处使，使出一拳又像打在棉花上。 太郁闷了。 拿着开了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大山，恭喜你了，当初你要去华远集团，谁都不看好，但是现在看来，你是最成功的。你比我们想的都要有勇气，有魄力，终于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 张大山没想到科妍居然主动的和他要喝酒。 也没想到科妍都学会喝酒了，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拿着杯子和她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这酒，真香。 科妍的双手捧的像朵花一样将自己的下巴托在双手中间，就这么撑着头的看着张大山，“是不是觉得我学坏了？” 张大山摇了摇头，“不，不就是喝点酒吗？怎么，怎么就跟学坏能扯上关系？” 一杯酒下肚，张大山的胆气好像壮了很多。 何勇几个彼此看了看，这两人，有戏啊。 然后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不断怂恿两个人喝酒。 酒过三巡，科妍就多了。 “大山，你送科妍一下吧。对了，伱知道她住哪里么？” “你不知道啊，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咱们也不能把一个女孩子扔这里不管吧。要不，你先带她去你那边睡一觉吧。”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去你那里，难道去我们那，你放心？” “赶紧走吧。” 路灯之下，科妍蹲在地上，夜风吹起，拂乱她的发丝，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迷离，看着张大山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桃花，微微一笑，张大山整个人都醉了。 被逼无奈，只好搀扶着科妍去自己家里先歇歇。 他那房子，是公司帮忙租下来的，很大。 有两个卧室。 走到科妍身边，“走……走吧，我……我送你。” 张大山心虚，说起话来都没什么底气。 科妍整个人都靠在了张大山的肩上，“大山，真没想到，没想到能和你在这见面，我真的很开心。” 张大山的心头发热，口干舌燥的说，“我……我也很开心。” 只是这回家的路，他的心一直碰碰碰地，和地震一样。 还没有这种经验，就好比没有上过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下蹦到了大学，从没有过带女孩子回家，没有经验，确实会慌。 在张大山打开自家门的时候，科妍抖了一下，不那么明显，她的心里也很紧张。 张大山更紧张，没有能感受到科妍也很紧张。 这一晚，张大山从男孩，变成了一个男人。 他永远都不知道，一个女人在你面前，醉了，那是因为她想醉了。 不然，她永远都不会喝多。 …… “大山，在想什么呢？”赵宏图用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这秘书自从放假回来后，动不动就发呆。 “没，没什么。”张大山擦了擦嘴。 赵宏图盯着张大山看了半天，“可以啊，生米煮成熟饭了。在哪里上班啊？家是哪里的？” 张大山动了动嘴皮子，想要否认，但是看着赵宏图他能看穿他内心的眼神，不由得有点慌。“我京大的校友，现在外经贸上班，家是魔都的。” “不错啊，问问她想不想回魔都上班，要是愿意过去，她想去哪个单位，我帮你运作下。”赵宏图笑着说道。 “赵总，谢谢你。”张大山感激道。 华远集团现在总部搬迁到魔都去了，以后他肯定在魔都的时间长一点。 这样的话，两个人刚在一块，就要异地了。 如果科妍能调到魔都去，那就最好了。 “不用客气。要是她不想在体制内的话，可以来华远集团，我们在魔都的大楼也要成立一家物业公司，正好需要她这样的人才。”赵宏图这就惦记上了。 张大山听了，不由得有点心动。 赵宏图让科妍过去，肯定不会亏待她。 大楼还要五年才能投入运营，说不定，以后科妍在物业公司当一个高层都没有问题。 “我回去问问她，再来和你汇报。”张大山自己是很心动，但是还不知道科妍的想法。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科妍的事业心，其实没有那么重。 不然，当初就出国了。 大山怎么也没想到，科妍竟然为了他也放弃出国了。 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呢。 也许勇敢一点点，早就在一块了。 当然，现在也不错。 赵宏图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也没有在意。“走吧，咱们先去人大。” 上次来人大的时候，还是去找高教授和苏教授帮忙修改工业园区的报告。 说起来，赵宏图来学校是越来越少了。 但是，华远集团和人大的关系，是越来越密切。 学校里边有很多教授，还在华远集团担任经济顾问，帮忙出谋划策。 或者是给公司的员工上上课，培训一下。 而赵宏图借鉴出版的那几本书的版权费，也一直在补贴着学校的科研经费。 华远集团，每年还给学校一笔赞助费，资助一些家庭比较困难的学生。 赵宏图到学校后，先去拜访了一下龚校长。 不说这一次的招聘，需要学校高层的同意。 就是在学校的时候，校长也没有少照顾他，当时华远集团的起步，可是得到了学校不少帮助。 “砰砰砰。” “进来。” “赵老师，你怎么来了？快，快坐。”龚校长看见赵宏图，也满是惊喜。 赵宏图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可没少给他惊喜。 离开学校后，更是风生水起。 换飞机，盖第一高楼，哪样不是惊天大事。 “校长，我来看您了，”赵宏图恭敬的说道。 赵宏图能够见到校长，也是因为他曾经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和人大的关系很密切，不然的话还真不一定能见着龚校长。 毕竟在学校招聘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堂堂的校长出面。 别说人大这样的全国知名的大学，就是一个普通的中专。 华远集团去学校招聘，最多也就只能够见到一些教导处的主任之类的，人家校长根本不吊你。.qqxsnew 当然了要是放在后世，只要你有钱，有名气，也是能够在一些学校当经济学的客座教授的。 第613章 老校长真是大宝 “赵老师啊，做的不错，这几年，你们华远集团可是做了不少为国争光的事情啊。”龚校长本来想拍一拍赵宏图的肩膀，伸出手又收了回去，扬着手夸赞道。 “您过奖了，华远集团取得了些许成绩，那也是因为在咱们学校的时候，老师教育的好，还有咱们学校的大力支持……”赵宏图谦虚的说着。 校长哈哈大笑着。 虽然知道赵宏图这话是客气话，可还是很开心。 说真的，学校确实给赵宏图的企业提供了很多帮助。 但这绝对不是最关键的因素。 要说起来，学校给自己的校办工厂，提供的帮助还要更多。 但是却没有几个能发展起来。 “听说你们企业总部搬到魔都去了，学校和你们企业的合作不会受到影响吧？”龚校长问道。 人大是赵宏图的母校，而且在学校还担任过一段时间的老师，他和学校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 学校也从和赵宏图的合作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他可不想放走这只熟鸭子给飞走了。 “肯定不会受到影响，我还想要加强和学校的合作呢，上次和李校长说过，想和学校联合办学，不知道学校这边同意不。”赵宏图旧事重提。 人才，企业发展之根本。 很多企业重视引进人才，但不太重视培养，认为“需要什么人就可以去招什么人”。 但赵宏图却认为，选对人很重要，培养好人才，利用好人才，留得住人才，更加重要。 企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社会责任，那就是要承担起培养人才的主体责任，同时要给员工一个好的环境，使他们心平气和地享受工作的快乐，分享企业发展的效益。 招人很重要，但是赵宏图更想要的是和学校联合办学，在高校定向培养自己需要的人才。 李书海副校长还真的和龚校长说过了。 尽管龚校长改革的魄力很大，但是和一个民营企业联合培养，这一步还是太大了。 如果赵宏图的企业，是国企。 甚至是合资企业，他也就答应了。 “联合培养恐怕不太行”龚校长摇摇头说道。 赵宏图听到后有点失望，自己的母校，都不答应，看来这条路确实是行不通了。 不过，龚校长话锋一转，“但是你们可以招收一批高中生，由华远集团出钱送到人大委托培养。” 姜还是老的辣。 这样的主意，怎么自己就想不到呢。 如果华远集团可以招收高中生，送到大学进行培养。 以后华远集团的门槛，都要被高中生们给挤爆了。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赵宏图满是振奋。 看着龚校长，赵宏图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眼前的老头有这么可爱。 就算今天没有招到合适的人，这一趟，也值得了。 “校长，谢谢您！”赵宏图真心实意地感谢。 龚校长摆摆手，“不用谢我，培养人才，本来就是学校的本职工作。华远集团是华国的企业，我们这也是为国培养人才嘛。” 不过，他对赵宏图的态度，还是非常受用，又来了一句，“你们今天是来招聘的吧？学生毕业后，都可以就职华远集团，为什么就不能在上学前，或者正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加入了华远集团了呢。” 赵宏图一拍自己脑袋，怎么这样的主意，自己就想不到呢。 现在虽然说学校给补贴，但是还很多学生家里比较困难，上不起学。 就像过两年，东子学弟就要带着全村人的希望，带着几十个煮鸡蛋来上学。 他这样的，可不是个例。 华远集团完全可以和学生签订协议，在他们上学的时候，就给他们发放补贴，学生毕业后来华远集团入职。 赵宏图真想亲这老头一口，太给力了。 龚校长看到赵宏图这激动地不能自已的样子，不由得有点担心。 自己学校出来的这玩意，可不省心。 京城那么多倒爷去苏北，都是小打小闹。 有能耐的，也就是在莫斯可那边开个小店而已。 可赵宏图一去，不是搞大宗交易，做批发生意。 直接就是在苏北和人合作开批发市场，收租子。 别人换些皮大衣、摩托车、钢材之类的，他倒好，直接就换飞机。 赵宏图折腾得事情的能耐太大了。 龚校长忍不住嘱咐道，“你们和学生签订协议的事情，学校是不知道的。也不支持的。” 那些用人单位，有很多能量比学校的都还大。 万一学生被签订了太多，影响到毕业分配，学校也会压力很大的。 “明白，明白，龚校长，我们和人大就委托培养学生。和学生签订合同，我们找其他的学校。”赵宏图笑嘻嘻地说道。 华远集团的主产业，是蔬菜食品领域，人民大学还真没有对口的技术人才。 要去签订合同，各地的农业大学，那才是自己的最佳目标嘛。 对了，还有江南大学，食品专业好像很腻害的，也得拿下。 “伱说什么？哎，人老了，耳朵有点不太好使了。”龚校长自言自语道。 说完，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 赵宏图发现，还是和这种老教育家，打交道，收获更大。 论起来怎么在合理合法合规的范围内，用最少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益，还是他们在行。 难怪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今年宝华校长好像就要卸任了吧。 不知道可不可以招揽过来，当华远集团的企业顾问。 不过，赵宏图脑袋里转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太现实。 龚宝华这种级别，百年之后可是要进八宝山的。 怎么可能来一个民营企业呢。 “校长，我听说去年的时候，政务院学位办开始真是设立mba学位并试办mba教育，是不是国家要开始批准高校开展mba教育试点工作了？”赵宏图问道。 龚宝华对这个非常熟悉。 他是我国mba教育的开拓者，提出“华国也要发展技术型的工商管理硕士”。 “是的，从今年开始，我们学校将作为第一批开展mba教学项目的院校。” mba起初诞生于米国，经过百年的探索和努力，它培养了为数众多的优秀工商管理人才，创造了米国经济发展的神话和奇迹。.qqxsΠéw 获得mba学位的人曾被誉为“天之骄子“和“管理人才”，成为企业界乃至社会敬重和羡慕的特殊人物，甚至在公众心目中被视为“商界英雄”。 国内现在才开始，这一天，已经晚于米国83年之久。 “校长，我们华远集团可以派人来读mba么？我们自己出钱，也不要学位的。”赵宏图说道。 龚宝华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拒绝。 现在国有企业的人都没法入学呢。 要是让华远集团的人入学，那不得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龚宝华多想了一会，赵宏图不要求学位，自己出钱。 就当一个跟班旁听的。 mba学习，也不用保密的。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你可以派人来跟学，不过最多派一两个来，不能多了。”龚宝华还是决定答应。 他十多年前就去红球国考察过，他当初就有一个疑问，红球的企业为什么能够搞活？我们的企业为什么存在许多问题？ 然后回国后，他们一起起草了五个文件，拉开了改革开放的序幕。 说起来，他一向是比较开放的。 而且，米国最大的500家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长等高层主管，绝大多数都是mba。 他也想试试，mba制度引入国内后，是不是和国外一样有用，能对企业的发展起作用。 就让华远集团当这个大白鼠也好。 “校长，……”赵宏图张开嘴又准备说道。 “对了，你们不是准备什么招聘会嘛，去忙吧，不用陪我这个老头子了，去吧。”龚校长开始赶人了。 这才呆了多大一会啊，就从自己这边捞了这么多好处了。 再聊下去，估计自己晚节不保了。 第614章 宣讲会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赵宏图前往学校礼堂。 王兴华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赵宏图本来叫他一起去校长那边。 但是被王兴华给拒绝了。 他能来人大，就算很不错的了。 毕竟当初是被学校给开除了，多少心里有点抵触。 “兴华，准备好了没有？”赵宏图问道。 “其实也没啥可以准备的，就准备好几个话筒。然后一些宣传公司的资料，给学生发下去就行。”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看了下王兴华的表情，很正常，看不出来什么。 不由得也有点唏嘘，让人成长的不是时间，而是经历。 换作以前的他，现在的自己，肯定一眼就能把他看个透心。 但现在却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赵宏图看了下礼堂，来的人还不少，“那就正式开始吧。” 然后转过头看向苏建浩，“苏老师，你看怎么样？” “和我有什么关系？”苏建浩嘟囔了一句，他也就是赵宏图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一起玩麻将的麻友。 现在过来帮帮忙而已。 但是，还是上主席台替赵宏图他们撑场子。 “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大家都知道这次的招聘会是华远公司，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这华远集团公司的创始人，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是你们的学长，也是你们的师长。 你们现在学习的教材，有很多是他参与编写的，写论文的指导手册，是他编写的，绿协是他一手组建的，甚至竞赛麻将的规则也是他参与制定的。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是谁了吧。 下面，我们邀请华远集团老总赵宏图上台讲话。” 苏建浩说完率先鼓掌，台下的学生也跟着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在座很多学生，可能不认识赵宏图，但大多是听说过他的。 现在学校里边很多教材，都是借鉴国外的教材，甚至有些直接就是国外的讲义演变过来的。 只有赵宏图，编写的国家竞争优势、经济学原理等书，源源不断地在国外赚取外汇。 为国争光啊。 版权费，他分文未取，都赠给了学校。 光是这一点，就让他在学校名气很大了。 也是那些一心想在学术领域有所发展的学生的奋斗目标。 可赵宏图不仅仅是学术方面那么牛。qqxδnew 就连玩一个麻将，都能玩出来一个国际大赛，能成立一个国际麻将组织，制定麻将规则和玩法。 在学校也推动成立了一个学生社。 亲自担任指导老师，听说还带着发表了好几篇英文的论文 玩家到他这个地步的，全球都没有几个。 甚至，还在麻将比赛后，战胜了第一届麻将大赛的冠军。 他的麻将水平，也是超一流的。 不过，据学校以前的老师杨晓明说，还有苏建浩等声明，赵宏图的麻将水平，其实还是不如他们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宏图在学校的成就。 同学们还是很热情的。 赵宏图面带微笑走到主席台中央，拿着话筒。 “同学们，今天我到这里，不是作为一个师兄来和大家交流学习经验，也不是作为一个前老师，来给大家传授知识的。而是作为华远集团的负责人，来盛情邀请大家加入华远集团这个大家庭。” 看着下面一双双眼睛盯着自己看，赵宏图却没有一点紧张，这样的场面，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 再也不是第一次面对人群讲话的时候，眼珠子朝着天上看，就好像在翻白眼一样。 沈建浩也没有介绍华远集团。 大部分学生还真不知道华远集团。 换飞机，在媒体报纸上，大家都知道是牟期中换的。 其他的大事，政府和企业知道的多一点，普通大众，还真不清楚。 赵宏图笑了笑，接着说道，“可能你们很多人，没有听说过华远集团，但是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苏福记糖果，宏辉超市，他们应该可能知道多少知道一点。这些公司，都是华远集团的下属公司。”赵宏图在讲台上说道。 哇！ 下面一阵哗然。 他们大部分人确实是不知道华远集团。 可是，没想到，这么多京城知名的企业，都是属于一家公司的。 就如同后世很多人知道士力架，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其属于玛氏集团。 更不知道，其实士力架和德芙，竟然是一家的。 都知道金龙鱼，也很少有人知道，其归属于益海嘉里，母公司为新家坡丰益国际集团。 会场里一下子沸腾了。 没想到自家老师，辞职没几年，就干出来这么大的事业。 掌声轰然响起。 致敬伟大的事业。 赵宏图等大家的掌声停了下来，接着说道，“公司的情况，给大家发的册子上都有。今天来这里的，都是学校最精英的那群人，也都看得明白，我就不多介绍了。 如果对我们企业感兴趣，想要了解的更多，等结束后，大家可以问问我们的王兴华王总，他以前也是人大的学生。” 大家轰然一笑，然后多看了赵宏图指着的方向，王兴华一眼。 没想到，这个企业里，大当家和二当家，都是人大的。 赵宏图冲着王兴华笑了一下，然后接着面向人群，“我在这里，要和他大家分享下自己对大学生择业的一些看法。 大学毕业后去哪里，关系到终身大事，这是大家都非常关心的问题，去国营企业也好，去体制内也行，又或者留校，都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这也是大部分人心里的想法，比如我同学，也比如我当初，就选择了留校。 应该说，我当初留校后，还是干出来了一番成就的。 不过，当初就为了多发表几篇论文，多一些学术成果，整天耗费脑细胞，我觉得这生活，真是太苦了。 特别是我去了一趟米国后，发现那些知名的数学家，经济学家，这个家，那个家的，我发现大家的成就基本都是跟发迹线后移程度成正比的，成就越大，发迹线后移得便越多。 每每想到这里，我都会发自内心的心疼，总感觉自己的发迹线在后移。 我似乎感觉到了我头顶的未来……” “噗……” 台下响起的爆笑声打断了赵宏图的讲话…… “当然，想要留校的学生也不必太多顾虑，只要基因够强大，也有出成绩的同时，还可以不秃的。就算是秃了，也不打紧，因为伱的秃是为了我们的祖国发展进步添砖加瓦，为了将我们的祖国更加美好的未来而秃，秃得重于泰山！” 赵宏图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秀发，“但是我害怕呀，害怕和普朗克一样，颜值一天天下降，让人唏嘘不已。所以，我离职了。” “哈哈……” 台下很应景的响起了一阵笑声跟热烈的鼓掌声。 大家都知道，赵宏图肯定不是因为这个离职的。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615章 就我们企业好 “好了，留校的话题我就不多说了，再说下去，我们苏老师的发际线估计要往后移动那么几寸了。”赵宏图冲着苏建浩说道。 “哈哈……”大家发现苏建浩老师的脸都绿了。 赵宏图接着说道，“大部分的同学，还是会选择去体制内的，我没有在体制内任职过，对这个也不了解。但是我和大部分一样，就是喜欢凑热闹，看八卦。 有次我在大马路上听到一个大姐和另外一个人说，你看我们单位多好，那谁谁谁的儿子都在我们单位。 我就在想，像我这样平头百姓的儿子，在这种单位，是不是会非常不自然。” 这话的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很多平头百姓家出身的，脸色都变了。 大家和那谁谁谁的儿子，可能会拥有平等公正的待遇和机会。 但是，自家来京城后，普通话都说得不利索，更别说见识方面了。 而那谁谁谁的儿子，从小受到的又是什么教育。 条条大道通罗马，但是别人出生就在罗马。 自己真的能比得过别人吗？ “可能大家也想过去企业，我在南方看到了一家欣欣向荣的企业，这家公司有几百名员工，老板的目光很大，1988年一年，就新招了150多个本科生，50多个研究生，高学历人才密度比京城很多科研单位都高。 但老板虽然招了这么多高学历人才，用起来却不大尊重，大部分人在那里很难发挥所长。” 赵宏图这话一说完，大家脸都绿了，说来说去，院校不行，容易脱发。 体制内不行，因为你起步不如人家。 然后去企业也不靠谱。 那大家能去哪里？ 就你们企业好？ 对，还真就我们企业好。赵宏图就是这么不要脸。 “发现人才是能力，善用人才是本领。在这里，我要隆重和大家推介一下我们华远集团，我们一直认为，选对人很重要，育人、用人、留人同样重要。我们对每一个员工都有长期的培养、成长规划，我们的原则是人人头上一方天，个个争当一把手。” “我们选拔和培养人才，不是为了装点门面，而是为了干事，为了推进我们的事业。” “只要有一技之长，只要能把事情办好，在我们企业，就有用武之地。你能干得厂长，就觉得不会让你当科长，你能够当的了总经理，就绝对不会让伱屈居副总经理。 工资方面更不用说，大学生过来，每个月的工资最低五百块钱，要是你对这个工资不满意，没有问题，你可以提，只要能够保证自己值这个价，那我就给你。” 赵宏图说着，下边一片哗然，起步的工资就是一个月五百块钱。 国内的普通工人，魔都那边平均工资是120元。 华远集团的员工工资，一个月也就不到两百，高的一个月拿到三百多。 他们刚进去，就拿五百多。 而且这还是一开始的工资，所以一片哗然下，很多人呼吸都开始急促了。 从84年开始，下海的人就很多。 中关村那边，还有不少高科技人才创业。 今天能来这里的人，大部分对去企业，其实也是勉强能接受的。 现在这么高的工资，更是打动人心。 “福利保障方面也不用担心，我们华远集团现在魔都那边，已经开始建住宅楼，一句话，你们想要的都有，你们没有想到的也有。” 赵宏图大声喊着，没有办法，这个不大声喊，很多人就都听不见了，太嘈杂了。 “我在华远集团欢迎你们的到来，有意向的去找你们沈老师报名。” 赵宏图说完关上了话筒。 台下看热闹看的沈建浩听着赵宏图的话，突然就愣住了。 “找我报名干什么，我是人大的老师，又不是你们华远集团的。”沈建浩没来得及抱怨，一群人就朝着沈建浩身旁涌入。 “沈老师，我先报名，” “沈老师……” “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来，大家排队，排队。”沈建浩大声的喊着，嘴上虽说“自己不归赵宏图管，不给他干活，不要不要的。”但是行动上还是很诚实的帮忙。 毕竟是都是老熟人，一张麻将桌上玩了好几年。 能不帮吗？ 不过帮归帮，骂归骂！ 狗日的赵宏图，把劳资当手下了，给劳资开工资嘛。 当然，也不可能真让沈建浩一个人忙，华远集团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他们也都过去帮忙。 至于王兴华那边，身边也围着了不少人，在和他打听华远集团的情况。 “王总，我看华远集团介绍里边，还有一家友联银行，请问银行要人么？”m.qqxsnew “华远集团资料里边写道，在莫斯可、红球和新家坡，都有自己的分公司，请问去那些公司，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 华远集团最吸引大家的，不是高工资，也不是分房待遇。 而是在国外的岗位。 不仅能增长见识，工资待遇也更高。 王兴华也一一和大家解释。 一直到中午，礼堂里的人还没有散去。 反而是越来越多。 毕竟加入华远集团后，如果考核过关，很可能会被派到国外去工作。 这样的机会，去哪里找啊。 当初京城的开封菜招人，甚至都有的大三学生学都不上了要去那里上班。 华远集团再不济，也要比去开封菜当一个普通员工要强吧。 赵宏图干脆让人下面的人去饭店，多订了一些饭菜送过来，请还在礼堂的学生，吃了一顿饭。 这一举动，也没花几个钱。 但却赢得了不少学生的好感。 有些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华远集团的学生，一顿饭后，反而下定了决心。 一直忙到了下午三点多，礼堂的人才慢慢地散去。 “苏老师，现在还有时间，要不先搓一把，然后晚上一起吃饭？”赵宏图说道。 他有段时间没有搓麻将了，还真有点手痒。 “行，就去学生活动室，那里今天下午没活动。”苏建浩一口就答应了。 活动室的麻将，还是赵宏图的图友麻将厂赞助的。 留下了赵宏图在玩麻将。 王兴华带着一些人回公司了，收集上来的资料，他还要加以筛选。 赵宏图和苏建浩几个人去了活动室，立马就码上了长城。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赵总，到点了。”张大山上前提醒道。 赵宏图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魔都牌手表，“行，今天就到这里吧。建浩，走，吃饭去。” 他到学校来招聘学生，怎么可能不请学校的人吃顿饭呢。 龚校长可能请不来，但是李书海副校长，学院的领导，教导处的主任之类的，还是给面子的。 赵宏图之所以把苏建浩拉上，也是为了给他创造机会。 苏建浩感激地看了赵宏图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他也是智商和情商都在线的人，多少也猜到了赵宏图要拉着他去吃饭是怎么回事，没有忸怩说不去。 他又不是迂腐的人。 第616章 过十亿米元的产业 这一顿饭下来，苏建浩在学校的发展道路，是顺畅了不少。 赵宏图收获，比苏建浩还要多。 龚校长退下来后，很大可能是李书海副校长接任。 虽然这个老头，非常清廉，不正的门是没法走通。 但不是说不走正道，就不能维护关系了。 一顿饭从下午六点，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 中间张大山去把账给结了。 饭后，赵宏图和李书海也汇报了一下，自己今天和龚校长达成的合作意向。 华远集团对人大教育事业的支持，李书海副校长也是非常肯定的，不然今天晚上的饭局，他是不会参加的。 对人大和华远集团的合作，李书海校长也是支持的。 赵宏图也不用担心，换了领导，之前的合作协议就失效了。 第二天，还有学生不断地给华远集团投递简历。 很多大佬都是非常会讲故事的人。 可赵宏图在这方面，好像有点缺乏。仟千仦哾 华远集团120分的成绩，愣是给他讲出来80分的样子。 但是效果却非同一般。 好的故事，听的时候让人热血沸腾，但是过一阵子，冷却下来，大家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这就和两个人谈恋爱一样，你先把自己的底牌全部都开出来了，反而让人没有新鲜感。 反而是半遮半掩，只露出来一丢，让别人觉得很优秀，产生好奇心，欲罢不能。 赵宏图在招聘会上，不讲华远集团多牛。 资料给你们了，你们自己去打探。 旗下有宏速公司，宏辉超市，苏福记糖果，友联银行，华远汽车，华远电子…… 总有一款适合你。 效果也是非常喜人的，投简历的同学们非常多。 甚至不只是人大的，连水木和京大的都有人投简历。 更别说其他的学校。 华远集团人力资源部在收集有意向的学生资料，王兴华去农业大学拜访，商量隔天招聘会的事。 第三天依旧是赵宏图上台演讲，大概的话和在人大的时候差不多，基本上都是抨击一下除了华远集团以外的死板教条。 然后说一下华远集团的优势，最后再华远集团的用人理念，待遇和未来的发展前途。 现场依旧让赵宏图搞的很火爆，报名的学生也挺多。 晚上，接着请学校的领导吃饭。 这两场宣讲会下来，共收到简历600多份。 就是不知道到最后能够来几个人。 剩下的高校，赵宏图就没有再去了。 让人力资源部负责去对接。 他和王兴华两个，准备去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联系王宝成，外贸部联系鲁梅。 这都是之前王兴华看好的，能担当起负责金茂大厦物业公司负责人的候选人。 京城一处豪华酒店。 赵宏图见到了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的王宝成。 酒过三巡，寒暄半天后，赵宏图开始步入正题。 “王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负责管理一家市值过十亿米元的产业？” 资产上十亿米元？ 王宝成吓了一大跳。 赵宏图是不是喝多了啊。 华远集团现在有对外出口蔬菜水果，还有食用油等业务。 他本来以为赵宏图是因为粮油出口的事情，而约的他。 华远集团，和上层的关系，很不错。 而且赵宏图作为华远集团老总，亲自来请自己吃饭，非常给面子了。 本来想着，只要赵宏图提出的要求，不是很过分。 他也就同意了。 可没想到，赵宏图一开口，就是让自己去执掌一家资产上十亿米元的企业。 去年，华远集团对外出口蔬菜250万吨，营业额是6.4亿米元。 好像没有这么高吧。 “赵总，你们华远集团北徐奇，南晓峰，做的比我强多了。”王宝成说道。 他在粮油食品出口公司，现在的级别也不低。 如果去了华远集团，去给杨晓峰或者徐奇打下手，还真不太乐意。 赵宏图看他是误会了。 笑了笑，“我们现在粮油出口业务，市值还达不到上十亿米元，不过谢谢王先生对我们的看好，十亿米元，这也是我们努力的目标。” 王宝成这就不解了，他一个粮油食品出口公司的，去了华远集团，不去干粮油出口，那干啥？ 赵宏图哈哈一笑，“我们王总在粮油出口业务的过程中，和王先生打过交道，觉得伱非常有能力，想请你来华远集团负责筹建和运营金茂大厦，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王宝成一愣，没想到是赵宏图请他吃饭的目的是这个。 金茂大厦，他还真听说过，确实是价值上十亿米元。 他看了看赵宏图，确实是没有喝多，说的也极为认真。 不由得怦然心动。 金茂大厦，那可是国内第一高楼。 如果能执掌这栋建筑，他也将成为魔都，甚至全国，全球的风云人物。 这辈子，也是值得了。 “不知道赵总对金茂大厦的定位是？”王宝成问道。 赵宏图想了想，“世界的办公室，主要客户锁定在金融贸易类和专业服务类。” 王宝成开始陷入沉思。 自己没有高层酒店和写字楼运营经验，充其量，也就是在粮油出口贸易方面懂的多了点。 如果接手金茂大厦的运营，自己能不能做好？ 这栋楼，可不是简单的一栋楼。 上面对金茂大厦的期待很高的。 金茂，经贸，就是要促进贸易。 需要其去引领陆家嘴地区的发展，促进魔都的对外开放，促进魔都建设国际贸易中心。 如果自己做不好的话，后半辈子，也基本上是到位了。 想了半天，虽然吸引力很大，赵宏图他们也看好他，但是他对自己的信心，不是很足。 王宝成还是非常肉痛地拒绝了，“赵先生，大楼运营，我可能胜任不了，非常抱歉。” 可能觉得赵宏图这么盛情邀请，自己这样拒绝了，也不太合适，让赵宏图觉得没面子。 又多说了一句，“如果是华远集团粮油出口这块愿意要我的话，我就答应了，金茂大厦那边，我确实是没有信心去运营好。” “粮油进出口，我们也需要啊。如果王先生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在华远集团在港城还有一家外贸公司，现在还缺一个负责人来掌舵呢。”赵宏图说道。 国际合作部是袁宝景，海外事业部是徐奇和杨晓峰。 总部是没有位置了，但是还有二级公司的负责人啊。 王宝成本以为有徐奇和杨晓峰在，赵宏图是不会招揽自己了。 本来只是客气一下。 表明不是想要拒绝他，只是能力不够。 哪知道赵宏图却当真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真没法收回了。 内伤。 不过，王宝成没有过多的犹豫就直接答应下来，“好，我同意。” 赵宏图给的位置，挺吸引他的。 他和华远集团有业务交集，对华远集团的二级单位，有所耳闻。 自主权很大的。 不比杨晓峰或者徐奇的位置差多少。 比自己在粮油进出口公司干，也不差。 更重要的是，华远集团的待遇，要比现在，高太多了。 干的好的话，几年就有几十万了，能实现财富自由了。 外贸部的鲁梅，和王宝成一样。 也是没有答应去执掌金茂大厦。 也是同意加入华远集团。 主要是华远集团给的待遇，太好了。 第617章 来一场大的 两人成功被挖了过来，王兴华也是非常高兴，但多少还有点郁闷。 他之前全国各地跑，到处挖人，也都是挖一些不重要的企业。 有能耐的，不是已经下海了，就是准备自己干一番事业。 要不就是成家立业，扎根了，不太想尝鲜。 想来华远集团的，王兴华又看不上。 挖人的效果不是很好。 但是赵宏图亲自下场后，招人的工作，一下子就非常顺利了。 他在京城宣讲后，一下子就收到了几百份大学生简历。 这还能说，是因为赵宏图在京城高校圈子的名气，非常大。 但是王宝成和鲁梅，一顿饭的功夫，就被招揽了过来。 王兴华就有点不可理解了。 要知道，王兴华以前也试探着挖过两个人，但是两个人，不拒绝，也不同意。 像极了他之前的女朋友。 王兴华就有点想不通了。 “兴华，咱们要不干脆组一个饭局，多邀请一些部委和科学院的人才，来一场集体挖墙脚的工作？”赵宏图抽着烟，把车窗户摇下来一点，让夜晚的冷风吹进来。 有了这两次成功的经历。 让赵宏图吃到了甜头。 这个时候什么地方人才最多？ 当然是国家部委和大型国企的人才最多。 前段时间，赵宏图因为工业园区的事情，去过很多部委。 通过打听，熟人介绍等等，掌握了不少人才的联系方式。 这些人才对华远集团，也是有所了解的。 有挖人的条件。 王兴华心肝胆一哆嗦，“老赵，这样合适吗？” 他终于知道，自己和赵宏图的区别在哪里了。 除了地头没有赵宏图熟悉。 就是胆子没有赵宏图那么大。 赵宏图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就是几个人才嘛，国家根本就不缺。再说，我也不是强迫大家，别人愿意辞职来我们华远集团，这种事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没等王兴华说啥，赵宏图和张大山说道，“大山，你去大三元定几桌，就下个星期六晚上吧，饭菜豪华一点，奢侈一点，让宴请的客人们感觉到我们土豪的气息。” 80年末、90年初，京城最具人气的馆子，是“三刀一斧”。 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四家馆子没那么简单，用八字来形容就是“刀刀见血，一斧露骨”。 尤其在这个人均收入并不高的年代，在这里吃饭，说白了就是挨宰。.qqxsΠéw 如果在当时，你经常出入这些地方，那你真就绝对的“大款了”。 别说请人来这些地方吃饭了，您自己来一回，回去在胡同里一说， 任谁都要对您投来羡慕的眼光。 而大三元就是这京城“三刀一斧”之一的饭馆。 接下来一段时间，赵宏图和王兴华一道，从京城各个地方到处联系人。 从政府，从国营企业，从私营企业，当然了基本上都是从政府和国营企业联系人，这个时候私营企业一共也没有几个人才。 赵宏图这是准备离开京城之前，来一场大型的网罗人才行动。 星期六晚上，去大三元的路上，王兴华还是有些忐忑。 今天晚上约好的有三十多个人，而且都是部委的。 这么大规模的挖墙角。 真不会出事么？ 赵宏图宽慰道，“兴华，你就放宽心吧。这次规模虽然大了一点，但是也无所谓，喜欢踏实的不会来，来的都是心里有些想法的，就是咱们不挖他们，他们迟早也会按耐不住自己心里的想法辞职。” 张大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整个人激荡得不行。 看着公司一天天做大做强。 他比谁都高兴。 想着之前入职华远集团的时候，很多人说他闲话。 说他疯了，傻了。 竟然去一家民营企业，还从底层干起。 那两年，他都不怎么敢和自己的同学联系。 不想着去面临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和异样的目光。 也因此，竟然还不知道科妍没有出国，还在京城。 可是，因为来了华远集团，他在京城，有一所大房子。 去魔都后，能分一套一百四十多平米的房子，这是赵宏图亲自和他说的。 现在他每个月的工资，甚至是自己同学的十几倍。 出行都是小汽车。 手上拿着大哥大。 还开始搞科妍了。 最近，他的那些同学朋友，很多都羡慕他。 说他有远见，发财发的早。 张大山觉得自己的那些同学朋友说的没错，自己是因为来的早。 今天晚上吃饭的名单，他都拿到了。 没想到那么多的牛人，都有意向来华远集团。 自己真是进华远集团比较早，不然，说不定想要出头也没有现在这么容易。 大三元离神武门不远。 它是改革开放后，京城第一家经营正宗粤菜的高档餐厅，被称为“京城粤菜第一家”。 大三元的原材料从乳猪、海鲜、蔬菜到各种酱料都是每天用飞机或火车从羊城运送到京城，大厨也都是从羊城专门请来的名家。 要知道在当时，没几个人能坐得起飞机， 可想而知这里的菜得有多贵吧。 很多来访问的国外领导也在大三元吃饭，这个时候人们以在大三元请客吃饭作为身份的象征，特有面儿。 “大山，饭馆那边没有问题吧？”赵宏图问道。 “没问题。”张大山说道。 然后怕赵宏图不放心，又说道，“我直接交了两万块钱押金放他们那里。” 赵宏图点点头，大山办事，还是让人很放心的。 两万块钱啊，大三元这个时候的菜价很贵，撑死了也就是人均消费能够达到两百多块钱。 比很多人家庭的一个月收入还多。 所以才被称为三刀一斧，但是要是说两万块钱当定金吃饭。 那绝对是不需要的。 王兴华也笑了笑，看来赵宏图这秘书，魄力很足。 这完全是拿钱去砸人家了。 赵宏图他们到的时候，饭馆门口竟然还派有两个服务员在等着他们。 看到张大山后，服务员那微笑，甜到让人发齁。 一掷千金请客，光是定金就交了两万块钱，值得拥有这个微笑服务。 “赵总，我订的位置在那边。”张大山准备在前面引路。 “不用，我就在门口等一会。”赵宏图摇摇手。 既然盛情邀请别人来，早点到，在门口等一会，那是最起码的尊重。 大三元派了的两个服务员，也一同站在门口等着。 两个服务员对张大山他们请客的对象也好奇的很。 边在门口张望，边在揣测，到底什么人，才能让张大山他们这么大手笔的请客。 骑摩托车的，肯定不是，开面包车的，也不是。 骑自行车的，不用说就更加不可能了，来饭店吃饭都不可能，估计就是路过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一顿饭几个人得吃掉好几辆自行车……… 两个服务员，迎来送往，形形色色的人也见得多了，自认为也很有经验。 来的人最起码得是坐桑塔纳的，或者说不定就是尼桑，或者皇冠之类的豪车。 不然，也配不上两万块的订金。 唉唉唉，这几个自行车怎么停下来了，怎么朝着饭店门口走过来了。 来吃饭的？兜里钱带够了吗？别一会自行车也骑不走了…… 两个服务员正胡思乱想着，就看见赵宏图和王兴华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往前两步迎了过去。 第618章 排场是真大 “田司长，陈总编，毛处长，欢迎欢迎，楼上请。”赵宏图非常热情地伸出手来。 几个人和赵宏图，也都是老熟人了。 为首的年轻人，其实也不算是年轻人了，1954年出生，三十七岁，对外经济合作司的负责人，田元，在物资部。 他身后的是1957年出生的，政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管理世界》杂志社副总编陈冬生。 还有1964年出生的，政务院研究室研究员毛政华。 他们三个都是武大的校友。 双方打过招呼以后，张大山直接就领着大家往饭店里边走去。 服务员还有些发愣，两万块钱定金的饭局，竟然请的人都是骑自行车过来的。 可能是陪同的吧，服务员心里暗想着。 结果送完人回来，下一批还是骑自行车过来。 甚至还有几个是走路过来。 真的是让服务员大开眼界了，两万块钱定金，赴宴的是一群骑自行车的或者走路的。 用得着来这么高档的饭馆么。 老板真是有钱，任性啊。 包间里边热闹非凡，大家都在各个部门工作，不说低头不见抬头见，但是很多人都是见过的，面熟的。 一聊天，一提人，就都认识了。 你是人大的，我是武大的，这是京大的，那是复旦的…… 他俩竟然还是一个高中的。 他在某次活动中见过他。 他听领导提过他…… 赵宏图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大家闲聊，结合记忆中的资料，一一对照。 用心地揣摩着每个人的情况。 不过众人聊着，眼睛却不时的看向了巨大的圆桌上已经上来的一个个精美的凉菜。 人一到齐，各种热菜也开始往上上了。 太爷鸡、红烧大裙翅、铁板麻花雀、冰梅百花虾、富贵石榴鸡、龙凤鸳鸯球、香酥炸蟹钳…… 清一色的粤菜，得说，大三元为了这一桌饭也真的是尽力了。 不是为了那两万块钱。 说句不好听的，两万块钱订金之类的，他们也可以不在乎。 但是人家有钱，拿着钱过来吃饭，你就得给人家做好了，对得起人家的银子，不能够糊弄，不能够砸了自己的招牌。 其中红烧大裙翅是大三元的传统招牌菜， 是选用老虎鲨、鲟头鲨等上等裙翅作原料，在火候和烹制时间上都极为讲究。 烹制出来的翅，拿筷子夹起任何一根，两端都能自然下垂并合拢成椭圆形为最好。 光是这一个菜，就需要上千元。 在座的众人闻着香味，都不由自主的暗暗咽了一口水。 是，他们学历高，工作的单位好，有的甚至级别都还不低。 但在单位里边能够挣多少钱，平时都是囊中羞涩的，哪里有钱来这种地方吃吃喝喝的。 就算是他们有雄心壮志，想着出来做一番事业。 并且对于自己很有信心，但是这不是还没有实践嘛？ 没钱嘛。 其实不用说他们，就是赵宏图和王兴华也都差不多。 他们是有钱，就是天天吃也能够吃的起。 不过也不会天天出来吃，平时工作忙，也都是对付一口就算了。 所以这个时候也是抽动着鼻子，准备开动了。 赵宏图他们是自带酒水，茅台管够。 服务员倒上酒以后，赵宏图端着酒杯说道：“首先欢迎大家前来，各位在座的都是各个单位的精英，经济方面的精英，我很荣幸能够和各位今天聚在一起，来，干一个。” “来，干一个。”众人一起喝了一杯以后就开动了。 菜还在源源不断的上着，四个服务员一直在包厢里边站着伺候，添酒，端菜。 今天大三元是使出了全部的绝活，只要是菜单上有，只要是厨师会做，只要是有食材，那就全都做出来了。 桌上满满的全部都是菜。 “来，大家今天尽情的吃喝，等到吃饱了喝足了，咱们再谈事情。”赵宏图笑着说道。 这也正对大家的胃口。 这样好，免得先谈事，谈不愉快了，吃饭都不好意思。 现在先吃饭，吃好了，谈不好就起来走就完了，痛快。 全员开始闷头开吃。 很快包间里边就只剩下大家吃饭的声音。 等到众人吃饱喝足以后，一箱茅台都下肚了，赵宏图才开口说找他们到底是什么事。 “在座的都是精英，今天邀请大家来，大家多少也能猜到我们的意思，我就敞开了说吧。” 大家都点点头，不用赵宏图明说，大家也都知道，是想来挖大家去为华远集团服务。 但是，不是说你邀请，大家就会同意的。 得看你们华远集团的诚意如何，待遇如何，能给大家什么样的机会，对大家的未来发展有什么好处。 三十多个人，你华远集团的胃口，也太大了。 赵宏图笑了笑，“那我一个一个来说了。” 大家也笑了笑，示意赵宏图开始动用三寸不烂之舌。 赵宏图看向田元，“田司长，你是我国第一个期货博士，是这个时候最了解西方期货市场的华国人，也是最有资格创办期货公司的人。 但是我记得，伱找过随年部长很多次了，他几次三番以“公司太多”“部里没钱”等理由搪塞你吧。” 田元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大家也应该知道，因为流通不畅、信息闭塞，国内粮价暴涨暴跌。 时而疯抢、时而滞销的农产品市场，让农民、地方乃至国家财政苦不堪言，现在已经到了必须要引入西方期货市场平抑物价的时候了。” 大家纷纷点头，前几年，大家可是吃够了这苦头。 因为物价不稳定，甚至有高校老师在学校里边摆摊设点。 有的人家里，洋火还囤了一大堆没消耗完呢。 搞不好百年后，都用不完。 赵宏图说道，“在1988年，我国已经开始在小麦、玉米、生猪、麻等的试点期货交易，1990年，郑市粮食批发市场逐步引入期货交易机制。 但是对于农产品中的最大一类，即蔬菜，包括华国在内，还没有成熟的蔬菜期货。 我国现在这个产业的从业人口庞大，蔬菜等农产品价格波动，对于农民及其农业产业的伤害很大。 所以，我国对于蔬菜等农产品的期货市场的期待比海外更高。 在蔬菜期货问题上，没有必要等待国际上有了成熟的期货市场以后再去“山寨”，完全可以自己摸索一套可行的蔬菜期货市场及其运行机制。” 所有人一愣，搞蔬菜期货市场？ 这能行吗？ 贵金属都还没开始搞呢。 你着什么急啊。 但是大家也而不得不佩服赵宏图的魄力。 这格局，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赵宏图继续说道，“田司长，我想要在魔都那边，建造一个类似于期货的蔬菜无形市场，把无形市场和有形市场相结合，建立国际性蔬菜交易中心，想要请你过来帮忙筹建。 如果这个蔬菜交易市场建好了，你愿意留在华远集团，这个交易市场就由你负责。如果你还想要创业，我愿意投资2000万，帮助你筹建一家国际期货经纪公司。” 这样的条件，其他在座的，羡慕的眼都全红了。 华远集团现在是国内最大的蔬菜公司。 出口的蔬菜量，一家公司的量，都能排到全球第六。 完全有能力撑起这么一家蔬菜期货市场。 创建全球第一家蔬菜期货市场，不管成不成，作为当事人，是要青史留名的。 如果创办成功了，那惠及的是天下百姓。 这辈子都值得了。 更别说，想要创业，还能得到两千万的投资。 大家都恨不得以身相替，当田元了。 第619章 这就是格局 赵宏图这话，对田元的冲击，更大。 他才三十七岁，在部委，已经是司机的级别了。 前途非常远大。 再往上拱拱，去一地当大佬，都是有资格的。 但期货交易市场，那是他的梦想啊。 赵宏图就这么递到了他的手边上，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得着。 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赵总，我答应了。”田元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赵宏图的邀请。 其他人真是羡慕嫉妒啊。 都眼热地看着赵宏图，等待着赵宏图的招揽。 不用田元这样的待遇，就算是他的十分之一，大家也都从了。 赵宏图感觉包间里的温度，徒然上升了37度。 大家的眼神，太炙热了。 赵宏图看向了田元右手边的陈冬生，“陈总编，我准备在魔都那边，成立一家蔬菜电子拍卖中心，整个蔬菜交易环节全部实行电脑控制。中心实现包装规格化、重量标准化、质量等级化、客户会员化、交易电子化，快捷准确，公平公正。” 陈冬生在后世，可是创办了佳得拍卖公司。 当然了，佳得拍卖公司的名字熟悉的人不多。 但是他创立的另外一家公司，却是大名鼎鼎，很多人都知道，那就是太康人寿保险公司，后来的世界五百强企业创始人之一。 赵宏图让他负责蔬菜拍卖中心，也是知人善任。 陈冬生听了，略微有些心动。 他一直想创办一家拍卖行。 如果能利用华远集团的资源，先创办一家蔬菜电子拍卖中心，试试水，也是不错的。 要是没有田元的待遇在前头，说不定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现在，这个条件，还远远不够。 “如果蔬菜拍卖中心创办成功，我到时候可以投资你成立一家国际概念的拍卖行。”赵宏图许下了承诺。 “赵总，合作愉快。”陈冬生很平静地伸出了右手。 合作，看来注定是要离开的。 赵宏图对此也不意外，“合作愉快。” 握手的时候，赵宏图还是感觉到他的手，稍微有点用力。 呼吸有点急促，眼神看上去，有点激动。 冬生，你掩饰的功力还是不到家啊。 “政华，你要是来华远集团，我准备让你帮忙成立一家诚信信用管理公司，……”赵宏图又开始对毛政华说道。 …… 赵宏图对每一个人的邀请，都是因人下菜，触动到心坎上。 是别人想要做，而还没有做的事情。 王兴华在一旁看着，对人才甄别和利用，自己不如赵宏图也。 一个个交流下来，在座的，基本上都答应了赵宏图的邀请。 当场没有答应的，也表示要回家和家人商量一下，过几天再给赵宏图答复。 “这样，你们先想一想，愿意来的就直接过来，一会我给大家留下电话，打电话以后我就给大家订票。” 赵宏图说着，张大山早就去发名片了。 整个说了大半天，该说的，不该说的，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如果还是不愿意，那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赵宏图和王兴华两个，又把大家都给一一送走。 “兴华，你觉得最后能有几个过来？”赵宏图问道。 虽然今天在座的，大部分当场就答应要过来。 但别看都答应的好好的。 回去后，睡一觉，说不定就反悔了，估计也是可能的。 “我估计最起码能够来一半吧，今天气氛挺好的，而且我看大家意愿也挺强烈的。不过具体的谁知道呢，还是需要最后看结果。”王兴华说道。 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邀请过来的人，怎么想的，他不知道。 但是他是受到了冲击了。 从来没想过，赵宏图心里还有那么大一盘棋。 华远集团的日常事务，基本上是他在处理。 在蔬菜市场上，自认为比赵宏图要懂得多。 可没想到，赵宏图今天和田元说，要成立国内的蔬菜期货市场。 建立蔬菜期货市场的道理是很简单的。 蔬菜公司根据期货价格，决定来年生产的量，并且进行空头保值。 菜市场根据期货价格决定来年购买的量，并且进行多头保值。 那么，蔬菜的价格在早一年就可以知道，从而供应量也会大致确定，不会出现供应量的大小年现象，也就不会出现价格暴涨暴跌的现象。 即使价格有波动，假如价格下跌的话，菜农的蔬菜现货虽然价格下跌，但是蔬菜公司通过空头保值，会通过在期货市场上卖空赚来的钱弥补菜农现货市场的损失。qqxsnew 批发市场对应的，如果价格上涨，那么在现货市场的损失可以通过在期货市场的做多来弥补。 “老赵，伱说的蔬菜期货市场，理想状态下，确实是非常好的。但是农户和菜市场，他们懂期货市场么？”王兴华说道。 现在大家批发市场，都没有玩明白，你就开始弄出来一个蔬菜期货市场。 行得通吗？ 别到时候受到损失最多的，反而是农户了。 “我邀请田元过来，就是看中了他的能力，我也相信他能行。为了杜绝这个市场，被权力、资本、黑幕操纵，我们也会加一些限定条件的，比如交易合约的标准化，交易者的身份限制……”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还是非常有底气的。 华远集团有巨大的蔬菜产量，以及掌控交易所，制定游戏规则。 在这样的基础上，根本就不用担心有意外发生。 至于玩家，那肯定不是农户啊。 还真以为农民去玩期货啊。 但是，只要能起到平抑物价、稳定蔬菜市场的作用就行。 管他玩家是谁呢。 王兴华想了想，好像确实有利无弊。 赵宏图这脑子，真不知道怎么长得，竟然能想到这么一出。 还有蔬菜拍卖中心。 加上赵宏图早有布局的华远研究所。 如果这些真的实现了。 以后在国内，甚至在全球，蔬菜领域，华远集团面临的就一个结局。 一个能打的对手都没有。 “老赵，我之前一直不认为自己比你差，可是今晚，我发现自己以前对自己的评估，可能是有点过高了。”王兴华感叹道，还有点失落。 本以为和赵宏图的距离，也就是一站路。 可是现在发现，这一站路，不是公交车一站路，是星际旅行的一站路。 按照光年来计算的。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别说，赵宏图囤的酒，就是好喝。 下次要从他那边顺一些才是。 “兴华，没有你，我那些想法，就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看着很美，却不切实际。辛苦你了，兄弟。”赵宏图端着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之前的时候，他就喝了两杯，怕和众人谈事的时候受影响，现在总算是有点自己的时间可以放松一下了。 两人一边吃喝着一边随意的聊着。 “行了，结账走吧。”赵宏图拍了拍王兴华的胳膊。 账自然有张大山去结了。 “服务员，打包。” 赵宏图这话一出来，首先是服务员愣了。 这是什么要求！ 王兴华也呆住了。 你是认真的吗！ 张大山有些不知所措。 服务员朝众人看了一眼，然后才为难的对赵宏图道，“这位先生，你是说带走？”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老板啊，你是土豪啊！花两万块钱订金来请客吃饭的大土豪啊。 这剩下的饭菜，还打包，真合适吗？ 第620章 大有作为 “当然是要带走了。”赵宏图态度很明确。 今天是个大场面，来的全是各个方面的人才，赵宏图俩也是精心准备，从安排吃饭的事，到现在，他们俩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使出十八般武艺开对付这一群人。 这一餐饭，吃了上万块，吃得赵宏图都肉疼。qqxδnew 虽然大家已经吃了一波了，但是桌上还谈不上什么残羹剩饭，因为点的菜实在是太多了。 还有很多菜，根本就没开动。 不带走，多浪费啊。 “先生，我去帮你请示一下。”服务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能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一顿饭吃个几百块都是不带犹豫的，谁会打包带走啊！ 说实话，在这个年代去这些有名的餐馆常都是那些有身份、有地位、有钱人。 有背景的上层人物、归国华侨和大院子弟。 一般普通平民百姓很少光顾。 这么掉份的事情，大家可干不出来。 赵宏图在他面前简直成了稀有动物。 “这要请示？难道不是我们花钱买的么。”赵宏图问道。 服务员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连忙跑出去，没多大一会，带过来一个女经理。 女人三十多岁，成熟妩媚， 上前道，“先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吩咐，刚才我们服务的可能有点不太周到，在这里和你们赔礼了。” 赵宏图指着服务员道，“她没跟你说？” “说了，说了。”女经理以为是服务员听错了，在以讹传讹。 开什么玩笑！ 能花两万块钱订金来吃饭的，这样身家的人，哪里需要打包带走这种服务啊！ 不是拿人开涮嘛！ 肯定是服务员做的不太周到，把人给得罪了。 所以她一上来就赔礼道歉。 哪里知道，还真是要打包。 女经理问道，“我用饭盒装可以吗？” 赵宏图说道，“可以，只要装得下就行，不管你用什么装。” 几个服务员马上拿了一摞饭盒进来。 赵宏图嫌弃几个服务员弄得不利索，亲自上手跟着一起装。 张大山连忙上去打下手。 王兴华看着赵宏图这样，感觉尴尬的不行。 无奈的背着脸，眼不见为净！ 打包好，饭盒堆了老高，赵宏图很是满意。 然后和王兴华和张大山说道，“你们自己看着带一些，回去热一热就能吃。” 服务员的眼光一下子聚集在王兴华和张大山身上。 王兴华忙不迭的摇头，摆手，“谢谢，我不用，我不用。” 手里拎着饭盒，还有没有脸出门啊！ 赵宏图上前提了一摞包扎好的饭盒，对着王兴华说道，“打包有啥，也不想想，前几年，咱们吃不起饭的时候是什么样了。如果当初能有这样的剩菜，估计咱们都要抢。就算是现在，京城里边，很多家里一家七八口子，就四个素菜，还吃不上呢。” 王兴华知道自己这是躲不过了，连忙上前拿着剩下的饭盒。 “就算现在我们的日子过好了，也没有必要丢掉优良传统，去奢侈浪费。以后在咱们公司，不要撑面子、讲排场和晒有钱，要大力提倡光盘行动，不能浪费。”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连忙点头称是。“对，对，勤俭。” 张大山连忙上前接过赵宏图手里的饭盒。 赵宏图还没完，“吃不完打包，既节约了社会资源，又减少了浪费和开支，自己或家人还省了下一餐的餐厨劳顿，又有什么不好？”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我还知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也知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说的很对，可是做起来很难。 这是在哪里啊，景山旁边的大三元啊。 这万一要是遇到熟人，多尴尬啊。 王兴华感觉一路上都是异样的眼光。 得了，别人的眼神，变不成红烧肉和炖排骨，随他们看好了。 王兴华在心里自我安慰。 赵宏图在前面昂首挺胸，张大山亦步亦趋。 王兴华低着头，好像做错了什么一样。 等上了车，王兴华如释重负。 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打包的盒饭，咱们三个，一人拿些回去。咱们的日子是好过了，但是该节俭的时候，还是要节俭。” 另一边出门的人一边晃晃悠悠的骑着自行车朝家走去，同时也在议论着刚才的事。 “上次我们胡同里边有一个人来这吃饭了，在胡同里边炫耀了好几天。不过这饭馆，还真是，要多多洋气有多洋气。那服务员穿的，都衬衣加领结，小西装的，多时髦啊。” “是啊，这大三元的饭菜，还真是不错，难怪说，在京城最高级的菜非粤菜莫属。” “真是可惜，还剩下那么多菜没开动呢，要是能打包回去给孩子吃点该多好。” 说到这里，三个人罕见地沉默了。 他们三个，说起来，在学校的时候，那还是天之骄子，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毕业了，进了国家部门，那也是一时风云人物。 只是再是牛人，也会囊中羞涩，也会舍不得花上一年的收入，去吃一顿饭。 自家的孩子，还从来没吃过呢。 想着孩子，总是让人心酸的。 还不是因为没钱。 安静了一会。 “冬生，伱怎么想的？去华远集团吗？”田元问道。 陈冬生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着他们俩问道：“田师兄，政华，你们俩怎么想，想去吗？” 毛政华喝的不少，晃晃悠悠的骑着车，一会走个“之”字，一会走个“人”字，微微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觉得去一趟挺好，这对于咱们来说是一笔宝贵的人生经历，并且，人家诚意也非常足，给的待遇也不错啊。” 陈冬生点点头：“是的，这种经历是不可多得的，关键是赵宏图那人，看人好像能看到骨子里去，知道你内心最想要什么。 这个人很不简单，我想，如果真的和赵宏图搭上了关系，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找赵宏图帮忙。” 陈冬生考虑的还是要多一点的。 田元也非常认同的点点头：“赵宏图虽然创业没几年，但是实力不可小觑。华远集团在食品、物流、汽车、银行等领域，都有布局，而且和高层、学术界、媒体界等，关系很不一般。” 他这次过来，不仅是华远集团的情况，都搜集到了。 而且关于赵宏图的情况，也都搜集了。 甚至连赵宏图上大学时候的情况，也都了解了。 只是这些信息，自己知道就行了，他也没多说。 他是相信，华远集团的实力和资源，确实能支持他去做一个蔬菜期货市场。 而做一个我们国家自己的期货市场，是他的理想。 毛政华看重的是人生经历，陈冬生是想把赵宏图发展成自己的人脉，田元是想实现人生抱负。 “那怎么，哥几个，去啊？”陈冬生问道。 “去！”毛政华掷地有声的说道。 “去！明天哥们就辞职去。”田元说道。 “好，那我明天也去辞职。”陈冬生松开一个车把，举着手说道。 “哥几个，魔都再见，回家了。”毛政华喊了一嗓子，骑着车在十字路口转弯奔着家里的方向去了。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魔都再见。”田元也喊着骑车转弯走了。 第621章 待遇超好 田元三个人都是雄心勃勃的想要干一番事业的。 其他人也差不多，不过有的雄心勃勃的准备去了，有的安于现状的还准备再看看。 毕竟现在形势还不是很明朗。 尽管赵宏图说的话，很有诱惑力。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冒险。 在饭馆的时候，大家都说去，也就跟着说去，但是等出来后，风一吹，就冷静了。 还是得从长计议。 张大山拿着打包的饭盒，回到家中。 喜滋滋地和他女朋友科妍献宝，“科妍，这都是大三元的饭菜，没动过筷子的，你尝尝。” “真的啊，听说那边吃饭，人均都要好几百呢。”科妍连忙和张大山一块把饭盒都放在桌上，摆好，打开。 贵确实是有贵的道理。 这卖相，看上去口水都流下来了。 科妍拿着筷子，一连吃了好几口，“真好吃。” 嘴里塞满东西说道。“大山，你跟着你老板去外面吃饭，还打包回来，你老板不会说啥吧？” “没事，这打包盒，还是赵总让我带回来的呢。”张大山说道。 看着科妍吃得这么开心，突然觉得赵总让打包，好像还挺不错的。 至于说打包丢人，赵总都不在意，他一个秘书在意什么啊。 “那就好，你跟在领导身边，可千万不能贪小便宜，让领导对你有看法了。”科妍说道。 “我知道的。对了，去魔都的事情，伱考虑怎么样了？如果你愿意来华远集团，赵总说可以安排你去金茂大厦，负责大厦的运营管理。”张大山问道。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过，我想了想，还是不去华远集团了，你在华远，我再去，不太合适。”科妍说道。 她其实也很想去金茂大厦的。 作为国家开放的前沿区域，金茂大厦以后入驻的肯定都是国有大企业，或者是世界级的知名企业，能和这些企业打交道。 想着就很不错。 但是她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影响张大山的前途。 张大山劝说了几次。 但是科妍决定了，就决定了。 另一边，王兴华拿着盒饭到家里。 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他还是第一次在外面吃饭，往家里带盒饭。 孙云萍从王兴华手上把东西接过来，说道。“老王，今天怎么从外面带饭回来了？” 王兴华说道，“我不想带回来，但是老赵偏偏让我带回来。” 孙云萍打开饭盒看了下，东西都挺好的。 撇了王兴华一眼，这么多年，性格还是那样。 “带饭回来，有什么不好。你哪次在外面吃饭，桌子中间不是堆得满满当当，吃不完……也就吃不完了，这么好的菜，多浪费啊。”.qqxsnew “那多不好意思。”王兴华说道。 在这个年代，如果谁要是打个包什么的，会被人笑称寒酸。 实际上现在的风气，确实没有20多年以后那么正，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没有谁会因为叫一声打包而感觉到丢人现眼。 但在90年代的时候，暴发户的气质，的的确确笼罩在许多条件刚刚变好的人的身上。 孙云萍撇了王兴华一眼。“通常，我们之所以担心别人因为某些事儿看低我们，恰是说明我们会通过同样的事情看低别人。其实好多时候好多事情并不丢人，只是很多人把自己看得太高看得太重，才觉得自己丢人了。” “哪有。我只是觉得家里根本就不缺钱，要是想吃，直接就可以去买。何必吃剩下打包的呢。”王兴华说道。 孙云萍把王兴华拉过去坐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老王，咱们都是经历过苦日子的。不能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以前的生活。再说，别人的看法，重要么？” 王兴华哪里都好，什么事情，到他的手里，都能做的很好。 但就是做人顾虑太多了。 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和赵宏图很搭档吧。 “云萍，你什么时候去魔都那边呢，那边工作也给你安排好了，在复旦大学教书，工作也挺好的。”王兴华问道。 “我准备辞职，和肖苏妍一起去做教辅，你觉得怎么样？”孙云萍说道。 她也是一个极富有主见的人。 当初王兴华是被她闺蜜玩弄得团团转的备胎。 但她看上了王兴华后，直接就和他挑白了。 然后两个人在一起了。 王兴华其实更愿意孙云萍去复旦当老师的。 但是考虑了一会后，还是同意了，“行，你愿意和肖苏妍一起，就一起弄教辅书吧。不过，我听老赵说，这行当，现在也挺乱的，你们一定要多注意点。” “我会注意的，再说，有你给安排的女保镖在，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孙云萍说道。 这个世道，也不是那么安全。 晚上，王兴华辗转反侧，失眠了…… 自己真的忘本了么？ 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出入都是车接车送。 吃的都是大鱼大肉，从来就不亏待自己。 而赵宏图呢，自己也在他家吃过几次，每餐都简单地很。 一般是三菜一汤。菜是一荤两素。 荤菜多半是炖排骨、酱牛肉、芹菜炒肉一类常见菜。 遇到周末节假日，也就加点个红烧黄鱼、鱿鱼等。 逢过节的时候，有个对虾或海参，就是最大的改善。 偶尔做多了，有点剩饭剩菜，也是热热就吃。 老赵出行，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基本上骑骑自行车。 相比之下，自己好像有点过于追求物资生活享受了。 可是，自己辛苦努力，不就是为了家里过得更好，享受更好的生活，有错么？ 第二天，张大山来赵宏图家里，“赵总，昨晚上一起吃饭的，已经有好几个人联系我们，说准备离职，马上就去魔都。” 如果是一般的人入职，根本就不会报到赵宏图这里来。 但是昨晚这些人不一样，是赵宏图亲自去部里挖的，而且亲自请客吃饭，每个人更是量身定制了职业发展规划的。 由不得张大山不重视。 “一共多少人？”赵宏图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看向张大山问道。 “现在一共也就18个人打电话了，不过他们应该是在办理辞职手续的，具体去魔都的时间，还要看他们办理辞职手续的快慢。”张大山说道。 “好，这样的话，让公司行政部门，给他们都准备好住宿的地方，每个人都两室一厅，配电视、洗衣机、空调、冰箱等，再配备一辆摩托车，还有，把生活用品之类的全部都给配齐了。”赵宏图说道。 张大山听了直咂舌，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他都有点羡慕嫉妒了。 “好的。”小秘书嫉妒归嫉妒，但还是继续在本子上记着。 第622章 还是老赵懂我 “老赵，咱们要不要把徐爱军，李金德和李帅他们也都挖到公司来？”王兴华问道。 前段时间赵宏图请了三十多个部门的人吃饭，最后有二十多个人愿意来华远集团。 但那些人，没有自家兄弟贴心啊。 赵宏图听了，也有点心动。 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算了，他们现在工作也挺好的，还是算了。” 再好的组合，在一起时间久了，多少也有点矛盾。 要是到了一起，以后发生矛盾，反而不好。 王兴华也没有再坚持，“咱们和李帅他们一块吃个饭吧。” “好的，我这就联系李帅他们。”赵宏图说道。 当初宿舍八个人，现在也就四个人走得近。 其他的，毕业后基本上是断了联系。 反而是当初绿协的，还有在华远集团兼职过的，有时候还有联络。 几个人一起约好了晚上一起聚餐。 肖苏妍出门去找以前的同事，商量教辅书的事情。 赵宏图在家带娃。 “媛媛，你怎么又来了？”赵宏图正在院子里逗赵益邦玩。 只是他儿子一点也不配合，就那静静地看着他在逗。 那安静的表情。 赵宏图竟然感觉到有股淡淡地嘲讽。 真是恨不得抱起来在腿上收拾一顿腚部。 有时候赵宏图真想问问赵益邦，你知道诺基亚，小灵通不。 喜欢吃鸡不？ 还是喜欢王者荣耀。 这孩子让坐着就坐着，能在那里坐一天。 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孩子。 “舅舅，你又在和益邦玩啊。交给我来照顾吧。”刘媛像个大人一样。 “你今天怎么来了？”赵宏图再次问道。 “我爸出差了，你二姐没人治得了了。”刘媛叹口气说道。 整个人有股淡淡地惆怅。 “你说啥，让伱舅舅看看，你写得啥玩意。”赵红梅从门外走了进来。 “写得什么？让你这么生气。”赵宏图问道。 然后从赵红梅手上接过来一个作业本。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没肉。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起锅烧鹅！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真香。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是口水。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美味。 赵宏图看完后，笑喷了。“二姐，你上班去吧，媛媛就交给我了。”.qqxsnew 赵红梅走后。 赵宏图问道，“媛媛，你是来舅舅家想吃顿好的吧。” “还是舅舅你懂我，最近你二姐一直说我胖了，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过得真没有滋味。”刘媛感叹道。 小小年纪，好似有很多烦心事。 “行，那你带着妹妹和弟弟玩，舅舅等会去买点好吃的去。”赵宏图说道。 等赵宏图从外面买菜回来，看到刘媛竟然在教赵奕欢在学数学。 就她那瘸了一条腿的数学，还教自己妹妹。 赵宏图摇了摇头。 拿着菜准备去厨房收拾下。 然后听到刘媛拿着五个饼干，“我现在手上有五个饼干，然后我吃掉了三个，还剩下几个？” 说完，一口气就干掉了三个饼干。 “两个。”赵奕欢看着刘媛手上剩下的两个饼干，大声说道。 赵宏图停顿了下。 听到刘媛继续说道，“欢欢真聪明，5减3等于2，来，姐姐奖励你也一个糖。现在姐姐教你10减7。” 然后看到刘媛从赵奕欢珍藏的零食里边，又拿出来十个饼干。 赵宏图差点摔倒在地。 真可以啊，骗自己妹妹的零食吃。 要知道，肖苏妍对小孩吃零食管得很严。 一天只给她一点点。 自从赵宏图和赵奕欢说，你今天的饼干收起来，到明天爸爸再多给你一个，你明天就可以拿到两个。 如果你抵制不了诱惑，把手上的饼干吃掉，明天除了你妈妈给的，你就什么也得不到，明天就只有一个。 要延迟满足。 然后赵奕欢把零食都攒起来，就为了多获得赵宏图的那份奖励。 这点东西，赵奕欢可是囤了好几个月。 结果，被刘媛一锅端了。 这知识是付费的啊。 都快赶得上蜘网了。 中午，赵宏图做了一顿大餐，可是刘媛零食已经吃得快饱了，根本就吃不下多少东西。 晚上，赵红梅把刘媛领走了。 肖苏妍得知了刘媛把赵奕欢的零食都骗吃了，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小孩子少吃点饼干糖果的更好。 她正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些被赵奕欢囤起来的零食呢。 没想到被刘媛给解决了。 赵宏图和李帅他们约好在后海老店合义斋店门口的大排档。 八十年代下馆子是奢侈，九十年代更热衷街边大排档。 赵宏图到的时候，他们几个都已经在了。 隔壁的一桌都已经开始了。 后海边，胡同多，王府多，能旁征博引的大爷自然也多。 那一桌在边吃边聊，从家长里短到国际形势，谈天说地一通神侃。 “胖帅，最近约你吃饭很难啊。”赵宏图坐在李帅旁边说道。 “哎，最近益芳管得比较严，让我减肥呢，今天说你请客吃饭，好不容易才能出来。”李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天气还没开始热呢。 他就开始进入夏天了。 “那等会多喝两瓶冰镇啤酒，啤酒大概在5度，体温36.8度，喝进去身体需要把水从5度加热到36.8度，需要卡路里消耗能量。”赵宏图笑了笑说道。 好有道理！ 徐爱军和李金德都笑喷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徐爱军说道，“告诉你一个另类减肥秘方，不保证靠谱性：少吃姜，因为有句古话叫“万瘦无姜”。” 李金德笑岔了气，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因为有句成语叫“自作自瘦”！” 王兴华也来了一句，“不能随便搬东西，那会“搬弄是肥”！” 李帅看了看赵宏图，“你也整一句？” 赵宏图看了看徐爱军的身材，说道，“衣服帽子换勤一点，“衣冠勤瘦”好身材！” 李帅笑道，“有道理！” 徐爱军一愣，赵宏图这是拐着弯说自己啊。 指着赵宏图，“等会咱们多整几瓶加深下感情。” 赵宏图连连求饶，他可不敢和徐爱军对着喝，不然热菜都见不着了。 笑笑闹闹，凉菜就上来了。 赵宏图给李帅倒上一杯酒，“其实，一块腹肌才是最完美的人类形态。八块腹肌这种肌肉形态，属于进化残留，而对于陆生的脊索动物来说，肌肉分节是没有用处的。” 李帅笑了笑，端着酒杯，“就你歪理多。这句我可记着了，下次益芳再让我减肥，我就这么说。 说起来，前几天益芳让我减肥，让我早上就一个水煮蛋，中午一个馒头，晚上半个馒头就好了。你们猜我怎么回答的。” 徐爱军沉思了一会，试探着说道，“别指望减肥了，八戒走了十万八千里也没见瘦下来。而且，他还吃素。” 一伙人的酒水还好没有喝，不然估计要喷老远。 赵宏图笑了一下，生怕李帅生气了，连忙说道，“你肯定是说，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李帅拍了下赵宏图的大腿，“还是老赵懂我，我当初就是这么说的，把益芳给气得。” 第623章 谈经销商网络 酒过三巡，徐爱军借着酒意说道，“老赵，要不我辞职过来跟你干吧。” “怎么了？听说你在粮油系统，干得挺好的啊。”赵宏图惊讶道。 徐爱军是真的干得非常出色，深受领导器重。 上升的势头，一点也不逊色那些有关系背景的。 而且，徐爱军是那种想干事的人，不是那种贪图钱财和追求享受的人。 徐爱军闷了一口酒，“老赵，我看现在改革的势头，是越来越明显了，粮食系统，迟早也要有一场大改革，到时候估计有一大批的人要下岗，我想为他们找一条出路。” 赵宏图本来想说，你才什么级别，这事再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操心吧。 不过话到嘴边却是，“那老徐，你准备来华远集团干啥呢？” 华远集团，确实是当前国内最大的蔬菜食品公司。 但赵宏图可有自知之明，受不起粮油系统那么大的包袱。 那里边的人，可不比邮政人少。 “老赵，你觉得国内营销，最关键的两个因素是什么？”徐爱军问道。 “品牌和渠道。”赵宏图说道。 徐爱军伸出右手，在桌上比划道，“是的，我国各地的经济发展极不均衡，传统上可以分成五级市场。 一级是京城、魔都、羊城等一线城市。 二级是省会城市和沿海经济发达城市。 三级是各地级县级城市。 四级是乡镇。 五级是农村。 此外，还有市中心与城郊的差异，南方与北方的差异，沿海、中部与西部地区的差异，等等。 同一个城市，往往有多种业态并存。 既有宏辉超市这样的大型连锁超市，也有农贸市场、批发市场和大量传统杂货小店。 有生鲜店、礼品店这些实体店销售渠道。 还有看不见的企事业单位福利团购销售渠道等。” 赵宏图听到这里，算是明白徐爱军是什么意思了。 搞不好，今天这饭局，也是徐爱军提议的。 难怪今天一开始，王兴华就问自己，要不要把徐爱军拉到华远集团里边来。 这是有备而来啊。 “老徐，伱是想去宏丰粮油？”赵宏图试探着问道。 “是的，我可以从粮油系统帮宏丰粮油发展一支强大的经销商网络。”徐爱军说道。 赵宏图有点为难了。 现在宏丰粮油的经销，是自己三姐夫张伟峰在张罗。 应该说，做的还勉强凑合。 现在主要是通过宏辉超市、单位工会、批发市场等，以直营为主。 没有刻意去培养自己的经销商团队。 一是没那个能力，二是没有那个资源和人脉。 张伟峰和徐爱军比起来，确实差了很多。 如果让徐爱军负责宏丰粮油的经销，那张伟峰，让他干嘛去呢？ 要不，让他去拖拉机厂当副总？ 就这么办。 赵宏图点点头，“欢迎，老徐你过来帮我，求之不得呢。不过，食用油生意占用资金量大，利润又微薄，一点点利润都是依赖一桶一桶油卖出去才赚得回来，这可不好干。” “我知道，在粮油系统工作多年，我深感这个群体的大多数都是老实本分人，精明狡猾之辈不会来做粮油这个辛苦的行当。这些人是能吃苦，能战斗的。”徐爱军说道。 赵宏图笑了笑，也就自己人这么说。 事事有规矩，样样有套路。 粮油系统，很多人的文化素质不高。 他们自己做生意的经验可能老道，经营一个夫妻店那是门儿清。 要当经销商，可没那么简单，该如何管理和培训团队，他们会吗？ 李金德看到徐爱军一下子就和赵宏图谈妥了，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但是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跟着大家一起干了杯中酒。 又过了几天。 王兴华拿着一叠大学生的简历过来找赵宏图。 “兴华，咱们用不了这么多人吧？”赵宏图问道。 现在华远集团，有东欧那边的，有红球国的，有从各国企挖过来的，不是很缺高端人才了。 现在招人，也是为了培养人才。 确保人才梯队不能断。 但是一下子好几百号大学生。 华远集团也消化不了，到时候招进来，留不住，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那还不如少招一点。 王兴华看着名单，这有点为难了。 选谁，不要谁，好像都很为难。 以前是只要来一个大学生都要。 现在是大学生报名的多了，甜蜜的烦恼啊。 王兴华想起了当初赵宏图学校里边招聘兼职的时候，出了一些笔试的题目。“老赵，要不这次招聘，你再给出一个题目？” 赵宏图拿着笔在纸上写到：全世界有多少个加油站？ “老赵，你这和我们当初在人大招兼职的第七个题目差不多呢。”王兴华说道。 当初第七题，米国有多少个红绿灯？ 赵宏图被王兴华这话给触动了。 当初在学校招学生兼职的时候，有王兴华和杨晓明、朱海茵、李金德帮忙。 就一点小破事，竟然干出来惊天动地的感觉。 青春，可真好。 就是那么有激情。 可是，现在杨晓明被自己派到莫斯可。 朱师姐，毕业后基本上是没有联系了，不知道她还好吗？ 赵宏图也不敢去和她联系，怕了她那厚厚的嘴唇。 李金德在财政系统。 就只有王兴华在自己身边。 物是人非。.qqxsΠéw 好像就过了一刹那，好像又过了很久。 “老赵？”王兴华问道。 赵宏图又拿着笔，把刚才的题目划去。 现在还没到回忆过往的时候。 还是要朝前看的。 赵宏图接着写道：“你曾经在生活或学习中遇到过非常大的困难吗？请讲一件事情来说明。 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你当时的处境是什么样的? 你怎么处理这些困难的? 这件事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这是？”王兴华问道。 “通过他的过去的经历来了解他的未来，通过他对事情的表述了解他的内在。一个人面对困难能持续往上走，是因为他内在有个价值观导向。”赵宏图淡淡地说道。 “兴华，咱们现在不是捡到篮子里都是菜了。咱们在招聘的时候，内在决定外在，适合大过优秀，选择好过培养。” “好的，我明白了。”王兴华说道。 “兴华，咱们不但要招人，还要学会开人，那些混日子的老油条，能让他们滚蛋就让他们滚蛋，现在咱们自己说了算，就不能再养闲人。”赵宏图说道。 “特别是那些东欧的，谁给他们最惠公司待遇了？以后工作上，一视同仁，你能干，你就是爷，不能干就滚蛋。” 最近他去了不少集团下面的公司，看到乱糟糟的厂子秩序，特别是一些东欧的，好像是人上人一样，本来想当场发作的，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毕竟最近两年大动作不少，合并了不少企业，人员也比较复杂。 一下子糅合不到一块，也是在所难免。 但是，一味的施恩，那也不是那么回事。 第624章 科技信息中心 “兴华，科技信息中心的人员配齐了么？”赵宏图问道。 在去年年底的时候，赵宏图对公司进行了改组。 成立了9个职能部门，5大事业部和三大直属单位。 其中有一个直属单位，那就是科技信息中心。 和华远研究院并行。 华远研究院赵宏图从一开始就大笔投入，人财物，要啥给啥。m.qqxsnew 就知道赵宏图对这个科技信息中心有多看重。 “部门组建好了，以前安邦批发市场的数据分析，宏辉超市的采购部门，也有一些人并入到了里边。只是技术团队那边有一些麻烦。”王兴华说道。 现在懂计算机的，那都是各个单位的宝贝疙瘩。 就是懂一个开机和关机，在有的人面前，都好像懂了高新科技，了不起一样。 有这么一号人，当有领导视察，或者有人来参观的时候，拉出来溜溜，一下子单位的逼格都高了好几个档次。 绝对让人高看一眼。 更何况那些真正懂技术的人呢。 赵宏图想了想，“在人大，就找不到几个合适的人才？咱们现在和各个学校都联系密切。” 赵宏图已经想到了科技信息中心会遇到的困难。 可没想到，竟然在技术团队这边卡住了。 难道现在的科技信息中心，还是拿着大白纸，自己在纸上统计分析呗。 一支笔，一个计算器，然后一张白纸。 想想这画面，真是不忍睹目。 王兴华翻了一个白眼，“那种高科技人才，不是在高校，就是在科研院所，要不就是大型国企，咱们也弄不来啊。” 尽管水木大学早在五十年代就设立了计算机专业，但学生在毕业后大部分都输送到了航天等部门。 王兴华也去不少单位打探过，想挖几个信息中心主任之类的。 可这年代的信息中心主任们，或是数学、无线电等理工专业出身，或是直接由业务转向到信息化，大部分都是业务部门“赶鸭子上架”。 除了少部分用于核心的产品研发外，这时候的企业信息化主要以局部应用为主，内容涉及财务、库存、人事、销售，目标更多在于提升单个环节的运转效率。 采购选型、机房建设成了当时信息化团队的主要工作。 较高的硬件成本和频繁的故障，也使得信息化负责人们的精力更多用在了减少宕机等硬件维护工作上。 计算机主任被打上了“救火队长”的标签，系统不“死机”就是最大的kpi。 赵宏图也无可奈何，这大环境，缺乏人才，自己也不能凭空制造出来一个人才吧。 东子在一次讲座上，称自己大三的时候，也就是1995年左右，他给别人写代码，一个晚上就能赚5万。 要知道那是在1995年的时候，一个晚上赚5万，一个月就是150万，一年就是1800万，而且还是1995年的钱。 可惜现在才1991年，他还没有来人大，不然赵宏图还真想甩给他20万，让他给自己写下代码看看。 赵宏图从记忆里边检索，这时候，有一些什么有名的计算机方面的大才。 中关村三君、华国程序员五杰？ 赵宏图拿着笔写了下来，吴小军、鲍越桥、刘绪、朱崇军、裘伯君、王将民…… 洋洋洒洒写下来二十来个名字，递给了王兴华，“兴华，这些计算机人才，如果能请到的话，就请过来。年薪二十万，分房，配车，配生活秘书。” “年薪二十万，还分房、配车？”王兴华惊讶道。 他知道赵宏图对科技信息中心很看重，但是也没想到，看重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华远集团研究所的技术人员，工资最多的也就几千块钱。 看着手上这个名单，随便一个就能年薪几十万。 比大部分的公司高层收入都要多了。 由不得王兴华不惊讶。 赵宏图说道，“这些不是一般人，值得那个待遇。就说裘伯君，听说1986年的时候，他花了9个晚上的时间，写出来一个通用的、支持多种打印机的西山文字打印驱动程序，以2000元、分10个月付清的价格卖给了四通，而四通500元一套，卖了好几百套。 更别说88年到89年，他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里边，只要是醒着，就不停地写，什么时候困了，就睡一会儿，饿了就吃方便面，一年多时间，写下了十几万行的wps，每套批发价2200多元，每年3万多套。” 王兴华是哑口无言了。 他在京城，离中关村那么近，自然知道四通。 创办第一年，即实现销售收入900万元，1986年突破1亿元，1988年为10亿元，1990年达到13亿元。 可比华远集团赚钱多了。 裘伯君还能卖技术给四通，那自然是值得这个价钱。 而他在深城的时候，一个人相当创造出来销售收入到六千多万的产品。 更让王兴华是没话说了。 别说年薪二十万，就算是两千万，都值啊。 作为一个学经济出身的，只能表示无法理解计算机世界。 难怪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好的，那我就安排人去和他们对接。联系到他们后，你要亲自和他们谈话么？”王兴华特意多问了一句。 赵宏图想了下，如果王兴华他们搞不定，自己通过计算机技术去征服他们。 貌似也不错啊。 在这个时代，在计算机方面，在实际应用方面，自己可能还真不如他们，但一些超越时代的见识，也足以碾压他们了。 不过，最近赵宏图还真没有时间了，他马上要去魔都。 还是等他们真的来华远集团了，过去指导一下他们还是可以的。 当老板的，就有外行指导内行的地位优势。 更何况，自己还是内行呢。 赵宏图说道。“你去和他们谈就行了。这些人里边，有些已经混得非常不错了，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赵宏图想了想，又拿着笔写了一个名字：雷布斯。 “还有这个人，应该刚从武大毕业，看看他愿不愿意来，年薪可以给他开到五十万一年。” 武大的雷布斯，好像编程也挺牛的。 大学时期，就靠着卖软件，赚了一百多万。 现在应该是雷百万了。 这就是一个像开挂的爽文主角一样，真正从穷小子到风云人物的逆袭牛人。 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给请过来。 “对了，要是过来应聘的大学生里边有学计算机的，不管面试怎么样，都给我招聘过来。还有，我们在东欧不是还收购了一家softwin公司么，从那里边也抽调一些计算机方面人才过来。” 说到最后，赵宏图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说起来，softwin公司的技术水准，那比国内的要强多了。 自己真是抱着金山去乞讨。 第625章 伴君如伴虎 新家坡那边的考察团队，先是在京城看了很多天。 然后飞去了琼州，接着羊城、深城，然后胡建，接着之江。 现在马上要到魔都了。 魔都当地，和赵宏图联系，想要他出面一起接待下新家坡的考察团。 也是看重赵宏图对考察团的影响力。 希望能把新家坡工业园区项目，给招到浦东。 赵宏图自然会配合，第一时间就飞往了魔都。 在魔都见到考察团的时候，看得出来，整个考察团，还是有点疲倦的。 “郭先生，感觉怎么样？”赵宏图问道。 “整个华国的发展势头，相当不错。我个人觉得，在华国投资工业园区项目，前景应该很不错。”郭志强笑着说道。 考察了几个月，他觉得每个看到的每个城市，都很合适。 甚至好几个城市，比裕廊工业园的综合条件都要好。 “魔都这边，我觉得郭先生可以好好看看。现在我国，举全国之力建设浦东，在政策方面，优势明显。而且，这里是我国通往太平洋的最重要的枢纽，天然得天独厚，天生的超级大港口背靠巨大平坦的腹地，很有发展优势。”赵宏图既然过来了，自然要用心推荐了。 华国从现代文明角度来说，只有两个天然超级城市，一个羊城，一个魔都，当然了，深城和羊城其实差不多，他俩占着相同的地利。 赵宏图的这番话，还是非常客观的。 魔都当地，对赵宏图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 郭志强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魔都的条件确实很不错。” 他多看多问，笔记本上记着很多内容，却很少表态。 看来最终做决定的，还是得吴做东他们了。 赵宏图心里想到。 而就在赵宏图陪同考察团在魔都考察的时候，李资政应邀来华国了。 是的，是李资政。 而不是吴做东。 李资政到了京城垂钓台宾馆后，和姜领导他们会见后，提出要到魔都走走。 就是冲着这个考察团来的。 尽管工业园区这件事，一开始是吴做东在推动的。 但是李资政退了，还想着发挥一下余热，或者说，一直还在发着热。 他是技高一筹，最后还是他代表新家坡来的华国。 显然，吴做东的桃子，要被李资政给摘了。 他多厉害啊。 京城那边，通知魔都这边做好接待。 赵宏图也有幸，成为迎接李资政的人员之一。 只是他听到李资政来华国后，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如果是吴做东来，这个工业园区项目，华远集团，还可能插一手。 但是换成了李资政，谁又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数。 赵宏图想了想，给张新胜去了一个电话，希望他和江南的领导也来魔都。 李资政到魔都的时候，张新胜和赵宏图，都在迎接的队伍里边。 只是，他们的位置，还是比较靠后，根本就没有和李资政搭话的资格。 直到李资政提议，想要去浦东看看。 特别是听说浦东好像要盖第一高楼金茂大厦，想去那边考察一下。 魔都当地听了，也是一喜。 本来魔都给做的行程安排，浦东的考察，就是重点。 金茂大厦那边，也是浦东的一个重要的参观考察的点位。 要是考察的情况好，李资政能从新家坡拉过来几个企业落户浦东，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华远集团在金茂大厦建设场地外面，盖了一个类似售楼处的东西。 赵宏图参照后世售楼处和企业展示厅的风格，展板，建筑模型之类的，布置的非常现代化。 漂亮的小姐姐在一边讲解。 很有看头，很拿得出手。 到了这里，赵宏图终于有机会凑到李资政面前。 和李资政介绍金茂大厦的规划，华远集团的基本情况，以及他个人对魔都经济的展望。 李资政听说赵宏图的华远集团，还在新家坡投资，出口蔬菜，开办超市，非常高兴。 “不知道赵总对新家坡和我个人，有何看法？” 对李资政个人的看法？ 自己能有什么看法。 赵宏图听到这个问题，心里莫名地有点紧张。 难道李资政是早就知道他在工业园区项目里边的作用。 是过来试探自己的吗？ 赵宏图也非常纠结。 很显然，新家坡还是李资政说了算。仟千仦哾 但不管是吴做东，还是陈宇文，对华远集团，还是非常不错的。 而且，吴做东现在也正在位置上。 在李资政慈眉善目的注视下，赵宏图硬着头皮说道，“新家坡在您领导下把西方高度的物质文明、完备的法制建设同东方的优秀文化传统有机地结合起来，为发展中国家树立了典范，有很多方面值得我们学习借鉴。” 李资政听了十分高兴。“我们新家坡的祖先，大多是来自华国的苦力，而留守华国的，都是一些精英和知识分子，相信新家坡做到的，华国肯定也能做得到，魔都肯定也会发展的和新家坡一样好。” 花花轿子相互抬，考察的氛围，非常和谐。 接下来的行程，可能是赵宏图在华远集团的介绍和言论，给李资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觉得赵宏图这个人很对他胃口。 他让赵宏图留在身边。 时不时还问一下赵宏图对未来发展的一些看法。 这对赵宏图来说，那就是回忆一下的事情。 只是要斟酌下，怎么表达出来，不过于惊世骇俗。 整个考察行程，李资政是非常高兴的。 甚至还让工作人员，给他和赵宏图拍了一个合影。 晚上，李资政好像和赵宏图聊的还没过足瘾，让人把赵宏图又叫到了他的酒店房间内。 一些没营养而又非常有必要的前戏后。 也就是寒暄。 “在京城和姜领导他们会谈后，新家坡是决定和华国一起建设一个工业园区，现在就是要看建在哪里而已。小赵，不知道你对这个选址，有什么看法？”李资政问道。 问的时候，还是笑眯眯地，就像是在考察自己后辈一样。 对于李资政这种人物，赵宏图可不敢在他面前耍小聪明，沉思了一会。 赵宏图看着他，大方得体地说道，“我觉得，京城和魔都，首先就可以排除了。” “然后呢？”李资政没有发表意见，反而继续问道。 “新家坡人大多是胡建、岭南人的后裔，宗亲血缘关系比较复杂，熟人网络会影响正常的商业决策，所以也可以明确排除闽、粤二处。”赵宏图说道。 李资政点点头，赵宏图这分析，深得他心，“工业园区的选址，吴做东倾向于在鲁省，而我更倾向于之江，你觉得哪个地方更好呢？” 李资政还是笑眯眯地。 但是赵宏图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尾椎一直向上，直冲头顶。 “资政，姑苏的张新胜是我的好友，他是哈弗毕业的，很想邀请您去美丽的姑苏看看。不知道您的行程是不是排得上？” 李资政哈哈大笑，接受了赵宏图的建议。 第626章 园区落地意向 张新胜满心欢喜地从姑苏来到魔都。 却没有机会凑到李资政身边去推销姑苏。 这机会，可是赵宏图给提供消息，他们自己硬蹭来的。 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捞不到，想想都不心甘啊。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至少和李资政的随从，好几个都搭上了话。 以后要是去新家坡招商引资，也算是有了路子。 本以为，这趟来魔都的收获，就这样了。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就吃点肉沫沫，喝点汤汤水水。 可就在他认命的时候。 赵宏图给他递过来一根大棒骨，上面还全是肉的。 出乎意料的惊喜。 李资政竟然同意去姑苏看看。 张新胜懵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其实能和李资政搭上话，当面聊几分钟，他就心满意足了。 但，赵宏图竟然能推动李资政到姑苏去。 张新胜真怀疑，赵宏图是不是李资政在大陆失散多年的至亲。 这么大的事情，他都能给办下来。 张新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过了好大一会，心情才有所平静。 他拿起电话，先是和江南的领导汇报一下李资政准备去姑苏考察访问的事情。 江南的领导对此也非常重视，连夜派人过来，跟着张新胜一道接待。 并要求张新胜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 “赵总，听说华远集团在魔都有几辆加长的奔驰轿车，不知道可以借用我们用来招待李资政一行么。”张新胜问道。 赵宏图一口就答应了，“行，到时候我让他们把车送过来。” 都帮到这个地步了，也不差这几辆车。 赵宏图完全想象不到的是，李资政准备去江南这件事，影响有多大。 按照原定计划，过几天，江南大佬和张新胜都要去港城参加江南经贸洽谈会开幕式。 港城那边很多名流，比如李家成、邵一夫、霍英冬等众多贵宾，应邀参加这个会议。 但是，和李资政到访姑苏比起来。 那个会议，就没那么重要了。 江南大佬连忙协调另外一个在大马出差的领导，让他去参加港城的会议。 他更是亲自飞到港城，去李家成、邵一夫、霍英冬等主要贵宾家里，一家一家拜访，为他无法出席经贸洽谈会开幕式表示歉意，取得他们的谅解。 接下来几天，张新胜一直在筹备李资政去姑苏的事情。 赵宏图还是陪同李资政在魔都的考察访问。 他不知道的是。 李资政待他极为热情的事情，不仅仅是魔都这边的人看在眼里。 还第一时间被人传到了新家坡吴做东耳朵里。 甚至他们两个的合照，也被传真了过去。 赵宏图这时候，专心地陪同李资政考察。 他一口流利地英语，对魔都的发展，甚至对全球经济的发展趋势，对环境、劳工、贸易、技术规则等等，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也让李资政高看一眼。 李资政自认为识人还是非常有一套的。 从赵宏图的表现，他觉得华远集团以后，前景不可限量。 工业园区的建设，当地固然很重要，能提供政策支持。 但更加重要的是在园区的企业。 一家领军企业，能带动一个产业园区的发展。 最为关键的是，在工业园区的项目上，不管是新家坡还是华国，赵宏图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加上赵宏图对于全球产业转移大趋势的理解。 也坚定了李资政拉拢赵宏图参与工业园区项目的决心。 在魔都考察结束后，李资政坐上了张新胜从华远集团借过来的加长奔驰轿车。 车上坐了6个人，李资政坐在后排中间，李夫人和张新胜分别坐在他的两旁，中排的座位坐着赵宏图和翻译，前排坐了司机和警卫。 张新胜向李资政介绍了姑苏社会发展的一些情况。 双方谈意甚浓、兴趣盎然。 在姑苏期间，张新胜一直陪同。 在太湖的游船上，在姑苏的园林里，大家一边欣赏江南美景，一边讨论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 最后，在姑苏竹辉饭店为新家坡客人举行告别宴会，席间宾主交谈甚欢，气氛热烈。 张新胜问李资政对这次访问有何感想？ 他评价张新胜对姑苏的情况“了如指掌”。 张新胜英语专业毕业、做过翻译、也赴米留过学；更巧的是，他还曾一度担任由新家坡老一辈企业家陶兴伯所投资的金陵饭店的一把手。 也给李资政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次出行，只有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 时间短促，而双方想谈的事情很多，所以李资政邀请江南大佬和张新胜出访新家坡。 江南方面，也邀请李资政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再来美丽的姑苏考察访问，深入探讨双方合作的可能性。 离开姑苏的时候，李资政是乘坐火车。 “赵总，咱们是不是有希望了？”张新胜难掩激动地心情和赵宏图说。 内心那种激动喜悦的情绪，弄得他血脉贲张，都要炸了。 他看得出来，李资政对姑苏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不然也不会邀请他去新家坡访问。 这个意向，是非常关键的。 这就相当是男女相亲，有了感觉。 都邀请你去家里看看了。 虽然他一开始就在努力争取，但是真没想到过，姑苏真的会有希望。 毕竟别说和浦东比，就算和明州、下门、琴岛等地比起来，姑苏真的很不占优势。 这种逆袭的感觉，很上头。 让人欢喜到了极致。 他恨不得找一支马良的神笔，直接在姑苏地图上画出几百家企业来。 “现在应该只是有这么一个意向，真要定下来，估计还要不少专家组来考察，需要双方进一步深入交流。”赵宏图笑着说道。 姑苏的地理位置本身还不错，又有这么优秀的领导，营商环境又好。 张新胜和江南的领导，这次接待的表现非常非常好，也给姑苏加分了。 赵宏图也感觉这个工业园区项目落地姑苏的可能性，非常非常非常大了。 但是能深入到哪一个地步，那还需要看家庭条件，看学历，看背景，看收入等等。 万一再插进来一个帅哥，有钱有貌还特别有气质，家庭出身又好，有港口有机场，诚意还特别足，很可能就把姑娘给拐跑了。qqxsnew 所以，没有签订最后的协议之前，什么都可能发生。 听了赵宏图这话后，张新胜也冷静了下来。 不能得意忘形。 要再用力用劲，攻陷对方的身心才行。 下一步，要好好地挑选专家组，去新家坡考察了。 就在张新胜踌躇满志的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在进入姑苏火车站贵宾厅后，李资政又折返回来追问，“姑苏有没有机场？” 听说姑苏没有自己的机场，而是要通过隔壁梁锡才能坐飞机时，李资政稍微有点失望。 张新胜顿时感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先天的发育就在这里。 身高只有一米七五，别人就想要找个一米八的。 真是郁闷。 赵宏图安慰道，“没关系的，机场不是最主要的决定因素，我觉得工业园区，考察的是一个地方的地理位置、人才优势、产业情况、营商环境等综合因素，姑苏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张新胜点点头。 不管怎么样，这个工业园区，他都要做最大的努力。 第627章 院校合作模式 张新胜还是很想在任上，干出来一番事业的。 那种带动一方发展的成就感，是比打麻将喝酒，更让人上头的事情。 新家坡工业园的考察团队对赵宏图的重视，李资政对赵宏图的热情。 这是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的。 他也知道，虽然说姑苏是富裕之地，而且人才辈出。 但和全国沿海的一些城市比起来，其实并不占绝对优势，甚至在某些方面，劣势还非常明显。 不过，如果有了赵宏图的支持，他觉得这个工业园区的项目，那成功的可能性要大好几个百分点。 所以，寻求赵宏图的支持，是张新胜的重中之重。 就算最后新家坡工业园区的项目不能落地姑苏，拉拢华远集团，让他们在姑苏投资也挺好啊。 自然要好好地招待赵宏图。 东北虎、西北狼，喝不过江南小绵羊。 赵宏图很快就在酒桌上，充分感受到了姑苏小绵羊的劲。 “张大佬，有啥事，我们直说就行。”喝到最后，赵宏图实在是只能投降了。 不就是在李资政面前帮姑苏说了一下话。 借了几辆车。 用得着这么热情么。 不知道是谁发明了酒桌文化，这文化的威力太大了。 全国各地，受过这种文化熏陶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赵总，我听说华远集团有很多配套的产业，是想要分离出来，不知道这些分离出来的企业能不能放在姑苏？”张新胜说道。 “这你是哪里听说的？”赵宏图开始警惕起来。 他还以为张新胜这么热情，是因为感谢前段时间自己的付出。 结果却是另有所图。 华远集团吞并了那么多的企业，赵宏图和王兴华商量后，除了核心业务，其他的都准备剥离出来，或者拍卖，或者入股，扶持一些企业发展起来。 但是这个计划，还就赵宏图、王兴华和郭凡声的战略发展部知道。 其他的高层，可能也多少听到一些风声，但是绝对知道的不是这么清楚。 “赵总，不用紧张，这是前段时间在魔都考察的时候，我分析出来的。”张新胜说道。 那么多企业，收购进来后，华远集团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但是力量也相当是分散了。 为了集中精力发展优势产业，一些不重要的产业，肯定是要分离的。 这些对于华远集团来说，可能看不上。 但对于一些乡镇企业来说，都是好东西。 如果这些都能落地在姑苏，也能带动经济发展，想想都很美好。 “我们还在进行资产清点和整合，目前还没到那个阶段，不过如果真要剥离业务，我们会优先考虑姑苏的。”赵宏图说道。 “好的，如果你们企业有什么需要我们当地配合的，尽管提，能满足的，我们肯定第一时间满足。”张新胜说道。 现在华远集团，是姑苏重点关照的对象。 “真的？”赵宏图还真有需求。 “那必须的，只要合法的要求，我们肯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张新胜道。 “那个，听说姑苏的职业教育发展很好，不知道华远集团在这个方面，能和姑苏合作一下么。”赵宏图道。 前段时间张新胜和李资政介绍的时候，说姑苏正在酝酿扩大高等教育招生规模、提高职业教育水平、加强干部培训工作等提高劳动力素质、培养各类人才的方案。 赵宏图是记住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姑苏当地合作一下。 现在张新胜都主动让华远集团提要求了，自己不提一个，那也太对不起他的一番好心了。 “怎么合作？”张新胜有点懵。 难道是想要中专生毕业后分配到华远集团去？ 这个倒是可以给他一些名额。 “双元制教育你听说过么？这是德经济腾飞的秘密武器。我们华远集团想要和姑苏当地的职业教育学院合作一下，由我们华远集团主导教学方向和培训，学校根据我们的需要，辅助教导理论知识，学生在企业与学校之间轮流跑。”赵宏图说道。 华远集团膨胀发展后，人才缺口是越来越大。 特别是中层管理者。 他一直觉得华远集团需要建立一个职业学校，招收一些年轻人，接受系统的职业教育，未来可以填补到各个岗位上去。 张新胜考虑一会，然后说道，“要不你们企业，在学校附近开一个企业培训中心，平时让学校老师给那边上课，课程安排由你们来定。” 赵宏图一拍脑袋，这个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之前在人大的时候，老校长都教过自己这么一招了。 让华远集团招收一些高中生，出钱后送到人大委托进行培养。 现在张新胜这个从来没有在教育系统呆过的。 也给自己出了一个类似的主意。 嗯，可以在职业院校旁边办一个培训中心。 培训中心可以定向招收年轻人来这进行培训，有学校的老师给他们上理论课，还能到企业去接受实践培训。 只是少了一个国家承认的毕业证书而已。 但是这些年轻人，自己招来后，就是定向为自己企业培养的。 没有这个证书了，但在华远集团内部的发展，和拿到证书的是一样的。 甚至可能比那些拿到证书的，发展前景更大。 毕竟是嫡系呀。 至于老师的任务更重了，大不了华远集团给学校一笔赞助费，到时候让学校发给老师当补贴好了。 赵宏图觉得自己变通的能力，还有待加强啊。 “真是太感谢了。”赵宏图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 “就姑苏职业学院吧，我们可以在学校边上给伱们划一块地。”张新胜说道。 这个事情，他还就拍板了。 赵宏图考虑到给自己企业培养人。 张新胜也有自己的考量，这也算是探索一种教学模式的改革。 如果华远集团在姑苏的这种教学模式，探索成功了。 那就是国内双元教育的典范。 实实在在的政绩。 以后姑苏也可以和其他的企业，开展人才共育合作。 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姑苏招商引资的一个非常独特的优势。 姑苏付出的，就一块地皮而已。 更别说，还能获得华远集团的友谊。 …… 魔都有利大厦，华远集团总部会议室。 “什么？！”王兴华惊讶地跳了起来。 其他的几个高层，也好不到哪里去。 特别是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激动地都要哭了。 华远集团，虽说从东欧和红球国等地方，一锅端了很多人来。 也从国内其他企业挖了很多人。 目前好像是不缺人了。 但一方面，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刚从外面进来的。 对华远公司的认同度还不是很高。 公司的管理难度，非常大。 另一方面，这几年集团也是飞跃式地发展，特别是这两年，在国内国外，一直在扩张。 用人缺口，迟早还是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所以，华远集团亟需要稳定的人才引进渠道。 而这也成为了横在公司高层面前的超级难题。 特别是人力资源部门。 但让大家一筹莫展的难题，竟然被赵宏图轻易地给解决了。 和人大合作，自己送高中生后，接受本科教学。 甚至还可以派人去学mba。 和姑苏合作，由职业院校，帮忙培养职业教育人才。 就这么一劳永逸地解决了？！ 第628章 入学指标 在座的高层，很少聚在一块开会了。 因为赵宏图很少给公司高层集体开会。 有什么事情，也都是高层单独给他汇报，以书面和电话汇报为主，说不清楚的，再当面汇报。 有需要多部门要处理的事项，也是涉及的部门来参会。 有事说事，无事不折腾。 华远集团也有了少开会，多干事的企业文化氛围。 这点有些从别的单位挖过来的人，感触最为深刻。 以前他们在单位的时候，每周，或者每个月，最重要的十几个甚至二十几个人聚在一起，一个挨着一个，诚惶诚恐地抬头向单位老大当面报告，一字一句地低头记录他的指示。 而他，只有他，才可以在会上随时随地插话，随时随地质疑，甚至，随时随地训人。 那样的会议，对单位来说，其实还是很有意义的。 从“实”的角度看，有利于老大“多快好省”地了解下情，有利于老大“既爽又快”地发布指令。 从“虚”的角度讲，有利于老大满足虚荣心、“老大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大在此基础上产生的自信心、自豪感，也许对公司不无利处。 但是在华远集团，赵宏图不需要这样去满足自己当老大的感觉。 公司的作风，也是非常务实。 这次赵宏图把大家召集到一块。 大家就知道有大事要宣布了。 可还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大事。 大家的脑海，还都是停留在和学校搞好关系，能争取到几个分配指标，那就是非常有能耐了。 或者是想方设法，去别的单位挖几个大学生或者中专生来公司。 这也能证明公司的实力非常雄厚。 可是赵宏图不声不响，自己和学校联合，培养自己的专属人才了。 定向培养，量身定制啊。 “各部门，把自己部门需要培训的人才，都整理出来，交给教育培训中心，由他们统一扎口负责。”赵宏图说道。 几个人瞬间都非常眼热地看向教育培训中心。 哪个部门都缺人。 就算是不缺的，也不嫌多嘛。 最关键的是，去人大学习的指标啊。 要是能拿到一个指标，对高中生的吸引力，不要太大了。 自私一点的话，自家的亲戚朋友家小孩，是不是还有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的。 招进公司来，工作上一两年，是不是也有机会？ 就算人大指标竞争太激烈了。 那还有职业院校啊，那是大专。 也是大学生。 以前大家都觉得，这个教育培训中心，是清水衙门中的清水。 可现在一看，明明是肥缺啊。 大家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赵宏图说道，“还要说明一点，这些联合培养的学生是没有文凭的，但是我们华远集团可以给颁发一个证书，在华远集团内部，和从学校毕业的同等待遇。 另外，我知道，大家都有亲朋故旧想提携，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人大的指标，一定是要求真材实料的人才。至于职业院校，给你们每个部门每年三个内部指标，人选也一定要通过教育培训中心考核才行。” 在90年，高考人数683万，录取61万，录取比例百分之二十一点五五，是八三年以来的最低。 相比后世动辄90%以上的录取率不可同日而语。 而人大这样的高校，那更是一般的学生，可望而不可以及的目标。 就算是没有学历，想必也有很多人想在学校里边学习几年。 赵宏图知道，自己手下的高层，肯定对联合培养的指标有想法。 那就敞开了和大家说，你们有想法，我理解，但是一定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别到时候弄一个傻子去人大上大学。 平白坏了华远集团的名声。 赵宏图还想着通过人大试点，以后和更多的高校合作呢。 只要证明委托培养行得通。 人大这样层次的谈不妥，还有普通大学嘛。 赵宏图这话一说完，大家喜笑颜开，有三个大专的名额，也可以了。 每年都可以做三个人情。 赵宏图又说了一下，华远集团和学校合作的设想。“姑苏那边会批给我们一块地，我们在那地块上，建立自己的培训中心，内部场景，尽可能和我们的工作场景类似，制度和规矩，也都按照华远集团的要求来……” “总之，我们和学校联合培养的学生，在理论方面，不要逊色普通的学生，在实践方面，也不要弱于我们在企业内部培养的员工。” 在座的高层，对赵宏图的设想，大家是双手双脚地赞成。 不管是从员工里边选拔的，还是从高中里边招来的，或者是自家关系户，最后都是要培养成可堪用的人才。 这个事情谈完后，就散会了。 王兴华留下。 他看着赵宏图，感觉眼前的男人，变化真的特别大。 依然是帅气。 但是帅气中，一举一动都蕴含了一丝气度，有着大人物特有的那种气场。 这才几年，赵宏图的变化真大啊。 最关键的是，赵宏图总是思想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能把小事往大了办，也能把复杂费劲地事情，简单地办。 不服不行啊。 “兴华，最近你也有时间的话，带着教育培训中心，回趟你鲁省老家，去高中学校做做宣讲，招五十个高中生，去姑苏职业学校上学吧。”赵宏图说道。 17个部门，每个部门一个人，共51人。 给王兴华五十个指标。 然后在公司内部，选拔49人。 第一批联合培养，规模不弄太大了，就暂时定150人。 真是不算多，公司总部就17个部门，加上各二级单位，150个人分配下去，一家也就五个人左右。 “五十个？！”王兴华惊讶道。 总共就一百五十个指标，赵宏图就给了他三分之一。 这不是华远集团招普通员工，是送去大专委托培养的，毕业后入职华远集团，锻炼两年，基本上是基层领导的。仟千仦哾 赵宏图这个礼物，给的也太大了。 “怎么，还嫌少？”赵宏图笑着问道。 “不，不，是给的指标太多了。”王兴华说道。 普通的农村，一个村子里，好几年可能都出不了一个大专生。 这五十个指标，份量真是太重了。 “好了，别小女儿姿态，就几个大专生的名额罢了，等过几年，给你几个大学生名额。”赵宏图很轻松地说道。 好像大学就是他家开的一样。 “老赵，谢谢，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王兴华说道。 “别肉麻了，让孙云萍听到，还以为伱变心了呢。”赵宏图笑道。 “恶心。”王兴华甩手而出。 好像多呆一会，都是犯错误一样。 第629章 有心插柳 赵宏图接下来，去了金茂大厦的施工现场看了下。 工程的总包，是交给建工集团。仟千仦哾 赵宏图的到来，引起了浦江建工集团内部的骚动。 以前和他们打交道最大的领导，能见到的，也就是王兴华。 但他们知道，华远集团真正能做主的是赵宏图。 也是他们最为感激的大领导。 说真的，当初金茂大厦的总包，交给建工集团做。 他们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都以为来联系他们的人是骗子。 后面还是魔都当地出面，才让建工集团相信，天上可能不会掉馅饼，但是会掉金子。 让建工集团上下感激不已。 在目前国内，不管是外资，还是国内的企业，都认为国内的企业，是没有这种总承包的能力，这并不是对其苛刻和轻视，而确实是历史现状。 这些历史形成了一个概念定势：凡五星级酒店和超高层建筑的总承包只能由发达国家的着名总承包公司来承担。 国内的企业，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但他们试都没有机会试，怎么就不行呢。 而华远集团能给他们这么一次机会，真的是他们的恩主。 甲方爸爸加上恩主的身份，赵宏图一出现，就带着光圈来的，建工集团的负责人张辉华立马就出现了。 张辉华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 见到赵宏图后，立马学着红球国人一样，躬身道，“赵总莅临指导，建工集团倍感荣幸。” 赵宏图给了这个矮胖的中年人递了一颗烟，笑着说，“抽烟嘛？” “哎呀，谢谢。”张辉华双手接过香烟，又见赵宏图伸着了火苗过来，受宠若惊的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有火。” 按他的想法，这样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哪一个不是趾高气扬，眉眼朝天的，哪里能这样谦和近人。 “不用客气。”赵宏图还是给他点着了烟，然后给自己点着了，说，“这是红梅，档次有点低了，不知道习惯不习惯。” 赵宏图对香烟，还真不是很讲究。 随便什么牌子的都抽。 张辉华见赵宏图肆无忌惮的吐出了烟圈，也有样学样吐了一个烟圈，再无拘谨，笑着说，“这烟好，味道正。” 赵宏图笑了笑，说，“我昨天了解了下金茂大厦目前的进度，我非常满意。但是在要求质量和进度的前提下，还希望贵公司能主动保障工人待遇，咱们工人的工资还是要确保及时发放。如果资金安排上有什么问题，我们愿意随时帮忙。” 农民工讨薪问题，赵宏图不希望在自己的工地出现。 很多工人都是从农村来的，这些钱真的是一滴滴血汗挣来的，可能婆姨等着钱买米下锅，可能孩子等着穿新衣。 是一家人的生存的希望。 张辉华大包大揽的说，“赵总，你放心，绝对没有问题。我自己就是工人出身。拖欠工人工资这事，简直天理不容的。我们一定会监管好下面的分包单位，保证工人都能一到时间就拿到工资。” “还有，马上要高温天气了，工地上要采取切实有效的防暑降温措施，科学合理安排工期，严格控制加班加点，避免盲目抢工期、赶进度，”赵宏图嘱咐道。 “赵总，明白，我们通过调整工作班次和作息时间，避免高温时段室外作业。而且施工现场配备防暑降温用品和急救药品，并安排管理人员跟班作业。”张辉华点头说道。 赵宏图看了看现场，“还有，要做好一线作业人员的饮水、饮食卫生和防暑降温等工作，切实改善工人作业、生活环境，加大食堂和食品卫生管理力度，防范食物中毒事故发生，并指定专人负责跟踪和落实。” 张辉华明白了，“赵总，我们在那边安排有饮水的区域，饮食上也一直非常注意管理的，绝对不会出现安全事故的。” 他对赵宏图有了另一层认识，这人是真的关心底层工人的工作和生活。 赵宏图说，“那非常感谢，麻烦张总了。” 张辉华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应该是我们表示感谢才对，赵总这样关心我们工人的生活，实在为我辈楷模。鄙人非常的感动。” “严重了。金茂大厦的事情，就拜托了。”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又安排王兴华，给施工的工人，发放了适当地高温补贴。 从金茂大厦施工现场考察结束后，赵宏图去了华远汽车厂。 “赵总，你让我们生产的汽车模型，竟然非常畅销。”仰勇兴奋地说道。 当初赵宏图让他生产汽车模型，仰勇心里是有点反对的。 但是架不住赵宏图指定的。 领导项目。 不得不干。 在汽车都还没投产的时候。 汽车模型先开始生产了。 在魔都方面提供的简陋厂房内，仰勇安排了几十个工人，生产出来第一批汽车模型。 当作真汽车一样去生产。 除了送给魔都当地的一些领导作为办公室摆设外。 其他的，价格太贵，根本就卖不出去。 但是没想到，前段时间，一个老外叫史密斯的。 把标价一百块钱的汽车模型，看成了一百米元。 在魔都的商店把汽车模型都给包圆了。 更是和商店服务员打听，生产汽车模型的厂家是哪个。 下了一大笔订单。 内销没有销路，却打开了外销市场。 赚外汇了。 老外这一举动，被一个在商店的记者给看见了。 顺手给拍了一张。 然后在魔都当地的报纸给报道了出来。 此后长达一周的时间里，这货用三个马甲，写了十四篇通讯和评论文章，把华远汽车厂夸得都快上天了。 “我市华远汽车厂获得价值三百万米元出口订单。” “三百万元米元外汇，华远汽车厂还未正式投产就创奇迹。” 其中一篇“小小汽车，让米国人爱不释手”的小文章更是登上几家销量很大的杂志，瞬间就引爆读者。 连米国人都喜欢的汽车，保证是好东西，本国人哪里有不喜欢的道理。 特别是在魔都这样洋气十足的地方。 华远牌汽车模型，火热畅销了。 于是咨询信、求购信顷刻就把华远汽车厂临时办公点的传达室堆满。 有些头脑灵活的客商，更是直接找上门，举着大捆大捆的人民币就要买，那场景就跟钱不是钱，是纸片一样，只要能换汽车就行。 当然，也是因为这是汽车模型。 要是真汽车，估计没几个买得起。 “好啦，好啦，平复，平复！”赵宏图连忙让仰勇给平复下心情。 后世这货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怎么几百万米元的汽车模型单子，就把他激动成这样。 没出息！ 第630章 早有布局? “海外那些大汽车厂的授权，拿到了没有？”赵宏图问道。 拥有一辆顶级跑车应该是每一个男人的最终梦想。 顶级跑车不仅外观霸气十足、时尚靓丽，车内的配置也都是顶尖的，可以说只在跑车内坐着都可以算是一种享受了。 跑车对于男人的吸引力毋庸置疑是非常强大的，但是跑车价格一般都非常的昂贵，不是普通人能购买得起的。 而华远汽车的汽车模型，可以说算是一个真正的缩小版汽车了，无论是在外观上还是在内饰上，包括一些细节上，都是仿照真正的汽车去进行真实还原。 如果能制作一些豪车，那在海外肯定是非常有市场的。 仰勇拿着一款崭新的汽车模型递给赵宏图。 这款汽车模型的车门是剪刀门。 仰勇看着赵宏图手上的汽车模型，非常狂热地说道，“赵总，这是我们拿到了欧洲汽车品牌布加迪的授权后生产的汽车模型eb110。这款车采用四涡轮增压器的3.5lv12发动机，最大马力550匹，只需3.6秒就能由0加速到100km\/h，极速达到了343km\/h，由飞机公司aérospatiale制造的全碳底盘，eb110是当今最先进的汽车之一。” “布加迪？这你是怎么拿到的？”赵宏图拿着这款跑车，喃喃自语道。 他喜欢车，也喜欢开车，但是不迷恋，对汽车品牌研究的不够多。 如果上辈子去看车展，肯定看车模的时间，要比看车的时间都多。 仰勇看赵宏图好像对这个品牌不是很了解，介绍道，“布加迪以前是珐国的品牌，做工精湛，性能卓越，它的每一辆轿车都可誉为世界名车，但在1956年正式停产。1987年，珐国人snecma将布加迪品牌使用权和其它相关知识产权转让给了意大力的罗曼诺，新工厂于1988年破土动工，1990年9月正式建成，准备今年推出来一款新的跑车。而我们拿到了布加迪所有汽车品牌的授权。这是拿到他们授权后生产的最新款跑车模型。” 说到这里，仰勇真是非常遗憾，要是华远汽车在前几年能拿到布加迪品牌使用权和其他知识产权就好了。 仰勇没有停顿了一会会，然后接着说道，“至于怎么拿到的他们的授权，在巨额资金的诱惑下，一切皆有可能。” “干得不错。”赵宏图赞叹道。 “赵总，其实他们授权给我们，也是觉得我们汽车模型生产的质量非常不错，价钱还非常低廉。他们准备在今年九月份推出这款超跑，而我们生产的汽车模型，将作为他们跑车宣传推广的一部分。”仰勇说道。 “布加迪为了提高仿真程度，甚至直接将汽车的设计图纸提供给了我们。” 仰勇脸上抑制不住地笑意。 再好的汽车品牌，也是需要宣传的。 而汽车模型作为一种宣传手段，最开始还是当初福特以t型车为了与竞品进行抗衡，决定随车附赠一个缩小版福特t型车。 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种营销手段却阴差阳错的引领出了一种全新的文化，得到了众多爱车人士的追捧。 福特的这一做法被各大厂商纷纷效仿，大量汽车厂商推出以自家产品为素材打造出的模型，帮助促进产品的宣传与销售。 想要尽量对真车进行还原，光靠皮尺是远远不够的，为了提高仿真程度，甚至直接将汽车的设计图纸提供给了模型生产厂家。 拿到厂商授权之后，模型厂家便可以根据厂商提供的原车数据来设计模型，并且可以在模型本身，内外包装及各类活动中使用真车的商标和造型。 华远集团也是因为汽车模型，拿到了布加迪这款豪车的设计图纸。 虽然华远汽车根本就生产不出来布加迪这样的跑车。 但是，通过生产汽车模型，能学习到世界一流豪车的设计思想和理念，还能锻炼培养一批人。 赵宏图看着手上的汽车模型，它带来的视觉冲击感，虽然比不上现场看车，无法身临其境的去感受跑车的魅力，但也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被数倍缩小后的模型能够准确的还原实车可动结构，连天窗、座椅甚至中央扶手都能滑动，就连手套箱都能开启。 说它是艺术品都不过分。 “汽车模型虽好，但是不要忘了，我们的初心是造真车。”赵宏图提醒道。 “赵总，我一刻都不会忘记我们的初心是造车。”仰勇说道。 他还想要打造第一个在米国上市的汽车品牌呢。 “汽车模型真的不错。我建议华远汽车的设计团队，可以好好学习一下他们的设计，提高我们自己汽车品牌的设计水平。”赵宏图说道。 很多人买车之前，都是看各种参数，各种性能。 但真到买车了，却偏偏是因为颜值。 颜值高，好看才好开啊。 仰勇说道，“我们目前的设计师团队，不仅仅是在研究布加迪这款跑车，还研究国外所有的经典车型，到时候肯定能拿出来一款让人眼前一亮的产品。” “不要简单的复制和模仿，特别要注意不要在专利方面侵权。”赵宏图提点道。 仰勇点点头，“专利是死的，一种新产品的开发，实际上60%来自文献，30%来自样品，另外5%来自原材料等因素，自身的研究实际上也就占5%左右。很多专利只要一改头换面，就是我们自己的了。” 当初华远的麻将机厂，就是一个典型生动的案例。 就算是要山寨，那也要有创新，最好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山寨超越品牌。 “之前图友麻将厂在红球国不是打过一次跨国的知识产权方面的官司么，华远汽车厂可以去图友麻将厂交流一下，最好是能成立一个知识产权团队。”赵宏图说道。 所谓的知识产权团队，实际上，也就是专利规避团队。 有专利就规避掉，没有就拿来用，并做好了打官司的准备，而且100%不会让对手赢。 “好的。”仰勇真想竖起大拇指。 他现在真怀疑，当初赵宏图要他做汽车模型，还建议他去海外拿到豪车的授权。 当初是不是就奔着别人的设计图纸去的。 而且看赵宏图刚才那样，明明就是蔑视游戏规则，视专利如废纸。 不过，华国要赶上那些提前跑了上百年的海外发达国家。 就是需要赵宏图这样的精神，不得务虚名而处实祸。 比如红球国，在汽车行业的发展上，短短几十年中从一穷二白到站在世界顶峰，还不就是在抄袭中原创，在借鉴中学习。 所以，明知抄袭可耻也要抄袭。 抄袭本身是错的，但在抄袭中不断成长，并最终茁壮，强盛，过去的污点也就显得不足为惧了。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站在最高峰，占据统治，所有的不利会选择性的遗忘，最终演绎成为一个奋发有为、逆流而上的励志故事。 仟仟尛哾 第631章 超市收购 “现在汽车厂进展如何了？”赵宏图问道。 仰勇说道，“所有的工作都是在按照计划展开，在阿罗汽车的全部技术的基础上，我们新车下线要比原计划提早半年！” 在东欧的时候，赵宏图收购了阿罗汽车厂。 后来，凯瑟尔在金钱的刺激下，发奋作为，帮着又收购了一些汽车相关产业。 袁宝景也在红球国那边疯狂收购汽车产业。 华远汽车厂，不是真的白手起家。 底子比一般的国有汽车品牌，只会更雄厚。 “那行，等华远汽车的微型卡车生产出来后，我让华远公司内部先采购一批。”赵宏图说道。 宏速公司的配送，肯定用得上。 现在车队规模，也是限制宏速公司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 还有生产基地，那边也用得上。 “赵总，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仰勇信誓旦旦地说道。 赵宏图这么支持华远汽车厂，这样的条件下，他也决不允许自己失败。 赵宏图在华远汽车厂也没有多呆，在这边拿了一堆布加迪的汽车模型后，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精心捯饬后，拿着两个布加迪汽车模型，前往三和银行魔都分行。 三和银行在华国的负责人，石川英朗约的他。 三和银行在魔都的代表处，刚升格为分行。 差不多同一时间，华远集团在东京的代表处，也升格为分行。 友联银行，也正式开始在东京开展业务。 “石川先生，恭喜啊。”赵宏图看到石川英朗后说道。 “同喜同喜。”石川英朗给赵宏图鞠躬后，非常勉强地说道。 但一身的抑郁，谁都能看得出来。 他本来非常有希望冲击三和财团的高层。 可是，因为他的观点，和上层一些人的看法，不是一路。 没斗过别人，自然被人给踹到了海外。 不过，来华国，也是他自己努力争取的结果。 美丽动人的蓝沢润，也被他给带了过来。 这次和赵宏图见面，蓝沢润就站在石川的身后。 赵宏图冲着蓝沢润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然后对着石川英朗说道，“石川先生，711、全家和罗森的收购，现在谈的怎么样了？” 收购红球国本地的超市，对宏辉超市能走出去，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如果收购成功，华远集团能一举奠定在红球国的零售业龙头地位。 前段时间他和王兴华到处招人，还不就是为了收购三家超市做准备。 想多招点人才储备，一旦完成了对三家超市的收购，确保能迅速接手。 当然，刚进公司的年轻人，肯定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部都重用了。 但是宏辉超市还有老人在，以老带新，加快他们的培养速度。 再加上收购的三家超市，也有原来的员工。 收购后能顺利接手，赵宏图还是有底气的。 石川英朗也看到了赵宏图看蓝沢润的动作。 对于自己把蓝沢润带到华国来，这一招非常满意。 “711没有同意。全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还可以进一步接触。罗森差不多同意了。”石川说道。 这个结果，不是很理想啊。 罗森分店网络主要是在红球国的关西地区。 而华远集团现在红球国的布局，是以关东地区为重点的。 不过，既然同意了，那也没有道理不答应啊。 “那就先收购了罗森，再和全家谈判。”赵宏图说道。 至于711，只能斗了。 “收购三家超市的事情，我都交给了蓝沢润来负责，要不让她和赵先生详细地谈谈？”石川英朗笑着说道。 赵宏图怎么感觉，他说话的时候，有点小暧昧。 不过，也没有想太多。 “那好，麻烦了。” 蓝沢润好看的眼睛，认真地看了赵宏图那帅气的脸庞。 莫名地感觉空气有点升温了。 “赵先生，711应该是没有收购的可能性，他们今年收购了米国南方公司73%的股份，成为米国南方公司最大股东。”蓝沢润说道。 711自身都还在扩张，把授权给他们711这个品牌的母公司给收购了。 怎么可能愿意被收购呢。 赵宏图冲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蓝沢润笑了笑，说道，“罗森是三菱商事系，全家是伊藤忠商事系。这两家财团，之前因为红球国股市泡沫破裂，损失极大。 今年又重资金投入到海湾战争，由于战争结束太快，又亏损了一大笔。 所以伊藤忠商事系愿意出售罗森超市，而三菱毕竟实力雄厚一点，出售的意向，并不是很强烈，但如果价钱合适的话，收购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其实今年红球国房市泡沫也被戳爆，受损最严重的是此前投入大量资金进入房市的六大财团。 为了挽回损失，半推半就，又大笔资金参与到海湾战争，试图从石油市场赚钱。 只要海湾战争能打个一年两年。 所有都会回来。 可惜，让无数军事专家大跌眼镜，一切结束的太快了，整个战争，只持续了43天。 红球国几大财团，又结结实实被米国砍了一刀，亏得难受。 所以，这两家连锁超市，尽管是下蛋的母鸡，也被财团摆上了出售的桌面。 一切，就看华远集团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赵宏图听完蓝沢润的解读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没有从中捞一笔。 真是亏大发了。 别人不知道这场战争持续时间很短，但是自己知道啊。 那段时间在干嘛来着？ 好像是去新家坡谈工业园区了吧。 赵宏图感觉肉疼。 蓝沢润不知道自己哪里说的不对，怎么让赵宏图这样了。仟仟尛哾 有点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赵宏图总算是调整了自己情绪。 不能想着把所有的机会都抓住了，所有的钱都赚了。 确实是不现实。 但是回去后，一定要把自己记忆中的大事，给写下来才行。 正儿八经地做事，能赚几个钱啊。 要赚快钱，大钱，还是要站在风口上捞一把才行。 华远集团，也有这个资本去参与这些大事了。 “我们华远集团也组建了一个收购团队，到时候还请蓝沢润小姐，多多照顾。”赵宏图笑着说道。 蓝沢润点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自从那天晚上一起喝酒，赵宏图送她回家后。 一向来比较饥色的石川英朗，在她面前，就变成了正人君子。 如果不是以前的记忆还在，她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石川英朗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聪慧的女人。 自然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也让她对赵宏图好感更多了一点。 这一次，石川英朗要带她来华国，其实她是有办法推脱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没有一丝丝犹豫，就答应了。 一想到有可能在华国见到赵宏图，莫名有点兴奋和紧张。 第632章 深入合作 石川英郎他们来到华国，赵宏图作为东道主，肯定是要给他们接风洗尘的。 华国的酒，可不是红球国那种清酒。 几杯过后，石川英郎就有点感觉了。 这可怪不得赵宏图，他是给他们敬酒了，但却没有劝酒，各自按自己喜欢的样子喝酒。 就算是喝多了，也完全是因为他们自己想喝酒而已。 石川英郎主动喝酒，那是因为憋屈郁闷。 在股市泡沫之前，他就属于那种少数的理智派。 觉得股市的泡沫迟早要破裂，房地产好景也不会长久。 和高层建议，投资实体经济。 红球国能发展成现在这样，也是因为实体制造。 可是，实体又哪里有金融和房地产来钱快呢。 加上红球元升值那么快，实体企业也不适合投资。 他的观点，根本就不被上层采纳。 反而因为和高层意见不一致，而被针对，甚至把他当成了眼中钉。 但现在红球国的股市和房市，确实和石川当初说的一样，经济大萧条的到来已成定局，被房市股市拖累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跳楼，绝望到难以生活，社会整体气氛萧索。 事实已经证明了，他之前的看法，是非常正确的。.qqxsnew 但是，大家都错了，就你对了。 反而更惹人厌烦。 所以，他被打压了。 然后来到了华国。 相对于红球国来说的，华国属于穷乡僻野。 尽管他是非常看好华国的明天。 但他这相当是被发配了。 心情自然不是很好。 心情不好，那就要喝酒。 酒一喝多了，什么话都往外面说了。 赵宏图这才知道最开始一开始见面的时候，石川英郎为什么情绪会那么低落。 “石川先生，我觉得你来华国，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赵宏图和石川英郎说道。 “呃，怎么说？”石川英郎打了一个嗝。 他真没有发现，好事在哪里。 “我听说，在红球国，财团都是以银行为核心。你完全可以利用三和银行的影响力，鼓励和支持更多的企业，来华国投资。 在华国，各个行业蓬勃发展，人力、物力、税收什么都很便宜，各项成本都很低，所以同样的商品运回红球国以后，价格会便宜非常多。”赵宏图和石川英郎分析道。 石川英朗听了，有点心动。 红球国国内经济面临严重风险，经济泡沫不断破裂。 华国市场潜力巨大，投资华国意味着丰厚回报，这样可以缓解红球国内的经济危机。 如果是此前，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在此前，红球根本就不缺钱，而华国急需要钱。 当初也处在蜜月期，能够大笔地投资华国。 像京城地铁，京城机场，魔都的机场，以及国内几十个大型港口的泊位建设，全部都是靠着红球贷款来完成建设的。 投资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在前两年，红球对华国的投资，热潮已经退了。 这时候，他在和上面的步调不保持一致，很可能东芝的昨日，就是他们公司的明日。 如果真这样的话，别说华国这边的负责人。 可能饭碗丢了都是轻的了。 石川还是有顾虑的，“但是，现在投资的时机，不是很好啊。” “石川先生，锦上添花谁都会，可雪中送炭却不容易，在别的国家都在观望的时候，红球如果能站出来，有助于让世界其他国家认识到，红球确实是亚洲最强大的国家。”赵宏图说道。 “再说，咱们都是民间的贸易往来，根本就不用管太多，只要能赚钱就行。” 红球国的财团，可都是通过贸易发家的。 赵宏图再和石川分析了一下，当前的世界格局。 谈了谈自己对红球上层的看法。 石川英朗听了，觉得赵宏图说的竟然非常有道理。 现在投资，好像确实很贴合上面无法表达出来的心思。 那个障碍不存在的话。 投资，好像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一下子，石川变得非常心动。 他可是知道，在红球国那些企业，过得有多艰难。 而华国有十几亿人口的市场，说不定这边，以后反而成为财团的核心利益所在。 要是他真的能引进一批企业来华国投资，自然是少不了三和和他的利益。 更重要的是，做出来业绩后，说不定以后还可以风光地再回去。 让那些喜欢洗温泉的老家伙们动一动。 石川英朗眯着眼睛看着赵宏图，感慨华国的企业家志向远大，具有红球企业家所少有的理想主义色彩。 相比之下，红球的企业已到了非改不可的程度。 “我可以帮忙引进红球国的企业来华国投资，但是华国这边企业落地生产，却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前几年，在浦东开办企业，都需要100多个图章。”石川英朗说道。 华国的营商环境，尽管对外资企业，已经非常友好了。 赵宏图说道，“你来负责红球企业引进来，引进来后落地，我来搞定。 前段时间，新家坡的李资政来浦东考察，准备在华国投资一个工业园区，我也是陪同人员之一。 这个工业园区，以后是新家坡来规划、设计和管理。 如果红球国企业准备来华国投资，我可以帮忙让他们去新家坡投资的这个工业园区落地。” 新家坡能成为四小龙之一，可不仅仅是因为地利。 优良的营商环境，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新家坡准备在华国投资工业园区？”石川英朗的酒意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 这可是个大新闻。 前段时间李来华国，他是知道的。 本以为就是正常的访问。 可是没想到，竟然是来华国投资工业园区的。 这新闻要是发布出来，绝对能引起海内外广泛关注和极大地震动。 没想到赵宏图连这样的内幕消息也都知道。 那和他合作引进红球国企业来华投资，也不是不可以。 “我答应你了。”石川英朗下定了决心。 从三和银行魔都分行升格成分行的时候，他就知道赵宏图在华国，有点能量。 但是没想到能量能大到这个地步。 一个民营企业家，竟然能够去接待李资政，还能得知工业园区开发这样的大事。 只要赵宏图智商在线，肯定能干出来一番事业。 加上华远集团，确实实力不错。 和这样的企业合作，这样的人合作，那是稳赚不赔的。 他看好和华远集团的合作前景。 蓝沢润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交流，发现自己以前对石川这个领导，可能是因为偏见，给看低了。 能在三和爬上这么高的位置的人，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 但更不简单的是赵宏图。 比自己想象中，更加要出色。 蓝沢润的眼睛，亮晶晶。 第633章 真怕犯错 蓝沢润她之所以愿意跟着石川英郎来华国。 一方面也是因为之前股市爆破，之前的存款，基本上打了水漂。 但是家里弟弟妹妹很需要她赚钱开支。 来这边，工资要比国内更高。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在这里能看到赵宏图。 自从那次醉酒后，她不知不觉间，对这个异域的帅气又多金的男子，有了一些好感。 心里也未尝没有想过，在华国能和赵宏图再次见面。 肯定会再见面的。 因为三和银行和赵宏图之间有合作关系，而三和银行负责合作事项的，就是石川英郎。 所以，因为业务方面和赵宏图的华远集团有很多交集。 她肯定会见到赵宏图的。 其实，她心里还隐隐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从三和这边辞职，去华远集团。 她在一旁听着石川英朗和赵宏图在聊着引进红球国企业来华投资的事情。 美目时不时扫过赵宏图的脸庞，人帅多金，格局大，这样的男人在90年代对女性的杀伤力太大了。 更让她动心的是，赵宏图和石川英朗谈这样的事情，竟然没有回避她。 那是把她当作了自己人。 她知道，红球国企业想要来华投资，三和肯定要在其中掺和一手，甚至说不定还能通过贷款来控制企业一部分的股份。.qqxsnew 红球是主银行制度，各大银行由财团掌控，然后它们注资各种会社，互相间也有控股关系，以此形成一个由银行为主，企业为辅的庞大关系网。 一般红球的银行控股的企业都比较优质，很少会有小型企业得到如此优待。 那些企业对于被银行控股，也是求之不得。 而通过银行的名义入股一些来华投资的企业，石川英朗就可以掌控不少企业。 也能壮大他的声势。 前提是这些投资，真的能产生效益。 但是蓝沢润对赵宏图的华远集团，也有过调查。 知道华远集团不仅仅是在国内有宏辉超市，安邦批发市场这两大零售平台。 更是在莫斯可那边也有投资，华国的轻工业产品，通过华远集团，源源不断地发往苏北市场。 那可是一个庞然大物，市场规模很大。 而且，华远集团马上就要收购红球国的全家和罗森超市，加上赵宏图去年的时候，在红球国收购了不少店面，也开了不少便利店。 华远已经有一个覆盖面非常广的销售渠道。 如果三和再和华远集团达成战略合作。 那以后的前景，不敢想象啊。 蓝沢润听着两个人的交谈，不断地自我分析，越想越是觉得赵宏图真的帅。 这华国的酒，好像叫什么黄酒吧，真好喝，比红球国的清酒好喝多了。 酒也不知不觉多喝了点。 蓝沢润三十来岁了。 果实成熟后越久，香味越浓。 在喝酒后，更是诱人。 吃完饭后，石川又很不讲究的把蓝沢润留给了赵宏图，自己先回去了。 赵宏图看着蓝沢润，也真是感觉头疼。 怎么又这么一遭。 月光洒到她身上，完美曲线勾勒出热辣的身材，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尤物。 赵宏图准备把她搀扶上了自己车后座上。 “不、不用麻烦您……”蓝沢润说道。 她感觉自己没有喝多，能自己回去。 但是赵宏图又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女的打车回家呢。“我送你回去，上车！听话！” “海翼。”蓝沢润红着脸，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害羞了，低着头被赵宏图扶着上了车。 “华远集团在红球国收购超市的事情，还麻烦蓝沢润小姐多多帮忙。”赵宏图说道。 “海翼。这是我应该做的。”蓝沢润靠着在车窗说道。 她是真没想到，这黄酒口味虽好，但是后劲却这么大。 心里也不无埋怨赵宏图，怎么就这么正经。 两个人在车后座并排坐着，离得这么远，还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多煞风景。 车向着蓝沢润说的地址前行。 车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赵宏图真不知道该和她聊些什么。 蓝沢润感觉酒劲是慢慢地上来了。 不知不觉从车窗那，变成了，闭着眼睛，靠在赵宏图身上。 赵宏图本来想把她给推开，可是手刚抬起，又放下了。 算了，看在她帮自己收购超市的份上，就让她靠一下吧。 车到了。 赵宏图摇了她的手臂两下。“醒醒，到了。” 手臂真够软的。 “哦，到了啊。”蓝沢润努力地睁开眼睛，然后打开车门，摇摇晃晃下车了。 站在路上，差点摔倒了。 赵宏图看到后，下车，扶着她，“算了，我送你回到家吧。” 蓝沢润这次倒是没有拒绝。 靠着在赵宏图的身上，看上去很像一对情侣。 到了门口，蓝沢润忙乎了半天，才拿出来钥匙，然后半天都没对准钥匙孔，赵宏图等不耐烦，“我来帮你吧。” 伸手去接过钥匙，手和她的手轻轻地接触了，光滑，细腻。 钥匙插进去，然后用力一拧，然后，门没开，钥匙断了。 赵宏图尴尬地不行。“呃，今天估计进不去了，要不我送你去酒店开个房间吧。” 蓝沢润看着断了的钥匙，樱桃小口张得老大。 透出一股成熟而特别的韵味。 赵宏图真想亲上去，强忍着内心地生物本领，赵宏图扶着她下楼，上车，送到酒店开好房间。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蓝沢润邀请他进房间喝杯茶都没有理会。 难道就真不担心么。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正常人，也是有需求的。 蓝沢润真的很漂亮，是他见过的最有韵味的美女。 他真怕自己犯错。 蓝沢润看着赵宏图走了后，反锁着门，双手捂着脸。 自己刚才怎么会有勇气邀请他进酒店房间呢。 要是真进来了。 想什么呢。 真是羞死人了。 不过，靠着赵宏图，真的很有安全感。 过了半晌，蓝沢润到门上的猫眼往外面看，好像没人，不死心地打开门，外面看了一圈。 真没人。 难道自己变老了，不好看了？ 蓝沢润深深地怀疑着。 而赵宏图离开酒店，上了车后，长舒一口气。 然后猛灌了一口水。 这样的事情，下次再也不能干了。 太折磨人了。 不过，蓝沢润的业务水平，还真的不错，要不要把她给挖过来，负责友联银行红球国分行的业务？ 她熟悉银行的业务，又亲自经手罗森和全家的收购。 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嗯，先观察一段时间，再找人在红球国打听一下蓝沢润的情况，再说。 第634章 一石多鸟 第二天早上醒来，赵宏图感觉头痛欲裂，喉咙发干。 昨晚还是喝得有点多了。 酒这玩意，明知道喝了后会难受，但是喝的时候还是很享受的。 起床，拿着热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整个人顿时舒服多了。 脑海里莫名地出现蓝沢润的身影。 不知道她喝多了会不会难受。 不能喝的酒还能喝，但是不能想的人，真不能想。仟千仦哾 赶紧用凉水冲洗了下脸。 清醒后，赵宏图出门，走到楼下，敲开了王兴华家门。 赵宏图的房子，是华远集团帮忙找的，就在王兴华家楼上。 不过王兴华和赵宏图一样，老婆孩子在京城，在魔都都是独居在家。 赵宏图把全家和罗森收购的情况，和王兴华说了一下。 等赵宏图说完，王兴华彻底惊呆了。 他没听错吧 收购全家和罗森。 王兴华知道赵宏图当初在红球国，是和三和银行协商过收购711、全家和罗森。 王兴华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不就几家超市而已么。 可后来一了解，在1988年，711有门店几千家，已经杀入到红球国零售行业的前十。 全家和罗森的规模，也不容小觑。 收购，这根本就不可能。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也没听到有关的消息，王兴华也把这事情给忘了。 可没想到，赵宏图又一次提起。 这次是对方有意出售，赵宏图也有意收购，只差谈价钱了。 咳嗽了好一会，王兴华才诧异地看着赵宏图道：“怎么这么快？你确定你没喝醉？” 看得出来，赵宏图是宿醉过后的样子。 赵宏图笑道：“我确定我很清醒。” “那你知道全家和罗森超市现在店面有多少吗” “也就几千家而已。” 王兴华没好气道：“那你还说你没醉，我看你是醉糊涂了，咱们宏辉超市才几家，都没全家的门店多，我们现在吞了，怎么消化，还不被撑死了，想的倒是挺美。” 赵宏图太激进了，现在吞并全家和罗森，并不是一个好契机。 太勉强了，在人才方面，宏辉超市其实都没做好并购全家或罗森的准备。 就算把宏辉超市的员工，都派到红球国去，一人一个店，都做不到。 以小吞大，是可以，但是蛇吞象，会被噎住的。 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要是管理不当，可能会让宏辉超市陷入大危机。 如果可能的话，王兴华自然也乐意收购了全家和罗森。 连锁网络建立初期，全家等便利店的门店经营模式暂未成熟。 较高的配套设施建设成本，使得其在较长时间内会面临培育和亏损，异地扩张时更是如此。 但现在，在红球国，便利店已经开始真正当道。 这两家超市在红球国，已经初步成气候。 一旦能拿下其中随便一家，那宏辉超市就是飞跃式的发展，一举从华国突破到整个东亚领域。 除了获得网络优势外，并购还可强化宏辉超市的品牌运营特色。 “并购又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的。在华远完全接手罗森超市之前，罗森还可以由之前的管理层继续经营。先期咱们先派一部分高层入驻罗森，等完全接手后，这些高层就会或去或留，影响都不大了。”赵宏图说道。 在赵宏图看来，在红球国的员工之中，有几十名华国的管理人员就行了。 其他都用红球国的本地人才。 本土员工更容易将公司的经营理念融入到经营活动中去。 因为本地员工对当地的文化、习俗、市场和消费者的习惯更为了解。 王兴华想了想，自己的管理人员在幕后。 让红球国的担当重任。 确实是很好的解决办法。 赵宏图当初在新家坡开超市的时候，就提出过超市本土化战略。 将生产、营销、管理、人事等经营诸方面全方位融入到东道国经济中。 承担在东道国公民责任，并将企业文化融入和植根于当地文化模式。 “老赵，公司的管理，我倒是不担心，主要是本土的关系。关系才是公司发展战略的核心。红球国的风俗习惯、文化、经济环境和我们完全不同，我们不得不考虑当地的实际情况。”王兴华说道。 除了那些知名的跨国大企业，一般的企业发展，不可避免的会受到本地关系的影响。 比如，伱收购了米国的企业，工会动不动就过来和你谈条件，当地动不动就过来检查。 就算你没有一点问题，企业经营也会非常困难。 而华远集团在红球国，没有关系背景。 更适合稳扎稳打地慢慢经营，而不是一次性就吞并。 “我昨晚和石川也达成了一个初步协议，他帮我们收购罗森和全家超市，以后超市的运营，也有三和银行的支持，等过几年，咱们本土化也基本上能在当地站稳跟脚了。 而我们支持三和入股的企业在华国投资，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赵宏图说道。 华远集团在红球国没有关系，但是三和财团可以作为华远集团在红球国的靠山啊。 财团，可是红球国真正的当家人。 而华远集团在华国的时候，罩着红球国的企业。 两者利益互换。 赵宏图拿出烟盒，弹出来两根，给王兴华扔了一根，自己抽出来一根，叼在嘴里，点火。 吐出来烟圈，“我们和新家坡准备联合投资工业园区，你也是知道的，这对三和的吸引力很大。” 王兴华听到赵宏图的计划。 竟然环环相扣。 工业园区的项目，还没有谈妥，可竟然被赵宏图当成了砝码，去和三和谈合作。 他知道当初赵宏图引进工业园区的项目，绝对没有想到过自己去招商红球国的企业。 有了这么一大批有意向的红球国企业入驻。 赵宏图又可以拿着红球国企业入驻的事情，去和新家坡谈，只要你们来华国建设工业园区，我可以引进来多少红球国的企业入驻。 工业园区能不能成功，能不能赚钱，那肯定要看有多少企业入驻。 现在工业园区的蓝图都还没有，就谈妥了这么多意向入驻企业。 新家坡肯定会非常心动，那边不加快上马这个项目都不行了。 而不管工业园区落地哪里，都是会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和就业。 当地，也要承赵宏图的情。 一顿操作下来，赵宏图收购两家连锁超市，还能顺带捞着一大波超市以外的好处。 王兴华是真服气了。 这不是和之前看过的一个故事一样么。 爹对儿子说，我想给你找个媳妇。儿子说，可我愿意自己找！爹说，但这个女孩子是世界首富的女儿！儿子说，要是这样，可以。 然后他爹找到世界首富，说，我给你女儿找了一个老公。世界首富说，不行，我女儿还小！爹说，可是这个小伙子是世界银行的副总裁！世界首富说，啊，这样，行！ 最后，爹找到了世界银行的总裁，说，我给你推荐一个副总裁！总裁说，可是我有太多副总裁了，多余了！爹说，可是这个小伙子是世界首富的女婿！总裁说，这样，行！ 第635章 更多盘算 “引进红球国的企业，会不会对华国的有关企业，带来不利影响？”王兴华问道。 因为宏辉超市和安邦批发市场，以及组织大批货销往莫斯可。 华远集团和国内很多的企业，关系都还不错。 王兴华和赵宏图在一块时间长了。 也受到了赵宏图那种独立自主思想的熏陶。 总是尽可能的扶持国内的产业发展。 比如友联银行，就解决了不少民营企业融资难的问题。 对国外的企业，防一手那是基本操作，有可能的话，总想把别人干趴下。 可现在赵宏图竟然要扶持红球国的企业。 王兴华尽管知道，新家坡工业园区肯定是需要大量引进外资，才能发展起来。 只有资本源源不断地流入，国家才能繁荣起来。 但是，他还是担心这样会损害国内企业的利益。 主要是国内的企业，和红球国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竞争对手。 “兴华，我记得当初在新家坡开超市的时候，我说过，不仅仅是我们的人力资源，要本土化，超市卖的产品，也要大部分都本土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当地站稳跟脚。”赵宏图说道。 “我现在把红球国的企业引进来，以后再把他们的产品通过在红球国投资的超市，卖出去，这些都是红球国的企业生产的，会获得红球国民众的支持，然后，我们还可以在超市里边，再掺一些华国企业生产的东西。” 王兴华略一思索，说道，“这样确实不错，红球百姓买到了廉价商品，红球商人赚到了相当利润，华国工人和企业赚到了一定外汇，咱们超市的商品价格更低？” 赵宏图点点头，“是的，你说的很对。我们再来捋一下你刚才的多赢局面。 只要他们大量投资华国，在华国设厂生产各种电子产品，日用商品，再卖回红球。 那么，红球自己国内的生产商怎么办？ 我们要知道，以前各种电子产品，日用商品，是红球人自己生产的。 今后，这些商品大规模的被“红球企业投资”的华国产品所取代。 那么，红球自己国内的厂家怎么办？ 这就造成了“产业空心化”的恶果。 红球的企业，完全不是华国廉价商品的对手，在一年，三年，五年的时间里，一家家的倒闭，一家家的关门。 而这些倒闭的工厂的员工们，收入下降，收入下降就让他们更多的去购买华国的廉价商品 他们购买华国的廉价产品越多，华国的廉价商品卖到红球的就更多。 慢慢地也开始影响中高级市场。 原本有钱买中高级商品的红球人，因为失业和降薪，购买力下降，买中高级商品少了，买廉价商品多了。 这造成了中高级商品市场的萎缩，让中高级市场也陷入不景气之中。 由此形成了一种“通货紧缩螺旋” 你越买廉价商品，你就越穷。 你越买廉价商品，国内企业倒闭的就越多。 国内企业倒闭的越多，你更穷。 他是一种螺旋型的不景气循环。” 王兴华瞪大了他那双大眼睛，亏得他还以为赵宏图只是为了华远集团的利益，和红球国友好合作呢。 可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有这么多的盘算。 不过，就算是红球国的企业，看明白了，也还会往里边跳。 伱不来投资，自然有企业投资。 谁让华国的生产成本更低呢。 简单地举例一下，红球一双拖鞋大概是5米元，这是红球人自己在红球国内生产的拖鞋。 可华国生产的拖鞋，在红球就卖0.5米元。 你是红球消费者，你买哪个？ 拖鞋这种低技术含量的商品，5米元和0.5米元能有多大区别呢？ 但价格却相差十倍。 这种没技术含量的产品，价格都差这么多了。 更何况那些有技术含量的呢。 王兴华真替赵宏图那些海外的合作伙伴感到担忧。 不，不应该担忧。 至少，他们和赵宏图合作，是真赚到钱了。 赵宏图这一番话，是彻底说服了王兴华。 准备收购全家和罗森超市，王兴华打算支持了。 “可以让袁宝景和刘琪一块负责收购的事情。”王兴华建议道。 袁宝景在东欧和红球国，都有过收购经验。 对于怎么组织一支专业的收购团队，非常有经验。 而刘琪现在是负责超市这块工作，也是华远集团内部，对超市经营最为了解的公司高层。 赵宏图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 王兴华有一点猜的很对。 赵宏图从他这边走了后，给新家坡陈宇文那边去了一个电话，发了一个电报，简单说了下华远集团和红球国三和财团合作的事情。 他们准备往华国内引进一大批红球国的企业。 如果新家坡工业园区能早点落地的话。 这些企业就能入驻工业园区了。 工业园区的项目，现在确实是李资政那边和华国来合作共建了。 这个世界，最多的就是利益交换。 李资政也给了吴做东丰厚地补偿。 吴做东和陈宇文在这个工业园区的项目上，也有了丰厚的回报。 对给他们带来收益的赵宏图，自然不会有意见。 但之前赵宏图在魔都的时候，李资政对他很亲热。 赵宏图也不知道李资政的深层次的意思。 真以为李资政对他很看好。 不过，本领反应，在李资政走了后，赵宏图第一时间和陈宇文联系了。 和他交流了下李资政对工业园区的看法。 陈宇文那边，在赵宏图陪同李资政的第一天，就收到了有关消息。 甚至看到了李资政和赵宏图的合影。 如果赵宏图没有给陈宇文这通电话。 必然在陈宇文和吴做东那边，留下不好印象，心里对赵宏图肯定有疙瘩。 觉得赵宏图是朝三暮四的人。 但是有了这个电话，那就不一样了。 当然，如果赵宏图一开始拒绝李资政，工业园区的项目，估计赵宏图就没有参与的希望。 也可能因为赵宏图得罪了李资政，而被陈宇文他们给放弃了。 但偏偏，李资政就觉得赵宏图不错。 赵宏图这是一下子就获得了新家坡李资政和吴做东两方的支持。 陈宇文把赵宏图告诉他的，红球国有一大批企业准备来华投资的事情，第一时间就和上面汇报了。 这样一来，双方推进的节奏，一下子就加快了。 姑苏那边陆续派了几批专家组去新方考察。 新家坡方面也先后派了几批专家来姑苏考察，为双方合作开展前期准备工作。 第636章 给不了人 刘琪这一年开始，被赵宏图折腾地根本就没有消停过。 一直在华国、红球、新家坡之间，来回飞。 坐飞机，在很多人眼里，都可以被当作一个话题，炫耀的话题和人说，很多人也会很羡慕。 但是，他都坐得要吐了。 这不，他这次刚从新家坡飞回来，旅途的劳累都还没缓过来。 就听到王兴华和他说，赵宏图在红球那边，要收购全家和罗森。 让他组建一个团队，和袁宝景一道去红球。 又要飞了。 去年赵宏图在红球国和三和石川对话，说要收购711、全家和罗森三家超市。 刘琪那时候也在红球。 但说真的，听到消息后，尽管他早就有准备，还是很震惊。 那么大的两家连锁超市，就要变成宏辉的了？ 不过，兴奋后有点小小的烦恼。 因为发展得太快了，宏辉超市人才跟不上节奏了。 就算是再怎么招人，再怎么培训，也没法一下子就能适应现在的发展大局。 宏辉超市初成立的时候，那些高学历高技能的人才看不上宏辉，哪怕工资不低，也没几个人愿意来的。 就算来的，也只是为了过渡一下，甚至说抱着混几天的心思来宏辉超市。 可谁能料到，一转眼的工夫，宏辉就从京城走到了魔都，从魔都走到了羊城，再从羊城走到了新家坡，走到了红球。 这种飞跃式的发展，让每个人都充满自豪和满足。 而且宏辉的发展，也给他们这些元老级员工带来了实际的好处，工资高是一点，另外就是上升空间大，上升渠道多。 成立不久的宏辉，因为人才贫瘠，很多当初的普通员工现在都走到了管理层面。 甚至有些人一年升三级，从普通员工，一跃成为部门经理甚至是总监的都有。 导致在管理层位置上的人，只是机遇好，并不是能力有多强。 这样一来，遇到这样跨越式地发展，就有点难了。 可堪大用的管理人员，太少了。 甚至刘琪自己，心里都没有底。 他前几年，也就是一个县城厂子里的临时工。 水平也没有多高。 硬是被一步步给逼着到这个地步。 每天睡觉休息的时间，就五六个小时。 其他时间，不是工作，就是学习。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歇一歇，但是真的不敢对自己放松啊。 一次又一次突破自己的极限。 一次又一次实现认知的跨域。 尽管他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但收购了全家和罗森后，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但是这样的发展机遇，能错过吗？ 肯定不能啊。 没有人才，那就去找赵宏图要人才啊。 这两年，华远集团招聘了不少大学毕业的。.qqxsΠéw 宏辉超市也捞到过好几个。 这些人分配到宏辉超市后。 刘琪发现，念过大学的，和初高中毕业的，还真是不一样。 学东西特别快，同样的培训，他们的效果就是要比一般人好很多。 做事也能够举一反三，思路特别清晰，格局和眼界，比一般人要强多了。 刘琪推开赵宏图办公室大门，“赵老总，宏辉超市现在可是跨国大企业了，我就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有心无力啊。你上次在京城，从部委挖过来不少人，这次宏辉超市要收购全家和罗森超市了，你必须得给我分配十几个才行吧。” 这些部委的人才，来魔都报道的都还没来几个。 很多还在办离职手续。 但是华远集团内部，盯上他们的已经不少了。 刘琪还真没把握去争取几个。 但如果赵宏图能给他分配十个，不，哪怕是三五个，就算是给他两个全家，他也有把握能消化。 赵宏图白了刘琪一眼，还十几个。“我当初在京城，一共也就挖到了二十多个人。华远集团总部就十七个部门，加上二级单位，有三十多，给你分配十几个，你觉得合适吗？” 部委的那些人，不是什么政策研究室，就是什么对外司之类的，每一个都是宝贝。 自从他从京城回来，就不断有高层过来找他要人。 他都没有松口。 “小四，我可是你亲姐夫，你也不想着伱姐姐和你外甥女他们，一年到头，都看不到我吧。”刘琪开始打亲情牌。 赵宏图想了想，说道，“姐夫，正是因为你是我亲姐夫，反而我不好多关照啊。不然别人会怎么想。不过，这次我们在京城招收了不少大学生，你们可以去接触下，能挖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那些部委挖过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委以重任，都已经有了明确的去向。 比如田元的全球第一家蔬菜期货市场。 陈冬生的蔬菜电子拍卖中心。 毛政华的诚信信用管理公司。 …… 部委的人给不了刘琪。 只能暗示他，别盯着部委的了。 还有很多大学生呢。 都是人大等名牌大学的，每一个也都是天之骄子。 就是大学生，赵宏图都不好给自己亲姐夫安排。 只能让他自己去争取。 如果他能说服那些大学生去宏辉超市，别的部门就算有意见，也没啥可说的。 刘琪看在赵宏图这边得不到更多的支持。 也就放弃了在赵宏图这边磨人。 连忙自己亲自去找招进来的大学生谈心去了。 反正赵宏图允许他去挖人，能挖多少，就是他的本事了。 等刘琪走后，赵宏图想着，自己这段时间一忙，有段时间没有去了解这些人才引进的进展了。 还有当初让王兴华他们去挖的计算机人才，不知道给的二十多个人，能挖到几个。 人才可是关系公司能发展壮大的最重要的因素。 赵宏图想着，给张大山打了一个电话，“小张，进来一下。” 张大山就在赵宏图办公室外面的小房子办公。 接到电话后，连忙拿了一大摞文件进了赵宏图办公室，“赵总。” 赵宏图看着张大山手上的文件，不由得感觉到头疼。 日常事务，他都已经交给了王兴华来处理。 权力也都尽可能都放下去了。 但是需要他处理的事情，还是那么多。 大公司的老总，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赵宏图示意张大山先把文件放一旁，“大山，现在有多少部委的人来华远集团报道了，都安置的怎么样了？还有科技信息中心的技术团队，现在组建的怎么样了？” 对于赵宏图关心的事情，张大山基本上都心里有数。 他也不用去翻看资料，张口就来，“部委暂时有八个人前来报道，住房和工作等，都已经安置好了。 另外，我们在全国共招收大学生一百二十人，目前已经有九十六人已经报道，现在都在培训中心进行培训，等轮岗结束后，再分配到各部门。” “科技信息中心的技术团队，目前已经招揽了鲍越桥、王将民、雷布斯三个名单上的人才，另外还有京城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的姜明伟。” 第637章 川福报道 “姜明伟？”赵宏图印象中自己没有这个人的名字啊。 “他听说我们企业要做管理软件后，主动来联系我们的。这个人在自动化研究所的时候，参照国外mrp2的思想、原理、方法，推出了一套管理软件。王总觉得他非常适合我们科技信息中心。”张大山说道。 “现在国内做企业管理软件的多不多？”赵宏图问道。 “没几家，国内的好像京城有一家开思软件公司，是新家坡投资的，创始人是美国回来的，数学和管理学双硕士，他们在开发基于as\/400平台的mrpii系统。魔都这边，有一家启明公司也在做。国外公司，有oracle、四班在做。”张大山说道。 然后拿出来一份关于管理软件方面的调研报告递给赵宏图。 赵宏图本来想过段时间，就让张大山去下面分公司担当重任的。 但是看他现在这样，真是不舍得放他走了。 这京大毕业的秘书，不光是在泡茶剪报纸方面在行。 自己对科技信息中心很重视，公司能看得出来的人，估计非常多。 但是能用心到张大山这个程度的，估计就没几个了。 真是贴心啊。 上辈子和这辈子，赵宏图对管理软件，还真不熟悉。 赵宏图很认真地翻看了张大山给的调研报告。 管理软件亚洲用户已有300多家，华国大陆的用户已有近200家。 而四班亚洲公司在华国大陆mrp2软件厂商所占的份额已达60%～70%。 这个四班，挺有意思啊。 竟然是一个米国人，变卖米国家产，携妻带子来到华国来创业的。 一开始是在津门风风火火开办erp的各种培训。 前年，在吴培伦加入后，声名鹊起。其后，四班亚洲公司的业务以每年300%的速度迅猛增长。 看完后，赵宏图非常满意，“大山，这份报告不错，有心了。” 张大山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来微笑。 他辛苦忙了好几个月，就是为了得到赵宏图的肯定。 值得了。 “大山，明天下午我们去科技信息中心，你先去和他们部门说一声。”赵宏图说道。 当初他给王兴华写了二十多个人的名字，在当下，很多都是非常有名气的。 最终来了三个。 真的很不错了。 …… 京城有色金属研究总院的王川福背着包，拎着行李箱，出现在了魔都机场。 这个时候的行李箱和后世的不一样，没有那么便携。 不过相比那种编织袋拿行李，已经非常时尚了。 王川福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往机场外边走去。 一出机场就看见了门口有一个华远公司的接待点。 他溜达着走了过去，是两个长的清纯可爱的小美女在接待。 “您好，我是京城有色金属研究院的王川福，华远研究所……” 王川福还没有说完，接待的小美女就明白了。 看了看接待的名单上有他，给他登记了一下，就有车过来了。 不是太高档，就是一辆黑色的国产轿车，不过保养的很好，有八成新。 “王先生，请上车。”接待员给他打开车门。 等他上车以后，司机开始和他说道，“王先生，我们现在先去公司安排的单身宿舍楼，先把行李放下，然后带你去要工作的地方看一下……” 司机说完，边开车边问道：“王先生，您看一下还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给我说。” “没有，没有。”王川福连连摇头：“你们这个安排挺好的，挺周到的，非常满意。” 说真的，真的是贫困家庭出身的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待遇。 受宠若惊。 他不是赵宏图当初宴请的三十多个人里边的部委人才。 但是他和宴请的部委里边有一个人熟悉，那个人觉得华远集团很不错，然后和王兴华这边推荐了他。 然后他就接到了华远集团的邀请。 说真的，直到上飞机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忐忑的。 不知道自己送上门来的，华远集团会不会不重视。 毕竟自己就一个普通的研究人员而已，而且研究生毕业才一年时间。 但下飞机后，这么周到的迎接他，悬着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好的。”司机不再说安排的事，反而给介绍起了魔都的一些人文自然风光。 口才很好，声情并茂…… 魔都十里洋场的繁华，一下子就展现在自己面前。 王川福些说不出来的感受，他不知道是光这个司机有这样的素质和口才，还是华远公司的员工都有这样的能力。 那就太可怕了，一个司机而已，都能够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的感觉。 车子很快就到公司给安排的宿舍楼下。 是一栋比较新的楼房。 干净，整洁，气派，大方…… 比他在京城住的地方，强多了。 房间并不算是太大，两室一厅，装修也特别的简单，但是地板上边光可鉴人。 屋里的家具之类的一看也不便宜，一个房间是卧室，一个房间是书房。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帮忙送行李上来的司机把门打开后，钥匙交给了他。 然后指着客厅茶几上的文件袋和他说，这里边是公司的介绍和他的入职资料，公司的工牌，发放工资的友联银行的银行卡。 简单介绍下，司机就下楼等他了。 王川福在房间里转了一下。 卧室的床上，都放着一些日用品，全部都是没有拆封的，直接打开用就好。 去卫生间看了看，还有热水可以洗澡，洗漱台上一尘不染。 坐回沙发上，王川福非常的满意。 听说华远集团正在盖住宅小区，华远研究所的人，都能分配到房子。 想来条件应该比这还好。 不知道公司盖的小区的房子能不能多买一套，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找友联银行贷款买一套，把哥哥嫂子安顿在自己对面的房子里。 华远集团给自己的待遇非常好，还了贷款，两家人还可以过得很好。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以后，王川福下了楼，一眼就看到司机就在轿车旁边等着自己。 又坐车去了华远研究所。 到处都充满了科技的气息。 什么叫科技气息，他觉得就是那个一进门的艺术大字，还有就是进门看到的视频监控。 对于他来说，对于现在这个时代来说，就是科技气息了。 他本来想着，能不能见到赵宏图。 这个在京城，名气很大的下海高校老师。 可惜，他见到的是华远集团人力资源部的一个工作人员。 不过，也非常不错了。 听说公司在一定级别的人，才是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入职。 一般的员工，关系是在分公司人力资源部门。 填了几张表格后，他就办理完成入职手续了。 效率真高。 然后他被人领着在研究所转了一圈。 看得出来，所里的人都非常忙。 节奏非常快。 研究所的环境，比他在京城的研究所，强多了。 感觉就一个字，壕。 真是有钱的壕无人性。 研究条件也太好了。 中午，在研究所的食堂吃了一餐，王川福就感觉爱上了食堂的工作餐，太好吃了，品种之丰富让他惊叹，从广式早茶、煲仔饭、瓦罐汤、椰子鸡、虾蟹……到北方各式面点、饼类，应有尽有，还特别便宜。 第638章 开启传奇 王川福拿着工牌，第一次在这边吃饭，还有点放不太开。 只是拿了几个素菜和一个荤菜，有点不好意思多拿。 看着其他人吃完饭，再去拿了一份水果和牛奶回去。 王川福也跟着有样学样，吃完后，走过去准备拿点带走。“这个我能随便拿么？” “带走的话，一人最多拿一份，不能多拿。”食堂的阿姨说道，然后指着放堂食的地方说道，“在食堂吃的话，能吃多少拿多少，不能浪费。” 王川福笑了笑，拿了一盒牛奶，一个苹果。 然后出了食堂的大门。 王川福的心有没有被华远集团留住还不好说，但是他的胃肯定是已经留住了。 让员工吃饱吃好后，他们才有动力工作，创造更大的价值。 这些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但是却没有几个能真正落实到位的。 王川福看过太多的公司，把“关爱员工”写在手册里，贴在墙上，可员工加班，连个餐补都不舍得给。 也看过有的公司食堂，高层小食堂的饭菜便宜可口，而普通员工窗口又贵又难吃。 他拿着苹果，心里想到，要是华远公司一直是这个待遇，工资高，工作环境舒服，然后生活环境舒服，好像一直做下去也没有问题啊。 不行，还一定要给自己足够施展的舞台才行。 王川福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自己的工作。 另一边，田元已经办理好离职手续。 他其实早就认识赵宏图了。 田元是研究生毕业的时候，留校当了两年老师，后来觉得当老师不过瘾，一个偶然的机会就调进了政务院。 去政务院研究发展中心后，每天就是参加调查研究，写文章，参加各种会议等等。 田元自己本事本来就不小。 在一个大的平台上，更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所长。 很快就得到了领导的赏识。 也看到了不少赵宏图上报给政务院的材料。 知道赵宏图这个人的能耐有多大。 只是，赵宏图下海经商了。 要不然，说不定现在，也能跳好几级。 不过，也正因为赵宏图辞职了，才能折腾出来这么大的局面。 能够创造出来很多人都不敢想象的奇迹。 也正是因为认识赵宏图，知道赵宏图的能耐，他才可能辞职以后跟着赵宏图干。 不然，就是给再多的钱，他也不屑。 要知道，前几年，当时物资部给他两个选择，一是去物资部的一个公司当总经理，可以开上奔驰车。 另外一个就是出国。 陈冬生建议他当总经理，他们几个人说，“田元你要当总经理，我们就跟你一块儿去做。” 后来想了再三，田元决定还是出国，所以他出了国，就没有去那儿当总经理。 也就是说，只要他不辞职，以后去部委下面的公司当一个总经理，开上奔驰车，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去华远，能给他这个待遇？ 他能来这，是看中了赵宏图这个人，是冲着全球第一家蔬菜期货市场这个而来的。 他可是去米国看过他们的期货市场。 也是国内第一个期货方面的博士生。 早就想要在国内办一个期货公司了。 他这几年，没少和上面申请，要开办一家期货公司。 上面都没有答应，得不到支持。 可是，赵宏图能给他一次机会，所以，他义无反顾，不顾领导的挽留，辞职了，什么也不要了。 田元有着很浓重的知识分子气息：儒雅、和善，以及一种别样的家国情怀。 当他看到国内在期货行业与先进国家存在落差的时候。 就有一种不可遏制的创新的冲动，希望用自己的努力去填补这个落差，把这个行业开拓出来。 他现在只是想要做真正的国内期货市场。 他也不是一个人走的，辞职的时候，把手下几个人，还有他的同学好友，一共拉拢了五个人和他一块走的。 他们很快就收拾好东西，来到了机场。 拿着机票，快进机场的时候，田元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自己奋斗了很多年的地方，这一走就真的要走出去了。 他没有一点不舍，反而感觉轻松上阵。 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哪怕是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后悔的。 “再见，京城。”田元朝着京城的方向使劲的挥挥手。 “再见，京城。”他的手下几个，也一起朝着京城的方向，用力地挥手。 然后他们六个人，头也不回的一头扎进了人群之中 多年后，功成名就的田元在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回忆道，“当时我已经在政府工作了八年的时间，经历丰富，也取得了相当的成就，虽然做官员曾经是离开大学时的选择，但是当有一种新的人生机会出现的时候，我就会选择毫不犹豫的抓住这个新机会。” 田元是被理想和情怀给打动了。 其他人，要不就是华远集团给的待遇。 要不就是资源和平台。 也有部分人，是因为赵宏图干事的魄力和魅力所吸引。 要知道，在国内盖第一高楼的名气，可是真金白银实实在在打出来的。 纷纷辞职南下。 魔都机场那边，接待处根本就忙不过来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 公司准备的车辆，有点不够用了。 也不怪华远集团接待工作准备的不到位。 主要是和田元一样的，很多人辞职的时候，不是一个人来的。 都是带着一个团队。 好几个人，结伴而来。 赵宏图又下令，不管来多少人，都一定要招待好。 临时把王兴华和一众公司高层的座驾，都给派了过来。 上次姑苏借过的加长奔驰轿车，也都被用来接待。 好在华远集团当初在魔都的时候，准备的房子够多。 接待工作，虽然忙，但是没有出什么差错。 来华远集团报道的这些人，也没有一个对接待工作不满意的。 田元几个坐在加长奔驰车上，看着繁华的魔都，不断畅想着未来。 相比出身于草莽的前辈企业家，他们有着开阔的眼界和扎实的知识基础，以及对未来前瞻性的预见能力。 在这风云际会的特殊时期里，他们以华远集团为基点，如饥似渴的向西方学习新的商业模式，同时抓住每一个国内市场的空白领域。 不断地开疆拓土，将期货公司、证券公司、评级公司、拍卖公司、保险公司，会计师事务所等新业态，源源不断地引入华国。 人生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在他的人生中途，即在他年富力强时发现了自己的人生使命。 而以田元的这些人，正是这样一群时代的幸运儿。 他们在华远集团的支持下，从此开启了自己的传奇人生。 第639章 尊重人才 给田元他们安排的宿舍楼下，没多远的地方，有一处健身设施。 天气好的时候，经常有老人和孩子在这边活动。 看见华远集团的接待用车，在宿舍楼下停下，正在活动器械那块休闲的老人们在议论着。 “这就是公司挖过来的人才吧？” “是啊，这车都停到公司的人才宿舍楼了，而且还是接待车，肯定是挖过来的，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昨天好几个呢，都是从京城来的。” “这一波应该是从京城来的。上次来了一群东欧的。华远集团现在是越发兴旺发达了。” 众人议论着，田元等人从车上下来，一边从后备箱拿东西，一边微笑着看向了周围议论纷纷的人。 “欢迎，欢迎……” “欢迎你们来华远公司……” “欢迎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吱声，我们全部都是公司的家属……”一群老人也纷纷开口说道，非常的热情。 在华远公司，最让人尊重的，就是技术人才，特别是研究所的。 而田元等人一看，就是知识分子出身，特别是田元，简直是量身订做的学者风范。 田元等人还真的没有想到这小区里边竟然这么热情。 “谢谢，谢谢。”田元等人连连拱手喊着。 “叔叔，叔叔，你是人才吗？”一群孩子跑了过来，抬头看着田元，天真的问道。 “啊，算是吧。”田元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叔叔，我们帮你拿行李吧！”孩子们说着，就要伸手。 “不是，为什么啊小朋友？”田元诧异的问道。 “赵叔叔说，人才是第一生产力，大家要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孩子们奶声奶气的说道。 田元笑着抚摸了下孩子的头，“谢谢小朋友，叔叔觉得你以后肯定会是比叔叔更好的人才。” “田师兄，你们怎么才来啊？”毛政华一行人从楼门出来，正好碰到田元他们。 “这不是刚办完手续嘛，单位那个离职的手续太繁琐了，而且在京城有点事就耽误了，你什么时候到了，是住在哪个房间？”田元一到地方就见到自己的师弟，同样也非常高兴。 “我住在302房间，来了有一个星期了，行了，先别说了，伱住哪个屋？先进去放下东西。”毛政华说着。 “好，对了，你刚才是要干什么去？”田元一边走进接待员给打开的房间，一边问道。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听公司行政部门说，赵总今天要来人才宿舍来看望大家，正准备去楼下迎接呢。”毛政华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说道。 他都来了一个礼拜了，还没见过赵宏图呢。 今天听说赵宏图要来，大家都很激动，准备去门口等着赵宏图。 “赵总很难见么？”田元问道。 “我们先来的这些人，来了后还没有一个人见过赵总。听说前段时间，他在魔都陪同新家坡李资政考察，然后又在姑苏那边，接着好像和红球三和财团的人谈合作。”毛政华说道。 “赵总的行踪，你这是一清二楚啊。”田元竖起了大拇指。 他这是真心的，毛政华以前在研究室当研究员，每天都是在房间里边爬格子。 对人情世故，处理得相对较少。 现在竟然能打听到公司老大的行踪，这可不是一般的能耐。 “我这有啥啊，只要用点心，在各地的报纸上就能看到。别的人更能耐，都和华远总部高层的人关系搞得非常熟悉了。”毛政华悄悄地说道。 他以后也是要负责组建一个分公司的。 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自然开始转变处事风格了。 这个社会是由人构成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本质的资源，是所有资源的创造者。 一个公司的负责人，只有懂得对外创造人际关系资源，对内创造优质人才资源，事业才能更加顺风顺水。 他这段时间，可没有闲着。 华远公司的高层那边，都走遍了。 混了一个脸熟。 人才宿舍楼这一片，他也挨个门都去串了，结交一些人脉。 能够被华远公司请过来的全部都是人才，能够在这里多结交一些人。 不管是对以后他在公司里边，还是从华远辞职发展自己的事业，都是非常的有帮助的。 “政华，你那诚信信用管理公司成立了么？”田元边收拾东西边问道。 “还正在筹建阶段呢，先要把公司的架构弄起来，还也要找到合适的管理人员，要熟悉华远集团，没想到办一家公司这么复杂。”毛政华说道。 在京城来之前，他还想着，也就是自己没早下海，不然现在的成就，不一定就不如赵宏图。 可是来华远集团后。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场地给场地，要找政府办事，华远集团也帮忙搞定。 服务非常周到。 但就这样，他还是还觉得千头万绪，无从干起。 真不知道当初赵宏图白手起家，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说到最后，毛政华非常佩服对田元说，“师兄，还是你考虑得比我周全，来华远集团的时候，还带了几个自己人过来。” 他刚从京城过来，就一个人。 一个人去组建一家公司，那不是开玩笑么。 华远集团的人，他又不熟悉。 最后天天去和机场的一个接待员套近乎，挖了一个人过来。 然后和行政部门搭上关系。 从华远集团内部挖过来几个合适的人才。 好不容易才把公司的人员架构给搭起来。 可是田元直接从京城把自己的下属和熟人给带了过来。 都不用磨合，直接就可以组建初步的公司架构。 两个人正聊着天。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司机和接待员把行李送到房间后，毛政华就让他们走了，说自己来负责带田元他们熟悉情况。 这时候会有谁过来敲门啊。 毛政华皱着眉头，走过去把门打开，张大嘴巴，结巴地说道，“赵……赵总。” “怎么？不欢迎啊。”赵宏图笑着说道。 “欢迎，欢迎，赵总请进。”毛政华连忙把门完全打开，侧开身子让出来通道。 “政华，田司长到了没？”赵宏图边进门边问道。 张大山和他汇报的时候，这个房间是田元的，怎么毛政华在这边。 部委过来的人不少，大部分人他可以不用亲自去接待。 但是田元过来，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来一趟的。 毕竟田元下海之前，级别就不低了。 和姑苏的张新胜一个层次。 但他的能量和人脉关系，比张新胜要大多了。 “田师兄正在收拾呢。我今天看到他来了，过来看看他，帮他熟悉下环境。”毛政华说道。 田元听到赵宏图的声音，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赵总。” 他也是非常惊讶。 毛政华刚才还说，人才宿舍楼的人，来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一个人见过赵宏图呢。 结果今天赵宏图亲自来自己住的地方了。 毛政华还说，今天赵宏图要来宿舍楼这边。 而自己就是今天到。 那不就是特意来看自己的么。 田元心中，升起了一阵感动。 第640章 待遇太高 张大山在赵宏图身后，很清楚地看到了田元他们的心路历程。 在他们下海前，赵宏图这样的企业家，想要登门拜访他们，估计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赵宏图这样高校教授出身的是例外。 可现在他们，竟然对赵宏图上门看望，都心生激动和感动。 估计为华远集团效力的意愿，要+1+1+1…… 赵宏图真可怕。 张大山觉得自己要跟在赵宏图身边学习的太多了。 赵宏图对田元一阵嘘寒问暖，对住宿条件是否满意，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公司帮忙解决的问题。 对于人才，赵宏图向来是非常客气的。 要想让别人归心，让别人对企业上心，那你和公司，起码得有对人的尊重不是。 从田元这里出来后，赵宏图又去了一下其他人的宿舍。 公司行政部门提前通知了，大家也基本上都在家。 每家每户都寒暄几句。 “欢迎大家来到华远集团，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来魔都后还习惯，希望公司为大家做点什么？” “在工作方面，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公司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大家来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想见赵宏图了。 见到赵宏图后，发现他这么关心大家的生活。 不是那种给画饼的，而是真的很为大家考虑。 从吃穿住行，到家里人的工作什么的，什么都关心到了。 对大家提出来的一些问题，也都让身边的人都给记下来。 一一交代，加以落实。 每家每户都走到位了。 赵宏图对张大山说道，“他们的办公区域都给安排好了没？” 刚才走访的时候，大家对住的、吃的，什么都很满意。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工作。 摩拳擦掌，都等不及了。 可是华远集团一直让他们熟悉情况，没有给安排具体的事项。 “已经按照要求，给他们都安排了办公区域，而且在他们的办公室旁边，进了沙发茶几，有休闲区，条件很不错的。”张大山说道。 这办公条件，比现在很多公司的中高层都要好。 都和研究所的人一个待遇了。 其实公司以前也引进过不少人才，但是待遇还没这么高过。 从这批人进来后，公司的人都盯着，在议论着，毕竟给了这么高的待遇。 背后羡慕的，嫉妒的肯定很多的，说风凉话的也不少，议论纷纷的，等着看笑话的也有。 当然了，更多的人希望他们能够对得起这个待遇。 “他们需要的公司的资料和收集的各种资料给他们送过去，一定要全面，一些文员之类的也要提前选出来……”赵宏图说道。 他今天才听说，毛政华他们几个，竟然把机场的接待员给挖过去了好几个。 听完后，也是又好笑又好气。 对于公司安排的这次接待，看来是非常不错的。 但是这些人来了后，没有安排专门的文员负责帮着他们熟悉公司，这就是公司做的不到位了。 当然，这也是他们这些人，工作积极性太高了。 公司本来还只是让他们先熟悉公司的情况。 他们却想着开展工作了。 “后勤方面选出来一些司机，给田元几个组建公司的安排几辆车……” 赵宏图也算是事无巨细，能想到的都安排好，安排好的都落实到位，这才放心。 田元这些人，在后世可都是开创一个行业的大牛。 搞不好在华远集团，也待不长久，不趁着他们在华远集团的时候，让他们给公司创造更多的价值，更待何时。 也许说不定在华远集团呆着舒服，就不想挪窝了。 赵宏图的心思，张大山是不知道。 他和华远集团的高层们，就知道，赵宏图对这些人是非常重视非常重视。 不过赵宏图对他们这么重视，大家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这些人的来头，一个比一个大。 要说这些人给这么高的待遇，大家都能接受的话。仟仟尛哾 但还有三个人的待遇，却超出了这些部委来的人一大头。 那就是鲍越桥、王将民、雷布斯。 年薪二十万，分房，配车。 就有点让大家咂舌了。 比高层的待遇都要好了。 可这鲍越桥，也就临安大学数学系毕业的，在临安橡胶厂电脑室工作。 学校也不咋地，之前的工作也很一般。 不知道凭什么能获得这么高的待遇。 还有王将民，一个脊髓灰质炎后遗症患者。 尽管他获得了“全国新长征突击手标兵“、“全国青年自学成长标兵“、“全国自强模范“等不少荣誉。 但他一个搞机电自动化的专家。 华远集团这样的专家也多了。 凭什么，他能这么特殊？ 还有那个雷布斯，就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毛头小子。 大家对赵宏图这么看重这三个人，还是有点不太理解。 都等着看笑话呢。 不过，赵宏图也不用和任何人解释。 部委来人都走访完后，赵宏图来到科技信息中心。 和部委的那些人不一样的是，这三个人和姜明伟四个人都已经开始工作了。 以前的科技信息中心，基本上只是一个名头。 只有信息两个字能沾边。 那就是用手做出来的表格，上面有华远集团各代理商，各客户信息，各产品信息。 赵宏图已经忍了很长时间了。 这次再到科技信息中心大楼里边，终于感觉到有一点科技信息的意思了。 “这些产品信息，我们可以录用到电脑里的excel里边……”赵宏图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雷布斯在给大家讲解怎么用电脑来统计信息。 赵宏图看到后，非常满意地点点头。 雷布斯几个人最近，应该是在给华远集团科技信息中心的员工，搞计算机培训了。 从安邦批发市场开始创立的时候，赵宏图就非常注重蔬菜价格信息的统计和分析。 当初还有郭凡声的几个研究生来负责这块工作。 安邦批发市场公布的蔬菜价格指数，也成为了全国蔬菜食品价格的晴雨表。 可以用来指导农民蔬菜种植。 等郭凡声出来创业了，赵宏图甚至把他也给挖了过来，负责战略发展部的工作。 科技信息中心成立后，安邦批发市场的数据分析部门，宏辉超市的采购部门，也有一部分人并入了这个部门。 负责产品采购、库存、供货商等信息的统计和分析工作。 但以前一直都是人海战术，人工统计，赵宏图真心有点接受不了。 赵宏图用手拍了拍手掌，“大家都过来一下。” 办公区大家都围着雷布斯，在听他讲课呢。 现在他和大家讲的，都是一些计算机的基本操作。 但就这些，对一般人来说，也都是高科技了。 要知道，能开机、关机、用电脑打字，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电脑高手了。 第641章 牛人牛事 大家刚才学习真是太投入了，还真没发现赵宏图的到来。 听到赵宏图的声音后，都停下手头的学习，围了过来。 “今天我过来，本来是想为大家介绍四位刚加入我们大家庭的俊杰，不过，看来大家都很熟悉了，也不用我特意为大家再做介绍了哈。”赵宏图说道。 围观地人露出笑容，“非常熟悉了，雷老师课讲得太好了。” “王老师水平也非常高。” “鲍师傅懂得真多。” “姜工的管理水平真不赖。” 大家纷纷赞扬道。 之前华远集团也有批东欧的所谓的计算机专家加入科技信息中心。 可那些人根本就不怎么和大家交流。 更别说传授大家计算机知识了。 他们加入公司后，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边。 听人说，好像在捣鼓赵宏图让他们做的一个公司的财务软件。 反正大家也不懂。 有人偷偷地看过，就知道他们整天在那里敲来敲去。 这次王兴华招过来的这四位，就好多了。 非常平易近人，跟着大家熟悉公司业务，还教大家计算机知识，怎么用计算机来辅助工作。 “大家看来很认可四位英杰的计算机水平，不过，估计对他们的事迹，却不是很了解，我在这和大家详细介绍一下吧。那就先就从鲍大哥说起吧。”赵宏图看着鲍岳桥说。 “这两年，市面上很流行汉字系统，鲍大哥就写了个叫做ucdos的汉字系统。写完后，就想着变现，本想在《计算机世界》这本杂志上投个广告，但是发现得一千多块，而鲍大哥一个月工资才68块。 但是眼看着ucdos无人问津，心里难免着急，后来鲍大哥咬咬牙，投了一次广告，很快就有人来买，一下子就让鲍大哥成了万元户。” 哇…… 大家没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竟然在计算机上捣鼓一个东西出来，一下子就卖了万把块钱。 真是厉害。 难怪赵宏图要让王总把他给请过来。 赵宏图继续说道，“还有，鲍大哥前段时间给一家出版社打电话，说准备出本书，出版社让他发来大纲后，然后说可以。 但是等鲍大哥第二次给出版社打电话，却打成了这家出版社对面的竞品出版社，后者赶紧就让鲍大哥写稿，写完后给了他一万多稿费。 听说鲍大哥最近还在写《轻松学习ucdos5.0》、《希望汉字系统ucdos3.0使用手册》等书，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买来看看。” 大家看向鲍越桥后，开始冒星星地钦佩了。 “鲍大哥的事情，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私下里和他聊聊。下面我和大家介绍下王将民大哥。”赵宏图伸手朝着王将民说道。 “王大哥71年的时候开始工作，工作不到三年，就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和革新能手，拿了好几个国家专利，还获得了好几项国家荣誉，这些大家有兴趣，可以去找找报纸看。 就在三年前，三十八岁的王大哥，开始学习计算机。 那时王大哥的儿子刚上小学一年级，老师要求家长每天出50道口算题，这事情又枯燥又费脑子。 当时王大哥正好学了编程语言，就抱着把理论付以实践的想法，开发了第一套辅导软件，用于解决儿子一到二年级的数学题。 而这个只是王大哥做给儿子辅导作业的小程序，获得了当时风靡的《电脑报》第二名，当时《电脑报》每卖出一套王江民的教学软件，就给他25元，三个月后，他收到了800多元钱。” 38岁开始学计算机？ 大家看着眼前这个身体有点不太方便的中年男人，真的有点不敢置信。 三十八岁，这个年纪，有些人都已经开始认命了，觉得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吧。 看来努力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赵宏图继续介绍道，“王大哥学计算机是为了开发工控软件，不过经常有用户的机器因为感染病毒不能正常工作，用户就认为是王大哥开发的软件不好用。 也正是这个契机，使王大哥开始切入到了病毒的研究工作当中。也就在今年，他编写出了kv20计算机杀病毒软件。这是我国第一款计算机杀毒软件。” 雷布斯不由得多看了身边的这个中年男人一眼。 他在大学的时候，为了解决武汉大学计算机系机房pc机被病毒侵扰的问题，和同学一起合作开发出了一个免疫90的病毒免疫程序，可以让程序免受病毒侵扰。 如果电脑感染上病毒，用免疫90程序来清除，就像抖落身上的灰尘一样简单。 紧接着，日夜兼程，历经艰辛，又做出了防病毒卡的样品。 可是市面上已经有了防病毒卡的产品。 本来以为这行当，没有什么前景了。 可身边这个男人，竟然不是通过硬件的方式来防御病毒，而是从软件层面着手。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围观的人连五笔输入法都玩不好，自然不懂计算机病毒的事情。 他们还很诧异，计算机还能中毒？ 不过，即使不懂计算机，也不妨碍他们知道王将民很厉害，第一人啊，不明觉厉。 赵宏图笑了笑，然后开始介绍最年轻地雷布斯，“接下来，我为大家介绍下小雷，别看他年轻，在座的除了我，估计没几个有他钱包鼓。” 大家一下子就感兴趣了。 赵宏图笑了笑，“应该是在前年吧，计算机病毒横扫全国，武汉大学机房不幸中招，所有电脑非瘫即死。 武大的老师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这什么玩意儿？咋整啊？ 但是我们的小雷，却没有坐等救援，冷静分析基本情况后，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神勇沸腾：敢在武大的地盘上撒野？你算哪根葱！我这就编个杀毒程序跟你玩玩！” 可别说，赵宏图这样讲雷布斯的故事，大家还真爱听。 大家看着雷布斯，可以哇，才20出头的小伙子就有这样的觉悟！这必须是成大事儿的人啊！ 雷布斯的脸，一下子就别扭了起来。 老大，你别说书一样的好不，咱有点害臊呢。qqxδnew “也没啥，就是和同学一块编写了一个病毒免疫程序，和王大哥那杀毒软件比起来，差得远了。” “是啊，也没啥，就赚了几千块钱，顺便获得了北湖大学生科技成果一等奖，给母校争了个光。”赵宏图说道。 大家轰然大笑。 赵宏图一脸正经地说道，“是真没啥，后来，小雷和他师哥花了两周时间，编写了一个加密软件，也就卖了一百万吧。” 一百万？！！ 大家都震惊了。 这是要曰天啊。 第642章 民族软件 “可是，我在大学最后一年，和人一起创办公司，短短一年时间，就因为经营问题而宣告解散。”雷布斯满脸苦涩地说道。 他当初被乔布斯的故事吸引，梦想能够自己写一套软件运行在全世界的每台电脑上，梦想创办一家全世界最牛的软件公司。 三色公司就这样成立了。 寓意着七彩的梦想，世界的未来。 他甚至梦想，将来自己的这家公司，会成为站在这个行业顶端的公司，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艳。 依靠着他当初在电子一条街闯荡出来的名气，很快就集结了一大批在当时业内的精英加入到自己的团队。 卖电脑、做仿制汉卡、打字印刷…… 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就像雷布斯当初在电子一条街厮混时那样。 毫无规划的乱闯。 公司没有什么核心技术，只是在一些软件科技上跟风已经成形的大公司。 所以尽管业务很多，但公司仍然一直亏本，最困难时，雷布斯和他的团队甚至要靠与食堂师傅打麻将赢饭票钱。 当初他们研发和售卖一种仿制的金山汉卡，在电子一条街小有名气。 但是有一家规模更大的公司把他们的产品盗版了，推出的产品价格更低，出货量更大。 这次市场计划失败了。 公司的启动资金也近乎枯竭。 内部人员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到了这里，公司的命运也就注定了。 几个人把办公室的电脑和打印机一分，散伙。 雷布斯回到宿舍结束了这次创业。 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了京城京郊区的一家研究所，虽然工资不低，但研究所的工作枯燥乏味，缓慢悠闲的工作氛围和外面热闹的经济发展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就像是两个世界。 他兴趣不在研究所，一有休息时间他就逛中关村，去感受科技创业气息。 这时候的中关村里依然有很多80年代时的着名程序员在活动，比如写出“自然码”的牛人周自农，就很欣赏雷布斯的代码水平。 有时候他让雷布斯帮忙为自己软件加密，还抛出橄榄枝邀请雷布斯加入自己公司，跟他一起做汉字输入法，但雷布斯觉得他那公司，和自己当初创业的三色也就一个模式，便婉言谢绝了。 还有后来创办连邦软件的苏企强，当时他建议是雷布斯工作之余可以继续开发加密软件，雷布斯听取了意见，没有放下自己喜欢的代码。 所以雷布斯周一到周五早上工作，晚上回家开发软件经常一干就到凌晨，在熬夜中享受键盘敲出悦耳的“噼噼啪啪”声。 周末再去中关村。 这是雷布斯感觉最孤独的时候，每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没有一个真正互相理解、有共鸣的人。 他也一直在反思自己当初为什么创业失败。 专业水平，肯定是不差的。 他非常自信。 想了许久，他觉得，自己缺的是资源和人脉。 而这时候，王兴华带着华远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人，请他吃了一顿很好很贵的烤鸭。 王兴华全身名牌，风度翩翩，自带成功人士的光环。.qqxsΠéw 递过来的名片上赫然印着华远集团总经理，年轻有为，让雷布斯羡慕不已。 王兴华邀请他加入华远集团科技信息中心。 雷布斯想了一会，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华远集团虽然在很大一部分人里边，是如雷贯耳。 可是雷布斯对华远集团，根本就不熟悉。 就算后世很多知名的世界五百强，我们知道的也就那么几家一样。 所以雷布斯不知道，这也是很正常的。 雷布斯本来以为华远集团有活要找他干。 没想到是过来挖他的。 现在很多公司，都在搞信息化，但是那种职位，随便一个外行就能干的事情。 他这样的技术高手，去那当老爷混日子，有啥意思。 但是王兴华没有放弃，告诉他华远集团在东欧收购了一家softwin公司，有很多非常出色的计算机方面的专家。 随便一个比起国内几乎所有程序员都要崇拜的对象裘伯君不差。 雷布斯这段时间，真正痛苦的是代码上没人交流，碰到问题没人可以商量，资料完全要靠自己查。 喜悦也没人懂，没人可以分享。 王兴华这一点，算是说到他心坎了。 要是华远集团有那么多的高手，一起切磋，何等幸事。 但雷布斯还是有点犹豫，毕竟华远集团，不是一个计算机公司。 从事的是蔬菜食品、零售等行业。 而他雷布斯，不可能去卖菜啊。 王兴华祭出来最后一招，我们能为民族和国家做些什么？能不能做出让整个民族骄傲的事业？ 华远集团准备做属于自己的民族软件。 搭建工业制造的“灵魂”载体，提高国家制造业竞争力。 就问你来不来。 一下子就把雷布斯给点燃了。 这不就是当初他想的要做一个伟大公司的目标么。 市面上现在做的都是汉卡之类的，确实很有意义，但也就在国内折腾出来点水花。 要是能做一款民族软件，去世界上和最牛的公司搏斗。 那何等畅快。 后世他能在金山一呆就是十六年，也少不了裘伯君要做民族软件的情怀所感动。 王兴华看到雷布斯没有回答，然后说道，“你不用急着答复我，回去想一想，明天中午到燕山酒店来找我。” 那一夜，雷布斯翻江倒海，一夜未眠。 最终，他答应了，只有开创一个全新的行业，他才可能成为下一个裘伯君，甚至是成为超越裘伯君那样的存在。 就此雷布斯放弃了大家眼中研究所工作的铁饭碗，来到了民营企业华远集团。 成为了科技信息中心的第四人。 赵宏图拍了拍雷布斯的肩膀，“先在华远集团帮我做出来一款能吊打世界的工业软件，如果以后你还想创业，我来投资你，不管是人脉还是资源，只要你想要的，我来帮你搞定。” 雷布斯听了，激动得难以自已。 来华远集团后，他才真正感受到华远集团和赵宏图的能量有多大。 如果赵宏图真能投资自己，说不定自己还真有机会成为华国的比尔和乔布斯。 现在的雷布斯，还是比较稚嫩啊。 赵宏图笑着和大家介绍姜明伟，“接下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位大才，姜研究员，之前在京城自动化研究所，根据别人从国外带回来的8本《copics》，参照国外mrp2的思想、原理、方法，开发一套属于我们国家自己的企业管理软件。” “可能大家对mrp，还不是很熟悉。我来先和大家讲讲。 制造业人士都知道，物料是构建起制造企业的基础。 如何确定产品所需的原材料数量? 如何根据销售情况，制订原材料的订购计划？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物料需求计划，mrp系统先诞生了。 mrp包括“生产计划”，“物料清单”和“库存信息”三大块，根据不同的时间段制订订货计划。 在mrp中，虽然有了自上而下的目标和计划信息，但缺少自下而上的反馈信息。 因此人们在mrp的基础上又增加了：能力需求计划、车间作业管理和采购管理等功能。 但闭环mrp也不能说清楚企业完成生产后到底是赚钱了还是赔钱了？到底达没达到企业的经营目标？ 因此人们在闭环mrp上进一步增加了经营计划、销售与运作计划。发展出了制造资源计划，也就是mrpii。” 第643章 都很不错 赵总，你是介绍姜明伟，还是来给大家上课来了？ 大家本以为，赵宏图会和前面三位一样，讲出来一段牛得不像话的魔幻人生。 比如鲍岳桥的在上班时间摸鱼，又是编写程序，又是出书的，拿着工资干副业。 然后副业干到发家致富。 让大家恨不得以身相替。 比如王将民，尽管身体不是很方便，就一个在福利院糊纸盒子的命运，硬是被他一路逆袭而上，生生地把人生活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励志故事。 一个38岁的不健康的人都能从头开始。 自己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大家看着王将民，觉得自己又行了。 还有雷布斯，这才是曰天的存在。 谁家孩子能像他一样，两年就把大学的学分给修完，达到毕业的标准。 花个几周时间，就几千上万，甚至上百万的赚着。qqxδnew 听说还有一个研究生在读的女朋友。 做父母的做梦都会笑醒，躺在地下都能发出声来。 前面三个，一个比一个传奇。 以为第四个介绍的，那更是超出一般的存在。 就连姜伟明也以为自己难道还干出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赵宏图就简单介绍了一下。 就开始给大家讲课了。 讲课？！ 虽然你讲的很精彩，深入浅出地把mrp给大家讲明白了。 但是大家想听故事啊。 最好是那种穷小子怎么一步步逆袭而上，当上总经理，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 可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宏图看着大家这么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看来我是当老师当习惯了，一时间没忍住，多说了点。姜研究员此前做的，就是我们现在科技信息中心要做的头等大事，做企业信息管理系统，在国外，也叫企业资源管理，erp。” 华远集团现在企业内的信息的交流大多通过纸张进行传递。 缓慢而低效。 赵宏图希望改变这样的企业管理方式。 “下一步，你可以根据需要，从各公司抽调管理层及技术人员、销售人员，根据华远集团公司的实际情况，将公司的仓库管理、财务管理、销售与分销管理、人力资源管理、固定资产管理、流程管理、决策支持管理、政策法法规文件管理等，全部给我做到一个计算机系统内。” 赵宏图希望通过集成的系统、优化的流程、协同的工作流将华远集团企业的运行变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将信息化渗透到企业生产经营的各个方面。 当然，现在这还是一个大目标。 赵宏图接着说道。“华远集团内部，只要你看上的人，一律都会予以配合，另外，只要你看上的人，或者说需要什么人，咱们公司也会想尽办法去帮伱招进来。” “钱，需要多少，一律给你打到账上。” …… 大家纷纷看向了姜伟民。 虽然赵宏图没怎么宣扬他的事迹，但是第一个得到实惠的却是他。 真是要啥给啥，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物给物。 事情干起来，不要太爽了。 雷布斯听得眼睛都红了。 当初他要是有这条件，还用得着看见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必须做正版中的正版啊。 可是，还没完，赵宏图接着说道，“等以后咱们的系统做好了，确实管用，咱们还可以去首钢总公司、石化总公司、魔都汽车工业销售总公司等地方去推销推销嘛，把我们好的经验，也传授给他们。” “还有，魔都、姑苏等地，咱们也可以帮着他们推进信息化建设不是。”赵宏图笑着说道。 企业erp都能做。 那自然也可以做魔都等地的oa。 雷布斯的眼睛，一下子膨胀了一倍，用不用这么夸张啊。 产品都还没做出来，市场都帮忙找好了。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自己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待遇呢。 不知道会给自己安排干啥。 雷布斯充满了期待。 赵宏图然后和鲍越桥说道，“鲍哥以后负责做一个客户关系管理系统，也就是crm。但也不仅仅是我们做我们华远集团的供货商系统，应该说，是要做两个系统，一个是我们华远集团的供货商系统。 还一个是要做华国，甚至全球的企业信息名录，各行各业的企业资料，都搜集过来，做到系统里边，打造一个企业信息及资源平台，以后可以为企业经营提供服务。” 华远集团旗下宏辉超市、宏速公司、安邦批发市场，以及发往莫斯可的货物。 种类非常多。 供应商数以千计。 要管理这么多的供应商，用人工的话，效率非常低。 上限也非常明显。 特别是华远集团下属还有一家外贸公司，合作的企业也非常多。 赵宏图想要把更多的企业推向国外。 非常有必要弄一个计算机系统。 这些大家都很能了解。 但是赵宏图要做一个汇聚更多企业信息的系统，这是干嘛呢？ 难道是方便以后企业采购？ 那些从采购部门过来的人想到。 以前还要全国到处找供应商，以后是不是只要在电脑里边一查就知道有哪些企业。 然后针对性的上门拜访就行了？ 也有些人想起了当初郭凡声创业的时候，弄的那个商情分析。 好像以后有这么一个系统，以后做商情信息咨询，可以用得上，能为企业提供供应、采购、招标的信息。 甚至是不是可以，让企业花点钱，把他们的信息录入到系统里，等以后别人咨询的时候，帮忙推荐他们的企业。 两头都可以获利。 或许华远集团可以弄一个电话大厅，电话接受企业咨询，电话帮忙推销？ 鲍越桥立马就答应了下来，非常高兴。 雷布斯觉得老鲍这个活也不错啊。 用系统来帮助帮助供应商，经销商和制造商达到他们的潜在受众，也让企业更快地找到供应商。 计算机还可以做这个啊。 雷布斯觉得自己长见识了。 难怪别人能办起来这么大一个公司，自己当初却失败了，是因为没有自己的主打方向，没有自己的金点子啊。 不知道赵宏图让自己干啥呢。 雷布斯充满了期待。 非常炙热地看着赵宏图。 跃跃欲试。 可是赵宏图好像不知道他的心思，接着和王将民说道，“王哥，你还是做老本行，计算机杀毒软件，提供安全解决方案，例如主动防护、系统维护和备份功能等。 主要是提供高端软件解决方案及相关服务，客户主要面向于大型银行业，国家服务部门，公共事业，物流及通信行业。” “我们收购的softwin公司，也有不少人是计算机病毒方面的专家，到时候你挑选一下。” 王将民想着自己要领导一些老外一起做杀毒软件，正好也是自己最擅长的。 自然是很痛快地接下了任务。 雷布斯觉得做杀毒软件，好像也不错。 他在大学的时候，也是做过这个方面的。 也可以做啊。 赵总，你到底让我做一个什么样的，吊打世界的民族软件啊。 你倒是给我安排一下啊。 雷布斯急得不行。 第644章 电子交易 张大山在人群外面，看着眼前的一切，总觉得赵宏图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但是他的眼前，好像罩盖了一层迷雾，让他看不清赵宏图到底想要做什么。 好像每一步都看清楚了，又好像没有看清楚。 从前面三个人的安排可以看得出来。 赵宏图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公司的信息化工作。 让鲍岳桥做企业信息管理系统。 这个张大山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前两年，赵宏图还在京城的时候，带着他去拜访了一个作家。 不，应该说是京城大学计算机房“扫地僧”。 赵宏图想邀请他来为华远集团开发管理软件。 因为那个作家，曾经和他大学里的同事，为京城煤气工程公司开发管理软件，该项目获得了当时的京城科技进步三等奖。 可惜，赵宏图没有招揽成功。 听说中关村很多公司都去邀请过他，没有一个成功的。 因为他志不完全在编程，他爱编程，但更爱写作。 于他而言，编程是一项非常实用的工具，写作才是他的终身事业。 这个作家，不仅是拒绝了赵宏图的邀请，反而还希望赵宏图在文学之路上多走几步。仟千仦哾 赵宏图之前在大学的时候，写过几首诗歌。 还小有名气。 张大山也刻意地找来看过，甚至都能背诵，这些作品都刻在了他脑海的深处。 以他非常有限的文学水平，是看不出赵宏图的作品有多好，但是肯定是极好的。 因为赵宏图是他的老板。 只是可惜赵宏图志不在此，不然说不定现在华国多了一位才华横溢的文人，而少了一位知名的企业家。 赵宏图和作家，是聊不到一块去。 但是赵宏图和这个作家的一个外甥姚永，倒是聊得很不错。 那也就一个初中生。 歌唱得很不错。 所以，张大山知道赵宏图对企业管理信息化，是早就有打算的。 而客户关系管理系统，从安邦批发市场的供应商，到宏辉超市的供应商，到筹集货物售往莫斯可。 也能看得出来不是心血来潮。 杀毒软件，以后客户是面向大型银行业，国家服务部门，公共事业，物流及通信行业。 华远集团下属一个友联银行，和京城、魔都、姑苏等当地关系不错，物流有宏速公司，通信行业，不知道华远电子算不算。 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企业不被计算机病毒攻击。 安排看上去，都是很合理。 但如果就是华远集团需要，完全可以请人来编写一个软件，和煤气工程公司，请那个京城大学的作家开发管理软件一样。 或者是购买别人的就行。 张大山看不出赵宏图成立一个科技信息中心，到底有什么深意。 关键是花费这么高的代价。 现在企业搞信息化的，也就一些大型的国企。 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就是一个民企，还舍得花大力气搞信息化。 不是直接拿着国外的就来用，而是自家去开发，做一套适用于自己的东西。 肯定是深谋远虑。 只是可惜科技信息中心在座的，竟然没有一个能看到他的深谋远虑。 可能也就是因为赵宏图很多操作，他看不透，所以，更显得赵宏图有魅力。 雷布斯在想着自己能干啥，编写加密软件、杀毒软件、财务软件、cad、华文系统，甚至帮人设计、焊接电路板，还多次解密他人开发的软件。 这些都是他此前干过的。 不知道赵宏图会安排他干什么，会给什么资源。 赵宏图也没有吊雷布斯的胃口。 在安排好王将民后，赵宏图说道，“小雷，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做供应链管理系统，我们华远集团，对供应链方面的要求，非常高，这关系到我们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华远集团不管是宏速公司的配送，还是宏辉超市的扩张，都是尽快通过大规模投入覆盖市场完成渗透，在占据市场规模和主动地位后再逐渐精细化发展。 精细化发展，有很多方面。 而优化供应链管理，是能降低成本，提高服务的一个重要方面。 赵宏图在这方面，非常看重。 但是，供应链的信息化，现在还没有那么紧迫。 因为现在华远集团在几大城市的配送，现在还是三轮车加小货车的组合。 但现在小饭店的配送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不管宏速公司的服务再怎么周到，但是成本在那摆着。 别人是要付出配送费的。 特别是安邦批发市场建起来后，别人可以直接在批发市场，就能采购到自己想要的，更符合自己心意的蔬菜食品。 导致宏速公司小饭店等小客户流失很严重。 好在机关事业单位，大型企业、学校、医院等单位的配送客户，是越来越多了。 大宗配送，再用三轮车，就是不太合适了。 等华远汽车大量生产后，肯定是以汽车为主。 工具的完全改变。 到时候供应链管理，肯定也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暂时在这方面，赵宏图也不是很着急信息化。 雷布斯听到做供应链管理系统，听起来对公司是很重要。 如果赵宏图要他做，他肯定是答应做的。 但是和企业管理系统erp，客户信息系统，还有杀毒软件比起来。 供应链系统的格调，好像就没有那么高了。 雷布斯看着赵宏图，“赵总，那还有一个选择呢？” 赵宏图笑了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邀请田元加入华远集团，准备做全球第一个蔬菜期货市场？” “听说了，这件事当初在京城引起了很大的轰动。”雷布斯兴奋地说道。 说起来轰动，也就是小范围内。 至少雷布斯答应来华远集团的时候，是没有关注和听说过。 但是当他刻意去打探了解华远集团后。 这样的大事，想打听不到都难。 说真的，一个民营企业，去办这样的市场，而且是全球第一个，真是破天荒。 在经济学界和商业圈，都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好在华远集团的媒体公关很到位，没有媒体报道这件事。 不然还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赵总，我听说过，这真是一件壮举！”雷布斯说道。 尽管雷布斯是一个外行，但听说这件事后，还是受到了很大的震动。 赵宏图这样的魄力。 也深深地打动了雷布斯。 这也是让雷布斯下定决心来华远集团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蔬菜期货市场，我准备采用计算机交易，这个交易系统，就由你来负责。这是第二个选择。”赵宏图说道。 用电脑交易系统？ 张大山听到后，又是震惊了。 “赵总，国外的期货市场，就算是最发达的米国，全球第一个期货交易市场芝家哥期货交易市场，交易方式也为公开喊价交易？” 他跟着赵宏图可是去过不少国家。 这时候国际上发达国家的交易所主要是口头竞价模式。 也就是打手势配合高声喊价。 交易者在交易场内面对面的买卖期货合约。 计算机在这个时候，并不普及，就连银行月末结账靠的也是人工打算盘。 当然，友联银行除外。 第645章 还会编程 蔬菜期货市场，是全球第一个。 采用计算机交易系统，这也是开创性的创举。 这是一成立就要领先于国际啊。 雷布斯原本还不了解赵宏图让他做的这个交易系统，有多大的意义。 但是一听张大山这么说，一下子激动了。 这是领先米国的。 “赵总，我选择第二个，做电子交易系统。” “好的，这个交易系统，我给你一百万，如果不够，还可以继续追加。”赵宏图说道。 100万？ 科技信息中心这些人都呆了。 一个计算机系统，这么费钱啊？ 这是他们今天第二次听到说一百万了。 第一次是赵宏图说雷布斯在大学的时候，赚到了一百万。 后面雷布斯说自己创业，一百万都给亏没了。 他毕业时候存款是4000块，这里面包括各种稿费、奖学金、创业收入。 现在又听到赵宏图投资一百万，让雷布斯去做一个系统。 这雷布斯做事，都是烧钱啊。 “鲍哥、王哥、姜哥，还有小雷，系统的开发，就完全交给各位了，开发的人员，你们可以自己去招，我们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大力配合，也可以你们提需求，我们公司去找符合你们要求的人才。”赵宏图说道。 光靠这么几个人根本无法支撑起系统的开发。 赵宏图还希望他们能兼职干公司的人事。 至少在计算机行业，他们比华远集团的人懂很多，招的人，更符合项目的需求。 而且他们在行内的人脉，也更广。 忽悠行内人，更有专业性。 雷布斯猛点头，他那几个师兄，还有同学，李儒熊与王金国，还是可以忽悠过来的。 特别是那个打麻将在食堂师傅那边赢饭票的。 赵宏图可是那个人的偶像，赢过世界麻将大赛第一名的存在。 赵宏图想了想，又说道，“对了，各位的编程水平，我是绝对信任的，但是，在编程方面，我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函数命名请使用统一标准，需要建立文档的地方绝对不能省略，而且要尽可能详尽。” “所有功能性代码模块都需要详尽注释。标准是如果你们的项目未来添加人员，都能立刻上手，而不是觉得之前我们打出的代码都是一堆屎山。” 这几个人，赵宏图也不敢保证能留住他们多长时间。 要知道，后世都是创出来一番事业的存在。 自己当老板，肯定比在华远集团给他赵某人打工要强。 赵宏图可不希望他们走了之后，后面的人接手系统的时候，遇到太多的困难。 “赵总，你还懂编程啊？”雷布斯问道。 “略懂，略懂。”赵宏图说道。 “要不伱给我们露一手吧。”雷布斯兴致勃勃地说道。 赵宏图在和他们一块的时候，都是平等交流。 他也刚入职，对赵宏图可没有多少敬畏。 这要是一个真不懂计算机的，是要被雷布斯给架在火上下不来。 不过赵宏图上辈子，就是计算机硕士毕业。 尽管好几年没有用过计算机了。 但还真不犯怵。 不过，张大山却是有点担心了。 张大山跟着赵宏图也很长时间了。 可从来没见赵宏图碰过电脑啊。 而且他家里，也没有放电脑。 正在想着，怎么帮赵宏图化解这个尴尬地局面。 却没想到，赵宏图自己开口说道，“行吧，我也很长时间没有用过计算机了，很多东西都给忘了。但是以前我编写过银行atm存取款机的一个项目，倒是印象还印象深刻，我写出来，和大家交流一下。” 赵总，你哪里是很长时间没用过计算机，是根本就没用过好不。 张大山都想哭了。 要是到时候赵宏图下不来台，该怎么办啊。 可能雷布斯这些赵宏图花大代价请过来的人，没事。 但自己这个小秘书，可是不好过了。 都怪这个雷布斯，非得让赵宏图露一手。 赵宏图不知道张大山的想法。 他确实很长时间美欧碰过电脑了，还真有点手痒痒。 坐在了电脑前面。 看着这大屁股电脑。 还真不太习惯。 刚一上手，电脑操作界面，也非常不友好。 要是一个非科班出身的，还真搞不掂。 摸索了一下，赵宏图打开c语言编程软件。 动作看上去，一开始有点生疏，但是过了没多大会，越来越快。 好像编程，早就在了赵宏图的脑海里，他只要用手输出就行了。 不过，这也确实是刻在赵宏图的脑子里的。 只是把上辈子的记忆，直接复制过来就行了。 什么？ 赵总竟然还真懂电脑。 还会编程？ 看上去还那么熟练。 张大山张开大嘴，真是不敢置信。 赵总这是哪里学来的本事。 难道计算机是不用学，一上手就会的么？ 别说张大山这个外行了，就算是雷布斯这个大牛。 看到赵宏图编写的程序，也非常吃惊。 编程，还是非常考验一个人的功底。 就拿赵宏图编写的这个atm取款的功能来说。 不同的人编写的程序，可能都能实现这个功能。 但是有的人编写的程序，完成整个步骤，需要花费1分钟。 而用赵宏图编写的这个，最多十几秒。 雷布斯琢磨着赵宏图这编程水平，估计和自己也不相上下了。 可自己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赵宏图就是一个财金专业毕业的啊。 自己的专业，和别人的爱好，是一个水平。 雷布斯多少有点受到打击。 但是，很快他就开始兴奋了起来。 跟着一个外行老板干活，和一个内行干活，这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 鲍越桥、王将民、姜明伟看赵宏图的眼神，也是不一样了。 有一个胆大的人问道，“赵总，可以和我们讲讲编程么？” 他看到科技信息中心刚进公司的这几个人，一下子就被委以重任。 也多少动了想学习计算机的念头。 王将民那样的条件，38岁开始学都能有一番成就。 自己才二十多岁，怎么不可以。 赵宏图伸了一个懒腰，这编程，不仅是一个脑力活，还是一个体力活。 这才写了多长时间，感觉身体就有点累了。 还是得加强锻炼。 俯卧撑得练习起来。 看着问自己问题的年轻小伙，好像是王兴华招进来的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吧。 赵宏图说道，“小刘是吧，我记得你之前在友联银行吧。要说编程，我觉得编程思想最重要，一定要重视编程思想。” 小伙子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赵总竟然认识自己。 赵宏图冲小刘点点头，“编程思想，博大精深，我就结合自己的体会，简单的说说。在编程之前，我们首先明确一件事情，编程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赚钱吗？ 不，我们写程序肯定是为了解决实际的问题的，那编程思想就是解决问题的思路，也就是赚钱工具。” 赚钱工具，这个解释，还真是清新脱俗。 赵宏图有点找到当老师的感觉了，走到大厅里边的黑板前，边讲边开始板书，“计算机编程经过多年的发展，演变出了三种不同且常用的编程思想，分别是：1.面向过程编程思想，pop；2.面向对象编程思想，oop；3.函数式思想，fp。” .qqxsnew 第646章 赵氏课堂 听到赵宏图说这三种编程思想，雷布斯点点头。 他也是这么觉得。 赵宏图看了看，公司的人，比当初在学校的学生，听课可要认真多了。 可赵宏图知道，这里边大部分人，是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有些人连电脑键盘上的按键都还不熟悉呢，就来听编程思想。 有点太为难人了。 不过，不管听不听得懂，至少这个态度，是非常端正的。 赵宏图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给大家出一个题目吧，把大象装进冰箱里，该怎么做？” 雷布斯的大脑，立马像电脑cpu一样高速运算。 亚洲象肩高3.7至4.1米，体重3至5吨。 非洲象肩高4.3至4.5米，体重5.5至8吨。 非洲森林象平均肩高不超过2.7米，体重3.5吨。 家用电冰箱的容积通常为20～500升。 要想把大象装进冰箱里，这根本就不可能。 可赵宏图给大家出这个题目。 那肯定不可能说没有答案。m.qqxsnew 赵宏图没有说是几个冰箱，难道？ 不行，不行，这样肯定不合适。 或许可以发散一下思维。 是不是可以用数学方法来解答这个问题？ 学霸的思维，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没多大一会，雷布斯就举起手，“赵总，是不是可以用数值计算方法：1.把大象的尾巴放进去，剩余部分当作余项处理。2.用最快的pentium解决这个问题。” 张大山本来还在苦苦琢磨解题思路，然后被雷布斯给启发了。 你用数值计算方法，我可以用线性代数方法啊。 数学就是万能的。 “赵总，通过线性代数方法可以这样来解决，1.把大象的基先放进去，再在冰箱里张成空间。 2.把大象作奇异值分解，去掉大于冰箱维数所对应的特征值，由剩余特征向量即可恢复出一只可以放进冰箱之中的大象。” 在座的被赵宏图这个问题，问得一脸懵。 然后听到学霸的解答，更是一头雾水。 每个词好像都听得懂。 但组合到一块，那是说的什么意思？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是在干什么？ 他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实的存在。 赵宏图这个出题人，都被雷布斯和张大山给弄得一脸懵。 这题目还可以用数学来解答么？ 自认为数学学得很好的赵宏图，这时候都怀疑自己两辈子的数学，是不是没有学到家。 可是，这里还有一个数学专业毕业的。 鲍越桥一看两个非数学专业出身的，在自己面前秀数学，不能忍啊。 他举手，经得赵宏图同意后，走到黑板前，边说边写： “赵总，我这有三种方法，一种是利用代数拓扑方法：把冰箱内部用它的包r^3替代。（补充，或证明pi1（冰箱）=0）； 第二种方法，可以用集合论方法： 1.冰箱={大象} 2.大象和冰箱的内部有相同的势c。 第三种方法：分析学方法： 1.先把大象微分，然后把它放到冰箱里，再在冰箱里把它积分。 2.重新定义冰箱或者大象的测度（如radon测度）。 3.用banach-tarski定理。” 王将民感觉自愧不如。 看来职工业务大学和真正的大学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当初自己就应该参加高考，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 姜伟民也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有点不够用了。 自己这65年毕业的大学生，和80年代毕业的大学生，真是不能比。 几吨重的大象，硬是被他们用数学方法给装进了几百升冰箱里边去了。 关键是你还没法反驳。 科技信息中心还有不少大学生，这时候也觉得，赵宏图给这些人，一年几十万。 那确实是有道理的。 这么困难的问题，都能有办法给你解决了。 赵宏图看着面前的这几个人，这真是自己公司需要的人才么。 怎么感觉要是往前几百年，妥妥地一个个都是奸臣。 要是去势了，魏九千岁都甘拜下风。 勇敢地小刘这时候，又开始勇敢起来，“赵总，是不是只要三步，打开冰箱，把大象放进去，关上冰箱？” 赵宏图赞许地看了小刘一眼，这还是有明白人嘛。 赵宏图把黑板上那些高大上的东西，都给擦了。 “对，如果我们采用面向过程的思想，可以分为三步： 1.打开冰箱门 2.把大象塞进去 3.关上冰箱门 面向过程编程就是分析出解决问题所需要步骤，然后分别实现每一步，再一步步执行即可。” 王将民觉得这才对嘛，咱们是在听赵宏图讲编程思想，差点就被雷布斯给带到数学那不归路上去了。 计算机才是正道嘛。 雷布斯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个答案呢。 那用c语言该怎么解决呢？ “将大象编码成二进制文件，然后编译进冰箱的程序代码里。” 一不小心，把这个解决问题的方法，给嘀咕了出来。 王将民也被雷布斯给带歪了，“把大象放进冰箱会使冰箱的冷冻区溢出，这将导致攻击者获得冰箱的系统权限。” 这妥妥地一个计算机安全专家啊。 赵宏图感觉这课是上不下去了。 瞪了雷布斯一眼。 雷布斯很识相地闭上了嘴巴，其实如果给他一个电脑，他可以用fortran把代码都给写出来。 赵宏图看了看大家，“刚才我讲的是采用面向过程的思想，那面向对象编程思想怎么做呢？ 那就要先知道面向对象是什么？ 搞清楚啥是对象？ 对象是女朋友吗？在计算机的世界里，答案肯定不是。 任何我们想要探究的事物都可以当作一个对象，比如我们可以把你家的冰箱理解为一个对象，我们就可以研究你家冰箱由哪些部分（指令装置等）组成，你家冰箱能干什么（制冷、调温等）？” 雷布斯这时候，没有跳出来活跃气氛了。 赵宏图点点头，继续说道，“对象的行为其实是对其属性的操作，比如对制冷器操作就可以制冷，给灯带通电就可以照明。 对象=属性+行为。” 赵宏图开始在黑板上板书，“接着我们开始采用oop的方法把大象装进冰箱 1.调用：冰箱->打开门(行为) 2.调用：冰箱->装东西(行为) 3.调用：冰箱->关闭门(行为) 看起来和面向过程没啥区别，但我们的思想发生了重大的转变，我们把冰箱当作了一个独立的对象，我们是通过和冰箱这个对象交互完成了整个过程。” 懂得自己听懂了。 不懂的怎么样也听不懂。 但他们把对象=属性+行为这个概念，算是给记住了。 说到这里，赵宏图把粉笔放在桌上，“小雷，还一个函数式思想，伱和大家讲讲呗。” 雷布斯很兴奋地走到台前，拿着粉笔，开始边写边说，“如果利用函数式编程，我们可以这么做： 1.定义关进（冰箱，大象）函数 2.实现函数：关门(放入(开门(冰箱)，大象)) 可以看到多层的函数嵌套调用，这就是函数编程的魅力……” 大家还只是听说过赵宏图上课很有意思，但有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听赵宏图上课。 赵老师的课，确实很轻松快乐。 简简单单的一个小问题，就让大家了解了编程思想。 激发了大家对计算机世界的兴趣。 更加重要的是，这一堂课，也拉近了赵宏图和科技信息中心人员的距离。 第647章 站稳跟脚 赵宏图在科技信息中心上完编程思想的课后。 关于他是计算机天才的传言，开始在公司内部蔓延。 甚至在国内，赵宏图都被渲染成了一个计算机方面的专家。 后世还有人给他包装，赵宏图是怎么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在别人谈恋爱的时候，苦练计算机技术。 而怎么把大象装进冰箱里，也成为了公司内部接下来几年，最为热门的问题。 每次公司进来一个新人，老人们都要问一下这个问题。 赵宏图又在科技信息中心，呆了很多天。 和雷布斯他们几个交流。 很多他们遇到的困难，赵宏图总是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思路和方法。 只是，赵宏图在实际的编程和计算机应用方面，和他们几个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主要是赵宏图的一些想法，在现阶段，根本就不能实现。 偶尔还蹦出来一些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专业词汇。 让雷布斯几个感觉赵宏图根本就是一个科幻家嘛。 想象力太丰富了。 只是等几十年后，他们却发现，计算机的发展，却是按照赵宏图的规划在行进。 不由得感叹，真正的天才总是能比一般人，多看几十年。 当然，赵宏图那些领先这个时代的知识和思维方法。 也让雷布斯几个受益匪浅。 雷布斯甚至觉得，如果赵宏图能够专心学习几年计算机，肯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程序员。 说不定都可以成为比裘伯君更牛的存在。 而且他还有华远集团，甚至有可能成为乔布斯那样的人物。 只是遗憾的是，赵宏图是不会去努力成为一个程序员的。 在自认为已经收住了雷布斯他们的心。 赵宏图自然不能再把精力都放在科技信息中心上面。 这个中心，只是总部十七个部门之一。 下面还很多二级公司，最近也不少大事发生。 赵宏图前段时间，已经把张伟峰从宏丰粮油给调走了。 任免为拖拉机厂的副总。 张伟峰还是很不甘心。 抱怨自然是少不了。 甚至赵宏图三姐，也来他办公室找他聊过很多次。 只是赵宏图是铁了心要把张伟峰调到魔都来。 陆益杰那边，和印尼那边的油棕大王吴生福刚合作成立了一家分公司丰富国际贸易公司。 在乌兰那边，宏丰粮油也在那边投资建厂，建葵花籽油压榨和精炼厂。 一口气在全国，开设了八家食用油精炼和包装厂。 辽省牛庄、鲁省鸢都，西北长安，魔都浦东，川省锦官，江南海宁、海州，桂省防城。 完成了全国范围的生产布局。 食用油的产量，马上就要有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要消化爆发式的产量增长，那就只能有更大的市场。 国内市场这边，徐爱军开始创建一个经销商网络。 现在才开始实施，暂时没看到效果。 国外市场，经销商网络，暂时却还没有完成。 在这个关键时候，把张伟峰调走，让徐爱军接手。 特别是张伟峰还不太甘心想走的情况下。 赵宏图对徐爱军也是有点担心。 “老徐，宏丰粮油的销售和市场，能消化得了这么多产量么？”赵宏图问道。 “赵总，没有问题。前段时间，新家坡职总超市那边不是来国内考察调研了么，兴华那边帮了我一把，带着他们来宏丰粮油考察了，职总那边对我们的粮油，也是非常认可的，同意我们的粮油上他们超市的货架上。”徐爱军说道。 职总超市那边，是来华国考察华远集团的蔬菜基地，考察结束后，对华远集团的蔬菜生产和蔬菜质量，是非常认可。 能以更低的成本，进质量更好的货。 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利润。 自然是非常高兴。m.qqxsnew 王兴华接着提议让他们去考察华远集团下属的粮油公司。 他们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万一再碰到一个和蔬菜一样的好商品，那不是赚大发了。 初步考察情况，自然是非常满意。 只不过，他们需要带一批粮油产品回去，到新家坡检测后，再看是否合作。 “新家坡的市场，好像也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产量吧？”赵宏图说道。 新家坡，那是郭氏的地盘。 本来都抢了他们的商标金龙鱼了，又要去抢他们的市场。 赵宏图自然是没有意见。 但小小的新家坡，市场也就那么大。 宏丰粮油毕竟是一个新晋的企业，和他们斗，而且是在别人的本土。 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市场规模，肯定不会很大，消化不了多少产量。 “赵总，这两年，全球出现了几次恶劣的气候，包括厄尔尼诺和拉尼娜等现象，影响了全球植物油的产量，油脂出现了几次规模较大的上涨行情，咱们的出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徐爱军说道。 如果是前几年，比如在1986年，徐爱军还真有点担心。 因为当时全球油籽丰产，尤其是米国大豆丰收，导致了包括豆油在内的所有植物油价格受到压制。 但现在市场上，油脂都是供小于求，他根本就不用担心。 特别是宏丰粮油在国内的那几个油脂厂，成本比国外的，要低好大一截。 根本就不用担心销路。 “行，那我就放心了。”赵宏图说道。 其实，他还有点担心徐爱军短期内没法在宏丰粮油的副总位置上站稳跟脚。 在华国，空降兵真的很难干。 别人在那边辛辛苦苦干起来了，你一下子就过来，当老大。 正常人都会心里不服气。 特别是徐爱军还非常年轻。 一个陌生人，凭什么年纪轻轻就这么被重用？ 被你“吆来呵去”。 就因为你是赵总的同学。 那张伟峰还是赵总的亲姐夫呢。 你想要过来摘桃子，那也要看你能有多大本领？ 围观者有之，怀疑者有之，等看热闹者有之，直接动手拆台者也可能有之。 老人和新人的冲突，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里面没有对错，也没有是非，各人都有各人的理。 赵宏图懂其中的道理，所以有点担心徐爱军有点镇不住场子。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杨晓明等人，赵宏图都是让他们去一个新成立的公司当领导的原因。 大家都是新人。 就没有那么多心里不平衡。 “赵总，多谢。”徐爱军是琢磨出来赵宏图这个电话的潜含意思了。 “宏丰粮油已经和红球国的方便面食品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国内的几大方便面食品，如新家坡的“幸运”、弯弯的“统一”、印尼“美厨”和“营多”、红球“出前一丁”等，以后基本上都用我们的棕榈油。” 徐爱军刚从张伟峰手上接手宏丰粮油的销售和市场。 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下面不服气的很多。 对于在粮食系统干过的他来说，下面人那些手段，根本就是过家家。 但是，他没有去和下面的人去玩弄什么权谋。 而是拿业绩来说话。 在他接手后，先是和新家坡职总敲定了合作意向。 然后利用三和财团石川的影响力，先是和红球国的方便面食品公司搭上了关系，凭借着宏丰粮油的棕榈油质量高、价钱低，一下子就搞定了红球国的方便食品公司。 接着，拿着和红球国签订的订单，挟势而行，又垄断了国内的方便面食品市场。 拿下了这些订单后，公司内部，一切不好的声音，一下子就没有了。 还有，他也不是没有背景的，他可是赵宏图的大学同学。 第648章 垄断优势 在赵宏图三姐夫张伟峰被抽走后，粮油公司的业务，受到的影响不是很大。 赵宏图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关键时候，徐爱军还是能顶得上的。 要是宏丰粮油受到影响很大，赵宏图还不得不再让张伟峰在宏丰粮油多呆一段时间。 那就有损自己的威信了。 要是下次再有其他任命的时候，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公司都不要运转了。 所以，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等宏丰粮油稳定后，赵宏图绝对会把张伟峰从公司里边给开除了。 当然，也会对徐爱军失望了。 还好没有出现这么一幕。 赵宏图没想到徐爱军竟然一举拿下了国内众多的方便面品牌的调料油供应的单子。 倒是对这个感兴趣了。 方便面对于宅男来说，丝毫不弱于可口可乐的快乐肥宅水。 上辈子，对于赵宏图这种经常熬夜的人来说，方便面那是如同wifi般的基础设施的存在。 也可以说是赵宏图窥探世间珍馐的启蒙。 在他尚未清楚红烧牛肉、老坛酸菜、香菇炖鸡究竟为何物的时候，那一碗又一碗名字，振聋发聩。 宣传图馋诱人的泡面便将他领进了美食的大门。 以至于他一度看到红烧牛肉、老坛酸菜、香菇炖鸡，总能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但方便面确实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一部分。 当初他刚重生的时候，在商店看到方便面的时候，倍感亲切，本以为国内还没有方便面这种产品。 没想到不仅有，竟然还有好几种品牌肥宅快乐面。 “老徐，最火的应该是华丰方便面，不知道我们和华丰是不是有合作？”赵宏图问道。 华远集团最开始做脱水蔬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和方便面厂商联系了。 当初在国内，魔都益民食品厂和京城方便面厂分别先后从红球引进100多条生产线，并在全国各地设立多家设备生产厂家和方便面加工厂。 1986年，京城昌坪长城食品厂甚至引进了红球富士公司的碗装方便面生产线。 华远集团每年可没少拿到他们的单子。 但在这个时代，方便面市场不败的王者还是岭南的华丰。 因为它的味道确实是太好了。 调料包里边采用猪骨、海鲜、鸡肉这三鲜来调制。 鲜甜清淡的口味，一下子就抓住了赵宏图的胃口。 当赵宏图扯开那黄色包装的时候，总有一股独特的面香搅动他的思绪。 想起了上辈子晚上熬夜的时光。 “没有，我们一直和他们联系，但是没有谈成功。他们内部好像出了点问题，可能在这一两年内，华丰可能要易主了。”徐爱军说道。 现在的华丰，还是和以前一样，尽管一再扩充产能，但依然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可徐爱军却看到华丰以后的路，估计不是很好走了。 一方面是华丰内部出了点问题。 另一方面，大量外资厂商开始进入国内。 所以，权衡了一段时间，他还是放弃了和华丰合作。 “我们有没有可能收购华丰？”赵宏图问道。 华丰在这个时候，差不多是一统国内方便面市场。 如果能收购华丰。 凭借赵宏图多年吃面的经验，有把握能够维持华丰现在的霸主地位。 徐爱军在电话那头摇摇头，“不太可能，估计最后收购华丰的，应该是印尼财团金光集团。” 就算是赵宏图能给出更多的资金，那也没可能竞争过金光集团。 因为别人早就合资了。 就算是他们还没开始合资，华远集团也没有机会合资。 凭国内一些人的性格，要合资也是和国外的跨国公司。 这在国内来说是有非常多的先例的。 其次才是国企和合资企业，而合资企业指的当然是外国合资。 而不是民营企业合资，排在最后的就业选择才是民营企业。 要是和华远集团合资。 说出去也没有一点高端的样子，反而充满了乡土气息。 就像现在，很多人选择工作，国企已经不是唯一的了。 谁家孩子要是能够进入外资企业，那也是很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那就算了。不过，不管是哪一家的方便面，他们的脱水蔬菜和调料油，咱们都要垄断了。”赵宏图说道。 “调料油肯定没问题。”徐爱军说道。 就是有这么一个自信。 棕榈油色泽金黄透明，味道淡雅，有较高的热稳定性，油烟极少。 饱和脂肪酸含量高，能帮助食品凝固和硬化，适合用于方便面、饼干等食品的加工。 棕榈油是方便面除面条之外的最大配料。 在华远集团和印尼的油棕大王吴生福合作成立了一家分公司丰富国际贸易公司后。 收购了将近1000公顷土地，建立油棕榈种植园。 接着，又准备分别在北苏门答腊和杜迈建立起棕榈仁压榨厂和棕榈油精炼厂。 从种植、化肥、收果、压榨、深加工、航运到销售，全面控制棕榈油生意。 就在今年，棕榈油精炼厂的产能达到1400吨\/日，到明年，能扩张到4800吨\/日。 而在往年，全球的棕榈油产量不足1000万吨。 华远集团还准备继续在印尼购地，种植油棕榈。 未来可能华远集团的棕榈油产量就能占全球产量的一半左右。 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几家公司能在这方面和华远集团抗衡。 进入华远集团后，徐爱军最佩服的就是赵宏图，在一开始就抢占了食用油的原料市场。 棕榈油，全球适合种植的地方，就那么大。 除了以前早被开发了的地方，剩下适合种植的地方，还都被赵宏图给早早圈占了。 特别是赵宏图还以全产业链的方式来掌控棕榈油生意。 从种植、化肥、收果、压榨、深加工、航运到销售，所有环节无不深度参与。 可以说，以后赵宏图打一个喷嚏，世界的棕榈油市场，都要波动一下。 赵宏图听到后，笑得很开心。 这时候也是理解张伟峰为什么不太乐意来魔都拖拉机厂了。 最开始还是陆益杰和赵宏图提起，说棕榈油应用范围很广，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 然后赵宏图同意陆益杰去和印尼那边开发棕榈油。 陆益杰和张伟峰把桃子树都给栽下了。 然后徐爱军过来摘桃了。 别说张伟峰不是很乐意。 换做是赵宏图自己，也不会心甘。 “老徐，我觉得接下来，宏丰粮油可以和开封菜合作一下，他们好像在国内，每年都数百家店在开张，这个市场，也不小。”赵宏图说道。 棕榈油非常适合米式快餐中的油炸食品，它久炸而不变色，不像一般的植物油那样，炸不了多久就发生氧化变质，发黄、发黑。 快餐食品对这块，需求也很大。 第649章 凭啥上任 和徐爱军通过电话后，赵宏图的心情，非常不错。 米式快餐和方便面的扩张，也标志着华国餐饮和食品加工行业大规模使用棕榈油的开始。 棕榈油还能有效抗拒氧化，延长食品的保质期。 还可做洗涤用品的原料。 因而，棕榈油广泛应用于餐饮、烘焙、食品制造和日化等行业。 而占据了棕榈油这块市场，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就有了和abcd话事的资本。 赵宏图是心情很好。 但是张伟峰的心情，可还不是很好。 尽管他很不情愿。 但还是迫于无奈，位置让给了徐爱军。 特别是徐爱军上任后，一连谈下来好几个大单子。 在宏丰粮油一下子就站稳了。 “赵总，虽然徐爱军要建立一个经销商网络，但是……”张伟峰有点委屈。 他从深城那边回到魔都后。 还没有去拖拉机厂上任。 就等着看徐爱军的笑话。 可没想到，徐爱军竟然凭借几个大单子，站稳了跟脚。 可是，张伟峰很不服气。 和职总的合作，那全靠王兴华帮忙。 方便面市场的单子，那是赶上了时候。 正好赶上外资开始大力进入国内。 而且，康帅傅的单子，说到底，还是他谈下来的。 弯弯那边鼎新集团的魏迎州在国内最开始是建食用油厂。 可因为他们对国内市场不是很熟悉，项目大多未能盈利，带来的4000万启动资金也面临告罄。 然后张伟峰看到机会，一举把他们的食用油业务给吞并了。 而魏迎州看到国内虽然已有很多家生产方便面的企业，但其仍然很不成熟。 转而投入到方便面领域。 在津门开设了一家方便面厂。 张伟峰已经和他谈的差不多了，以后他的方便面厂的棕榈油由宏丰粮油提供。 只差没有签订合同了。 可现在竟然变成了徐爱军的业绩。 “三姐夫，我知道，让你腾出来宏丰粮油副总的位置给爱军，是委屈你了。但是咱娘一直耿耿于怀的是，我把你们带出来后，家里人都是五湖四海，四分五裂了。”赵宏图打着感情牌。 这也是实情。 苏燕华当初在京城的时候，一想起赵一俊在晋省，赵宏图在京城，刘琪满世界飞，张伟峰他们在深城。 逢年过节的时候，没少表露出来，后悔当初送赵宏图去上大学了。 要是赵宏图没有来京城上大学，一家人也都能在他们老两口的身边。 哪里会和现在一样，一年到头，都很难见上一面。 “可是，我……”张伟峰想要说自己在宏丰粮油付出了那么多，可说到最后，还是还说不下去了。 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宏丰粮油，那是赵宏图的企业。 华远集团内部，他想调动谁，就能调动谁。 赵宏图看只是亲情牌，不是很管用，换了一个方式说道，“姐夫，宏丰粮油，有陆益杰在，你永远不可能干到总经理的位置上，只能当他的副手。 但是在华远拖拉机厂，却有这个可能。 而且华远拖拉机厂前身，是布拉索夫拖拉机厂，当初也是世界上都有名气的大公司，潜力也非常大。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这话才是对症的药。 说到病除。 张伟峰浑身的委屈，一扫而空。 也是，他在宏丰粮油，干得再出色，最大的政绩，那也是陆益杰的。 陆益杰的年龄，比他还小。 在宏丰粮油，他也永远只能当太子。 一想到这里，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也开始灵光了。 “赵总，你三姐上次还和我说，想咱妈了，不知道咱妈什么时候来魔都啊，要不我回家去接她过来？”张伟峰笑着说道。 可是这近乎，一下子就套在了马腿上。 赵宏图听到后，脸立马不好看了。 赵一俊放暑假了，和苏燕华两口子，这时候正在京城呢。 伱张伟峰去家里接谁妈啊。 一看就知道这两口子，很长时间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了。 赵宏图冷冷地说道，“他们最近应该在京城，如果三姐真的有心的话，可以直接去京城看。” 张伟峰身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这比当初丢了宏丰粮油的副总的位置，更让他惶恐。 只论能力的话，在华远集团比他强的人，有很多。 但凭啥他能去拖拉机厂当副总，以后的老总。仟仟尛哾 那只是因为他是赵宏图的三姐夫。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赵宏图亲姐夫。 擦了下额头的汗水，张伟峰说道，“前段时间和徐爱军交接工作，然后准备搬家来魔都，有段时间没和咱妈联系了。上次我和你三姐给咱妈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还说想外孙了，让我们有时间带回去给他们看看呢。” 赵宏图听到张伟峰的解释后，脸色是好了很多。 这个时候，通信毕竟不是很方便。 再说自己也很有段时间没和家里联系了。 更何况张伟峰他们最近确实很忙。 赵宏图说道，“搬家确实很麻烦，都收拾好了吧，要不要让公司派人去帮一下？” “没事，没事，都弄好了。”张伟峰连忙说道。 他来这边是华远拖拉机厂的副总。 搬家的事情，自然有很多人上赶着来帮忙。 赵宏图想着自家搬家，也是基本上都不用自家怎么操心，点点头说道，“最近苏妍他们就要搬来魔都了。咱妈应该过段时间跟着一块过来，到时候让三姐，也好好陪陪咱妈。” “好的，好的，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张伟峰连忙点头说道。 两个人聊了一会家常，然后又聊了一会拖拉机厂的事情。 张伟峰这才知道，华远拖拉机厂，已经远远不只是布拉索夫拖拉机厂那样。 华远集团在红球国也收购了一些农业机械方面的公司，一股脑都塞到了拖拉机厂。 重组后的拖拉机厂，已经成为了工程机械和农业机械领域的一个庞然大物。 腾飞，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国内的基建会有多疯狂。 对工程机械的需求，会有多大。 光这一块，就足够制造出来一个国内首富。 张伟峰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赵宏图的办公室。 踌躇满志，看来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赵宏图又去华远汽车、金茂大厦、华远研究所、魔都安邦批发市场、宏辉超市…… 巡视了一圈。 一切都顺利。 华远汽车估计还有两个月左右，就可以竣工投入生产。 有着阿罗汽车厂，加上从东欧和红球国收购的众多汽车配套产业，起点不要太高了。 加上当地非常重视，从开始投资，项目建设一直在稳步飞跃推进。 创造了国内汽车项目建设的一个又一个华远汽车奇迹。 汽车都还没开始投入生产，但是车已经被炒得火热。 主要是汽车模型，太畅销了。 不仅仅是在国内畅销，而且在海外，都非常抢手。 现在供应商为了抢到货，不仅需要先交钱，还要派人守在华远汽车工厂门口排队，否则你连摸一下汽车模型的包装也没门。 第650章 亲自吃饭 华远集团收购了那么多企业，本来重组整合，没有个几年，是很难走上正轨的。 但是当企业的发展势头不错的时候。 公司什么样的管理方式，存在什么样的问题，在这样的发展势头下，一切都不是问题。 仰勇觉得华远汽车现在前途非常远大。 尽管汽车都还没开始投入生产，就已经开始有经销商来打听汽车什么时候上市。 甚至有心急的，想要交定金。 只是仰勇没有收取。 因为华远汽车生产出来后，大部分都是要留给宏速公司使用的。 在市场上投放的肯定是极少数。 如果现在收钱的话，到时候没法交付。 那多不好。 在无意间，汽车都还没上市，就已经有了饥饿营销的那种味了。 华远汽车上下，干劲十足。 仰勇更是觉得，自己离带着华远汽车到米国上市，越来越近了。 尽管赵宏图好像不是很想让公司去米国上市，但是仰勇觉得，做生意的，谁还会嫌钱多呢。 去米国上市的话，一下子就能套现一大笔，还能获得更多的资源。 仰勇相信，赵宏图最后肯定会想明白的。 想着很快就要在自己手上，实现华国的汽车企业，在米国上市。 仰勇觉得每天都是那么光明。 “川福，华远研究所的实力，真是太强了。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歪果仁和我们一起工作。”和王川福一道从京城来华远研究所的，水木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毕业的陈怡然说道。 他和王川福的年龄差不多，而且都是刚进研究所，又都是从京城过来的。 很自然地走得毕竟近。 “是啊，在电池领域，本来以为有色金属研究院是国内最强的，可没想到，华远研究所研究的比有色金属研究院还要深。特别是苏北来的那些专家，水平真的很高。”王川福感叹道。 王川福在华远研究所，岗位定下来了，是研究大哥大电池的。 现在的大哥大，那么大的一部手机大部分的重量都来自它那块大电池，但电池虽大，充电后却只能维持30分钟通话。 他最开始愿意来华远集团，一方面是待遇确实很高。 工资都是他在京城的好几倍了。 而且京城部委都很多领导辞职来华远集团工作。 来这里，也不算掉面子。 人才，有时候就是有集聚效应。 当公司没有高层次的人才，就算是花再多的钱，待遇再高，也很难招揽到一个有水平的高才。 就算是好不容易招过来了，别人可能也就是冲着钱来的。 能有多大的作用，也要打一个折扣。 但是当一个公司，人才非常多的的时候，对人才的吸引力，那肯定是非常强的。 现在的华远集团，已经初步有这样的势头。 “我在的那个部门，研究的是大哥大充电专用芯片，也是大牛云集。”陈怡然说道。 那些被打包从东欧过来的人，本来还多少有点不安。 但是劳动让他们觉得踏实。 拿到手的爷爷，让他们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这些人，反而是对公司归属感最强的人。 这里边，有不少高技术人才，现在也成为了华远研究所的骨干力量。 两个人边聊天，边往食堂走去。 “你好，请问你旁边有人吗？”赵宏图端着饭菜，对着王川福问道。.qqxsnew “没人，没人。”王川福连忙把放在隔壁位置上的包拿了过去。 不好意思地冲着赵宏图笑了笑。 咦，怎么感觉这个人有点熟悉。 王川福也没有多想，自己来华远研究所的时间，还不是很长。 可能很多人见过几次，没有记住，也是正常的。 赵宏图也冲着王川福和陈怡然笑了笑，“研究所的伙食还不错吧。” “兄台是从北方过来的吧。我叫王川福，这位是陈怡然，我们是在电子研发部，兄台怎么称呼？”王川福问道。 他还是一身白色的衬衣，看上去非常小鲜。 “王川福？你是不是研究汽车方面的？”赵宏图顿时停止了就餐。 这川福是不是做亚迪汽车的那个？ 什么时候把这大鱼给捞过来了。 王川福稍微有点不快，他都自报家门了，赵宏图也应该先介绍下自己，再和自己聊其他的吧。 淡淡地说道，“我们研发方向，不是汽车方面，而是大哥大。我是研究大哥大电池的。” 卧槽。 还真是那位大牛。 失敬失敬啊。 赵宏图嘴角带着笑容，“我叫赵宏图，在集团总部那边上班。” 赵宏图，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 王川福在想，自己对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而坐在王川福对面的陈怡然。 噗嗤，嘴里的饭菜，没控制住，给喷了出来，溅射到了王川福白色的衬衣上。 大佬，你怎么亲自来食堂吃饭了。 真是吓到了。 王川福心疼地看了自己的白色衬衣一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拿着纸擦拭桌面上陈怡然喷出来的食物残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怡然连忙说道，然后看着赵宏图，“您是赵总？” 张大山走过来，想要端走赵宏图面前的饭菜。 谁知道刚才陈怡然喷的时候，有没有波及到赵宏图的饭菜里边。 赵宏图摆摆手，示意不用换。 “对，就是我。”赵宏图说道。 当初，赵宏图来人才宿舍看望大家的时候。 王川福不在。 因为王川福进了华远集团研究所后，得知研究所的人，可以安排两个人进华远集团工作。 华远集团的待遇这么好。 王川福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福利。 他父母早逝，是兄嫂加班卖嫁妆供他上大学。 在他求学期间，哥哥将自己的小生意搬到他所在的城市，尽量能在生活上多照顾到他。 现在他有机会了，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哥哥和嫂子。 在华远集团上班，就算是当配送员，也总比在老家强多了。 然后他立马给家乡的一个熟人打电话，让人捎带把话传给了他哥哥和嫂子。 正好赵宏图来人才宿舍的那天，是他哥哥和嫂子到魔都的时候。 他请假去火车站接他哥哥和嫂子了。 所以没有和赵宏图见过面。 王川福也顾不上自己白色衬衣被弄脏了的事情。 连忙站了起来，“赵……赵总，我不知道你来食堂吃饭，刚才……” 动作太大带动椅子发出非常大的响声。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不过看到是赵宏图后，立马就释然了。 研究所很多人，不是第一次看到赵宏图在食堂吃饭了。 已经习惯了。 赵宏图示意王川福坐下，“不用太客气了，坐，请坐。” 王川福坐了下来，只是感觉有点坐不踏实了。 尽管赵宏图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起来挺和善的。 赵宏图笑了笑，“我和公司的高层，都经常到食堂吃饭的。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小王，饭菜还合胃口？” “所里的饭菜，挺好的，在这都能吃到家乡菜。”王川福说道。 食堂设置很多的窗口，八大菜系，差不多都齐全了。 几个人边吃边聊，但是看得出来，王川福两个人，还是有点放不开。 赵宏图也没有刻意地去要求什么。 第651章 服务老师 吃完饭后，赵宏图问起他们大哥大的研发情况。 这个项目，还是段菲特和赵宏图提议后，赵宏图一力支持建起来的。 华远电子厂在游戏机和bp领域，大获成功。 游戏机当初是模仿红球国刃天堂的。 刃天堂的游戏机要2000块一台，而华远电子研发出来质量比任天堂的更好的。 才500块钱。 很快就成为了国内电子游戏机的老大哥。 后来更是打开了海外市场。 物美价廉，把红球国的原版都打得找不着北。 而bp机中文传呼机在亚运会上作为赞助的专用bp机，营销效果也是出奇地好。 亚运会结束后，投向市场。 一年还不到，销量就达到两万台，产值4200万，利税308万元。 光游戏机和bp机两样，华远电子实现了建厂三年时间，营业额达到6亿元。 净利润5千多万。 而这时候，段菲特又开始惦记上大哥大了。 他还记得，在88年的时候，他和赵宏图一起南下深城。 看到大街上有人拿着大哥大，举着找信号的样子，真是酷炫。 大声的“喂喂喂”，让他倍受震撼。 那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了自己造大哥大的心愿。 只是这个念头，他根本就不敢和外人提起。 可游戏机和bp机两者的大获成功。 让他潜伏在内心的那个想法，再也压抑不住了。 于是他和赵宏图申请，要开展一个大哥大的研发项目。 这时候，后世手机中的战斗机的创立者，还在岭南那边，寻找机会想研制华文传呼机呢。 只不过，这一世，岭南那位还能不能成功，真的不好说了。 因为他的同学，徐希广放弃了到米国留学的机会。 从京城来到了魔都，进了华远集团。 现在负责华远电子的大哥大项目。 赵宏图对段菲特的申请，也是大手一挥，可以。 能自己造的，那就自己造，肯定比以后比高价买的更管用。 于是，在赵宏图的支持下，从全国各地招了大量电子机械和计算机专业的人才组成研发团队。 开始研发大哥大。 徐希广、王川福、陈怡然……仟仟尛哾 一个个对此感兴趣的，也被抽调到了大哥大相关的研发部门。 “赵总，其他的部门研究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们电池这块，现在的研发进展，不太大。”王川福说道。 部门才组建没多长时间，也不可能出什么成果。 赵宏图问起了，他也只能实话实说。 只是莫名地有点担心，赵宏图看不到研究成果，对部门会不会有什么看法。 “没事的，做研究，就要耐得住冷板凳，一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十年，二十年，只要我们在任何一个领域取得成功。那都是非常值得的。”赵宏图说道。 技术研发，是没法急功近利的事情。 也是风险极高的投资。 可能花了很多的代价，最后却不能获得回报。 但真正的技术，又是买不来的。 只有自己掌握核心技术，以后才有和别人平等对话的权利。 又是不得不做的事。 现在开始做，总比以后做要好很多。 在研发方面，赵宏图一向是舍得投入的。 不管是最开始的农业方面的蔬菜种子，大棚技术。 还是计算器、苏福记糖果、麻将机、义利面包…… 不管是哪个方面，即使是娱乐产品，只要华远集团有相关产品，就舍得投入研发。 王川福和陈怡然，不由得肃然起敬。 愿意花十年二十年，去博一个未知结果的企业家，总是让人钦佩的。 他们本来还担心，赵宏图现在热情高涨，但是不会持久。 没想到赵宏图比他们想的还要能坚持。 王川福他们两个和赵宏图在一块对话那么长时间。 自然有人非常好奇。 而当他们和赵宏图的这一番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大家后。 大家倍感振奋。 士气大涨。 在看到各方面引进来的人才，都安排好了。 赵宏图也就放心了。 他得去京城了。 前段时间，他和张伟峰说过，苏燕华和赵一俊到京城了。 肖苏妍他们也在开始准备搬家的事情。 尽管公司，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还是得回家一趟，和家里一起收拾。 赵宏图到京城家里的时候，家里一点收拾的动静都没有。 “老赵，你看看，我们编写的教辅书，怎么样？”肖苏妍高兴地拿着印刷好的教辅书递给赵宏图看。 自从王兴华老婆孙云萍和她一块弄教辅书后。 教辅书的编写进程，加速了。 赵宏图接过教辅书。 也真是无语了。 不是印刷的质量太差。 而是和肖苏妍当初印刷汽车杂志的风格一样。 印刷质量太好了。 虽然没有肖苏妍和李霞当初搞出来的汽车世界那么夸张。 但赵宏图一上手，就知道这成本，肯定低不了。 “苏妍，你们的教辅书，都印刷成这样，得定价多少啊？”赵宏图内容都没看。 “呃。印刷的事情，我也不太懂。”肖苏妍说道。 她只是组织老师去编写教辅书。 对教辅书的内容把关。 其他的，她还真不懂。 孙云萍和她差不多。 印刷的事情，其实是找的华远集团的人来帮忙的。 而公司的人看是赵总老婆来找他们。 自然是能印刷的质量有多好，就弄多好。 和当初的汽车世界一样。 “苏妍，如果你们真的准备做教辅书，那必须得自己成立一个公司，有人来负责印刷这件事，还有研发、财务、市场……每一块都要有人负责才行。”赵宏图说道。 “这么麻烦啊。”肖苏妍皱起了眉头。 她本来以为，把内容做好了。 自然而然，教辅书就畅销了。 可没想到，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 成立一家公司，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着手。 “行吧，你只要负责把书编好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了。”赵宏图说道。 他到时候安排人再去注册一个公司。 然后和人大的出版社合作一下。 就ok了。 肖苏妍当初做教辅书，也只是想着做点和教育有关的事情。 对赚钱，她还真不感兴趣。 赵宏图愿意帮忙处理那些琐事，她自然非常乐意。 “你还没说说，我们编写的教辅书怎么样呢。”肖苏妍看赵宏图现在一门心思，都只是想着赚钱。 书都还没打开呢。 好看的眼睛，白了赵宏图一眼。 “这本教辅书，每一个单元、每一篇课文，课前有预习篇、课中有知识讲解、课后有复习习题。而且，与书配套的还有单课练习卷、周考卷、月考卷、期中期末考试卷。挺不错的。”赵宏图说道。 这套看起来很科学的体系，在同时期的教辅书中已足够突出。 赵宏图觉得肖苏妍肯定是因为当老师出身。 所以，编写的这套教辅书，也是tob体系。 这完全是把老师该要干的事情，都给整明白了。 老师肯定是非常爱的。 能帮着他们省多少事情啊。 肯定非常畅销！ 第652章 编写教辅 丁彩凤从外面回来，看到马知义正坐在桌子旁看报纸。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丁彩凤拿着杯子，用力地往马知义面前一放。 一口浓重的湘南口音。 马知义正在看着报纸呢，被丁彩凤这么一下，给吓了一跳。“这又是怎么了？” 丁彩凤和他是同村人。 自小一起长大，算的青梅竹马。 马知义敦厚实在，丁彩凤性格泼辣。 家里的大小事，马知义也都主动听丁彩凤的。 怎么可能过不下去了呢。 “你说能怎么，这家里都穷得耗子都搬家了。”丁彩凤说道。 马知义高中毕业后，在村里当着小学老师。 丁彩凤在家里种着地。 在村里，也算得上是上等人家的日子。 后来，可以参加高考了。 马知义准备参加高考。 大家都在劝丁彩凤，你男人要是考上大学，进城了，肯定会变了心。 丁彩凤心里明白，就是把男人拴在自己的裤腰上又能咋地？ 离不开女人的男人这辈子还指望什么大出息？ 所以她是坚决支持马知义考大学的。 要说马知义，考上大学后会当陈世美，她也是不信的。 后来，马知义考上大学走了。 屋里的里里外外都是丁彩凤一个人操心。 老的小的都要她经管，伺候他爹妈，照顾俩孩子。 老家的人情关系，也是她丁彩凤咬牙维持的，村里也没说她丁彩凤歹话的。 马知义毕业后，要带她进城，她嘴上说着不想来，可是心里是宽慰了，她在村里可露脸了，很是在人前显摆了一阵子。 本以为进城了，这好日子，马上就来了。 可谁知道，进城后，吃颗大白菜也要花钱买，孩子想吃个烤红薯也要花钱买，甚至吃水都要花钱买，哪有这个道理。 家里就马知义一个人挣着工资。 花钱花的她心纠，哪里是享福了，你说她这在老家有吃有喝的，窜出来干啥？ “家里是少吃的，还是少穿得了。”马知义没好气地说道。 他是附中的特级教师，每个月还有特级教师补贴三十块钱。 工资比一般的老师，可要高出来一截。 平时还经常在期刊上发表一些教学方法的文章，赚些稿费。 而且所有的钱，一到手里，就交给丁彩凤的。 一分钱都没留下。 在他看来，这日子过得，还算过得去呀。 “一家老少全靠着你一个人的工资过日子，老家那边，你二弟最近上地里干活，不小心摔断了腿，问咱们借钱治腿。咱妈前段时间生了一场病，也需要钱。还有你大舅今年七十大岁，大姐家孩子今年要结婚，三叔家盖了新房子，王老师家里买了辆车，这些人情往来，也都要钱吧……”丁彩凤开始和马知义开始算起了账目。 对于他们这种从村里来大城市的人来说。 家里的负担也不仅仅是自己家里这几口子的小日子。 背后是两个大家庭。 都知道他们两个进京城了，谁又不想着沾点光呢。 无论谁家里遇到了啥事，肯定也会指望着他们帮衬着点。 “哎，那也是没有办法，但肯定有一天，会好起来的。”马知义也没有办法。 只能这么安慰着丁彩凤，也是这么安慰着自己。 “伱说我也没个工作，天天洗个衣服，做个三顿饭，剩下啥事没了，就跟废人一样窝家里。要不你帮忙给找份工作吧。”丁彩凤说道。 马知义道，“这城里工作要是那么好找，谁还在乡下种地，不都一窝蜂来了，在家好好呆着，少想些乱七八糟的，又饿不着你们娘三。” 丁彩凤说，“我记得你有几个学生家里条件好像不错的。” 马知义听到后，脸色立马就变了，“不行，这绝对不行。” 如果和自己的学生家里提这个要求，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那要不，我出去摆摊。”丁彩凤说道。 “我养不起你还是怎么样，在家呆着不是挺好吗？”马知义说道。 出去摆摊多丢人啊，这要是同事学生看见了，脸上就更没光了。 这个话题，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了。 怎么丁彩凤还想着去摆摊呢。 要说自己这媳妇，各方面都好。 就是闲不住。 刚来京城的时候，竟然把宿舍楼前那一块地给开垦了出来。 种上了蔬菜，然后被人给举报了。 好不容易消停了她自家种菜的心思。 然后又背着他去安邦批发市场，进了一些蔬菜水果，在学校附近卖。 把他给气坏了。 进的蔬菜水果，只能自家留着吃。 小孩看着那水果，可是高兴极了。 可家里也吃不了那么多，坏掉了不少。 心疼坏了。 可没想到，丁彩凤还念念不忘要摆摊。 “那你去帮肖老师他们编写教辅书去，我听说学校里边，给她帮忙的，都赚大钱了。比工资都还多。”丁彩凤说道。 她今天之所以在家里发脾气，也是因为听到学校里其他老师的家属在说起这事。 肖苏妍在学校找一些老师帮忙编写教辅书。 第一个就是来找的马知义。 可是马知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丁彩凤也知道因为学生成绩排名的事情，马知义和肖苏妍有过矛盾。 在肖苏妍来学校之前，一直都是马知义班上的成绩排名年级第一。 不管是班级的平均分，还是班上个人的成绩，第一永远都是他班上的。 可是肖苏妍不讲武德，在课余时间，在自家给学生补课。 硬生生地把年级第一的荣誉，从他一个特级教师手里拿走了。 马知义心里又如何能舒服得了。 所以没有答应肖苏妍去给她们编写教辅书。 可是丁彩凤今天得知，那些去给肖苏妍编撰教辅书的，一个个都赚大钱了。 最少的都好几千。 丁彩凤顿时就懊悔地不行了。 所以有了回家后这么一出。 “不去，我之前都说了不去，现在去，算什么话啊。”马知义没有同意。 丁彩凤心里顿时就不得劲了，生气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里子不要面子，兜里比脸都还干净。” 当初肖苏妍都主动找上门来了。 别人对你马知义都没有意见，主动来请你了。 你还摆着一张臭脸和钱过不去。 没有钱，光有一张脸，有啥用。 能给老人看病啊。 “爸，可以帮我买一辆华远牌汽车模型么？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有了，那模型可好了。”马知义儿子马志远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败家子儿，想要玩儿让自己做去。”马知义刚刚被丁彩凤这么一闹，因为钱的事情，心情就不好。 自己儿子一开口，就要上前动手收拾这个不懂事的娃。 要知道，华远牌的汽车模型，他在领导办公室见过一次。 将办公室或者客厅装饰的现代而又气派。 马知义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于是也起了搞一个心思，结果去商店一打听，差点惊掉下巴，别看东西不大，最便宜的也要还两百多块才能买到，贵的甚至都要上千了。 这哪里买得起啊。 第653章 上门求人 “马知义，你要干什么？”丁彩凤立马上前护着自己孩子。 自己没本事，拿着孩子出啥气。 孩子的要求，也不算是过分。 班上的人都有了，自己孩子想要一个什么模型，那不是很正常么。 “你知道什么，一个华远牌汽车模型，那要好几百。这败家子。”马知义脸色铁青地说道。 有那钱，家里都可以买台电视机了。 那么贵重的东西，能是一个孩子能玩的么。 “什么，要好几百？”丁彩凤也不站在马志远这边了。 这孩子确实是欠收拾。 眼看要从单打，变成男女混合双打，马志远连忙解释道。“爸，我没让你买那高端车，是那种低级版的，只要几块钱就行了。” 几块钱，丁彩凤也心疼。 不过想着自己孩子，一年到头，这么大，都没主动问自己要买过东西。 也不由得有点愧疚。 转而，更加恼火了，冲着马志远说道，“就你要面子，志远就不要面子，班上的人都有，就他没有。要是你去给肖老师编撰教辅书，别说一个汽车模型，就算十个高端车，也买得起了。” 马知义看着一脸渴望买汽车模型的儿子，看着一身旧衣服的妻子。 家里负担那么重。 又何必因为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而放弃赚钱的机会呢。 最主要是，他要是再不答应。qqxsnew 估计丁彩凤，搞不好又要去挖地种菜或者是摆摊去了。 “好吧，等会我就去肖老师家里，去打听下看她还要不要人编书。”马知义还是决定妥协了。 把知识分子的清高味忘了吧，只需要记住钱的芳香。 丁彩凤立马喜笑颜开。“好的，好的，我这就准备去。” “需要准备什么啊？”马知义不知道丁彩凤是什么意思。 “你上门去求别人，不得带东西啊。”丁彩凤没好气地说道。 当初别人上门来找伱，你不答应。 现在看到别人赚钱了，想求着别人要参与，那不得拿出来求人的态度啊。 “什么叫我上门求她？”马知义顿时有点不乐意了。 “行，是她求你好不。空着手去别人家也不合适，你别管了。”丁彩凤说道。 …… 赵宏图刚和肖苏妍讨论完教辅书的事情。 两口子久别重逢，就要玩一些属于两个人的游戏。 “抨抨抨！小四，苏妍，家里来客人了。”苏燕华在门外喊道。 搅乱了两口子的甜蜜世界。 肖苏妍连忙收拾了下衣服，拉开房间门，走到客厅里，一看，非常意外：“马老师，你怎么来了！” 站在自己客厅的门外，就是每次见着她，都没啥好脸色的马知义。 她刚去附中报到的时候，马老师对她的态度还非常好。 可后来，肖苏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每次见着她，都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不过，马知义老师的教学水平，非常高。 编写教辅书的时候，她还特意去学校请他出马，可是被他拒绝了。 还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马老师，嫂子，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屋。”赵宏图说道。 他也不知道肖苏妍在学校，和马知义的关系不太好。 因为肖苏妍从来没有和他说起过在学校不顺心的事情。 这马老师，好像是李金德的老乡。 肖苏妍当初去学校报道前。 赵宏图还去找过马知义，请他多多照顾下肖苏妍。 不管别人有没有帮上忙。 至少当初他去找过别人，马老师也答应帮忙照顾肖苏妍了。 那也是欠别人的人情。 自然没有把人拦着不让进门的道理。 马知义和丁彩凤小心翼翼地走进屋。 丁彩凤随后把手里拎着的一扎烟酒和点心盒子放在了赵宏图家客厅的桌子上。 “马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肖苏妍吃惊地问道。 马知义来给自家送礼，这可是太离奇的事情了。 烟酒和点心的档次看起来都不算很高，不过也得十几块钱了。 马知义家里的经济状况不算很好。 在学校的时候，可从来没听说过，他给谁家里送过礼。 这次竟然拿出这么多钱来送礼，算是比较难得的。 马知义满脸通红，他还从来没干过送礼的事情。 可是丁彩凤非要坚持带东西。 他也没有办法。 “没什么，一点小意思，请肖老师无论如何都要收下。”丁彩凤对肖苏妍说道。 肖苏妍本来还想继续推辞下。 赵宏图却倒了两杯茶，递给马知义和丁彩凤，“马老师，不知道你们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马知义坐在那，嘴巴张开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丁彩凤满脸堆笑着对肖苏妍说：“肖老师，你看，我和马老师今天来呢，是想问问你那教辅书，还需要人么？” “哦，你说教辅书的事情啊，我们的教辅书都编写好了。我去拿过来，马老师你也帮忙看看啊。”肖苏妍说道。 然后去书房拿书去了。 赵宏图看到马知义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又明显有点失落。 而丁彩凤，脸上的笑容，好像按下了暂停键，看上去有点像是强颜欢笑。 马知义翻看着肖苏妍拿过来的教辅书。 从数学到政治，从初一分册到高二分册，都有与之对应的单印本图书。 教辅书好像把每学期教学过程中的一切场景，都给重现了一样。 这是他见过，在这个时期，最好的教辅书。 看着书页上编辑的名字，是学校的一些老师。 心里也不无懊悔。 早知道教辅书的质量这么高，当初就算是肖苏妍不给钱，他也要参与了。 赵一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套教辅书。 他也是当老师的。 自然看得出好坏。 “苏妍，你这书还有多少，到时候我回去的时候，让我带一些回去。”赵一俊稍微翻看下，立马喜欢上了。 连期中期末考卷都出好了？ 自己学校的老师，完全可以将里面的期中期末考卷用来当大考试题。 再也不用为了给学生出卷子而感到头疼了。 月考卷、大考卷、重难点问题、易错点辨析…… 让学生看这套教辅书就行了。 晋省那边的教育资源，比京城这边，可是差多了。 这本书，完全可以将京城的优质教育资源向晋省输送。 和后世网络上疯转的《一块改变命运的屏幕》，或许有异曲同工之妙。 马知义听到后，更尴尬了。 赵宏图多少有点猜测出来马知义他们真正的来意了，“苏妍，马老师，我觉得咱们还可以再编一套教辅书，难度稍微高一点的，专门针对那些学习成绩好一些的学生，以竞赛大纲为依据，以中学数学教材知识体系为线索，以知识深化、赛题剖析、竞赛知识与思维方法讲座、竞赛训练等为全书的结构体系的竞赛教程。” 其实，赵宏图更倾向于是去黄冈找那边的名师来编写。 1990年，也就是去年，在京城举办的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华国队五金一银，位居苏北和米国之前。 而黄冈中学贡献了当年参赛选手六名中的两名。 政务院领导都发去题词，官方媒体都对此活动另辟专栏报道。 只要带上“黄冈”二字，就能够吸引众多的师生家长前来购买。 第654章 我只要书 肖苏妍听赵宏图说再编写一套竞赛教程后，也是有些一愣。 转而又觉得非常有搞头。 “马老师，我觉得宏图说的很有道理，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来帮忙？” 1986年，华国正式组队参加imo。 为了让每年参加国家集训队的20多个学生安心备战，都给予其免试上大学的保证。 包括数学、化学、计算机等在内的5个学科高中联赛成绩好的可以免试上大学。 推荐保送和竞赛的关联由此确定下来。 这种机制的效果也非常明显。 自1985年华国首次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以来，到2018年共获得204枚金牌、179枚银牌、133枚铜牌，将516枚奖牌收入囊中。 金牌拿到手软，冠军的位置更是无人能够撼动。 大家开始在在全民奥数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尽管这种追捧，到最后落得一地鸡毛，甚至被禁止。 不是倒洗澡水，而是直接连澡盆都给扔了。 但至少，在这个时期，编写一本竞赛有关的教程，还是非常可行的。 这是一个市场的空白点。 当然，市场空白点，是赵宏图想到的。 而且历史上，也证明了，这条路确实是可行的。 《黄冈密卷》背后的男人，总主编王先雄曾是黄冈县一所贫困的乡村中学的化学老师，他将普通班推到全县化学统考中名列第一，算是当年的“网红名师”。 90年代初期凭借两本化学竞赛教程《高中化学竞赛基础教程》、《初中化学竞赛跟踪辅导》在华国教辅界一炮而红。 既然王老师能凭借化学竞赛教程火起来。 有着海淀教育资源在背后支撑，肖苏妍这个教辅书公司也能通过一本数学竞赛教程，做起来。 这不仅是能力的问题，而是应运而生。 马老师听了后，也是非常心动。 可能有一些家长会觉得奥数是一座大山，一座压在学生头顶上让人喘不过气的大山。 这样的想法其实源于对功利的追求，只想通过奥数来获奖。 但是事实上，奥数除了能够参加比赛外，还可以锻炼那种智商不算出众人的思维，让普通人也可以通过奥数，使思维更加的敏捷和开放。 奥数，可以提高学生思维的敏捷性、多元性、开放性。 马老师作为数学特级教师，对此再明白不过了。 “我可以试试，但是我也不知道，编写出来的质量怎么样。” 竞赛教程是所有参考书中最难编的一种。 究其原因，“竞赛”考察的是学生的思维能力。一道竞赛题涉及的知识板块、逻辑复杂程度和运算量，均远超平均十几分钟解决的高考题。 一道经典的竞赛题，能让学生们思考三天三夜。 特别是听赵宏图刚才说的，他要编写的，也不是给极少数天才准备的精英读本。 而是服务于无数普通的中学生。 培养这些含苞待放而充满热情的学生，让他们通过思维锻炼，批量化地达到拿奖的水准。 难度就更大了。 “我觉得马老师肯定没有问题，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可是经常在期刊上看到马老师发表的教学心得的文章。”肖苏妍说道。 她当初从师大毕业后进入中学教学。 也是认真钻研过教学方法的，专业的书籍和期刊，可是没少看到马老师的文章发表在豆腐块上。 “马老师，我看这样，要不这本书，你来牵头，苏妍她们再去找一些负责竞赛的老师来配合你。”赵宏图说道。 海淀这么多的教育资源，如果能整合起来，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至少会比现在市场上那些所谓的教辅资料。 要好很多。 现在那些教辅资料都是生硬的很，没什么新鲜花样，对学生的效果也有限。 估摸着做教辅的出版社，大部分根本就没用心思去做。 只想着赚钱。 丁彩凤在旁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从僵化状态，变得鲜活了起来。 笑意都要流出来一样。 刚开始听肖苏妍他们说，教辅书都编写好了。 肯定不需要人再来编写了。 这次十几块钱买的礼物，那也是要打水漂了。 心疼地不行。 没想到峰回路转，赵宏图竟然又专门给老马定制了一套教辅书。 老马也要赚大钱了。 丁彩凤这时候，才有心思在赵宏图家里打量一下。 房子装修的真不错。 家里的电器，都是进口的。 要是能在他们家的电器旁边，拍张照片，下次带着回老家。 不知道多少人会羡慕地流口水。 等以后家里有钱了，也要买电器。 自家买国产的就行。 一定要买一个电视机。 以后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可以边吃边看着电视。 家里小孩，也不用特意跑到别人家里去蹭电视看了。 还要买冰箱、洗衣机，还是买冰箱吧。 洗衣机也就洗洗衣服，自己用手洗洗就行了，不浪费那个钱了。 丁彩凤好像看到美好的生活在那里向自家招手。 客厅那边，还有一个汽车模型。 应该是马知义和自家儿子说的那个华远牌的汽车模型吧。 看上去非常精致。 难怪要好几百块钱。 等以后有钱了，也给老马买一辆。 丁彩凤知道老马也是一个非常爱车的人，她好几次看见老马借别人的汽车世界杂志在看。 每次看杂志的时候，盯着书上面的照片，两眼都在放光。 自家真车买不起，那就给买一个模型吧。 可是，正在她做梦真香的时候。 自家那个老马，不省心了。 “肖老师，你编写的那套教辅书，到时候可以送我几十套么？我想寄回去给老家的孩子们，我编写竞赛教程，可以不要钱的。”马知义非常忐忑地问道。 赵一俊对于赵宏图和肖苏妍现在弄的这个教辅书，是非常认可、支持和肯定的。 对于那些教育资源并不那么丰富的地区或家庭，一本优秀的教辅可能和名校直播课能起到一样的作用。 他和赵一俊一样，也看上了肖苏妍编写的那套教材全解的教辅书。 虽然说肖苏妍编写的这套教辅书，肯定是拿来卖的。 但是老家的情况，马知义也清楚，肯定没多少人家买得起。 很多年前，他回老家的时候，去老家的学校帮忙带了几天的课。 在教大家学直尺的时候。 有一个孩子，拿着的是自家用木条做的直尺。 说真的，非常的粗糙。 后来他了解，因为这家老人生病去世后，家里欠了不少债。仟仟尛哾 他家里别说吃肉了，有时候连买盐的钱都拿不出来。 天天家里吃的不是菜叶子，就是煮豆子、炒豆子。 学费都是村里小学老师给垫付的。 但这个学生，之所以给他留下印象，不是因为穷。 村里像他家里那么穷的，多了去了。 而是因为这孩子，真的很聪明，而且也非常好学，成绩非常好。 不比他在京城教的那些学习好的学生差。 只是投胎的时候，投错了人家，去了他们老家村里。 马知义也很想帮帮。 但老家这样的学生，太多了。 根本就帮不过来。 更何况，自己家里生活都磕磕碰碰的，两家人的负担，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有心而无力。 那孩子，现在已经上初中了吧。 只能盼望这孩子能通过念书走出村子来，能进大城市来。 而一套教辅书，能让和这孩子一样的人，求学的路，走得更顺畅一点。 第655章 想的都有 什么？ 老马刚接了这编书的活，书都还没开始编呢。 就想着拿编书的钱来换教辅书？ 丁彩凤差点跳了起来。 她知道马知义投稿赚的钱，没有全部都给她，而是背着她，攒了一些私房钱，资助了不少村里的孩子。 就像现在财政系统工作的李金德，当初能考上大学，也少不了马知义的帮助。 丁彩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破不说破。 但是现在家里真的急着用钱啊。 家里老人还生病需要开销。 两大家子人，经常有个这事那事的，也都要花钱。 就像是现在马知义二弟上地里干活，不小心摔断了腿，这钱能不借？ 自家都是自顾不暇的泥菩萨，还想着去帮别人渡过现实这条河。 积攒了很多年生活的怨气和委屈，就要在这一刻爆发。 赵宏图听了，又是一愣。 马知义这次上门来问编书的情况，肯定是冲着钱来的。 估摸也是看着别人赚了钱了，然后求上门来了。 可赵宏图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不要钱。 而是要书，送给老家的孩子们。 赵一俊一看到教辅书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也是想着带回老家。 那肯定不是用来卖的。 估计也是送给学生们。 说真的，现在很多老师的品德，那真是没得说。 赵宏图也见过不少老师家里，因为资助学生的事情，在家里吵架的。 但吵完后，却依然如故，继续资助学生，接着吵架。 那些感人至深的故事背后，其实没有想的那么美好。 赵宏图一下子对马知义他们有更多的好感。 肖苏妍看向赵宏图。 赵宏图冲着她点点头。 “马老师，教材全解的教辅书，到时候我送你一百套。至于编写竞赛教程，肯定要给你润笔费的，五千块钱，后面卖的好再加点分红，行不？”肖苏妍说道。 丁彩凤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如同过山车一样。 热切地看着马知义，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幺蛾子的拒绝话来。 五千块钱啊。 比老马一年的工资都还要多了。 “这是不是太多了？给我教辅书就行了。”马知义红着脸说道。 他也爱钱，但是在谈钱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放不开。 还是给期刊投稿赚钱好啊。 多少钱一篇，根本就不用自己去谈。 “马老师就别客气了。你不拿钱，别人拿钱的也不好意思不是。教辅书我看，就送给你五百套吧，以后每年都有。”赵宏图说道。 然后从家里拿了五千块钱，直接就塞给了丁彩凤。 丁彩凤推辞了几下，还看了马知义好几次。“书都还没开始编写呢。哪里能要钱。” “嫂子，我们都信得过马老师，不管教程最后怎么样，这钱，都给你们了。”赵宏图看得出来，马老师他们最近应该有点拮据。 不然马老师那样的人，肯定不会求上门来的。 丁彩凤最后还是没推辞过。 好像很难为情地收下了，心里却乐开了花。 马知义也心生感激。 家里正是缺钱的时候，这些钱可是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了。 丁彩凤走的时候，连声地向赵宏图两口子道着谢。 肖苏妍拿着她带过来的东西，喊住她道：“嫂子，这些东西你都带走吧，如果能退，伱就退回商店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丁彩凤说道。 带过来的礼物，哪里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赵宏图从家里拿了一个汽车模型，“嫂子，既然你带东西来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回礼呀，这汽车模型就送给你们吧。” 说完，硬塞给了她。 他看到丁彩凤看汽车模型好多眼。 马知义也没少流露出喜欢的表情。 “这汽车模型，也都是别人送我的，没花钱，我就借花献佛，送你们一辆。苏妍当初在附中当老师的时候，马老师可没少照顾她，我们也一直没什么表示，这汽车模型，就当做我们的谢礼吧。” 丁彩凤还真不知道，马老师在学校的时候，还帮助过肖苏妍。 下意识地接过赵宏图递给她的汽车模型。 接过来后，脑子还有点懵。 自己记得，老马好像对肖苏妍有点意见的，怎么还就帮助她了呢。 “是啊，当初我刚从学校毕业，就当班主任，什么都不明白，还幸亏马老师指导，才熟悉工作。”肖苏妍说道。 马知义听到后，只觉得脸红。 也为当初自己的小肚鸡肠，觉得惭愧。 回家的路上，丁彩凤抱着汽车模型，摸了摸揣在怀里的五千块钱的巨额财富。 总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要是老马每年都能参与。 那家里不是马上要升级成万元户了？ 肖老师嫁得还真好。 家里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五千块钱现金。 “老马，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丁彩凤说道。 马知义听老婆的话，真心地用劲掐了丁彩凤一把。 他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哎，你还真掐啊。”丁彩凤被掐得痛得不行。 “是你让我掐的。”马知义说道。 “那我还想你背我回家呢，你背不背。”丁彩凤说道。 马知义看着瘦小的妻子，不由得生出来怜惜，“好的，我背你。” 说完，马知义蹲在了地上。 “死样，谁真要你背了。”丁彩凤拍了马知义一下。 肖老师嫁得好，自己找的男人，又何尝差了。 过了半晌，丁彩凤说道，“老马，肖老师两口子，真是好人。这书，咱们一定要好好编。” “嗯，我知道的。”马知义用力地点点头。 此后，马知义在不影响教学工作的前提下，经常熬到一、二点，收集资料，研究赛题；钻研竞赛大纲，制定出传授竞赛思想、方法的纲要。 没有模式找模式，他克服深广度无法把握，竞赛讲授的思维方法难成雏形等重重困难，在肖苏妍找过来的4位奥林匹克高级教练帮助下，编写了一本高中数学竞赛教程，一本初中数学竞赛教程。 书籍出版后一炮而红，被同行、专家、大学教授认可，两本书一年内各自销量几十万册。 感谢信、求助信、报喜信，迅速堆满了马知义老师的办公室。 几年后，有新州石油工人专程跑到京城，花了上千元路费，只为了给孩子买几本总价三十多元的，马知义老师编写的品牌图书。 在见到马知义本人时，这位家长热泪盈眶，说：“我的孩子说，做您的书，让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聪明。” 能让学生越做题越聪明，这样的老师实在难得。 一般的“名师”，能让学生少做题、得高分，但本质上是让学生变成做题机器，看到考试题，立刻能回忆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题，从而不用思考也能刷刷答卷。 但马知义老师干成了一件极其难得的事情。 他编写了很多道能锻炼学生思维的好题来“培养”学生思维的复杂性和缜密性。 他率先证明，竞赛这个以“锻炼思维、提升创新能力、培养对学科本质认识”为目的的素质教育内容，也能够以恰当的题目练习来学习、培养。 这便形成了一个从体制到学校，再到每一个家长都希望看到的全民神话：每一个孩子，只要想学、肯学，都可能成为奥林匹克竞赛的冠军。 由于马知义对数学学科的突出理解和杰出贡献，不到四十岁的时候，从中学名师一跃成为京城师大的特聘教授。 更是在48岁的时候，开始享受政务院特殊津贴待遇。 在第10届教师节上，他还受到了大领导的接见并合影。 可是，不管他以后怎么风光，他对肖苏妍和赵宏图的心，从这一天起，就再也没有变过。 即使在他出名后，有很多公司和出版社，都来找过他，许诺股份的、重金的。 但是他也从来都没有过动摇。 一心一意地跟着肖苏妍的小研图书。 第656章 火速成立 赵一俊没想到这次来京城，还有这么大的收获。 也懊恼当初怎么没在京城的书店，到处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教辅书之类的。 马老师他们一走，赵一俊也不在家多呆了。 “我出去转转。” 他准备去书店到处看看去。 万一有啥收获呢。 “我和你一块出去吧。”苏燕华说道。 她在京城呆了很长时间了，地头熟。 “不用，我就去书店看看。”赵一俊说道。 他又不是找不到地方。 苏燕华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不感兴趣了。 要看书，还不如在家看。 店里那些畅销的杂志和报纸，家里都有。 甚至还有一些书店都买不到的，从港城带过来的言情和武侠。 当然，她最喜欢看的还是言情小说。 赵宏图没有去操心自己父母的事情，他给公司人力资源部门打了一个电话。 抽调一些人员来组建小研图书。 特别是那些跟着张伟峰去干过食用油营销的人员。 之前他们和工会推广食用油，公关能力不错。 肖苏妍编写的教材全解这套书，虽然说质量很好。 但如果和教育部门谈恋爱。 或者直接一点，和学校老师联系。 半价甚至2-3折卖给学校，学生5折甚至8折买入，书商、校长、老师，所有人都很开心。 大品牌的高质量教辅，学校没有理由拒之门外。 赵宏图愿意这么干，也是肖苏妍他们编写的这套教辅书，确实是有划时代意义的教辅产品。 学校是不可能离开教辅的。 与其让那些只想从学生身上挣黑心钱的书商去坑害人，还不如小研图书把市场占了。 “苏妍，教材全解，你再找各科老师校对一遍，不能有一个错误，否则就是误人子弟，丧良心了。”赵宏图说道。 书的质量，一定要有保证。 又不图这个来赚钱。 赵宏图可不能因为这个，而坏了自己的名声。 “我们各科老师互相轮番校对，没有错处了。”肖苏妍说道。 她可是把这个当事业来干的，也是当过老师的，一线的实践者，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呢。 第二天，赵宏图又跑了一趟人大，和学校敲定了合作意向。 人力资源部许建中那边，动作也很快。 没几天。 就和华远集团其他部门一道，给小研图书设计了公司的组织架构。 共八大职能部门和四大事业部。 企管中心、人力资源部、行政部、信息部、财务部、客户部、市场部、审计部。 产品中心、编辑制作中心、销售中心、运营中心。 连部门的人员，也都提供了建议。 一个大公司的气派，就上来了。 让赵宏图都目瞪口呆，自己公司现在的战斗力这么强大了。 这一看，明显就是一个上市公司的组织架构啊。 什么时候成立公司，有这么简单了。 现在还就一套书，教材全解，刚刚编写好。 印书、卖书的资格都还没拿到。 这真是有钱有人好办事。 随时都可以拉起来一家公司。 不过，赵宏图对他们给出的公司组建提议，自然是允许了。 老婆大人想干的事情，必须大力支持。 小研图书的老总，肯定是肖苏妍。 副手一个是王兴华的老婆孙云萍，负责行政和产品方面。 另外一个副手，叫李辉，负责市场和客户。 没几天，两个副手就来赵宏图家里报道了。 孙云萍，是熟人了，赵宏图对她的能力，也是没什么可质疑的。 至少果断这一个方面，赵宏图是非常认可的。 在王兴华当初被分手，被开除的时候，有勇气，而且很果断的把王兴华给拿下的。 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能做到的。 可这个李辉是怎么回事，二十多岁，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有点萌。 看名字，还以为是一个男的。 怎么却是一个女人，去负责市场。 也不是赵宏图对性别有什么看法。 主要是现在负责市场的，少不了应酬。 喝酒那是家常便饭，这么一个萌萌哒的女人，能行吗？ 李辉对人的情绪，感应很灵敏。 立马就感觉到了赵宏图对她的不信任。 “赵总，我觉得自己能胜任小研图书市场和客户这方面的工作。首先，我是湘南师大毕业的，之前当过老师，也在教育部门干过，科班出身，关系网也有。” 她的同学，不少是在学校当老师，或者是在教育部门。 这个理由，非常有说服力。 赵宏图是没干过教辅这行，属于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但卖医药就公关医生，卖教材就公关教师。 这个道理肯定是行得通的。 他点点头，有这关系在，负责这块工作，确实有很大的优势。 但能不能胜任小研图书副总的位置，还有待考量。 李辉感觉赵宏图的对她没有以前那么排斥了。 这个女人的感觉，真的很灵敏。 好像会读出来别人的心里想法一样。 她接着说道，“第二，我在华远集团的宏速公司、宏辉超市，都干过，也是市场这块的，虽然一个是卖菜的，一个是卖教辅资料的，客户不一样，但也都是销售，也算是有经验。” “好的，那就你负责市场和客户这块。孙云萍负责行政和产品。”赵宏图说道。“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怎么想着来华远集团？” 李辉也是堂堂重点大学毕业的。 在体制内的话，以后绝对是前途无量。 就算是要下海，那也有很多高科技企业可以去。 没必要来华远集团干蔬菜水果这么不上档次的工作吧。 特别还是来干销售。 “因为金德在京城，我当初来辞职后来京城找他，听说他和华远集团老总关系不错，所以我就来了。”李辉很大方地说道。 她毕业后分配在湘南，和李金德两个人是异地了。 一家人长期两地分居，也不合适。 工作调动的话，没有那么容易。 总要有一个人要牺牲。 于是，她辞职北上了。 现在轮到赵宏图目瞪口呆了。 这李辉是李金德的爱人吗？ 自己和李金德在一块的时间很长，毕业后，也和他一块，吃过不少饭。 可从来不知道，他的老婆，竟然在自己的公司。 不过这样也好，赵宏图和王兴华、李金德，是本科同学。 而小研图书的三个负责人，肖苏妍和孙云萍、李辉，又是三个人的内人。 也确实不错。 早说这个理由，不就一切都好了嘛。 不过，让她去负责市场和客户，真行吗？qqxδnew “是我自己愿意过来的，而且金德也知道，并且支持。”李辉说道。 赵宏图不得不承认，光是这个能看懂别人想法的本事，就非常适合。 “行，在教辅书上市之前，我建议你们再找人来校对一下。可以联系下各高校的学生会，让他们找一些学生来帮忙校对，方式也很简单：找出一处错误，给二十块钱，没有上限。” 虽然肖苏妍说都找过各科老师来校对过了，但是多校对几遍，总没有错。 京城有着大量的大学生。 这些人，校对还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不用二十块钱，两块钱都有的是人干。 三个女人，顿时对赵宏图是服气了。 赵宏图是真会找人。 大学生的水平，肯定是能胜任这个差事的，关键是花钱还很少。 第657章 因为无能 李辉甚至开始联想。 是不是还可以找这些大学生，让他们帮忙去推广市场。 卖出一本书，给他们多少钱的提成。 在京城的高校学生，都是来自五湖四海。 而且都是高考中的优胜者。 他们说的话，应该非常有说服力。 学生家长学生能不买账？ 而学生通过卖书，也能赚取一笔费用。 最关键的是，这套书，都是肖苏妍她们找的真正的海淀名师编写的。 和市场上那些海淀名师讲、黄冈密卷之类的不一样。 教辅书的质量，真的很好。 学生买了肯定也不亏。 李辉把这个想法，和大家一说。 说的非常激动，肖苏妍几个听得，也是非常激动。 赵宏图这时候也觉得，李金德这个媳妇，还真是干销售的材料。 脑子特别灵活。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华远集团有各大高校学生会和绿协的联系方式，到时候你们可以让他们来组织。”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剩下的就这个三个女的去统筹了。 不过，肖苏妍和李辉，都是师大毕业的，一北一南，在教育系统的人脉足。 华远集团和京城各大高校之间，关系也非常密切。 很多高校的蔬菜食品，都还是华远集团宏速公司配送的。 手上的老师资源非常丰富。 优质的教辅书内容，根本就不成问题。 推销的渠道，也是畅通的。 华远集团和学生会、绿协，之前就有合作。 让学生来兼职销售，更是不成问题。 有老师推荐，考上大学的学长也力荐，卖书还能成问题吗？ 赵宏图真觉得，当初自己要是做教辅书。 会不会，没几年就成为了教辅行业的大佬。 赵宏图又不自觉的感慨，到处是发财机会啊。 能赚钱的机会太多了，就看有胆量没胆量，有能力没能力了。 李辉他们按照赵宏图的建议来。 先是问华远集团要到了各大高校的学生会联系方式。 学生会的干部，很爽快就接了校对这个差事。 他们组织了大量的大学生，一处错误，十块钱。 到处都有中间商赚差价。 在这样巨大的激励下，学生们很快就完成了巨额的校对工作。 还真找出来几处错误。 至于卖教辅书，学生会更是乐意接了。 小研图书的教材全解，他们自己都参与了校对，可是知道这图书的质量有多好。 给自己的母校，还有师弟师妹们推荐优秀的教育资源。 那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图书一到市面上，简直是独孤求败，雄霸天下，一个能打的对手都没有。 赵一俊把京城各大书店、图书馆都转了一个遍。 最后用他几十年教龄的专业眼光来判断，还真没有发现有一套教辅书能比得上肖苏妍他们编写的教辅书。 最后，他问肖苏妍他们要了几十套，通过邮局寄了回去，准备发给他自己班上的学生。 当然，他是一分钱都没有花。 也不准备要自己学生一分钱。 本来准备要搬家的事情，因为几个女人的教辅事业，又给耽误了。 只能等以后再搬家了。 不用忙着搬家的事情，赵宏图在京城陪了老婆孩子几天。 主要是陪孩子。 肖苏妍是太忙了，根本就挤不出时间让赵宏图陪。 这一次，肖苏妍从外面忙得筋疲力尽地回来。 没忍住问道。“老赵，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二姐夫刘琪和三姐夫张伟峰，都能在华远集团干上高层呢。” 刘琪和张伟峰的能力有多强。 她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毕竟两个人几年前，也就是一个工厂的临时工而已。 可为什么他们两人，现在公司高层，都能干的稳稳地。 之前她没有负责过公司的事情，体会还没这么明显。 可自从负责小研图书后。 公司都已经有华远集团帮忙组建好了。 配备的也都是精兵强将。 可是，肖苏妍还是感觉公司成一团乱麻一样。 她可不认为自己的能力会比刘琪他们差。 至少不会比刘琪差吧。 可问题，到底在哪里呢。 “苏妍，你还记得我和你之前，在你们学校图书馆看过一本书，叫西游记么？”赵宏图问道。 “我和你说正事呢，伱扯那干啥。”肖苏妍脸红的说道。 想起了赵宏图在她们学校图书馆点评西游记里边的美女。 那天在小树林给她讲的如意金箍棒。 还是有点害羞。 也真不知道他看书怎么看的。 好好的一本名着，被他看出来那么多的歪理。 “我也是说正经的，你想哪里去了？”赵宏图看着肖苏妍那娇艳的嫩脸，心里也不由得多了点想法。 肖苏妍就要上来掐他。 赵宏图连忙说道，“读《西游记》的时候，你是不是总有一个疑问，唐僧那么无能，为什么孙悟空非要带着他去取经呢？如果孙悟空自己去取经，不就麻烦少多了么？” 肖苏妍还真想过这个问题。 一个跟斗的事情，何必这么麻烦呢。 还有，为什么要让唐僧来领导孙悟空。 那么唐僧究竟有什么东西，是孙悟空没有的呢？ 究竟是什么因素让唐僧是一个领导，而孙悟空只是一个打工者呢？ “那是为什么？”肖苏妍问道。 赵宏图说道，“第一个东西，唐僧有，而孙悟空没有的是崇高信念。 唐僧在为了去西天取经，丢掉性命都不会眨眼。而孙悟空就不会了，他能力很强，但是他没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多次打退堂鼓，撂挑子想不干了。 没有信念的人，就不能给别人以信心，就不能给别人以动力，遇到困难就容易退缩。 领导者都胆怯了，退缩了，团队就会散掉。 而信念不够崇高也不行，自私自利的信念，小富即安的信念，都会让别人离你而去。 我们对比一下水浒里的宋江，一个没有崇高信念的人，最后被招安了，他的最高理想就是这样，所以他就葬送了他的团队。” 肖苏妍想想，还真是。 不过，自己的小研图书也是有崇高信念的。 那就是为了用一本书，完成优质教育资源区域向其它地区的输送。 让更多的学生能够得到受益。 赵宏图接着说道，“第二个东西，唐僧有，而孙悟空没有的是无能。” “无能？”肖苏妍惊讶道。 “对，就是无能，无能也是一种领导者的财富！ 唐僧因为无能，于是他就会欣赏有本事的人，能够包容能人们的其他缺点，才能找到三个有本事的徒弟来保护自己。 如果唐僧神通广大，依孙悟空的个性，就不会愿意跟着他了。 正是因为唐僧无能，所以孙悟空才有了用武之地，他也才有机会在取经途中充分实现自己的价值。” 肖苏妍恍然大悟，原来刘琪和张伟峰他们能当稳华远公司的高层位置，那是因为他们无能。 而自己最近这么累，是因为太能干了。 小研图书，根本就不存在生存的问题。 自己要考虑的是怎么给员工搭建让他们发挥自己价值的平台，同时去寻找那些能弥补自己不足的员工。 而不是事必躬亲，甚至在一些专业问题上不懂装懂。 这样一方面自己筋疲力尽，忙于应付。 另一方面，员工也被矮化成“手脚”，根本就不能充分展现他们的能耐。 还好赵宏图提醒的很及时。 不然自己再这么忙下去，好好地基本盘，都要被自己玩坏了。 第658章 扬眉吐气 创业阶段，企业的最大战略就是活下来。 如何才能活下来，就是找人、找钱、找业务、混圈子。 但小研图书从成立之日起，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有华远集团这个大金主在扶持。 但是扶持，也就是扶着走一段路。 最后能不能活下去，还是看小研图书自己了。 肖苏妍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公司的事情上，非常上心。 只是之前她当过最大的干部，也就是在中学的时候，当过班上的学习委员。 工作后，最大的级别，就是中学的班主任老师。 只看过猪跑，和真吃过猪肉，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上手公司管理后，她真不知道从何管起来。 经过赵宏图这么开解后，算是明白了公司最大的关键是，如何用好人。 虽然赵宏图说的是无能，但其实归根到底，是让下面的人都发挥作用。 其实，赵宏图还有一层意思没有和她讲。 那就是，唐僧的前生就是释迦牟尼佛的弟子了，还是唐王李世民的拜把兄弟。 他见到神仙就磕头，没有任何仇家。 人神两届的高层关系他都有了，这样的人做老板，自然顺风顺水。 而孙悟空天生地造的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网络的石猴子，虽然也拜了一个师父，但是和师兄弟关系都不好，还被师父赶走了。 和牛魔王拜把子，后来又闹翻了。 和东海龙王是邻居，却抢了人家的棒子。 和二郎神等一些天官天将是同事，可是不给人家面子，后来还大闹天宫踢了很多人的屁股。 总之，孙悟空的人际关系不大好。 社会是由人构成的，公司做的也是人的生意。 一个老板，如果懂得对外创造人际关系资源，对内创造优质人才资源，他一定是一个成功的老板。 而这一些，小研图书先天就有人际资源这个优势。 只要公司管理不是很差，基本上就会成功。 只是做得有多大的问题。 两个人在家里聊着公司管理的事情，生活的气息，自然就弱了。 洗漱完后，各自安寝。 第二天，赵宏图决定带肖苏妍去苏福记去看看。 说起来，肖苏妍在小研图书的角色，和张桂梅在苏福记的角色，有点类似。 都是产品方面的专家，只是一个生产图书资料，一个生产糖果。 她们两个又都是女人。 肖苏妍比张桂梅更有优势的地方在，她的老公是赵宏图，公司一成立，就是很多企业达不到的巅峰。 而且肖苏妍是重点大学毕业，张桂梅只是初中毕业而已。 早就打过招呼的门卫开门放杆，车子加速不停，直接驶进了苏福记糖果厂。 苏福记厂里来来往往拉货的车不少，甚至在厂外面都排着很长的队伍。 些排队的大车司机，和厂门口的保安，都要客客气气的。 厂区面积，比刚开始建厂的时候，扩大了好几圈了。 管中窥豹，就知道苏福记现在有多兴旺了。 “老赵，张厂长真的是初中毕业的？”肖苏妍尽管知道苏福记的糖果，非常畅销。 但是也没想到，工厂的规模有这么大。 效益有这么好。 “是真的，张桂梅厂长当初16岁的时候，就来京城开始闯荡了，凭借一手精湛的糖果工艺，当初在颐兴食品厂的时候，我奖励了她一套房子还有一些现金，只是没想到，我走后，颐兴食品厂把房子又给收回去了。”赵宏图和肖苏妍说起了当初自己在颐兴食品厂的事情。 肖苏妍眼冒星星地看着赵宏图。 自己几个人在华远集团提供了这么多的帮助下，都还一团乱麻。 而赵宏图当初在颐兴食品厂关系那么复杂，条件那么差的情况下，单枪匹马，带着食品厂走出困境。 肖苏妍记得，当初那段时间，颐兴食品厂的糖果先是在京城周边兴起，很快就畅销京城。 逢年过节，到处都能看到颐兴糖果的身影。 可在苏福记糖果推出来之后，市场上最畅销的，就是苏福记糖果了。 赵宏图从当初在颐兴食品厂的改革，从考核，说到技术创新，说到市场推广，一桩桩一件件，肖苏妍听的津津有味。 张桂梅听到赵宏图带着老婆来公司考察。 早早就带着厂领导在办公楼大门口迎接。 尽管赵宏图强调过，不要兴师动众，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但是下面的人你说不迎接，在办公室坐着等领导来，这也不像话。 他们心里也没底啊。 大门口不能去迎接，那在办公大楼门口，总行吧。 厂里领导层，基本上都到齐了。 在这个时候，让谁不来，都不好。 让不来的人，肯定会埋怨你。.qqxsnew 而万一要是赵宏图发现了，心里有看法，那就更不好了。 赵宏图在公司说过几次后，在公司内部不要搞迎接来往那一套，见确实没啥效果。 也就不再多说了。 只要他们不影响正常的生产工作，别闹得声势太大了就行。 一行人寒暄了一会，赵宏图就让那些厂领导先去忙工作。 留下了张桂梅和厂办公室的一些工作人员。 先是去产线看看。 “赵总。” “赵总。” 一路走过来，不断有人和赵宏图打招呼。 赵宏图面带微笑，不断地点头挥手回应。 “张总，这些人看上去，好像都有点面熟啊。”赵宏图说道。 “嗯，有很多都是以前颐兴食品厂过来的。”张桂梅解释道。 “这是怎么回事啊？”赵宏图还真不知道里边的情况。 张桂梅看了看周边，面带笑容说道，“赵总，苏福记糖果通过引进先进的设备，加强规范管理，逐步推出来奶糖、硬糖、巧克力、软糖、酥糖等多种糖果数十个品项，形成“大产品体系”。 又通过执行赵总提出的大城市带动小城市，大卖场带动小卖场的市场战略，如今已成为国内糖果、巧克力行业最大的专业厂商之一。 而颐兴食品厂，虽然因为赵总你的改革，成功的延续了颐兴食品厂的命运，坚持了下来，并且从一家小型的食品厂，发展成京城的大型食品厂之一。 但你走了后，他们却只知道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了，厂子里的各种问题也开始显现了出来。” 张桂梅借机开始汇报了起来。 主要是阐述工作成绩，也表明是在赵宏图的英明领导下，取得了非常优异地从成绩。 肖苏妍没想到的是，之前在颐兴食品厂，赵宏图的销售战略是农村包围城市。 而到了苏福记糖果，却通过大城市带动小城市，大卖场带动小卖场的市场战略。 怎么完全不同的市场战略，在赵宏图手中，却都成功了呢。 “在颐兴食品厂的时候，当时京城的糖果市场已经是巨头林立，各种品类的糖果应有尽有，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当时像颐兴食品厂这样的小厂、旧品牌、势单力薄，想进入竞争激烈的京城市场可以说是困难重重。只能从京城周边及外地市场做起，重点开发流通渠道，一步步站稳了脚跟。”赵宏图今天就是过来现场教学的，自然会和肖苏妍讲明白。 “而苏福记糖果，咱们一开始就引进了国外先进设备，一开始主攻的是高端糖果市场，加上有宏辉超市的销售网络，自然可以从大卖场开始，一开始就打造高端品牌。” “我们去港城和欧洲那边考察，发现国外一线糖果品牌也根本不走流通渠道，而是选择大商超系统。”张桂梅在一边补充道。 当初赵宏图做出来这么一个市场战略，她和苏福记的高层，也都不是很理解。 要知道当初在颐兴食品厂，走农村包围城市，已经证明是一条非常可行的市场方案。 而且大家也都非常熟悉。 可赵宏图却坚持要从大城市大卖场开始做起。 事实证明，赵宏图的决定，永远都是高明的。 第659章 被卡住了 “颐兴食品厂那些人，怎么都来苏福记了？”赵宏图问道。 这个张桂梅，稍微给点机会。 就开始在自己面前表功劳。 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张桂梅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赵宏图看穿了，也不尴尬，笑了笑说道，“自从赵总走后，颐兴食品厂是一天不如一天，福利待遇也是越来越不行了。 而我们苏福记就不一样了，一直在走上坡路，现在都已经是北方最大的糖果公司，生产的糖果，已经出口十几个国家，福利待遇要超出颐兴食品厂一大截。 加上我是从颐兴食品厂出来的，厂里一些管理层也是杨晓峰当初从颐兴食品厂挖过来的，大家对我们也比较认同。” 对颐兴食品厂，张桂梅是有怨气的。 当初在颐兴食品厂的时候，在赵宏图手中被奖励了一套房子，却被厂领导给收回去了。 一气之下来了苏福记糖果。 却把一个刚成立的厂，做到了超越颐兴食品厂的规模。 不断地吸引颐兴食品厂的员工加入苏福记糖果。 不断蚕食颐兴食品厂的糖果市场。 “咱们事情也不能做的太过了。”赵宏图淡淡地说了一句。 挖墙角可以，但是把别人的地基都给挖了，那就有点太过分了。 张桂梅连忙解释道，“赵总，不是我们去颐兴食品厂去挖人的，是他们自己主动找过来，都是老同事，求上门来，根本没法拒绝。” “好了，我又没怪你。我只是担心你把别人厂子给挖空了，到时候当地找过来，也不太好。”赵宏图说道。 他当初被高升了，心里又何尝不郁闷。 现在这样的局面，赵宏图现在心里是相当解气。 “啊？这怎么会呢。”张桂梅心虚地说道。 颐兴食品厂那些技艺稍微好一点的技术人员，能挖的，基本上都被她给挖过来了。 颐兴食品厂当地领导，还真找上门来要说法。 赵宏图想起自己当初一手培养的张小军。 不由得问道，“颐兴食品厂的张小军怎么样了？” “他啊？现在好像是调动到商业部门去了，听说混得很不错。”张桂梅说道。 赵宏图也是唏嘘，没想到当初那个一心想要振兴颐兴食品厂的人。 在当上领导后，却改变了初心。 奔仕途去了。 肖苏妍不断地问张桂梅一些管理上的问题。 张桂梅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考察结束后，肖苏妍感觉收获很大。 总结出来就是作为公司领导，要做“三件事”，那就是定战略、搭班子、带队伍。 接下里一段时间，肖苏妍基本上都泡在了公司。 她需要时间花在自己的团队身上，去琢磨团队建设，去和团队在一起“喝酒”，去琢磨谁有什么长处，怎么用好人家，制定什么样的规则去分配利益，激励团队。 赵宏图这段时间，一直就在家里，他也要多陪陪孩子。 不然以后孩子变成了撕了一个葱，那赚多少钱，都不是人生赢家。qqxsnew 更担心的是，还不如葱。 偶尔远程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务。 他对下面是充分地放权。 赵宏图个人确实比较厉害，无论是他对机会的把握，还是产业洞察力等方面，都表现出很高的水准。 但绝对不能“大树底下不长草”，公司只有他自己一个“大脑袋”。 要是其他高层title的人，都变成了他的助手，属于他的手臂。 “一个头六个臂”。 那他就是劳模雷布斯那样，也干不成一个大公司。 田元答应来华远集团负责蔬菜期货交易市场后。 和物资部要辞职，去魔都建一个蔬菜期货市场，上面领导不同意他的辞职。 但田元是铁了心要走了，单位也留不住他。 他去了人大资料复印中心查找资料。 这时候没有电子图书馆，也没有互联网。 复印中心期刊资料非常全，他几乎查遍了与期货交易、国际贸易、物资流通、市场建设相关的各种期刊，只要是与期货相关的文章就复印下来，这些资料怕有两尺厚。 准备工作很到位。 他是国内第一个期货方面的博士。 又对米国那边的期货市场，相当了解。 之前国内郑地的期货市场试点，也是他来当组长。 实际工作经验也有。 华远集团在国内有大规模的蔬菜生产基地，又能有安邦批发市场和宏辉连锁超市这样的销售终端，加上宏速公司的物流配送体系和仓储体系。 资金流也非常充沛。 期货市场的基础条件，已经非常非常好了。 蔬菜期货市场，又是赵宏图一手推动的重点工作。 公司内部，魔都本地，都非常支持。 自然是一切顺利。 在边准备期货市场运营的工作时，华远集团和魔都当地请示。 这时候还没有证监会，交易所的监察部门组织了答辩会，提出的基本问题有20多个，田元等人一一作答。 魔都各部门的认识并非一致。 有些人提出，既然郑地粮食批发市场是由一些部委联合兴办的，蔬菜批发市场应该也可以效仿，由魔都相关部门联合办。 但占上风的看法是，企业是市场的主体，企业办的期货市场才有活力。 最后还是批复了华远集团的申请。 仅10天后，筹备组就在工商局办妥登记注册，领到了“魔都蔬菜交易所”的营业执照。 再过了一个礼拜，蔬菜期货市场成立了。 联营中心的30多家企业，都成了它的会员单位。 蔬菜交易所成立了，但还不能开业，因为水闸还没有开：上报的交易规则、管理规定等，魔都还没有颁布。 可是，就在大家以为万事大吉，就等着营业的时候。 最大的麻烦也出现了，那就是田元所在的老东家不同意。 直接给魔都发函，提出生产资料市场不能由企业来办，应该归属物资主管部门。 赵宏图在京城的时候，收到这么一个信息。 也是非常郁闷。 想要在家过舒服日子，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当初挖了别人的墙角，现在别人来给自己设置栏杆了。 当然，也可能不是故意针对华远集团。 就算是别的企业来筹备建设一个蔬菜交易所，也很大的可能被他们给卡住。 毕竟这个时候，蔬菜食品市场，还没有完全放开。 这毕竟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市场。 就算是在后世，很多国家对这方面，也是高度重视的。 比如abcd能做的那么大，背后也是有米国在扶持的。 在这个关键时候，赵宏图就要出场了。 他之前和上面沟通联系的多，也能对上话。 找到了以前的肖校长帮忙牵线，和领导做了一次正式汇报。 魔都也非常支持华远集团的这个交易所。 往大了说，这关系到魔都是否能成为国际金融中心。 虽说没有一家企业能够说是金融中心最重要的机构，因为金融中心是持牌金融机构、企业等全方位参与的生态场景。 但蔬菜交易所，又是特别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对人才的吸引和整个金融领域的发展都意义非凡。 如果蔬菜交易所能成立，那对于资本的吸引力，是非常大的。 最后，发展研究中心决定去魔都考察。 赵宏图自然是要去接待陪同。 一行人先是参观了华远集团蔬菜交易所的培训班。 领导看了后非常满意，说道，这样的新事物要普及知识，要消除自觉和不自觉的抵制。只要适合社会利益和企业利益的事，就应该有突破。 第二天，领导们进行了协商会谈。 最后同意了蔬菜交易所先行试点。 第660章 产学研合作 蔬菜交易市场的事情忙完后。 章主任找到赵宏图，“赵总，不知道你和王总是什么时候搬家，我们当地可以帮忙做点什么吗？” “最近我家的和兴华家那位，正在忙新从成立的小研图书公司的事情，等她告一段落，我们再搬家吧。”赵宏图说道。 自从华远集团的总部搬迁到魔都后。 华远集团的大动作也不断。 华远汽车和华远拖拉机厂落地魔都，两个项目都是上亿的投资。 特别是华远汽车，汽车都还没投产，只是汽车模型，就给魔都当地带来了大笔外汇收入。 准备投产的汽车，虽然还没开始生产，但是已经有不少意向订单。 生产出来后，绝对是爆款。 华远汽车旗下的汽车世界，在媒体领域，也是一炮打响。 杂志非常畅销，实现了盈利。 其他的分公司，也是大动作不断。 对带动魔都的发展，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最近的蔬菜交易所的成立，也是金融领域改革的一项重要举措。 不夸张地说，华远集团在很大程度上，能影响和带动魔都的经济发展水平。 就是赵宏图和王兴华，这两个公司最关键的人物，家没有搬过来。 这很闹心。 要知道，当初华远集团总部，是从京城搬到魔都来的。 他们能把华远集团挖过来，别的地方，比如深城，也可以把华远集团挖过去。 所以，赵宏图他们一天没有把家安在魔都，章主任他们就一天不踏实。 “小研图书是做教辅书的吧。现在全国上下，都非常重视教育，服务教育，为教育事业的发展提供有力的支持，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所以小研图书做教辅是非常意义的事，这也是为我国教育事业添砖加瓦，如果能搬迁到魔都来，我们当地是非常欢迎的。 虽然说京城的教育资源很发达，但是我们魔都也不差。只要她们过来，我们魔都绝对可以提供最好的服务。”章主任说道。 小研图书的教辅书都还没开始上市，他就清楚是做教辅书的。 也说明他们对赵宏图他们的情况，是非常关注的。 “不用太麻烦了，章主任你也知道，我和兴华都是人大的，苏妍是师大的，在那边多少人头熟悉点，做教辅书也比较方便一些。”赵宏图解释道。 章主任看不拿出点实际性的好处，这个小研图书是不会搬迁过来了。 小研图书不过来，肖苏妍和孙玉萍就不会过来。 她们不过来，赵宏图和王兴华的家就在京城，也不会过来。 虽说现在华远集团公司的高层，基本上都搬过来了。 但是可以搬过来，也可以搬回去的。 章主任可不想留下这么一个隐患，“虽说赵总你们是京城的大学毕业的，京城是赵总你们第二故乡，但魔都也是华远集团的家啊，一样的方便。”.qqxsΠéw “对了，有一个事情，想和赵总商量一下，我们魔都成立了一个中学教育研究中心，因为经费紧张，想请华远集团能够赞助一下。 这个教育中心最近准备办个教辅研讨会，到时候我们魔都教育系统的领导和各个重点高中的老师请过来，一起研究怎么更好地服务中学教育。 听说肖总是中学教育方面的专家，而且在教辅行业颇有研究，教育培训中心想委托肖总来负责。 赵总看如何？” 赵宏图目瞪口呆。 还可以这么操作的啊？ 自己当初的动作，和章主任提出来的这个方案比起来，还是有点层次太低了。 瞧瞧别人，为了促进教育事业的发展，当地特地成立了一个教育培训中心， 把当地和各学校的老师，都给请了过来。 这不是相当当地给背书。 就等华远集团的小研徒手入驻了么。 这样的好事，赵宏图还真心没法拒绝。 “能为教育事业做出贡献，那是华远集团和小研图书义不容辞的责任，这样吧，华远集团愿意赞助中学教育培训中心一百万作为活动经费。”赵宏图说道。 小研图书即使是搬迁到了魔都，也不影响和京城那些老师的合作嘛。 以后小研图书要在教辅行业做大做强，肯定要和全国各地重点中学和高校进行合作。 如果搬迁过来，相当京城和魔都两地的教育系统，都已经搞掂了。 这起步，就是一百二十迈啊。 “赵总，听说你和京城很多高校，开展产学研合作，我们非常有启发。其实，咱们也不是没有技术，关键是技术和生产脱节，搞技术的人接触不到生产，搞生产的人呢，又不懂技术，最后钱就都被外国人挣走了。我觉得华远集团在魔都，也可以和当地的高校合作推进这个模式。”章主任说道。 他和华远集团接触的越多。 越是发现赵宏图这个人非常有头脑。 “章主任也听说过产学研一体化？”赵宏图惊讶道。 “产学研一体，就是把高校里的教学、科研活动，与企业里边的生产活动联系起来，形成一个互相促进的机制。具体地说吧，公司出钱资助一些高校开展科研活动，当然，科研的内容应当是与公司的发展相关的。这些科研成果，将在公司转化为实际的生产力，为公司创造利润。而这些利润中间的一部分，公司又会把它重新投入到科研中去。这样就可以形成相互促进的关系了。”章主任说道。 “我这样理解的，对吧？” 产学研一体化这个概念，其实章主任还是近段时间听华远集团的人无意间提起过。 他现在是国内研究华远集团的专家。 主要是他的工作就是专门对接和服务保障华远集团，不了解华远集团，怎么去服务保障呢。 然后他用心观察了一段时间，就发现了其中的诀窍。 特别是当初赵宏图他们研究所开始的第一个项目，小黑麦项目。 小黑麦技术，在赵宏图他们研究所发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但是也就是华远研究所的李秋丰把小黑麦项目给挖掘出来，花费了十万块钱，收购了小黑麦专利。 然后投入生产，华远集团共投入了三十万，获利300多万。 十倍的收益啊。 就这一个项目，让章主任发现，产学研一体化的价值。 而国内，不知道还有多少研究项目，其实可以产生巨大的利益，却一直在资料室里边吃灰呢。 赵宏图竖起了大拇指，这个章主任还真有点水准。“如果能和魔都的高校进行合作，我们求之不得。” “既然赵总也有这个意向，魔都高校这边，就让我去帮你联系吧。”章主任说道。 “章主任，我们只是一个民营企业，伱这么做，不担心？”赵宏图问道。 章主任笑了笑，“前两年，还有高校老师在学校里边摆摊的事情，赵总应该有印象吧。 我觉得，科技工作者应当五子登科，就是房子、车子、炉子、孩子、帽子，不解决这些问题，科技工作者就很难安心工作。 现在国家还很穷，如果华远集团能够在符合原则的前提下帮助高校的老师解决这些问题，让老师们解除后顾之忧，心情愉快地投入科研，对于国家来说，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赵宏图翘起大拇指，他还能说什么呢。 第661章 把人看低了 还真别说，章主任不愧是负责当地派过来负责联络的。 什么事情，到他嘴里，都能上升到一个新高度。 很多事情，赵宏图现在是只做不说，或者多做少说。 但是章主任能把自己想说而不敢说的话，想做也不能去做的事情，去帮忙说了，帮忙做了。 那就得多利用几次才行。 “章主任，我们在京城的时候，和人大有一个委托培养的合作模式，不知道在魔都，是不是也能推广一下？”赵宏图说道。m.qqxsnew 魔都的高校，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上，在国内那都是第一档次的。 “这个我可以去帮你协调一下。不过华远集团和姑苏在职业教育方面的合作，我觉得在魔都也是可以推广的。你们在学校附近建一个企业培训中心，我们的老师课余时间，可以过去帮忙上上理论课。”章主任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赵宏图说道。 当初和姑苏职业学院合作的时候，第一批准备招生150人。 给了王兴华50个指标。 听说王兴华回老家招生。 这个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县城，引发出无数的议论。 只是招收五十个人，结果却来了一千多人。 王兴华痛并快乐着。 他家里的门槛，差不多都被人给踩烂了。 其他高层手中的指标，也都是非常抢手。 前段时间，华远集团高层以上，不少人都找过赵宏图，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多几个指标。 赵宏图还想着明年能扩大招生规模，多给他们几个指标。 现在不用等明年了。 看到章主任能办的事情这么多。 有些话是可以和他说说了。 赵宏图说道。“章主任，虽然我们华远集团在产和高校的学之间的直接互动合作方面取得不少进展，但是目前严重缺乏连接学与产的研。 以研为导向的科研机构是产学研体系的核心，是连接学与产的桥梁或中转站。 没有这个桥梁或中转站，“产学研”无法有效运转，因为“学”与“产”无法形成系统性的有机互动与良性循环。 在这方面，我有一些建议，你可否帮忙看看是不是合适。” “请说。”章主任顿时来了兴趣。 在他看来，华远集团和高校的产学研合作，已经很完美了。 怎么可能在研方面还存在不足呢。 赵宏图问道，“弗劳恩霍夫应用研究促进协会，不知道章主任听说过没？” 章主任摇摇头，这个还真没有听说过。 赵宏图说道，“弗劳恩霍夫应用研究促进协会是欧洲最大的应用科学研究机构，成立于1949年3月，以德科学家、发明家和企业家弗劳恩霍夫的名字命名。” “弗劳恩霍夫协会在创立之初就将自身定位于技术商业化应用，这一战略始终贯穿于协会发展的始终。 该协会聚焦于支撑产业发展的共性技术研发，在国家创新链条中处于基础研究、与产品直接相关的技术开发工作两者之间，努力成为连接两者的关键环节，为企业开发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协助企业解决自身创新发展中各种技术问题。” 赵宏图和章主任说了下弗劳恩霍夫协会的基本情况。 章主任也不得不佩服赵宏图的见识和视野。 国内知道这个协会的，估计还真没多少人。 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几个像赵宏图研究的这么深入。 “赵总是想在国内成立这么一个协会？”章主任问道。 “不是华远集团，而是我希望魔都当地能建立一个类似弗劳恩霍夫协会的研，补足学与产的鸿沟或死亡之谷。”赵宏图说道。 “这个我回去后，就和上面汇报一下。”章主任立马就答应了下来，不过想了下，又说道，“可能我到时候说的也不是很清楚，是否可以麻烦你这边提供一个有关的报告。” “那没有问题。”赵宏图一口就答应了。 两个人就产学研方面，再深入地交流了一会。 …… “赵总，这是华远机械厂张总对厂内的人事调整方案。”张大山拿着文件送到赵宏图办公室。 华远机械厂，也就是之前的华远拖拉机厂，张伟峰上任后，提议华远集团总部，更改公司的名字。 上报到赵宏图这后，赵宏图笑了笑，没有拒绝的道理。 机械厂和之前的拖拉机厂，定位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没想到自己姐夫的心气还是很高的。 “你先放这里，我看看。还有，让张伟峰来一下。”赵宏图说道。 张大山出门后，赵宏图皱起了眉头。 华远机械厂之前虽然没有安排总负责人。 但是内部的人事安排，也都是人力资源部和华远集团公司总部，根据华远机械厂的实际情况，多方面权衡才定下的。 虽然理解张伟峰作为一个空降过去的负责人。 要站稳跟脚，最快的方法，就是对人员进行调整。 但公司首席财务审计官、市场营销副总、整车业务负责人和人事部门负责人等职务，都在调整的范围之内。 他一个农机和工程机械方面的外行，这么快就对管理层这么大范围的动手，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这份用人方案，是不是合理。 赵宏图也心里没数。 没多大一会，张伟峰就过来了。 “姐夫，你这份人员调整方案做出来前，都做过什么工作？”赵宏图问道。 张伟峰坐在赵宏图对面的椅子上，“赵总，伱也知道，我对机械方面，是一窍不通。但是我作为公司负责人，不懂是不行的，那该怎么办？” 都说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负责。 关键是先懂得谁是专业的人，怎么去发现专业的人。 懂人，才能用好人。 “你是怎么做的？”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到自己这边还卖关子了。 尽管张伟峰有过公司底层和中高层管理工作经历，尤其擅长市场营销技巧。 但他无机械行业经营经验，一个不懂业务的人，外行去管理内行。 当初有点草率了。 张伟峰不知道赵宏图突然后悔把他派过去了，“我上任后，先是让人事部门给我提供机械厂各部门各个领域，里最厉害的50到200个人。” 在完成必要的案头工作后，他不断地提高见人和信息消化的密度。 张伟峰在见第一个人，把自己事先准备的问题丢给对方，消化完对方的信息后作结构化输出，再把它丢给第二个人，拿回来的信息再和之前的交叉验证，这个时候就把两个人的观点内化，接着再外化成和第三个人聊天的内容，如此反复。 当张伟峰跟十个人聊完后，自己的段位在快速提升。 当聊到第50个人，提升的速度是指数级。 到这个阶段，他已经可以判断对方在行业里是排前5%、10%还是20%，当他真的见了100个人，他发现已经没什么可以问的了。 在不断地交流中，他完成了华远机械厂内部组织的调整。 听完了张伟峰的解释后，赵宏图一笔就签字同意了。 看来自己三姐夫负责华远机械厂，应该没有问题。 第662章 还不踏实 尽管赵宏图签字了。 也觉得张伟峰应该没有问题。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姐夫，在识别人才的时候，除了他们的专业、技术这些硬技能，还要看他们的软技能，比如动机和价值观等。”赵宏图说道。 张伟峰都是从部门里边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的人才，赵宏图也相信他的评判标准。 但是选拔人才，能力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这怎么说？”张伟峰抚着自己额头。 他还没有完全理解赵宏图的意思。 赵宏图想了想，“这么说吧，西游记你看过吧。孙悟空的七十二变、火眼金睛、会翻筋斗云等等，这就是硬技能。但是孙悟空会的这些，六耳猕猴也都会。那为什么唐僧不带六耳猕猴去西天取经呢？” “这还真是啊。”张伟峰看过很多次西游记了，自然是知道真假美猴王。 但他还从来没从赵宏图刚才提问的角度去想过为什么。 赵宏图解释道，“那是因为孙悟空既有很强的沟通能力，能够从菩萨那搬来救兵。又能以结果为导向，不消灭妖怪不罢，还有分析判断能力，总能足智多谋想出各种方法，等等。 他之所以要去取经，在动机是为了报唐僧的救命之恩；在价值观上他嫉恶如仇，和唐僧一样是为了天下众生。” “那我们怎么能够有效识别出团队中的“孙悟空”和“六耳猕猴”呢？”张伟峰问道。 没想到过来找宏图这汇报工作，却变成了赵宏图给他上课了。 自己这小舅子，当老师上瘾了啊。 不过，赵宏图讲的还是很有趣的。 没想到招人用人，竟然还能和西游记搭上。 赵宏图说道，“这就是我说的动机啊，价值观之类的。动机也不外乎是情感、发展、健康、家庭和收入等，这些你肯定清楚。 价值观的本质，是企业成功经验的一种提炼，这种提炼，不同于口号，它是可以实实在在的帮助企业复制成功的。” “价值观，我还不是很理解。”张伟峰说道。 他虽然一有时间就给自己充电。.qqxsΠéw 工作中也总结出来自己的一些套路。 但是这种上升到理论的总结，也是他比较匮乏的。 张伟峰端坐了起来。 这样的学习机会，现在可是不多了。 “价值观是一种制度之外的决策方式，是对日常琐事的方向性指导。”赵宏图说道。 这个概念太含糊了。 张伟峰一头雾水。 赵宏图接着说道，“这么说吧，在我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和公司的人定了三项军规，安全，完美和结果。 就说安全吧，这就是我们企业的价值观。 当我们的员工遇到一个决策，有一个选择可能会获得更多利润，但会存在安全隐患。 而另外一个选择，有可能会牺牲利润但是可以确保安全时，他脑海中的价值观就会帮助他“自动”做出选“安全”这个判断。 这种每天公司几千人下意识的选择，又进一步加强了华远在“安全”方面的优势。” 张伟峰好像有点理解赵宏图说的价值观了。 赵宏图继续举例，“二姐夫刘琪的宏辉超市，之所以能成功，你应该也明白，除了品质保证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对成本的“死磕”。比如我们超市的门店，销售着一些进口芒果，售价是3元一个，公司制度明确写了水果可以存放一星期。 但现在只放了3天品相就有点不好了，而制度手册上并没有规定品相不好要下架。 水果这个品类，成本相对差异不大，能够做文章的就是对损耗的控制。 所以，大部分门店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选择正常售卖品相稍微有些不好的水果，可以适当做些降价销售或者切成果盘继续销售。 但是，最近从红球国那边挖过来优秀店长的选择，却主动销毁品相不好的水果，只把“最完美”的商品卖给顾客。” “宏辉超市之所以可以成功，是因为对损耗、成本近乎偏执的追求，所以宏辉超市的价值观是成本第一，不许浪费。 但同样是生鲜水果行业，红球国挖过来的店长选择的是走高端路线，他们认为品质第一才是正确的事情。” “成本第一，不许浪费是对的，品质第一也是对的。但合在一起，团队就没有办法统一思想了，这就是价值观带来的冲突。 类似这样的两难行为，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刘琪下面管着几十家、上百家门店。每个店长有各自的成长背景，也就是意味着他们的价值观天然是不一样的。 如果他不能很好地拉齐所有店长的价值观，有的店长质量优先、有的店长成本优先，管理上得多混乱？ 刘琪不可能时时刻刻去规范下属们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问题是如果放任不管，久而久之企业给顾客传递的品牌定位也会走样了。” “所以，我们企业选拔人才，就要看价值观，是不是和我们企业的价值观一致。” 赵宏图讲得非常浅显易懂。 张伟峰这是真体会到了赵宏图当老师的本钱。 感觉收获匪浅，对以后的工作开展，也是很有指导意义。 但是张伟峰怎么感觉，赵宏图给自己上课，还是对自己这次大规模调整人，有点不放心呢。 说真的，他们这些人，当初没有几个是能上得了台面的人物。 陆益杰是如此，他也是如此。 华远机械这么大的摊子交给他。 估计赵宏图的压力也不小。 “赵总，我知道怎么做的。我们前期已经安排团队，对华远机械的技术、供应链和市场等进行全方面的研判。”张伟峰想给赵宏图一颗定心丸。 “姐夫，食品行业才是我们华远集团最主要的业务，而农业是食品行业的根基。农业机械化和农机装备是转变农业发展方式、提高农村生产力的重要基础，是华远集团企业发展战略的重要支撑。”赵宏图说道。 “我明白了。”张伟峰突然感觉到一股压力。 同时又非常振奋。 尽管上次赵宏图和他说过，华远机械，非常有发展前景。 对他以后的发展，更有利。 但是，这只是赵宏图画出来的饼。 以后是不是能够实现，那还真不好说。 但是宏丰粮油，那已经是稳稳当当地发展起来的跨国粮油大企业。 躺着都能赢。 关键是赵宏图对粮油那块，还非常重视。 张伟峰还真的很怀念在宏丰粮油。 现在，张伟峰感觉到，赵宏图对农机公司，重视程度，一点也不比粮油公司差。 一下子就充满了干劲。 张伟峰走了后，赵宏图莫名地感觉有点烦躁。 说真的，华远机械那么大的摊子，就算是赵宏图亲自管理，也都没有把握能管理好。 企业的关系太复杂了。 有东欧的，有红球的，还有一些国内挖过来的人，人员构成很复杂。 企业的生产资料，大头是布拉索夫拖拉机厂，还整合了很多东欧和红球国的其他企业，整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张伟峰真的能行吗？ 第663章 智能农业 不过，既然都交给了张伟峰，赵宏图自然不会去插手太多。 大不了企业办不下去，从头开始呗。 反正现在的钱，差不多和骗来的，或者说是抢来的，没啥区别。仟仟尛哾 赵宏图在办公室实在有点坐不下去，“小张，我们去金茂大厦看看。” 在经历了选址、筹资、命名和设计方案确定等各项程序之后，金茂大厦正式开工建造。 比之前预计要92年才能开工，提前了半年多时间。 可能也是因为华远集团的资金比较充沛。 有钱就好办事。 建工集团负责人张辉华又早早就在建筑工地外面等着赵宏图。 建工集团是第一次建这么高的楼，也是第一次做总承包，虽缺乏经验，但也格外重视。 他边在前面引导赵宏图边介绍，“为解决缺乏经验问题，我们根据华远集团的建议，请了三家外国的公司作为总包咨询，共同参与建设。” “当初大楼设计的时候，我听说这边的地质条件好像不是很好。”赵宏图问道。 “是的，魔都的地质条件其实是不适合建超高层建筑的。为此，我们需要打了一千多根桩。这些桩还必须打到有岩石的地方，才能立得住，所以都打得很深，有十几米那么深。在挖基坑的时候，有次很不幸地遇上罕见的大雨天气，出现了涌水的情况，只得紧急从红球进口挡水用的设备。”张辉华说道。 “之前这附近好像有不少房子，拆迁工作没出问题吧。”赵宏图问道。 后世虽然有不少人通过拆迁走向了致富的道路。 但是也有不少拆迁方面的负面新闻。 张辉华说，“拆迁确实是一项很难的工作。有一些居民不肯迁走，要反复做工作。当地和我们当初也是到拆迁户家里，一家一家去送月饼，请他们配合拆迁。后来，共迁走900多户居民，拆迁工作在很短的时间内得以完成。” 赵宏图边走边看，边听，时不时点头。 对建工集团的总包，还是非常满意的。 焦躁的情绪，也得了缓解。 建工集团没有经验，都能做得这么好。 为什么不能对张伟峰他们多一点信任呢。 赵宏图在工地待了一会，看了看，然后又把负责的工程师给叫过来，问了一些问题。 然后这才从工地离开，赵宏图又让人开车去了华远研究所。 现在的华远研究所，已经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光是农业领域就有种子、农机和农艺三个大方向。 还有汽车、电子等方面，研究的项目更是不少。 看着研究所里边人才济济。 李秋丰、王川福、陈怡然…… 赵宏图也是豪气顿生，这是华远集团最大的底气。 “赵总，你可有段时间没有来我们这了，这里很多研究人员，还非常想你呢。”李秋丰开着玩笑说道。 赵宏图之前在研究所呆过一段时间。 虽然没有在理论上给大家过多的指点，但是赵宏图思路开阔，那种远见，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 给大家打开了思路，指明了明确的方向。 做起研究来，也更加有的放矢。 “我怕来太勤快，大家看到我，然后老想着出成绩，会给大家压力很大啊。”赵宏图笑着说道。 华远研究所内部，现在是分两个研究方向。 一个方向的人，是做基础理论研究，这部分人，只要在公司的愿景和假设方向上创造新的知识，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做科学无尽前沿的理论研究。 他们不需要担负“产粮食”的直接责任，只需要攀登科学的喜马拉雅山。 另外还有一部分人，是用掌握的基础理论来解决实际商业问题。 是需要拿着手术刀去参加公司的杀猪战斗，需要根据猪的肥大、关键节点突破的价值、战役的大小来量化评价，猪杀得多、杀得肥，就有可能分到更多的肉，得到更多的战功，获得更多的奖励。 相对而言，这部分人的压力也很大。 “赵总，我们还真出了研究成果了。”李秋丰笑着说道。 “哦，哪方面的呢？”赵宏图也来兴致了。 李秋丰说道，“我们大棚技术，开始应用于育秧，我们称这项技术为工厂化多层育秧技术。 采取此技术，12亩大棚培育的秧苗，就能保障9600亩大田的秧苗需求。 以往大田育秧需要18—20天，其中在揭去秧苗上覆盖的无纺布后的12天内，平均需用3次药。 而工厂化多层育秧因为在大棚里，病虫害少，只要移栽前预防性施用一次移栽药就可以了，直接省了两次药的费用。” 现在华远集团的大棚技术，可不简单是应用在蔬菜种植方面。 而是不断地扩大应用范围。 现在要说大棚技术哪家强，不用质疑，绝对是华远集团。 “不错，要和华远集团其他部门加强对接，要加快推进科研成果转化。”赵宏图说道。 “赵总，说到科研成果转化，我这边还真有一个项目想要开展，华科院智能机械研究所研究员熊范伦在1983年回国后开发了农业专家系统，在1988年获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我们想去推广应用这个系统。”李秋丰说道。 “这个农业专家系统是怎么回事？”赵宏图问道。 难道是建立一个农业方面专家的信息库？ 人或者说人的培养，才是科研创新是否成功的关键。 如果是的话，那还真可以想办法从化科院那边弄过来。 李秋丰简单介绍了一下。 农业专家系统是把专家系统知识应用于农业领域的一项计算机技术，是人工智能的一个分支，主要目的是要使计算机在各个领域中起人类专家的作用。 华远研究所当初从苏北挖过来不少专家。 其中就有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 在看到这个农业专家系统后，大为惊讶。 竟然可以通过具有大量专家水平的领域知识和经验的计算机程序，完成一般的、模仿人类的解决问题的策略，并与这个问题所特有的大量实际知识和经验知识结合起来。 这个系统，米国和红球等发达国家，都还没有呢。 在全球都是非常领先的， 却在华国看到了。 他们对这个系统非常感兴趣，觉得可以将这个科研成果进行转化。 以后可以为华远研究院的科研工作者以及华远集团合作的企业和农民提供方便的、全面的、实用的农业生产技术，包括蔬菜生产、果树管理、作物栽培、花卉栽培、畜禽饲养、水产养殖、牧草种植等咨询和决策服务。 赵宏图这才知道，自己完全是弄错了概念。 这是智能农业啊！ 若是实施智慧农业工程可实现农业大产业的精准布局、技术管控、提质增效，其从根本性地提高生产效率。 “想办法买过来，咱们可以在这块开始研究和应用起来。”赵宏图当即拍板。 在国内，科研实施与评价机制导向“脱实向虚”，导致一些农机专家重研究、轻推广，不利于产生实际效益。 常常是起个大早，结果赶了一个晚集，错失了发展机遇。 后世，相对于发达的国家而言，我国的智慧农业发展是起步晚，基础较为薄弱，运用整体是落后的，特别是有些智能设备的研发技术还未攻克成功，还处于模仿的阶段，落后于先进国家10-15年。 既然现在都有这个基础了，那必须开始重视起来。 第664章 产业研究院 “秋丰，再去找找看，国内有没有农业方面的有关的先进技术，现在还在吃灰中，我们去挖掘出来，看看能不能将现有的科学研究成果嫁接到具体某个应用领域，从而形象展现技术可能的应用价值。”赵宏图说道。 在农业领域机械化都还没实现的时候，就去搞智慧农业。 这和还没学会走，就想飞是一个道理。 也就赵宏图能做得出来。 但这一步，是迟早要走的，走得越早，以后在这方面的技术积累越是雄厚，优势也越大。 不能老是干一直在模仿，从未有超越的老路。 咱们也要当时代的弄潮人，引领时代的发展方向。 而且现在已经有这个基础了，那为什么从现在开始呢。 他这个时候，越发觉得有必要当初和章主任提议的，要建立一个类似弗劳恩霍夫应用研究促进协会这样的协会。 在基础科技研发与应用产品研发之间搭建一个打通知识创新的桥梁，构建知识创新一体化的良性生态系统。 “我们研究所现在各个单位的人都有，他们对国内关于农业和汽车、电子方面的研究成果，还是非常熟悉的，咱们也一直在做研究成果的挖掘和应用研究。”李秋丰说道。 从最初的小黑麦研究，到赵宏钧的大棚技术，以及现在的农业专家系统等等。 很多的研究成果多停留在实验室，研究成果面临产业化、商品化不足的突出瓶颈。 “这个方面咱们可以做，但是不能完全沉迷于挖掘别人的研究成果。咱们的研究所，还是定位于两个方面，一个是做研究，和其他企业、科研机构或高校合作，立足于探索具有战略意义的科技；一个是搞开发，利用现有知识与技术实现自主创新和新产品开发。”赵宏图说道。 “至于将大学、基础研究成果到实际最终的应用，我前段时间建议魔都当地成立一个类似弗劳恩霍夫应用研究促进协会这样的研究结构，到时候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小黑麦和农业专家系统这样的项目，是可望而不可求的。 华远研究所，还是要定位企业发展的需求去做研究开发。 别老想着捡漏，把自己的主业给耽误了。 李秋丰点头称是。 事实上，李秋丰带领华远研究所，做出来了不少非常耀眼的成绩。 在菜都那边的蔬菜大棚技术非常成熟后，就不满足于种植寻常的蔬菜。 从国外引进了2000多个新品种，试种后筛选出来樱桃西红柿、七彩椒等300多种，开始了品种升级。 但洋种子很多都是雄性不育一代杂交，只能用于生产，不能用于育种留种，农民需要常年复购，种子成本居高不下。 洋种子一剑封喉，或停供，或涨价，都是农民和华远集团不可承受之痛。 于是，在李秋丰的主持下，华远集团在魔都郊区，建立了自己的作物种质资源库，保存了50.5万份种子，总量为全球第二。 华远研究所研究出来的一个苹果品种，占据了全球最好吃的十大品种中的一个位置。 在蔬菜种子领域，完成了1000余份重要蔬菜核心种质开展了基因型精准鉴定。 相继解析黄瓜苦味、番茄风味、白菜叶球性状、黄瓜性别等多种重要农艺性状的遗传调控网络。 率先建立蔬菜高稳定性靶向crispr\/cas基因编辑系统，在番茄和黄瓜品质性状精准改良方面取得突破性进展。 大宗廉价蔬菜，如白菜、甘蓝、辣椒、番茄、黄瓜等蔬菜种子，已经实现了自给自足，基本上主导了国内蔬菜种子市场，甚至向海外销售。 育成了“台绿1号”西兰花种子，打破了洋种子的垄断，迫使后者每包种子降价几十元。 繁育出首个国产花椰菜杂交品种…… 当然，这些种子的突破，也不是完全靠华远研究所自身研究，而是凝集着科学家们长达30年，甚至50年的心血，少不了田间地头的艰辛。 李秋丰之所以对国内的研究成果转化感兴趣，也是在种子研究领域，已经尝到了太多的甜头。 往往很多领域，其实国内已经研究到了一定的地步，但只是一个科研成果，却没有转化为实际应用。 如果华远集团能在别人的研究基础上，再去开展研究，研究进展不知道要快多少倍。 减少多少研发时间。 降低多少成本。.qqxsnew 另一方面是华远集团去搞研发，不能只是盯着自己企业的需求，也总得看清楚现在国内和海外，目前是一个什么样的现状。 如果别人都有了，要不可以买过来，要不有现成的作业可以抄么。 用一个最小的投入，最大的收益不是。 “赵总，你说的那个类似弗劳恩霍夫应用研究促进协会是怎么回事？”对赵宏图说的给魔都当地提的建议，他还是很好奇的。 赵宏图总是能折腾出来点新鲜玩意。 事实证明，都还是非常有效的。 赵宏图笑了笑，“主要是建议魔都当地建立一个产业技术研究院，能整合区域内关键企业、技术、高校等机构，以后我们具体的技术改进、产品开发或者生产管理的需求，可以委托研究院开展有针对性的研究开发，并支付研发费用，研发完成后成果转交给我们。” 不管是蔬菜食品，还是华远集团现有的汽车、电子等行业。 需要研究的范围，都非常广泛。 尽管华远集团有自己的研究院，但是也不能所有的部分，都能研究到位。 如果能有这么一个研究院，能够整合现有的研究资源，和经济界的紧密结合，以后进行合同科研，那不要太好。 说着，赵宏图拿出来自己撰写的产学研体系的构想，交给李秋丰他们看看。 李秋丰拿着赵宏图的报告，认真地看了下，“赵总，如果你这个报告，真的能实现，咱们国内的科研力量和企业的联系，不知道要紧密多少。” 现在的研究和企业的需求，虽然不能说是完全脱节，但也是无法高效互动。 如果按照赵宏图这个报告，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个缺陷。 “秋丰，走，你和我一块去找找章主任，把报告送给他去。”赵宏图说道。 李秋丰在农业方面的名气，还是很大的，也算是学术大咖了。 如果他能跟着去，更有说服力。 李秋丰跟着赵宏图到了章主任办公室。 “赵总，我正想去找你呢。上次和你说的大学生委托培养的事情，魔都交通大学农业学院可以给你们五个指标，复旦大学给伱们三个指标，魔都财经大学三个指标，魔都理工五个指标……”章主任笑着说道。 委托培养，由企业出钱，学校又没多大的成本。 章主任他们和学校联系后，各大高校，都纷纷同意。 这加起来，都有两百多个指标了。 竟然能够给出来这么多委托培养的指标！！ 赵宏图是真没想到，魔都当地这么给力。 看来魔都当地对华远集团，不是一般地重视了。 “至于你们建立培训中心，由职业院校的老师去帮忙上理论课，我们联系了十所职业院校，如果你们对老师还有需求，也可以自己去联系其他的高校，应该足够支持你们培养学生了。”章主任说道。 说完给了赵宏图一张名单。 魔都这方面的意思，也是不说什么联合办学之类的噱头。 华远集团自己建立培训中心。 有十所职业院校，魔都是打过招呼了，那边绝对是大力支持的。 其他的高校老师，魔都是默认，老师可以去华远集团的培训中心去上课。 第665章 收获满满 李秋丰在一旁听着，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就是说，华远集团，以后每年可以往高校送两百多个学生去委托培养？ 虽然这要花费很大一笔钱。 但是这笔钱，非常值得啊。 有这么多大学生的入学指标。 往小了说，培养的大学生，可以解决企业的用人问题。 对企业招人，也非常有利。 那些优质的高中生，就不用说了。 甚至对国内的一些专家，都是非常有吸引力。 他们是不用去大学深造，但是家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不成器的孩子或者亲属，这要是给一个大学深造的指标，还怕他们不愿意来华远集团。 李秋丰想着自家好像还有一个亲戚家小孩，考大学都复读了五年了。 是不是等会问赵宏图要一个不太好的大学入学指标？ 赵宏图拿着手上的名单，也是笑容满面。 这收获太大了。 “中学教育研究中心的事情，也在走流程了，估计一个礼拜，就能下来。你看肖总她们什么时候过来，一起商量下第一次活动安排？”章主任问道。 手里都拿着章主任送的大礼了。赵宏图是非常高兴，“马上，她们已经在准备搬家的事情了。最近几天就要来魔都一趟。” 上次章主任说了中学教育研究中心的事情后。 赵宏图和肖苏妍打过电话。 肖苏妍很痛快就答应搬家过来。 教辅书的编撰，那肯定是师资力量越是雄厚越好。 华远集团的总部都在魔都了，赵宏图和王兴华、刘琪都在，她们也不可能不过来。 至于京城那边，有李辉在负责，应该没啥问题。 王兴华对这件事，也是非常支持。 他现在基本上就在魔都办公。 本来家里人就要搬过来，一家团聚了。 可谁知道孙云萍跟着肖苏妍在弄那幺蛾子的教辅书，硬生生把搬家的事情给无限期延期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那不得趁早让她们搬过来。 不然以后小研图书在京城时间越久，搬家可是越不容易。 在赵宏图这边得到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北上去准备搬家了。 “产学研一体化的事情，魔都当地很多高校非常感兴趣。”章主任说道。 华远集团钱多。 产业也多。 有产学研合作的基础，也有这个需求。 当然，这些因素都不是主要的。 主要是华远集团有很多高校都没有的科研资源。 比如在农业方面，华远集团有自己的种质资源库，总量为全球第二，能够满足科研与育种需求。 华远集团从苏北、欧米等国家和地区，收集了不少科研资料，比很多高校的研究资源都要丰富。 华远集团从国外打包带回来不少东欧等西方专家。 这些都是高校愿意和华远集团合作的理由。 这次交通大学给五个委托培养的指标，其他高校都愿意和华远集团合作，多少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那太好了，秋丰，立马安排研究所的人去和各高校对接，看看我们在哪些研究领域和高校等科研机构开展合作。”赵宏图兴奋地说道。 以后在国内，背后可是靠着那么多高校了。 这些高校每年浪费在字纸篓里的科技成果多如牛毛，随便拎一项出来，也够他华远集团吃上好几年了。 “章主任，建立产业技术研究院的事情，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章主任有点不好意思了，“产业技术研究院，如果要成立的话，在流程上就非常复杂了。而且我们的科研经费，本来就不太多。” 这是不想建立啊，赵宏图连忙说道。“章主任，成立一个产业技术研究院，不管是对当地，还是企业、研究机构，都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说着赵宏图拿着自己撰写好的报告递给了章主任。 李秋丰从一个研究工作人员的角度，阐述着一个产业技术研究院对企业和地方发展的重要意义。qqxδnew 章主任接过赵宏图递给的报告。 认真地翻看了下。 那次赵宏图和他说过后，他也去查找了德有关的资料。 也觉得非常有必要。 而赵宏图这份报告，更是把成立一个产业技术研究院的必要性，给说透了。 但是正如同章主任所说的，要成立这么一个类似的协会，是非常复杂的事情。 需要投入的科研经费，那也不是一个数目。 而魔都现在，缺的最多的就是钱。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 这样的协会，在西方是能行得通的。 但到了国内，可能就走样了，比如说，独立性没法保障。 可能最后又变成了一家普通的国有研究机构。 那又何必折腾呢。 “其实，我们支持华远集团牵头成立这么一个研究机构。而且据我所知，弗劳恩霍夫协会也不隶属于任何一个政府部门，其在法律地位上有着独立性及非营利，独立性有效保证了协会在许多条件下拥有较大的决策自主权……”章主任说道。 赵宏图被章主任这个提议启发了。 也是啊。 为什么一定要魔都当地牵头成立呢。 就算是当地成立了，真能够支持企业发展么？ 赵宏图还有点怀疑。 这几年，他可是和国内某些科研机构打交道的次数多了，总感觉少了一些科研，多了一些体制味道。 只要当地能支持。 华远集团完全可以去成立这么一个研究机构。 弗劳恩霍夫协会的各研究所均设立于全国各地高校之中，研究所在业务开展、科研经费使用、人员雇佣等方面享有较大自主权。 协会科研人员主要来源于大学教授和在校学生。 而华远集团和魔都各地高校，马上都要开展产学研合作，也有这么一个基础在。 “好的，那我们华远集团来成立魔都产业技术研究院。”赵宏图说道。 章主任笑了笑，“魔都当地可以为这个产业技术研究院提供土地等支持，而且鼓励魔都的高校教授和学生，加入到产业技术研究院中。另外，产业技术研究院，也有资格去申请公共科研项目。” 提供土地支持？ 赵宏图这时候算是知道了。 章主任他们肯定明白这么一个类似弗劳恩霍夫协会，对地方发展的重要意义。 但是估计魔都当地权衡过，可能成立的条件还不是很充分。 而又确实很想有这么一个研究院来服务企业。 然后这么一个好事，就交给华远集团来了。 不过，赵宏图自己也是乐意的。 这一趟，赵宏图收获满满。 不管是委托培养大学生。 还是和高校建立产学研一体化合作。 还是地方支持华远集团成立一个产业技术研究院。 随便拎出来一件事，不得了的大事。 更何况一次就全部搞掂。 赵宏图比用了兴奋剂还要激动。 李秋丰也没有比赵宏图好到哪里去。 本来华远研究院在赵宏图的支持下，研究开发能力，都比国内很多高校都要强很多。 加上今天赵宏图和魔都当地达成的合作协议。 以后华远研究所的研究开发能力，可是堪比一般小国了。 而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是由他李秋丰来负责。 现在他是非常感谢自己研究生导师，当初让他跟着赵宏图去晋省种苹果。 不然，现在他哪里会有现在的成就？ 而且还在晋省找到了自己一生挚爱。 李秋丰决定，要找个时间，在魔都多买点礼物去京城送给自己的研究生导师。 好好感谢师恩。 第666章 去复旦不 “赵总，我有一个亲戚家小孩，高中考大学复读五年了，还没考上。咱们不是有两百多个委托培养的大学生名额么，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个。”李秋丰说道。 “考了五年？”赵宏图问道。 八年！ 打红球也就要这么长时间。 大学都只有四年，他同学都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了。 他还在复读？ “嗯，我估计继续下去，七年、八年都不好说。”李秋丰无奈地说道，“只是他家里，嗯，我那亲戚是知识分子出身，很注重教育，只是这孩子偏科很严重。” “数学不是很好，第一次高考，就考了一分，第二次，考了12分，第三次，39分。”李秋丰说道。 “我也给他辅导过几次，但是这孩子，脑袋瓜在数学方面很不开窍。继续考下去，我估计范进中举那年纪，都不一定能考上大学。” “其他科目很好？”赵宏图问道。 “可能是家庭影响，他语文很好，每次120满分，每次都能考一百一十多分。”李秋丰说道。 “去复旦行不行？”赵宏图问道。 “啊？复旦？不用，一个普通的大学就行。”李秋丰说道。 复旦那文科，在国内那是妥妥地前几。 一个数学高考分数，一半分数都没拿到过的。 考了五年都没考上大学的。 直接让去上复旦。 那真是。 “要去就去最好的大学。只是，我们这种委托培养的，可能没有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只有集团内部给颁发的证明。当然，要是他在大学里边考核非常优异，我们也可以向学校争取给颁发证书。”赵宏图说道。 现在华远集团和学校委托培养的合作，其实是在钻空子。 也就是弄到了几张学校许可的听课证。 可以名正言顺地蹭课。 学校对其是和其他大学生一样的培养。 但是正规大学生，都是国家来保障，而委托培养的大学生，费用都是华远集团出。 “赵总，谢谢你。”李秋丰说道。 能有一个大学上，家里还能有啥不乐意的。 虽说可能不是国家承认的学历和学位，但是华远集团内部承认。 反正毕业后，直接到华远集团上班。 和普通大学毕业生是一样的待遇。 起点比没上过大学的，高多了。 至少这辈子，都无忧了。 “另外，我还想要十个大学生入学的指标。”李秋丰说道。 “还要十个？你家还有亲戚家小孩在高中？”赵宏图问道。 华远集团的高层，要一个两个大学入学指标，只要孩子的质量不是很差，给也就给了。 可是，一下子要十个，就有点过分了。 “不是我自己用，而是我准备用来作为条件去挖人。”李秋丰连忙解释道。 “这样啊，给你一百个吧。”赵宏图很大方地说道。 对于真正的人才，赵宏图一向来是很大方的。 …… 李秋丰一回去后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大舅打电话，“大舅，我帮家栋争取到了一个我们企业的委托大学生就读的指标，在复旦大学。” 他大舅听到后，猛然欢喜，可想到自家孩子那瘸了一条柱子的成绩。“复旦大学，你表弟这情况能上？他能考得上？” 李秋丰笑着说道，“大舅，前段时间，我不是还有几个大专的入学指标么。这和那个是一样的。” 最开始姑苏那边的大专指标。 李秋丰也得到了几个。 一拿到，就想到了自己大舅家孩子。 按道理来说，对高考复读五年都考不上大学的表弟来说，一个大专，都是求而不得的好事。 可是大舅是老牌的大学生。 一心就想要自己儿子上大学。 “不用考试的？真的能上？”他大舅真是怕自己听错了。 一个民营企业，能有这好事？ “大舅，是真的。过段时间可以让家栋先来魔都我这边住一段时间，我找人给他补补课。等明年下学期家栋就可以正式入学了。只是可能毕业后没有毕业证和文凭，还有就是毕业后要来华远集团上班。”李秋丰说道。 “没有毕业证和学位证啊。”他大舅沉思道，想着自己儿子那成绩，估计在读的高中倒闭了都可能沾到复旦的边，“没事，只要能去那边上学。” 说完后，感觉气血上涌。 激动得本来正常的血压，都要变成高血压了。 自己儿子以后就要去上复旦了？ 不再是家里的负担了。 以后自己和单位的同事聊起天来，都可以昂首挺胸了。 单位里能有几个人家的孩子，能去魔都上大学啊，能去复旦上大学啊。 好几个领导家孩子，都还只能在单位的服务公司。 之前他大舅没少背地里替李秋丰不值。 一个堂堂人大的研究生，毕业后就算不去京城的大机关，那也是国家重点研究所。 就算要去企业，那也是国家大企业。 可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去一家民营企业。 当初李秋丰上中学的时候，他没少帮自己这个外甥。 还想着秋丰大学毕业后，能照顾下自己的孩子。 可没想到，他竟然去了一家民营企业。 能有啥社会关系，能办啥事啊。 就算能赚再多的钱。 又有什么意思。 在社会上，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钱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他一家民营企业，竟然能让自己的孩子，上大学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大学，那是复旦。 就算当初自己都考不上的复旦。 虽然是没有毕业证，但是自家人不说，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好的，既然家栋愿意，那我就把他名字给报上去了。”李秋丰感觉到了自己大舅那欢喜到要爆炸的情绪。 任谁家孩子中学都呆了八年，也是这样的。 别人和大舅家小孩一样大的，这时候都大学毕业后上班了。 没上大学的，孩子都好几岁，马上要读小学了。 现在终于有这么一个指标了，能不高兴嘛。 “秋丰，要是以后别人问起，就说你表弟是因为语文成绩很好，被学校特招了，知道么。”他大舅嘱咐道。 说出去也好听很多。 另外，也会给李秋丰少很多麻烦。 要是大家知道李秋丰手上有这个指标，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求到他头上。 甚至老家的领导，都会找上门来。 “大舅，我知道的。”李秋丰说道。 …… “余高工，我是华远研究所的李秋丰。”李秋丰给苍南那边的一个农业专家去了电话。 “不好意思，我不去魔都。”余高工一听到是李秋丰，立马说道。 他在苍南呆得好好的。 作为单位的骨干技术人才，很受重视。 在单位已经分房了，而且在当地，待遇也非常不错。 小日子过得很舒服，不想着下海来华远集团一个民营企业的研究所。 第667章 赌出成就 “余老师，别急，先别挂，听我多说两句。”李秋丰连忙说道。 他一看余秀新这样，就知道又要和以前一样，一听到他来电，就要挂断了。 余秀新是湘南宜章人，华中农学院研究生毕业。 我国柑橘研究泰斗章文才教授的学生。 “行，我这次就多听你说两句，可是说好了，这次电话后，以后不要再给我来电话了。”余秀新说道。 他也真是被李秋丰给缠得受不了了。 他们是在一次果树学的学术会议上认识的。 李秋丰作为苹果学会的专家，做了一场学术报告。 而余秀新是柑橘方面的专家，也做了经验交流。 应该说，两个人都欣赏彼此的才华。 也能尿到一个壶里边去。 可是，也就是因为他太有才了，被李秋丰给盯上了。 非得把他给挖到华远研究所去。 第一次被邀请，余秀新有点喜欢，这是被人看好了，然后拒绝了。 第二次被邀请，余秀新感觉到李秋丰诚意满满，不好意思地拒绝了。 第三次被邀请，余秀新觉得感动，刘大耳朵对诸葛也就这样，不过，他都在苍南成家立业了，确实没有换地方的打算。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 每次李秋丰一和他联系，就是邀请他去华远研究所。 这就有点让人受不了了。 “老余，你也知道，我们华远集团拥有国内最大的种质资源，研究条件也比你所在的园艺所，要强多了。你来华远集团，负责柑橘细胞工程技术与遗传改良研究，让华国像米国一样，一年四季也都有新鲜柑橘，而且还是无籽品种。”李秋丰说道。 “我在苍南也可以研究。”余秀新说道。 李秋丰说道，“老余，你也知道，我们华远集团在推广苹果种植方面，有多大成绩，现在我们都开始批量出口苹果到港澳、东南亚等地，有效抵御了米国和红球等国的苹果对我国苹果产业的冲击。在组织推广种植技术和拓展市场方面，有非常大的优势。” 听到这里，余秀新沉默了。 他和一些专家，也每年三五次走进农户橘园，手把手地教农民修剪、施肥、防治病虫害。 每次现场培训农民，最多也就两三百人。 和华远集团那种有组织地培训，真的比不上。 个人永远都无法和大集团一样。 他研究的柑橘也没法和李秋丰研究的苹果相比。 但是想了想，余新秀还是拒绝了，“算了，我们现在给苍南几个县城做指导，马上就要见成效了，不想半途而废。” “我们华远集团，也无偿帮助农户，改进苹果种植技术，到处传授蔬菜大棚技术。你就算来了华远研究所，也是可以继续伱们的指导的。”李秋丰说道。 余新秀真想骂人了。 你难道真是不知道，我不去华远集团，就是因为觉得去一个民营企业没有面子么。 现在自己好歹也是有编制的人。 去了你华远集团算怎么回事。 要是过几年，再出现啥意外，他这个去华远集团拿高工资的人，绝没啥好果子吃，到时候一堆眼红的家伙就会扑上来，顷刻就能把他给撕碎。 这样的事儿，他早就见多了，真担心华远集团随时都可能挺不过去。 “秋丰，不用说了，我说过，不可能过去的。”余新秀的态度很坚决。 李秋丰使出来杀手锏了，“老余，听说你儿子现在在家复习功课，你帮忙想办法找的工作，他也不愿意去。我这边有一个复旦大学的委托培养指标，要是你愿意来华远集团，我可以把这个指标送给你儿子，让他去复旦上大学。” 他想要挖余新秀，自然打听过了。 有人传，他家里有个儿子，不但懒，还没啥学历，只是高中毕业，一天天就知道闷在家里，余新秀托了很多门路想给他这个儿子弄个工作，偏生这小子不争气，干啥啥不行。 余新秀老两口都快愁死了。 可是，李秋丰更是打听到，其实那小子喜欢的一个女生，上大学了。 这小子考不上大学，和那女孩子，根本就不可能在一块。 所以一门心思，想要考上大学。 只是大学不是你想考，想考就能考的。 每次考试，都差得不是一点点，而是亿点点。 “你是说真的？”余新秀被震住了。 他自己儿子的情况，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可癞蛤蟆怎么可能吃到天鹅肉呢。 本来想着让儿子去上班，过几年，认清楚现实了，自然而然就忘记了。 可谁知道，自家儿子就是一根筋。 根本就为所动。 飞蛾扑火般的要考大学。 “那当然是真的。只要你答应来华远集团，我可以把复旦大学的入学通知书，亲自给你送过来。”李秋丰说道。 “好的，那我马上办理离职手续，就来魔都。”余新秀说道。“还有，你答应我的，要全力支持我的柑橘研究，要“堵”住外国脐橙的大量进口。” 说真的，自己儿子那样魔怔地状态，他真是很担心。 只要能让他儿子上大学去，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也许，等自己儿子上大学了，在魔都那花花世界，会遇到更好地女生，把之前喜欢的人给忘记了呢。 更何况，在华远研究所，更能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 “行，只要你愿意来，我保证，在柑橘方面的投入的研究经费，比之前五十年的总投入还要多。”李秋丰保证道。 这么一大笔钱给你，要还是做不到，那可不是我不全力支持了。 …… 和余新秀一样的研究人员，还有很多。 即使华远研究所，能开出更高的工资，给出更好的待遇。 但是别人根本就不稀罕。 可只要一提到孩子。 立马就妥协了。 别说大学还没扩招的这年代，就算是后世，能让自家孩子去一个好大学，都足以让绝大多数的家长妥协。 …… 京城，李教授办公室。 李教授神色非常复杂地看着李秋丰。 当初因为赵宏图提出来的几个苹果种植有关的课题，打动了他。 然后他把李秋丰给派到了晋省去帮赵宏图干活。 研究生态循环种植模式。 可没想到，没几年。 自己这个学生竟然成为了国内农业领域的领军人物。 在苹果学方面，名声响当当地。 蔬菜种子领域，也都是国内的一哥。 在学术界的名气，比自己都要大。 自己科研工作这么多年，学术成果都还没自己的学生多。 李秋丰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知道啊。 不就是因为手下有苏北很多的专家么。 还有国内挖过去的那么多专家。 可偏偏李秋丰是研究所负责人，无论哪个项目，挂上他一个名字，这不是基操么。 “秋丰，你这是走狗屎运了，你知道吗？你走狗屎运了啊！”李教授闷闷地说道。 李秋丰听到这，可不干了，小着声音嘟囔了句：“那个，老板，也不能说狗屎运吧？还要靠看人准，而且也要我敢赌啊！” 李教授突然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人大研究生毕业，去华远集团这个民营企业搞研究，还真是只有自己这个学生敢赌。 但是真被他赌出来了一番成就。 第668章 不同人才 “哥们几个，跟我去华远研究所吧，我们不只是有国内的行业大佬，甚至是全球的行内大咖，学术研究氛围浓厚。” “入职后还能分房，都是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工资待遇，比现在大家到手的，也要翻几番。” 李秋丰鼓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在邀请自己本科和研究生的同学。 他在国内到处挖人，自然没有放过自己身边人的道理。 苟富贵勿相忘。 要带着自己的同学朋友，实现共同富裕不是。 李秋丰说完，继续下猛药。 “朱老四，你家不是一个弟弟，复读了两年还没考上大学么。来华远集团，可以给你分配一个委托培养的大学生指标。” 李秋丰这一剂猛药，朱老四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张老三就开始见效了，“秋丰，你是真牛逼啊！这样的名额，都能搞定。我去的话，能不能也有一个名额。” 他当初，是轻轻松松地考上重点大学。 但估计他父母的智商方面的基因，全部或者说大部分，都遗传给他了。 到他妹妹那边，遗传的就少了。 虽然他妹妹非常努力，但成绩还是很不理想。 看那情况，估计是考不上大学的。 如果能有这么一个委托培养的指标，那说什么也要去争取。 “张老三，丰哥可是先跟我说的。”朱老四开始急眼了。 要是让家里人知道，有一个大学入学的指标，放在自己面前，被自己给弄丢了。 估计下半辈子，自己家人对自己都有看法。 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啊。 “你急什么啊，丰哥又没说就一个名额。”张老三说道，然后一脸谄媚地看着李秋丰说道，“丰哥，是吧。” 李秋丰也是觉得有点好笑。 之前他邀请过大家不知道多少次了，可几个同学，根本就不为五斗米弯腰。 却没想到，为了一张大学入场券，却开始叫丰哥了。 以前怎么说的来着，疯子？ 不过，李秋丰也能够理解大家的心情。 他就是高考教育地受益者。 要不是通过高考，上了大学。 现在还要在老家种地呢。 “哥们几个，只要大家愿意来华远集团，人人都有份。”李秋丰说道。 “丰哥，算我一个。” “我也去。” “早就想着出来闯荡一番了。” “丰哥，有个事情，早就想问你了，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记得你科研水平，和我也就差不多，怎么到了华远集团后，短短几年，取得了这么成绩？” 这话一说完，大家都看向李秋丰。 说实话，大家都非常好奇。 之所以愿意去华远集团，李秋丰这几年硕果累累的成就，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 谁不希望能取得一番成就，在世间留名啊。 “和大家说实话吧，这些成绩取得，也都是团队的功劳。我嘛，可能就是后勤保障好，单位伙食好吧。”李秋丰说道。 “且。”大家一致白眼。 脸上没有笑嘻嘻，但心里真在mmp！ 真是没天理啊。 刚读研的时候，李秋丰就找了一个大美女女朋友。 后来被导师给安排着跟赵宏图去晋省种苹果。 大家都觉得李秋丰也是倒霉，怎么会被支配到村里去了。 那女朋友哪里还守得住啊。 果不其然，失恋了。 大家在心底默默为李秋丰哀悼了两分钟。 还没等大家想着怎么安慰呢，这小子，又在晋省找了一个不逊色前女友的女朋友。 接着去华远集团，负责华远研究所。 种苹果都还上瘾了不是。 爱情让人冲昏了头脑？ 大家觉得他太不理智了。 但没想到，李秋丰因为去了华远，一不小心成为了国内，甚至全球都有名的农业学专家。 这怎么说理去啊。 只能说运气太好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之间1991年就已经走到了末尾，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快，进入了秋天，然后又从秋天进入了冬天。 而魔都的秋天，树叶没有枯黄，到了冬天以后，叶子也没有掉落，似乎除了天气在一天天变的湿冷以外，就没有一点变化。 不过有些变化是不经意之间的，就像春天的时候路边的小草一样，每天看着仿佛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突然某一天就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路边的小草已经全部绿了，春天在不经意之间就那么来到了。 正如国内的改革一样，润物细无声，但是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在不经意之间，或许有人看见了，听见了，或许没有人注意，不过那些变化都已经发生了，所有的事情都在一点一点的变好。 而在北边，一切也都在发生着变化。 钦宗和赵宏图一样，也在招揽自己心目中的人才，开始了改革。 那是11月份一个寒冷的冬日，克宫一个电话，说小盖同志伱来当钦宗的最高经济顾问。 微博经济学家小盖穿上最帅的西装，把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坐着奔驰防弹轿车停在了苏北主管经济的那座灰色大楼下，成了苏俄的经济方面的掌门人。 大家对他的感受是这个胖成圆球的人要拯救苏俄，把苏俄从经济的阴霾下拯救出来。 拯救的办法，有两个方案。 其中一个是慢慢来，就像开着一艘船似的，一点点对接到全球市场上去，有问题解决问题，徐徐往前开。 如果发生问题就赶紧调整，调整好了继续来。qqxsnew 华国已经搞改开十几年，卓有成效，还是可以学习的。 不过，苏北当华国老师，都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跟着自己的学生学习呢。 再说，你跟苏俄人说慢慢来，跟你侮辱他们全家老小差不多，以苏俄人的暴脾气，他们能有那个耐心慢慢来？ 既然市场经济是对的，那就要搞就一步到位，把这片领土上苏北留下来的东西全部铲掉，然后在清理干净的地基上建造市场。 这种激进到了极点的方法，被称为休克疗法。 后来有个笑话，是这样说的：“请问瓦西里同志，休克疗法是科学吗？” “当然不是了，如果是科学，他们会先在猪身上做实验”。 是的，这个史无前例的大胆计划，竟然没在猪身上测试过就直接在苏俄开始实施了。 可是，这个大计划的开张就不是很顺利。 小盖带着的队伍面对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钦宗给他们签发的任免书找不着了。 他更像一个微博经济学家，对于权力怎么运行，根本就不懂。 不知道权力不是通过机器人下发的，而是通过一层一层的体制来执行，也有摩擦力和粘滞力。 如果政策目的跟他们的意志是一致的，事情往往很顺利。 如果不一致，他们会想尽办法给你使绊子，把事情搞砸，然后领导承担责任，崇祯对这事体会很深。 这个不只是在政府，大公司也都一样，其实巨型公司跟政府差不太多。 可是，没有任命书，那就没法名正言顺地上任。 没办法，小盖又厚着脸皮去找钦宗。 据说钦宗怒不可遏，大发雷霆，“你说什么？法令丢了？立刻去找，法令绝对不能丢！！” 后来找遍了可能丢失的地方，也没找着。 只好硬着头皮让钦宗重新签署一个。 钦宗一顿拍桌子，跺脚，呵斥，大声对周围的人进行了充满恶意的人身侮辱，宣称要开除某个负责人，之后还是签了。 然后这份法令又丢了…… 这事看着很尴尬，其实影响并不大。 跟后来那些看着不尴尬，但是影响巨大的事没法比。 不过以小见大，通过这件事，你就知道后来的改革能顺利到哪去。 第669章 只有更赚 一件震惊整个世界的大事，发生了。 两个工人从克宫屋顶活板门爬了出来，降下那面红色的锤子镰刀旗，然后像餐厅侍应生收拾桌布似的把它折起。 “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二十五号，莫斯可时间十九时三十八分，锤子镰刀旗在暮色中从克宫降下，永远消失在人世中。 此前半小时戈地图发表电视台讲话，宣布辞去职务，苏北这个横跨两个大陆的超级存在，走完了他的最后一天，从此成为历史……” 赵宏图带着孩子从外面刚回来，一进屋就听见了，房间里收音机里传来的广播。 肖苏妍也是目瞪口呆，她都怀疑，自家的收音机，是不是出现故障了。 这怎么可能呢？ 要说什么新闻是本年度最大的新闻，那绝对是北边的新闻。 很多人是听了一遍又一遍。 老大哥怎么会突然就完了。 一下子让人非常的诧异和震惊，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就不可思议。qqxδnew 然后就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怎么就这样了呢？ “叮铃铃！”家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老赵，当初我们在苏北的贷款是多少来着？是不是五十亿卢币？”王兴华颤抖着说。 “恭喜你答对了，确实是五十亿。”赵宏图笑着说道。 直到现在，他心里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这个世界和前世，虽然在大面上是一样的，但和上辈子，还是有些区别的。 赵宏图真担心北边挺了过去。 那自己和华远集团，就要倒大霉了。 王兴华在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感觉千斤重担从自己心口上挪开了，“我们真贷款了五十亿卢币？” “是的，真贷款了这么多。”赵宏图说道。 “我记得我们都兑换成米元了，而且好像花得差不多了吧。现在卢币和米元的汇率是多少？”王兴华感觉自己激动地有点懵，晕乎乎的。 “现在一天一个价吧，现在五十亿卢币大概也就值几千万米元吧。”赵宏图笑呵呵的说道。 王兴华半晌没有说话，五十亿卢币的贷款，换成人民币那是上百亿的资金啊。 现在只用还几千万米元了。 这几乎就相当于不用还了，一下子挣一百亿。 他们干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干啊。 就这么贷出来，然后就全部都是自己的了。 当初怎么只是贷款五十亿呢。 为什么不多贷点啊。 却是忘了，他当初知道赵宏图从北边贷款那么多，差点没有撂挑子不干了。 现在王兴华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有比这更赚钱的买卖吗？ 如果王兴华问出来的话，赵宏图会告诉他，“有。” 而与此同时，在苏北的杨晓明在过渡震惊的那个阶段后，完全是狂喜了。 几乎一夜之间，卢币就大幅贬值。 一天一个价，一天一个汇率。 一百米元兑换两百卢币，一百米元兑换三百卢币，一百米元兑换五百卢币。 一百米元兑换六百卢币，兑换八百卢币。 眼看着贷款出来的五十亿卢币，就只用还几千万米元了。 他们能不高兴吗？ 还有存在银行的那上百亿米元，现在就剩下几亿米元了。 要知道，当初卢币和米元，可是差不多等值的存在。 这完全就是白捡钱啊。 不过这个时候信息并不发达，人们只能通过电视、广播获取汇率标准，汇率已经大幅度下降了，但是很多人依旧不知道。 不过就是知道了国内的人们也并不关心这些的，国外的事情距离他们太遥远了，只是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所以，国内没人知道，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在北边，赚到了堪比很多国家的财富。 “赵总，我们还要揽储吗？”杨晓明也是颤抖地语气和赵宏图电话说道。 “揽储，除了留下部分资金，应付可能的取款。其他的，都用来购买各种实业企业，工厂，机械，啥都要。”赵宏图说道。 随着卢币的大幅度贬值，这些都成了白菜价。 这个时候不买，更待何时。 为了这一天，赵宏图已经做了好几年准备。 “晓明，在这两年，抓紧时间，再多开网点。”赵宏图说道。 华远集团在捷利曼和塔季娜等帮助下，已经在莫斯可开了14家银行网点，在彼得堡开了6家银行网点，在乌兰有8家。 也不只是华远集团这么做，西方的金融家们，也都是这么干的，他们通过独资和合资在苏北境内设立了大量投资银行、商业银行，其营业网点和机构在苏北各地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并遍地开花。 “好的。赵总，和你汇报一下，昨天，卢日科夫找到我，希望华远集团能够加大莫斯可的蔬菜食品的供应。”杨晓明说道。 “听说他要上位莫斯可的大佬，如果能稳定蔬菜供应，他很可能坐稳这个位置。他说，如果我们能帮助他，那华远集团将收获到他们家族的友谊，以后华远集团在莫斯可的地盘上，将享受最惠待遇。” 因为动荡，苏北市场上也乱的一塌糊涂。 切尔基市场和安邦批发市场，尽管源源不断地提供从国内来的廉价的生活用品和蔬菜食品等，但也供不应求。 大家都在囤东西。 这两大市场上，东西往往刚摆上来，就被一扫而空。 “现在那边物价怎么样？”赵宏图问道。 杨晓明说道，“上涨地很厉害，现在市场上，每个面包需400到500卢币，每公斤黄油、奶酪约5000到7000卢币，每公斤肉类食品5000卢币左右，每公斤黄瓜、西红柿要2000到3000卢币，每瓶啤酒要800到1200卢币。而职工的月工资一般在4到6万卢币之间，平均只够买50到60个面包，或是5到6公斤的黄油、奶酪或7到10公斤肉食。” 赵宏图听了直咂舌。 这哪里叫厉害，简直是上涨地过分了。 不过，莫斯可的切尔基市场和安邦批发市场，都是华远集团自己的。 估计物价上涨，自家也没少出力。 当然，最主要还是卢币贬值太快了。 “那大家还不抢着取钱囤购物资？”赵宏图问道。 没等杨晓明回答，又直接说道，“这样吧，对外宣布，持有友联银行购物卡在切尔基市场和安邦批发市场购物，能享受物价的九折优惠，而且优先购买。” 市民的钱持有在自己手里，一样是贬值，而存在银行里边，至少还有高利率。 只要友联银行卡能直接在市场上消费，想来是没有人会从友联银行取钱的。 反而会存得更多。 友联银行却可以通过吸收存款，转化成物资，或者收购企业，或者换成设备。 运送到国内，简直不要赚太爽了。 “好的，赵总，在这两大市场，只要强制要求商户通过银行卡结账就行。”杨晓明说道。 华远集团早在和京大合作的时候，就挖过来一个团队专门研究收银机。 通过银行卡收费的pos机，也早就实现了自主生产。 也早就在这两大市场普及开了。 “那行。莫斯可那边现在挺乱的，你们在那边要注意安全，钱可以少赚，甚至不赚钱，但是人一定不能出事了。”赵宏图说道。 “对了，和卢日科夫说下，我们华远集团会尽最大的努力，调配足够多的物资来帮助稳定莫斯可。” 虽然莫斯可很乱，但是杨晓明却处在保护状态中，很安全，“没事的，塔季娜和卢日科夫那边对华远集团很照顾的，安排有大量警察来帮我们维持秩序，而且华远集团也自己的安保力量。” 他确实也惜命，但是想着现在用金融手段，大肆掠夺财富。 整个人，每一个细胞，都是亢奋状态。 哪里还在乎眼前这点小乱子呢。 第670章 多揽储，多花钱 “塔季娜那边怎么样？”赵宏图问道。 这是他这辈子生命中的第二个女人。 尽管两个人之间，不是因为感情，也不是因为交易，更多的是，冲动？ 赵宏图也说不清楚。 “她那边开的银行，比我们的规模都还大。”杨晓明说道。 这个女人，真的很厉害。 赵宏图好歹还从莫斯可借了几十亿卢布。 在港城和浦东，都有友联银行分行。 而且华远集团那么大的产业在。 开银行，那也是有资本的。 可塔季娜，就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那点工资，竟然也让她把银行开起来了。 而且银行网点布局的速度，比友联银行都快多了。 感觉不是在开银行，而是开快餐店一样。 还不是加盟店，都是直营的。 “那微博经济学家小盖，是不是她推荐给钦帝的？”赵宏图问道。 小盖，那注定是要臭很多年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什么是微博啊？”杨晓明说道。 经济学家他倒是理解，农业经济学家，宏观经济学家，古典经济学家…… 他都听说过，可就是没听说过微博经济学家。.qqxsnew 赵宏图噎住了，都怪自己嘴欠，“这没啥，我准备以后弄的一个社交平台的名字。对了，在莫斯可或者米国或者红球等，多成立几个公司，招收一些当地人，让他们帮我们去收购物资和企业。就和当初的凯瑟尔一样的。” 那些不好的事情，尽量地通过这些公司的名义去办。 收购完后，再转几道手，到华远集团的名下。 这样的事情，在东欧的时候，华远集团已经非常有经验了。 吃得肚子撑得很厉害。 赵宏图不是吃完这一波后就算了，还准备继续占着苏北的市场的。 那一定是要在面上非常光鲜。 在这个关键时候，自然得表现出来，非常有责任和担当，帮助莫斯可当地，维护社会的安定有序！ 比如，从国内大量筹集一些物美价廉的产品，满足莫斯可人们的生活需要。 只是很遗憾，实力确实非常有限，没法帮忙稳定物价。 也不敢帮去干这事。 最多华远集团少赚一点。 别人卖500卢币的面包，咱们卖490卢币。 别人的西红柿，要两千五卢币，我们是两千四百八十卢币。 再降价，得罪人就太多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华远集团在苏北的形象，至少在大众面前，一定是非常光鲜，正派，和普罗大众，是站在一块的。 “赵总，我明白的。”杨晓明说道。 苏北分家来得突如其来的，不但令它的邻居们措手不及，即使在内部，也是一片混乱。 从前从出生到去世，无所不管，在一夜间，什么也不管了。 社会秩序被完全打破了，在毫无监管的条件下，原来掌握实权的阶层，摇身一变，成了资本集团，开始疯狂霸占各种资产。 杨晓明是学过历史的，而且学得还不错。 在这样的时候，无论在哪个国家，总是少不了有用之才。 这些人比自己人，还更好用。 他们更熟悉当地的情况，懂其中的门道，手段也更多。 而这个时候，也是华远集团，可以上下其手，大有作为的好时机。 也幸亏是，赵宏图在苏北早有布局。 广泛结交上层人脉资源。 更是救过塔季娜一命。 现在钦帝上位，华远集团，也相当有一个护身符。 在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华远集团基本上是可以横着走。 有时候杨晓明甚至是怀疑，赵宏图是不是早就知道苏北要分家过日子了。 杨晓明在苏北呆的时间越长，越感觉赵宏图的深不可测。 开批发市场，开银行。 切尔基市场和安邦批发市场，在平时还感觉不明显，在这个关键时期，就像是卡着莫斯可的脖子。 而银行，那是莫斯可现在最赚钱的买卖。 那不能用赚钱来形容，比印钱都来钱快。 他真想问赵宏图，当初友联银行，为什么会宁肯亏损，也要高利率揽存。 而且千方百计让人存款，却很少贷款。 说真的，当初看着银行的业务很红火，但是周经理和杨晓明，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 生怕有一天银行开不下去了。 周经理最开始揽储不给力，也未必没有担忧的意思在里边。 赵宏图对苏北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没法对杨晓明有过多的具体指导。 但是每次危机，对于现金流充沛的大企业来说，危中有机。 只要抓住机遇，那就可以收获到远远超出正常的商业行为所能赚取的超额利润。 赵宏图真正的发家致富，还不就是在红球国泡沫的时候，蹭了一波。 而苏北，就是赵宏图的第二蹭。 “总之，就是多揽收，多花钱。比如说钢铁、农业方面的企业、各行业的人才……”赵宏图在挂断电话前，还在嘱咐杨晓明。 苏北的钢铁，从1978年钢铁产量超过1.5亿吨到1991年苏北分家伙的13年时间里，钢铁产量最低也在1.44亿吨以上，一直保持世界第一。 这时候，米国的钢铁产量在8000万吨，红球为1亿吨。 至于华国，为7100万吨，尽管奋起直追了近40年，同苏北的差距甚远。 就算是苏北分家过各自的日子了，15个分家的小兄弟，钢铁产量累计为1.33亿吨，虽有所下降，仍位居世界之首。 而且苏北的钢材，不仅仅是产量高，而且质量非常好。 华远集团在满洲里，有一个大项目。 和铁路部门合作，一起将后贝加尔铁路延至满洲里市内。 建立大型货场，落地换装，解决长期以来困扰华苏经济合作的运输问题。 开辟满洲里至莫斯可国际列车，吸引国内企业和苏北企业来满洲里。 在满洲里建成巨大的国际现货市场，开通京城至满洲里列车，让更多的人顺利进入满洲里。 积极筹建满伊地方铁路，扩大满洲里的疏运能力。 还有魔都那边建厂。 摩天大楼。 这些都是需要很多钢材的。 当然，这么大的项目，需要的也不仅仅是钢材。 苏北的好东西，真的很多。 再说农业方面，虽然说苏北现在一直要进口粮食。 但是以前和以后，都是出口粮食的大户。 其实苏北早就实现了机械化，农业技术，也非常在线。 之所以农业显得不发达，最主要还是农业体制的问题。 这方面的企业和人才，也是华远集团的目标。 当然，也不仅限于这方面的人才。 超市和商场，在这个时期，那都是一扫而空的。 整个城市陷入彻底的萧条，同时面临的还有裁员和失业，一个普通的水暖工可能就是博士毕业。 这些知识分子要想办法活下来，要么去练摊，要么去想办法重新找工作。 而华远集团，有着充沛的物资，待遇也不错。 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第671章 财大气粗 刚挂了电话，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 “赵总，是我啊，老牟。”牟期中的声音从电话里响了起来。 “哦，老牟啊，怎么样？都很长时间没能联系上你，你在哪呢？回国了吗？”赵宏图问道。 牟期中和赵宏图一起从倒腾飞机后，赚了几千万。 开始雄心勃勃，要在满洲里建一个北方的港城。 只是这么大一个项目，他那几千万，根本玩不出来几个水花。 要不是赵宏图后面也来了满洲里。 参与到牟期中那个国际公路口岸建设的项目。 缓解了牟期中的资金压力，不然说不定现在，他都资金链断裂了。 后来，赵宏图还带着牟期中一起往北边做大宗商品批发出口。 牟期中也从中大赚了一笔。 国际公路口岸建设也非常顺利。 “没有，我现在在欧洲这边考察呢，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牟期中在电话里边笑呵呵的说道。 牟期中是一个非常懂得造势的人。 不仅仅是在国内，天天占据各种报纸杂志的新闻封面。 在海外的媒体上，也占据一席之地。 名气大了后，牟期中更是忙得不行。 今天在这个座谈，明天那个学术交流。 更是拿到了不少外贸订单。 只是有赔有赚，钱没赚到多少，但是名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他还各处考察投资，演讲，又或者语出惊人，干一些超前的事来维持热度。 “在欧洲，老牟你可是潇洒的很啊，过年回来么，我还想着和你聚一聚呢。”赵宏图笑着说道。 “过年我估计是回不来了，这边太忙了。对了，还没有恭喜赵总，在北边当初贷款，应该让伱赚了一个钵满盆满。”牟期中话语掩饰不住的羡慕。 这辈子，他做了好几件大事，换飞机，大宗外贸，开发满洲里。 消息传开后，引起了媒体的极大兴趣，一时采访他的记者特别多。 在不断报道的过程中，各种名誉纷至沓来，而他也被媒体称为“华国第一儒商”。 是国内，甚至全球，都非常有名气的企业家。 但是所谓的第一儒商，却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因为有一个人，永远都在他头上，那就是赵宏图。 不管是在儒方面，还是在商方面。 他都不如赵宏图。 要不是有赵宏图在，这几件大事，他一件也干不成。 外面对他越是吹捧，他越感觉难堪，越是觉得头上赵宏图带给自己的阴影越大。 他一心想要摆脱赵宏图给自己的阴影。 所以，才这么努力地到处跑关系，搞钱。 只是折腾了这么多年，还不如赵宏图当初在苏北贷款一次搞得钱多。 如果他能赚这么多钱，他一定要再做一件让世界瞩目的大事，开发大西北，让大西北成为大江南一样的鱼米之乡。 牟期中真是后悔，当初贷款的时候，赵宏图可是邀请自己了。 可是自己不干。 所以赵宏图一个人干了，具体多少钱，他不知道，但是那肯定是一个巨大的天文数字。 所以他特别的羡慕。 “哎呀，没多少，这有什么恭喜的。”赵宏图不愿意在电话里说这事，太敏感。 “唉，谁知道呢？这北边怎么好好的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牟期中有些感慨。 “对了，你想告诉我一个什么好消息？”赵宏图转移话题。 不知道又是什么外贸生意，说真的。 赵宏图对他的那些生意，还真不是很感兴趣。 “我在德这边搞到了二十辆虎头奔，不知道你是不是要。回到国内如果走正规途径的话，那就是100万人民币左右，如果走特殊渠道的话，……”牟期中说道。 赵宏图没有听牟期中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语。“走正规途径，我都要了。” 特殊途径，赵宏图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 但是他现在，最不差的就是钱，用不着这样干。 “哈哈，财大气粗，好，一共是二十辆车一共两千万人民币，随时都可以发回国内去。”牟期中笑着说道。 “没有问题，我让公司给你打款。”赵宏图道，他以为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打钱就行了。 结果没有想到牟期中却说：“赵总，德这边我也找到了一家蔬菜进口的外贸商，他们主要是想采购洋葱、番茄和胡萝卜。如果可以的话，华远集团把蔬菜发过来，到时候抵扣车钱就行。” 买到几辆车，这可不是他要和赵宏图说的好消息。 好消息是他帮赵宏图的华远集团，打开了欧洲的蔬菜市场。 赵宏图笑了笑嘀咕道：“老牟，你还真是有能耐，两千多万的蔬菜出口，竟然被你给谈成了。” 想了想，可能也是受到北方的影响。 蔬菜食品，也成了紧俏货。 “这和你比起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对了，老赵，满洲里，咱们都开发了，以后说不定就是一个北方的港城。我还有一个大计划，那就是开发大西北，不知道你感兴趣么……”牟期中兴致勃勃地说道。 “老牟，等你回来后再说吧。”赵宏图连忙打断他的话。 他真怕牟期中说出来给喜马拉雅山炸出来一个大口子，从此变成了鱼米之乡。 这样的大事，赵宏图可是承接不住。 但牟期中的话，好像具有一种魔力一样。 挂断电话后，开发大西北，一直在赵宏图脑海里盘旋。 那地方，有什么可以发展的产业呢。 新地，那地方地处北纬37～47之间，水土资源丰富，光照强、日夜温差大、气候干燥、沙质土地十分丰富。qqxδnew 好像有黑色的石油，白色的棉花，红色的西红柿？ 对了，可以做西红柿产业。 新地可是世界适宜种植番茄的少数地区。 特别是准噶尔盆地南缘和库尔勒一带，被国内外誉为种植蔬菜、番茄的最佳地方。 想了想，赵宏图给王兴华又给王兴华去了一个电话，“兴华，据我所知，独联体国家的番茄消耗量相当可观，是个不错的商机。 你找人去做一份番茄酱行业咨询报告，如果可行的话，我们在新地那边投资第一座番茄酱生产厂，以后做大做强，争取能掌握国际番茄市场定价权。” 有钱了，赵宏图说话就是有底气。 番茄酱？ 王兴华还真不知道这东西，好不好销售。 在国内，大家消耗的主要还是新鲜的番茄。 很少有人吃番茄酱呢。 “行，我安排人去调研一下。如果确实可行，我们马上就去新地那边投资建厂。”王兴华说道。 第672章 满洲里成金 和王兴华几个人打完电话。 赵宏图习惯性地摸出来一根烟，在鼻子边上闻了闻。 然后又塞到烟盒里边。 家里有孩子，在家的时候，他基本上不抽烟。 就算是在外面抽烟回来了，也是先去洗洗一身烟味，再去和孩子相处。 尽管他上辈子就知道苏北会分家过日子。 也早早就在北边有布局。 但是真等到这么一天，还是非常震撼。 那么一个庞然大物，说倒下就倒下。 说分就分了。 赵宏图思绪纷飞。 拿着笔，想写一份报告送上去，当然不是建议上面去北方那个变成大羊圈的地方去剪羊毛，呸，应该叫牵羊。 这样的事情，国内自然也有人在做。 而且做的比赵宏图想得要全面多了。 比如“双引工程”，还有设立的什么“友谊奖”。 捡便宜毫不含糊，挖起墙角非常专业。 国内从来不缺能人。 但是赵宏图还是想发发声，做点什么事情。 毕竟他是一个未来过来的人，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赵宏图提笔写下，关于促进国内货币化的有关建议。 北面的事情，每个人都能看到很多的启示、教训以及对策。 随便一点，都足够让人能写出来又臭又长，而又言之有理的大文章。 但是赵宏图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货币化。 苏北还是没有完全进入货币化阶段。 当然，民间是用钱的。 但大宗商品是通过“经互会”这个组织相互交易，你给我多少吨钢铁，我给你多少吨小麦…… 这是以物易物的实体经济时代。 所以分家过日子的时候，货币体系得不到国家支撑，陡然坍塌。 卢币才会那么快的贬值，比废纸还废。 赵宏图觉得国内还存在这个问题，他想建议，国内开始废止粮票、油票等票证，让人民币开始真正发挥作用。 当然，就算是赵宏图不去建议，上面还是会这么做的。 但是总要有人来建议不是。 只是写了一会，实在是写不下去。 每逢大事要有静气，赵宏图自然懂这个道理。 但真是静不下来。 “兴华，叫上几个人，来我家里喝酒吧。”赵宏图觉得这么美好的日子，实在是要喝一杯。 “哎，我马上来。”王兴华在电话那头说道。 这是赵宏图今天第三次给他电话了。 赵宏图冷静不下来，王兴华也好不到哪里去。 华远集团在北边，早就有缜密地布局。 钱现在是和流水一样，流入到华远集团。 王兴华也冷静不下来。 很快，王兴华、刘琪和张伟峰就过来了。 王兴华还从外面带了点猪头肉、花生米之类的下酒菜。 非常熟练地从赵宏图家里找出来几瓶茅台。 给赵宏图倒上一杯后，王兴华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就干了。 非常感叹道，“老赵，你真是神了。” “怎么了，不就是贷了笔款么。”赵宏图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切尔基市场和安邦批发市场，还有满洲里。”王兴华说道。 “满洲里怎么了？”刘琪疑惑道。 “你不知道啊？现在毛子都疯了，那边钱跟废纸似的还买不着东西，都挤在对面赶大集呢。”张伟峰说道。 “一个望远镜换个水壶，一件呢子大衣换俩二锅头，倒爷们全去了。” “听说最近方便面最火，京城的倒爷都在家拆方便面呢。面和调料包分开卖，碰上辣味的还能多赚一貂皮帽子。” “那这和我们有啥关系啊？”赵红兰在一旁问道。 她自然是跟着刘琪过来的。 刘琪现在在家的时间，可不是很多。 所以在家的时候，两口子基本上都是黏在一块。 “你们难道不知道，满洲里那边，是华远集团在开发的，国际公路、机场、火车、大型货场，都是我们的。现在无论是谁在那边做生意，也都是要给咱们分钱的。”王兴华说道。 他现在对赵宏图是真服气了。 满洲里虽然是边界上，但只是一个并不起眼的边陲小城，市内只有两三幢二三层高的楼房。 除了那个满嘴跑火车的牟期中，谁会想到去那里发展啊。 当然，大家也没有那个实力去开发那里。 光是投资，真金白银，就要投入上百亿。 这可是八九十年代的上百亿。 就算是那个牟期中，虽然投了太多的项目，但他的项目从立项之后一直处于停滞状态。 也只有赵宏图过去后，满洲里的开发，才真走上了高速发展的进程。 华远集团在苏北有几个大型批发市场，还有大宗外贸，能源源不断从苏北赚钱，不断地从苏北运来钢铁等物资，才能填补那么一个大坑。 边赚钱，边开发。 华远集团在苏北赚的钱，全部都投入到这里边去了。 建设有两年多了，现在赶上莫斯可的大事。 已经建设好的地方，派上了大用场了。 “你们看，红球也好，棒子也好，东南亚也好，大量的物资要运到欧洲，伱得走海路，海运虽然价格便宜，但是时间非常长，几十天尤其是海运还受运河的影响。要是苏伊士运河再堵上一段时间，那就又得多一个多礼拜。”王兴华说道。 “现在老赵带着人把满洲里开发了，咱们只要在东北随便找一个常年的不动港，甭管你是来自红球、棒子还是东南亚的物资，先有一小段海运运到我国港口。 然后连上铁路，先走我国境内的铁路，再接苏北境内的铁路，然后一直运到欧洲腹地，用铁路换水运，这个时间可以大大地得到提升，大概七八天时间就够了，但是当然物流的价格比海运要高。” 大家听了王兴华的分析后，都不由得都看向了赵宏图。 意思不管是国内，还是红球等国，只要去苏北捞金的，都要给赵宏图交买路钱呗。 而且，华远集团在莫斯可还拥有最大的两个批发市场，去了苏北那边，也要给华远集团交钱的。 赵宏图笑了笑，“也没啥，只是做点为企业服务的事情。” 大家听了，齐翻白眼。 这还没啥？ 要知道，京城那些赚了点钱的倒爷，一个个都牛到鼻孔朝天了。 你这话要是让那些倒爷知道，不知道会怎么想。 “兴华，今年咱们还要继续加大对满洲里的开发力度，参与满洲里的基础设施建设。咱们的宗旨是为大中型企业服务，为地方服务，要利用华远的宣传网络让全国人民了解到满洲里，让世界人民了解满洲里，改善投资环境，大量吸引外资，共同开发华苏经济合作这一巨大的经济资源。”赵宏图说道。 第673章 铜臭味很香 赵宏图在大号。 在特别漂亮的卫生间里拉屎。 手上拿着最新的报纸。 上面铺天盖地的，都是各种分析北边的文章。 或幸灾乐祸，或痛心疾首，唧唧歪歪的。 房间里满满地都是臭味。 但有的臭味，大家却都喜欢，比如铜臭味。 “哈哈。”石头哥在房间里哈哈大笑。 赵宏图之前在菜市场，买了他不少股票。 当初为了报答赵宏图的意思，他力排众议，去满洲里开发了地产。 那地方，总人口也就十来万。 本以为是打水漂了。 没想到，这时候竟然有超出预期的回报。 翻了好几倍。 赵宏图真是他的福星啊。仟千仦哾 他在想着，要不要和赵宏图再合作一把。 赵宏图刚从卫生间出来，就接到了石头哥的电话。 “赵总，恭喜啊。”石头哥精神很好地说道。 “同喜，听说旺科最近发展很不错啊。”赵宏图说道。 “跟华远集团比起来，差太远了。对了，赵总，我们公司准备去琼州那边发展，听说你们在那边，有一个蔬菜基地，要不要我们一道开发？”石头哥问道。 1988年，琼州商品房平均价格为1350元\/平方米，1991年为1400元\/平方米。 相比之下，1988年老百姓的年平均工资只有1500元左右，水平最高的魔都仅达2276元，京城2107元，岭南2250元。 1992年，琼州房地产价格一下子猛涨至5000元\/平方米。 石头哥也是看着眼热。 想要去试试水。 “我们在琼州的地块，已经和当地签订协议，转让给当地了，换了一块离市区比较偏远的地块，等那边的蔬菜基地建好了后，这边就要交给当地开发了。”赵宏图说道。 地块现在都非常值钱。 盯上了华远集团的那块地的人可不少。 比如当初在琼州遇到的马康年，当初赵宏图还想挖他来华远集团。 只是他没有答应。 找到了几个小伙伴，在琼州办起了房地产公司。 赵宏图本来最开始在琼州那边建大规模的蔬菜生产基地，也是想着趁着琼州房地产热的时候，捞一笔。 但是这点利润，现在他已经看不上了，挣得少还要担骂名。 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于是，在去年的时候，和琼州当地商量。 然后主动把基地给让了出来，置换了一块更大的地块。 一亩地换两三亩。 而且，当地还给了华远集团不少椰子林。 “什么？那么好的地段，你竟然都交了出去？”石头哥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都是钱啊。 琼州那个地方的房地产，呵呵。 不过，赵宏图也没有劝说石头哥别去趟那浑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年关。 这段时间，赵宏图一直在公司内部到处调研，全国各地的跑。 现在华远集团的规模，越来越大了，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了解一下华远的经营体系。 全国巡查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总体上，对公司的现状，他还是很满意的。 ……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啪啪啪。”外边的鞭炮声响了起来，一束束烟花升上了天空。 1992年到了，其实从一个多月以前就进入了1992年，只不过国人的习惯，过完了春节以后才能够算是真正的进入了新的一年。 这一年，不光是1992年的春天，还是整个新历史上的春天。 这一年，一整年都是春天。 改革的气息从年三十的晚上就开始了。 “老赵，魔都这边前段时间搞什么股票认购证，听说人人都成了万元户。什么还有挣百万的……” “是啊，只要是买就能够挣钱，挣大钱，十倍，百倍的回报啊，听说都涨疯了……” “报纸上说了……” 年夜饭上，赵宏图一家人，聊的热火朝天的。 这次过年，不仅赵一俊两人过来了。 连赵宏图大姐赵红梅和大姐夫李振一家，也来了。 受到赵宏图的影响，赵家大部分都是十分关心经济的。 尤其是对于挣钱的事特别的感兴趣。 “魔都，股票认购？”赵宏图愣了愣，搞半天才想起这一茬来。 被誉为第一趟黄金列车的魔都发财本？ 他前段时间在国内巡查，还真没注意这回事。 1992年，一整个春天，从开年就是春天，改革的春天。 第一件大事就是年前的魔都股票认购证。 三十块钱一张的股票认购证，短短的时间，涨了十倍，一百倍，甚至几百倍。 不管你买什么股票，都能够挣钱，一张股票认购证有的能够认购五十股，有的能够认购一百股。 平均下来每一股挣个二，三十块钱，那都是普普通通的。 就这一波，就不知道造就了多少万元户。 “我听说一开始的时候，就这股票认购证，三十块钱一张，都没有人愿意买。后来我们华远集团的员工，都抢着买，然后这个股票认购证，就抢疯了……不过赵四不知道也正常，赵四是做大生意的，不在乎这么点钱……”刘琪说道。 不仅是赵宏图不在乎，他也没怎么看在眼里。 “嘿嘿，我还去买了点，这完全是意外之财……”张伟峰笑着说道。 华远集团内部很多人都去买了。 当初赵宏图号召华远集团所有员工购买旺科的股票，凡认购者每股个人出钱0.5元，单位补贴0.5元，基层不限，中层领导每人1000股，高层须认购2000股。 那时候一股一块钱。 当初公司内部，可没少人埋怨赵宏图。 但到了1991年1月29日，旺科上市，上市开盘价及最高价为14.58元。 公司内部，没有人不感激赵宏图让大家赚钱了。 这不，这次股票认购的时候，三十块钱一张，其他人不敢买。 但是华远集团的员工，当初可是尝到甜头了。 抢着要，把股票认购证给带热了。 李振在一旁听着赵宏图他们几个在聊股票认购证的事情。 感觉什么话也插不上。 只知道，华远集团内部员工，不少人买了这个，都成了万元户。 而刘琪和张伟峰，当初比他差了那么多的人，现在万元户，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由得感觉有点失落。 他在邮政上班，当初，可是家里最有钱，也是最有存在感的人啊。 怎么到现在，倒是自己混得最差了。 “虽说大家买股票认购证都赚到了钱，但股票是有风险的，这一次原始股上市。那肯定是有的赚的。 可是如果到了下一级的市场上，那风险就太大了。还是要和公司内部的人都说好的。 股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赵宏图郑重的叮嘱道。 赵红梅一脸的迷茫，什么叫原始股，什么叫下一级市场。“什么叫下一级市场？” 刚才她听两个妹妹和妹夫和赵宏图聊着天。 也不由得有点心动。 要是能买点这个啥股票，赚点钱，那该多好。 “这个，哈哈，以后有时间详细给你们聊，今天就不说这个了。”赵宏图摇摇头。“不过，我还是建议大家少炒股。” 股票这个东西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的清楚的。 虽然有很多人在里边发家致富了，但是有更多的人，在里边倾家荡产。 赵宏图也不想着自家这些不懂行的人，去趟那水。 第674章 厚此薄彼 “行了，行了，整天就是那一身铜臭味，今天是年三十，都挣了一年的钱了，怎么还没完了。”坐在主位上的赵一俊受不了了，不轻不重的把酒杯放在桌上说道。 自从那次赵宏图和人打架去了医院后。 赵一俊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虽然说之前，有时候说话不是那么管用，还得听苏燕华的，苏燕华听赵宏图的。 但在过年这样的关键时候。 一年之中唯有的几天可以说一不二的时候。 但是现在核心就只有赵宏图，一说就是钱，钱，钱…… “好，不说了，不说了，咱们一起敬爹一杯酒。”赵宏图笑着说道。 年夜饭散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赵宏图看得出来，大姐夫一家，也有强烈地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本以为李振会说点啥。 甚至连李振说出来辞职，要在华远集团要一个职务。 赵宏图都做好了准备。 要是李振提出来，自己就让他去宏速公司。 在物流方面，先当一个小领导，以后慢慢培养。 或者先去华远电子干干。 等过两年，在魔都给他成立一个寻呼台。 让他发家致富，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可是，一直到李振他们走的时候，也没有听大姐夫和大姐说起什么。 也许，这是大姐夫的骄傲。 李振一家是和赵一俊夫妇一道回去的。 走之前，赵宏图拿着一款从红球国带回来的索尼随身听。 89年生产的wm-703c，机身尺寸小巧，采用了先进的电子系统以及触摸式按键；还配备了非晶磁头、杜比c降噪和全新的megabass系统。 出色的工业设计即使放在今天也是一流品质，也为之后90年代随身听产品的设计树立了新的榜样。 “小海，来，舅舅送你一款随声听，拿回去学习英语。”说着，赵宏图 将随声听打开，把那一盘黄家驹的卡带取了出来。 接过肖苏妍递过来的英语的卡带。 将英语卡带塞了进去。 这还是国家教育局八几年出版的老教材英语听力磁带，八九十年代的学生，几乎每个学生都经历过要听英语磁带的学习过程。 李海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随身听？只有这么薄，这么小，这个……” 李振这个儿子对所有的新鲜事物都特别的好奇。 李海迫不及待的将耳机插在耳朵里，摁下了播放键，这一刻连英语听力的声音都是如此美妙的。 就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得到了一款超薄随身听的喜悦当中。 比家里录音机两个大喇叭听着舒服多了。 李振从他手里抢过来，自己也听了一下，虽然他自己对英语知之甚少，但是不得不否认，这样戴起耳机来听英语，会让人更加专注。 “戴着耳机呢，不容易被其他的东西所分心，同时也不会影响身边的人，这样既方便了自己，也方便了他人……”赵宏图在介绍随身听优点的时候，赵红梅的表情却很奇怪。 “是，同时还方便了他听歌吧？” 卧草！当妈的果然都是人精，儿子一翘尾巴当妈的就知道他拉什么屎。 李海那点小心思，顿时就被他妈给看破了。 赵宏图笑着说道，“亲子关系最重要的是信任，经研究表明，父母给子女足够的信任，子女的安全感和幸福感远远高于那些亲子之间没有信任的家庭。” 李海蹬鼻子上脸，“爸，妈，你看看，我就经常跟你们说吧，你们要多给予我一些信任，你们还不相信，现在舅舅是不是也这么说？” 这孩子可以啊，脸皮有几分厚度，将来一定是个人物啊！ 要好好培养。 “大姐，李海这学期考得不错，就当奖励他的吧。”赵宏图说道。 李海连忙表示，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当一个像舅舅这样对国家有贡献，对人民有帮助的大好青年。 赵宏图点点头，“我就知道咱们小海最上进了，那，舅舅还给你准备了一个行李箱的礼物，是跟伱学习息息相关的，能帮你提高文化知识水平，助你在接下去的学习生涯当中，再创佳绩。” 李海吞着唾沫心子，赵宏图这个舅舅对他真不错。 红球国的随身听，这箱子里边，是不是他们公司的汽车模型？ 在赵宏图家里过年的这几天，早就馋赵宏图家里的那几款精致地汽车模型了。 肯定是舅舅看出来自己喜欢，所以送给自己了。 关键时候，还是舅舅心疼人。 “谢谢舅舅，你说你一天到晚这么忙，成天还关心我的学习，我实在是太感动了。”李海说话的时候，嘴皮子都在抖，时不时的朝上扬一下，笑意已经掩盖不住。 “舅舅，我可以打开箱子看看吗？”.qqxsΠéw “没事，送你的，打开看吧。”赵宏图嘿嘿一笑， 为了表现得心态是平和的，李海在打开行李箱的时候还表现得很平静，捏了捏拳头，平复一下心情，这才伸手打开了行李箱…… 赵宏图面带微笑地看着李海。 肖苏妍转过头去，有点不忍。 李海蹲在墙角的背影看起来像是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开始从箱子当中，把一本本的教材，笔记本儿，试卷给拿了出来…… 肖苏妍他们编写的最新款教材全解。 马知义编写的竞赛教程。 “这是什么？” “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舅舅，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让人好吗？” “我……我……” 李海扭头幽怨的看着赵宏图，“舅舅！” “这是上次你舅妈他们中学教育研究中心开会的时候，我特意委托他们帮忙找的，全国最优秀的学生记下来的笔记，和他们的学习经验。 虽然你这次考得不错，已经很优秀了，但是我觉得，舅舅特意为你找来的这些资料，还是能够帮助你更进一步的。”赵宏图说道。 说完，赵宏图从兜里又拿出来一款随声听，这是1991年索尼推出适合户外运动使用的磁带随身听，wm-sxf30。 这款产品的外观更加年轻时尚。 “小玲，舅舅给你也准备了一份礼物。” 李玲怯生生地看着那随声听，虽然很想要。 但是，怕啊。 生怕接过来后，又跟着来一行李箱的学习资料。 “拿着吧，里边有磁带，你听听。”赵宏图把随声听塞她手里。 李玲拿着随声听，有点手无足措。 但还是没抵住对随声听的诱惑，打开了开关，美妙地音乐声在耳朵里边环绕。 “舅舅，没给我妹妹准备一个行李箱？”李海看着李玲那款看上去更加时尚地随声听，有点不平衡了。 怎么厚此薄彼，不能只让自己一个人进步啊。 李玲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也有的，我这就给拿过来。”赵宏图笑着说道。 李玲觉得生无可恋了。 生气地看着李海，本来没自己的事情！ 看着赵宏图拉过来的行李箱，每走一步，李玲的心跟着紧张一下，呼吸都带着痛。 李海觉得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小玲，舅舅帮你打开，看看？”赵宏图问道。 李玲木然地点点头。 箱子打开。 李玲笑了，李海更加难受了。 箱子里豁然是一些衣服啊，玩具啊，音乐磁带…… “舅舅！”李海再次喊道。 第675章 这锅背的 走的时候，李振的儿子，赵宏图的外甥李海，满脸幽怨地看着赵宏图，有点生无可恋。 看着自己父亲手里拖着的行李箱，他是一点也不想回去了。 那箱子里，满满地都是舅舅的爱。 一箱子的各种辅导资料。 特别是马知义主编的那一套书，那简直是无法承受的重。 赵红梅拿着装满了肖苏妍帮忙准备的从国外进口的护肤品的行李箱，“小四还挺有心的，这么早就替李海把下学期的课本给准备上了，关键是我还看了看，那些笔记上的字迹工整娟秀，字写得这么好，成绩怎么可能差？提前让李海预习预习也好，省得一个寒假野得没边了。” 李海呆滞地看了赵红梅一眼，机械地又将头给转了回去。 呆着眼神，看着火车外面的风景。 舅舅，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那边，李玲听着随声听里边的小虎队的爱，边听还边哼着，心情好极了。 李海看了看，也拿着随声听，摁下播放键，里边出来的是新概念英语。 他倒是想要听音乐，但是没有磁带，李玲倒是有，但不给他啊。 我的假期，没有作业的假期…… 就这么毁在了这个不要脸的手里。 这一刻，李海生无可恋。 “这好是好，就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啊。”李振看着李海那死样子，感叹道。 “什么意思？”赵红梅愣了一下。 “我说的是那箱复习资料！”李振叹了一口气，“站在父母的角度上肯定是希望孩子以学习为重。可是孩子呢？寒假能好好休息一下，他不知道等这一天等得多辛苦，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好嘛，下学期的复习资料就已经给他准备上了。” “就是，假期了，就该好好休息一下。”李海说道。 赵红梅白了李海一眼。“我是觉得小四送的东西不错，李海这就是太跳了，性子该磨一磨。你没看赵红兰家刘媛，在大城市呆了几年后，变化多大啊。话说，你就没想过下海过来跟着我弟他们干啊。” 当初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都是自家照顾着的。 现在就自己家条件最差了。 说实在的，赵红梅替他们感到高兴地同时，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也想过，但是你也知道，我就一个县城的普通工作人员。你没看小四他们公司，现在的业务，都是全球化的。还是别去给小四他们添麻烦了。再说，县城里边的苹果，也还需要我来帮忙转运呢。”李振说道。 “你的能力，肯定比刘琪和张伟峰，要强多了。”赵红梅有点不服气。 他们两个，去京城之前，还不就是临时工。 现在都可以各自负责一家公司了，开口闭口都是什么股票之类的。 自己两口子，倒是真成了乡巴佬了。 “我们一家现在不也挺好的么，衣食无忧，还可以在家照顾好双方的父母。”李振说道。 “是啊，一家人在一起就好。”赵红梅说道。 她也是担心自己男人心里不平衡，和自己娘家那边，有了隔阂。 看李振这样，应该是没有问题。 只要李振想得开，她其实也无所谓的。 在县城里边，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一辈子安安稳稳地，确实挺好的。 就算家里有点啥事，自家亲弟弟难道还能不帮忙？ …… 送完赵一俊他们上了火车。 赵宏图看到两个老婆婆，其中一个是来送另一个的，两人双手拉在一起不停念叨着。 要发车了，一个老婆婆下车，回头说了句话： “姐啊，今年我89岁，伱90岁，这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生命中，有些牵挂来日方长，可有些牵挂可能后会无期。 人生总有不经意的存在，也有恍觉珍贵的失去。 有时候，一转身，可能就变成了永远。 赵宏图突然更多了一丝离别的伤感。 而那边，刘琪一家人，也又要经历分别。 “这才过完年，就要出差了，你有那么忙吗？”赵红兰边帮刘琪收拾东西，边抱怨道。 “就是，爸，你天天都不在家，开家长会你也一次都没去过，别人还……”刘媛在一旁补刀。 “我们在红球国那边，全家和罗森的收购，有一堆的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刘琪无奈地说道。 他是宏辉超市负责人，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有的事情，甚至他都没法做主，还要通过传真到国内，由赵宏图拿主意。 赵宏图当初让他们在东京，收购那一百家超市，这一百超市门店也是在一个范围内，形成了密集垄断优势。 而且按照圭司家超市进行改造，提供熟食。 还真别说，改造后，生意比之前好很多了。qqxsnew 圭司家超市，仅凭两人之力，就把摇摇欲坠几乎倒闭的小超市，干到了年营业额7.8亿红球元的成绩，高得有点吓人。 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团队上门来学习，他们两口子，一年就接待了五十多次大型超市和便利店的考察团。 宏辉超市在东京，可不止是这家超市这样。 足足有一百家。 全家他们面临的局势，要不随着宏辉超市不断壮大，利用新型销售模式抢了全家的市场，被他们挤垮。 要么就趁着现在还行，卖一个好价钱。 当然，他们也可以学习宏辉超市的经营模式，和他们竞争。 但是宏辉超市的产品和蔬菜食品，很多都是从华国那边进口的，在价格上，非常亲民。 而且宏辉超市有自己的物流系统。 这不是单纯地超市门店竞争。 而是整个个供应链的事情。 根本就没法正面抗衡。 现在全家和罗森，对收购的事情，比华远集团还更加上心。 不早点出售，等以后就不值钱了。 “行了，你别来添乱了。”赵宏兰把刘媛给赶出房间。 看着刘媛走出房门，然后冷着脸对刘琪说道，“那个红球国女人蓝沢润是怎么回事？我看她对你特别热情，你这经常去红球国是不是。” “你说啥呢？她是帮助我们收购全家和罗森超市的，是我们的客户。如果我们完成收购，那要给他们几千万，甚至上亿的佣金。能对我不热情吗？”刘琪没好气地说道。 蓝沢润对他那么热情，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他是赵宏图的亲姐夫。 可是，这话他也不敢，也不能和赵红兰说。 难道说别人看上你弟弟了？ 这锅背的。 赵红兰将信将疑地看了刘琪几眼，看他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说谎，“没有事最好，不然和你没完。 现在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兜里有了两个钱，一个个的，带着好看的秘书，那正经嘛。 多跟我弟学学，看他这么大的身价，身边的秘书，一直是小伙子。” 听着赵红兰的唠叨，刘琪苦笑一声。 “行了，赶紧收拾吧。红球国那边忙完，我还得去新家坡一趟，在新家坡的组屋区，我们也筹建了一百多家超市，我也得去看看。” “怎么感觉你比我小四他这个大老板都还要忙。”赵红兰说道。 嘴上抱怨，也不耽误她帮忙收拾行李。 “哎，就因为他不忙，所以我们才忙。”刘琪说道。 赵宏图定下了在红球和新家坡两个地方拓展市场。 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人和钱给你了，去吧。 领导一句话，下面的人要跑断腿。 第676章 重要任务 刘琪家里在别离。 袁宝景、徐奇等一大帮人，也在别离。 苏北那边，现在，应该说接下来几年，是华远集团工作重心中的重心。 这样的机遇，真是不多见的。 不过，赵宏图早在几年前就有布局。 在徐奇第一次北上的时候，赵宏图就已经吩咐他，开始有计划的收集一些企业信息。 这项工作，在这几年，也一直没有间断过。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对于挖人收购这件事，华远集团是专业的。 袁宝景经过历练后，已经成为了国内这方面，首屈一指的专家。 不管是正的，还是不正的，白的，还是不白的手段，他的工具箱里边都有。 所以，赵宏图也用不着北上，亲自操刀去干。 实在是他去了，也不一定有袁宝景他们专业。 至于他最开始在东欧那一套。 早就被袁宝景充分吸收，消化，进化成一套袁氏宝典。 战法更加多变，更加高效。 赵宏图也相信他们能取得更大的成绩。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在后方给他们最大的后勤保障。 “宝景，这次去苏北，第一要务是占领市场，第二是挖掘人才，第三是收购企业。那些高端地人才，盯上的人很多。次一级的，才是我们最主要的目标，咱们先集中在种子、化肥等农业领域。”赵宏图和袁宝景说道。 机会太多了。 随便一伸手，就能捞到很多好东西。 但是苏北太庞大了，华远集团的体量才多大。 也不可能全部都吃得下。 就像是去最高端地自助餐厅吃饭。 好东西太多了，都很好吃。 这时候，就要怎么筹划利用最少地资源，获取最大的收益。 让有限的肚子，能吃到更多的好东西。 “赵总，苏北的农业，好像不怎么好吧？”袁宝景迟疑道。 “再怎么不好，也比我们要强吧。苏北那边，你没发现，早就实现了机械化生产么。”赵宏图说道。 咱们就这个水平，还没有这个实力去质疑别人怎么样。 1992年，苏俄的人均gdp是3000美元，是华国的10倍。 经济起点依然比我们高出太多，还有更高的科技起点，苏北出过17位诺贝尔奖得主，个个硬核。 就算别人那短板，也比我们的长板还长。 “当然，要是真是好东西，比如电子、计算机、半导体方面的，能挖过来，也不放过。”赵宏图杀气腾腾地说道。 “定不负赵总所望。”袁宝景抱着双拳说道。 苏北那战五渣的轻工业体系，在华远集团面前，根本就没有战斗力。 现在华远集团在苏北，已经占领了生活用品和蔬菜食品很大一块的市场。 这绝对是华国最好的市场。 市场换技术，用别人的市场，赚别人的钱，然后去换取别人的技术。 多好啊。 真应该让某些人好好学习学习。 …… 接下来，赵宏图很忙。 首先是答应卢日科夫的事情，要运送大量的蔬菜到莫斯可去。 不管物价多高。 至少要保证莫斯可是天天有蔬菜食品供应。 这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一个企业去供应一个大都市。 这简直是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在华远集团身上，这种不可能就能变成可能。 当初，华远集团帮忙消化京城的蔬菜积压，供应京城蔬菜，以及后来的保障魔都和深城、港城等地的蔬菜。 已经积攒了非常丰富地经验。 这么多年以来，又是华远研究所，又是到处挖人，在生产基地投入也不少。 几年经营下来的供应链，在这个时候，也能充分发挥作用。 筹集物资，是没有问题。 物流的堵点，满洲里，又在前两年，被赵宏图花大资金开始疏通。 虽然还没有完全建好，但是现在满足大宗交易运输还是没有问题。 苏北那边，有塔季娜他们几个，也集结成了一个非常庞大的利益集团。 物流、销售什么的，也不是什么问题。 卢日科夫的友谊，赵宏图是收获定了。 …… “赵总。” 杨晓明敲门走了进来，过年的时候，他回京城过年去了。 过完年以后，杨晓明本来要准备回北边去。 可就在他要出发前，接到赵宏图电话，让他去魔都一趟。 “怎么样？新年快乐啊。”赵宏图招呼着杨晓明坐下。 “赵总，我和您汇报一下北边的事，然后我就要离开了。”杨晓明说道。 “回去？不着急的。”赵宏图给杨晓明扔了一根烟说道。 “不着急，不是赵总，那边的形势还没有稳定下来，我不回去那边看着……”杨晓明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事。”赵宏图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了窗边。 “北边的形势虽然还没有稳定下来，但是咱们的业务，都已经走上了正轨了，你在和不在，区别也不是很大。” 北边想要完全稳定下来，至少还有好几年时间。 卢币，那是铁定要跌的，一直到新卢币发行，还在跌，跌到赵宏图重生的时候…… 这么长的时间，用不着杨晓明一直在北边待着。 而且赵宏图当初答应过刘笑，两年之内，要把杨晓明给调回来。 总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失信吧。 赵宏图笑了笑，“晓明，你已经在北边待了很长时间了，对银行这块的业务，也非常熟悉，而且和莫斯可等国外银行打交道的经验，也非常丰富，我这边有一项重要的任务，想要你去完成。” “赵总，什么任务啊！”杨晓明非常兴奋地说道。 能让赵宏图这么郑重其事地找他过来，肯定不是小任务。 至少不会比在苏北开银行的要差。 现在友联银行在苏北的分行，那简直就是印钞机啊。 比那还重要的活，那会是什么呢。 “哈哈，swift你知道吧？”赵宏图问道。 “我听说过，在1973年5月，来自米国和欧洲15个国家的239家银行，在比力时的布鲁塞尔正式成立的一个非盈利性组织。”杨晓明说道。qqxδnew swift又称“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信协会”，是国际银行同业间的国际合作组织。 这个机构制定的swift系统，为银行提供通讯服务，已经是全球银行最为倚重的交易系统。 swift之所以兴起，是因为解决了国际资金交易的痛点。 国际贸易初期，各国银行之间进行贸易汇款结算，采取的是电传系统。需要电传打字机慢慢地打出对方银行要汇入或者支付的数额、账户、验证密码等信息。 这种操作方式有两个弊端，一是速度慢，二是不安全。 业务少还能凑合，随着国际贸易量扩大，银行间往来的账目成倍增加，电传系统就应付不过来了。 “你说我们要是也成立一个类似的跨境支付系统怎么样？”赵宏图说道。 第677章 跨境支付 “跨境支付系统？”杨晓明差点跳了起来。 他想到赵宏图会交给他一个重大的任务，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大。 现在华国和苏北之间的大宗贸易结算，也差不多是以物换物的模式。 建立这么一个跨境支付系统，对于双方的贸易往来，非常有利。 可是，别人swift系统服务范围已经遍及100多个国家和地区，接入的金融机构超过几千家。 咱们就一个友联银行，做这个？ 赵宏图笑了笑，“苏北有塔季娜的银行，还有红球的三和银行，新家坡的银行，咱们都有业务往来。 目前，咱们几个国家和苏北之间的贸易往来，非常频繁，有这方面的需求。 其次，通过满洲里我们与苏俄、红球、新家坡等40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广泛的贸易关系，形成了贸易、金融、运输、仓储等综合发展的对外贸易和经济技术合作体系。 还有，华国和红球国等国家的企业，在我们几个国家的银行之间，也有资金流动的需求。” 杨晓明第一反应，是华远集团一个公司去做这么一个系统，不可能。 就算是华国，都没有这个能力。 可是，赵宏图说出来的这些理由。 却说明这一条路，可能行得通。 至少在小范围内，还真有实施的可能。 这几家银行之间，本来就有业务往来。 关系非常密切。 比如友联银行能在苏北发展这么快，离不开塔季娜的支持。 塔季娜的银行，也少不了友联银行明里暗里的帮助。 三和银行在魔都办事处升格分行，友联银行在东京能开办分行，也都相互有过合作。 更何况，华远集团在红球收购那么多企业，三和也没少提供帮助。 而三和银行带着一帮企业来华落地，华远集团也起到了推动作用。 新家坡那边，赵宏图和他们的高层之间关系密切。 只是几个国家之间的跨境支付问题，完全可以实现。 由华远集团来牵头实施这么一个跨境支付系统，完全由民间力量组成的合作交流体，也没有那么显眼，还符合各个国家的利益。 当然，大家都想要牵头。 但还就华远集团能牵头成功。 首先，华远集团是联系各方的纽带，大家都和华远集团有交集。 其次，苏北那块大蛋糕。 都想要去分一口。 而想要分蛋糕，物流很大一部分，都要经过满洲里。 不答应赵宏图的这个要求。 想要从那边过，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至于那些企业，那是问题吗？ “赵总，我愿意。”杨晓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尽管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 但只要做成这么一件事，他杨晓明，都可以在史书上留名了。 这样的诱惑，太大了。 “好的，我这就叫兴华和雷布斯他们过来。一起商量下。”赵宏图说完，拿着电话就拨打了出去。 打完电话，就是寒暄，“师兄，这次回家后，还不错吧。” 当初让杨晓明去莫斯可工作。 刘笑可是意见很大。 还找赵宏图要让他把杨晓明给调动回来。 这次回来了，久别重逢。 家里不得地震啊。 “哎，别提了，在家不能抽烟，不能喝酒，还要挨骂。”杨晓明苦着脸说道。 虽说久别胜新婚。 但也就新那么几天。 刘笑又是那么强势的性格。 这日子，还真没有当初在莫斯可那么滋润。 “这可太苦闷了。”赵宏图笑着说道。 “苦闷？她也是禁止的。”杨晓明说道。 赵宏图哈哈大笑。 雷布斯刚好在门口听到了最后那么一句话，不由得对结婚，产生了一丝丝地恐惧。 “王总，结婚后生活都这样？” “过哪样的生活，就得看你自己够不够硬了。比如在我家，你嫂子什么都听我的。”王兴华大言不惭。 杨晓明听到王兴华这句话，冷笑了两声，王兴华这是百步笑五十步。 王兴华和杨晓明也是旧相识了。 两个人一起寒暄了一会。 赵宏图这才说道，“这次叫大家过来呢，是我和晓明有这么一个想法，在友联银行和几个合作伙伴之间，建立一个类似swift一样的系统。” 接着杨晓明和大家介绍了下swift系统的背景和作用。 赵宏图说道，“要是能把这个系统给建起来，以后这几个国家和地区之间进行资金交易，向其他银行汇款，在银行收款。 都在这个系统的监管范围内。 资金是企业的血液，血液被掐断，你们也知道，那肯定是命不久矣。 企业如此，国家又何尝不是这样。 在某个程度上，通过这个系统，我们都能左右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发展。” 这个愿景，有点大了。 王兴华几个人彼此对视一眼。 这个还真有搞头。 特别是能左右一国或者一个地区的经济发展，这想想都让人激动，心血澎湃。 雷布斯握紧拳头，这才是干大事的。 他前段时间，带着团队开发完成了蔬菜期货交易系统。 刚刚才交付他们使用。 本还以为要负责系统的后期改进和优化，维护一段时间。 可没想到，赵宏图这边还有一个这么大的项目。 赵宏图说道，“这样吧，雷布斯，咱们先制定一个标准统一的接口和代码。 每个加入其中的会员银行或者金融机构都领取一个代码。 这个代码相当于身份证号，交易时只要输入对方的代码即可。 当然，我们还配备了其他措施，确保交易安全、可靠、快捷。 这一块就交给你了。” “功能和性能这块，我带着人肯定没问题。只是安全方面，有点困难。”雷布斯说道。 跨国交易系统，肯定是全世界某些人的攻击目标。 要知道，后世米国都曾入侵swift，监控一些中东和拉丁美洲银行之间的资金流动。 “这块不用担心。安全就交给王将民他们吧。”赵宏图说道。 王将民带着东欧的那帮人，已经做出来一款当前国内最为先进的杀毒软件。 他们也在不断地丰富企业的病毒库。qqxsnew 华远集团在东欧收购的那家softwin公司，后世它下属的一家子公司bitdefender，可是拥有世界第一的防病毒企业，世界最大的病毒库。 尽管时间提前了一点，但是赵宏图也相信他们的实力。 能够保障自己开发的这个跨国支付系统的安全。 “好的，我们这就去把这件事给干起来。”杨晓明兴奋地说道。 几个人是踌躇满志地走了。 赵宏图站在窗前，抽了一根烟，看着窗户外面的黄浦江。 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在满洲里这边，形成规模化经营，那以后运费单价肯定会降下来，那么贯通欧亚大陆的铁路，那满洲里就是一个印钞机，这能带来多少物流上的收入？ 而苏北，有着友联银行，两大批发市场，以后莫斯可再布局连锁超市。 大事可成矣！ 第678章 临时生事 红球国那边，刘琪在三和银行的帮助下，外加宏辉超市在一边不断地蚕食市场。 在经历了好几轮谈判后，终于和全家和罗森敲定了收购意向，只等合同签订，华远集团把款项支付过来，全家和罗森就要改弦易帜了。 赵宏图和王兴华在得到刘琪的报告之后，立马带着公司的团队，专程从魔都飞到红球，前来签约。 这种情况下，再想隐瞒几乎不可能了。 红球国那边的媒体，已经开始大肆报道。 所有的新闻报道上，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屈辱感。 国内媒体从红球国媒体上得到消息，也大肆跟进宣传。 “穷小子娶了两个洋媳妇，宏辉超市一举拿下红球知名连锁超市全家和罗森！” “宏辉超市收购全家和罗森：一宗里程碑式的交易！” “一举吞并，宏辉收购全家和罗森是惊吓还是惊喜？” “华国零售业走向了国际化，宏辉收购全家和罗森！” …… 全国上下，铺天盖地都是宏辉超市收购红球连锁超市的新闻。 所有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全家和罗森怎么回事，但也不妨碍大家心欢喜啊。 扬眉吐气！ 宏辉超市，这算是给华国人争了脸面。 一下子为国内人们赢得了尊严和自信。 连带着宏辉超市的生意，都火爆了很多。 又重现刚开业时候的景象。 冈本一夫和伊藤次郎两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会议室那巨大地落地窗前，看着赵宏图带着团队上来了。 他们就要分别出售两人旗下的超市给宏辉超市。 尽管早就经历过了好几轮谈判，但临到要签合同的时候，心里还很不是滋味。 没多久。 有人站在门口轻声地提醒道。“冈本董事、伊藤董事，赵宏图董事长到了。” “哦，那就快请他进来吧。”冈本一夫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微笑地说道。 只有谁都能够看出，冈本一夫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一种深深的悲凉。 赵宏图走进了办公室，双方做了相互的介绍。 原来冈本一夫是三菱商事系，伊藤次郎是伊藤忠商事系代表。 他们两个人身后，依次站着罗森和全家超市的负责人。 冈本一夫依着红球的习惯向赵宏图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赵董事长，一路辛苦了。” 赵宏图连忙还礼，也微微地躬了躬身说道，“冈本董事长，非常高兴与你们见面。” 然后冲着伊藤次郎笑了笑。 伊藤次郎跟着鞠了一躬。“我一直对赵董事长非常仰慕，今天有机会能够见到赵董事长，我觉得非常荣幸。” 冈本一夫说道，“赵董事长，王总，刘总，三位快请坐下吧。” 双方分宾主坐在会议桌两边。qqxδnew “赵董事长，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名字，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年轻。我想，你今年还不到30岁吧？”冈本一夫说道。 赵宏图道，“我刚刚过了30岁，按我们的说法，已经算是过了而立之年了。” 而立之年几个字，赵宏图用的是汉语。 没想到冈本一夫和伊藤次郎竟然都听得懂而立之年。 冈本一夫感叹道，“30岁，真是一个好年纪啊，想当初我三十岁的时候，还在三菱下面的分行当副行长，那时候，红球经济高速发展，国民朝气蓬勃，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 “是啊，我记得当初我也是在商社，那时候我们疯狂收购米国的产业，没想到今天，自己的企业竟然要被收购了。”伊藤次郎长叹一口气说道。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全家和罗森，肯定是要被自己收购了。 赵宏图也不急这一会，就和他们闲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冈本一夫不好意思地冲着赵宏图笑了下，面露歉意，有些不好意思道：“赵董，罗森还是可以和宏辉并购，价格还是那个价格。只是我有些话想私下里和赵总再沟通一下，你看是否方便。” “私下里？”赵宏图脸上露出了一抹异色，这都要签合同了，又生什么幺蛾子？ 赵宏图看了下伊藤次郎。 伊藤次郎表示随意。 赵宏图和冈本一行走到会议室旁边一个封闭的房间里边。 冈本一行说道，“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是这样的，罗森毕竟在红球的发展势头也不错，我们三菱上层，对是否出售罗森，其实还存在争论，所以我这里，有一个建议。我们是不是换一个合作方式？” “换一个方式？”赵宏图问道，华远集团现在不差钱，需要换一个方式么？ 冈本一夫连忙道，“对，赵董看这样如何，我们可以也用宏辉超市的股权来置换，我们也找人估值了一下宏辉超市在内地的市值，和罗森现在也差不多。 宏辉超市整合全家和罗森之后，我们用罗森换取宏辉超市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赵总觉得如何？” 三菱商社才从大荣超市手里收购罗森没多长时间，就是因为他们看好便利店的发展。 说实在的，虽然他们现在很需要钱去填补银行那个窟窿。 但是商社内部意见并不一致。 有的希望出售罗森，回血银行本业。 有的希望能继续咬牙坚持两年，别把手中下金蛋的母鸡给卖了。 而冈本一夫本来是倾向于出售罗森的。 但是在他了解三和的石川英朗入驻华国后，三和财团的好像回血比他们快多了。 冈本一行把这个情况在三菱内部说了一下，大家觉得如果能和华远集团绑定上了，那三菱商社，可以在华国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 而在超市方面，进行联合，这是深度绑定两者利益的一个纽带。 赵宏图有点哭笑不得。 罗森觉得自己的估值，能和宏辉超市现在的市值差不多。 全家和两者，也是差不多的规模。 他们只要求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这是让利于华远集团。 有这么看好自己么？ 这三菱还真有点意思。 绕来绕去，居然不想要钱，也不想要罗森，居然只为了持股宏辉超市。 也就是说，在他们眼中，罗森不如宏辉。 对三菱这种大财团而言，承认自己的企业不如对方，这可是需要很大魄力的。 关键是赵宏图还是没搞明白，这些人到底看中宏辉，或者是看中华远哪了。 赵宏图有些无语，也有些头大。 这都怎么了，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明明是来收购罗森的，什么时候变成别人要入股宏辉了。 三菱既然放弃了罗森，说明他们之前是不准备继续从事零售业的。 现在忽然变卦，改变主意，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因为银行，三菱的比友联更有名气，规模更大。 安邦批发市场，根本也不可能给三菱带来收益？ 难道是满洲里？ 或者是新家坡工业园区？ 不解归不解，赵宏图还是直接拒绝道：“抱歉，冈本董事，我没准备让外人持股宏辉。” “赵总，你真的不考虑下我的建议，要知道，在红球，如果加上三菱的影响力，宏辉可以走得更远。”冈本一夫说道。 语气稍微有点加重，这影响力，既然可以帮助宏辉走得更远，那也可以使绊子。 第679章 苏北扫货 赵宏图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冈本董事的意思是不准备出售罗森超市了？” 冈本一夫也不知道赵宏图怎么突然变脸了，愣了片刻，接着便点头道：“当然，之前就谈好的事，出尔反尔可不是企业家该做的。如果赵总愿意，我们随时可以签订合同。” 说着又有些遗憾道：“赵总真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赵宏图摇头，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了。 冈本一夫有些意兴阑珊，最后道：“那这样吧，明天上午，咱们在凯悦酒店，签订协议，之前的条件一切不变，赵总觉得如何。” “可以。” 赵宏图回到酒店后，心情很是不爽。 不是说都已经谈妥了么，怎么事到临头，竟然还有这么一番破事。 刘琪在得知冈本的意思后，也是有点恼火。 冈本这个意思，根本就没有跟他透露过。 谁知道那小矮子会闹出来幺蛾子。 不过好在签约还能在明天继续举行，不然刘琪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赵宏图交差了。 …… 袁宝景北上后，感觉北边的情形，和之前又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很乱。 好像一下子，都失控了一样。 钦帝接棒后，一切都是从头开始。 小盖同学经常组织各种学术活动，又经常在报纸期刊上发表各种文章，在国内的经济学界的名气很大。 被塔季娜他们介绍给了钦帝。 这个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年轻人，开始对经济进行改革。 只是不管是钦帝，还是小盖，还是塔季娜。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小盖同学当一个微博经济学家，是非常合适的。 甚至当一个大学老师，水平也是绰绰有余。 但他真的很不擅长实务。 关键是还没有自知之明，以为一切都是阵痛。 等这段时间好了就行了。 他一股脑，把一切都推到市场上。 什么事情，都是用钱来解决。 可是，太急了。 推得那么快，大家反应不过来啊。 一切都乱了。 对很多人来说，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既然这日子是没法过了，那么大家就各自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吧。 有能耐的人就开始谋求离开了。 没有几个人会把出国去工作当成一件耻辱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袁宝景带着了很多在苏北留学过的人来了。 这些人里边，有些是赵宏图当初在琼州的时候招的，也有些是这几年挖的。 他们和苏北有些人才，多少也算是面熟，有点关系，或者能找到关系。 金钱、感情、理想…… 不管你需要的是什么，袁宝景总是能找到一款适合你的。 这个时候的莫斯可，真的很适合袁宝景这样的人来发挥。 特别是苏北还有塔季娜他们帮忙。 塔季娜在赵宏图的建议下，开了一家银行。 她开银行的资本，是怎么来的。 赵宏图他们是不知道。 但塔季娜就是开起来了。 而且一下子全面铺开了。 在私人银行里边，实力还是很雄厚的。 在赵宏图当初的指点下，塔季娜也参照红球那边银行为核心的财团发展模式。 这两年，也没少直接或间接的控制了很多企业。 势力，是越来越大了。 以她为核心，形成了一股非常强大的利益集团。 有感于赵宏图当初的指点，也可能是鱼水之欢，也可能是因为赵宏图救过她的命，或者是因为两人之间利益绑定在一起。 塔季娜他们对华远集团还是很照顾的。 袁宝景本来本事就不错，又有塔季娜这样的坐地龙帮忙，更是顺地不像话。 赵宏图他们到了酒店后，他接到了袁宝景的电话。 “赵总，北边这的自然资源，从石油到金属，都能够以不足国际市场行情的四分之一的价格出售，而且数量巨大而惊人，咱们要不要？”袁宝景问道。 崩溃的北方就像是一个“清仓扫货“的大卖场。 像华远集团这样早早就在这边内部建立了亲密伙伴关系的公司，想要捞点好处，真是不要太容易了。 这简直是钞票印刷比赛。 “买，只要能买到的，都买！”赵宏图很大气地说道。.qqxsnew 钱，只有花出去了，才是钱。 家里有矿算什么，自己要造出来一个矿。 “但也要注意安全，这些涉及的利益那么大，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一定要注意安全。”赵宏图嘱咐道。 这里边涉及的利益太大，可不仅仅是商业竞争对手和外国公司，纷争中还包括当地，来自莫斯可的势力，工厂的工人和管理层。 现在的那边就是一片无序和混乱的丛林，而大宗商品生产和交易是这片丛林里最茂密阴森的部分。 “赵总，我知道的，这些交易，我们都让他们运输到满洲里那边进行交易。还有，这边在推出了一些私有化证券，咱们要不要收一些？”袁宝景问道。 小盖他们把全国三分之一的资产以1.48亿份支票和凭单的形式分割，每份价值1万卢币，然后分给老百姓，每个老百姓分一份。 有点像公司上市了，大家每人分了一千股。 当然了，原先厂子里的那些管理层得多分点。 大概就这么个逻辑。 但卢币这时候贬值的跟废纸差不多。 这个值连那些资产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大家都觉得将来卢币会变废纸，只要手里有卢布就花掉，开始哄抢物资，可不就日常1600%的通货膨胀嘛。 而分到手的那些凭单。 纯属垃圾，又没有无分红能力。 与其让它们没用，不如把它们扔掉换现金 这个背景下，大家纷纷把自己到手的那张凭证按照烧饼价给出售了，大家担心那玩意今天还能换个烧饼，明天可能连烧饼都换不到。 “这个咱们不去插手。不过，咱们可以暗示一下，让塔季娜通过关系从银行里拆借出资金，咱们友联银行也可以借给她，让她尽全力来收购凭单，随后用它来获取对一些优秀企业的控制权。”赵宏图说道。 “至于她获得控制权的那些企业，如果不想自己经营，那我们可以收购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企业。” 就算是赵宏图收购那些凭单，难道还真能够控制他们的主要经济命脉？ 别搞笑了。 赵宏图也知足了，他虾米捞多了，总之也能积少成多，小虾米企业也便宜，一家几百人的厂子连一千米元都不需要。 何况他对真正大型的石油、天然气企业也没多少兴趣。 他真正感兴趣的还是苏北的人才，特别是农科院的高端人才和其他行业的一部分顶尖技术。 所以袁宝景在提到凭单之后，他并没有像许多人一样去收购，不是他的，他不去强求。 但是这不妨碍他去这些私有化之后的企业里去买技术，虽然成本高了一点，可前面的许多障碍已经让别人给扫清了。 再说，凭借他和塔季娜的关系，她的不就是自己的么。 何必冲在前头呢。 第680章 不怀好意 第二天，4月5日，上午九点。 凯悦酒店，最大会议室。 宏辉超市终于完成了对全家和罗森的并购，这一场涉及几十亿资金的并购案就在此时此刻正式签订协议。 华远集团和三菱、伊藤的高层们各个西装革履，一脸严肃。 等赵宏图和冈本一夫、伊藤次郎分别落笔，场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赵宏图站在中间，冈本一夫、伊藤次郎分别站两边，三人站在一起，接受记者们的拍照。 这次收购案影响不小，双方没有选择私下里签订协议，而是召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 今天来的新闻媒体，除了红球这边，国内那边的媒体记者也来了不少。 闪光灯下，赵宏图高大帅气，让人有种莫名的好感。 赵宏图和冈本一夫、伊藤次郎站定，拍了一会照，就有记者问道：“赵总，能透露一下这次宏辉收购全家和罗森耗资多少吗。” 赵宏图看了一眼两人，见他们微微点头，这才轻声笑道：“142亿。” 这个数字自然不是真实数字，收购完成，夸张一点那是必然的。 一般像这种收购案，最终暴露出来的数字都不会是实际数据，赵宏图还算好的，就说了个142亿，有些人恨不得外界死命的高估企业产值，透露出来的数据翻倍都不止。 “142亿！” 众人一阵轻呼，接着又有人问道：“赵总，请问你收购全家和罗森，这么多的资金是从哪里而来？” “宏辉超市属于华远集团，华远集团旗下有友联银行、宏辉超市、安邦批发市场……在魔都正在建设一栋投资十亿米元的摩天大楼，公司目前账上还有二十多亿米元，相当红球元3000亿，想来收购几家便利店的实力，还是有的。”赵宏图淡淡地说道。 二十亿米元现金流？ 三千亿红球元！ 在场的记者，惊呼不断，就算是冈本一夫和伊藤次郎，也眼睛一凝。 太夸张了。 “赵总，据我所知，华国企业想要对外投资，需要经过三个部门审批，拿到信息报告，是非常复杂和困难的，为什么宏辉超市能够做到这点？背后是不是有华国在支持？”又有人提问道。 “华国自改开后，非常鼓励国内的企业走出去，引导有实力的企业扩大海外投资，开展国际化经营，逐步建立国际化的研发、生产、销售和服务体系。 当然，华国也一直欢迎和支持国外资本对国内进行投资，为各国投资者提供良好的服务。 在这里，我代表华远集团欢迎各国投资者来华投资兴业，希望广大外资企业积极参与、深度融入华国发展，把更多优质项目落户华国、把更多高端资源集聚华国、把更多优秀人才介绍到华国，携手合作、互利共赢。”赵宏图非常坦荡和自信的说道。 赵宏图展现出的强大自信心和魄力让人动容。 红球企业被华国企业收购，心里觉得憋屈，一直刻意刁难赵宏图的记者，好似觉得自己刚才有点过分。 特别是赵宏图欢迎大家去华国投资。 好像显得大家有点心胸狭隘的感觉。 可这样也不代表他们就支持和欢迎华远集团。 “宏辉超市收购全家和罗森后，以后的发展方向是什么，宏辉超市会不会拖累全家和罗森的发展？” 赵宏图很正面的强调，“收购后，宏辉是宏辉，全家是全家，罗森是罗森，全家和罗森将保留自己的鲜明特征，在红球原有的管理下和新的董事会的领导下，继续专注在零售市场的发展。 未来宏辉与全家、罗森是兄弟之间的关系，而不是父子之间的关系。他们相互尊重、相互支持、共同发展。 换了新东家之后的全家和罗森将会制定一系列新的重大发展举措，让全家和罗森迅速形成更强大的竞争力和强劲的生命力。” 这话怎么听起来，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 还有的记者担忧全家和罗森被收购后，会影响红球本地的产业。 “宏辉超市并购全家和罗森后，以后销售的东西是不是大部分是华国产的，东西的质量能否有保证？” 赵宏图坚定地说道，“与所在地的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和按照当地的民情民意办店是我们的宗旨，收购全家和罗森后，商品的采购，我们会在选择商品上，倾向于本地化，将继续供应适合红球当地的生活方式、消费水平、居住条件、兴趣爱好、传统习俗等相适应的物美价廉的商品。 至于东西的质量，我相信红球自己的企业生产的，应该是东西好，质量过硬。” “收购后，宏辉超市对现有的员工，会做如何打算，会不会损害员工的利益？” 闪光灯不断闪烁，记者们轮番提问，问题都是各种坑，在赵宏图身后的王兴华和刘琪都面露不悦，冈本一夫、伊藤次郎也都为赵宏图捏了把冷汗。 “对于大家担忧，收购可能因为文化差异、未来企业融合、并购带来裁员等问题，我在这里保证，全家和罗森高级领导层和员工的本土化率达到90％以上，严格遵守红球法律法规，保障员工福利待遇。” 可赵宏图好像早就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无数次，十分轻松的将问题答得滴水不漏。 让那些妄图以这件事攻击宏辉超市的人铩羽而归。 张大山在身后，一脸崇拜的看着赵宏图。 不愧是赵总。 而另外一个和张大山一样表情的是蓝沢润。 红球记者会怎么报道，赵宏图是不知道。 但是国内的记者，却倍感振奋。 一直都是国外的企业和国内的企业合资，吞并后变成洋品牌。 什么时候见过自家的企业，也能出海收购发达国家的企业，把他们的品牌，变成了自家的。 4月6日，姜领导来红球交流访问。 更是把宏辉超市收购这个事情和姜领导访问的事情关联起来。 把收购的事情，推向了热度新高峰。 如果在后世，这个热度绝对能霸榜热搜第一话题。 签约仪式结束后，冈本继续纠缠着赵宏图。 “赵总，三菱愿意和华远集团在更多领域深入合作。” 冈本还是没有放弃和赵宏图套近乎。 本来准备在宏辉超市收购罗森的事情上，和华远集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成为利益共同体，但是赵宏图没有同意。 不过，三和收获的利益就在眼前，不分杯羹，三菱也不甘心啊。 “是去华国投资么，我们华远集团非常乐意和三菱深入开展合作。”赵宏图说道。 “三菱还希望更进一步，和华远在华合资办公司，比如在工业、机械、汽车、化工等领域。”冈本一夫说道。 想要打入华国市场，最好的办法，还是找一个当地的企业进行合资建厂。 百年企业，造假四十年？ 躬匠精神的企业。 这样的企业，和他们合资，和他合作是否合适。 赵宏图还真要考虑一番。 看着冈本一夫那炙热地眼神，赵宏图心里一动。 第681章 合作共赢 赵宏图本来想通过记者招待会，来宣传和推广收购后的全家和罗森。 还能省一笔广告费。 可刚才那些红球记者的提问，带着深深地不怀好意，赵宏图又如何听不出来。 前几年，三菱收购了洛克菲勒中心，当初可是红球的骄傲。 现在红球企业却被一个乡下佬给吞下了。 他们又如何会甘心。 看来想要在红球打开市场，还得找几个球奸合作才是。 “在华合资建厂，这个我也没有意见。到时候让三菱和华远集团公司对接下，看咱们可以合资建设一些什么项目。”赵宏图点点头，笑着说道。 “不过，我觉得咱们的合作范围，不一定要限于在华国，还可以在红球，也可以成立一些合资公司。” “比如物流公司，主要业务是报关、进出口货物运输代理、一般保税仓库保管、设备固定、配送等。” “还可以办一家物流公司，负责经营仓库保管、物流加工、运输配送、零担班线、货运代理、通关代理等业务。” “甚至我们还可以一起在红球投资建设码头，集码头建设、粮食仓储、饲料加工、饲料蛋白原料精加工、商贸物流为一体的全产业链综合项目。” …… 光是一个物流行业，赵宏图就说了有十几个项目。 冈本听得目瞪口呆。 他感觉就算自己不去找赵宏图。 赵宏图也会通过这次合作来联系自己寻求合作。 失算了。 主动靠上去，被动了。 “据我所知，你们华远集团不是早就在东京成立了一家物流公司，好像叫藤原物流会社。全家和罗森的物流配送，应该问题不大。怎么还要投资这么多物流企业呢？”冈本一夫问道。 当初三菱等财团，都以为华远集团收购的藤原物流会社，会是三和财团的目标。 结果，三菱等财团和华远集团都被三和给骗了。 藤原物流会社，只是一个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幌子。 真正的目标地，是在其他的地方。 不过华远集团也不亏，在藤原物流附近，低价拿到了一大块地，建起了大型物流基地。 “看来冈本董事对我们华远集团还是很关注的。那应该也知道，我们华远集团就是物流开始发家的，对物流行业，有着特殊的偏好。”赵宏图说道。 两个人在简要介绍各自公司发展历史、业务现状、经营规模、发展战略的基础上，双方就贸易业务合作、物流设施建设、贸易融资合作等领域开展了深入的沟通交流，并达成初步共识。 “我们会安排行业公司开展进一步洽谈，尽快达成实质性合作。”冈本说道。 他提议在华建立合资公司。 华远集团都同意了。 而赵宏图又提议在红球成立合资公司。 都没法拒绝。 赵宏图笑了，在储运供应链、销售渠道、金融等方面，华集团已经在红球国已经有了布局。 如果能够在生产资料的供应，比如种苗，饲料，肥料，生产工具，农业生产，如耕种，养殖，农产品初加工与深加工等方面，再有布局。 那就形成了一个现代农业产业链了。 “冈本董事，我们和三和银行前段时间达成了一个协议，准备成立一个hisp的跨境支付系统，目前已经有苏、新、红球、华好十几个银行愿意加入这个跨境支付系统，不知道三菱银行是不是愿意加入？”赵宏图问道。 “跨境支付系统？”冈本自言自语道，过了一会，“可以啊，我和董事会汇报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加入。” 可是冈本根本就安分于做一个参与者，而是想主导着这一切，“我们三菱银行成立于1656年，是红球最大的商业银行，而且红球的经济，是东亚地区最为发达的国家，我觉得这个跨境支付系统，由我们牵头，最为合适。” 尽管在80年代后期，红球因为土地价格飞涨和投机性房地产贷款导致了金融泡沫破裂，三菱银行无法收回贷款，带来了一些困难。 但瘦死骆驼还是比马大。 三菱还是红球第一财团。 怎么可能安心去给别人当小弟呢。 赵宏图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让三菱牵头，我估计第一个绕不过去的就是米国，由你们牵头不合适。 而且，前期工作也都是我们华远集团在做，跨境支付也是利用华国满洲里为纽带，以沿线中心城市为支撑，依托亚欧铁路的国际大通道，全力打造的国际经济合作走廊。” 华远集团作为发起者，怎么可能将主导权拱手让人呢。 赵宏图拒绝的很委婉。 你们刚刚被米国给弄趴了。 难道还不长记性，想要牵头跨境支付系统去挑战下别人底线？ 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再说，满洲里还在我们的控制范围。 如果我们不同意，你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老老实实地去走马六甲海峡吧。 冈本之前冥冥中感觉要和华远集团加强合作。 等赵宏图这一番话说出来后，像是被点醒了。 他之前宁肯吃点亏转让罗森超市，还不就是想要参与分享这块大蛋糕。 赵宏图的这个愿景，一头是活跃的东亚经济圈，一头是发达的欧洲经济圈，中间广大腹地国家经济发展潜力巨大。 三菱财团，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发财的机会。 “好的，我们三菱集团，全力支持华远集团这个战略。华远集团在红球的投资，我们三菱也会尽绵薄之力予以支持。”冈本说道。 他也是暗示赵宏图，只要华远集团愿意让三菱参与这个计划，三菱将大力支持华远集团。 不管是在这个战略上，还是华远在红球的发展。 但是如果在这个方面给三菱设置障碍，那三菱的支持，可能就变成了最大的反对力量。 “冈本董事，非常欢迎加入我们。对了，我们友联银行在东京和六大都市，是没办法和其他金融机构竞争，所以我们想要入驻宫城，不知道三菱是否能在这方面给我们便利和支持。”赵宏图笑着说道。 冈本脑袋里立马画出来一副地图。 宫城以县都仙台市为中心，南有阿武隈川、东有北上川河流，周边是仙台平原，西有栗驹山和船形连峰，藏王连峰等群山，为红球东北地区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 宫城是红球农业和水产大县，第二、第三产业发达。m.qqxsnew 但在红球范围内，属于偏远地区。 赵宏图也是有自知之明啊，知道在东京这样的地头，想要分一杯羹，根本就不容易。 所以想要在偏远地区打开局面。 大不了就帮忙打通当地关系而已，又能如何。 这样的地方，就算让给友联银行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在宫城翻出来花不成？ “赵董事长这个要求，我们三菱答应了，没有问题。”冈本笑着说道。 赵宏图也是高兴。 他记忆中关于红球的信息真不多。 能知道宫城，还是因为那位在华国非常有名的女乒乓球职业选手福原爱。 因为她，赵宏图知道宫城后来以电机与电子部件、汽车关联、食品制造业的三领域为核心，占工业出厂额的大部分以上。 这正好和华远现在的业务，高度重合。 而且那里农业发达，是红球屈指可数的产米之乡。 而现在这些产业，还在低谷期，正好是华云集团投资介入的好时机。 第682章 格局太大 赵宏图和冈本两个人在一块，商谈了很长时间。 达成了一致合作协议。 冈本代表三菱有加入赵宏图的华远集团牵头构建的hisp跨境支付系统。 这是一个国际结算系统，为银行提供通讯服务。 构建一种全新的银行间的合作模式。 冈本可能想的还没有赵宏图那么深入。 只知道加入这个结算系统后，三菱能够和华远集团以及苏北、新家坡等国之间，强化合作。 能赚取更多的利润。 和冈本达成协议后，赵宏图召集在红球国的公司高层开会。 把和冈本达成的协议，和大家通告了一下。 “赵总，我们怎么还要三菱也加入满洲里贸易呢？我们和三和已经合作很密切了，如果再引入三菱，是不是不太好？”王兴华说道。 其实，他不在乎三和的感受。 而是在乎华远集团企业的利益。 满洲里那边，就华远集团一家独大。 尽管国内还有很多企业和倒爷们从满洲里和苏北的交易之间，捞到了不少好处。 但肉也都是烂在了锅里边。 而且华远集团占据满洲里的地利。 有产品供应商企业目录，宏速公司的物流配送能力，筹集货物的能力比一般企业也要大。 苏北那边，通过塔季娜等人，也构建了一个非常庞大的利益网络。 完全可以吃独食的。 可最近赵宏图不断地引入新家坡、红球等国家的企业和资本加入这条线路的贸易。 他们这些财团的力量，可不是国内那些企业和倒爷可以比的。 这样一来，属于华远集团自身的利益，多少会受到损害。 最赚的不应该是垄断么。 至于赵宏图当初说的hisp跨境支付系统，有多么好的前景。 当初听的时候，确实很激动，感觉很振奋。 但回去后冷静下来，王兴华觉得，有点不太现实。 有了一个swift系统在那。 就算有一天，赵宏图你把别人剔出了hisp系统，别人还可以用swift系统。 支付系统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个世界，国际贸易交易用的是米元。 而不是人民币。 赵宏图想了想，“兴华，咱们不要把全部精力用于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只看到眼前的利益，风物长宜放眼量，要以历史和发展的眼光看待得失。.qqxsnew 咱们引入三菱，引入其他的国家，看似我们吃到手的蛋糕，是减少了。但是同时，我们也把蛋糕做大了，而且朋友也更多了。” 国内真正的发展起来，还不是加入wto后么。 尽可能引入更多的资本来加入。 才能把这条贸易线发展起来。 华远集团即使在直接贸易方面会受到一些利益损失。 但只要这条线上的贸易足够火爆，占据地利的华远集团，肯定会吃到最大的一块蛋糕。 赵宏图接着说道，“有句话不是说，要把自己的朋友做的多多的，把敌人做的少少的么，这样，我们才能竞争过别人。” “真正的贸易竞争，其实就是制度的较量。现在看似swift系统不可战胜，我们的hisp系统用户才十几个，但是，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 咱们悄悄进村，一个小国一个小国地啃，不在乎地盘大小利润高低，啃下来坐住了，然后再去下一条线路，总有一天能从点状根据地，到线形打通，形成一个大的版图。” 只要贸易量够大，到时候，是不是脱离米元，咱们贸易，也没有问题。 王兴华愣住了，他也知道赵宏图的格局很大。 但是这个格局，是不是也太大了。 这不应该是一个国家，或者是一个地区来解决的事情么。 怎么华远集团扛起了这个旗帜。 但如果真能够主导这股力量，长远来看，对华远集团的利益确实更大。 赵宏图摆摆手，“好了，这个不讨论了。今天要说的事情，下一步华远集团要在红球国完成在储运供应链、销售渠道、金融，还有种苗、饲料、肥料等生产资料的供应，生产工具，耕种、养殖等农业生产，农产品初加工与深加工等方面，都进行布局。” “老赵，储运供应链、销售渠道、金融这些，咱们倒是都做到了。但是后面的几个项目，好像很难推进啊。”王兴华说道。 尽管赵宏图说了，和三菱也达成了协议，要在宫城开设友联银行的分行。 但就一个金融机构，怎么可能做那么多的事情。 “在红球，财团很多都是以银行为核心，咱们华远集团在红球发展，那也要借鉴他们的发展模式。其他几个项目，咱们先从宫城开始发展吧。至于负责人，我觉得高层还是多聘用红球本地人，咱们做好监管就行。”赵宏图说道。 缺少当地工作人员，跨国企业很难发展。 要想在红球长远发展，那肯定要注意进入红球的具体策略。 赵宏图最早在新家坡的时候，就提出过，要管理人员当地化，人才开发当地化。 在这方面，华远集团还是很有经验的。 “就是红球这边以银行为核心的经营模式，以及本土管理人员，一时半会，也不是很好找。”王兴华说道。 如果慢慢来，这些都不是事情。 可赵宏图和三菱那边达成合资公司，一下子就是十几家。 宫城那边，还准备着手布局那么多方面。 普通的员工，倒是很好找。 但是管理人员，特别是核心的管理人员，一时半会，真不好找到合适的。 “你觉得蓝沢润怎么样？又是在三和财团那么大的企业负责过，有过银行中高层的履历，而且在前期全家和罗森的收购过程中，也能看出来，她的能力也不错。 也就是在红球，女性的职业发展很受限制，不然估计她不是现在说不定和石川的级别差不多了。”赵宏图说道。 刘琪听到赵宏图这个建议后，看向了赵宏图。 他当初出差来红球，还被赵宏图二姐赵红兰怀疑过和蓝沢润的关系。 当初就觉得是替赵宏图背锅了。 现在看赵宏图提议红球这边的负责人是蓝沢润，不由得多了一些想法。 自己当初想的没有毛病。 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给赵宏图打掩护。 王兴华想了想，在红球这边，职场的女性普遍受到歧视和不公正对待，而据之前观察的情况来看，蓝沢润应该是没什么大的家庭背景，能在三和爬到那个级别的位置，能力上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但是她会乐意么？毕竟她在三和那边也很受重用。”王兴华说道。 刘琪听了，撇撇嘴，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王兴华看来是不懂女人啊。 赵宏图还没去找她呢，就恨不得贴上来。 要是去挖她负责华远集团红球这边的产业，肯定十万个满意。 “刘总，之前收购全家和罗森的时候，你和蓝沢润小姐联系的比较多，挖人的事情，你来负责，怎么样？”赵宏图看向刘琪说道。 刘琪听了，连忙摆手。 这绝对不行。 要是他去挖的蓝沢润，这消息要是传到了赵红兰耳朵里边，那还不地震了。 背锅也不能这样背。 “正因为我之前和她有过合作，挖她反而不太合适，别人会怀疑之前全家和罗森的收购，里边有情况，对蓝沢润小姐的名声也不太好，还是王总带着人去联系比较合适，也显得我们公司很重视。”刘琪说出来一番很有说服力的解释。 第683章 真正目标 赵宏图想了想，看向了王兴华，“那兴华，这事就交给你了。如果她愿意，就她了。” 王兴华感觉没啥问题。 华远集团公司很多人，都是他去招来的。 也就答应了下来。 赵宏图这么大的布局，王兴华是有得忙了。 等王兴华走后，刘琪问道，“赵四，我看公司里边，王总老是对你提出的战略决策表示质疑，怎么你没有意见呢？” 张大山也竖起了耳朵，他也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在华远集团的发展过程中，从一开始，赵宏图提出来的换飞机也好，盖高楼也好，甚至企业的多元化发展，王兴华一直和赵宏图唱反调。 可是赵宏图却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事情，对王兴华有过看法。 “姐夫，你要知道，在公司里边，一定要有个踩刹车的人。很多老板创业成功后，容易有点膨胀，认为自己无所不能，高估自己的能力，这时候往往一意孤行，听不见不同的意见，此时就比较危险了。”赵宏图说道。 刘琪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王总他是不是故意的？” 在宏辉超市，也经常有人对他提出来的事情，甚至和他拍桌子，吵架。 有时候他恨不得直接把他们给免职了。 可赵宏图作出的决策，王兴华都能提出来意见。 自己在宏辉超市，又怎么能一言九鼎呢。 好在他们也只是在关起门来和自己这样，对外还是很团结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宏辉超市每次大事的时候，都先在内部达成统一意见，再由他来决策，民主讨论下的集中决策。 宏辉超市也才能发展那么快，那么稳。 “他是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在公司有关重大决策中，公司管理层中不同意见，甚至一线的不同意见，都要被看做是一个有价值的、决策程序中的必要环节，能促进我们完善方案，思考持不同意见的人为何提出不同看法，他们是不是看到什么，他们在意什么，这些是不是被主我们给忽视了。”赵宏图说道。 “姐夫，以后在宏辉超市内部，我建议每当做出重大决策的时候，没有不同意见，就暂缓决策。咱们要自信却不自负、主见却不主观，注意听取方方面面的意见建议，善于集思广益、博采众长，有事商量着来。” 刘琪点点头。 赵宏图都能听得见别人的意见。 他在跟着赵宏图来京城之前，就一个厂里的临时工。 他又怎么可能无视别人意见。 张大山恍然大悟。 他跟在赵宏图身边，明明很多赵宏图作出的决策，很有道理。 事实也证明，赵宏图的决定，从来没有错的时候。 可为什么王兴华都要提出来很多意见。 以前他还有点觉得王兴华是不是多此一举，或者是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 甚至有时候还觉得王兴华也不过如此。 现在才明白赵宏图和王兴华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一个企业需要有一个赵宏图这样一个站位高、方位清、定位准，比别人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想得更深，能够见微知着、落叶知秋和窥斑见豹，最先看到“桅杆”的人来指明方向，定盘子、开方子。 这样才让人心服口服、心甘情愿地跟着走。 也需要一个王兴华这样能在关键时候，给刹车，但对工作又抓得起、拿得下，能保证老大的意志得以实现、意图得以落实。 张大山感觉自己又学到了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两个人对赵宏图的话，有不一样的感受。 …… 赵宏图正在看友联银行东京分行的报表，听到了敲门声。 “赵总，蓝沢润小姐过来了。”张大山把蓝沢润领进了办公室后，倒上茶水。 “小张，把王总叫过来。” 张大山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蓝沢润身着一身非常得体的职业装，看上去干练而又成熟。 “请坐，入职华远集团后，你主要是负责友联银行东京分行，以及在农业方面的投资，这些王总应该都和你谈过了吧。”赵宏图问道。 “王总和我谈过了，这是我对友联银行和农业投资方面的一些想法。”蓝沢润俯身过来，从包里拿出来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赵宏图。 蓝沢润弯腰的幅度并不是很大，但赵宏图却感觉到了沉甸甸的。 规模可真不小啊。 赵宏图哦的一声，接过资料。 看得出来，蓝沢润入职前，还是做了不少工作。 蓝沢润看着赵宏图看报告的样子，帅气英俊，让人着迷。 “关于银行这块，我没有什么意见。但在农业投资方面，我觉得还可以多几种形式。”赵宏图说道。 “啊？”蓝沢润有点走神，听到赵宏图的话后，被惊醒了过来。 她觉得自己在农业投资方面，已经规划的很到位了。 红球银行投资和并购企业的几种模式，自己都总结到位了。 怎么可能还有疏漏呢。 赵宏图看了她一眼，“并购方面，伱写得挺好，但是在农业方面的投资，我们还可以通过订单农业，联合经营，租赁农场等方式。” 订单农业就是我们和红球的农场、农业企业或农民签订供货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为这些农场、农业企业或农户提供资金、技术、农业机械等方面的支持…… 赵宏图和蓝沢润简单介绍了下这几种农业投资模式。 全家和罗森都已经被华远集团收购了，以后超市里边都要提供便当和熟食，对食材是有需求的。 不管是订单农业，还是联合经营，或者是租赁农场，都可以从源头来解决食材供应问题。 蓝沢润稍微琢磨了下，就明白了赵宏图的意思。“海翼！” “赵总，你找我。”王兴华敲了下办公室门，然后走了进来。 看到蓝沢润的时候，也不由得眼神一凝，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还是觉得惊艳。 “蓝沢润小姐，欢迎加入华远集团。” “谢谢王总。”蓝沢润冲着王兴华鞠躬说道。 “兴华，来看看蓝沢润这份报告，我觉得很可行。”赵宏图把蓝沢润准备的资料，递给了王兴华。 王兴华接过去翻看了一下，“赵总，我觉得咱们可以在红球投资一些批发和销售公司，充分利用咱们国内果蔬的成本优势和价格优势，抢占市场份额。” “可以，和老徐那边联系下，让宏丰粮油，在红球这边也投资或者合资一家食用油公司，开发并加大我们食用油市场布局。”赵宏图说道。 红球在食用油领域，对外依赖度非常高。 华远集团在棕榈油、芝麻油、菜籽油等行业，掌控了原料生产地，在这方面，而且华国的生产成本更低，出口食用油，非常有优势。 蓝沢润听着赵宏图和王兴华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感觉到红球从水果蔬菜，到食用油领域，就要被华远集团给垄断了。 这才知道，赵宏图和王兴华，根本的目的，不是在红球国布局多少产业。 而是想从根本上控制某些行业。 可是，蓝沢润却并不反感。 反而觉得赵宏图野心暴露出来后，这样的气度，更加迷人。 她本身在红球的时候，也是个非常强势的领导。 曾经幻想过更为强大可靠的存在笼罩着自己，现在，这个男人真的出现了。 至于红球，还轮不到她一个小女子去操心。 她可是见过了，太多的女性，在股市泡沫破裂后，日子过得有多难。 不然，那么多的女优是哪里来的？ “蓝沢润小姐，红球这边，由你来负责配合，没有问题吧。”赵宏图笑着对蓝沢润说道。 “没有问题。”蓝沢润连忙点头。 第684章 大米加工 不知道是因为华远集团是卖菜开始创业的，还是什么原因。 王兴华对于解决别人的肚子问题，非常感兴趣。 连吃饭都能和企业发展想到一块。 “老赵，红球的大米，味道是真不错。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在这边可以成立一家大米加工企业，到时候不仅是可以供应我们宏辉、全家和罗森使用，也可以销售到港城、东南亚等地。”王兴华吃着饭说道。 “红球大米好吃，大米品质是一回事，但咱们的东北米，也不比红球的差。 主要还是加工比国内的好很多，你没发现，这米饭里边的碎米比较少么，颗颗饱满，粒粒精选。咱们不仅可以在红球这边进军大米加工业，还可以进口一些大米加工设备，在国内进行加工。”赵宏图说道。 国内的东北大米、红球越光米、阿三香米、泰妖茉莉香米，都是很不错的。 但是国内大米在加工业方面，这时候还显得有点落后。 所以在国内，东北大米，价格竟然还卖不过泰妖大米。 “也行，我觉得可以在大米产业方面有所布局。老赵，你提议的订单农业、联合经营、并购和租赁农场等，我觉得在其他国家，也可以推广下。”王兴华想了想说道。 赵宏图觉得王兴华这次算是说到他的心坎上了，“确实可以，我们可以和泰妖、印尼等国家的农场、农业企业签订合约，然后可以大量的出口红球，或者进口到国内去。 为了降低投资风险或为了更好地利用东道主的政策法律优势，咱们还可以和东道主的企业共同出资联合经营该。甚至可以通过并购直接或间接看中海外的农业企业，取得对企业农产品经营及贸易的控制。” 事实上，华远集团早就这么做了。 华远集团之前在印尼那边和油棕大王吴生福刚合作成立了一家分公司丰富国际贸易公司，也就是联合经营的一种。 在乌兰那边，也是租赁农场生产菜籽，在那边投资建厂加工。 “我们这么做的话，红球当地不会对我们企业不利吧？”王兴华担忧道。 “那应该不会，红球这边的大米，基本上能百分之百自给。至于其他的粮食，他们也大多都是进口的，粮食自给率从1960年的79%递减至1991年的48%。”赵宏图摇摇头说道。 赵宏图前期研究过红球有关资料，发现他们的食品加工企业已经开始在亚非国家设立农产品加工企业、饮料生产企业，在这些地区农业投资的比重也在不断上升。 比如对华国的农业投资，现在就开始处于不断上升的势头，部分地区的果蔬产业为红球资本所控制，成为红球果蔬低价供应地。 既然红球都这么做了，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自己先把低价的果蔬销售到红球。 “那目前先是蔬菜蔬果销售、粮油供应、大米加工、物流体系、零售连锁几个方面同时发力？”王兴华再次确认道。 “是的，应该没有问题吧？”赵宏图也不确定，一下子铺开这么大，能应付过来么。 “绝对没有问题。现在红球根本就不缺人。”王兴华非常确定。 而就在这个时候，蓝沢润正在和华远集团的人力资源部门，正在招聘。 “请先自我介绍一下。”蓝沢润非常高冷地说道。 “我叫泉次一郎，东京大学博士毕业……”坐在面试席位上的一个男生，有点紧张地向着蓝沢润介绍自己的基本情况。 “有没有工作经验。”一个面试官问道。 “我刚博士毕业，没有工作经验。”泉次一郎非常局促地回道。 “可是你应聘的这个岗位，我们需要的是有工作经验的。” 面试流程走完后。 “好啦，回去等通知吧，下一个。”蓝沢润面无表情地说道。 泉次一郎非常沮丧地走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刚才完全没有表现出来自己该有的水平。 这个主考官，长得太漂亮了，影响到了自己的发挥。 真是后悔死了，当初为什么要去读博。 想着自己的同学，前几年去企业应聘。 不管有没有被录用，只要去参加面试，一人发一万，当来回路费。 被录用后，公司再送十万现金，或者40万购物券。 有的同学甚至收到五六十万礼金。 像自己这样东京大学毕业的，如果去了企业，那不得了，会被安排为本公司未来不可或缺的高级人才，必须得有高级公寓给住，配备进口车辆让开，还会送一整套尼玛行头。 当初也有企业和自己培养关系，让自己暑假招的时候，去公司当暑期实习生。 这实习生的实习是次要的，实习生的主要工作是吃喝玩乐，吃肯定是高级餐厅，玩，带你去研修旅行。 听去了的同学的说，这研修旅行，去的是米国。 谁知道，这才几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下子就进入了就业冰河期。 自己这样名门大学毕业生，特别是高学历毕业生都成了学历难民，处在一种非常困难的就业境地。 泉次一郎在想着，自己下一个该去哪里投递简历。 不知道还有没有银行愿意招人。 …… “要是这样的话，那国内企业，或者我们在东南亚投资的企业，也可以在红球招收一些人了？”赵宏图问道。m.qqxsnew “应该没有问题。老赵，咱们现在真不缺人啊，宝景从苏北，可是挖过来不少人才。”王兴华很诧异地说道。 前几年确实很缺人，但是自从袁宝景北上后，可是网罗了不少人才。 而且红球这边，就业难，华远集团也储备了不少人才。 是谁在误导赵宏图，还以为华远缺人啊。 赵宏图看着王兴华，差点想上前给他揍一顿，这什么眼神。 当初还不就是王兴华一直在和自己抱怨，公司没人，没人才。 “既然不差钱，也不差人，那就给我买买买。全球一路买过去。”赵宏图挥舞着手说道。 “比如德克萨斯农业公司，和他们买10座谷物存储仓库，那个谷物供货商加维龙，也可以是其他的，咱们看能不能也收购了，再去买几艘轮船，也扩充下咱们海上运输的能力。” 王兴华没有被吓一跳，点点头，“行，我这就安排人去研究一下。老赵，你给咱们华远集团的目标，是一个什么样的设定啊？”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赵宏图，或者说华远集团，已经算是成功了。 可赵宏图还在带着华远集团，在一路狂奔。 王兴华有点好奇，赵宏图到底想要带着公司走向何方。 “我要让大家面包里的面粉，面条里的小麦，薯条上的盐……甜点里的巧克力，软饮料里的甜味剂……晚餐吃的牛肉、猪肉或鸡肉，衣服上的棉花，田里的肥料，都有我们的身影。”赵宏图说道。 音调很低，但在王兴华脑海里，却如同洪钟大吕。 张大山也感觉到非常震撼。 一直以为赵宏图的目标也就是登泰山而已，却不知道，登泰山只是热身。 真正的目标，那是登珠穆朗玛峰而小天下啊。 第685章 都来合作 伊藤次郎听闻冈本和赵宏图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 而且蓝沢润被华远集团从三和给挖了过去。 净身辞职，什么也没要。 蓝沢润负责友联银行后，大动作也不断。 伊藤次郎找了一个机会，把冈本约了出来，“冈本君，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和华远集团达成了什么合作协议？” 冈本听到伊藤这样问，心中有些不悦。“伊藤君，提出来这样的问题，恐怕有点太冒昧了吧。” “冈本君，不是这样的，我听说友联银行正在宫城那边，投资了好几家食品加工公司，还有一家大型的大米加工企业，这对我们的食品安全，可能会有影响。”伊藤连忙说道。 伊藤忠商事是红球的主要粮商之一。 华远集团在红球的投资，和他们的业务，高度重合。 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听说华远集团和三菱合作投资了不少物流公司。 这要是三菱和华远集团进一步合作，源源不断地蔬菜水果从华国过来，低价倾销。 伊藤会损失不少。 “我们前几年，还和日清奥利友集团合资在华国成立一家日清制油有限公司呢。既然我们能去华国投资，那华远集团自然也可以来红球投资啊。”冈本说道。 “但他们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你也知道，华国那边的人工成本有多低，而且地大物博，到时候来红球低价占领市场，我们会不是对手的。”伊藤说道。 听说是伊藤的竞争对手，冈本装出来同情的样子道，“是吗？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我实在是太遗憾了。不过，如果蔬菜食品的价格更低，对我们的国家来说，应该也是一件好事呀。” 自从泡沫破了后，大家都开始理性消费了，应该说消费降级了。 再也不能和一样买尼玛那样的奢侈服装，反而更倾向于购买优衣库这样的品牌。 “可是，他们是华国的企业，这对于我们的粮食安全，会有很大的影响，你们也是红球的企业，难道能坐视不管吗？”伊藤恼火地说道。 冈本学着西方人那样耸耸肩，道，“首先，我们红球的粮食，自给率本来就很低，一直从国外进口，特别是低价的蔬菜水果，绝大部分都是从外面进口。我觉得华远集团做，或者其他公司做，都不会影响到我们的食品安全。 还有，你们会社和华远集团的竞争，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和我们会社没有关系。” “你……”伊藤气急，他们和三菱，之前也一起在泰妖那边合作投资了一家农场，专门生产肉鸡的。 怎么现在三菱，竟然会抛弃自己的盟友。 红球企业在国内的相互竞争十分激烈，但走到国际市场上时却是很是团结的。 这也许与他们的岛国文化相关，在汪洋大海上漂泊时大家必须做到同舟共济才能生存下来。 可是，伊藤还是没有影响到三菱和华远集团的合作。 “伱们会后悔的。”伊藤发出来一声低声的怒吼。 他知道，伊藤之前在蔬菜方面的投资，估计是要打水漂了。 他得回去后和上面建议，之前投资的蔬菜种植，要么转让，要么换成其他的经济作物。 好在食品领域，还有大豆玉米之类的。 对于伊藤的埋怨和怒吼，冈本完全无视。 因为他根本就不清楚，所谓的物流公司，宫城的投资。 这些农产品的投资和收益比起来，周期太长了。 三菱也根本就不重视。 他们的主要的业务，也不是在食品方面。 最关键的是，满洲里那边的贸易，实在是诱惑太大了。 就算没有这个，比起伊藤来，三菱也更倾向于和华远集团合作。 华国那可是一个庞大的市场，以后三菱和华远集团合作的地方，多了去了。 没看到三和与华远集团合作后，赚得钵满盆满的。 伊藤从三菱这没有得到回应后。 回去后会社开会讨论了三天。 然后伊藤直接去了华远集团在东京的办公楼。 “赵总，听说华远集团准备在东京投资建食用油加工的会社。我们伊藤在巴西那边投资有大豆生产，能够提供大量的大豆，可以为你们食用油提供原料。” 既然三菱能做初一。 那别怪伊藤做十五了。 三菱和日清之前在华国都投资食用油加工厂。 他们在红球国内这方面的投资也不少。 你们三菱和华远集团合作，抢了我们的蔬菜水果市场，那我们也可以和华远合作，抢了你们的食用油市场。 “伊藤董事，非常高兴能与你们合作，以后在红球的食用油加工，还有豆粕加工成饲料，就麻烦你们照顾了。”赵宏图非常高兴地说道。 在伊藤找上门来之前，他还有点犯愁，不知道找什么公司合作呢。 中小型企业的话，倒是很好找。 但是对宏丰粮油想要占领红球市场，还是很不利的。 没看到后世金龙鱼要进入华国市场，都要和华粮合作么。 “在饲料加工方面，我们也非常期待。”伊藤兴奋地说道。 红球是全球最大的几个饲料进口国之一。 每年光是进口饲料，就要到两千万吨以上。 对压榨厂来说，大豆压榨后，占比8成的豆粕销售是主业，占比2成的豆油只是副产品。 如果能和华远集团合作，建立一个饲料加工厂。 那食用油领域，让给华远都无所谓。qqxsnew 三菱教会了他。 和企业的利益比起来，其他的，都无所谓。 双方很快就食用油加工和饲料加工领域的合作，签订了合作意向书。 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伊藤和华远集团达成了合作。 三菱那边的冈本，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不由得嗤笑一声。 前脚劝三菱不要和华远合作，后脚自己就主动靠了上去。 真是够不要脸的。 日清会社的安藤听到后，气得摔了自己最喜爱的杯子。 他们和三菱在华国投资的制油公司，因为宏丰粮油和华国的政策，现在还一直处在亏损状态。 三菱却把华远集团给引进了红球，现在华远集团，直接到自己的老家来抢占食用油市场了。 在办公室发了一顿脾气后。 安藤也想明白了，既然注定了斗不过。 那就合作。 你们三菱和伊藤不要脸的去和一个华国公司合作。 先是把连锁超市卖给了别人。 然后上赶着和别人合资开公司，物流公司，食品加工公司，还有食用油压榨厂、饲料加工公司。 那好，咱们日清也去合作。 咱们是全球最早发明方便面的，主业可是即食食品。 宏丰的棕榈油现在全球数一数二的，咱们方便食品对棕榈油的需求也很大。 何必和别人闹翻了呢。 于是，日清也去了华远集团签订了合作协议。 第686章 发行提货券 华远集团和三菱、伊藤收购了全解和罗森。 记者对于这个收购，恶意满满。.qqxsΠéw 在记者招待会上，针对赵宏图就提出来了一堆很不友好的问题。 虽然赵宏图都正面回答了。 但笔杆子，可是在别人手里。 不只是汉语博大精深。 在文人手里，就算是红球语言，也能把逃跑写成撤退、撤离、转进、换防。 不知道的，还以为逃跑是胜利了，从容而走。 华远集团收购了全家和罗森，真金白银的买下来的优质企业，在红球文人的笔杆子里，却能曲解出来很多意思。 媒体人的寥寥几笔，就让人感觉全家和罗森都不行了，伊藤和三菱甩开了一个大包袱。 甚至让有些人觉得，全家销售的东西，出现了质量问题。 有鼻子有眼的，还有各种小故事。 铺天盖地的宣传，也是帮着宏辉超市打了一波广告。 全家和罗森的知名度更高了。 只不过这名声，可不是好名声。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红球人对全家和罗森，一下子就没有以前那么信任了。 大家要抵制，不去那消费。 宏辉超市收购了全家和罗森后，在最开始的这一个月内，营业额断崖式地下跌。 刘琪，急得都要上火了。 要是两大连锁超市，被收购了后，从原来大盈利，变成了大亏损。 他都无颜再在宏辉超市总经理的位置上呆着了。 可是促销啊，宣传啊，什么样的方法，都试过了，硬是没有能改变现状。 “赵总，你有什么办法没？”刘琪是真想不出招来了。 “没事，交给我吧。”赵宏图说道。 全家和罗森，生意不好，可不是宏辉超市一家受到影响。 那些供货商，也会受到非常大的损失。 “姐夫，你去制作两个亿的提货券来，一张价值五百红球元。然后卖给那些和全家、罗森超市比较近的供货商，半价，不，八折卖给他们。”赵宏图说道。 “顾客拿着提货券到超市来，可以当钱来使用。如果有供货商不要，以后就取消他们的供货资格。” 这时候，一万红球元相当人民币四百多元。 本来赵宏图还准备发行会员卡的。 只是红宏辉超市也没有会员卡系统。 那就发提货券好了。 上辈子，很多单位是不能发购物卡了。 但是赵宏图见过那些上班的亲戚家里，发提货券，可以去超市当钱用。 “提货券？”刘琪没有明白赵宏图的意思。 赵宏图和刘琪简单说了下提货券的样子。 这个制作起来，是比较方便的。 上面写明了提货券，可以去超市换取米面油盐和生活用品，其实只要拿到超市，就可以当钱用，但是一次必须用完。 拿着五百块钱的提货券，那就必须消费五百元，不消费满这么多，也不给找零的。 在提货券上面，标明了消费时限，超时了，提货券就作废了。 华远集团八折卖给那些供货商，他们也可以当作工会福利发给自己的员工。 就不信他们公司的员工，拿着提货券能不来消费。 “另外，我们华远集团自己公司内部，以后的工会福利，也都改成提货券。他们可以拿着提货券，到任何一家宏辉超市使用。”赵宏图说道。 “两个亿，是不是少了点？”刘琪问道。 全家、罗森和宏辉超市，现在加起来，可是有将近七千家。 如果都能和圭司家经营的超市一样。 一天的营业额，能达到1500亿。 当然，这是做不到的。 圭司家那是网红店一样的存在。 但至少一天营业额，也能做到350亿吧。 “那就暂时先制作十亿吧。给我拿八亿，我去找三菱他们，让他们几家，也每家认购两个亿。”赵宏图说道。 虽然被证明，提货券是行得通的。 但一开始，还是先保守点吧。 三菱、三和、伊藤、日清，那都是大公司。 一家认购两亿，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不过，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常干。 毕竟影响不是很好。 这也是现在全家和罗森现在遇到经营困难了，如果换作另外的时候，赵宏图也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当然，也根本就不用。 要知道，后世超市的会员卡刚推出来的时候，有多火爆。 三天后，刘琪就拿着价值八亿的提货券给了赵宏图。 三菱几家，也果然很爽快就认购了下来。 这几年红球可是进入了经济寒冬。 他们还想着和华远集团加强合作，赚更多的钱，再次中兴呢。 自然不会驳华远集团的面子。 再说，提货券可以当钱来用的。 他们八折认购了，其实也不算亏。 这些提货券，最后自然是都到了几大财团和全家、罗森超市的供货商等员工头上。 …… 齐藤拿着自己这个月的薪水，交给了自己老婆。 “齐藤，你这个月的工资怎么少了三千五百元？”惠子接过钱的时候，询问道。 语气上，可是很不好。 要是齐藤没有给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家庭战争，就要开始在这句话后爆发。 “哎，别提了，我们会社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发了几千元的提货券，说是可以在全家超市、罗森超市和宏辉超市使用，当现金用。只是必须在规定的日期之前使用。”齐藤非常恼火地说道。 然后递给了惠子一张纸。 上面共有印上了八个长方形小票，分别都盖好了宏辉超市的公章。 轻飘飘地一张纸，就三千五百元元？ 咦，不对，好像是四千元的券。 比应该发的工资，好像要多了五百块。 不过，全家、罗森和宏辉超市，现在大家不是都说这几家超市的东西不行么。 这老板也太黑心了。 惠子看着这纸，恨不得给撕了。 但是肯定舍不得，齐藤一个月的薪水，也就一万元。 这可是百分之三十五的工资。 恼火地问候了下齐藤所在会社老板的全家和往上n代有关系的人。 惠子还是把纸折叠好，很仔细又很认真地放在包里，“我去下附近的全家超市，看能不能用。” 当惠子到了离家最近的全家超市的时候。 傻眼了。 这还是全家吗？ 怎么这么多人啊。 前几天路过的时候，可都是冷清清地，工作人员比顾客都还要多。 报纸上，电视上，不是都在传全家换了老板后，质量不行了么。 可就在惠子愣了这会功夫，好几个人跑了过来，排在了队伍后面。 惠子连忙过去排队。 队伍可是在店门口，排了起码有十多米。 过了大半天，惠子终于进了超市里边。 “拖鞋，80元？”惠子擦了下眼睛。 没搞错吧。 超市内以往最便宜的拖鞋，也要800元。 连忙拿到手上，比以往的拖鞋，质量好像差不多呀。 肯定质量差，只是自己没看出来，不然怎么会这么便宜呢。 不过，惠子的手可没闲着，连忙拿了五双放在自己的购物篮里边。 “这牙刷怎么这么便宜啊。还是红球企业产的呢，太不可思议了。”有人惊呼道。 惠子连忙和大家一道，挤过去，抢了十来支。 拿到手里一看，确实是红球本土企业产的。 再看了下购物篮里边的拖鞋，也是红球本土企业产的。 之前她家里买的，就是这个企业生产的拖鞋。 太不可思议了。 第687章 支持扩张 超市里边的东西，都很便宜。 惠子一开始还是只要家里用得上的，就抢着放购物篮里边。 很快，被周边人抢购的热情所感染。 她随便什么东西，看见就抢着放购物篮里边。 因为稍微慢一点，东西就没有了。 尽管超市工作人员一直在上新的。 但是上架的速度，赶不上大家抢购的速度。 自己以前怎么那么傻乎乎的，听报纸上那些媒体人瞎说。 红球这些媒体人，真是没有道德的。 这么便宜又好的东西，这么好的超市，怎么被他们说成那样了。 惠子最后结账的时候，花掉的钱，远远不止四千元。 但是她感觉很值。 这要是在其他的超市，起码要上万块吧。 现在谁再要和她说全家不好，她都要和他全家过不去。 …… “我们发出的提货券，十个亿，已经收回来了两亿多。昨天所有超市的营业额到了600亿。”刘琪兴奋地说道。 昨天清点结束的时候。 刘琪都有点不敢置信。 这提货券才刚投入市场。 超市的销量就爆发式的增长。 这小纸张有这么大魔力吗？ 刘琪觉得，就算以后没有提货券了。 这些人，也都会是自己公司，最为忠实的客户。 赵宏图听了，也极为得意。 自己这见识和眼光，能让超市的生意火起来，随便一个点子不就行了。仟仟尛哾 “我听说711在89年的时候，推出来预付卡，非常成功。要不要以后在所有的门店，都推广预付卡？”刘琪说道。 “什么？他们早就有预付卡了？”赵宏图刚才的得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一直以为购物卡之类的，要很多年后才出现呢。 没想到现在就有了。 “是啊，红球从1983年开始发行预付卡，到1989年底，已发行10亿9千余万张，其中发行量较大的是电信和运输业。”刘琪说道。 他早就知道有预付卡这个东西了，只是之前还真没有重视过。 现在赵宏图提出来要发行提货券。 大获成功。 他开始正视这门生意。 “全家和罗森有没有推出预付卡？三菱和伊藤他们都没和我们在这方面交接？”赵宏图问道。 “他们没有推出，这几年，三菱刚从大荣超市手里收购罗森没多长时间，伊藤也是从西友那边收购全家没多久。”刘琪说道。 可能三菱和伊藤，也想过要在超市布局预付卡。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实施。 这也是赵宏图找他们销售提货券的时候，他们那么容易接受。 八折优惠，他们随便按照九折的价格发给下面的员工。 就要在中间赚取百分之十的利润。 傻子才不要呢。 “姐夫，超市在红球，下一步全面推出预付卡，以后公司采购可以九五折出售，个人的按照九八折出售，可按原价九折现金回购。”赵宏图说道。 刘琪眼前一亮，购物卡，这玩意可以送人啊。 “这真是一门好生意啊。只要发行购物卡，就可以赚取百分之五到八的利润。” 读过书的脑瓜子就是灵光。 自己注意到了预付卡这么长时间，可一直没觉得这玩意有用。 而赵宏图是不知道有这东西，自己想出来的。 这就是差距啊。 “超市和友联银行那边也要加强合，以后在所有超市内部，都布一个atm存取款机，方便大家在超市内部存款和取款。 以后超市的结账，也可以采用atm机用银行卡结算。” “友联银行那边发行的信用卡，以后在超市结算，也可以享受九八折优惠。” “在超市全面推出积分制度，实行积分制提供优惠项目。针对系统所记录的消费信息，把目光投向了不经常使用积分卡的消费群体，出台相应的策略来吸引消费者光顾超市。” …… 赵宏图提出来一系列的举措。 刘琪听得大受震动，超市还可以这么玩啊。 自己之前，只知道促销，宣传，套路也太少了。 等回去后，在自家两个孩子的教育上，一定要重视起来。 这读过书的人，想事做事就是不一样。 自己好歹都负责超市具体工作这么多年了。 什么没有见识过啊。 但是赵宏图提出来的点子，自己却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想起。 而且不仅仅是超市受益，连友联银行，在红球的影响力，都要上很大一个台阶。 “这样的话，我觉得友联银行，也可以跟着咱们超市一块扩张。”刘琪说道。 “超市现在还在其他地方有布局？”赵宏图问道。 “全家的门店，比我们想的还要多，在1988年，全家海外首店落户弯弯，1990年，进军棒子，今年开始攻入泰妖。”刘琪说道。 真是捡到宝了。 “咱们在国内，不是和康帅傅有合作么，他们母公司在弯弯的顶信集团，成立于1958年，在弯弯还是有点实力的，咱们超市在弯弯也可以和他们合作，加快布局。”赵宏图说道。 广交伙伴，才能高效拓店。 “那太好了，有了本地的企业支持，咱们在弯弯那边也可以加快布局速度了。”刘琪非常兴奋。 有着华远集团在食粮原料、制造加工、中间流通等产业链优势，还有友联银行的帮助，在红球，刘琪有信心和其他的超市一较高下。 过上几年，他相信自己能把宏辉超市，开遍亚洲每一个角落。 “那行，华远集团在零售终端的产业布局，就交给你了。”赵宏图说道。 “我觉得现在全家和罗森的管理层都还不错，红球这边交给他们就行了。我准备把全家和罗森这样的便利店模式，也引入国内。”刘琪想了想，说道。“711好像已经去国内开店了。” “你准备怎么做？”赵宏图还真没想到711去国内发展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 红球处于地产泡沫破裂和金融危机后的衰退期，市场低迷。 而且国内门户打开，从今年开始，有大批的外来零售商，开始布局国内。 尽管宏辉超市在魔都现在是一家独大。 但现在一家独大并不代表以后一直独大。 要知道，市占率一度接近90%的网景浏览器会被ie浏览器击败。 而占据全球市场95%份额的ie浏览器也会退役。 这时候，刘琪要把全家和罗森引入国内。 赵宏图是十分支持。 宏辉超市在魔都，那是越大越好、越多越好。 而全家和罗森，却是轻薄短小。 这两种经营模式能形成产业互补。 “和之前宏辉便利店在红球的发展一样，单点爆破，逐渐渗透，我准备先在魔都开满100家店后，然后向外拓羊城，继而攻进西南、华北。扩张初期，单点爆破式密集布店，打响品牌势能，为后续外拓铺垫。”刘琪说道。 他老早就想着超市大步扩张了。 “你形成一个报告，递交给公司战略发展部，到时候咱们讨论一下。”赵宏图说道。 虽然赵宏图觉得把全家和罗森往国内引入，是很好的一步棋。 但是超市的经营，从来不是门店布局上了就行。 供应链才是决胜的关键。 赵宏图也不希望盲目的扩张，到时候反而陷入困境。 第688章 一见钟情米 “赵总，你要回国了？”蓝沢润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听说赵宏图今天就要回国了，连忙从宫城那边赶了过来。 还好赶上了。 “是啊，这次过来，主要是来签约收购全家和罗森超市，都已经忙完了，自然该回去了。”赵宏图说道。 本来超市收购签约结束后，赵宏图就应该回去了。 只是先和三菱达成了进一步合作。 又和伊藤、日清等建立了合作关系。 还顺带着处理了一些超市的事情。 不知不觉，已经在红球耽搁了很多天。 蓝沢润很想赵宏图留下来，还能时不时过来汇报下工作。 等赵宏图回国后，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时候了。 但是，这话怎么能说出口。 “我们前段时间投资了一家大米加工厂，生产出来一款大米品牌，一见钟情米，赵总带点咱们自己的大米回去尝尝吧。”蓝沢润向着远处招了招手。 然后立马有人带了一小袋米过来。 一见钟情米？ 赵宏图真怀疑蓝尺润在撩自己。 那会说话的眼睛，明显就是诉说着一番情丝。 “行，那我就收下了。” 张大山从身后走来，接过大米，放到了行李里边。 “我们前段时间在古川试验基地收购了一款大米的专利，还和古川农业试验基地签订了投资协议，我们提供资金和土地，供他们试验，新的大米品种，我们享有知识产权。”蓝尺润说道。 “收购的大米专利，是不是就那款大米？”赵宏图指着行李那边问道。 “是的，这款大米，口感良好、香味浓郁、抗霜冻能力很强，我们今年准备大面积推广栽培。”蓝尺润说道。 不知道是能力确实很强，还是占了当地人的优势。 蓝沢润那边进展非常快。 有三菱的帮助，友联银行很快就在宫城开设了分行。 按照赵宏图的意思，要在宫城那边投资电机与电子部件、汽车关联、食品制造业。 特别是农业方面。 她当初入职的时候，还写了一份报告给赵宏图。 现在到了宫城，自然要有所作为。 银行才刚开业，她就投资了一家大米加工厂。 在打探和收购本地大米的时候，无意间得知古川试验基地新出了一款大米品种。 蓝尺润非常感兴趣，想办法弄了一些大米来。 口感良好、香味浓郁。 再打探到这款大米品种抗霜冻能力很强，适合大面积推广栽培。 蓝尺润当机立断，就去古川试验基地那边，把这款大米的知识产权给收购了。 并给这种大米起了一个名字，叫一见钟情大米。 既有她对这款大米，一见钟情的意思。 也有她加入华远集团后，推出来的第一款产品。 用来纪念她和华远集团的牵绊。 主要是和赵宏图。 她在华国呆的时候，对华远集团内部的情况，也有过研究。 照搬华远集团在华国的那一套。 适当加以改动，和当地的农协、农户、农场等签订了合作协议。 推出来农协+企业+农户+基地的水平一体化经营模式。 准备在接下来的时候，大面积推广种植一见钟情大米。 “这款大米现在生产了多少？”赵宏图问道。 “之前还只是在试验地里边栽种，量不多，一共也就一吨左右。”蓝尺润撩动了下自己的头发说道。 “这部分大米，我们暂时不准备对外出售，专供赵总你享用。剩下的，我到时候让人都给你运到魔都去。” 她的一见钟情，只配赵宏图享用。 眼神炙热地看着赵宏图。 里边有不舍，有爱恋。 “谢谢，辛苦你了。”赵宏图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出发了。” 蓝尺润不知道是哪里鼓起来的勇气，猛地冲上前去，抱着赵宏图，然后在他的脖颈处，亲吻了一下。 张大山连忙转过头去。 离他们不远处，王兴华也有点尴尬。 刘琪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点啥。 蓝尺润抱得有点紧。 赵宏图一时间也没法推开她。 用手在蓝尺润背后轻轻地拍了拍，“好啦，好啦，我该走了。” …… 飞机上，王兴华戏谑道。“老赵，蓝尺润对你还真是一往情深啊。我觉得你要是留下来，说不定会被推倒了。” “别瞎说，她只是感激而已。”赵宏图连忙否认。 “我信，但是这痕迹不信啊。”王兴华指了指赵宏图的脖子说道。 “什么情况？”赵宏图用手擦了擦，没有口红之类的东西啊。 然后抹了点口水，再次擦了一下，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啊。 王兴华看得哈哈大笑。“老赵，这印痕估计也要三五天才能消除。我建议伱啊，先别回魔都了。” 找空姐借来了一面镜子，赵宏图发现脖子那边有一个草莓印。 这丫头。 “谁也不许瞎说。”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等人点点头，只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盖不住。 “老赵，说真的，这次你任命蓝尺润来负责红球这边的事情，还真是找对人了。她加入华远集团后，工作起来，可是很拼，取得了不少成绩。”王兴华感叹道。 有时候，王兴华也是佩服赵宏图。 去了一趟苏北，收获了一个塔季娜。 有了塔季娜，华远集团在苏北的发展，也相当多了一套护身符。 来一趟红球，又俘获了蓝尺润的心。 这个女人，不仅是长得美貌，而且能力超强。 红球这边的事情，蓝尺润上手后，不是走上快车道，完全是上了高速。 发展速度那叫一个快。 有了这个女人，赵宏图的蓝图，控制红球的菜篮子和米袋子，在红球真的能实现。 “对了，蓝尺润招的一些红球人，不是准备安置到国内的企业么，都安排好了吧？”赵宏图问道。 “都安排好了。”王兴华高兴地说道。 这次在红球，还真招收了不少人才。.qqxsΠéw 红球经济寒冬入侵的第一个阵线就是新就业问题。 海量经营不善的会社面临倒闭破产，好点的也要被重组，缩小规模，待遇大幅度降低不用多说，能不被裁员就是意外之喜。 而在这个时候，华远集团抛出来橄榄枝，自然有很多人妥妥地接住。 对部分人来说，别说去华国，就算去非洲，他们都乐意。 赵宏图走后，蓝尺润感觉红球的天空，都失去了蓝色。 和赵宏图想的不一样。 蓝尺润对赵宏图的感情不简单是感激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 赵宏图的格局和事业心，以及强大的实力，给蓝尺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特别是三和、三菱、伊藤这些财团和华远集团开展合作，甚至在有的时候，华远几乎还处在主动的位置。 这让蓝尺润对赵宏图有崇拜，也有仰慕。 第689章 克制欲望 蓝尺润知道，一开始石川打定主意，让她去接近赵宏图。 打得其实就是美人计。 蓝尺润是非常反感的。 但是，她的弟弟妹妹治病，需要钱。 蓝尺润上高中的时候，她父母和弟弟妹妹，发生了一起车祸。 她父母在医院没有抢救过来，去世了。 蓝尺润弟弟车祸当场就陷入昏迷，虽经当地一家医院救治后生命没有了危险，但其颅、颈、胸等受重伤，尤其是双腿，有可能一辈子失去活动行走的能力。 前些年陆续在一些医院去求医，但不少专家判断他与轮椅相伴一辈子。 她妹妹也是因为车祸，身体受到伤害，需要一直看病治疗。 而现在红球经济不景气，如果她不服从安排，很可能被优化了。 不得不屈服，去见了赵宏图。 见过赵宏图后，事业有成、帅气、谈吐风趣幽默，没有红球男人的那种大男子主义。 是一个女人心目中非常理想的男人。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没有和赵宏图在一起。 那下次，不知道还会当作筹码，被石川介绍给其他的男人。 至少，赵宏图看上去，顺眼。 蓝尺润本来也准备就妥协了。 她也看得出来，赵宏图眼里对她的欣赏。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赵宏图竟然抵住了她的诱惑。 不过，石川却以为，她是赵宏图的女人了。 石川再也没有对她有过分的举动。 她的职场生活，也好过了不少。 本来她还打算过辞职投奔赵宏图。 但赵宏图委托三和，帮忙收购全家和罗森。 然后她决定留下，在三和帮赵宏图完成这笔收购。 在她帮忙收购全家和罗森的时候，赵宏图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她弟弟和妹妹身体不好。 找了一个华国的老中医，叫陶医生的，去红球帮她弟弟和妹妹看病。 那是一个普通的华国老农民。 根本看不出来受过高等教育。 也没有仙风道骨的那种异人的风范。 蓝尺润当初就拒绝了。 她弟弟可是经过神经内科、神经外科、骨科、康复理疗中心的专家会诊，诊治出他是由于胸段脊髓导致双下肢截瘫，暂时只能卧床，连坐都无法完成。 可是，架不住赵宏图和她说。 前两年有一位女孩的脚，被压了十几个小时，脚上的肉全烂掉了，骨头都变黑了，专家多次会诊，西医一再坚持切脚。 但是女孩和家里，都不愿意。 最后请来陶医生，用中医的办法治疗了3个多月后痊愈了，保脚成功。 出于对赵宏图的信任。 最后蓝尺润勉强同意了，让陶医生试试。 陶神医为蓝尺润弟弟制定了一套系统的康复计划，通过运动、针灸、物理和药物“四管齐下”治疗。 一个月后，蓝尺润弟弟下肢肌力逐渐恢复，不但可以使用轮椅，并能在大家的搀扶下下床蹒跚行走了。 两个月后，他能基本正常走动。 蓝尺润的妹妹，也在陶医生的调理下，身体康复了。 得知自己弟弟能站起来正常走动的时候。 蓝尺润都恨不得以身相许赵宏图了。 自从她爸妈出车祸去世后，弟弟和妹妹也身体受到极大损伤，她整个天都塌了。 当初她就想过，要是有人能治好她弟弟和妹妹的病，她愿意伺候他一辈子。 可是，这世界上，多的是图她美貌的人。 却没有人真心地想帮助她。 甚至还有石川那样的，以她弟弟妹妹需要她，去要挟她。 这么些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真心喜欢她，爱她的。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接受一个女人带着两个拖累。 她本来对赵宏图就有了好感。 陶医生治好了她弟弟的腿后。 这种好感，一下子就转化成了爱意。 蓝尺润也知道，赵宏图是结婚过的男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自己不该动心。 但却偏偏忍不住。 感情的事情，不是理智能解决的。 她甚至决定过，只要赵宏图愿意，她甚至可以不要名分的做他的女人。 在宫城的时候，也邀请赵宏图去那边视察工作。.qqxsΠéw 主动创造机会。 可是，赵宏图一直没有答应过去。 她能看得出来，赵宏图也不是没有对她的美貌和才华动心过，但是赵宏图却能克制住自己。 这让她更爱了。 不管有没有成为他事实上的女人，蓝尺润已经把自己当作了赵宏图的人。 …… 赵宏图就算是再迟钝，也能感受到蓝尺润那浓浓的爱意。 他知道，自己只要稍微表示一下，蓝尺润绝对会成为自己的女人。 但赵宏图有自己的底线。 这个世界上，优秀的女人，太多了。 好看的，也不可计数。 只要他稍微展现下钞能力，就会有无数的女人，愿意当他的女人。 开一个后宫，那绝对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欲望的潘多拉盒子，不能打开。 赵宏图还是决定学习柳前辈。 好好当一个好男人。 飞机到了魔都后，赵宏图果然没有回家。 而是让刘琪给家里带话，自己有急事，去京城了。 草莓印还在，真不敢回家。 刚到京城华远集团那边的办公室。 徐奇就找了过来，“赵总，我想辞职。” “怎么了？”赵宏图问道。 这个当初最开始撂挑子不愿意干的小男生，跟着华远集团一步步成长了起来，现在是华远集团的高层，负责对苏北的贸易工作。 按理说，华远集团也没有亏待他啊，拿的工资，在全球来说，都算是比较高的工资了。 工作了几年，徐奇大房子也买了，车也配了。 而且赵宏图也对他充分放权，没有辞职的理由啊。 “我家属不知道从哪里听人说，苏北那边做生意的，很多都在东欧找了女人，一直怀疑我也在东欧背着她找女人了。三天两头和我闹。”徐奇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你找没找啊？”赵宏图问道。 这个赵宏图也知道，确实是有不少人在东欧找女人了。 肤白貌美大长腿，关键是还不用花费多少。 那种诱惑很难抵制的。 “没有，一次都没有过。”徐奇看着赵宏图脖子上的草莓印说道。 赵宏图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要不我给你换一个岗位，以后就在京城工作？” “谢谢赵总，我想我还是辞职吧。”徐奇说道。 京城这边的高层位置，都有人。 不可能给他腾出来一个位置。 而去给和自己平级的人去打下手，徐奇自己也不乐意。 “那你辞职后，准备干啥？”赵宏图问道。 他看得出来，徐奇是下定决心了。 应该说，赵宏图早就发现徐奇有辞职的心思了。 只是拖到了现在才说。 自然也不会强留。 “我还没有想好呢，准备先在京城看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徐奇说道。 “那行吧，不管怎么样，你是从华远集团出去的，华远集团以后也是你娘家，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赵宏图说道。 “谢谢赵总。”徐奇也舒了一口气。 说真的，从华远集团辞职，他还真有点不舍，也有点忐忑，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宏图，面对曹超才。 第690章 媒体追捧 赵宏图直接从机场转机去了京城。 王兴华和刘琪刚出机场，就被眼前浩大的阵势给震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红火场面。 怎么这么多的媒体人。 密密麻麻的，起码有几百号人吧。 不知道自己这趟飞机，有什么大人物出行，引起这么大阵仗。 王兴华带着刘琪等人，微笑着走了出去，边走边看，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记者，是冲着他们来的。 众多记者蜂拥抢拍。 “王总，宏辉为什么要收购全家和罗森？” “王总，收购完成后，是否会保留全家和罗森的独立运营？” …… 一连串地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冲着王兴华喷了过来。 好在过来接机的华远集团工作人员见势不妙，连忙把记者都拦住了。 不然王兴华都不知道怎么脱身。 走之前，华远集团的工作人员再三提醒，过段时间华远集团会召开媒体见面会。 这些记者才罢休。 …… “超才，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带人去打架？”赵宏图听说曹超才带人去把徐奇给揍了一顿，连忙把他给叫了过来。 “我看徐奇那白眼狼就是欠收拾。要是没有赵总，没有华远集团，他现在别说房子车子和妻子，说不定现在还在哪里鬼混呢。”曹超才忿忿不平的说道。 公司里其他人离职，他都能想得通。 但徐奇不行，那是他带进来的。 当初徐奇就和别人撂挑子不干。 还是他给拉了回来。 后来，赵宏图把徐奇带着在身边培养，提供各种平台锻炼。 总算把他这团烂泥给扶上墙了。 可他竟然不干了。 真是白眼狼。 “谁说的公司培养他，就得在公司待一辈子。你这样的想法可不对。”赵宏图说道。 “怎么就不对，没有公司，哪里有现在的他。再说，公司哪里对不住他了。高工资拿着，高福利享受着。在北方那边市场最为紧要的关头，他怎么能辞职。”曹超才很气愤。 “公司就是进得来，也出得去，只要是人才，咱们都欢迎，如果有想法，想走出去，咱们也支持。以后不许去找徐奇的麻烦，还有，任何从公司离职的人，都不能找麻烦。”赵宏图说道。 语气有点重。 曹超才看赵宏图那样，嘴巴也软了下来，“我答应不去找他麻烦，但是这辈子，也不可能原谅他。” 徐奇和赵宏图辞职的理由。 曹超才也有所耳闻。 因为夫妻感情而离职，这理由也就徐奇能想得出来。 在曹超才看来，徐奇那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想单飞了。 在京城休养了两天，赵宏图回到魔都。 直接去了王兴华办公室，“兴华，目前咱们员工的工资和福利待遇，是不是业内最高的？” “是啊，咱们一直是全国工资的最高标杆，也是行业的天花板了。”王兴华说道。 华远集团这些年来，走得这么顺，高工资高待遇，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因素。 员工有干劲。 自然活干得好。 “有没有那种，因为是我们公司内部培养的，本来能拿600一个月的，我们只给别人500一个月，或者400一个月。而如果从外面招的，却能给别人六百一个月？”赵宏图问道。 有很多公司存在这样的问题。 同样的级别，公司内部培养的人，拿到手的工资，就不如外面跳槽进来的。 就因为是公司内部培养的，好像给低工资，那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这个应该没有吧。”王兴华也不敢断定。 公司现在管的人越来越多了。 很多具体的事情，他也知道的不是那么清楚。 “兴华，我觉得咱们公司，也不一定要每年调整一次工资，也可以分好几次。只要觉得合适，该提高工资待遇的，就要及时提高工资待遇。”赵宏图说道。 “这样吧，再建立一个机制，就是所有员工，如果对目前的工资待遇不满意的，觉得自己应该多拿的，可以和公司内部申请，公司再对他重新面试和评估，如果觉得确实应该多拿，那也不能亏待别人。” 一切都靠本事说话，如果你能拿到一百万，我绝对不会只给你八十万。 但你要证明，你确实有那个能耐能拿到一百万。 如果有人提出自己该拿一百万。 但经过公司评估，伱不值一百万，甚至八十万都不值得，那公司也只能给你相应的待遇。.qqxsΠéw 你要么接受公司给出的待遇，要么自己去那能给你提供一百万的地方去。 “我这就安排人力资源部门和财务部门等部门一块出一个方案。”王兴华也觉得赵宏图这个方法不错。 公司运营，其实归根到底，就是对人才的运营。 赵宏图这方法，能极大地提高公司内部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 “老赵，有个事情和你汇报一下，研究所那边报告说，红球和米国等想邀请赵宏钧教授去参加学术交流，不知道公司什么意见？”王兴华问道。 “是关于大棚蔬菜的吧。正常的学术交流，去吧。”赵宏图觉得这也是好事。 学术研究，不能闭门造车。 出去交流交流，看看别人怎么做的，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还有，米国哈弗那边，想邀请李秋丰和两个农民去参加农业与食品论坛。”王兴华觉得这有点扯了。 邀请李秋丰也就算了。 他现在国内外，在农业领域，也是响当当的专家。 但是邀请两个农民，这算咋回事。 当初还以为邀请函弄错了。 特意让公司的人去和哈弗那边对接了下，确实是这样，没错。 “哪两个农民？”赵宏图问道。 公司内部，还有这样的大才，自己没发现，而米国人远在万里之外，却看得一清楚？ “曹德文和杨振云，当初还是你从我们鲁省请到晋省去的呢。”王兴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赵宏图随便去鲁省请了两个农民去晋省传授苹果种植技术。 现在都牛起来了。 名气还传到国外最顶级大学。 收到了邀请函。 自己这个人民大学的肄业生，堂堂华远集团的二把手，都没有这样的荣幸。 “是他们啊。这样的事情，以后只要是正常的学术交流，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咱们一律绿灯，放行。”赵宏图自然不会拦着。 “对了，老赵，还有明天的媒体见面会，你可别忘了。”王兴华再次提醒道。 现在他每天出门都被记者盯着围堵，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这个事情，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 没想到媒体还这么关注。 …… 第二天上午十点，魔都，华亭宾馆。 宏辉超市并购全家和罗森媒体见面会。 热点焦点全国关注，掌声笑声此起彼伏。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早上8点半，参会地点已是人声鼎沸。 来自全国各地的记者，络绎不绝排着长队登记入场。 签到处的工作人员发现，很多记者都是不请自来的。 九点半，大宴会厅早已座无虚席，晚来的也只有站着了。 有人大概数了一下，一排座椅10个座位，横数一列是8排座椅，纵向大概有十几列，加上密密麻麻站着的，少说也有一千多人。 第691章 最终谈判 突然，入口处人员骚动起来。 华远集团董事长赵宏图带着华远集团高层微笑着鱼贯而入，众多记者蜂拥抢拍。 在工作人员开道引领下，华远集团高层在台上整齐地站成一排。 而记者们一直尾随着不肯善罢甘休。 主持人张大山再三提醒，会场安排有专门的拍照时间。 但记者们仍围着赵宏图和王兴华一顿狂拍。 当张大山宣布：“下面请华远集团的董事长，以及主要领导在台上留下来跟大家交流，请其他的领导台下就座”。 话音未落，摄影记者纷纷抢占有利位置，一眨眼工夫，主席台前就已是里三层外三层。 长枪短炮、噼里啪啦、镁光灯闪个不停。 张大山站在麦克风前刚要说进行下一项时，底下一群记者喊道：“等等，再拍几张。” 张大山说：“好，再拍三分钟。” 结果五分钟过去了，大家还不罢休。 突然，一位站在后排摄像的记者大喊：“前面的记者闪开！” 他旁边坐着的文字记者一惊，目光齐唰唰瞅向他。 他赶紧不好意思地辩白：“老站着不走，挡着我的镜头了。” 一阵哄堂大笑…… 媒体朋友翘首以待，要听一个华国布衣准备迎娶两个红球“公主”的故事。 “好了，大家请在自己座位上坐好，我们拍照到此结束。下面我们有请华远集团董事长赵宏图给大家讲话。” 赵宏图站起来，给大家鞠躬后说道，“在座的各位可能已经从相关的媒体报道获悉我们华远集团全资收购了红球全家和罗森连锁超市。首先，要感谢有关部委对华远并购全家和罗森的关心、帮助和指导，感谢……” 赵宏图的发言，一张口就是一连串的感谢，感谢…… 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词，让全场记者忍俊不禁，有人甚至笑出了声。 “买全家和罗森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也不是没有钱就买不来的。” 这是赵宏图首先在回答央妈记者提问时说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听上去有点玄机有点哲理。 “华远收购全家和罗森，从前年开始思考，一直到今天，两年多的时间。这是一个双方沟通交流的非常漫长的过程。”赵宏图说了下收购的基本情况。 作为华国零售行业迄今为止最重大的海外收购之一，这不仅仅是华远集团向前迈出的重要历史意义的一步，也标志着华国和世界零售业从此迈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 赵宏图称，全家和罗森选择新的东家，有它们自身的价值取向和标准。 华远的发展使宏辉本身具备了并购相当于全家和罗森这么大规模企业的能力。 来的记者实在是太多了。 尽管华远集团工作人员，也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提问是事先安排好的几家媒体，否则按常规提问，一举手就像一片树林，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问题还是那些问题，华远集团花了多少钱，钱是怎么来的。 以后超市的发展思路，未来有什么计划。 对宏辉超市的影响。 等等。 第二天，和红球那边媒体不一样的是，国内媒体上一片正面宣扬和赞好的声音。 “跨国并购，华远集团业务遍布全球，大展宏图！” “扬眉吐气，你可以永远相信宏辉超市！” “海外并购，从华远集团说起” “扬帆海外收购国外品牌，这就是硬气的华国企业！” “快马加鞭不卸鞍，华国零售业正在雄起。” …… 因为媒体报道，宏辉超市又迎来一波热销。 连带着华远集团旗下的苏福记糖果、金龙鱼食用油、义利面包、图友麻将等等，都被媒体宣传了一波，本来就热销的产品，更是受到大家追捧。 国内其他的品牌，看着眼热。 这样的热度，不蹭蹭怎么能行呢。 纷纷站出来宣扬自己的品牌也是民族品牌，根本就不比国外的差。 引起了国产品牌的一股宣传热潮。 媒体人自然是什么热闹，就往什么上凑。 各大媒体上，又开始自发地帮忙报道国产品牌，从大白兔，到健力宝，到回力鞋，到雪花膏，到清凉油…… 这些企业看到这样，更加来劲了。 以前为了企业利益，争取市场份额，还要花钱去打广告。 现在有这样的好事，当然会让这件事保持着热度。 所以一个月过去了，华远收购全家和罗森，竟然还是新闻热点。 不过，这一切，赵宏图是看不到了。 就在媒体见面会后没两天。 张新胜给他来电话，邀请他一起参加去新家坡的工业园区项目谈判。 前期，姑苏陆续派了几批专家组去新方考察，新家坡方面也先后派了几批专家来苏州考察，为双方合作开展前期准备工作。 在年初，李资政又来了一趟华国，去了国内好几个城市。 最终还是决定，把工业园区的项目放在姑苏。 姑苏和新家坡双方也签订了意向协议书。 双方又来回考察商谈了很多次。 还剩下一个最终的谈判。 这次谈判很关键，如果谈好了，接下来就是双方高层正式签定合作协议了。 尽管华远集团也派出了一个专业的团队跟进这个项目。 但张新胜还是觉得有赵宏图跟着一块去，让人更加踏实放心。 赵宏图只好跟着去新家坡跑一趟。 当然，他也乐得参与这样的大事。 尽管双方合作都有诚意，但同时因涉及到各自的利益，加上文化背景不同、社会环境存在差异，谈判桌上的争论不可避免。 从合作项目的名称问题、到工业园区的具体位置，以及优惠政策，还有规划中的公共用地、绿化用地与地价分摊问题，供气、供电、供水规划建设的双方承担及供应价格问题等等。 双方在争论中达成了共识。 赵宏图结合参照后世的经验，也提供了一些双方都能接受的建议。“为长远发展考虑，我建议工业园区采取集中管理、统一规划、滚动开发。” 在后世人看来，这个建议非常英明，有效地避免了园区发展过程中分散、重复、低水平开发的现象，为工业园区的长远发展奠定了基础，确保工业园区持续、健康、高速度、高水平地发展。 这也只是赵宏图提出的建议的一个方面。 赵宏图的表现，也得到了华国和新家坡双方一致地赞赏和肯定。 整整谈了十天。 谈判结束后，吴做东特意召见了华国谈判团的成员。 吴做东的态度非常好。 赵宏图却在他的身上，感觉比上次见面，更多的高位者的风范。 气度有了明显地飞跃。 看来位置才是锻炼人气质的最好催化剂。 吴做东拿着酒杯，笑着对赵宏图说，“赵董，工业园区能谈下来，你这个媒人居功至伟啊。” 工业园区项目的达成，给他带来了不少利益。 吴做东也是非常高兴。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的眼神纷纷看向了赵宏图。 “哪里哪里，都是双方高层领导英明指导下，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在其中起到了很小的一部分作用。”赵宏图连忙谦虚地说道。qqxsnew 这也是实话，虽然这事是赵宏图提出来的。 而且华远集团也一直在参与其中。 但赵宏图做的，确实没有张新胜等人做的工作多。 第692章 最大收获 大家对赵宏图的谦虚低调，非常赞赏。 要说工业园区的项目，功劳最大的，大家都非常认可的，毫无疑问是赵宏图。 项目本身，就是他提出来的。 是赵宏图去和双方高层领导商谈，获得了两边的认可。 这才有了后续一切事情的发生。 项目的走向，也基本上是和赵宏图的最早提出来的设想差不多。 就连最后的选址，姑苏，也是赵宏图和李资政提议的。 张新胜对赵宏图，充满了感激。 他没想到，当初和赵宏图一番长谈，真的能让姑苏从一众城市中突围，被选中了。 感觉和做梦一样。 “这个，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新方可不可以向姑苏工业园区输出规划、建设和管理软件，免费为我们培训各类专业人员？”赵宏图厚着脸皮和吴做东说道。 华国来的谈判人员，听到这话后，一下子停止了说话。 这个问题，当初谈判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呢。 咱们要的，可是要学习新家坡的先进管理经验。 包括城市发展的近期和远期规划、土地的开发利用、基础设施和生活服务设施的建设和管理、环境的治理和保护、信息的收集处理和应用、投资的宣传、网络组织、营销方式、鼓励措施等。 这些是建设一个国际化现代化的工业园区所必需的，是完全可以引进的。 大家顿时屏住呼吸，想知道吴做东怎么答复。 吴做东哈哈大笑一下，然后招来了新方的一个工作人员，两个人稍微走远了一点，细声聊了一会。 华国的谈判团，紧张地等待着吴做东的意见。 这个问题不解决，整个谈判的成果，好像都要逊色不少。m.qqxsnew “我们觉得这完全是可以的。”吴做东同意了赵宏图这一请求。 大厅里边的气氛，一下子又欢快了起来。 吴做东得到了谈判团衷心感谢。 赵宏图也获得了大家的完全赞同。 不时有人过来找赵宏图碰一下杯，低声聊几句。 这样的酒会，也极大地拓展了赵宏图的人脉资源。 对以后华远集团在华国和新家坡的发展，都极为有利。 半个月后，华国和新家坡，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书。 去年，新家坡全国gdp还不到500亿米元，而投资姑苏工业园这单一项目的总投金额就高达200亿米元。 当然，初始启动资金，也就花了3000万米元。 在双方的要求下，赵宏图也代表华远集团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投资20亿米元，占股百分之五。 但这却不是华远集团在这个项目中最大的收获。 华国和新家坡签定了一个200亿美元的大项目。 尽管当时双方对在场记者朋友提出保密要求。 但是消息还是透露了出去。 这个消息一经披露，立即引起了海内外的广泛关注和很大震动。 好在赵宏图签字的时候，没有和双方高层共同合影。 不然华远集团会闹出来比当初收购全家和罗森更大的风头。 但是消息完全不泄露，也是不可能的，华远参与了工业园区的项目，成为某些人口中的小道消息。 而华远集团，也深刻地印到了某些人的心中。 这也为华远集团后期的发展，提供了稳定发展的环境。 至少，胡校长等有心人，不管是面上，还是背地里，轻易不敢对华远集团和赵宏图动什么小心思。 六天后，新家坡工业园区正式开工建设。 建设伊始，江南20多位领导干部去现场办公，保证了姑苏工业园区的建设质量和进度。 姑苏工业园区建设过程中做到了“先规划、后建设，先建地下、后建地上”。 道路规划方面，商业区居于中心地带，其两侧向外依次是居住区和工业区，去工业区和商业区的人流、车流自然分开，互不干扰。 环境保护建设方面做到了污水100%截流。 道路、供电、供水、排水、排污、燃气、供热、通讯、有线电视做到“九通一平”…… 姑苏工业园区创立之初，就编制了高标准的总体发展规划，并建立一系列的刚性约束机制来保证规划实施始终如一，实现“一张规划图，管了二十年”，保证了发展建设的科学性和可持续性。 而华远集团也派了一个团队参加了工业园区从初始谈判，到最终建设和投入使用后的管理过程中。 学到了非常先进的工业园区的谈判、建设和管理经验。 培养了一批非常得力干将。 这才是华远集团在这个项目中收获最大的地方。 正式签订协议后，赵宏图在京城又和在京的同学一起吃吃饭。 该走动的人那里，也都去走动了一下。 “老赵，我想下海加入华远集团跟着你干。”李金德找了一个机会和赵宏图说道。 李金德喝了不少酒。 “怎么了？你不是在财政部门干得好好的么，听说你在部里，干了一件大事，帮你们老家申请了一条道路的建设经费？”赵宏图问道。 在这样的要害部门，能办成很多人无法办的大事。 位卑而权重。 如果去了华远集团，肯定是没办法解决修路的问题。 可能还是因为喝酒的原因，李金德开始絮絮叨叨，“我老家是在湘南，那边是低矮的丘陵地带，在我们那边，其实说都是山。 老家那边是真穷啊，我们村里很多孩子，现在穿得衣服，有些都是孩子母亲当初出嫁前的衣服改的，一个礼拜，很多都吃不起一次肉，每次做菜用油，都要小心翼翼。 村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土砖房，红砖瓦房，那都是富裕人家。 本来我以为村子里穷，是因为交通不便利，然后这些年，想了不少办法，加上我们当地也在争取，终于获得了一笔经费，把路给修了起来。 但是村子里，还是穷。 我就在想，穷的根本原因，还是没有自己的产业。” 赵宏图也没有去过李金德老家，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但是看李金德的家里条件，应该还是不错的。 没想到他们老家那边，会是他嘴里说的那么贫困。 李金德也没有要赵宏图回答，继续说道，“我了解过和华远集团建立合作的那些村子，现在家里条件，都真不错。” 他是特地去了解东赵村和三元朱村的情况，那边村子的情况，真是好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家家都是万元户。 一个农民，家里条件比京城很多人家家里都好。 都是红砖房，面积也大，比京城那几十平米，挤上一大家子。 可要强多了。 而且电器齐全，自行车、摩托车，差不多家家户户都有。 有的人家，甚至还买起了拖拉机。 比他这个大干部的条件都还好。 也许，小康就是那样吧。 因此，李金德得出来一个结论，一个地方想要发展好。 最终还是要靠产业。 要想脱贫，因地制宜地发展种植业、养殖业和加工业，合理地开发矿业，有计划地进行能源建设，发展交通运输业。 这些方法确实很见效。 赵宏图也认可。 但赵宏图觉得，一个地方要想真正永久的摆脱贫困，人是其中的关键。 第693章 你去种菜? 东赵村能发展起来，赵长青老爷子在其中的作用不小。 而三元朱村能发展，村长王乐意，县里的何领导，也是发展的关键因素。 所谓致富，还是要有带头人。 不然，条件都差不多，怎么全国就一个华西村，就一个滕头村，就一个进顺村…… 这些都是有缘由的。 “金德，如果你愿意来华远集团，我可以让你先担任财务部门副部长。”赵宏图说道。 金德在财务系统工作过，来华远集团当一个财务部门的副手，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 李金德打了一个酒嗝，“不，不用，晓明师兄和段菲特不是都自己重新开始么，我也不用特殊。” 杨晓明辞职投奔赵宏图后，是去的苏北那边锻炼。 段菲特跟着赵宏图，也是自己担任新部门，华远电子的负责人。 连李帅的小舅子，陆益杰，也是先去苏福记食品厂，然后去了南方担任宏丰粮油的负责人。 这些就没有一个在总部干的。 除了王兴华。 但那又不是一样，王兴华进公司太早了。 难道自己以后还能和自己同宿舍的人，恭敬地叫声王总啊。 “那你的意思？新家坡工业园那边，倒是还缺一个负责人。”赵宏图说道。 就算不缺，现在李金德来了，那也缺了。 “我准备去湘南，那边种菜，种水果，我们那种菜，种柑橘，玉竹、百合，制作茶油，都可以的。”李金德的思路很清晰。 “种菜？”赵宏图看了下李金德那在京城养得细皮嫩肉的样子。 光这个样子，真不是种菜的人。 这要是别人知道，人大毕业的，在部委工作的，回去种菜。 会怎么想啊。 哥们，你真的专业很不对口。 “你在晋省不是提出来生态循环种植模式么，果树下种上三叶草、青草用来喂猪，猪圈旁建有沼气池，畜肥入池产沼，沼气照明做饭，节约能源，沼气渣作为有机肥可上果树，既省了购买肥料的支出，又保证了果品的绿色安全。 听说你们这纯天然绿色水果，在国外卖得那个价钱老贵了。 我就想，既然可以绿色水果，那是不是也有绿色蔬菜。 虽然伱们现在整的那个有机蔬菜，已经很绿色了，但是我觉得还不够绿。 想着我们南方的水多，我就想出来一个新型的农耕模式，鱼菜共生。 这些年，我也找过不少专家，查过不少资料，可是整理出来一套方法，就等着实践了。” 看着李金德说得条条是道。 但是赵宏图还真不看好他。 要知道航空发动机的参数，大学课本里边就有，但你想要摸索出来，没有个数十年的工艺摸索，肯定是不行的。 这种菜也是一样，你懂得再头头是道。 但到了菜地里边，那也是傻了眼。 菜不是你想种，就能种的。 “金德，要是你去了湘南，那丁彩凤怎么办，她可是为了你，来的京城。”赵宏图说道。 其实还是不愿意李金德去湘南种菜、种水果。 这不是开玩笑嘛。 “老赵，你别不信，我真想好了，也做好准备了。至于彩凤，她也可以和我一起回湘南去。她来京城之前，在星城那边教过书，教育系统也呆过，那边教育资源也丰富，有六大名校，在星城做教辅书，也没有问题。”李金德说道。 京城这边，也确实是不需要丁彩凤一直坐镇这边。 如果能在星城那边挖掘更多的教育资源，也确实有利于小研图书的发展。 李金德这把丁彩凤的路都想好了，看来确实是想得很清楚的。 赵宏图也知道，要是他不同意，李金德还是会自己去做的。 那还不不如就答应了。 “行，要是你愿意去湘南，种菜，种柑橘，也由得你，我们就在湘南那边成立一个华远集团湘南分公司，由你来负责。 公司下面，在星城成立一家农业研究所，一家粮油厂，生产你那茶油，一个柑橘种植基地，技术方面，可以联系李秋丰，找研究所的余秀新，他那边好像在研究什么无籽柑橘品种，你们那边可以先试起来，还有那什么玉竹、百合，想试就试，咱们有钱。”赵宏图说道。 轮到李金德傻眼了。 搞这么大阵仗？ 这赵宏图也太支持了吧。 创业不是儿戏，万一血本无归怎么办？ 对亲儿子都没有这么好的。 不过，都一个宿舍睡觉几年的兄弟，李金德也不讲客气了，“行，我保证到时候让你们都大吃一惊。” “放手大胆地去做吧。我让华远研究所那边，也大力配合你，再让兴华给你那边，配几个能干的副手。”赵宏图说道。 李金德有点迟疑，“这，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既然要做，那肯定要做最好的。”赵宏图不容置疑地说道。 李金德一个学经济的，过去几年，只拿过笔，按计算器的手，什么时候和农业打过交道啊。 李金德看赵宏图支持自己，兴奋地开始和赵宏图讲解起来自己的研究成果，“老赵，我再和你说说我的鱼菜共生，首先是首先要把养鱼池、种菜池和生化池建起来。qqxδnew 而这个循环系统的第一步，就是把养鱼池里的鱼粪传输到生化池里去。 第二步，生化池会将水源中的鱼粪层层分解，然后将分解过后所得到的营养物质传输至种菜池。 第三步，蔬菜在吸取营养物质的同时，能对水源起到净化作用，而净化过后的水源又会重新回到养鱼池里。 ……” 得了，刚才是不是做错啥了。 赵宏图看他这样，真的很像喝醉的样子。 要不等明天再看，别到时候不认账了，自己白白认真地和他讨论半天。 可看他这思路，也不像喝多的样子啊。 赵宏图觉得自己的脑阔疼。 没想到，李金德第二天，还真去辞职了。 丁彩凤虽然拗不过他也同意了，可心里仍然不看好丈夫的决定。 不过还是跟着他，一道南下。 李金德在自家村里承包了三亩地，开始了自己的事业。 附近的农户听说这个村里的能人，辞掉京城里的金饭碗，来村里要搞什么“鱼菜共生”的新型农场时，大家都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这些人老老实实地种了大半辈子的地，还从没试过把鱼和蔬菜养在一起，这法子能行得通吗？ 为了证明自己，李金德找来施工团队开始建造农场。 但建完后他又感觉不满意，转头就给拆了。 拆了又建、建了又拆，如此反复多次，这个小农场才终于停工。 但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就花了好几万积蓄。 光是建造一个农场，前前后后就砸进去了将近20万。 这种现状让村里人直咂舌。 种菜还能这么败家的？ 连李金德妻子丁彩凤也无法接受。 他们两口子攒了好几年的钱，都还没这么多。 这，欠赵宏图的也太多了。 丁彩凤直接去了星城呆着，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也想为小研图书多做点事情，早点把李金德那窟窿给补上。 华远集团派过去帮助李金德的那些农业专家，以及管理人员。 也觉得李金德这不瞎胡闹么。 可是，他们也改变不了李金德的主意。 而他们的身边也开始出现了许多嘲讽质疑的声音。 赵宏图在魔都也听到了传言。 摇了摇头，然后让王兴华继续给华远集团湘南分公司，打钱过去。 看李金德能折腾出什么浪花来。 第694章 蔬菜拍卖 “老赵，你怎么放任金德那边瞎折腾呢？”王兴华来到赵宏图办公室和他说道。 李金德的鱼养共生，现在成了华远集团内部的大新闻。 现在不只是在湘南那边的农户们在嘲讽和质疑。 都传播到了魔都和京城。 “这怎么叫瞎折腾呢。他那种菜的方法，我觉得可以试试。咱们华远研究所不是一直都在尝试新技术和新技巧么。”赵宏图说道。 既然他答应了李金德，那就不管李金德折腾成什么样，他会一直支持下去。 毕竟李金德也是在干事。 “可是，这会对你的声望带来不利的影响。”王兴华说道。 建安邦批发市场、换飞机、盖金茂大厦，开发满洲里，收购全家和罗森，建新家坡工业园区…… 赵宏图的声望，在华远集团内部，甚至是在全国，都是如日中天。 集团内部的人，对赵宏图的决定，甚至是有点盲从。 赵宏图总有把小事干成大事的能力。 就连玩一个麻将，都能整成国际赛事。 甚至还拐了几个米国的教授专家来华国参加学术交流，帮助国内引进了不少投资。 还能有什么，是赵宏图做不好的。 但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总有一些容易发酸的人。 比如，就有些人觉得，在华远集团，老人的地位太高了，有的甚至只是初中毕业，就担任总部负责人。 还有，特别喜欢任用自己的同学老乡，还有校友等私人。 这样的话题，在赵宏图用他们都成功的时候，大家只会说赵宏图善于识人，知人善任。 但是一旦有一个人用不好，那就会带来非常不好的影响。 要知道，现在华远集团内部，现在可是有很多国内的高级知识分子，有的都是出国留学过的，有的以前在部委呆过。 也有从苏北，从东欧，从红球等地，招聘的人才。 这些人，都屈居一个初中生下面。 让他们能怎么想呢。 而要是李金德这失败了，那不就成为了某些人的借口？ “声望，那东西有什么用？”赵宏图嗤之以鼻。 看到王兴华还要继续劝说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赵宏图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赵宏图拿起电话，王兴华也闭上了嘴巴。 “赵总，我们蔬菜电子拍卖中心，已经筹备好了，可以投入运营了，您看哪天开业比较合适？”陈冬生在那边兴奋地说道。 陈冬生成立这个蔬菜电子拍卖中心，也真是不容易。 和他一起来华远集团的，田元那蔬菜期货市场都已经开业都快十个月了。 他这个蔬菜电子拍卖中心，才刚刚开始准备营业。 一方面是田元本来就是科班出身，期货方面的博士。 对米国那边的期货市场，有过研究。 之前在国内，也牵头筹备过期货市场。 而蔬菜电子拍卖中心，在国内，甚至在全球，都是还头一份。 没有参照，自然是比较困难。 陈冬生还是先去了港城那边，过去看了看拍卖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又去了欧洲那边，到处考察学习一番后。 回来再开始筹备蔬菜拍卖。 蔬菜电子拍卖，需同时具备两大条件。 一是蔬菜要达到“质量等级化、重量标准化、包装规格化”。 二是要建立客户会员制，并实行严格的供货商和承销商审查制度和登记制度。 在质量等级化，重量标准化，这方面华远集团也一直在做。 成立有自己的蔬菜检测中心。 而客户会员制方面，华远集团也积攒了很多海内外客户。 基础条件还算很好。 但是这个拍卖中心，总不能供货商就赵宏图的华远集团一家吧。 在菜篮子工程进行了这么多年后，国内的蔬菜产量是每年都在成倍数增加。 但是，现在量是上来了，质方面却还是有点欠缺。 陈冬生也要针对蔬菜质量和标准等级，结合华远集团的内部标准，形成一个拍卖中心的标准。 这是软件方面，而在硬件方面，场地也要进行改造。 一年多筹备好，都算是快了的。 “这么快啊？如果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发邀请函，就下个月1号吧，咱们开始第一次蔬菜电子拍卖。”赵宏图说道。 等挂断电话。 “快？开什么玩笑了。”王兴华心里想到。 蔬菜期货市场都开业半年多了。 和陈冬生一块加入华远集团的田元，在蔬菜期货市场正式营业没多久后，就辞职了。 在赵宏图的支持下，成立了华国国际期货经纪有限公司，田元任董事长，最大的一单生意半年赚了7个亿。 赵宏图和王兴华说道，“兴华，咱们的蔬菜电子拍卖中心建好了。你这边去邀请海内外供货商和承销商，我去邀请魔都甚至京城的领导来参加。”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王兴华应道，说完就做准备离开。 赵宏图拿着印刷好的精美请帖，来到了魔都大佬的办公室。 现在的大佬是吴经国。 之前的大佬吴百川，已经高升到京城去了。 “吴大佬，下个月一号，我们华远集团的蔬菜电子拍卖中心准备开始第一次拍卖，想邀请您参加。”赵宏图把请柬给递了过去。 蔬菜电子拍卖中心？ 一场蔬菜拍卖，用得着来请我参加吗？ 吴经国第一念头就觉得赵宏图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但想着赵宏图对魔都的贡献。 吴经国还是笑着说道。“好的，届时我一定参加。” 他和赵宏图之前也打过交道。 对赵宏图还是比较欣赏的。仟千仦哾 这小伙子，别看年纪不大，但是干了不少大事。 请柬送到了，赵宏图也没在他办公室多逗留。 像吴经国这个级别的，每天可是非常忙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 自然没有时间和赵宏图闲聊。 给吴大佬送过后，赵宏图又去了其他人的办公室。 吴大佬都接受了邀请，其他人自然都答应了去参加蔬菜拍卖行第一次拍卖。 魔都这边送完后，赵宏图又去了京城。 这一段时间，接到请柬的人很多。 有些人没接到请柬，不过也从各种渠道知道了消息，纷纷准备奔赴沪上。 他们都清楚，就算没请柬，只要你实力足够，华远集团那边巴不得大家都去参加，没请柬也没什么事。 “一个小小的拍卖中心开业，也搞得这么声势浩大。”章长泰把手中的请柬往桌上一扔，和对面坐着的叶贤说道。 章长泰是章世明的父亲。 叶贤是叶智的父亲。 之前章世明和叶智的明智公司，被赵宏图给阴了。 甚至给他们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耽误了他们好几年，才把这不好的影响给消除了。 自然对赵宏图没啥好印象。 “这小子就喜欢出风头，要不是上面有人给罩着，迟早要栽大跟头。”叶贤说道。 不过想了想，叶贤又迟疑不定地说道，“不过我看这小子之前做事，可都是非常大气，这次不知道又要折腾出来什么大动作。” “是啊，虽然看这小子不顺眼，但他还真是干出不少大事。”章长泰非常无奈的说道。 接着又叮嘱叶贤道，“对了，记得吩咐你家孩子，可别去找这小子麻烦，这小子这几年风头正劲，咱们还是先等着。” 第695章 野心不小 “等机会，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眼见着这小子，越混越开了。之前在京城，还就一个安邦批发市场，就让我们没法动他。现在他又是投资金茂大厦的，又是工业园区，上面对他是越来越看重了。”叶贤很不爽地说道。 尽管他看赵宏图不顺眼。 但也不得不承认，赵宏图做事真的很有一套。 时不时折腾出来大场面。 “华远集团弄的蔬菜期货市场，你应该记得吧。以后说不定，他就要在这上面出事。”章长泰说道。 “这怎么可能啊，华远集团的蔬菜期货市场，魔都当地可是非常支持的。而且，他们在这方面，做得很不错，深城那边的有色金属交易所，还有魔都金属交易所，都是借鉴他们的运营模式，甚至交易系统，都是借鉴他们的。”叶贤说道。 年初的时候，华远集团的蔬菜交易所开业的当天，推出标准化期货合约，当日成交蔬菜期货1.254万吨。 这在当初，可是闹出了不少动静。 有段时间，叶贤还专门去研究了下期货市场。 他得出来一个结论，国家设计与企业探索，相向而行，上下汇合，在构建市场化价格形成机制的历史洪流中，期货市场的出现成为了必然。 企业借助期货市场，开始间接参与国际竞争，但又不是直接碰撞。 借助期货价格天然的国际联通性，企业逐渐成长，逐步与国际接轨。 最关键是，不管从上到下，都非常支持。 他真不觉得，这方面会出啥问题。 “你难道没发现，在华远集团的蔬菜期货市场成立后，特别是田元从华远集团辞职后成立的国际期货公司，半年赚了7个亿。 谁见到不眼红啊。 这才半年多时间，全国各地居然开出了50多家期货交易所及近千家期货经纪机构。 真是一哄而起，遍地开花。热火朝天的一幕，是不是和70年前似曾相识？”章长泰嗤笑道。 在从1921年5月起至年底，仅半年时间，魔都便涌现出140多家交易所，不仅各大行业有交易所，而且烟、酒、火柴、麻袋、泥灰等小行业也都办起了交易所。 与交易所有密切关系的信托公司也先后开设了十几家。 同时，津门、京城、羊城、金陵也在纷纷筹备各种交易所。 报应随之而来。 进入年底，由于银行和钱庄收缩信用，资金全面告急，各交易所、信托公司纷纷陷入困境，紧随而来的便是倒闭潮。 后来，魔都仅剩6家交易所。 “应该不会吧？”叶贤说道。 “不会？呵呵。”章长泰说道。“你难道没发现，交易所的混乱与不堪现象，有点太多了么？” 现在很多交易所各行其是，甚至与大户互相勾结，偏向一方，中途修改规则，三公原则只是纸面和口头上的东西。 一些期货经纪机构在交易所和客户之间上下其手，什么吃点、对倒、挪用客户保证金已成潜规则，保护投资者利益成为笑话。 投资者与经纪机构之间的纠纷及相关诉讼不断，既有经纪机构坑害投资者的，也有一些交易者利用规则漏洞恶意敲诈经纪机构的。 交易者中的一些超级大户在交易中联手操纵，恶意对赌，期货价格翻云覆雨，时不时闹出震惊市场的风险事故。 叶贤一琢磨，还真是的。 乱吧，再乱一点。 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就是不知道，赵宏图会怎么样。 11月1日，在魔都安邦批发市场2.5万平方米的钢结构蔬菜电子拍卖中心。 其中一个500平方米的电子拍卖大厅内。 嘉宾云集。 京城那边的领导收到请柬后，那些大人物，基本上都没有来。 不过农业部等几个部委，还是派了人员参加。m.qqxsnew 参加开业的，最大的领导就是吴经国大佬了。 “赵董，这个蔬菜电子拍卖中心，有什么作用？”吴经国问道。 现在国内的拍卖，还真的很少见。 更别说蔬菜拍卖了。 “农产品拍卖是国际上一种通行的农产品交易方式。如荷兰的花卉拍卖、阿三的茶叶拍卖、红球的金枪鱼拍卖等，它们是目前具有代表性和影响力的农产品交易形式。”赵宏图解释道。 “哦，农产品还可以拍卖啊。这个荷兰的花卉拍卖是怎么回事？”吴经国问道。 其他过来参加开业的领导，来之前，不少人还真觉得赵宏图小题大做。 现在听赵宏图这么一解释，荷兰那边都有花卉拍卖，看来这所谓的蔬菜拍卖，还可能真不简单。 特别是赵宏图时不时整出来点大事。 “1911年，在荷兰阿姆斯特丹郊外的一间咖啡厅，一群种植者想出一个主意。”赵宏图问道。 “他们要通过举行拍卖会来加强对鲜花定价和销售的控制。 他们称之为布罗门路斯特拍卖。 不久之后就出现了另外一家拍卖市场与其竞争。 到了1968年，两家繁荣的拍市最终合而为一，成为后世闻名遐迩的阿斯米尔拍卖市场。 拍市在阿斯米尔小镇，占地大约2731亩，在小镇内俨然是个庞然大物。 所在的小镇，人口仅有两万人，但却超过一万人在拍卖市场工作。 它是荷兰全年运营的几个主要花卉市场中规模最大的一个，被誉为“花卉产业的华尔街”，世界上80%的花卉产品都来自于此。 参加拍卖的鲜花来自肯尼亚、津巴布韦、以色列、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及欧洲的一些国家，这使得这里成为全球花卉产业大部分鲜花的中转站。” 后世全球近90%的花卉交易都是通过荷兰式拍卖系统进行。 荷兰花卉拍卖也成为世界花卉交易的晴雨表。 听完赵宏图的讲解后，吴经国觉得自己真可能小觑这个所谓的蔬菜电子拍卖中心了。 也庆幸当初答应赵宏图来参加这个开业仪式。 “不错，不错，不错。”吴经国接连说了三个不错。 他听出来赵宏图的意思，要通过这个蔬菜电子拍卖中心，来加强对蔬菜定价和销售的控制。 甚至要当世界蔬菜交易的晴雨表。 这志向，这抱负！ 章长泰和叶贤彼此对视一眼，还真没猜错，这小子又在整大事了。 “吴大佬，赵董，时间到了，开始吧？”王兴华走过来问道。 赵宏图看了下吴经国，吴经国冲着赵宏图点点头。 然后拍卖仪式开始。 300个装有电子按钮的拍卖席坐满了竞拍的客商，正面墙上的特大电子屏显示待拍蔬菜的品种、数量等信息。 一条自动化传送带将茄子、辣椒、芸豆等时鲜蔬菜样品送到客户面前，电子屏上蔬菜价格由高到低不断闪动。 第696章 真不介意 印尼菜商张杰按下拍卖席上的红色按钮，价格锁定，电子拍卖槌也随着响起。 张杰以61.44元每箱的价格成功购买了100箱湘南的红椒。 整个交易过程公开透明。 以前蔬菜批发市场上嘈杂与混乱的传统交易方式从这里消失了。 “赵董，你们这个电子拍卖中心，还真的不错。咱们魔都其他的资产拍***如土地之类的，是不是也可以借鉴一下？”吴经国说着看向身边的工作人员。 “确实可以借鉴一下，我们回去调研一下，到时候还希望赵董不吝请教。”吴经国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 “只要华远集团能做的，我们绝对会大力支持和配合。”赵宏图说道。 章长泰看着吴经国和赵宏图这融洽的关系。 觉得自己做出的暂时不去和赵宏图作对，这个决定还是非常明智的。 当然，如果有机会，那肯定也不会放过。 叶贤钦佩地看了章长泰一眼，还是老章看得清楚和明白。 赵宏图不只是在京城背景深厚，在魔都也是根深蒂固。 想要动他，还真不容易。 难怪京城的胡杰到现在都对赵宏图无可奈何。 今天来的，还有很多媒体的工作人员。 “适应国内外市场发展需求，推行蔬菜电子拍卖是我们在蔬菜流通流域进行的高层次探索。”华远集团蔬菜电子拍卖中心负责人陈冬生在交易现场介绍说。 “安邦批发市场现在年交易量达5亿公斤，成交额3亿元，是全国重要的蔬菜集散中心、价格形成中心和信息交流中心，传统的交易方式已越来越不能适应市场发展的要求。” 为此，去年下半年，华远集团投资400余万元，建成了包括两个拍卖厅和一个配菜交货大厅在内的全国第一个现代化蔬菜电子拍卖中心。 供货方和销货方按严格的规程注册入会，成为拍卖中心成员，由拍卖师接受供货商委托主持拍卖，承销商会员竞相应价，农产品所有权得以竞价转让。 买走另外一宗2500公斤圆椒的红球客户兴奋地说：“本来我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参加竞拍的，没想到这种新的交易方式如此快捷，价格与外面的自由交易相比，也大致吻合。” 作为卖方的东北客户王立红也表示深有同感：“在这里面拍卖，不用再委托外面的蔬菜中介帮忙，既省了中介费又省心。” 记者采访魔都菜篮子办公室专家朱勇军介绍，蔬菜电子拍卖，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鲜活农产品交易模式。 今天安邦批发市场电子拍卖的正式投入运营，是我国有史以来第一次，也是对我国蔬菜流通领域传统的对手交易模式的重大变革。 它是在公开的拍卖场合，由拍卖师接受供货商委托主持拍卖，而承销商会员竞相应价，最终使农产品所有权竞价转让的新型交易方式。 安邦批发市场负责人张大海透露，总面积2.5万平方米的钢结构蔬菜电子拍卖中心，共投资400余万元。 既借鉴了荷兰花卉拍卖系统，还引进了国外电子拍卖的先进技术。 拍卖中心现有5位注册拍卖师，有200多位国内外会员。 截至1日下午记者发稿时，仅圆椒一个品种，就拍卖成交2万公斤。 今后，蔬菜电子拍卖将每天不间断地进行交易。 记者在拍卖中心，拍了不少照片。 领导的照片，肯定是必须要拍的。 但华远集团这个拍卖中心，也很酷炫，至少那大屏，可是全球最先进技术。 听说led还是红球那边，刚研究出来呢。 没想到华远集团就用上了。 还有那红色按钮，按一下就开始拍卖了。 这技术。 好像是通过什么计算机技术。 可真牛。 一个农业集团的公司，都用上高科技了。 今天来参加开业仪式的人，也没多想。 这玩意就是一个新鲜劲，看看热闹也就得了。 王兴华也是这么想的。 但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这其中的好处了。 “老赵，你特意让陈冬生来弄这个电子拍卖中心，也太牛了吧。”王兴华非常钦佩地说道。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买菜，有一个集贸市场就不错了。 然后赵宏图弄出来一个批发市场。 等大家觉得批发市场很方便的时候，赵宏图又折腾出来一个超市。 当大家以为超市这个销售模式，已经是极致的时候。 赵宏图又折腾出来一个农产品拍卖。 全球第一家蔬菜期货市场。 “效果还好吧？”赵宏图笑着问道。 “简直是太好了。”王兴华说道。 他这可不是吹捧赵宏图。 而是拍卖中心运行一段时间后，王兴华发现。 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进行农产品的交易，按照“按质论价，好货好价”的分级原则，最大限度地保证了生产者的利益并从制度上鼓励生产者提高产品品质。 农产品通过拍卖把关，保证了农产品的安全性和地域准确性，从而解决了消费者的信任问题。 其作为农产品交易渠道，不但能形成合理的价格，而且可有效追溯货源及流向，从制度上保障了农产品流通的安全。 农产品拍卖交易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货物集中交易，在降低营销成本的同时通过集货效应有效降低农产品的物流成本。 拍卖流通方式能够对农业产业发展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也有助于华远集团早日成为农业强公司，甚至促进国家早日成为农业强国。 并在国际农产品流通中更好的融合发展，让华国的农产品能够在卖得更好的同时进一步降低进、出口成本。qqxsnew 农产品拍卖这一方式是我国由农业大国走上农业强国道路的明智选择。 当然，最后这两段话，是赵宏图自己的想法。 一般人还看不了这么远。 在赵宏图和王兴华在聊天的时候，杨晓明走了进来。 “老赵，徐奇前段时间去了友联银行，准备贷款，他好像准备在魔都开一家批发市场，就和我们在莫斯可那切尔基批发市场一样。”杨晓明说道。 杨晓明和徐奇两个人在莫斯可共同战斗过的兄弟。 故而徐奇找到了杨晓明。 “贷款，按照银行的制度，该批就批呗。”赵宏图说道。 难道贷款审批，还需要自己去做不成？ “你真的不介意？”杨晓明问道。 那眼神？ 什么眼神啊！ 赵宏图瞪了杨晓明一眼，“我介意什么啊？贷款按照银行的制度来，符合条件就批贷，不符合就打回就行了。难道还要我去帮他们审批？” “按制度办事，我明白了。”杨晓明说道。 赵宏图这看来还是介意的，那就让银行那边给驳回了。 “你明白什么啊。对了，咱们这两年不是一直在清理非核心资产，对外售卖么。现在怎么样了？”赵宏图白了杨晓明一眼，然后对着王兴华问道。 “之前好不容易都处理了，但这现在又源源不断地来新的。好在陈冬生那边的蔬菜电子拍卖中心已经开始投入运营了，他们那边比较擅长这个，然后派人过来帮忙弄拍卖的事情，不然还真有点乱。”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当初在京城部委拐过来的那些人，还真的一个个，都是人才。 陈冬生处理这块，效率比之前可是高多了。 第697章 处理包袱 “兴华，你之前不是一直提议，要剥离咱们的非核心资产，但是有些资产，又和我们的产业，息息相关，完全剥离后，对我们的产业，又会受到影响。”赵宏图说道。 “咱们公司，今年来，好像辞职下海的有不少，我在想，咱们的产业，是不是低价处理给他们。” 自己公司出去的，多少对公司有感情。 也非常熟悉。 发展成为自己的供应商，这不管是对华远集团，还是对那些人来说，都是非常合适的。 “还真有，就说苏福记食品厂和义利食品厂吧，现在品种丰富，涵盖面广，比如糕点糖果、零食、面食等等，同时对印刷、包装、辅料这些同样在技术门槛不是很高的产业需求很大……”王兴华说道。 另外还有汽车产业，农机产业，也不少零配件的供应，可以分包出去。 在很多国企，贪大求全，把这些都放在自己公司生产。 许多企业都倾向于自己生产所有的东西，这就形成了所谓大而全、而全的经营模式。 当然，这种模式，如果做好了，优势也很明显。 比如后世养猪的牧原，就采用“全自养”模式，形成饲料加工、种猪选育、种猪扩繁、商品猪饲养、屠宰肉食于一体的产业链。 还有正在华远研究所研究大哥大电池的，后世比亚蒂汽车的创始人王川福，在比亚蒂的时候，也是这么玩的。 这种模式可以集中采购优势，减少中间环节的交易成本，保证整个生产流程稳定、可控。 “今年的形势非常好，公司内部也很多人想辞职创业，也都是自己人，如果愿意做，那我们处理的产业，也优先考虑他们。没有钱，咱们友联银行，也可以提供贷款。”赵宏图说道。 “晓明，银行贷款那边，就你来把关了。”.qqxsnew “那徐奇辞职，你是真不介意？”杨晓明问道。 “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按照制度办事，只要符合要求，银行该给批贷款就给批贷款。”赵宏图觉得杨晓明有点莫名其妙。 这话都说过好几次了。 难道刚才自己说的话，他反着听的？ “等会去在公司内部下发一个通知，鼓励和支持大家创业，对公司从北边和红球那边收购的，准备处理的企业，如果他们能愿意接手的，咱们在金钱和技术上，都予以支持。”赵宏图再次重申道。 “老赵，说起这个来，有个情况想要和你谈谈，咱们宏速公司现在配送，已经大量使用小货车和面包车，不需要那么多的员工了。我还正犯愁，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呢。你说是不是鼓励他们辞职？”王兴华问道。 下岗再就业？ “让那些配送员去创业，还是算了吧。当然，如果他们自己愿意，那除外。”赵宏图说道。 创业可不是那么简单。 赵宏图也不能现在别人没那么大用了，就把人给往外赶。 “可那些小饭店的配送，咱们都已经主动或者被动放弃了，宏速公司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人。”王兴华说道。 这些人最开始带着三轮车来帮宏速公司送菜。 确实发挥了很大作用。 但是现在宏速公司的配送客户，基本上都是大客户，这些人就成为了包袱。 已经不用他们去配送了，但是工资和福利还是要发的。 “咱们最开始不是在京城、魔都和羊城等地，不是囤了很多店面么，这里边很多都适合开超市，开蔬菜食品店，开粮油店，开面包店，咱们也都用起来。伱看他们愿意去开店么？”赵宏图问道。 “开店？我想大部分人还是乐意的。他们很多人和那些小饭店的，也都熟悉。如果开店的话，那也有老客户。”王兴华说道。“只是这个店，怎么开呢？” 赵宏图想了想，“可以两种开店模式，第一种，咱们华远集团自己经营，也就是自营，建立安邦分市场或者便民菜店。” “第二种，品牌授权店，咱们向所有门店收取4.5%的授权费，10%的店面租金，商品由咱们宏速公司帮忙采购、配送，他们只要负责经营就行。 咱们安邦批发市场和宏辉超市的名气很大，我相信很多人愿意加盟我们。 我们只要定期派人去监督，一定要按照我们的制度和标准来，如果不行，收回房子，不让他们做。” 这些配送员，可都是接受过华远集团的培训过的。 对蔬菜业务也是非常熟悉。 去开店，再好不过的人选。 王兴华听了也是一愣。 如果说剥离非核心资产，让公司准备离职的员工去创业。 这他还能想到。 那加盟店，他根本就想不到了。 赵宏图这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好了的？ 当初囤了那么多的房子。 前置仓，根本就用不了这么多。 之前大多都是给自己员工当宿舍来住。 但是前段时间，公司给大家都分房了。 这些房子也都空了出来。 王兴华还在想，空置着的房子，到底该怎么办呢。 没想到赵宏图一开始就准备做加盟店吧。 华远研究所自己研究繁植种子，大宗廉价蔬菜，如白菜、甘蓝、辣椒、番茄、黄瓜等蔬菜种子，已经实现了自给自足，基本上主导了国内蔬菜种子市场，甚至向海外销售。 华远集团有自己的蔬菜水果生产基地，现在华远集团宏辉超市，以及海外销售的蔬菜，都是自家蔬菜生产基地生产的。 还有自己的配送公司，宏速公司。 现在销售终端再布局。 安邦批发市场。 安邦菜市场。 安邦便民菜店。 宏辉超市。 整个稳定供应的护城河，那得多深啊。 王兴华想不到还有什么企业能和华远集团在蔬菜食品领域竞争。 “那我回去后，召集公司员工开会，看看有多少人愿意。”王兴华说道。 不过，有华远集团负责后勤保障。 这么简单的开店模式，想来还是很有吸引力。 “这样吧，不仅限于宏速公司，其他的分公司，咱们也一视同仁。如果愿意去开店的，咱们免他们三年的房租，另外，如果开店的本钱不够，晓明那边，可以提供些低息贷款。”赵宏图说道。 “如果这样的话，咱们的房子，很可能不够呢。”王兴华说道。 “那就再去选址，咱们选好店面地址，把房子买下来，并做好前期工作，然后出租给他们就行。”赵宏图说道。 “为什么不直接自己租下来呢？”王兴华问道。 如果租房的话，占用的资金要少很多。 而且扩张速度更快。 “咱们宁肯慢一点，甚至可以贷款，把房子买下来，以后安邦批发市场和宏辉超市，赚的钱都用来买地，买房，然后接着开店，赚了钱后继续买地买房开店。”赵宏图说道。 如果开店的地和房子是自己的，以后的成本上，也非常有优势。 对加盟店也更好管理。 不听招呼，直接不让干。 杨晓明：你这是食品公司，还是房地产公司啊？ 不过，他也是服了赵宏图。 王兴华眼里的包袱，很快就可能变成华远集团的租客和贷款客户，每天都在帮着华远集团赚钱。 当然，凭借华远集团现在的影响力和实力。 这些人去开店，也赚的钱要比在华远集团上班要多。 而他们开的店越多，华远集团的影响力，又更进一步扩大。 第698章 抓住机会 华远集团内部一下子放出来分市场的管理人员、直营便民菜店店长、小型宏辉超市好几个岗位。 所有人都可以去竞聘。 只要通过面试和评估，就可以直接上位。 除了这些岗位，公司还发文，鼓励和支持在职员工创业。 在公司内部引起热议。 去管理分市场、便民菜店当店长，中小型宏辉超市当店长，这些位置，大家都非常看好，不少人都报名了。 只等着能被选上，直接就可以升职加薪，往上走好几个台阶。 辞职创业，开华远集团的加盟店，也有很多人在关注。 “老王，华远公司通知说的这个开店，怎么样啊？” “我还要回去想想，开店的风险太大了，哪里有在华远集团内部上班好啊，旱涝保收，而且工资待遇比外面的企业好多了。” “是啊，我也不想去创业，开店哪里有在华远集团呆着好。外面的人想进来，听说还要找关系，花钱才行。听说前段时间有个人找关系进来，还花了不少钱。” “花多少了？” “听说是这个数字。”说话的人举起了三根手指。 “三百？那也很划算啊。” “什么三百啊，是三千！” “嘶！可真黑啊。是谁啊？” “你觉得我会知道么，要是我知道，早就去举报了。还能拿一笔奖金。” “不知道你在瞎说啥。就知道这小道消息不靠谱。” “行了，别说那个了。外面的人花钱想进公司，早就不是什么大新闻了。去加盟开店，你们怎么看？”老李说道。 “老李，看来你是心动了啊。”老王说道。 “没，在华远集团当员工，只要干得好，培训机会也多，上升渠道也畅通，我是犯傻了才会辞职去开店呢。”老李连忙说道。 王兴华和赵宏图在员工里边，也都有自己的眼线。 员工们在聊天的话，很快就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边。 “看来我们都想差了，大家还是更愿意在华远集团内部呆着啊。”王兴华说道。 这一年，又是一个下海火热的年份。 一切都向钱看，往厚了赚。 虽然华远集团的待遇不错，但是，哪里有自己当老板来得风光。 所以赵宏图和王兴华都觉得，大家肯定会选择辞职去创业。 没看到徐奇、田元这样的，都选择放弃华远集团内部超好的待遇，自己去创业了么。 像田元，大半年，一下子就赚了7个亿。 可是，他们几个想的，大家蜂拥而至，踊跃报名的场景。 并没有出现。 反而一个个，都是要在华远集团内部干到老的架势。 “没事，先看段时间吧。”赵宏图说道。 这毕竟是一个关系后半生的选择。 如果大家一听，立马就辞职了。 赵宏图反而会更郁闷。 这说明大家对华远集团的忠诚度不够，没有归属感啊。 但是大家都不去创业，自己的目的，就没法达成啊。 想了想，赵宏图说道，“兴华，再和大家说下，如果去创业的，失败了，以后想再入职公司，咱们也优先考虑。” “优先考虑，他们也不行啊。咱们现在招人的标准和要求，是越来越高了。”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说的这个，根本就没有可操作性。 这么一说，大家反而更不愿意辞职去开店了。 “咱们华远集团的分市场和直营店长，应该有人申请这些岗位吧？”赵宏图问道。 “这些岗位申请的人太多了，现在都抢疯了。”王兴华说道。 去当市场管理人员，还是华远集团内部的职工。 以后每个月不仅是有固定工资，干得好，还有分红提成。 傻子才不愿意。 “那保留公司的身份，也就是停薪留职，以后不想开店了，可以随时回来，你觉得如果这样的话，大家会选择去开加盟店么？”赵宏图问道。 “老赵，场地是咱们的，人也是咱们公司的，为什么不都开直营店，而要加盟店呢？”王兴华问道。 完全是多此一举嘛。 直营店，也更好管理啊。 “我主要是想试试，看这条道，是不是行得通。如果现在可行，以后咱们加盟店，也不一定要公司内部的员工了。”赵宏图说道。 加盟店，才是扩张最快的方式。 赵宏图想在接下来几年，大举扩张。 “那可以试试。我觉得大家可能没有定心丸，咱们是不是也可以提供场地和标准化管理，然后占百分之二三十的股份，和大家合作？”王兴华提议道。 赵宏图想了想，这和房租加盟费，其实也是一回事。 于是点点头，“也可以试试。” 赵宏图和王兴华两个人聊天的决定，很快就变成了文件下发给了所有员工。 老李看到最新的通知后。 立马就下定了决心。 还是要去试试，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量。 老李是宏速公司比较早的员工。 在宏速公司各个岗位上都呆过。 什么岗位都能干，但是每个岗位都干得都比较一般。 在公司和在学校有一个方面比较类似。 就是特别出色的，或者特别差劲的，领导都记得比较清楚。 反而是这种普通的角色，很难被人放在心上。 因为没有特别擅长和突出的地方，又是领导心里的小透明，所以和老李同时进公司的，都提拔的比他快。仟千仦哾 这次华远集团分市场的职位，还有店长的位置，他都申请了。 但是他自我感觉希望不大。 “我想好了，决定去开加盟店。”老李回家和自己老婆商量道。 公司第一次发文的时候，老李虽然和自己的同事说，犯傻了才会辞职去开加盟店。 但是回到家里的那个晚上，他辗转反侧，一直没法入睡。 他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 第二天和自己家人商量了下，可家里没有一个支持他。 都觉得华远集团的待遇好，日子过得去。 稳定压倒一切。 “李鹏飞，你疯了不成。咱们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行！”老李老婆咋呼道。 “我没有疯，我想得很清楚了。我决定去开店。公司又发文了，出来开加盟店的，可以办理停职留薪。”李鹏飞说道。 以前也只是想想，但是现在眼前有这么一个机会。 他不想放过。 “开店，伱哪样行啊？采购、营销、处理关系，要考虑的事情多得很，你哪样擅长？咱们别瞎闹了，好好上班好不好。等时间长了，你说不定还能在华远集团升上一两级，收入也会更高。”李鹏飞老婆说道。 “可是工作，除非我能升到公司的中高层，不然是永远都发不了财。”李鹏飞说道。 现在华远集团，想要升职到中高层。 太难了。 不是说没有这个通道，而是竞争对手太多了。 公司内部，现在中专毕业的，大学毕业的，太多了。 甚至都还有留洋回来的。 他拿什么去和别人比。 第699章 竞争对手 “我不同意！”李鹏飞老婆大声说道，“开店的话，每天凌晨三点多就得进货，还不一定能采购到合适的，要是买得多了，卖不掉，蔬菜水果又不耐放。而且房租，水电，什么都要花钱。”李鹏飞老婆说道。 李鹏飞这次态度很坚决。 与其说是和自己老婆商量，还不如说是下通知。 “我考虑得很清楚了，开店后，华远集团会给我们进行管理培训，从上游的标准化种植开始，到到生产资料环节，一直到终端的零售，再到中间供应链的环节，公司都会参与设计。” “店面的地址，也都是华远公司早就选好的，公司能人结合多年的经验，帮我们选址装修，除此之外还会指导我们做营销活动，吸引海量的客户。” “华远集团也打造了一条完整的蔬菜水果产业链，他们会给我们提供供应链，还不赚我们商品的差价。比如我六点开门，他5:30就把蔬菜水果配送到你的门口，也不用半夜了，3点自己到批发市场上去购买。” “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货源供应，用华远集团的前置仓仓，用华远集团的物流，用华远集团的门店。咱们怎么可能开不好店？！” 李鹏飞越说越是激动。 李鹏飞在华远集团呆的时间长了。 自然知道，从种子研发培育，到上游种植，华远集团都参与的。 最核心是建立了一套蔬菜水果的标准体系，目前对很多生鲜的产品也是建立了标准。 这是品质保障的核心。 供应链公司保障，蔬菜水果品质还有保证，公司什么都做好了，随便一个傻子上，都能赚到钱。 这和躺着赚钱一样。 可以说自己不用冒什么风险，就能获得一定的收益。 赚钱后，除了房租和加盟费，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李鹏飞觉得自己考虑的非常周全了，无论是谁反对，都没有用，这次他都要试试。 赵宏图的停薪留职，终于打消了很多人的顾虑。 很多和老李李鹏飞一样，终于下定了决心，出来闯一闯。 如果这样赚钱的机会，都不抓住。 那注定是一辈子受穷。 这些人都是经历过华远集团专业、成熟、系统的培训过的人。 他们都去开店后，华远集团的销售终端，一下子就覆盖了京城、魔都、羊城等大城市。 但是，华远集团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竞争者。 看到华远集团这么赚钱。 自然也有其他的跟风的。 1991年9月，联华超市在魔都玉田路开业，连续两个星期，客流天天爆满。 1992年，远在米国斯坦福大学进行博士后深造的张文忠看到了华远集团收购全家和罗森超市的新闻。 深受触动。 国内的超市，都开始收购红球的连锁超市了？ 创业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需要做的事情。 随后回国创立了物好集团。 同样看到新闻的，湘南明星企业南北特食品公司的业务科长王天和妻子章海霞一起“下海”，成立了潭州步步升食品公司。 这家夫妻店成为后来步步升超市的前身。 闽州靠做啤酒代理的张松和张宁兄弟，看到新闻后，尝试着开设了100平方米的小超市古乐微利，并使用了价格战的手段在竞争中站稳了脚跟。 弯弯润泰集团创始人的尹衍良成立了大闰发，次年第一家门市店在平镇市开业，数月之后发兵大陆市场。仟千仦哾 这些，并不是其中的主角。 家乐福、沃尔玛、麦德龙等欧美老牌超市企业，也都受到华远集团收购全家和罗森超市的影响，开始进军华国市场。 国内大地上，掀起了一波超市经营的热潮。 竞争开始激烈化了。 那一边，华粮和嘉利合作建的南海油脂推出来的金枪鱼油脂。 在有内部人华粮的支持下，和华远集团的金龙鱼食用油，一起抢占国内市场。 尽管金枪鱼是略微占下风，但也和金龙鱼斗得有声有色。 赵宏图也向上面提议，将“油脂加工”列入乙级限制外商投资项目。 但有华粮在，这个提议没有被通过。 郭氏嘉利集团也在华国大规模投资，包括与可口可乐合资建设多个装瓶厂，6家食用油厂，并启动了京城嘉利中心的动工兴建。 嘉利粮油成为了这时候，唯一做大的外资油脂企业。 可是，在嘉利粮油羽翼已丰后，遂想甩开华粮自己大干，除南海油脂外的新建油厂均不让华粮染指。 天下打下来了，华粮却未坐下天。 一气之下，华粮挑动了郭氏内部，郭孔峰和郭贺年叔侄两人的内斗。 在华粮的支持下，郭孔峰获得了嘉利的控制权。 在这一年，郭氏的郭孔峰见了阿丹米的董事长。 然后郭氏嘉利、华粮、阿米丹三者联合，又建设北海粮油、黄海粮油和东海粮油等三个压榨厂和精炼厂。 其中东海粮油，是华国第一个大型粮油综合性工厂，日压榨能力达到了1.25万吨，是全球第二大的大豆压榨厂。 华粮吸取了南海油脂的合资经营的经验教训，这次与嘉利和阿丹米合资的三个工厂中都保证了绝对控制权和管理权。 有着华粮和阿米丹的支持。 嘉利食用油开始慢慢地压了华远集团一头。 看着华远集团的安邦批发市场在赚了钱。 自然也有人心动。 京城那边，1986年，章玉玺在当地的支持下，用铁丝网圈出的15亩地里，带着本村14个农村青年开始创业，成立了信发地批发市场。 在远方亲戚章世明的支持下，成为了京城第二大蔬菜水果批发市场，只在安邦批发市场的规模之下。 魔都那边，叶智的远房亲戚，叶明远也成立一家蔬菜水果批发市场，明远批发市场。 深城那边，有一家基布批发市场。 羊城那边，也出现了一家红星批发市场。 这四家，都是仅次于安邦批发市场的存在。 华远集团的安邦批发市场，好像无论在哪个地方，都会遇到区域本土批发市场的狙击。 好在华安邦批发市场是一个全国性的批发市场，又有先发优势，倒是一直把这几个批发市场，给压得死死的。 食品领域，弯弯的徐家糖果，这一年，在岭南那边注册诞生，在糖果领域，开始全面和苏福记糖果开展竞争。 棒子的好利友也开始进入华国发展。 达丽园也开始走出闽州，开始在沿江沿海二线布局，与义利面包厂开始了竞争。 华远电子，遇到了任天堂，摩托罗拉等厂商的竞争。 至于华远集团的华远汽车，这个行业本来就竞争非常激烈。 华远机械厂，生产拖拉机和农机，这个行业，更是复杂，在这个时候，基本上每个县城都有农机公司。 而且国内也有东方红农机，国外还有红球和欧洲的农机大品牌公司。 不过，有华远自己的生产基地，华远机械厂活下来倒是很简单。 但要做大做强，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华远集团，基本上所有产业，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都遇到了大批的竞争对手。 第700章 销联合体 “老赵，京城信发地那边联合顺义、大兴、朝阳的六家市级定点屠宰场成立了以市场方、定点屠宰厂方、政府监管方为主的京城首家跨区县猪肉产销联合体。”王兴华和赵宏图说道。 信发地的选址，也在上辈子京城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所在地。 这时候，做市场的有很多，除了华远集团的安邦批发市场，北太平庄、大钟寺……菜市场都做的很好。 但真正能对安邦批发市场构成威胁的，还就这个信发地。 这个市场成立于1986年，比安邦批发市场晚了没多久。 起步的时候，条件也没有安邦批发市场的起点高。 只是章世明看赵宏图也有办批发市场。 随意布一手，扔了15万元，给找了15亩地，然后让自己远房亲戚章玉玺干。 然后章玉玺找了14个人，用铁丝围起来，办起了一家小农贸市场。 但章玉玺可是比刘文栋强多了，是能扶起来的阿斗。 市场创办初期，缺乏兴办市场经验的章玉玺曾在集宁、章家口、洛河等地亲自销售蔬菜。 他曾扮成商户，拉着两车西红柿到内蒙的市场里体验菜商生活，一天，一群态度恶劣的“菜霸”来到他的菜摊前，要强行低价收购，他意识到，要想让商户放心经营，市场治安是第一位。 之后，他又扮成采购商，到荷兰的批发市场购买蔬菜。 这一买一卖让他明白，要想留住商户，就要在服务上下功夫。 当然，最好的老师，那是京城的安邦批发市场和大钟寺等地。 因为明智公司的原因，章世明离开了京城几年。 对这个批发市场，更是没有上心了。 结果1988年年底回来一看，章玉玺可以啊。 一车收个块八角，一年收入110万元。 年收入上百万。 短短三年，就能做到这么大的规模。 当初他自己成立的明智公司，亲自当老总，找了那么多的资源，甚至都动用了章长泰的关系，都没能和赵宏图的宏速公司竞争。 明智公司垮了，还牵累的自己的父亲。 之所以扶持章玉玺做一个批发市场，只是因为看赵宏图有安邦批发市场，想跟风一下。 其实，他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可章玉玺在没有自己的帮助下，竟然能做得这么好。 章世明一下子就心热了，也未尝没有抱着一丝幻想，批发市场能做大做强，逆袭而上，最后能把安邦批发市场给干掉。 在章世明的扶持下，信发地滚雪球一样蓬勃发展起来。 占地面积从建场之初的15亩发展到40亩、60亩、100亩…… 在蔬菜的带动下，粮油批发市场、水果批发市场也随之发展了起来，正式的围墙也建起来了。 渐渐地，信发地周边形成了以市场为中心的农产品经济圈。 信发地的产品也从最初只服务周边几个村镇，到后来服务京城全市，甚至整个京津冀，影响力也在逐步变大。 成为了京城仅次于安邦批发市场的存在。 “咱们不用担心这个，只要我们现在的服务工作做到位，就不用担心。对了，不管是蔬菜，还是肉类，咱们的食品的检测一定要到位。只有经过检测合格的食品，才能允许在我们市场上销售。”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确实不担心信发地批发市场做大。 安邦批发市场现在陆路开通了至京城、哈市、魔都、琼州的绿色通道，又与全国190多个大中城市建立了直供直销姊妹市场200多处，建立了无数安邦蔬菜连锁店。 海上通道开拓了南菜北运航线，探索出了海上冷冻保鲜发运南方的新路，与棒子、红球、苏北、新家坡、大马取得了蔬菜业务联系。 为了确保了进出蔬菜食用安全可靠。 华远集团又建立了国内最为健全的质量检测体系，仪器为国内最全，设备为国内最先进，检测能力为国内最强， 又有蔬菜电子拍卖中心，整个蔬菜交易环节全部实行电脑控制。 这在国内尚属首家。 中心实现包装规格化、重量标准化、质量等级化、客户会员化、交易电子化，快捷准确，公平公正。 吸引了全国20各地的蔬菜到安邦批发市场交易，已经是华国最大的蔬菜集散中心、价格形成中心、信息交流中心和物流配送中心。 安邦蔬菜批发市场以壮观的景象和崭新的风姿，让世人惊叹叫绝。 凡是到过安邦批发市场的外地人，无不把这作为观光景点，一睹为快。 现在华远集团的安邦批发市场，根本就不惧任何挑战。 王兴华也点点头，最近，他总有不好的感觉。 但华远集团一切都欣欣向荣。 自己确实有点考虑过多了。 看来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兴华，我之前上课的时候，讲过一个博弈论模型，叫作帆船模型，就是领先者学习后进者。虽然我们不用担心信发地，但是也不能太过于自负，这样吧，咱们也看能不能和地方、企业形成猪肉产销联合体。”赵宏图说道。 “我们有关注国内外的批发市场的情况，看到有好的经营方式，也都加以借鉴。新发地这件事，确实也不算啥大事。但是我最近总有不好的感觉。”王兴华说道。 “可能最近公司的大动作太多了，你有点太累了。最近咱们先缓缓，你也好好休息调整下。”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看赵宏图也是说自己可能太累了。 看来自己确实该好好休息了。“那有什么办法呢，你是拿主意的，那我不就得多干。” “但是我看你也是乐在其中啊。”赵宏图笑着说道。 王兴华也笑了笑，他确实很享受。 他小时候割过麦子，一拢麦子割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苦不苦？真的苦。qqxsnew 但是所有麦子割完以后，在田间地头一躺，天蓝云白，麦穗飘香。 劳动成果就在身旁，幸福感就特别强烈。 跨过千山万水的跋涉，人生的幸福感才能叠加。 所以尽管很累，但是，他很享受这样干大事的感觉。 “赵总，洛河双惠的老总亿博求见。”张大山敲开门后说道。 “双惠？”赵宏图嘀咕一声，后世自己可是为他们公司贡献不少。 每次吃方便面的时候，都要加一根肠，吃的最多的，也就是双惠和银锣。 “请他进来吧。”赵宏图说道。 没多久，张大山带着一个头发很少，头皮很硬的人进来了。 “赵董，幸会啊。”亿隆进了赵宏图办公室后，笑着和赵宏图打招呼。 内心非常吃惊，他早就听说华远集团的赵宏图很年轻，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亿董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请坐，快请坐。”赵宏图也很热情招待。 张大山倒了杯茶水后就退了出去。 王兴华准备走，被赵宏图给留住了。 三个人寒暄了一会。 “亿董，不知道这次来，有何指教？”赵宏图问道。 “我们去年，拿出了全部身家，1600万进军火腿肠市场，今年我们第一支火腿肠诞生了。”亿隆说完，从包里拿出来几根自己厂里生产的火腿肠放赵宏图和王兴华面前。 赵宏图拿起火腿肠，吃泡面必须加肠，这是自己上辈子逝去的青春啊。 第701章 投资双惠 赵宏图撕开火腿肠，吃了一口，陷入了回忆。 亿博看着赵宏图吃了口火腿肠后，有些走神，不由得有点紧张。 王兴华也撕开尝了下，味道还不错。 但也就那样，不知道赵宏图怎么吃根肠还走神了。 良久，赵宏图歉意地笑了笑。 “这火腿肠口味不错，以后可以在我们宏辉超市销售。亿董这次过来，就为了这事？”赵宏图问道。 火腿肠对肉制品的意义，和苹果对于手机的意义等同。 它创造了一个新品类，解决了一个大需求：出门在外的饱腹需求。 在信息不畅通的年代里，没有各种攻略网站和app，出门吃饭很容易被坑。 火腿肠的大规模生产降低了出门在外吃到肉的门槛，一元钱吃到几十克猪肉，可能算贵，但随时可以携带、还可以放半年，就并不算贵。 所以，火腿肠肯定畅销。 赵宏图也没有多想，就把双惠考虑成为自己的供货商。 “谢谢赵董的支持，我们双惠拿了全部家当，从红球进口10条火腿生产线，今年产量可以突破1万吨，明年能突破了6万吨。”亿博说道。 “亿董这手笔和格局，都很大！”赵宏图竖着大拇指说道。 康帅傅和统一的方便面，最近可是非常畅销，作为方便的最佳cp，肯定前景也非常好。 “赵董应该看过春都火腿肠的广告吧，现在他们的火腿肠非常畅销。而我们双惠的火腿肠，品质比春都的更好。我相信以后我们的火腿肠，也会和春都火腿肠一样畅销。不知道华远集团是否愿意投资我们双惠。”亿博问道。 华远集团现在是蔬菜食品领域，国内最大的公司。 实力非常雄厚。 有自己的研究所，还和国内很多科研院所有合作关系，科研技术水平全球领先。 而且有安邦批发市场和宏辉超市。 如果能和华远集团合作，不管是技术研发，还是销路都不成问题。 “我记得双惠应该不缺钱啊。早在1986年，你们不是就开始往苏北销售肉食了么？”赵宏图问道。 亿博这人也是一个牛人。 1940年，亿博生于洛河，童年没吃过饱饭，经常去挖野菜、刨草根。 高中没毕业就入伍当了铁道兵，全国各地去修铁路。 复员后，去了洛河肉联厂，从办事员开始，用了16年时间，当上了办公室主任、副厂长。.qqxsnew 1983年，连年亏损的洛河市肉联厂已资不抵债，一年中有半年烟囱不冒烟，处在倒闭的边缘，发工资还得靠银行贷款。 次年，厂子职工第一次票选厂长，44岁的亿博以全票当选。 接手时，洛河肉联厂总共固定资产468万元，亏损却有580万元。 亿博上台后，开始了大刀阔斧地改革。 他砸三铁，打破铁工资，奖金向一线工人倾斜，多劳才能多得；打破铁交椅，能者上、平者降、庸者下；打破铁饭碗，将各种关系户清除出厂，其中就有不少有背景的副厂长，连一位当地领导的侄女都给开除了。 这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大河报》曾报道，有人打电话到亿博家里威胁，有人往他家里扔黑砖，甚至有员工拿着杀猪刀当面恐吓，寄往各级部门的告状信，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当过兵的万隆，性格中就一个“敢”字。 关键是，他上任的第一年，厂子就实现了盈利。 后来，更是跑到京城软磨硬泡要来了出口苏北的指标。 1987年全年出口量达到了5万吨。 在1991年的时候光卖生肉给苏联流水就有一个亿，属于肉联厂中的富户。 “哎，别提了，自从去年苏北分家后，咱们双惠的出口的路也走不通了。”亿博叹了口气。 如果苏北那边的路，还能走通的话，那他们的资金流水就没问题，也不用眼巴巴地上门来找赵宏图投资了。 “我们华远集团在北边的销路还是畅通的，双惠要不和我们合作。不仅是在北边，国内的话，双惠也可以和我们华远集团合作啊，咱们两家就可以形成猪肉产销联合体。”赵宏图说道。 刚才王兴华还和自己说，新发地和当地的屠宰场合作，形成了猪肉产销联合体呢。 而双惠的前身，当初都能往苏北销售猪肉5万吨。 实力还是非常雄厚的。 如果和双惠合作，那王兴华说的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赵董。”亿博高兴极了。 双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北边的销路不畅通，导致自有资金短缺。 如果能和华远集团合作，那问题就不存在了。 王兴华也是没话说了，他今天才刚来找赵宏图吐槽了一下。 结果一天都还过去，就有人来上门求着解决了这个问题。 自己，不应该说，赵宏图这是什么狗屎运道啊。 “不知道双惠，还接受投资么。”赵宏图问道。 他是真心看好火腿肠项目，也知道双惠最终会做大做强。 最后更是成为了世界第三的肉联体，成为了世界五百强，国内五百强。 这时候投资，那是赚大了。 “如果华远集团愿意投资，我们是求之不得。”亿博说道。 尽管和华远集团合作后，双惠的资金肯定没有大问题。 但现在国内火腿肠最有名的，是春都。 春都在1987年就做出来第一根火腿肠了。 “会跳舞的火腿肠”已经响遍了全国。 春都火腿肠也几乎就是国内火腿肠的代名词。 更别说，荷兰那边，还有一家郑荣火腿肠，也非常有名气。 双惠，想要扩大生产、走出洛河，十分艰难。 但是如果能和华远集团合作，那走出洛河，走向全国，那根本就没有问题。 甚至有可能走出国内，销往苏俄、红球和新家坡等地。 双方是彼此看对眼了，一拍即合。 王兴华和亿博在赵宏图办公室，开始商量双方合作的事宜。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门又被张大山给敲开了。 “赵总，港城那边华贸置业的宫心如董事长等会过来。”张大山到赵宏图身边小声说道。 华茂置业，在70年代就已成为港城最大的私营地产商之一，集团参与港城700多个地产项目的开发，有华贸集团标志的楼宇几乎随处可见。 80年代华贸更是如日中天。 作为华贸的掌门人来拜访，赵宏图肯定是要接见的。 “亿董，不好意思，港城那边来了一个贵客，暂时失陪一下，要不先让王总先陪你在会议室坐会？”赵宏图不好意思地说道。 本来，不管是亿博还是宫心如来找赵宏图，至少也要提前预约一下。 但也是赵宏图的过两天就要去京城了，然后要出国去北边一趟。 袁宝景那边传回来一个大消息，赵宏图需要亲自北上拿主意。 所以，赵宏图和张大山说了，要是有重要人物来华远集团，就不用预约了。 只要时间安排得开，能见就见。 “赵董，不知道我是不是方便和港城的宫董也见面打个招呼？”亿博问道。 这样的大人物，自己多认识几个，多接触，那只有好处。 “没问题啊，亿董要是愿意，那就和我一块去迎接宫董好了。”赵宏图说道。 很快，亚洲女首富港，港城华贸集团董事长宫心如出现了。 扎着羊角辫，穿着超短裙。 江湖人称“小甜甜”。 但她是1937年生的，比亿博还大三岁。 已年过五十，还这么一副打扮。 赵宏图还稍微有点不太适应。 第702章 广告宣传 宫心如家的华贸集团，以前的时候，也代理世界着名品牌的新兴石油工业产品、农业产品及饲料等。 但是最近已经把主业往房地产方向发展。 华远集团虽然在港城也有很多业务，但和华贸，合作的也不多，赵宏图和宫心如还真没怎么打过交道。 “赵董，是不是对我这个独特发型不太适应啊？”宫心如笑着说道。 没有等赵宏图回答，她接着说道，“请人做头发，既麻烦又浪费时间。而每天自己洗头、梳头是目前国际流行的自我保健方式，何乐而不为？” 赵宏图笑了笑，“这样的发型倒是很别致的，显得年轻。” “是吧，我也觉得自己很年轻。”宫心如脸上露出来甜甜的笑容，看上去天性开朗。 一身青春的装束。 要不是55岁的年纪，估计给人的观感，要好很多。 “宫董这衣服，应该是订制的吧，看上去特别显得青春。”赵宏图非常真诚地说道。 王兴华在一旁听了，如果不是带着眼睛，他肯定信以为真。 当初那么纯洁的老赵，哪里去了。 现在说着违心的话，都脸不红的。 “是嘛，我也这么觉得，这都是我朋友亲手做好后送我的，还有这包，也是别人做的。这头发，我自己剪的。”宫心如兴致勃勃地介绍。 她也看出来，赵宏图和她差不多是一路人。 他们两个都不像一般的富豪，出入有名车，吃的是豪华海鲜，住的是别墅大屋，穿的是世界名牌。 赵宏图身上那衣服，在她的眼里，还不如自己身上穿着的。 一下子就让她有了好感。 关键是赵宏图长得还高大帅气，又年轻。 “像宫姐这样的富豪，可是不多啊。”赵宏图感叹道。 他认识的有钱人，确实不少，但是真的对钱不感兴趣的，估计也就眼前这么一个。 不对，是两个。 这个亿博也是。 除了工作，日常没有什么爱好，他不抽烟、不喝酒，更不爱参加各类社会活动，生活机械、单调，甚至是无趣。 当然，后世他儿子爆料说他和自己的女秘书姘居近20年，这个就不知道是不是特殊爱好。 有这样爱好的老总，好像还挺多的。 “主要是没有空闲时间去做这些。我每天九点就要去公司，下午5点钟收工，还要跳舞、看话剧、看艺术展览，哪里顾得过来啊。”宫心如说道。 “其实，我更喜欢传统的折子戏，还有看鲁迅的小说，当然，我最开心的事情，其实是投资。” “我觉得现在还有许多事情可做，需要做。但在很多事情上没时间，用不上力。用不上力的地方就该出钱，这样赚钱就很有用。要赚钱才能帮助更多的人。还有，我是做生意的，生意也就是我的事业，事业能成功，才能很开心，才有成就感。所以要奋斗！要成功！” 这是一个不在乎别人评价的人。 而赵宏图也不在乎别人评价。“宫姐最开心的是投资，眼前正好有一位企业家值得投资。” “哦？什么投资机会啊。”宫心如兴致盎然。 “就是眼前这位，他所带领的双惠集团，最近刚推出了一款火腿肠，正准备扩大生产，正在拉投资呢。我们华远集团准备投资。”赵宏图向宫心如介绍道。 宫心如一听，也非常感兴趣。 火腿肠在红球、棒子那边已经有五、六十年的生产历史，红球每年的市场销售量有近百万吨。 华国有十几亿人口，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人们对方便快餐食品的会需求量越来越大。 火腿肠的项目，非常值得投资啊。 亿博连忙向宫心如介绍双惠的情况。 尽管刚和赵宏图达成了投资意向。 但亿博根本就不嫌钱多啊。 特别是华贸集团，那是港城的企业。 如果合资的话，对双惠的发展，也非常有利。 而宫心如在得知，双惠已经是全国最大的肉制品出口基地。 对双惠的实力，也是非常认可。 主要也是相信华远集团赵宏图的眼力。.qqxsnew 投资遍及内地各行各业的宫如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潜力股。 这么一谈，三方都有意向。 于是商定好，过段时间，华远集团和华贸集团去洛河考察。 如果没有问题。 三方合资成立一家新公司。 亿博虽说是不抽烟不喝酒。 但赵宏图请客吃饭的宴席上，还是一杯又一杯的干。 喝了点酒后，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一下子就亲近了很多。 这董那董的也没有了。 都是哥啊，弟啊的。 “赵老弟，咱们火腿肠生产线有十几条，产量是很容易上来，虽然有宏辉超市帮忙销售，但是作为一个小城市的产品，我心里也有点没底啊。赵老弟生意做的这么大，不知道能帮忙拿个主意么。”亿博红着脸说道。 这时候占据最大火腿肠市场份额的是洛邑肉联厂生产的春都牌火腿肠，又被称为“会跳舞的火腿肠”。 春都的出现，甚至改变了中餐和地方小吃。 在正统的扬州炒饭里，火腿是真正意义上的火腿，也是必备材料，但火腿肠出现后，火腿肠丁反而成为了很多炒饭的必选标配。 出身“高贵”的火腿反而成替身了。 原本正统的津门煎饼果子也没有火腿肠。 但火腿肠出现后，很多城市街头卖的煎饼果子都含有火腿肠。 烧烤摊里火腿肠，火锅店里午餐肉，直到现在还是大家必点的食物。 在之前的几年里，春都一骑绝尘，每年销售额都将近十亿元。 作为这个品类的开创者，春都如日中天，甚至后世，在洛邑的老城区还有一条路叫春都路。 由于先发优势，即使是郑荣火腿肠上市后，春都牌火腿肠的销量都仍然占到市场的70%以上。 和已经打出名声的春都、郑荣等品牌争夺市场不太容易 “双惠火腿肠要想从洛河走出来，我觉得关键还是要打广告。春都火腿肠能全国知名，也是高老师非常有魄力，拿出了全厂一半的年利润在央妈打了三个月广告。有央妈作背书，想不火都难。”赵宏图和亿博碰完一杯后说道。 春都的广告，一群正跳舞的火腿肠配着“春都进万家，宾朋满天下”的广告词铺天盖地地出现在电视和报刊上。 “广告？”亿博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是的，广告，可以把广告宣传当成一种投资，一种利润非常丰厚的投资。”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最开始在颐兴食品厂的时候，就让公司的人去农村刷墙，去电线杆上贴小广告。 铺天盖地的宣传，一下子就打开了市场，扭转了亏损局势。 后来的宏速公司、苏福记、宏辉超市等，也是买断了京城当地报纸的中缝广告，张伟峰还把京城的三轮车位的广告，全部给谈了下来。 广告宣传，也是华远集团旗下公司能长期占领市场的一个原因。 “打广告，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打。华远集团在京城的实力强，人脉广，不知道能否帮忙引荐下广告做的比较好的公司。”亿博厚着脸皮说道。 他是看过不少广告，但这广告，也有好有坏。 亿博高中都没毕业，在赵宏图这个大学老师面前，还是很谦虚的。 毕竟以后都是一条船上的了，也不用担心求人不合适。 第703章 辞职养猪 “这样吧，过两天你跟我去趟京城，那边邀请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捐款的宴会，到时候你和我一块去好了。参加这次宴会的有很多京城商界的名人，到时候可以推介下双惠火腿肠。宴会上明星也不少，也能找一个帮忙打广告的。”赵宏图说道。m.qqxsnew “至于广告方案，就让我们华远集团帮你做好了，我们公司的王国栋，现在广告界还是很有名气的。” “去央妈做广告的话，我和燕京日报那边的一个主编熟悉，到时候让她帮忙介绍下。” 燕京日报的主编，就是孙雅静。 赵宏图第一次接受她采访后，就一直和她保持有联系。 现在报纸上很少有华远集团的负面新闻，有些新闻赵宏图不想上，媒体上就没有报道，孙雅静也帮了不少忙。 当然，人大在这方面，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亿博能想到的问题，赵宏图都能帮忙解决了。 这就是抱着大腿的好处啊。 他还能说啥呢，唯有干酒来表达谢意。 没多久，亿博就喝多了。 宫心如也喝了几杯，脸上红扑扑的。 看上去就像一个化了妆的，唱二人转的大姐。 亿博和赵宏图在聊天的时候，她也就在一旁听着，笑眯眯的看着赵宏图。 可惜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这次来华远集团的目的虽然还没达成，但是先投资了一笔，也算不错的收获了。 让公司的员工送了亿博和宫心如去了酒店安置下来后。 王兴华还拉着赵宏图谈论公司的事情。 “老赵，你这运气，事情想不顺利都不行。”王兴华感叹道。 他刚和赵宏图说完信发地猪肉联合体的事情，亿博就上赶着来找赵宏图投资。 作为此前最大的猪肉出口公司。 和华远集团合作后，信发地那一套，就是小意思。 “就算亿博没有来找我，我也决定接下来投资一家养猪场，到时候以生猪养殖为核心，集饲料加工、种猪育种、生猪养殖、屠宰加工等于一体，咱们也不用担心信发地的小动作。”赵宏图说道。 “老赵，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咱们不是公司内部号召创业么。有一个去年刚进咱们公司的，好像叫秦英琳的，他准备从咱们公司辞职去养猪。”王兴华说道。 这个人还是李秋丰从荷兰一家食品公司挖过来的。 李秋丰挖过来的人太多了。 王兴华很多人都不认识。 但是这个人之所以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就是这一年，别人从华远集团辞职，都是做生意，开公司。 但这个秦英琳却准备回去养猪。 后来还特意打听了下。 听说当初他大学毕业的时候，本来可以保送荷兰大学。 可他却偏偏放弃保送资格，要去考农业大学。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对于这点，李秋丰很有发言权。 当初李秋丰高中考上京城农业大学的时候，村里的人农民听到后就会说：农民还考农业大学，那不等于没有读？ “哦，他准备办多大的养猪场？”赵宏图问道。 “说是准备养上万头猪，盖一个万头养猪厂，起码得十几万。他们两口子本钱才不到两万块钱，还是到处都借遍了才这么多。所以准备向友联银行贷款十万块。”王兴华说道。 “这魄力不小啊。明天让他过来找我，我听听他的创业计划。”赵宏图顿时感兴趣了。 这个幸运的小子。 王兴华心里嘀咕了一声。 不过，他也是对这个秦英琳非常感兴趣，不然也不会在赵宏图面前提起。 “对了，老赵，前段时间，还有几家鲁省的企业，也准备生产火腿肠，想和我们华远集团合作。”王兴华说道。 这也是宴席结束，王兴华还拉着赵宏图谈事情的原因。 “哪几家？”赵宏图问道。 鲁省后世还是有一些火腿肠很有名气的企业，华国排名前5位的火腿肠企业中，鲁省就能占了3席。 比如ly的银锣。 名气也非常大。 “鸢都的一家企业，叫得利斯的，他们在生产低温火腿肠，还有ly的半程镇肉联厂、琴岛的波尼亚，以及龙大……”王兴华说道。 前段时间，华远集团面向全国出售一些产业，引来了全国各地的厂商过来淘货。 还有不少企业，也是想成为宏辉超市的供应商。 也有不少希望华远集团能投资的。 “你安排人去考察下，如果真的合适，咱们可以投资。”赵宏图说道。 “可咱们不是刚和双惠达成合作协议，准备成立合资公司？”王兴华迟疑道。 “咱们是投资了双惠，但是也不代表，咱们在这个行业，就只能投资一家企业啊。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多几条腿走路，不是更稳妥么。”赵宏图说道。 万一以后和双惠闹翻了，还能有制衡的备选。 王兴华想了想，春都、郑荣都是高温火腿肠，而鲁省这家是低温火腿肠，两者到底哪个更好，王兴华也不知道。 也许，两边都投资，就算以后只剩下一家，肉也都在自家锅里。 这样也许更好。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然后各自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宫心如又来到了赵宏图办公室。 “宫姐，伱这次来华远集团，应该不是冲着双惠的火腿肠项目来的吧。”赵宏图打趣道。 “双惠火腿肠，这是意外之喜。我这次来，主要是奔着姑苏工业园区来的。”宫心如说道。 “华贸准备入驻工业园区？欢迎，欢迎啊。”赵宏图笑着说道。 工业园区建好后，肯定是希望入驻的企业越多越好。 而华贸在港城，也是非常有实力的企业。 如果能入驻工业园区，非常有利于后面的招商引资。 “开发工业园区，肯定是需要房地产企业吧，我们准备在建设工业园区方面，也做点贡献。”龚心如笑着说道。 姑苏工业园区项目已经签订了。 几百亿米元的大项目，其中的基建项目可不少，作为大型的房地产公司，宫心如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吃肉的机会。 “这段时间，港城那边可有不少企业来联系过我们了。对于你们愿意来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我们也非常欢迎。”赵宏图说道。 园区要发展起来，基础设施建设、土地和房产开发、市政公用服务，都是需要投入的。 如果这些地产商能加入开发，能加快工业园区的开发力度。 赵宏图自然是极为欢迎的。 宫如心和赵宏图谈了下华贸集团对于在工业园区拿地开发的规划和设想。 她准备在姑苏那边投资100亿元，在金鸡湖东边，建设一个心如广场。 赵宏图对此自然是表示非常非常欢迎。 但却更希望她能在工业园区拿到土地项目，进行项目的道路、绿化等基础设施建设乃至厂房、仓库、研发等房产项目的营建，然后以租赁、转让或合资、合作经营的方式进行项目相关设施的经营、管理，获取地产开利润。 宫心如表示，可以考虑下赵宏图的建议。 准备回港城后，让华贸公司去工业园区考察后再决定。 双方将进一步聚焦项目展开深度合作，提高定位，导入资源，加强服务，进行了深入而又友好的交流。 谈话结束后，宫心如表示，她也希望能跟着赵宏图去京城参加慈善宴会，拓展在内地的人脉资源。 赵宏图还是表示欢迎。 第704章 准百万富翁 宫心如走后，秦英琳被张大山请了进来。 昨晚接到了王兴华的通知，秦英琳是一晚上都没睡着。 一大早就收拾利索，把之前准备创业准备的资料都收拾好，赶到了华远集团办公楼。 然后又等了大半天。 想要做事，就没有轻轻松松能做成的大事。 亿博当初为疏通关系搞贷款，春节前大雪纷飞的夜晚，曾肩扛两箱精心准备的风干肉，守到半夜敲开某行长的家门。 秦英琳想要搞养猪场，也是在赵宏图办公室外面等了大半天。 他这还算好的，至少是能摸到赵宏图办公室的大门。 秦英琳被请进赵宏图办公室之前，深吸一口，平复下紧张地心跳。 如果这次能说服赵宏图。 那以后他的养猪大业，那就一路没有障碍了。 走到赵宏图面前，秦英琳的心跳还一直在怦怦怦直跳。 “小秦是吧，请坐。”赵宏图走到秦英琳面前，和他握手后，示意他坐到沙发上。 赵宏图也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秦英琳看着赵宏图坐下后，坐在了沙发前半部分，半个屁股着座。 “我听王总说，你准备回老家办养猪场，这是什么缘故呢？”赵宏图问道。 秦英琳本来很紧张的，但是看到赵宏图后，突然不紧张了。 “赵董，我小时候家里很穷，吃不上米饭，天天吃红薯，在我读高中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家里会这么穷。 我那时候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家里一直种地，不可能致富。于是，我想到了养猪。” 秦英琳述说着自己家以前的状况，赵宏图也很用心地倾听，没有一丝不耐烦。 看到赵宏图这样，秦英琳更加放松了。 “当初我把养猪致富的想法，告诉了我父亲。我父亲没什么文化，但是觉得我是知识分子，听我的话，准没错，于是，掏出来家里辛辛苦苦存下来的八百块钱，建起了猪舍，买了20头小猪。 可是没多久，这20头猪，接连发病，死了19头，只剩下一头长白猪。 当初那一幕，我一直记得，那八百块钱，可是在冬天，我们全家冒着雪，在池塘里挖莲菜换来的啊。 这次失败的养猪经历，对我父亲打击很大。我也很愧疚。 当初我就想退学回家养猪，但是我母亲不让，要我去上学。 不过，我心里也一直憋着口气，一定要把猪养起来。” 这就是秦英琳为什么非要去养猪。 对于目标的偏执，对于养猪事业的追求，在他放弃保送去荷兰大学，而要去农业大学，就能看出来他的执念。 “那你怎么能证明你们可以养好猪呢？不会再出现你父亲养猪那样的情况？”赵宏图问道。 养猪场这种大规模的养猪，可不是村里家家户户，一两头猪的模式。 “我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学的就是畜牧专业，我刚入学的时候，就把高年级养猪的专业书都看了，自学完之后，又天天泡在图书馆，只要是关于养猪的书，我都找来看，就连国外的养猪杂志，也都没放过。 当初我们畜牧专业有门解剖学课程，我考了92分，拿下了创建专业以来的最高分。”秦英琳说道。 “我和我老婆都读了四年大学，学的都是畜牧专业，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赵宏图点点头。 算是认可了。 “如果我愿意投资你的养猪场，你准备怎么做？”赵宏图问道。 这养猪场怎么做，不就是建养猪场，然后开始养猪呗。 还能干啥啊？ 人员到位，工商注册，前期启动资金到位，与地方进一步磋商相关事宜，签订相关协议，征地或租赁土地…… 但这些肯定不是赵宏图想要听的。 稍微沉思了一会，“我准备将养猪进行公司化运营，将育肥环节置于公司的严格控制之中，实行规范性和标准化养猪，依靠知识、科技，降低每头猪的养殖成本，提高养殖效率。”qqxδnew 这种一体化的经营模式更有利于疫病防控，这是他从自己父亲养猪的失败教训中总结提炼出来的经验。 赵宏图点点头，“我要伱采用大规模一体化的自养模式，形成集饲料加工、种猪选育、种猪扩繁、商品猪饲养、屠宰肉食于一体的完整闭环式生猪产业链。不知道这个你可以做到么？” 赵宏图从来不小打小闹。 “上游我们有豆油压榨厂，生产的豆粕可以用来饲料加工。屠宰的肉食，也可以用来加工成火腿肠，或者直接在市场上销售。我们就在昨天，和双惠合作，准备合资成立一家生产火腿肠的公司，而且我们有自己的超市和批发市场，并且宏速公司也为很多单位配送食材。”赵宏图说道。 如果这样的话，赵宏图就能从饲料、养殖、屠宰、处理、运输、到销售，直到猪肉最终抵达消费者的餐桌，掌握整个肉类供给的价值链条。 秦英琳琢磨了一会，眼神大放光彩，猛地点头，“赵董，只要你相信我，我就能做到。” 他也被赵宏图描述的这个前景所打动。 要知道，后世国内养猪一哥，在经过三十年的发展，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管是钱，还是人，还是技术，我都可以给你提供。这样吧，先期我先投资1000万。只要公司的发展，能达到我的预期目的，三年后，我给你们夫妇百分之二十的固定股份。就算后期我再追加投资，给你们的还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赵宏图说道。 接触一会，赵宏图发现，这哥们是后世的养猪一哥啊。 冲着这人，值得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秦英琳一点也没有犹豫，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他和他老婆把亲戚都折腾了一个遍，才不到两万块。 去养猪，撑死了也就养二十头左右。 而现在赵宏图这大手笔，一投资就是一千万。 还给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虽然是三年后才能兑现。 但那是至少两百万了啊。 还能有啥不答应呢。 大牛的世界，真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秦英琳充满了干劲的回家，带上自家老婆钱英回到乡下，准备养猪。 在村里人眼里，秦英琳又疯了。 当初大学的时候，好好的荷兰大学不去，要去考农业大学，学养猪。 毕业了，进食品公司当技术员，好歹拿着铁饭碗了，但前两年却辞掉铁饭碗，去了魔都的民营企业上班。 可没干两年，又辞职了，要回乡下养猪？ 可是大家不知道，这养猪的，已经是准百万富翁了。 但是秦英琳却放下了世俗眼光带来的负担，遵循内心的想法，朝着自己的理想前行。 养猪场，很快就盖了起来。 而赵宏图那边，在陪了妻儿两天后，和王兴华、亿博、宫如心一道北上，参加慈善宴会。 第705章 都不是一般人 京城慈善宴会，是李小华组织的。 李小华，今年四十一岁。 去北大荒开过拖拉机、盖过房子、伐过木头、养过猪，一直干了八年，回京城后，居委会安排了一份旱涝保收的工作，国企锅炉工。 这可是一份有正式编制的工作，代表着稳定和幸福，唯有幸运者才能拥有烧锅炉的资格。 没多久，他又有了更好的选择，一下子从锅炉房工人到外贸部伙夫。 伙夫是李小华第二份职业，伙夫与厨师不同。 厨师是有专业技术者，伙夫是食堂打杂、配菜的统称。 厨房工作来之不易，从炙热锅炉房到冬暖夏凉厨房，是李小华人生的一大进步，在厨房工作中，李小华兢兢业业，却无任何厨艺天赋，只是不禁感叹伙食真好。 业余时间，还贩卖电子表，卖过服装生意。 但生意最重要的第一因素是本金来源，国企工资不高，李小华也只能参与商业的边角料，小幅度试水。 业绩也很平庸。 直到他在进口商品展览会上，发现了一个新玩意，米国生产的冷饮机，高昂价格无人问津。 但李小华却把裤兜最后一枚硬币悉数贡献，倾其所有买了下来。 之后到北戴河海滨卖冷饮，白天从11点到晚上11点，李小华的冷饮机客人络绎不绝，很快赚到了十万块。 跟着又在qhd开了全省第一家录像厅，后去红球留学，发现红球人脱发非常严重。 便斥巨资拿到了章光101生发液在红球的总代理，实现了小富到大富的逆袭，该产品的总利润高达四千万米金，李小华坐拥了亿万财富。 进入亿万富翁俱乐部，李小华仅仅用了3年。 之后，在港城等地，买楼、置地、东南亚投资高速公路，财富帝国巍巍壮观。 结果在投资东南亚某国的高速公路时，挖出来一个大油田…… 李小华到底有多少钱，没人知道。 但当初亚运会一捐便是一百万，买下了京城第一辆法拉利，号称京城首富。 当然，这也是赵宏图现在不在京城了。 …… 东三环北路，毗邻使馆区有一栋高大建筑，华国第一家五星级酒店，长城饭店。 赵宏图几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几人往西拐到西侧副楼。 那边也有个大厅，电梯扶手旁边立着块牌子，上写:长泰歌舞厅。 赵宏图多看了两眼。 这应该就是后世天上人间吧。 “老赵，这有啥看的？不就一家歌舞厅么，好像是合资企业，改天来玩玩，走走!” 王兴华不以为意。 赵宏图多看了王兴华一眼，自己都还没去过歌舞厅呢。 看王兴华这话，这样的地方，可没少来啊。 不知道王兴华还干净不…… 几人上楼，来到一饭厅，出示请柬，被引到一个大屋子。仟千仦哾 门打开，一人马上起身，老远就伸出手，“欢迎欢迎，赵董，王总……还有这两位老总，四位赏光，荣幸之至。” 此人略显发福，相貌平平，堆满和气，正是李小华。 只是赵宏图看他的发际线稍微有点高。 不知道当初的章光101怎么会卖得出去。 赵宏图和李小华介绍了下宫心如和亿博。 “来，来，和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城如雷贯耳，大名鼎鼎的华远集团董事长赵宏图先生。这位是华远集团总经理，王兴华先生。” 李小华挨个介绍。 人不多，全是京城商界有名的人物，但基本上都是民营企业家，也就是传说中的先富起来的一批人。 这些人见到赵宏图后，两眼放光。 财神爷到了啊。 其中还有几个港城老板，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 这几个人本来还有点端着，但是看到赵宏图身后的宫心如后，立马就和哈巴狗一样，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不知道有多热情。 李小华本来还以为宫心如也就一个普通的小老板，被赵宏图带过来见见世面的。 主要是宫心如这打扮，有点掉分。 见到这几个港城老板的表现，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刚才以貌取人，看走眼了。 除了这些有钱人，还来了不少明星大腕。 和不少媒体人士。 赵宏图和大家寒暄了一会，收到了不少名片，几个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稍等了一会，又有一哥们进来，模样挺帅，跟李小华说了几句，然后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这是我的老街坊李纯平，刚从米国回来。” 噗! 大佬的朋友圈果然还是大佬! 赵宏图喝着水，心中翻腾。 李纯平比李小华更传奇。 当兵退伍后到北影厂当保安，之后因为谈恋爱跟人打架被劳教三年。 放出来后有了前科，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找不到工作。 在国内没有出路，他想了个招儿，穿戴体面地混进当时高级外宾出入的京城饭店守株待兔，希望能遇见个老外带他出国。 这个连英语单词都说不利索但长相俊朗的小伙子，居然真的“钓”到一个米国人，而且是位好莱坞女星。 这位比他大整整38岁、年近七十的米国老太太，第一眼看到他就爱上了他。 谈一场忘年恋？不，李纯平觉得良心会痛。 几番内心挣扎之后，以“母子”身份与老太太同行米国。 然后从二十几岁到四十岁的全部青春，都用在为迟暮之年的米国女星做饭、按摩、捏腿、伴睡上。 直到前年女星患癌，在病逝前一个月和李纯平结婚，把什么别墅庄园、房地产公司、凡高和毕加索的画、珠宝首饰等等，大部分都留给了他。 据公证处估值，当时仅凡高和毕加索四幅油画的总估价就超过13亿米元。 这尼玛就是“阿姨，我不想努力了”的豪华幻想版! 然后这哥们回来后，好好放肆一下子，炫了一下富！ 九几年上百万的劳斯莱斯，一口气三辆。 东二环华侨村一座仿白金汉宫设计的价值8千万的空中豪宅，马桶盖都是镀金的。 工体路一整座京城蓝岛春平广场以及华侨村整层底商，后世光收租一年六七千万。 闲来无事就向邻居们发钱，少则一两百多则一两千，就站着扔钱，谁抢到就是谁的。 然后大笔做慈善，向一切他看得见的不幸捐钱，向一切找他哭穷、哭惨、哭天抢地的人捐钱。 他成了媒体争相报道的“华国百年慈善第一人”“华国慈善富豪榜第一人”。 凡邀他上访谈的节目，一个必备环节就是现场发钱。 和这两位比起来，赵宏图觉得自己的穿越，都算是正常的了。 但在场的人眼里，赵宏图才是更魔幻的存在。 年纪轻轻，三十来岁，就白手起家挣了这么大的家业。 但更能耐的是，能带着大家一起发财。 大家对他，也比对李小华和李纯平热情多了。 靠着赵宏图，能发财啊。 李小华发现自己的主角光环被赵宏图给抢了。 李纯平发现自己给人发钱，都不如赵宏图脸大。 原来，有钱和有钱，不是一样的。 第706章 说哭记者 就在京城的商人都跑赵宏图那边套近乎的时候。 大屋子里边突然有了一阵喧闹声。 有两个人发生了矛盾。 有一个是女记者，赵宏图记得她给过自己名片，陈飞。 另一个倒是没有主动和赵宏图套近乎过，但那眼袋、肿眼泡、鱼尾纹、法令纹、抬头纹一个不落。 这些杂七杂八的各种皱纹组合在一起，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要老了十岁不止。 这绝对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大眼睛高鼻梁的帅哥。 但赵宏图上辈子就认识他了。 王智文。 他刚饰演电视剧《皇城根儿》中“王喜”一角，凭此剧获得第11届华国电视金鹰奖最佳男配角。 这次跟着导演赵宝钢来参加活动。 赵宏图很快就从旁人那边知道了事情原委。 原来是刚才王智文嘴里嚼着的口香糖没地方吐，就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吐了出去。 谁承想，兜里的这张纸是个记者的名片。 不巧的是，这一幕被名片主人抓了个正着。 面对该记者的质问，王智文恭恭敬敬的道了个歉。 这位记者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就此作罢，继续对王智文咄咄逼人。 “歉也道了，不是也赔过了，你还想让他怎么办？”赵宏图上去对着记者说了一嘴。 王智文非常复杂地看了赵宏图一眼。 他之前的女朋友是徐凡。 因为赵宏图之前大学的时候，在师大写了一首诗，“徐凡的漂亮是纯女人的漂亮我一直想见她，至今未了心愿其实小时候我和她住得特近……” 在赵宏图成名后，这首烂诗竟然火了。 徐凡也莫名其妙地红了。 大导演田钻钻知道了。 田钻钻在导演界是什么地位呢？ 就是后来的冯裤子、老谋子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在合照中让出c位。 田钻钻邀请了徐凡去参演他的新戏。 徐凡算是攀上了高枝，背着王智文和田钻钻在片场打情骂俏。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些风言风语很快传进了王智文的耳朵里。 两人闹矛盾。 分居了。 冯裤子也因为这首诗歌，听闻了徐凡的美貌。 经朋友介绍后认识了徐凡。 一听说王智文和徐凡闹矛盾要分手了。 趁虚而入。 虽说赵宏图不是有意，而且当初赵宏图在师大写诗的时候，还根本就不认识徐凡。 但是王智文和徐凡分手，这首诗歌，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王智文对赵宏图还是有些芥蒂的。 但偏偏在场这么多人，就赵宏图站出来维护他了。 女记者陈飞对王智文倒是可以得理不饶人。qqxsnew 但是对着赵宏图，女记者就没这么有底气了。 赵宏图这句话，直接把女记者给弄懵了。 然后委屈地哭了。 赵宏图看着女记者哭了。 有点尴尬了。 难道自己刚才说得太狠了？ 王智文本来对女记者的咄咄逼人，也有点不太高兴。 看到别人都哭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女记者是没脸再在大厅里边，哭着，走了。 燕京日报的主编孙雅静过来，把赵宏图拉到一边，低声说了一句，“刚才你这么做，有点冒失了。陈飞家里，在媒体界的能量很大。哎，算了，我先去了。” 赵宏图摇了摇头，也没有放在心上。 很快，募捐活动就开始了。 “好了，我们人齐了。” 李小华站在前方，道:“感谢诸位赏光，参加我这个小小的晚宴。” 说了一大串冠冕堂皇的话。 “没啥说的，既然来参加宴席，我们就是冲着捐款来的。” “对，李老板你牵头，咱们肯定跟上。” “大家一块还有个组织，声势浩大啊!” 众人纷纷响应，碍于面子，但也确实有那颗做慈善的心。 “好好，谢谢诸位。” 李小华拱了拱手，“这位兄弟说得对，一块有个组织，显得更团结。我们不强求啊，量力而行……” 他发下去一摞信封，笑道:“我先承诺，我们这次捐款，主要是用于希望工程，解决学龄儿童的就学问题。这些钱会以京城商会的名义公开，在座的都会署名，请大家放心。我在这带个头，捐赠150万。” “老赵，咱们捐款多少？”王兴华问道。 赵宏图斜眼一瞄，李纯平写了一千万。 和这种躺着赚钱的，真没法比。 然后道。“100万吧。” 王兴华遂写上100万，又签下华远集团，完了还挺新奇，“好家伙，一百万眼都不眨扔出去了。” “废话，你咋不说咱们挣多少？” 众人交还信封，李小华自然不能当面算，活跃着气氛，进入重要的酒桌交际环节。 这帮人平时没机会碰面，难得有大佬组局，都冲着拓展人脉来的。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热烈起来。 赵宏图带着亿博到了一个浓眉，中小眼，板牙有点龅，发际线快秃到后脑勺的男人面前。 “葛先生，这位是荷兰双惠集团董事长亿博，我们华远集团和双惠准备合作，投产火腿肠，想请你代言一下广告。”赵宏图对着有点背驼，缩肩膀的男人说道。 这个男人就是刚出演了爆火的电视剧《编辑部的故事》主角，饰演东宝的葛尤。 “可以啊。”葛大爷笑眯眯地说道，只是背更弯，特谦卑的样子。 华远集团虽然没有在娱乐圈插一手。 但是葛尤却知道，赵宏图的能量有多大。 有钱人，在某些时候，还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亿博算是见识到赵宏图在京城的能量了。 不管是这些大小老板，还是文艺圈子的，就没有不给赵宏图面子的。 甚至那个女记者，在王智文面前嚣张的不行，在赵宏图面前，就只能哭鼻子。 还有那几个港城来的老板，刚开始在赵宏图面前，还有点端着。 但后来估计是得知赵宏图的身份了，前倨后恭。 那叫一个温驯。 双惠和华远集团合作，真不错。 很快，那些老板又都围了上来。 套近乎。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华远集团的体量大，有钱，有资源，有人脉。 归根到底，一切都还是看实力。 …… “老赵，我看那李纯平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宴会结束后，王兴华和赵宏图说道。“但在京城商业圈，好像没听说这么一号人啊。” “他刚从米国继承家产回来。”赵宏图把李纯平的经历简单说了一下。 王兴华的嘴，一下子成了圆圈形状。 真没想到，长得帅还有这样的福利。 老天给饭吃啊。 “怎么，老王，你羡慕啊。如果伱想要成为李纯平，还是很有机会的。”赵宏图说道。 “别开玩笑了。不过，我估计京城很多人想走李纯平的老路。”王兴华说道。 软饭吃了，多香啊。 “我不是开玩笑，那个宫心如，也是一个大富婆。单身，没孩子的。”赵宏图暧昧地说道。 宫心如的老公，被人绑了两次，第一次别人收到钱后，给放了。 第二次直接给抛大海里去了。 关键是她老公还是不育的，没有后代。 如果王兴华找了她，还真可以成为第二个李纯平。 第707章 收购废铁 王兴华想起宫如心那青春的打扮，感觉宴会上吃下的饭，都有点想要从嘴巴里再出来。 “老赵，不带这么恶心人的。”王兴华没好气地瞪了赵宏图一眼。 赵宏图笑了笑，“玩笑，只是开玩笑而已。” 王兴华也知道赵宏图是开玩笑，但不由得远远地多看了宫如心一眼。 现在再看，好像感觉港城那几个老板，有点不怀好意一样。 做女人，真难。 事业有成的女人，更难啊。 不由得又想起自家那婆娘，和肖苏妍现在往女强人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老赵，你明天就去苏北了？”王兴华问道。 亿博那边刚应酬完，带着葛尤过来，刚好听到了王兴华在问赵宏图的这个问题。 “嗯，宝景那边给我打过来好几个电话了，让我早点去苏北，还说电话里说不合适。”赵宏图说道。 也不知道袁宝景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非得自己亲自出马。 “赵董，听说华远集团的那些营销人员，都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咱们请葛先生帮忙拍广告，不知道赵董能给我们拿个主意么。”亿博问道。 去央妈打广告，那好几万块一分钟。 那能吃多少顿面糊糊啊。 赵宏图怎么看亿博那样，对自己都有点依赖症了。 不是头发少，头皮硬，很敢的么。 怎么和自己接触这几天，什么都要自己拿主意了。 赵宏图本来就想拒绝，他又不是学广告的。 但想了想，最终说道，“我觉得可以借助下刚爆火的电视剧《编辑部的故事》，蹭下热度，能更快的打响招牌。” “这个主意不错啊。”王兴华说道。“只是该怎么蹭啊？” “我这有一个方案，你们看行不行。”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接着描述广告场景。 “东宝，干嘛呢？” “想戈玲儿。” “别想了，我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双惠。” 饰演东宝的葛尤从托腮苦想到眉开眼笑，面前摆着一桌“双惠”牌火腿肠。 双惠，省优国优，葛尤！ 赵宏图说完，几个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广告，还是请专业的人来干是最合适的。” “赵总刚说的这个，简直是太好了。”亿博反射弧有点长。 他看着葛尤，五官倒也不差，组合在一起会产生出一种莫名的喜感。 效果绝对棒！ “赵董，你这才华，如果来电影圈发展，那绝对是顶流。”葛尤是心悦诚服。 他接触过不少有钱人，但像赵宏图这样有文化的人，还真没几个。 赵宏图笑了笑，也没当真，他现在有点马屁免疫了。 主要是被拍的多了。 第二天，赵宏图直接去了莫斯可。 而亿博也在京城，要和被选中担任双惠京城商业公司总经理的王鹏忠会面。 王鹏忠被人举荐到了亿博面前，是因为他在闻名全国的郑州亚细亚商场做过销售。 双惠的一个副总经理，把王鹏忠带到亿博入住的酒店，穿过两层门，四个保镖，亿博正坐在会客厅。 王鹏忠也坐下了。 这名副总经理仍站着，紧张得要命，头轻微抖着，因紧张而带着哭腔。 王鹏忠都怀疑他会尿裤子。 结果亿博看了王鹏忠一眼，王鹏忠立马站了起来，感觉亿博的眼神，就跟过x机一样。 非常有穿透力。 好像什么都被亿博给看透了。 赵宏图也是没有看到这个场景，不然会发现，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竟然这么有气场。 赵宏图到了莫斯可后，袁宝景亲自过来接机。 “宝景，到底啥事啊，非得我过来一趟。”赵宏图说道。 “尼古船厂接到了那威公司建造6艘大型商船的订单，他们只能在尼古船厂的零号船台建造，订单很急，要求马上就要开建，而且订单下的定金也很丰厚。 但是在这个零号船台上，有造了30%的乌里号海上霸主，但他们为了商船订单，准备把它给处理了。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买下来。”袁宝景说道。 因为事情很急，在电话里说也不合适。 而且这个事情很大，他还真做不了主。 只好请赵宏图来一趟了。 “咱们拿这个有什么用啊。”赵宏图第一反应，就是不想参与。 “赵董，如果我们能运回去，光凭这个，就能赚不少人情。”袁宝景说道。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消息太大，赵宏图一时间还没法消化。 这个大家伙，都好几万吨，要是想收购下来，就算是买废铁，那也要好几千万米元。 袁宝景虽然很想把这玩意给弄回去。 但是没有赵宏图首肯，还真做不成。 没多久，赵宏图就下定了决心，“他们不是要处理么？我们看能不能联系一下他们，就按照废铁来收购，到时候夹在我们收购的北边的钢铁，一块运回国内。” “好嘞！”袁宝景兴奋地说道。.qqxsΠéw 这要是能干成这么一件大事！ 那是海上霸主啊，可比当初赵宏图和牟期中换飞机的事情，大多了。 到了赵宏图下榻的酒店。 袁宝景连忙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准备约人商谈收购废铁的事情。 可竟然得知一个消息，一家米国废旧钢铁回收公司，由副总裁亲自带队，也去了尼古船厂，说要收购废旧钢铁，而且开价一吨450米元，这个价大大高于当时国际废钢铁的收购价格。 “赵董，不好了，有米国公司来和我们抢生意了。”袁宝景挂断电话，连忙和赵宏图汇报。 “什么？”赵宏图已经把这个大家伙当成自己碗里的肉了。 也顾不上收拾了，“走，上车，我们去找尤码舍夫。” 这事情，找塔季娜不合适。 而尤码舍夫因为帮塔季娜的父亲出了一本书，现在也被重用了。 他出面的话，这事也基本上没有问题。 “赵先生，这事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帮伱找一家莫斯可当地的外贸公司，让他们收购了这艘半成品船，到时候当作钢材，给你们送到华国去当建筑材料。”尤码舍夫听完赵宏图的话后，立马大包大揽。 他可是知道，赵宏图在塔季娜心目中的地位。 这事情，就算不看在塔季娜的面子上，也要帮。 尤码舍夫，能帮塔季娜父亲出书，也幸亏了赵宏图当初在塔季娜面前帮忙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再说，反正尼古船厂，没有别的任何选择了，毕竟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他尤码舍夫，只是帮忙介绍了一单废铁处理的生意，而且买家还是国内的公司。 至于他们又卖给了华远集团，那也正常啊，都要赚钱嘛。 华远集团在满洲里打大搞开发，需要钢铁的地方很多。 说到哪里，都是有道理的。 第708章 低价购航母 米国人去了尼古船厂。 尼古那边也着急，那威的定金都交了，但是造船平台空不出来。 现在看到米国的外贸公司来收购船只，而且还是公司的副总裁。 态度非常诚恳。 尼古船厂喜出望外，还能有这好事。 正好想把航母给清了，空出来场地做商业船。 航母他们也想造完，但是没钱啊，怎么办。 别说造船，工资都没法发。 没法继续往下造了。 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可就在他们和米国签订好协议，要把航母解体的时候。 尤码舍夫请的外贸公司也找上门来。 也表示愿意收购，价格还在米国公司之上。 虽然尼古船厂也很心动。 可尼古船厂已经和米国公司签订了协议。 如果违约的话，那是要交违约金的。 米国外贸公司，要求把航母解体。 而尤码舍夫找的外贸公司，是需要整体的航母。 关键是两家给的钱，都在国际市场废钢铁的价钱之上。 尼古船厂也有聪明人。 很快就在船厂领导层就达成了一个决议。 从外面买了建造航母那么多的钢铁，反正航母解体后，都是一块块的钢铁。 米国人那边，又不会盯着他们的解体工作。 把这些都卖给米国人。 能赚笔差价。 而还没有建好的航母，直接卖给尤码舍夫找的外贸公司。 还省去了解体需要的做的工作。 尼古船厂觉得自己的主意，简直是完美。 尼古船厂把航母直接卖给了尤码舍夫找的外贸公司。 后者雇用荷兰籍拖船，牵引着无动力的乌里号航母缓缓驶离港口。 按照新船东的要求，尼古造船厂工人在航母原乌里号舰名处做上新标志物理号，插上了加勒比岛国圣文森特和格林纳丁斯的旗帜。 在航母被拖走的那天，身患重病的船厂厂长卡罗夫曾泪流满面，在位于海边的造船厂疗养院目送了乌里号的最后一程。 这些事情，米国人都不知道。 他们还在当地享受着东欧风情。 过了段时间，尼古船厂和米国人说，航母已经完成了解体。 西方的两家公司都变卦了，那威船厂那边通知尼古船厂，由于市场环境影响，原来的订单取消，违约金照赔。 米国收购旧钢铁的公司派来了一个新的代表，说不了解国际市场废钢铁的行情，开的价格过高，继续卖也可以，价格150米元一吨，不是450米元。 尼古船厂勃然大怒。 150米元每吨，还没有他们购买钢铁的价钱高呢。 如果他们真的按照米国人的要求，把航母解体了。 那这个时候，没有别的选择，150米元一吨也得卖。 搞不好就被这两个皮包公司，两个虚假的合同，在付出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违约金的情况下，就把自己船厂的一代杰作乌里号彻底做掉了。 这也就算了了，反正他们也没那个本钱去造了。 可是，那六艘大型商船，他们都已经做好准备工作了。 现在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们花费的，可比定金钱，要花得多。 但是又拿那威人和米国人没有办法。 尼古船厂的人，直接把那威人和米国人给赶出了船厂。 那威人和米国人也郁闷。 他们都筹划好了的。 不仅是废掉了他们在造的航母，还可以低价收购大量的钢铁。按道理，尼古船厂应该把航母解体的钢铁卖给自己的啊。 这些钢铁，可都是非常好的质地。 到时候违约金的钱，也可以赚回来，还能有剩余。 可问题出在哪里了？ 北方人怎么那么刚烈。 宁肯钢铁堆在那里，也不卖给自己？ 玛德，亏了违约金了。 不过，做掉航母的主要目的达到了。 米国人和他们请来的那威人，也心满意足了。 尼古船厂现在没有订单，航母也给卖了。 船厂还能干啥呢。 尼古船厂的人，一下子变得无所事事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袁宝景找上了门去。 坦诚告诉尼古船厂，真正用2000万米金的代价，买走航母的是自家公司。 自家公司买回去航母，希望改造成一个大型海上综合旅游设施，包括迪斯科舞厅、旅馆等。 以改装需要图纸的名义，要求尼古船厂提供全套航母的设计图纸。 而且，华远集团也得知，尼古船厂有6艘大型商船的项目，刚开始铺开就面临停工的境地。 作为交换，华远集团可以接受在尼古船厂定制6艘大型商船的订单。 只是这个价钱，要比一般的价钱造船的价钱要低点才行。 另外，华远集团部分船资，可以用物资来结算。 这年代，在苏北，购买物资，那可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尼古船厂一听袁宝景的提议，也有些意动。 经过讨价还价。 如果华远集团能采购6艘大型商船，尼古船厂可以把航母的设计图纸给华远集团。 只是6艘商船的价钱，还是得按照当初尼古船厂和那威谈妥的价格。 双方没有谈判多久，就达成了意向。 只是这次，尼古船厂也学乖了。 将根据造船进度分五期支付进度款，具体为签约10%、开工10%、铺底10%、下水10%和交船60%。 请示了赵宏图后，袁宝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华远集团要成立自己的远洋船队。 确实是需要船只，又不是来骗人的。 乌里号的设计图纸有差不多20吨重，用了两个仓库来放，单单只是翻译成华文，就需要一百个职业翻译干两年，何其庞大的图纸规模。 在签订协议付款的当天夜里，八辆大卡车就来到了船厂的资料库，连箱子带资料总共50吨重，直接拉走，连夜送上飞机运回国内。 可以说，仅仅买到了这套航母设计图，华远集团都大赚特赚了。 资料的回国很顺利，但是物理号的回国，就不顺利了。 事情不可能完全保密。 很快，米国人就发现，购买走真正航母的是来自华国的华远集团。 一家民营企业。 他们竟然被那尼古船厂的傻大个给骗了。 尼古船厂那边根本就没有解体航母，而是购置了一堆钢铁想赚差价。 白白送了一大笔违约金给尼古船厂。 真正赚便宜的，反而是华远集团。 这如何能罢休。 当物理号驶抵黑海水域准备通过土耳期博斯普鲁斯海峡，遇到了土耳期的阻挠。 土耳期说物理号没有动力系统，没有导航系统，体积巨大，一旦失控会严重威胁航道安全，所以拒绝物理号的过境，要求物理号回厂安装成合格船舶或者拆解成两半才可以通航。 物理号被阻挡在黑海中，漂荡了很长时间后，又返回原海港。 在物理号受困黑海期间，华远集团公司每天向拖船公司支付几千米元，每个月还必须向乌兰港口管理局缴付上万米元的停泊费。 后来，还是赵宏图带着团队，给了土耳期一大笔回扣。 物理号才得以继续前行。 而这时候，去尼古船厂收购废旧钢铁的外贸公司，终于从幕后转到台前，他们会见土耳期的重要人物，表达了米国对物理号的关切。 但土耳期拒绝了。 他们明面上说是按条约行事，土耳期没有阻拦物理号往前通行的理由。 归根到底，是还想要赵宏图那边给的好处。 在这些重要人物眼里，一切都是生意。 1993年3月4日，耗时123天，经过海里远航，历尽艰险的物理号终于抵达华国魔都。 第709章 被抓了 七天后。 华远集团宣布，因为公司没有取得旅游公司资质，而物理号在魔都港口，每天需要缴纳5000米金的停泊费用，已经成为了公司的不良资产。 为了止损，华远集团决定放弃对物理号的所有权。 合理合法的操作，让米国人都无话可说。 华远集团本来就是一家企业，收购物理号也是为了赚钱。 现在发现不赚钱了，每天都还在亏钱。 把亏钱的买卖甩脱手，这也是正常的商业操作。 物理号，多次倒手后，到了有关部门手里。 而华远集团内部的宏速公司，在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垄断了国内军事院校的食材配送业务。 就在物理号到了魔都后的两天。 也就是1993年3月6日晚间，沈大福为集资超过10亿元举办大型庆祝酒会。 当初华远集团在京城集资的时候，沈大福也在华远集团工作过。 对于华远集团集资的那一套，进行了深入理解和研究。 两年前，他从别人那边收购了一个专利，调速电机，这种电机可以用在从发电厂、水泥厂、自来水厂、矿井等许多行业。 和现在正在使用的普通电机相比，能自动调节电机速度，使原来大马拉小车变成什么马拉什么车，从而达到节电的效果，节电的效率从20%到70%不等。 但是，他并没有足够的资金来投入生产，银行也对这个有风险的项目没有兴趣。 这时候，他想起了当初在华远集团学到的融资技巧，开始了集资游戏。 集资规则在赵宏图当初集资的规则上，更是有改进。 沈大福非常善于公关。 而且在这上面是不遗余力。 拉拢了不少媒体人士、经济学家和老干部。 在数百家媒体的催热下，在有心人的照顾下，沈大福跑马圈地，战无不胜。 到1993年初，沈大福先后在全国设立了20多个分公司和100多个分支机构，雇用职员3000多人，主要的业务就是登广告、炒新闻、集资。 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共集资10亿多元，投资者达10万人，其中个人集资款占集资总额的93%。 集资款逾5000万元的城市有9个，京城的集资额最多，达2亿多元。 随着集资泡沫越吹越大，沈大福讲的故事也越来越离谱，他宣称拥有300多项专利技术，其主导产品高效节能电机已在各生产领域应用，已握有15亿元的订货量。 闹得太大了。 引起了朱百川的注意。 沈大福的集资，可是和当初华远集团的集资，有非常明显地区别。 因为他没有真正的产业。 发行额大大超过其自有资产净值，担保形同虚设，所筹集资金用途不明，投资风险大，投资者利益难以保障。 如果沈大福的这种模式，被大家效仿，会出大乱子的。 于是，朱百川当机立断，对沈大福集资事件进行了处置。 但是沈大福自认为有关系，有钱，膨胀了。 在狂热和膨胀中失去了对局势的清醒认识，有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于是，4月1日，沈大福被捕了。 沈大福被抓后，一再声明，他这一切都是照搬华远集团的，怎么华远集团没事。 这一番言论，引起了轩然大波。 朱有才又收到了神秘人士提供的，赵宏图集资的有关证据。 但是这次，朱有才根本就没有按照神秘人士的要求去做。 当初他一个劲地又一个劲在报纸上针对赵宏图。 说赵宏图的学术问题。 之前他对别人说过，报纸要生存，要活得更好，就要蹭热点，增加销量。仟仟尛哾 还能多赚点广告费。 没有新闻热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报纸不断衰落，每天都在亏损经营，在不远的将来，工资都发不出去。 这个理由，不仅是别人都信了，说得他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但其实，最根本的原因，不是为了报纸的销量，也不是为了广告费。 而是这个神秘人士给了他一个承诺。 只要把赵宏图给搞臭搞完蛋。 等事过去了，神秘人士可以把他调动到一个大的媒体平台去当领导。 这个神秘人士，在媒体行业的能量很大。 不然，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和人大作对啊。 要知道，人大的新闻专业，出了多少人才啊。 而且在人大和他交涉的时候，他还敢不甩人大。 真以为他的智商是负数啊。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背后有人。 神秘人士就是他的保障。 这不，在大媒发文，力挺赵宏图后，他立马就认怂。 最后安全脱身。 当然，神秘人士给他的保证，是没法兑现了。 一方面是他没有完成神秘人士交给的任务，却把自己的名声也搞臭了。 另一方面，是神秘人士自身都难保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神秘人士又找到他。 又是一堆非常有诱惑力的承诺。 但是朱有才，这次不会上当了。 他直接拒绝了。 但是，他没有去和赵宏图作对。 还是有人会和赵宏图过不去。 在赵宏图去苏北之前，参加陈小华的慈善宴会，打抱不平帮了王智文一把。 把一个女记者叫陈飞的给气哭了。 这个陈飞家里，在媒体领域，能量也很大。 柿子捡软的捏。 他们没有针对赵宏图。 却把王智文给恨上了。 在陈飞看来，王智文此举不单是对她，更是对整个行业的挑衅。 于是，这件事从这一个记者和王智文的恩怨，演变成了王智文和整个记者行业的恩怨。 30多家媒体联合写了一封公开信diss王智文，更有一些记者扬言要将他封杀。 王智文也不虚，一句“观众不是透过媒体来了解我”，直接说，我不在乎，将这些记者怼的哑口无言。 这口气，陈飞是没有出。 而且时间越久，这口气憋得她越是难受。 就在沈大福出事后，神秘人士把赵宏图的小材料给送到了陈飞那。 陈飞自然是拿着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关于赵宏图的大作文。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 当初深城晚报：《10天集资2000万》这篇文章开始。 关于赵宏图集资的实证，都一一给爆了出来。 特别是给沈大福吹捧的经济学家，有些当初也为赵宏图站台过。 证据非常充分，在很多人看来，沈大福完全就是当初赵宏图翻版。 他们完全忽视了赵宏图当初集资的钱，可都是到期后，把本金和利息都给了的。 在有些媒体人士的鼓动下，人们群情激奋。 赵宏图，被抓了。 和赵宏图相比，牟期中可就幸运多了，他当初在川地，半年多的时间，也狂揽资金达一个多亿。 这个事情，竟然被人给忽视了。 当然，可能和他集资的时候，是通过银行发行有关。 第710章 市场大乱 陈飞本来只是想出一口恶气。 可没想到，舆论的发展，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 向着无法她根本就想不到的方向发酵。 直至赵宏图被抓了起来。 她真的不想这样啊。 赵宏图只是说了她一句话而已。.qqxsΠéw 让她在大家面前丢脸了。 也不至于想把赵宏图往死里整。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啊。 只要是一个明白人，就知道当初赵宏图的集资，和沈大福的集资，是完全两码事。 而且赵宏图把集资的本金和利息，都按照当初的协议兑付了。 根本就没有损害到任何一个人。 如果这都有问题，那很多单位的集资盖房，那是不是也有问题？ 女记者陈飞觉得这有点太过了。 赵宏图只是和她说了一句让她很难堪的话。 她只是想出一口恶气而已。 女记者陈飞又拿起了自己的笔杆子，要陈述事实，为找赵宏图说点公道话。 可是，星星之火，在有心人的作用下，可以形成燎原之势头。 但却没有听说过，星星之火，还能灭火的。 就算是她家里的背景再深厚，关系再硬，在形成了舆论后，也不是她简单地几篇文章，就能把热搜的热度降温的。 沈大福的这件事，闹得太大了。 涉及资金上十亿，波及人群十多万，而这件事，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和赵宏图联系到了一起。 最关键的是，沈大福还在华远集团工作过。 而且集资的运营模式，和当初华远集团，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不得不让人产生遐想。 沈大福的背后，是不是赵宏图？ 简直是黄泥巴掉到了裤裆里边。 解释不清楚了。 局势，也不是记者陈飞几篇文章就能扭转的。 就算她是司马迁复生，李太白在世，苏轼附体，也无法做到。 如果说大丘庄的禹做敏落马，高科技企业家沈大福被捕，是这一年一个月之内轰动全国的大事件。 那赵宏图被抓，就是比大事还要大几倍的大事。 在陈飞刚写了第一篇关于赵宏图的文章后，华远集团公关部门就开始行动了。 依照华远集团的能量，根本就不是多大的事情。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陈飞报道后。 一下子那么多的媒体跟上了。 背后好像有一只无形地手在操控着一切。 华远集团公关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再去想影响舆论，也无能为力了。 即使华远集团在媒体方面还是有点关系的。 但泼脏水容易，想洗干净，就没那么简单了。 特别是沈大福这事情，闹得太大了。 赵宏图被抓后，华远集团，立马就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赵宏图在华远集团不怎么管事。 所有的事情，都是王兴华在处理。 但他却是华远集团的主心骨，定海神针。 有他在，大家还感觉不到什么。 但不在的时候，公司上面的天，都好像塌了。 华远集团，甚至华远集团的供应商，所有的人在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脸上都流露出惊愕、愤怒、茫然和惋惜交织的神情。 他们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他们都相信一点，那就是赵宏图绝对是无辜的。 光是金茂大厦，那就十亿米元的投入。 赵宏图用得着去掺和沈大福那十亿人民币的集资么。 更何况，华远集团有自己的银行，友联银行。 在港城、魔都、深城、新家坡、莫斯可、乌兰、红球等地都有分行。 如果真想揽储，通过银行就行了。 但是，赵宏图之前在京城和深城等地的集资，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当初国内可有不少报纸都报道了。 至少这个屁股，不是那么干净。 王兴华找到了姜领导，可是姜领导顾左右而言他，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被逼得紧了，直接来一个当地会依法依规办事的。 去找朱百川，根本就没有见着面。 查沈大福本来就是朱百川推动的，就是为了规范金融市场。 这时候国内有关集资的事情，太多，太乱了。 正是整治的时候。 怎么可能为了赵宏图，而去破坏大局呢。 而且他也相信，赵宏图如果没有问题，那肯定会受到公正的待遇。 找到其他人，也都没有用。 要么就是回避，要么就是让华远集团别急，等事情水落石出。 华远集团实力很强，以前也积攒了不少关系。 但是没有事情的时候，这些关系都很铁。 真碰到大事了，关系也没有用了。 在这个关键时候，谁也不敢和这事扯上关系。 华远集团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用。 王兴华也有点控制不住大局了。 先是宏辉超市，接受有关部门的检查。 接着有工作组，进驻友联银行，调查情况。 又有部门去苏福记检查税务问题。 还有部门去义利面包厂清查食品安全。 甚至图友麻将厂，都有文化部门来检查工作。 整个公司运营，完全停摆。 可更坏的事情，出现了。 又有媒体报道，当下期货交易市场的乱象。 各交易所规则虚设，根本就不按照规则办事，很多原则性的东西，好像就是只是落实在纸面上和口头上，甚至出现交易所和大户勾结。 有些期货经纪机构，无视规则，在交易所和客户之间上下其手，吃点、对倒、挪用客户保证金，司空见惯，投资者的利益根本就得不到保证。 交易者中的一些超级大户在交易中联手操纵，恶意对赌，期货价格翻云覆雨，时不时闹出震惊市场的风险事故。 呈现出种种的混乱与不堪。 新闻报道出来后，一位层级很高的领导评价说：“老太太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可见，这种混乱，给上面留下了很不好地印象。 但实际上，期货市场是工具类市场，本身并没有好坏之分，主要看使用者的水平。 很快，就有部门进驻各个交易所。 开始清理整顿期。 作为国内第一家民营的期货交易市场，华远蔬菜交易所，那绝对是重点检查对象。 没多久，号称证券之王的管今生锒铛入狱，第一个金融期货品种宣告夭折。 事情越闹越大。 让大家感受明显地是，蔬菜食品的价格，上涨了。 甚至是供应出现了问题。 因为华远集团旗下，还有安邦批发市场，是京城、魔都等地的菜篮子。 是亚洲最大，世界第三的蔬菜食品批发市场。 在国内有几十个种植基地，占整个华北地区60%农产品交易。 农产品出口到全世界二十多个国家。 尽管没有停业整顿，也没有部门去检查入驻，但华远集团其他分公司和部门的情况，还是会影响到安邦批发市场管理人员。 还是会影响到安邦批发市场。 而且影响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蔬菜食品市场乱了。 第711章 余波滚滚 很快，各地开始出现有“蒜你狠”、“豆你玩”、“姜你军”、“葱击波”、“糖高宗”。 短短几天内，蔬菜食品价格就翻了一倍还要多，并且还有上涨的趋势。 除了蔬菜食品之类的，其他的生活用品的价格，也乱了。 没多久，红球、新家坡、港城等地的物价水平，也跟着波动。 整个市场，完全乱套了。 北边满洲里那边，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往苏北销售的商品，开始积压在满洲里出不去，造成国内众多企业商品库存积压。 企业生产和生存，受到了极大影响。 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地方的经济。 所有人都低估了华远集团的影响力。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企业，关系到的下游企业，不可计数。 当华远集团停摆后，这些企业也跟着陷入了混乱。 可能过一段时间，离开了华远集团，大家还能找到替代的。 但是，赵宏图被抓。 在一些被媒体告诉真相的人来说，拍手称快。 但对于大部分企业来说，是很影响心气的事情。 企业家的作用很大，企业是脆弱的物种，企业家是一种高压力职业，企业家是一种高危职业，企业家内心充满纠结。 企业有后顾之忧，就不敢投资。 很多人都担心，是不是政府要踩刹车了。 国内经济，竟然也受到了影响。 三和财团、三菱财团，本来开始准备进行的投资，按下了暂停键。 港城宫心如在看到赵宏图被抓的新闻后，开始考虑从大陆撤资。 新家坡有关方面，开始和华国高层对话，对姑苏工业园区项目表示担忧。 因为华远集团被检查，金茂大厦，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开始停工了。 魔都的招商引资也受到了极大地影响，本来准备落地的外资企业，突然撕毁协议，准备继续考察。 国内也是有高人的，很快就有人发现，这一切都是华远集团被各种检查带来的影响。 于是，针对华远集团的各种检查，都停止了下来。 有关部门也给王兴华施压，必须把经济稳定下来，让社会稳定下来。 可是，乱了，要想再治回来，难度可不是一般地大。 王兴华也有点无能为力。 其实，只要把赵宏图放出来，一切都没问题了。 但是，某些人已经开始发动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就算事情再大，也要把赵宏图办成铁案。 沈大福的事情，本来就是轰动全国的大事。 更何况再加上华远集团。 信息通过报纸，也很快就传到了晋省。 肖显东每天都看报纸的，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消息。 然后给赵一俊打了电话过去。 赵一俊夫妇，连忙找来报纸，怎么沈大福出事了，报纸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在说华远集团啊。 急得上火了。 可是担心也没用。 过了几天，赵宏图被抓了。 怎么沈大福集资，赵宏图也被抓了。 两个人再也呆不住了，就要收拾东西，前往魔都。 尽管，他们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东赵村出事了。 东赵村现在尽管富裕了起来，家家户户都有闲钱，但是大家基本上都不看报纸。 消息有点蔽塞。 华远集团的事情，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 对这个村庄，一点影响都没有。 但村子里，毕竟也不是与世隔绝，还是有人会去县城的。 自然从别人口中得知了消息。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华远集团出事了。”东赵村开拖拉机的赵文清把拖拉机开到赵长青家门口。 车都没熄火，就拿着报纸往赵长青屋子里跑。 “怎么了，出啥事了？”老太太听到声音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村长在家么？”赵文清大喘着气说道。 “去地里干活了，应该快回来了。怎么回事？”老太太问道。 这赵文清，怎么老是慌里慌张的，每次有点啥事，都大惊小怪。 赵长青都说过他多少次了，也不知道长记性。 老太太也不以为意。 “那我去地里找村长。”赵文清连忙又往外跑。 跑到拖拉机上，想了下，又跳下来。 往赵长青家地的方向跑去。 在路上碰到了拿着锄头回来的赵长青，“村长，村长，赵四出事了。” “什么事？”老爷子感觉心口一疼。 把锄头放下，轻揉一下，又不疼了，只是有点闷的感觉。 也没等赵文清多说啥，直接从他手中把报纸抢过来，翻开一看。 原来是当初华远集团在深城和京城集资的事情。 “这有多大事啊，赵四这事情，不就是和我们借钱还钱一样么。再说，都前几年的事情了，而且借的本钱和利息，都还给别人了。”赵长青看完报纸后，不以为然。 “可是报纸上，都在说赵四和沈大福有关系。看他们这架势，是要往华远集团身上泼脏水啊。”赵文清说道。 华远集团可是和东赵村，现在密切相关。 要是华远集团倒了，村里的苹果，以后怎么销售啊。 “他赵四出风头了，自然有很多人看不顺眼，眼红呗。没啥事，该干嘛干嘛去。你跟着操这闲心干啥。”赵长青没好气地说道。 不就是借钱还钱么。 钱都还别人了，还能有啥事不成。 但是赵长青嘴上说得轻巧，可心里也不是很踏实。 他准备明天去县城给之前在政务院工作的老领导，明天打个电话去问问。 可是，赵长青不知道的是，他想联系的那老领导，已经在去年，就去世了。 只是他在村里，和外面很少联系，没有得知这个消息。 晚上，赵长青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感觉心口有点难受。 这孙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当初就知道，经商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天一大早，老太太起床后，发现赵长青竟然还没有起床。 以往这时候，不应该下地了么。 “哎，我这什么脑子，昨晚长青不是说今天要去县城么，还下什么地啊。”老太太自嘲一声。 想着昨天赵长青在地里干了一天活，晚上又睡得晚。 就让他多睡一会吧。 老太太起床后，就去做早餐。 做好早餐后，老太太朝着屋子里喊了一声，然后去赵文清家里，叫他过来吃饭。 她准备让赵文清开拖拉机送老爷子去县城。 可老太太把赵文清都叫到家里了，老爷子竟然还没有起床。 这老爷子，今天咋回事，几十年没见过赖床，今天竟然还躺着不起来了。.qqxsΠéw 老太太回到房间里边，准备等会数落老爷子。 可是，老爷子，永远都不会起床了。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灵魂。 第712章 老村长走了 赵长青老爷子走了。 这是谁都想不到的。 昨天白天还去苹果园干活了，村里不少人都看到过他。 精神好得很。 看他干活那架势，一般的年轻人，还不如他利索。 可没想到，晚上睡了一觉，就走了。 村里人都有点接受不了。 老村长，怎么就走了呢。 村里的老会计赵建章，抽着旱烟，眯着眼，好像想起1977年，老村长又开始当村长的时候。 当初大队部，年久失修的房子裂痕纵横，门窗上破旧的窗纸在沙沙作响。 办公室内，地上堆着垃圾，墙上挂着蛛网。 只有老会计赵建章还守在那张已经很破旧的办公桌旁。 记得赵长青那天来到大队部，问他，“队里还有多少钱？” 老会计赵建章拉开抽屉，找出了一枚硬币，说：“只有这两分钱。” 当初赵长青愣住了。 老会计想到这里，就笑了起来，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又说，“库存现金是二分，实际上欠银行贷款是4万2千3百2十7块8角3分钱。” 那时候，村里粮食亩产100多公斤，一个劳力一天只挣一角二分钱。 生产队粮仓空空，社员饭桌上每日两稀一干：稀的可以数出米粒来，干的是红薯和菜窝窝。 赵建章记得当初，村里有人和赵长青抱怨，找他发牢骚：“从前跟红球、和国民党打仗的时候，你是村长，你叫我出钱出粮，我饿着肚子也往外拿；你说出担架，我站起来就走；你说给咱的队伍送东西，我马上套车。 你要带着村里人出去干仗，大伙二话没说，就跟着你走。 我们图啥？图的就是跟着伱，有一天能过上好日子。 万万没想到，怎么这么多年了，闹得连肚子都填不饱，真叫人寒心。” 还有跟着赵长青出去打过仗的人赵春风，拉着赵长青的手，眼含热泪说：“老赵啊，俺什么都不想，往后你能让大伙吃饱红薯，俺就知足啦。” 当初赵长青，眼睛红了，泪水直流。 在1978年，赵长青就带着大家搞“以队核算，以牛划组，定产到田，责任到人，以户管理，全奖全赔”的联产到劳责任制。 接着又摸索出“以队核算，分组作业，联产计酬”、“三包一奖，包产到组”等办法。 在不断总结经验的基础上，试行了单项作物包干到户和“两田制”（口粮田、责任田）等办法，生产队开始出现了粮食大增产、收人大增加、一年大变化的可喜局面。 东赵村，大家的肚子，开始能吃饱了。 然后，赵长青家一俊的孩子，赵宏图回来了。 他不像是老村长赵长青那样。 老村长是带着大伙除草灭荒，挖沟排水。 耕地、播种、田间管理，样样农活他都过细地安排。 村头小河里来了大水，小桥被冲垮了。他第一个跳进冰冷刺骨的水里，带着大伙抢修。村子里打井，他在井口搭起窝棚，和大家一起吃住，一起下井。 赵宏图那是细皮嫩肉的，白白净净的，一看就和村里人不一样。 在村里这里看看，那里问问，搞么子调研。 村里人看他是赵长青的孙子，自然是一切都往好的说。 当初这个大学生还算了一笔账。 一户算6个人，村里人均收入不到150元。 还说他在学校的时候看到了一份报表，晋省人均纯收入358.32元。 大家听到后，都不知道说啥了。 那时候，村里能有几个人家里，能拿出来一百多块钱。 但是大家也都是要面子的。.qqxsΠéw 没有人去拆穿。 可就这样，竟然还被赵宏图嫌弃了，说村子里穷。 这娃估计是没见过穷长啥样。 如果能过得像村里人和赵宏图说的那样，那会是多好的日子。 赵宏图和赵长青说，村里要搞合作社，要带着村里人，都变成万元户。 什么“生产在家，服务在社”型合作社、土地托管型合作社、股份制合作社、资金互助社、合作社联合社…… 说的一套一套的。 但村里人不懂那么多道理，就知道，不管披上什么皮，那都是合作社。 不少人都在说，大学生是没下过地，根本就不清楚村里的实际情况。 哪里能再搞合作社呢。 村里人都害怕再过以前那种日子。 但又是赵长青却偏偏信了他孙子的话，拍板，搞合作社。 当初要搞家庭联产的是赵长青。 然后要搞合作社的，又是赵长青。 村里人舍不得剪苹果枝条，赵长青带着大家剪。 村里人对孩子上学不上心，赵长青压着大伙，必须让孩子上学。 没想到，赵长青听信他孙子的话，还真带着大家越过越好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晋南这个小村庄，从来还没有像今天这样令人羡慕。 在这里，宽敞、明亮的新式农舍，一排接着一排，一栋连着一栋。 那些造价几十万元的别墅式小楼，更显出东赵村人的气派。 一些人家不仅摆着时兴的家具，还铺着彩色地毯。 东赵村现在1400户人家，住小楼的有130户，住新式平房的有1000多户，万元户很平常，几十万元户也不稀罕。 全村拥有各类私人轿车39辆，几乎家家户户都买起了拖拉机。 农业实现了机械化。 1992年，全村总产值2亿元，人均收入5400元。 村里的苹果，现在不只是销往京城，很多都是出口新家坡、港城等地。 听说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弄了一个什么苹果品牌，佳果，可以盲买，大小、外观、甜度都被标准化。 定位高端，听说在国外，都是论个卖，单个就能卖十元以上的高价。 简直是镀金了一样。 村里也有钱了。 现代化的文化活动中心和卫星电视地面接收站给村里带来了丰富多彩的业余文化生活。国家大事，世界风云，成了村里人关注的话题。 这情景，如果出现在沿海发达地区，也许算不上什么，但出现在贫穷落后的晋南腹地，就不能不令人惊叹了。 这一切，都是老村长带来的。 可是，他就这么走了。 老会计赵建章悲伤得难以自已。 按照东赵村这边的的风俗，家里长辈去世，家里的儿子要请谁帮忙的话，都需要上门给人家磕头，告诉家里的长辈去世了，请人家去帮忙。 但是，老村长走后。 这个规矩，一下子就失灵了。 大家根本就不用请，都自发地来到了老村长家，有些人已经哭了起来，还有一些人眼眶红红的，这都是东赵村的村民。 赵光明从小车上下来，直接问道，“通知赵老师没有？要是没有，我去拉他们一家。” 然后又问道，“一清，棺材之类的都准备好了没有？是什么木头的？” “准备好了，就是普通柳木棺材。” “不行，这件事交给我，我去找一副上好的松木棺材……” 当初搞家庭联产承包，村里人对赵长青意见最大的就是赵光明。 别人家都是热火朝天的收拾，又是增肥，又是锄草的。 他只是象征性的把地一挖，然后撒种，偶尔想起的时候，捯饬一下。 家里的日子，还不如以前。 自然对赵长青是一肚子的意见。 可没想到，村里又开始搞起了合作社。 赵光明虽然懒，也没念过什么书，但是脑瓜子活泛，被赵长青派出去收购苹果。 后来赵光明做起来了生意。 日子比村里那些苹果种植大户，过得一点也不差。 对给他带来好日子的赵长青和赵宏图，一下子忠诚度升到满格。 第713章 祸不单行 “大赵老师已经通知了，但小赵老师，可能回不来。”赵文清说道。 “怎么回事？”赵光明问道。 小赵老师虽然离得有点远，但是直接坐飞机回来就是了。 虽然是没法见到老爷子最后一面，但是送老爷子入土归安还是可以做到的。 天大的事情，在这个时候，也该放下啊。 “这是最近的新闻，你看看就知道了。”赵文清从自己车上拿过来好一些报纸。 赵光明连忙拿过报纸，匆匆忙忙看了一下。 他之前是没啥文化，但是自从做生意后，因为工作需要，倒是主动去脱盲了。 但虽然识字了，可报纸这样的玩意，他平时是不爱看的。 磕磕碰碰看了一个大概，然后生气地把报纸往地上一扔，“这什么狗屁玩意写的。” 赵宏图在魔都盖的那高楼，都花了十亿米元。 姑苏工业园区，投资几十亿米元。 还有那满洲里的投资，听说都快上百亿的投资了。 这些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赵宏图根本就不差那十个亿。 别人集资，和赵宏图有啥关系啊。 难道就因为赵宏图之前也集资过，现在别人集资出问题了，就赖在赵宏图身上吧。 这什么逻辑啊。 赵光明气愤地不行。 “咱们和上面写信，这不是小赵老师做的事情，怎么能往小赵老师身上扯，这不是欺负人么。如果他们要钱，大不了我那些钱，都给他们。”赵光明说道。 旁边有人从地上捡起来报纸，好几个人围着看。 没多久，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听到赵光明这提议，大家纷纷点头，有人喊道，“我家里的钱，也都给他们。咱们村一年就能有两个亿，全部都出了。” “不就十个亿嘛，咱们把村里明年的钱也预支了，凑五个亿。” 现在村子里的人说话，也都是非常豪迈。 开起口来，说起一个亿，比当初说万把块，都还要轻巧。 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村子一群精神有问题的人的。 “对，就这样，咱们去找村长去，让他和上面反应。”有人喊道。 一提起村长。 大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老村长去了。 顿时村子里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下来。 没多久，有人轻声说道，“老村长去世，是不是和小赵老师这事有关啊？” “放你娘的屁，长青当初带着我们去外面打仗，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怎么会被眼前这么点小事给影响。”赵春风说道。 他跟着赵长青，可是经历过不少事。 和那些大风大浪比起来，赵宏图这事情，能算啥啊。 “可是老村长毕竟老了啊。”有人不服气地说道。 “乱说啥呢。信不信我抽你啊。”赵春风扬起了手掌。 “让陶神医过来看看好了。”有人提议道。 自从陶神医被赵宏图请到红球那边去，医治了连红球那边大医院的专家都治不好的双下肢截瘫，听说那人都只能卧床，连坐都无法完成。 陶神医出马，没多久就让人能直立行走了。 连外国人治不好的病，他都能治好。 现在村里人都把他奉为神仙一样的人来对待。 觉得没有陶神医不能医治的病。 很快，陶神医就被请了过来。 陶神医掐着自己的胡子，也真是有点犯难。 给活着的人，他看过不少。 但是给死去的人看病，这还是第一次。 陶神医稍微检查了一下，初步判断，赵长青应该是犯病去世的，但是这时候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老村长应该是命数到了，无病无灾，这么大岁数了，睡梦中升仙，也算是白喜事了。大家还是想着让老人家最后一次体面一点吧。” “对，陶神医说的对，咱们必须让老村长风风光光地走。” 村里类似的事情，不知道办过多少次了。 早就有约定俗成的规矩，一切也都有条不紊。 只是老村长和村里的人，毕竟有点不一样。 “对了，乡里，县里那边的领导也通知一声，万一要是有来的……” 别拿村长不当干部，特别是赵长青这样的村长。 这几年，可没少带动十里八乡的致富。 甚至带动了县里的经济发展。 这时候，他们自然会过来送他最后一程。 赵一俊夫妇，听到消息后，也早早就来了东赵村。 魔都那边，肖苏妍也得知了消息。 她找人去见了赵宏图一面，把赵长青去世的事情，和赵宏图说了。 赵宏图虽然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除了没有电话，其他的电器，应有尽有，居住的条件，还是非常不错的。 和外面的沸沸扬扬不同的是，赵宏图这边很安静，没事的时候，看看电视，看看书。 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主要是他和外面的联系被掐断了。 无法随时掌控外面的局势，外面的一切，也只能放下了。 自从他被限制了自由后，王兴华也来请教过他怎么应对。 赵宏图和王兴华说，配合上面的检查，公司一切以稳定为主，不要有过多的动作。 可是，赵宏图不在，王兴华明显是应付不过来。 公司出现了各种乱象。 甚至有的分公司，都开始对总部，有点不太听招呼。 最后没办法，王兴华把肖苏妍给请了出来。 她是赵宏图的妻子，这个身份可以让人充分相信，她就是赵宏图的代言人。 肖苏妍也不是对商业一无所知的人。 她一手创办的小研图书，出版的几套教辅书，在国内各大城市热销。 小研图书现在是国内规模最大的教辅书公司。 又有知识女性的静雅聪慧，亲和力甚至比赵宏图还要出色。 至于说到决策能力，大家也完全不用担心，因为赵宏图明确了，公司最近一切事务，以稳定为主。 再说，之前公司，赵宏图也很少具体管理，只是负责公司战略方向。 其实赵宏图在不在，都不影响公司的运作。 主要是人心。 而肖苏妍出来后，人心至少是稳定了很多。 “什么？我爷爷去世了？”饶是赵宏图前段时间被限制住自由后，还能风轻云淡，颇有一副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的架势。 可听到赵老爷子去世的消息，赵宏图却无法淡定了。 虽然这辈子，他和赵长青也没相处多长时间。 但是对赵长青的感情，却非常深。 他脑海突然出现了他上次从东赵村离开的时候，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个人，满头白发，并排着坐在屋檐下的长凳上，看着他们离开。 当初就有不好的感觉。 没想到，那竟然是最后一面。 画面非常清晰。 悲从心中涌起，赵宏图泪流满面。 “苏妍，你先带着孩子回东赵村。”赵宏图说道。 肖苏妍走过去，用力地抱着赵宏图。 良久，她点点头，“听说爷爷是在睡梦中，很安详地走了。你放心吧，外面一切有我呢。” 赵宏图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我知道的。回去的时候，身边多带一些人。” 肖苏妍走后，赵宏图申请，想要回去送赵老爷子最后一程。 被拒绝了。仟仟尛哾 赵宏图脸色铁青。 没两天，袁宝景从苏北回来，担任华远集团公司第二副总。 第714章 车祸 一些有心人看来，华远集团就靠赵宏图一个人撑着的。 他们对王兴华的过往，研究的很透彻。 王兴华做事，能力是没有问题。 但就是在决断方面，还是不太够。 只要把赵宏图控制住，公司内部的高层之间，肯定会发生冲突。 也就是华远集团不是股份制公司。 如果是股份制，只要对赵宏图采取临时拘留措施的目的，轻而易举的就实现了公司内部控制权非正常变动。 等到他被查明并不构成犯罪后，再回到公司，发现董事长的位置已经没有了。 虽然现在对华远集团的动作，是做不到这一步。 但是只要控制住赵宏图。 华远集团，也至少要栽一个大跟头。 而背后的那些人，就可以获得非常大的利益。 但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 在这个时候，赵宏图把袁宝景给调回来了。 袁宝景自从加入公司后，一直在外面负责收购企业。 再之前，只是京城一家银行的普通职员。 公司内部的人，很多都对他也不怎么了解。 国内，公司外面的人，对他了解的就更少了。 在袁宝景还没到公司报道的时候。 肖苏妍已经带着孩子，和张伟峰、刘琪他们，一起回了晋省。 赵奕欢和刘媛他们，和赵长青基本上没怎么相处过，感情自然也说不上多深。 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只是看大人们的表情比较严肃，几个小家伙，倒也没有太放肆。 到了县城后。 东赵村那边，赵光明和村里好几个人，开着小车过来迎接肖苏妍他们。 跟在小车后面的，还来了一辆拖拉机。 那是赵文清。 赵光明他们觉得开拖拉机过来，太掉分了。 可是赵文清说，肖苏妍他们在大城市，什么样的小车没见过啊。 自己开拖拉机过来，说不定赵宏图家人更喜欢呢。 再说，到时候他们不坐拖拉机，他还可以从县城里拉点东西回去。 最近赵长青家里，需要购买的东西，也不少。 赵光明他们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开着拖拉机跟了过来。 “肖老师，请上车，我送你们回村里。”赵光明把小车门打开，和肖苏妍他们说道。 “妈妈，我看到了拖拉机了。”赵奕欢在那边叫道。 “拖拉机。”赵益华看着拖拉机，跟着自己姐姐跑了过去。 “妈，我要坐拖拉机。”赵奕欢说道。 “小朋友，拖拉机开起来非常颠簸，哪里有我那小车坐得舒服啊。咱们要是想坐拖拉机，可以下次坐着玩玩。县城离村里远着呢，咱们还是坐我那小车吧。”赵光明笑着和赵奕欢说道。 “不，我就要坐拖拉机。”赵奕欢说道。 赵奕欢在魔都的时候，出入都是虎头奔。 当初牟期中在德那边，帮赵宏图弄了二十辆。 赵宏图弄了一辆自家用。 见过太多的豪车，赵奕欢对赵光明这样的小车，还真不太感兴趣。 肖苏妍冲着赵光明歉意地笑了下。“那我们就坐拖拉机吧。” 她也知道，赵奕欢有多倔强。 做什么事情，都非常有自己的主见。 这孩子，小时候哭的时候，都要赖在一个地方哭。 就算给她抱走了，她还是要跑回原地接着哭。 赵文清得意地冲着赵光明笑了下。 拖拉机上，被赵文清铺上了一层厚厚地垫子。 看来他早就有了准备。 张伟峰和刘琪，带着家人，先要回自己家一趟。 村里开过来的车，只剩下了赵光明和另外一辆小车和赵文清的拖拉机。 其他的车，跟着去送他们两家人。 赵光明他们的车后备箱里塞满了从县城买的东西，车上坐着从魔都跟着肖苏妍他们过来的四个保镖，在前面带路。 赵文清的拖拉机带着肖苏妍一家，还有两个保镖，和他们的行李，在后面跟着。 在三辆车刚走出县城的时候。 一辆卡车在对面很远的地方，开始发动，只是快靠近赵光明小车的时候，好像失去了控制，猛地冲了上来。 直接对准赵光明的小车，压了过去。 看到发生车祸了，赵文清在后面，连忙把拖拉机停了下来。 人在拖拉机上，有点吓懵了。 拖拉机上的两个保镖，还有另外一辆车上的两个保镖，连忙开始警戒，把肖苏妍他们给护着。 肖苏妍也一顿后怕。 后背全是汗。 要不是赵奕欢闹着要坐拖拉机。 自己这一家子，说不定自己一家人，都要出事了。 卡车司机看到赵光明的小车被压扁了后，直接从车上跳下来。 跑了。 赵文清条件反射般，起身就要跑过去追。 肖苏妍连忙喊道，“文清哥，别追了，咱们先救人。” 赵文清也没有主意，听到肖苏妍的话后，连忙停下来，走到被压扁的小车处，语无伦次地说道，“啊，是，是，救人，救人。” 赵奕欢倒是一点也不害怕，跑过去要看热闹。 肖苏妍连忙把她和赵益华给拉住了。 不让他们上前。 那小车都被压成那样了，估计人也是凶多吉少。 很快，车祸现场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赵光明在车祸现场，就已经没了。 后排就座的两个保镖，被送到了医院抢救。 只是还没送到医院，就已经不行了。 村里人很快闻讯而来。 肖苏妍和两个孩子，被送回了东赵村。 去村子里的路上，肖苏妍的脸色惨白，浑身无力，后怕不已。 不由得搂紧了赵奕欢。 赵益华坐在自己母亲身边，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安静。 村里人义愤填膺。 卡车不是本县的，是外县的车。 但是来过东赵村拉过苹果。 警察很快就找到了卡车的主人。 卡车主人说自己的车，前两天被偷了。 而且他确实在前两天，就去了派出所报案了。 村里人自然是不信的。仟千仦哾 可经过赵文清和剩下的四个保镖确认，卡车主人，不是那天车祸现场的司机。 这事情，显然是有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 而且对东赵村的情况，应该有所熟悉。 是刻意冲着赵光明的车去的。 警察根据几个人的记忆，给嫌疑人画了像。 但是短期内，估计是没有结果了。 肖苏妍他们差点要出车祸，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赵宏图那边。 赵宏图顿时震怒。 当初肖苏妍要走的时候，他心血来潮，让肖苏妍多带点人。 可还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对他家人不择手段。 到底会是谁呢。 虽然自己做生意，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但是，会这么没有底线的，赵宏图还真想不出来有谁。 这和控制住自己的人，会不会是一伙的？ 赵宏图觉得这局势，是越来越复杂了。 第715章 高调 赵宏图被限制住了，又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 袁宝景那边，很快就完成了交接。 从苏北回到了魔都。 第一时间就来和赵宏图报到。 “宝景，我前段时间被限制了自由，前两天，我家人差点遇到了车祸。现在华远集团的这个副总的位置，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赵宏图和袁宝景说道。 “什么？赵董的家人竟然差点遇到车祸？”袁宝景张大了嘴巴，没想到在国内竟然有人胆子这么大。 赵宏图点了下头，看向袁宝景。 “赵董，需要我做什么？”袁宝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正色道。 “我觉得，最近咱们华远集团是有点太低调了。我需要你加快海外扩张，向外界展示我们的实力。”赵宏图说道。“就两个词，投资，造势！” 袁宝景点点头，“赵董，我明白了。” 赵宏图让他负责公司的扩张。 负责公司扩张和对海外业务。 主要是公司的扩张。 大家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华远集团还要对外扩张。 但是，效果确实非常好。 王兴华处理公司内部事务，稳住现在的基本盘是没有问题。 而袁宝景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在海外锻炼后，胆更肥了。 什么都敢去做，敢去试。 也不像王兴华那样被动地去守，而是猛攻。 他用行动证明了，发展才是硬道理。 主要是在新鲜水果，新鲜蔬菜和包装食品三个方面开始发力。 袁宝景先是大手笔在大马、妖国等地，建立华远集团的蔬菜生产基地。 又是收购印尼的土地，在那边建华远集团的香蕉园和菠萝基地。 接着去了旧西兰那边，投资了一个万亩猕猴桃的种植项目，后期准备扩大到四万亩。 还与米国、西巴等国家的农场或农业企业签订了种植供货协议。 更是在西方，开始了买买买模式。 他充分利用自己在东欧和苏北工作期间，经营的关系网，在高盛和罗斯柴尔德的牵线搭桥下，对爱尔兰的果蔬公司totalproduce发起收购意愿。 接着准备并购大澳第一大奶制品及果汁生产商，联邦谷物公司。 准备收购大澳大的天天农场，以求获得稳定的乳制品、果汁等产品的进口权。仟千仦哾 还在大澳商谈收购多家牧场，准备设有30余家屠宰场。 又在苏北那边定制了大量的商业用船，宣称要打造全球最大的专用冷藏集装箱船队，以及广泛的包装、成熟的配送中心网络，向市场提供新鲜的果蔬产品。 在国内这边，金茂大厦，继续开工。 姑苏工业园区，华远集团也和姑苏、新方提出，希望进一步加强合作，加快工业园区的开发。 疆州那边，西红柿加工项目，也开始了加速度。 袁宝景自从上任后，每天不是在整大动作，就是在整大动作的路上。 这一套大动作下来，花的钱，可远不止十亿。 袁宝景还非常善于造势。 加上华远集团此前经营的媒体关系。 华远集团在海外的扩张，一下子在海内外，引起了强烈反响。 连带着华远集团的产品，口碑和品牌，都上升了一个高度。 好像沾着了点国外的气息，蔬菜和水果，都比之前的要更高端。 如果现在有热搜的话，关于华远集团投资的新闻，前十的热搜，估计都要占据六七个位置。 媒体被袁宝景给彻底引爆了。 对华远集团对外扩张，都是非常肯定和正面的报道。新闻热度，一下子就盖过了沈大福集资的新闻。 不管是全国，甚至是全球，都感受到了华远集团的实力。 就是有钱。 普通百姓看了，也非常提气。 对外买买买，和当初红球收购米国地标性建筑一样，提升了大家民族自豪感。 舆论在华远集团一次又一次的大动作中。 慢慢地被扭转了。 华远集团那么有钱，还在乎集资的那点钱么。 就算真要集资，华远集团自己来干，不是应该集资更多么。 最近那些大项目，随便拿一个出来，华远集团就能集资不少。 总不能说，沈大福在华远集团干过，集资的方式，和当初赵宏图集资类似，就认定两者有必然联系。 这是不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华远集团？ 社会舆论，开始慢慢地站在了华远集团这一边。 每天都有各种小道消息，在传播着各种不可明说的秘闻。 一个个都变成了情报人员，站在了上帝视角的高人。 各种各样的剧本，被大家给编了出来。 还都有鼻子有眼，很像是那么回事一样。 有人说，赵宏图是得罪了上面的人，特别是赵宏图在大学期间，和胡杰他们父子关系不对付。 而胡杰现在财政系统，大权在握。 也有的，把矛头对准了章长泰父子。 还有有华远集团在各行业的竞争对手，被一个个给挖了出来。 在这事上，和华远集团有过矛盾的，都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好像这里边，必然存在着阴谋和斗争。 群众里边，有高人啊。 特别是肖苏妍他们差点遇到车祸的事情，被人给挖了出来。 阴谋论一下子好像被证实了。 整个舆论一下子彻底地倒向了华远集团。 国内的民营企业家，四维、万向等影响力比较大的企业，开始一个都不落的，为华远集团发声。 周期仁、董甫礽、张唯迎等经济学家，一个个也都在为华远集团说话。 在这个时候，第一个爆料的记者，陈飞，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然后她供出来了，在她写第一篇报道的时候，有人给她提供了资料。 是打印的资料。 估计给她资料的人满心觉得，这样别人查不出笔迹，就无从判断是谁写的。 可没想到，这件事把他们的马脚给露出来了。 经过专家认定，这应该是24针的针式打印机打印出来的资料。 在福尔摩斯侦探记里，就有用打字机各个字母特征来判断几封信件是否出自于同一台打字机的做法。 针式打印机的情况和机械打字机有些类似，其24根针的磨损程度不同，导致各根针打出来的笔划深浅不一，只要认真对照一下，就可以看出各台机器独一无二的特征了。 在这个年月里，打印机是一种比较稀少的外设。 很快就锁定，这事是胡杰的一个学生做的。 全国哗然。 难道大家猜得没错，这里边真是有阴谋？ 一下子，彻查胡杰学生和胡杰的舆论，开始爆发。 华远集团经营的那些关系，此前风向不明，大家也都在观望。 这时候看媒体上的风向开始变了，姑苏张新胜，京城前人大副校长肖平，社科院麻友余光远…… 一个个开始为赵宏图发声。 从体制内，到民间，到普通老百姓，都站在了华远集团这一边了。 有关部门，也不得不宣布，经充分调查取证，赵宏图的华远集团，没有问题。 赵宏图自然也被无罪释放。 第716章 浑水摸鱼 啪！ 赵宏图刚回到家，迎接他的是赵一俊给的一巴掌。 村里有人传言，老爷子去世，是和赵宏图的事情有关系。 尽管这都是无稽之谈。 老爷子那经历过多少事的人，怎么可能在乎这点小事呢。 但是，有些话，听到心里，那就是一个疙瘩。 再说，老爷子去世，赵宏图都没能送最后一程。 更是差点毁了肖苏妍和两个孩子。 而赵宏图，被限制住了，一直到现在，才能出来。 赵一俊一直到现在，都还在担心害怕。 那些人能对肖苏妍和赵宏图的孩子出手，那自然可能冲着赵一俊他们两个人出手。 为了不让赵宏图担心，赵一俊也从学校辞职了。 准备回东赵村里的小学继续当老师。 还可以照顾他那年老的母亲。 只是赵宏图还被控制着，两口子也有点担心。 于是跟着肖苏妍他们一道来魔都了。 “赵一俊，你在干什么！”苏燕华上前就推了赵一俊一下。 看到赵宏图脸上清晰地五个手指印，眼睛都红了。 赵一俊看着赵宏图脸上被抽出来的痕迹，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心疼，心中也未尝不后悔。 只是碍于脸面，哼了一声后转身就走了。 肖苏妍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赵宏图，满是温柔和心疼。 赵宏图歉意地看了肖苏妍一眼。 她就像一束古老温暖的光，脸白，手软，腿长，普及天下所有的水，都在她的眼波里荡漾。 两个孩子，在肖苏妍身边，怯生生地看着一切。 赵宏图想上前抱一下自己孩子，又想起自己刚出来。 “小四，你先去洗洗吧。”苏燕华说道。 孩子被苏燕华给带走了。 肖苏妍去帮着赵宏图搓背。 “老赵，对于世界，你是一个人，但对于我而言，你却是整个世界，你在时，你是一切，伱不在时，一切是你。”肖苏妍在赵宏图背后轻声地说道。 “我知道，不会让你们再担心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能伤害到你们。”赵宏图向肖苏妍保证道。 如果只是针对华远集团，赵宏图还能保持淡然地心态，不就是商业斗争么。 反过来想，坏事往往也是能够孕育出好事来的，通过这一次的事情，他看到了身边哪些人可靠、哪些人是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这对于他未来开展工作也是非常有帮助的。 但对他的家人出手，那绝对是触了他的逆鳞。 这次不管是谁在针对肖苏妍，赵宏图绝对会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在家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赵宏图就回公司了。 他不在的时候，王兴华他们也能维持局面。 但是，多少会影响到公司士气。 他在和不在，还是会有很大的区别。 这点，王兴华感触最为深刻。 赵宏图没有选择直接乘坐电梯到自己办公室去。 而是选择了爬楼梯，让公司更多的人看到自己。 很快，公司内部就知道赵宏图回来了。 王兴华明显感受到，公司还是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的人，但是公司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啊了。 公司人的心气，好像一下子就上来了。 甚至，影响到的，不只是华远集团。 就这么说吧，如果华远集团是上市公司，那公司今天妥妥地就一个涨停板。 等赵宏图在办公室坐好，张大山倒上准备好的茶水。 王兴华在赵宏图对面坐好，接着赵宏图甩过来的一根香烟，点上，吐了一口烟，“老赵，这次做的，可真不地道。”仟仟尛哾 赵宏图出事的时候，王兴华第一时间，就去找有关领导了。 可是，以前想见就能随时见到的人，这次竟然对他避而不见。 “兴华，毕竟这次沈大福的事情，闹得太大了。”赵宏图吐出来一口烟道。 上面把赵宏图也给抓了，也是表明一种态度，对这种乱象，不管涉及到谁，都会一管到底。 杀猴儆鸡。 赵宏图尽管不愿意变成那只猴子，但是对魔都还是能够理解的。 特别是，他回来后，公司总部的办公楼，办公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分公司那些检查组进驻，也没有影响正常的运转，只是调查情况。 魔都没有落井下石，应该说，已经够支持了。 “老赵，听说苏妍他们这事情，是和胡杰有关？要不要让李金德回来，向他打听下情况？”王兴华问道。 李金德来华远集团之前，就在财政系统工作过。 在胡杰的手下。 多少对胡杰的情况，有所了解。 “不用，我觉得这事，应该不是胡杰干的，和他们没有关系。”赵宏图说道。 他虽然很愤怒，但是没有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自己被抓，胡杰应该是参与了。 但肖苏妍他们差点出车祸，这个事情，应该和胡杰他们没有关系。 如果胡杰真要向肖苏妍和自己的孩子出手，有的是机会。 绝对不会在自己被抓的这个关头动手。 等自己真被关进去了，事情热度过去了，再动手，根本就没几个人注意。 而这时候对他们动手，反而会给胡杰他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大家第一念头就是把这两件事，关联起来。 注意力，也都会放在他们身上。 他们也会陷入赵宏图当初的境地，黄泥掉裤裆里边，说不清楚了。 就是不知道是谁在浑水摸鱼，顺带着嫁祸了胡杰他们一把。 “不过，我觉得还是对胡杰多了解一些也没关系，有备无患吧。”王兴华说道。 “行啦，这事不说了。对了，金德那小子的鱼菜共生，弄得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胡杰那边，赵宏图肯定也会做点事情。 但他不愿意王兴华知道的太多。 “他虽然研究了很多论文，但在实践上还是个半吊子。那鱼菜共生，我觉得根本就行不通。”王兴华笑着说道。 李金德的农场建好后，他正式购买了一批鱼苗和菜苗。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先信心满满地将鱼苗投放进了养鱼池。 等鱼苗养上几天产生粪便后，生化池就能派上用场了，到时候菜苗也就可以种下去了。 但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在李金德第二天早上来到农场后，他惊讶地发现水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着很多死去的鱼苗。 好几十条鱼苗，最后只活下来了一条。 赵宏图想着李金德那看到鱼全部都漂在水面上的画面，也不由得想笑。 当初和自己信誓旦旦的，理论上无懈可击。 可是实操，各种问题。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忍住笑，赵宏图绷着脸问道，“我们派过去的专家，没有帮忙指导一下？” “华远研究所的人去现场看过了，他那养鱼池修建的有问题，因为大棚的温度太高了，对鱼苗产生了影响。”王兴华说道。 第717章 人性贪婪 在华远研究所的科研人员的指导下，李金德根据实际情况对养鱼池进行了改造，不再把池子建在地面上，而是从地下开始挖，就像北方人民用来储存食物的地窖一样。 而原先的养鱼池深度不足1米，后来新建的足足有1.6米。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使得养鱼池能变得冬暖夏凉。 就算大棚里的温度再高，也不会对鱼苗产生什么影响。 同时为了防止鱼鳞刮伤，他还在池子里种满了青苔。这样一来，鱼苗的生长情况果然好转了很多。 堆积的鱼粪通过管道进入了生化池，在分解过后变成了种菜池的养分。 “那应该差不多了吧？”赵宏图问道。 如果李金德那边试验成功了，赵宏图还准备把他抽调到总部来。 一个学经济的去养鱼种菜，太大材小用了。 “没呢，他那农场的蔬菜生长状况不是很好。菜叶子蔫蔫巴巴的，颜色还发黄。”王兴华说道。 要开创一个新模式，哪有那么简单的。 “这小子，非得自己折腾，随他去吧。多给他派几个专家去帮忙。”赵宏图说道。 李金德的主意，向来都很正。 那边的鱼菜共生如果没能走上正轨，这辈子估计就耗在那上面了。 赵宏图是想用他，但是也得他愿意才行。 “对了，前段时间张华倒是找了过来，好像找你有点事。”王兴华说道。 那段时间，赵宏图还被限制住了，见人不是很方便，王兴华就没有带着他去找赵宏图。 赵宏图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张华是自己大学一个宿舍的。“张华，他啊，毕业后去哪里了，都好几年没有消息了。”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张华整天抱着书在那里看。 如果不是刻意去找他，根本就发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在宿舍，甚至在班上，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好像去电力部门了吧。”王兴华也不确定。 “他在魔都么？晚上一起吃个饭。”赵宏图说道。 “他上次给我留了一个电话，我这就联系下他。”王兴华说道。 过了没多大一会，王兴华过来了，脸上表情很耐人寻味，“老赵，这个电话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他就在我们公司的监察部。” “行吧，那你叫他上来一趟，就用我办公室的电话。这家伙，什么时候来我们公司的啊。”赵宏图说道。 没多大会，张华就来了。 赵宏图看着他，和上大学的时候，没多大区别。仟仟尛哾 整个人还是那么低调，如果在人群里，赵宏图绝对不会发现他。 甚至路过他身边，都不一定能注意到他。 “张华，你说来华远了，也不知道和我们几个说一声。”赵宏图上前给了张华一个拥抱。 张华有点郁闷地说道，“老赵，就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还看到你了。” 刚才赵宏图在公司巡视一圈的时候，他和赵宏图离得近的时候，都不超过一米远。 他还以为赵宏图看到自己了。 可是。 这该死地存在感。 他毕业后去单位上班，在办公室也经常被人给忽略了，有时候明明就在办公室，领导还问起，张华哪里去了。 这还算好的，他们大多时候，都会忘了办公室有一个叫张华的。 有时候做出来成绩，跟着领导去汇报，就站在领导身边，可领导就是看不见他一样。 张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隐身了。 怎么在哪里，大家都好像看不见自己。 为了证明自己，他辞职了。 准备下海后有番作为。 第一站就是来了华远集团，准备在这先积攒下经验，也存点本钱。 现在他的工作，是在监察部管理档案资料。 让他没想到的是，到了华远集团，还是没人注意到他。 “哈哈，是吧。这就是你不是了，来了后，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就行了。”赵宏图说道。 张华笑了笑，“你上次去红球的时候，我加入的公司。后来伱也一直在忙，我也没好意思打扰你。” 他和王兴华、李帅他们不一样。 关系没有那么铁。 尽管是住在一个宿舍。 但也只是住一个宿舍。 和赵宏图他们也没有什么交集。 来华远集团，直接去找赵宏图，求位置？ 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脸，而且搞不好，还让赵宏图为难，本来还有一点的同学情谊，都会给消耗了。 就算是赵宏图给他安排一个好的位置，那又能如何。 他有自己的骄傲，也接受不了自己搭上人情去求一份工作。 “听兴华说，你前段时间来找过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赵宏图问道。 “我入职华远集团后，一直在监察部负责档案资料，一些不涉密的，都能翻看。我发现公司内部，有很大的问题。”张华说道。 “怎么可能？”王兴华惊诧道。 华远集团的公司制度，一直在健全和完善。 在制度是上，不存在有漏洞。 公司也有自己的监察部门。 如果出现小问题，那还可能，但是，大问题，很大的问题，这怎么可能。 “说说看。”赵宏图说道。 “我对公司此前的资料，都翻阅了一个遍，发现从采购到运输，到销售，到财务，人事，甚至监察部门内部，出现了大面积的腐败问题。甚至可能涉及到公司高层。”张华低声说道。 “这怎么可能。”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白了王兴华一眼，对着张华说道，“还有吗？” “这次嫂子他们差点遇到车祸，而且是明显冲着赵光明的车去的，显然，肇事司机对东赵村很熟悉，知道赵光明的车是村里最好的车，也知道赵光明对老赵一家人，也非常敬重，会去接他们。”张华分析道。 王兴华好像耳边响起了一声惊雷。 肖苏妍他们差点遇到车祸。 都和公司内部有关。 这…… 怎么会这样。 华远集团给大家的待遇都不低了，而且都高层都有分房，配车。 他们怎么能这样。 王兴华不明白的是，华远集团这几年，太赚钱了。 光是一个金茂大厦，那就投资十亿米元。 工业园区项目，又是投资二十亿米元。 公司这么有钱。 而他们才能拿到多少钱。 就算公司的高层，又不是华远集团的合伙人，说白了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谁不想在自己最值钱的时候多给自己捞点钱？ 这就是人性啊，在有极大利润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选择铤而走险！ “曹超才这是干什么吃的。”赵宏图气得想摔杯子。 深吸一口气，赵宏图一字一句地说道，“兴华，通知华远集团全公司上下，免去曹超才监察部部长职位，由张华负责监察部，张华你可以调查公司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我，包括兴华，包括袁宝景，任何一个人！” 第718章 监察部换人 赵宏图让张大山把曹超才叫了过来。 “超才，监察部，也是一个得罪人的部门。在这个位置呆时间太长了也不合适。我想给你换一个位置，工会主席，以后你负责公司工会怎么样。” 曹超才对赵宏图，也算是忠心耿耿。 之前徐奇辞职的时候，还被曹超才给收拾了一顿。 只是他的忠诚度是够了，就是能力有点匹配不了现在的职位。 坐在位置上，担不起那份事，赵宏图还是决定给他挪一个位置。 曹超才也没想到赵宏图刚出来，第一个大动作，就是把自己从位置上撸下来。 监察部和工会，这两个职位，到底孰轻孰重，曹超才还是明白的。 尽管他对赵宏图很忠心，也不是贪权的人，但是听到了，还是免不了有点难受。 可是，赵宏图既然过来找他谈，那就是已经做好决定了。 “我会保障好员工福利，做好员工思想建设和人才队伍建设、文化建设工作。”曹超才说道。 没有一丝埋怨和不爽。 他在公司高层的位置上待时间长了，也是锻炼出来了。 “不错啊，都总结出来三个建设了，看来让你去担任工会主席，那是人尽其才。”赵宏图笑道。 曹超才笑了笑，“在赵董的领导下，咱们公司，都在学习，我也不能落后不是。” 赵宏图和曹超才又闲聊了一会。 本来还准备做下曹超才的思想工作，看来是不用了。 等曹超才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公司的任免通知。 这个效率，可不是一般的高。 曹超才也是自嘲地笑了笑。 赵宏图可真是够心急的了。 凭借多年监察部门工作经验，他是知道，华远集团内部，又要地震了。 不知道这次，会有多少人牵连进去。 而他被调整了工作岗位，说不定，监察部门，也有来了深涉其中。 这个位置，确实是不好干啊。 早点丢掉了这个烫手的职位，也算是好事 曹超才又勉强挤出来一丝皮笑肉不笑。 只是，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失落和不甘。 坐在办公室位置上，又发了一会呆。 然后他主动前去找张华，和他进行了下工作交接。 看着眼前这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 听说他也是赵宏图的同学。 真是有同学，在公司里边好发展啊。 如果不是当面，真看不出来。 长得也太低调了。 自己从来都没注意过他。 依稀记得，他还是自己一手招进来的。 才一年不到吧。 就把自己给顶了。 这说不定又是一个像徐奇一样的白眼狼。 心里尽管各种不舒服，但是交接的时候，曹超才还是很用心，事无巨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张华一直带着笑容，态度很谦和。 在曹超才面前，一副小弟的做派。 而在此时，华远集团内部，大家都在猜，赵宏图出来后，会有什么动作。 谁也没想到，第一件事就是把曹超才给调整了。 这次人事调整，引起了各种猜想。 这个张华哪里来的啊？ 此前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不仅是别的部门不熟悉，就是监察部的人，都不知道这是哪路神仙。 “我好像想起来了，在监察部负责文书资料的，好像有这么一个人。”有人低声地说道。 “那边有这么号人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之前就一个普通员工，肯定没印象啊。” “不会啊，我经常去那边，如果打过交道，肯定有印象的。” “别管了，这人之前就一个普通员工，一下子就到了公司最高层，到底什么来头啊？” 公司内部，议论纷纷。 都在打听这个新上任的监察部负责人的情况。 有的人，只是单纯的好奇。 而有的人，却带着一番心思，或者可以说，是有目的的。 …… 在和曹超才谈话后，赵宏图就回家了。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在家了。 在家门口，看到赵奕欢正一脸心疼地用棉签擦拭着肖苏妍头上的伤口，动作十分小心。 脸上的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泛着晶莹的光芒，无声地从脸上滑落。 “苏妍，怎么了？”赵宏图上前给赵奕欢擦了下眼泪。 “哎，上楼梯时，不小心碰到了头，磕出点血。”肖苏妍说道。 赵宏图伸手摸了摸赵奕欢的头。 身边这个小小的人儿。 总以为还年幼无知，却常常在不经意间，带来温暖的一击。 赵宏图突然觉得，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化为乌有。 “妈妈。”赵奕欢突然发出声来。 “嗯？”肖苏妍应道。m.qqxsnew “你知道吗？其实，我爱你的时间，比你爱我的时间要久。”赵奕欢扔掉棉签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肖苏妍直接坐在地上。 “因为，伱从二十几岁才开始爱我。可我，从刚出生就爱你。你只能爱我五六十年，可我却能爱你一辈子。”赵奕欢稚嫩地说道。 这小棉袄真是又贴心又暖啊，赵宏图伸手想要抱一下这个小可爱。 可是赵奕欢很不给面子。 …… 华远集团总部，有几个中层以上的约在一个茶馆。 “这次新上任的张华，好像是赵董的同学。之前在电力部门工作，混得不怎么样，下海来华远集团才一年左右，来了后，整天就是看书或者看资料，好像没啥能力。” “哼，最好别抱侥幸心理，这人就算不怎么样，那也是大学生，比曹超才那种人，估计更难对付，小心为上。” “听说主要是赵董怀疑自己家人差点遇到车祸，和公司内部的人有关系。咱们这里边的人，没有参与的吧。” “咱们这些人，都是图财的，怎么可能参与那事呢。” “是啊，是啊。” “如果真有关系，最好把事情首尾弄干净了，要是真被抓到了，咱们都要完蛋。” 一伙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来什么名堂。 决定暂时收手。 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 但张华就开始走马上任，也就是搬了一个办公室，重新换了一个办公桌的事情。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拿着资料在看。 只是现在的权限，比以前大很多，什么都能看。 不仅是监察部的，别的部门，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一个函去，想要看的资料，也都能看到。 除了看资料，偶尔找人聊天问话。 有时候让人统计汇总一些账目。 就这么一个星期过去了。 张华什么也没做。 十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半个月了，张华依然没有作为。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张华还是每天看资料，问些不痛不痒的话。 公司内部有些人，心完全是放下来了。 还以为新上任的是一个什么狠角色呢。 原来也不过如此。 那些商量好收手的人，又开始了。 第719章 培训破局 赵宏图回来后，在公司什么也没做。 内部事务，还是王兴华在处理。 外部扩张，依旧是袁宝景在负责。 但公司整体情况，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像是一台非常复杂的机器，精密而又良好地运行着。 一切不和谐的声音,不协调的动作，好像都完全消失了。 从北边的苏北，满洲里，到京城，魔都，羊城,以及更南的新家坡,大澳，一切都很顺利地往前推进。 赵宏图就在家里，每天看看张大山送过来的，公司的各种报告。 大部分的时间，用来陪着自己孩子。 那天，他是被赵奕欢给暖到了。 在陪伴中，和孩子的关系，也更亲近了。 赵一俊和苏燕华，在这边待了几天后，回晋省了。 刘琪和赵红兰比较忙，两口子又把孩子扔赵宏图这边。 张伟峰和赵红菊两口子，也有样学样，把孩子也送了过来。 还好赵宏图家面积够大，这么多人在,一点也不拥挤。 “舅舅，这是我给你买的糖葫芦。”刘媛来的时候，递给赵宏图道。 “媛媛,你和弟弟妹妹们吃吧。”赵宏图笑着说道。 “我听爸妈说,你最近有点不开心,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我想要舅舅甜一点,就能开心点。”刘媛坚定地说道。 她对自己的零花钱很珍视的，这次能拿出自己的零花钱，是因为他把赵宏图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赵宏图笑了笑，接过糖果，刘媛乖巧地挨着赵宏图，静静地守候着。 赵宏图吃了一口，满脸笑容，“真甜，媛媛，你们也吃。” 刘媛摇摇头一定要看着赵宏图吃下去。 她看着赵宏图，眼神就像一束光，用自己稚嫩的声音，最单纯的思考，给赵宏图带去温暖与力量。 真挚又浓烈，温暖又纯真。 其他的小朋友，也都围了过来。 赵宏图的糖果还是分给了小孩们。 莫名地问了一句，“媛媛,如果给你爸妈打个分,伱能打多少分？” 刘媛还没开始回答,赵奕欢和其他的小朋友就开始抢答了。 “妈妈很漂亮！” “妈妈做的饭很好吃。” “喜欢妈妈亲我。” “想要爸爸陪我……” 几个小家伙不约而同地都给了满分！ 甚至赵奕欢还给肖苏妍打了一万分。 晚上,赵红兰他们来了后，赵宏图又和赵红兰他们说起。 “让你们给自己的孩子打个分数，你们会打几分？” 赵红兰不假思索地“批阅”：爱哭闹减一分；挑食减一分；不讲卫生再减一分…… 除了肖苏妍给赵奕欢打了满分十分外。 最终的结果，这几个孩子有8分、7分、6分，甚至还有不及格。 赵宏图把孩子们打的分，递给了赵红兰几个。 几个大人，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家对孩子的爱附带着各种各样的条件：表现乖不乖、吃饭好不好、睡得早不早、分数高不高。 好像孩子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就是带来各种麻烦与挑战。 但在孩子眼中，大人却是他们的全世界。 “老赵，我看你还是别窝在家里带孩子了，还是去上班吧。”肖苏妍看赵宏图两个姐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于是说道。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上班。”赵宏图说道。 “宏图，我有事想要和你说一下。”刘琪说道。 两个人就要去书房。 这时候，赵红兰突然问道，“赵四，如果让你给咱爹娘打分，你会打几分呢？” 问完后，两眼看着赵宏图。 轮到赵宏图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尽管说他对父母的感情很深，但是肯定对自己父母，不会给满分。 多少还是会有点各种不满的地方。 赵宏图摇了摇头，也没有回答赵红兰的话，而是和刘琪去了书房。 “小四，我在红球也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那边的财团，以银行为核心，将各家企业糅合在一起，成为巨无霸型的企业联合体。我觉得华远集团可以往这块发展。”刘琪表情凝重地说道。 刘琪在红球的时候，发现红球那边的财团的能量。 太大了。 这次赵宏图被抓，华远集团群龙无首，大家一点办法也都没有。 刘琪就在想，如果华远集团是一个类似红球那边三菱一样的财团。 也许，大家就没法忽视华远集团的声音。 赵宏图也不会受到无妄之灾了。 “咱们现在这样，就已经差不多了，过犹不及。”赵宏图摇摇头道。 这次他被抓后，外资的三菱、三和，新家坡，苏北那边，都非常关注，为他说话了。 甚至影响到了一些外资在国内的投资。 还有一堆经济学家为他说话。 魔都、姑苏、深城等很多地方，都有地方领导为他发声。 影响力，已经是恐怖的了。 不然，他也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刘琪笑了笑，提了一嘴后就没有再继续。 他还是懂自己这个小舅子的。 赵宏图的野心，绝对比自己提议的，要大多了。 “对了，我们宏辉超市，最近有不少人被张华的监察部叫过去培训，开始说的是三天，怎么一周了，还有人没有回来呢？”刘琪问道。 最近宏辉超市里边，这件事闹得有点大。 特别是采购部的负责人陈建设，他的秘书也被抽过去参加培训了。 宏辉超市有些去参加培训的人，早就回原单位了。 有人去打听过，好像培训都结束了。 可陈建设的秘书小孟还没有回来。 陈继先还和小孟家里联系了，对方说不知道，小孟最近这段时间，家都没回，听陈继先问起，家里都开始着急了。 小孟办公室的汪先生还给这件事定性，小孟是失踪了。 这一爆炸性的消息，很快就在公司内部传得沸沸扬扬的。 最近华远集团，刚才舆论漩涡中心好不容易挣脱出来。 如果真有员工失踪了。 那影响，就大了。 刘琪更是担心，这件事又让有关部门有介入调查华远集团的借口。 “我问下情况。”赵宏图拿起电话，给张华拨打了过去。 通话结束，赵宏图和刘琪说道，“这些人，张华看上了，准备抽调到监察部。这段时间正在接受封闭式训练。应该和你们公司的说过了吧。” 赵宏图估计，张华他们监察部门发给宏辉超市的文件，不知道被谁给故意隐瞒了。 想要把事情给闹大。 看来这个小孟，很关键啊。 而且宏辉超市收文的部门，或者是对办公室比较熟悉的，也出了问题。m.qqxsnew “那行，我回去后，和陈建设他们说声。”刘琪点头说道。 公司几个员工的变动，对他来说，这是小事。 只要不是出事就行。 可是第二天陈建设听到答复后。 极为平静地走进了监察部办公室…… 自从小孟去了监察部，他就不断地在脑子里过电影，认真回顾自己当采购部负责人以来做的每件事情，特别是那些拿不上桌面的事情，然后逐一筛选，看到底那些事小孟知道根底。 一连几天，陈建设的胃口全无，稍微吃一点就觉得胃里堵得慌。 再加上整夜失眠，白天总感觉头重脚轻，脸色更是差到不能看。 公司的同事，还有人劝说他工作别太拼了。 他也只是找些理由，搪塞了过去。 现在知道小孟竟然被监察部看中了，准备留在那里。 小孟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他肯定是把自己给举报了。 第720章 首席财务官 就在陈建设去了监察部后。 公司很多人就知道了。 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华远集团内部，又有很多个小圈子开始聚会。 “没看出来，张华这是咬人的狗，不叫唤的。” “现在陈建设进去了，你们谁和他有交集的，赶紧把尾巴清理干净。” “别抱侥幸心理，这段时间赶紧收手,千万别被发现了。” “如果咱们有谁被挖出来了，希望你能咬死了，以后你们家里，有我们来照顾。”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和上次聚会不一样的是，大部分人都开始有点慌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上任后的张华,不是大张旗鼓地查账、明里暗里派人查账等方式来开展工作。 而是直接对各大公司,位置看上去不高，但是很关键，知道的很多信息的人下手。 召集他们进行业务培训。 培训内容，培训方式，培训目的，什么都没有明确。 再说，你一个监察部，搞么子培训。 关键还是封闭式培训。 张华又在华远集团各个地方，设立举报箱。 举报有奖。 有举报的可以写举报信，每天早上打开一次举报箱，收集线索。 举报箱设上的第一天，只有一封举报信，举报的是华远公司宏速公司办公室的一个科长。 张华立马安排人去调查有关信息。 没多久,这个办公室科长开始接受内部培训。 有了陈建设和这个科长。 张华的工作一下子就打开了局面。 突破口永远都是从内部更好打开。 加上张华早就从资料里边，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准备的工作做的非常充分。 这缺口一打开,立马就快速推进，顺藤摸瓜。 每天都有公司内部的人接受调查，也每天都有人被监察部给叫过去接受封闭式培训。 培训。 现在华远集团的内部的人，一听到监察部的培训就打哆嗦。 这进去的人,估计是这辈子，都吃不上华远集团这碗饭了。 经过半个多月的的努力，张华拿着厚厚的一沓清查材料提交给了赵宏图。 赵宏图让张大山去把王兴华和袁宝景叫了过来。 数百名公司中员工，几十名中层管理人员，特别是还有好三名高层卷入其中。 赵宏图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你确定，财务部门负责人马娜也有问题？”赵宏图真不敢置信。 马娜可是华远集团还没成立的时候，就加入华远集团的。 还是吴味帮忙从国企挖过来的。 可是跟着公司一起成长起来的。 从一个普通的财务管理人员，成为了一家跨国大企业的财务部门负责人。 用时髦的说法，叫首席财务官，cfo。 这样的人都出问题了。 那公司的问题，得有多大。 而且，她是赵宏图亲自培养，一手提携起来的人。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马娜参与其中，但是这些人有问题，她肯定多少是知道的，就算是不知道,那至少也是失察。”张华说道。qqxδnew 涉及这么多人，这么大的金额。 如果财务负责人，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就是能力问题。 而如果能力没有问题。 发现问题，不去处理，也没有上报，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还有其他的情况么？”赵宏图问道。 没有真凭实据，就把一个高层给拉下马。 这也太儿戏了。 就算伱知道她有问题，但是你找不到她的问题。 那她就是没有问题。 尽管华远集团是赵宏图自己的。 想要让谁上，就能让谁上。 想要谁下马，谁就下马。 但是，没有实打实的东西，就随意地换一个高层，对公司来说，影响还是很大的。 可要是她真的参与了，那自己这次不管如何也要挥泪斩马谡才行。 希望不会有这么一天！ 袁宝景这时候来到了办公室。 “经过调查，马娜和胡杰、章长泰他们有所联系，而且马娜的儿子，现在米国，和胡晓波来往比较密切。”张华说道。 赵宏图怒不可遏！ 人心果然是这个世界最难懂的东西。 前段时间，赵宏图虽然被放了出来。 但是华远集团，却被罚款了很大一笔钱。 赵宏图还以为是有关部门检查出来的问题，没想到公司的首席财务官都有问题。 说不好那些问题，还是马娜故意留下的漏洞。 这些还在赵宏图的容忍范围之内，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可是，华远集团的蔬菜期货市场，这可是全球第一家蔬菜期货市场，因为不合规，被取缔了。 这对于华远集团的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知道，赵宏图可是想要借此，来控制全球的蔬菜价格。 好在蔬菜拍卖中心，还继续运营。 不然，赵宏图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这些和马娜有关系。 但既然张华都怀疑她了，那绝对和她有关。 这时，王兴华正好推开赵宏图办公室。 赵宏图把厚厚地资料摔到王兴华前面的桌上。 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杀气腾腾地说道，“这上面涉及的人员，该作开除处理的，就开除处理。如果犯法的，那就移交给有关部门调查处理。” 王兴华拿起资料，看了下，皱着眉头道，“赵董，一次处理这么多人，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公司恐怕会有点不稳。” 这张名单上。 除了马娜外。 集团办公室，负责人张思亮，也在名单之中。 只是张思亮名字后面写了一个词，待查。 “公司从国内，从红球，从东欧挖了那么多人过来，是干啥的。他们走了正好把位置给挪出来，那些人才也都能用上。”赵宏图说道。 看王兴华还要继续说，赵宏图给打断了，“我知道这里边有很多老人，甚至有些都是公司一开始创业就跟着我们干的，但既然选择了背叛，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王兴华闻言，不再说话。 当初公司内部第一次调查，曹超才发现刘文栋他们那些人手脚不干净。 建议赵宏图对那些人，该送公安机关的就送公安机关，不够送的，就发函给他们所在的街道。 赵宏图当初还说，算了。曾锅藩说过一句话：今日我处顺境，预想他日也有处逆境之时；今日我以盛气凌人，预想他日人亦有以盛气凌我之身，或凌我之子孙。常以“恕”字自惕，常留余地处人，则荆棘少矣。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真是一张嘴，怎么说都有道理。 关键是看这张嘴，是长在谁的嘴巴上。 王兴华把名单放下去后。 袁宝景拿起来看了。 他和名单上的人，大多数是没有啥交情。 自然不会去替他们说话。 在他看来，这里边的人，大部分早就该下来了。 能当上管理层，也不代表他们的能力有多强。 也就是他们跟着赵宏图比较早，华远集团当初扩张太快，位置很多。 他们吃到了每一波福利。 第721章 信用评级 袁宝景看到名单上的马娜。 想起张华说的那句话，经过调查，马娜和胡杰、章长泰他们有所联系，而且马娜的儿子，现在米国，和胡晓波来往比较密切。 袁宝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总感觉里边的问题，没有那么简单。 “张华,你那边接着查，我倒是想看看，公司内部，到底多少人有问题。我给他们业内最高的工资，房子，车子,我都给他们了,他们还不满足，他们还想要什么！”赵宏图恨得咬牙切齿！“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王兴华张了下嘴，想说点啥。 然后还是没有说。 他想起，上次张华分析的，公司里边有人，和晋省的车祸有关系。 也许，那些人，就在这张名单里边。 如果替那些人说话，搞不好会甚至会让赵宏图怀疑，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这时候，还是撇清比较好。 也罢，一下子开除这么多人，可能公司会暂时有些动荡。 但比起前段时间，赵宏图被抓的时候,根本就算事。 公司也不是以前了。 根本就不缺人。 说来也是巧了。 他们刚谈完，杨晓明就过来了。 杨晓明也是公司的高层。 杨晓明自从加入华远集团后，和袁宝景的交集，就很多。 两个人是真有缘分。 袁宝景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银行。 而杨晓明加入华远集团后，第一份差事，就是在苏北那边的友联银行。 两个人在这块，也算是有共同经历。 那时候，袁宝景在苏北和红球等地，收购企业。 又和袁宝景打交道比较多。 最近杨晓明负责赵宏图说的跨境支付系统，hisp跨境支付系统。 袁宝景又负责对外扩张，和银行也少不了打交道。 袁宝景冲杨晓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杨晓明也笑了笑，“老赵，我正好想和你汇报工作呢，没想到几位领导都在啊。” 只是，办公室里的氛围，好像有些凝重。 “晓明，你来得正好，张华这边调查出来一份名单，都是存在各种问题的。你那边也要配合张华，找到切实证据，这次我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赵宏图面露凶光。 杨晓明尽管知道,赵宏图这不是针对自己。 还是打了一个寒颤。 他接过张华整理的名单，张思亮，待查，杨晓明的眼睛，不由得缩了一下。 当初最开始李帅带过来跟着赵宏图干的四个人。 曹超才，李鹏辉，张思亮，刘文栋。 这是跟着赵宏图一起踩三轮车送菜的人啊。 在最初条件艰苦的时候，赵宏图一辆三轮车都没有。 还是赵宏图找李帅的关系，借过来的三轮车送菜的。 接着招了一些人，让自带三轮车配送。 然后慢慢地，成立了宏速公司。 他们也跟着公司的一步步成长了起来。 从当初安排不了工作的无业青年，成为了华远集团的高层。 只是可惜，刘文栋在赵宏图遇到困难的时候，背叛了赵宏图，从宏速公司带走了一批人和一些客户，去了民智公司。 明知道那时候，民智公司就是赵宏图的宏速公司作对，甚至是特意针对赵宏图个人的。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离职了，去了民智公司。 最后刘文栋，被章世明给送了进去。 现在张思亮也犯错了，最开始那四个人，就有一半人掉队了。 张思亮，这可是徐爱军亲自培养出来的人。 被徐爱军看中后，带在身边教了一段时间，带着他差不多跑遍了京城所有大大小小的农贸市场。 张思亮这个人还是有点聪明劲，脑瓜子也活泛，还肯干，爱琢磨，干过一段时间后，对京城的物价，那是了如指掌。 只是后面张思亮自作主张，私自把陆大川给踢出了供货商。 陆大川那是李帅的准丈人啊。 赵宏图知道后，发了一顿火，然后把张思亮的采购部负责人的职务给免了。 但后来他硬是又从普通员工干起，最终爬到了集团办公室负责人。 赵宏图这相当是把他嫡系看待。 在这个位置上，光凭收入和福利，他一大家子就可以过得很富裕了。 他用得着去犯错吗？ 杨晓明都觉得无法理解。 图啥呢？ 难道是最开始，张思亮一番好心，结果赵宏图却当着众人面，把他给免职了。 他还耿耿于怀？ 还有这个马娜，财务部门负责人，公司的财神爷啊。 怎么也犯错了？ 当然，杨晓明不清楚情况，也不会去为他们说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张华一眼，这人站在那里，就和一个影子一样。 赵宏图这个同学，是一个狠人啊。 杨晓明吸了口气，“嗯，我知道了，一定会努力配合支持张总。” “对了，晓明这次来是？”赵宏图问道。 他也没让张大山通知他过来。 怎么会主动上门来呢。 肯定不会知道张华过来找他的事情。 “赵董让我们弄的hisp跨境支付系统，现在已经差不多了。有四十个国家和地区的银行加入我们这个跨境支付系统。”杨晓明说道。.qqxsnew 这些国家和地区，都是通过满洲里进行贸易、金融、运输、仓储等经济活动。 加入这个跨境支付系统，有利于减少结算的环节，提高资金的结算效率，加快资金周转，更容易锁定利润空间。 “没有什么问题吧。”赵宏图问道。 “现在没有，前段时间，三菱想和我们争夺跨境支付系统的主导权，然后我们给他们踢出了跨境支付系统一段时间后，他们就老实了。”杨晓明说道。 赵宏图嗤笑一声，“他们就是需要6000度的高温才会让他们听话。” 王兴华几个人，愣了一会，然后相视一笑，这话确实很经典。 六千度高温，多吃两颗，可能会乖很长时间。 “毛政华那边的诚信信用管理公司，我们想升级下，以后可以对特定有价证券的信用风险或发行相关有价证券的企业、机构或国家等实体的资信状况与偿付能力进行评估，并确定相应信用等级。”杨晓明说道。 他这段时间，也研究了下米国那边的金融机构。 现在有一个hisp跨境支付系统，华远集团已经相当有了一部分的金融规则的制定权及其协调、实施机构。 如果再有自己的信用评级机构。 那华远集团，以后会是亚太地区的金融巨无霸。 一手控制食品粮食，一手控制金融。 那多好啊。 “没有问题，让政华那边配合你们去弄。对了，他没有辞职下海的想法吧？”赵宏图问道。 他们三个师兄弟，田元在蔬菜期货市场开始运营后，就辞职成立了华国国际期货经纪有限公司，田元任董事长，最大的一单生意半年赚了7个亿。 陈冬生在蔬菜电子拍卖中心建好后，也去成立了家德拍卖行，专门去拍卖艺术品了。 赵宏图帮忙联系了一些京城的文物鉴定大师和艺术大家，组成他们公司的艺术顾问委员会，家德拍卖行首拍成功，总成交价达到1400万。 看到自己的师兄弟这么成功，赵宏图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心动了。 第722章 第一家上市 “前段时间，他为我们公司，已经搭建了供应商信用评价体系，还帮着我们公司内部培养了一批人，就算他不在公司，也可以正常运转了。本来准备离职了，只是后来不是咱们公司出了点事情么,他觉得这时候离开，不太合适，就留下来了。”杨晓明说道。 说真的，田元，陈冬生和毛政华师兄弟三人里边。 杨晓明最为喜欢毛政华。 感觉他身上，有股浓浓的学术气息。 相对而言,对陈冬生，他倒是没有那么亲近,总觉得这个人，功利性很强。 估计陈冬生能和袁宝景能走一块，他们两个，都是一类人。 赵宏图也是一愣，他和毛政华，关系其实也没有那么深。 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马娜、张思亮等人，会背叛自己。 在关键时候，捅自己一下。 而毛政华却能在自己最为困难的时候，选择了不离不弃。 “那现在我没事了，他准备去创业了？”赵宏图问道。 “没有，我和他说,我准备和你汇报，准备成立第一家全国性的从事信用评级、金融证券咨询和信息服务、征信服务、市场调研等业务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希望他能留下来帮我完成。他答应了。”杨晓明说道。 赵宏图想了想,通过跨境支付，华远集团已经和新家坡、港城、红球等地的金融机构，产生了强关联。 在金融领域发展的条件具备了。 在国内,证券市场，也开放了，对信用评级工作，也确实有需求。 赵宏图说道，“目标定位可以再高一点，服务亚太地区吧。咱们可以关注信用评级和金融信息服务两大主营业务，对国内外产业与地区资本市场和信用环境的开展综合研究与评价。” 别说其他的，华远集团这个信用评级公司，服务新家坡、港城金融市场，那是没有问题的。 赵宏图对此非常有信心。 杨晓明考虑了一会，只要华远集团的信用评级的水平够，入驻华远集团的跨境支付系统的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还是可以铺开业务的，“咱们的定位确实可以再高一点。” 其实说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没有底。 要知道，新家坡和港城那边，金融市场都已经非常成熟了。 渠道可以打通，但是你一个初学者，能不能在别人的圈子里混出来,也真难说。 但这块,国内迟早是要做的。 王兴华在一旁听了，也真是佩服赵宏图的魄力。 刚解放出来，这才几天，就又开始敢上大项目。 公司都还没成立，国内好像都容不下你了。 “我记得咱们有一家供应商，琴岛啤酒，他们准备去港城上市吧。晓明，你们可以去和他们谈谈，让我们华远信用评级公司，来做他们的财务顾问，负责他们上市咨询。”赵宏图说道。 华远集团好歹在港城那边，收购过几家上市公司。 而且完成了友联银行和南顺集团等私有化。 相对国内大多数企业来说，算是经验丰富的。 这时候，国内还没有一家企业能在港城上市。 如果华远信用评级公司，能帮忙完成这一壮举。 那以后的生意，估计会火爆到不行。 国内可是一片蓝海啊。 “港城是一个国际化的地方，在那边上市，有利于提高企业的国际知名度，还能推动企业向国际化并轨，赵董，咱们要不要做第一家在港城上市的公司？我们的华远电子，苏福记糖果，都很合适的。”王兴华说道。 华远集团之前是收购有港城的公司，但是，那都是收购的港城的上市公司。 内地企业在港城等地上市的公司，还没有呢。 第一次，给别人，王兴华还是有点不舍得。 “咱们又不缺资金，至于上市带来的那点知名度，咱们也不稀罕。”赵宏图摇摇头。 华远集团有友联银行这个吸金的大杀器。 源源不断地从苏北吸血。 那可是一个几万亿米元的庞然大物。 足以让华远集团不缺钱了。 至于名气，华远集团在新家坡、红球、港城、苏北，名气一点也不小。 通过满洲里和hisp跨境支付系统，华远集团和四十多个国家有贸易往来。 也根本不需要通过上市去扩大国际知名度。 很多上市公司的名气和实力，还不如华远集团呢。 “也是，咱们根本就不需要上市。不过，我听说京城机电、春城机床、魔都石油化工，鞍山钢铁，好像都有在魔都那边上市的想法，他们还都和我们打听过港城那边的情况。”王兴华说道。 心里多少也有点遗憾，魔都方面，前段时间还给了华远集团上市的名额呢。 看赵宏图去港城上市都不感兴趣，在国内上市，更是不用说了。 “晓明，你们可以去联系下这几家公司。咱们再从港城那边，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边帮助他们上市，边实践边学习。”赵宏图说道。 “兴华，你带着咱们公司的公关团队，去人民银行申请有关牌照，咱们之前帮三和银行升格分行的时候，也和他们打过交道，这次申请一家评级公司，应该问题不大。” 王兴华听了，点点头。 “对了，仰勇那边前段时间说，第一辆汽车，在下个月就要下线了。我们邀请了一些京城和魔都的领导参加剪彩仪式，伱看到时候你参加么？”王兴华问道。 王兴华之所以这么问，也是之前华远电子第一台华文传呼机发布的时候，段菲特那边邀请赵宏图参加发布仪式。 赵宏图没有去。 “算了，刚从里边出来，还是不去凑热闹了。”赵宏图说道。 华远汽车生产的汽车，说是汽车，也就是微型卡车。m.qqxsnew 赵宏图看过照片，还真是看不上，主要是太丑了。 但是，公司内部的人，见过的都说好看。 几个人开始说起了华远汽车的事情。 张大山就走了进来。 看赵宏图他们好像没在谈正事了，正在闲聊华远汽车。 然后在赵宏图身边说道，“赵董，仰总那边亲自送过来一辆汽车，说是请你试乘一下。” 赵宏图笑了笑，说曹操，操就到啊。 一行人随即下楼，到了办公楼前。 楼前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微型卡车。 前面造型，非常漂亮，和国际非常接轨。 就是车屁股那边，怎么看就怎么别扭。 赵宏图好像看到了后世汽车的影子。 仰勇立马屁颠屁颠跑到赵宏图身边，双手递上了车钥匙。 赵宏图接过钥匙。 “行，那我试试吧。”赵宏图准备上车去试试。 “赵董，要不让我先开一下试试？”张大山抢在赵宏图前面说道。 第723章 颜值不够 仰勇本来都给赵宏图拉开车门了。 就在车门那边，等着赵宏图上车。 听到张大山这么一说，立马就有点不开心了。 他好歹也是华远集团公司的高层了。 亲自把门打开，结果你一个董事长秘书说来试车。 这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赵宏图也是有点愣住了。 张大山不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啊。 不过看张大山确实是认真的，不由得想起了前段时间张大山和他汇报。 在赵宏图被控制住的时候，仰勇的华远汽车，有点不太听公司总部的招呼。 估计张大山是担心仰勇在车上,动什么手脚吧。 虽然知道仰勇亲自送车过来，肯定不会在车上动什么歪心思。 但赵宏图还是把钥匙扔给了张大山，“既然你想开一下，那就去试试吧。” 张大山拿着钥匙，上了车，然后溜达了一小圈回来了。 “你驾驶感觉怎么样？”赵宏图砰砰朝车皮拍了几巴掌。 张大山道,“还行吧,路面上经过一些细小的颠簸和坑洼路面等，滤震能力还是较为不错,这些细碎的震动基本上都能化解干净，没有传递进来多余的震动。” 赵宏图点点头，“和我们之前进口的面包车比起来如何？” “也不差多少。”张大山在旁边实话实说。 当初的宏速公司，第一次给公司领导层配的车，就是进口的面包车。 现在都淘汰下来了。 张大山也去摸过好几把。 两者之间的对比，还是很清楚的。 “这车的减震器，我们就是用的大岛精机研制生产的，在国内，绝对是最为先进的减震器。”仰勇说道。 他也不得不佩服赵宏图，随便在红球那边收购一家作坊式的工厂，竟然能有这么深厚的研发实力。 减震器的水平，不说国内没有厂家能比得上，就算是在全球，也能算是二流水平。 “既然你们都觉得合适，那这车就开始发行吧。先紧着我们自己用，边用边完善升级。”赵宏图说道。 “好的,赵董,我们准备下个月十五号举办剪彩仪式,不知道你有时间么？”仰勇问道。 他这次过来，是带着车过来让赵宏图看看，试试车，刷一下存在感。 也是来邀请赵宏图参加剪彩的。 “算了，你请京城和魔都的领导参加就行了，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赵宏图摇头道。 他确实对这样的面子工作，也不太感兴趣。 仰勇没想到赵宏图会这么不给面子，也有点尴尬。 袁宝景见此，走过来说道，“仰总，这可怪不得赵董，我可是比伱先来邀请赵董去参加爱尔兰的果蔬公司totalproduce的收购签约的。赵董过段时间要和我去国外一趟，也确实分不开身。” 华远集团在蔬菜领域，现在白菜、甘蓝、辣椒、番茄、黄瓜等领域，已经是全球最大的蔬菜供应商。 蔬菜品质，得到了全球消费者的认可。 现在棒子国百分之九十的白菜，都是从华国进口，而其中的百分之十六，是华远集团的蔬菜生产基地供应。 而这出口棒子那边的白菜,基本上都是用的华远集团生产的白菜种子。 华远集团的黄瓜,也大量出口苏北那边，被加工成酸黄瓜。 辣椒，也大量出口猴子、泰妖、斯李兰卡、米国和东班牙。 而在这，不得不提西红柿，华远集团在疆州那边投资的番茄酱厂，生产的番茄酱，大量出口独联体国家。 虽然离赵宏图的目标，掌握国际番茄市场定价权，还有点距离。 但在国际上，已经是番茄酱领域最大的生产和销售公司了。 可以说，华远集团现在已经是全球最大的蔬菜公司。 除了蔬菜，华远集团还有两大明星水果。 一个就是晋省和陕省的苹果。 在国际市场上，都是非常能打的。 另一个就是柑橘。 虽然现在国际上，影响力还不是很大。 但是也开始崭露头角。 前段时间，袁宝景已经在香蕉、菠萝、猕猴桃等领域，也开始了布局。 如果能够收购爱尔兰的果蔬公司totalproduce，那华远集团马上就是全球最大的果蔬公司了。 仰勇听袁宝景这么说，也是释然了。 在赵宏图的眼里，最亲的儿子，还是蔬菜食品。 而技术含量更高的，科技感更强的，比如段菲特的游戏机、bb机、大哥大项目。 还有他的华远汽车。 那基本是私生子一般的存在。 即使取得的成绩再大，在赵宏图这，也没有能够得到获得对等的重视。 但是好在赵宏图的抚养费，给的也够足。 还充分放权。 “赵董，我们华远汽车准备在央妈打广告。”仰勇汇报道。 “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赵宏图说道。“对了，现在汽车模型，有什么新品种么，到时候送些到我家里去，我家那几个孩子，对你们生产的汽车模型，还是很喜欢的。” 仰勇无语了。 感情他们生产的汽车，在赵宏图眼里，还不如小孩子的玩具。 不过，貌似自己公司生产的汽车模型，确实比汽车都要有名多了。 华远汽车生产的汽车，在国内都排不上号。 但生产的汽车模型，在国际上，都是排名前几的存在了。 想到这里，仰勇也有点郁闷。 自己带领的华远汽车，真是一家汽车公司，不是汽车模型公司啊。 “我们公司给布加迪生产的汽车模型eb110在海外非常畅销，带来布加迪eb110知名度极大提升，其他汽车品牌商看到后，都主动找过来要求和我们合作，我们现在又生产了好几种新的汽车模型，有劳斯莱斯的，有法拉利，有宾利。”仰勇说道。 “不错，他们的设计图纸都提供给我们的吧？”赵宏图问道。 仰勇笑着说道，“都给了。不然我们怎么生产汽车模型啊。” 赵宏图又看了看仰勇带过来的微型卡车，正面看，怎么看怎么都好看。 后面看，是越看越丑。 叹了口气道，“有那么多一流品牌的设计图，你们也多少消化吸收点精华啊。汽车的性能我也不过多要求，好歹要把车造得漂亮一点吧。”仟千仦哾 尽管华远集团在东欧和红球，收购了不少汽车相关产业。 但是和国外比起来，积累确实不够，在性能上和别人比，确实是有差距。 内在比不上，咱们就靠颜值来拉拉分啊。 气质比不上人家，再连外表都没人家好看，那买车的人，怎么给你彩礼啊。 仰勇脸一红，“赵董，我知道了。我们再去国外请几个设计师来设计设计。” 第724章 改变命运 王兴华看到仰勇红着脸，暗地里想笑。 谁让你仰勇当初不给我面子。 虽然王兴华还是会支持仰勇的工作，就在仰勇来之前，还问赵宏图要不要去参加华远汽车新车下线的剪彩仪式。 但是不代表王兴华对仰勇没有情绪。 赵宏图好像感觉到了王兴华的情绪，瞪了他一眼后说道，“不只是仰勇那边的汽车要这样，我们华远集团的其他产品,也要这样。颜值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做到最好。” 颜值就是正义。 汽车是男人的第二老婆。 男女之间也是那么一回事。仟仟尛哾 长得好看，内在又好，自然追求者甚众。 自然要长得好看才有市场。 而华远集团的其他产品，大多是蔬菜水果等食品。 美食都讲究一个色香味俱全。 色那是第一位的。 自然也要长得好看，别人才有拆开你的包装，去看你内在的意思。 才有胃口去吃，去享用。 “这你就放心好了，我们的产品设计，都是经过王国栋把关的，绝对错不了。”王兴华很有信心。 从苏福记的糖果，到金龙鱼的食用油，以及华远集团对外销售的高端蔬菜和水果，都是王国栋那边亲手设计的。 现在王国栋这个小子，可真是不得了。 最开始也就是给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拍一下宣传广告之类的。 做的虽然非常精致，但是名气也不是很大。 但后来帮着仰勇那边的华远汽车厂拍了一些汽车模型的照片。 几个模型汽车，硬是被他拍出来，比真汽车都还牛逼的感觉。 特别是华远汽车接到国外大牌汽车模型的生产订单后，王国栋一下子在国外打开了知名度。 国际知名摄影师。 很快成功出口转内销，受到国内摄影界的高度认可。 于是王国栋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不但跻身全国摄影家协会，还被某大学艺术系聘为客座教授，担任该校摄影专业的指导老师。 出名后，在赵宏图的支持下，这家伙顺势成立了一家广告营销公司。 还招收了不少当初赵宏图在大学找的一些写软文的高手。 服务的客户有可口可乐、堵蕾斯、开封菜、大拱门、微软等。 在国内广告营销圈,那也是大咖级别的人物。 单子接到手软。 赵宏图听到后就放心了,“仰勇，你们汽车的广告，是不是也是王国栋那小子帮忙做的？” “嗯，是他帮忙设计的，广告词就是卡车司机的脚下是整个世界。”仰勇说道。 赵宏图点点头，这个广告词，也够文艺范的。 王兴华在一旁唏嘘，当初那个被人当成傻子一样的人，竟然有一天能成为大学的客座教授。 其实，通过赵宏图改变命运的，又何止是王国栋这么一个人。 华远集团现在每年都还送了两百多个人去上大学。 委托培养。 其实早在1985年，国家推出了接受分数偏低自费生，开始琢磨起收费办学的路子来。 这时还没多少人愿意报自费生，因为尽管降低了分数线，但待遇差别相当大： 不安排住宿，不享受公费医疗，不享受假期火车票减价待遇，毕业不包分配。 一共四条,比吴老师的泡妞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还多一条。 就毕业不包分配这一条,大学就没法安心谈恋爱。 所以赵宏图当初和那些学校能签订合作协议,也和这是有关系的。 王兴华几个在赵宏图办公室商量下事情后就离开了。 赵宏图在办公室再处理了一会事情。 然后就回家了。 到家后,从刘媛旁边捡起来一个遥控板。 “跳，你跳啊啊！” “哎哟，伱跳晚了，笨死了。” “哎哟，你看，死了吧，打个魂斗罗，你都过不了关。” 刘媛被赵宏图数落了一通之后，很不开心地说道，“舅舅，可是我们打的超级玛丽。” “我说的就是超级玛丽。”赵宏图说道。 看到刘媛还要继续说，赵宏图直接道，“小孩子家的，赶紧看书去，不然我告诉你妈。” 刘媛急了眼，“我作业做完了，玩游戏是经过我妈同意的。” “是吗？”赵宏图很狐疑地看了刘媛一眼。 刘媛很心虚地转过头去。 赵宏图把游戏机给撤了，然后主动将遥控器摁到了央妈台，笑着说，“别玩游戏了，看会广告，等会和我一块看看新闻联播，好好学习下，等新闻联播结束后，就要看广告了！” “舅舅，广告，有什么好看的？”刘媛郁闷坏了。 “广告他不好看吗？你看播放的这个产品，小霸王学习机，这东西对学习可有用了，上面有魂斗罗，有超级玛丽，有俄罗斯方块，还有双截龙，忍者神龟，还有坦克1990。”赵宏图说道。 刘媛两只眼睛都放光了，“舅舅，我们刚刚玩的这个，不就是小霸王游戏机么？要不你送给我？” “想要？想要找你妈买啊，你妈最好了，一定会给你买的。”赵宏图说道。 “舅舅！”刘媛立马就生气了。 “送你是不可能的，不过，在我家玩玩还可以。不能带回去，就只能在我家里玩，知道不。”赵宏图说道。 这个小霸王游戏机，哦，不，学习机，是段菲特负责的华远电子研制生产的。 在海外内都非常畅销。 “老赵，我记得你很少看电视的，今天怎么打开电视了？”肖苏妍听到动静后，从书房走出来问道。 这一年，新白娘子传奇电视剧火爆一时，大家甚至觉得没有什么影视剧可以与它对比了。 上到八九十岁老人，下到三四岁刚学会走路的小孩都对这部电视喜爱有加赞誉不少，全国上下恐怕就没有人没有看过这部戏了。 可偏偏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赵宏图。 这么火爆的电视剧，他竟然也不看。 赵宏图在家的时候，要么就陪陪孩子，要么就看看书，要么就听听音乐。 很少看电视。 “看看电视广告。”赵宏图说道。 肖苏妍真是不知道说啥了。“广告能有啥看的。” “广告对一个企业的发展来说，真是太重要了，只要广告能让你记住，那你在选择同类型商品的时候，第一个就会想到他们，然后就会在逛街的时候，第一个想到这样的牌子去购买，这就是广告效应。活力28沙市日化知道吧。”赵宏图问道。 活力28前身为沙市油厂，始建于1950年，后生产洗衣皂。 在70年代转产洗衣粉，一直到1981年。 1982年，厂长滕新抓住机遇，率先在国内推出国际第三代洗涤用品，超浓缩无泡洗衣粉，开创了国内洗涤行业新纪元。 并贷款第一个在央妈做洗衣粉广告，第一个赞助春节晚会，获得圆满成功。 随着活力28、沙市日化的广告语响彻大江南北，活力28成为家喻户晓的民族品牌，成为第一个进入全国500强的日化企业，第一个产销超过9万吨的洗衣粉企业。 肖苏妍点点头，现在家里买的洗衣粉，也都是活力28。 用量少，一比四！去污强，一比四！ 时间短，一比四！省力气，一比四！ 省水电，一比四！活力28，一比四！ 创新意，争活力！一比四，一比四，一比四！ 第725章 股权激励 “省优，部优，葛优？双惠火腿肠。” “有了苏福记，生活好甜味！苏福记糖果。” “味道好极了。义利面包。” “卡车司机的脚下是整个世界！华远汽车。” “黄土地，黑土地，施肥就用利地肥。华远” “使用更方便，沟通更轻松。华远中文传呼机。” …… “老赵,怎么央妈，播放的全是华远的广告？”肖苏妍以前还真没注意到。 赵宏图笑了笑，广告还真不是他投放的。 以前也只是知道他们在电视上投放广告，但真不知道广告都还是连在一块的。 但这些广告，做得都还不错。 看来王国栋，也不是浪得虚名。 第二天,赵宏图拿了一个游戏机去了办公室。 决定好好苦练几天，到时候给刘媛一个好看。 竟然还小瞧舅舅分不清魂斗罗和超级玛丽。 过了几天,袁宝景脸色非常严肃地进来了。 “宝景,怎么了？”赵宏图看袁宝景这样，也是很诧异。 “赵董，我有非常重要的发现，想要和你汇报下。”袁宝景说道。 说完看了下张大山，后者退出了房间，把门带上，然后守在门口。 在赵宏图的不解眼神下，袁宝景走到赵宏图办公室的窗口，往外边看了看，然后把窗户都关上了。 然后走到赵宏图办公桌前，小声地说道，“肖老师他们的事情，我怀疑和米国那边有关系。”仟仟尛哾 “什么！”赵宏图猛地站了起来。 最开始王兴华怀疑地是胡杰他们。 但是赵宏图觉得，自己都被控制住了，胡杰他们的重心，肯定是自己,也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我通过关系,查探到，马娜的儿子汪勇在米国阿丹米工作，后者是嘉利食用油的股东，也就是金枪鱼食用油的股东。 他还和供职于marc的胡晓波交往密切，marc的交易员david在莫斯可的时候，被我们给干掉了。”袁宝景说道。 他在苏北的时候，也有参与大宗商品生产和交易，比如钢铁和铝。 尽管华远集团有塔季娜和卢日科夫等背景。 但这门生意涉及的利益，太大了。 巨大的财富，自然少不了竞争。 特别是铝生意，三天两头都会有人被干掉。 比如说知名大宗商品贸易商aioc公司在莫斯可的代表，一位在莫斯可有广泛关系的经验丰富的老手，尽管带了很多保镖。 但在一次飞往莫斯可的机场，在安检和登机口之间的路上，两个穿制服的男人带走了他。 然后他就再也看不到太阳。 华远集团在那边的人，也有被人给收拾了，也更没少收拾人。 和marc的关系，自然说不上多好。 后者在做生意的时候,不择手段的那一套,也没少用。 所以袁宝景知道胡晓波在marc工作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上了。 “有证据表明,胡晓波和汪勇参与这件事么？”赵宏图问道。 他是真没想到，差点让肖苏妍他们出事的，竟然是马娜的儿子和胡晓波。 两者所在的公司，都和华远集团是竞争对手。 marc就不说了，在莫斯可，可没少被袁宝景借助当地实力给收拾。 而阿丹米的业务，在种子和食用油、粮食等方面，也和赵宏图的华远集团有竞争关系。 特别是在食用油方面的冲突，也非常激烈。 这些跨国公司，做事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底线可言。 如果能解决了赵宏图和他家人，华远集团，也就散了。 赵宏图觉得，可能最开始他们也没想过针对肖苏妍。 也就是自己被控制住后，肖苏妍出面后，很快就稳定了局面。 “这样的事情，需要什么证据？”袁宝景说道。 证据，那是弱者才需要的。 如果非得要求证据。 袁宝景可以提供一小袋洗衣粉。 赵宏图眼睛瞪着对面的地图，良久，吐了一口气，“宝景，竟然这样，那你去办吧。” 既然你们不择手段，那也怨不得赵宏图以牙还牙。 袁宝景点点头，去安排了。 赵宏图打开办公室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黄浦江。 默默无语。 “咚咚咚……” “进来。”赵宏图说道。 张大山从外面推开门，“赵董，段总过来了。” 段菲特？ 赵宏图皱了下眉头。“让他进来吧。” 看到赵宏图的脸色不是很好。 段菲特酝酿了下情绪，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赵总，你看华远电子的经营层，能不能提供股权激励？” “给我一个理由。”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对段菲特还是很器重的。 他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应该说还没拿到学位证的学生。 赵宏图就大胆委任他为华远电子厂负责人。 这可不是那些作坊厂。 而是包含了从港城收购的上市公司的大厂。 段菲特也没有让赵宏图失望，连着推出来的游戏机、学习机、传呼机、华文传呼机、随声听，在国内外都卖得很好。 大哥大项目，也在不断推进。 赵宏图对段菲特取得的成绩，也非常肯定。 也非常支持他，给了段菲特华远电子厂年底分红的权利。 不然，段菲特在华远电子厂内，给工人们发现金分红时，光包钱的报纸就用了十几摞。 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啊。 此外，还给了段菲特，华远电子厂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分红。 可以说，赵宏图对段菲特。 好得不能再好了。 可段菲特现在竟然还要股权改革，要给经营层股权激励。 张大山坐在角落里边，听着段菲特的要求，也不由得替段菲特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当初仰勇投奔赵宏图的时候，愿意出资，只要华远汽车厂百分之五的股份。 赵宏图都没有当场答应。 赵宏图目不转睛看着段菲特。 段菲特在赵宏图的注视下，也有点紧张，但他还是迎着赵宏图的目光说道，“赵董，非常感谢你对我的知遇之恩。但是，我做的一切决定，也都是为了华远电子更好的发展。 如果华远电子的管理层，拥有股权的话，他们的积极性，会更高，也能给公司带来更多的收益。” 赵宏图没有说什么，就这么一直看着段菲特。 如果华远电子是一个创业公司，没有本钱。 或者说华远电子的基础，本来就不太好。 那段菲特这么提议，赵宏图答应的可能性很大。 但华远电子的前身，本来就是港城的上市公司。 段菲特这个提议，就有点唐突了。 段菲特也没有再去解释，而是很平静地看着赵宏图。 他的一切，从他自己的本心来说，确实是为了华远电子。 从最开始他投奔赵宏图，赵宏图对他委以重任的时候，他就有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后来在华远电子，赵宏图也是对他也是充分放权。 他会为了赵宏图卖命。 只是在张大山看来，段菲特这时候露出来阳光的微笑，看上去好像在挑衅赵宏图。 房间里，气氛相当紧张。 张大山感觉自己都有点无法呼吸。 让张大山没想到的是，赵宏图就这么看着段菲特差不多有三分钟后，开口道，“我答应你。但是以后伱在华远电子，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分红，可就没有了。还有，华远电子的股权结构，也要由我来定。” 第726章 真是妖孽 张大山有点替赵宏图感觉难过。 一手培养出来的徐奇，选择了自立门户。 接着被在华远集团工作过的沈大福给牵累了，被关了大半年。 然后赵长青老爷子去世，赵宏图都没法回去送最后一程。 肖苏妍带着孩子回老家，差点遇到车祸。 接着发现，车祸竟然可能和公司内部人有关系。 张华又查出来，赵宏图带出来的张思亮和马娜,犯了错误。 在这个时候，段菲特还想着管理层股权激励。 张大山都感觉赵宏图这一段时间，是不是太不顺了。 听说王林的名气很大，要不要找人介绍赵宏图和他认识一下，改变下运道。 就在张大山胡思乱想的时候，赵宏图竟然答应了段菲特的要求。 张大山的嘴巴,能塞进去两个鸡蛋。 赵总是不是太累了，恍惚了,竟然答应了段菲特华远电子管理层的股权激励。 那其他公司咋办，苏福记糖果，华远汽车，宏速公司，宏辉超市……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赵董，糊涂啊。 段菲特本来还以为会招来赵宏图劈头盖脸的痛骂，但是没想到，赵宏图竟然会答应他这个请求。 他连忙说道，“赵董，我那百分之二十的分红不要，全部给管理层，股权激励就差不多了。” 通过股权激励，管理层就可以参与关系到企业发展经营管理决策，在其拥有部分公司控制权后，就会不仅关注公司短期业绩，更加关注公司长远发展，并真正对此负责。 张大山也点点头，段菲特这才像话。 拿段菲特本来拥有的百分之二十的分红给大家,其他的分公司，肯定没有意见。 如果有意见，那把他们的待遇降低，给其他管理层福利，就看他们愿不愿意。 看不出来，段菲特这么舍得啊。 赵宏图笑了笑，“这倒不至于，以后华远电子从华远集团脱离开来，单独成立一个集团公司，就叫华荣公司。 以后在公司，设立虚拟股，我占有百分之一的股份，其余百分之九十九，由公司工会所有，由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评估确定每个人岗位的贡献度，根据绩效考核指标完成情况确定匹配的每个员工可以购买的股份数量。 员工需按照公司当年净资产价格出资购买，持有期间可以享受分红权以及净资产增加的股权增值价值。 但是没有所有权、表决权，也不能够转让和出售。 员工离职时公司按照当年的每股净资产进行回购。” 赵宏图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对股权激励的看法。 这和段菲特想的完全是不一样的。 段菲特目瞪口呆。 这是赵宏图就刚才那三分钟就想出来的主意？ 他现在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妖孽的存在了。 他来之前也就是希望赵宏图能拿出来华远电子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股份。 过多的话可能会稀释赵宏图的股权，过少又难以达到激励的效果,甚至起到打击员工积极性的相反效果。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赵宏图直接拿出来百分之九十。 面向所有员工。 这种模式，段菲特也见过。 是在深城有一家技术公司，叫华为的，也是这么搞的。 但他们是因为缺乏资金，有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去，无奈进行内部的股权融资。 而且员工从公司离职，价格按照原始价格计算，不进行溢价。 “那员工在职的时候，可以兑现么？”段菲特问道。 “可以，普通员工每年可兑现不超过其持股数量的1\/4，中高层的兑现额度每年兑现不超过其持股数的1\/10。中高层离职的话，要在确认其没有同公司构成同业竞争，没有在华荣挖墙脚等等限制性条件后，在六个月后可全额兑现。价格是公司公布的当年每股净资产价格。”赵宏图说道。 段菲特感觉赵宏图这套方案，好像非常成熟。 想了想，这比之前他提出的管理层股权激励，也更为科学。 也就是赵宏图这么大方，百分之九十九的分红，都分给了公司员工。 如果换成其他的公司，就算老板占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都没有几个人会乐意。 段菲特是心悦诚服，“赵董，但是员工，如果拿不出那么多钱购买股份呢？” “这样啊，可以员工本人出资15%，剩余的85%由公司和友联银行协商解决。”赵宏图说道。 段菲特露出标志性的整齐的牙齿，笑容满面。 这个结果，他非常满意。 但张大山顾虑的问题，他也想到了，“赵董，我们这么搞的话，会不会影响到其他的分公司？” 赵宏图摇了摇头，非常坚决地说道，“只有你这么一家，其他的如果有想法，那就换负责人。” 张大山在远处，非常羡慕地看着段菲特。 赵宏图最为偏爱的，还是段菲特啊。仟千仦哾 其实，张大山不知道的是，公司很多高层，却还羡慕他呢。 就因为赵宏图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带着张大山。 比如这次段菲特和赵宏图商量这么大的事情，他张大山都能在场。 段菲特是真感动了。 他也没有在赵宏图面前表态，但那表情，却比表态，更像表态。 张大山也陷入了沉思。 如果换作自己，估计是做不到段菲特这个程度吧。 在股权结构改革前，能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分红。 如果按照一般的股权激励。 管理层占有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股份。 作为工作主要负责人，他段菲特，也能占有这百分之二十里边的百分之三十左右。 也就是说，他能占有百分之六到百分之九的股份。 但如果按照赵宏图这个方法。 改革后，赵宏图才百分之一。 那段菲特肯定是不可能超过赵宏图的吧，那就是不到百分之一。 其他公司的负责人，甚至是领导层，估计也没几个会愿意这个改革。 所以，自己一开始的担心，根本就不是问题。 但对于那些骨干员工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激励。 段菲特，真不是一般人，难怪短短几年，就能带着华远电子做到这个程度。 而作为公司的精神领袖，赵宏图的战略眼光和未来谋划都是超前的。 当然，他的胸襟才是让所有人敬佩的地方。 一手创办的企业，只要很少的股份，其余全部分享给这个企业的员工，这种胸襟比起当前所有的企业来说，天壤之别啊。 段菲特准备回去对华远电子，现在应该叫华荣电子进行股权结构改革。 就在段菲特走后，张桂梅来了。 “怎么她也来了，最近公司有那么多事情么？”赵宏图嘀咕道。 自从他从里边出来后，不管是公司的高层，还是下面的分公司负责人，一个个好像排着队一样的来找自己汇报工作。 杨晓明是准备做信用评级。 仰勇是来报喜新车下线。 段菲特是愿意拿出来自己的股份，来给管理层股权激励。 张桂梅想是干啥呢。 第727章 一个接一个 华远集团的高层们，一个个都过来找赵宏图汇报。 那是他们担心赵宏图受到这样的挫折后，想的比较多。 这时候不来汇报工作，万一被赵宏图惦记上了。 带来的后果，可是他们不愿意承受的。 当然，这样的心思，是不可能让赵宏图感受到的。 很快,张桂梅就在张大山的引领下，到了赵宏图办公室。 张大山照例是坐在离两个人稍微有点远的地方。 “桂梅，苏福记的表现不错啊。”赵宏图笑着和张桂梅说道。 在这两年，南方的徐记和很多外资糖果开始布局国内市场。 但苏福记还是牢牢占据国内糖果市场最大的份额。 春节的销售额几乎能占到许多传统糖果品牌全年的40%以上。 一家独大。 “谢谢赵董夸奖，我们会在赵董的带领下，继续努力，争取能拉近和国际糖果巨头的距离。”张桂梅说道。 和国内的糖果公司比,那真是没啥成就感。 要比就和国外的雀巢、百事、卡夫食品、玛氏、费列罗比呀。 只不过，这个目标暂时还有点太大了。 他们都是全球数一数二数三的存在。 而苏福记现在排名要到三位数以后了。 “你这次来，是准备给我报喜呢，还是有什么新想法？”赵宏图问道。 “赵董，国外的企业现在都往国内走进来，在国内市场上和他们竞争，我们是不担心的，但是一味的守，也不合适，我们也想要走出去。”张桂梅说道。 “想出海啊，那没问题啊，公司和我个人，都支持你们。”赵宏图笑着说道。 在整个糖果市场，富有几千年吃糖历史的华国，除了大白兔等少数几家，基本没有品牌可言，市场非常混乱。 在国外糖果巨头进入国内市场后，国内品牌普遍遭遇到国外品牌的打压。 如果没有苏福记糖果，估计国内糖果市场很难逃被雀巢、玛氏等大型国外糖果公司支配的恐惧。 这也不是赵宏图杞人忧天。 在苏福记糖果没有涉足的领域，比如口香糖。 1989年,绿箭口香糖进入华国，以其独特的口味和成熟的生产经验，迅速在国内打响品牌，并采用“双倍提纯工艺”实现了技术领先。 仅仅用了四年的时间就拿下了国内近九成的市场份额，近乎“垄断”的地位，让很多消费者误认为口香糖就等于绿箭。 好在有苏福记，多少给国内糖果市场，稍微挽回了点脸面。 就在去年，苏福记糖果销售额更是突破1亿元。 “赵董，这可是你答应的，我们前段时间，在国外考察了不少企业，准备收购，在资金方面，还需要总部的支持。”张桂梅说完，给赵宏图递了一份报告。 她在前段时间，看到袁宝景在国外,买买买。 就开始打这个主意了。 要知道华远集团其他的企业能发展那么快，就是通过不断的并购。 比如宏辉超市，就是收购了全家和罗森。 蔬菜水果行业,马上就要收购爱尔兰的果蔬公司totalproduce。 华远汽车和华远电子，更是从收购开始起步的。 收购，是财富增长的密码。 如果苏福记能在国外收购一些当地的知名品牌，就能一下子就打开知名度，畅通了销售渠道。 在当地发布产品和开拓市场也要简单地多。 “行，只要你看好了，那就去收购，需要袁宝景那边给你们提供支持么？”赵宏图问道。 现在华远集团，最擅长国外收购的就是他了。 “不用，只要公司能支持的资金到位，我们就可以和他们谈判了。”张桂梅说道。 张桂梅还和赵宏图汇报了下苏福记现在的基本情况，以及后期的发展策略。 苏福记将不断丰富优质产品的产品矩阵、打造立体的产品结构。 以更多的品类进入细分市场，满足不同的消费场景并吸引不同的消费人群，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产品的内部竞争、互相挤压市场份额。 同时实现产品能覆盖不同价格带，在产品结构中实现高端产品、中档产品和大众产品的区隔，避免在同一品牌中因产品档次差距过大而导致品牌价值的流失。 赵宏图对张桂梅这个想法，是非常赞同的。 好像国外的亿滋在华国，就是这么一个方式，通过不同类型的产品覆盖苏打饼干、夹心饼干、牛奶饼干、早餐饼干等饼干子品类。 同时在价格带上有明显的区隔，平价的太平苏打饼干主做大众市场，奥利奥、优冠等品牌聚焦中端，而在高端市场方面，亿滋则引入了露怡经典礼盒装。 各品牌定位清晰又互相独立，实现对不同消费人群和消费场景的覆盖。 “嗯，不错，对于你这个发展战略，我是非常肯定的。咱们要始终将优化产品品类与塑造优质品牌作为经营策略和发展目标。”赵宏图说道。m.qqxsnew “另外，我再建议一点，我觉得绿箭的营销策略，铺天盖地的在电梯、门户以及户外大屏等地方投递广告，咱们在这块，还是应该学一学的。” 铺天盖地的宣传，可是赵宏图的当家法宝。 最开始在颐兴食品厂的时候，就让小军去刷墙，贴电线杆。 后来华远集团更是把京城当地报纸的中缝广告位都给买了下来。 赵宏图的三姐夫张伟峰，也是凭借着拿下京城所有三轮车的车身位做广告，从而开始一飞冲天。 结果现在被绿箭给凭借这一招，把国内的口香糖，打得溃不成军。 “赵总，我们已经在央妈上打广告了，毕竟广告只是营销中的一个环节而已。如果说产品是木桶的底部，广告只能是其中的某一块板而已。太长了浪费资源，太短了又装不了多少水。”张桂梅解释道。 她觉得，最重要的还是拿产品的品质来说话。 只要产品好，酒香不怕巷子深。 “桂梅，不管怎么样，营销广告，还是不能少的。这样吧，大山，伱和王总说一声，咱们把国内各地方电视台的垃圾时间，都给签下来，都用来给咱们公司的产品打广告。”赵宏图冲着张大山说道。 央妈的广告是要打，但是地方台的蚊子腿上的肉，也要啃。 又多花不了多少钱。 公司的人，还真是一个接一个来汇报。 张桂梅走后，陆益杰又来了。 陆益杰在公司办公楼前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张桂梅上车的背影。 这一刻，他想起了当初自己在苏福记的时候。 那时候，还是有点太嫩了啊。 被张桂梅、杨晓峰、张洪波三个人给架了起来。 亏得自己当初还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想来都有点惭愧。 不过，张桂梅这女子，还真是厉害。 一家成立才几年的糖果厂，硬是靠着自己，和国外的糖果巨头，斗得不相上下。 反而是自己的宏丰粮油，在国内优势那么明显地情况下，被嘉利粮油，逼得有点难受。 第728章 布局花生油 陆益杰神色复杂地看着张桂梅上车、离去。 在经商方面，他从小就耳闻目染，比起一般人来说，起点算是高的。 又是在京城长大，虽然只是京城的郊区，但眼界也比一般人要开阔。 至少比张桂梅，拥有的条件要好很多。 可是苏福记糖果,在自己手上，却明显没有在张桂梅手上发展的好。 别说什么他帮忙打好基础。 当初他在苏福记的时候，基本上也是张桂梅几个人各负责一摊事。 再说，他接手宏丰粮油的基础条件，比他交接给张桂梅的苏福记，条件更好。 接手过来的时候，就有一家占据港城市场食用油最大份额的南顺集团,还收购整合了不少港城大大小小的粮油公司。 陆益杰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陆总，我们该进去了。”陆益杰的秘书提醒道。 陆益杰从胡思乱想中醒来，看了看公司总部大楼有利大厦。 大步向着赵宏图办公室518走去。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赵宏图来拿主意。 赵宏图的办公室，还是几年前的装饰。 办公室显眼的位置有一个大鱼缸，里边养着杨东兴送的几条金龙鱼，还生龙活虎的。 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略微有点过时了。 墙上还张贴着赵宏图写的自强不息四个大字。 赵总太不追求享受啊。 简短寒暄后。 陆益杰说道，“赵董，我听闻嘉利他们准备在鲁省投资花生油生产。” 宏丰粮油和嘉利集团在国内食用油领域，斗得热火朝天。 两者相斗后，规模是越来越大。 虽然他们针对的是彼此，但受到伤害的却是国内那些中小型的食用油压榨厂和食用油精炼厂。 他们不管是技术，还是资金，还是产品，和宏丰粮油的金龙鱼，还是嘉利的金枪鱼，都有很大的差距。 国内的粮油市场，被他们两者冲得七零八落,不少压榨企业停产、大量企业倒闭。 宏丰粮油和嘉利集团，也纷纷收购那些倒闭的食用油厂。 两者成功地控制了华国一半以上的大豆实际加工能力。 要不是食用油的物流成本太高。 说不定这个比例，还会更高。 而现在，嘉利又开始盯上了国内的花生油领域。 赵宏图听陆益杰这么说后，也是懊恼。 亏得自己上辈子还是鲁地的，从小就是吃花生油长大的。 在深城投资大豆油，在乌兰投资芝麻油，在印尼投资棕榈油，怎么就忘了花生油。 太不应该了。 “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赵宏图问道。 陆益杰既然来汇报，对这件事肯定是非常了解。 “刚去大鲁，正在和琴岛植物油厂在商谈合作。”陆益杰说道。 “琴岛植物油厂？”赵宏图疑惑道。 他还以为嘉利会和鲁华合作呢。 琴岛植物油厂，这是什么东东？ “那是大鲁最大的植物油厂，其生产花生油的历史已有75年。”陆益杰介绍道。 大鲁作为花生油消费第一大省，有着大小数百家的花生油厂。 早在1967年，琴岛植物油厂的花生油就开始大量出口东南亚，为国创汇。 赵宏图放松了很多，这个后世根本就没听过的植物油厂，合作就合作呗。 但还是问道。“宏丰粮油的应对措施？” 宏丰粮油和嘉利粮油都在努力扩大自己的市场份额。 这事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 绝对没有和平共处，没有合作共赢这一说法，你多占一点市场份额，别人就会少占一点。 两家公司博弈，背后都是成千上万人，几千万上亿的资金流动，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可言。 知道了嘉利的下一个目标，宏丰粮油肯定也要有所动作。 “我们也制定了和琴岛植物油厂的合作方案。”陆益杰说道。 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一份合作方案递给赵宏图，接着和他介绍了起来。 虽然这事陆益杰没有指望真的能够成功，但是不管能不能够成功，最起码态度是要做出来的。 首先就需要有诚意，所以他认真的设计了合作方案，还组织了一个团队。 只要是能够给竞争对手添堵，他都是愿意的。仟千仦哾 “这份方案做的不错，咱们开出的条件我觉得足够的优厚。 这样的条件，就是当地不答应，相信后续他们要是谈的话，也会给嘉利带来很大的麻烦……” 赵宏图看着方案，也很高兴。 对，就得这么办，我做不成的事，你们也别指望。 就是指望了，也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 陆益杰被赵宏图夸了句，也有点开心，“赵董，鲁华拉上了华粮的人，已经在和琴岛植物油厂在谈了，如果再晚了，担心他们都达成协议了。我这次来，希望华远集团能给我们宏丰更大的支持。” 嘉利的背后是阿丹米，阿丹米特别擅长大豆压榨、面粉加工和生物燃料。 早在20世纪40年代和60年代，就凭借浸出法萃取豆油和组织蛋白两项新技术，分别迅速占领了米国的大豆压榨和植物蛋白市场。 在技术方面，比宏丰粮油更深厚。 嘉利在食用油领域，也经营了很长时间，非常懂如何在亚洲做生意。 还拉上了华粮，后者在很长一段时间，一家公司就垄断了华国全部的粮食进出口生意。 与华粮合作，他们在审批、拿地、税收等许多事务上都有无形的好处，比起宏丰粮油来说，也更占优势。 秧企的政策优势加外企的竞争力，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 如果不是宏丰粮油布局更早，早就占据了生产和营销的优势，陆益杰都没有信心和他们对抗。 甚至可以说，早就一败涂地了。 “支持没有问题，在花生油领域，咱们不能落在嘉利后头。大山，你去和把王总、袁总和公司其他高层都叫过来，咱们内部开一个会议。”赵宏图说道。 看着满脸和气的张思亮，认真严肃的马娜。 如果不是张华那边汇报了他们的情况，赵宏图真想不到他们早就变质了。 他们两个现在还在原本的位置上，只是一举一动，完全在张华的监控中。 一方面是张华对他们两个，还只是怀疑，证据没有完全掌握。 另外，也想通过他们，来挖出更多的东西。 赵宏图亲自主持会议，会议非常高效地通过了支持宏丰粮油涉足花生油的决议。 赵宏图亲自跟着陆益杰前往鲁省。 华远集团高层会议的内容，嘉利郭老板很快就得知了。 郭老板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哪里都有宏丰。 每次嘉利的收购，他们都要插一手。 有时候纯粹就是为了给他们添堵，压根没有真心想收购，抱着那种我收购不了，你也收购不了的心思。 这次，又来了。 不过，郭孔峰觉得嘉利，也就是多付出点代价，被恶心一下。 对于这次在大鲁的花生油行业的合作，还是很看好的。 为了投资大鲁的花生油行业，他们和华粮还专门合资成立了港城嘉银有限公司。 嘉利和华粮分别在这家公司中持有51%和49%的股份。 嘉利是外资企业，又有华粮这个地头龙在配合。 他们的工作，都做的这么到位了。 宏丰注定了要空跑一趟。 第729章 大度的合作 郭孔峰这次来大鲁投资花生油行业，本来是想和鲁华合作的。 鲁华与郭老板的结缘纯属巧合。 当时，郭孔峰和华粮合建的北海工厂要生产小包装油，需要采购花生油原料。 如果从米国采购花生油，不仅成本高，还要付出25%的关税。 郭孔峰便安排人在国内寻找合适的花生油供应商。 可能是通过国际商品展示会，也可能是通过其他的方式,总之，最终就选中了鲁华。 他不仅选中鲁华做供应商，还决定入股鲁华。 通过设备更新来提高鲁华的产品品质，扶持鲁华的成长。 郭孔峰的祖籍是胡建福州，那里是华国最早食用花生油的区域之一。 他对花生油有着浓厚的乡土情结，日常本来就好食花生油。 在大马成长和工作的郭孔峰，是可以吃得到鲁地花生油的。 当然，相比花生油的品质,郭孔峰更看重的是“鲁华”这么一个好名字。 这时候，外资企业普遍比内资企业更了解品牌的重要性。 这一回，郭孔峰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鲁华品牌拿到手。 但是华粮却更看重琴岛植物油厂。 毕竟这是大鲁规模最大的植物油厂。 对于内地企业的合作，还是华粮比他们更地头熟。 郭孔峰想着，先和规模最大的敲定了合作，下一步和其他的花生油厂谈的时候，要简单很多。 对于华粮的安排，他也并没有排斥。 本以为赵宏图带着宏丰粮油，也会第一时间来琴岛植物油厂来给他们添堵。 这样的事情，宏丰粮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有时候他们还在和收购的企业谈合同，宏丰粮油硬是过来插一手。 可是，等来的却不是赵宏图和陆益杰。 而是王兴华带着的一支团队。 接着，郭孔峰听到赵宏图带着宏丰的团队，去了鲁华。 郭孔峰差点气得血溅三尺。 成也是华粮，败也是华粮。 只希望赵宏图的宏丰和鲁华谈不拢。 郭孔峰恨不得现在就带着团队去鲁华。 但是，和琴岛植物油厂的合作，还在洽谈中。 这时候,他也不可能扔下大鲁最大的植物油厂不管，去和鲁华那谈合作吧。 不说会得罪了琴岛植物油厂，更是会让华粮不舒服。 郭孔峰只觉得心烦意躁。 另一边。 “赵董，咱们不应该去琴岛植物油厂么？怎么来找这么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乡镇企业谈合作啊？”陆益杰百思不得其解。 他也不知道，赵宏图到了大鲁后，把一支超大规模的团队，分成了两支队伍。m.qqxsnew 而他们这些主力，却去和一家乡镇企业，叫鲁华的去谈合作。 “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世界花生在华国，华国花生在大鲁，大鲁花生在胶东，在胶东投资建厂，优势很大。再说，你不觉得鲁华这个名字很好听么？”赵宏图说道。 陆益杰撇了下嘴，很好听么。 怎么不觉得啊。 要是这么说。 京华、晋华、湘华、攀枝华…… 也都很好听啊。 不过，莱阳地处胶东腹地,所产花生品质尤佳。 早在1982年,莱阳便开始推广花生地膜覆盖技术,病虫害防治、灌溉、平衡施肥等方面的技术也都得到快速发展。 高质量的花生让莱阳迅速成为我国重要的花生出口地。 在这边建厂，确实有产地优势。 第二天，赵宏图和陆益杰就到了鲁华所在的莱阳。 鲁华厂长孙梦华在厂门口等着赵宏图一行的到来，看到赵宏图下车，往前走了好几步迎接。 带着赵宏图等人来到了会议室。 一群人在会议室里坐了下来。 也有一些莱阳当地招商引资的领导列席了会议。 首先莱阳负责招商引资的领导发表了一些欢迎宏丰粮油来莱阳投资的致辞，和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 接着是孙梦华厂长和赵宏图两人讲话，说了两家合资办厂的美好前景。 然后这才正式的进入了正题，由陆益杰宣读他们家和鲁华的合作方案。 “我们宏丰粮油公司准备和鲁华合资成立莱阳鲁华浓香花生油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计划为1000万米元，鲁华这边不用出一分钱。 签订协议后，我们立马就能到账资金300万米元，用于购买国外先进设备，扩大生产规模，投产后，确保当年产量能达到两万吨，成为国内规模最大的高级浓香花生油专业生产厂家。 还有，我们准备再投资建设胶东半岛容量最大的万吨恒温花生原料库和储油达3000吨的地下储油罐。 销售渠道，完全可以用宏丰粮油现有的经销渠道。 ……” 陆益杰一条一条地念着，鲁华的人是眼睛越来越亮。 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旺盛了，无他，宏丰公司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优厚了。 注册资本1000万米元。 投产当年产量多吨。 …… 他们鲁华就一家乡镇企业，没见过大世面。 从来不知道，投资还可以这么大手笔的。 如果不是华远集团前段时间闹得动静很大，他们也都知道这家公司。 如果不是宏丰粮油，是国内最大的植物油公司。 他们真以为自己接待的是片子。 这条件，优厚到让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 别说鲁华的人感觉和在梦里一样，就是莱阳当地负责招商引资的领导，也感觉像是在做梦。 恨不得替鲁华给答应了下来。 这可是注册资金上千万米元啊。 如果真能达成合作，不但给莱阳经济发展注入了活力，更是能解决上千人的再就业问题，还可以解决当地的花生加工问题。 作为优质花生的产地，莱阳的花生产业也因为深加工能力不足，导致花生总是贱卖，农民得不到实惠。 合作的话，里子面子，啥都有了。 “赵董，合资建成的厂，我们真的可以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孙梦华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 鲁华好像只要和当地提供建厂的土地，组织生产就行了。 一分钱都不用出，就可以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天上的馅饼，掉下来这么大的么？ 如果不是宏丰粮油还提出来两个条件，有点苛刻。 他都可能当场就答应下来。 这两个条件，一个就是鲁华这个品牌，归宏丰粮油和鲁华共同持有。 还有就是鲁华拥有的技术，也是双方共同拥有。 当然，宏丰有些粮油技术，也会和鲁华共享。 “赵董，我们还想要商量下，你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孙梦华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了。 赵宏图点点头，“我理解，就算是在华远集团，这么大的事情，我也要召集公司高层一起商议的。” 会议室里一团和气。 甚至莱阳招商的领导都和赵宏图私下里表示，会极力促成这次的合作。 中午饭是在鲁花的食堂吃的，饭菜的口味不比赵宏图昨天晚上在外边大酒店吃的饭菜差。 可能是鲁花的花生油确实质量好。 做出来的菜都更好吃。 这一顿，在赵宏图的提议下，大家都没有喝酒。 主要是赵宏图也知道大鲁这边的风格，如果真和他们喝酒，能和你中午喝到晚上。 一天一顿酒，一顿酒喝一天。 下午候孙梦华带着赵宏图等人在鲁华厂参观。 鲁华厂和现在大部分的乡镇企业，也没有多大区别。 参观完后，陆益杰不由得有点失望。 觉得赵宏图钦点的合作，有点太亏了。 第730章 多方助力 陆益杰甚至都有点后悔和赵宏图汇报了。 如果只是宏丰粮油自己做主，也不会这么大度的和一家乡镇企业合作。 上千万米元的投资，这样的乡镇企业，都可以不知道收购多少家。 他之前合作的，有跨国企业，也有国营企业，有乡镇企业,有私人老板，可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亏本的合作。 可是，就这样的合作条件，孙梦华竟然还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竟然还要考虑下。 陆益杰是有点不太舒服的。 只是赵宏图这么要求，那也没有办法。 另一边，赵宏图他们回酒店休息后。 孙梦华召集鲁华管理层连夜开会商议。 “合资建厂后,咱们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主动权在我们，我觉得可以合作。” “宏丰粮油好像想要咱们的品牌和技术，合作后，咱们是不是就变成了他们的供应商了？” “注册资本一千万米元，我们鲁华品牌和技术，也不值这么多吧，咱们的总资产都不到五百万米元，我觉得可以合作。” “就是，宏丰那边还说他们的技术，也会提供给我们。他们收购了港城最大的食用油公司，还有苏北和红球的公司，技术储备，在国内可没有公司能比拟的，也不可能贪图咱们的技术吧，别人只是让我们脸上好看一点。” “我听说华远集团有自己的研究所，里边的人，都是高学历的，还很多老外，研发力量雄厚,有什么研发不出来的啊。” “咱们鲁花的品牌，也就在莱阳还算有点名气。而宏丰的金龙鱼，那在国内，甚至东南亚地区，都赫赫有名的。” 赵宏图他们给的条件，确实太有诱惑力了，鲁华管理层，都纷纷赞成合作。 捧宏丰的时候，还不忘贬低自己一番。 孙梦华也有点郁闷。 鲁华的管理层，都非常看好和宏丰粮油的合作。 都觉得这是一个大馅饼。 有好处不占，那不是傻子是什么啊。 偶尔有主见的，觉得这是宏丰那边，想把鲁华变成自家的加工厂。 可是，大家觉得宏丰付出这么多，鲁华就算变成代工厂也值得。 而且，业内谁不知道，在华远集团上班的，待遇多好。 他们以后和宏丰粮油合作,工资待遇，也许要往上窜一窜。 再说,咱们还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呢。 “好了，散会！”孙梦华不耐烦地拍了下桌子，很不高兴地说道。 孙梦华觉得大家的意见，可以不用参考了。 还没合作呢，大家都一心向着宏丰粮油了。 这要是合作了，即使自己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但以后到底谁说了算。 还真不好说。 对于他们这些管理层来说，换一家单位，还是拿着高薪。 毕竟公司又不是他的，都是出来养家糊口的，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这很正常。 可自己是鲁华的当家人，要是合作后，老大的位置，可就有点不安稳了。 在鲁华，一直都是孙梦华大家长作风，公司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板着脸后，大家也才发觉自己刚才高兴的有点太不应该了。 估计是惹得老大不高兴了。 晚上，孙梦华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夜不能寐。 他一直在想着和宏丰合作的事情。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他们鲁华只要和宏丰合作，那就是搭上了发展的快车道，马上就可以一飞冲天了。 而且赵宏图他们的条件，也确实很优渥。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诚意非常足。 之前嘉利的郭孔峰也和他聊过，嘉利也有和鲁华合作开厂的意思。 虽然双方还没有深入交流。 但宏丰给出了这样的条件，作为他们的竞争对手，估计嘉利的条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孙梦华听说过，当初嘉利和华粮合作的时候，想要甩开华粮自己大干，除南海油脂外的新建油厂均不让华粮染指。 虽然后面他们双方和解了。 但是嘉利毕竟是有前科的。 孙梦华真担心和他们这样的大企业合作，最后很可能会失去了企业经营的自主权。 也就是对公司有益，但对他这个鲁华老总个人无益甚至有害。 尽管现在有百分之五十一，但以后多少，真不好说。 但是不和他们合作，光凭鲁华自己发展。 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或许真要和他们合作才行？ 如果真要合作的话，和谁更合适呢。 是引进外来资本，还是和宏丰粮油合作？ 还是让他们两者先斗一下，自家坐享渔翁之利？ 企业嘛，想要生存发展就需要实现利益最大化。仟千仦哾 自己想要实现利益最大化，想来嘉利和宏丰也是这样的。 嘉利毕竟是外资，引进资金发展建设，并不代表就成为了国内的企业，就是为了挣钱而挣钱。 真有事的时候，他们会听谁的？ 宏丰作为国内企业，孙梦华也知道赵宏图，在挣钱的同时，还保持着一份家国情怀。 或许，和宏丰合作？ 孙梦华整个晚上都在想着其中的利弊得失，失眠了。 那边，莱阳负责招商引资的领导回去后，第一时间和上面汇报了。 第二天，莱阳当地立即召开了高级别会议，研究宏丰粮油和鲁华合作事宜。 在会上，有人提出异议，华远集团前段时间可是被上面调查了。 和他们合作，不会有问题吧。 很快就有人说，正是因为刚被调查过没有问题，那就是上面已经证明了，华远集团没有问题。 他们的投资，是非常靠谱的投资。 这个理由一提出来。 华远集团瞬间在大家心目中得到了升华。 这是高质量投资啊。 上面体检过，没有问题的企业。 上千万米元的投资，而且是和当地的花生产业息息相关的，为莱阳量身定制的投资。 只要宏丰粮油的投资能够落地。 不但未来的经济发展活力无限，更能让这一届班子从中获得前所未有的政绩。 不说别的，只要上面提起在座的各位，在莱阳经济发展过程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就能让该同志受益终生。 更别说，办成了这件事，还可以解决当地不少就业问题，能提高当地农民的收入，这是造福一方的好事。 这么个名利双收，还能终身受用的大好事儿，只要脑袋没被门给挤了，都会全力以赴的把事儿搞成。 最终，会议决定，大力支持两者促成合作，当地提供最好的优惠条件，在政策、土地、税收等方面，给予大力支持。 莱阳当地也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速度，会上就成立了一个专班来负责宏丰粮油和鲁华合作的事情。 专班的成员，都是抽调的当地的精兵强将。 会议结束后，他们立马就去鲁华，做孙梦华的工作。 现在合作的事情，可由不得孙梦华考虑了，不行也得行，不上也得上。 加上鲁华的管理层，都一致同意合作。 孙梦华这时候，也没有办法了。 只好同意和宏丰粮油的合作。 双方很快就签订了合作协议。 协议内容基本上就是陆益杰提出来的那个方案。 协议刚签订完，当地就开始在报纸上、广播上，电视上开始宣传报道这一合作。 大投资。 王兴华那边都带着队伍去琴岛植物油厂，给嘉利添堵。 嘉利自然在听到宏丰粮油厂去了鲁华这边洽谈合作后，也派了一支队伍过来。 可他们嘉利的合作条件，都还没递交给鲁华。 宏丰粮油和鲁华，竟然都已经签订协议了。 白跑了一趟，好像特意过来见证他们双方合作一样。 第731章 赚大发了 正在和琴岛植物油厂在洽谈合作的郭孔峰也没想到。 赵宏图他们那边的动作，会那么快。 他们和鲁华接触，也就几天的时间。 宏丰粮油连鲁华的情况都不了解吧，这么快就签订了合作协议。 这不是高效啊，这根本就是在搞笑。 就算是再快，这么大的事情，也要一个月吧。 郭孔峰郁闷地心口憋得慌。 明明他们一大早就和鲁华合作的。 他看重的鲁华品牌,又被宏丰粮油给拿走了。m.qqxsnew 之前金龙鱼的品牌被宏丰粮油给注册了，自家的食用油只能注册一个金枪鱼。 这次的鲁华，又被宏丰给截胡了。 那到时候嘉利推出来什么花生油品牌？ 如花花生油？ 想起就一阵恶寒。 要说这次合作，唯一不是很满意的，就是陆益杰了。 就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乡镇小企业，宏丰粮油付出的代价,有点太高了。 可在接收鲁华的技术资料后。 下面负责技术的管理人员，和他汇报。 这个成立才六年的乡镇企业鲁华，依靠莱阳盛产优质花生这一地缘优势，大力研究花生榨油的生产工艺，竟然独创了“5s纯物理压榨工艺”。 所谓的“5s”，是指花生油加工技术的五个核心部分。 纯物理压榨技术，生香、留香技术，无水化脱磷技术，恒温储存、维e保鲜技术，去除黄曲霉素技术。 宏丰粮油的专家组对“5s物理压榨工艺”进行科技成果论证，结论为该工艺具有明显的五大创新： 一、物理压榨技术代替化学浸出，避免了高温精炼和化学溶剂对油品的污染； 二、“生香、留香”技术，完全激发和保留了花生中的香味物质； 三、“无水化脱磷”技术，去除有害物质，完全保留油品中的活性营养； 四、恒温储存、保鲜技术，确保食用油中的天然营养成分不变质； 五、去除油品中黄曲霉素技术。 这项技术，在做到去除黄曲霉素的同时，完整保留了植物油的营养、风味等品质特征。 专家组评审认为，鲁华掌握的“5s物理压榨工艺”科技含量高，是世界领先的食用油制造工艺。 这项技术,填补了食用油领域的空白。 不仅可以用于花生油，还可以用来压榨葵花仁油、菜籽油、玉米油、大豆油等多品类食用油。 光是这项技术，这次的合作，宏丰就赚大发了。 当初团队成员还说，这么一家小厂，能有什么技术值得宏丰粮油惦记的。 陆益杰也不知道，赵宏图为什么非要坚持鲁华的技术成果要和宏丰粮油共享，而宏丰粮油也会共享出一部分粮油加工技术。 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可是，现实告诉他们，赵宏图的决定，是毋庸置疑的，绝对是最高明，最正确不过的。 难道赵宏图能未卜先知？ 早就知道鲁华的实力？ 真是神了！ 陆益杰还知道，嘉利那边，可是采购鲁华的花生油原料，和这边有合作关系。 说不定也有和鲁华合作的心思。 而且他们还派了一个团队过来。 如果不是赵宏图让他一下子就拿出来那么大诚意的合作方案。 一下子就打动了鲁华公司上上下下，打动了莱阳当地。 如果真让嘉利那边提出来和鲁华合作的条件。 和外资合作建厂，还是和民营企业合作建厂,陆益杰觉得这个选择很好选择。 如果条件一样的话，甚至嘉利的条件稍微差一点点,宏丰失败的可能性都很大。 在这个方面，宏丰已经有过不少次经验教训了。 这也是此前，他带领的宏丰在某些方面，竞争不过嘉利的缘故。 每次他们看好的，想要收购的企业，如果嘉利来插一手的话，最后都是去了嘉利的锅里。 就因为别人披着一层洋皮。 还有华粮的背景。 现在看来，赵宏图来大鲁后，直接就带着团队，来鲁华寻求合作。 直接就是猛料一次下到位。 简直就是妙手。 陆益杰不知道的是。 宏丰粮油和鲁华达成的合作协议。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玩意，把合作协议的内容，都传达到了琴岛植物油厂那边。 琴岛植物油厂，从厂领导到下面的普通员工。 对此都有所耳闻。 给嘉利和琴岛植物油厂正在洽谈的合作，又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数。 前段时间，琴岛植物油厂对嘉利提出的方案，还非常满意。 现在却开口闭口，宏丰粮油和鲁华合作的时候，合作方案是怎么回事。 把郭孔峰给气得，宏丰粮油更好，那你们去找宏丰粮油合作啊。 但是这话，他还真不敢说出来。 毕竟宏丰粮油，还派了王兴华他们过来。 要是真那么说，万一他们真达成了协议。 那嘉利这次来大鲁，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只能够强忍着一条一条的修改，不过双方在一些小事上能够达成协议，大的方面，还在一条一条的唇枪舌剑。 郭孔峰也直白的和琴岛植物油厂的领导说，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嘉利的股东，还有华粮和阿丹米呢。 “好，那就先回去商量吧，商量完了，咱们再接着谈……”琴岛植物油厂的厂长双手一摊，表示理解。 郭孔峰脸色阴沉的厉害。 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谈判竟然这么艰难，好好的一个合作，本来琴岛植物油厂就处于弱势的地位，吃点亏是应该的。 可是宏丰粮油和鲁华达成合作协议后，琴岛植物油厂一下子就牛了起来，一副大爷的样子。 好像嘉利是求着上门和他们合作一样。 开口闭口就是琴岛植物油厂，比鲁华那种乡镇小企业，不知道强多少倍。 别人鲁华都能拿到的条件，为什么琴岛植物油厂却拿不到。 他们是不认为琴岛植物油厂不如鲁华的。 那就是嘉利的实力，或者说诚意，不如宏丰了。 正好宏丰的人还在，琴岛植物油厂也可以和他们谈谈。 琴岛植物油厂，现在是奇货可居。 郭孔峰给气得想吐血。 这搅局的，可真是会搅局。 关键是别人宏丰和鲁华，正儿八经地合作协议在那摆着。 他想不承认都不行。 可是，琴岛植物油厂和别人鲁华能比吗？ 你一个大国企的负担，有多重。 别人鲁华，就一家乡镇企业，根本就没多少负担。 再说，琴岛是多大的城市。 莱阳，那就一个小地方。 这样的企业，在琴岛，和在莱阳，在当地的份量，也完全不一样，当地的支持力度，也不一样啊。 可郭孔峰还真不敢松口。 如果他真放弃了琴岛植物油厂，那相当就把国内的花生油业务，都给放弃了。 宏丰粮油先是拿下在华国小包装油市场具有绝对战略意义的京城市场，接着又迅速拿下羊城市场和魔都市场，一南一北一东部，三个高地被收入囊中。 现在徐爱军还在全国东南西北布设销售网络。 嘉利和阿丹米、华粮合作，三巨头抱团，好不容易才和宏丰粮油在华国粮油市场，斗得旗鼓相当。 但如果嘉利放弃了花生油市场，让宏丰粮油独占花生油市场。 那嘉利在食用油领域，直接认输好了。 这一局，嘉利已经输不起了。 第732章 店铺都用我的名 王兴华和琴岛植物油厂，除了在厂里考察一下，参加了一次座谈会，表明了宏丰粮油对和琴岛植物油厂进行合作，也有意向。 具体的合作方案也递给了琴岛植物油厂，和当初在鲁华合作的一样。 可是，琴岛植物油厂和鲁华不一样,上面的婆婆妈妈很多。 就算是厂长都做不了主。 好在王兴华那边也早有心理准备。 就算不能合作，那也可以为嘉利添堵。 我收购不了，也要给你增加收购成本。 尽管宏丰粮油很有合作的意思，但琴岛现在还是更倾向于和嘉利合作。 别人没有合作意愿，王兴华也没办法。 在这呆了两三天时间，王兴华就回魔都了。 尽管没有谈成一个结果，但琴岛植物油厂好像一下子腰杆子就硬了。 在和嘉利谈合作的时候，锱铢必较。 郭孔峰也是使出自己浑身的解数，软硬兼施…… 出资的钱是越来越多，占据的股份是越来越少。 但让步的幅度也不是很大。 这个谈判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谈的好的，所以底线的条件也不会一下子就放出来。 郭孔峰的嘉利和华粮一块，一手大棒，一手甜枣，琴岛植物油厂虽然在坚持着，可是眼看着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但宏丰和鲁华那边刚签订协议后，立马就开始有动作。 莱阳当地也是大力支持，安排专人全程跟踪指导、帮扶代办，为项目建设按下了“加速键”。 仅仅十多天，就拿到了土地。 拿地就开工。 郭孔峰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自己这边意向都没有搞定，人家那边竟然已经马上就开始建厂了。 真不知道宏丰粮油那边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谈合作，两三天功夫就敲定了。 比一般人家里买一个家电，都要快。 他这样的才是收购的正确姿势啊。 不过已经到了现在了，郭孔峰就是再抓狂也没得办法，只能够坚持下去。 一定要加快了，不然等宏丰那边,生产出来花生油后，媒体投放，迅速确立了其在花生油市场的第一品牌地位。.qqxsΠéw 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郭孔峰连忙召集华粮和阿丹米的话事人，和琴岛植物油厂一道，加上琴岛植物油厂的上层。 这次是真尽力了。 可就这么大力度，又整整谈了半个多月。 才把合作协议给签订了下来。 琴岛植物油厂，是大厂，和鲁华那种乡镇企业，还是不一样。 不过，嘉利和琴岛植物油厂合资后，也是赚了。 如果说鲁华那边的“5s纯物理压榨工艺”是现代工艺的巅峰之技艺，那么，琴岛植物油厂传承的古法木榨工艺，也不差。 在敲定了合作后，嘉利对琴岛植物油厂的生产技术加以改进，使之成为更适合现代物理压榨技术的“古法六艺”。 严选料，胖花生； 秘法炒，留纯香； 小榨技，见精细； 取初榨,得上品； 正宗味，真地道； 依古法，妙储藏。 从选料开始遵循古法，精选原料古法小榨选当季红衣花生米。 嘉利对外宣传是严选20%的精品原料。 用纯炒熟的工艺，这个区别其他花生油的蒸炒工艺。 纯炒料进行小压榨机压榨，重点是这个小压榨机，压榨温度低防止磷脂的流失而且小压榨机比大压榨机出油慢20倍，就是为了纯正的花生香味。 只取头道原油进行恒温20°的储存，沉淀杂质后罐装检验出厂。 说起来，在花生油领域，嘉利虽然比宏丰布局稍微晚了一点，但是一点也不落下风。 赵宏图在和鲁华敲定合作后，留下陆益杰在这边盯着，他带着人去了菜都。 刚下车，张大山就震惊住了。 不是因为菜都太繁华。 而是一眼看去，很多店铺的名字，都是用的赵宏图的名字，宏图菜馆，宏图饭店，宏图旅馆…… 如果不是他清楚情况，都要怀疑这些店，都是赵宏图家的产业了。 赵宏图自然也看到了。 都用自己的名字做店名，征求自己同意了么？ 不过，心里却有股在魔都，都从没有过的满足感。 原来还有这么人认可自己啊。 “赵董，欢迎回来。”菜都马全忠非常热情地握住赵宏图的双手说道。 何领导因为突出的政绩，高升去了鸢都。 马全忠接过了何领导的位置。 马全忠看着赵宏图身后的人，大多看着街道两边的店名在交头接耳，不由得解说道，“赵董，这路两边的店名，都是大家感谢你给大家带来富裕的生活，你看那边，还有很多店名用的是何领导的名字。” 说到这里，马全忠也不由得心生羡慕。 何领导在菜都的这五年，兑现了当初上任的时候，发下的誓言，让整个菜都，扯掉了“穷县”的外衫，裹上“富裕”的棉袄。 整个菜都没有一个不感谢何领导的。 在他离任的时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从家里赶来送他，个个眼含热泪，满目不舍。 何领导挨个握过手后，拿着一个空旷的行李包，一步一步走出菜都的土地。 那个潇洒到了极点的背影，还一直在马全忠的脑海里，清晰可见。 不由得又想起了何领导走的时候，和他说的话，“多做对人民有利的事。” “马领导，菜都这是一年一个变化啊。”赵宏图感慨的说道。 马全忠笑着说道，“自从你给菜都带来了蔬菜大棚技术，咱们就认准了大棚蔬菜种植这条道，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 蔬菜发展到50万亩，其中冬暖式大棚近20万个，总产20亿公斤，收入17亿元。 全菜都常年有4000多名蔬菜种植技术员分赴全国各地指导种菜，蔬菜大棚发展到周边地区以及疆州、西海、肃州等全国20多个省。” 赵宏图听马全忠这么一说，一下子就踏实了。 他就担心何领导走后，新接任的马领导有新的想法和思路。 现在看马全忠这样，还是会在菜都坚持发展蔬菜这一套。 这不管是对菜都，还是华远集团来说，都是好事。 两边在会议室内座谈半天后，赵宏图说道，“这样吧，我们华远集团拿出来5000万，友联银行也提供贴息贷款2亿元，用于菜都各地的蔬菜基地建设。” “感谢赵董对菜都一如既往地支持，这样吧，我们菜都也和华远集团一样，也拿出来5000万，贴息贷款2亿元用于县乡两级蔬菜基地建设。努力打造一乡一品种，一镇一特色。”马领导非常豪气的说道。 现在菜都，可不是几年前了，根本就不差钱。 赵宏图大喜，这华远集团的基本盘，稳了。 这次座谈会，让菜都在蔬菜的发展道路上，又往前走了一大步。 有了华远集团和当地的支持，下面乡镇也各自瞄准单一品种练自己的绝活，一下子出来了10多个“华国韭菜第一乡”、“华国胡萝卜第一镇”、“华国香瓜第一镇”这样的特色蔬菜乡镇和500多个蔬菜生产专业村。 座谈会后，赵宏图跟着菜都的工作人员，去了九巷市场，市场也是越加繁华了。 又去了华远集团在菜都的蔬菜加工厂等地考察了下。 考察情况，赵宏图都很满意。 第733章 三元朱村的变化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菜都这边的陪同下，去了三元朱村。 赵宏图刚下车，就被热情地三元朱村人给围住了。 走到哪，大家就跟到哪里。 “现在的三元朱村，800亩蔬菜大棚、300亩樱桃园、181栋联排别墅楼、8栋公寓楼、实验小学、幼儿园、敬老院、生活超市和健身娱乐场所等一应俱全。”村长王乐意眉飞色舞的和赵宏图介绍着三元朱村的情况。 还有自己的敬老院啊。 这只是一个村子啊。 赵宏图不由得来了兴致，“走,去敬老院看看去。”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敬老院。 宏图敬老院。 赵宏图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一会，“王村长，这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东赵村敬老院，或者是乐意敬老院，我觉得都更好。” “合适，再也合适不过了,这也是我们村里开大会决定的。是不是啊？”王乐意冲着后面跟着的村民喊道。.qqxsnew “对，没有比宏图敬老院更合适的名字了。” “这个名字是最好的。” 后面的村民纷纷说道。 没有赵宏图,哪里有现在的富裕生活啊。 赵宏图笑了笑，心里甜得不行。 这可是上辈子，他父亲从小生长的地方，自己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哪里有比家乡人，认可自己更值得高兴的事情。 古代不是也有句话，衣锦还乡么。 就是风光要在自己人面前，那才爽感加倍。 一行人走进敬老院。 5位老太太正在拉家常。 这些老人最小的已有70岁。 78岁的孟桂香老人和赵宏图说：“我生了4个孩子，没粮食吃的时候，就挖野菜吃。现在，吃的用的，要啥有啥，多好！60岁以上的老人，村里每月发100元钱；像我们这些70岁以上的，每月发200元。” 张大山听了都直咂舌。 魔都在这时候，职工的平均月工资，也就471元。 这边不只是有敬老院，而且老人家，每个月还能领到一百两百？ 这真是一个村庄吗？ 也太富裕了吧。 看完老的,那也该看看小的。 从敬老院出来后，赵宏图准备前往幼儿园，在路上，看到一家人的大门开着。 一个老人家坐在小院里边，另外一个老人家，在给她梳头。 梳好了，举起镜子，让老人看看好看吧，爱美的老人，满意地笑了。 “老人家，多大了？” “96岁了。” “没那么大吧，看上去像80多岁。”赵宏图说道。 “俺有身份证！” “这给她梳头的，是她二儿子王有文，都69岁了。”王乐意在一旁说道。 王有文，赵宏图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自己上辈子的父亲，叫王书文,和他应该没有关系吧。 肯定没关系的，第一次来的时候，都调查过了，确实没有自己上辈子的父亲。 但对王有文，也莫名多了些好感。 “您老人家身体那么好，能活到120岁！”赵宏图祝福。 “可别活这么大，给孩子添麻烦！”说完后，老人往前一探头，贴着赵宏图耳边，悄悄说：“日子这么好，得慢慢过，真想活到120岁！” 赵宏图听到后，笑了。 自己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一行人，继续前往幼儿园。 宏图幼儿园！ 赵宏图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进了幼儿园大门，走到教室门口，正好看到老师把茄子、南瓜、西瓜等在纸片上画出轮廓，让孩子们涂颜色。 宏图幼儿园园长王海燕对赵宏图说：“我们是蔬菜之乡，要从娃娃抓起，让孩子们从小了解蔬菜。” 幼儿园里，还留了一块地，老师教孩子们播种菜苗，让孩子们观察菜苗生长情况。 老师还带着孩子走进蔬菜大棚，搞采摘活动。 幼儿园里有个300米长的蔬菜文化长廊，一块块大棚展板上，白菜、萝卜、黄瓜…… 都画成卡通画，画成孩子们喜欢的样子。 王圆章说这样可以让孩子们在潜移默化中感知大棚。 看到这里，赵宏图开始想自己的孩子了。 也许，自家的孩子，也需要接受这样的教育。 接着，去了蔬菜大棚。 “王村长，赵宏钧老师是不是也在这里？”赵宏图问道。 自从赵宏图把他从晋省挖过来后，他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这边呆着。 “是啊，他上次从红球学术交流回来后，就一直在我们这边，要搞什么组装栽培、无土栽培和微机化管理等技术，推行了“两作两收”、“三作三收”、甚至“四作四收”。”王乐意说道。 这么专业的词汇，亏得他还记得住。 赵宏图笑着说道，“赵老师弄的这些新技术，咱们村民能接受么？” 尽管这些新技术，肯定要在华远集团的实验基地试验成功后，才进行推广。 但是试验地里和实际种植，还是有区别的。 新技术，那都是有风险的。 赵宏图记得当初自己第一次在东赵村推广蔬菜大棚的时候，可是碰钉子了。 只有十几户人家愿意跟着他一起干。 “愿意，怎么不愿意，大家都抢着来呢。”王乐意笑着说道。 “赵教授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他说的话，准没错。徐少华天天跟着赵教授，一亩产黄瓜3万公斤。听赵教授说，这在全球，都是没人能达到的水平。”有村民羡慕地说道。 “这算什么啊，去年徐少华异想天开，想要在大棚里边种水果。然后赵教授指导下，还真将油桃苗移到大棚里，油桃次年4月份上市，亩收入达6000多元。”另外一个人说道。 赵宏图第一次介绍东北的韩永三来教大家种植大棚蔬菜，当初胆子大的徐少华，第一年就赚了三万多。 接着又介绍来一个大学教授，向大家讲解大棚蔬菜种植经验、大棚建造工艺、蔬菜育苗、种植、管理、防疫、治病等理论知识。 赵教授在赵宏图的提示下，又研究出来一种“无孔压膜”日光蔬菜大棚。 新大棚种菜，蔬菜的质量和产量，都有了明显的飞跃。 徐少华就盯上了赵宏钧。 只要他说什么，他就照着做，很快就成为了村里最富裕的人。 大家看到徐少华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对赵宏钧，都有点盲目的信任，只要他说的，那比什么都好使。 只要他愿意试的，大家都抢着要配合。 “村里大棚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咱们大棚都不知道改进多少次了。”王乐意说道。 旁边有村民在一旁补充道。 赵宏钧对三元朱村的蔬菜大棚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和发展，先后改火炉供暖为日光取暖，改有滴棚为无滴棚，改立柱竹杆顶棚为无立柱钢架结构，改土坯墙为砖砌体保温墙，改草帘覆盖为轻型保温被覆盖，改人工卷帘为自动卷帘，改大水漫灌为滴渗灌。 冬暖式大棚不断上档升级，种植模式也有了很大改进。 每一次改进，蔬菜品质和产量，都要提高一个档次，钱包也都要鼓得更快一点。 这里，已经成为全世界，大棚蔬菜，最为先进的地方。 第734章 种菜机械化 “你们大棚，都开始用上拖拉机、卷帘机了，都开始机械化了？”赵宏图惊讶地问道。 刚刚赵宏图看到，王乐意是按了下开关，大棚就打开了。 也太神奇了吧。 “现在我们耕地、播种、施肥、喷药、浇水、收获，都是机械化了。”王乐意笑呵呵地说道。 三元朱村现在从育种到地间管理均实现了机械化，80%以上采用机械化育苗,在耕整地和播种环节，机械化率基本达到100%。 西红柿、芹菜、花菜等蔬菜移栽已实现了机械化，田间管理环节以沟灌和喷滴灌为主已基本实现了机械化。 收获环节除部分果菜和叶菜类蔬菜的收获尚需要依靠人工，块根类蔬菜已基本实现了机械化收获。 王乐意从来没有觉得，种菜还可以这么简单。 比起以前来，现在是活又简单,赚得还更多。 这样的日子,哪里去找啊。 “这些设备，可都不便宜吧。”赵宏图问道。 整个蔬菜种植的全环节，都机械化了。 就算是同期的米国、红球等最为发达的国家。 也不过如此吧。 虽然三元朱村，靠着种菜赚了不少钱，但是要一下子就实现了种菜机械化，好像也有点难度。 而且村里的，家家户户都还盖了房子，如果在城里，那都是小别墅。 种菜，还没有这么赚钱吧。 “咱们都是贷款的。在友联银行贷款的。”王乐意说道。 张大山在一旁也是开眼了。 他跟着赵宏图去过新家坡、去过红球、去过苏北。 三元朱村，比起那些发达国家的农村来说，一点也不差。 如果国内的农村，都能有三元朱村这样的水准。 那整个国家，得多强啊。 “都是贷款？”张大山忍不住问道。 这么多的农机设备，贷款的话，那得多少钱啊。 村里人，别说村里，就是城里人，大部分人都是能不贷款，就不去贷款的。 “咱们的蔬菜现在卖得价钱都高,每年还了贷款，还能剩余不少钱，过日子，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有，我可和们你说，这钱啊，越来越不值钱，别看我现在贷款这么多，但是我贷款的是三十年的，等三十年后，每年还的那些钱，根本就不算啥了。”王乐意笑着说道。 这十多年来，钱可是越来越不值钱。 王乐意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赵宏图：…… 你和银行老板说这话，合适么。 “那你们贷款，每年还是要付利息的，也是额外的支出啊。”赵宏图说道。 三元朱村，种菜的种子是华远集团提供的,公司对农户进行技术指导,产品由公司统一检测、统一收购、统一包装、统一销售,实现了一体化经营。 因为种菜被华远集团深度主导了。 现在又都实现了机械化,这些农业机械，也都是华远集团旗下的华远机械销售给他们。 买农机的钱，是从华远集团下面的友联银行贷款买的。 赵宏图也担心是三姐夫张伟峰联合银行，强制村民这么干。 “可是，咱们用机械后，轻松不少，还能赚得比以前更多，多出来的钱，比利息也更多。划算呀。”王乐意说道。 围观的人，也不少点头赞同。 他们又不是傻子，算得清楚这笔账。 “我看村里蔬菜种植技术，就算是在全球来说，那都是非常先进了。”赵宏图感叹道。 他才多长时间没来这。 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真是难以想象。 “嘿，咱们村，别的不说，种菜新技术，都不用华远集团去推广，我们自己主动去学。有时候，我们还自己去研究，还给赵教授提供了不少思路呢。”王乐意得意的说道。 菜都地处平原，中南部土地平坦肥沃，地下水丰富，冬春光照充足，无霜期较长，种菜的先天条件很好。 这里的人，又有种菜的传统。 自从村里人和华远集团签订了购销合同后，蔬菜生产出来，也都销售有保障。 对种菜的热情，无比高涨。 特别是赵宏图用铁的事实证明了，应用新技术种菜，能赚更多的钱。 大家对技术，比国内任何一个地方，都要重视。 “咱们华远的新技术，真那么好？”赵宏图笑着问道。 看到大家对华远集团推广的新技术，这么欢迎，赵宏图心里也高兴。 “是啊，要不是华远集团提供的新技术，少华家种的黄瓜，能亩产三万多斤。这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有人说道。 这话一下子就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 “还有，田柳镇李家村利用大棚种黄豆芽，亩收入达到1万元以上。” “东关村利用大棚养螺旋藻，亩收入高达1万6千元。” “王通村利用大棚快速养殖甲鱼，亩产量达到1500公斤，一亩地能卖到10万元。” 这几年，三元朱村的变化，比往上数千年的变化都要大。 大冬天种出来黄瓜。m.qqxsnew 这以前谁能想到啊。 前几年，赵宏图告诉他们，确实是可以实现的。 如果说，种出来黄瓜，大家接受了。 那大棚里边，还可以种油桃，种黄豆芽、养螺旋藻、快速养殖甲鱼，这谁又能相信呢。 如果搁在以前，谁这么说，大家肯定以为他疯了。 但是，华远集团真能让这一切不能实现的事情，变成了现实。 神仙手段，也不过如此吧。 大家对华远集团的技术和支持，那真是赞不绝口。 “以后有新技术，一定要第一时间到我们村里来推广啊。”王乐意还不忘和赵宏图说道。 “那肯定的，咱们的新技术，第一个也是来咱们村里来推广，不过我看，咱们的技术，也不比华远集团差了。”赵宏图笑着说道。 就冲着村里的宏图敬老院，宏图幼儿园。 有了绝活，也肯定第一时间来这边普及啊。 再说，这边的基础这么好，大家对新技术的接受能力又强。 不在这边普及，还能去哪里啊。 王乐意这话，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赵总，华远集团内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王乐意和赵宏图低声打听道。 “怎么会这么问啊？”赵宏图问道。 刚才看了三元朱村的情况，不管是村里，还是华远集团，都没有什么问题啊。 甚至一切，都比赵宏图想的，还要好。 “这，上次报纸上传言你遇到了点事情，有自称华远集团管理层的，带着京城的一家信发地批发市场的过来，劝说我们和他们合作。还说咱们和华远集团解约的话，不用付违约金的。”王乐意小声地说道。 东赵村的蔬菜和水果，质量那么好。 也不是没有其他的蔬菜采购商，还有蔬菜批发市场，和他们联系过。 比如，京城的一个信发地的批发市场。 就没少和村里人联系过。 第735章 公司有问题 信发地和大家谈的条件，也非常不错。 但是三元朱村现在蔬菜的全链条，都和华远集团绑定在一起了。 华远集团在菜都有繁育、试验、示范种植、蔬菜加工销售于一体的高科技农业示范基地。 村里很多技术，都是从这个示范基地学到的。 华远集团还帮着三元朱村建有大型智能化育苗室、组培室、高标准示范大棚300多个。 这些，国内哪里有公司能够提供。 就算有这个能力，也不会去帮助他们三元朱村啊。 村里人还听说了，大家生产的蔬菜,华远集团都是拿到国外去卖的。 在国外的商场里边，都设有专柜的。 那蔬菜价格，是国内价格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所以，尽管信发地给大家许诺的条件，比华远集团的要更好。 甚至还承诺,如果和华远集团的违约金,他们也可以帮忙出。 但是大家和华远集团合作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公司啊。 没有人选择和信发地合作。 可是,前段时间，报纸上都在传，赵宏图被控制住了，华远集团也在接受调查。 而这时候，自称华远集团内部的管理层，带着信发地的上门来。 这给大家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他们还在说，赵宏图出事了。 华远集团也正在接受调查。 而且，他们都还拿着报纸过来和大家说的。 白纸黑字，他们也确实是没有说谎。 这时候和华远集团合作，是没有前途的。 搞不好蔬菜都要烂在地里。 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怎么说，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啊。 华远集团多少钱收购的蔬菜，他们也能多少钱收购。 大家可以先试着合作一年。 如果合作愉快，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这话说的，三元朱村的人，人心惶惶。 也不是没有人担心过。 这要是华远集团，真出事了，他们咋办啊。 甚至有村民,真的想要改弦更张，先和信发地合作。 不然地里的蔬菜，到时候熟了没人来收，亏的可就是一年的收成，还要倒贴之前的投入。 再说，和谁合作不是合作啊。 关键时候，还是王乐意站了出来。 大家都是华远集团手把手教出来他们怎么种菜的。 现在蔬菜种好了，就毁约了。 这像什么话啊。 脊梁骨还不被人给戳啊。 他们尽管都是农民，没有多少文化知识，但做人的道理，还是懂的。 村里人还是信服王乐意的。 他一站出来，倒是稳住了局面。 不管是东赵村，还是菜都，只要和华远集团有合作的，就没有一个愿意违约的。 好在，虽然报纸上关于华远集团的消息满天飞。 但是村子里和华远集团的合作，一切都照旧，没有出现什么变化。 只是国内的蔬菜水果价格，在那段时间的波动比较大。 蔬菜产销,都没有问题。 甚至华远集团的技术人员,还是和以前一样来指导大家种菜。 但是大家头上，好像笼罩了厚厚地乌云。 连呼吸都感觉有点沉重。 太压抑了。 村里人日子难过，好像城里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那些走南串北的货车司机和村里人开着玩笑说，今天这里有“蒜你狠”，明天哪里有“豆你玩”，又听说哪里有“姜你军”，还有什么“葱击波”、“糖高宗”的，等等。 村里人感觉都长见识了。 可是，又不干旱，又不洪涝，也没减产。 怎么会这样呢。 只是村里对外销售的蔬菜水果，还是那个价钱，一直很稳定。.qqxsΠéw 听说华远集团的安邦批发市场，丝毫不受到赵宏图的影响，也一直帮着地方稳定蔬菜水果价格。 好在上面最终还是确定了，赵宏图没有事。 大家听到消息后，松了口气。 而且来菜都，来三元朱村了。 大家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赵宏图听王乐意和村里人说了后。 才知道在这里边，竟然也能发生那些事情。 “王村长，你们有没有和公司反映过啊，我们怎么没听说过呢。”张大山说道。 蔬菜种植基地，是华远集团在蔬菜行业的根基。 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公司不可能不重视啊。 “说过啊，我们都反映过好几次了，但是公司的人，都和我们说，他们已经和上面反映了。还和我们说，一切按照合约办事。”王乐意说道。 赵宏图的脸，阴沉地都要滴水了。 这样大的事情，怎么没人汇报呢。 不是菜都这边的人，都烂透了。 那就是公司的联络机制，被人给动了手脚。 消息有点不畅通。 他们就真不担心被人发现？ 或许，他们就认定了自己出不来？ 还是，不管怎么样，先乱了华远集团的蔬菜基地再说。 只要华远集团在蔬菜生产和供应这环节出问题了。 那后面的环节，都会或多或少出现问题。 特别是赵宏图还被控制着的时候。 赵宏图深吸一口气。 暗地里的老鼠，不少啊。 在三元朱村，赵宏图也没法多呆了。 先是在县城里边，给张华去了电话。 让张华赶紧调查，挖出来公司里边有异心的人。 赵宏图带着张大山等人，匆匆忙忙赶回了魔都。 刚到魔都，赵宏图就看到了张华在车站外面等候。 张华上了赵宏图的车，“赵董，经过调查，公司大概有十分之一的管理层，或多或少存在问题。张思亮的问题最大，大肆插手采购活动，收取供应商回扣，违规接受请托为他人安排工作岗位，特别是安排在文电岗位上的，有一些甚至是咱们竞争对手公司的人。” 赵宏图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上次张华怀疑张思亮和马娜有问题，给提供了一张名单。 赵宏图也大发雷霆，说名单上面的人，该开除的开除，该送有关部门处理的，送有关部门处理。 可他们毕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让张华先查到实证后再处理。 但，这次三元朱村的事情，都反映过好几次了，公司总部都没得到消息。 或者说，总部得到消息了，只是没反馈到他们耳朵中来。 这文电系统，是实打实出现了问题。 前段时间，公司的大事，太多了，大家也顾不上，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菜都那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就算是信发地的人出现在菜都，大家也不会多想。 毕竟菜都现在的九巷批发市场，在国内，也是数得上的大型蔬菜批发市场。 “菜都那边的人，也有不少有问题。”赵宏图低声说道。 “赵董，我们都找出来了。涉及到的人，级别都不高，但是破坏力却很强。”张华说道。 有很多位置，看上去权力没多大，也不显眼，但是这些人出问题后，对公司的影响，却非同一般。 第736章 思亮的午餐 张思亮坐在酒店一个大包间门口的桌旁，看着包间，心里一如往常，振奋。 包间里边，有一张桌子，桌子周围，摆放了十张椅子。 桌子上面,有两瓶价值不菲的白酒，四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一条高档香烟，十套精致的餐具，一把线条流畅的银色金属保温水壶，里面泡着精品高级茶叶。 包间门口,站着两个年轻漂亮的服务员。 脸上带着笑容,如沐春风。 看着就让人高兴。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客人来了。 包间里边，已经坐了三个客人，他们坐在桌子上旁边，在小声地交流着，时不时扭头看着张思亮，冲着张思亮发出谄媚的笑容。 张思亮也对他们微笑点头。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只是，以往的客人，都比自己来得还早，这次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饭了，竟然还有人没有来。 看来下次，得敲打一番才行。 张思亮一阵心烦意乱，暗自骂了起来：他奶奶的！一群白眼狼！ 要不是老子给你们订单，你们能发财？ 现在当大老板了，反而在自己面前开始摆架子了。 什么玩意！ 张思亮在这请的一些已经是华远集团供应商，和一些想要成为华远集团供应商的老板。 每次都是一张桌，都坐得满满的。 张思亮倒不是在乎他们送的钱。 他是华远集团公司高层，比一般的小老板,赚的钱都多了。 他只是喜欢这样的热热闹闹。 自从那次被赵宏图当着众人的面，被免职后。 他就开始喜欢，被人求着办事，被人吹捧，被人围着的感觉，好像这样，就能把之前丢过的脸给找回来。 多少年了，他也习惯了这样的热热闹闹。 张思亮再看了看手表，已经11点25分，离跟酒店商定的酒宴开始的时间只差5分钟。再看看偌大的包间，只有五个客人，还有三个没到！ 张思亮不禁恼火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公司总部，集团办公室，他的一个下属朱宏源找了过来。 啪！ 张思亮拿着一个杯子，猛地摔在他面前。 精致的茶杯，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朱宏源吓了一大跳,他不知道张总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看了看包间里边,只坐着五个人，有点了然。仟千仦哾 张总的午餐，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就只有一张桌子，只请九个人。 因为张思亮喜欢九这个数字。 在公司内，九五是属于赵宏图的。 但九四他还是可以用一用。 在公司，他的座位号，是除了赵宏图、王兴华和袁宝景后的第四个。 张思亮的午餐，如果想来的话，那得参加拍卖。 一个名额，至少都要上千元，有时候都好几万块钱。 但只要来参加这个饭局，经过张思亮的指点，以后做生意，那就会顺风顺水。 朱宏源以前有过耳闻，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张思亮的午餐。 这次要不是有人提点，他还不一定能找到这里来。 偷偷地一看，这档次，确实够高的。 看到张思亮发脾气，朱宏源还是硬着头皮道，“张总，张大山秘书通知，赵董找你有事，让你过去找他。” “他不是刚回来么，也不回家休息，找我啥事。”张思亮没好气地说道。 朱宏源没敢接茬。 只是在心里嘀咕，这话你也就在我面前说说，你张思亮哪次在赵宏图面前，不是谄媚地和哈巴狗一样。 在咱们面前，趾高气扬的。 张思亮瞪了朱宏源一眼，“伱先出去。去外面车旁边等我。” 等朱宏源走后，张思亮示意两个漂亮的服务员先出去，然后关上了门，和包间里边五个老板说道，“各位，不好意思，赵董找我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哎，这赵董也真是的，刚从外面出差回来，就着急忙慌的叫我，也不知道有啥大事。” “张总有事先忙，咱们下次再请张总。”有人连忙说道。 “华远集团哪里能离得开张总啊，这不赵总一回来，还得张总帮忙参谋么。” “张总……” 在座的五个人连忙吹捧道。 只是有些肉疼。 这好不容易争取到和张思亮一块吃饭，结果这么倒霉，钱都花了，什么也没捞着。 张思亮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最开始就是做采购的。 对他们的心思，哪里不明白。 笑着说道，“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大家请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你们先吃着，饭菜和酒水，都已经买过单了，大家慢吃，我失陪了。” 几个老板，站起来看着张思亮离开包间。 也不是他们不想送他走。 而是他们来吃饭之前，就知道张思亮的规矩。 地方，由张思亮来找。 在吃饭当天早上通知他们吃饭的地方。 张思亮先来，其他客人不能一起来。 得一个一个来。 走，张思亮也先走。 走的时候，一起就餐的人，不能送他。 不少人对此，嗤之以鼻。 张思亮的午餐。 现在谁不知道啊。 可吃饭，竟然还偷偷摸摸的。 这人就像是一个精神错乱者。 …… 赵宏图办公室。 赵宏图还在和张华在谈话。 “马娜有问题么？有没有证据表明她收受贿赂？”赵宏图问道。 他自己是财金专业毕业的。 又经营企业多年。 如果下面的财务大总管都有问题。 那这个也太打击人了。 关键是集团内部，还有一个监察部门。 “她在钱财方面，没有问题。但是多次泄露公司秘密。咱们公司前几天开会决定投资花生油领域，刚开完会，嘉利那边就知道了。有迹象是马娜那边透露的消息。”张华说道。 也就是赵宏图到了大鲁后，临时把团队分成了两个。 这才打了嘉利一个措手不及。 “你上次不是说她儿子在米国么，怎么送出去的？”赵宏图问道。 出国，不仅是要花钱，还需要关系的。 “她儿子在阿丹米工作，具体是怎么送出去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肯定和阿丹米有关。”张华说道。 华远集团的高层，就是阿丹米公关的重点对象。 阿丹米经过上百年的经营，早已构建了完善的农场、储存、运输、加工、分配、销售全产业链，而其终端产品有食品、饲料、工业品、全球粮食贸易体系和全球涉农咨询。 在金融方面，阿丹米旗下也有四家企业，hpbt，主攻农业管理、房产交易、涉农运作、咨询业务。 华远集团现在走的路，和阿丹米也有点类似。 有友联银行，有电子拍卖中心，有港城的投资公司，有自己的食品公司，有蔬菜贸易体系，有研究所。 尽管现在只是一个小弱鸡。 但因为食用油，因为华远集团在帮着莫斯可稳定蔬菜价格，阿丹米已经开始注意到了。 要把可能存在的竞争对手，给消灭在萌芽状态。 特别是华远集团在某些方面，比他们阿丹米都还要牛。 华远集团在魔都郊区，建立了自己的作物种质资源库，保存了50.5万份种子，总量为全球第二。 控制了种子，就能控制粮食。 比如现在的华远集团，在某些蔬菜种子领域，差不多已经形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 阿丹米既然知道了，那要么就把这个种质资源库弄到手。 就算不能弄到手，那也要毁了它。 第737章 名头一时无两 “不管有没有证据，马娜都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再呆了。下次高层会议，你去劝她辞职吧。”赵宏图说道。 本来以为马娜会在金钱方面存在问题。 可没想到，她还很干净。 至于张华说的她可能存在出卖公司秘密，在93年9月2日通过的反不正当竞争的法律里边，只是规定了处罚方式和具体数额，却没有追究形式责任的规定。 既然没法把她送进去。 赵宏图也不准备折腾了。 而此时,在米国那边。 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可能是作业没有完成，或者是隔壁漂亮的小姐姐，谈恋爱了，或者是小孩今天心情不高兴。 没人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拿起了家里大人的一把枪。 去超市想弄点零花钱花花。 可能是没有系统学习过，一不小心,一枪结束了一个在超市购物的华人的生命。 而这个华人，恰巧是胡杰那个在米国marc工作的儿子胡晓波。 这样的事情,在漂亮国,哪天不发生几起，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自由的米国，狗都可以持枪，狗都可以开枪。 这和道路上，发生一起车祸一样，一点也不引人注意。 …… “赵董，你找我？”张思亮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小喘。 他到公司的办公楼前刚下车，就开始小跑前往赵宏图办公室。 这一点，公司内部很多人可以作证。 他对赵宏图的态度，一如既往。 “思亮，你辞职吧。”赵宏图看了张思亮一眼，淡淡地说道。 “什么？！！”张思亮懵了。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公司就算要开除人，也不可能轮到他这样的公司元老啊。 “你写份辞职书，自己辞职吧。”赵宏图说道。 语气很平静。 “为什么？”张思亮压抑着声音说道。 赵宏图看了坐在办公室的张华一眼。 张华坐在那说道，“经过我们调查，你大肆插手采购活动,收取供应商回扣，违规接受请托为他人安排工作岗位。” 张思亮听到张华说话后，才发现赵宏图的办公室，有这么一号人。 他真和一个影子一样，总能让人忽略他的存在。仟仟尛哾 “我介绍的那些采购商，采购的物品价格，和其他采购人员采购的价格相比，又不比他们的高，有些甚至更便宜，没有一点损害到公司的利益。”张思亮大声说道。 “至于你说接受请托为人安排工作，伱就问问公司的管理层，有谁没有给人安排过工作！” 如果只是以这样的理由，就要他辞职，张思亮不服气。 他是从采购员开始干起的，对这块业务非常熟悉。 整个华远公司，在这方面，他不认为自己比任何人差。 他是打招呼了，但是采购的物品价格,也没有比公司正规采购的价格高。 他又没让公司多花一分钱。 就算吃回扣了,那又怎么了。 “行了，不要多说了,你准备辞职吧。”赵宏图还是那么说。 张思亮还是和以前一样。 最开始拥有权力的时候，就私自停止了从陆大川那边采购。 打的主意是替自己打抱不平。 看上去，听上去，好像很让人感动。 而现在，插手采购的业务，从中收取回扣，却说没有让公司亏钱。 确实，他安排的那些供应商，货物的价格，确实和正规采购的价钱一样，有些甚至比正常采购的价钱，还要低。 好有道理啊。 可是，他真没有错吗？ 如果华远集团还是一家小作坊一样的企业，赵宏图也确实可能会容忍这样的问题。 但是，华远集团现在是一家跨国大企业。 不能因为结果是好的，错的就能变成对的。 错了就是错了。 一定要维护公司的制度。 没得商量。 因为他清楚，公司的底线一旦被打破，辛苦创下的基业，很可能就此垮塌。 看到赵宏图的态度这么坚决，张思亮一下子就失控了，“赵宏图！我知道，你早就想把我们这些老人给赶走了不是，现在公司做大了，觉得我们能力不行了是吧。” “我知道，你就是看好那些所谓的大学生，那些所谓喝过洋墨水的。” 他一下子就站得挺拔了起来，“我们是学历低了点，但是我们也很努力，能力哪点比那些所谓的大学生差了。” “你想赶我走，我还早就想不干了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真后悔当初没有和徐奇一样，自己辞职了。” “徐奇辞职后，还不是干得好好的。赵宏图，你放心，我从华远走了后，会混得更好！你让我走，以后不要后悔了！” 张思亮在赵宏图的办公室不断地咆哮着。 声音很大，说着说着，都带着点哽咽的声音。 赵宏图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听着张思亮这么说着。 内心也有点不忍心。 这毕竟还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啊。 多少也是有感情的。 但是，赵宏图还是没有收回自己的决定的意思，“思亮，我也觉得外面可能更适合你。” “赵董，我是真不想离开华远集团啊，你这次就饶了我一次好不好。哪怕是和以前一样，让我从最底层干起，去干采购员，配送员，销售员，我干啥都行的。”张思亮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跟着赵宏图干之前，也就一个无业游民。 这几年，也一直都在华远集团干。 真要离开华远集团，他舍不得啊。 “思亮，咱们还是好聚好散吧。华远，真不适合你。”赵宏图说道。 说完这话后，赵宏图让张大山带着人，把张思亮给带走了。 接着，公司高层开会。 会上，张华对着马娜开炮，逼着马娜给辞职了。 一下子拉下来张思亮和马娜。 张华的名头，在公司一下子风头无两。 接下来一段时间，华远集团一直在开除人。 只要上了张华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被处理了。 即使在公司内部的关系背景，非常硬。 能直通高层。 也是照样被开除，根本就没有一点人情可以讲。 有的甚至被他送到了有关部门去接受教育。 张华在某些人眼里，就和阎王一样，那一支笔，随时都能决定公司人的命运。 “这个张华，真是一个狠角色！” “那是，你们难道没发现，他走在哪里，都悄悄地，一点声音都没有，像藏起来的毒蛇一样。” “这个人就和一个影子一样，有时候他就在身边，都感觉看不到他。” “还以为就我有这样的感觉，原来你也是这样。” “卧槽，那不是张华来了么，赶紧闭嘴。” 众人赶紧闭嘴。 要说现在，公司内部，最让人害怕的就是张华了。 这个人简直是和影子一样。 来无影去无踪。 有时候就在你身边，你都能主动忽视他的存在。 这样的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第738章 一切都是利益 开除这么多人，按道理说，应该会影响到公司的士气，甚至可能影响公司稳定。 但张华那边掌握的证据，也非常充分，不是平白无故的冤枉人。 加上公司有意引导。 这次大清洗，好像异常地平稳。 甚至留下的人,都还比较激动。 主要是这次涉及到十分之一的管理层。 能够有犯错误的位置，那绝对都是好位置。 任何一个都足够让人心动的。 有人空出来位置，就总要有人去接替位置。 先前的畏惧和害怕，在位置面前，烟消云散。 大部分人只剩下升职加薪的愿望。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个社会，除了有些亲情和爱情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利益。 没过多久，众人的关注点，就不在那些开除的人身上，而是在思考，自己能从这一波大扫除中，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过，他们想得再多也没有用。 在张华第一次提供名单给赵宏图和王兴华的时候，王兴华和人力资源部门，就已经在开始考察和准备了。 那些人前脚被开除了，后脚就有人顶上了位置。 清洗的这些管理层，很多都是实干家，有的甚至是从保安、配送员、保洁员、销售等位置干上来的。 他们有些人，也就是运气好，一开始就跟着公司干，随着公司快速扩张，位置多，也就赶上了。 而现在提拔上来的这些人，一个个学历相对较高，又经过实践锻炼。 以至于,少了那十分之一的管理层。 好像公司反而运转更好了。 “张总，回来了啊。”张思亮被华远集团给开除后，回了京城。 邻居看到他后，一个个都笑着和他打招呼。 张思亮这几年在华远集团的时候，也帮不少邻居给安排了工作。 胡同里边的人，还是有不少巴结他的。 这种待遇，和他刚开始跟着赵宏图干的时候，可是天壤之别。 才几年，他的身份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了。 胡同里边，现在有钱人也不少。 但是像他这么有地位的，却没有几个。 “嗯嗯，章婶，买菜去啊。”张思亮点头回道。 章婶拉住他，和他寒暄了大半天。 以往的时候，张思亮还很享受这些人和他闲聊，被人吹捧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这次,却有些不耐烦。 他知道,尽管在华远集团工作这几年,他房子车子妻子孩子，什么都有了。 在公司的时候，也赚了不少工资待遇之外的钱财。 这些赵宏图也都没有问他要回去。 他不差钱。 但是只要胡同里这些人知道，他被华远集团给开除了。 就算他有钱，这些人，翻脸还不知道翻多快，背地里的闲言碎语肯定是少不了的。 想到这里，张思亮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怨恨。 按照道理来说，赵宏图没有追究他的事情，对他已经够好的了。 但他却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赵宏图的地方。 甚至和赵宏图说，他当一个普通员工，都可以。 可是，赵宏图还是毫不犹豫地把他给踢出了公司。 没有了华远集团高层的身份，现在光剩下这些钱。 还有几个人会把他放在眼里。 就说现在非常有名的，张思亮的午餐，估计都会成为最大的笑话。 快到家门口了，张思亮想了想，却没有回去。 他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和家里人说。 在胡同口，抽了好几根烟，张思亮把最后一根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使劲地来回踩了几圈。 终于下定了决心。 转身就去了李鹏辉家里。 这段时间，公司里边，不断有人被开除，也不断有人被提拔。 李鹏辉生怕别人来找他了。 不管是被开除找他，还是想要提拔找他。 这些他都不敢去沾染。 干脆躲到了京城这边来。 看到张思亮直接推开门就进来了，李鹏辉心里直骂娘，怎么躲这么远，还是有麻烦找上门来。 而且是这个扫把星。 要是公司的人看到了自己和张思亮在一块。 那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 以前张思亮来他这里，直接就往客厅走，当初还很喜欢他这样不和自己见外。 现在看到张思亮这样，反感的不行。 看着张思亮就有点烦。 只是张思亮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伴，又进来了，也不好翻脸赶人走。 李鹏辉强忍内心的反感，皮笑肉不笑地和张思亮招呼道，“思亮，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我溜达了？” 张思亮看出来李鹏辉是有点不太欢迎自己，但却装作没看出来。 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自己找地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鹏辉，当初最开始跟着赵宏图干的四个人，刘文栋被赵宏图给弄里边去了，我也被开除了，曹超才去了工会，现在还就你混得最好啊。” 别看你小子现在看上去混得好，但是当初四个人，就曹超才那么忠的人，都被弄到茶水部门去了。 我这么有能力的，被开除了。 你觉得你李鹏辉还会有啥好下场。 李鹏辉站在那里，“文栋那是自己主动辞职的，也是被章世明给送进去的，这可和赵董没有关系。超才去工会，我觉得那位置也挺好的，他也很享受，经常搞搞活动，工资待遇还不低。” “咱们都熟悉几十年的人了，你的心思我还不懂嘛，也不用在我面前遮掩了。”张思亮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道。 李鹏辉尴尬地笑了下，什么也没说。 刘文栋和张思亮干的事情，他其实都想过，但是有贼心没有贼胆。 四个人里边，其实就属他的心思最多，但是也顾虑最多。 当初章世明最开始找的也是他李鹏辉，只是因为顾虑多，他没有去，反而是刘文栋去了明智公司。 他以前干过财务部门负责人，张思亮他们那些捞钱的手法，他会得比他们还多，但是顾虑多，他什么也没敢干。 但这次张华在公司里边，应该说在赵宏图的指示下，大清洗。 大部分都是以前的跟着华远集团干起来的老人。 李鹏辉心里没有一丝触动，这也不可能。 “鹏辉，徐奇那边辞职出来创业，干得也挺好的。你有没有想过出来自己干啊。”张思亮问道。 李鹏辉笑了下，这张思亮自己被公司给开除了，现在还想拉自己下水。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幼稚啊。 “徐奇，算了吧，表面上看，他现在是老板，给自己干，风光得很。 但他之前存下的钱都花光了，公司的日常开支比原计划的要多得多，租金，工资，水电费等等，听说现在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了，勉强能赚钱了，但赚到的钱比他之前在华远集团赚到的钱还要少。 这还是他之前在华远集团的时候，攒下了而不少人脉，而且还能从友联银行贷款，不然现在估计都破产了。”李鹏辉说道。 而像张思亮这样的，华远集团肯定是不会支持的。 对于他去创业，李鹏辉还真不看好。 第739章 跟我去佳吉吧 张思亮听李鹏辉这么说，那说明李鹏辉，之前还真去考虑过自己创业。 不然，对徐奇那边，怎么可能了解那么清楚。 张思亮心里有数了。 “鹏辉，实话和你说吧，米国佳吉那边联系过我,想要我担任他们公司在华的总经理，现在还缺一个副总，咱们都几十年的熟人了，知根知底，搭班子配合也默契。”张思亮说道。 “在我上面，就一个米国人，什么也不懂,就是摆在上面的菩萨，很好对付。这可是在米国,都非常有名的公司，世界五百强。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一块干。” 李鹏辉也是一愣。 他没想到，张思亮竟然是过来挖自己的。 李鹏辉可是听说，张思亮在公司赵宏图的办公室，哭着求留下来。 怎么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就要去跨国大企业了。 “佳吉？”李鹏辉说道。 张思亮以为李鹏辉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于是介绍道，“佳吉是米国的一家私营公司，全球最大的粮食贸易和仓储商、全球最大的肉禽养殖商和米国最大的玉米饲料生产商。 他们在1972年就开始在华国建厂，在大部分省市建有饲料厂、榨油厂、高糖果厂等各类加工厂，目前在国内，有四十家分公司，” 李鹏辉没想到，张思亮竟然还能和佳吉有所联系。 “佳吉怎么可能会请你去当总经理呢？”李鹏辉对这家公司，也是听说过的。 以前一直是家族内部的人管理，好像才刚开始施行职业经理人制度，家族的人开始不再亲自管理公司。 但别人要求的是职业经理人。 张思亮这水平,还差了点意思。 张思亮一看李鹏辉这样，哪里不知道，鹏辉这是不看好自己。 但张思亮也没生气。 他掏出来一盒烟，准备扔给李鹏辉一根，李鹏辉伸手示意自己不抽。 张思亮也不以为意，自己拿着，点火，吐出来一个大烟圈，“佳吉最开始发家，就是做仓库和物流的，经营范围涵盖农产品、食品、金融和工业产品及服务，和华远集团，很相似。在华国发展的话，哪里还有比我们华远公司的高层，更合适的人选？” 佳吉的三大核心竞争力，就是供应链、风险管理、研究和开发。 说起来，华远集团和佳吉,是真的很像。 国外公司想要在国内发展的更好，很多会任用一些华国人来担任管理层。 他们对国内的情况,更为熟悉和了解。 就像华远集团在新家坡、苏北和红球的企业,大部分的管理层，也是用的当地人。 跨国公司刚进入国内的时候，管理者一般都是老外。 业务开始走向正轨后，大多用的是那些在米国留学过的高级知识分子，既对国内的情况熟悉，还能接受西方的企业文化。 摸爬滚打七八年后，管理层就开始用土着了。 华远集团这几年，发展那么快。 关键是发展模式和业务，和佳吉高度重合。 如果有一个在华远集团工作过的高层能过来，那肯定更符合佳吉的需求。 听张思亮这么说，李鹏辉也是怦然心动。 去跨国公司当高层，身份地位，可是比在华远集团高层，地位更高。 说出去都很有面子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联系上的，靠谱吗？”李鹏辉问道。 说实在的，他还是有点佩服张思亮的，他也是华远公司的高层，可从来没有跨国企业来和他联系过。 张思亮知道，李鹏辉是有些心动了。 但是他多虑的性格，又开始发作了。 估计是没搞清楚这件事是不是靠谱，他是不会做决定的。 “你应该也知道，马娜的儿子在米国吧，当初为了她儿子能出国，她可是没少和那些跨国企业联系。”张思亮说道。 “这份工作，也是马娜帮我牵线的，她也准备去佳吉公司。” 李鹏辉大脑高速运转，张思亮说是马娜帮忙牵线的。 但他感觉，是张思亮介绍那些跨国企业给马娜认识，可能性更大。 马娜就一个负责财务的，能和那些企业打多少交道啊。 张思亮在华远集团最早就开始干采购的，和国内外的企业，打交道的时候多。 后来更是华远集团办公室的负责人，也少不了和那些企业来往。 那这么一说，马娜的儿子，还是张思亮帮忙送出国外的？ 既然这样，能去外资企业去当总经理，那张思亮为什么还要在赵宏图的办公室哭诉着想留下来，宁肯当一个普通员工？ 李鹏辉感觉自己有些不认识张思亮了。 这人的心思，不是一般的深。 “思亮，你也知道我的文化程度，不懂外语啊。”李鹏辉说道。 张思亮感觉刚才李鹏辉是真心动了。 但刚才不知道咋回事，又开始退缩了。 他这人，怎么就这么婆妈。 不过，张思亮看上李鹏辉的，也正是他的多思和犹豫。 他觉得李鹏辉对于他张思亮来说，就如同王兴华对于赵宏图。 “外语那东西，多接触接触就会了。伱去魔都之前，还不是不懂魔都语，现在说的，比本地人都还地道。再说，还可以请翻译的嘛。”张思亮劝说道。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不过，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李鹏辉说道。 刚刚他只是想着去外企当副总，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但是好像除了面子，也没啥用。 待遇，不用说，华远集团在国内，待遇方面，都是同行业最高的标准。 各方面的关系，小孩上学，就医什么的，佳吉也不如华远集团。 至少以后自己小孩或者亲戚家小孩，要是学习不好的话，在华远集团，还能找关系送到职业院校，或者成为华远集团企业委托培养的大学生。 要是成绩非常好，想要出国，赵宏图那边，还认识有哈弗大学的教授，可以帮忙写推荐信。 送出国外都不成问题。 李鹏辉可不是马娜，自家小孩学习不怎么样，偏偏还要送到国外去。 张思亮看着李鹏辉半天，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李鹏辉这一考虑，多半是没戏了。 其实说真的，如果他自己还是华远集团公司的高层，也不会选择去外资企业。 张思亮在李鹏辉这边，再闲聊了一会。 走的时候，还特意赖在门口没走，在门口和李鹏辉多聊了几句。 想来很快，华远公司很多人就知道。.qqxsΠéw 他张思亮和李鹏辉，在李鹏辉京城家里，两个人聊了很长时间。 等他以后去了佳吉，不相信赵宏图不会想多了。 就算赵宏图不介意。 张思亮也相信，张华会盯上李鹏辉。 只要张华盯上了，李鹏辉就会凶多吉少。 像他们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在某些方面，越是敏感和贪婪。 张思亮不相信李鹏辉在华远集团这么长时间，还会干净的和一张白纸一样。 第740章 你去上学吧 张思亮的如意算盘，绝对是落空了。 他前脚刚从李鹏辉家里出来。 后脚李鹏辉就向公司汇报了他过来的情况。 不仅如此，他第二天还立马南下去了魔都。 第一时间和赵宏图汇报了张思亮见他的情况。 在这个时候，他一点也不犹豫。 “鹏辉，思亮他要去佳吉，就让他去好了。他现在也不算是咱们的员工，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赵宏图亲自给李鹏辉倒了一杯茶。 公司里边关于李鹏辉的小报告，也不少。 最开始章世明联系李鹏辉的事情，也不少没人和赵宏图反映过。 甚至还有人和赵宏图说，李鹏辉在背地里说他坏话。 这次张思亮去找李鹏辉聊了半天。 昨天立马就有人把话传到了赵宏图耳朵里边。 赵宏图也不由得感叹，在哪里，都少不了办公室竞争。 “是,是，赵董，我这不是担心公司不知道情况么,万一张思亮又和刘文栋一样，从公司挖人走呢，可能会给公司带来损失。”李鹏辉受宠若惊地双手从赵宏图手中接过茶杯。 “没事，愿意走的，咱们也不拦着。留下的，自然是最好的。”赵宏图笑着说道。 华远公司经过三次调整后，目前的人员，赵宏图认为，稳定性还是很强的。 最早的那一批元老，跟着赵宏图发家的那些老资格。 有一批不安分的，公司鼓励他们出去创业，或者开公司，或者开超市，或者开菜市场，等等，已经从公司分流了出去。 还有一批，和曹超才一样，在能力上跟不上公司的发展,被边缘化，去了一些比较清闲的，不是那么重要的岗位上。 加上前期赵宏图被控制了，一些比较摇摆的，估计也离开的差不多了。 最近的一次大清洗。 队伍里的问题隐患，基本上被排除的差不多了。 如果张思亮真的能再从公司里边挖走一部分人，赵宏图也不介意。 就相当是给公司进一步清洗吧。 “赵董，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我发现，自己的能力，现在已经跟不上公司的发展了，赵董，不知道我能不能调整到一个清闲点的部门。”李鹏辉说道。 公司好几次调整后，李鹏辉发现还在公司高层位置上的老人，是越来越少了。 上来的都是一些有学历，有能力的人。 李鹏辉的压力，也是非常大。 当然，也不是说现在的公司高层,已经容不下他们这些老人了。 还是有一些老人现在公司高层位置上的,干得非常出色的。 比如杨四平，上次李鹏辉和他一起还聚过。 在苏北那边锻炼后，他回来后身上带着的一股威严，给人的压迫感非常强。 这是真大佬。 还有杨东兴，负责公司的物流后，公司在全球的物流供应链，也被他玩得非常转。 许建中，负责人力资源部门，当初四个人里边，就属他最为低调。 但是，稳扎稳打，现在走得也最为踏实。 “你现在位置上，不是干得好好地么。别多想，好好干。”赵宏图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赵董，承蒙厚爱，我一个初中毕业生，能爬到公司这个位置上，但现在这个位置上，我干起来，确实也很吃力了，个人是非常愿意为公司赴汤蹈火，只是怕做的多，反而浪费了公司更多的机会成本。”李鹏辉说道。 他就初中毕业。 进入华远集团后，参加过不少华远集团内部的培训，还在夜大学习过。 也非常努力地学习了。 但这水平，在有些方面，还不如一般的大学毕业生。 不是他不自信，而是有清醒的自我认识。 再说，昨天张思亮联系他的事情，看似赵宏图不介意了。 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万一哪天，自己做错了什么，赵宏图想起来了。 这都是现成的把柄。 再说自己也不可能那么干净。 赵宏图看李鹏辉也是认真的，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就算是张思亮找过他，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用得着担心成这样么。 想了想，赵宏图说道，“人大现在搞mba试点，我们和人大之前有过合作，可以送人去学习，要不你先去读一个mba？” 既然你老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行，那就给你机会去培养下能力好了。 “mba？”李鹏辉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等他回来，哪里还有位置啊。 “是的，米国最大的500家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长等高层主管，绝大多数都是mba毕业的，你安心去上学，公司位置还给你留着。等伱深造回来，公司还要你扛大梁呢。”赵宏图笑着说道。 李鹏辉也不知道赵宏图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这时候，也不得不答应了。 李鹏辉患得患失地离开了赵宏图办公室。 后脚，张华就去了赵宏图办公室。 “怎么？李鹏辉也有问题？”赵宏图笑着说道。 “确实有点问题，他也在公司的不少重要的岗位上，安插了自己人。”张华说道。 “这也不算啥问题吧。谁在管理层的位置上，不用几个自己人呢。不用自己人，谁会听他的啊。”赵宏图也很理解。 就算是赵宏图自己，那也不用了自己二姐夫，三姐夫，还用了王兴华这些同学。 只要能力还行，用自己人，又能有什么问题呢。 难道不用自己人，用一些不服从管理，天天和自己不对付的人啊。 “那他就没问题了。”张华说道。仟千仦哾 赵宏图想了想，絮絮叨叨道，“下一阶段，公司内部日常监管就行了，一些小问题，也都从轻处置吧。 这次处理了这么多人，你们也总结下，到底是公司的制度出问题了，还是用人方面有问题。 哪里有缺陷，就完善哪里，哪里有漏洞，就补上哪里，不能老是等出了问题，我们再来解决问题，最好还是能防患于未然，不是说最好的医生，就是治未病么。 我觉得最好的监察，也是在人犯错误之前，就能让人不犯错误。” 这段时间的大清洗，赵宏图看似很平静。 实则内心也很难受。 甚至可以说，是痛苦的。 很多人，都是跟着公司一起成长的老人。 刮骨疗伤，痛啊。 张华点点头。 呆了一会，看赵宏图没有要说的了，就准备离去。 “你去把兴华叫过来吧。咱们几个，在我办公室聊一会，算了，去我家里喝酒吧。”赵宏图说道。 张华点点头。 小区门口。 看到赵宏图他们的车开过来。 一个不是蓬头垢脸的人在大声喊道，“赵董，赵董。” 张华、王兴华、赵宏图三人从车上走下来。 身后跟着的保镖，连忙上前把赵宏图他们给保护了起来。 第741章 几百万债务 “赵董，是我啊。马康年，琼州，琼州。”被拦住的中年男人连忙喊道。 他上次来找赵宏图，还是赵宏图在京城的时候。 本来想要拿下赵宏图在琼州的蔬菜生产基地，可是赵宏图根本就不转让给他。 当时，那边的工业用地售价是每亩13万到15万,有的公司有能耐，能把工业用地转作为住宅开发。 每亩就能卖出300万。 要是华远集团的蔬菜种植基地能转让给他。 那是上万亩地啊。 他随便转转手，赚几千万，还是可以的。 两人聊得不欢而散。 后来，他也和赵宏图有一段时间没了联系。 这次去过华远集团公司好几次了，可是没有根本就见不着赵宏图。 没办法,只好来赵宏图家小区门口等着了。 “马总啊，走，跟我回家去，慢慢说。”赵宏图邀请马康年上车。 一行人在到了赵宏图家里。 赵奕欢正在客厅看着电视。 王兴华看了一眼，这好像是袁宝景从米国那边带回来的片子，在国内都还没上映呢。 狮子王。 正好看到哈库呐玛塔塔。 王兴华看了眼，说道，“哟，丁满！” 赵宏图女儿赵奕欢看了王兴华一眼，自己父亲如果是狮子王，那王兴华就是父亲身边的丁满了。 赵奕欢很认真的说，“王叔叔，那是狐獴。” 王兴华有点懵了。 旁边张华可是一个博览群书的角色，笑着和赵奕欢说道，“哈哈，欢欢，你说错了，那是猫鼬！” 赵奕欢很认真地说道，“叔叔，猫鼬就是狐獴。” 张华罕见地有点愣住了。 这个表情，真是太搞笑了。 王兴华在一旁,哈哈大笑。 张康年看到赵奕欢后，连忙从行李中拿出来一份礼物，“欢欢是吧，这是叔叔从港城那边带给你的礼物。” 赵奕欢看到赵宏图点头后，上前接过箱子，甜甜地说道，“谢谢叔叔。我可以拆开看看吗？” 张康年笑着说道，“可以啊。” 赵奕欢开心地把包装给拆了，一个精致的箱子里边，装着一个恐龙的积木。 王兴华看马康年是找赵宏图有事，于是和张华一起陪着赵奕欢在一旁玩。 他指着恐龙问着赵奕欢道，“告诉叔叔，这是什么呀？” 赵奕欢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是异特龙，我是根据它的牙齿判断的。” 王兴华瞬间石化了。 赵宏图邀请马康年到书房坐下。 “马总，你这是？”赵宏图看马康年，一脸失败的样子。 上次他在京城见到赵宏图的时候，借赵宏图的三万块钱，不仅是如数返还,还给赵宏图送了一份豪礼。 那时候，马康年意气风发，可是非常得意。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落魄了。 “赵董，哎！”马康年叹了一口气。 然后和赵宏图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一开始马康年在琼州那边做房地产，正好赶上了好时候。 日进斗金啊。 可后来，朱百川出手了。 房地产泡沫破了，马康年还欠了一大笔外债。 见势不妙，马康年卷款跑路了。 还想着形势好转的时候，能再回去。 可是没想到，现在都94年了，都快一年了。 那边还没有好转。 当初的项目，是建筑公司垫资的。 建筑公司追着他到东北去了。 没办法，他就过来找赵宏图了。 想着让赵宏图能借点钱给他。 “你那多大的项目，还欠多少钱？”赵宏图问道。 “我们当初投资一千万，准备建一个海滨度假村。这个项目黄了，现在还欠800万。”张康年说道。 这八百万，有银行的钱，也有建筑公司的钱。 赵宏图听到后，舒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马康年欠款几千万，甚至上亿的。 在琼州那边，资产几十亿的公司，也还是有的。 他那公司才开发一个这么丁点的项目。 看来自己当初的眼光，也不行啊。 “你那度假村建好了没？”赵宏图问道。 “建倒是建好了，但是现在没人愿意要，当初能卖5000一平米，现在八百一平米都没人稀罕。”马康年说道。 他也没想到，形势会一下子就急转而下。 其他几个项目，还能脱身而出，也只是把本钱给亏了。 这个项目，却烂在了自己手上。 “这样吧，你那海滨度假村，我拿下了，三百万。”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给的这个价格，还算是厚道的。 那度假村，如果赵宏图不接受，估计过上十年，也就这个价格。 马康年连忙点头答应了。 现在那边，很多房子，不是烂尾了。 就是租给农民用来养猪。 对，就是别墅，给农民用来养猪。 只是，三百万，也不够啊。 马康年也有点慌，好几百万，他又没东西抵押，能去哪里借啊。 “除了开发房地产，伱以前还干过啥？”赵宏图问道。 依稀记得当初他和自己说过，是一家国企公司的高层。 只是不记得具体是什么公司了。 “我之前在东北在农垦系统当过管理层，对粮食的生产组织和开拓建设，有一定的经验。”马康年说道。 原来是这样。 就说第一次去琼州的路上，见到他的时候，怎么那么亲切。 原来两个人，都是在土地上吃饭的人。 应该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泥土气息。 但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赵宏图感觉他是像是一个有才的知识分子。 估计是当初开发北大荒的时候，留下来的。 “剩下的五百万，我也可以借给你，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去开拓海外市场。”赵宏图说道。 “去哪里？”马康年也没有了选择。 “南美巴东，我下一步准备在那边，投资开发农业项目。”赵宏图说道。 “好的，只要赵董愿意借钱给我，我愿意去。”马康年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边条件再艰苦，也不可能有北大荒那么苦吧。 “对了，赵董，我还想和你推荐一个人，他之前还是做冰箱的，赚了不少钱。前年的时候，也带了几千万来琼州，却不幸成为击鼓传花游戏的最后接棒者，最后亏得一分没有了。”马康年和赵宏图说道。 “那行啊，叫什么名字，明天让他来华远集团上班。”赵宏图说道。 “呃，他可能不会安心上班，还准备再创业，但是，我真的很看好他。他之前只用了十年时间，就成为了千万富翁。”马康年说道。 要不是在琼州的时候，李舒服因为和马康年一道合作一个项目，把老本也都亏了。 马康年觉得很对不住他，也不会向赵宏图引荐。 “这个人什么情况，你和我说说，他现在准备创业干啥？”赵宏图问道。 如果还是房地产，赵宏图肯定不会投资。 “他叫李舒服，最开始发家是给人照相的，然后开了照相馆，后来发现可以用药水从洗相片的废弃物中提取金银。赚了些钱后，他就开始制造冰箱，北极花，不知道赵总你听说过没，做的很大，赚了不少钱。这次从琼州出来后，他好像想要造摩托车。”马康年说道。.qqxsnew 他上次和李舒服联系的时候，好像是本钱不够，也拿不到造车的牌照。 赵宏图的华远汽车，连汽车牌照都能拿到。 相信只要赵宏图愿意投资李舒服，不论是造摩托车的本钱，就是摩托车的牌照，应该都没问题。 第742章 巴东投资大豆 马康年这么一说，赵宏图算是清楚了。 在汽车行业，这人在后世的名气，也非常大。 冲着他后世的名气，这时候扶他一程，也未尝不可。 “康年，你和李舒服联系下,让他到时候过来找我。”赵宏图说道。 事情聊完了，两个人也没有在书房多呆。 到客厅的时候，赵宏图正好听到王兴华在给自己女儿赵奕欢，在灌心灵鸡汤。 老鹰重生的故事。 大概内容就是老鹰在40岁的时候，鹰开始变老了，它的羽毛长得又浓又厚非常不利于飞行,爪子开始老化,喙变得又长又圆又弯,非常难以捕捉到猎物。 这时候，老鹰会努力地找到一个山顶，用它的喙击打岩石，直到喙完全脱落，忍受着饥饿和疼痛，然后静静地等待新的喙长出来。 再用新长出的喙把爪子上老化的趾甲一根一根拔掉，等待踏的趾甲长出来。 当新的趾甲长出来后，鹰便用新的趾甲把身上的羽毛一根一根拔掉，然后等待新的羽毛长出来。 整个蜕变过程要150多天。 在经历炼狱般的重生过程后，新生的老鹰会获得重生，重新获得30年的寿命。 结论是“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云云。 王兴华讲得口若悬河，自己都把自己讲得振奋了。 可是，赵奕欢这孩子，不配合啊。 她直接问道，“王叔叔，鹰一般只有雕、隼、鵟这几种，寿命大多只有十几年,寿命最长的应该是北美的金雕，能活23岁10个月，您说的这种鹰是什么品种啊？” 王兴华窘得，他只是看赵奕欢喜欢动物，把听说过的一个关于动物的故事，就这么和她说了。 谁知道赵宏图家这么个小丫头，也就六岁多点。 怎么就这么难缠。 真不知道肖苏妍在家里，是怎么教的。 张华在一旁听了，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刚才你王兴华嘲笑自己，现在自己被一个六岁小孩，给打击到了吧。 赵奕欢显然不明白什么叫做得理要饶人，她继续和王兴华说道，“王叔叔，还有鹰的喙是不能被敲碎的，因为喙被敲碎了，就不能再长出来了，很多被人类救治的鹰都是安装的金属喙，这样它才能活下去。” 王兴华有点抓狂了。 上次他听到这个故事后，感悟出来的道理是在企业的发展过程中，有时候必须要做出来一些困难的决定,把旧的、不合时宜的东西给抛弃了。 这种蜕变也是痛苦的,但为了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为了目标的实现，就算是再难，也要坚持。 对企业，对员工，都是一样，这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特别是对赵宏图他们从东欧等国家收购回来的一些企业，很多在国外，就是废品一样的企业。 这些企业，在王兴华手上，却获得了重生。 从国外的亏损到收购后的盈利。 特别是收购企业后，消化、吸收、融合。 结合自身，将别人已有经验，通过技术整合，再创，慢慢地形成了自己的技术积累，转化为自己的核心竞争能力。 这就是一个老鹰重生的过程。 王兴华还是非常有成就感和代入感的。 可是，他和赵奕欢讲的这个深有感触的励志故事，丝毫没有让赵奕欢惊呼一下，反而变成了科学探讨。 他是被科普的对象。 张华看到赵奕欢那一本正经地样子，觉得太可爱了。 不由得就是想笑。 赵宏图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画面。 非常有成就感。 王兴华在赵奕欢这边碰到了钉子，也不爱和她玩了。 跑过去逗弄赵益邦。 他在客厅的桌子上，看到有一些关于蔬菜水果的图片，是教孩子识字的书。 王兴华顺手拿了一本书，“益邦，这是什么啊？” 赵益邦白了王兴华一眼，“胡萝卜，carrot。” …… “这个呢？” “茼蒿，crowndaisy。” “这个呢？” “荸荠，waterchestnut。” “藠头，chineseonions。” 王兴华本来还想着要教教赵益邦，可没想到，问他的全会。 就开始捡生僻的来考，结果赵益邦都回答上来了。 这孩子，也不知道肖苏妍是怎么教的。 什么都会啊。 只是每次中文的回答了不说，还带上英文的说法。 你这熊孩子，到底啥意思啊。 我只是问你认识不，你每次还给一下英文翻译？ 有些甚至王兴华都不知道英文，也不知道赵益邦说对了没有。 非常没有成就感啊。 而且问着问着，王兴华怎么感觉赵宏图这儿子，是在嘲讽自己一样。 张华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 好在没多久，肖苏妍她们就端上来了一桌好饭。 在赵宏图的酒柜里边，弄出来几瓶好酒。 几个人就开始了。.qqxsnew 招揽到了马康年给自己干活，还有一个后世的大牛等着自己投资，又看到自己儿女表现那么好，赵宏图喝酒的兴致也很高。 几个人喝着酒，赵宏图就开始提起了自己下一步准备在巴东那边投资农业，准备让马康年去负责。 “农业投资，准备在那边干啥呢？”王兴华问道。 “种植大豆、玉米、棉花、糖料和小麦，当前主要是大豆。”赵宏图说道。 “大豆？”王兴华有点摸不住赵宏图的思路了，“咱们现在的大豆，不是都用的咱们国内的么？何必舍近求远呢？” 东北，可是大豆之乡。 就在去年，国内大豆产量已经增长到了1531万吨。 每年都还有大量的大豆要出口。 这时候去巴东那边投资农业，种植大豆，不是脑袋被门给挤了么。 “对，大豆。根据咱们宏丰粮油最近几年的金龙鱼食用油销量，很明显地可以发现，咱们的大豆油，消费总量在上逐年涨。 按照这种发展趋势，现在还能出口的大豆，等过上几年，估计不一定够了，说不定还需要进口。”赵宏图说道。 国内的耕地面积，就那么大一点。 很难再继续扩大。 而且要保证主要粮食的生产，比如水稻、小麦等。 但是随着改革进一步深入，大家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 对食用油的需求，是每年都在增加的。 这时候就必须考虑到以后的需求了。 不然到时候宏丰粮油的原材料被人卡住了脖子，到时候说涨价就涨价。 那就被动了。 农业投资，这是一个非常长期的过程。 不是今天投入，明天就有产出了。 所以，赵宏图这才决定现在就在巴东那边投资大豆。 “这么说，确实是需要早日未雨绸缪。”王兴华点点头说道。“不过，为什么是巴东呢？” “因为红球在那边的投资非常成功。海外农业投资风险很高，我觉得咱们应该学习下别人的成功经验。而咱们隔壁红球，他们有非常丰富的海外投资经历，找到的规避风险和保障收益的途径，咱们也可以拿过来用用。”赵宏图说道。 红球土地面积狭小，土地贫瘠，非常不利于发展农业，农业增收更是无从谈起。 自己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求助于外人。 只能大量进口。 尤其是以米国为主。 以米国的农业生产能力，养活一个红球，那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七十年代，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加上米国那边干旱导致谷物价格急剧上涨，米国紧急采取了禁止谷物出口的措施用来稳定物价。 红球惨遭断粮，吃了大亏。 于是开始在全球开辟农业投资之路。 成效显着。 在这方面，确实有很多是值得华远集团好好学习的地方。 第743章 产业技术研究院 在海外投资农业，那就要保证，找到一个适宜农业开发的地方。 红球因为种植面积不够，对食品的需求，大部分是依赖国际市场的。 因此一直很重视海外农业投资。 他们在五六十年代，就在东南亚置地发展种植业了。 但是，没想到东南亚这些国家,对土地的管理非常粗放，卖地者随意指定一个边界，事后经常发生土地争端。 红球那边在东南亚的投资，几乎损失殆尽。 这都是现成的经验教训。 而红球在巴东那边，和当地的荒漠开发项目，非常成功。 他们的经验，那就是华远集团可以少走弯路的捷径。 “好的,等回去后，我让战略投资部那边做一个巴东项目开发计划。”王兴华说道。 马康年在一旁听着，感触颇深。 赵宏图的目光，确实是他们所不能及的。 大豆现在还出口，他就能从自己公司内部的食用油销量和经济发展情况，看到国内对食用油需求的大趋势，看到了以后国内需要进口大豆的需求。 早早就开始布局。 更是能放眼全球，看到其他国家在这方面的经验和教训。 而有选择地开展海外投资。 这种眼光，真不是一般的人能拥有的。 如果当初在琼州的时候，自己也能和赵宏图一样，能看到大势。 也许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王兴华却没有这么多感叹。 他见过赵宏图大手笔的操作次数太多了，已经比较麻木了。 要是哪天赵宏图开始不干大事了，他反而会不适应。 几个人开始就巴东那边的农业投资聊了一会。 就开始从种植聊到了华远集团当初在琼州投资的生产基地。 “老赵，当初你要在琼州那边建生产基地，我还是非常反对的。后面看着生产基地建好后，辐射南边和港城，以及东南亚地区，觉得这投资也不算亏。”王兴华说道。 “那边是一个天然的大温室，确实很适合搞种植的。”马康年插嘴说道。 “是啊，本来我也是这么觉得,后来，发现琼州那边成立了，然后房价开始涨上来了，我就开始以为老赵的心思，可能不在种菜的上面。”王兴华说道。 在深城那边，华远集团有一个合作伙伴，姚氏兄弟的新健康蔬菜公司。 他们最开始是给华远集团做净菜生意。 和华远集团合作，他们是没赚到多少钱。 但是他们却通过以菜篮子工程用地的名义，用170余万元的地价款，拿下两块深城的土地。 开始做起了房地产商。 王兴华就开始觉得赵宏图在琼州建设生产基地，可能目的不纯。 联想到赵宏图在深城的时候，投资了旺科。 而且，从最开始赵宏图就开始不断在京城、魔都、深城等地，大量收购地产，门店、前置仓。 还有宏辉连锁超市。 形成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都有地产投资。 这不由得让王兴华不多想。 赵宏图是不是将蔬菜做成产业化进行销售。 赵宏图听到后，笑了笑，最开始，他确实是王兴华考虑的那样。 用菜篮子工程的名义,低价拿到了那边万亩的土地。 也是想着,要是万一其他的生意不行,就把这些土地卖了，赚点小钱。 “赵董那块生产基地，就这么和当地置换成了其他的土地，确实太亏了。要是当初让我们运作下，赚上几十个亿，甚至上百亿，都没有问题的。”马康年还是有点遗憾。 当初他也向赵宏图建议了，可是赵宏图不听啊。 别人一亩地能卖三百万啊。 赵宏图的蔬菜生产基地，那整整是上万亩。 如果当初真能让他去帮忙操作，赵宏图赚大钱，他也能跟着喝点汤啊。 “别多想了，我一直只是想在那边建设蔬菜生产基地。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赵宏图笑着说道。 之前的万亩蔬菜基地，因为地段好，就在市郊。 趁着土地价格上涨后，赵宏图和当地置换了当初的三倍土地用来种植蔬菜。 还附带了上万亩的椰树林。 也赚了。 “对了，老赵，上次李秋丰还和我说起，准备在琼州那边建一个万亩农作物种子繁育基地，打造国内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农业科技试验平台。”王兴华说道。 相比我国其他地区，种子在琼州可以一年繁育两代甚至三代，育种周期短。 育种材料的抗病性及对湿、光的反应等，在这个地方，也可同步完成鉴定，非常有利于新品种提升竞争力、扩大覆盖规模。 华远集团在琼州那边，已经有一个种子繁育基地。 但是李秋丰觉得之前的那个基地，有点太小了。 离他的目标，还有点距离。 这也可能是受到赵宏图的影响，现在华远集团内部，干啥都追求国内最大，最领先。 连李秋丰这个搞研究的，也不例外。 “那就建。不仅咱们自己的技术人员，在这开展种业创新研究，还可以邀请国内顶级育种科研院所和企业在此集聚，合力攻关种子创新问题，争取打造一个全球最大、最开放、最具影响力的农业科技试验平台。”赵宏图说道。 要做就做大，才能吃到最大最肥的肉。 张华在一旁，一言不发。 老赵这是，越来越有气魄了。 但是，在国内，这一块，也就赵宏图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至少在蔬菜种子这块，国内，甚至是全球，华远集团都是首屈一指的。 “对了，产业技术研究院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目前国内已经有256名科技工作者愿意加入我们的产业技术研究院了，我们的产业研究机构，也获得了国家的批准，是一个被承认的应用研究支撑机构。”王兴华说道。 “才256人？”赵宏图有点不太满意。 “256人已经不少了，参加我们产业技术研究院的，基本上都是国内高校的教授。”王兴华解释道。 国内现在教授才多少啊，一个才成立的产业技术研究院，能有这么多的教授参与，已经算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研究机构了。 再说赵宏图最开始给这个产业技术研究院，出发点就是公助、公益、非盈利性质。 最主要的服务对象，也不是华远集团。 而是一些中小型企业。.qqxsnew 接受他们的出资委托，量身定制一些应用研发。 王兴华对这个，也不是特别上心。 “还要继续加大力度才行，至少也要上万人才行吧。也不要仅限于高校老师，还可以是大学里边的学生嘛。这样吧，我之前不是和国内很多高校有过合作么，和他们对接下，看能不能把研究院旗下的研究机构，设在大学内部，和高校密切合作。”赵宏图说道。 他也不是单纯地做好事。 通过利用学校和企业的各自条件和优势，强化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培养既具有专业理论知识又具有专业技术和技能的高素质技术人才。 而这些人才，华远集团作为机构的主导者，也具备非常大的获得优势。 企业的发展，靠得还不就是人才。 第744章 身边人的优势 王兴华看赵宏图这么坚持。 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可能这也就是赵宏图所谓的社会责任感吧。 华远集团的研究所，长期有技术人员去农村普及推广各类的种植和管理技术。 带动当地的产业发展。 比如蔬菜大棚技术，苹果种植管理技术等等。 也许现在的产业技术研究院，也是类似的作用，只是帮助的不是农民，而是中小型企业。 产业技术研究院具体的负责人是李秋丰。 王兴华也只是帮忙协调和处理各种对外关系，搞搞后勤。 “对了,老赵，你上次和仰勇说要去参加爱尔兰的果蔬公司totalproduce收购，现在还没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意见。”王兴华说道。 在前一阶段，赵宏图先是去了大鲁，和鲁华签订了合作协议。 然后去菜都。 回来后又是公司内部大整顿。 说好的爱尔兰的果蔬公司totalproduce收购仪式,根本就没有去。 “华远汽车的车现在卖得怎么样？”赵宏图问道。 他知道王兴华和仰勇有点不太对付。 说不定这是在给仰勇上眼药呢。 “现在大部分都是卖给公司内部,少量销售给外面的，供不应求,非常火爆，有的甚至加价好几千。”王兴华实事求是说道。 在这方面，王兴华也不得不服气仰勇，确实很给力。 被赵宏图嫌弃的车，在市场上却被普遍认为造型新颖，价格低廉，质量可靠，被市场吹捧。 购车的订单都排队到好几个月后了。 “那挺好的，公司内部对汽车的使用情况，都给记下来，就当试车了。”赵宏图说道。 车到底怎么样，都是开车试出来的。 “这点我们已经在做了。另外，我听说仰勇和春城一汽的董事长不太和睦，发生了一件趣事。”王兴华说道。 “哦，说来听听。”赵宏图倒是感兴趣了。 华远汽车有不少人都是从那边给挖过来的，和春城一汽董事长关系能和睦，那才是怪事。 “当初咱们的车型图纸设计出来以后，仰勇带着图纸直接找上了一汽董事长,说这车一出来后，你们的小解放就不行了。但是我们开发出来的这个车型，也花了不少钱，肯定是要亏本的，我们一个月现在能生产1000辆，一年就一万多辆，你们春城一汽每辆车给我们一万元，一年给我们一亿，我就把这个车型许可给你们生产。”王兴华说的活灵活现。 好像他当时就是亲眼所见一样。 赵宏图从他的描述里边，好像都看到了一汽董事长被气得够呛。 一年一个亿，仰勇也真是狮子大开口。 “下次我得和他说说，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干了。”赵宏图说道。 春城一汽，那可是长子。 在口头上占到了一时便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给赢一把。 难怪上辈子仰勇的下场不是很好。 估计也和他为人很有关系。 王兴华听了后，也笑了笑。 眼药适可而止。 没有再多说什么。 “徐爱军那边的食用油经销商网络，在全国都铺开了，在京城、魔都、深城等几个重要的地方,甚至铺开到最下面的县一级,每个地方的经销商,他都亲自组织人来进行培训，咱们以后和嘉利竞争，在营销上基本上处于不败之地了。”王兴华刚暗地里损了仰勇一把，接着就开始捧自己的同学了。 徐爱军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和他的关系就不错。 和赵宏图的关系也很好。 捧他是绝对心甘情愿而且没有问题的。 “这么快吗？”赵宏图惊讶道。 在国内，地域广大，区域差异、城乡差异、一二线城市与三四五线城市的差异，市场情况特别复杂。 渠道的复杂性，凸显出来的就是经销商体系非常重要。 多数的品牌，非常依赖经销商体系。 格利之所以那么牛，产品质量好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和经销商之间良好的合作关系，渠道优势助力企业崛起。 相比消费者是上帝，商家是上帝更加符合国情。 任何企业，不论你的产品有多高的技术含量、多好的质量，最终都要通过销售这个环节实现价值。 要是你和经销商的关系不好，市场份额估计就不会太理想。 国内公司有很多能做好产品，但是因为渠道建设出现问题，导致最后功亏一篑。 比如洗衣液一哥兰月亮，当初在联合利华和保洁等国际快消巨头都进入国内的情况下，能力压巨头，辉煌时期还能占领市场百分之四十四的份额，和它的先发市场渠道，就很有关系。 但后来和经销渠道关系没搞好后，在国内洗衣液部分的整体市场份额，立马就下滑到百分之二十多。 可见经销商渠道，能直接影响到一家企业的兴衰。 赵宏图本来以为徐爱军需要两三年，甚至四五年才能建好食用油的经销商网络。 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 “他之前不是在粮食系统工作过么，今年正好国有粮食企业改革，大量职工下海，寻找创业机会，也是赶上了。”王兴华说道。 徐爱军找的经销商，已经具备很好的粮油销售网络。 和其他的食用油公司，宏丰粮油在这块，开始具备很大的优势。 “粮油这个行当太累了，能从事这个行当的，大多是老实本分的人，占用资金量大，利润又微薄，我对他们的品性倒是很信任。只是他们如何管理和培训团队，能行吗？”赵宏图问道。 “爱军在这个方面做的很到位的，他专门组织了一个团队去手把手教那些经销商，如何标准地、系统地去管理一个团队。”王兴华对徐爱军的培训是赞不绝口。 王兴华看过徐爱军给那些经销商做的培训方案。 内容非常详细。 从怎么做销售计划开始，到该怎么去开会，再到不同的市场，需要用到什么样的打法，包括产品该怎么进场，该如何上架摆放，卖多少钱，用什么样的促销手段，事事都给定下了规矩，样样都给提供了套路。 赵宏图听得直点头，“这样吧，我再提一个要求，对那些量大的经销商，一定要有一定的仓储能力，必须买地和自建仓储物流中心。咱们友联银行可以提供一些贷款。” 张华和马康年在一旁听后，多看了赵宏图一眼。 还说当初在琼州投资生产基地，没有想过做房地产，这谁信啊。 不过，看到赵宏图对营销商都有这个要求。 张华也多了一个心眼。 那就是以后一有钱就买房。 他相信赵宏图的眼光。 不过，赵宏图这个要求，却让徐爱军培养的一些经销商诟病不已。 他们大多都是下岗职工，本来经济条件就不怎么样。 现在还被要求买地自建仓储物流中心。 这不是逼着大家去华远集团自己的银行去贷款么。 但随着后世国内地皮价格的暴涨，不少宏丰粮油的经销商，也是意外被壕。仟千仦哾 发展成为了当地有一定影响力的商业领袖。 他们因此也对赵宏图感恩戴德，惟命是从。 第745章 有机农产品认证协会 说起了徐爱军，那另外一个同学，李金德自然也脱不开话题。 “老赵，说起来，徐爱军还是比较靠谱的，金德那小子，又出问题了。”王兴华笑道。 李金德这小子也真是的。 一个人大的高材生,财政系统干得好好的，辞职来华远集团，不去干他的本行。 却去搞什么鱼菜共生。 搞得自己都成了一个笑话。 “又怎么了？”赵宏图问道。 他被控制了半年多。 后来公司又一堆事情，对李金德那边倒是没怎么关注了。 “之前他那鱼菜共生的蔬菜叶子不是蔫蔫巴巴的，颜色还发黄么，后来咱们华远研究所的农业专家帮忙分析,还是觉得他的养鱼池有问题。”王兴华夹了一块猪头肉说道。 看着猪头肉，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赵宏图拿着一盘猪头肉,直接盖在了他初恋女友范小娟一块吃饭的哥们脸上。 现在想起来,真够解气的。 也是因为那一盘猪头肉，让他对赵宏图死心塌地的。 只是猪头肉吃到肚子里，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他不是因为忘不了范小娟，现在就算她出现在他面前，估计他也没有感觉。 但心里就是有点闷得慌。 张华不由得看了王兴华一眼，刚才都说得很开心，不知道王兴华怎么突然心情就变沉重了。 倒是赵宏图喝酒后，感觉比较迟钝，没有发现王兴华的不对劲，“他的养鱼池不是有过改造么，怎么还有问题？” 当初徐爱军养的鱼苗，投放第二天就纷纷在养鱼池上翻了白肚。 后来他咨询过不少专家，对养鱼池进行了大改造，把之前建在地面上的池子，改成了地下，就像北方人用来储存食物的地窖一样，足足深1.6米。 为了防止鱼鳞被刮伤，他还在池子里种满了青苔。 花了这么大力气改造了,怎么还出问题。 那当初请教的专家，也真够专业的。 王兴华很快就调整好情绪，“这倒不是养鱼池出问题了，而是他养的鱼只有常见的四大家鱼，即鲢鱼、鳙鱼、草鱼和青鱼，这四种鱼里边，就只有青鱼是肉食性鱼类，肉食性鱼类的粪便中富含磷、钾等微量元素，仅凭青鱼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满足种菜池对这些养分的需求。” 这次的问题很好解决。 只要合理增加鱼苗的种类，加入一些肉食性和杂食性的鱼类就行。 “那这个问题解决后，应该没啥问题了吧？”赵宏图问道。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就得想办法把他给调动到财务部门了。 马娜的事情，给赵宏图敲响了警钟。 在这个部门，一定要安排一个自己人才行。 尽管二姐赵红兰也在，但她的能力，还是差了点意思。 “按理来说，是应该没啥问题了，经过调整后,种菜池里的各类蔬菜也都茁壮成长、长势喜人,只是养鱼池的鱼又出问题了。”王兴华说道。 却是李金德的养鱼池的鱼苗产生的粪便太多了，生化池的抽管并不能将鱼的粪便给抽取干净。 这些不能抽取干净的粪便，在长时间的累积下，会释放一些对鱼类来说，非常致命的东西，氨氮。 而且，李金德当初建造的生化池的分解功能也不是那么如人意。 很多粪便的营养物质没法被分解出来，白白浪费了很大一部分。 “那他现在是要对生化池再进行改造？”赵宏图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嗯呐，他现在正在对原来的生化池进行改造，将原来的十米增加到四十米，内部还分成了七个分解池，越往后分解得越细。不知道这次能成么？”王兴华说道。 “得了，不谈他了，谈了就扫兴。”赵宏图端着酒杯说道。 等以后李金德成功了。 大家都跟着李金德变成了鱼菜共生的专家了。 这充分说明了关系的重要性。 如果换做另外一个人，公司哪里还会给他创造那么好的条件，让他瞎折腾。 就算让去试验了，也不会这么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现在只要李金德真的能成功，华远集团在这块，肯定会大力推广。 “金德那小子，也真是的，又不是学农业的，和菜杠什么啊。我看那什么有机蔬菜，也就那么回事。”王兴华假装不满的说道。 赵宏图白了王兴华一眼。 这话说得有多违心啊。 华远集团的蔬菜和水果，在国外能卖那么高的价钱，有一个方面，就是炒有机概念。 王兴华不可能不知道。 “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了，兴华，咱们可以联系一些从事有机农产品种植、加工及销售的企业和个人，在国内成立一个有机农产品认证协会，建立有机食品认证标准。”赵宏图说道。 “这个想法好极了，只是有机协会干嘛呢？”王兴华问道。 赵宏图最开始弄了一个麻将协会。 倒是通过麻将协会干出了不少大事。 至少成立的图友麻将厂，现在还源源不断地帮着华远集团赚取外汇。 通过麻将协会，华远集团也和不少国外的企业搭上了关系。 甚至赵宏图在苏北的时候，麻将也起到了功不可没的作用。 “咱们这个有机农产品认证协会，是非营利性的，主要目的是推行有机食品认证来促进有机食品的生产和消费，同时通过有机食品的可持续性生产来改善和保护乡村生态环境及人们的生活环境，造福子孙后代。”赵宏图解说道。仟千仦哾 王兴华听了后，只有佩服两个字可言。 瞧瞧别人说的。 促进生产和消费。 可持续性生产。 改善和保护乡村生态。 造福子孙后代。 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在从一项非常伟大，非常有意义的工作。 可是，王兴华还不知道赵宏图。 大帽子下面，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当初提出菜篮子工程，赵宏图的宏速公司以及后面的批发市场、蔬菜生产基地甚至前置仓等，都得到了地方甚至京城的大力支持。 不然和铁老大的合作，能那么顺利？ 绿色通道，一个民营企业，就这么能顺利地申请到？ 那这个有机农产品认证协会。 也肯定有着特殊的目的。 王兴华和赵宏图也算是配合默契。 稍微一分析，就看出来好几点。 首先就是一个有机食品认证标准的事情。 当初赵宏图通过麻将协会，组织专家、学者、麻将爱好者，编译制定继承传统但又区别于各地麻将打法，研究改进游戏规则，确定了一种专门用于竞技麻将比赛的崭新规则。 也成为了国际麻将比赛的通用规则。 华远集团牵头成立的有机农产品协会，这标准，肯定也是华远集团牵头制定的，作为规则的制定者和标准制定公司。 能有多大的利益，相信只要是明白人，都知道。 最起码在这行，华远集团拥有很大的话语权，甚至可以说，有了掌控整个行业发展的主导权。 生产的时候，用的什么种子，农药化肥使用情况，生长调节剂……这些都是自己说了算。 当然这一切也要参考国际标准，至少也和国际接轨。 还有，有机食品的生产和消费，各个环节，华远集团都可以有理由插手了。 短短几分钟，王兴华就能想到这么多。 第746章 后怕不已 赵宏图还真没王兴华想的那么多。 他只是听到王兴华提起有机蔬菜的时候，灵机一动，就想起牵头成立一个有机蔬菜认证协会。 主要是觉得国内蔬菜产量很高，但是在国际市场上，一直卖不上价钱。 想提升下整个产业。 后世国内的猕猴桃种植面积约18万公顷，远超纽西兰的1.35万公顷，但产值总额仅占世界猕猴桃产业的2%,而纽西兰却能占据全球产业的百分之三十几。 纽西兰猕猴桃的祖宗是国内三峡地区。 但却每年都从国内赚了几十亿。 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国内的东西贱卖了。 这样的产业，还有很多。 国内现在看上去出口的蔬菜和水果，量很大。 但是赚钱，真没多少。 主要是没有品牌。 赵宏图只是想通过一个协会的力量，把国产出口蔬菜的品牌和价格，往上带一带。 打造一个高端的蔬菜水果品牌。 别让白菜只能卖出白菜价。 当然,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赵宏图也没有把握。 毕竟后世的稀土，都没有稀的价格，只能卖出来土的价格。 尽力而为吧。 “兴华，产业技术研究院的事情，你还是要多上点心。”赵宏图再次说了一遍。 产业要升级，还是需要点科技含量的。 看到赵宏图这么重视，王兴华点点头，“放心吧，其他行业我不敢保证，至少在农业方面，保证大部分的高校人才都加入到产业技术研究院里边去。” “行啦，工作的事情，在公司还没聊够啊，马大哥他们好不容易来家里一次，就别谈工作了。”肖苏妍了两份切好的水果拼盘上来后，对着赵宏图说道。 “对对，苏妍说的对，咱们今天就吃吃喝喝，看看电视吧。苏妍,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或者电视剧？”赵宏图连忙说道。 说完还冲着马康年歉意地笑了下。 马康年端着酒杯，敬了赵宏图一杯。 赵宏图今天和王兴华聊的。 不管是仰勇的汽车，还是李金德的鱼菜共生，还有后来的产业技术研究院的事情，以及有机农业认证协会。 大部分都是华远公司的大事，没回避他。 马康年说真的，有点感动。 王兴华和张华，那都是赵宏图的大学同学。 都是公司高层。 聊的这些，都是公司的发展战略。 他才答应加入华远集团。 这样的事情，都能让他知道。 赵宏图这是不拿他当外人啊，而且还是当高层核心看。 这才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马康年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今年的好电影，真是不少，内地有活着、阳光灿烂的日子，港片有醉拳2、九品芝麻官、国产凌凌漆、重庆森林、东邪西毒，国外有肖申克的救赎、这个杀手不太冷、阿甘正传、低俗小说、狮子王。”肖苏妍开始推荐道。 这一年应该是上帝想看电影了。 诞生的36部经典中的经典电影。 堪称影史奇迹年，全世界影迷膜拜的年份。 至少有不少，赵宏图上辈子都看过的。 “电视剧也有好几部不错,央妈的三国演义拍得不错，历史厚重感强，剧中每一个人物都鲜活生动，鲍国安的曹操、唐国强的诸葛亮、陆树铭的关羽，都演活了。”王兴华说道。 “天师钟馗也挺好看的，故事都比较好，整个过程就是惩恶除奸，那叫一个快意恩仇。”张华说着，干了杯中酒。 好像这时候，他就化身了天师钟馗，在华远集团内部，不断地揪出来那些坏分子。 这种感觉，非常不错。 只是肖苏妍却看了张华一眼。 天师钟馗，肖苏妍觉得里边最大的看点就是美女一个接着一个，恬妞的杨贵妃、郭淑贤的柳叶琴、潘玲玲的莫雪艳、岳翎的李凤姐、丁岚的婉儿以及傅娟的窦娥等等。 真没看出来啊。 以后得让赵宏图和张华工作之余，少在一块，别被带坏了。 “咱们就看央妈频道吧。”赵宏图说着，把电视机打开。 电视传来声音，“长城公司沈大福犯贪污罪，判处死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赵宏图拿着遥控在那，有点失神了。 有点后怕。 客厅里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电视里边在报道沈大福案件的事情。 肖苏妍走到赵宏图身边，紧紧拉住他的手，生怕失去了赵宏图一样。 王兴华也愣住了，根本就没想到，沈大福的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不由得也有些后怕。 如果老赵真的牵涉到沈大福的事情中，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张华低着头，两眼一缩，凝聚出一道犀利的目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这一个晚上，看到这个新闻的人有很多。 章长泰看到新闻后，郁闷透顶。 多好的机会啊。 只要赵宏图和沈大福的事情稍微沾边。 那这次绝对是在劫难逃。 他打听到了，最开始胡杰想要通过赵宏图，连带着对付肖平等人。 在政务院的一个领导插手后，功亏一篑。 虽然不知道赵宏图是怎么和政务院的领导扯上了关系。 但是现在，政务院的领导，已经不在了。 好不容易才让赵宏图和沈大福的事情，沾上了关系。 甚至花了很大力气，让赵宏图给弄了进去。 胡雪岩临终前曾对儿子说：白老虎可怕。 也就是说，白花花的银两害人，经商是最有风险的事情。 华远集团现在这么大的规模，自然会引发了一些人的贪婪。 赵宏图倒霉了，那自然有很多人想要从华远集团身上，撕下来一大块肉。 他开了一个头，后面也有不少人跟着助力。 章长泰他们的力量，加上这股力量，形成了一股非常庞大的力量。 可是，没想到，这么大的力量，竟然还被赵宏图给翻盘了。 叶贤也恼火得不行。 这次在章长泰的操作下。 利用胡杰在媒体方面的关系。 大面积报道期货市场的乱象。 引起了一位层级很高的领导评价说：“老太太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很快，就有部门进驻各个交易所。 开始清理整顿期。.qqxsnew 作为国内第一家民营的期货交易市场，华远蔬菜交易所，那绝对是重点检查对象。 而华远集团的蔬菜期货市场，在创建之初，就不被物资部的人支持，是魔都强力支持才搞下来的。 这时候，魔都方面，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帮着赵宏图说话。 而京城方面，因为赵宏图当初坚持要将总部搬到魔都去。 对赵宏图还是有点看法的。 遇到事情，作壁上观，不落井下石，那就算不错了。 导致一时间没人帮赵宏图说话。 第747章 赵老师上线 叶贤知道，章长泰其实一直还想把琼州房地产的事情，往赵宏图的身上引。 只是很可惜的是，华远集团在琼州的蔬菜生产基地，没有转作为住宅开发。 而赵宏图当初投资的旺科，尽管听说也有想去琼州开发房地产的意思。 可他们调查后发现，赵宏图没有插手过旺科的事情。 旺科也没有涉足琼州那边的房地产开发。 唯一和赵宏图沾边的就是。 听说当初马康年他们的房地产公司,在赵宏图那边借过钱。 可是，赵宏图在马康年的公司，也没有股份。 更是没有替他们办过啥事。 想要把华远集团往琼州那边扯上关系，都不行。 本来筹划的三杀局面，变成了双杀。 但这么好的局面，却被赵宏图给翻盘了。 这一个晚上，看到沈大福新闻的人。 或惊叹，或惋惜，或害怕，或遗憾，或失落，或后怕…… 但是这些情绪，很多却与事主沈大福没有关系，反而和赵宏图有关。 赵宏图说不后怕，那绝对是假的。 这个晚上，失眠了。 肖苏妍一晚上也没有睡，一直陪着赵宏图。 早上。 “苏妍，对不起，让你跟着担惊受怕了。”赵宏图亲吻了下肖苏妍说道。 肖苏妍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抱着赵宏图。 就这么安静的抱着。 赵宏图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心静下来后，又开始闹了起来。 酣畅淋漓的早操运动后。 赵宏图神采奕奕。 好好地收拾了下，很平静地到了公司上班。 安定人心。 赵宏图甚至在公司大门口和保安聊了半天。 华远公司的保安，不像有些公司的门卫，看门的上下面的牙齿加起来就四颗。m.qqxsnew 都是非常年轻的小伙子。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哪里人啊。” “张俊,晋省的。”小伙子紧张地说道。 他虽然还没来多久,但是被自己的班长教过，眼前这位就是公司的老大，赵董。 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竟然在公司门口和自己聊天。 “早餐吃了没？” “在公司吃了。”张俊回话的时候，还想着，公司的早餐，可真好，好吃又管饱。 “多大了？结婚了没？” “今年十九岁，还没结婚。” 家长里短的问了半天。 公司的老人看到这一幕。 又想起了当初在京城的时候，那时候公司的规模还没现在这么大。 赵宏图和公司的保安、保洁、配送员，什么人都能聊。 那时候，公司的人，和赵宏图都很熟悉。 也有不少保洁和保安等一线工作人员，在赵宏图的鼓励和支持下，走向了管理岗位。 现在，那个亲切的赵总，又回来了。 “小张，你还年轻，不能一直做保安吧,以后有什么打算呢？”赵宏图问道。 “我想在公司干上一段时间后，去学开车，以后开卡车。等攒点钱后，去考出租车驾驶证，开出租车。”张俊和赵宏图聊了一会后，也放开了。 旁边人听了，觉得小保安有点不知好歹。 在华远集团学车后，去外面开出租车。 这时候学开车，可没有后世那么容易。 前几年，华远公司的人去驾校学习。 要单位先开介绍信，然后拿着介绍信和体检结果去驾校报名。 学车用的都是那种军用卡车，每天早上用手摇才能把车发动起来。 学车也是非常辛苦，有的人整整学了8个月才拿到驾照。 当然，这时候学车也是真学车，最后笔试时能把一本《机械常识》完整地默写下来，路考考掉头时能精确地走出“灯泡形”路线。 华远集团招进来的很多年轻人，也有很多是冲着能学开车来的。 不过，赵宏图却觉得小保安很上进。 这时候，水木大学的毕业生都来开出租。 赵宏图上次还听一个出租车司机说起过，开黄面的需要给公司交2.6万元的押金，然后每月交1600元车份儿，每月再交2000元购车款，这样28个月后车就归司机所有了。 一般家庭，可是开不起出租车的。 “小张啊，你还年轻，我建议你还是好好学习下，以后考一个大学，知识改变命运。”赵宏图语重心长地说道。 赵老师开始上线了。 “赵董，我学习成绩不好，100分的初中英语试卷，我只能考7分，这样的成绩，考不上大学的。”张俊说道。 在华远集团干过一段时间，他自然是知道，在这上班的员工，收入有多高。 听说那些大学生，一个月能拿到四位数。 他自然也是极为羡慕，但却有自知之明。 “只要努力，一切都有可能。咱们公司有自己的培训班，还有夜校，都是免费的，只要你想学习，还是有机会的。”赵宏图说道。 这时候，有的大学也办培训班，英语培训班一学期的学费是3600元，成人高考是1800多元。 而一般人的工资，也就两百多块钱。 可以说，华远集团已经为公司内部的人员，提供了很好的学习机会。 “赵董，我真的能行吗？”张俊激动地问道。 如果可以，相比开出租车，他肯定更愿意去考大学啊。 至少在华远集团，大学生赚的可比开出租车多多了。 而且还非常有身份地位。 “只要你相信自己行，而且付出足够的努力，那肯定能行。”赵宏图聊了一会，发现自己这个小老乡，还属于智商在线的。 努力下，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考上大学。 就算自己努力考不上，只要他真努力付出了，赵宏图也不介意想办法送他去上一个职业学院。 张俊哭了。 不仅是感动和感激，更因为对于一个背井离乡的少年而言，这份温暖太难得。 他猛点头，“赵董，我会努力的。” 张俊可听说过，赵宏图办公司之前，是在大学当老师的。 然后白手起家，做起来这么大的公司。 在他面前，简直就是神话。 赵宏图说的话，肯定没有错的。 虽然一开始，张俊没想过要考大学。 主要是太不现实了。 初中英语分数都是个位数，这样的成绩，去考大学，那不是天方夜谭么。 但这一刻起，他脑海里就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辜负赵宏图的期望。 赵宏图不知道的是，就因为这一天早上，他和公司的一个小保安在企业门口的一番聊天。 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张俊被赵宏图鼓舞后，在公司内部花了点钱，领取了一套初中教材。 开始发愤图强。 一年后，只有初中学历的张俊参加了成人高考，考了413分，超过录取线两分，被京城大学法律系(专科)录取。 毕业后，他回到家乡晋省，当了一名教师。 最后在华远集团的资助下，开办学校，担任校长，教书育人，为家乡培育了不少杰出的人才。 而张俊考上大学，鼓舞了不少人。 从此开启了华远集团保安考学的传统。 求学者慕名而来，华远集团保安队渐渐成为一支具有传奇色彩的学霸队伍。 第748章 要多读报纸 赵宏图和张俊聊完后，在各办公区域转了一圈，然后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他又不是赵大神。 也不可能知道就早上上班前和张俊的一番简单的谈话，会对张俊真的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更不会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番举措，会让华远集团保安队成为了保安界的天花板。 在办公室喝上了张大山倒好的茶水，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然后看起张大山帮忙准备好的报纸。 媒体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沈大福的事情。 张大山非常有心。 除了关于沈大福的报道外。 还有几份相关的报道。 有一篇上面写道，国内蓬勃发展的经济有可能出现危险的过热势头，上一次在六年前，几乎着了火。 也有报道反映，在当前,金融秩序有点紊乱，地下钱庄格外活跃，民间的资金拆借利率越来越高，那些有门道的人如果能以9％的利率从银行贷到钱，转手就能以20％甚至30％的利率倒手出去。 还有一篇去年朱百川的讲话，各企业单位必须把钱存进银行，要走正路，不许搞体外循环。 这些信息综合起来看，如果纵容沈大福融资的存在，那么金融管制根本无从谈起。 一件事，如果单方面看，可能会一叶障目，看不到事情的真相。 而要是能把所有信息都归集起来，就能看得很清楚了。 张大山是一个人才啊。 赵宏图再次想起，好像他给自己当秘书，也有不短时间了吧。 让这么一个大才，天天给自己端茶倒水，好像有点太浪费了。 是该好好想想，该给他放哪个位置上，去锻炼几年。 但真要放他出去,又有点舍不得。 太好用了。 换一个秘书，还真没有这么贴心。 不过，不能误人前程啊。 “小张，你进来一下。”赵宏图喊道。 很快，张大山就出现在了赵宏图面前。 这个年轻的人，在跟着自己几年后，流露出来的那种沉静稳重，在气质上确实变化很大。 “小张，你在我身边，也有好些年头了吧。有没有什么想法和打算？”赵宏图问道。 张大山听到赵宏图这么说。 愣住了。 怀疑是不是今天给赵宏图的报纸，有点小聪明过头了。 连忙和赵宏图说道，“赵董，我内心还是愿意跟着你，我觉得在你身边学到了很多东西，但还远远不够。” 这是他的真心话，在赵宏图身边，他不仅学到了赵宏图的为人处世和工作方法。 有时候还能站在赵宏图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这种高屋建瓴的理念思维。 真的非常锻炼人。 值得学一辈子。 “大山，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再下去,可能就耽误你的发展了，对伱个人成长也不利。你先好好考虑下想去哪个方面发展。”赵宏图说道。 张大山张了下嘴，准备吐出来的话，又给收了回去。 他跟赵宏图的时间长了，知道赵宏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赵宏图沉吟了一下，“大山，先去通知下公司各高层，半个小时后在会议室碰下头。” 接到通知后，公司高层，很快就在公司会议室聚齐了。 半个小时后，赵宏图准时到达会议室。 看了一圈后，赵宏图也不废话，“好了，人到齐了，咱们就开会吧。” “这次会议第一个事情，也和沈大福的集资有关，咱们公司前段时间，因为这件事情，也受到了不少影响，但现在，这件事，上面已经盖棺定论了，咱们也不要再琢磨了，以后要把精力都集中在公司的发展上来了。”赵宏图语气非常自然。 接着把张大山让自己看到的报纸，和大家也分析了一下。.qqxsΠéw 在座的高层，听到后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没想到这件事，不是一件单纯的集资事件，而是和当前的经济大局有关。 看来大家站位还是不够高，看得不够远。 王兴华昨晚在赵宏图家里和他一块吃饭，那时候，赵宏图应该是没想到这一层的。 可是就一个晚上的时间，赵宏图竟然能把里边的道道，给分析得一清二楚。 自己真是不如赵宏图啊。 “我觉得不管是琼州那边的房地产，还是期货交易市场的事情，还是沈大福的事情，都和当前的经济大局，是密切相关的。前段时间，我也没有厘清里边的头绪，还是今天我秘书张大山，小张提醒我后，才发现了这里边的逻辑关系。”赵宏图毫不吝啬地在公司高层面前捧了自己的秘书一把。 其他人本来都以为是赵宏图自己的分析。 除了惊叹赵宏图的眼光外，也都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赵宏图的秘书给分析出来的。 不由得都多看了张大山一眼。 赵宏图的这个秘书，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不少人准备会后，也都提点下自己秘书一下，多跟着张大山好好学习下。 有个能干的秘书，自己能省多少心啊。 “在这里，我还要强调一下，公司给大家订的报纸，大家没事的时候，也都要看看，重要的内容，最好都做好笔记，剪报也可以。”赵宏图和大家说道。 这个年代绝大多数消息都是通过报纸和电视上来了解，但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看书读报甚至看新闻的习惯。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赵宏图怎么突然让大家看报了。 “我让大家看报，就是要紧跟国家方向，紧跟政策，懂了这些，做工作的时候，才能有的放矢，比如这一次，为什么张大山能看出来，那就是因为他每天都要为我准备报纸，每天都要看报，还能把看过的东西，给联系起来分析。这一点，非常值得大家学习。”赵宏图再次在众人面前捧自己的秘书。 顿了一会，赵宏图继续说道，“企业想要在一个地方发展的时候，首先你得了解这个地方的相关政策，比如说税收，比如说基建，比如供应链，比如我们能给这个地方带来什么，这个地方能回馈给我们什么？我们和地方，一加一能不能大于二很关键。” 赵老师又开始上线了。 而在座的经历过这两年的事情后，对赵宏图这一番话，也有了很深地体会。 王兴华以往，一直觉得读报，一份报纸，一杯茶，半天就过去了。 那是老干部才有的作风。 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 袁宝景也认为应该多读读报纸。 但是他想的却和大家不一样，是想着理解了后，才知道该怎么去钻空子。 “过段时间，我准备让大山去下面的部门锻炼一下，在座的各位，在工作上，还希望对小张不吝指点啊。”赵宏图笑着说道。 一片哗然。 在这个时间节点，张大山竟然被下放了。 这个消息，更是让公司高层震动。 如果不是赵宏图刚才那番话，说不定还会有人会想多了。 毕竟前段时间，公司出了那么多的事情。 不过有了赵宏图这句话，大家知道赵宏图对张大山还是非常看重的。 随即，眼神炙热地看向了张大山。 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关键是和赵宏图的关系，处得非常好。 要是能网罗到自己手下？ 第749章 成立华远大学 “好了，我们接下来说第二件事，昨天我还专门找了王总沟通过，就是产业技术研究院的事情，这件事，咱们一定要引起高度重视，各个部门都要做好配合。 另外,我觉得咱们的产业技术研究院，不仅是要在高校布局，还要在教育链层面设立诸多核心项目，比如“创新儿童竞赛”“产业研究院人才学校”，“人才起飞”等项目，从最初幼儿园年龄的开始,经历小学、少年直至大学阶段。 在大学阶段，咱们也可以设立“加入”、“转速”和“联网”三个模块……” 赵宏图和大家分享着自己对产业技术研究院的一些新想法。 王兴华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昨天赵宏图和他说产业技术研究院，竟然还以为是李秋丰的事情。 结果现在赵宏图就给他找来事情了吧。 这一位的想法可真多啊，一会儿一个主意，一会儿一个想法，连绵不绝，让自己这个当副手的也是应接不暇，都觉得有点儿跟不上趟了。 “赵董，产业技术研究院，这事从娃娃抓起，确实是很应该的，但是现在做，是不是还有点过早啊？”王兴华思考了一下才缓缓道。 “嗯，全面铺开，确实有点早，咱们先找几个高校大学开始试点吧。”赵宏图也早有准备。 大家也松了一口气，按照以往赵宏图的风格，那都是大开大合的。 这次能先试点，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 如果运作的好，这就是华远集团的人才养成计划，投入的成本不是很多,但最后却可能结出来丰硕的果实。 接着，赵宏图在大会上宣布，以后马康年负责南美巴东粮食种植计划。 大家不由得看向了马康年，这又是一个突然崛起的新星。 和之前的杨晓明、段菲特一样的人物。 不过，大家对此没有异议。 马康年的一步登天，也没有占别人的位置，挡住别人的前程。 而是在一个全新的领域开拓新局。 张大山看到这里，也不由得心中一动。 如果他从秘书的角色下去，可能是一个分公司或者部门的领导，但却不可能成为主要领导。 短时间内，大家看在赵宏图的面子上，会对他很客气。 时间长了，还是要拿成绩说话的。 而有什么能比去一个全新的领域，更容易出成绩的呢。 他想起了赵宏图的前几任秘书。 徐奇先是去了魔都安邦批发市场，然后去了深城宏速公司，接着去莫斯可做对外贸易。 都是在一个全新行业发展。 郭森去从事一个和华远集团完全无关的行业。 做家具。 在华远集团的支持下，现在规模也很大,已经是国内比较有名的家具厂商了。 郭森个人的资本，在座的,除了赵宏图和王兴华，估计没有一个能和他比拟的。 但张大山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和郭森学习，去做一个和华远集团关联不大的行业。 那不相当于放弃了这几年积累的资源等方面的优势么。 就在张大山考虑自己的前程，在神游地时候。 会议已经接近了尾声。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讨论的么？”赵宏图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又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以往这时候，张大山肯定联想，这和古代朝廷一样，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按照常例，这个时候一般没有人提问的。 王兴华和袁宝景，已经开始把笔记本合拢，准备站起来走人了。 “赵董，我有点事情想要汇报一下。”曹超才举起手说道。 王兴华抬起的屁股又坐回位置上。 张华也诧异地看向曹超才，难道对自己前段时间做的事情，有意见？ 袁宝景等人都看了过来，觉得有点意外。 工会能有啥事啊，无非就是组织职工开展几次文艺活动，对有困难的职工慰问慰问。 按道理来说，曹超才被赵宏图从监察部这个权力核心部门，调到了工会去。 张华又在监察部处理了不少人，有一些还是曹超才亲自提拔的。 这时候应该保持低调才是。 怎么冒出来呢。 赵宏图也有些意外，最近公司也不准备组织什么活动啊，曹超才的工会，能有啥事。“曹住席，请说。” 曹超才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说道，“我去工会上任后，走访了一些职工家庭，发现当前公司职工，在孩子教育方面，还存在一些困难。特别那些外国职工，他们小孩的入学问题。” 赵宏图一愣。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考虑过。 他看向王兴华，“这个问题，以前是怎么解决的？” “以前我们就安排在当地开办的公立学校上学。”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又看向曹超才，“工会这边对此有什么建议？” 曹超才也是做了足够的工作准备，“赵董，各位领导，我们工会的意思，就是咱们公司，成立一所国际学校，或者公司自己的幼儿园、小学甚至中学。” 在国内，很多企业发展好的时候，有自己的住宅小区，自己的学校，比如三鲜伊面的华丰。 赵宏图想着自己小孩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如果是在自己公司的学校里边上学，也更方便一点。 “咱们确实可以申请办自己的学校，这样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工会吧，咱们也办一所自己的学校，就从幼儿园到高中吧。”赵宏图说道。 曹超才点头应是。 张华不由得多看了曹超才几眼。 以前一直以为自己的前任，就是一个点心。 自己好像是看走眼了。 只要曹超才把学校给办了起来。 以后公司职工的孩子，都要在公司的学校上学。 作为学校的倡办者和负责人，谁都要给曹超才面子。 教育培训中心的负责人莫树林，脸上有点不好看了。 这件事，由他们来牵头，不是更加名正言顺么。 教育的事情，不给教育培训部门，却让工会去牵头。 只是莫树林在会上，根本就不敢对赵宏图的决定做出来质疑，谁让这事情，是工会提议的呢。 不过，赵宏图很快就补偿他们了，“这样吧，咱们再成立一所华远集团自己的大学，华远大学，当然对外，也不叫大学，主要是为我们的员工及客户提供众多培训课程，包括新员工文化培训、上岗培训和针对客户的培训等。” “华远大学？”王兴华喃喃自语。 华远集团在姑苏和魔都，已经和众多的职业院校，建立了类似德那边的双元制培训机制。 还和魔都众多高校，签订了企业委托培养协议。 用得着再成立自己的大学么？ 莫树林一下子振奋了起来。 自己的教育培训中心，要拥有一所大学了？ “是的，华远大学，这将是我们公司发展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不仅是企业内部人才培养体系的重要一环，而且还将成为我们企业变革的推手以及外部企业，包括顾客、供应商、合作伙伴等，培训和咨询服务不可缺少的支柱。”赵宏图说道。 第750章 依旧信任 王兴华等公司高层，目瞪口呆的看着赵宏图。 你是预谋已久，还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关键是这想的一出，听上去，还那么合理。 好像预谋已久一样。 可大家都知道，赵宏图也是刚才临时想起的。 这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大学？ 咱们竟然要办自己的大学了？ 所有人都被震得不行。 看着赵宏图，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如果只是曹超才刚才提出的,办自己的幼儿园、小学之类的。 还在大家的接受和理解的范畴。 可是要办大学。 要知道现在的大学生，那都还是天之骄子。 这是一个民营企业能办的吗？ 赵董，咱们是很想，也很佩服，也很振奋，但这是咱们能办的么？ 过了好大一会,在座的才从晕乎乎地状态回过神来。 开始思考赵宏图说的一番话。 莫树林最先反应了过来。 这所谓的华远大学的定位，和现在教育中心所做的工作，不是差不多么。 华远大学现在所谓的员工文化培训，和赵宏图最开始弄的内部培训三级培训模式，还有所谓的夜校，好像就是一回事。 上岗培训，华远集团也一直在做的。 针对供应商和合作伙伴的培训，徐爱军给经销商的培训，李秋丰那边对种植技术的推广，以及所谓的产业技术研究院等等，都是做的这样的工作。 那所谓的华远大学，只是赵宏图把现在做的事情，给归纳总结了一番。 换汤不换药。 玩了一个新概念而已。 莫树林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做的工作，就是大学教学嘛。 看来我老莫，也早就是大学校长了，只是自己却不知道而已。 其他人虽然比莫树林反应的稍微慢了点，但也很快就意识到，所谓的华远大学的工作，华远集团早就有在做了。 只是多了一个大学的名头，把这些工作,都归集到了一块。 大家一致举起双手双脚通过赵宏图的决议。 公司有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教育，这也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全国，不，全球现在有哪家公司，能有这么成体系的教育，也就我大华远才有。 所谓的华远大学，虽然现在是只能干些培训的事情，但是等几年后，十几年后，谁知道华远大学会不会和正经的大学一样呢。 以后在座的孩子，如果万一考不上好大学，去华远大学上一下，然后进华远集团，那也是不错嘛。 在座的高层，都爽了。 连看曹超才都顺眼了很多。 “赵董，另外我们公司还有很多家庭是双职工，咱们公司可不可以办一所托儿所,帮着照顾孩子。也有些家里的老人年纪很大了，是不是可以和菜都三元朱村一样，成立一家敬老院，或者老年活动中心，让老人也有人照顾。”曹超才又建议道。 赵宏图赞许地看了曹超才一眼。 看来当初让他去工会，倒是选对人了。 “这两件事，我都同意，都交给你们工会负责。其他部门，在人财物等方面，给提供支持。”赵宏图当众表态。 不管是曹超才最开始提议的建立企业内部的学校，还是幼儿看护以及照顾老人，都是为企业职工，包括大家，谋取福利。 自然没有人敢在这个方面提出异议。 不然传出去后，还不被人给喷死啊。 而曹超才通过三个提议，一下子也扭转了他在公司的尴尬局面。 之前赵宏图给他调整了岗位，虽没说他有问题。 后来张华在公司内部大检查，把张思亮和马娜两位高层都拉下马，曹超才虽说没有受到影响。 但这两件事，对曹超才的威望，还是非常有影响的。 别的不说，至少很多人眼里，他已经失去了赵宏图的信任了。 而在一家民营企业，不被老板信任的人？ 他已经是一个彻底边缘人物了。 可今天他三个建议，赵宏图都采纳了。 大家突然发现，事情可能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或许，曹超才一直没有失去赵宏图的信任。 甚至可能今天的提议，都是赵宏图安排他提出来的。 不然，他一个大老粗，怎么可能想的那么多呢。 看来赵宏图对自己信任的人，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 还是会继续信任的。 那张大山？ 散会后，大家还纷纷聚在一块，讨论会上的事情。 而马康年却不声不响地靠近了张大山，“张秘书，晚上有时间么，咱们一起聚聚？” 其他人一看，卧槽。 这新来的，好一个机灵鬼啊。 赵宏图在会上说了，下一步张大山要去下面锻炼了。 如果能跟着自己干，那绝对是一个得力干将。 就算不能邀请到，那也是示好张大山，也可以顺带加深下感情，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呢。 赵宏图看到后，笑了笑，然后开始回自己办公室。 张大山看到后，和其他高层抱歉一声，连忙跟上。 “我那边先不用跟着了，就回办公室。你先去和马总好好聊聊吧，完了后，也可以和其他老总交流下，如果有想去的地方，再和我说一下。”赵宏图看着大家说道。 张大山稍微犹豫了一会，点点头。 然后又有一个高层走向了张大山。 张大山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张大山对于他们的邀请，也都一一答应了。 如果是以往当赵宏图的秘书，可能他还要注意点，不能和其他高层走得太近了。仟仟尛哾 但现在马上就要下去锻炼了，而且赵宏图也当着大家的面说了，稍微走近一点，也没啥事了。 只不过，张大山内心却希望和段菲特他们一样，去从事一个全新的领域。 主动权在自己手上，还更能出成绩。 说不定做的比较好，一下子就成为了公司的高层。 在其他人还在想着拉拢下张大山的时候，赵宏图前脚才进了办公室，袁宝景就跟了进去。 “怎么，宝景还有事情？”赵宏图问道。 “赵董，你刚才会上说，咱们从现在开始要走正道，以后不能再弄一些类似集资的灰色领域，苏北那边的事情，是不是停一下？”袁宝景试探地问道。 赵宏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哪里说过苏北那边的事情，要停下来？我应该说的很明白，在国内，咱们要保持干干净净，一点问题也没有，很难理解吗？” 没有苏北那边的生意，就赵宏图在国内的那种花钱的节奏，早就周转不开了。 别说其他的，金茂大厦都盖不起来，说不定只能盖一层就开始烂尾了。 其他的开发满洲里之类的，也不用想了。 更别说大马、妖国、旧西兰、米国等地方的投资了。 正经生意，哪里能来那么多的钱啊。 第751章 宝景推荐 袁宝景笑了笑，很自然地走到赵宏图办公桌边，给赵宏图泡了一杯茶。 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再拿出来一盒烟，递给了赵宏图一根。 赵宏图不无留恋的看了一眼袁宝景递过来的香烟，摇摇头，“我现在开始戒烟了，不抽了。” 昨天赵宏图都还抽烟来着。 今天和自己说不抽烟。 但是袁宝景却没有一丝尴尬。 “戒了好,抽烟有害无益。”袁宝景克制着那股冲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准备把烟塞回烟盒里边。 赵宏图看到他那样子，不由得有点好笑，“行啦，你想抽烟就抽吧。我只是看到沈大福的事情后,突然感觉人生无常，加上家里人也不喜欢我抽烟，我对烟其实也没多大的瘾,于是就准备戒了。” 袁宝景笑了笑，“那我真抽了。” “你去把窗户打开，抽吧。”赵宏图看着袁宝景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熏得焦黄，一看就是老烟枪。 最开始认识袁宝景的时候，他还不会抽烟呢。 变化可真大。 袁宝景笑了笑，去把窗户打开，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放在嘴上，动作娴熟。 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在莫斯可那地方，抽烟多了，现在不抽都不习惯。” 赵宏图虽然没法真正体会到他在莫斯可那边的感受。 但也知道，那样的日子，可不是容易的。 压力那么大，沾染上烟瘾，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袁宝景连着抽了好几口，然后把烟蒂捺熄，顺手弹出,烟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赵宏图办公室的垃圾桶里边。 这个准头，一看就知道，经过了无数次的练习。 “宝景，刚开完会，过来找我总不能就为了苏北那些事吧？”赵宏图问道。 虽然现在袁宝景不在莫斯可那边主持大局了。 但是那边已经有一个非常成熟的团队，有非常成熟的运作模式。 和那边的利益团体，也结合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加上华远集团在莫斯可安邦批发市场和彼得堡安邦批发市场、切尔基市场等，帮助苏俄稳定了物价的上涨幅度。 是的，那边物价还一直在上涨。 但在华远集团的帮助下，至少上涨还是可控的，没有那种数量级的暴涨。 变相地帮助他们稳定了社会大局。 收获了不少高层的友谊。 特别是卢日科夫因为赵宏图的帮助，坐稳了莫斯可大佬的位置。 所以袁宝景在不在那边，也不影响华远集团和那边的合作。 “那边我在和不在，基本上没啥影响了。”袁宝景笑着说道。 开局是比较困难的，但只要打开了局面，关系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可是为了海外资产收购的事情，是大马、妖国等地的蔬菜生产基地,还是印尼的香蕉园和菠萝基地，还是旧西兰万亩猕猴桃的种植项目,还是大澳第一大奶制品及果汁生产商联邦谷物公司？”赵宏图问道。 “蔬菜和水果,是我们的基本盘，有非常充足的人才去接手和管理，我倒不是很担心。主要是奶制品和果汁，这块我们从来都没有涉足过。我想推荐张秘书去负责这个事情。”袁宝景说道。m.qqxsnew 等联邦谷物公司收购过来后，顺利运营后。 他还准备收购大澳大的天天农场，以求获得稳定的乳制品、果汁等产品的进口权。 而且在那边商谈收购多家牧场，准备设有30余家屠宰场，这事情基本上也敲定的差不多了。 这一切，都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得力干将来负责才行。 “你就这么看好他？”赵宏图问道。 那可是大澳第一大奶制品及果汁生产商。 一开始上手，就负责这么大一个公司，大山能行吗。 赵宏图在脑海里打了好几个问号。 他这个秘书，不管是眼界，还是能力，都是上上之选，但除了在给自己当秘书之前，在华远基层干了一年，就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了。 处理实际事务的经验还是有点不太够。 “之前我也没有考虑过张秘书，但今天会上，赵董说沈大福的事情背后真正的缘故是他发现的，我就觉得他能够胜任了。再加上赵董你也决定让他去锻炼一下，还有什么比这个位置更适合锻炼人的？”袁宝景说道。 沈大福的事情，公司高层，包括赵宏图，都没有看明白。 而张大山却能分析得非常清楚。 甚至蔬菜交易期货市场，琼州房地产的事情，张大山都能高屋建瓴的看明白。 这些足以证明了张大山的能力。 至于没有负责过具体实务。 段菲特在去电子厂之前，有过经验？ 陆益杰去苏福记糖果厂之前，有过经验？ 杨晓明去莫斯可之前，也就一个大学老师。 再说，张大山好歹跟在赵宏图身边这么长时间，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 比段菲特他们几个当初上任之前，可是要强多了。 赵宏图想着马康年那边，还想着找张大山去巴东跟着他去打开南美局面。 这边，袁宝景直接釜底抽薪了。 看来公司内部，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和气。 不过，赵宏图却开始考虑了。 如果乳制品和果汁这块，张大山能拿捏起来。 赵宏图下意识地拿过袁宝景的香烟，从中间抽出来一根。 默默的点燃，深吸了一口。 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他在想着，公司内部到底有谁比较适合这个职位。 袁宝景看着赵宏图又开始抽烟了，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刚说了要戒烟么？ 良久，赵宏图开口道，“那就让张大山去负责，等会我们先找他聊聊，看他的意思。” 那边，马康年正在动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在鼓动张大山跟着他去巴东。 “老弟，只要你愿意跟我去巴东，我去和赵董建议让你当我副手。巴东那边，咱们还没开始合作，而且种植的是大豆之类的，开新局，创新业，更容易出成绩。等成绩有了后，过两三年，凭借伱的资源，回来华远集团当一个部门的负责人，都问题不大。” 马康年之所以这么想让张大山跟着他去巴东，主要也是看中了张大山当过多年赵宏图的秘书，在华远公司内部，人头熟，还能和赵宏图直接联系上。 而他马康年毕竟是刚加入华远集团，和华远集团公司管理层，都没打过交道。 所以，他很需要这么一个人。 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张大山这个人的能力也强，为人谦逊有礼，也能处得来。 最关键的是，张大山资历也相对浅。 要是换一个其他和公司管理层很熟悉的，他还不一定能驾驭住。 还有，张大山肯定是在外面锻炼几年，就要回总部的，这样的人，也不会太在乎巴东那边的利益，和他不容易发生矛盾。 总之，张大山是他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张大山听马康年这么说，还真是有点心动了。 但想了想，他还是先决定，再和其他高层接触后，再做决定。 第752章 看走眼了 “大山，听说赵董准备放你下去锻炼了？”一个张大山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徐奇。 最开始跟在赵宏图身边，担当秘书角色的人。 因为之前在莫斯可看到切尔基市场那么火爆。 简直是日进斗金。 他开始琢磨在国内也开一家类似的批发市场。 一方面，他在负责莫斯可那边外贸生意的时候，积攒了不少资源。 和各行业的厂家也熟悉。 还对切尔基批发市场，有一定的了解。 而国内，京城和魔都,也都具备成立一家大型批发市场的基础条件。 最终，他没有选在从小长大的京城，而是商业氛围更加浓厚的魔都。 从这一方面来看，徐奇当初和赵宏图提出离职的时候。 也没有说实话。 他其实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干啥了。 甚至在创业后，他选择在魔都，也是想着在华远集团借力，也确实沾了不少光。 在做批发市场行业一段时间后，徐奇发现,光凭自己的能力和资源等,无法支持批发市场做大。 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觉得需要引进更多的资金和资源。 而华远集团，是他的第一选择。 主要是华远集团在国内和人合作的口碑不错。 另外，他也是从华远集团出来的，对华远集团也非常熟悉，和华远集团的关系也比较好。 当初创业的时候，还去友联银行贷款了。 找过杨晓明。 他自觉引入华远集团来投资，应该问题不大。 主要是看华远集团那边能派谁过来。 这时候，听到张大山要下放锻炼。 他觉得机会来了。 如果能够说服张大山来他的丹奇批发市场。 那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他当过赵宏图的秘书，知道张大山看上去级别不高，但是在华远集团内部，拥有一般的中高层管理人员，都没有的资源。 而且，两个人都是当过赵宏图的秘书，天然就会更亲近。 他也是张大山的前辈，又是丹奇批发市场的创始人，能压得住张大山。 “我内心还是愿意跟着赵董继续干，我觉得在赵董身边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但还远远不够。”张大山在徐奇面前，还是这么一套。 虽然他下放已经成为了定局。 但他在徐奇面前，也只是说一些套话。 主要是之前和徐奇，打交道也不是很多。 “跟在赵董身边，确实能学到很多东西。但是赵董肯定看得比我们更远更深，他让你出去独挡一面，对你的发展也是肯定最有利的选择。”徐奇和张大山说道。 张大山苦笑起来，好一阵后才慢慢道：“其实我也知道赵总给我的安排，这才是正确的选择。话说，我内心还有些羡慕你，自己出来创业，脚踏实地的做点儿事情，哎，我也知道这不太可能，我不管是在能力方面，还是……” 徐奇笑了起来，这个家伙,看来是不想去别人手下听人使唤。 也是想要找新点子出来创业。 估计是想学段菲特。 甚至可能想学从华远集团出来的,田元、李冬生他们吧。 但肯定不是想学自己。 “大山,如果真羡慕我的话,要不来和我一起干吧。咱们一起把批发市场做大了。你应该也知道华远集团在莫斯可的切尔基批发市场，那占地面积超过20公顷，约有8万人在那经商。”徐奇憧憬地向往道。 当然，他也知道，在国内，是永远不可能做的和切尔基批发市场一样。 切尔基批发市场，现在已经是欧洲地区最大的批发市场。 那边说是一个批发市场，不如说是一个国家，市场有好几大社区，配套服务齐全，包括银行、鸡院、警局、法院、海关等，应有尽有。 “徐总，批发市场在你的带领下，做大也就是迟早的事情。”张大山吹捧道。 他可是听说徐奇的批发市场，做的可不是很顺利。 借力华远集团，虽然在商户入驻等方面，现在是没啥问题。 但是批发市场经营，不是提供场地，让商家进来，客人来采购就行了。 还需要和当地处理好关系，这样才能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市场里边的人也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对管理的要求，非常高。 张大山脑子瓦特了才会跟着徐奇去经营批发市场呢。 “大山，我准备转让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给华远集团，让咱们公司来投资我的批发市场，如果伱愿意的话，我可以和公司建议，你作为我的副手，加入咱们的丹奇批发市场。”徐奇解释道。 张大山听完徐奇的解释后，也有点意动。 他跟着赵宏图去过莫斯可的切尔基批发市场，当初看到的时候，是非常震惊的。 如果徐奇的批发市场，真的能引入华远集团的战略投资。 有着华远集团在批发市场方面的经营管理理念和能力。 以后丹奇批发市场，不说能成为切尔基批发市场那样的存在，但成为亚洲最大的批发市场，一点问题也没有。 想到这里，张大山也不由得看了徐奇几眼。 当初大家都看走眼了。 徐奇从华远集团辞职后，花费全部身家，借助在华远集团积攒下来的资源，然后从友联银行贷款，开了一家和华远集团在莫斯可切尔基批发市场一样的批发市场。 不到两年的时间。 又准备把自己经营的批发市场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出售给华远集团。 这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那至少也能卖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之前投入都收回来不说，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自己手上。 立马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如果以后这个批发市场，真的能做成国内甚至亚洲前几的批发市场，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多大一笔财富。 而且很大可能，这个批发市场以后还是由徐奇来负责管理。 说不定他还能顺势又加入华远集团，比离职之前的身份和地位，还要高上一截。 张大山现在对自己这个前前任，是真心佩服了。 张大山听说过不少徐奇的事迹，知道他一开始在华远集团干的时候，只因为赵宏图对宏速公司的管理比较严苛。 然后徐奇就跟着别人瞎起哄，准备和赵宏图逼宫，一点主见也没有。 后来在赵宏图的亲自指导下，又给他提供了很多锻炼的机会。 徐奇也慢慢成长了起来，甚至能负责对外贸易，是海外事业部的负责人。仟仟尛哾 妥妥地公司高层。 可是，竟然耳根子软，听自己婆娘的主意，出来创业了。 白白把海外事业部的负责人让给了杨晓峰。 还是一点主见也没有。 说实在的，当初公司高层，包括曹超才，没有一个理解他，甚至曹超才都还上门去收拾了他一顿。 可现在看来，和徐奇比起来，华远集团现在的高层，还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徐奇的。 这哪里是没有主见，明明是太有远见了。 大家都看走眼了。 第753章 都不简单 张大山接到徐奇的邀请后，也不由得想到，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走徐奇的老路。 但是想了想，这么做的风险也是很大的。 也可能出来创业，赔得一塌糊涂，或者华远集团不愿意收购。 毕竟，他张大山可没有徐奇那样的经历,积攒了那么多办企业所需要的资源。 他现有资本，比不上徐奇刚创业的时候。 也不是谁都能做到徐奇那样的。 不过，如果徐奇的批发市场，真被华远集团收购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他去和徐奇一起合作，貌似也不错。 尽管心里也意动了，但张大山还是没有立刻就接受徐奇的邀请。 他还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接下来一段时间内。 段菲特也来找张大山聊过,希望张大山过去帮他。 华远电子准备再上马一个随声听项目,段菲特表示，可以让张大山来负责这个项目。 有着之前华远电子在游戏机、bp机、大哥大方面的成功经验，张大山觉得这个随声听项目，成功的概率非常大。 特别是张大山听段菲特说，王川福他们在电池方面的研发有了突破性进展，华远电子的大哥大开始采用了锂离电池，体积迅速小巧了起来。 锂离子电池的祖师爷是一个叫古迪纳夫的米国人，英文名是goodenough，也就是足够好先生，而他的搭档叫怀斯曼，英文名是wiseman，简单翻译的话，叫英明的男人。 不得不说，锂电池好不好不知道，但是他们的名字，确实很响亮的。 可能确实因为发明人的名字起得比较响亮有关系，锂电池与其前辈镍氢电池、铅酸电池相比，可以存储更多电能。 后世,很多大家非常熟悉的产品，如新能源汽车、个人电脑、智能手机等，都是锂电池的主要应用。 但把锂电池发扬光大的却不是米国人，而是红球人。 1992年，红球的索尼率先实现了锂电池商业化。 在今年，也就是1994年，同是红球骄傲的松下也跟了上来，奠定了红球企业在锂电池技术上的江湖地位。 可是，紧跟红球技术的华远电子，应该说是借鉴上瘾的段菲特，在看到索尼锂电池商业化后，立马就发现了锂电池的应用价值。 华远研究所一不缺钱二不缺人，还有之前在苏北那边搜集过来的技术积累。 苏北这方面的技术，其实很牛的。 现在说起手机，大家普遍认为，最早起源应该是摩托拉拉在70年代发明的移动电话。 而事实上早在1958年，苏北人就率先发明了名为Лk-1的移动电话。 只有两个香烟盒大小，其内部装有电池，可以接通城市里任意一部固定电话，其有效工作范围高达200公里。 华远电子在模仿摩托拉拉的大哥大的时候,能那么顺利，也是有从苏北那边搜集到一部分移动电话技术有关系。 有技术积累，又不差钱，不差人的。 王川福他们之前，也一直在研究电池技术。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然后用一年多时间，开发出了锂电池负极材料。 在今年，开始研发出来第一只aa尺寸电池，采用自主开发的人工石墨负极，容量和比能量分别达到500mah和94wh\/kg。 就在今年，华远电子开始准备建厂，也是国内投资规模最大的、唯一的锂电池生产企业。 电池公司的负责人，是1989年从上海交大船舶工程系毕业的曾流群。 而段菲特不仅准备将锂电池应用于大哥大，甚至还准备应用于随身听。 电池是随身听的致命伤，由于相对较高的耗电量，普通产品听歌两个小时左右就需要更换电池。 多花钱是一方面，如果出去旅游还要背着一袋干电池备用，花钱还不省力。 而锂电池体积小，容量大，可随时充电。 是随身听很好的电池解决方案。 如果真能实现，那华远电子的随身听一经推出，肯定要火爆全球。 张大山听了，也极为意动。 除了徐奇和段菲特。 仰勇也来找过张大山，华远汽车在第一辆微型卡车大获成功的鼓舞下，开始准备开拓商乘两用的皮卡业务。 也希望张大山过去帮他。 至于张大山说的，自己不懂汽车业务。 仰勇也非常明确地和张大山说，他仰勇自己也不懂汽车业务。 但还不是把华远汽车带得好好的。 而仰勇找过后，赵宏图三姐夫张伟峰也来找过张大山，他给出的条件也很大方。 直接和张大山说，华远机械厂除了农业机械业务外，准备开拓工程机械业务。 如果张大山愿意过去。 工程机械这一块，可以交由他来负责。 等以后业务做起来，就能直接就提拔他为华远机械公司的副总。 张大山听了，也非常意动。 他在赵宏图身边跟的时间长了，可是知道赵宏图对未来国内的基建行业非常看好。 张大山对赵宏图的眼光，那是蜜汁信任。 工程机械行业，大有可为。 还有张桂梅、杨晓明、陆益杰…… 都来找过张大山。 这一段时间和这些高层的交流，张大山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对华远集团的这些高层的认识，可能还不够。 从来没发现，这些高层，都是那么有想法，那么有远见。 都不是简单的。 他们每个人抛给张大山的橄榄枝，也都非常具有诱惑力。 说实在的，去哪里，都是非常好的选择。 张大山，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大山，考虑的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赵董，我还想在你身边，跟着你学习一段时间。”张大山说道。 在这段时间，他也和公司的大部分高层，都有过沟通。 说实在的，不管是哪个高层，提供给他的选择，都非常有吸引力。 但他知道，之所以大家都愿意给他提供机会，是因为他是赵宏图身边，呆的时间最长的秘书。 也非常被赵宏图看好。 所以，如果可以选择，他确实更愿意跟在赵宏图身边。 “我也愿意你留在我身边帮我，但在我身边，你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了。这样，对你的未来，是不负责任的。”赵宏图说道。 抬手示意张大山不要说，赵宏图接着说道，“前段时间，袁总那边和我建议，我们收购的大澳第一大奶制品及果汁生产商联邦谷物公司，让你来负责。不知道伱自己什么想法。” 张大山听了，也是一愣。 他没想到，袁宝景对自己这么看好。 竟然将大澳第一大奶制品及果汁生产商联邦谷物公司，交给他去负责。 张大山之前和袁宝景，虽然有过很多次接触。 但是，从来没有察觉到袁宝景对他这么欣赏。 可是，袁宝景却建议他去负责一家刚被收购的公司。 那是和仰勇、段菲特、刘琪、张桂梅……，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位置啊。 张大山受宠若惊，甚至有点被吓住了。 实在是这个位置，太高了。 “赵……赵董，我……我能行吗？”张大山失态了。 赵宏图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愿意，我就同意。” 第754章 出国 “科妍，我过段时间，要出国去大澳负责一家奶制品和果汁的生产公司。”张大山回家后和自己老婆科妍说道。 科妍现在魔都和肖苏妍一起做教辅书的事情。 夫人路线也走得非常好。 家里和赵宏图家里的关系，非常亲近。 这也是张大山外放的时候，比当初的郭森外放的时候，收到这么更多有分量的橄榄枝。 当然，张大山是正儿八经的京城大学毕业的,学历含金量非常高，个人能力也强。 这方面也比郭森当初要强很多。 “你要出国了？”科妍也为张大山高兴，但内心还是有点难过。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事业心强的女人。 想要的只是一家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那种小日子。 “是的，出国，去大澳,南半球。”张大山激动地说道。 男人毕竟和女人不一样,那还是要有事业的。 直到现在回家了,他还感觉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当初从京大毕业，来华远集团，还不是想要有一番作为。 加入华远集团后，先是从底层开始干起，一年内当上了一个底层领导。 然后被赵宏图在夜校里边相中，成了赵宏图的秘书。 一干就是四年多的时间。 虽然当秘书，风光得很，谁都要给面子。 但是张大山知道，那面子，说是给他，其实是给赵宏图的。 只要有一天还在秘书的角色上，他就是赵宏图这棵大树上的藤蔓。 甚至他还有同学说风凉话，他张大山干的就是伺候人的活。 可是，他们说的没错，秘书本来就是伺候人的。 只是看伺候的是谁。 现在，他终于要被外放了，要掌管一家在国内，不，甚至全球,都数得上的食品大公司。 一下子就往前飞跃了一大步。 这比他绝大部分的大学同学，包括那些出国留学的，都要混得好很多。 如果让他的同学们知道，估计那些说风凉话的，都愿意干他那伺候赵宏图的活。 “是不是马上就要走了？”科研有点不舍。 “那还要有段时间，我先要在华远集团几个分公司，挂职锻炼一个月的时间，熟悉公司的日常管理后，再过去。”张大山一直处在兴奋当中，没有发现科妍情绪有点不对劲。 说来也是奇了怪了，在工作上，他能很快就感应出来赵宏图和其他高层的心情，对客户心理把握很好。 但一到男女之间的事情上，他就反应迟钝了。 “你出国后，咱们不知道多久才能见一次了。”科妍沮丧地说道。仟仟尛哾 自从和他在一起，两个人是聚少离多。 秘书，时间是属于老板的。 张大山要比赵宏图起得更早，睡得更晚。 要随叫随到。 去哪里都要跟着。 时间几乎是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赵宏图。 但是,好歹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国内，还是能见得着。 还能有他的手背当枕头。 要是张大山去负责大澳那家公司。 以后他在南半球了，能知道自己在北半球的孤单么？ 张大山这时候，总算是看出来科妍的不开心。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这么好的机遇在眼前，自己却不能去把握吧。 如果他选择不去，张大山相信，公司内部的管理层会为了这个位置，打破头脑。 甚至拿着这个位置去全球招聘，也少不了牛人一窝蜂的应聘。 张大山咬牙说道，“我每年都要回来好几次的，以后公司的业务，也会尽可能向国内转移，公司的总部，在两三年后，会回到魔都。” 好在科妍也不是那种要把张大山拴在家里的女人。 在张大山给赵宏图当秘书的时候，她就已经习惯了张大山经常不在家的日子。 有盼头，就行。 就当张大山出国去念个书吧。 晚上，科妍对张大山说，“大山，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如果再有了孩子，我去了大澳，你一个人在国内怀孕？”张大山迟疑道。 可是，科妍已经打定了主意。“有一个孩子，忙起来，日子就不那么难过了。” 说完就不再多说话。 主动开始要了。 面对自己曾经的女神，现在的老婆，还是那么美丽动人。 兰舟催发，张大山也只能供给出自己的亿点点。 狂风骤雨后，科妍和张大山说道，“大山，你去大澳，会带一些人出去吧。” “嗯，这段时间，我会在公司内部选拔一些人跟我过去。”张大山感觉科妍气色比起前几天，更好了。 张大山的小米真的养人啊。 “你们出国的人，应该都要接受英语培训吧。”科妍问道。 “是的，都是我们公司内部的英语培训班进行培训。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张大山也不知道科妍突然关心这个干啥。 科妍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向来是不插手张大山工作上的事情。 这次是例外了。 “咱们在京城大学的时候，有一个长得很有特色的英语老师，于敏宏，你还记得么。”科妍说道。 张大山对于敏宏有印象啊。 从没见过这么难看的男人。 偏偏他的老婆，长得很奈斯，当年还是京城大学西方语言文学系系花。 “于老师怎么了？”张大山问道。 “在我们毕业那年，他因私自在外授课，被学校给开除了，理由是严重影响了教学秩序。”科妍和张大山说起了于敏宏的事情。 张大山也听说过，在外面授课，能影响什么教学秩序。 估计也是学校里边的人看着他赚钱，眼红了。 凭什么我们在家是白菜豆腐，伱却天天能大鱼大肉，高校老师也吃的是五谷杂粮，有着七情六欲。 羡慕嫉妒演变成了恨，就把于敏宏给告了。 “听说他离开京大后，在外面办起了英语补习班，难道是想要给我们公司做出国培训？”张大山对生意上的事情，反应很快。 “是的，华远集团出国的人很多，他想做公司员工英语培训的业务。”科妍说道。 张大山沉默了起来。 “那算了，我到时候找一个理由给拒绝了。”科妍以为很难办。 华远集团公司内部就有英语培训班。 前段时间，科妍还听说，赵宏图在公司门口和一个保安聊了小半天，然后那保安后来也去了华远集团的内部英语培训班。 自己就有培训班，怎么可能把英语培训的事情，交给外人来办呢。 “别急，我明天去和赵总汇报一下，也许这事还真有可能。”张大山连忙说道。 他之前听赵宏图提起过，公司员工的英语培训，要是有一个专业的英语培训机构来做，那就好了。 自己老婆好不容易让自己办一件事，而且于敏宏曾经也是自己母校的老师。 不管怎么样，也得试着去帮一下。 第755章 十星村 “科妍，你有亲戚朋友想要出国的么，我可以安排几个。”张大山说道。 这个年代，出国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令人向往的事情。 是很多人的梦想。 很多人为了能出国，殚精竭虑。 张大山甚至都听说有一个故事。 有一个村子的人，全村人凑钱送了一个人先出国。 后来,和村里的一个人结婚，把她也带去国外。 然后离婚，各自再婚本村的男人女人。 就这样，一个个带，全村人都去了国外。 “这样也不合适吧。”科妍记得自己是有好几个亲戚想出国。 之前听说张大山给赵宏图当秘书，她在肖苏妍的公司上班，亲戚还找过她。 但是都被她给拒绝了。 “没事，安排几个人出国，还是可以做到的。你让他们先去于老师的培训班学习下英语，英语没问题后，我来安排他们出国。”张大山好歹以后也是一家国外大公司的负责人。 安排几个人出国，还是很简单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休息，睡觉，第二天早起，然后就各自去上班。 张大山习惯性地去了赵宏图的办公室，又干起了端茶倒水的活。 “大山，你现在好歹也是公司高层了，以后这些事情，就让集团办公室安排人来做就行了。”赵宏图说道。 “赵董，不管以后怎么样，我永远都是你的秘书，给你泡茶也是应该的。”张大山做这些事情，很熟练。 赵宏图笑了笑，看到张大山满眼血丝，“怎么昨晚没睡好啊？” “嗯嗯，昨晚和科妍聊了下我要出国的事情,聊得比较晚了。对了，赵董，我们大学时候的英语老师于敏宏，现在做出国英语培训，他想和我们公司开展合作。”张大山和赵宏图直接说道。 赵宏图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拐弯抹角。 张大山也是有事就直接说。 赵宏图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啊。 于敏宏。 哦，对了，东方英语培训嘛。 “这事我基本同意了，你让于老师直接过来和我们公司商谈吧。”赵宏图说道。 前段时间，赵宏图还和王兴华谈起，公司做的越来越大，有些事情，是不是可以交给外面的公司来做。 比如公司内部食堂，是不是可以外包了。 公司的保洁，是不是也可以找外面的保洁公司来做。 保安，是不是也可以成立一个保安公司来负责。 不仅是可以负责公司的安保工作，甚至还可以做其他企业的业务。 一些培训，也可以找专门的培训机构来做。 这些事情,华远集团是可以自己做，但是付出人工成本和管理成本，和收益比较起来，有点太高了。 还不如请别人来做，更合算。 “好的，赵董，那我就联系于老师那边。”张大山说道。 他本来还准备在赵宏图为于敏宏好好说一番，结果只是提了一嘴，赵宏图就同意了。 这种被赵董信任的感觉，真好。 张大山感觉非常受用。 “大山，公司内部之前不是安排伱去分公司挂职么。前两天，徐奇那丹奇批发市场，想要我们投资，我也同意了和他们合作，你先去负责丹奇批发市场的收购事宜，就在他那批发市场挂职吧。还有大澳那边的收购工作，你也一起参与下。”赵宏图说道。 “好的，赵董。”张大山回答很干脆利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赵宏图声音非常有力。 “赵董，魔都闵行十星村的村长想要见你。”集团办公室副主任和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皱起了眉头，怎么一个村长都往自己这边带。 也不是赵宏图现在架子大了。 而是华远集团现在是一个跨国大公司，他不说日理万机，那也是事情不少。 如果一个村子的事情，都要他去出面。 那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管理层，都吃干饭啊。 张大山也觉得办公室这事做的不合适。 “赵董，我们公司好几个高层都接见过他了，但是他就是要见你。”办公室副主任立马解释道。 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有时候和村里的人打交道，更费劲，你说啥也没用，他们就认死理。 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行了，你带他进来吧。”赵宏图说道。 看来还是需要再找一个秘书。 以前这样的事情，就算下面的人处理不了，张大山也会办地妥妥帖帖的。仟千仦哾 很快，办公室副主任就领了一个人进来。 头发梳得整齐，面容黝黑，笑起来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牙齿，只是上边的牙齿中间，好像有点黑。 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农民，而更像是一个商人。 “赵董，我是十星村村长吴福恩。”吴福恩一进门就和赵宏图主动自我介绍。 赵宏图这时候，面带笑容，平易近人，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办公室副主任汇报的时候的不快。 张大山还留在办公室内，是赵宏图让他留下的。 万一有什么事情棘手的，也可以让张大山在前面扛着。 如果吴村长的事情不大，赵宏图准备到时候让张大山顺手去处理了。 简单寒暄了一会，吴福恩开始介绍十星村的情况。 十星村位于魔都西南城郊结合部的六号桥南侧，隶属闵行七宝镇，有1111户，3553名村民。 在六七十年代，十星村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穷村。 进村没有路，雨天是烂泥塘。 周围的人讲，宁向东走一尺，不向西走一寸，这向西指的就是十星村。 改革开放后，吴福恩在村里当工业大队长，自己建一些厂房，搞一些联营企业，当时搞得蛮好，红红火火。 但好景不长，转眼到了1994年，十星村的企业因为规模小，禁不住市场的惊涛骇浪，难以为继。 村集体反而背上了1800万的债务。 这时候，村里集体总资产不过2100万元，负债率高达85.7%。 五福恩临危授命，出任一把手。 “吴村长，那你这次来找我，是准备问我借钱？”赵宏图问道。 赵宏图知道为什么那些高层都见了，却搞不定了。 负债率这么高的村子，谁会和吴村长多谈啊。 “不，赵董，我不是来问华远集团要钱的。我是想让华远集团去我们村里投资，在我们村子建一个农贸市场，完全由你们独立经营，我们只收取租金。”吴福恩连忙解释道。 村里劳动力的年均收入都不足3000元，想要还1800万的债务，就好比三只盖头四只缸，捂了这头少那头，缺口始终摆不平。 他和新组建的班子商量了很多天，正视现实，他们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 决定推出“合作形式、租赁性质、独资管理”的模式，让别人来村里投资，村里只收租金，由乙方独立经营，从而避开自己的短处，摆脱经营风险。 第756章 金饭碗 “吴村长，你们完全可以自己发展村办企业嘛。”赵宏图说道。 “我们也想过，但是咱们村，没资金和技术，也缺人才和市场，此前搞村办工业，如地板厂等就负债累累，开不下去了。”吴福恩很坦诚。 既然准备请华远集团去村里投资，他就没打算通过欺骗的手段去达成目的。 别人能做成这么大的企业，也不可能是傻子。 在投资之前，肯定会做功课的。 “那你们也可以引进开发商，建别墅，搞房地产开发，这种做法现在很流行，魔都不乏因此而暴富的村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些靠谱的开发商。”赵宏图很热情地出主意。 “赵董，搞房地产开发看似有大笔资金进账，但实质是一锤子买卖。等到今后没有土地，咱们村民生活将更加窘迫。咱们也不想走这一条路。”吴福恩说道。 赵宏图说的这两条路，他都考虑过。 但是一条路是走过后，发现行不通。 另外一条路是不能可持续，把儿子孙子的饭都给吃完了。 看似行得通，实则是不能走。 赵宏图点点头，对吴福恩算是初步认可了。 他不怕十星村的人负债很多，就担心招商引资前，话很好说。 但等自己投资了，那就开始关门打狗。 这样的事情，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几十年后，也时有发生。 这也是华远集团现在的发展重心，一直在京城、魔都、羊城、深城等几个大城市。 大城市的营商环境，相对还是要好一点。 “如果你们搞农贸市场，需要多少钱？”赵宏图问道。 “我们核计了一下，第一期工程，大概需要97万，如果市场经营的好，我们能在一年内，就还清贷款。”吴福恩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们村现在欠债1800万，实在是没有人会借钱给他们。 就算是一向很大方的友联银行，也没有批准他们的贷款申请。 华远集团几个高层，都没有答应去十星村投资。 但他却没有放弃，死缠烂打，终于见到了赵宏图。 他不知道赵宏图是否会同意。 但是，这不是没有谈过么。 不试试，那永远不可能同意。 试试的话，还有可能万一成功。 赵宏图想了想，吴福恩这一百万的预算，还算是靠谱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建一个农贸市场。” “赵董，我曾经听说过菜都那边的三元朱村，还特意去菜都那边去考察过，九巷农贸市场，给我留下了很深刻地印象。那边，也就是靠近胜利油田，而我们是靠近魔都，这人口比那边可是多多了。”吴福恩说道。 是人都要吃饭吃菜的。 尽管魔都已经有安邦批发市场，但是吴福恩觉得农贸市场，还是大有可为。 之所以一直死皮赖脸要和华远集团合作。 那是因为华远集团名气大啊。 魔都，甚至是国内的第一高楼，就是眼前这人建的。 哪里还有比这更大的广告。 华远集团在魔都还有一个最大的农产品批发市场。 在经营管理农贸市场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而且华远集团和一般的企业不一样。 曾经带动过大鲁和晋省很多农村的发展，比如三元朱村，东赵村。 别问吴福恩为什么知道。 问就是在报纸上看到的。 而且不是什么小报之类的，全部都是大媒体报道的。 有这么多优势在，不找华远，找其他的企业，那不是脑子有病么。 “吴村长，我可以答应你，安邦批发市场去你们村里建一个农贸市场。但是，我觉得，你们十星村在魔都边上，只是建一个农贸市场，有点太可惜了。”赵宏图说道。 “那我们还可以做什么呢？”吴福恩连忙问道。 华远集团的老总，这样的人，眼光可比他要强多了。 如果能得到眼前这人指点一二，十星村那直接可以起飞了。 “现在魔都扩建，周边地区的房地产开发热火朝天，魔都交通大动脉外环线西一大道也从十星村横穿而过。你们村有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我觉得在这可以建一个华东地区最大的家具、建材批发市场，只要我们的价格极其低廉，就能吸引了大量魔都，甚至周边的临安等地的客商。”赵宏图说道。 吴福恩一拍自己的脑袋。 这么浅显的道理，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 刚才赵宏图问他的时候，还说起魔都有不少搞房地产开发暴富起来的村子。 搞房地产，那是需要建材，需要家具的啊。 自己不搞房地产，但是可以为房地产做配套服务的啊。 别人挖金子，我去卖铲子嘛。 有了送到家门口的金饭碗，自己村的人却穷得还没饭吃。 难怪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几年内能发展到这样的规模。 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张大山眼睛发亮，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吴福恩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终于有了最好的结果。 整个人都处在极度兴奋中。 “不知道赵总可以帮我引荐两家这方面的公司么？我现在就去联系他们。” 农贸市场，有华远集团在，一点问题也没有。 但家具和建材方面，不知道有没有能和华远集团一样能发现十星村价值的公司。 招商引资也不容易啊。 “我们华远集团有一家生产家具的公司，最近又收购了一家批发市场，到时候农贸市场和家具、建材批发市场，可以同时开始。前期合作的事情，让张总帮忙协调就行了。”赵宏图伸手朝着张大山说道。 吴福恩还以为这是伺候赵宏图的服务人员呢。 别说，端茶倒水，很到位。 哪里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才二十多岁吧，和自家孩子差不多大。 竟然是一家跨国大企业的负责人了。 “张总真是年轻有为啊。”吴福恩感叹道。 “哪里哪里。”张大山客气了一番。 两个人稍微寒暄了几句。 吴福恩眼巴巴地看着赵宏图。“赵董，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合作？还有，咱们村只有地，没有钱，但是我们的地，只租不卖的。” “我们至少要拥有三分之一的土地。一切的开发建设，所有的钱，都我们华远集团来出资。以后的经营，也都可以交给我们。十星村只要躺着就能赚钱。”赵宏图笑着说道。 “当然，如果吴村长不同意的话，那非常抱歉。我觉得十星村旁边的村子，好像也很适合合作的。” 吴福恩恨不得上前给赵宏图来一拳头。 只是人穷志短。 十星村现在不只是没钱，而是负债。 就算有再好的蓝图，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而且，没有华远集团这样的大公司来投资，就算十星村建好市场了，也没法引来人气。 根本就发展不起来，别到时候又多一笔负债。 “赵董，我回去就召集村班子的人开会商量，明天再来和你商谈。”吴福恩咬着牙说道。 第757章 特别礼遇 吴福恩回去的很快，来得更快。 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了赵宏图的办公室。 他还真怕赵宏图去联系十星村隔壁的村子了。 双方，不，应该说三方，华远集团，丹奇批发市场，十星村，签订了合作协议。 规划十星村批发市场面积60万平方米，所有的建设费用，全部由华远集团承担。 并且承担十星村现有债务。 其中批发市场中20万平方米的土地和建筑的产权，为华远集团所拥有。 华远保证市场建好后的人气，如果没能经营起来，需要补偿十星村购地的费用。 建好后，丹奇批发市场，直接搬到十星村批发市场，享受五年的租金优惠。 “老赵，批发市场建设投资大、收益慢，且在收益率方面较其他商业投资优势不强。你怎么会答应十星村的投资呢。”王兴华有点不解。 说实在的，华远集团有安邦批发市场，加上之前鼓励公司职工出来创业，已经形成了大型批发市场、农贸市场、蔬菜超市、蔬菜门店的全覆盖。 已经完成了有关布局。 现在的重心，应该是海外收购的那些企业。 继续完善种植、分级、储存、加工、包装、配送和销售的产业链。 那些才是未来。 有这投资的钱，还不如在国外，多收购一家企业呢。 “这次，咱们不用大投入。”赵宏图说道。 “怎么可能呢。”王兴华第一个不信。 要是不用投入，十星村，早就自己搞了，哪里还轮得到华远集团。 “咱们可以把部分商铺抵押给工程队，由他们自行招商，收益归其所有，5年后再把工程款还清。”赵宏图笑着说道。 王兴华张大了嘴巴。 这种做法虽然减少直接收益，但是赢得周转资金，还白“捡”了一支“外来招商队”。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么。 还白得了一块地。 要是十星村知道，还不气得吐血了啊。 “那新市场的人气怎么办？市场，如果没有人气，冷冷清清的，工程队肯定不会同意的。”王兴华提出质疑。 垫资五年，要不是有足够的收益，估计是没人会答应的。 有那笔钱，别人做什么不好呢。 “据我了解，十星村所在的七宝镇，自古以来，就有逛庙会的风俗，只是64年的时候，中断了。等市场建好后，如果我们把这中断了三十多年的庙会，搬到十星村。举办一场七宝庙会大型灯展暨十星批发城大型招商会，你觉得会怎么样？”赵宏图问道。 也就是赵宏图不想卖商铺，不然现在搞一场庙会，弄一个沙盘，直接就把钱给赚了。 王兴华在京城和魔都，都是参加过庙会的。 可是知道，那人气有多旺。 现在的娱乐活动也不多，如果真有搞一场庙会，估计来参加的人，少说也有四五十万吧。 那么大的人气，还用担心什么名气、人气、财气。 吴福恩那是赶着上门送钱啊。 只是想到这，王兴华也有点郁闷了。 吴福恩在找到赵宏图之前，可是把他们几个高层，都找遍了。 可是大家看到十星村那么高的负债率，直接就给拒绝了。 王兴华之所以找到赵宏图说批发市场投资大，收益低。 也未尝没有当初自己拒绝的项目，结果赵宏图却同意了。 感觉丢脸了。 大家都以为不赚钱，甚至风险极高的项目。 在赵宏图这，却变成了金饭碗。 而且还不怎么用投入。 张大山觉得自己又多上了一门课。 他突然觉得，去大澳负责那家大公司，还真不如在赵宏图身边。 王兴华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谈了，太扎心了。 “老赵，爱尔兰的果蔬公司totalproduce收购，咱们也谈的差不多了，你看什么时候过去签约啊。”王兴华问道。 “现在我可以出国了么？”赵宏图反问道。 在仰勇来邀请赵宏图参加新车下线仪式的时候，袁宝景说赵宏图要去爱尔兰参加果蔬公司totalproduce的收购仪式。 其实也没有骗仰勇。 确实准备去爱尔兰的。 只是在沈大福被处理之前，赵宏图被限制出境了。 “现在可以了。”王兴华说道。 “行吧，那就最近出发吧。”赵宏图说道。.qqxsnew 如果收购了爱尔兰的果蔬公司totalproduce，华远集团将从国内最大的蔬菜水果供应商，变成全球最大的果蔬制品生产商。 出国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赵宏图多操心什么。 飞机是先飞到了伦敦，在伦敦休息一天，然后再飞都柏林。 赵宏图一行，在伦敦机场入境时。 大家都在排队。 赵宏图看到前面的人都是拿着护照晃一晃，移民官看看就过去了。 但是前面有一个华国人，也拿着护照，和别人一样晃一晃。 本以为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他好像受到了特别关照。 移民官把他给留下来了，对他进行盘问，还把他的包打开，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检查。 排在他后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了，移民官就让他们绕着他过去。 尽管被盘问的，不是自己。 但赵宏图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侮辱。 不仅是赵宏图，跟着赵宏图一起来的华远集团的人，都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咱们不就是穷了点吗。 但是因为穷，就能这么对待我们？ 赵宏图右手握紧了，指甲都掐到了肉里边。 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气愤。 很快，就轮到了赵宏图他们。 移民官看到赵宏图的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也想要故意刁难一番。 赵宏图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移民官一眼。 移民官莫名地后背一凉，有股窒息的感觉。 赵宏图一身得体的着装，身价不菲。 仔细一看，气质非凡。 身后还有几个人，看上去应该是保镖一类的。 没敢给赵宏图特别的礼遇，直接就让赵宏图过去了。 甚至后面排队的华国人，也都直接让过去了。 赵宏图走后，移民官还感觉内心怦怦跳。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好像感觉自己差点就要去见上帝了。 一只脚好像都差点迈了过去。 “史密斯，你这是怎么回事，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他的同事看到后，走近来问道。 移民官史密斯拍了下胸口，“哎，别提了，刚才看到一个华国人，我差点没喘过气来。” “那位吗？我看你还特意向他施礼了，这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啊。”他的同事从背后看过去，赵宏图虽然个子不低，但是身材看上去，一点也不壮实。“那人看上去很柔弱的，有那么可怕吗？” “那是因为你没有在他面前。”史密斯没好气地说道。 “史密斯，我觉得你需要去看看医生了。”他的同事耸耸肩说道。 不提移民官和他同事在那里聊着赵宏图。 赵宏图快走几步，赶上了前面那个华国人，“喂！” 前面的男人，刚才受到了奇耻大辱后，心情不是很好。 听到赵宏图的华文后，立马回过头来。 整个人像是冬天浸泡了很久，冷冻了一样。 浑身散发着冷气。 闲人莫扰！ 只是看到赵宏图后，瞬间一下子变成了春天，“赵老师？！” 第758章 他乡遇故知 “你是？”赵宏图本来只是想安慰下眼前这个年轻的华国人。 哪里知道，他认识自己。 但是赵宏图肯定，自己不记得对方。 “我是师裔功，出国之前在水木大学，在华远集团干过兼职。”华人自我介绍道。 有了这番渊源。 两个人一下子亲近了许多。 赵宏图邀请师裔功去自己下榻的酒店聊一会，师裔功也欣然同意了。 路上，赵宏图这才知道，师裔功在米国霍普金斯大学读博士后。 本来今年夏天，他准备回国看望他母亲。 只是在回国之前，他在米国买的汽车，被偷了。 随后，他又被抢。 心情很不好。 于是决定来欧洲这边旅行，散散心。 哪里知道，这散心的旅途，反而让他更闹心。 他在米国办理签证的时候，就发现只要是发展中国家的人去办理签证，使馆给他们办理签证的时候，不仅收取的费用最高，而且盘问的很详细差不多，和查户口一样。 开局就不顺。 哪里知道，这才是一个开头。 他出行的第一站，就是瑞土的日内瓦。 这是一个地理小国，面积仅4万多平方公里。 但这个国家却因为银行业，在世界上的知名度却极高。仟仟尛哾 按道理来说，这个国家，一直很中立，也算友好的。 可是，师裔功在欧洲旅行的第一次特别礼遇，就在这里开始。 接着他去了德、珐等好几个国家，无一例外。 师裔功深受刺激。 充分领教了何为民主，何为自由。 “裔功，你在米国学的什么专业？”赵宏图问道。 “生物学，我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前段时间被国际蛋白质学会授予鄂文西格青年科学家奖，是第一位获得该奖项的华裔学者。”师裔功对自己的学业成绩，很自豪。 尽管在国内的时候，他大学是在水木大学。 但来米国后，发现这边的牛人太多了。 他和别人在专业方面，还是有很大差距。 甚至他的英语，都有点跟不上。 但就在这样的基础下，他却成为了霍普金斯大学生物学专业最为优秀的学者。 “要不要读完博士后，来我们华远集团？”赵宏图邀请道。 师裔功听到赵宏图的邀请，有点犹豫了。 霍普金斯大学已经许诺要给他评为副教授。 还有很多高校，比如哈弗大学、哥轮比亚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等，都和他联系过，希望师裔功去他们学校任职。 其中普林斯顿大学还许诺可以资助他购买房屋，提供占据一个楼层500平方米的实验室。 条件，十分优渥。 要是回国后，他能干啥。 如果只是自然环境和物质条件上会有一些损失，他完全不在乎。 但是，他现在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家庭方面，是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还有他的事业，回国后，在华远集团，能施展自己的才华吗？ “我在这边关于细胞凋亡的研究，快有突破性的进展了，我想先把这个课题做完再考虑。”师裔功说道。 什么研究到了关键时期。 就算这个研究课题结束了，还会有新的课题要开始嘛。 赵宏图一听他这话。 明显就是不想回去嘛。 “裔功，米国是一个发展很稳的国家，在这边，有你和没有你，关系都不大，就算你在科学上，真的能有突破进展，对米国科学的贡献，也就是从一百提升到一百点零一的水平。但是，这在国内就完全不一样了，能让我们的科学水平，从十到三十，甚至五十六十。” 赵宏图和师裔功分析着他科研的价值。 然后开始推介华远集团了，“我们华远集团也有自己的研究院，华远研究院，在蔬菜种子领域，应该在国际上也非常有名气的。 只要来我们华远集团，我们可以尽可能为你提供最好的科研条件，这样吧，200平米的实验室，五十万米元的科研经费。 而且，家里方面，我们也都给保障好，让你无后顾之忧，可以免费分到魔都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小孩上学的话，我们有自己的国际学校，孩子的教育，也不用担心。老人的话，我们有老人活动中心，敬老院……” 师裔功有些被赵宏图给说动了。 他对华远集团还是比较关注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华远集团在蔬菜种子领域的成就呢。 不仅是填补了种子领域的空白，而且在某些种子领域，形成了垄断。 就算有几种蔬菜种子，可能品质不如国外的。 但是凭借着蔬菜的价格优势，占据了蔬菜市场，硬是把别人优质的蔬菜种子，给挤出了蔬菜市场。 当然，这是蔬菜种子的品质，差得不是很多的情况下。 “赵老师，我从事的都是基础研究，很可能我的研究成果，没有商业价值。”师裔功说道。 如果真的能给他发挥自己才华的平台。 他是愿意回去的。 主要是无法拒绝赵宏图的邀请。 因为赵宏图对他的恩情，实在是太大了。 当初他在水木大学的时候，在华远集团兼职。 赚些小钱补贴生活。 有一天，他的父亲来京城出差，顺道来水木大学看望他。 却不幸遭遇车祸。 出车祸后，师裔功的父亲被送到了医院。 到医院时，血压是高压130\/低压85mmhg，心跳为62次\/分钟，是非常正常的。 不过，却昏迷了。 但是医院却要求送他父亲到急诊的司机先交上1000元押金后才给予以抢救。 那么多钱，司机一时半会，哪里能凑齐啊。 如果真等司机去把钱凑上了，再抢救。 估计很大可能还是抢救不过来了。 不过，司机却从他父亲的口袋里边，找到了师裔功的联系方式。 师裔功才刚开始兼职，身上也就几十块钱，还差得远呢。 关键时候，是赵宏图给他拿了一万块。 就是这一万块，救了他父亲的命。 后来，赵宏图还怕他还不上钱，有心理负担。 允许他师裔功利用华远集团内部的刊物，各类货物的报价信息。 做些倒买倒卖的小生意。 那时候差不多只要是能倒的东西，师裔功都倒过。 靠着自己的努力，他还是小有成就的。 不仅还清了赵宏图借给他的一万块，养活了自己，补贴了家里，还积攒下了一万多块钱，成为了万元户大学生。 尽管这事，赵宏图已经不记得了，甚至都不记得师裔功这个人。 但是师裔功却不能忘记了赵宏图的恩情。 回归的打算，他其实早已有之，在他读博士、做博士后时都有学成回国的念头。 但只是国内的科研条件，体制机制，让他犹豫了。 而去企业发展，他做的基础研究，可能没有几个企业会需要。 别现在赵宏图很盛情邀请他回去，又是提供大大的实验室，给足科研经费，又是分房，又是给小孩上学，又是照顾老人的。 但等过了几年，发现自己研究的东西，却没有产生经济效益。 到时候两个人都很尴尬。 第759章 我愿意 赵宏图笑了笑，“现在我们缺少的正是在基础研究方面的人才。 我觉得一个伟大的公司，一定要有自己的原创，我们不仅是要做出从1到100的东西，还必须要有自己原创的东西。 也就是要有很多从0到1的突破，有的别人还没有的东西，这样才能够称得上强，如果别人有的我们才有，充其量是跟着人家后头，那就强不起来。 而要想有更多的原创，那我们就需要在基础研究方面加强。”华远集团想要发展壮大，赵宏图的思路很清晰。 在第一个阶段，那就是充分利用国内的人口红利和成本红利，支撑企业的发展。 第二个阶段，那就是利用人才红利，也就是蔬菜大棚技术，苹果种植，柑橘研究等等。 第三个阶段，那就是要打造产品品牌，获得品牌红利。 比如华远集团在红球收购全家和罗森，现在爱尔兰收购果蔬公司totalproduce，都是为了通过收购，来实现华远集团产品的品牌升级。 而第四个阶段，那肯定是科学家红利，是基础研究红利。 在基础研究方面，华远集团一个企业，无论如何还是比不上高校，比不上国家的。 所以在赵宏图的建议下，推动成立了华远产业技术研究院。 为的就是搭建桥梁，推动从基础研究、技术创新、成果转化到产业化的全链条设计、一体化部署，缩减基础研究与应用之间的距离。 但也不是说，华远集团就可以在基础研究方面缺席。 至少在生物方面，华远集团必须有自己的基础研究积累。 赵宏图的这一番话，师裔功听完后，只觉得赵宏图在企业发展方面，高瞻远瞩。 但是他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的。 在华远集团兼职，他成为了拥有资产上万的万元户大学生。 他一度也以为自己还是有些经商的天赋。 所以在博士毕业后，和另外两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公司。 开公司的时候，他们干劲十足，天天忙到大半夜，比科研的时候，都还要辛苦。 公司业务也做的很不错，但是最终大家一清算，却分文未获。 经过办公司的事情后，师裔功明白了，术业有专攻，他只懂基础研究，懂一点教育，根本就不适合经商。 作为外行，他不会对一个成功人士的意见表达看法。 他只要知道，赵宏图支持基础研究就够了。 “赵老师，那我回去和自己家人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师裔功说道。 当晚，师裔功就给自己妻子打了一个电话。 让师裔功没想到的是，他妻子说支持他。 所以第二天，他就对赵宏图说我答应去华远集团，但是需要一个过渡期。 赵宏图也很高兴，邀请师裔功和自己一起去爱尔兰收购totalproduce公司。 师裔功这次在欧洲好几个国家散心，非常不愉快。 也没有兴致再去让自己窝心了。 于是欣然同意了赵宏图的邀请。 一行休整了一下，就去了爱尔兰。 前期的工作到位，收购过程也很顺利。 双方就totalproduce公司的会议室内，把协议签订了。 也没有召开记者招待会。 只是被收购的totalproduce公司的老总卡尔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赵董事长，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名字，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年轻。我就想不明白了，年轻人，为什么要来做果蔬这一行。” 之前牟期中去了欧洲的时候，帮赵宏图在德那边搞到了二十辆虎头奔。 没有让赵宏图的华远集团花现金。 而是联系了一家蔬菜经销商，发过去了价值两千多万的蔬菜水果。 华远集团也借此打开了欧洲的蔬菜市场。 凭借着性价比优势，很快就在胡萝卜等领域，形成竞争优势。 华远集团能出国的蔬菜水果，品质就不用说了，那绝对是国内质量最好的。 即使欧洲这边对华远集团的蔬菜，实施更加严格的标准，要求更加的苛刻。 但是也无法阻挡华远集团的蔬菜在不友好的竞争环境下，占据了欧洲市场。 即使是运输了这么长距离运输后，扣除耗损，蔬菜成本竟然比当地产的价格还要低。 totalproduce公司率先败下阵来。 就算他是蔬菜行业里边的爱马仕，品牌知名度更高，高端蔬菜领域赚得再多。 但是量卖不上。qqxsnew 照样不赚钱。 眼看着每天都在亏损，还不如趁着行情还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只是，卖出了自己的产业，卡尔还是有点不心情不好。 “可能因为我的祖上就是农民出身，我对土地有非常浓厚的感情吧。”赵宏图笑着说道。 这个理由很强大，卡尔无话可说。 尽管这次收购，在蔬菜水果行业，是一次大洗牌。 但因为收购双方都很低调，不仅是爱尔兰这边，新闻报道的不多。 就是国内，也没几家媒体注意。 相比当初在红球收购全家和罗森，这次收购显得波澜不惊。 看着卡尔心情不好，师裔功倒是心情好多了。 甚至帮着赵宏图他们一起接收totalproduce公司资料。 “赵老师，我看了下totalproduce公司的资料，咱们收购了这家公司后，是不是天下无敌了？”师裔功之前也是办过公司的，自然看得懂公司的各类报表。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是，totalproduce公司去年的净利润是580万米元，但还总负债是四千万米元，处在亏损状态。 但这家公司，有法，爱尔兰，意大力，荷兰等12个经营分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英、波兰和捷克等六个运营部门，还有北美和阿三等五个运营部门。 收购完成后，华远集团在全球的经销系统，进一步完善。 基本上是覆盖了全球。 “也不能这么说，咱们现在的蔬菜销量，差不多是全球份额最大的公司，但咱们现在走的是量，科技含量还不是很高，相比欧洲几个传统的蔬菜大国，咱们和他们还有点差距。而且在有些蔬菜种子领域，还被他们卡着脖子。”赵宏图说道。 “咱们的蔬菜，被他们给卡脖子？哪几个国家啊？”师裔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蔬菜种子领域，华远集团在全球都是非常知名的。 蔬菜的种植、物流和销售方面，现在收购了totalproduce公司后，应该是没有对手了才是。 想不出来，华远集团的实力都这么雄厚了，还能有国家在蔬菜领域和它竞争。 “优良品种是蔬菜行业利润的最大来源。欧洲荷兰、德、珐、瑞土等国家蔬果种子产业经历了100多年的发展历史，产业高度发达，具有跨国竞争能力，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种子种苗出口国。 荷兰是世界上最大的马铃薯出口国和甜菜种子出口大国，德是玉米、甜菜种子出口国，法的玉米、小麦种子和蔬菜种子经营业务也遍布欧洲、北美、亚太及其他地区。”赵宏图如数家珍。 只有王兴华在一旁翻白眼。 你怎么不说欧洲这边最为畅销的几种蔬菜，西红柿、黄瓜、胡萝卜、西葫芦等，基本上都被咱们给垄断了。 但是师裔功不了解情况啊，还真以为华远集团在蔬菜种子领域，不如那几个国家。 毕竟别人发展都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华远集团这才多少年啊。 “赵老师，你这么重视科学研究，我相信华远集团终有一天，在种子领域一定会超过他们。”师裔功说道。 “科学研究，是需要尖端人才啊，一百个赵宏图，也抵不过一个爱因斯坦啊。裔功，真希望你能早点跟我回国。”赵宏图说道。 “赵老师，我愿意。”师裔功冲动之下脱口而出。 第760章 产品矩阵 赵宏图笑了。 他在听师裔功说起自己获得国际蛋白质学会授予鄂文西格青年科学家奖，是第一位获得该奖项的华裔学者。 在狼面前露肉，那被惦记上，不是很正常么。 在那时候，赵宏图就想把他给挖到自己公司去了。 师裔功这次在欧洲旅行的时候，遇到了太多的不公正对待，心情已经不爽到极点。 赵宏图在那时候，找到他，他乡遇故知，在特别是不爽的时候，有一个人安慰自己。 还是自己的恩人。 然后又向他展示了华远集团的实力。 表明了对他的求才若渴的急切期望。 甚至说一百个赵宏图，都抵不过一个爱因斯坦，那是把他师裔功比作爱因斯坦啊。 在赵宏图的连环招下，师裔功也无法抵挡。 最开始，师裔功说自己的项目进行了到了关键时候，需要等等。 然后说，自己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下。 接着需要一个过渡期。 底线是一步步被赵宏图给践踏了。 在赵宏图收购了totalproduce公司，再说华远公司被欧洲这边很多国家在种子领域给卡脖子的时候，师裔功终于答应了跟他走。 “兴华，英的蔬菜供求关系怎么样？咱们的蔬菜水果，在英的出口情况怎么样，在英占据了多大的市场份额？价格相对其他人，有多大优势？”赵宏图问道。 王兴华想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英鲜菜自给率在百分之七十左右，有将近三分之一的蔬菜需要从外面进口，去年，他们的蔬菜缺口在73万吨，是蔬菜进口大国。qqxsnew 因为蔬菜大量依靠进口，导致该国的蔬菜价格居高不下，甚至出现了菜价比肉价还高的现象。 我们去年共向瑛国出口蔬菜12万多吨，出口数量呈现增长趋势，主要供应特易购和森斯伯瑞两个平价超市，单价在0.57米元每公斤。 出口种类除了西红柿、黄瓜、胡萝卜、西葫芦之外，以干制菜和冷冻类蔬菜为多，分别占蔬菜出口额的比例在百分之二十五和百分之十。 干制菜中干大蒜、绿豆和芸豆相对较大。冷冻蔬菜中以冷冻豌豆和冷冻什锦蔬菜为主。 瑛国蔬菜进口主要来自西板牙和荷兰，而我们收购的totalproduce公司在这两个地方都有经营分部，加上我们原有的蔬菜出口量，现在我们在瑛国蔬菜市场的份额，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四左右。” 师裔功在一旁听着王兴华的回复。 目瞪口呆。 这全球的蔬菜市场，是不是都在王兴华心里有一本账啊。 人家这才叫专业。 难怪当初自己经营企业失败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才这么点啊。还得继续努力才是。”赵宏图很不满意。 他还以为华远集团的蔬菜出口，在瑛国占据很高的市场比例，那样的话，说不得给他们提一下价格。 让自己心情不好，那就让他们的钱包感觉不好。 师裔功也直咂舌，都出口金额都有七千多万米元了，收购totalproduce公司后，都占到别人进口蔬菜的百分之二十四了。 这还不满意？ “这也没有办法，这些国家一直以来都是从欧洲那几个国家进口蔬菜。而且咱们出口的国家，主要是东欧和德。”王兴华解释道。 华远集团的市场主要是在亚洲。 欧洲这边，也主要是以前的苏北传统势力范围。 “这样吧，在保证利润的前提下，咱们把价格再降低一点，尽量占据了瑛国蔬菜进口份额百分之五十以上。”赵宏图说道。 他们蔬菜比肉都还贵。 华远集团的蔬菜在打打价格战，就算是加上长途的运费，也还在成本上有优势。 先把市场占据了再说。 不管是什么行业，市场才是最为关键的。 等到他们种蔬菜的没有市场，赚不到钱，自然而然就改种其他的了。 “如果我们打价格战的话，那占据的也只能在低端市场，对企业的发展，还是很不利的。”王兴华说道。 华远集团现在一直在努力的打造蔬菜水果品牌。 收购totalproduce公司，在海外投资蔬菜水果种植基地，也一直是为了品牌建设。 要是一直在低端市场混，可能销售的量是别人的好几倍，但是收益比别人还少很多。 王兴华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在后世，华国蔬菜水果无品牌，与作为一个有着得天独厚自然资源、大量勤劳农民和几万亿蔬菜水果零售大市场的农业大国有些不相称。 没有品牌，导致的是，咱们的产量和销量，非常高，但是利润却还不如其他国家。 “嗯，品牌建设确实很关键，这个是绝对要坚守的原则。但是我觉得，在欧洲市场已经饱和的状态下，要想在市场分一杯羹，难度也很大，只能打价格战。”赵宏图说道。 在别人市场已经稳定的情况下，华远集团只能从低端市场开始打开市场。 低价，还不能是低一点，跟市场里的同类产品，甚至是市场价格拉开一定差距，让人不得不买。 在抢占了低端市场后，再开始布局高端市场。 但却不能让别人以为，华远集团就是一个低端的没有品牌的蔬菜水果供应商。 这难度也不是一般大。 赵宏图想了想，继续说道，“咱们也确实不能一直在低端圈子里混，咱们需要有丰富的产品矩阵，有一定的产品价格带，能够满足更广的客户需求，挖掘更大的销售潜力。” 在低端的，要不能仅仅是便宜而已，准确的说，不是让别人难以拒绝便宜的华远集团的蔬菜，而是难以拒绝一个在质量和品相方面，都很不错的高性价比的产品。 不过，心动的产品还不足以支撑华远集团在欧洲，成为一家完全大众化的平价蔬菜水果品牌。 还必须让大家觉得，华远集团不是所有的产品，都是低价的。 它们的存在不是为了让更多人消费得起，而是一种选择，一种销售策略，时间久了，就像蒂芙尼橱窗里的项链之于赫本，更是成了很多人心里一个不得不实现的执念。 巨大的产品价差，是华远集团产品在欧洲的战略布局，也是这个蔬菜水果品牌得以生存的关键。 赵宏图越说，思路是越发清晰。 “咱们也不能一直只是华远集团一家玩，一家企业要和别人一个国家来竞争，这根本就不现实，咱们也要打造一个平台，带着国内其他的蔬菜水果品牌，向海外用户介绍国内各地的好农货，积极主动的让整个全球市场的蔬菜水果，内卷起来。”赵宏图脸上放着光。 华远集团要做的不是一家蔬菜水果种植公司，而要是一家服务国内蔬菜水果公司的行销公司，成为领导全球蔬菜水果市场的领导者。 就和之前在国内成立有机蔬菜认证协会一样。 针对不同农产品品类制定、完善蔬菜水果标准，并对符合标准的农产品进行资源倾斜。 华远集团的发展方向，一直是在跟着赵宏图的思路在调整。 直到这个时候，海外发展战略，好像终于是定下来了。 第761章 斗转星移 “赵老师，我在米国这边，还有一些熟人，要不要也和他们联系下？”师裔功问道。 在听到赵宏图和王兴华的对话，不仅要让华远集团一家企业在海外市场占据一席之地，还要带动整个华国的蔬菜水果产业的发展。 这感动了师裔功。 他受华国传统教育很深，觉得作为一个敢担当的读书人，不仅应该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也需要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只是一直以来，他不晓得，他这种做基础研究的，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 去回报自己的父老乡亲。 现在，在赵宏图身上，他知道了自己缺的是什么。 缺的是这份对社会的责任感，缺这份回报父老乡亲的行动。 所以，他想找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去跟着赵宏图做点事情。 “那太好了，我们扫榻欢迎。”赵宏图非常高兴。 能和师裔功做朋友的，那至少也都是行业大牛。 人才资源是最大的资源，是最先进的生产力。 华远集团要想在蔬菜行业打造品牌，赚取更多的利润，需要更多优秀的人才加盟。 这次来爱尔兰，赵宏图觉得最大的收获就是能招揽师裔功。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王兴华皱起了眉头，自己几个人在商谈事情的时候，谁这么不长眼，这时候来敲门。 以前张大山在的时候，从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看来是要建议赵宏图早点配一个合适的秘书才行。 赵宏图冲着王兴华点点头，后者有些恼火地说了声，“请进。” 集团办公室的许言物打开房间门，看到王兴华那脸，也有点惶恐，“赵董，王总，特易购超市采购部门总监泰勒先生来了。” “让他过来吧。”赵宏图脸上带着微笑地说道。 泰勒走进了房间。 赵宏图好奇地打量着泰勒，差不多四十多岁，身高较高，眼睛大且颜色浅，面部有立体感，嘴唇薄，看上去有些倨傲和刻薄。 一番寒暄后，赵宏图改变了自己对他的看法。 交流中发现泰勒彬彬有礼，讲话十分客气。 可是，很快，赵宏图就觉得自己这么轻易地给一个人打标签，是错误的。 “赵董事长，听说totalproduce公司已经被贵公司收购了。我们之前和totalproduce公司也有长期的合作关系，接下来如果totalproduce公司想要继续和我们合作的话，我方觉得，在蔬菜水果品质和此前一样的情况下，价格方面，要有所降低才行。”泰勒说话还是那么彬彬有礼，只是说的话，却非常傲慢和无礼。 “你是说要保证同等质量，却还要降价？”王兴华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的，因为我们觉得totalproduce公司被你们收购后，消费者可能不那么认可，品牌不值那个价钱了。”泰勒觉得理所当然。 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质量，也不比totalproduce公司的蔬菜水果质量差，但是当初的销售价格，却远不如totalproduce公司。 产品的品质是一回事，但是价格，不只是看产品的。 “泰勒先生，你不觉得你们这个要求，太不合理了么？”王兴华压抑着声音说道。 心里憋着一团火。 师裔功在一旁听了，感觉又一次被瑛国人的无礼给侮辱了。 “王总，非常抱歉，这不是我个人的决定，而是我们公司的最终决定，如果totalproduce公司品牌下的蔬菜和水果价格不降的话，那我们可能在这些品牌的蔬菜水果方面，取消和贵方的合作。”泰勒两手一摊，耸耸肩说道。 “那就取消合作，不仅仅是totalproduce公司之前和特易购超市的合作，甚至华远集团和特易购超市的合作，全部取消合作关系。”赵宏图说道。 这时候，轮到泰勒有点不敢置信了。 特易购是瑛国境内最大的超市。仟千仦哾 华远集团每年差不多有四五万吨蔬菜和水果是通过他们超市销售的。 如果取消合作的话，华远集团会遭受很大的损失。 当然，特易购超市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替代的供应商，对超市的影响，同样很大。 “赵董事长，如果不和我们超市合作，你们一年的利润，会少几千万米元，你确定是认真的？”泰勒说道。 他觉得赵宏图这是在虚张声势。 “totalproduce渠道供应的蔬菜和水果价格，还是按照以前的价格。华远集团供应的价格，上涨百分之五，我们就继续合作。 如果特易购超市不愿意合作，那非常抱歉，我们只好寻找其他的供应商了，比如森斯伯瑞。 如果全瑛国没有愿意和我们合作的，那我们只好全面退出瑛国市场。”赵宏图学着泰勒的样子，两手一摊，耸耸肩说道。 现在华远集团已经占据了瑛国蔬菜进口总量的百分之二十四，如果全面退出。 瑛国的蔬菜市场，都要发生海啸了。 就不信，他们不妥协。 “你……上帝，这太疯狂了。”泰勒感觉自己遇到了疯子。 来之前，他和特易购的人一致认为，华远集团除了妥协，别无他路。 可是，华远集团的董事长是一个疯子，竟然把同样的招数，用到了他们身上。 王兴华也呆了，什么时候，赵宏图学会了慕容复的斗转星移，还这么好用。 “泰勒先生，我的决定，就是华远集团的决定，可以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是否继续合作。我想，你可以先回去和贵公司的人商量了。”赵宏图非常坚定地说道。 泰勒非常沮丧地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不断地嘀咕着，估计是没啥好话。 看到泰勒走的时候，非常恼火，师裔功和王兴华都觉得特别解气。 但是，现在要提价，和刚才赵宏图作出的决定，好像不符啊。 王兴华问道，“那咱们还打价格战么？” “还打价格战，但是价格战的，不能是我们公司的蔬菜和水果，而是让国内其他品牌的蔬菜和水果来打。我们以后的定位，是中高端。”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点点头，脸上的肉，都纠在一块了。 愁啊。 华远集团的苹果，只要在大小、外观、甜度方面进行标准化，再多宣传推广做市场营销，很容易打造出来高端品牌。 但是蔬菜，这该怎么去打造品牌啊。 “裔功，你在国外的时候，有认识学文科的么，那种特别擅长讲故事，特别是会写一些让西方人喜欢看的故事的人么？”赵宏图问道。 “学文科的？会讲故事的？”师裔功有些不解。 难道文科研究还能提高产品的品质？ “我们要打造品牌，那就需要一些会讲故事的人，能根据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差异化生活场景和用户需求、消费力，提供个性化的产品故事，故事讲得让人信服了，品牌也就确立了。建立起了品牌，我们的产品，就能卖高价了。”赵宏图说道。 “对于企业来讲，赢得竞争的关键不是满足顾客的需求么，只要满足顾客的需求，应该就可以获得成功吧？”师裔功问道。 王兴华也赞许地点点头，估计师裔功是看过“现代营销之父”菲利普·科特勒的成名之作《营销管理》，那本书里边对市场营销有一个非常简洁的定义：有利可图地满足需求。 第762章 打造品牌 “欧洲这边的商业环境和国内，和苏北完全不一样，这边的产品非常丰富，大多数品类都出现了供大于求的局面，竞争也远比国内和苏北要激烈。咱们不能被动的满足消费者需求，而是创造需求，引导需求。”赵宏图说道。 就比如，一个人渴了，想要买一瓶两块钱的天然水，是想让这瓶水帮助他解渴。 在这个市场上，有很多两块钱的天然矿泉水品牌。 理论上，随便买一瓶两块钱的瓶装天然水，都可以用来解渴，都能满足需求。 但是，但是绝大部分的消费者，会去买农夫山泉，会去买怡宝。 而不是其他的品牌。 所以说，只是满足客户的需求，那是远远不够的。 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真的和其他的蔬菜水果，能有多大差异。 那肯定不是的。 这就需要要引导客户需求。 而品牌就是最有力的引导，可以在目标客户心智中建立起有效认知。 “不就是在媒体上打广告么，和国内一样啊，咱们的产品，比如双惠火腿肠、苏福记糖果、华远汽车等等，都是广告后，品牌就立起来了。”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摇摇头，“广告只是让我们能获得更多的曝光，是会赢得一些销量，但那只是暂时的。长远来看，企业必须建立消费者的心智，赢得心智比品牌曝光更加重要，赢得心智才能让我们的品牌变成长红品牌。” 这后世有很多的事例可以证明。 比如企业公司推出的某短视频app，企鹅可是为了它提供了巨大的流量支持。 不仅有企鹅威信的十个亿的流量重点扶持，还投入了海量的资源，获得很多站外的流量。 比如30亿巨额补贴内容创作、拉来众多明星代言、赞助热门综艺甚至春晚等。 可就是这么巨大的流量重点扶植，也就是火了一阵子。 最后仍然不可避免的输掉了短视频的战争。 “心智？是不是就是要给我们品牌有一个明确的定位？”王兴华问道。 “对，就是产品定位，咱们华远集团品牌理念，我觉得应该包含这三个方面，安全、美味和健康。我们在这三个方面加以广泛宣传，以后大家看到华远集团的蔬菜和水果，那脑海里就有安全、美味和健康的概念。”赵宏图说道。 在这个方面，赵宏图一开始经营宏速公司的时候，就开始强调安全问题。 一直执行严格的质量体系来确保产品的安全。 从一开始的生产种植就开始抓起，注重研发，确保品质。 在仓储物流方面，严格遵守良好操作规范，确保果蔬在安全、卫生、适宜的环境内储存和配送。 华远集团的水果蔬菜均采用技术先进的冷藏仓储系统，可以全年365天持续发货，保证水果和蔬菜供应的新鲜、稳定。 现在就差营销这个环节没有跟上了。 王兴华想起了当初赵宏图在人大的时候， 当初就组织一帮学生写软文。 在各种报纸和杂志上，编一些大家喜闻乐见的故事，看到的多了，自然而然就觉得华远集团的产品很牛。 罗琳讲了一个哈利波特的故事，让这个悲情的妈妈成为一个畅销书作家。 可乐讲了一个秘方的故事，一百多年来，这个品牌经久不衰。 米国多位故事高手来做总统，然后这个国家在两百多年内，成为了一个超级大国。 看现在赵宏图这样，又是准备先从软文出发。 走之前创建品牌的老路了。 “老赵，我让公司的公关部在海外这些国家，联系一些在媒体上活跃的公知，提供一些经费，让他们帮忙宣扬我们的产品。”王兴华说道。 “公知？是不是公共知识分子，伏尔泰、卢梭、孟德斯鸠这样的人？”师裔功问道。 赵宏图笑了笑，点点头。 所谓公知，还是两千年以后，南方某报纸，专门评选了当时50位知名公共知识分子，这才有了公知的概念。 王兴华撇撇嘴，之前赵宏图和自己说公知，就是所谓的商业流量工具人。 为了钱，他们可以站在制高点，什么话都可以说。 “对了，国内当初段菲特他们的学习机是找的谁帮忙弄的，我看做的很好啊。”赵宏图说道。 “李大斗，复旦新闻系毕业的，在88年的时候，代表国内大学生去新家坡参加亚洲大专辩论赛，获得了冠军。他毕业后，和王国栋一块从事市场营销和品牌策划活动。”王兴华说道。 “行，到时候让他来负责我们的品牌策划的事情吧。”赵宏图说道。 师裔功看赵宏图和王兴华聊着品牌的事情，刚才问自己是不是认识有会讲故事的事情，给放一旁了。 连忙说了句，“赵老师，赵总，我妻子毕业后，就在波特的摩立特集团公司上班。她对企业咨询这块，也是比较擅长的，我觉得她应该也很合适的。” 波特，哈弗大学商学院教授，1975年开始在哈佛商学院讲授“经营政策”课程，至1985年完成具有广泛影响的两部曲：《竞争战略：产业与竞争者分析技巧》、《竞争优势：创造与保持优异业绩》。 他的摩立特集团是一家战略咨询企业，客户包括全球各地的知名企业，其中很多为世界500强企业，客户中超过80%的客户为长期客户。 王兴华看了赵宏图一眼，“波特，是不是哈弗大学的教授啊。赵总和他熟悉啊，当初还邀请赵董去哈弗参加学术交流。” 赵宏图笑而不语。 师裔功是比赵宏图他们小五岁，而且学的是物理，对赵宏图这段丰功伟绩，还真没那么了解。“赵老师还和波特有交集啊。” 接着，王兴华和师裔功说起了波特和赵宏图的故事。 讲赵宏图在哈弗大学开讲座，在学术方面，把那些老外教授，都给征服了。 甚至引诱着波特一起玩华国国粹。 还鼓动他们带着学生来华国参加麻将比赛。 师裔功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赵老师不仅在经营企业方面这么有能耐，学术水平也不容小觑。 王兴华也是听杨晓明说的，有些地方，有点夸大其词。 赵宏图听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岔开话题，“裔功，你夫人是米国人？”.qqxsΠéw 能在波特的公司上班，师裔功的妻子，看来也不容小觑啊。 “不，她是华国人，比我还先出国，最开始学的是文科，后来学经济学了。”师裔功说道。 王兴华也不意外，给段菲特公司游戏机做市场营销的李大斗，还是新闻专业毕业的呢。 “那简直太完美了。你这次回米国后，就带着她一起来魔都华远集团上班吧。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小别墅，汽车，司机，什么都准备好，拎包回来就行。”赵宏图非常热情地说道。 王国栋现在的公司，负责国内市场营销，不成问题，但是对海外市场不同的环境，可能就有心无力了。 亟需要一个懂海外文化和外国人口味的人来负责。 等师裔功回到米国后，他才发现，在回国问题上，他和自己妻子有点误会。 他妻子支持我回国工作，但是没想到他还要把家也搬回去。 甚至把她的工作，都给安排好了。 为此，他们讨论了整整一个礼拜，最终他妻子还是决定全力支持他回国。 当然，师裔功的妻子，也跟着他一块回了。 只是，师裔功的妻子加入华远集团，却给赵宏图带来了很多意料之外的麻烦。 第763章 富硒蔬菜 “兴华，欧洲这边有实力点的蔬菜水果经销商，是不是都在咱们的供货商系统里边。”赵宏图问道。 华远集团的科技信息中心，当初赵宏图让鲍越桥负责做一个客户关系管理系统，也就是crm。 也不仅仅是做华远集团的供货商系统，还是一个包含华国，甚至全球的企业信息名录，各行各业的企业资料，都搜集好了，做到系统里边，打造一个企业信息及资源平台。 其他行业的公司，不知道收集好了没有，但是这么长时间，蔬菜水果行业的公司，应该都在掌握中了吧。 “是的，都在我们的系统里边。我们在欧洲这边的销售，也幸亏有了这么一个系统，才能有针对性地联系他们。”王兴华说道。 以前，国内很多企业，产品很好。 但是销往国外的话，就是不知道联系谁，他们需要什么。 即使很多外贸公司，在这方面，积累的企业客户资源也不是很多。 现在，有了华远集团这个企业信息资源平台，可以为大家提供供应、采购、招标的信息。 国内的企业想要和外面合作，只要找华远集团就行了。 华远可以帮助他们联系海外合作客户。 至少稍微花一点钱就行。 当然，要是需求多的话，还可以办会员的，一年也就一万块。 收费是不低，但是服务也很周到。 基本上只要产品没有问题，物流、报关等等，华远集团都可以提供帮助。 随着名气的增大，华远集团也不用自己主动去搜集企业信息了，有些企业，会主动把自己企业的信息提供给华远集团。 甚至，有的企业，还想多花点钱，让华远集团在客户咨询的时候，优先推荐他们企业。 “那就好，本来我想着要是没有的话，还准备让你找找关系，花点钱，把这些国家的蔬菜水果经销商信息给弄到手呢。”赵宏图笑着说道。 看着赵宏图这样子，王兴华感觉赵宏图又要搞大事了。 但是，他拍了下脑袋，感觉脑袋都要裂开了，也想不出，赵宏图能办什么大事。 索性也不去想了。 到时候赵宏图让干啥，就干啥好了。 “李金德的鱼菜共生，现在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成了，蔬菜产量达到了15万斤，鱼产量也高达1.8万斤，经过我们的质量检测，农药无残留，真的是全绿色有机蔬菜。真没想到，这看似天方夜谭的事情，也能在现实的土壤中开花结果。”王兴华感叹道。 他是真没想到，李金德那小子，还能真的能颠覆传统农业，玩出来将水产养殖和水耕栽培巧妙结合的农业新模式。 其中一些衍生技术，还获得了4项国家发明专利和3项国家实用新型专利。 而且，他这个模式，还被联合国粮农组织所认可，他们将李金德这个的鱼菜共生系统归为可持续农业模式。 “那让咱们华远研究所的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把他这项技术推广下。让他回集团公司来，负责财务部门。”赵宏图说道。 “那个，老赵，他现在可能还回不来。”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想要李金德回来负责财务部门，王兴华是一直知道的。 他也把赵宏图的意思带给了李金德。 但是好好的财务大总管的位置，他竟然弃之如敝履。 被李金德给拒绝了。 “他还想要干啥？”赵宏图也有点生气了。 他也不知道李金德怎么想的。 位置给他留着。 结果他还不乐意了。 自己没有啥对不住他吧。 想要种菜养鱼，在大家都不看好的时候，也都支持他。 给他派专家过去一起帮忙分析问题，一起改进技术。 要不是有华远集团，李金德根本不可能成功。 就算能成功，种的菜，养的鱼，要么卖给批发商、要么卖给市场里的小商贩。 相比前期巨大的投资成本，根本就赚不到钱。 现在成功了，名也有了，利也会有。 技术推广出去后，在华远集团的支持下，也能带动他们家乡那一方，走特色农业，能带动一方致富。 还能有什么心愿未了。 怎么他还不想来呢。 “他现在还要在湘南搞稻鱼共生，稻虾共生什么的。”王兴华说道。 “那技术难度，还不如他的鱼菜共生呢，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咱们有那么多的农业技术专家，还用得着他一个半吊子在那种田啊。”赵宏图有些情绪地说道。 “哎，谁说不是呢。不过，金德说，咱们的专家在他们那边的土地里边发现硒含量很高，现在准备发展富硒蔬菜和富硒水果。”王兴华说道。 李金德是准备在种菜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了。仟千仦哾 富硒蔬菜，富硒水果？ 赵宏图上辈子还真听说过。 非常火热。 好像还是什么米国fda批准富硒产品或硒补充剂的生产和销售，宣称硒可以降低患有某些癌症的风险。 有了米国这个机构这句话。 也不用成定论的科学研究。 厂家就开始宣传了，什么长寿元素，抗癌之王，抗辐射专家，解毒灵丹，心脏守护神，护肝卫士，抗氧化明星，明亮使者，男性体内黄金…… 好像吃了这个富硒的东西，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赵宏图还特意去查了。 虽然有点夸大其词。 但是硒还真是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能提高人体免疫，参与合成人体内多种含硒酶和含硒蛋白。 促进淋巴细胞的增殖及抗体和免疫球蛋白的合成。 对结肠癌、皮肤癌、肝癌、乳腺癌等多种癌症具有明显的抑制和防护的作用，其在机体内的中间代谢产物甲基烯醇具有较强的抗癌活性。 与维生素e、大蒜素、亚油酸、锗、锌等营养素具有协同抗氧化的功效，增加抗氧化活性。 同时，硒具有减轻和缓解重金属毒性的作用。 确实很神奇的东东。 如果千度没有欺骗人的话。 要是李金德的富硒蔬菜和富硒水果，真能种出来。 那自己提出来的安全、美味和健康，好像也就更完美了。 “他要在那种菜种水果，那就随他吧。不过，这个财务部门负责人的位置，可不能一直等着他，这样吧，现在财务部门的副手，直接就转正吧。”赵宏图说道。 那个副手，可是眼热这个位置很长时间了。 只是他也知道，赵宏图这个位置，是不会给他的。 不然也不可能一直空在那里。 王兴华也叹了口气，有点替李金德可惜。 金德真是不清醒啊，如果真当了华远集团财务大总管，那还差人帮他种菜么。 动动嘴皮子，不就啥都有了。 “兴华，工业园区现在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首期8平方公里基本开发完成，已经有港城、新家坡和红球的企业开始入驻，园区二、三期开发正式启动，那边现在是大动迁、大开发、大建设、大招商、大发展。”王兴华兴奋地说道。 虽然当初赵宏图被控制的时候，工业园区的建设，有过一段时间的停摆。 但是肖苏妍出来主持工作后，工业园区的建设，又稳步推进。 有宫如心他们这些跟着赵宏图来内地投资的港城、新家坡和红球企业一道，姑苏工业园区的首期项目开发完成，比历史上提前了三年。 二期和三期开发，提前了整整七年。 第764章 后悔了 “泰勒，你特么的脑袋里是不是塞满了芬芳流体混合物了。谁让你去找华远集团压低价格的？谁允许你们和华远集团撕毁合作协议的？”特易购超市的副总，泰勒的顶头上司，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泰勒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顶头上司这么愤怒过。 更没有想到，一向来非常绅士的上司，竟然也会口吐芬芳。 可当初这个决定，不是泰勒一个人的决定，是整个部门的决议啊。 而且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是默许了的。 甚至他上次回来，把赵宏图的意思带回公司的时候，说赵宏图只给特易购三天时间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华远集团这是在说笑话。 真是太天真了。 他们是谁啊，特易购超市，就算在全球的零售商里边，都是数得上的大户。 向来都是他们拿捏供应商，向供应商收取入场费、上架费、陈列费、堆头费等费用。 哪里轮到供应商和他们跳了。 一致决定要给华远集团一点颜色看看。 他们等着华远集团上门来求他们，就和超市的那些供货商一样。 可是，三天过去了。 赵宏图他们直接回国了。 撕毁了和特易购的合作关系。 特易购是真没想到，赵宏图会这么刚，宁可一年承担上千万米元的损失，也不接受降价供货。 华远集团的蔬菜供应不上，带来特易购生鲜区出现了空档。 他们联系了好几个蔬菜出口大国的蔬菜供应商，实在是拿不到比华远集团供应的性价比更高的蔬菜。 比华远便宜的，就是品质上没法保证。 蔬菜水果质量和华远集团的差不多，价格又比他们高出太多。 就算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上涨百分之十，特易购超市也还能赚的更多。 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如果只是这个，对于高傲的瑛国人来说，他们可能还不会妥协。 但，对于传统超市来说，生鲜是引流器。 靠着生鲜来吸引客流量，维持超市的人气。 他们的主要盈利点，是包装、品相、质量、规格完全相同，可一次性大批量生产的商品，如果没有好的生鲜引流的这部分人气，会带来标品销量下降，甚至可能给超市带来危机。 人气降低，还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另外一个盈利点，收取周边商店街的租金。 这可能会给特易购带来经营危机。 而华远集团蔬菜的高性价比，能给特易购带来相对最大的人气。 “泰勒，你特么的赶紧去和华远集团协商，要是不能让他们供货，你自己主动滚蛋吧。”特易购超市副总给泰勒下达了最终任务。 理所当然。 丝毫没有想起，当初也是他们一致决定让泰勒去和华远集团商谈。 可能是背着黑锅的缘故，泰勒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黑，有点重。 但是，他和领导，又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只有落实的义务。 泰勒连忙去了华远集团在瑛国的办事处。 可是，瑛国办事处，根本就做不了主。 只好电话联系魔都那边。 可是，魔都这边说是赵董的决定，意思是就是这个意思了。 废话，一把手做出的决定，他们哪里有权力去变更。 电话是没办法解决了。 泰勒只好带人来华国魔都一趟。 超市的生鲜供应，如果不能搞定，说不定他那顶头上司，真可能让他来当替罪羊。 要是没有了这份工作，真是不敢想象日子怎么过。 “赵总，瑛国特易购超市的泰勒想要求见你。”集团办公室副主任，和赵宏图汇报道。 “这都多长时间了，不见。”赵宏图说道。 自己当初在欧洲那边，可就是给了他们三天时间，既然在规定时间内没有给自己答复，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现在觉得不行了，想后悔，已经晚了。 就算要答应他们合作，也要先晾着他们一段时间。 反正着急的不是自己。 集团办公室副主任看赵宏图的意思很明确了，于是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华远集团公司接待室，泰勒看到华远集团办公室副主任后，连忙迎了上来。 “赵董事长准备见我们了么，什么时候？” “不好意思，泰勒先生，我们赵总时间安排不开。”集团办公室副主任到了和泰勒说道。 什么？ 不肯见人？ 泰勒非常意外。 他们都特意从瑛国到了华国，还吃了一个闭门羹。 说好的礼仪之邦呢，就这样待客的啊。 要知道，他们去一些小国，很多高层都会来和他见面，想着和特易购合作。 泰勒心里很不爽，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非常诚恳地说道。“赵董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可以等的。” 集团办公室副主任摇摇头。 泰勒一行非常沮丧地离开了华远集团。 “这华远集团的董事长也太不像话了，就算不愿意合作，至少也要该接见下我们吧。”泰勒的一个手下抱怨道。 他们从瑛国，飞了十个多小时才到的魔都，可是连话事人都没法见一面。 真是欺人太甚了。 “闭嘴。”泰勒看了下四周，发现没人看他们，连忙低声呵斥道。 自己这手下，看来做顺风的生意习惯了，都不知道求人是该怎么求的了。 泰勒的手下，被这么训斥后，也有点难堪。 别人面都不愿意见，这生意还怎么谈啊。 都没法合作了，背地里抱怨一句都不行吗？ “就算这次见不着赵董事长，但不是代表我们没有机会了。我们还可以找魔都当地的人去牵线搭桥，只要诚意足够，肯定能见着的。”泰勒说道。 他可是知道，在华国，瑛国人还是享受超级待遇的。 泰勒说的没错，在他们表明身份后，魔都当地对他们特别重视。 听到他们想要和华远集团合作，魔都方面，也特意安排了和华远集团关系非常好，非常熟悉的章主任来负责陪同他们。 只是，泰勒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走后小半天，王兴华也去了赵宏图办公室。 洋人来公司求见赵宏图，被赵宏图给拒绝了。 大新闻。 公司上上下下，都在八卦这件事。 王兴华自然也是知道了。 “我看泰勒这次来，应该是特易购已经妥协了，你怎么不和他们见一下，听听他们想法呢？”王兴华坐在赵宏图对面问道。 “我觉得还要再等等，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没和我们合作，会是他们的损失，而且会带来很大的损失，他们才会珍惜和我们的合作。”赵宏图说道。 “可是，失去了特易购的市场，我们其实也是每天都在损失啊。”王兴华觉得差不多了。 泰勒先是在瑛国和华远集团的办事处联系，接着给华远集团这边电话，现在亲自上门来了。.qqxsΠéw 诚意已经足够了。 也没必要和钱过不去啊。 见好就收啊。 第765章 躲出去 “我们就当演练下，如果瑛国那边对我们进行反倾销调查，我们该怎么应对吧。”赵宏图说道。 “反倾销？这怎么可能。”王兴华惊讶道。 还是太单纯了。 农产品的重要地位，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会对国内的农产品生产采取支持政策，对国外的农产品进口采取限制措施。 赵宏图笑了笑，“怎么不可能，今年二月份，人家就针对我们的大蒜进行了反倾销立案，虽然和我们华远集团关系不大，但是也足以让我们提高警惕了。 我们之前的蔬菜水果，只是经过简单的包装，就出口，虽然具有比较优势，但容易给别人造成低价倾销的印象。 也正好就此次机会，一方面是看看我们在应对出口受限后，该怎么应对，另一方面，也是借机提高我们蔬菜水果的价格。” 王兴华皱起了眉头，蔬菜水果这种劳动密集型农产品，产品的附加值很低。 华远集团出口的蔬菜和水果，可能比他们当地生产的农产品价格还要低。 而在品质上，却要略胜一筹，势必冲击当地市场秩序和当地农产品生产者的利益。 赵宏图说的这个，还真可能发生。 “那咱们怎么办？”王兴华下意识地问道。 他之前还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今天突然听赵宏图提起，顿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要学会运用一些非价格竞争手段，比如在蔬菜水果的质量、品种、包装、广告和市场服务的竞争方面下功夫，力争在质量和价格的双重优势上占领市场，变廉取胜为以质取胜，努力提高我们产品的附加值。”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猛点头。 只是想了一会，赵宏图这明显是觉得出口的蔬菜水果价格太低了，想要涨价。 不过，泰勒都追到华国来了，说明华远集团的蔬菜和水果，确实卖得太亏了。 晾他们一下，借着这个机会，把出口价格涨上去，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老赵，我觉得泰勒他们可能会联系魔都当地来找我们的，如果魔都当地带着他们过来，还真没法拒绝不见他们。”王兴华说道。 华远集团在海外和商家的合作，这样的招数，可没少使用。 比如在新家坡的时候，和职总的合作，就是通过陈宇文和他们联系上的。 而且看在陈宇文的面子上，职总勉强地去和华远集团商谈合作事宜。 直到见了华远集团蔬菜水果品质，来华国考察华远集团的蔬菜生产基地后，才开始愉快地和华远集团合作。 “你说的这个，确实很可能发生。这样吧，我们去外面躲一躲。”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下意识地问道，“去哪里？” 问完后，自己却是一愣。 躲一躲，不是一般见于躲债么。 什么时候，还可以用在上门来和自己合作的外商了。 赵宏图一时之间，也没想好去哪里，不过看到王兴华后，突然想起，要不就去和自己同学见见面好了，“咱们去湘南看看李金德那小子，富硒蔬菜和水果，到底弄得怎么样了吧。” 王兴华点点头，“也好，我也想去看看，富硒的蔬菜，到底有多大的魔力，竟然让李金德还想泡在地里。” 两个人说走，那就走。 第二天就出发了。 在赵宏图他们走后的第二天，泰勒在章主任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华远集团。 “什么？你们赵董和王总，都出差了？”泰勒觉得这太欺负人了吧。 前两天来找赵宏图的时候，还在公司呢。.qqxsΠéw 自己去找了魔都当地的人来陪同。 动作也非常快了。 结果要找的人却不在魔都了。 饶是泰勒这次做好充分地心理准备，准备好脾气求得和华远集团合作，这时候也不由得有点脾气。 作为特易购的采购部门负责人，什么时候见过和自己这么耍大牌的供应商啊。 “章主任，我相信，魔都这边，应该不只华远集团一家公司供应蔬菜水果吧，不知道可以帮我们介绍一些当地比较好的农产品公司么。” “这……”章主任也有点犹豫了。 他和华远集团的关系不错，带泰勒去别的企业，好像也不太合适。 不过，也就一会的功夫，章主任就答应了下来，“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一些魔都当地的企业，但是能不能合作，就看你们的了。” 虽然他和华远集团的关系不错，但是不能因为关系好，就远离那些华远不愿意合作的企业吧。 华远集团不愿意和特易购合作，介绍其他的企业和特易购合作，也没有对不住他们吧。 还能拉动魔都的对外出口不是。 最多到时候把泰勒他们的行踪和华远集团也说说好了。 再说，他帮了华远集团这么多忙，这次带人过来，扑了一个空，也是有点不太高兴的。 泰勒他们就此开始了接触国内其他的蔬菜和水果相关的企业。 特别是在安邦批发市场，他们接触到了大量的蔬菜水果供应商，才发现，在瑛国，比肉价还贵的蔬菜和水果，在华国，竟然可以如此廉价。 赵宏图和王兴华到了湘南后，先去橘子洲头、岳麓书院等地方转了一圈。 站在岳麓山上，赵宏图放眼看去。 山水洲城一体。 风景确实不错。 但风景和这里差不多的地方，多了。 为什么就这个地方，让全国人生出崇拜和敬仰。 那是因为人。 有名人的故事。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让赵宏图也心生感悟。 华远集团不能单单是一家蔬菜水果食用油汽车……的公司。 说实在的，一般的消费者，买个菜，买个水果，谁管你的技术、历史积淀呢？ 其实大家的区别，又能有多大。 要和别人不一样，华远集团也需要有名人，有故事。 比如某斯拉电动车。 所有品牌创始人的价值创造能力都远超普通消费者，但创始人自身信念和使命能够击穿、到达用户的是极少数。 某斯拉的厉害之处在于，创始人弄出来很多世界级宏伟项目，构建了一个巨大的梦，这些梦想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过遥远和伟大，以至于如果创始人展现出了一点点实现它的可能和进步，就会让用户取信、着迷和跟随。 “老赵，咱们该下山了。去金德那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呢。”王兴华说道。 “哦，好的，咱们走。”赵宏图再看了一眼远方的橘子洲头，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等下次自己再来，就要在粮食领域，指点江山了。 第766章 运气很好 下山后，本准备坐一个小时车，去找李金德。 却发现，在赵宏图他们上山的时候，李金德坐车前来了星城。 “金德，是不是听到老赵过来了，你特意来了？”王兴华给了李金德一个拥抱，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还真别说，在地里劳动了这么长时间，李金德的身体素质，比以前要好很多了。 浑身的肉，感觉非常有力量。 王兴华脸上满是调侃。 说着不去华远集团总部干财务部负责人，结果却专门跑一个多小时的路过来迎接送往。 没想到你李金德也是这样的人。 “什么呀，我家丁彩凤在星城，过来一趟，很奇怪么？”李金德用力拥抱着王兴华。 这力度，让王兴华呲牙咧嘴，爽得不行。 “行啦，注意影响啊，两个人大男人当众，还腻歪上了。”赵宏图笑着说道。 李金德闻言，连忙放开王兴华，还用衣服擦了下手，手好像不干净了一样。 王兴华给了李金德一个白眼。 那动作，要多膈应有多膈应。 李金德感觉自己吃的饭菜，都要从喉咙里出来了。 “金德，带我们去尝尝你种的那号称完全无农药的纯天然有机富硒蔬菜，也给来一份。”赵宏图说道。 他刚才看王兴华被李金德暗中使坏，故意开了一个玩笑，帮王兴华解围。 可没想到，王兴华还趁机和李金德玩笑上了。 这要是丁彩凤过来看到这一幕，那就太辣眼睛了。 “今天我特意从地里摘了一些菜过来，保证新鲜又好吃。”李金德带着赵宏图和王兴华几个，直接就往餐厅走。 丁彩凤就在餐厅，在给赵宏图他们准备吃的。m.qqxsnew 王兴华撇撇嘴，还说不是特意过来看见赵宏图的。 菜是特意从地里摘过来的。 还把自己老婆叫过来帮忙做饭。 这殷勤到这个地步，也没有谁了。 难道金德，想通了，要去魔都了？ 可别说，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运动过了，还是心理作用。 赵宏图和王兴华，都觉得李金德今天带过来的蔬菜以往吃过的，都要口感好。 饭足。 自以为看透了李金德的王兴华开口说道，“金德，你这菜确实很不错啊，但是我觉得如果你能跟我们去魔都，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要不你还是跟我们去魔都吧。” “就是，你一个学经济方面的专才，去种蔬菜，能种得过那些科班出身的啊。”丁彩凤在一旁说道。 她也更希望李金德去魔都华远集团总部。 倒不是她贪恋魔都的繁华，想要更好的生活。 当初她能抛弃一切，辞掉工作去京城找李金德。 又能放弃京城的一切，跟着李金德回湘南种菜。 就知道她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只是，她害怕李金德以后和自己的同学作比较。 现在可能不在乎，等以后，发现自己同学，一个个的，都比自己混得好。 担心李金德心里会因此苦闷。 “金德，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啊，大家觉得你一个堂堂大学生，在老家种地，也太浪费人才了。要么去魔都帮我吧，我很需要你的帮助。”赵宏图也在一旁劝说道。 “咦，要说浪费人才，我这倒是知道有好几个人才，真是有点可惜了。要不老赵你帮帮忙。”李金德岔开话题。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位置可能不高，但是权力很大。 在别人眼里，属于混得相当好的那类人。 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属于那个圈子，过得太压抑了。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了湘南，一下子感觉像是脱离了藩篱，这日子可别说有多自在了。 加上自己琢磨出来的农业技术，也能带动家乡人发展致富。 特别有意义，特别有成就感。 现在让他跟着去魔都，看似能混得更好，但那又进了另外一个圈子，麻烦和是非，肯定少不了。 他才不乐意呢。 赵宏图看李金德确实没有那个意思，感觉有点扫兴，敷衍道。“哦，发现了一些什么人才，你说说看。” “上次我去星城下面的一个县城去推广蔬菜种植的时候，听说有一个水木大学生物专业毕业的，在一家物业公司当保安，我想他的专业，和华远集团还是很对口的，要不要见一下？”李金德说道。 “水木大学的，怎么可能去当保安，会不会你被骗了啊。”王兴华质疑道。 虽说生物专业，在后世可能不好就业。 但是现在包分配啊。 “他叫章小勇，是87年毕业的，当初的分配出现了寒潮，当年就有5500多名毕业生被用人单位退回。北大被退回的就有58人，人大50人，复旦62人。”李金德说道。 “还有这么回事？”赵宏图惊讶道。 这时候大学生，含金量还是非常高的。 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回事。 赵宏图不知道，那是因为他们这个专业，是经济方面的专业，在这几年，随着入世谈判、外汇改革带来的新风口，火热的不行。 毕业后，出国、部委、大企业，甚至很大可能是派出，牛的不行。 说起来，赵宏图的前身，运气也实在是不错。 在高考开始那几年，文史哲才是文科状元的收割机，享受优先录取的特权。 中文系里的文学和新闻这两个专业的学生，走在校园里脸都朝天看。 相反，最后一批挑档案的，是财经专业。 比如，有一个姓肖的湘南考生，当年高考志愿报的也是中文系，结果高考的时候，被数学拖后腿，调剂到了金融专业。 他拿到录取通知的时候，都不知道金融是什么。 毕竟，这时距离魔都证券交易所开业还有12年。 但阴差阳错，因为数学没学好，却让他走上了人生巅峰。 所以说，高考能选个好志愿，直接决定了你未来在鄙视链的哪一层。 而赵宏图能在财金最冷的时候考入大学，毕业的时候，又赶上了最为火热的时候，不是好运气，是啥。 “那还真是有的，我们学师范的，还听说过有这么一件事，那年，咱们北边省的江城有一个读师范的大学生，也被退回去了，退回的理由是当教师外貌欠佳。”丁彩凤说道。 专业不对口，名校也不行。 在87年开始，国家已经过了大面积缺人，是个大学生就要的时期，从包介绍对象的乙方升级成了择优录取宁缺毋滥的甲方爸爸。 赵宏图和王兴华面面相觑，感情当初两人，为了招人焦头烂额，是没找对方向？ “那水木大学的，就算没有被分配，也不愁找不到工作啊。”赵宏图说道。 “看着工作分配很难，他选择了放弃分配，毕业后，选择了去羊城的一家外资日化厂工作。”李金德接着说道。 “日化厂，那还算专业对口？”赵宏图说道。 第767章 招揽人才 “确实专业算是对口，外企的研发部门都是在国外，如果能加入研发部门的话，那还可以出国。但新人一年入职培训后，却把他分配到了客户部。其实这家外企，也就是看中了他水木大学的招牌。”李金德说道。 一个本来有志于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出国去做研究的年轻人，结果却需要穿上西装去觥筹交错陪客户。qqxsnew 估计一般人是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因为这个，他就辞职了回家当保安？”赵宏图问道。 “那倒不是，虽然没有能够一展才华，但是他也是干一行爱一行，在客户部干得也不错，听说也成了客户部的一个小领导，只是不幸的是，他父亲生病瘫痪，为了照顾父亲，不得已辞职回来照顾父亲。”李金德都有点替章小勇感到遗憾。 回乡尽孝，这是值得称赞的事情。 赵宏图觉得去见见这个年轻人，如果真的可堪造就，那也未尝不可以给他提供一个机会。“金德，那有时间，你带我去见见他。” 王兴华也觉得这个章小勇品性不错。 不由得对李金德说的好人才，感兴趣了。“金德，你不是说有几个么，还有呢？” 赵宏图因为李金德不愿意去魔都，本来还有点扫兴。 听到李金德推荐的章小勇后，心情总算也好了些。 李金德看到赵宏图情绪有所好转，也松了一口气，“还有一个米国名校留过学的，只是回老家的时候，遇到车祸，后来下肢感染，废了一条腿，现在亲戚家开的杂货铺看店。” “这个确实也不错。”赵宏图点点头。 能去米国名校留学，学识肯定没问题，虽然有点残疾，但是至少可以去华远大学任职吧。 “还有呢？”王兴华问道。 真不知道李金德在湘南，怎么知道这么多特殊的人才。 “还有浙大毕业的，小孩得白血病了，老婆也跑了，因为要陪孩子看病，现在星城开出租车。”李金德说道。 “还有吗？”王兴华也真是奇怪了。 李金德去推广蔬菜种植，能碰到一个水木大学毕业当保安的。 去杂货铺买东西，能遇到一个海外留学看店的。 坐一个出租车，能碰到一个浙大毕业的。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赵宏图这时候突然觉得李金德就是一个吉祥物，很适合干人事。 李金德想了想，“上次我去图书馆查资料，和图书馆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聊天，听她说她老公是水木大学毕业的，在一所中专教书，只是为人太清高，混得也不是很如意，但她老公文笔不错，经常能在报纸上发表一些豆腐块。” 丁彩凤也扶额，怎么自己老公碰到的，都是混得不如意的。 难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金德，要是方便，你带我去见见这几个人。”赵宏图说道。 李金德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只要赵宏图不叫他去魔都，那就行。 第二天，赵宏图和王兴华跟着李金德先去了章小勇所在的物业公司。 “老赵，那就是章小勇。”李金德指着远处一个扛着电视机的年轻人说道。 赵宏图朝着李金德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上去非常淳朴老实，正在和人有说有笑。 一点也看不出来不如意的样子。 “小勇，又在帮住户的忙呀。”李金德走过去招呼道。 “哎呀，咱们物业幸好有小勇帮忙啊，不然这电视机买回去，怎么捯饬，咱们可都不会。”旁边一个打扮比较时髦的老太太说道。 “王阿姨，你家又添大件了啊。上次我来的时候，好像是小勇帮你家搬沙发吧。”李金德笑着说道。 “小伙子你的记性可真好。咱们年纪大了，小孩又不在身边，也只能找小勇帮忙了。小勇这孩子，也是一个好人，要不是家里给耽误了。哎。”王阿姨也是一个自来熟。 赵宏图他们都还没问。 就把章小勇的情况给抖了出来。 和李金德说的也差不多。 章小勇也笑了笑，“李大哥，你和这几位贵客，要不先去物业办公室等我一会，我帮王阿姨装好电视机后，就过来。” “不用，我们就跟着你去安装电视吧，顺带也帮把手，王阿姨，可以吗？”赵宏图说道。 王阿姨看了看赵宏图，帅气的小伙子，一看就让人有好感，“没关系，没关系，麻烦几位小伙子了。” 一行人去了王阿姨家，把电视机给她家装上。 调试好后。 去了物业办公室。 章小勇给几个人倒了一杯水后，和李金德说道，“李大哥，你也清楚，我家里有老人要照顾，实在是很抱歉，不能跟你去种菜。” 李金德来找过他很多次了。 诚意很足。 要不是家里父亲没有人照顾，他还真去跟着李金德去种菜了。 “这次不是我找你，而是我同学，赵宏图，他是我所在公司，华远集团的董事长，听说你的事迹后，想来见见你。”李金德和章小勇介绍道。 章小勇听到后，不由得站了起来。 自从李金德来找过他后，章小勇也开始留意起华远集团，可没少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有关华远集团的新闻。 魔都第一高楼金茂大厦。 收购红球全家和罗森超市。 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和宏辉超市。 …… 这个庞然大物的创始人，竟然这么年轻。 “小章，金德和我说，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次见面后，感觉比金德说的，还要好。不知道可否愿意跟我去魔都发展？”赵宏图邀请道。 也不需要多考察，李金德和刚才碰到的王阿姨，就把章小勇的情况，也说得七七八八了。 而跟着去王阿姨家安装电视的过程，赵宏图也特意观察了下，章小勇和住户的关系，非常好。 干活也非常踏实。 回到物业办公室，墙面上挂满了住户送的锦旗，什么神勇保安、业主卫士，确保安全，破案神探之类的。 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 加上能从羊城大城市辞掉外企的工作，回家照顾生病的父亲，品格也没有问题。 这个人，可堪大用。 “赵董，非常谢谢你的厚爱，但是我父亲，真离不开人。非常抱歉。”章小勇说道。 赵宏图特意跑一趟，让他很感动，如果不是家里的父亲，说不定他还真跟着赵宏图去魔都了。 但是，他不能酿下“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小章，你听我说，咱们公司有自己的敬老院，如果你跟我去魔都，你父亲也可以有更加专业的人来帮忙照顾，公司还可以为你分配一套公寓先住着，在生活上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赵宏图劝说道。 章小勇听了，有些意动了。 他之所以要回老家当保安，还不就是为了父亲。 如果自己父亲真的能在魔都，得到更好的照顾，那…… 第768章 姻缘 章小勇确实很心动。 他一个堂堂水木大学毕业的，当年也是县城的高考状元。 又如何能心甘情愿当一名保安呢。 也不是说保安这份职业不好，任何职业都是光荣的。 张华考上了京城大学；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我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保安这份职业，只要干得好，也是有光明的前景。 都是为大家服务的嘛。 但是，学了屠龙术，却只能用来宰鸡。 有一百分的能力在身上，却只能输出那么十分二十分，章小勇也不得志啊。 赵宏图又下猛药，“小章，我听说叔叔是因为下半身不舒服，需要照顾吧。这样吧，我还可以帮你介绍一个中医陶医生，当初他在红球国，通过运动、针灸、物理和药物四管齐下治疗好一个双下肢截瘫的患者。可以让他帮忙看看，也许叔叔的身体，经过治疗后，也许能有所好转呢。” “真的？”章小勇顿时有些激动。 在经过他细心照料下，他父亲的身体，是所有好转的。 他父亲的身体，并不是没有医治的可能。 只是，他没钱。 赵宏图点点头。 王兴华也点点头，“确实有这么回事，当初陶医生也是赵董介绍去的红球，那个人的姐姐，现在还是华远集团在红球国的负责人，你只要去华远集团，随便向一个公司的老人打听，都知道这个事情。” “赵董，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有些太激动了。我跟你去魔都，只要能治好我父亲的病，让我干啥，我都愿意。”章小勇说话都带着颤音。 赵宏图安排有专人负责章小勇的事情，还给章小勇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就和李金德去了星城，那边还有好几个人才需要招揽。 而章小勇刚到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就风风火火地跑进了他家里。“小勇哥，听说今天有魔都的大老板来找你，你去魔都吧，叔叔有我帮忙照顾。” 来的人是章小勇的高中同学罗晓敏，现在县城供销社当售货员。 女孩的长相有些普通，但也不难看。 章小勇脸一下子就红了，“晓敏，不用，不用，我自己来照顾就行了。” “小勇哥，我知道你是有大能耐的人，窝在县城里边当保安，浪费了你那一身本事。你就去魔都吧，等以后在外面发展好了，再回来把你父亲接过去好了。再说，家里有我呢。”罗晓敏说到最后，脸上“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之前也有星城的企业家来找过章小勇，但是章小勇因为自己父亲，一直不愿意离家太远。 可是，在县城里边，又能有什么好工作。 还要时间相对自由。 这么长时间，也只是发现了保安这份工作。 确实离家近，有点事情，就可以随时回家。 章小勇自从罗晓敏进来后，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可偏偏在这时候，瞥到了那一抹脸红。 她脸红起来，还很好看啊。 “不合适，真不合适。晓敏，谢谢你，我知道你心意，但是你现在是供销社的售货员，端着铁饭碗的，我配不上你。”章小勇心虚地说道。 他早就感觉到了罗晓敏的情意，但是他明白自己的情况，更明白凭自己现在这种条件，别说和她发展感情了，就连谈感情的资格。 如果是以前，他无法接受，也不可能接受。 因为对罗晓敏太不公平，他不是个自私的人，那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罗晓敏是供销社售货员，那也是体制内的人物，在县城里边，属于脸可以朝天看的人物。 而自己虽说是水木大学毕业的，但是现在也只是一个保安，家里还一个生病的父亲。 但是，现在要去魔都了，也许。 “有什么不合适的，是不是你水木大学毕业的，瞧不起我一个中专生啊。”罗晓敏的嘴巴撅了起来，显得有点不高兴。 “不是，不是，我那水木大学毕业的，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保安，家里又这样的条件，真配不上你。”章小勇连忙说道。 “难道这么多年，你还不懂我的心吗。我今天回去，就把东西搬过来。”罗晓敏不想再继续拖下去了。 “别，别，我明天就去魔都了，带着我父亲一起去。”章小勇吓了一跳。 “啊，你就要走了啊。以后还回来吗？”罗晓敏极度失落，也有些生气，还有点想哭。 之前她一直劝说章小勇去魔都，现在他真要去了，关键是还要带着他父亲去。 两个人，以后也许，再无交集。 “应该不再回来了，今天魔都华远集团赵董来找我，说会给我安排一个公寓先住着，还会找人帮莪父亲治病，如果真治好了我父亲，我可能一辈子都在华远集团了，除非他们不要我。”章小勇偷偷地看了罗晓敏一眼。 “好吧，那，那我先回去了。”罗晓敏觉得没有希望了。 章小勇还在县城的时候，都不愿意接受自己。 这以后去魔都了，关键是他把自己父亲也带过去了，以后更加不可能和她有关系了。 看着罗晓敏离开的背影，章小勇感觉心有点疼痛。 “晓敏，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魔都吗？”章小勇抬起头，鼓起勇气说道。 说完后，又低下头，脸都红了。 “我愿意。我愿意！”罗晓敏缓慢离开的步伐，立马停了下来，转头看着章小勇，喜极而泣。 一种像甘露般的甜意，荡漾在她的内心当中。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在高中的时候，因为章小勇的才华，她就喜欢上章小勇了。 而在经历过大学几年，还有工作的锻炼，生活的沧桑后，章小勇身上，更多了一些无法言说的魅力。 她一直鼓励章小勇走出去，就是因为知道，如果章小勇还在县城当保安，那两个人之间，是永远也没有可能。 章小勇的自尊心不会接受自己。 自己的家里，也不会接受一个当保安的章小勇。 章小勇又不完全是木头，怎么可能不知道罗晓敏对他的情愫。 在没有回县城之前，他其实没有看上罗晓敏，虽然她家庭条件在县城来说，还算好的，但是普通的长相，普通的学历，普通的工作。 没有一样能让吸引他的。 在回县城后，他不再是天之骄子，而只是一个保安，家里还有一个生病在床的父亲，罗晓敏对他还一如当初。 不顾别人的风言风语，和他走得很近，经常来家里帮忙。 让他的心，多了一些温暖。 慢慢地，他开始喜欢上了她的善良，她的温柔，她偶尔露出来的霸蛮。 也许，生活让自己经历的这一切磨难，只是为了给两人之间，牵上那一缕姻缘。 这一刻，章小勇对赵宏图，感激又多了很多。 遇见赵宏图，改变了他的人生。 捅破了感情的那层纸，章小勇和罗晓敏两个人，话都多了很多。 叽叽喳喳讨论着两个人去了魔都后的打算。 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第769章 恶语 赵宏图不知道因为他的介入，章小勇的生活和未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他没有来到章小勇所在的县城，向他发出邀请。 接下来很多年，章小勇可能也就是一个保安。 在家照顾着自己的父亲。 等到某一天，他所学的专业，可能彻底地荒废，逐渐变得平庸。 而他和罗晓敏，也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块。 最终也许能找到一个不嫌弃他家庭和工作的女人，将就着一辈子。 但现在，一切皆有可能。 也许，每一个人就差那么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贵人。 而此刻，在星城。 李金德口中的那个米国留学回来的大才，颜庆武，还在亲戚家的杂货店帮忙看店。 只是今天他有些神思不属。 这种状态，来店里的人，也习以为常了，颜庆武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现在已经好多了。 刚开始那段时间他接受不了打击，终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出去见人。 想想也是能理解的，从一个前途无量的米国普林斯顿的高材生，变成了一个残疾人。 这种打击，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得了的。 但父母就这么一个儿子，再难也要让颜庆武坚持复健，毕竟今后的路他还是要自己走。 为了让他能跟人交流，父母把他送到了亲戚家的杂货店，希望他能早日走出阴霾。 颜庆武也懂得父母的意思，一直也努力地振作起来。 但是，前几天，亲戚家两口子在背地里说他的话，被他无意间给听见了。 现在只要闲下来，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响起。 “颜庆武以前出国留学了，他家里还生怕别人家不知道，自己孩子没他们家的孩子那么有出息，到处宣扬，他家里人见着我们的时候，头都朝着天上看。” “这人啊，什么都是命，强求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你说他家也真是的，让颜庆武来我家店里，他那腿脚不灵光，卖个东西也不利索，咱们家生意都要差很多了。” “别瞎说，当初我们开店，他家里也帮过不少忙的。咱们收留他也是应该的，还有，你小声点，小心别人听见。” “怕什么啊，本来就是的，来我们家帮忙，多少也要给他开点钱，有那开支，还不如随便雇一个四肢健全的人了。” “庆武好歹也是出国留学过的人，见识广。他上次还建议我们把店面重新规划下，给了我一张布局图，说按照他的设计来布局，可能生意会好些。” “你听他瞎说，他之前还说过，国外现在都是超市，让咱们在星城开超市呢。做过这么多年生意，你见过什么叫超市吗？这洋玩意，在国内哪里能行得通。” “这还真有的，好像潭州南北特食品公司的业务科长王天和妻子章海霞一起下海，成立了潭州步步升食品公司，就是庆武说的超市。” “你可别听他瞎忽悠，他杂货店都弄不明白，还什么超市。还什么出国留学的高材生呢，帮忙看店都还不如别人从乡下里找的黄毛丫头。” “好啦，好啦，咱们进货去吧。别再这闲聊了。” “你说进货我倒是想起来了，上次我兜里明明还有三百块钱，怎么就找不见了。是不是你拿了？” “我拿你兜里的钱干啥啊。” “店里就我们三个人，你没拿走，我也没用，这钱能哪里去了。” …… 颜庆武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也没想到，当着他和他父母的面，说话怪好听的亲戚，背地里却是这么说他。 当初他出国，他父母也只是想表达下喜悦，自己的孩子终于梦想成真了，但是没想到，当面恭喜和奉承自家的亲戚，背地里却充满了嫉妒。 他出车祸失去了一条腿，亲戚倒是释然了，觉得这一切都是命。 然后开始可怜他，让来帮忙看店，这才多久，就被亲戚家看作是累赘。 连自己帮着为杂货店出谋划策，想要生意好起来，也被他们嫌弃。 甚至还怀疑他偷钱了。 颜庆武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寒心。 他本想直接找到亲戚，和他们掰扯清楚。 但是，撕破脸又能怎么样。 亲戚家说不定还会有更多难听的话说出来，甚至会传得更加沸沸扬扬，说不定让他的父母还难做。 罢了，就当没听见，再干一段时间，不在这呆了，以后不再来往就是了。 “老赵，就是这家杂货铺。”李金德带着赵宏图走进了颜庆武所在的杂货铺。 颜庆武从沉思中被唤醒，抬头看到是李金德，招呼道。“李哥，是不是老样子，一包芙蓉王，一罐健力宝？” 李金德有一次来店里买烟和饮料，看着他少了一条腿，然后就和他聊上了。 颜庆武是米国普林斯顿大学的高材生，李金德是人大毕业的，还在财政系统工作多年，两个人还是能聊到一块去的。 一来二往，两个人就熟悉了。 “庆武，今天我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赵宏图，我同学，华远集团董事长。”李金德和颜庆武介绍赵宏图道。 颜庆武听到李金德的介绍后，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李金德的同学，会来头这么大。 但是，介绍给自己认识，这什么意思？ “颜先生，我听金德说过你的情况，想要邀请你加入华远集团，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赵宏图直接单刀直入。 颜庆武又是一愣，向来招人，不也应该先交流一下，合适后再发出邀请么。 再说，他现在这个样子，去了华远集团，又能干什么呢。 “赵董，你看我这样，就一条腿，而且，不知道你是否了解普林斯顿，这所大学，没有商学院、法学院等热门专业，我在那边，虽然学的是经济学，但更侧重于理论方面。” “我们公司，也重质量、重研究、重理论，在内部还专门设有华远大学，华远研究院，以及产业技术研究院，相信颜先生来我们集团，也能有一番作为。”赵宏图说道。 “虽然我是米国留过学的，但现在就一残疾，而且眼高手低，连一家杂货店都看不好。”颜庆武淡淡地说道。 之前他来亲戚家帮忙看店的时候，亲戚的态度也是非常好，亲自去他家里接的他。 可是，现在又如何。 他实在不想再次遭遇第这样的经历了。 “你在杂货店守着，和用千里马拉磨有啥区别，再说，在这个层次，又有谁能理解你呢。正如火箭学家和一个烧锅炉的在一块一样，烧锅炉说不定还和火箭科学家说，你那火箭不行，燃料不好，我认为得烧柴，最好是煤，煤还得选精煤，水洗煤不好。”赵宏图说道。 听了赵宏图这个形象的比喻，颜庆武亲戚在背地里对他的恶语，突然一下子不再被他放在心上。 心情顿好。 对赵宏图也莫名多了一些好感。 “好，我愿意加入华远集团。”颜庆武说道。 第770章 加盟 “什么，你怎么要走了？庆武，干得好好的，怎么就要走了。咱们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或者是误会了什么。”颜庆武姑父听他说要走的时候，好像松了口气，又好像想挽留，也觉得招待不周，又像是有点恼火。 “不是，你们对我挺好的，要不是在这里看了一段时间的店，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来。只是现在魔都的一家大公司邀请我去工作，所以请辞。”颜庆武淡淡地说道。 一开始他听到亲戚，也就是姑姑和姑父背地里说他，对他们的意见确实很大。 很生气，很恼火。 但是赵宏图和他说的一番话后，他冷静了下来。 又觉得自己有点偏激了。 姑父姑母在背地里虽然说了他不少是非，但是当着自己的面的时候，一直还是很好的。 也没有在外人面前，说过自己的不是。 这和大街上，看到美女，心里有想法，但是却没有付诸实施，其实也是一回事。 没必要太过于斤斤计较，反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魔都的大公司，那是好事啊，这是好事，我就知道，庆武是有大出息的人，有句话不是说，是金子总会发光么，说的就是庆武。”姑父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听颜庆武要走，还以为是对他们不满意。 他们在背地里也说过颜庆武不少次，有些话很难听，还生怕颜庆武发现了。 现在得知他是有更好地去处，他们也替颜庆武感到高兴。 毕竟颜庆武最为落魄的时候，是他们收留了他，多少也有一份情在，以后颜庆武发达了，他们找上门去求帮助，也不能拒绝不是。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颜庆武听到了他们背地里说的话，差点就没从亲戚变成仇人。 “是魔都什么大公司呢？”他姑妈也在一旁问道。 当初颜庆武发展好，比自己的孩子要优秀很多，她就嫉妒。 说出的话，都是酸的。 但在外人面前，又是一个劲地夸自己的侄子，好像她跟着也面上有光。 看到他变成残疾，混的不好，她又心疼，毕竟是自家侄儿。 让颜庆武来帮自家看店，还是她的主意。 是她说服了自己弟弟。 可是，来了后，又觉得颜庆武变成了累赘，有点看不上。 人啊，就是那么复杂。 “华远集团，以前报纸上报道过，在魔都盖国内第一高楼的那家公司。”颜庆武很平静地说道。 他说的声音不大，但在他姑父母的脑海里，却放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姑父母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大公司来请自己的侄儿。 “他们怎么会来找你啊，让你过去干什么呢？”姑父连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华远集团董事长来请我的，应该不会让我去看大门吧。”颜庆武说了一个比较冷的笑话。 姑父母更加热情了。 别管以后干啥，董事长亲自来请，这多大的荣光啊。 前途，不，钱途远大啊。 “那，庆武，咱们这真的适合开超市？”姑父倒是想起了当初颜庆武和他们说过的话。 前段时间颜庆武和他说，可以开超市，他是嗤之以鼻的。 但现在这时候，颜庆武之前说的话，想了想，又不一样了。 “米国那边，超市的经营，已经非常成熟了。华远集团下面也有自己的超市，宏辉超市，在京城、魔都和深城那边，都已经形成连锁了，还收购了红球的全家连锁超市和罗森连锁超市。”颜庆武说道。 他在姑父母家看小卖点的时候，也对超市有过研究的。 对宏辉超市的发展策略，也是非常认同的。 在国内经济没有发展到那一个阶段的时候，超市这种经营模式，先在京城这样的大城市铺开。 站稳跟脚后，又在红球、新家坡、港城等地打开局面。 等到国内其他的城市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又聚海内外发展的优势，进军其他大中小型城市。 这种发展战略，这种对宏大格局的整体把握，高韬宏略。 有这样的战略眼光，华远集团想不发展好都难。 这也是赵宏图一邀请他，他就答应的一个原因。 因为，他明白，一个企业的优胜劣汰，很大一个方面，看的就是战略智慧。 一个极佳的战略足以为破局带来曙光，一个糟糕的战略也会让败局难以逆转。 拥有这样战略眼光的华远集团，值得他加入。 “那我们送你去魔都，也去那边看看宏辉超市，回来后，在星城也开一家超市。”他姑父也是一个果断地人。 颜庆武意外地看了这个便宜姑父一眼，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决断了。 自己以前，倒是小看他了。 “如果可以加盟宏辉超市的话，那就最好了。”颜庆武建议道。 “什么是加盟啊？”他姑母问道。 “加盟就是我们给宏辉超市付一笔加盟费，然后宏辉超市授予我们使用他的店名和经营模式，在商品采购、标价、配送、调换等，都有宏辉超市来保障，能够有效保证采购商品与在售商品的质量与安全。”颜庆武解释道。仟千仦哾 “为什么要加盟呢？还要给他们加盟费？”他姑母问道。 “加盟经营是商业形态的第三次革命。第一次就是咱们这样的杂货店，第二次是百货超市；第三次是加盟经营。国外很多名气很大的公司，比如可乐、金拱门、开封菜等等，都是加盟经营的。”颜庆武耐着性子和他们说着加盟的好处。 宏辉超市作为国内最大的连锁超市，其大规模采购，和供货商的议价能力，不是单个超市能够比拟的，可以带来的总成本下降、盈利能力增强，从而形成强大的竞争能力。 特别是收购了全家和罗森后，品牌美誉度在国内，也是首屈一指的，能吸引优质供应链产品来寻求合作，可以给顾客带来的信任感，从而提高门店盈利能力。 而如果不寻求加盟，自己从头开始建超市的话，从商品定位到供应商优选，从货物运输到储存管理，从商品标价到经营管理，从消费选购到综合服务，什么都要自己去负责。 可是咱们不懂，也不一定能做好。 对于一个进入超市的外行来说，加盟是最好的选择。 “姑父、姑妈，只要能加盟，那肯定能赚钱，而且是赚大钱。”颜庆武这一番话，把他姑父母说的一愣一愣的。 什么要加盟，为什么要加盟，他们基本上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但是颜庆武最后一句话，加盟能赚钱，赚大钱，他们是听得很清楚。 对于这一点，他们也相信。 颜庆武是自家亲戚，华远集团董事长能亲自过来请他，就值得他们去相信了。 他姑父他们这时候，也不由得庆幸，当初自家去颜庆武家里，主动提议他过来帮着看店了。 不然，哪里有可能加盟宏辉超市啊。 虽然现在加盟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但是，华远集团董事长都过来请自己侄儿，加盟这还是事么？ “庆武，那我们就开始找机会把现在的杂货店给转让了，然后开加盟超市。”他姑父说道。 “这个先不急，我先去帮忙打听看看能不能加盟，如果宏辉超市那边能加盟，那肯定是加盟最好。如果实在加盟不了，那咱们再看看是不是可以开一家小一点的超市。”颜庆武说道。 这话刚说出来，他姑父的表情一下子又变了，开小超市，充其量也就比自己家的杂货铺好一点，哪里有加盟开大超市赚钱多啊。 “庆武，一定得帮帮我们争取一下，咱们能不能加盟开大超市，就靠你了。”他姑父这时候，要多谦卑有多谦卑，要多和蔼，有多和蔼。 第771章 倔强 赵宏图他们去找那个浙江大学毕业开出租车的，图书馆阿姨家在中专当老师的老公，就没那么顺利了。 浙江大学毕业觉得自己开出租就很赚钱了，而且时间也能自由安排，对于去华远集团工作，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水木大学毕业，在中专当老师，本来就很清高，颇有一种，你就算再有钱，再能耐，我也不需要靠你过日子。 稳稳地领着一份工资，偶尔发点豆腐块补贴家用，要多自在有多自在，何必去华远集团给自己不自在呢。 好在赵宏图对他们，也是抱着得到固然好，没有招到，也没有什么的心态。 对他们拒绝自己邀请，倒也没有太介意。 对于这次出行，赵宏图总体还是满意的。 这次过来，一是躲着泰勒那边，怕他联系上魔都当地，不好拒绝。 也是想要再当面找李金德聊聊，想要他去魔都总部。 几个同学在一块多好，没事的时候，家里聚聚，喝点小酒，聊聊天。 只是很可惜，李金德还是不愿意去魔都，但也招揽了两个人才，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兴华，咱们收拾下，明天回魔都。让人去问一下，章小勇和颜庆武他们要不要和我们一块走。”赵宏图说道。 泰勒那边晾一下就行，也不能太长时间了。 不一会，王兴华过来，“老赵，章小勇已经来了，在酒店大厅碰到了李金德，正在和他聊天。颜庆武说明天一大早就过来。” 罗晓梅也不是一般人，章小勇只是问了她一句愿不愿意跟他去魔都，她回去后，也没和家里商量，立马就辞职了。 也不顾领导的挽留，直接就是，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就是不干了。 回家后，简单收拾下，直接就搬到章小勇家里去了。 把她家里气得够呛。 恨不得去把她给绑回家。 但在得知章小勇被华远集团董事长亲自上门邀请，马上就要去魔都了，而且能分到一套房子住。 章小勇瘫痪在床的父亲，在华远集团也有敬老院帮忙照顾，还有可能被治好。 罗晓敏家里，才勉强同意了他们两个在一起。 主要是姑娘年龄也不小了，县城里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都读幼儿园了。 章小勇在酒店门口碰到了李金德。 前几天的时候，他看得出来，赵宏图很想邀请李金德去魔都。 金德是赵宏图的同学，自己和李金德的关系也不错。仟仟尛哾 如果李金德能去魔都，去了魔都也算有依靠。 于是他和李金德说道，“李哥，有句话我一直想和你说，我觉得要想种菜致富，靠着咱们现在的散户种植，根本就赚不到钱，必须还是有组织的规模化种植才行。” 他的意思就是，李金德啊，你现在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就算你能创新出来更多的突破传统的农业技术，也根本没法带动大家致富。 要想带着大家致富，还是需要去华远集团，公司组织才行。 “怎么可能呢，我推广的稻鱼共生，稻虾共生，能让大家一亩地的收成，多上了不少。”李金德很不服气。 他的新技术推广出来后，大家的收益，不说翻倍，增长百分之五十还是有的。 “李哥，你推广稻鱼共生后，有多少农户愿意跟着你一起干呢，我看好像很少吧。 养鱼也需要购买鱼苗吧，还要懂技术。 这里边的技术，虽然在你看来很容易，但是对一般的农户来说，还是太难了。 而且养鱼的风险很大，一不小心，鱼就可能在稻田里边练习仰泳了。就算好不容易养出来了，联系市场，又是一大麻烦，搞不好还买不上价钱。”章小勇和李金德分析里边的利弊。 李金德倒是听进去了。 当初他的鱼菜共生，也经历过很多次失败，才成功的。 这里边的投入，对一个普通的农民来说，确实很不容易。 他们可没有华远集团在后面大力支持，可能一次失败，就会让一个家庭破产。 “那我推广大家种菜，种水果，肯定能赚钱的。”李金德说道。 “种菜和水果，咱们能把农户组织起来么，如果不能组织起来，你怎么把控其中的品质，就算品质得到了保证，每年受自然因素的影响，免不了会出现价格的波动，价格上涨了，那还好说，要是行情不好，大家卖不掉，到时候咋办？”章小勇说道。 这种局面，李金德也想得到，就算他能把技术推广开来，如果不能把农户组织起来，那最后的格局，也就是农户或者商户，竞争松散无序，各自为政，相互压价，蔬菜或者果实本身又不够稳定，价格波动大。 稍微遇到点事情，可能就会受到灭顶之灾。 李金德不由得有点颓废，难道自己一直在做无用功吗。 这些东西，他是学经济的，本就应该想到的。 要想靠蔬菜或者水果致富，那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组织，有品牌才行。 就像赵宏图在鲁省，在晋省，一直在帮着当地建立合作社。 还有华远集团和合作社一块，从种子开始，一直都是标准化管理，种什么，怎么种，一直都是华远集团在指导。 这才有了华远集团蔬菜的品质保证。 如果在湘南，还是那一套，那自己何必要折腾，直接让华远集团和这边合作就是了。 肯定比自己做的更好。 如果他去争取，相信在这边弄一个种植基地，赵宏图还是很乐意的。 可是，他好像有点叛逆。 也可以说是倔强。 就是想走出来一条新路子。 赵宏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两个的身边，听了一阵子后，对章小勇是更加满意了。 他上前说道，“蔬菜还好说，要是水果，前期投入不比一般的小本买卖，修整土地直至适宜栽种又是一笔钱，购置种苗需要钱。最重要的是，种苗栽种下去并非是年就能获得经济回报。十年树木，像柑橘，要到第四年才会结果，还稀稀落落不成规模，第五、六年才会走上正轨。这还是顺利的情况，如果遇上果苗不好或者虫害，整个果园都要白搭，连土壤都得重新处理。” 李金德听了后，有点羞恼，好像自己一直在瞎折腾一样。 但在经营蔬菜和水果方面，赵宏图确实比他在行。 也许自己这么做不行，但是赵宏图可能有办法呢。 李金德吸了一口气，“老赵，我不想去魔都，如果我就想在老家这边种植蔬菜或者其他经济作物，带领家乡人致富，你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点子？” 他如果去魔都，自家富裕，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他更想和赵宏图一样，带着家乡人致富。 至于为什么带着大家致富，是种植，那不废话么，农民拥有的资源，也就那一块地了。 不在地里边找出路，去哪里找啊。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还从从家里带过腌制的梅梗菜给我们吃，听你当初说，你们那边素有腌制梅梗菜的传统，但大都是给当地老百姓吃。”赵宏图问道。 第772章 有钱人 “是啊，我们那边有吃腌制梅梗菜的传统，难道你让我做这个？”李金德说道。 当初大学的时候，在开学的时候，很多人都会从家里带菜回学校吃。 特别是那些可以储存很多时间的。 李金德也带过腌制的梅梗菜回学校。 但这都过去了好几年的事情了。 不可能这时候突然和他一起怀旧了吧。 既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说起这件事情。 那就是想让他来做这件事。 “对啊，我觉得你可以推广种植芥菜，然后做酸菜。”赵宏图说道。 “酸菜，有人会买这个？”李金德觉得好像不太现实。 “对，研制酸菜后，比芥菜的价格估计要翻一倍，如果能加工成方便面风味制品，收益可以增加十倍。我来投笔钱，你负责种植和生产的事情，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赵宏图说道。 自从92年，差不多垄断国内的方便面市场的华丰，被印尼财团金光收购后，大量外资人员进入管理层，创始人也被迫退休。 内部管理层动荡，外部被进入国内的桶一和康帅傅等竞争对手围剿，经营状况每况愈下。 现在国内基本上是桶一和康帅傅在方便面市场上搏斗。 但是不管他们两者怎么样，用的脱水蔬菜，方便油都是华远集团提供的。 就算是他们不想用，也不行。 脱水蔬菜，可能还能找到其他的供应商临时替代。 但是方便面中的油料，用的都是棕榈油，华远集团直接在生产源头就控制了。 别无他家。 如果华远集团断了他们的食用油。 那就芭比q了。 “可是方便面公司好像没有哪家做的酸菜味的啊？”李金德问道。 华远集团是垄断了别人的方便面调味油，但也不能强按着别人的头去买用不上的产品吧。 “是没有，但是可以让他们有啊。”赵宏图说道。 弯弯那边鼎新集团的魏迎州在国内最开始是建食用油厂。 可因为他们对国内市场不是很熟悉，项目大多未能盈利，带来的4000万启动资金也面临告罄。 然后张伟峰看到机会，一举把他们的食用油业务给吞并了。m.qqxsnew 而魏迎州看到国内虽然已有很多家生产方便面的企业，但其仍然很不成熟。 转而投入到方便面领域。 在津门开设了一家方便面厂，名字叫康帅傅方便面。 生产了一款红烧牛肉面，在全国掀起抢购热潮。 上辈子，康帅傅凭借着这一款红烧牛肉面称霸全国，10年方便面产量就达到62亿包，以约等于全国五分之一的产量，收获了40.6%的市场份额。 在康帅傅推出红烧牛肉面半个月后，在弯弯那边做大做强的桶一集团，带着在当地广受好评的鲜虾面来到大陆。 竞争一触即发。 没有先发优势，加上鲜虾面水土不服，味道还不如三鲜伊面呢，桶一开局不顺，落入下风。 但它资金雄厚、研发实力强，还能继续战斗。 就在今年，为了和康帅傅争夺数以亿计的青少年群体，桶一小浣熊，和康帅傅小虎队相继推出，以集卡活动进行促销。 两者在方便面市场，掐得死去活来。 赵宏图不介意，为了让这斗得火热的市场，再浇点油。 “这，能行吗？”李金德觉得可以让别人有，太强人所难了。 简直是过分了啊。 他不知道后世桶一在08年推出酸菜味的方便面后，短短四年，这款面的收入就翻了20倍，达到35亿。 “我这是给他们送钱，如果他们不要，那我们自己做。”赵宏图信心爆棚地说道。 李金德看着赵宏图，这是谁给你的自信啊。 华远集团是在几个行业内做的非常牛。 但也不是说，一个全新的行业，只要你做，就能成功吧。 章小勇也是刚来，对华远集团的情况，也不了解，更加不知道，华远集团之前也就是方便面公司的原料供货商而已。 给他的感觉，就是赵宏图做事很霸气。 罗晓敏看了下章小勇，你看看别人做事多干脆。 咱们之间的感情，你要是也能和赵宏图一样的干脆，咱们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颜庆武也是不在，不然地话，都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这还是他以为的，那个高瞻远瞩，非常具有战略眼光的赵宏图么？ 就连看着赵宏图一直创造奇迹的王兴华。 也觉得赵宏图是不是有点太膨胀了。 在桶一和康帅傅没有进入国内的时候，华丰就差不多垄断了国内的方便面市场。 但是在桶一和康帅傅进来后，就一败涂地。 更别说，和桶一、康帅傅同时进入国内的，还有新家坡的“幸运”、印尼“美厨”和“营多”、红球“出前一丁”等等。 但是现在基本上只有桶一和康帅傅还在相爱相杀。 这个市场，不是只要有个面饼，加点调料就行的，没有想的那么容易。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必须维护赵宏图的面子。 “我觉得酸菜方便面应该很有市场，回去后，我让公司的人先做市场调研。”王兴华说道。 这就是拖字诀。 当众肯定要听从你的安排，执行你的决议，但市场调研的周期和结果，这可没有一个定数。 也许，过上一段时间，赵宏图自己都忘记了这么回事。 赵宏图点点头，“就算方便面一时间用不上，酸菜还可以出口红球、棒子、新家坡等国。种植芥菜和腌制酸菜，还是可以先做的。这样吧，我先投资五百万，不够再追加，金德你来组织规模化生产，修建大型腌制池，将蔬菜进行规模集中腌制，再引进真空包装技术，提升产品附加值。” 李金德想了想，赵宏图都不担心，他担心什么呢。 脖子一仰，“行啊，那我就去承包土地，组织人开始种芥菜。” 他老家县城芥菜种植，酸菜腌制，工艺已经非常成熟了。 加上华远集团的销售渠道在。 如果真的把这个产业做大了。 说不定还真能拉动家乡人致富。 这可比他当初探索实践出来的鱼菜共生什么的，靠谱多了。 别说其他的，他当初光是建造一个农场，前前后后就砸进去了将近20万。 好几十万的投入，能有几个人种得起啊。 还风险很大。 普及开来，根本就不现实。 有那么多的钱，干啥不好呢，为什么要来种菜啊。 王兴华没想到赵宏图的推动速度这么快。 他这拖字诀才刚开始，赵宏图就开足马力，跑出了千里之外。 项目就要上马了。 不过，这才几百万的投资，小打小闹。 得了，由他去吧。 章小勇算是见识到了赵宏图实力地冰山一角。 五百万，比他花几毛钱都还要爽快。 罗晓敏差点想咬舌头，这有钱人原来可以这么有钱，是这么花钱的。 第773章 大有可为 芥菜项目的投资，五百万，在章小勇和罗晓敏眼里，这是一笔非常大的投资。 甚至可能惊动了当地。 但在赵宏图和王兴华眼里，这真不算什么。 上十亿米元的金茂大厦项目都做过，还在乎这几百万么。 十亿米元，在这个时候兑换成人民币，那是八十多亿。 按照现在银行存款利率，活期百分之三点一五计算。 一天的利息就是七十多万。 也就是把钱放银行一个星期而已。 刚刚只是觉得赵宏图大手笔的章小勇他们。 很快就见到赵宏图的另一面。 差点让他们闪了腰。 “金德，大胆做，我说的这五百万，只是第一期，不够咱们可以再加。酸菜这个行业，我真的非常看好，市场空间很大，以后至少有几十亿的产值。”赵宏图又说了一句。 一个酸菜行业，几十亿市值？ 赵宏图，你是认真的吗？ 别说章小勇他们不相信。 就连跟着赵宏图一直见证奇迹的王兴华，对此都不相信。 可是，在十多年后，他们想起赵宏图这句话的时候。 才深深感觉到，他们的眼光和赵宏图，差了有十年的距离。 “兴华，蔬菜加工方面，我觉得可以挖掘下当地的传统饮食，比如金德他们这边，有腌制梅梗菜的传统，我们就投资建酸菜企业。川省涪凌地区，榨菜挺有名气，我们可以在那边投资榨菜加工厂，甚至还可以有辣椒酱、豆腐乳、酸黄瓜、甜酸甘蓝等等。”赵宏图说道。 后世光是一个fl榨菜，那就几百亿的市值。 辣椒酱这一领域，当之无愧的霸主老干妈，产值一年就是几十亿，但充其量也只是占据着我国辣椒酱市场约五分之一的市场份额。 也就是说，光国内辣椒酱市场就有几百亿的市场空间。 而放眼全球，老干妈却不是一线辣椒酱品牌，有一家米国辣椒酱生产商，2020年全球销售额超过360亿，相当于7个老干妈。 可见，这个领域的市场空间多大。 蔬菜加工业，也是大有可为的。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在五年前，有一家米国公司总部设立在魔都，他们进入国内过了一年多才生产和销售一种甜味辣酱，在市场上很受欢迎。”王兴华说道。 “这家公司叫什么？”赵宏图还真没注意到。 在魔都的时候，他也去过宏辉超市，当初还问起超市里边的工作人员，怎么没看到有老干妈呢。 超市的人都懵了，老干妈是啥玩意啊。 赵宏图说是一种辣椒酱，桂州的一个企业生产的，味道很不错。 老总有要求，下面的人肯定尽心尽力。 可是，宏辉超市市场部的人调查后，根本就没有找到这么一家企业。 还和赵宏图汇报过。 可现在老干妈都还没有，一家米国辣椒酱企业，都进入大陆了。 真是太意外了。 “味好美，在米国那边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除了辣酱外，还主营香辛料、芥末粉茶、黑胡椒、孜然粉等，他们不直接面对普通消费者人，而是与各大连锁餐厅合作。据了解，全球十大餐饮连锁、十大餐饮生产商几乎都是它的客户，比如开封菜、金拱门。”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听了，难怪自己没怎么听说过。 这不是自己无知，而是敌人太狡猾了。 不过，华远集团的蔬菜加工的产品，很多也是直接和大餐馆、食堂等合作。 “兴华，他们的经营模式，咱们也可以借鉴一下。在蔬菜深加工领域，咱们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啊。”赵宏图感叹道。 光是卖菜，就算是有打造了品牌，附加值也太低了。 就如同赵宏图和李金德说的一样，制作成酸菜的芥菜，价格就能翻一倍。 而加工成方便面风味制品，收益可以增加十倍。 这比辛苦打造蔬菜品牌，附加值要高很多。 而且，保质期也长多了。 王兴华对赵宏图这个提议，非常赞同，“嗯，回魔都后，让李秋丰在他们研究院，专门成立一个蔬菜加工研究所，甚至，咱们可以去各地收购一些蔬菜加工的方子。” 这些事情，也不是赵宏图和王兴华在这边三言两语研究下就行了。 “行吧，这个事情，等回魔都后再研究吧，让战略发展部好好地出一个方案，公司管理层再好好商议下。”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也是知道的。 不过，和赵宏图讨论了一会，他对刚才赵宏图吩咐李金德做的酸菜加工，倒是更加重视了，“金德，你那酸菜企业，可得抓紧点了，这是咱们蔬菜加工方面里程碑的一大步。” “嗯，我准备从国外进口蔬菜加工生产线，改进传统的酸菜加工工艺。”李金德说道。 “这事情你看着办，我只要一条，那就是确保产品安全，绝对不能出现出口国外的和销在国内的，存在两套标准。”赵宏图非常严肃地说道。 他可不想，等有哪一天，吃酸菜泡面的时候，得知酸菜不是老坛腌制的，而是从农民的土坑中收来的，收菜的时候，农民是光着脚踩在酸菜上作业的。 如果真是那样，赵宏图绝对会把吃到嘴里的老坛酸菜面吐了出来，然后让李金德吃下去。 就算工艺必须要用脚踩，那也可以学习下茅台的少女光脚踩曲，用少女。 不仅要少女，还要求年龄25岁以下，重点高校毕业生。 这样的酸菜，一般人还不卖给他。 就和国外着名的拉菲一样。 用少女踩过的葡萄酿出来的价格昂贵的上等好酒，不在市场上流通，算想喝都很难喝到。 “放心好了，我用人头保证，绝对保证咱们生产的酸菜，存在任何食品安全问题。”李金德说道。 “那倒不用你立下军令状，但是，如果真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我绝对会把这这个企业给关停。”赵宏图非常严肃地说道。 李金德听了，点点头。 王兴华也在一旁点头不已。 他知道，赵宏图这话，不仅仅是说给李金德听的。 更是说给他听的。 后期要上马的那些榨菜、辣椒酱、豆腐乳、酸黄瓜、甜酸甘蓝等等，也都是这个要求。 章小勇虽然现在只是一个保安，但好歹是水木大学毕业的。 还是赵宏图特意上门请他入职华远集团的。 特别是在酒店大厅和李金德分析，那鱼菜共生、稻鱼共生、稻虾共生等等，很难带动家乡人致富。 内心还是有点优越感的。.qqxsnew 但听了赵宏图和王兴华、李金德的一番话后，发现自己那所谓的优越感，真是…… 他离赵宏图他们，还差得远呢。 那一股傲气，一下子就被消磨了。 一下子就被赵宏图给折服了。 内心也更加敬畏，也更加谦卑。 章小勇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的身边人，罗晓敏，对此异常敏感。 之前，不管章小勇多落魄，就算是当保安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但她感觉她的小勇哥是非常骄傲的。 还第一次发现，小勇哥原来也还有不骄傲的一面。 第774章 米粉 第二天一大早，颜庆武被他姑父给亲自送了过来。 他本来准备自己过来的，但是姑父硬是要送他。 盛情难却。 等到了酒店，他姑父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 颜庆武半天都没弄明白他姑父到底什么意思。 来之前，也没有对暗号啊。 他和自己姑父还做不到心有灵犀，达不到眼神一使就明白对方心思的程度。 “庆武，那个超市加盟的事情。”颜庆武姑父只好低声提醒道。 “哦。”颜庆武恍然，他没想到自己姑父那么着急。 只是，刚到赵宏图这边，还没正式报到。 就提出这么一个问题，合适吗？ 颜庆武摇摇头，但是看着姑父那样子，如果他不和赵宏图提起，估计他姑父自己就要找到赵宏图洽谈了。 这要是搞砸了，以后宏辉超市，就算准备在各地寻求加盟商，也不一定会考虑他姑父。 更重要的是，第一天就这样，可能会影响到他在华远集团的发展。 颜庆武真觉得头疼。 早知道，就不让他送自己过来了。 就算要人送，让自己父母送，也比姑父送要强啊。 “哦是什么意思？”他姑父看着颜庆武在摇头，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前两天不是说好的么，难道变卦了？ 如果当初颜庆武没有和他提起开超市的事情，也就算了。 但是明明巴巴告诉他一个赚大钱的门路，还帮他找到了路子。 这时候却告诉他不行。 那也太让人难受了。 “我去和赵董汇报下，看行不行。”颜庆武硬着头皮说道。 这真不是一个好时机啊。 颜庆武姑父可是不懂这么多，他只是知道，这事有希望了，不由得多了几分欢喜。 赵宏图都亲自去他们店里邀请颜庆武的，说明颜庆武就是赵宏图的孔明，那是要大用的，这么小的事情，还不是一说一个准。 至于颜庆武的担忧，他姑父还真没想那么多。 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担心过。 他是加盟宏辉超市，给加盟费的，送上门来给钱的事情，赵宏图欢迎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介意啊。 “庆武，吃饭了没？”颜庆武见到赵宏图的时候，赵宏图正在客厅吃着米粉。 这房子是华远集团给在星城的工作人员准备房子的时候，特意留出来几套比较好的。 华远集团不仅是在星城购买了不少房子，在全国各省的省会，也都在比较繁华的地段准备了房子。 留给来星城这边出差的公司高层入住的。 平时也都有人打理。 对于华远集团现在的体量来说，这些房子，根本也花不了多少钱。 相比酒店，赵宏图一般还是更喜欢住在自己公司准备的房子里边。 受到他的影响，华远集团的高层出差，也多是住在住宅房子里边入住。 不过，赵宏图入住过的房子，一般没有人再会去入住。 即使有的时候，准备的房子不够，大家也是去住酒店，而不会去赵宏图入住过的房子里边。 当然，有些领导不太喜欢住这种住宅的房子，要住酒店，也是可以的。 只是给了大家，更多一种选择。 赵宏图到星城的时候，李金德是早让人把赵宏图要入住的房子给打扫了。 李辉也是在这个房子里边给赵宏图准备的饭菜。 “赵董，我在家的时候吃过了。”颜庆武说道。 他看了下，赵宏图吃的米粉是圆粉，汤色棕褐透明，泛着点点油光，漂着些葱花香菜。 上面的码子是牛肉和豆腐木耳。 大片牛肉铺在米粉上，醇香扑鼻。 豆腐是用油炸过的，金黄酥脆，浸入汤中后，一咬便爆出一口浓烈的汤汁来。 木耳脆爽的清新解腻，令人大快朵颐。 颜庆武不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确实吃过了，但是米粉这玩意，饿还是不饿，看到了都想嗦的。 “庆武，那你们坐着等我一会。”赵宏图说道。 然后拿着筷子挽起米粉就往嘴里送。 洁白的米粉经过红油的浸泡，显得晶莹通透，轻轻地吮进嘴里，不溅出一丝油彩，能够充分感受米香。 这边的米粉有圆粉和扁粉。 赵宏图偏爱圆粉，顺滑弹牙。 没多一会，赵宏图就吃完了，“这边的米粉味道可好吃，以前我也在京城吃过米粉，但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干燥了，吃起来感觉又干又柴。如果说美好的米粉，是少女的兄，那在京城，只能吃到硅胶。” 李金德在星城的时候，第一次带赵宏图吃米粉。 赵宏图其实是有点不太接受的。 但架不住李金德的盛情邀请。 说啥早晨嗦碗粉，神仙站不稳。 赵宏图勉强答应，试着吃了一次，居然发现这边的米粉和京城吃到的完全是两种米粉，味道非常赞。 从此，不论是早餐、中餐还是晚餐，饿还是不饿，赵宏图都习惯来一碗粉。 王兴华吃不了辣，吃的米粉却和赵宏图完全不一样。 是浓白鲜香的鱼汤粉。 比起赵宏图吃的米粉，王兴华吃的米粉，倒是看上去更像少女那啥。 颜庆武的姑父听到赵宏图这话后，眼前一亮。 他吃过不少米粉，但还是第一次把米粉和那啥联想到一块。 不过，味道好像感觉确实很像呢。 大老板就是见识广，说出来的话，都让人意味深长。 这句话得记下来，以后和老友在一块嗦粉的时候，可以人前秀一把。 颜庆武愕然。 这两者还可以类比的吗？ “赵董，对于我们湘南人来说，确实是离不开各种各样的米粉。我当初出国后，在外面吃遍山川湖海，最忘不了的就是这碗米粉了。”颜庆武说道。 “你说，咱们要是把湘南米粉推广下，开家米粉餐饮连锁店怎么样？”赵宏图问道。 王兴华听完后，皱起了眉头，老赵什么都好。 就是他太贪了。 看到好东西，就想掺一手。 没等王兴华提出反驳建议。 赵宏图又自己否决了，“做餐饮连锁店，太累太麻烦了，算了。庆武，这次跟我去魔都，可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米粉了。” “赵董，只要你想吃，我们随时可以托人空运过去的。”颜庆武姑父忍不住说道。 “这位是？”赵宏图问道。 “这是我姑父，他之前在报纸上没少了解过华远集团的光辉事迹。听说我加入了华远集团后，非要跟我过来瞻仰下赵董的风采。”颜庆武和赵宏图介绍道。 “叔，你就放心吧，庆武跟我们去魔都，绝对不会有一番作为的。”赵宏图笑着说道。 颜庆武姑父听了后，谄笑道，“是，是，咱们家庆武能跟着赵董干，那是咱们家的福气。” 一番没有意义但是又非常必要的客套话后。 颜庆武姑父说道，“咱们星城一百四十多万的人口大城市，不缺米粉店，但是现在还没有一家超市，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星城要是有一家宏辉超市那样的大超市就好了。” 说完后，还不忘给颜庆武使一个眼色。 第775章 最大价值 “星城这样的大城市，开家大超市，确实很合适的。”赵宏图笑着说道。 不过，现在宏辉超市的发展重心，一方面是巩固京城、魔都、深城、羊城等地的市场份额。 和进入国内的品牌超市，在这几个地方，厮杀的很厉害。 还要在新家坡、红球、莫斯可等地开辟国外市场，抢别人的市场。 实在是没有精力在国内其他地市扩张了。 “赵董，我在报纸上发现，宏辉超市的发展重心现在应该是在新家坡和莫斯可等海外市场吧，在发展战略角度看，高瞻远瞩。但是，现在海外大牌超市开始大举进入国内市场，我觉得宏辉超市，是不是也抢先布局一下国内像星城这样的重要城市？”颜庆武说道。 赵宏图听了后，不由得高看了颜庆武一眼。 能从报纸上只言片语就能看出来，宏辉超市的发展重心，现在是在海外。 这种眼光，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特别是，他还没有从事零售超市这一行。 要知道，就算是很多行内人，也都看不明白宏辉超市的布局。 王兴华看着颜庆武，有点不悦。 这种事情，不是一个刚加入公司的人应该说的。 不管是级别，资历还是经验，他都不适合说这话。 在内心里，王兴华已经在颜庆武的名字上，划了一个叉。 这个人，以后绝对不能用。 “看来你对华远也有过研究，那应该也明白，宏辉超市暂时还没有向内地这些地方扩张的实力，主要是管理和人员培养跟不上。”赵宏图说道。 颜庆武听了，眼前又是一亮。 在他看来，最大的问题应该是资金方面。 但是赵宏图却是担心管理跟不上。 颜庆武姑父看到颜庆武和赵宏图侃侃而谈的样子，这是在他家的小卖店从来没有过的神采。 他们说的话，他每句话都听懂了，但是，又是战略的，又是布局的，他好像听懂了，但是又好像什么也没懂。 看来还是要让自己的孩子多读书。 不然，就算有一天，能和赵宏图他们坐在一块嗦粉，却没有和别人交谈的能力。 别人说的话，都听不懂。 又怎么能混到一个圈子里去呢。 不由得羡慕自己的小舅子，生的孩子，咋就这么秀呢。 “赵董，宏辉超市是不是考虑在国内其他地市推广加盟制？这样一来，可以扩大宏辉超市在国内的知名度，也能快速占领国内市场，最终形成了宏辉超市的护城河，在和海外超市的竞争中，赢得更多的优势。”颜庆武建议道。 赵宏图看了王兴华一眼，推广加盟，之前在华远集团内部，也不是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 直营超市，所有门店在总部的直接领导下统一经营，总部对各门店实施人、财、物及商流、物流、信息流等方面的统一管理。 不管有多少家，总部对其拥有所有权和决定权，完全是在自己的控制下。 可以统一调动资金、统一经营战略，完美体现、执行公司的行销理念。 当然，对于总部而言，架构庞大，人员众多，管理难度系数也是较高的。 这也是宏辉超市一直只是在京城等四个大城市发展的缘故。 而加盟超市，总部与加盟店之间依靠契约结合起来的一种形式。 各加盟者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和企业的人事、财务权。 与品牌总部是独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资本是相互独立的，与总部之间除了合同规定的相关细则，并无资产纽带。 各加盟店容易各自为阵，缺乏团队合作精神，不便于统一运营和管理。 鉴于利益归属的问题，形象建设往往难以迅速而有效地贯彻执行。 甚至可能会丧失忠诚度。 到时候反而为别人培养了势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华远集团和宏辉超市高层一致决定，还是放缓扩张速度，全力发展直营超市。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们也都研究过，只不过我们还是选择保持品牌、小步慢行、求精不求多。”赵宏图说道。 意思也就是，咱们公司，暂时还不考虑加盟店。 这句话，颜庆武的姑父也听明白了。 不由得有些着急。 如果华远集团不放开加盟，那如果想要开超市，那就得自己去想办法了。 说实在的，他不觉得自己夫妻能有那个能力。 颜庆武给了自己姑父一个眼神，稍安勿躁。 “赵董，你是经济学领域的知名学者，考虑的可能比我更加周全，但是我在这方面，和你有不一样的看法，我觉得商业的本质是对资金使用效率的提升。无论做任何生意，做任何业态，卖任何产品，其实最后都只有一个数据，那就是看成本、营收和利润，也就是财务数据。”颜庆武还是没有放弃。 王兴华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赵宏图都明说了这是公司的决定。 他有不一样的看法。 这个颜庆武，情商太低了。 在内心里，又给他多画了一个叉。 只要他在位一天，颜庆武就不能用。 “哦，那你说说看。”赵宏图说道。 尽管公司高层已经确定了直营店为主的战略。 但是，赵宏图也不介意听听其他方面的意见。 如果真的合适，也未尝不可以试试。 “赵董，王总，其实直营模式的商业效率本质上低于招商加盟。不管是培训效率、团队效率还是开店效率。更重要的是，还可以进行风险转移，让别人来花钱承担成本进行渠道扩张。”颜庆武说道。 赵宏图点点头，直营超市的话，如果一个门店有50个员工，那100家门店，那就是5000个员工。 而如果加盟店的话，除了店长等人，其他的员工，都是他们雇佣的，也就是说，只要培养店长等两三个人，而且这几个人还不是自己的员工。 相当于培养成本从5000多个人，一下子变成了只要培养两三百人。 商业效率极大提升。 但是，这不足以说服赵宏图。 老生常谈，没有新意。王兴华给评判道。 “赵董，我在米国的时候发现，直营的商家，比如星巴克等，大多是创造最大价值的环节在门店，比如星巴克主打的第三空间，它们就更适合直营。而要是创造最大价值的环节是在供应链，比如金拱门等，就适合加盟。而华远集团的创造最大价值的，应该是宏速公司所在的供应链优势。”颜庆武说道。 这是他说服赵宏图的杀手锏了。 也是他最开始和自己姑父说能加盟宏辉超市的最大底气。 赵宏图听了，眼前一亮。 之前，不管是他，还是公司高层，可从来没从这个角度去考虑过问题。 确实，华远集团最大的优势，就是现在自己从一开始创业的时候，就全力打造宏速公司为主的供应链体系。 王兴华眉头紧蹙，他发现自己有点肤浅了。 刚开始确实是看不惯颜庆武的大放厥词，对他一下子就没有了好感。 但是，不得不说，颜庆武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啊。 加盟店就是投资品牌，直营店投资管理。 这两者，并无好坏之分，只有是不是合适。 但是，根据颜庆武的分析，宏辉超市，更适合走加盟店这条路啊。 在心里把颜庆武名字上画的叉叉都给抹去，又在名字上，画了一个对，可大用。 第776章 谋算 颜庆武不是王兴华一开始想的那种愣头青。 就算当初是这样。 在经历过人生最大的挫折后，他也会成长改变。 他也不是不懂，只是以前不屑于这方面而已。 在赵宏图提出来要把湘南米粉推广下，开家米粉餐饮连锁店，这时候，颜庆武就觉得赵宏图是一个开拓进取的领导。 骨子里就应该是喜欢扩张的。 而超市加盟，应该很对他的胃口。 在赵宏图说完后，王兴华皱起了眉头，看出来就要提出反驳建议。 看得出来，以前他经常向赵宏图提出反对意见，说明赵宏图应该是一个善于纳谏，心胸宽广的领导。m.qqxsnew 就算说的话不是很对他胃口，也不会得罪他，被他记恨。 最后赵宏图又自己否决了自己的提议。 也可以看得出来，赵宏图不是那种固执己见，一意孤行的人。 就算他们公司现在没有加盟，但是只要他提出的理由充分，赵宏图也可能采纳他的提议。 对外开放加盟。 当然，颜庆武也不完全是为了他姑父。 他加入华远集团后，也是想要有一番作为的。 没有惊人的言论，怎么能引起赵宏图的注意力。 要知道，华远集团可还是一个大公司，虽然他是赵宏图亲自招进去的人才，但他和赵宏图见面接触的机会，以后可能还会有，但绝对不会多。 所以，不管有没有他姑父准备开加盟超市这回事，在最近，他都要找机会和赵宏图他们说出自己的看法。 而当着他姑父的面，把这些话都说完。 不管成没成，他姑父的人情，那肯定是赚到了。 还能在他姑父面前，展示下自己的能耐，让自己姑父以后对自家高看一眼，从而姑父他们对自己家里都要更客气，颜庆武的父母，甚至他的姑母，都要跟着受益。 颜庆武姑父虽然一直做的是小本生意，但是也和各种人群都打过交道。 虽然层次不高，但是看人还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有些话他是听不懂，但还是看得出来，一开始赵宏图和王兴华他们，是不准备放开加盟的。 但是，庆武三言两语后，赵宏图和王兴华，好像被说动了。 这真是能耐了。 他没有看错，赵宏图确实被他说动了。 华远集团目前最大的价值，就是自己的供应链。 更适合做加盟啊。 “庆武说得不错，我们回魔都后，高层再商议一下。对了，庆武姑父是开杂货铺的吧。有没有意向开一家超市啊？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先在星城这边试点一下，店铺的选址、装修、货物等，都交给我们好了。”赵宏图说道。 “真的？我真的可以吗？”颜庆武姑父激动地说道。 他这次过来，还不就是为了加盟这件事。 没想到，颜庆武还没有说，赵宏图就主动提起了。 “是真的，如果你有意向的话，这次也可以跟我们去魔都，先去宏辉超市培训一段时间，等回来后就可以开超市了。”赵宏图说道。“要是钱不够的话，可以在我们友联银行贷款。” 颜庆武姑父看了下颜庆武，后者点点头。 他姑父连忙答应了下来，“赵董，我愿意，我愿意。” 他姑父和家里打了一个招呼。 然后和颜庆武一道，跟着赵宏图他们一起去了魔都。 在回程路上，赵宏图和王兴华说了下两个人的安排。 颜庆武被安排在教育培训中心，配合莫树林筹建华远大学事宜。 他在国内和国外的知名大学都求学过，对大学比一般人理解也更为深刻。 有他配合，大学筹建工作也更为顺利。 至于他姑父，被宏辉超市那边安排到员工培训班内，参加宏辉超市的系统培训。 章小勇没有被立刻安排到华远研究所内，而是去了食品产业事业部。 这件事，赵宏图就没再多管了。 到了魔都，赵宏图直接回家了。 刚进家门，就看到女儿赵奕欢在和刘媛在说话。 赵宏图女儿赵奕欢是87年出生的，现在已经七岁，上小学了。 “姐，今天我在学校和人打架了，我们老师让我回家叫家长。”赵奕欢说道。 赵宏图一听，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仔细地看了看，女儿身上没看到受伤，松了一口气。 她们两个没看到赵宏图。 刘媛紧张地问道，“啊？让叫家长啊，要不我们找人代替舅妈去你学校？” 她以前被老师让叫家长，可都不是啥好事，回家后准会被收拾一顿。 赵奕欢笑了笑，“没事，不用，我和老师说，我打得过，不用回家叫家长帮忙。” 赵宏图扶额，小时候那个胆怯地女儿，怎么现在变成了一个混世魔女了。 肯定是被刘媛给带坏了。 “欢欢，媛媛，你们在干什么呢？”赵宏图发出声问道。 刘媛听到赵宏图的声音后，吓了一跳，拍了拍心口，过了一会，才问道，“舅舅，你怎么回来了？” 那边，赵奕欢已经跑到赵宏图身边，“爸，这次出门给我带啥好吃的了？” 说完就要去翻赵宏图的包。 赵宏图宠溺地摸了下赵奕欢地头，从包里拿出来真空包装好的臭豆腐，“诺，这是给你带的好吃的，教员都说好吃的好东西。” 赵奕欢看着手上那黑黑的玩意。 迟疑道，“爸，你给自己亲闺女吃这个？” 她都怀疑是不是刚才赵宏图偷听她和刘媛的话了，然后要毒害她。 赵宏图一把拿过来，“不吃就算了。” 然后起身要往房间里走。 “爸，我吃啊。”赵奕欢上前把臭豆腐抢了过来。 然后拿着和刘媛一起分享。 小心翼翼地撕着包装，看着刘媛先吃了，然后才开始咬了一口，没想到，这看着黑黑的，闻着臭中带香，一口下去汁水肆溢出来，内软味鲜！ 味道还挺好的。 这闺女，绝对是亲生的。 赵宏图在星城的时候，除了米粉，也偏爱臭豆腐。 每天都要吃好几次。 这一趟出差，赵宏图深感国内的美食确实不少。 非常有冲动，把各地的美食，都给汇聚到一块。 赵宏图在家里享受了不到一天的天伦之乐。 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就找上门来了。 “赵董，瑛国特易购的泰勒来华远集团很多次了，想要求见你。” 在赵宏图和王兴华去了星城后，泰勒就在魔都章主任的推荐下，联系不少国内的蔬菜企业和经销商。 特别是在安邦批发市场，他们接触到了大量的蔬菜水果供应商，才发现，在瑛国，比肉价还贵的蔬菜和水果，在华国，竟然可以如此廉价，如此丰富。 可是，对比了很多家，泰勒不得不承认，华远集团的蔬菜，是最为合适的。 不是说华远集团的蔬菜价格是最为便宜的。 而是在品控方面，没有华远集团做的好。 有些甚至是没有筛选，好的孬的掺和在一起。 这对特易购这样的超市来说，是没法接受的。 对于他们来说，质量是第一位的，价格才是第二位的。 第777章 涨价 选来选去，挑来挑去，泰勒发现华远集团的是最好的。 从种植的环节，就开始把控蔬菜水果质量。 有集团的农产品质量检测中心，生产基地蔬菜水果质量检测室，各地无公害蔬菜专营区为骨架，构筑起非常完善的蔬菜质量检测网络体系。 华远集团的蔬菜质量，绝对是非常可靠的。 这就比其他的公司和供货商，要好出来一大截。 而在价格方面，就算运输到欧洲，也比从欧洲采购要便宜。 而特易购一直以来的理念就是堆得高卖得便宜。 特易购又不会和钱过不去。 于是，又来联系华远集团了。 “那让他去会议室。再把王总和袁总也叫上。”赵宏图说道。 他之前晾着泰勒，不是因为赵宏图在瑛国那边入境的时候，看到师裔功受到特别礼遇，就不和他们做生意了。 没有这样的道理。 赵宏图只是觉得华远集团出口的蔬菜和水果价格太便宜了。 想要涨价而已。 而且给泰勒充分的时间去货比三家。 经过调查后，他如果还能来找自己，那就代表他已经充分发现了自己的好。 对于华远集团要涨价，那也是妥协了。 很快，王兴华和袁宝景就过来了。 泰勒一行也在集团办公室副主任的引导下，来到了会议室。 等了一会，赵宏图才姗姗来迟，也不是他特意地要最后才出现，确实是刚才在办公室，战略发展部那边给报送上来的关于宏辉超市放开加盟的方案，他翻阅了一下，耽误了一点时间。 真不是有意刁难。 也不是故意端架子。 赵宏图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泰勒一行，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他们还是非常懂礼貌的。 王兴华和袁宝景见此，也不由得站了起来。 狗腿子。 他们之前，可从来不会在赵宏图进来的时候，就站起来迎接。 赵宏图也从来不在乎这些虚礼。 赵宏图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然后说道，“大家都坐，不用客气。” 王兴华听到后，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泰勒等人，也跟着入座。 “泰勒先生，非常抱歉让你等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泰勒先生对我们华远超市是否足够了解，我们旗下有一家连锁超市，宏辉超市，准备在华国湘南那边，开设第一家分店，所以去那边考察了下。”赵宏图说道。 泰勒为了和华远集团合作，都跑到华国来了，结果面都见不上一次。 找到魔都当地，结果赵宏图直接出差了。 要说不介意，那肯定还是谎言。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来见赵宏图之前，也早就调整好情绪。 做好充分地准备，赵宏图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 但，赵宏图一开口，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商业竞争，最起码的，也得对对方有充分地了解吧。 他过来和华远集团寻求合作，自然会对华远集团进行调查。 也知道华远集团旗下的宏辉超市，之前收购过红球的全家和罗森超市。 在华国和红球等地，占据了相当高的市场份额，实力非常雄厚。 但是，他这次过来和华远集团洽谈的，只是新鲜供应的事情。 没想到赵宏图却先提起了宏辉超市。 那肯定不会和自己说废话。 而是有所求。 可特易购和宏辉超市，两者现在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根本就没有交集。 赵宏图特意提起来，是什么意思？ 猜不透赵宏图的意思，泰勒也干脆就不猜，“我听说华远集团旗下的宏辉超市实力很强，也许我们双方在零售领域，还可以合作呢。不过，我这次来，还是想要延续之前的生鲜对接协议。” 赵宏图没有直接和泰勒对话，而是示意王兴华来说。 他说的话，那就代表最终的决定。 还是先让小弟先上，最后由他来一锤定音最为合适。 “生鲜供应协议的话，我们之前不是说要在原来的基础上涨价百分之五么，只是泰勒先生你这么长时间才和我们联系，我们还以为你们已经决定放弃和我们合作了呢。.qqxsnew 所以前段时间已经我们公司已经在这方面有所调整，如果特易购要继续和我们合作，这会对我们现有的经营模式带来更多的挑战。”王兴华说道。 泰勒听了，心里也有些恼火，这么长时间才和你们联系？ 不是早就和你们联系了么，只是你们一直不搭理我们而已。 “对于给贵公司带来的麻烦，我们深表歉意。但我们愿意和华远集团签订长期合作协议，从你们这购买大量的蔬菜和水果出口，这样不仅可以为贵公司带来足够多的利润，还也可以带动贵国的经济发展。”泰勒说道。 王兴华一直在强调，华远集团和特易购合作，此前因为特易购的节外生枝，给华远集团带来了不少麻烦。 华远集团好不容易调整过来了。 特易购又要来寻求合作。 华远集团心里也没底啊。 就是不知道特易购是不是值得华远集团放心地开展合作。 而泰勒却一直在强调，华远集团如果和特易购合作，这是对双方都非常有利，是共赢的好事。 两个人都在不断地试探，寻求对方的真实心意。 赵宏图听得都想打哈欠了。 看上去唇枪舌剑，就是没有一点干货。 “泰勒先生，如果贵公司要和我们合作，我有三个提议，一个是新鲜价格，在此前的基础上，上涨百分之六。二是，采购商品种类，需要拓展到水果、叶菜、肉类、水产，以及蔬菜和水果等加工产品；第三点，刚刚泰勒先生不是也说过，我们可以在零售领域开展合作么，我们宏辉超市想要和特易购携手合作，进入欧洲市场。”赵宏图说道。 泰勒一楞，一开始，他只是顺着赵宏图的话，客气一下。 也就是想着，万一以后特易购进入华国市场的话，还可以和宏辉超市合作一下。 哪里知道，赵宏图还先盯上了欧洲市场。 泰勒一行相互看了下，“赵董，我们先要商议一下。” 赵宏图示意集团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带他们去隔壁的空房间商议。 过了一会，泰勒一行又走进会议室，“赵董，新鲜上涨百分之六的价格，有些太高了，我们只能接受百分之五。 华远集团的蔬菜和水果加工产品，只要质量和价格没有问题，可以纳入我们的采购体系。 第三点，我们还需要向公司高层汇报后才能决定，不过，莪们觉得双方在亚洲地区，还是可以先行合作。” 赵宏图想了下，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吧，重点在华远集团可以和特易购在更多领域进行合作，这对于华远集团打开国外市场，还是非常有利的。 于是点头表示同意。 双方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 第778章 机遇 特易购和华远集团签订了协议，以后从华远集团采购一些除了蔬菜水果之类的肉类以及蔬菜水果深加工产品。 自然需要对华远集团能提供的产品进行下考察。 “泰勒先生，这样吧，我陪你们去我们附近的宏辉超市看看，我们的自有蔬菜水果加工产品，在我们超市，也都有销售。”赵宏图说道。 虽然也可以带他们去仓库或者生产厂家看产品，或者提供一些样品过来给他们看。 不过，却没有去超市，给人更直观地印象。 一行驱车直接前往最近的宏辉超市。 在宏辉超市进入魔都几年后，慢慢地培养了魔都人超市购物的习惯。 对于魔都人来说，超市已经是习以为常的经营模式了。 店里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 赵宏图他们到的时候。 看到超市门口的人流量。 泰勒眼红了。 本来他们还是一副过来指导工作的心态。 进入超市后，泰勒他们一看，这哪里比他们特易购超市差了，不管是装修，还是人流量，还是商品陈列。 都属于世界一流的水平。 真是不敢想象一个贫穷的国度，竟然有这么好的超市。 很快，一群人就来到了糖果区。 超市导购员看到一大群人过来，其中还有不少老外，宏辉超市老总刘琪亲自作陪，但看上去，另外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人群的位置，比刘琪还处在更核心的位置。 顿时紧张地不行。 可偏偏，这些人还就往她这边来了。 “这糖果应该还是你们苏福记的吧？”泰勒走到她身边问道。 “是的，这是我们华远集团苏福记糖果厂生产的糖果，是国内最知名最受人们喜爱的糖果……”导购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没多大一会，就开始非常熟练地用英语和大家介绍道。 这一番话，她不知道准备了多少遍了。 早已经烂熟于心。 就算是再紧张地状态下，也能很流利地表达出来。 非常不错。泰勒竖起了大拇指。 没想到一个普通的超市导购，竟然能用流利地英语和他交流。 宏辉超市的员工素质，也太高了吧。 泰勒不知道的是，赵宏图之前在集团内部宣传的保洁员，张晓红，就是他们这个超市的。 因为专业精神，竟然以一个保洁，享受到相当职务等级领导干部才有的待遇。仟千仦哾 前段时间，赵宏图又在公司门口和一个保安长谈，鼓励其报考大学。 那个保安，才初中没毕业。 公司内部，可有不少领导是从配送员，从保安，从导购等升迁上去的。 不想当领导的导购，不是好导购。 自然要提升自己了。 机遇总是垂青有准备的人。 这不，关键时候，出彩了。 刘琪听到泰勒夸赞自己超市门店的导购，心情也不错。 冲着导购赞许地点点头，把导购给激动地。 幸福地要晕过去。 就这个时候，还没忘记多看赵宏图几眼，主要是太帅了点。 重点是在核心位置。 赵宏图的心情，也很不错，冲她点点头。 这导购，给他脸上增光了。 让赵宏图觉得，华远集团离学习型公司，好像又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导购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又快了好几码。 赵宏图这一行人，太扎眼了。 很快就有购物的市民围了上来。 大家也没法再慢慢悠悠地逛下去。 走马观花地浏览了一圈，然后去了宏辉超市的会议室。 泰勒在参观过程中，也感慨不已。 如果宏辉超市的每家门店都这样，那…… 实力不容小觑。 要是特易购超市门店的人流量有华远集团的宏辉超市多。 绝对不会是现在的世界第三，世界第二他们都可以争取一下。 超过家家福那应该是没问题的。 泰勒觉得这次是来对了。 说不定还可以在宏辉超市能学到东西。 高高在上的心态，一下子就下来了。 甚至也有点后悔当初没有早点来宏辉超市。 可他们当初，也只是把华远集团当成一个新鲜的供货商而已。 来华国，也只是想要找华远集团供应新鲜，或者找到其他的替代供货商，或者直接和农户签订农超供货协议，总之，降低超市的进货成本。 赚取更多的利润才是他们考虑的事情。 至于华远集团的宏辉超市，尽管华国的媒体吹捧地很厉害。 但是他们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他们是世界第三，用得着去研究世界三十名以后的零售超市经营情况么。 谁知道一个弟中弟超市能有这样的水准啊。 “赵董，你们的商品价格，这是真的么？”泰勒随便看了几种商品的价格，都比他们特易购的进货成本都还要低。 关键是东西的质量，都非常好。 他们是老采购了，商品的质量怎么样，看一眼就七七八八差不多。 “我们宏辉超市直接是和厂家对接的，通过自己的供应链系统，不断降低进货成本，为顾客提供更好品质、更优价格的商品。”刘琪在一旁解说道。 宏辉超市的经营模式，也不担心别人知道的。 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但是你也不一定能学会。 “赵董，如果我们特易购准备在华国设立一个采购中心，采购一些日用消费产品和食品，在全球其他市场进行销售。不知道华远集团在这方面，是不是可以给我们提供帮助和支持。”泰勒说道。 他们特易购打一开始，走的路线就是卖得更便宜。 现在看到了价廉物美产品，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刘琪听到泰勒这话后，皱起了眉头。 你们礼貌吗？ 这么无礼的请求都能说得出口。 难道当初的日不落，那还是脸皮撑起来的？ 可是，让刘琪意外的是，赵宏图竟然答应了，“可以啊，你们如果要在华国成立一个采购中心，我们可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其实，你们也没必要成立一个采购中心，需要采购商品的话，完全可以从我们全优购平台上采购，这是华远集团自己建立的一个企业信息及资源平台，可以为大家提供供应、采购、招标的信息。” 泰勒说的是在全球其他市场进行销售，和宏辉超市的市场，根本就没有冲突。 就算是在同样地区进行销售，赵宏图也不畏惧竞争。 同样的进货商品，赵宏图也有信心能把商品成本压得比他们更低。 就和颜庆武说的一样，华远集团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自己的供应链方面做的不错。 读过战争书籍的应该都知道，战争打到最后，拼的是后勤，其实物流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打后勤。 商业竞争，其实也是一种战争。 只要华远集团继续优化供应链，在这上面取得更大的优势，赵宏图就不惧怕任何挑战。 第779章 合作愉快 赵宏图说的那个全优购，就是当初赵宏图让鲍越桥负责做一个客户关系管理系统。 这个系统不断优化改进，现在变成了两个系统，一个是公司内部的供货商系统。 一个是全优购，有全球的企业信息名录，包含各行各业的企业资料，将全球大部分国家的供应商、采购商、制造商和进口商，用其独特而强大的商业匹配引擎和高效的营销工具联系在一起。 目前可以提供三项服务。 第一，如果用户想购买某一特定产品，他们可以从华远集团的全优购平台里边的数千万供应商那里，查找出合适的卖家，如果有兴趣，可以直接联系卖家。 第二，平台上有很多产品类别，主要由批发商、制造商和出口工厂分类。 第三是公司，用户可以在该平台找到直接供应商、制造商和经销商。 也就是现在的互联网还没发展起来，也没有上线，不然现在绝对是国内最早的b2b电子商务平台。 所以，赵宏图在帮助泰勒他们特易购的时候，也是变相地宣传自己的全优购平台。 泰勒笑了，等以后他们联系到卖家，怎么可能还会通过华远集团这个平台。 直接和卖家联系不就好了么。 采购中心，肯定要在自己手上。 赵宏图也笑了，这个平台，只是对卖家收费，百分之六到百分之十五的成交费。 却提供了一个规则引擎来优化他们的盈利能力。 还可以为卖家提供商机匹配、担保交易、数量折扣、商务报价、物流配送、外贸收汇等一系列的服务。 就和那些去苏北贸易的企业一样，只要从国内发货，国外那边接收，其他的一切，华远集团都可以提供服务。 能省却多少麻烦。 优质的服务，赵宏图也不相信那些卖家会抛开全优购，去直接和买家联系。 至于买家，只要到华远集团的全优购上，啥都能采购到。 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只要平台做大了，卖家数量够多，质量有保证，价钱够优惠，买家只会越来越多。 更何况，如果特易购的采购中心真的是借助全优购成立的。 那以后也是一大宣传的噱头。 特易购都要在全优购上采购，多好的广告啊。 “那太谢谢赵董了，我们看了下，华远集团自有的产品，物美价廉，我们以后相关产品都从华远集团采购了。”泰勒投桃报李。 对于从华远集团采购，他都不用和公司汇报就可以决定下来。 宏辉超市在售的商品价格，就已经可以看出来，这边的采购价格，绝对是非常低的。 华远集团东西的质量，在之前的蔬菜水果合作的过程中，就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如果能采购华远集团的自有品牌，那特易购也能够以最低的成本为全球各地的顾客提供价廉物美的商品。 这样的好事，何不顺水推舟，给一个人情呢。 “从我们这边采购，绝对会让你们满意。不仅是我们的华远集团生产的东西，华国内其他企业生产的，性价比也都非常不错。到时候你们采购中心的去我们全优购平台看看就知道了。”赵宏图说道。“不过，相比这个合作，我倒是更为看好我们双方合作成立一个品牌超市，进入其他国家的市场。” “赵董对合作，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让我们听听么？”泰勒说道。qqxsnew 刘琪撇了下嘴，这洋人说话都不会说，好歹也说有什么好的想法，让我们学习学习一下。 赵宏图看到了刘琪的小动作。“刘总，你和泰勒先生聊下我们公司的想法吧。” 干脆让他出面。 而且超市，也是他具体负责，也比自己熟悉很多。 刘琪喝了一口茶，“特易购对欧洲和美洲那边的市场，比我们熟悉很多，而我们宏辉超市，对亚太市场，相对更有优势。为了充分发挥双方的优势，我们宏辉超市建议，双方合作成立新门店，在欧洲那边，特易购占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宏辉超市占有百分之四十，而在亚太这边，宏辉超市占有百分之六十，特易购占有百分之四十。” 顿了顿，刘琪继续说道，“除了超市之外，双方还可以合作成立一些大卖场、超级大卖场、购物中心等等。” 泰勒想了想，这对于特易购进入亚太市场，实现全球化，非常有利。 也有利于宏辉超市的全球化。 等以后双方或者一方站稳了跟脚后，如果合作愉快，双方还可以继续。 如果不想继续合作，也可以随时一拍两散。 这和嘉利粮油和华粮合作，也是一个道理。 “我需要和公司汇报下，但是我觉得，这对双方来说，都是非常棒的提议。”泰勒说道。 刘琪和泰勒就双方合作的事情，深入地交换了下意见。 最后，刘琪伸手和泰勒说道。“合作愉快。” 两人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 都笑了起来。 这一趟出行，泰勒觉得收获颇丰。 虽然蔬菜水果的价格，在赵宏图出行瑛国之前，上涨了百分之五。 但是，却在和华远集团进一步合作中，可以为世界各地的店铺提供更为价廉物美的产品。 特别是刘琪最后和他说的提议，如果最终能达成。 那以后特易购还可以更快地开拓亚太市场。 对于特易购实现全球化，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 在赵宏图他们在会议室商谈的时候。 他们去过的超市，在下班后，炸锅一样。 “梦娇，你要发达了。”给泰勒介绍糖果的导购，刚回到更衣室，就被人给围了上来。 “怎么啦？这次能在刘总的客人面前介绍咱们的产品，我这运气确实还好。但是也说不上发达吧。”孙梦娇不解的说道。 “梦娇，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啊。”有人羡慕嫉妒恨道。 “也没啥吧，只是给一个老外介绍了下产品而已，咱们店里百分之六十的人，都会用英语，就连超市的保安，好多都能用流利地英语和老外交流。”孙梦娇笑着说道。 赵宏图一直倡导员工进行学习，效果还是很显着的。 孙梦娇这次是运气真好，能在刘琪的客人面前表现了一把。 “你难道不知道，在刘总身边的，还有赵宏图赵董，王兴华王总……”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上次那张晓红的事情，还不就是传到了赵宏图的耳朵里边，然后成为了公司宣传的典型，又获得荣誉，还得到经济实惠。 一个保洁，竟然能享受和领导一样的福利待遇。 “真的啊？赵董那么年轻，真是不敢相信。”孙梦娇惊呼道。 然后用力地拍了下自己脑袋。 长得那么帅气，自己早该知道的。 好像赵董和刘总，都冲自己微笑点头了。 难道自己真的要发达了？ 孙梦娇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脑袋晕乎乎的。 脚步飘忽飘忽的。 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了。 第780章 全优购 孙梦娇发现自己看见赵宏图一眼后，就忘不了了。 只是她也知道，这一辈子，可能也只是忘不了。 应该说，看见赵宏图后，忘不了他的人很多。 凭借赵宏图的外表，人大研究生毕业，当过人大的老师，以及现在的成就，高知、精英的形象，都不用打造，就出来了。 不用包装，就足够吸引人的。 别说赵宏图长得还那么帅气，就算是普通人，只要有他现在的本钱，就足够吸引人的。 比如现在临安某学校当英语老师的马某，长得那么有特色。 但是也不妨碍很多女的愿意为他生猴子。 实事求是地说，如果赵宏图只要表示出来那个意愿，愿意扑上来的女的绝对会不少。 甚至大部分，本钱还是很足的。 没有一点特长，估计都没勇气往他身边凑。 但是，赵宏图也正是担心这个，在这方面也一直很小心，很注意。 连自己的秘书，选用的性别都是男。.qqxsnew 就是担心自己的抵抗力，不足以抵制女性美。 说起来，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本领，也都有对美的向往，这是人的本领。 但是，喜欢不代表一定要拥有。 路边的野花，采了后，可能就是一堆的麻烦。 有时候，甚至你不采，都很多的麻烦上身。 这不，麻烦，马上就要从国外来了。 …… 刘琪带着特易购的泰勒一行，来到了华远集团全优购所在地，“泰勒先生，这是我们华远集团全优购的呼叫中心。” 现在的全优购，从最开始鲍越桥编写软件，到现在已经三年多的时间。 随着华远集团的业务扩张，全优购平台，也不断地丰富。 其实，华远集团也是赶上了一个好时代。 在这个时期，本来做国际贸易需要很多门槛，比如报关资质，外汇资质，外贸进出口资质，都不是一般的企业能够拥有的。 华远集团在苏北那边，有一个切尔基批发市场和安邦批发市场，帮助了不少国内的中小企业走出去。 特别是华远集团牵头成立的hisp跨境支付系统，这个系统是免费的。 又和满洲里那个亚欧大陆的通道，变相地绑定在了一块。 现在有四十个国家和地区的银行加入。 也就是说，华远集团的全优购，也变相地链接了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企业资源。 华远集团又有意地搜集企业信息，全优购平台上的企业资源差不多有40多万家，在线产品数量超过560万。 通过合作，华远集团也拥有这四十多个国家的清关能力，建立了40多条物流专线，以及17个海外仓。 完全能够帮助很多国内的中小企业走出去。 国外的公司走进来。 华远集团又在毛政华的牵头下，成立了一个诚信信用管理公司来对全优购在线企业的资质等众多方面进行评估。 确保了供应商的质量。 还有友联银行解决资金流转难题。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合作，都要解决一个问题，信任。 华远集团不断成功地交易案例，已经获得了不少买家和卖家的信任问题。 信任就像滚雪球一样，华远集团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不过，现在的全优购，服务还有点受限，需要客户通过电话、传真或者直接到华远集团，才能登录和应用平台来服务客户。 为此，华远集团还单独成立了一个呼叫中心。 要服务这么大的一个全优购平台，呼叫中心的话务员，也少不了。 在泰勒他们面前的呼叫中心，就足足有五层楼。 走进大楼，一个个格子间，都是忙着接听电话和处理业务的话务员。 大厅里边，忙得热火朝天。 根本就没人关注到刘琪和泰勒他们的到来。 话务员也习以为常了。 经常有华远集团的领导带着企业来参观。 甚至魔都当地的领导，都来过不少次。 见多了，也就那么回事了。 泰勒他们站在话务员旁边，侧耳听了一下。 话务员和电话那头的客户介绍着供应商和产品，讲述得非常详细到位，非常专业。 甚至有的话务员，是和对方用英语对话。 对话时的语气语调，一听就是经过训练的。 看大厅内现在忙碌的状态，他们估计一天到晚，也一直是在拨打电话和接听电话中。 还能有这样的表现，业务素质不是一般的高。 这真是了不起。 “刘总，你们呼叫中心起码有上千人吧？”泰勒问道。 “现在我们话务中心差不多有员工三千六百多人，这些人里边，最低学历是高中以上，其中百分之三十以上是中专以上学历，而且要经历两个月的培训合格后才能上岗。”刘琪和泰勒一行介绍道。 全优购的话务员，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胜任的。 除了刘琪说的那些，还得有一定的营销能力，擅长沟通。 电话里边沟通，这可比面对面沟通，难度更大。 对话务员的能力，要求也不是一般地高。 全优购三千多名话务员三班倒，每天每个人要打100到150通电话，口干舌燥，还要保持正常的发音，要对全优购系统平台熟练掌握，熟悉公司和产品，甚至在和海外客户交流的时候，还需要懂外语，要懂外销和内销业务等。 当然，待遇也不是一般的高。 做一名全优购的话务员，年薪两多万块。 而此时，魔都职工的平均工资，才七千四百多块。 他们都是平均工资的三倍多。 最高的甚至能拿到三万多，是平均工资的将近五倍。 进入华远集团的全优购当话务员，这份工作也还羡煞旁人。 泰勒一行查看了华远集团的全优购平台后，顿时被平台上几十万家企业资源，给震呆了。 全优购平台通过四个维度对企业进行了择优筛选评估。 第一个方面就是公司资质，卖家是否是品牌商？或属于制造类厂商？或是否有知名品牌的代工厂业务？ 第二个方面是产品能力，卖家现在拥有的相关产品的生产管理标准，能够符合那些国家的标准，以及具备有那些认证资格。 第三个方面，团队能力，企业产品的售后服务能力，企业员工语言体系，在哪些国家建立有售后服务中心等。 第四个方面，企业的研发能力，是否有独立的设计或研发中心，在哪些国家拥有销售团队和仓库等。 这些信息太全面了。 特易购完全只需要通过华远集团的全优购，对他们收集到的市场和产品信息对供应商进行选择，实现和全球的供应商建立联系。 如果结合特易购自身的信息系统零售链接了解到他们自己的产品在各门店的销售情况、库存信息和订单预测信息等。 就可以提取各供应商的出货情况，按时交货表现等重要信息，完成对供货商进行评估，。 还可以帮助供应商有效调整生产和控制库存。 这个系统，简直是太适合特易购了。 第781章 电商平台 只是，泰勒还非常担忧，华远集团旗下有一家宏辉超市，如果通过华远集团这个全优购平台和供应商交易的话，那就相当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商业间谍在暗中监视自己，岂不是会失去更多？ 刘琪没有发现泰特的担忧，兴致勃勃地和泰勒说道，“如果通过我们的全优购平台，你们完全可以非常快地收集到产品和供应商信息，而不需要去参加各种展会等去收集了。” “刘总，我们只想要购买一些企业的信息资料，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可以出售给我们？也就是说，我们和供应商的交易，想自己去交易，而不是通过你们的平台。”泰勒说道。 泰勒发现，全优购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有点限制卖家与客户的沟通方式。 很难与卖家建立私人的联系方式。 “这个需要鲍总那边和你来洽谈了。”刘琪和泰勒说道。 一行人到了全优购的会议室，鲍越桥也被请了过来。 全优购的系统，是他组织人进行研发的，现在这方面的业务，赵宏图暂时也都交由他来负责。 不过，鲍越桥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擅长，也不太喜欢，他还是更想去从事计算机方面的工作。 也就是，不想当全优购的总经理，反而更愿意当一个技术总监。 他也和赵宏图反映过很多次了。 只是赵宏图一直以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让他继续担任全优购总经理。 对于泰勒的疑问，鲍越桥想了下，说道，“我们可以答应免费提供你们在华国成立采购中心所需要的供应商信息，免费提供，只是作为交换，你们也提供一些我们没有的供应商信息给我们。据我们了解，特易购在全球，还有六个采购中心，你们应该是完全具备这个条件的。” 全优购现在的要做的是，尽可能收集更多的供应商信息。 在平台上活动和交易的买家和卖家的数量越多，全优购的护城河也就越深。 泰勒有点不太想让华远集团知道自己的供应商信息。 但是，在华国，他们能采购到质量、价格等方面更具有竞争力的优质产品。 这非常符合特易购的低价竞争战略的。 而且，华国的劳动力价格十分低廉，越来越多的工厂已经搬迁到大陆。 并且从珠三角一直向内地延伸。 在华国成立采购中心，也是特易购坚持低价战略选择的必然。 能够越早在华国建立采购中心，和其他的跨国零售企业的竞争中，将具备更大的优势。 特易购目前也开始和宏辉超市在欧洲和亚太地区开展合作。 双方合作的过程中，供货商的信息被知道，也是早和晚的事情。 其实，就算不合作，只要华远集团用心，也迟早能知道他们的供应商信息。 权衡了下利弊，泰勒同意了，“可以，我们可以把全部的供货商信息都提供给你们。但是我们要能通过全优购与供应商和制造商建立联系。” 全优购上面有来自四十多个多家不同行业的优质供应商。 这点太吸引人了。 鲍越桥想都没想，“没有问题。但是我们要把特易购是我们全优购客户的消息，宣传出去。” 只要透露出去，全球第三的超市都是优易购的客户。 这比花了更多的钱打广告都要管用。 双方一直在不断地给己方争取更有利的选择。 很快就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只要等双方的上层批准就行。 “鲍总，为什么你们优易购不在互联网上运营呢？”泰勒问道。 他承认华远集团的呼叫中心，非常专业，非常牛。 但是，用互联网不比呼叫中心，更便捷，更高效么。 “泰勒先生这个想法，和我们赵董的提议不谋而合。只是我们今年才接入国际互联网，基础条件才刚刚具备，通过互联网开展业务，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我们在港城那边也注册了一家公司，确定了网上交易市场、商务交流社区、供应链服务提供商等三大定位。”鲍越桥淡淡地说道。 这段时间，全优购正在和港城那边的交易会建立联系。 而且聘请了一些和西方贸易方面有丰富经验的工作人员。 由鲍越桥负责，设计一个在耐用性、功能性、设计、客户服务和国际贸易规则等方面，高质量的网站。 以后全优购的总部，将设在港城那边。 “你们赵总早就这个想法并且早就实施了？”泰勒惊讶地问道。 华国才刚开始接入国际互联网。.qqxsnew 在此之前，华远集团已经早就开始在电子商务方面有所准备了。 也就是说，国内都还没具备基础条件的时候。 赵宏图就已经开始布局互联网电子商务了。 这是何等超前的眼光和布局。 有这样超前的眼光，难怪赵宏图能在经济学领域，在企业经营等方面，具有非凡成就。 泰勒从全优购回酒店后，也不回国了，直接就和国内联系，然后上面很快就同意了他的请求，委任他暂时担任华国采购中心的总监，负责筹建华国采购中心一切事宜。 然后又派了一个团队过来。 华远集团和特易购方面，开始了深入地合作。 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糖果，以及蔬菜水果深加工产品，也通过特易购，源源不断地销往其他国家。 …… “赵董，我们安排人对颜庆武和章小勇调查后，发现他们两个没有问题。”袁宝景和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在星城和两人接触后，觉得两个人都是可大用之才。 但颜庆武是在米国留学过的。 章小勇是在外企工作过的。 赵宏图也担心两个人之前的经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能力越强的人，如果有问题，以后对公司的破坏也就越大。 让袁宝景先对他们进行了一番彻底地调查。 在确定没有问题之前，赵宏图之前只是安排颜庆武去了华远大学，章小勇去了食品产业事业部。 安排的岗位，看上去都非常不错。 但都不是什么核心岗位。 这段时间，赵宏图也默默地关注了两个人的现状。 颜庆武他们入职后，对现状也没有丝毫不满。 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干得也非常不错。 “颜庆武的车祸，是有人故意的，还是意外？”赵宏图问道。 自从肖苏妍他们差点出车祸后，特别是他上辈子也是出车祸去世的，他对车祸这个两个字眼特别敏感。 也可能还是经历地多了，大人物有时候心性多疑。 “应该是意外，那天肇事司机，是刚吃完席回来，好像喝了不少。”袁宝景说道。 “那就好。”赵宏图点点头。“师裔功那边怎么样？” “米国很多高校和科研机构愿意给他非常优渥地待遇，基本情况和他当初在瑛国的时候，说的差不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科研工作者，而且，他不仅科研能力强，而且非常擅长教学。”袁宝景说道。 第782章 离婚 赵宏图也真没想到，自己随便去了欧洲一趟，就能遇到一个行业大牛。 在科研领域，有时候，一个大牛的作用，比几十个，甚至成百上千的科研工作者发挥的作用还要更大。 有了这些人，华远集团才能够研发出来更先进的生产工具，比如拖拉机，大棚，农药、种子、农业技术等等，更快地提升生产力。 也能在理论研究方面走在前列，在实际应用领域，比如蔬菜种子领域占据竞争优势。 这种高水平的科研人才，总是多多益善。 知识资本化，才是华远集团最大的资本。 “宝景，你是说他不仅是自身科研水平可以，在管理方面，也有一手？”赵宏图问道。 现在很多研究工作，都需要团队合作。 一个人牛，和一个人能带着团队一起牛。 这是两个概念。 如果师裔功不仅自身科研水平不错，管理能力还强的话，那完全可以担任生物学方面的的首席科学家。 “是啊，他在带领科研团队方面，有一手。除了他厉害，他妻子也同样厉害，在塑造品牌方面的专家，在米国被称为全球营销快刀。”袁宝景赞叹道。 没调查之前，袁宝景对师裔功，其实也不是特别重视。 华远集团的研究院根本也不缺行业大牛，之前在东欧，在苏北，他也挖到了不少在生物学、植物学、种植学等领域的行家。 在国内，赵宏图和李秋丰也挖到了不少人，比如赵宏钧教授，在国际上，那都是大棚技术方面的领军人物。 只是赵宏图要求，加上师裔功也是米国知名大学的博士后研究学者，袁宝景才例行公事的调查一番。 但调查后发现，这人在科研领域，确实非同凡响。 甚至在大牛云集的华远集团，他的水平，都是在最前列的。 而师裔功的妻子，是品牌塑造和营销方面的世界级大牛，这也是当前华远集团最为缺乏的人才。 要知道，赵宏图一心就是想要打造蔬菜水果品牌。 甚至当初大手笔收购爱尔兰的totalproduce公司，也是为了这个目的。.qqxsnew 现在虽然已经收购了世界知名品牌，但如何塑造华远集团自己的蔬菜水果品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和后世吉力收购了沃尔沃，带动了吉力的品牌提升。 但是吉力自身的品牌价值，还是比不上沃尔沃。 关键是，师裔功老婆和赵宏图的关系，也比较复杂。 让他对这件事，也非常上心。 “那真是太好了，他们现在米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没有？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赵宏图问道。 如果师裔功那边遇到麻烦的话，赵宏图就准备让袁宝景那边帮忙了。 “米国那边基本上都差不多了，他们估计下个月能到魔都。”袁宝景说道。 “那就好。”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当着袁宝景的面，给集团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 “请进。”赵宏图说道。 “赵董，段总来公司了，想要求见。”集团办公室副主任说道。 赵宏图有些不悦。 张大山去了澳洲后，赵宏图的秘书位置一直是空着的。 现在集团办公室副主任，暂时兼任秘书的事情。 “行啦，我知道了。对了，师裔功那边下个月要来国内，你们办公室安排怎么样了？”赵宏图说道。 “住宅区一百六十平米的平层，家具电器都准备齐全，拎包就可以入住，桑塔纳汽车……”集团办公室副主任说道。 上次赵宏图在欧洲碰到师裔功，招揽对方后，集团办公室就已经开始做好准备了。 在这方面，集团办公室也是轻车熟路。 之前田元，毛政华等人来华远集团的时候，对此没有一个对办公室的安排表示不满意的。 赵宏图想了下，“我记得咱们住宅区还留着好几套别墅吧，给安排一套，汽车，给辆虎头奔吧，其他的办公室、小孩入学、老人照料等，一定要保障好。” 集团办公室副主任也是一愣。 赵董竟然这么重视这个师裔功？ 要知道，苏北当初有不少专家来集团公司，红球国也有不少高级专家加入华远研究所，还有当初毛政华等人，从京城来华远集团。 还从来没有一个有这么高规格待遇的。 难道刚才袁总刚才和赵董在一块，就是谈论师裔功的事情。 看来办公室对师裔功的事情，要更加上心才是。 “好的，赵董。”集团办公室副主任说道。 心里却是感叹，这人和人真是不一样。 社会上还那么多的人，托关系找人想要进华远集团公司。 而这个赵宏图在欧洲偶遇的年轻人，人都还在米国呢，一切都给安排好了。 一来就是公司高层的待遇。 不说集团办公室副主任对赵宏图的安排，非常意外。 就连袁宝景，都觉得赵宏图对师裔功，也太过于偏爱了。 就算华远集团对人才，一向来都是高待遇。 但给师裔功的待遇，这不是高，是特别高啊。 甚至有点太出格了。 不过，袁宝景想起师裔功的妻子。 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要是万一赵宏图不知道，会不会坏事？ 集团办公室副主任走后。 袁宝景一副非常纠结的表情，欲言又止。 “怎么了？觉得我给的待遇太过了？”赵宏图问道。 “没，没。赵董这是重视人才呢。”袁宝景觉得自己不用说了，可能赵宏图知道师裔功的老婆是谁，所以给这么高的待遇吧。 “那你这样子是干啥。”赵宏图问道。 袁宝景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用得着因为一套别墅和一辆虎头奔，就这样子么。 “这，这，我和孙海云离婚了，过段时间，准备结婚了。”袁宝景沉默了半晌，说道。 “什么时候离得婚啊？和谁结婚啊？”赵宏图懵了一会，惊讶道，非常意外。 公司内部，还真没人传袁宝景离婚的事情。 更加没想到，这小子，离婚后都找好下家了。 有钱就变坏？ 袁宝景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赵董，你也知道，我和前妻在一块，当初也是为了留在京城，本来就没多少感情，后来，我又在苏北呆了那么长时间，两个人本来不多的感情，更是消磨殆尽。” 这一点，赵宏图倒是听说了。 在学校的时候，袁宝景当初也是非常功利，甚至可以说，为了前程是不择手段。 为了留在京城，他混到学校学生会宣传部工作，把自己读书多、脑子快、说话能侃、敢冒险，胆子大的特点，给发挥到极致，成功拿下性格内向、容貌一般、家在京城的女同学孙海云。 为了能够在京城有一份更好的工作，袁宝景堂堂一个大学生，去当初的宏速公司踩三轮车，和赵宏图三姐夫张伟峰拉上关系，就为了让赵宏图帮忙推荐工作岗位，还特意拿着简历让赵宏图帮忙修改了一番。 第783章 秘书 袁宝景自从下海跟着赵宏图后，一下子从在银行领固定工资，年薪三千多元的银行职员，变成了年薪上百万。 接着跟赵宏图去东欧，跑苏北，走红球，慢慢地成为了世界有名的商业奇才，收购大王，在国际上获奖无数。 年薪也跟着上涨到了上千万。 而且房子，车子，公司也都给配好了。 按照社会标准，属于标准的成功人士。 特别是在赵宏图被控制的那段时间，他一下子放出风声，要收购爱尔兰totalproduce果蔬公司、大澳第一大奶制品及果汁生产商联邦谷物公司、大澳天天农场、大澳多家牧场、30余家屠宰场、大马等地建立华远集团的蔬菜生产基地、旧西兰万亩猕猴桃种植项目、收购商船打造全球最大的专用冷藏集装箱船队…… 一连串地动作，在全球资本市场，都掀起了阵阵巨浪。 甚至可以说，袁宝景在商业方面的名声，比王兴华都还要大。 就连一直在博人眼球的牟期中，都要逊色他好几筹。 这时候，他要名有名，有钱有钱。 自然对大学时候找到的，各方面都很一般的原配，有些不是很满意了。 在从苏北回国后，他遇到了自己的女神，唐怡莹，负有盛名的藏族舞蹈家。 尽管已有家室，他还是一见钟情了。 有才华，有阅历，能说会侃，还有钱的袁宝景，很快就打动了唐怡莹。.qqxsΠéw “行，你结婚的时候，我会去喝喜酒的。恭喜啊。”赵宏图说道。 看不出来，长得这么有特色的袁宝景，竟然还能找到也一个舞蹈学家。 不知道，他是爱好艺术呢，还是…… 袁宝景本来还生怕赵宏图说他什么了。 富贵后抛弃原配，毕竟也不是那么光鲜的事情。 特别是赵宏图对家庭还是很忠诚的。 据袁宝景所知，红球那个蓝尺润，长得真是国色天香，有容貌也就算了，还特别有能力，现在华远集团在红球的产业，都是她在负责，做的风生水起。 这么一个优秀的女人，又不介意赵宏图有家室，也不要求什么名分，都送上门了。 赵宏图还拒之门外。 跟着这样的老大干，袁宝景还是非常有压力的。 生怕赵宏图因此对他有了看法。 现在看赵宏图没有丝毫异色，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赵宏图不介意，他就不担心别人会有什么说法了。 不过，袁宝景想着师裔功的妻子，反而又觉得，也许赵宏图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圣人。 没多长时间，华远集团的人都知道了，袁宝景已经离婚了，马上就要和一个舞蹈学家唐怡莹结婚。 公司内部羡慕的有，说怪话的也有。 但陷入甜蜜恋情的袁宝景根本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 “小勇，你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当我秘书？”赵宏图让人把章小勇叫了过来。 自从张大山走后。 赵宏图的秘书已经空缺了有一段时间了。 公司上下，很多人都盯着这个位置。 甚至公司高层，都对此非常上心。 集团办公室也给赵宏图推荐了不少人，有年轻的，有名牌大学生的毕业生，赵宏图也见过好几个推荐的人选，但是一直不是很满意。 他在自己秘书的选择问题上还是很慎重的。 一个可靠合用的秘书，绝对不是端茶倒水伺候人就行了，而是可以帮着分担很多事情。 而一个不中意的秘书，干不成事也就算了，甚至可能会给他带来的麻烦多多。 位置也一直就这么空着，宁缺毋滥。 但是，没有秘书，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方便。 总不能让集团办公室副主任一直兼任秘书的活吧。 说实在的，他自己手上的活本来就不少。 而且，赵宏图用起来，也不是那么顺手。 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而就在前段时间，袁宝景和赵宏图汇报，章小勇没有什么问题。 而据赵宏图暗地里考察，对这个年轻小伙子还是非常认可的。 水木大学毕业。 为了生病的父亲，辞去在外企的工作，回县城里边当了一个物业保安。 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而是县城里边，时间相对自由，又离家近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 但他也没有因为自身是水木大学毕业的，就嫌弃这份工作。 干一行爱一行，干一行精一行。 非常敬业，而且干得非常出挑。 生物专业毕业，在华远集团来说，也算是专业对口。 在外企的时候，又在客户部干过，干得也非常不错，懂公关。 能力不错，关键是品行好，孝顺。 章小勇听到赵宏图这一番话后，如坠梦中，不敢相信。 他来华远集团后，被安排在食品产业事业部。 因为是李金德推荐的，赵宏图亲自挖过来的人才，并且亲自安排的。 章小勇很快就和同事们关系非常融洽。 自然也听说过赵宏图秘书的位置，现在还空缺着。 而且赵宏图以前的秘书，发展都非常好。 特别是张大山，现在一家跨国公司的负责人。 导致这个位置，特别抢手。 自觉有点能耐的人，都跃跃欲试，甚至有不少公司中层领导，都盯着这个位置。 公司的高层，也都非常关注。 可没想到，这么一个关键的位置，竟然会砸到自己头上。 天上掉馅饼啊，不，掉金子。 深吸一口气，章小勇强装镇定地说道，“赵董，我愿意跟在你身边学习。” 赵宏图的简历，他看过。 大学时期，就在国内外发表了不少专业论文，毕业后，直接留校。 执教期间，出版了好几本畅销全球的专业书籍。 其中他编写的国家竞争优势，对我国经济发展，具有非常重要指导意义，对我国区域经济的未来发展将产生深刻影响。 编写出版的经济学原理，现在还是全球最为畅销的经济学专着，被哈弗大学、耶卤大学、斯坦服大学等米国大约350所大学用作经济学教科书。 他帮助高教授等人编写的经济学，是国内的通用教材。 辞职下海后，一手打造的华远集团，是国内民营企业的领头羊。 在国际上，都非常有知名度。 给这样的人当秘书，他十万个愿意啊。 “好，那你从现在就开始上岗了。有什么不懂的，和集团办公室主任和副主任多报告和询问，他们人还不错。还可以和大山也多请教一下工作。”赵宏图温言道。 一句上岗。 让章小勇感觉胸中一股热浪卷过，连带着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他重重的点点头，“赵董，我记住了。” 赵宏图的秘书确定了人选，是他亲自从湘南带回来的章小勇。 在集团公司内部，再次引起了震动。 谁也没想到，这个香饽饽，竟然被一个章小勇给吃到了。 他何德何能啊。 第784章 不容小觑 章小勇来华远集团的时间也不长，对公司的情况很不熟悉，甚至大部分的高层，都没有见过面。 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就任赵宏图秘书后，他强迫自己把所有公司领导的照片和简历都一一牢记熟悉，确保自己能在见到对方的第一面就辨识出来。 而所有中高层办公室的电话更是能随时背出。 甚至有些人讲话的声音，走路的声音和节奏，都能听出来。 他每天几乎是如饥似渴的牢记和汲取一切他能接收到的信息内容，以便自己能在关键时候能随时拿得出来，派上用场。 章小勇知道，尽管他已经成为了赵宏图的秘书，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完全赢得了赵宏图的信任。 在这个关键的位置上，最重要的就是领导的信任。 如果没有赵宏图的信任，那他就离下放的时间不远了。 他的前任张大山之所以去了澳洲当跨国企业的负责人。 大家都说，是因为张大山能力强。 在沈大福事件中，能看明白国内大局和上层的想法。 但章小勇却觉得，有可能是赵宏图失去自由的那段时间，张大山工作做的不是很让赵宏图满意。 特别是肖苏妍他们差点出事了。 也许有些迁怒到张大山头上去。 这只是他的想法。 要想在赵宏图身边，赢得信任，不能一蹴而就，需要时间和经历，日积月累，水滴石穿。 还要小心翼翼、细心小心、如履薄冰，千万不能犯错。 可能一次错误，就没有了前程。 这时候，他真的很佩服古代那些大太监，有些能在皇帝面前几十年如一日的，赢得世界上最是多疑的生物的信任。 章小勇快走到电梯口时候，正好看到段菲特在走出电梯门的时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纽扣，这才夹着包走了两步。 章小勇赶紧上前两步，“段总，您来了。” “小勇，赵董在么？”段菲特微笑着点头。 他也是第一次和章小勇见面，但章小勇却能第一眼就认出他来。 赵宏图找的这个秘书，确实很不错。m.qqxsnew 段菲特却有意地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也能一眼就认出章小勇。 “在，他和我交代了，您来了在隔壁会客室里稍微等几分钟，他那边还有一会儿就完。”章小勇赶紧伸手请对方到赵宏图隔壁的会客室。 他知道眼前这位，是赵宏图的校友，刚毕业就担任一方大佬。 甚至在赵宏图刚恢复自由的时候，答应他的请求，对华远电子施行股权激励。 光那一次改革，赵宏图就失去了华远电子百分之九十多的分红。 这位，可是赵宏图面前的红人。 “好。”段菲特为味点点头，随着章小勇走进了会客室。 段菲特来这会客室很多次了，轻车熟路，甚至会客室里边的摆设，都还是公司刚搬到魔都来时候那样，他也非常熟悉。 走到沙发上坐下，段菲特接过章小勇端过来的茶水，问道，“小勇，听说你家老人身体不是很方便，现在家里有人照顾吧？要不我帮你找一个保姆。” “谢谢段总关心，家父现在有我女朋友在帮忙照顾。而且自从赵董帮忙介绍的陶医生看过后，家父的身体也好多了，现在都能自己下地行走了。”章小勇说道。 自从他当了赵宏图秘书后。 公司的高层，除了张华，其他人见着他都是笑脸相对，嘘寒问暖，极尽关怀。 尽管知道，这些高层说话这么和气，都是冲着赵宏图的面子。 但他还是非常感激。 更让他感激的是，李金德在星城推了他一把，赵宏图把他从那边带了出来。 找来陶医生给他父亲看病。 他那下半身不便的父亲，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能拄着拐杖，自己行走了。 这样的恩情，足以让他用一辈子去报答。 在和段菲特简短寒暄了几句后，章小勇就退了出去，他得守在赵宏图办公室外面，万一有什么事情，赵宏图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他。 感激赵宏图，那就要把工作做的更好才是。 段菲特坐在沙发上，在想着这次来见赵宏图的事情，还有哪里有疏漏。 一阵寒暄声从走廊里传来，应该是赵宏图在送客人出来，听说话的声音，对方应该是赵宏图的三姐夫张伟峰。 不知道张伟峰又准备干嘛了。 说实在的，段菲特有时候也还蛮欣赏赵宏图这个姐夫的。 够折腾，还能折腾出来东西。 张伟峰所在的华远机械，结合苏北和红球农机的特长，除了生产一些国内外厂家都在生产的通用农机外。 还根据国内耕地实际，进行针对性创新，创造出了一套非常适合我国国情的农机产业体系，制造出来的机械产品适用性强、有生命力。 比如，华远机械在南方推出更适合丘陵地带的小型农机。 在华远机械推出这些微型农机前，受自然条件、经济社会发展等条件限制，这些丘陵地区推广农机长期面临“无路可走”“无机可用”等问题。 “无路可走”：“牛进得去、铁牛进不去”，机耕条件缺乏，农机应用不便。 但在全国丘陵山区县中，耕地总面积4668.60万公顷，约合7亿亩，占全国的34.62%。 这7亿亩丘陵山地生产了全国93.39%的茶叶、62.28%的水果、78.58%的马铃薯、62.78%的甘薯、57.53%的油菜、39.60%的水稻，以及37.29%的蔬菜。 国内外现有的农机，大部分都无法适应这种地形。 华远机械推出的这款农机，完全填补了国内市场空白。 甚至还远销海外。 还有，华远集团发家的蔬菜产业。 蔬菜品类繁杂，各个生长阶段需求不同，整枝打叶、采收果实，每一种要求都不同，而且还要非常精准。 这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我国针对蔬菜这一品类农机制造的企业少，研发缓慢，甚至行业“无机可用”，影响了生产效率，提升了成本。 华远机械却能聚焦蔬菜种植到采收的各环节，针对性研制出来的各类农业机械，使得华远集团合作的种植基地，在种植机械化水平与荷兰、米国、红球处在一个层次上。 极大地提高了华远集团蔬菜产业的竞争力。 还有，张伟峰联合友联银行，对那些和华远集团合作的农户或者合作社，推出来农机贷款。 而在此前，农机很多情况下不能作为抵押物，农户和合作社，很难贷款，无法更新农机。 这样的举措，还有很多。 段菲特是一点也不敢小觑赵宏图这个姐夫。 他又选择性忽略了，他也是别人一点也不敢小看的大佬。 随着脚步声的消失，又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章小勇又出现在门口：“段总，赵董请您过去。” 第785章 g手机布局 看见段菲特沉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赵宏图笑着招招手，“来坐，小段。” 面对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人招呼自己为小段。 段菲特却没有半点不适感。 事实上，当初赵宏图还在学校里边当老师的时候，段菲特在赵宏图面前，就只能还是小段。 在第一次见到赵宏图的时候，给他的感觉，赵宏图给人的感觉，是一个非常纠结的人。 待人处事和说话，让人感觉很不适应。 既有年轻人的锐气和豪气，还有一股戾气和缩手缩脚的局气。 但他拥有着同年龄段的人，一般人没法拥有的超前眼光，远超出一般学者的见识。 对方表现出来的学识见解，完全颠覆了当初京城大部分学者的臆想。 也许，天才总是和旁人不一样吧。 后来，赵宏图辞职下海，竟然从送菜开始，创出来这么大一番事业。 段菲特是彻底地服气了。 在他毕业的时候，就开始投奔赵宏图。 而赵宏图对他也是非常器重，他一个研究生都不能顺利毕业的人，竟然委以重任，当了华远电子的负责人。 那时候，他就已经彻底抛弃了一些不必要的心思，更多的从一个跟从对方，如何迅速进入状态并发挥到最佳的角色来考虑问题了。 段菲特坚信，赵宏图的事业，绝对会让世人大吃一惊，会做出来惊天动地的大事。 正因为如此，他需要摆正位置，端正心态，做好每一件事情。 才有可能不掉队，才不会出现跟不上赵宏图脚步的情况发生。 “赵董。”段菲特毕恭毕敬地在赵宏图面前说道。 他在赵宏图面前，其实可以不必如此拘束。 很多高层，甚至底层的保安等人，在赵宏图面前，都可以非常随意，赵宏图也从来不在意别人对自己态度的小细节。 但是，段菲特确实发自内心地尊重赵宏图。 “坐吧，小段，在去年国家决定将无线寻呼业务等9种电信业务向社会开放经营后，咱们的寻呼机业务做的很不错啊。”赵宏图笑着说道，打开话题。 就在今年，国家首批批准了华远电子、华迅、凯奇等67家企业，共78个寻呼台的申请。 当前，已获准经营无线电寻呼业务的单位已达到96个、寻呼台109个。 仅京城和魔都两地平均每周就有五家寻呼台开业。 随着寻呼市场的放开，社会上展开了一场“寻呼机大战”，各家寻呼台相继降低入网费。 大街小巷随时都能听到“电蛐蛐”的声音。 寻呼机的制造厂商和品种也多起来，大街上到处可见“寻呼机展销”一类的条幅海报，人们再也不用到排队买寻呼机了。 而作为当初亚运会的赞助商，第一个开通汉字寻呼系统，甚至摩托锣拉、松上等企业都要采用华远电子的标准生产汉显传呼机。qqxδnew 华远电子还根据消费者的不同需求，量身打造了商用寻呼机、数字寻呼机等十多个不同款式的产品，寻呼机业务一片大好。 在整个寻呼机市场上，华远电子华耀牌寻呼机，无疑是市场上卖得最好的产品。 这时候，腰里别着一部香烟盒大小的华耀大汉显，是商界精英、成功人士的标志之一。 一句“华远电子寻呼机，随时随地传信息”家喻户晓。 价格几千元的华远电子寻呼机当时竟然占到了60％左右的市场份额，在寻呼发射机和其他配套产品软件领域，华远电子也是一家独大。 在寻呼机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 仅去年，就产销达到300万台，产值达到96亿元。 已经是华远集团除了苏北市场和友联银行外，最为赚钱的行业。 甚至要超过满洲里。 “赵董，为了铺开和完善我们的销售渠道，我建议咱们在宏辉超市设立传呼机专柜，专门销售我们华远电子生产的传呼机。”段菲特说道。 “这个事情，我基本上是同意的，你和刘琪到时候对接下就行了。”赵宏图说道。“这次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吧。” “嗯，我这次过来，主要还是为了移动通信的事情。虽然现在寻呼机还非常火热，但我觉得，未来通信市场，肯定是属于大哥大。 我们的大哥大，现在采用的是摩托锣拉推出来的1g蜂窝移动电话系统，但现在欧洲那边已经开始提出了gsm，移动通信从模拟走向数字。 而早在三年前，摩托锣拉就在德汉诺威展示了全球首个使用gsm标准的数字蜂窝系统和电话原型。 我们华远电子，如果要在大哥大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那需要从现在开始研发制造数字制式手机。”段菲特说道。 尽管我国现在已经将2g的研究列入了八五攻关项目，但由于自身研发实力弱，2g技术发展估计还是以引进为主。 在这方面，段菲特没有想要分一杯羹。 但是，基于2g技术的手机，却可以早早开始布局。 段菲特现在锚定的目标就是摩托锣拉。 就在去年，摩托罗拉的销售额猛增56%，达到169.6亿美元，利润则翻了一番多，达到10亿美元以上。 今年，说不定还能翻倍。 段菲特还听说，摩托锣拉的手机部门和网络部门逐渐脱节，走向了不同的发展方向。 网络部门坚定地希望尽快从模拟走向了数字。 手机部门却还执着于模拟，因为模拟还在贡献大量的利润。 而段菲特觉得未来世界，肯定是属于2g的世界。 在1g时代，华远电子因为是民营企业出身，在通讯领域积累不够，只能一直借鉴和模仿摩托锣拉。 在模仿和复制的过程中，华远电子也积累了不少手机生产的技术。 现在，摩托锣拉在2g手机上的决心和战略存在一些问题。 也许这是华远集团能否超过摩托锣拉的一次良机。 赵宏图看了下段菲特，对他的眼光，也非常赞赏。 华远电子在传呼机领域春风得意的时候，他能看到手机业务的发展前景，这种眼光，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但目标再远大，也得认清自己的实力啊。 华远电子推出的所谓自主研发的大哥大，没少因为质量问题被退回来。 在1g手机上，水平都还不够，现在直接就上马2g手机，是不是太过于好高骛远了。 “手机市场确实是未来通信市场的发展方向，但是，咱们在手机方面的技术储备，还不足以支撑我们自主研发吧。在技术策略上，我建议咱们两条腿走路，就是技术合作和自主开发同时进行。”赵宏图说的很委婉。 第786章 芯片 “赵董，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在技术上，我们确实和西方国家差的不是一点两点，但前期我们可以和西方公司合作，积累原始的技术和经验，只是，在关键技术方面，比如芯片等，我觉得还是需要投入。”段菲特说道。 在国内，深城那边的一个来料加工贸易的主要产业就是电子产业。 而且，段菲特在深城还听说，明年国际电子城专业市场就要开业，到时候深城那边的电子产业将更加发达，差不多提供了完善的手机供应链。 手机生产制造，根本就不存在问题。 不过，芯片和基带等核心部件，现在全球还主要是那几个大厂才能生产。 国外的德州、摩托锣拉，都是在财大气粗，在业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 虽然国内在80年代因为产业化能力跟不上，但在半导体行业还是无奈掉队。 资源差距近乎绝望。 但段菲特却信心十足。 之前寻呼机，华远电子不也是和摩托锣拉在技术和资源上差距非常大。 但最后却能成为一个和摩托锣拉抗衡，甚至在寻呼机方面压摩托一头，拥有自主研发的bp机的企业。 可见，有差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那份赶超的心。.qqxsΠéw 一路借鉴模仿，迟早有一天，要把模仿对象给收购了。 “芯片，这玩意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你准备怎么做？”赵宏图说道。 在这个方面，他是这个时代最有话语权的。 后世已经用是事实证明了，国内一直被芯片所困扰。 “从芯片设计到制造环节全部自主！”段菲特信心满满地说道。 饶是赵宏图见多识广，也不由得被吓着了，“你疯了不成。芯片的全部环节都自主，就算是把现在的华远集团全部都往里搭，也不一定够。” 后世一个国家的力量在后面支持，都还在设计到制造，全方位和国外差距很大。 赵宏图可不相信自己华远集团一家民营公司，就能在这方面突围。 这基本的认知，赵宏图还是有的。 他做事很大气，也很有魄力，但是不代表他看到南墙在那里，非得上前去撞一下，看看南墙能不能撞破了。 段菲特没想到一向大气的赵宏图竟然不看好他的战略设想，连忙解释道，“赵董，2g手机芯片的设计门槛并不太高，市面上各大厂商在这方面也都起步没多久。 而且我们是有这个基础的，在几十年前，麻省的谢喜德、爱丁堡的夏沛肃、芝大的汤定员、哈弗大学的黄畅、宾大的林蓝英，这些当时顶尖的半导体人才，回国后自己动手造设备、编撰教材，为我国培养了很多半导体领域的学生，咱们的半导体事业已经有这些先辈打下了根基。 再说，我还打探到，在全球半导体产业里，华人工程师数量庞大，在顶尖芯片设计公司里的核心技术位置，华人占据了大多数，只要我们多去米国网罗人才，应该是可以的。” 有基础，有人，又是新技术刚推出的时候，段菲特真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不能在芯片技术方面有所突破。 怎么去赶超摩托锣拉啊。 “你确定去米国，真的能够网罗那些人才回来？”赵宏图问道。 看段菲特看来也不是心血来潮，头脑一热就往前冲，在这方面，也做过不少工作。 赵宏图的态度也是有所松动。 或许，可以试试。 那些人在米国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只要肯回来，那华远集团也一定有望实现技术突破。 海思也不是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么。 大不了，华远电子倒闭了罢。 可就算是失败了，也能为国内积攒一些经验，试探出来一条不可行的道路。 “长久以来，亚裔在米国深受歧视，能够在行业中站上金字塔顶端的少之又少，这么说吧，在米国，有一个词语叫作竹子天花板，这是专门用来形容亚洲人在职场方面的无形升迁障碍。 在米国大部分企业中，各个种族人群分别占据不同的岗位，这些岗位之间的界限通常很难被打破，尤其是亚裔，往往大部分处于底层，少数处于中层，能够进入高层的寥寥无几。 我想，如果我们诚心招揽，能开出来足够优渥的条件，他们还是会愿意回来的。”段菲特解释道。 “行，那就试试吧，可以先在西方收购一家芯片设计公司。不过，只能是你们华远电子来负担，华远集团是不会投资的。”赵宏图说道。 不是赵宏图不知道芯片的重要性。 但华远电子在股权改革的时候，就已经从华远集团脱离开来，单独成立一个集团公司，就叫华荣公司。 不过，赵宏图和华远集团大部分人，还是习惯叫华荣公司为华远电子。 两者相对独立了，再用华远集团的钱去投资华荣公司。 华远集团内部估计不少人会有意见。 “赵董，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咱们华荣公司绝对会带动国内半导体产业向前一大步。”段菲特非常乐观地说道。 赵宏图笑了笑，这老段，在模仿游戏机和寻呼机上，估计是走得太顺了。 现在有点飘了。 赵宏图本想和段菲特讲讲自己对通信行业的看法。 但他在通信领域，在专业方面，是一个纯小白。 未来的发展方向，他也是懂一个大致方向。 但要想说出来，还是有点难度。 “我听说，现在的手机集成度非常低，各家的处理器、基带等十几个芯片与零部件，大多是来自不同供应商，开发工具也标准各异，需要咱们这样的手机厂商进行大量的工程测试与调试，耗时又耗力。 我觉得，咱们华远电子可以在这方面下功夫，看能不能把这些都集合在一块，为手机厂商提供芯片+电子元件的全套定制化解决方案。” 手机芯片技术，基本上都是那些大厂垄断了。 华远电子此前虽然在游戏机和寻呼机等行业闯下不小的知名度。 但隔行如隔山。 在芯片领域还是一个新的不能再新的萌新。 最开始推出来的产品，百分之一万的可能是不会有出彩的设计。 即使价格非常便宜，但估计除了自己，也没有其他的手机厂商会采用。 出货量，也肯定是可以预见的。 如果不能另辟蹊跷，最后很有可能在这个方面栽个大跟头，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 “集成？”段菲特嘀咕道，随即眼神一亮。 要是真能推出来一款非常集成的芯片方案。 那厂商买回去，只要套个电路板就能用。 这谁还能和自家芯片竞争。 不会手机也要被卖成白菜价了吧？ 第787章 怎么是你 “对了，你们想和哪家国外公司合作？”赵宏图问道。 “芬兰一家叫诺基的公司，一家横跨造纸、化工、电信和电视的大型企业。他们在电信方面的实力还是很强的，早在1982年，就生产了第一台北欧移动电话网移动电话。 但近几年，西方产业结构升级，低端基础产业已经转移到了亚洲等地，在欧洲的橡胶和木材产业已经处于淘汰边缘，这家公司已经濒临破产。 我们如果和他们合作，话语权更大。”段菲特说道。 卧槽。 赵宏图心里一万头草泥马从心中奔腾而过。 这段菲特吃什么了，竟然能找到诺基公司合作。 这注定要躺赢了。 内心震动，面上镇定，赵宏图问道，“既然他们濒临破产，那怎么没想着发起收购呢？” 段菲特遗憾地说道，“我们之前也想过要发起收购，但是，诺基公司总裁以及高层果断地将其他所有产业舍弃，并拆分了传统产业，全部都出售了，只保留下诺基电子部门。” 都断尾求生了。 那肯定是不会出售了。 赵宏图也是非常遗憾。 这手机界恒久的传说，高峰时期市场占有率甚至超过第二一倍的存在，看来是和自己无缘啊。 “行，那就合资吧。只不过，咱们要尽可能争取主动权。”赵宏图说道。 明知道他们现在是最困难的时候，不狮子大开口谈条件，更待何时啊。 如果真的和诺基合作建厂，对于段菲特那些未来的设想，赵宏图觉得还真可能实现。 后世的苹果，还不就是乔苹果和摩托锣拉合作过程中学习到了摩托锣拉的手机研发经验。 两年后，另起炉灶，推出了震惊世界的苹果。 赵宏图还是太强势了。段菲特也不由得有点头疼，“赵董，我们会尽量争取主动权。” 虽说诺基现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 但瘦死骆驼比马大，在今年，诺基和华航旗下的航星公司合作，还占股百分之六十九。 那可是华字头的公司。 段菲特还真没多大把握在和诺基的合作中，能占据主动权。 但争取更多的利益，还是可以做到的。 “对了，合作建厂的话，我建议优先考虑在姑苏工业园区，或者在深城也行。”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对姑苏工业园区的建设和发展，还是非常关心的。 华远集团和新家坡以及姑苏当地三方合作开发工业园区。 华远集团还有一个团队在那边一直跟着。 积攒了不少开发工业园区的经验。 “好的，赵董。还有一个情况，想和赵董您汇报一下。摩托锣拉的铱星计划您知道么？用77颗近地卫星，组成一张覆盖全球的通信网，实现全球通话。这是一项伟大的计划，我觉得凭借华远集团的财力，也足以完成这个伟大的计划。”段菲特满脸憧憬地说道。 要是华远集团能够完成这么一个伟大的项目，那该多好啊。 还77颗卫星。 那至少得几十亿米元。 就算这个项目成功了，卫星电话和通话费用也贵得很。 根本就没有商业市场。 回本更是遥遥无期。 赵宏图就算再有钱，也不会这么造啊。 这不是把华远集团往坑里边推么。 赵宏图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嗯，这个计划确实很伟大，我觉得有一天，咱们也要发射自己的卫星。” 两人在通信方面又聊了一会。 赵宏图尽可能结合现在的实际情况，和段菲特说了一番自己对手机行业发展方向的理解，比如支持简体中文短讯、短信、彩信、手机报、壁纸和铃声等应用。 段菲特也惊叹于赵宏图的思维和意识之超前。 手机还能玩出来那么多的花样？ 不过当初华远电子推出来的汉显的寻呼机后，就这么一个功能，销量大增，追上了摩托锣拉的销量，甚至实现了超车。 有了这些新颖的应用，以后华远电子的手机，也许在性能和质量上和摩托锣拉等公司的手机还有点差距。 但是，在市场上，却不一定会输。 段菲特也不由得不感叹，赵宏图怎么的点子，怎么有那么多。 好像整个通信行业的发展方向，尽在赵宏图的掌握之中。 这种对发展趋势的把握，真是可怕。 但是，一番话后，赵宏图对段菲特，又高看了几分。 对于赵宏图说的一些超出这个时代的见识，段菲特有时候竟然还能接上话，甚至还能提出来一些绝妙的点子，说出一些可行性的对策，让赵宏图眼前一亮。 也足见此人的不凡了。 看来，牛人在任何时候，都是牛人。 两人谈得很顺畅，双方都尽欢而散。 章小勇这次是完全在一边旁听了两个人的谈话的全部过程。 他真正意识到大佬们是怎么谈笑间，很可能就决定了一个产业的发展。 大丈夫当如是也。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一天，也能站到这么大的舞台上，而不仅仅是一个旁观者。 更让章小勇心生佩服的是，赵宏图虽然看上去对通信行业不是很专业，但在和段菲特谈话中，却游刃有余，始终能把决定权掌控在自己手上。 也许，这才是真大佬的风采。 只是，章小勇不知道的还是，他心中的这个真大佬，遇到有些事情的时候，也无法淡定和掌控全局。 三天后。 集团办公室副主任来和赵宏图汇报道。“赵董，师裔功和他妻子，今天到公司来报到了，住房等方面，都已经按要求落实了。” 师裔功和他妻子，尽管米国当地的百般刁难，但仍想尽办法，最终还是回来了。 办公室那边也是第一时间和赵宏图对此做了汇报。 这两口子，袁宝景上次和赵宏图汇报，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赵宏图听了，也非常高兴，“好的，给我预定一家比较上档次的饭店，时间就在今天晚上七点吧，叫上王总、袁总他们一起为他们接风。” 办公室那边，很快就把饭店的地址和赵宏图汇报了。 晚上六点五十，赵宏图赶到饭店。 在进包厢的那一刻，赵宏图傻眼了。 师裔功的妻子，怎么可能是她。 胡晓雅！ 赵宏图好像依稀记得，他们之前和自己说叫什么胡思红。 当初他听到名字后，还哑然一笑。 他父母是多想让她红啊。 看着这个身材容貌姣好的女人坐在包厢里边，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赵宏图下意识的就想要退后两步。 “怎么，赵董，是不认识我了，还是不欢迎我啊？”胡晓雅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是，不是，不是说是胡思红么，怎么会是你啊。”赵宏图头皮一阵发麻。 “对啊，我去米国后，就改名叫胡思红了，就是要告诉自己，不要忘记红色的家乡。”胡晓雅笑着说道。 第788章 余情未了 王兴华在一旁听了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思红，思宏，怎么念，几十年学的普通话，如果没有学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一个音节。 这里边，信息含量有点多啊。 王兴华颇有深意地看向了赵宏图。 袁宝景大学是在政法大学，对胡晓雅和赵宏图当初的感情事故，知道的也不多。 只是调查胡晓雅的时候，听人说过当初赵宏图和胡晓雅之间，好像有些感情交集。 但也没有听说有过矛盾，也没有听说在一起过。 以为也就是大学生男女之间，相互有好感而已。 甚至脑补当初胡晓雅为了出国，将还在萌芽的感情，一刀两断。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前段时间赵宏图给师裔功和胡晓雅的超规格待遇，袁宝景还自以为赵宏图对胡晓雅有点余情未了。 袁宝景看了看赵宏图，又看了看胡晓雅，总感觉这两人之间，好像和自己当初想的，有些不一样。 王兴华那青铜级别的水平都能看出来的问题。 赵宏图这个在感情方面，理论经验丰富的键盘专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有心拔腿就走。 但是接风宴，是他组局的。 大家都等着赵宏图呢。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落座了。 “那个小红啊，欢迎，欢迎回来。”赵宏图刻意用一种轻松熟络的口吻来化解自己的尴尬。 “哼，赵董事长，别小红，小红的叫，我们有那么熟么？还有，既然我回来了，那肯定要用回原来的名字，请叫我胡晓雅女士。”胡晓雅看到赵宏图那种狼狈不堪的样子，心情莫名地好了很多。 “这么多同学出国留学了，不回国都不用回名字的，还就胡同学做到了，说起来，还是胡同学的思想觉悟高啊。”赵宏图打着哈哈。 这样的事情，两辈子还是头一遭。 赵宏图也没有经验，只能见机行事。 师裔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胡晓雅和赵宏图还认识呢。 当初自己和胡晓雅说，他要回来发展，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可一提起去华远集团，她却有点不太高兴。 说服她，还费了好大一会功夫。 特别是要把家搬回来，她更是有些不乐意。 难道两个人之间，有过矛盾？ 师裔功忍不住问道，“晓雅，你和赵董原来认识啊？” 师裔功的内心，不知道为何，突然有点紧张了。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赵宏图当初在回晋省的火车上，还救过我一次呢，他的老婆，还是我同学呢。”胡晓雅眼圈有些发红，但是仍然强忍着波动的情绪。qqxδnew 她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结婚生子了，以前的往事，已经忘了。 可是，见到赵宏图后，却感觉怎么也忘不了。 从前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如果不是因为在火车上那么一遭。 她怎么可能喜欢上了他。 这么多年，还忘不了。 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 胡晓雅自从前年听到了老李的《鬼迷心窍》后，总感觉这首歌，是专门为她而写的歌。 怪就怪命运的安排，太过于捉弄人。 如果那次的火车上，没有肖苏妍。 如果不是因为肖苏妍。 她怎么可能得不到他。 又怎么会伤透了心，远跑海外。 大家只是看到了出国风光的一面，谁又知道，她出国后，满腔的无奈和心酸。 又有谁会知道，当初她出国后，在国外受到的各种委屈和不顺。 师裔功听到赵宏图还在火车上帮助过胡晓雅，不由得有点好奇，“晓雅，怎么没听你说过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胡晓雅把当初在火车上的遭遇，简单地说了一下。 虽然胡晓雅说的很平淡，但是大家听起来，还是感觉非常紧张。 要不是赵宏图当初吱一声，说不定胡晓雅就要被人给占便宜了。 要不是最后那伙人着急走了，说不定赵宏图会挨一顿收拾。 只是让大伙意外地是，最后别人都跳窗走人了，赵宏图还要摔一个杯子，给别人来一下。 看来也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 袁宝景更是觉得这里边有故事了。 如果赵宏图对胡晓雅都有恩情，那一开始，胡晓雅和赵宏图说话的语气，就感觉像是在打情骂俏了。 特别是赵宏图理亏的样子。 难道当初是赵宏图辜负了美人心？ 袁宝景生怕师裔功想多了，连忙救场，“这么说起来，老赵你当初只顾着护着嫂子肖苏妍了，让胡女士受到了惊吓，难怪胡女士现在还对你颇有怨念。” 说完，还对胡晓雅使了一个眼色。 你老公可还在这里呢，可别太失态了。 胡晓雅清冷的目光在赵宏图脸上转了一圈，轻哼了一声。“就是，我们好歹都是一同上车的，当初我们好几个女的都在，可赵宏图就紧着他的肖苏妍了，现在想起来，还让人恼火。” 王兴华还是第一次听说火车上这个事情。 难怪赵宏图之前从来没有认识师大的人，怎么会突然找了一个师大的女朋友。 还有当初胡晓雅都追到人大来了。 他当初和赵宏图走得近，可是知道这两人之间，当初也没那么清楚。 刚才袁宝景和胡晓雅的解释，可是经不住推敲的。 赵宏图帮你了，你还嫌别人帮的不够尽心，所以看到赵宏图后很生气，说不通啊。 连忙帮着转移话题，“老赵，后来那伙人被抓到了没有？” “应该都被抓着了。后来公安和我联系了，把我被抢的钱都拿回来了。”赵宏图笑着说道。 赵宏图也没想到，最后那么用力地一下，竟然真能砸到人。 而且非常运气地是砸了那人腿上，影响了他的逃跑速度。 十几块钱，一分也没少，铁路和公安后来都还给他了。 还给他的时候，还好好地表扬了他一下。 后来，在那帮人被判刑后，他们遇事的所在地，还把赵宏图这件事给塞到新闻里边，给宣传一番。 不过，局内人师裔功没有想那么多，反而说道，“咱们夫妻两人和赵董的缘分看来早就注定了啊，我大学的时候，在宏速公司兼职过，兼职那会，我父亲出车祸在医院急救，医院需要一千块钱押金才愿意救人，肇事司机一时半会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我一个穷学生，身上也就几块钱，还是赵董当初借钱给我，救了我父亲一命。” 大家一听，惊叹不已，这还真是上天的安排。 这两口子，都受到过赵宏图的恩情。 师裔功也觉得自己两口子和赵宏图之间的距离更近了，接着说道，“说起来，我和晓雅能够在一起，也要多亏了当初在宏速公司的兼职。” 第789章 漂亮女性 “怎么呢？”王兴华问道，宏速公司，可没有在米国那边有业务啊。 师裔功深情地看了胡晓雅一眼，看得出来，他非常爱她。 胡晓雅白了他一眼，让他注意着点。 这里可不是米国。 别在外面玩什么罗曼蒂克了。 师裔功非常得意地说道，“当初晓雅在外面勤工俭学，在拿到应得的报酬方面，遇到了点问题，正好我碰上了，就帮忙解决了。这要账的能力，还是当初我在宏速公司兼职的时候学到的。” 在异国他乡，遇到老乡，再有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两个人自然而然就开始熟悉了。 师裔功又是那种温文尔雅的学者。 他当初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受到了赵宏图的影响比较大，一举一动，在某些方面，也不自觉地模仿赵宏图。 胡晓雅在师裔功身上看到有赵宏图的影子，对他也不由得多了点好感。 胡晓雅长得那么好看，又有才华，师裔功自然对她也非常有感觉。 两个人就这么走到了一块。 大家也是感叹，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 绕来绕去，都是自己人。 有了这几层关系在，王兴华和袁宝景他们也很快就接受了师裔功他们。 师裔功他们也很快就融入到了华远集团这个大家庭。 赵宏图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裔功，你来咱们公司后，就在华远研究院，担任生物学方面的首席科学家。晓雅那边，听说你在米国的时候，在品牌塑造和营销方面成绩显着，就在我们华远集团的战略发展部，负责华远集团产品的品牌塑造方面的事情。” “我没有意见。”师裔功说道。 首席科学家，那就是在加入华远集团后，在自己的研究领域，是说了算的。 赵宏图之前，也说过，会给他提供最好的科研条件，200平米的实验室，五十万米元的科研经费。 师裔功对这个安排，还是非常满意的。 不过，胡晓雅却没有这么好说话了，她一点也不客气，“赵董事长，我听说华远集团的战略发展部负责人也是你们人大的，叫郭凡声吧，如果我去了战略发展部，品牌塑造方面的事情，是我说了算，还是要他点头？” 赵宏图清了清嗓子，“照说，晓雅你在米国那边已经成绩证明了自己在品牌方面的能力，而且是肖苏妍的同学，在关系上，也不比我和郭凡声远，但是……” 但是一出来，胡晓雅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这个意思，就是没有华远集团证明你自己之前，胡晓雅你只能是听郭凡声的。 “可不敢和你套私人关系。”胡晓雅冷冷的来了一句，噎得赵宏图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有些尴尬的吞了一口唾沫。 赵宏图说道，“你毕竟在国内还没有工作经验，而且对华远集团也不是很熟悉，我觉得你先熟悉一段时间后，到时候咱们再来安排？” 虽然胡晓雅在国外混得名气很大，但是赵宏图却担心水土不服。 有很多看上去高大上的玩意，在海外很好使。 但是到了国内后，如果不适应本土文化。 很可能栽一个大跟头。 赵宏图可没那么心大，一来就把事情全部都交给胡晓雅负责。 说的都这么清楚了，胡晓雅哪里还不明白，她轻哼一句，“我知道了，在没有证明自己之前，我只能是听从郭凡声的，不过，我只是想和你说，是骡子是马，都可以拉出来遛一遛，究竟谁好谁孬，大浪淘沙始见金！” 她在品牌塑造方面，自有底气。 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做出成绩。 前提是郭凡声不能扯后腿。 所以，她不可能会对郭凡声低眉顺眼的。 如果郭凡声对于她的决定，是支持的，那一切都好说。 要是意见不一致，那她会直接找到赵宏图。 如果真的不能一展所长，那她还不如回米国去。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走回头路的。 赵宏图也是头大。 这胡晓雅，看来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点强势。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她这样好强的性格，才能在米国那边也有一番作为。 段菲特前段时间不是说了么，在米国那边，华国的人在职场上面，有个竹子天花板，大多都是处于底层，少数处于中层，能够进入高层的寥寥无几。 胡晓雅在米国年纪轻轻，就能进入高层，说明她的个人能力，确实是无话可说的。 说不定真能适应国内的环境，将西方的能力，结合国内实际，走出来一条适应本土的品牌化道路。 第二天，胡晓雅和师裔功就开始上岗了。 学术界的圈子，其实也不大，华远研究院这边，很多人早就听说过师裔功的名了，对他的上任，大家很快就接受了。 但胡晓雅那边，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要怪也只能怪对方是个女性，而且太漂亮太年轻。 职场上很多人天生就对漂亮女性有偏见，总觉得她们是借助自己的性别和容貌取得一些机会和成绩。 这个还真不好说。 总而言之，胡晓雅想要证明自己，还真得比一般人做出来更大的成绩，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战略发展部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领导，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公司上上下下。 连肖苏妍，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赵宏图回到家的时候。 除了孩子的热情，还有肖苏妍的冷脸。 赵宏图摸了下赵奕欢的头，“欢欢，是不是你又惹妈妈生气了？” “才没有呢。妈妈，爸爸身上又有烟味，他肯定偷偷地抽烟了。”赵奕欢甩开赵宏图的手掌说道。 这丫头，没看到你妈心情不好嘛，还来火上浇油。 赵宏图拿着手臂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烟味啊。 再说，今天确实没有抽烟。 说戒烟，那肯定戒烟的。 “赵宏图，你进来一下。”肖苏妍说完，扭头就去了卧室。 赵奕欢冲着赵宏图吐了吐舌头，来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赵宏图笑了笑，给了赵奕欢一个看我的表情，然后去了卧室。 反手把门关上，赵宏图笑着说道，“苏妍，谁惹你生气了，怎么当着孩子的面这么生气啊。” 肖苏妍冷冷地看着赵宏图，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赵宏图一愣，这怎么了，话都不说了，酒窝都变冷了。 接着嬉皮笑脸的蹲在她身前道，“好老婆，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管错没错，先认错总是没有错。 这时候就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肖苏妍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冷冷道，“你错哪里了？” 呃！ 赵宏图还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我身上有烟味？” “赵宏图，你别跟我装疯卖傻，现在都传遍了，华远集团来了一个美女，叫胡晓雅，现在来了一个晓雅，是不是下次还要来一个倩倩啊什么的？”肖苏妍越说越是生气。 仟仟尛哾 第790章 流言 肖苏妍这是单方面宣布要爆发家庭战争啊。 这吃的是哪门子的醋啊。 简直是无妄之灾。 要是当初赵宏图能喜欢胡晓雅。 他们两个早就在一块了。 赵宏图上前把肖苏妍搂住，深情款款地说，“苏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一直都是只有你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这个世界一直在变，你在变，我在变，她也在变，谁知道，这一切会变成什么样呢？”肖苏妍没有回应赵宏图的拥抱，也没有推开他。 十年之前，她都还不认识赵宏图呢。 那时候，也憧憬过爱情。 想着也许有一天，会找到一个聊得来的伴，早上起床吃完早餐后，一块去上班。 下班后一起回家，做饭，吃饭，散步。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到老。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幸福的生活。 何曾会想到，撞进她心里的会是赵宏图。 十年之后，还会是他吗？ “是的，一切都在变。但是苏妍，我和你在一起，是不会变得。”赵宏图说道。 “老赵，我有时候真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感觉一切都有点不真实。”肖苏妍闭上了眼睛。 生活太过于梦幻。 就算她和赵宏图在一起经历过，还是觉得不现实。 这才不到十年的时间。 赵宏图从一个中西部来县城里来的穷学生，眨眼间就变成了国内，甚至是全球，都数得上的富豪。 她也不知道现在家里有多少钱。 因为她已经不用再为钱操心。 甚至都感觉不到钱的存在。 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数字，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只要是她看上的，只要是能用钱买到的，就能有。反正走出家门，看到魔都正在盖的，最高的楼金茂大厦。 现在都已经开始大厦结构封顶。 那是自家的。 一百零八层楼。 出门逛街，魔都最大的连锁超市，宏辉超市，那是自家的。 买菜做饭，蔬菜水果从种植的种子、生产过程的农机、加工的公司、物流配送的车，也都是自家的。 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安邦批发市场，遍布魔都的蔬菜店，很多也是自家的。 日用品，徐奇那边正在负责的，马上就要是魔都最大的批发市场，也是自家的。 学生的教辅书，是自家的。 家里还在旺科有股份。 …… 华远集团，就像是一个庞然大物，开始渗透到大家生活的方方面面。 肖苏妍感觉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不用想太多，我一直在，孩子在，家里人都在，怎么可能不真实呢。”赵宏图说道，狠狠的掐了下，是痛的。 说起来，他比肖苏妍更担心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因为他本来就像是一个不真实地存在。 肖苏妍看到赵宏图在掐自己，连忙把他的手拉过来。 看了一眼，只是留下了一个指甲印，没多大事。 不由得掐了他一把道，“你掐自己干啥。” “你不是怀疑自己在做梦么，我也感觉自己在做梦，这辈子竟然能有这么聪明善良美丽而又有才华的老婆。”赵宏图笑着说道。 “胡晓雅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就是我们学校里最漂亮的一朵花，还是米国留学过的，比我更聪明美丽有才华，你是不是惦记她？”肖苏妍盯着他说。 额滴娘啊，怎么又拐回来了啊。 赵宏图都想用头撞墙了。 他和胡晓雅，什么都没有。 一口都没吃，怎么还一身腥了。 “天地良心，要是我对胡晓雅有一丝其他想法，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赵宏图发誓道。 可是，这老天，还真不经念叨。 他刚说完，天上就一声闷响。 打雷了。 接着一闪电从空中直接劈下来，好像劈到了窗户边上。 房间里边，亮得吓人。 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发什么誓呀。你看现在老天都看不过去了。”肖苏妍懵着脸说道。 赵宏图也懵了。 这么灵验？ 呸，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这贼老天，没有带这么冤枉人的。”赵宏图嘀咕道。 刚说完，又是一阵雷声带着闪电。.qqxsΠéw 风起。 磅礴大雨开始浮现在脑子里了。 不等肖苏妍多说，赵宏图连忙接着道，“我去看看欢欢他们几个，别还在院子里边。” 转身就要走。 肖苏妍一把拉住赵宏图的衣角，“不用去，王姐会去照看的。别想着蒙混过关，我听说，胡晓雅他们的待遇很不错啊，一加入公司就分别墅，配豪车，大办公室，这都比得上公司的高层了，好多人辛辛苦苦在华远集团干了很多年，都没能有这样的待遇。 也别和我说重视人才，那些从苏北、红球和国内挖过来的专家教授，刚加入公司的时候，也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你这不是对胡晓雅有想法，怎么会这么高的待遇呢。” 外面可是不少人都在这么传。 肖苏妍最开始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也觉得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但架不住大家都这么说啊。 而且分析的很有道理。 从米国留学回来后进公司的人多了。 就说前不久刚加入公司的颜庆武，那也是米国知名大学毕业的。 现在公司还只是分配了一套公寓，房子还是公司的，只是分给他住。 至于说配车，根本就没有那么回事。 上下班，还是得坐公司的上下班接送的班车。 这待遇，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区别对待这么明显，也怪不得肖苏妍多想。 “苏妍啊，师裔功那可是第一个获得国际蛋白质学会授予鄂文西格青年科学家奖的华裔学者，哈弗大学、哥轮比亚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等都抢着邀请他的，咱们这点待遇，真的算离谱吗？再说，现在公司那些顶级的科学家和研究员，谁家的待遇，真比师裔功的差了。”赵宏图说道。 他还真是没有私心。 当初也只是想着给师裔功这样的全球顶尖的学者更好的科研环境和生活待遇。 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才加盟华远集团。 更何况，师裔功他们一家，是两个顶尖人才。 给这么点待遇，过分吗？ 难道真让造火箭的，收入比卖茶叶蛋的还要收入低？ 那才是不合理好吧。 肖苏妍瞪着一双很好看的杏核眼，看着赵宏图，但赵宏图没有回避，坦荡地很，只是微笑着迎着对方的目光，好一阵后，肖苏妍才说道，“行啦，这次就原谅你了。胡晓雅可以加入公司，但是那倩倩什么的，我可是绝对不同意。” 怎么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后，就是不讲道理呢。 还原谅，搞得好像自己真有错一样。 赵宏图也是郁闷啊。 可是，更让他无语的事情，还没结束。 “还有啊，你们公司的高层，那袁宝景吧，现在混出来了，就把结发妻子给甩了，找了一个跳舞的。那张华，听说也有好几个女人。王兴华虽然没听说外面有人，但是也是长期不着家。张伟峰和你三姐这两天也吵了不少架。你们公司的高层，都这幅模样，不知道是不是都跟你学的。”肖苏妍如数家珍。 第791章 佳吉 赵宏图真是郁闷，公司高层的个人生活，怎么能赖在他头上呢。 袁宝景的事情，赵宏图是知道的。 张华在外面好几个女人，赵宏图也听到过风声。 王兴华不怎么爱回家，主要是他确实很忙，孙云萍现在跟着肖苏妍做教辅书，比他还忙，回家去也是一个人。 只是，张伟峰，卧槽，他也有事？ 这是怎么回事啊。 前段时间，他还来找过自己，根本就没看出来异样。 “苏妍，我三姐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宏图恼火道。 “那还能有啥事，就你那三姐夫，找了一个女秘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肖苏妍撇了一嘴。 这什么意思。 赵宏图自己都是找的男秘书。 张伟峰竟然敢找女秘书，这还了得。 赵宏图也顾不上安抚肖苏妍了。 连忙过去拨通了电话，压着火气道，“张总，恭喜啊，听说你现在日子不错啊，漂亮的女秘书都配上了，工作生活两不误啊。” 电话那边，张伟峰脸上，冷汗都下来了，连忙解释道，“小四，你别听别人瞎说，我哪里配什么女秘书啊，只是前段时间和客户应酬，别人都是带着女秘书出席，我带着男秘书去，也不合适呀，就临时让公司行政那边出了一个女同志。” “对呀，别人都带着女秘书，就你带着男秘书，那不成为异类了，那多委屈，这可不行，等会我去和人力资源部说说，必须给我们张总配好几个年轻地，有学历的，有颜值的女秘书，不然，以后出去，怎么混啊。”赵宏图是一点也不饶人。 “小舅子，你要相信我，肯定不会做对不住你三姐的事情来。你放心，我回去后就把那个女行政给开除了。以后，再也不会参加这些应酬了。”张伟峰连忙说道。 “女行政又没有做错什么，开除别人干啥啊，要是担心闲言碎语，那这样吧，调到华远集团财务去嘛。还有你那些应酬，该参加的就参加嘛，做生意，哪里能少得了应酬呀。”赵宏图轻描淡写地说道。 语气很平淡，但是听在张伟峰耳朵里边，却满是杀气。 去财务，赵宏图两个姐姐都在那上班。 女行政还不如辞职好了。 张伟峰一再和赵宏图保证。 赵宏图也一直说没事，能理解，委屈了，委屈了。 吓得张伟峰后背汗水直流。 挂断电话，赵宏图也恼火不已。 公司内部需要好好整风一下才行，心思不用在干活上，到处乱嚼舌根。 自己、张伟峰都成了八卦的对象。 公司高层，也都成了话题中心。 特别是还把话传到了肖苏妍的耳朵里边。 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第二天上班，赵宏图把张华叫了过来，让他去调查一番，到底是谁在传播一些没影的小道消息。 “我在第一时间就去查了，但是这流言传播的太广了，源头很难查。而且如果大张旗鼓的调查，反而可能会带来更多意外的流言。”张华说道。 传播出流言的人，很可能就是师裔功或者胡晓雅挡住了别人上进的路了。 或者一些红眼的人。 也有一些热衷于八卦是非的。 只要师裔功和胡晓雅没有表现出和他们享受到的待遇相匹配的能力和价值，这样的流言，就会一直存在。 使用强硬手段去调查和弹压，反而让人联想的更多。 如果师裔功或者胡晓雅表现出来超出一般人的能耐，所谓的流言，肯定就没有了。 至于其他公司高层的事情。 本来就这种桃色新闻，流传最快。 特别是公司高层，本来就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那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再发现有类似捏造公司高层是非的事情，一经发现，立马开除，绝不姑息。”赵宏图杀气腾腾地说道。 张华应了一声，这样的事情，怎么查啊。 “对了，张思亮和马娜他们那边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张思亮去了佳吉当外企的总经理。 马娜也跟着一块去了。仟千仦哾 他们还拉拢了一些被华远集团给开除了的人。 张华脸色凝重地说道，“赵董，张思亮这个人，还真不容小觑，他去了佳吉后，全力布局农产品供应链，完全渗入到三线、四线城市的下沉市场，他们以基层粮库作为切入点，频繁向粮库示好，在租赁基层粮库进行代储的同时，也在与基层粮库从事粮食贸易与深加工合作。” 该死的。 赵宏图能够想到，如果佳吉完成了上游的原料仓储、粮食加工，再逐步布局粮食销售等个领域。 到时候利用其全球供应链优势，完全可以在国内市场运用低价策略冲击国内中小粮企，形成快速扩张之势。 但是是明知道，却对此无能为力。 赵宏图沉默了一会，“这么明显的图谋，难道当地就没有发现？” “为了招商引资，地方对他们欢迎还来不及呢，甚至会提供各种便利条件，出台相关优惠引资政策。”张华说道。 加大引资力度，经济能够发展起来，对地方来说，那就是最大的政绩。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可能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才不会去管呢，他们只要顾好眼前就行。 “佳吉现在具体布局了哪些方面的项目？”赵宏图问道。 “他们现在的业务范围非常广，涉及的农产品包括大豆、小麦、玉米、油籽、大麦和高粱，以及植物油和粕类，业务涵盖采购、存储、贸易、加工、分销等环节。”张华回道。 “我记得当初我们和上面建议后，上面出台过一份文件，不允许外商从事大豆、菜籽或油脂加工？”赵宏图问道。 这是当初宏丰粮油和嘉利斗争的时候，赵宏图多次和上面建言，想要利用政策优势把这些外商拦在油脂业务之外。 但因为有华粮在中间作用，最后上面发文是限制外商投资“油脂加工”，但鼓励外商投资“饲料蛋白资源开发”。 也意味着外资现在去申请建油脂精炼厂，不再容易获批。 他们也只能做大豆压榨生产蛋白饲料的同时，将油脂作为副产品。 除了此前，嘉利等外商在国内已经有布局，佳吉好像在这个方面，当初还没涉及。 “但是压榨棉籽、棕榈油加工等项目是不受限制的，他们是以这些项目的名义申报，只是最后从事的却是大豆、菜籽或油脂加工。”张华说道。 赵宏图默然无语。 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没法解决的难题。 就算他的能量再大，也无法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能确定，这些事情，肯定是张思亮和马娜弄出来的。 只有他们，才能那么熟悉当地的情况。 赵宏图的心中也非常懊悔，没有能阻挡张思亮和马娜去了佳吉。 第792章 不得不防 不过，对于油脂加工，赵宏图却不担心佳吉会发展壮大，或者说能给华远集团构成多大的威胁。 在1990年前后，进口食用油脂失控，国内市场油脂价格大跌，许多油厂被迫停工。 粮油学会油脂分会几十位专家联名呼吁，要求提高油脂进口关税，鼓励进口油料而不是进口油脂。 在这个时候，华远集团在辽省牛庄、鲁省鸢都，西北长安，魔都浦东，川省锦官，江南海宁、海州，桂省防城等地，又一口气布局了八家食用油精炼和包装厂。 除了嘉利粮油，在华粮的要求下，这段时间，也跟着在国内布局了几家精炼厂和包装厂。 其他在国内布局油脂市场的外资企业，都处在观望。 此后，政府开始限制外商投资油脂加工行业。 这时候，佳吉就算是用压榨棉籽、棕榈油加工等项目进行大豆、菜籽或油脂加工，规模也大不到哪里去。 能和华远集团在食用油领域抗衡的，有且只有嘉利。 虽说如此，但也不得不防。 佳吉是全球最大的粮食贸易和仓储商、全球最大的肉禽养殖商和米国最大的玉米饲料生产商，还是阿跟廷的第一大、巴东的第二大粮食出口商。 它的业务分食品、农业、金融和工业四大块，在全球70多个国家雇有十几万名员工。 连续20多年被评为米国最大的非上市公司，很可能也是全球最大的私人控股公司。 就算现在一时被国内政策限制住，无法在食用油精炼环节进行布局，但也可能通过其他途径，进入油脂加工领域。 至于蔬菜水果种植方面，赵宏图根本就没把佳吉放在眼里。 良久，赵宏图才开口说道。“算了，他们做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就看谁做的更多，准备的更充分，咱们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战斗。” 张华想了想，说道。“有一个消息，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现在张思亮和马娜之间，好像在闹矛盾。” “知道是怎么回事么？”赵宏图有点不敢置信。 他们才一块去佳吉多长时间啊。 怎么会闹翻了呢。 “好像听说马娜的儿子在米国那边出了车祸，导致右脚受伤，现在行动非常不便，还被所在公司给辞退了。”张华说道。 怎么又是车祸？ 赵宏图第一反应，难道这事，是袁宝景做的？ 要知道，他是有前科的。 赵宏图愣了一会，说道。“算了，他们的事情，以后不用关注了。重点还是公司内部的监管，以及我们产品的质量。” 华远集团一直在高速扩张中，公司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理顺，难免出现各种乱象。 管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到位。 制度，有时候也没法完全得到落实。 只能靠加强监管上多下功夫。 “好的，赵董。”张华答应道。 “对了，你小子生活方面，也注意点。”赵宏图叮嘱道。 “怎么了？”张华愕然。 他生活方面，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啊。 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你谈了几个女朋友的绯闻，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可别搞出事情来。” 真是没有看出来，当初在大学里边，天天窝在自己那小角落里边看书的人。 上班后，都隐身人一样的。 现在竟然还找了好几个女朋友。 王兴华那种参加各种活动，非常活跃的人，反而不怎么招惹女人。 这什么道理啊。 张华听了后，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有点小得意。 老赵这绝对是羡慕嫉妒自己。 “您就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出事的，她们几个现在也都知道彼此，和谐的很呢。” 有钱就有魅力。 那些女的，也不是他主动要去找的啊。 别人上赶着扑上来，拒绝别人，多伤人心啊。 要是搁在以前，那点工资，勉强混口饭吃，保暖都没有做到，哪里谈其他的。 就算有钱，也不敢放开啊。 还是体制外面舒服。 “得了，你那破事我稀得管，你自己注意着点身体，可别到时候事业还没成功，人就不行了。我那边有他们上次从宁厦那边带的枸杞，你拿回去，泡水喝喝。”赵宏图指着办公室角落里边的一个纸箱说道。 张华过去拿着东西，连忙走了。 他可不想被赵宏图念叨。 赵宏图笑着摇摇头，这每个人追求的都是不一样的。 只要自己觉得开心就行。 随后把袁宝景给叫了过来。 “宝景，马娜家孩子在米国遇到车祸，是不是你那边做的？”赵宏图直接问道。 “什么？车祸？不是啊。”袁宝景连忙否认道。 他现在忙着组建新家庭呢，加上主持公司在海外的一系列收购，哪里还有时间去运作这样的小事故。 “真不是你？”赵宏图有些怀疑。 主要是这家伙是有前科的，当初当初胡晓波在米国遇到的枪击，背后就有他的身影。 “真的不是我。”袁宝景澄清道。 如果真是他，也不会和赵宏图否认。 说实在的，他也确实想过要对他动手。 但是还不会这么快就安排上。 毕竟前脚胡晓波才出事，后脚马娜的小孩又出事了。 别人稍微留心下，就很可能怀疑这事情和华远集团有关。 都是正经生意人，不能给别人这样的印象。 不是他做的，他也不会把所谓的功劳揽在自己名下。 他又不是立志于当白手套的人，还是有所追求的。 商业并购，那才是他的最爱。 “哦。这种比较激进的手段，咱们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对了，听张华说，张思亮在佳吉，从基层粮库为切入点，全面布局三四线城市的供应链，着手贸易和深加工等业务，你和徐爱军那边沟通下，看能出手阻挡么，不行的话，也要拖慢他们的进程。”赵宏图说道。 相比马娜儿子车祸的事情，这件事更让赵宏图在意。 等他们在完成布局后，以后想要和他们抢夺这一块市场，可就难多了。 “这白眼狼，把华远集团学到的东西，都用来为老外服务了。”袁宝景怒骂道。 徐爱军以前在粮食系统工作，对内部的情况非常熟悉，来华远集团后，通过粮食系统，布局了宏丰粮油的食用油经销商网络。仟千仦哾 布局完成后，效果非常明显。 就这么一招，让华远集团的金龙鱼和鲁华食用油，在和嘉利的金枪鱼、胡姬花的竞争中，稳稳地处在了上风。 而且双方占据的市场份额，是拉开越来越大。 胡姬花是嘉利和琴岛植物油厂和合作后推出来的花生油品牌。 还通过冷榨工艺区分开，打出品牌的独特性。 弄出来三种档次的食用油，古法小榨花生油，古法花生油，古法土榨花生油。 在花生油质量上，和华远集团联合鲁华推出来的鲁华花生油，其实也不相上下。 但是，在徐爱军亲手组建的这个经销商网络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特别是，赵宏图让王兴华把国内各地方电视台的垃圾时间，都给签下来。 从央妈到地方电视台，到处都在播放华远集团的金龙鱼、鲁华等食用油广告。 宏辉超市所有的超市都摆着金龙鱼、鲁华的产品堆头，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头。 食品批发市场和菜市场里的粮油店，满墙贴的都是宏丰粮油旗下食用油的红色海报。 要不是嘉利背后还有华粮和阿丹米，说不定早就被华远集团给干废了。 第793章 压榨厂布局 张思亮以前是华远集团的高层，自然懂得徐爱军的经销商网络是怎么回事。 于是，在佳吉也搞了这么一套类似的。 在贸易和深加工方面，也无不有华远集团的影子。 有时候，一个土生土长熟悉本地市场的二狗子，确实比外来的和尚，带来的危害更大。 “行了，少抱怨，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在和佳吉、嘉利等，也锻炼了自身的能力，带来的结果是我们的企业拥有了国际一流的竞争能力。”赵宏图说道。 华远集团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市场竞争。 不管你佳吉也好，嘉利也罢，就算你们的产品能做到世界第一，到了华国，你不可能做到，最多只能做第二，因为第一，只能是华远集团。 袁宝景走后，赵宏图走出办公室和章小勇说道，“小勇，去把陆益杰给我叫过来。” 食用油领域有三个环节，食用油行业上游压榨厂、中游精炼厂和下游包装厂。 一般来说，小型企业只做包装厂，买回成品油调配包装后出售，也有些小厂做些小油种的压榨。 中型企业做精炼厂和包装厂。 大型企业主要做大豆或菜籽的压榨，往往是从压榨、精炼到包装一条龙通吃。 此前，华远集团在大豆食用油领域的布局，也主要集中在食用油精炼和包装上面。 已布局建设的大豆、油菜籽压榨厂，也多遵循生产布局与原料产地一致的原则，大豆压榨厂分布在东北、油菜籽压榨厂分布在长江流域。 但是大豆不是主粮，国内对大豆不像水稻那样重视，研究投入严重不足，东北大豆的出油率至少要比进口大豆低2个百分点。 东北大豆的单产十几年间始终在1.8吨\/公顷附近波动，远低于全球平均单产2.65吨\/公顷，更不要说高达2.96吨\/公顷的米国单产。 更何况，东北大豆一年一熟，压榨厂只能在大豆收获季节一次采购完全年的用量，需占用较大的资金。 为了能够做到全年收货，以及完善宏丰粮油的原料供应体系，此前，赵宏图让马康年去南美巴东粮食种植，主要是大豆。 袁宝景那边，又在苏北那边定制了大量的商业用船，宣称要打造全球最大的专用冷藏集装箱船队，以及广泛的包装、成熟的配送中心网络。 当初金融危机，赵宏图在港城收购了有中小型船运公司，后来又在苏北那边低价购置了不少轮船，货运能力，货运能力，在国内也是排名比较靠前的。 赵宏图还从苏北弄回了一艘半成品的航母，转了几手后到了海军手里。 当初赵宏图能那么顺利地从里边出来，海军在其中，也发挥了不少作用。 在海运方面，肯定也会得到海军暗地里的帮助。 也就是说，华远集团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远洋运输能力。 原材料有了，运输也搞定了。 那肯定需要布局压榨厂。 从巴东运输大豆回来，压榨厂肯定是建在沿海城市最为便捷。 这不，陆益杰最近就在魔都这边筹建油脂压榨厂。 说起来，华远集团在压榨厂的布局，还稍微有点落后嘉利。 在前两年，郭氏嘉利、华粮、阿米丹三者联合，建设北海粮油、黄海粮油和东海粮油等三个压榨厂和精炼厂。 其中东海粮油，是华国第一个大型粮油综合性工厂，日压榨能力达到了1.25万吨，是全球第二大的大豆压榨厂。 这也是嘉利还能在油脂方面和宏丰粮油抗衡的一个方面。 因为陆益杰正好在魔都，所以很快就来了。 “益杰，你来得正好，刚刚张华那边和我反映，佳吉那边也开始涉足油脂加工领域，我觉得咱们需要在食用油压榨厂方面加快布局了。”赵宏图简单地说了下情况。 华远集团在蔬菜领域的布局，基本上已经完成。 接下来只要深耕领域，扩大市场份额就行。 按照当初赵宏图的发展战略，是先抢占蔬菜水果的龙头地位，然后布局食用油领域，接着涉足大豆市场。 数千年来，牛是吃青草的，鸡是啄虫子的，但是自从禽畜养殖业也开始工业化后。 禽畜都被关进了狭小的笼子里，以高能量的豆粕作为主餐，每天开心大嚼，无须运动、迅速增肥，高效率地为人类贡献肉、蛋、奶。 变成了“长蹄子的大豆”或是“长羽毛的大豆”。 只要华远集团还能接着控制大豆领域，那就可以完成蔬菜、水果、肉禽、食用油的控制。 进而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世界粮食。 “赵董，我们之前建设的食用油精炼厂和包装厂所在地，都可以建压榨厂，我觉得建在浦东或者鸢都是最为合适。”陆益杰说道。 “那就建在浦东吧，先上五条产线，每条产线2000吨\/天吧。”赵宏图说道。 “赵董，这个规模是不是太大了？”陆益杰觉得这个步子迈开的太大了。 这时候，国内大多数工厂都是每天几百吨的产能。 “不大，你看米国那边的人口，都还不到我们的四分之一，但是几百吨的工厂在米国已经完全没有竞争力，不能生存，那么在国内这么大的市场，工厂的规模就要大才是。咱们只有比别人远看十年甚至二十年，咱们才能成功。”赵宏图说道。 陆益杰听到赵宏图的回答，苦笑不已，米国那是发达国家，别人基本上都城市化了，咱们才欠发展的国家，对食用油的需求，怎么能和米国对标啊。 但是赵宏图还是坚持要建一家上规模的压榨厂。 陆益杰也只能同意。 …… “将高度集成化的管理应用于蔬菜水果研发、种植、采购和销售的每个阶段，层层筛检保证每箱蔬菜水果的一致品质。” “任何种植户和企业不可擅自向国际市场销售蔬菜水果，任何种植户和企业以自身名义出口销售将被视为违约，将取消和华远集团的合作。” “加大研发蔬菜水果品类，确立专利品种的垄断保证华远集团产品在市场上坚挺的定价权。” “什么，所有的蔬菜水果，都进行作物管理模式？建议淘汰300万箱苹果存货，宁愿烂在树上，也绝不能降价销售。”qqxδnew 郭凡声把胡晓雅报送给他的品牌运营方案给摔到桌上，大声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蔬菜水果品牌运营方案？我不同意。” 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本来已经严格按照国际标准对外出售，在销售之前，已经进行了好几轮人工筛选，那些品相不好的蔬菜，或者太小或表皮剐蹭严重的水果，都已经被淘汰了。 品质在国际市场上，已经是非常优秀的了。 可是，和胡晓雅提出来的方案相比，还远远不够。 特别是今年国内苹果大丰收，胡晓雅竟然要求淘汰300万箱苹果。 这会给华远集团带来多大的损失。 第794章 分歧 胡晓雅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方案。 自认为是非常符合当前华远集团的实际，能够帮着公司打造蔬菜水果品牌的一个非常合适的方案。 可郭凡声竟然不同意。 胡晓雅如何能够忍受。 她在国际上闯出老大名声后，这所谓的郭凡声，除了能在期刊上面水论文。 在华远集团，又干出来什么比较有影响力的大事？ 这样的人，凭啥能否决了自己的方案。 难道就因为他现在是自己的领导。 换作其他时候，胡晓雅还能和他慢慢地耗着，通过自己的表现，来获得他的信任。 但现在公司内部关于她和师裔功的传言那么多。 她和师裔功，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她非常需要尽快地证明自己。 用自己的付出和实力，去打破一切谣言。 在这样的情况下，郭凡声就算不同意，她也不会放弃。 胡晓雅很不客气地直接和郭凡声说道，“反正我已经报送过你了，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别怪我去找更高层领导。” “行，你可以拿着你的方案去找任何人，但我会一直保留自己的观点，你这个方案，在国内是行不通的。”郭凡声说道。 国内因为国情不同，难以照搬国外蔬菜水果公司的管理模式。 看似良方，但到了国内，很可能水土不服。 “好的，我这就去找赵董。”胡晓雅说干就干。 拿着方案就要走。 “等等，我和你一块去。”郭凡声说道。 赵宏图对胡晓雅可是很信任。 他担心自己没过去，万一赵宏图被她给说服了。 反而显得郭凡声刻意打压，不让她出头一样。 两个人一块到了赵宏图办公室。 陆益杰刚好离开。 看到郭凡声和胡晓雅过来，不由得多看了胡晓雅一眼。 这就是公司内部正在传的，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吧。 果然是名不虚传，这身段，这皮肤，这哪哪看着都养眼。 就算自己这种有家室的人，都难免看了不动心。 要是真有机会能和她有关系，就算被赵大胡子打断一条腿，那也值得了。 就是不知道，和赵董到底有没有关系。 可能是在郭凡声这边碰到了一个钉子。 胡晓雅这次对陆益杰的眼神，特别反感。 胡觉得陆益杰那灼灼发光的眼珠子可恨极了，这人怎么这么猥琐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陆益杰被她那一眼看得，也有点尴尬。 于是和郭凡声打招呼，想化解尴尬，“老郭，去找赵董啊，我刚从他办公室出来，现在应该没人。” “嗯。”郭凡声应了一声，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看样子老郭和这胡晓雅有点不是很对付啊。 陆益杰觉得更加没趣。 随便应付了一句就走了。 走之前，忍不住又从背后多看了胡晓雅一眼。 果然，美女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极好的。 让人怦然心动。 “赵董，这是我制定的公司蔬菜水果品牌战略方案。”胡晓雅把报告送到了赵宏图的桌上，然后在赵宏图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老郭，你也坐吧。”赵宏图看着还站在那边的郭凡声说道。 这两个人怎么看上去，怪怪地。 不过，赵宏图也没有多想，拿着方案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郭凡声看着胡晓雅在赵宏图办公室那放纵自如的样子。 两个人的关系，比自己想的还要亲近啊。 要是胡晓雅的方案真被赵宏图采纳了，而且还取得实效，说不定自己这个位置，也有点不保了。 也不由得有点紧张。 那一边，胡晓雅端着张小勇给倒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在那品尝了起来。 她相信，除了在女人方面，赵宏图是识货的。 能够白手起家把企业做的这么大，不可能发现不了自己这份方案的价值。 赵宏图很快就大致看了一遍，“这个方案看上去还不错，老郭，你什么意见？” 郭凡声不由得庆幸自己跟了过来。.qqxsΠéw 不然说不定赵宏图真可能同意了这个方案。 他吸了一口气，“赵董，我觉得这个方案，可能在国外是非常不错的，但是不适合华远集团。” 胡晓雅压抑住内心的怒气，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非常生硬地说道，“我这每一条，都是结合华远集团的实际情况拟制的，哪一条不适合，你到是说出来一个一二三来。” 赵宏图本来以为两个人过来找自己，也差不多达成了共识了。 刚才问郭凡声的话，也是象征性的征求下意见。 哪里知道，这两个人对这个方案，之间的分歧这么大。 难怪刚进门的时候，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 赵宏图刚才粗看了一遍，其实觉得还是不错的。 但郭凡声那么肯定这份方案不适合目前的国内环境，不适合华远集团。 赵宏图又开始没有底了。 老郭在战略发展部之后，结合自己对大局的把握，还是做出来了一些非常结合实际的战略方案，从这几年公司发展情况来看，确实都非常不错。 应该说，郭凡声对国内情况的掌握，还是非常到位的。 赵宏图对他也是非常信任。 他这么反对，赵宏图其实也是有点相信老郭的判断。 但这是胡晓雅从国外回来后，这么长时间递交的第一份方案，要是一杆子打死，那说明之前自己关于她的任命，就有点意气用事了。 赵宏图这时候，看向胡晓雅。 想着该怎么去说服胡晓雅去修改完善下方案。 可一看胡晓雅，坐在那边咬了咬那诱人的丰唇，那种矜持中略带孤傲的表情，配合精致到极点的面容。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这么好看。 不由得有点走神。 下意识的翘起二郎腿，调整了一下坐姿，避免自己出丑。 虽然他就算出丑，别人也看不见。 连忙扯开目光。 胡晓雅对这样的目光，非常熟悉。 特别是已经嫁人了，作为过来人，她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对男人的眼神和心思也能有一个大概的掌握。 生丽质难自弃，用在她身上，再也合适不过的。 走到哪里都要吸引住男人和女人的目光，男人眼光很复杂，女人的多半是艳羡嫉妒恨了。 眼前这个男人终于被自己所吸引，胡晓雅心中不由得有点骄傲得意，感觉有点舒服。 随即又有点失落。 这一切，来得太晚了。 甚至都有些后悔当初出国了。 要是当初再坚持，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吧。 “小勇，你去叫王总、袁总和李总，还有刘总过来一下。”赵宏图拿起电话说道。 胡晓雅还是太漂亮了。 如果真否决了她的方案。 说不定公司上下，流言更多了。 就算方案不可行，赵宏图也要在这里边找一些亮点出来才行。 为了避免尴尬，赵宏图接着拿着桌上的方案看了起来。 只是有点走神，脑海里还全是胡晓雅的样子。 倒不是说他有其他的心思。 这只是单纯的一个正常的男性对漂亮女性的欣赏。 不过，他现在也不是小年轻了，心性锤炼出来了，没多大会，心神就全部在方案上了。 第795章 商议 刚才是一目十行，看的还不够细致。 这时候全身心地投入后，发现胡晓雅这份方案做的还真够扎实的。 条理十分清晰，理论依据充分，非常有说服力，看上去可操作性极强。 如果单纯看这份方案，大部分的人，基本上会采纳。 胡晓雅对自己的方案，非常有信心。 她当初能在米国的摩立特集团，混出名堂来，虽然波特那边不知道为啥，对她有所照顾，应该说，对华人什么偏见。 但能在牛人云集的摩立特站稳跟脚，并成为全球知名的品牌塑造商，也足以说明，她的能力，非常强。 她挑衅地撇了郭凡声一眼，然后看着赵宏图在翻看方案。 成功男人认真做事的样子，是非常有魅力的。 胡晓雅觉得赵宏图的变化，可真够大的。 身上散发的那种男人的魅力，让人看了，没来由的一阵脸热心跳。 下意识想要挪开眼神。 但又想要多看几眼。 郭凡声对赵宏图和胡晓雅的状态，可谓是一清二楚。 这狗男女。 如果说没有问题，连狗都不信。 没多久，王兴华、袁宝景、李秋丰、刘琪等人，都到了。 “小勇，拿这份方案去复印几份。”赵宏图拿着方案递给了章小勇。 章小勇拿着方案，去了隔壁复印。 赵宏图和众人一起去了隔壁的小会议室。 “这次叫大家过来，就是商量打造华远集团蔬菜水果品牌的事情，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已经有意地打造自己的产品品牌，只有打造了唱得响的品牌，咱们的产品，才能附加更多的价值。”赵宏图坐在中间位置上说道。 大家都不是刚做生意的小白了，对这点也都非常赞同。 同样材质，同样产品，加上品牌后，产品的价格，就可以上升一个数量级。 国内很多代工厂，已经用铁的事实告诉了大家这一切。 但是，真要从无到有，去打造一个蔬菜水果的品牌，却不是那么容易。 王兴华就知道，国外有蔬菜水果企业，收购了华远集团的产品后，然后高价卖给一些米其林餐厅。 赚取比华远集团还要更多的钞票。 就在他们几个讨论的时候，章小勇拿着复印好的材料进来了。 赵宏图示意他给在座的每人都发了一份。“这是胡总那边撰写的品牌建设方案，大家先看看，等会也提提意见。” 很快，会议室内只剩下翻阅方案的声音。 胡晓雅咧开嘴笑了起来，没有发出声音，但是露出了整齐而又雪白的牙齿，白得耀眼，惑人心神。 郭凡声心里也有点恼火。 他是战略发展部门的负责人。 可是自己部门的材料，他否决了。 却被赵宏图拿到高层会议上来商量，这也太过分了吧。 “大家都说说吧，对于这份方案，有什么想法。”赵宏图看大家都看完了，说道。 王兴华几个人都看向了郭凡声，他是战略发展部的负责人，大家也想先听听看他什么意见。 郭凡声翻开方案，“我觉得这份方案，虽然撰写的非常用心，应该说，是一份非常优秀的方案，在我们战略发展部，都是少有的精品，但是，方案里边的内容，我觉得可能不适应国内的发展环境。” “具体点。”赵宏图说道，不悲不喜。 郭凡声看了赵宏图一眼，吸了一口气，“首先，这第一条，我们都知道，哪怕是同类的品种，也要制定不同的地域标识和种植标准，走精细化管理的道路。 应该说，胡总这一条，详细阐述了精细化管理是怎么管理，怎么提高品质，但是，毕竟国内农业还是一个非常传统的行业，国人现在才吃能吃饱肚子没几年，从追求吃得饱转向吃得好的时间就更短了。更多的是小农经济的自产自销，尤其是蔬菜水果领域。” 结论显而易见，高度集成化的管理，行不通。 赵宏图没有对郭凡声的发言表示什么看法，转过去看向王兴华，“兴华，你的看法？”.qqxsnew 王兴华想了想，“我在这点上，和郭总有不一样的看法。虽说国内现在的大多还是小农经济，但是咱们从最开始促使各地成立合作社，自建蔬菜水果生产基地。 从品种研制、种植瓶颈、经济效益和营养价值四个方向不断改良和淘汰，并制定出一套可以严格分类和实施的种植标准，从各环节来提升蔬菜水果质量。虽说没有胡总说的那么精细，但是第一条和第二条，还是能够勉强能够做到的。” 李秋丰点点头，这一点，他是赞同王兴华的看法，从东赵村的苹果，到菜都那边的蔬菜种植，以及琼州那边的蔬菜种植基地。 集成化的管理，统一蔬菜水果品质，如果稍微再努力下，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袁宝景和刘琪对这块，不是很熟悉，没有发表意见。 赵宏图点点头，“确立专利品种的垄断保证华远集团产品在市场上坚挺的定价权，这点大家怎么看？” 郭凡声没想到，王兴华和李秋丰的意见，竟然和他不一致。 但是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在国内，种子根本就没有知识产权保护这么一个说法。农民自繁自用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可以不经品种权人的许可，也不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 都没有知识产权保护，你何来专利品种垄断。 赵宏图看向了李秋丰。 李秋丰挠了挠头，歉意地看了胡晓雅一眼，“这点我倒是觉得郭总说的没错，当初华远集团的柑橘种植基地，选育嫁接了一些尚未定型的品类，用以勘测和调研。 柑橘成熟期，华远研究院的工作人员隔一天前去观测，某天忽然发现，野外搭建的九个观测点中，有五个点的柑橘没了。 不是三瓜俩枣的“偷”柑橘，而是大刀阔斧剁了枝条，拖拽下来，再捡去果子的“强抢”。 当初辛苦了一年的成果，一下子就毁于一旦。” 蔬菜水果可不是其他的，只要有种子，有些甚至只要有段苗木，就可以把品种给复制过去。 知识产权不保护，又很难防盗，所谓的专利品种垄断，根本就无从谈起。 王兴华也点点头，国内在植物ip意识方面相对淡薄，新研发出来的品种，除了在种子上做手脚，其他的根本就没办法阻止其在国内毫无限制地泛滥。 偷窃品种很快就会把一个很值钱的品种折腾到滥大街，泛滥的产品会让整个市场都卖不上价，很快破坏了原先坚挺的市场价格，卖的人多了更加卖不动，价格一落千丈，最后陷入到价格战的恶性竞争中去。 更可怕的是，大量小农种植在品控方面存在天然的欠缺，大批参差不齐的蔬菜水果，更可能毁了一个蔬菜水果的品种。 导致很多公司，只能趁着新品种做出来赶紧狠赚一笔，不然再过几年新品种就又要被消灭了。 农产品天然遵循物以稀为贵，产能拓展不是问题，但无序的拓展脱离了品牌拥有者的控制便是灾难的起源。 如果不是华远集团在蔬菜大棚等种植技术和管理方面，比一般的企业和种植户，都要强太多。 从而不管是在产量还是质量上，也都要胜出他们太多。 还构建了自己的销售网络和渠道。 说不定，华远集团在蔬菜水果方面，真赚不到多少钱。 第796章 采纳方案 在方案开始分析的时候，王兴华和李秋丰他们好像都站在她这边，胡晓雅是非常振奋的。 应该说，识货的人还是很多。 非常解气。 可是，随着进一步会谈。 她提出的通过专利垄断来保证定价权，也就是打造属于华远集团的ip，这也是她整个品牌方案中，最为看重的点子，最核心部分，最得意的手笔。 却被王兴华和李秋丰他们接连否定。 虽然说的话，都不一样。 但意思都和郭凡声说的话，是一个意思。 如果说郭凡声还可能怕她危及到自己的地位，可能存在打压的可能。 但王兴华和李秋丰，一个华远集团的副总，一个研究院的扛把子，那不可能存在私心。那就是她的方案，在国内，是水土不服，不适应国内环境。 看上去非常好，就是没法落地。 在座的人，已经是华远集团最为核心的成员了，如果这些人都不看好。 那她的方案，根本就不可能被华远集团所采纳。 胡晓雅心跟着往下沉，难道自己在公司准备一炮打响的方案，却成为了一个哑炮。 赵宏图也皱起了眉头，他总感觉这个方案，好像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只是第一时间，没有想明白。 不然当初看完方案后，也不会去咨询郭凡声的意见。 可被郭凡声否定后，赵宏图虽然下意识地相信他的意见，但总感觉有些东西好像被自己疏漏了，所以找来王兴华几个一起来探讨。 在被王兴华也否定后，方案的事情，好像就差赵宏图一锤定音了。 会议室内，气氛有点沉闷。 弄得这么大张旗鼓，却讨论出来这么一个结论。 赵宏图都想着该怎么收拾收尾，嘱咐在座的各位，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尽可能把这件事的影响压到最低。 可是，赵宏图不知道的是，郭凡声和胡晓雅一道来他办公室汇报方案，这事已经在集团办公室内传遍了。 美女一般都是话题的焦点。 而胡晓雅这种进公司后，就自带话题的，更是焦点中的焦点。 她的一举一动，也被很多人给关注。 更何况，她在郭凡声办公室和郭凡声关于方案的争论，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当时知情的人就不少。 “那个，赵董，我也有些想法想要说说。”袁宝景打破了这片沉默。 你来捣什么乱。 难道还嫌落到井里边不够惨，还准备扔几块石头下去？ 赵宏图听了李秋丰和王兴华的分析后，心里也不是很爽。仟仟尛哾 说起来，上辈子，偌大的一个农业大国，却根本就没有几个在全球叫得响的农业品牌。 国外却有都乐，佳沛那样的品牌，用更少的产量，赚比咱们更多的钱。 如果说，用好几亿的衬衣去换飞机，咱们也就忍了。 好歹飞机的科技含量更高。 可是，用十几斤的猕猴挑，才能换取别人一斤的猕猴挑。 别人一个香瓜，就能换自家半车。 这未尝不是一种悲哀。 本以为这样的局面，会因为自己的参与后，就有所改观。 但没想到，兜兜转转过来，还是在原地。 靠着低价和数量，去抢占市场。 用更多的汗水，去和全球那些农业国家，抢夺那些微薄的收益。 但他们说的毕竟是事实，也没法反驳，这时候，袁宝景出来说这么一嘴。 心里莫名就有点不爽。 不过，他好歹也是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副总，赵宏图也不可能不让他说话，“宝景，这里的都自己人，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好了。” 袁宝景笑了笑，“这个，刚才郭总、王总和李总说的都没错，在国内想要通过农业ip来打造蔬菜水果品牌，确实是个很难的问题。” 赵宏图听到后，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好看了。 这大家都说过的玩意，再说有什么意思。 胡晓雅也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意气奋发，到现在多少有点被打击到了。 听到袁宝景的话后，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法适合国内的环境。 袁宝景还是笑了笑，“但是，在国内行不通，那不代表，在国外也行不通啊。国内对知识产权方面的意识和保护力度不够，但是国外，对这一块是非常看重。就算国内再泛滥，只要我们掌握了知识产权，在华国以外的世界范围内做了备案和登记，那国内再泛滥的东西，也无法出口，我们照样能够在国外垄断而保证定价权。” 国内，品种权意识相对淡薄，但在国外却是硬性标准。 这怎么就没想到呢。 赵宏图和胡晓雅，同时拍了一下脑袋。 王兴华他们眼睛刷刷地都看向了两个人。 这动作有点过于齐整。 赵宏图和胡晓雅看到彼此的动作，也有点尴尬。 胡晓雅刚才被他们给误导了。 她的方案，本来就是面向的全球市场。 经过袁宝景这么一番分析，那差点被打击掉的信心，又回来了。 下意识的按了按太过激动而起伏不定的衣服。 赵宏图吞了一口唾沫，恨不能自己代替胡晓雅那双手来替对方舒缓一下心情，只可惜只能想想而已。“宝景，说的不错，还有呢？” 华远集团本来就是着眼于全球市场。 赵宏图让胡晓雅去战略发展部，本来也是要打造一个全球性的蔬菜水果品牌。 怎么被郭凡声说了一下，就只把眼光着眼于国内那一亩三分地了。 被袁宝景刚才那一番分析后，这一层窗户纸被捅破，赵宏图才意识到自己思路走偏了。 难怪刚才一直觉得这个方案，还是可行的。 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到底该怎么落地。 赵宏图好似找到了一条打造属于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品牌之路。 “其他的，也就是刚才大家都讨论过的蔬菜水果品质问题，毕竟品质是企业的生命线，王总和李总他们比我更专业了，好蔬菜和水果，那都是种出来的，高端蔬菜和水果，那从种植、采摘，到分拣、包装、运输，再到营销、服务，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而这些，王总和李总他们更擅长。”袁宝景显得很平静。 这也是对刚才胡晓雅方案里边的第一条，变相地再有一番解读。 他这是在大力支持胡晓雅的方案。 胡晓雅听了，感激地看了袁宝景一眼。 有了刚才袁宝景的一番话，她在华远集团是彻底站稳了跟脚。 赵宏图心情也极好，倒不是因为胡晓雅的方案，基本上是被采纳了。 而是华远集团即将可能在蔬菜水果领域，打造属于自己的农业ip而感到兴奋。 眼神在会议室内扫了一圈，看着刘琪在会议室内一直很安静，笑着问道，“刘总，刚才大家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你也来说说吧。” 第797章 打造品牌 刘琪对品牌塑造、蔬菜水果，相对在座的，也不是很擅长。 但他在零售方面的经验丰富，对蔬菜水果市场和销售，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让他来说，所谓的品牌，就是建立和完善国外的经销商系统，把东西卖一个高价钱，展现出不一样的格调。qqxδnew 而打造品牌，就是古代，培养所谓的名支一样，让其身价倍增。 同样一个人，有了名气和身份，陪客人听曲子、喝酒，收费就不一样了。 而有品牌的蔬菜和水果，自然也是更贵。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却不能直接这么说。 稍微沉思了一会，刘琪说道，“前几年我刚去红球的时候，听到有人说，红球哪儿都挺好，就是西瓜切片卖，草莓论粒卖，水果实在太贵。 可是等我去了红球后，发现百货商场的高级水果，确实很贵的，但是在社区蔬果店，发现水果其实和我们魔都也差不多，甚至有些水果比我们这边还便宜。” 胡晓雅想起自己在米国的时候，就在去年，看过一本《戴夫巴里在红球》的书，里边也讲道，“在百货公司，一只礼品蜜瓜售价超过75米元。哦，我承认，它们都是极漂亮的蜜瓜，装在极漂亮的小木箱里，可是，拜托，一个蜜瓜75米元？” 当初她还想过，这在红球那边，是不是啃一口水果都要掉眼泪。 实在是贵得太离谱了吧。 但是她也不知道刘琪这么说的意思。 赵宏图和袁宝景几个，也会意的一笑。 当初刚去红球的时候，他们也被红球那边的蔬菜水果价格给惊呆了。 还想着华远集团的产品要是运到红球这边去卖，那还不赚大了。 想想，一个蜜瓜，运到红球，那就是几十倍的利润啊。 还有比这更赚钱的买卖吗？ 可是在当地呆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这简直就是开国际玩笑。 就和某些人说大陆的吃不起茶叶蛋一样。 刘琪接着说道，“我当初也去过高级水果铺逛过，每一种水果都是国际传说价格，芒果4颗88元、樱桃20克215元、葡萄1串169元…… 当初我就在想，这么奢侈的水果，到底谁才会买，后来我专门去调查了，发现购买的人大部分是用来送礼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花钱买来吃的，而这些买来吃的人，大部分是高级料理店或高级俱乐部，而且他们还从来不讲价钱，甚至有些还嫌水果的价格太便宜了。” 赵宏图点点头，如果用来送礼，或者在高档场所使用，那水果已经不是水果，而是一种体面。 “你是说，要把我们的水果，也做成奢侈品？”胡晓雅眼睛泛着光。 她突然发现，华远集团的高层，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就算她看不顺眼的郭凡声，对国内环境的认识，非常深刻。 李秋丰可以简单一个小故事，就道明了在国内，没有知识产权保护，根本就没法形成产权垄断。 王兴华几句话就让人明白了，为什么有几千年农耕文明，从来不缺好东西的华国，为什么却没有自己的农产品品牌。 而刘琪更是通过他的见闻，道明了华远集团打造品牌，所要达到的目的。 那就是要让自己手中的劳动果实更值钱，好东西要卖上好价钱。 这又何尝不是他们在试尝着打造华远集团自己的蔬菜水果品牌所产生的认识和思考。 “那我们就讨论一下，如何能把水果卖成奢侈品。”赵宏图说道。 他发现自己的思路是越来越清晰了。 华远集团应该是没有走错路。 “从种子和种植知识等出发，事无巨细地规定各种农产品的生产与出货标准。”胡晓雅说道。 赵宏图点点头。 刘秋丰说道，“这个做到了。华远研究院一直在研究蔬菜水果的种子和技术。 不管是东赵村等地的水果，还是菜都等地的蔬菜种植，基本上从种子开始，到最后收获、运输，都是在华远集团的控制下。” “销售的时候对蔬菜水果进行分级，比如品相最完美的10%包装起来，作为高级蔬菜水果店的礼品，稍有瑕疵的60%进入超市和批发市场，供普通家庭食用，剩余的，批发给餐厅、食品加工厂，加工成其他产品。”胡晓雅接着说道。 “这个也有，我们一直在进行蔬菜水果分级，比如，苹果，我们把它分成18个标准等级，大小、甜度等都是水果分级的基本指标。”王兴华说道。 “拍卖营销规则？”胡晓雅说道。 “这个也有，我们自己的蔬菜水果拍卖中心，现在亚太地区都非常有名气的。”王兴华说道。 “蔬菜水果评价体系？”胡晓雅接着说道。 “也有，我们建立了有机农产品认证协会。”王兴华接着说道。 胡晓雅张大了嘴巴。 她发现自己还是肤浅了。 对华远集团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刻。 可她不知道的是。 在王兴华和胡晓雅的一问一答中，大家发现，好像胡晓雅才是最熟悉和了解赵宏图的布局的人。 他们两个对蔬菜水果如何打造成品牌，在认知和思路上，是出奇地一致。 “还有，就是要独特、稀缺、珍奇……”胡晓雅说道。 “这就是你在方案里边写道，所有的蔬菜水果，都进行作物管理模式？还建议我们今年淘汰300万箱苹果存货，宁愿烂在树上，也绝不能降价销售？”王兴华问道。 “对，大家听说过1932年米国密西西比河倾倒牛奶事件么？”胡晓雅问道。 大家点点头。 郭凡声当初看到胡晓雅在方案上写道，要淘汰300万箱苹果的时候，宁愿烂在树上，就想到了这个故事，他觉得，胡晓雅不愧是在米国上学的，终于把资本这一套给学到了。 而从物资匮乏中长大的他，见不得这种浪费。 当初看到这个的时候，他还想过，为什么要把这些牛奶都给白白倒掉，多浪费啊，送给那些吃不上饭的人多好啊。 当初还有人发表感慨，这都是因为资本家都是狠心人，宁肯浪费也不去救济那些穷人。 “这里边的逻辑，是一样的，不是资本家无良，而是在商言商，寻求利益最大化，一种壮士断腕的自救。如果我们的蔬菜水果，在市场上出现1%的供大于求，那就可能造成价格10%的下跌，我们付出了更多的成本和劳动，反而获得更少的收获。”胡晓雅若有深意地看了郭凡声一眼。 那眼里好像在说。 当爱马仕烂大街的时候，那就变成了廉价货。 一个企业一位商人最基本的价值观和经营逻辑，那就是凡事计算一下成本收益。 亏你还是经济学家呢，考虑问题却还不懂得从经济学角度来思考问题。 郭凡声的脸涨得通红。 “晓雅说的对，在占领市场后，我们一定要控制产品的数量去稳定价格，有些特色的产品，宁肯少，也不要多，一定要保证它的独特、稀缺、珍奇。”赵宏图说道。 第798章 妙招迭出 蔬菜水果行业，做大，在这方面，华远集团是没有问题的。 但做强，就有点难了。 蔬菜水果这玩意，打造品牌，比一般的产品，要难多了。 后世蔬菜水果，多的也是地域性的品牌，却很少有公司产品品牌。 甚至满门忠烈的柳传智，也推出来一款柳桃，定位高端，差不多是市场价的五倍左右，直逼佳沛的高价，只是联响的点不在种植和经营，更偏贸易，乐于做经销商。 又没有重点下功夫去构建自己的销售网络和渠道。 只是折腾了一两年后，感觉种植成本太高，然后将自己的种植基地都打散了，分给农民去承包管理。m.qqxsnew 又缺乏标准化的管理，没法保证品质的统一。 最初想搞一个大动作的柳桃在市场上逐渐烟消云散。 很多事情，不是有资本就能行的。 也许前期还不是很明显，但企业越是发展，越往后，就会发现，有时候资本的作用，是越来越小。 创新和技术，管理和人才，品牌和渠道，都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这些要素的作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会超过资本。 也就是说，有钱，你可以进入这一个行当，开张还可以闹出来很大的动静。 但是能走多远，走多久，那就不是钱的事情了。 现在华远集团人才不缺、技术不缺，管理也在线，渠道更是畅通了。 唯一欠缺的就是打造品牌。 “要提高咱们产品的知名度，是不是可以和高级餐厅、高级食材联名，借他们价格坚挺的提升身价。”袁宝景问道。 想要刷名气，最快的方法，莫过于蹭别人的。 刘琪对袁宝景的提议，是非常赞同的，“我觉得袁总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能让我们的蔬菜水果，配高档威士忌、伊比利亚火腿，和这些高端食材出现在同一场景绝对会显得洋气不少，档次也就上去了。” 胡晓雅也是眼前一亮，她发现，赵宏图的手下，都不简单。 强将手下无弱手啊。 “赵董，我觉得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想要推出来几款拳头产品，条件已经具备了。但是咱们的产品，还差一个好名字。咱们人类，特别善于联觉，比如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一个妃子笑，串联风物与水土，让人还没入口，就仿佛已经嗅到了美味。”胡晓雅接着说道。 “这个你们看着取名吧，我真不擅长。”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和刘秋丰等人点点头，看赵宏图给自己公司取名就知道。 他确实不是很擅长，用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就是肖苏妍的名字，要不就是两人名字的组合。 虽然不土，但也绝对称不上多好。 只是胡晓雅却不这么认为。 赵宏图当初可是给肖苏妍写了不少诗歌的。 这样有才华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取名字呢。 她含笑着看着赵宏图，“赵董，你就给我们提点下，有什么取名的要求，确定一个方向吧。” 赵宏图想了想，“也没什么要求，只要能讲出来一番故事，让人听了就感觉档次不是一般的高就行，比如什么白银的太阳、疆州红宝石、淡雪、琼州心跳什么的，甚至咱们还可以花重金面向全球征集产品名字。” 李秋丰呆住了。 白银的太阳、疆州红宝石、淡雪、长安心跳，这要是用在芒果、西红柿、草莓、樱桃等上面，不知道有多好。 这叫不会起名字吗？ 王兴华也是一愣，随即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他猛然想起来，当初赵宏图可是随便出口一首诗歌，都能传遍整个校园的人物。 自己怎么就把这事给忘记呢。 也就是老赵不用靠文学才华去吃饭，不然，早就是文艺青年了。 胡晓雅听了酸溜溜的，赵宏图也只是对肖苏妍才会用心吧。 终究，他的心只有她，爱的也只有她。 袁宝景对此倒没有多大感觉，在他看来，耍弄文笔，终究没多大意义，不过，对赵宏图的后面那提议却十分赞成，“花重金向全球征集产品的名字，这主意简直是绝妙。” 王兴华回过神来，点点头，表示认同。 胡晓雅压抑着内心的嫉妒，心思稍微一转，也想到了这个主意的妙处。 “赵董刚才取的名字，听上去都非常有意境，都是绝妙地好名字，为什么要还要花钱去征集产品名字啊？”李秋丰不解的问道。 “宝景，你说说？”赵宏图笑着说道。 他也就想着重金让人取名，一方面能取得一个好名字，另外，征集的过程，那也就是广告宣传的过程。 就算最后取了一个烂名字。 有了重金这个噱头，也会让这个名字，深入人心。 说不定烂名加重金，营销效果还更佳。 最后推出来的蔬菜水果价格堪比奢侈品，更是会引来热议。 相当连着上热搜啊。 产品推出后，还不一炮打响啊。 如果把最高端的市场占了，那中端和低端，还不是手到擒来。 袁宝景绝对是那种阅读理解的高手。 赵宏图想到的意思，他都解答出来了。 甚至赵宏图没有想到的，他都想到了，“花重金征集产品名字，能引起广泛的社会注意力，有助于打响品牌知名度，而且，重金取的名字，也包含着名字的价值，想想，光取一个名字就花了这么多的钱，那其他方面的投入，可想而知，这样一来，就可以在人心目中留下一个印象，这东西，高端！” 这和当初的海尔砸冰箱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海尔当初砸冰箱，一下子就在大家心目中成为其质量过硬的代名词。 而重金征集名字，那也可以让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留下贵重产品的印象。 李秋丰听了，鼓起掌来，他是真没想到，简简单单地一句话，里边竟然还有这么多意思。 别说他没想到，就连赵宏图都没想到。 如果赵宏图是语文老师，绝对会给袁宝景的阅读理解给满分。 他是真的没想到，通过重金取名，给产品赋予高价的内涵。 但是，听上去，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甚至，我们同时，还可以让人拍出来一些电视节目，放到全球去播放，让人知道，我们种植有多用心。”袁宝景建议道。 “宝景这个主意不错。咱们的蔬菜水果，我觉得还可以找一个明星当形象代言人。”赵宏图说道。 形象代言人？ 李秋丰对这个新生词语显然还有些陌生，挠了挠头，有些费解的道：“这形象代言人是啥意思？” 赵宏图解释了一下，所谓的代言人就是请一些社会名人，比如歌星、演员、运动员等等，来为自己推出的商品进行广告宣传行为，利用知名人物的号召力和影响力来扩大商品的知名度，从而最终达到提高销量，获得更大效益的目的。 “那找谁来代言呢？”王兴华问道。 这蔬菜水果，一般的名人形象，还真和风格和这搭不上。 赵宏图抚摸着下巴，“你们说找王智文怎么样？” 王智文那眼袋、肿眼泡、鱼尾纹、法令纹、抬头纹，一下子就在大家的脑海里出现。 个人气质形象，太符合华远集团产品的要求。 王智文在去年的时候，主演的电视剧《过把瘾》一下子让他成为了当时最为顶级的流量明星。 让他代言，绝对可以为华远集团的产品加分。 这个人再也合适不过了。 王兴华一拍大腿，“对，就他，绝对是错不了。” 第799章 讲故事 “但是，我听说，王智文好像从来不接商业广告。”袁宝景说道。 他当初为了处理赵宏图的事情，和王智文也打过交道。 可是有不少的企业家邀请他拍广告，广告商都排到国外了。 但王智文却都予以拒绝，他明说了，不想拿自己的脸做生意，不想为了一点钱去冒着巨大的风险欺骗自己的观众。 甚至明确表态，一辈子也不会进入广告领域。 “没事，我亲自去找他聊聊。”赵宏图说道。 他当初为王智文打抱不平，都惹火上身了。 说起来，当初为他出头，对他也算是有恩。 应该还有商谈的可能性吧。 再说，他也不仅是为了华远集团。 而是为了整个国家的农业形象。 后世一提起蔬菜水果，估计大部分人脑海里的，浮现的不是助农扶贫，就是直播和广告软文里边的无助的老农。 他们哀愁的脸，一下子让蔬菜水果，变成了一种同情心的生意。 好像买到廉价的蔬菜水果的同时，还能收获一道优越的道德附赠品。 仿佛从果农到消费者，所有人就都默认扩大销路的唯一方式就是降价。 赵宏图偏偏要说不。 他要改变一直以来大家对农民，对农村，对农产品那种固有的印象。 赵宏图觉得，小恩加大义，说服王智文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胡晓雅也顺着话题说道，“我在米国的时候，认识一个好莱坞明星弗里曼，他在今年爆火的米国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饰演卡特，你们说找他当代言人怎么样？” 这个人饰演的经典角色大都是善良、睿智、坚韧、宽和，或许再带一点幽默。 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米国，形象都非常不错。 后世更是将米国电影学院第39届终身成就奖收入囊中。 如果不是赵宏图知道，后世这人深陷丑闻。 还真可能同意了。 “算了，咱们的产品，我还是决定只让华国人代言。”赵宏图说道。“而且我觉得，咱们的产品，不仅要宣扬它的品质，它的价值，更要传递一种文化，华国的传统文化。” 胡晓雅目光闪动。 她是越来越欣赏眼前这个男人。 他脑袋，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到赋予产品文化的价值和内涵。 如果真的能够成功，那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绝对会身价倍增。 “那怎么赋予我们的产品文化属性？”王兴华问道。 “我觉得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方面可以找一些国内外的名人，来讲华远集团蔬菜水果的故事。”赵宏图畅然道。 讲故事是赵宏图一直以来坚持的。 百岁山一支历史故事，打开国内高端水市场。 999系列现实故事，千万+阅读加深品牌认知。 杜蕾斯开启系列历史故事，宣告品牌转型。 这么多成功案例，都证明说故事是行得通的。 这一点，不管是王兴华还是袁宝景，对此都没有意见。 优秀的故事力能够帮助品牌赢得关注、放大情绪，从而迅速击穿沟通壁垒，令受众甘愿成为听品牌说话的信徒。仟仟尛哾 胡晓雅对此也非常认同。 亚里士多德不是说过嘛，“我们无法通过智力去影响别人，而情感却能做到这一点。” 通过故事可以放大用户情绪，共鸣建立联系。 而人类本身就是情绪化的动物，以故事的形式可以更好的表达品牌主张，是一种更易被用户接受的沟通方式。 西方很多大品牌，都是非常善于讲故事的。 比如两可乐，比如金拱门等等。 “还有呢？”王兴华问道。 “还有就是刚才晓雅提到过的，和高级餐厅、高级食材联名。甚至，咱们还可以进一步，比如，争取成为大会堂国宴的蔬菜水果供应商，或者是花重金举办一场全球性的美食大赛，所有的食材，都由我们来赞助。”赵宏图说道。 “大会堂国宴蔬菜水果供应商？”王兴华和刘琪他们吃了一惊。 这个也太，太…… 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情绪。 那可是国宴啊。 如果这个真的能成。 那谁还敢对华远集团蔬菜水果高端的身价提出质疑啊。 至少华国境内，大家绝对会认可。 “难道不行么？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赵宏图说道。 只有想不到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 只要努力，就有希望。 虽然之前，朱百川整顿国内经济秩序的时候，殃及到了赵宏图。 但根本就不影响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他还和姜领导也有联系。 华远集团现在每年给国家纳税也是不少。 金茂大厦、姑苏工业园区、满洲里口岸，这都是能影响国家经济形势的大手笔。 赵宏图和高层还是能说上话的。 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品质，又没得说。 想要赞助大会堂用餐，想来还是可以做到的。 甚至，赵宏图还想着把和鲁省鲁华合作推出来的鲁华花生油，也戴上国宴用油的光环。 赵宏图是很自信，但是王兴华对此，还将信将疑。 主要是这个也太异想天开了。 不过，胡晓雅关注点和他们不一样，“全球性的美食大赛？” “对，全球性美食大赛，我们可以和米其林公司联系一下，邀请米其林餐厅的厨师来华国参加比赛。”赵宏图说道。 “米其林会同意么？”胡晓雅将信将疑。 “肯定会同意的，我们还会邀请红球等没有录入到米其林指南的国家的名厨参加比赛，据我所知，米其林指南里边，还没有红球，没有华国的餐厅，如果来华国参加比赛，也能顺势将米其林的影响力扩大到他们之前没覆盖的地方，我想不出他们拒绝的理由。”赵宏图说道。 这次活动的费用，也都是华远集团赞助的。 都不需要他们掏一分钱。 免费的午餐，怎么可能不要呢。 就算米其林不同意。 华远集团也可以联系到加入hisp跨境支付系统的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人参加。 作为一个蔬菜水果等食材的全球性的供应商，还担心找不到厨师么？ 在这次比赛结束后，赵宏图甚至可以联合这些国家和地区的名厨，大家一起推出来一本美食指南。 和米其林红色指南抢话语权。 “等这次比赛结束后，我们还可以推出世界食材选用指南。”赵宏图接着说道。 自己制作的指南，夹带一些私活，把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也列入其中，应该不是多难的事情吧。 郭凡声在一旁看着赵宏图他们越聊越是深入，华远集团蔬菜水果的品牌战略，也越来越清晰。 他觉得自己的位置，是真的保不住了。 要不，主动让贤？ 第800章 退位让人 “好了，暂时就这些吧。”赵宏图说道。 这话说的让人怎么听着就有点不对。 暂时这么多？ 通过了胡晓雅递交的工作方案也就算了。 还在方案的基础上，又讨论出来了一些新的东西。 全国征集产品名字。 和高级餐厅、高级食材联名。 产品代言人。 成为大会堂国宴食材供应商。 全球美食大赛。 推出世界食材选用指南。 …… 大动作是一项又一项。 这难道还不够吗？ 本来只是胡晓雅上报一个品牌战略的方案，因为郭凡声的不同意，然后捅到了赵宏图这里。 接着赵宏图组织了公司好几个高层来商议。m.qqxsnew 一下子从一个方案，变成了一系列的大举措。 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华远集团在公司的蔬菜水果成为蔬菜水果业内的贵族。 那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胡晓雅觉得赵宏图真够能折腾的，看来当他的下属，一般的人根本就吃不消。 折腾，吃不消，想到这里，她白皙的皮肤一下子变得微红。 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想哪里去了。 王兴华听到赵宏图说算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赵宏图确实太折腾了。 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现在已经是国内第一了，而且就算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应该稳稳了。 胡晓雅那方案，就已经足够了。 可赵宏图偏不，抛出这样一个又一个规模宏大的计划，还要带着华远集团再往前面迅猛扩张。 这比大象在跳舞还要不可思议。 问题是这样急促的脚步，这样疯狂的扩张，如何来稳住这样一个局面，让它不至于失控？ 一不小心，就可能摔倒后爬不起来的。 袁宝景就是喜欢赵宏图这么能折腾。 这样的生活，才够刺激。 好像自从跟着赵宏图去了北边后。 他就不太喜欢平淡的事务。 不过，李秋丰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一样。 集团迅猛扩张势头实在太猛了，以至于一直身处其中并为之努力的李秋丰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无法置信，但是眼前一切却是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 都已经国内第一了，可赵宏图还不满足。 抛出来这么多宏大的计划。 对这一切，却感觉自己和这里有点格格不入。 这里边，好像就他一个人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不，还有一个郭凡声。 好像今天有点不在状态，看上去好像是懵了。 看来他被胡晓雅弄得有点难堪。 也都怪他自己。 和其他人过不去也就算了，偏偏和胡晓雅过不去。 公司里边都在传他们有一腿。 你这不是往枪口上顶么。 对了，那边胡晓雅咋回事，怎么还脸红了。 难道会议室里边太热了吗？ 好像没有啊。 “那今天的事情，就王总负责牵头，战略方案这一块，晓雅撰写的，比较熟悉，就交给你来负责吧。郭总，这些工作，对公司的发展，非常重要，你也一定要给晓雅足够的支持。”赵宏图说道。 郭凡声听了，脸一下子就红了。 赵宏图这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不够支持？ 他觉得尴尬极了。 以后在战略发展部，这队伍还怎么带啊。 想要主动让贤的念头，又一次从心里泛起。 不过，这对胡晓雅来说，既感到无比的兴奋和震动，同时又有莫大的压力和紧张。 尽管她在米国那边，也帮着塑造过不少品牌。 但是，一般她的方案，基本上就是最终方案，客户最多也就在她提供的方案框架内，装修一下，哪里像赵宏图这样。 就像是把她的方案，当作地基一样。 在上面，盖上了各种造型的建筑。 这样的体验，是她前所未有的。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散会吧。”赵宏图说道，然后站起来，往自己办公室而去。 前脚刚进办公室没多久，后脚郭凡声就进来了。 “赵董，我有点想法，想要和你汇报一下。”郭凡声鼓起勇气说道。 “老郭啊，坐。咱们都是老交情了，私下里哪里用得上汇报啊。我当初上学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国内非常有名的经济学家，是我们人大的骄傲，我对你也一直是敬重有加的，只是今天这事，得对老郭你说声抱歉了。”赵宏图盛情邀请郭凡声坐下。 他看得出来，郭凡声今天被胡晓雅是给顶到了墙角了。 对于郭凡声的威信，也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但是，赵宏图这一切，也都是对事不对人。 如果胡晓雅的方案，确实不适合华远集团，赵宏图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那样的话，对赵宏图可能带来不好的影响。 相比之下，还是郭凡声受到点影响，是最好的结果了。 听到赵宏图这么说，郭凡声的内心，也是稍微好受了一点。 在赵宏图面前，他可不敢充大。 除了年龄比赵宏图大一些。 其他的，不管是在学术方面，还是在商业领域，赵宏图都是他遥不可及的存在。 连忙说道，“赵董，那都是过去式了，说起来，我在学术方面的名气，也就在国内有一点影响。你可是在全球，都非常知名的。” “老郭，胡晓雅那边今天这事情，虽然说她的方案，是符合公司的实际情况，但做事的流程，却是不对的。你也大人有大量，不要太往心里去。”赵宏图给郭凡声亲自倒了一杯茶。 郭凡声连忙站了起来，双手接住，“赵董，我明白，咱们公司要发展更好，在内部，肯定先要有一个统一的思想。只是，我个人的能力，在战略发展这块，是深感不如胡小姐。要不，还是让胡小姐来挑起这副担子吧。” 赵宏图是真理解郭凡声的心情。 他今天是被自己的下属给顶到了墙角，关键是，胡晓雅的方案，还在公司高层内部会议上，商议后是确实可行的。 符合华远公司的全球化战略。 这就有点难堪了。 摆明了就是他郭凡声的能力和眼光，不如胡晓雅呗。 赵宏图对郭凡声也是非常熟悉，这人身上一直带着一股傲气，且性格刚直，自尊心极强。 他哪里还有脸赖在战略发展部负责人的位置上啊。 赵宏图点点头，“老郭，对公司来说，最好的就是你在这个位置上，还再带胡晓雅一段时间，毕竟她对国内的情况，没有你熟悉。但既然你也不太情愿担这个重任了，我也不勉强你。全优购你听说过吧，要不，你去负责那一块？” 郭凡声听了，先是心中一凉。 带一带，那就是迟早要让位么。 虽然他是没法在这个位置上呆了，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可赵宏图竟然尝试的挽留都没有说。 但随之又是一喜，去负责全优购？ 好像比现在的战略发展部，可是要强多了。 第801章 不务正业 “赵董，那鲍总呢？”郭凡声问道。 赵宏图说是让他负责。 可全优购，完全是鲍越桥一手创建起来的，而且现在也是他在负责。 他这去摘桃子，算怎么回事啊。 “哎，他和我说过好几次了，只想负责技术那一块，当cto，也就是技术总监，早就想撂挑子了，只是我一直没想到合适的人选负责这块工作，刚才你提到不愿意在战略发展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你才是我们公司内部最能胜任这一块工作的。”赵宏图笑着说道。 郭凡声一下子就对鲍越桥好感大增。 倒不是说鲍越桥给他让位置，才对鲍越桥有好感。 而是鲍越桥这种技术狂人，深得他心。 他觉得他和鲍越桥是这样一类人，等他功成名就后，也会放下，去做学术研究。 “这种服务企业的平台，我确实是很感兴趣的，当初最开始创业的时候，我做的商情资讯，如果能坚持下来，估计最后也应该是往这个方向发展。”郭凡声兴致勃勃地说道。 赵宏图对他的话，还是非常相信的。 上辈子郭凡声和这辈子样，也创办了一本叫做《家用电器商情快报》的杂志，这本杂志包括家电供应、采购、招标等重要信息。 当人们要买电器时，只要看看他的刊物，就知道哪里能买到最便宜的电器了。 在当时，这种刊物是很少见的，郭凡声因此被称为“国内分类广告之父”，他的杂志风靡一时。 在2000年以后，国内掀起了互联网浪潮，郭凡声也顺应时代潮流，把企业采购、销售等信息搬到了网络上，成了国内第一家做b2b生意的网站。 说起来，赵宏图的全优购，其实走的路子，只是郭凡声玩得大气多了。 一开始，就打通了苏北的路子，然后靠着满洲里口岸，和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商贸往来。 更是通过口岸，收集了大部分的企业信息。 然后把这些信息，都汇集到了电脑上面。 还利用呼叫中心，开始做b2b生意。 “我就知道老郭你对这个感兴趣，那这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赵宏图笑着说道。 “那行吧，我就去那边试试。”郭凡声也是跃跃欲试。 说实在的，在发展战略部，他感觉和当初在体制内，其实是干的同样的事情。 对这一块，他也有点烦了。 总想要做点不一样的东西。 既然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那肯定愿意去试试。 “既然老郭你愿意，那我这就和鲍越桥说一下。”赵宏图拿起电话给鲍越桥打了过去。 没多久，鲍越桥就过来了，看到郭凡声后，连忙握住他的双手。 公司那边的日常管理，真是让他感觉烦透了。.qqxsnew 这大救星可算是来了 终于要脱离苦海了。 表达了十分热烈的欢迎后，鲍越桥面向赵宏图问道，“赵董，我前段时间和曹总那边聊天的时候，听说工会那边，要搞一个象棋比赛、扑克牌比赛的。” “是啊，超才那边已经报送了一个方案在这，你也准备下场试试？”赵宏图笑着问道。 “不，不，我没打算参赛，我那水平，也就不去丢人现眼了。”鲍越桥连忙澄清道。“只是，咱们集团公司的员工，现在遍布全球，想要办一场象棋比赛，牌类比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有什么想法？”赵宏图问道。 既然不想参加比赛时，那还打听这个事情，那肯定也不是无缘无故的。 鲍越桥挠挠头，“咱们公司现在不是都普及计算机了么，我在想，要不，咱们的棋类和牌类比赛，要不通过互联网来进行。” 他现在还是全优购的负责人。 带着人一起去开发网络游戏，说实在的，也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是拿着老板的工资，申请去摸鱼么。 咦，赵宏图大吃一惊。 这时候，他就开始想着做棋牌游戏了？ 这比后世，足足早了四五年。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 上辈子，他还在研究中文的dos系统呢。 听说上辈子，他还在2000年的时候，推出过一款类似企鹅的软件gicq，比企鹅推出的时间还要早，只不过他选择了放弃这个市场，而企鹅坚持了下来。 难道这辈子，还要在计算机这块，分一大块蛋糕不成？ 郭凡声那边，负责的b2b，有自己来指点，也许以后就没有小马什么事情了。 鲍越桥这边，现在就开始做棋牌游戏了，也许说不定过段时间，又觉得公司内部需要一通讯网络，把聊天软件搞出来，也不是没可能的。 其实那种软件，对赵宏图来说，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但赵宏图现在，现在的心思都在农业方面，还真没啥兴趣。 最主要是弄了出来，也不一定能发展起来。 不过，要是鲍越桥他们弄出来，赵宏图也不会拦着不让弄。 也不可能拒绝不是。 “这个主意不错，你那边找人一起开发下，做一个大型的棋牌游戏平台，咱们公司内部到时候就在网络上进行比赛。”赵宏图笑着说道。 鲍越桥不好意思地说道，“赵董，开发是没问题，我和简瑾、王健华三个人就差不多了，只是做这个游戏，需要一笔资金。” “要多少？一百万够不够？”赵宏图随口一问。 “哎，不用，不用，五十万就绰绰有余了。”鲍越桥连忙摆手道。 只是一个工会的活动而已。 他本来还只想着二十万就够了。 哪里知道，赵宏图会这么大方啊。 “那就一百万吧，把游戏做好一点，操作人性化一点，细节上多下点功夫。还有，这次工会活动比赛的前三十名，到时候公司安排在琼州度假十日游。”赵宏图说道。 琼州那边的度假村，还是马康年他们烂在手上，赵宏图给接手了过来。 也避免了变成养猪场的下场，而是成为了公司内部旅游度假的场所。 鲍越桥没想到赵宏图会对他提出来的这个方案，这么支持。 奉旨摸鱼，而且又是给经费，又是活动获胜者带薪休假旅游的。 喜出望外啊。 “好的，赵董，我保证把这事，给办得漂漂亮亮的。”鲍越桥高兴地说道。 郭凡声在那边，也看傻眼了。 这鲍越桥办事，靠谱么？ 你一个堂堂地全优购老总，竟然和赵董申请，去帮助工会做游戏。 他也真是服气了。 太不务正业了。 全优购，不会是绣花枕头吧？ 只是，郭凡声不知道的是，这一个公司内部的游戏，没几年，就被鲍越桥发展成了当时世界最大的网络游戏娱乐网站。 第802章 真有本事 战略已定。 人员开始调整，胡晓雅暂时负责战略发展部门的工作，等做出成绩后，正式履行职责。 让公司大部分人大跌眼镜。 引起了公司上下的热议。 “赵董怎么把郭凡声给调走了啊。竟然让胡晓雅直接上位了。” “是啊，就算胡晓雅的方案，和郭总的意见不一致，被郭总否决了，也不能让郭总免职，她来上位吧，这也太戏剧了。” “你们说这胡晓雅是不是真和赵董有关系啊。” “别瞎说，就算有关系，没有能耐，赵董也不可能把一个关键位置给她。” “可就算她在米国那边能耐再大，在咱们公司的时间也太短了吧，对公司都还不熟悉，怎么去做战略规划啊。” 总之，就是大家都不看好她。 胡晓雅上位也就算了，她老公师裔功丰富的学识和能力，也在华远研究院站稳了跟脚。 成为了华远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 一门两高层。 简直是让人羡慕嫉妒啊。 更让大家想不到的是。 郭凡声从战略发展部脱开后，正式接手全优购平台。 他到了新岗位后，一点也没有战略发展部负责人位置被人顶掉后的不愉，干劲非常足。 郭凡声对全优购的理解和管理，比鲍越桥明显要好很多。 也不是鲍越桥的能力不行。 而是性格不适合领导公司，或者说是不适合领导类似全优购这样的公司。 在鲍越桥只是担任全优购公司的技术总监后，他不仅可以把全优购平台的事情统筹好，还能有余力带着人去做棋牌游戏平台。 好像除了公司那些看热闹的，当事人没有一个不满意的。 很快，胡晓雅制定的公司战略，也在管理层开始贯彻落实了。 胡晓雅一心投入到工作中，也没有去搭理那些闲言碎语。 很快，公司上下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公司推出来一项重大活动。 华远集团内部，对现有的蔬菜水果，内部评选。 准备在每个品种，都推出来一款甚至几款顶级的产品。 比如胡萝卜，就推出来一款可以生吃的，像水果一样的胡萝卜。 比如柠檬，有一款华远研究院培育出来的，没有使用任何农药，果园里的虫害，都是通过引进害虫天敌，以虫制虫，连皮都有甜味的柠檬。 这些本来是没法量产的蔬菜水果，这段时间，一下子身价倍增，成为了蔬菜水果中的贵族。 这不。 这些变成了名贵的蔬菜水果，华远集团特意面向全社会征集名字。 重金！ 特等奖一名，五十万元；一等奖三名，十万元；二等奖五名，一万元；三等奖十名，一千元。 奖金加起来，每种蔬菜水果要花整整八十六万元。 华远集团只是央妈上面播放了这么一个消息。 短片是王国栋他们拍摄的。 就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华远集团选出来的这几种瓜果蔬菜。 配上几张王大师拍摄的照片。 刚准备在全国的报纸上，投入广告。 可还没等华远集团联系媒体。 全国各大媒体，就纷纷报道了这一消息。 甚至红球、苏北、新家坡等地的媒体，也都转载了国内媒体的报道。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活动。 给蔬菜瓜果之类的取名字。 这找一个大师取名，也不用这么贵啊。 一字千金也不为过。 真是离谱，离谱极了！ 华远集团可真够有钱任性。 不过，效果也不是一般的好。 华远集团根本就不用自己去宣传，就有大量的媒体去帮着宣传。 没多久，华远集团就收到了国内外寄过来的大量信件。 一两毛钱的邮资，就可以获得成千上万的回报。 有手的都想要试一试。 华远集团收到的信件，一个仓库都放不下。 而各大媒体，也在不断地推出来各种名字，还有各种分析。 一个活动，成为了一个全民的娱乐。 虽然都蔬菜瓜果都还没有名字。 但全世界却一下子就熟悉了华远集团推出来的那几种瓜果蔬菜。 在这个时候，华远集团也被架在了火上。 要是选出来的名字，不符合公众的预期。 那就不好收场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赵宏图。 华远集团直接委托人民大学、复旦大学等高校帮忙，就向海内外征评委一百名。.qqxsnew 都给钱。 活动办得热热闹闹，半年都没有一个结果。 但华远集团蔬菜的名气越来越大，外界对其产品的品质要求，也是越来越高。 在这时候，稍微有点差错，那可就是地震。 而在这半年里，胡晓雅和公司其他部门一道。 从蔬菜种植、田间采摘、清洗、冷藏、运输、采后处理等每个环节都亲自关注。 虽然她好像没有做过华远集团业务这一块。 但天生就能发现问题的症结所在。 各类制度执行的要求更为严格。 加大抽检环节，对品质的要求，更高。 品质实在不行的，当场被她给淘汰出市场。 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虽然没有在技术上有任何改进，但是品质却有了明显地提升。 在这半年里边，还没出现过供应质量差错问题。 对工作环节，她也带着人，全部都梳理了一遍，该优化的优化，该改进的改进，该提升的提升。 运输过程中的损耗率，一下子从百分之二十多，降低到了百分之十以内。 精简供应渠道，甚至培养一些大的供应商。 还在安邦批发市场制定了蔬菜价格上限，减少了零售商的收益，迫使比较差的零售商退出这个行业。 而优质的零售商，可以通过良好的服务，薄利多销，仍可以获得可观的营业收入。 一系列措施下来，供应的蔬菜水果品质明显上升，但是农产品的价格却基本上没有上涨。 在这期间，她还联系了自己在海外的资源。 将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送进了国外的一些高级餐厅，和一些高级食材并列在了一起。 当然，华远集团向海内外征集蔬菜水果名字，也给华远集团的产品，带来了一定的名气。 这也是那些高级餐厅会那么快接受华远集团提供的食材的一个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李金德那鱼菜共生和富硒蔬菜，也被胡晓雅打造成一个特色品牌。 在国外，大受那些所谓上层社会的欢迎。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块钱的白菜，可能都有点贵。 但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吃的就是健康。 几十块钱一斤的白菜，对他们来说，和一块钱，也没多大区别。 光是这一块，就为华远集团带了不菲的收益。 一下子就让公司上上下下都服气了。 牛人不是常人的眼光来衡量的。 这不光是嘴皮子厉害啊。 那是说的厉害，做起来，更厉害啊。 大家才发现，胡晓雅还真不是一个绣花枕头，是有真本事的。 第803章 战略大师 华远集团还一位战略大师，那就是颜庆武。 颜庆武进入华远集团后，一直在华远集团。 他帮着教育培训中心的人，开始参考国内大学和国外大学的办学机制，以及企业培训机制，综合在一块，结合华远集团实际，形成了一份华远大学的特殊办学机制。 边摸索，边实践。 边试探，边改进。 华远大学的办学之路，在颜庆武的加入后，一下子也上了快车道。 集团那些一开始就跟着赵宏图的老人。 有些适应不了公司发展的要求，也没什么上进心的。 又想图清闲舒服的，慢慢地也被转岗到了华远大学来。 帮着培养新人和培训公司的中高层。 也是赵宏图的要求，所有管理层晋级后，都需要到华远学习一段时间。 这些来华远集团养老的人，有些人级别是不高，实际工作经验丰富，而且他们的资历比较老，来这边培训的中层，甚至高层，都得给他们几分脸面。 华远大学有他们帮着镇场子。 也算是派上了大用场。 当然，华远集团也在各大学请来了一些大学的老师。 有些是被挖了过来。 有些是在华远大学兼职。 总之，华远大学一切也都走上了正轨，看上去还有点像那么回事。 而颜庆武的姑父在这边接受一段时间的培训后。 就回了星城。 华远集团在星城考察了一番后，购置了一个门店，然后按照宏辉超市的要求，进行装修，设计…… 装修的钱，是颜庆武的舅舅出资。 还需要定期上缴加盟费和租金。仟千仦哾 其他的进货也好，管理也好，货架分布也罢，商品的价格等等，都有宏辉超市的标准在那。 什么也不用颜庆武的姑父操心。 宏辉超市在星城的分店，也就开了起来。 超市开张后，火爆全城。 火爆地局面，一点也不比当初宏辉超市在京城和魔都差。 附近几公里的市民都前来围观。 一举抢过了星城零售业的大旗。 当月营收硬是超过上千万。 把颜庆武姑父喜得整天嘴巴就没合拢过。 而星城加盟超市的成功，也证实了，在国内走超市加盟这条道，是行得通的。 刘琪和赵宏图请示后，直接把颜庆武给收拢到他旗下。 负责超市发展扩张战略。 成为了刘琪的智多星。 他上任后，给刘琪提出的第一招。 也是宏辉超市在国内击败海外竞争对手的第一招，就是扩张。 基本上是十天一家门店。 刘琪喜欢8这个数字，也可能是赵宏图的办公室门牌号码是518，。 超市开新店的日子就定下来，在每个月的8号、18号、28号开新店，每个月至少开3家。 每扩张到一个城市，那基本上店面就要全面铺开。 区域市场密集开店，做透商圈，让竞争对手无路可走。 “小的更小，大的更大”，平价店、便利店、社区店齐上阵，以密集开店、多业态、跨区域的发展模式向消费者提供多元化零售服务。 宏辉超市在国内主要的大城市，大肆扩张。 买店，装修，招加盟商…… 华国以非常开放的姿态，让家乐福、沃尔玛进来，基本没什么限制。 甚至各城市招商引资，引进一个外国超市都是政绩，沃尔玛和家乐福都能以极低的租金甚至是头年免租进入城市的黄金地段。 可以说是非常支持。 但是宏辉超市是全资企业，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房租，为了打败沃尔玛和家乐福，华远集团还能在方方面面提供支持，这使它的成本可以低于家乐福，打击性的促销也会毫不手软。 沃尔玛和家乐福也就开业的时候，红火了一阵子。 之前颜庆武还没来宏辉超市的时候，和宏辉超市竞争也有模有样，不相上下。 但颜庆武这不讲道理的密集开店，就在家乐福、沃尔玛边上开店。 直接就是价格战。 不是不给机会，家乐福和沃尔玛等是真的战不过，在华国打了败仗。 在京城和魔都等地的店面，才开了一两年，就纷纷关门。 避宏辉超市风头，开始纷纷向内陆其他省会大城市发展。 甚至有的外资，还学到了中华传统文化的精髓，力量下沉到二三线城市。 美其名曰，农村包围城市。 颜庆武给刘琪支的第二招，那就是并购。 和打仗一样，他在宏辉超市的总部，弄了一个全国大沙盘。 他对具体经营也许不太专业，可对大方向的掌控力却是一流，包括对整个零售行业发展却看的比谁都清楚。 整体的布局，比谁都在行。 在全国的重点区域，重要位置，城市的核心地段，不管是现在能不能赚钱，先把核心地段，给拿下来。 甚至有些他认为会成为核心地段的地方，也都给拿下来。 要知道，大超市，除了价格，有时候竞争的其实就是地理位置。 占据一个好位置，请一个好店长，基本上就百分之百的赚钱。 超市零售业在国内，除了魔都、京城、深城、羊城等地，被宏辉超市给守得密不透风，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其他大中小城市，各大超市在跑马圈地。 …… 而赵宏图，却带着章小勇北上京城，去找王智文寻求合作。 两个人约好的地方，是在王智文家里。 赵宏图一行到的时候，王智文正在家里看书。 在男演员里边，有书卷气的不多。 很多人的喜欢附庸风雅，爱玩玩古董写写字画，但骨子里没有书卷气就是没有。 这玩意装是装不出来的，一开口一说话，肚子里是铜臭还是墨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但王智文不是，他是真的有才华。 给人的感觉是，这人本身就是个知识分子，只是这个知识分子恰好做了演员。 在看到王智文的时候，章小勇仿佛看到了赵宏图的身影。 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还真的有点像。 除了所谓的文化人外，两个人都很帅。 赵宏图的帅，那是复合体，既有老天赏赐的一张帅脸和身材，也有文化和地位决定的气质，还有钱给的加成。 而王智文那是氛围帅哥，单看照片，你会觉得他这张脸平平无奇，甚至连一般好看都算不上，但是和他接触后，他眼神中的自信和淡定就会迅速袭扰到你，让你方寸大乱。 赵宏图和他也是老熟人了，一起交流了一下王智文手上的那本书一会，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智文，我这次过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谈合作的事情。” 王智文对赵宏图的到来，是非常欢迎的。 但是对于商业合作，那是毫无理由地排斥和拒绝，“赵董，按道理来说，我不应该拒绝你，但是我这一生，不接广告，真的抱歉。” 第804章 说服 王智文不愿意接广告。 这事情赵宏图是早就听袁宝景听说了。 对于被拒绝，也是早就有心理准备。 “智文，这些年来，你有没有发现，在当前，不仅仅是城市待业失业人员数量大，而且农村中随着劳动力解放，农业挣不到钱的局面也越来越凸显，很多地方都把劳动力像沿海经济发达地区的输出作为一条解决就业压力和农民增收的快捷途径而大加鼓励。”赵宏图没有继续坚持刚才的话题，反而说起来就业和农民增收的问题。m.qqxsnew 王智文点点头。 虽然这么多年，国内发展不错。 但是农民的收入，额…… 土地面积就那么大，产出就那么多。 增收非常困难。 唯一的出路，好像就是去打工。 按道理来说，打工，那就应该还是工人。 可是，他们在身份上，还是农民，最多就是农民工。 至于统计的失业率，农民的就业根本就不在统计的范围内吧。 或者说，家里有地，那就是已经就业了，就业率，百分之百。 “是啊，农民太不容易了，但要想实现农业人口的增收，还是得发展二三产业。”王智文说道。 “现在国内大部分人都和你是一样的想法，经济问题的核心是工业经济，要想致富，那就要发展工业经济。但是，工业经济发展起来了，农民又真的能够享受到经济发展的红利么，对此，我持有保留意见。我就在想，难道咱们这几千年来发展的农业，真的就没有前途么，真的就不能通过农业，去走向富裕吗？”赵宏图说着自己的想法。 说实在的，经济发展，农民是做出了巨大贡献的。 但是，却没法通过经济发展，实现家庭和个人的致富，不，应该说是脱贫。 “赵董，我觉得真的很难，如果农业真的能够致富，那咱们这几千年的积累，怎么现在的国家还没富强呢。”王智文摇摇头。 “那是因为传统的农业，产业附加值太低了，我们要发展的是高技术农业，在以市场需求为导向的前提下，用工业的技术手段，或者工业的设备，对初级农产品进行深加工，用工业的手段发展农产品加工业，要在亩产面积，产生更多的价值。”赵宏图说道。 通过农业，还是有不少国家发展成为了发达国家。 当然，这个农业，也不是传统农业。 只是光靠传统农业的小农模式，技术投入低，靠人力投入，但劳动生产率极低，是富不了的。 而是要在各类产业链从事深加工产品生产，走高技术农业。 对比下纽西兰和外蒙就知道了，两者都是畜牧业，但是前者农业劳动生产率是后者的二十多倍。 也就是一个农民创造的价值，是后者一个农民创造价值的二十多倍。 “也许可能会实现吧。”王智文很敷衍。 这样的农业模式，根本就没法在国内普及开。 工业农业，那也不是一般的农民，能够玩得起的。 深加工，其实归根到底，也不是单纯的农业了，而是工业经济。 王智文本身就不愿意向资本低头，又怎么会支持赵宏图呢。 “智文，工业经济和农业，都是一个国家的基础。如果将来我们更进一步放开，我们的农业，也可能要面对和外面的企业竞争。 比如以前的苏北，就在农业方面吃过米国的亏。 如果你能代言，会增加我们企业的优势，我们要和国外的企业竞争，任何一点优势，都将要转化成为我们的胜势。 我们需要你过来帮我们一起，提升我们农业成果产出附加值，把我们国家的农业做强，带动更多的农民致富。”赵宏图非常诚恳地说道。 作为农业方面的扛大旗的企业。 那也要承担该有的责任。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服王智文了。 说起农民的不易，赵宏图觉得应该在农产业方面入手，但是王智文却觉得只有通过工业经济才行。 在这上面，他不认同，赵宏图也没法在这个角度去做文章。 说起工业农业，那对王智文来说，华远集团和其他的资本，也没什么区别。 赵宏图只好通过大义的角度来说。 可总感觉说的不是很到位，没有一点煽动力。 但是赵宏图也确实是尽力了。 “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作用，赵董，你太高看了。”王智文摇摇头，这么大的帽子，他可戴不住。 “智文，前段时间，我们面向全球征集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产品名字，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我们现在就是要打造最为高端的蔬菜水果等产品，通过高端产品，来打造国产蔬菜水果等农作物高品质的名声，从而能带动国内有关农作物产品的附加值，让我们的劳动果实，更赚钱。”赵宏图说道。 “而如果你能来为我们的产品代言，能打响我们产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提高我们产品的竞争力，让我们在和海外企业的产品竞争中更有利。” 只是这样，还是没法说服王智文，他摆摆手，“赵董，你太高看我了。如果华远集团有这样的意思，建议还是请一个国际明星来代言更合适一点。” 现实生活中的王智文一直是以我行莪素着称的，他的士风源于华国知识分子的传统积淀，其基调是个性化和反商业的。 他这样，也不是对赵宏图有意见。 自从过把瘾后，王智文在国内，火得一塌糊涂，商业邀请收到了不少，但是，他没有接受任何的邀请，更是没同意任何广告。 这是他的原则。 赵宏图有点强人所难了。 他甚至隐隐有点反感。 但赵宏图却不这么想。 在他想来，娱乐圈本来就是一个商业的名利场。 王智文既然选择在娱乐圈混，说明还是可以谈的，只是价钱的问题。 也是没想到王智文会这么倔强。 他找一个人合作，从来没有过感觉像这么难过。 “实话说，我们也考虑过国际明星，比如公司内有人提议，邀请好莱坞明星弗里曼，但是我拒绝了。我觉得如果公司要找人代言的话，只能找你，因为你不接任何广告，我更相信你的品德不会对我们的产品，带来任何负面的新闻。”赵宏图说道。 这让王智文稍微舒服了很多。 别人找他，都是因为他火。 而赵宏图找他，是看重他的品格。 虽然他知道，很大一方面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但是，这还是可以接受的。 赵宏图看到王智文的态度有所缓和，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我也不是让你代言我们所有的产品，而只是农产品代言，我们将确保产品品质，如果有任何负面的消息，你随时可以解除和我们的合作。” 第805章 先知 王智文听到赵宏图这么说。 也是有点意动。 他不想接广告，也只是因为不想拿自己的脸做生意，不想为了一点钱去冒着巨大的风险欺骗自己的观众。 可现在，赵宏图能确保品质，而且蔬菜水果，这样的玩意，又不能造假，如果出现质量问题，还可以随时解约。 貌似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啊。 沉吟了半天，王智文说道，“我可以接受华远集团的合作，不过，华远集团给我的报酬，我一文不取，这些钱，希望华远集团用在农民脱贫致富方面。” 赵宏图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看来这人，对钱是真看得很轻。 也不是说他不爱钱。 关键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坚持自己的原则。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以啊，你的报酬，我们再掏出来一部分钱，全部用于农村建设，农民扶贫。这样吧，我们华远集团再成立一个热土乡村事业部，主要是从事乡村扶贫等福利事业，传授农业种植技术，修建乡村学校，委派员工轮流在乡村学校教学，甚至以后华远集团优先招录在乡村支教的学生。”赵宏图说道。仟仟尛哾 扶贫先扶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人，最终能靠的，只有自己。 王智文对此，也非常满意。 达成了意向后，就可以签订合同了。 这是双方的第一次合作，也是王智文第一次商业合作。 尽管双方也算得上熟悉，赵宏图对王智文的人品也非常信任，王智文也钦佩赵宏图的为人。 但在合作的时候，谁也不会因为彼此的观感，就选择轻易相信对方。 万一对方在合同文本里边留了陷阱，那就追悔莫及了。 亲兄弟，明算账，才能关系更长远。 赵宏图也是希望，和王智文的合作，能够也一直延续下去。 所以，哪怕再觉得不太可能有什么猫腻，但还得要按照商业程序来走。 为了合同起草得尽可能更加严谨一点。 王智文找了一个律师。 赵宏图也让章小勇找了华远集团在京城的法律顾问，让他过来帮忙审查一下合约。 大方向方面两个人商谈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敲定，剩下的就是具体细节的磋商了，那得要一条一条的来细谈，甚至需要字斟句酌。 这样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免得因为一些运作上的不规范或者错漏而伤了双方之间的信任和感情，不利于双方下一步的合作。 “智文，具体细节让他们去谈吧，咱们聊聊。”赵宏图很爽直地拿了一张椅子坐到了房门口，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赵董，我一直也有一个疑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从事农业呢，说实在的，现在这个时代，随便干点啥，收益都比从事农业要收益大得多。”王智文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能是我的第一桶金，就是送菜赚来的吧。也可能是我族谱上的人，大部分都是泥腿子出身，我对土地的感情比较深，所以更愿意从地里刨食吃。”赵宏图笑着说道。 其实，很大一方面的原因，因为他上辈子是菜都的。 蔬菜瓜果，也许，就是他和上辈子联系的唯一纽带。 再说，农业，也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人，总是要吃饭的吧。 其他的行业，可能辉煌一段时间就没落了。 都是有生命周期的。 但是农业不会。 还有，光是华远集团在琼州等地方，购买的土地，建设的蔬菜种植基地，也是非常值得的投资。 要知道。 用科技改变世界的比尔·盖茨，后世也还不是囤积土地当地主。 米国有线电视教父，亿万富翁约翰·马龙，在米拥有220万英亩土地，面积相当于整个波多黎各。 米国传媒巨头n创始人特德·特纳，拥有横跨米国8个州的200万英亩牧场。 亚马逊电商巨头杰夫·贝索斯拥有耕地、量森林和未开垦的土地42万英亩。 甲骨文创始人埃里森，这位大佬更猛，斥巨资收购了夏威夷第六大岛屿拉奈98%的土地，直接买岛。 和他们比起来，赵宏图这手笔根本就不算什么。 当然，还有，全世界的农业基本上都是税收减免和政府补贴最高的行业之一。 这些，赵宏图是不会和王智文说的。 “蔬菜瓜果，真的有那么大的发展潜力吗？”王智文问道。 蔬菜和水果，他熟悉，经常吃。 但是这个行业，他却不清楚。 现在要代言赵宏图公司的产品了，那多少要对这些有所了解。 赵宏图点点头，“你知道香蕉吧，全球百分之七十的香蕉市场份额，是被三家米国企业所占据，他们分别是都乐、金吉达和帝盟等国际果蔬贸易商，他们控制的香蕉面积在30万亩以上。他们三家，都在非律宾都有种植园，香蕉种植面积和产量分别位居非律宾第一位、第三位和第四位。” 这就是果蔬品牌的力量。 当然，华远集团现在也在海外有种植基地，走的也是和他们同样的道路。 王智文点点头，非律宾土地上种植的香蕉，结果大部分的钱，却被三家米国企业给赚走了。 这该死地资本。 难怪自己是那么讨厌商业和资本，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是，王智文更不想国内也变成了别人的资本放肆的场所。 也许，帮着华远集团，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智文，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你在看什么书呢？”赵宏图转移话题。 “哦，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三联出版社的版本。”王智文回到屋内，把书拿出来递给赵宏图。 赵宏图有些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他没想到，王智文一个演员，竟然还看这样的书籍。 涉猎很广啊。 “这本书我也看过，作者能洞彻时代变化趋势，他在书中提出了一万年前的农业文明，17世纪末开始的工业文明，还有五十年代开始的第三次文明，很有意思，或许很多年后，会有人感觉他是天才的预言家，这算是一部给几代人指明未来方向的不朽经典。”赵宏图笑着说道。 也许这个时候，只有他才知道，这本写在十多年前的书，关于未来设想，部分在后世都成为现实。 两个人开始畅谈起来关于未来的设想，而赵宏图也根据后世的实际情况，有选择性地吐露了一些自己关于后世的设想。 在这个时候，王智文也只是以为赵宏图的脑洞也很大，非常有见识。 他的一些想法，听上去很有意思，但是太过于科幻了。 信息社会能发展到那个程度，后世人拿着一部手机就可以休闲、购物、就餐、出行？ 真敢想。 但赵宏图的这些观点，在后世，被现实给一点点证实的时候。 王智文直接就懵了，他甚至都怀疑，赵宏图是不是上帝，怎么这个世界，都是按照他说的一样，往前发展。 还好赵宏图也是有所选择，不然，王智文会疯掉。 第806章 双赢 王智文和赵宏图双方工作人员几乎是逐条逐款，两个多小时的细谈，最终双方形成了合作的合同文本。 双方再次确认后，没有什么意见，合作就算敲定了。 王智文和赵宏图聊得很投机。 特别是赵宏图关于未来世界的设想，让他很感兴趣。 只是可惜赵宏图是一个大忙人，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闲聊。 等赵宏图一行走后，王智抱怨道，“你们这谈合作也太快了吧。” 他叫过来的工作人员莫家梁，本来帮忙王智文谈妥了这么大一个合作。 非常兴奋，还想着王智文应该好好夸他一下。 结果却得到这么一句话？ 难道办事利索，也不应该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 懵了。 不过，王智文也很快就反应过来，话可不能这么说。 王智文的经纪人梁枚连忙解释道，“王先生是觉得你们的水平太高了，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要小半天，就已经办好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莫家梁这么一听，心情还是舒爽的。 原来是被自己精湛的业务所惊到了啊。 莫家梁也有股淡淡地自豪感油然而生。 要是他知道，王智文只是因为想和赵宏图再多聊一段时间，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王先生，给华远集团代言，可是一年四百八十万，你竟然全部都舍弃了，用来支持乡村建设。这真是太伟大了。”莫家梁感叹道。 他是真心佩服王智文。 一年四百八十万呐。 这可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说让出去就让出去了。 莫家梁看着都心疼。 自己也是穷人啊。 还从来没见过四百万多万长什么样呢。 要是这些钱，给自己该多好啊。 梁枚今天也是非常惊讶，怎么王智文会改变主意。 这几年王智文又是拍电视剧，又是出唱片的，在国内大红大紫。 想出重金邀请王智文代言的企业，可不在少数。 但是王智文谁的面子都不给，一概拒绝了。 可今天，竟然能答应了赵宏图的请求，这也真是奇了怪了。 梁枚不由得对华远集团，或者说对赵宏图，多了一丝佩服，能说动王智文的人，那可真是不简单。 不过，梁枚却对王智文不用报酬和华远集团合作。 是十二万个的支持。 华远集团现在国内的名气，可是不比王智文少。 特别是前段时间的重金征集产品名字，更是把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给推到了一个新高度。 甚至可以说，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那是代表国内的最高水平，品质不说，至少名气上，价格上，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而王智文代言了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随着华远集团蔬菜水果的知名度扩大，对于提高王智文的知名度，也是非常有好处的。 好风借好力，大鹏随风起。 说不定王智文，还可以借机在国外打开知名度。 这是聪明人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特别是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品质确实是没得说。 就算是最挑剔的西方人的眼光来看，华远集团的果蔬质量都没得说。 代言的话，不会有损王智文的形象。 更绝妙的是，王智文一文不取，所有的钱，都用来支持农村建设。 可以为他和华远集团树立一个非常正面的形象。 在梁枚看来，代言华远集团的果蔬，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这波操作，简直是绝妙！ 赵宏图来京城，可不只是王智文代言这一件事。 接着，赵宏图又和上面汇报了，华远集团想要赞助大会堂国宴的事情。 可能是赵宏图那一番关于发展农村的论调，得到了上面的肯定。 或者是华远集团在带动农村发展方面，所作出的贡献。 或者是上面想要扶持一家农业方面的民营企业，去参与国际竞争。 反正，上面没考虑多长时间，立马就同意了。 不仅答应了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可以直接供应大会堂，甚至鲁华花生油，也可以作为大会堂国宴专用食用油。 华远集团的蔬菜瓜果，开始戴上了“大会堂国宴食材”的光环。 大家都以为，大会堂是领导人开会的地方，做的菜一定美味。 其实，在大会堂，做菜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凡事一沾上大事和重要的边，就会有点儿变味。 为了不出差错，大会堂做的菜，不能太辣、不能太甜、不能太油、不能太酸…… 这样一来，做出的菜是中规中矩，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做过菜的人都知道，这样做菜，已经不是地道的中华美食了。 但普通消费者也吃不到大会堂的菜，只知道能上国宴的一定是好东西。 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迅速确立了其在蔬菜水果市场的第一品牌地位。 鲁华花生油也成为了花生油的代名词。 除了这些外，华远集团还联系上了体操队，游泳队，乒乓球队…… 成为了各大体育队的官方指定蔬菜水果品牌。 就连举重队，华远集团都签约了。 除了足球队。 足球队急眼了。 足球可是世界第一运动。 你们华远集团别的体育队都签约了，偏偏落下了咱们足球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华远集团不联系他们。 足球队反而主动上门找到华远集团了，必须要合作。 甚至，不要钱都行。 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可是，免费送上门的合作，赵宏图偏偏不答应。 要合作，可以啊，只要你们能进世界杯，并且在世界杯比赛中，能进一个球，华远集团就和足球队合作，并且给最顶级的代言费。 这赵宏图的原话。 背地里，章小勇还问过赵宏图，为什么就不愿意和足球队合作呢。 赵宏图只是说了一句，“让一支只擅长踢自己球门的足球队来代言咱们的产品，没啥好处，反而会坏了咱们产品的名声。”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赵宏图这句话怎么会流传了出去。 当有人说足球队进不了球的时候。 就有人反驳，谁说足球队进不了球，至少他们射自己门的时候，准头还是很好的。 而足球队，也成了低品质的代名词。 把足球队给气得够呛。 但是，别人是知耻而后勇，可这在足球队身上，这句话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 恨铁不成钢，铁是永远成不了钢的，毕竟不是同样的东西。 更何况，连铁都不是，只是朽木。 更加不可能成钢了。 华远集团产品的名气大了，客户都不用自己去发展，自然有人送上门来寻求合作。 比如，京城着名场所，天上人间的前身，长泰歌舞厅就主动联系到华远集团，想要华远的蔬菜水果，直接供应歌舞厅。 而且，买东西的时候，价钱不是问题。 甚至还嫌华远集团的东西，高价的种类太少了。 第807章 名气 “赵董，港城富华国际的陈女士想要和你约见一面。”张小勇和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也有点意外。 富华国际，现在走的是高端地产全产业平台的道路。 他们建设了华国大陆首家顶级商务会所:长安俱乐部;连接王府井商业街的高端商街:金宝街。 但是华远集团和富华也没有合作啊。 怎么找了过来。 不过，赵宏图没有拒绝陈女士。 见面的地方，就在陈女士投资建设的长安俱乐部。 会所在京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长安大街上的长安大厦，毗邻紫禁城。 这地理位置，只能用卓越来形容。 赵宏图在国内，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 门口的门童，看到赵宏图后，非常殷勤地请他进门。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检查请柬或者会员卡之类的桥段。 赵宏图一行跟着门童穿堂入室，四处打量，价值不菲的紫檀木的屏风、摆件等藏品在俱乐部里随处可见。 和这里比起来，赵宏图在华远集团的办公室，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那是再也恰当不过了。 没多大一会，陈女士估计是听到了消息，迎接了过来，“赵董。” “陈女士，幸好幸会啊。”赵宏图伸出右手和陈女士握手。 赵宏图一行跟着陈女士直接坐电梯去了8层，这里是京城最好的中餐厅之一“清樽红烛”，同时也是俱乐部里占地最大，装饰最下本钱的一个。 大厅里不仅有巨幅油画“贵妃醉酒”，还有各式古典家具、古典灯饰。 一件件名贵的紫檀木屏风，更将皇家气派和优雅氛围上升到极致。 连赵宏图这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得不佩服陈女士是真下血本了。 “赵董，我这俱乐部怎么样？”陈女士不无骄傲地问道。 “雍容、华贵、大气，更难得的是，在一片金碧辉煌中，却隐藏着都市千金难求的宁静和温情。”赵宏图赞叹道。 “承蒙赵董夸赞。咱们这俱乐部的理事会主席是民生银行的经苏平先生，理事会其他名誉理事还有新世界的郑裕佟先生，长江实业的李家诚先生，新鸿基的郭炳骧先生，以及其他很多跨国大公司的高层管理者。我们想盛情邀请你也加入我们俱乐部，成为我们俱乐部的名誉理事，不知道赵董是否愿意屈就？”陈女士问道。 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 赵宏图也是佩服眼前这个女人的能耐。 能拿下这么重要的地段盖楼，邀请这么多，甚至能带动整个社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发展的代表人物。 真是不容小觑。 送上门来的好处，赵宏图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承蒙厚爱，却之不恭，那我就厚颜接受了。” “赵董你真是太客气了，你可是我们求都求不来的贵宾。”陈女士笑着说道，“赵董，既然都是自己人了，咱们俱乐部的食材，你可得照顾着我们点了，可不能少了咱们的供应。” 这话说的让人听了多舒服啊，明明是陈女士的俱乐部照顾赵宏图的华远集团生意，到她的嘴里，反而是华远集团照顾长安俱乐部了。 赵宏图也不知道陈女士的葫芦里边，到底卖得神马药。 又是邀请他担任俱乐部的名誉理事，又是上赶着和华远集团合作。 一直在送好处。 可一直聊到最后，陈女士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来。 反而最后陈女士还表示，可以免费在金宝街提供给一个门店给华远集团做蔬菜水果门店。 让赵宏图都心里没有底，生怕陈女士看上了自己。 直到回去的路上，赵宏图都还不知道陈女士这么做是为什么。 “小勇，你说陈女士这是为什么呢？”赵宏图问道。 章小勇在京城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么豪华的场所。 今天跟着赵宏图，也是长见识了。 不过，前段时间，跟着赵宏图，都去过大会堂，见过不少大人物的，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他也只是惊叹俱乐部的繁华，倒没有因此被震住。 陈女士和赵宏图的示好，他也想过，现在赵宏图问起，直接就将自己的想的说了出来，“赵董，咱们华远集团的实力，现在根本就不比其他理事所在公司的实力差，而且华远集团在内地和港城，甚至新家坡、苏北等地，影响力也非常大，陈女士邀请你担任俱乐部的理事，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顿了顿，章小勇继续说道，“至于和咱们华远集团合作，采购咱们的食材，那也是咱们的食材供应国宴，本来就是国内，甚至是全球，都最为高端的食材，采购咱们的，也是非常正常。.qqxsnew 而在金宝街提供给一个门店给咱们，这点付出，相比你对俱乐部的支持，和获得赵董你的友谊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他觉得不管是赵宏图，还是华远集团的高层，都有点太小看自己的影响力了。 别说其他的，魔都第一高楼，也是国内第一高楼，金茂大厦，那可是设计师题名的。 满洲里口岸，跨境支付系统，姑苏工业园区…… 这里，哪一件事情，是一家普通的民营企业能做的。 背后要说没有国家的关注和支持。 你说谁信呢。 甚至章小勇都觉得，上次赵宏图被控制住一段时间，那也是上层想要借赵宏图来震慑一下那些违规集资的人。 如果集资的话，赵宏图咱们都会抓，更何况你们呢。 就算袁宝景和王兴华他们什么也没做，赵宏图还是会没事的。 当然，这只是章小勇的看法。 赵宏图听了，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也算是默认了章小勇的分析。 章小勇分析的确实有道理。 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的名气，是越发大了。 不仅是这些俱乐部要和华远集团合作。 就是那些在国内投资的跨国企业，也一个个都找上门来。 之前有过合作的金拱门和开封菜之类的，也主动找到华远集团，希望华远集团能在国内打造一个马铃薯种植基地以及马铃薯深加工基地，为他们提供食材原料。 当赵宏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站在开封菜和金拱门背后的隐形巨头，可是辛普劳。 后者八十年代就已经在华国北方和地方上合作种植马铃薯了，1992年就在京城设立了辛普劳食品工厂，建立了中国第一条薯条生产线。 难道他们已经闹翻了不成？ 第808章 盘算 马铃薯深加工？ 难道是华远集团在马铃薯加工方面有所突破？ 赵宏图甚至开始想着，华远集团可取而代之了。“兴华，我记得咱们也就给他们提供棕榈油和番茄酱吧，什么时候咱们的薯条也做的这么好了？” 王兴华听了后，稍微有点尴尬，这个，华远集团在马铃薯加工方面，也确实有过研究。 但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东西。 华远集团还真没研究出来，做出来的薯条，和辛普森的差得相当远。 最关键的还是土豆的品质不如人家，而土豆的品质，脖子卡在种子方面。 “不是开封菜和金拱门和我们直接合作，而是他们两者和辛普劳一起和我们合作。”王兴华说道。 开封菜和金拱门在国内迅速扩张，辛普劳的产能，已经有点供应不上了。 金拱门他们的薯条，对土豆的品质要求比较高，必须要建立符合国际标准的农业产业化基地，才能生产出满足他们要求的土豆。 而农业种植，不是说扩大产能，就能立马扩大产能的。 辛普劳现在也是一时半会没法解决这个难题。 国内，能够具备这个生产能力的，只有华远集团。 赵宏图顿时有点兴致大减，说什么成为开封菜和金拱门的供应商，搞不好也就是给辛普劳打工。 最多是种植马铃薯了。 难道华远集团，那么像卖苦力的啊。 “为什么要和我们合作呢？”赵宏图说道。 “这也主要是我们公司加合作社，公司加生产基地的模式运行的比较成功，而且，我们的供销系统做的比较好，如果和我们合作，他们能省不少麻烦，赚更多的利益。”王兴华说道。 和赵宏图想的是一样。 辛普劳就是之前和地方合作种植马铃薯，组织当地农业生产，这不是一般的难。 而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品质，辛普劳也考察过了。 如果华远集团能够承担这部分的工作。 他们只要在京城和魔都等大城市，建加工厂就行。 剩下苦活，累活，收益比太低的麻烦活，都可以外包给华远集团。 “辛普劳就不担心我们取而代之？”赵宏图问道。 如果种植都被控制在自己手上，只要华远集团在土豆加工方面，技术有所突破，那取代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王兴华有点不好意思，“生产薯条所需要的土豆要求十分严格，如果我们愿意合作的话，辛普劳从米国引进土豆试管苗，然后在华国培养出土豆种子，再将种子提供给我们，然后交给种植户。” 也就是说，辛普劳在种子端和生产加工方面，都掌握在自己手上。 根本就不用担心华远集团能够脱离他们的控制。 尽管华国种土豆有着很长的历史，但在严格按照要求，像工厂一样要求来生产，还是和辛普劳有一定的差距。 就算辛普劳和当地合作种植马铃薯，也多少有点水土不服。 也就是华远集团在蔬菜水果很多东西的品质确实控制的很好，辛普劳才看上了华远集团。 如果能把这部分的事情，由华远集团来承担，那他们可以用更少的投入获得更多收益。 在辛普劳上门来寻求合作的时候，华远集团的高层，才深深地明白了赵宏图当初一开始就坚持要搞种子研发的苦心。 如果没有掌握种子技术，以后也就是给人打工的命。 “你们的意思，是同意合作还是？”赵宏图问道。 “公司内部很多高层是不愿意合作，但是我和胡晓雅、袁宝景和李秋丰几个人是愿意合作的。”王兴华说明了公司内部的想法。 说实在的，辛普劳这样的高姿态寻求合作，公司大部分高层是不愿意合作的。 什么时候华远集团都混到了这个程度，变成了外资企业的代工厂。 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过，王兴华他们还是倾向于合作。 只是，他们这样的决定，在公司内部引起了很多质疑声。 有的人觉得他们的骨头是不是有点太软了。 “如果合作的话，我们能有什么好处？”赵宏图不动声色。 组织农户种植，以及负责供销，这都是辛苦活。 如果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相信王兴华他们也不会同意。 赵宏图也想看看，他们为什么会同意合作。 王兴华知道合作能不能达成，就看这一番话了，“如果和他们合作，我们可以获得辛普森方面关于土豆种植方面的技术，还可以获得他们的种子，进行研究。” 王兴华他们还惦记着别人的土豆种子培育技术。 在合作过程中，肯定机会更多。 这也没啥丢人的，看到好东西，自己弄不出来，那就去偷，去想方设法的引进，可能手段不是那么光明，但是，赵宏图还是支持的。 不走捷径，怎么去弯道超车啊。 赵宏图直接插嘴道，“就算是不合作，我们从农户那边，也能了解和获得。” 王兴华尴尬地笑了笑，“我打听到，辛普劳供应给开封菜和金拱门的薯条价格，只是后者在店里销售的价格的三成不到，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们能够和辛普劳建立更加紧密地合作关系，以后能不能在我们超市直接售卖和开封菜同样的薯条，咱们不用赚百分之七十，赚百分之五十就行了。” 这样才有说服力嘛。 一直当背后的隐身人，想必辛普劳也没有那么心甘情愿。 王兴华他们直接是从地基开始挖别人的墙角啊。 “不会是要在我们的超市内部也设立一个快餐供应的窗口吧？”赵宏图问道。 王兴华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不少开封菜和金拱门的供应商，当初赵董你在红球的时候，不是在便利店里边也提供快餐么，咱们就想着，要不把开封菜和金拱门他们的东西，也都放到我们的便利店里边去。” “还有呢？”赵宏图笑着问道。 他也来兴致了。 “我们打听到，辛普劳除了种类丰富的马铃薯产品外，还有蔬菜、水果和其他特色产品系列，供应到世界各地的快餐连锁店、西式餐厅和宾馆，我们想要在和他们合作的时候，也深入学习下他们的供应模式。”王兴华很坦诚地说道。 赵宏图赞许地看向王兴华，这才是做事的方式嘛。 “兴华，和他们合作的事情，莪都同意了。还有，咱们的番茄酱，咱们也可以给辛普劳让利一部分，让他们帮着推销到他们的客户那边去嘛。”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听了，眼前一亮。 赵宏图这个主意，可是比他们想的更加周全了。 按照他们几个商定的计划，就算华远集团知道了辛普劳的客户，也不一定能把产品都卖给他们。 但是，如果辛普劳能让他们的客户，接受了华远集团生产的番茄酱。 有了间接的合作关系，再去接触，那就要容易多了。 第809章 方便面 当然，就算王兴华和赵宏图所谓的计划，都没法达成，赵宏图最后还是会选择和他们合作。 至少有了开封菜和辛普劳的薯条需求作为后盾。 华远集团又能在国内建设好几个马铃薯种植基地，这起码是一个帮助普通没有多少劳动技能而且又不愿意离家的农民一个增收的渠道。 甚至可以拉动一方的经济。 可以帮助不少人，提高家庭收入。 这也是非常值得去做的。 还有，如果和辛普劳他们建立合作关系，以后华远集团，在其他地方建立工业园区，还可以邀请辛普劳他们加入自己的工业园区。 赵宏图一开始参与到姑苏工业园区项目，也就是为了以后华远集团去建设开发工业园区做准备的。 总之，这次的合作，不管是对开封菜他们也好，对辛普劳也好，对华远集团也好，都是能获利的好事。 赵宏图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和辛普劳他们的合作。 有了赵宏图的支持，王兴华他们也是松了一口气。qqxδnew “对了，和桶一和康帅傅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咱们建议的酸菜方便面，他们是什么意见？”赵宏图问道。 这都大半年过去了，怎么还没有一个答复。 赵宏图可有点等得不耐烦了。 “捅一说他们现在的精力，主要是集中在干脆面上，实在是精力分不开。康帅傅说他们现在需要先考察下市场，然后再给我们一个答复。不过，我感觉他们好像都对我们提出来的酸菜方便面，意向不大。”王兴华说道。 虽然华远集团是他们棕榈油和脱水蔬菜的供货商。 但是，不是说是供货商，就可以对他们的产品，指手画脚的。 这次让他们采购酸菜，那下次是不是还可以让他们采购辣椒，下下次是不是要采购土豆、花生米、南瓜了？ 做生意也不能这么做啊。 他们也不是直接拒绝，但是意思却很明显。 方便面，他们才是内行，你一个供应商，还是别插手太多了。 赵宏图感觉自己也有点掉面子了。 当初他在星城的时候，可是信心爆棚的说，我这是给他们送钱，如果他们不要，那我们自己做。 还和金德说，酸菜行业，这是好几十亿的规模的市场。 可就在第一步，就碰到了钉子。 桶一和康帅傅，都不给面子。 赵宏图脸上不动声色，“让陆益杰那边，想办法提高棕榈油出货价。” 既然丢了面子，那就要用钱补回来。 现在棕榈油，华远集团已经差不多，控制着约40%的全球棕榈油供应链。 占据国内百分之七十的棕榈油市场。 就算涨价，他们也没有办法。 王兴华撇撇嘴，这样的办法，也不能多用。 毕竟华远集团也就控制了全球百分之四十的份额，如果价钱太不合理，别人还可以想其他的办法。 “好的，我去和益杰说一声，只是金德那边酸菜项目，已经开始了，要是最后消化不了那么多酸菜，到时候可能会有点麻烦。”王兴华说道。 华远集团损失点，倒是无所谓。 但是李金德那边的酸菜企业，可是和不少农户有合作的。 影响到的不仅仅是李金德那边的企业，还会影响到很多农民的饭碗和生计。 “对了，兴华，其实我觉得方便面这个行业挺有搞头，咱们华远集团不是以食品为主打产业么？我觉得咱们是不是也可以介入？”赵宏图问道。 王兴华觉得赵宏图就是要面子，李金德那边的烂摊子，都还不知道怎么收拾呢，赵宏图这边又开始了新想法。 不过，这次，他是不会同意了，“我们也考虑过，不过，华远集团在这方面没有经验，而且桶一和康帅傅已经做起来了，如果能够早个两三年，也许还行，现在是有点太晚了。” 赵宏图白了王兴华一眼，现在拒绝自己的要求，“在他们进来之前，方便面还是华丰的天下呢。 咱们是桶一和康帅傅的供货商，想必你也清楚，他们两者的销量有多大，而且这种食品未来会越来越受欢迎，因为随着人员流动越来越频繁，在交通工具上会大受欢迎，还有，那些不方便做饭或者没有时间的工薪阶层，也会对这种食品很感兴趣，这是一个多大的市场规模。” 王兴华扬起了眉头，如果不是酸菜那回事，他还真有可能被赵宏图给说服了。 又是说桶一和康帅傅的销量，又是说方便面的未来发展趋势。 还有华丰的案例在前面。 特别是，方便面对渠道的要求非常高，而这方面，却是华远集团的长处。 有宏辉超市，有宏速公司，有徐爱军建起来的食用油经销商网络。 还有和火车等交通工具方面建立的良好合作关系。 只要华远集团能够推出新产品，基本上只要三到四周，就可以在全国所有地方，都上架。 这样一来，就算对手研发再快，在铺货率跟上架速度方面都落后于华远集团。 像方便面这种大众快消品，消费者的选择往往就在一瞬间，货架上买不到，很可能就会购买其他替代品。 所以，虽然输在了起跑线上，但华远集团在方便面市场，也未尝不可以试试水。 而如果华远集团能够在方便面这一块占据一个版图，那也可以进一步夯实华远集团在食品行业的霸主地位。 但，没有技术，这是硬伤啊。 王兴华还有点担心的是，赵宏图这次是意气用事。 “赵董，我知道方便面未来的市场会很大，这一点我们也其实早就发现了，可问题是方便面现在桶一和康帅傅他们占了先手，而我们不管是在食用油还是其他领域，都习惯于占据先手让竞争对手按照我们的节奏来走，现在想要后发制人，难度不小。 更别说，方便面也还是具有一定的技术含量，而我们毫无经验，也没有技术储备，更重要的是就算我们投巨资把产品研发出来，但是时间导致我们和他们的差距更大，到后来也避免不了一场恶战，最后说不定，赚吆喝不赚钞票。”王兴华没有半点退让。 “兴华，咱们在渠道方面，非常有优势，在人才方面，也有足够的储备，在先机方面，有华丰的例子在前面，其实也没有想的那么重要，你担忧的，无外乎是咱们对这个领域，一无所知，没有经验和技术，是吧？”赵宏图慢悠悠地问道。 “是的，就是经验和技术，桶一和康帅傅，可是从抢占了之前国内其他方便面的市场份额，如果咱们的技术没有达到和他们一个水平，更本就没法和他们竞争。”王兴华点点头。 赵宏图笑了，“那如果我们和国外的企业合作呢？” 第810章 卫星公司 和国外的企业合作？ 王兴华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要合作，那最起码也要是能打的，至少要在技术和经验上有点料。 赵宏图还特意地提出来，那至少说明，之前华远是和这家企业合作过。 这不是把答案都告诉他了么。 王兴华非常惊讶地说道，“你是说和红球的日清合作？” 别看红丰粮油在国内市场，疯狂压榨日清和三菱合作投资的食用油加工厂。 甚至还在三菱和伊藤等配合下，食用油开始进入红球国内。 和日清在食用油领域，打的难解难分。 但两者之间，既有竞争，又有合作。 在方便面领域，早就有合作。 日清在红球的方便面，全部都使用的宏丰粮油的棕榈油。 “老赵，你觉得我们可以和日清合作？”王兴华迟疑了一下，“会不会变成引狼入室啊？别我们没成长起来，却让人家长驱直入占领了市场，那就成罪人了。” 他和袁宝景他们还只是同意和辛普劳在马铃薯项目上合作。 因为主动权在辛普劳，都被公司部分人称为骨头软了。 这要是引进日清，倒是失控了，他王兴华还不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赵宏图很有些好笑，“呵呵，老王，你这么认为啊。难得看到你这么犹豫，但是，就算我们不去和日清合作，也会有国内其他的企业去和他们合作，与其让别人和他们合作，还不如我们华远集团去合作，至少我们能更有把握把主动权拿到手里。 虽然说，咱们宏丰粮油在红球国也是竭尽全力了，还一直被日清给压着，但是不代表，咱们在国内，占据本土优势后，还能斗不过他们。比如日清在华国的食用油业务，就我们一个零头。” 王兴华点点头，“在国内，我们更熟悉市场，有咱们的渠道，加上还有华远集团在背后支持，确实要比他们的实力更强一些。” “对啊，咱们欠缺的也就是他们的技术经验，正好优势互补，合作是最好的选择。真的等到最后咱们两家合作出现了问题，我想有咱们华远技术研究院的同志在，至少也能把方便面的技术，研究的差不多了，也应该具备了独立发展和经营的能力，到时候大家各玩各的呗，公平竞争罢。”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怎么感觉发展壮大后，赵宏图准备把人给踢出局呢。 摇摇头，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呢，现在大城市里边，康帅傅和桶一还在拼命跑马圈地。 先从这两者中，抢夺市场，生存下来再谈其他吧。 不过，王兴华确实也被赵宏图给说服了。 “那做一个全面的市场调查分析，然后去和日清接触。” 赵宏图点点头，虽然他和王兴华讨论后，基本上就决定了这件事要做。 但华远集团现在公司内部也有规定的程序要走，他自然也不可能去破坏规矩，但是，效率可要跟上，绝对不能和之前和桶一、康帅傅对接一样。 “一切都要按照程序来，但要抓紧时间，我希望一个月之内能有一个答案。” 王兴华点点头，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 魔都，华远集团会议室。 “老牟，这次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有话直说，咱们之间没必要遮遮掩掩的……”赵宏图说道。 “卫星，赵董，卫星技术现在通讯、遥感等方面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我准备在京城成立南得商用卫星公司，负责卫星的购置、发射和租赁等业务……”牟期中一伸手，旁边助手已经为他递上了资料册，然后转交给了赵宏图。 牟期中语气极富激情说着自己的计划，右手在空中用力挥舞，会议室内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牟期中给吸引了过来。 跟着牟期中过来的人还好，来之前，肯定对牟期中的想法，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而华远集团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第一次听说竟然有私营企业想要发射卫星。 不过，异想天开的事情，牟期中也不是第一次干。 当初就找到过赵宏图去苏北换飞机，这在绝大部分人眼里异想天开的事情，还真被他们给干成了。 后来，又提出开发满洲里，建设北方的小港城。 也在赵宏图手里变成了现实。 后来，他和赵宏图提出要开发大西北。 然后赵宏图在西北那边投资西红柿产业，建设第一座番茄酱生产厂，开始做大做强，取代欧洲逐渐成为世界番茄的主要生产区，其番茄的生产能力不断增强。 华远集团在这几年内，共申请西红柿行业专利专利150件。 在华远集团的带动作用下，国内番茄产量接近全球番茄产量三分之一，位居全球第一。 番茄及制品贸易在世界番茄贸易的地位也越来越重要，对世界番茄贸易的影响力不断提高。 但是，与世界先进国家相比，华远集团，甚至我国的番茄种业仍存在诸多方面的差距，最主要的问题是原始创新能力不足，原创性成果少。 国内番茄育种利用的抗病基因、优质基因几乎全部来自于国外品种的分离。 虽然华远集团已经加大了对种质资源的系统收集与鉴定，但仍处于刚起步阶段，缺乏深入和系统研究。 在生产方面，华远集团的番茄生产整体还处于较低水平，特别是在精准化肥水调控方面，与国外集约化生产存在较大差距。 同时，生产中还需要应对极端气候所带来的挑战。 首先是低温弱光。 特别是华远集团在推动日光温室和大棚的发展后，使得低温冷害问题变得日益突出。 为了使番茄在低温下正常结果，不得不采用生长激素来保花保果，常引起激素为害，造成果实畸形和产品品质下降，影响番茄的生产。 这和当初赵宏图提出的，要争取能掌握国际番茄市场定价权。 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话说回来，只要牟期中提出来的点子，不管有多异想天开。 赵宏图总能把这变成现实。 而且给华远集团带来很大的收益。 而要是没有赵宏图的参与，牟期中的异想天开，就真是异想天开。 比如，在去年，牟期中到陕北考察，他跟陪同的当地工作人员表态，他要投资50个亿来改造陕北。 结果却迟迟没有下文，当陕北的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问起投资的事情时。 牟期中说他目前手上没有钱，不过陕北可以把国家下拨的扶贫款转到他公司的账户上去，然后由他来运作，保证能搞到更多的钱。 还有，他还提出，在喜马拉雅山炸开一个大口子，把印度洋的暖湿气流引入到青藏高原，彻底改变那里的气候环境。 还号称要6个月就生产出我国自己的芯片。 第811章 高层意见 赵宏图听了，也没说话，一边听着牟期中的计划，一边想起了上次段菲特和他汇报的，1987年米国摩托锣拉提出铱星计划，也就是利用低轨道星座实现全球个人卫星移动通信系统的系统。 铱星是卫星之间有星间通信链路，不依赖地面转接为地球上任意位置的终端提供连接，同时轨道低、传输速度快、损耗小。 摩托锣拉在1990年正式对外发布，已经开始准备部署了。 “赵董，你觉得怎么样？”牟期中满怀期待地看着赵宏图问道。 这几年，牟期中不断造势，吸引眼球、吸引资金，也做过不少大动作。 但最近牟期中一连串的谜之操作，因为都没法兑现，已经开始让人对他失去信任了。 这种苗头，很危险。 很可能会给南得集团带来资金链断裂的巨大风险。 他急需要做一件惊动天下的大事。 于是，他看上了卫星。 牟期中都打听好了，只要和苏北国际卫星联系，大概花两千多万米元，就可以发射两颗卫星。 只是靠着他自己，还真做不到。 他就想到了赵宏图。 赵宏图和苏北那边的关系密切，如果赵宏图愿意参与，那这事，肯定能成功。 最关键的是，赵宏图有钱。 “可以考虑，但是我需要和公司的高层开会商量一下，还需要更多资料，以及商业计划书，才能够做决定。”赵宏图说道。 他和牟期中还是有区别的。 牟期中是不管能不能做到，但是一定要想到，说话一定要大气，要让人听了就耳目一新，震惊不已，五体投地。 而赵宏图却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成的。 “好，可以，那我等你通知。我最近也要见一见魔都当地的人，有一个芯片方面的大项目，要和他们谈谈……”牟期中笑着说道。仟千仦哾 赵宏图也乐了，就他这样，还要搞芯片。 不过，还别说，这家伙就是能忽悠人。 也许他很适合去国外搞集资。 赵宏图送了牟期中出了公司大门。 没有回办公室，还是回到会议室，然后让章小勇把王兴华和一众高层都叫到会议室来。 王兴华、袁宝景、胡晓雅、刘琪等人依次来到会议室。 王兴华刚进门，第一时间就开口问道：“赵董，是不是牟期中这次过来又有什么事？” 刚刚赵宏图去送了牟期中离开办公楼。 公司内部看到的人，可不在少数。 牟期中刚离开，赵宏图就召集他们来商量事情。 这不明摆着和牟期中有关系么。 “老王猜得不错，这次确实和牟期中有关系。”赵宏图非常肯定地说道。 王兴华听着苦笑了起来，“说实话，和牟期中合作，我有些担心，他这个人的想法太过于天马行空，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法落地的。” 关键是，赵宏图有时候还真去听他的想法。 “是啊，天马行空，王总这几个字概括的好。把喜马拉雅炸来，引印度洋暖湿气流改造大西北这种计划也就他能想得出来。”一旁的袁宝景也开口说道。 “哈哈。”赵宏图也乐了，大家都对牟期中有一定的了解。 当然，也是这个人，太过于高调了。 好像哪一天不在媒体上放出惊世之言，就不舒服一样。 “好了，说正事，他这次过来是想和我们合作成立一家卫星公司。”赵宏图直截了当地说。 “成立卫星公司？” “对的，在京城成立一家卫星公司，然后在苏北发射卫星，大概计划在这份资料里边，你们可以看看。”赵宏图把牟期中留下的资料递给他们几个说道。 “发射卫星，这个……这个……”王兴华听着有些意外，但是并没有多大意外。 毕竟这事情，牟期中也不是第一个提出来的。 华远集团内部的段菲特，早就在公司内部说过这回事了。 “这事你们怎么看？”赵宏图问道。 袁宝景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件事听起来，确实和老王说的一样，有些异想天开，天马行空，但是还是有很大的操作空间的，如果真的能够做成了，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名利双收的事情。” “袁总，这事怎么可操作了，现在国家对这块不是很支持，如果做的话，风险很大的。”王兴华连忙说道。 钱的事情，倒是小事。 但是航天产业是由国资背景的机构和企业主导，并没有对民营资本过多开放。 袁宝景走到会议室的黑板前面，边板书边讲，“赵董，各位领导，没有政策，咱们也可以去争取。 咱们我们可以先看下米国那边的商业航天发展历史，早在1984年，米国就允许私营企业参与商业运载火箭，同时也开放了遥感卫星领域。 1985年，米国第一家民营卫星公司eoast成立，1989年开始经营nasa的地球资源卫星。 1991年，商业遥感卫星公司orbimage成立，向世界各地广大用户提供高分辨率遥感图像产品。 在去年，也就是1994年，米国颁发了《米国以外国家获取空间遥感能力的政策》，开始推动卫星商业化。 1994年10月，空间影像国际公司成立，通过代理商和增值转卖商来销售遥感图像数据。 ……” 既然米国那边都支持了。 那在国内，也是可以对上争取的。 让人没想到的是，刘琪竟然也支持这项计划，“我也赞成合作，通信技术可以帮助我们企业及时掌握市场需求，做出准确的商业决策。 早在1983年，米国零售业巨头沃尔玛投资发射了一颗商用卫星，建立了自己的卫星通信系统，使其分布在全球的每家商店都拥有自己的终端，并通过卫星与总部相连。 这样各地的商店可以在一小时内对每种商品的库存、上架、销售量全都盘点一遍，而且，通过卫星通信系统，沃尔玛的数据中心与供应商也建立了联系，形成了快速反应的供应链，使沃尔玛超市不会发生缺货情况。 如果我们也有自己的商用卫星，那我们就可以利用电脑分销系统和数据中心，进而得到供应商的商品流通动态信息，并以此安排生产和供货。 ……” 袁宝景惊讶地看了刘琪一眼，他这些资料，还是段菲特那边调查后发给他的。 可刘琪，竟然也早就关注商用卫星，并且应用到他们宏辉超市中去。 这眼光，可不是一般地超前。 不知道这是刘琪自己想出来的，还是颜庆武那边的主意。 赵宏图和在座的其他高层，听了也非常惊讶。 不过，说起来，刘琪这个方案，比段菲特的那个更加靠谱。 第812章 达成一致 华远集团的内部通信问题，以前一直是通过座机和传真，现在开始使用互联网了。 但是，国内才刚开始接入互联网，在应用上刚刚起步，还有点不是很成熟。 刘琪提出来的，学习国际零售巨头沃尔玛的做法，听上去，非常可行。 宏辉超市现在每天发生众多的交易，每一笔交易都伴随着物流、资金流和信息流的发生。 如果能将通信技术和业务相关联，供应链上的部门和贸易伙伴就能及时得到这些信息，然后可以对产品进行发送、跟踪、分拣、接收、提货、存储等。 而且不仅可以应用于宏辉超市，甚至可以用在华远集团其他公司和业务。 “刘总，最近你们宏辉超市内部，改革力度很大啊，不仅在超市内部全面铺开商品条码和电子扫描器实现存货自动控制，使用无线扫描枪，并采用电子防盗系统，将商品失窃率降低了50%。还开始使用品类管理软件，利用电子数据交换系统与供应商建立了自动订货系统。”胡晓雅在一旁说道。 集团公司一直在强调要抓管理。 但是能像刘琪这样的，积极主动采取强有力而且特别见效的举措的，也不多见。 几项措施，一下子就拉开了和国内其他同行之间，在管理方面的差距。 这些还只是公司高层知道的。 有一些没有报送上来的好办法，估计只会更多。 胡晓雅也是觉得刘琪做的不错，在会上特意捧一下。 赵宏图冲着刘琪，赞许地点点头，积极谋事，主动做事，好样的。 “刘总这个建议，非常不错。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么？胡总，你是国外回来的高材生，见多识广，也来说说呗。”赵宏图开始点名了。 胡晓雅冲着大伙笑了笑，撩动了一下乌黑的秀发，拿着笔，开始说道，“刚刚刘总的发言，也给了我很大的启示，那就是信息是强化供应链竞争能力的一个主要因素。 我们大家也都知道，供应链管理的效率取决于各成员间的协调，而协调的基础又依赖于信息共享，如果商业信息和运营信息无法及时共享，那整个供应链运作效率就会降低，库存成本就会增加，对市场和需求反应也会比较迟钝。 供应链管理是我们公司的一个核心业务，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业务。所以，我也是支持我们发射自己的卫星。” 看现在的局势，没有参加会议的段菲特，那肯定是支持发射自己的卫星了，不过，他也不属于华远集团，不用过多考虑他的意见。 但是他的想法，还是影响到了一些高层的想法。 比如，袁宝景就是非常支持段菲特那一套理论。 刘琪和胡晓雅也都支持发射卫星。 而且他们的建议，都非常具有可行性，而且很有必要。 政策不支持，都拦不住他们了。 但是，王兴华还是有所顾虑，“咱们的摊子是不是铺的太大了？” 自从胡晓雅提出的战略发展方案，公司现在还一直围绕上次的会议精神在推动工作。 一直在雄心勃勃的，想要打造一个全球有名的蔬菜水果奢侈品牌来。 又是签订代言人，又是品质全面升级，又是成为国宴食材供应商…… 大动作不断。 这还不算现在还在进行的对外贸易、工业园区、金茂大厦等等还在进行的工作。 各个企业都在紧锣密鼓的忙活着。 前段时间，赵宏图又提出来一个方便面公司的计划。 这还没有一个结果。 看上去方便面这件事很简单，但是具体推进后，也是非常复杂的。 选址建厂、人员培训、上游产业链的支持配合，以及相关辅业的完善。 除了面粉外，还涉及到包装，既包括纸箱包装，也包括涵盖彩印的塑胶口袋包装，还有诸如脱水蔬菜、辅料等一大批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东西。 但是这些小东西，一旦涉及到数千万包甚至上亿包的产量时，哪怕就是一个最简单的蔬菜包也会不简单起来。 前边才说了方便面，赵宏图又说要搞卫星。 那就摊子铺的太大了。 给人的感觉就是蒙着眼睛狂奔，四处插手，到处都想抓一把。 老是这样贸然闯入一个全新的领域，很容易出事。 王兴华提出的问题，赵宏图也意识到过。 他也一直在控制住自己那种忍不住想要搞点动静出来的心思。 可是，机会真是难得。 再说，公司现在资金和人才都不欠缺的情况下，不大步往前冲，何时再冲啊。 赵宏图干咳一声，沉声道，“兴华，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现在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机遇期，咱们必须要抓住，就像是超市一样，一旦失去了先机，再要夺回来，那就难很多了。 看看现在沃尔玛、家家福之类的跨国大企业，实力比我们强多了，但在京城和魔都等地，也难以立足，只能去和我们抢夺其他省会和二三线城市的市场。 现在走得越快，也是为了在这个行业，筑起更高的门槛，为日后形成垄断夯实基础。” 这些事情，最后都是王兴华帮忙兜底。 要是不能说服他，赵宏图也傻眼。 所以也是苦口婆心地说了一长串。 王兴华想着宏辉超市、苏福记糖果、安邦批发市场、宏速公司等众多领域，确实不断有新的竞争者出现，他们的模仿能力和嗅觉，也不是一般。 不仅是国内的企业。 还有一些跨国企业，或者是合资企业。 摸着华远集团过河。 发展速度也老快了，而且都是沿着正确的方向。 如果华远集团不加快进度布局在前面，在管理和技术上，挖更深的护城河，筑更高的门槛。 以后面对的竞争，只会更加激烈。 再说，卫星公司，公司高层，基本上也是达成了一致建议，王兴华也只能和大家步调一致。 “大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卫星，咱们也搞呗。只是这件事，交给哪个部门负责？” 赵宏图笑了笑，“卫星关乎公司的运营的方方面面，要不还是王总你吧？” 王兴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撇了撇嘴，就知道这样，他们是动动嘴，他要跑断腿啊。“如果真要成立一个卫星公司，咱们也没有这个能力，而且以后要发射，肯定是不能在国内。” 理由会上王兴华也说了，国内对这一块也没有放开。qqxsnew 华远集团之前也没在这方做准备，没有一点技术储备。 真要做的话，只能指望外面。 “卫星发射的话，北边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应该花点钱就能解决的。这块就袁总应该就可以搞定了吧，如果实在不行，我也北上一趟。”赵宏图说道。 袁宝景点点头，他对北边那块很熟悉，这件事也根本就没难度。 第813章 气象部门 高层算是达成一致意见，要发射卫星了。 李秋丰在会议室，欲言又止。 赵宏图看到后，笑了笑，“秋丰，华远集团的科研技术都在你那边，我看你好像也有什么要和我们说的，想说就说吧。” 李秋丰也笑了笑，“刚才大家说的卫星主要用于通信方面，我想要说的是，如果咱们真要发射卫星的话，要不也弄一些搭载探测载荷的卫星，形成一个覆盖全球的气象探测网，可为远洋船舶等行业提供气象导航服务，而且咱们的农业和肉类加工等业务，也都需要天气信息的支持。” 赵宏图对此也是非常赞成，“从长远看，精准的天气数据能够帮助我们华远集团各部门，根据运营的特定需求做出反应。” 李秋丰点点头，“我倒是没想到那么多，只是咱们现在的种植基地，已经遍布全球很多区域了，而种植区域精确的降雨量和降雨范围预报，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胡晓雅也被李秋丰这个提议给启发了，她用右手把头发给捋到耳朵后面，“李总这个提议，我觉得非常不错，如果能够掌握天气情况，将使得我们在产品供应、贸易和运输等各方面保持竞争优势，有助于进行有效的风险管理。” 王兴华扶额，公司高层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都被赵宏图给带歪了么。 一个个，都想往大了整。 刚才通讯卫星的事情还没完。 李秋丰又要开始弄气象了。 还形成一个覆盖全球的气象探测网。 那至少要几十颗卫星吧。 口气可真不小。 那是几十颗卫星，不是几十颗糖果。 对于一家民营公司来说，每天看看电视台的天气预报不好么。 非得弄幺蛾子搞自己的气象吗？ 让王兴华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赵宏图果然对此非常感兴趣，“李总这个提议非常好，我觉得咱们可以成立一个气象部门，从世界各地搜集相关的观察数据，气象部门的工作就是每天接收全球各大城市的每小时观察数据，以及国家气象服务提供的电传报告和卫星照片，然后由天气技术员对海量数据进行分类。” 会议室内高层，都震呆了。 这是要进军气象行业了啊。 果然，整大事，没有人比赵宏图更在行。 但是大家不得不承认。 气象变化，对一个农业公司来说，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如果能有自己的气象部门，那先进的科学技术，将为华远集团带来领先整个行业的竞争力。 王兴华听到后是松了一口气，赵宏图还好没有答应李秋丰一下子弄几十颗卫星。 那至少也是好几十亿米元。 以后每年都还有维护费，至少也是几亿米元。 华远集团就算是再多的钱，也耐不住这么花啊。 “嗯，我也支持咱们成立一个气象部门，只是这是一项相当复杂而庞大的工作，咱们暂时先从国内种植基地的气象数据收集和分析工作开始吧。”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点点头，也算是接受了王兴华的提议。 华远集团高层会议结束后，集团办公室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牟期中。 牟期中也很快就来到了华远集团总部。 “赵董，你们这么快就决定了啊。”牟期中也是非常意外。 卫星公司，那至少也是上千万米元的投资。 没想到他那边的芯片项目都还没打开眉目，赵宏图的华远集团，都已经决定好了。 这效率也太快了。 “哈哈，正好我们公司对卫星方面也有需求，瞌睡了有人递过来枕头，那自然就快了。”赵宏图笑着说道。 “那这个公司，我们一家一半？”牟期中试探着问道。 “不，我们占据百分之八十，你们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赵宏图摇头说道。 牟期中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他身边的人脸色可有点不好看。 卫星公司计划是他们提出来的，可是最后华远集团占据主动权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赵董，百分之二十，是不是有点太少了啊？”牟期中苦笑道。 牟期中心里多少也有点不舒服，但是，又能怎么样。 如果他不同意，赵宏图肯定会抛开他，自己单独成立一家卫星公司。qqxsnew 到时候，风头肯定盖过难得集团。 说不定能让他占据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而不是新成立一家公司，也还是看在卫星公司的计划是他提议的份上。 但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也确实太少了。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赵宏图问道。 华远集团必须掌握主动权。 卫星公司对牟期中来说，可能就是一个噱头，他也许根本就没想过商业用途。 但是对华远集团就不一样了。 不管是刘琪他们说的提供通讯业务，还是李秋丰说的提供气象服务。 都是和华远集团的核心业务紧密结合的。 如果卫星公司自己说了不算，那就算了。 牟期中看到赵宏图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得退让了。“百分之四十，不，百分之三十。” 别看他现在国内，在领域呼风唤雨。 谁都要给他三分脸色。 甚至走到哪里，当地都要非常给面子，把他奉为座上宾。 但是，他是跟着赵宏图一起合作后，才开始腾飞起来的。 在赵宏图这里，永远都是小弟。 “好的，那就百分之三十。公司名字，就叫紫微星公司吧。”赵宏图笑着说道。 “紫微星，这名字听着就气派。”牟期中连忙附和。 难得集团的人彼此对视，都有些苦笑。 怎么在公司内部，说一不二的主，到了华远集团，就低人一等了呢。 “牟老哥，也不是我赵宏图过分，主要是这个卫星公司，关系到我们企业未来业务的发展核心，要不是你，换一个人，我们就自己另外成立卫星公司了。具体的情况，让我们王总和你介绍。”赵宏图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太过于强势了。 牟期中心中一紧，自己果然猜得没错。 如果他不愿意接受的话，赵宏图就要另起炉灶了。 赵宏图这个人就是太强势了。 听说桶一和康帅傅没有答应赵宏图的提议，给他们提供的棕榈油和脱水蔬菜等直接就涨价了。 现在业内还在传，华远集团在和红球的日清在接触，也准备进入方便面市场。 不过，跟着赵宏图，好处显而易见，那就是做事成功的可能性非常高。 而且在利益方面，从来不亏待合作者。 有赵宏图在国内的人脉，在苏北那边的关系，想必这卫星公司，自己的难得集团，躺着都能赢吧。 这么一想，牟期中也算是想开了，百分之三十就百分之三十吧。 “赵董，我觉得这样非常合适，您看这样行么，咱们下午起草合同，通知新闻媒体，如果合适明天双方就召开新闻发布会，然后开始正式筹备公司怎么样？”牟期中看着赵宏图询问道。 在座的人，集体扶额，给人感觉，牟期中的重点，好像是新闻发布会。 “那行，就按照你说的来，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就牟总你来唱主角吧，我就不参加了。”赵宏图笑着说道。 第814章 意外之喜 牟期中一再邀请赵宏图也出席新闻发布会。 别说其他的，赵宏图本身就是一个新闻热点。 最近华远集团的大动作不断，又是全球征集产品名字，又是把当下热门到爆炸的人气明星王智文给拿下，又是成为了国宴的专用食材供应商。 在古代，那就是贡品啊。 特别是华远集团推出来的几款主打产品，售价差不多是普通产品价格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硬生生把一个几千年以来，怎么也称不上高大上的农业，给做成了品牌行业。 国内几千年来都没办到的事情，被赵宏图给办到了。 特别是改开以来，国内的农产品，也给国家赚了不少外汇，但那基本上都是给国外提供原材料的性质。 赚的都是最为原始的血汗钱。 可同样的农产品，也没有经过物理或者化学方面的加工，在华远集团手中，却身价倍增。 这种化腐朽为传奇的能力。 媒体如何不爱他。 只是，赵宏图可是懂得牟期中的心思，那是要借机卫星公司，好好地给他和难得公司宣传一波的。 赵宏图怎么可能去抢他的风头呢。 对现在的赵宏图来说，他是尽量自身保持低调，多做事，少曝光。 不仅是赵宏图没有参加新闻发布会，就是王兴华都没有参加。 只有袁宝景去了。 但即使如此，一点也不影响新闻的热度。 华远集团和难得公司合作成立卫星公司。 民营企业要发射卫星了。 这可是货真价实地要放卫星了。 如果只是难得公司，那可能很多人就当一个吹牛皮的，但是有华远集团，那就不一样了。 华远集团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最关键是，难得集团提出来很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但是，华远集团都给实现了。 比如轻工业用品换飞机。 比如满洲里口岸。 比如开发西北。 从一开始到现在，只要华远集团想做的事，还没有一件事没有做成的。 听说，牟期中考察过的陕北，最想的就是难得集团能够把投资陕北的事情，去告诉华远集团，希望后者能够关注他们那里。 不，应该说是全国。 特别是内陆经济不发达的地区。 可以说，要说现在国内哪个企业家最受大家各地欢迎。 那绝对是赵宏图的华远集团。 全国上下，不管哪里，都是有土地的，土地的农作物产出，也基本上可以预估的。 也就是说，如果不发展工业经济，基本上可以明确，这个地方的经济是不会有大的增量。 但是，现在有了华远集团，就不一样了。 就算是没有资本来建工厂，没有引入工业经济。 也能实现亩产经济总量更高。 实现地方经济的发展。 只要有地就行了。 要知道，经济发展，可是关系到各地大佬的帽子会不会变，屁股能不能挪窝的关键点。 这对各地的大佬来说，有莫大的吸引力。 什么条件，他们都愿意给，只要华远集团去他们那边投资就行。 可以说，如果只是难得集团宣布这个新闻，很多人可能就当一个笑话来听。 但是有华远集团参与了，那大家就认为这事，肯定能成。 隔天，全国各个地方的报纸纷纷报道了这一消息。 魔都的报纸，在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专门给配了一张图。 一个巨大的卫星，在漫天的星空中，不断地向外放射各种千奇百怪地信号。 看上去，科技感爆棚。 未来感十足。 光是这张图片，就被不少人给剪下来，张贴在家里。 甚至激发了不少青少年立志当科学家的梦想。 当然，又有多少，在未来的人生中，不断地修正自己的梦想，甚至变成了外卖小哥、理发师、货车司机…… 这就不得而知了。 接着，海外的媒体也报道了这一新闻。 一朝之间，人员办公室等都还没到位的紫微星公司，就成了整个社会热议地焦点问题。 让赵宏图和华远集团高层大跌眼镜的是。 有一家媒体竟然从卫星的高科技含量，引申到华远集团的蔬菜和水果等产品，也富有科技含量。 而且还非常有市场。 好像有了卫星公司这个概念，好像华远集团的产品，档次一下子就上来了一样。 虽然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等产品，一直以来，是有技术含量的。 难怪后世炒股，经常要冒出来一些新概念。 原来是大家都信这玩意。 只要故事讲得好，什么东西都可以卖上高价钱。 最为典型的就是钻石那玩意，光南非钻石矿产量都有几千万克拉，但是戴比尔斯推出一个世界最不要脸的组合，那就是把爱情同钻石紧紧结合在一起，什么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硬是把这玩意营销成奢侈品。 所以，只要营销做好，啥玩意都能卖出档次来。 说来也真是讽刺，华远集团之前又是研究院，投入大量的资源打造自己的种质资源库，又是投入大笔经费研究，还想尽办法搞营销，可最后结果，却不如放一波卫星。 各地高端的饭店、高级场所等，也纷纷和华远集团联系，准备和华远集团合作，由他们来提供食材。 当天，赵宏图和王兴华等一众华远集团高层，都接到了熟悉的人打来的电话，询问他们和难得集团合作发射卫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甚至魔都大佬、京城的朱百川，姜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打来电话咨询。 主要是这个跨度也太大了。 一个种菜卖菜搞配送的。 突然有一天说，他要发射卫星了。 是一个人都要多问几句。 在得到赵宏图的肯定答复后。 上面也对此非常支持。 鼓励华远集团大胆试，大胆闯。 最明显地好处，就是紫微星公司成立，和开了挂一样。 别人找关系都可能需要三十多天才能成立，而紫微星成立，三天各类证照都齐全了。 魔都、京城、深城等全国各地的领导，开始接二连三地来华远集团总部考察。 不少领导人，都在华远集团留下了宝贵的墨宝。 和国内一面倒的，愿意相信华远集团还能创造奇迹不同的是。 海外的媒体，对此都持有保留意见。 甚至很多媒体都把这事情当成一个国际玩笑来开。 有的媒体甚至报道，说华人都吃不起茶叶蛋，但是有一个卖菜的公司，竟然说要发射卫星。 更让人无语地是，他们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老农民，穿着宽大不合体的西装，露出一口老黄牙。 满脸的皱纹写满了苍桑。 当成了新闻的配图。 可别说，他们这样的报道，竟然在海外还非常有市场。 第815章 华远基金会 任务都布置下去后，赵宏图也没啥事了。 两手一背，早早下了班。 刚到家中，赵奕欢就迎了上来，抱着赵宏图的手，眼冒星星，“爸，听说咱们家公司，要在天上放星星了？” 赵奕欢现在特别喜欢和赵宏图在一块，主要是赵宏图特别溺爱她。 “欢欢，不是放星星，是准备在天上发射卫星。”赵宏图解释道。 赵奕欢摇着赵宏图的手说道，“那卫星在天上也能和星星一样的发光吗？” 这个问题，超出了赵宏图的知识储备了，他还真不知道卫星在天上能不能发光。 “欢欢，就知道缠着你爸，作业写完了没有？”肖苏妍走过来问道。 赵奕欢看见她妈，一下子就变了一个样子，和一个小大人一样，“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那去看半个小时的作文，再去写三页奥数，等会老师来家里，再学习两个小时英语。”肖苏妍非常平静地语气说道。 赵奕欢生无可欢。 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赵宏图，“爸，那我……” 很想赵宏图替她说句话。 赵宏图看着也有点不忍心，这么小的孩子，也用不着压得这么压榨吧，“苏妍，要不今天就让她歇一天？” “不行，每天的任务，都必须完成。今天休息没事休息一下，明天又找借口休息一下，那还用学习吗？”肖苏妍直接否决了赵宏图的提议。 赵宏图看了赵奕欢一眼，爱莫能助，家里都是肖苏妍说了算。 赵奕欢磨磨蹭蹭地去学习了。 “唉，对了，你们真的要发射卫星啊？”赵奕欢走后，肖苏妍也好奇地问道。 华远集团也就是从蔬菜水果种植，到生产加工，以及销售，怎么也不和卫星这玩意沾边啊。 就算是段菲特那手机，可能用到卫星，但是和发射卫星，成立卫星公司，也是两码事。 怎么也想不到，赵宏图他们竟然要发射卫星了。 “对啊，做卫星发射，牟期中提议的，公司高层会议讨论过，也都觉得公司有必要有自己的卫星，所以我们就答应了。”赵宏图说道。 “靠谱吗？你们一个种菜卖菜的，有这个技术储备吗？”肖苏妍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肖苏妍对华远集团的事情，不是特别关心。 也知道，华远集团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储备。 应该说，国内民营企业，都没有这个能力。 “什么意思啊。我们的华远研究院，很多研究的技术含量，一点也不比发射卫星的技术含量低。再说，发射卫星，也用不着我们有技术储备，咱们只要去北方找他们合作就行了，我们只要负责运营就行。”赵宏图有点不爽地说道。 别人质疑也就算了。 肖苏妍怎么也能怀疑呢。 “那你们发射卫星，有什么用处啊？难道发着玩？”肖苏妍嗤笑道。 赵宏图有点恼火了，肖苏妍好歹也是重点大学毕业啊，现在见识都还不如刘琪了，“有什么用，我二姐夫刘琪都知道的，国外一家零售超市叫沃尔玛的，在十多年前就有直接的商业卫星，然后可以通过卫星，可以在短时间内对自己名下上千家超市的商品库存、上架和销售情况都盘点一次……” 肖苏妍和赵宏图打听这件事，也就是担心赵宏图过于膨胀了。 现在听赵宏图说，刘琪竟然都清楚这里边的门道。 也有点将信将疑，赵宏图知道也就算了，刘琪竟然也清楚？ 不过，是想必赵宏图也不会欺骗自己。 难道自己真跟不上时代了？ 肖苏妍白了赵宏图一眼，“算了，你那卫星什么的，我也不懂，你们确实有用就行。对了，我们小研图书准备和外语研究出版社联合出版瑛国人的新概念英语教材，你看行么？” 之前央妈播放的跟我学非常火热，然后带火了同一名作者名下的新概念英语。 这套书在国内，还是非常有市场的。 “新概念英语，这不已经遍布全国了么？”赵宏图疑惑道。 这套书，他非常熟悉。 上辈子上高中的时候，他把四册教材，全部都背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教材确实有用，还是其他原因，反正当初他高考的时候，英语总分一百五，他是考了一百四十多分。 这辈子在大学期间，也发现到处都是新概念英语教材。 “这些书都没有获得出版权，也就是说，都是盗版。”肖苏妍轻声说道。 赵宏图恍然，哎，要是早知道，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就印刷这套书来卖了。 想必也能赚不少钱吧。 果然，这个时代，到处都是机遇。 只是现在生意规模做大了，倒是得注意点影响。 “如果能拿下出版权，这套书的版权，我倒是建议拿下。到时候还可以和于敏宏的东方英语合作一下嘛。”赵宏图说道。 肖苏妍点点头，“我们正打算这么做。” 她们其实最近和东方培训此前已经在很多方面开展合作了。 小研图书负责出版图书，东方英语负责培训班。 “苏妍，我们和王智文有过约定，以后在华远集团内部，成立一个公益机构华远基金会，主要用于偏远农村建设，传授农业种植技术，修建乡村学校，委派员工轮流在乡村学校教学。传播农业技术，我们在行。修建学校也不是问题，但是教学方面，还需要你们和东方培训来帮忙指点一下。”赵宏图说道。 华远集团内部的员工，就算是学历水平不错，那也不是科班出身。 对教学方面，也不是那么擅长。 而肖苏妍是师大毕业的，也有好几年教学经验，这几年办的小研图书，也和各大名牌学校有合作。 在教学方面的资源，要丰富的多。 赵宏图准备自己公司的员工去支教之前，先系统地接受下培训。 没有比肖苏妍的小研图书更合适的了。 “这没有问题，到时候乡村学校教学，我们小研图书也可以出一份力，到时候我也联系下东方培训，于敏宏他们应该也会感兴趣的。”肖苏妍非常高兴地说道。 她对赵宏图这种做法，是非常赞成和支持的。 小研图书之前也就向内陆贫困地区捐赠一些教辅书之类的。 效果上比不上赵宏图他们修建学校，还去支教。 “偏远农村，兴建学校，那肯定是基础教育，这么做，可是看不到回报的。为什么不捐赠高等教育呢。”肖苏妍又接着问道。 港城邵姓的富豪，捐赠的可都是高等教育。 在国内的名气很大。 “因为大学并不是谁都有条件念的，而接受中小学教育的孩子，可要多很多。我希望能给他们一次接受基础教育的机会。”赵宏图说道。 就算学不好，以后毕业出来打工，也要比没上学的强多了。 如果能学好，那就彻底地改变命运了，后续也不用华远集团多操心。 肖苏妍听到后，高兴极了，这才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这辈子，没嫁错人。 第816章 不接受捐赠 “赵董，你们这个基金会，准备接受外界资助么？”王智文问道。 在京城，赵宏图找过他后。 没多长时间，王智文母亲生病住院，他连忙推掉手中工作，马不停蹄地赶回到魔都。 王智文从小是在魔都长大的，在13岁的时候，父亲就离世了，是母亲一手拉扯他们三兄弟长大，吃了不少生活的苦。 母亲的苦难，他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告诫自己长大后一定要对母亲好。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赚了十块钱，就要给母亲八块。 但是他工作的地方是在京城，因为工作的关系，陪伴他母亲的时间也不多。 有时候，他的母亲也非常想他，但却怕耽误他工作。 一般也不联系他。 只是有时候看着王智文出演的电视剧，不由自主地流泪。 就算是这次生病住院，也不曾告诉他。 这些还是他二哥偷偷地给王智文打的电话。 现在他两个哥哥都结婚了。 母亲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照料。qqxsnew 这次，他来魔都后，就不走了，以后准备在魔都定居。 现在他母亲的身体，也康复的差不多了。 王智文就来到华远集团总部，找到赵宏图，也准备做点好事。 相比去烧香拜佛，他觉得，做更多的好事，更能为他母亲祈福。 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赵宏图想了想，“我们这个基金会，不准备接受外界的馈赠。” 接受外界的馈赠后，虽然能做更多的事情，但是拿了别人的钱财，势必要对外公布收支情况，对每一笔的支出，都要严格的审核。 相对来说，要麻烦不少。 而赵宏图却不想做好事，也变得那么麻烦。 所以宁愿用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只要真的去做事了就行。 王智文点点头，“赵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如果赵宏图这个基金会接受对外的捐赠，他还想着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忙拍个片子之类的宣传一下。 甚至自己也可以拿出来一些钱，捐赠了。 但是赵宏图没这个打算，他的想法就落空了。 赵宏图看了下王智文，提议道，“我准备每年捐赠十所学校，主要是小学和初中，捐赠的学校，主要是位于偏远穷困地区。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发动一些人去我们修建的学校去支教，还让人去监督一下我们修建的学校，学生的学习环境是否真正得到了改善。” 有时候，外部的监督，往往能比内部的监督，更加有效。 偏远地区修建学校，也花费不了不少钱。 相比修建学校，赵宏图更关心学校的运转。 后世很多小学，修建的非常漂亮，基础设施甚至不比城市里的学校差，甚至很多都是新建筑，比城里的基础设施还要好。 但是却没有老师来上课，除了一些本土的代理教师外，招不到年轻人，即使招到了，也留不住。 赵宏图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只能找人去支教，解决师资的问题。 捐赠的学校少的话，赵宏图的华远集团，还能负责学校的教学，如果学校多了，靠自己一家企业，去维持学校的运转，那就有点困难了。 如果能有王智文他们帮忙，那就很好解决了。 有时候明星的号召力，还是很大的。 王智文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他这算是彻底地相信赵宏图是真心实意想要一些实打实的好事。 如果只是想要博名声，那完全可以利用王智文的名声，去博得更大的商业利益。 就算捐赠，那也完全可以向一些大学捐赠啊。 还可以和大学合作，弄所谓的企业奖学金。 而不会是在偏远农村去援建一些中小学校，还考虑到教学问题。 特别是赵宏图还准备向那些地方，传授农业技术。 这才是从根本上，去解决一些农村的贫困问题。 说实在的，王智文这时候是有些钦佩赵宏图了。 如果企业家都能像赵宏图一样，先富的去带动后富的，那该多好。 可事实上，那些大部分先富起来的人，钱大多是用来去维持自己的奢侈生活，宁肯浪费了，也不愿意去捐赠一些去回报社会。 更别说去带动后面的人走向富裕。 …… 华远集团的产品向全球征名的事情，历经大半年，共征集产品名字两千伍百六十八万份。 在人民大学、复旦大学等高校帮忙，对征集到的产品名字层层选拔后，最终特等奖一名，五十万元；一等奖三名，十万元；二等奖五名，一万元；三等奖十名，一千元。 实打实地现金，都是亲自送到获奖人手里。 记者也都跟踪报道了这些事情。 华远集团的产品，也在征集名字的活动中，深入人心。 而在这次活动中获奖的人中，有一些大学生，甚至还有一些只是高中生。 他们通过这次活动，既赢得了金钱实惠，还获得了很大的知名度。 至少有些在评委老师心目中留下了很深地印象。 有的获得了读硕士的机会，有的获得了入大学深造的机会。 还有一名获奖的只是建筑工人，但因为在这次举办的活动中获奖，竟然引起了媒体的注意，获得了笔试面试的机会，最终成为了一名媒体人。 人生路，也由此得以改变。 活动算是圆满结束了。 叠加其他的活动。 华远集团的影响力，是越来越大了。 那边，日清看到华国内桶一和康帅傅势头那么好，火得一塌糊涂，特别是康帅傅这三年内，卖出方便面两亿包。 日清哪里还坐得住，早就有想法了。 华远集团联系他们合作。 那不就是瞌睡正好碰到了枕头。 双方是一拍即合。 商谈了一个月的时间，双方就达成了合作协议。 达成了一致意见。 两家同意按照相同的比例出资，共同投资3000万人民币，日清食品负责技术和管理，而华远集团则要负责原材料、渠道建设和销售，双方在姑苏工业园区建立华清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方便面。 建设进度都超乎寻常，就是一个字，快。 除了华远集团和日清合作建厂外。 受益于人口大迁徙、农民工进城、全面工业化开启等因素的影响。 也可能是以前开方便面厂的，都赚到了大钱。 方便面市场一下成为了蓝海，上至国营企业下至乡镇，各地纷纷建立方便面厂来参与市场竞争。 鲁省华丰、冀州华龙、胡建宏发等一大批方便面厂全面投产，尤其是荷兰生产的京城牌方便面更是卖遍了大江南北。 另一边，袁宝景和牟期中去了苏北，开始筹备卫星发射的事情。 公司其他的事情，也都在有条不紊地往前推进。 华远集团名气变大后，也有不少企业和地方，来找华远集团寻求合作。 第817章 宇宙中心 曹州的周正兴在章小勇的引导下，来到了赵宏图的办公室。 他前段时间和华远集团办公室约着想见赵宏图一面。 赵宏图对曹州，还是有点印象的。 主要是他们那边火出宇宙的汉服和棺材。 但说实在的，赵宏图也不知道，曹州的周正兴来找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业务，好像也没有覆盖到棺材范围啊。 就算是和红球那边有合作。 也没有涉及到殡葬行业。 但一地的大佬要和自己见面，赵宏图只要安排的开，还是不会拒绝见面的。 看到周正兴后，赵宏图连忙站起来，上前迎接了好几步。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稍微有点老旧的中山装，脸色黝黑，前额的发际线，已经到了头顶中央的。 如果不是他的身份，赵宏图绝对会以为这就是一个准备走亲戚的普通农民。 一番寒暄后，周正兴开始说明来意。“赵董，我们曹州也有种菜的历史，但从规模和品种上来说，基本上都还是停留在比较传统的领域里，大部分都是种着自己的一亩三分自留地，做的稍微大一点的，也是部分承包田地来种菜。听说华远集团和我们鲁省的菜都合作的非常好，我们也想在这块，和华远集团合作一下。” 现在的曹州，还是鲁省经济垫底的地方。 人均gdp全省倒数第一，也是扶贫的重点扶植对象。 前段时间，周正兴去村里看望一位重病在身、战争年代牺牲了丈夫和三个孩子的老奶奶。 询问这位当初都不惜变卖嫁妆也要让将士吃饱吃好的老人有什么要求时，老人的回答是“想吃半碗肥中带瘦的猪肉”。.qqxsnew 当初他听到后，臊得慌啊。 觉得没脸啊。 回到曹州召开班子会议，当着众人面，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在场不少干部陷入愧疚和自责。 可是，光是羞愧，那没有用。 经济发展不起来，老百姓还是吃不起肉啊。 后来，在报纸上看到华远集团的新闻，他们的食材有的都是市场价的十几，甚至几十倍。 周正兴稍微一打探，得知同是鲁省的菜都，和华远集团合作后，变成了全国有名的富裕地区。 不比南方一些沿海的地区差。 周正兴就开始动了心思了。 赵宏图一愣，这个火出宇宙的地方，竟然是来找自己谈合作种菜的。 这确实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啊。 “周大佬，我听说曹州那边木材加工业非常发达，经济发展非常不错啊，怎么想着种菜呢？” 这可是宇宙的中心，怎么看上自家这种辛苦生意呢。 周正兴觉得脸上臊得慌啊，怎么就经济发展不错了。 整个曹州的产值，都比不上华远集团一家公司。 “那个，赵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经济是鲁省那边的倒数第一。” 赵宏图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感情是记岔了。“那个，周大佬，不好意思，我听说曹州是有名的泡桐之乡，那边在十多年前就开始桐木加工业了，发展家具、板材、工艺品和木雕等，应该是一条非常好的出路啊。” 周正兴眉头一挑，“听说华远集团旗下还有一家家具公司，是赵董以前的秘书郭森在负责吧，那应该也对家具的用材有所了解，说实在的，泡桐这种树木，成材期太短，轻质耐潮，不太适合做家具。” “不适合做家具，挺适合做棺材啊。”赵宏图脱口而出。 周正兴有点不高兴了，“这种晦气的东西，谁会愿意做啊。再说，一般也都是用柏木、松木、楠木、柳木，用桐木的也不多。” “这怎么叫晦气呢，咱们不是好客鲁省么，让人来得开心，走得体面，也算是一种喜活儿啊。我听说红球那边的丧葬习俗和咱们不大一样，需要棺木和遗体一起火化，棺木讲究轻便易燃，桐木不是正好合适么。做的好的话，还能赚不少外汇呢。”赵宏图说道。 听到这里，周正兴知道赵宏图不是开玩笑，也不由得动了心思。 只要能脱贫致富，靠着自己双手吃饭，那做什么不是做呢。 “红球那边，真的需要？”周正兴问道。 “真的需要，我们在红球那边也有业务，到时候我们可以帮忙介绍一些红球的厂商过来看考察。红球那边刚刚结束高速经济增长，棺材厂利润日渐下滑，但棺木雕刻师傅的工资依然高达每天八九百元，厂商可是不堪重负，咱们完全可以包揽下他们的木雕活，以后做熟了，甚至可以取代他们。”赵宏图说道。 周正兴仅存的不满也消失了，笑着说道，“那感情好，麻烦赵总帮忙介绍一下。不过，我们曹州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手艺，我们还是想华远集团去我们那边投资建设蔬菜基地，带动广大农户来从中实现增收致富。” 周正兴对蔬菜种植也有过了解，知道要通过种植蔬菜来脱贫致富，不是寻常弄个一亩三分自留地来种蔬菜那么简单。 必须规模化种植，而且反季节和大棚蔬菜种植，才能赚大钱。 但大棚价格不低，对于一般农户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 如果要想搞，要么通过亲戚朋友凑钱集资，要么就只能贷款。 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且，这对农户的素质要求也很高，涉及到很高的技术要求。 一般农户恐怕很难做到。 就算是种出来了，还要考虑到市场的需求，卖不出去也没用。 比如说，今年大蒜的价格好，或许明年就是冬瓜的价格高。 今年的苦瓜涨势凶猛，明年就可能是黄瓜价格一飞冲天。 如果不能捕捉对市场波动，往往钱没赚着就被市场大潮淹个半死。 在国内，能帮着曹州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华远集团有这个能力。 “周大佬，如果曹州想要发展蔬菜种植业，我们可以派技术专家去指导。只是我们公司去那边建设蔬菜基地，周大佬，你既然来我们华远集团，那也应该对我们有所了解，在鲁省，我们已经有好几个蔬菜基地了，说实在的，再去开发一个新基地，初期的投入，是比较高的。”赵宏图说道。 做生肯定不如做熟，华远集团现在更倾向于在以前的蔬菜种植基地周边再拓展范围，增加基地的面积。 非不得已，现在不会去增加种植基地的点位。 除非，曹州那边的蔬菜，有特色。 当然，曹州如果种植蔬菜，安邦批发市场还是欢迎他们的产品。 周正兴有些着急了，一连串地话脱口而出，“赵董，我们曹州地处黄河中下游平原，土壤疏松，有机质含量丰富，透气性好，光照、雨水充足，非常适宜种植芦笋，我们那边生产的芦笋个大均匀、色泽白嫩。 芦笋，这可是好东西，《神农本草》将芦笋列为“上品之上”，称“久服不仅能轻身，还有益气延年”的功效。明朝李时珍《本草纲目》记载：芦笋“瘿结热气，利小便”，具润肺、镇咳、祛痰、杀虫之功效，称其能“解诸内毒”。” 第818章 蔬菜之王 芦笋这玩意，赵宏图熟悉啊。 它学名石刁柏，也叫龙须菜，是百合科天门冬属的草本植物。 因为营养比较均衡和丰富，低脂肪、低糖，氨基酸、维生素含量均高于一般水果和蔬菜，营养成分非常丰富，为普通蔬菜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特别是硒的含量远高于一般蔬菜，甚至可以和一些贝类海鱼等海产品相媲美。 一直被西方世界，认定为蔬菜之王，在国际市场上价高货缺。 只是在西方，在华国，蔬菜之王，妥妥地大白菜。 还有营养学家和素食界人士认为芦笋是健康食品和全面的抗癌食品。 宣称用芦笋治淋巴腺癌、膀胱癌、肺癌肾结石和皮肤癌有极好的疗效。 总之，就是可以卖高价的蔬菜。 华远集团现在开始布局高端蔬菜水果，这样的好东西，必然是不能放过的。 赵宏图凝神思索了一下，说道。“芦笋在西方世界，是很受欢迎的一道蔬菜，我们在崇明岛也有布局，但在产量上，是无法满足我们的需求，如果曹州那边适合种植芦笋的话，我们可以考虑在那投资建设一个大型蔬菜生产种植基地。” “适合，适合，我们早在三十年前，就开始种植芦笋了，白芦笋、青芦笋、紫芦笋都能种植。只是因为经济、技术、观念等多种原因，我们的芦笋并未得到大规模种植。”周正兴显然非常在乎这个机会。 这年头，没有一点技术，连种菜都种不过人家。 想要形成产业，必须要有大种植户，或者大企业参与才行。 像赵宏图说的木材加工，曹州那边在明朝的时候，就开始有了，但一直到现在，也谈不上什么影响力。 就是因为没有形成产业。 如果华远集团旗下的家具厂，能够在曹州投资，那该多好。 虽然赵宏图说要介绍红球的棺材厂商来曹州考察，建议曹州往殡葬行业发展。 但周正兴，心动，却还是有点芥蒂的。 如果能够选择，还是更阳光一点的产业，比较好。 两相比较，还是种菜更香。 或者说，两者都拿下，那是最好的。 城镇里做木材产业，村里种地。 农村里很多家里都是祖上几千年就种地的，这活也在行。 也更能接受。 “周大佬，咱们话说在前头，如果我们去曹州投资生产基地，道路、水利、电力等配套设施，还需要曹州提供的，这块的投入大产出小，最关键的是对gdp拉动不大，你们真愿意我们去投资？”赵宏图说道。 这年头，都更愿意去发展工业经济。 赵宏图也担心现在让自己大力去投资，别过几年，见不到成效，就开始后悔了。 到时候改弦易辙，不管是华远集团，还是农民，都经不住折腾。 而且，平白坏了名声。 “赵董，我拿自己顶上人头担保，只要你们来投资，我们曹州绝对会当成头等大事来扶持，会成立专门的产业领导小组，在土地、税收、资源配置上向你们倾斜，我们还可以为华远集团向上争取各类补贴。”周正兴非常坚定地说道。 赵宏图看着周正兴半天，黝黑的面膛，清癯的面容，坚定的眼神。 信了。 “只要曹州能够支持，我们华远集团不仅在那边建设生产基地，还能在曹州从事芦笋科学研究、精深加工和高值化利用方面工作，在芦笋育种、研发、生产、销售等领域进行发展，我们也有信心，把曹州打造成全国，甚至是全球有名的芦笋之乡。”赵宏图说话的气势十足。仟千仦哾 周正兴立即就感受到了浓烈的赵宏图做事的风格。 不做就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最强。 这大大超出了周正兴的意料，甚至有点不敢置信。 他想要的，只是一个种植基地。 可赵宏图却给他承诺一个产业链。 如果真的能够如同赵宏图所说的这样。 完全可以成为曹州的一个主导产业，甚至成为曹州最为重要的经济支柱之一。 看赵宏图这打算，那肯定不是供应国内大城市的需求，而是要面向海外的。 甚至可以为曹州带来外汇。 不管是可能给当地所创造的直接经济价值、还是在为提升当地农民的收入、创造更多的税收收入…… 有菜都的前车之鉴在前头，曹州很可能走他们走过的路。 富裕就在向着曹州招手啊。 意料之外地惊喜！ 赵宏图也是雷厉风行，很快就让王兴华在公司内部抽调一个团队，他亲自带队去曹州考察。 周正兴也兑现了诺言，一到曹州，就雷厉风行成立了一个蔬菜种植产业领导小组，他亲自担任组长。 而且，亲自陪同赵宏图走遍了曹州的每一个乡镇。 一圈下来，赵宏图发现这里是真穷啊。 但穷地方，也有好东西。 这边的烧牛肉和柿饼，却给赵宏图和华远集团来考察的人，留下了很深地印象。 主要是好吃。 “赵董，你真选择在这个地方？”周正兴怎么也没想到，曹州好的地段那么多。 赵宏图却偏偏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 地处黄河故道，位于曹州西南、鲁豫交界处的朱庙乡杨村。 杨村有14个自然村，八千多人，总耕地面积为亩，是远近闻名的大村。 老百姓以种植小麦、玉米、花生等传统农业为主，经济基础相对薄弱。 如果只是这些，这地方还好。 可这里的地理位置，很不好，主要是这个地方长期受沙害困扰，不少地都是沙丘，地不平，无法种植农作物，而且还要防沙、固沙。 这不，周正兴刚说完话，一阵风吹来，漫天的黄沙让人睁不开眼。 赵宏图连忙闭上眼睛，过了好大一会，才睁开眼。 然后呸呸呸地往外吐了几口痰，说道。“就选择这里了。我们可以和村民签订合同，按照小麦的收成，把地都租下来。”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而是带过来的团队，一起商量后的选择。 杨村的村长王正银，也喜笑颜开。 如果说曹州是鲁地最穷的地方，那杨村差不多是曹州最穷的地方了。 在很多村里，可能村长的位置，还是非常抢手的。 但在杨村，村长位置，简直是烫手山芋，大家都不愿意干。 光是地里刨食吃，肯定是填不了肚。 村里稍微有能耐点的人，都去外地打工了。 甚至有些地，都荒在那里。 可是没想到，竟然曹州和镇里的领导，陪着这个魔都的大企业家来村里考察。 还看上了杨村。 准备按照小麦的价格把地租下来。 啥也不用干，就能有种地的收获，谁不乐意，那就是傻子。 第819章 捐所学校 赵宏图和带过来的团队，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很穷，但村子够大，土地面积够多，土地流转肯定非常顺利。 关键是，人口也多。 非常适合建一个蔬菜生产基地。 至于说土地需要改造，这对华远集团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就算是租赁了曹州其他地方的土地，承包下来后，也是需要改造的。 事实上，和他们想的一样。 土地流转，非常顺利。 华远集团很快就在村里租了上万亩的土地。 “王村长，我们还准备在村里，捐建一所学校。”赵宏图说道。 噗…… 王正银刚刚喝进嘴里的劣质茶水，突然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赵宏图端着白开水，喝了一口，再次强调，“我说我想给杨村捐一所学校。” 王正银越听越糊涂，“捐？你是怎么想的？你们还有什么需求？” 按照小麦的价格租下土地不说，无缘无故地，还要给村里建学校。 这样的好事。 别说王村长不敢置信，就是周正兴也很意外。 肯定是有所图谋。 赵宏图是个生意人，在他们动用资本的时候，一定要换来更大的收益，莫名其妙的提到了捐学校，那肯定也是别有用心的。 可是村里，根本就没啥值钱的玩意啊。 赵宏图眼看着两人就这么狐疑的盯着自己，摆摆手，“你们可以不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吧，再说，杨村这地方，除了面积大，人多，又能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 捐赠学校，也是华远集团刚成立的华远基金会准备要做的事情。 周正兴嘴角一勾，“说说，捐学校，你们想干什么？” “其实也没有啥意思，主要是我们在这边投资，想要和当地把关系搞好了，以后我们的生产基地，肯定是要优先雇佣本地人的，他们的孩子在我们建的学校里边读书，至少在干活上，也会用心一点。”赵宏图说道。 王正银想着也是这个理，自己村里穷的叮当响，也确实没有值得赵宏图惦记的。 至于说不让赵宏图捐建学校，这话他可不会说。 村里的学校，确实很破旧了，孩子们在里边上学，说实话，他都有点担心。 但是，村里，穷啊。 如果赵宏图能帮着村里建一所学校，那，那就是村里的恩人啊。 他拍着胸膛保证，“赵董，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你们在我们村里建基地，以后这基地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谁敢在里边捣乱，偷奸耍滑的，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华远集团如果在村里建一所学校，那就不只是过来承包土地的生意人，不是合作伙伴，而是村里的恩人了。 赵宏图也笑了笑，“我们建学校，也是为了让孩子们能学更多的知识，将来可以走出村里，走向世界，也许说不定，哪一天还会加入我们华远集团，为我们做贡献呢。”仟仟尛哾 王村长站了起来，朝着赵宏图鞠了一个很大的躬，“赵董，谢谢你！” 赵宏图连忙上前扶起他，“村长你太客气了，以后我们在这边投资生产基地，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为自家人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 周正兴也笑眯眯地说，“就是，以后华远集团可是我们曹州自家人，王村长你们可要好好地配合赵董他们公司。” 王村长也一再表示，以后村子里，绝对会百分之一万地配合华远集团。 签订合同后，钱也都发到了村民手里。 学校修建的事情，就交给了曹州这边来负责，华远集团只是提供修建学校的钱财，另外就是确保建筑不出现质量问题。 至于说，曹州当地，到底多少钱花在了修建学校上面，华远集团也没有过于去追究。 多花点小钱，以后对华远集团，也不会有啥坏处。 不过，有周正兴在这看着，赵宏图相信，钱财就算被挪用到其他地方，估计也不会太多。 杨村这边，华远集团的技术人员开始带着当地人开始种植芦笋。 从种植到施肥再到采摘，华远集团都需要不少人手，这些人，基本上都找的村里的村民。 为村民提供了就业岗位。 而且收入，还非常可观。 在家门口就能干活，谁还愿意出去打工啊。 华远集团很快就招揽到了充足的人手。 可能是华远集团给的工资确实高，一天算下来，差不多有十几块钱。 也可能是华远集团为村里盖学校，以后自家孩子上学不愁了。 村民干活，都非常卖力。 华远集团的技术人员，也非常欣喜地发现。 村里人，不仅是勤快，可能这边确实有种菜的传统，对芦笋种植技术，接受能力非常强。 稍微一点拨，就能符合华远集团的管理要求。 甚至不少人，打理白芦笋，都不成问题。 白芦笋是绿笋的嫩芽，长出土垒经过光合作用就形成了青芦笋，而白芦笋的整个生长过程是完全不见光的，不接受光照光合也使其进行了另一种化学变化，就是黄化过程。 这个过程，会让白芦笋的口感更为细腻软嫩，肥美多汁。 白芦笋只要长出一点点，就要以泥土盖住，以实现完全避光，类似韭菜和韭黄的区别，夸张的说法是连采收都需要在夜间进行。 最顶级的白芦笋，华远集团出口到国外，可以卖到三四百元一公斤。 差不多是华远集团雇佣一个成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当然，这些，赵宏图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了。 他在和村里签订合同后，也没有呆多久，就回魔都了。 事情有下面那么多专业的人在忙着，他也不用太过于操心。 特别是还有张华帮忙盯着，可以足够的放心。 转眼间，又半年时间过去了。 赵宏图扔下手上的报纸，直接笑骂了一句，“骚包！” 袁宝景和牟期中，在苏北那边成功发射了一颗通讯卫星。 都不用袁宝景他们汇报。 赵宏图通过报纸就能得知这一个消息。 当初说要发射卫星，还真被华远集团和牟期中的难得集团联合成立的紫微星公司给做成了。 国内的民营企业成功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卫星。 国内媒体，直接就被引爆了。 铺天盖地，都是紫微星公司成功发射卫星的消息。 赵宏图倒不是笑骂袁宝景出风头了。 而是报纸上的新闻，全部用了一张图片，一张袁宝景指挥点火的照片，那站位，嘴型，那众人脸上紧张的表情，简直就是货真价实地指挥员。 可赵宏图就算用臀部也知道，这图片，铁定是袁宝景摆拍的。 废话，就他那水平，去指挥卫星发射，那不是开宇宙玩笑么。 难怪当初要把王国栋也带上。 第820章 这么强大 “袁总，你也太牛了吧，下令指挥发射点火啊。” “袁总，你下令发射火箭的样子太酷了。” 袁宝景回到华远集团的时候，一路都是各种吹捧。 赵宏图这样懂得摆拍的人，或者一些专业的人，能一眼看出真相来。 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对这些可不是很懂。 看到媒体报道的照片，还真以为指挥员是袁宝景。 瞧他那些照片拍的。 在发射卫星的整个过程中，袁宝景都是站在c位，人群的核心位置。 别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甚至有些媒体人也不懂这个。 还煞有其事地报道，华远集团和难得集团在苏北发射卫星，由华远集团副总袁宝景负责指挥。 就是和袁宝景一同去参加发射的牟期中，看到媒体上报道采用的图片，也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混乱。 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咨询这件事。 被袁宝景一顿忽悠，估计好几天都睡不着。 要知道，牟期中就是冲着出风头去的，结果最大的风头，被袁宝景出了。 太会玩照片了。 不仅是牟期中觉得太会拍照了。 就是华远集团众多高层，也都觉得，这狗东西，也太会装了。 心里也是有些羡慕。 这么大的场面，能留下照片，还是这样的照片，多有纪念意义啊。 没看到袁宝景就这么一张照片，都在国内媒体上，传遍了。 在国内变得炙手可热。 袁宝景载誉而归，华远集团在魔都的中层领导和高层接到了通知，九点半在会议室开会。 九点二十八分，赵宏图赶到会议室，人已经全部都到齐。 会议室内众人，大部分还是很意外的。 赵宏图在公司，很少组织这么大规模的会议。 一切都讲究效率。 有事的时候，召集相关部门开会。 很少，或者说，基本上不开大会。 “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现在开始开会。”赵宏图亲自主持会议。 “在会议开始前，先和大家通报一则消息，可能大家也早就知道了，那就是咱们华远集团在袁总的领导下，在苏北发射了一颗通信卫星。” 话音刚落，雷鸣般的掌声在会议室响起。 从今天起，华远集团就成为国内第一家拥有自己卫星的民营企业。 这是公司的荣耀，也是实力的象征。 也是民营企业发展史上的大事记。 国内所有人都会记住有这么一家民营企业的，已经成功的发射了卫星，记住华远集团这个名字。 大家深感荣幸。 对于亲自参与这么一个历史，并在其中留下影像的袁宝景，大家也是深深地羡慕。 但大家相信，这绝对不是巅峰，而是刚刚开始。 过了大半天，赵宏图双手往下虚压，“好了，这件事咱们就到这里。最近这一年来，公司也有不少事情发生，会议开始前，先由王总和各位通报下公司目前的发展情况。” 王兴华打开话筒，“截至目前为止，我们在国内共有蔬菜水果生产基地23个，总面积378.6万亩。其中菜都48万亩、琼州36万亩、辛县25万亩、彭州24万亩、元谋20万亩、hd24万亩、新野10万亩、张北10万亩……年产量达1472万吨。 还有在国内的生产基地，如印尼、妖国、红球、大马、巴东、乌兰、苏北等地。 宏速公司依靠我们安邦批发市场和生产基地，提供一站式农产品服务，主要面向食堂、机关、企业、部队、学校、高端餐厅等采购大户，目前供应六大类940余种产品。目前已经覆盖京城、魔都、深城、羊城、津门、港城等十个大型城市。 安邦批发市场，目前拥有16个分市场，包括莫斯可、京城、魔都、深城、羊城、金陵、蓉城、津门等地。 其中京城安邦批发市场，目前占地2000亩，是亚洲最大的批发市场，大约有187个足球场那么大，开车穿过市场也要几分钟。 京城市场拥有管理人员1600名，固定摊位2000个左右、定点客户4000多家，日吞吐蔬菜1.8万吨、果品1.7万吨、生猪4000多头、羊1400多只、牛160多头、水产1500多吨。 过去一年，京城安邦批发市场交易量达到825万吨，交易额619亿元人民币，在全国几千家农产品批发市场中，居第一。 在过去一年里，市场过亿以上的商户有23家，年交易额过千万的500多家，最高一家达8亿元。 此外，安邦批发市场在京城，还拥有便民菜店258个。 莫斯可安邦批发市场……” 哇…… 会议室内又是一片惊呼声。 蔬菜水果生产基地，大家不意外。 宏速公司，那是华远集团的发家的饭碗，大家也不惊讶。 可是，安邦批发市场，什么时候，已经做的这么大了。 特别是王兴华那一句话，仅仅是京城安邦批发市场，就有年交易额过亿的商户23家，那代表市场内，三个足球场，必须有一个亿万富翁？ 更别说，还有好几百个千万富翁。 在座的甚至有些人也去安邦批发市场逛过，可从来没看出来，那些人像是资产上亿的。 穿着一点也不显眼，没事的时候，席地而坐。 就那，亿万富翁？ 如果算上魔都、深城、羊城等地，特别是最为赚钱的莫斯可安邦批发市场，那华远集团培养出来的亿万富翁，都要有三位数了啊。 王兴华把各大批发市场介绍一下，然后接着介绍宏辉超市，“宏辉超市目前在国内拥有门店520家，其中超大型超市12家，大型超市35家，中型超市128家，其他都是便利店。 旗下在红球有两个品牌，全家和罗森，共有门店超家。 宏辉超市在苏北拥有门店32家，新家坡拥有门店15家…… 去年宏辉超市盈收184.4亿元。 这次我们发射的卫星，也主要应用于宏辉超市，通过卫星通信系统，将分布在全球的每家门店的终端与总部相连。 这样各地的商店可以在一小时内对每种商品的库存、上架、销售量全都盘点一遍，而且，通过卫星通信系统，我们的数据中心与供应商也建立了联系，形成了快速反应的供应链，使宏辉超市不会发生缺货情况。 我们还可以利用电脑分销系统和数据中心，进而得到供应商的商品流通动态信息，并以此安排生产和供货。 ……” 华远集团是一家民营公司，也没有对外公布过业绩。 都是各部门知道自己的情况。 还从来不知道，公司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大了。 袁宝景在一旁笑眯眯地，这才哪到哪啊，公司最赚钱的，还在苏北那边呢。 第821章 震惊不已 王兴华接着介绍了一下华远研究院，早在1986年就开始由李秋丰组建。 现在也有十年了。 早在1990年，华远集团在蔬菜种子研发上，每天的科研经费投入就超过150万。 是每天。 一年下来，至少是五千多万。 此后，一年比一年的投入都多。 这还不算筹建种质资源库的花费。 还从苏北和西方等国家，收购了不少种业方面的技术资料。 网罗了不少相关地专业人才。 还和国内各大院校，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通过华远集团牵头的产业技术研究院，基本上和国内大部分科研机构，也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将科研成果，能够顺利转化为实际应用。 在琼州那边又建了一个万亩农作物种子繁育基地，已经是国内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农业科技试验平台。 在西红柿、黄瓜、胡萝卜、西葫芦等蔬菜种子领域，在国际市场上，基本上处在垄断地位。 白菜、甘蓝、辣椒等种子，在海内外也占据比较高的市场份额。 经过十年的发展，已经初步形成了独特地运营模式。 包括研究、繁育、种苗生产、销售于一体的运作模式。 在蔬菜种业方面，在世界上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现在研究院光是种子这一块的收益，已经足够支撑华远研究院的种业研究工作。 还在蔬菜水果加工、糖果、饼干等食品领域，也深有研究。 除此之外，华远研究院还在电子、电池、半导体等领域，也有研究。 其中电池技术，已经独步天下。 差不多垄断了全球手机的电池生产。 电子方面，主要是手机、随声听、游戏机等领域的研究工作。 介绍完华远研究院，王兴华开始介绍华远汽车、华远机械、苏福记糖果、义利面包、华清方便面…… 华远汽车在微型卡车方面，在国内独步天下，根本就没有竞争对手。 现在开始生产的小型轿车，在国内也占有一定的市场份额，虽然和合资企业，以及有些国企，还有些差距。 但是，也算是国内比较小有名气的汽车品牌。 发展也步入良性循环。 值得一提的是，华远汽车生产的汽车模型，在全球都处于领先地位。 华远机械，在国内农机方面，也是大厂之一。 生产的拖拉机、收割机、蔬菜农机等方面，在国内外非常畅销。 特别是水稻机械化和蔬菜机械化方面，基本上处于垄断地位，市场占有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现在正在华远机械正在推进的玉米免耕耕作机的应用，据张伟峰汇报，华远机械在这个方面的研究技术，也处在全球领先地位。 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企业都是垄断者，而竞争是输家的游戏。 有了这几个主打产品，华远机械一年的产值，也超过了20亿元。 除了农机外，华远机械现在还进军工程机械领域。 受益于国内基建方面的发展，工程机械方面，基本上也是生产多少就能销售多少。 在挖掘机、推土机等方面，也占有一定的市场份额。 这两者，之前都是收购东欧那边的大厂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有这样的表现，大家也不是很意外。 但王兴华越是介绍，大家也越是振奋。 以前在自己部门，只觉得华远集团很牛，但是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印象。 这里边的产业，随便提溜出来一个，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苏福记糖果就不用说了，主要的生产基地坐落于京城，现在总占地面积超过30万平方米，拥有24个大型现代化车间，76条高品质自动化生产线。 主要生产糖果、糕点、沙琪玛、巧克力及果冻等休闲糖点食品，散、包装类糖点食品超过800多个款式，日产能超过960吨。 在全国拥有120多家分公司、营业所，超过1500家经销商，数千名的销售团队经营及管理超过家终端门店，压得海外那些大型糖果公司，喘不过气来。 还畅销于苏北、新家坡、红球、米国等国家。 义利面包厂，主要经营面包及糕点、月饼，是一家致力于烘焙食品生产、加工、销售的综合性公司。 经过多年的耕耘和积累，公司核心产品面包及糕点所使用的义利品牌已成长为跨区域的全国知名面包品牌。 截至目前，公司拥有12家子公司，在全国市场建立起12万多个零售终端。 图友麻将机厂，因为和全球麻将竞赛以及麻将协会的关系，在全球的知名度非常高。 毫无疑问是国内，甚至是全球麻将生产领域的龙头企业，几乎成为麻将机的代名词，占据中高端市场70%份额。 公司从最早买来红球生产的麻将机器做拆解模仿，到渐渐拥有数十人的研发中心。 现在麻将机厂最普通的车间生产工人都必须是高中生。 甚至很多飞机上都会安装一台最高配的图友麻将机。 这让不少麻将机生产跟风者望尘莫及。 甩开同行一大截，图友麻将机势如破竹，每台平均售价在万元以上的高端麻将机，仅1995年一年就卖出了几百台。 作为奖励，图友麻将机厂在过年前，给公司每个员工都买了一套价格不菲的西服。 中端麻将机，年产量达到十万台，以平均每台3000元的价格计算，销售额在3亿以上。 而出口海外的中端麻将机，售价是八百米元到一千米元，兑换成人民币，差不多是六千多元。 公司的中高层，都是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从来没想到，当初赵宏图随手闹着玩的一个麻将机厂，一年的收益都是好几亿。仟仟尛哾 华清方便面，是华远集团和红球的日清公司合作成立的方便面公司，华远集团占据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现在推出来的产品，有日式豚骨面，主打方便面高端市场。 还有当初桶一和康帅傅都不看好的酸菜面，刚一推出来，就成为全国非常畅销的方便面品牌，一举占据了国内五分之一的市场份额。 这也得益于华远集团在国内的销售渠道，遍布全国的超市和便利店。 还有华远集团和铁路的合作关系，以及以宏速公司为核心打造的公司供应链。 把桶一和康帅傅老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当初和赵宏图合作，酸菜方便面的市场份额，那就是他们的啊。 只不过，后悔也没有意义。 华清方便面，单月销量方面，一举成为国内仅次于桶一和康帅傅的老三。 照现在的发展势头，甚至很可能会超过桶一，占据国内老二的位置。 第822章 头顶帽子 王兴华每简单说完一个分公司的基本情况，下面都是热烈的鼓掌。 大家的手都拍得通红了。 还不足以表达激动和喜悦的心情。 知道华远集团很牛，但是从来没有这么直观地了解到他的牛。 种植基地也好，宏辉超市也罢，宏速公司、华远汽车、华荣公司、安邦批发市场等等，都很牛。 这不是一家公司，分明就是一个商业帝国啊。 在国内民营企业，绝对是寥若星辰。 最为关键的是，公司还不是在原地踏步，而是继续大步地向前冲。 公司的情况越是好，大家也越是激动，所谓的归属感、荣誉感、自豪感，啥都有了。 这些都非常赚钱，但和友联银行比起来。 那基本上不是在一个数量级的。 王兴华关于友联银行和苏北那边的生意，没有过多介绍。 有些生意，也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 但大家还是从王兴华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那才是公司最为赚钱的买卖。 想想也是，那些在苏北做倒爷的，发家致富的可不在少数。 但大多数的倒爷，总要经过满洲里吧，那基本上要给当初开发满洲里的华远集团缴纳一部分费用。 从国内到苏北，最为便捷的，也最为安全的，是在切尔基批发市场销售，那从发货到苏北接货，到卖出，整个环节的，都要给华远集团和他的合作伙伴缴纳一部分费用。 如果资金周转，还是通过华远集团的友联公司，那也需要有一部分服务费。 华远集团虽然现在也自营一部分东西，但归根到底，是做平台的。 有部分高层却明白，这个苏北的贸易平台，还只是公司的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通过满洲里和跨境支付系统，华远集团搭建了一个更大的贸易平台。 在几年前，就有四十多个国家了。 杨晓明和雷布斯对这块最为熟悉，现在是六十九个国家参与了进来。 目光再长远一点的公司中高层还知道，华远集团还在搭建一个互联网的外贸平台，那就是全优购平台。 现在全优购的总部放在了港城，已经是亚洲地区最大的b2b互联网平台。 而这个b2b平台，和宏速公司的物流、跨境支付系统等相结合，更是发挥出莫大的威力。m.qqxsnew 王兴华介绍完后，赵宏图开始说话，“刚才王总把华远集团的基本情况，向大家做了一个简单地介绍，在这十年之间，我们华远集团已实现了蜕变，从当初一个规模极小的配送公司，发展到了今天业务遍及69个国家、员工人数接近人的世界巨头。 在我们头顶上，也戴了很多的帽子：全国第一大民营企业，全国第二大粮食贸易公司，全国第一大牲畜养殖公司，全国最大的食用油公司，全国第一大零售公司，全球第一大蔬菜水果输出公司…… 我对目前公司的发展情况，是非常满意的。看得出来，大家也都对公司目前的发展情况，非常满意，也对公司取得的成绩，非常骄傲和自豪。 这说明我和我们的公司中高层干部的心是在一起的，是非常团结的，也说明，咱们都希望公司发展更好，有着更加灿烂的前景，更加辉煌的未来。 在这里，我代表公司，对各位的辛勤付出，表示感谢，对公司上上下下的努力，表示诚挚地谢意。在这里，我也号召大家，继续团结在一起，在全球商业市场上叱咤风云，奔赴星辰大海！” 会议室里响起了排山倒海地掌声。 真是排山倒海！ 华远集团现在的规模已经非常大了。 仅仅在魔都的总高层，人数也不在少数。 最关键是，大家激动啊。 大家发自内心的鼓掌声，在会议室内，汇聚在一起，声大如雷，震耳欲聋！ 赵宏图听到大家的掌声后，也是非常激动，他站起身来，双手半举，示意了一下，“从目前来说，华远集团已经逐渐形成了以农业、食品、金融、物流、工业等为核心的产业集群。 从目前的局面来看，我们在农业方面的利润，虽然是在不断攀升，但在公司内部的比例看来，是在不断减少的。但是，细究下来，我们的业务都没有离开涉农这个范围，也就是说，我们华远集团的根基在农业上，这一点毋庸置疑，也只会加强，……” “蔬菜水果，是老百姓生活的基础，所以这一行，也永远都不会过时，永远不会成为夕阳产业，但是大家也都是这一行的从业者，应该也十分清楚，这一行，赚钱，其实是非常难的。但这是我们的老本行，也是我们的根基。 我们不但要精于种植、收购、加工、销售各类农产品，更善于为农业和畜牧业提供服务，包括辅导农民如果改善土壤、如何合理利用化肥、如何提高生产技术、如何增大农作物的产量等等，这些非生产性的服务将直接提升了我们在全球涉农服务领域的地位。” “其次，我们也非常重视在食品领域的发展。华远集团目前的食品产业链已经拓宽到了蔬菜水果加工、食用油、糖果、饼干、饲料、饮料、肉类加工等环节，成为了众多零售商的重要合作伙伴。 在这一块上，也是我们以后发展的一个重点，我们的蔬菜水果，以及现在巴东等海外的生产种植基地所生产出来的原料，要获得更多的利润，赚更多的附加值，都需要我们在这一方面继续加强。” “还有我们的金融领域，有友联银行，以及友联银行旗下的投资公司、资产管理公司、风险管理公司，还有跨境支付系统，蔬菜拍卖中心等等，依托这些金融组织，我们能为我们的客户客户提供风险管理和金融解决方案。借助这些金融服务，我们能够把众多客户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 赵宏图口若悬河，在这次大会上，把华远集团的产业布局，一次性地说了一个明白。 很多人都看不懂，华远集团到底要干什么，或者说，赵宏图想要干什么。 甚至王兴华都看不明白，觉得赵宏图是太能折腾了，看着什么赚钱，都想往上蹭。 胡晓雅倒是依稀感觉出来，赵宏图在下一盘大棋，但是总感觉有层迷雾在遮挡着，看的不是很清楚。 可是，经过赵宏图这么一番言论，他们终于明白，赵宏图所做的一切，或者说，华远集团的所有业务，到最后，是紧密联系的。 这些业务镶嵌在一块，形成了一个全球独一无二的生态圈。 第823章 多说一嘴 “各位，看上去我们华远集团已经兵强马壮了，各方面都在快速增长，甚至在很多方面，在全国，甚至全球都处在也一个非常领先的地位，似乎后顾无忧了。 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这种想法是非常错误的。无论再辉煌的企业，距离破产关门也不会超过18个月，这是软微的创始人盖茨给软微定的性，软微是一家已经位列全球巅峰的企业，他们都如此居安思危如履薄冰，更何况我们还没有处在全球的巅峰……” 软微现在的操作系统已经横扫全球，也包括华国。 软微这么牛，盖茨自然也是鼎鼎大名了，他的创业史也成为了一个鼓舞无数人为之奋斗的励志传奇故事。 只是雷布斯在听到软微和盖茨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企业发展到我们这个阶段，想要更和谐、更快速地发展，履行社会责任，是我们的一种必然选择。 首先，我们要对自身的商业行为进行一系列的承诺，不仅仅是要承诺我们的产品品质一流、守法经营等老调重弹的原则，也要我们的企业和员工，要善于搭建和客户融洽相处的关系网络，要在与同行，与其他公司的合作中，把我们的版图扩张到全球。” 王兴华点点头，袁宝景点头，胡晓雅点头，刘琪点头…… 大家对此是非常认同的。 华远集团的版图能扩张到苏北，扩张到欧洲，扩张到东南亚等区域，那就是通过与别人的合作达成的。 有和苏北的塔季娜、卢日科夫等合作，华远集团在苏北，甚至比在国内，发展都还要稳当。 有和维克多的合作，华远集团在乌兰的发展，也是一帆风顺。 通过扶持蔬菜水果贩子马珏，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打入了大马市场。 和印尼油棕大王吴生福合作，华远集团才能掌控全球一大半的棕榈油贸易和市场。 和新家坡共建姑苏工业园区，和陈宇文、吴做东的合作，华远集团开始涉足新家坡市场，才能占据了新家坡蔬菜和水果市场最大的份额。 和红球三菱、日清、伊藤等合作，华远集团才得以打入红球市场，并且站稳跟脚。 …… 在很多领域，华远集团也一改之前的做法，通过与多个跨国公司相互参股的方式，降低了海外投资的社会风险。 在合作中，掌控全球市场。 “我们在各类投资中，还要改善投资所在地的投资环境，加大对当地的农业技术援助，甚至是推动投资规则及机制的建立，当我们制定的农业投资、商业投资的规则，能够被当地所接受，甚至被大多数的国家和地区所接受，能得到广泛的认可，那我们才真正能立足于不败之地。”赵宏图接着说道。 制定标准的，才有最大的话语权。 如果华远集团和当地的合作，已经形成了一种规则，那后来者，想要进入这个领域，那就必须遵守这个规则。 胡晓雅的双目熠熠生光，她发现，自己所谓的战略，和赵宏图这个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最高的战略，那就是主导标准的建立，占据整个行业，最高的话语权。 王兴华等公司的老人，对赵宏图这一套，也是非常熟悉，从有机农产品认证协会开始，华远集团就已经开始参与各类食品行业标准的建立。 在那之后没多久，赵宏图又专门在集团内部，成立了一家蔬菜水果质量标准中心，包括质量评价中心、标准体系建设中心、品牌培育中心和信息交流中心。 从行业协会，到质量标准，到投资规则…… 袁宝景对此，也是非常叹服。 他负责华远集团对外投资和并购等业务，大手笔，大动作，在国内，甚至是全球，都是非常有名气的。 但他那些所作所为，和赵宏图的比起来，总感觉不如也。 一众中高层，也为之深思。 “好了，我最后再说一个方面，也是大家最想听的，那就是公司对员工的承诺。公司的人，才是华远集团能够飞速发展的根本因素，我们也不能怠慢公司的任何员工，要为我们的员工，提供具备非常有市场竞争力的工作环境和待遇，要建立我们自己的员工社区，让我们的员工，在衣食住行、就医、教育等方面，无后顾之忧……”赵宏图说道。 会议室内，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久久未熄。 公司再牛，那也是公司的。 说白了，大家在公司追求的，也无外乎奖金，福利，车子，房子，票子。 有了这些，才能谈理想，才能想着一起把公司做成一家伟大的公司。 才会去追求星辰大海。 “对了，我最后再多一句嘴啊，咱们是一家民营企业，低调，也是一种战略，咱们在座的人，也都咱们公司的核心战略力量，可不能随便把咱们的信息透露出去，讳莫如深才是正理。当然，有时候必须要露脸，那就交给我们的袁总吧。”赵宏图笑着说道。 会议室内响起了哄堂大笑。 很多人都看向了袁宝景。 不过，看似开玩笑的话，在今后的时间里，却执行地非常到位，华远集团的中高层，除了获得允许，根本就不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 在华远集团工作的高层的背景，外界无从查起，在公司的官方网站上，也根本查不到这些人的从业信息。 因为华远集团是一家民营企业，也不上市，无需对外发布财务报告以及企业的经营决策，对外界来说，公司是非常神秘的。 只有偶尔看到袁宝景在全球资本市场的并购行为，才让人深深感受到，这是一个怎样的庞然大物。 …… 大会结束后，赵宏图留下了公司的高层，继续开小会。 “刚才大会上，该讲的也都讲得差不多了，我再和大家强调三个方面。”赵宏图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众人会心一笑，这三个方面，听上去，很熟悉啊。 他们每次自己组织会议的时候，也都是讲三个方面。 “好了，真是三个方面。”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 说完后，自己也是一笑。“在说这三个方面之前，我再多一嘴，咱们公司的版图是越来越大了啊，但是咱们内部管理方面，一定要注意，不能变成层层上报的臃肿机构，要尽可能组扁平式的管理机构，保证企业高效运行，只开非开不可的会议，不弄那些看上去很炫，却根本是浪费时间的简报。甚至，咱们以后在内部的会议，座位也没必要安排这么严肃，咱们完全可以打乱，管理层围绕下属来沟通……”仟仟尛哾 这第一点前的多一嘴，好像有点长啊。 第824章 供应链 开场白，赵宏图也就讲了十分钟。 很快就开始进入主题，“我讲的第一点就是供应链。宏辉超市的颜庆武有一点说的很好，咱们华远集团就是从配送运输开始发家的，咱们对这一块的业务，也是了解最为深刻的。 供应链，不是说我们将产品从一个地方运输到另外一个地方就行了，这是一门科学，也是一门艺术。 需要我们结硬寨、打呆仗，将物流中心这些基础设施布局到位，这是硬功夫，来不得半点含糊。 同时，我们要优化仓储设置，提升我们的配送效率，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做的，但还远远不够，要不断地与时俱进。 宝景前段时间去苏北发射了卫星，这是一颗通讯卫星，咱们也要用起来，要将通讯和我们自身的业务结合起来，改善我们的物流绩效。 此外，我们还可以采取合理的战略规划、精细的库存管理、与合作者协同作战等等，通过这些途径，尽可能的将我们的库存降低，实现成本效率的提高，从而能够提高投资回报率，让我们的产品更快走向市场的目标，并和客户等利益相关者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 赵老师上线，干货内容满满。 供应链，是华远集团的老本行，也是公司明面上最大的竞争优势。 华清的酸菜方便面，在产品刚研发出来，就能在一个月内在，在全国都能上线，这就是供应链的优势所在。 华清方便面，也才能超越众多竞争对手，成为国内第三，甚至还可以和老二争一争位置。 众人都看向了坐在角落里边的杨东兴，有惊叹，有羡慕，有肯定，有鼓励…… 后者脸上非常淡定。 但是，有心人，却能从他的眼里有着一团火，那是激情澎湃的火。 杨东兴上任后，把华远集团的物流业务，都整合起来后，都并入到了宏速物流。 接着大手笔建设仓储网络、综合运输网络、大件网络、冷链物流网络和跨境网络，在仓、干、配方面发力。 仓，就是重资产购买仓库，将货物尽可能地存储在离顾客更近的地方，通过缩短人货之间的距离来提升物流效率。 干，就是干线运输，购置货车、轮船来提升自身的运力资源。 这方面，需要投入是非常大的。 配的话，杨东兴接手后，把小饭店等业务量很小的合作，慢慢地给停了。 现在食品方面的配送，也主要是配送医院、企业、学校等大客户。 三方面发力，在国内打造了最为顶尖的物流体系规模，仅次于邮政。 配送效率，却比邮政高了不止一筹。 但这是基于华远集团大笔投资的基础之上。 说起来，华远集团目前最大的投资，除了金茂大厦和满洲里，那就是杨东兴所在的宏速物流了。 宏速物流的盈利还是可观的，只是投入的资产太大了。 如果把投资也算上，自从他接手后，宏速物流，一直是在亏本的。 “看来大家想法都非常一致啊，东兴也是众望所归，那供应链这块，还请大家多支持东兴。不过，我听说，不少人私下里对物流方面的投入，有点不同的看法，我在这再次重申一下，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不允许有任何异议，必须贯彻执行。”赵宏图冲着杨东兴点点头。 杨东兴隐隐有些感激。 如果没有赵宏图的支持和理解，他的压力，会非常大。 因为宏速物流在他接手后，一直在亏损。 刚才大会上，王兴华也只是简单介绍了下宏速公司。 甚至大部分的情况，都没有讲到。 没有说公司的盈利情况。 这足以说明了问题。 只是，杨东兴不知道的是，王兴华不过多介绍，这是赵宏图的意思。 不想让外界过多的关注华远集团供应链方面的事情。 其实，赵宏图对杨东兴还是非常满意的。 特别是在红球、东南亚等地区的布局，对自己的想法，贯彻地非常到位。 宏速公司现在的业务范围，可不只局限在国内。 还在红球、东南亚等地，也有布局。 比如在红球的时候，赵宏图就收购了一家物流公司。 基于这家物流公司和全家、罗森等便利店，杨东兴和刘琪，以及三菱的冈本等合作，开展小包裹配送业务。 没错，还有三菱。 赵宏图当初和三菱在红球的时候，在物流方面，也达成了众多合作。 在物流方面，就一起合资成立了好几家公司。 有的物流公司，负责报关、进出口货物运输代理、一般保税仓库保管、设备固定、配送等。 有的物流公司，主营业务是仓库保管、物流加工、运输配送、零担班线、货运代理、通关代理等业务。 还在一起投资建设码头，集码头建设、粮食仓储、饲料加工、饲料蛋白原料精加工、商贸物流为一体。 在这些方面，华远和三菱，都是收获颇丰。qqxsnew 但是，对于小包裹配送业务。 三菱对这一块的业务，是非常不看好的。 他们更倾向于宏速公司在国内的发展方向，也就是企业的货物运输。 只是碍于华远集团的面子，也是赵宏图坚持，不得已才象征性地入股。 三菱的钱，也不是白拿的。 至少华远物流在红球遇到的麻烦，他们还得帮着摆平。 小包裹配送，也是杨东兴当初在深城和港城往返的时候做过的。 轻车熟路。 也不负赵宏图所托，在国内宏速公司的基础上，结合他以前的配送经验，很快就把小包裹业务在红球给搞起来了，在红球火爆得很。 上线不到一周，就近乎垄断了红球东京的私人包裹配送领域，火爆时，一天的揽件数甚至突破了一万！ 私人包裹数量如此之多，也是冈本始料未及的。 说明在民众中一直存在这方面的需求，只是之前没有企业去做这一行。 不，还是有企业做的，国营企业在做。 但是营企业的速度慢、服务态度差、包裹损坏率高，导致这个产业一直被淹没！ 赵宏图在红球小包裹配送领域的另外一个创举，就是借鉴菜鸟的做法，将快递收货和寄送点放在了红球随处可见的全家、罗森、宏辉超市里边。 有了便利店店员和店内的广告宣传，加上快递点的网点繁多，一下子就打出了名气。 等其他企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据说伊藤和三菱知道这件事后，三菱还好一点，至少还象征性地参与了，而伊藤，那完全是观众啊，气得差点吐血。 第825章 核心竞争力 赵宏图双手一拍，“好了，接着我说第二个方面，那就是风险管理。咱们的脚步，走得也太快了，这也导致，咱们的根基并不牢固，可能随便一点意外事件的发生，就会让我们公司轰然倒塌，所以，不能不未雨绸缪。” 王兴华点点头，这也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 华远集团不是走得太快，完全是飞的节奏。 一下子就膨胀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就算是亲自经历过公司从开始到现在的全过程的他，也时不时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一样。 “风险管理，该怎么建立？”王兴华迫不及待的问道。 公司发展太快了，说实在的，他的压力也很大。 生怕有一天，公司因为他的管理没跟上，出现了问题。 “这一块，就让晓雅那边来负责吧，咱们要建立一套自己的风险管理系统，通过价格统计与跟踪、气候风险解决方案、法规解禁、产品创新、市场形势分析等等，来明确我们的风险范围，然后将风险分摊到我们的各个业务部门。 各部门也要在各自的范围内行事，同时，每天都要审核查看自己的风险，确保我们的风险，都在可控范围内……等以后，咱们甚至还可以为我们的客户提供风险管理。”赵宏图侃侃而谈。 风险管理？ 大家面面相觑。 这是一个新概念啊。 大部分高层，都还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东西。 但是大家稍微一琢磨，大概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有这么一套系统，那以后大家做决策，可以降低风险的消极结果，减少风险损失，从而可以用最少的成本收获最大的安全保障。 对于赵宏图把这件事情交给胡晓雅。 大家没有意见。 废话，都不懂这玩意，躲都还来不及呢。 胡晓雅用手撩了右边的一丝头发到自己的耳朵后面，好像她特别喜欢在赵宏图面前做这个动作。 可能是每次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赵宏图就能看到她那晶莹的耳垂。仟仟尛哾 他特别是喜欢看。 胡晓雅笑了笑，“对赵董这个决议，我绝对支持。战略风险管理这个词第一次出现，还是在1992年发表于《国际商业研究杂志》的第23卷第2册上的文章《国际商业中的综合风险管理架构》。这还是一个全新的事务，战略风险因素对企业发展战略目标、资源、竞争力或核心竞争力、企业效益都会产生重要影响。我们战略发展部，一定会做好华远集团的战略风险管理工作。” 赵宏图白了她一眼，自己说的是风险管理，她给自己回答战略风险管理。 这是两个不同概念。 就像胡晓雅说的那样，战略风险管理提出来都没几年。 但是风险管理，从1930年代就开始萌芽了。 在80年代，一些学者将风险管理和安全系统工程理论引入华国，在少数企业试用中感觉比较满意。 只是国内大部分企业缺乏对风险管理的认识，也没有建立专门的风险管理机构。 赵宏图不相信胡晓雅不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那只能说明，胡晓雅是不想接。 不过，赵宏图也理解，风险管理，那涉及到公司的方方面面。 胡晓雅到公司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制定战略，还没关系。 但是要插手公司的运营管理，估计很多人就会有意见了。 赵宏图转着头看了人群一圈，看是不是有人能发觉问题所在，然后能站出来，勇于任事。 只是，让他有点失望的是，不知道大家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给他的感觉，大部分人，好像觉得，他说的第二点，已经安排好了。 王兴华张开嘴，准备说点什么。 声音还没从喉咙中形成，张华举起手来，“赵董，我觉得风险管理，和我们质监部门业务更融洽，这个任务，还是交给我吧。” 胡晓雅脸色微微有点红，她本来想私下里去赵宏图办公室，再和他说一下，风险管理涉及到生产、人事、财务、保险等各方面，最好是公司总部再设立一个专门的机构。 到时候她可以兼任一下这个部门的负责人。 可没想到，张华站了出来。 主动揽下了任务，这不是打她的脸么。 这个丑陋的猥琐男，那么多次偷偷看自己，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和他计较。 可关键时候，竟然还来拆自己台。 赵宏图不会误会自己不敢于任事吧。 胡晓雅有心想要解释一下，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宏图点点头，“那也行，风险管理确实涉及的面太广，需要对各个领域都有一定的实践工作经验和专长的人来担任，你们质监部确实更为合适，那风险管理系统，就交给你们部门了。如果出现战略风险的话，你们和战略发展部门联合处置。” 胡晓雅瓷白的牙齿咬着，暗恼自己是小聪明过头了。 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手的权力，被自己拱手相让。 王兴华叹了一口气，赵宏图当初放弃了胡晓雅，他还觉得有点替他们感到可惜的。 只是现在看来，赵宏图的眼光还是比自己更胜一筹，这个胡晓雅过于强势，又擅长计较，适合工作，但不适合生活。 不是良配。 倒是肖苏妍那种外柔内刚，没事的时候，在公司感觉不到她存在，但公司有事的时候，又能站出来替赵宏图顶事的人，才是他的最佳伴侣。 赵宏图下意识的想摇头，这人一多，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不是一般人，还真难以驾驭这样的局面。 也就是这公司是自己一手创建的，还能掌控局面，要是刚重生，就在现在的位置上。 说不定，自己就是一个被架起来的菩萨。 看来对自家小孩的培养，也要上心了。 不然，以后就算把公司传给他，也不一定接得住。 赵宏图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第三点，也就是最后一点，那就是研究与开发，这才是我们的基业能否长青的根本，不仅要研究现在我们已经研究的食物营养学、肉类与蛋白质、饲料等，还要研究生物工业品与生物燃料。 我们的研究工作，不仅仅要在国内开展，在国外，也要设立研究机构，一方面，要深入当地并为当地提供适宜的产品，另一方面，也要搭建成一个内部的研究信息共享平台，将一个地方的成功经验，复制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减少重复性地研发工作……” 第三点，毫无疑问，是李秋丰来负责牵头。 王兴华用笔在本上写了三个词，供应链、风险管理、研发，看来赵宏图是要把这三个方面，打造成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了。 第826章 食堂天花板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第一时间去了公司食堂。 赵宏图和王兴华等一众高层，都是在公司的食堂吃饭。 华远集团公司的食堂修建的非常阔气，包括西餐厅、中餐厅、清真餐厅、自助餐、接待餐厅、24小时餐厅等6个独立区域，可容纳近三千人就餐。 除了常见的家常菜，还包含川菜、东北菜、西餐、日料和东南亚等菜式。 在这里，可以吃遍全球！ 仅中餐的副食有60多种，主食50余种，菜品有五十来种，每周循环制作350多个菜品。 餐品除了提供凉菜、热菜之外，还批量供应各种熟食，义利面包厂的面点师傅制作的新鲜面包、蛋挞和烧饼等点心。 食材的供应，也都是宏速公司来供应，大米来自东北，肉类、油、调料都是公司生产的。 所有的蔬菜水果，都是有机的。 灌溉用水都是来自地底180米处的矿泉. 种植的过程，都是农民手工劳作，极少使用除草剂、化肥和农药。 采取以虫治虫的方法，人工繁殖螳螂等，用于蔬菜、水果等作物的病虫害的生物防治。 公司还拥有自己的食品检验室、豆制品加工间和酸奶制作车间。 讲究的是，食堂还配有营养师，每次公司员工体检后，营养师会根据体检结果，了解公司内部有多少特殊人群，通过餐食科学搭配有效降低相关指标。 此外，食堂菜谱上还细心标注着各种菜品的营养含量。 可谓是食堂界的天花板。 公司很多人，不仅是自己在公司吃饭，还带着家属来。 不过，家属吃饭，需要自己掏钱。 但是，也就一个成本价，比自己在家做饭，还要划算。 华远集团公司食堂的名声很大。 民间曾有一个非常夸张的赞美：将京城的怀仁堂、大会堂和华远集团公司食堂并称为华国三大堂。 甚至还有坊间传说，华远集团公司食堂是“亚洲第一食堂”。 这些都是坊间传说，也没法去验证。 但就华远集团公司这个食堂，确实能留住大部分员工的人和心。 “老赵，咱们食堂现在是越来越好了。不少来我们公司考察的人，都想把自己单位食堂承包给我们做了。”王兴华吃着食堂的葱烧海参，感慨道。 其他高层对此也非常认同。 他们也吃过不少地方的食堂，甚至在外面饭店吃的次数都不少。 但是吃来吃去，还是自家食堂吃的最为舒服。 很多从华远集团出去创业成功的大老板，最为惦记的，也最难舍的，就是华远集团这一口吃的。 当然，华远集团在其他方面的待遇，也非常不错。 公司有自己盖的员工小区，有自己的学校。 工资也是行内最高的。 大家对公司的归属感，非常强。 很少有人想从公司离职。 就算有人走了，外面现在想要进华远集团的人，不要太多了。 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就能有合适的人补上。 “这也不是不可以做啊。兴华你研究下，要不咱们再办一所食品方面的学校，专门培养食堂管理人员和厨师等，以后咱们不只是从食堂的食材到经营业务，全给包了。”赵宏图笑着说道。 如果魔都部分单位的食堂能被华远集团给承包下来，一年上千万，那是轻轻松松的，甚至收益都可以上亿。 只是这一块业务，也不是很好做。 需要公关，而且管理也非常难，食材的质量还好控制，但如果监管不到位，那伙食的质量，却不好说了。 王兴华笑了笑，“培养餐饮管理和厨师的学校，这个倒是好主意，食堂承包的事情，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公司的员工数量越多，管理的难度越大。 这也是为什么宏速公司，现在都慢慢地不和小餐饮店合作了，不是不赚钱，而是这部分的人，太多了。 影响到公司的管理效益。 而要是再有一个负责对外承包食堂的部门，规模估计也不小。 当然，最主要是，这一行，华远集团不熟悉。 “要我说，还不如咱们食堂部分对外经营呢。保证能赚大钱。”袁宝景在一旁说道。 赵宏图摇摇头，餐饮业不是那么好干的。 至少，他和华远集团的大部分人，对这一行，是一个外行。 与其盯上那些小钱，还不如把那点精力放在自己本身的业务上。 “对外经营还是算了。我也只是随口的提议，也不是非要办食堂。现在公司的任务也不少，还是集中精力先忙已有业务吧。”赵宏图也没有坚持。 王兴华听到后，也松了一口气。 “老赵，你在宏观战略方面的见识和眼光，是我所见过所有人中数一数二的，在国内的民营企业家，基本上无人能与你比肩！”王兴华颇怀感触的来了这么一句。 “得，你这太过誉了，我只是思考的多了一些。”赵宏图没想到王兴华在食堂这样的场所来拍自己马屁，有点汗颜。 还好在他们周边坐的，都是公司高层。m.qqxsnew 不然，王总在公司内部的形象，可要掉落一地。 王兴华的马屁，大家倒是没觉得不适。 但赵宏图的谦逊，却让周边人顿时觉得美食一点也不美了。 差点就噎住了。 “若是简单的思考，就能达到老赵你这个眼光见识水准，我想这个思考的能力未免太强大了。”王兴华打趣了一句。“老赵，看样子以后公司的发展目标，就要着眼于全球化了？” 这次公司的大会，赵宏图也讲了很多东西，都是一些大的方向。 在公司大会上说的，合作中把华远集团的版图扩张到全球，还是制定蔬菜水果等方面的农业投资标准，还是保障员工福利待遇。 以及后面提出来的供应链、风险管理、研发，特别是研发，要深入当地并为当地提供适宜的产品。 这不明摆着，要向外扩张了么。 赵宏图吃完一口从北方运输回来的羊肉说道。“嗯，我是有这个想法，我们之前和苏北以及中亚地区的很多国家，都有外贸合作，我们很多员工都反映，那边的主食都是肉食和奶酪等，蔬菜极其稀少且昂贵，他们在那边生活很不习惯。 公司也应该有过调查，那边的本地人没有种植蔬菜的习惯和经验技术，导致蔬菜严重短缺，基本上都是我们运送过去的，价格奇贵无比，甚至还有价无市，而城市周围大片荒原却根本没有进行农业开发，我觉得在蔬菜种植方面，应该有很大的合作空间。” 袁宝景插嘴说道。“赵董，他们那边的蔬菜和水果，大部分是我们运输过去的，就算是再贵，对我们公司来说，有利而无弊吧，再说，我了解过这边的农牧民，对蔬菜需求不是很大。” 他觉得，在那边搞这样的项目，不合适。 第827章 石油农业 “宝景，我记得你和我反映过，苏北那边，他们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市政设施，从八十年代以来基本上就没有怎么完善和修缮了，道路、供水等基本生活设施看上去也十分落后，甚至已经不堪使用了，在这个方面，咱们是不是可以投资一下？”赵宏图问道。 蔬菜种植，华远集团在这方面的技术，虽说不能达到独步天下，但是在全球来说，都是数得上的。 苏北和中亚那边，蔬菜种植极其落后，有着极其丰裕的土地资源，大片土地抛荒，甚至从来就没有开发过，没有种植蔬菜的传统和历史，也谈不上什么技术。 蔬菜种植产业，也是苏北和中亚等地区老百姓最需要最欠缺的，但其他国家资本在这一块上基本上没有多少兴趣。 华远集团去那边投资农业项目，想必是非常受欢迎的。 而且一个像样的竞争对手都没有。 这也是华远集团的机会和优势。 可以通过合作，拉近两者的关系。 投石问路。qqxsnew 说不定最终还可以在供水，甚至油气等领域开展合作。 供水和油气等方面的投资，那基本上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如果能够控制北方的衣食住行、供水等方面，他们市民的生活，都被控制在自己手上，这画面，想想都很美。 当然，华远集团一家也吃不下，还得找到其他合作伙伴一块。 但是，自家的hisp跨境支付系统，可是和不少国家和地区合作过，要想找到几个有实力的合作伙伴，还是很容易的。 “老赵，你还准备涉足石油化工领域？”王兴华惊讶道。 其他人也都停止了进食，这对所有人来说，都非常惊讶。 如果不是王兴华问起，大家根本就不知道，赵宏图竟然还有这个打算。 “是的，大家也应该都知道，我们现在所谓的现代农业，也就是规模化种植、化肥、农药、机械等，其实也可以说是石油农业。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如果没有化肥和农药，三分之一以上的华国人吃不饱饭；如果没有饲料添加剂，三分之一以上的华国人吃不上肉蛋奶。化工业对农业的影响，太大了。”赵宏图感慨道。 王兴华陷入了沉思。 化肥、农药，赵宏图好像在这方面，早就有准备。 当初赵宏图在东欧的时候，就通过凯瑟尔收购过化肥厂。 袁宝景当初在苏北那边，也收购有化肥厂。 只是这一块，一直不是公司的重心。 公司也不是很上心。 需要用的时候，买就是了。 国内买不到，那就送苏北、从红球等地方买。 现在赵宏图突然这么提起。 难道现在赵宏图开始准备在这一块发力了？ “好了，咱们先不聊工作上的事情了，先吃饭吧。”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心领神会，知道赵宏图不想在食堂说太多，于是冲着袁宝景问道。“宝景，你老早之前就说结婚了，到底什么时候摆结婚酒啊。” “对啊，袁总，咱们的份子钱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结婚的时候，热闹热闹呢。”刘琪在一旁附和道。 “要我说，宝景，你们结婚宴就在公司的食堂办得了。咱们这场地也够大，饭菜也不赖，保证给你们的宴席办得风风光光的。”赵宏图也给出谋划策。 接下来的话题，就围绕着袁宝景结婚的事情了。 他和唐藏族舞蹈家怡莹已经领过结婚证，都住在一起了。 可能是公司在国外的收购业务太多了，袁宝景比较忙。 或者是因为二婚的关系。 他们的结婚宴一直没有办。 在众人的眼里，没办酒席，就是没结婚。 接下来大家围着袁宝景结婚的事情，热闹地聊了起来。 胡晓雅瞟了赵宏图一眼，不知道从袁宝景二婚的事情，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 只不过，大家的焦点，都是在袁宝景身上，倒是没什么人看到。 外面有好几个女人的张华，对这方面比较敏感，倒是注意到了。 想到胡晓雅和赵宏图的传言，本来一直觉得没有这么回事。 但现在却对此多了一份心思，以后也刻意地和胡晓雅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饭后，赵宏图办公室。 “赵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红球小包裹配送业务模式，推广到国内来？”杨东兴和赵宏图说道。 在国内，华远集团有宏速公司的基础，还有蔬菜店、便利店、粮油店等网点。 在公路运输方面，宏速公司有自己的物流团队。 华远集团运输的都是蔬菜粮食等，也得到了上面的首肯和支持。 在菜都到京城，菜都到魔都，魔都到京城，深城到港城，深城到羊城等等，都为华远集团开辟了绿色通道。 在铁路方面，这么长时间和铁路部门的合作，两者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了，通过铁路运输，基本上也不是问题。 如果说这些，华远集团还只是一个求着铁路部门合作的乙方。 那华远集团在满洲里那边的投资，积极筹建满伊地方铁路，扩大满洲里的疏运能力。 兴建贝加尔铁路延至满洲里市内，建立大型货场，落地换装，解决长期以来困扰华苏经济合作的运输问题。 更是在赵宏图的努力下，开辟满洲里至莫斯可国际列车，开通京城至满洲里列车，让更多的人顺利进入满洲里。 两者之间，就已经成为了战略合作伙伴的关系。 在铁路运输方面，华远集团也具备了无与伦比的优势。 航空运输方面，赵宏图当初和牟期中从苏北那边倒卖了飞机给川航后，华远就此为突破口，和川航，甚至和国内大部分的航空公司，关系都还不错。 有这样好的起步基础，没有道理不打造出一家诸如德邦乃至三通一达和顺风这样的巨头出来。 赵宏图也有点心动。 但是想了想，“现在国内的政策还不是很明朗，咱们暂时只做企业配送业务，等以后政策明朗了再说吧。” 还是等两千年后，互联网发展起来，网络购物兴起的时候，再来发展个人业务吧。 “赵董，那别的企业跨国物流运输的单子，咱们可以接吧？”杨东兴问道。 船运方面，赵宏图趁着当初金融危机，在港城收购了有中小型船运公司，后来又在苏北那边低价购置了不少轮船，货运能力，货运能力，在国内也是排名比较靠前的。 赵宏图还从苏北弄回了一艘半成品的航母，转了几手后到了海军手里。 可以说，华远集团的远洋运输能力，一点也不弱。 只不过，之前一直做的是华远集团的业务，或者和华远集团有业务关系的公司的运输业务。 宏速公司也基本上都是在满负荷运转。 但随着袁宝景从北方订的轮船逐步交接，肯定会出现运力过剩的问题。 “接。咱们的供应链建设，不仅仅是国内公路、铁路运输，还包括通过海洋运输干散货或油轮货物，为寻求获得运营效率、管理波动性、降低成本以及安全运送产品的客户提供全球业务。”赵宏图说道。 这几个要求，又何尝也不是赵宏图对宏速物流的要求呢。 第828章 宝景婚宴 接下来一段时间，袁宝景还真听从赵宏图的建议，在华远集团公司举办了婚宴。 只不过，不是在公司的食堂。 而是在金茂大厦。 金茂大厦在91年的时候就开始开工了。 历经五年多的时间，已经可以开始营业了。 金茂大厦的物业管理负责人，赵宏图之前去找过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的王宝成，外贸部的鲁梅，甚至还考虑过张大山的妻子科妍，可这几位都没有同意。 最后担任金茂大厦物业管理是之前工艺品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关林，他也负责过大厦的筹建工作，对金茂大厦，也比较熟悉，赵宏图也比较认可他的能力。 作为国内的第一高楼，金茂大厦也很快成长为魔都的一张城市名片。 位于53层至87层的魔都金茂悦君大酒店与大厦同期开业。 而酒店开业的第一单生意，就是袁宝景的婚礼。 酒店的环境和水平，在国内，那应该都属于一流的。 赵宏图作为证婚人发表了祝福讲话。 整个婚礼的效果，可别说，不是一般地好。 惊艳了整个公司。 当然，可能袁宝景的身份和地位，藏族舞蹈家唐怡莹的美貌和光环，也为这次的婚宴加了不少分。 带来的一个后果，就是公司内部的员工，最大的愿望，那就是以后举办婚礼的时候，能在金茂大厦的酒店办。 “袁总的婚礼，可真够豪华浪漫的。估计花费不少吧，那一桌饭菜，少说也得上千了。” “饭菜，那没花多少钱，听说酒店，只收取了成本费，公司的车作为婚车，也没有掏钱。但钱肯定没少花。” “听说他为了这次婚礼，花了上百万。你知道新娘身上的婚纱么，听说是袁总请了60个工匠花费300个小时赶制的婚纱。” “一百多万啊，真有钱。咱们是不敢想的。不过，酒店的饭菜味道虽然好，但是和咱们食堂比起来，估计也差不多水平，只是那葡萄酒和饮料都不错。” “那葡萄酒，也是咱们公司生产的。那饮料，是张大山的公司提供的。张大山你们知道吧，那是赵董之前的秘书，现在负责的公司，好像还是澳洲最大的果汁和乳制品公司。” “澳洲进口的啊，难怪味道这么好。早知道刚才婚礼上，就多喝几口了。不知道国内有没有卖。” “马上就也要在宏辉超市上市了，听说公司营销部门都已经和央妈那边签订合同了，说不定过段时间，你就能央妈电视台就看到咱们公司果汁和乳制品的广告。” “哎，在金茂大厦举行婚礼，咱们是没法想了，但是要是能在单位食堂举办婚礼，那也不错啊，对了，你们说，咱们员工是不是也能有这个福利，在公司食堂举办婚礼啊。” 大部分的公司员工，也没想着能和袁宝景一样，在金茂大厦举办婚礼，但是想在公司的食堂举办婚礼的，却不在少数。 员工的这个意见，甚至直接传到了赵宏图耳朵里边。 结婚，这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没有不支持的道理啊。 赵宏图也是很爽快地同意了。 以后公司内部员工及直系亲属，在公司食堂举办婚礼，只收取一个成本费。 并且公司可以安排一些车辆，来作为婚礼专用车。 甚至公司员工想要在金茂大厦的酒店举办婚礼，华远集团也可以和酒店方商量一下，拿一个内部价格。 参加袁宝景他们婚礼的人说的葡萄酒和饮料非常好。 那还确实是华远集团自己的产品。.qqxsnew 不仅是普通员工觉得好，就是公司高层，一些经常喝葡萄酒的人，也觉得不错。 “宏图，这葡萄酒真不错啊，比我家里收藏的那些从欧洲买回来的，也丝毫不差，咱们还有这好东西啊。”肖苏妍也跟着赵宏图去参加了婚礼。 赵宏图喝酒，只有两个选项，一个白的，一个啤的。 对于葡萄酒，他还真不是很懂。 但是肖苏妍却很喜欢喝葡萄酒。 时不时约华远集团公司高层的夫人，或者是她的同学，或者是一些小圈子的人，一起品尝红酒，聊聊天。 日子过得也非常小资。 “有这么好吗？我叫兴华过来问问。”赵宏图拿起座机，给王兴华打了过去。 没多久，章小勇带着一个公司的员工，给赵宏图家里送来了一箱自己公司生产的葡萄酒苏裕牌葡萄酒。 全是袁宝景婚礼上喝的那种葡萄酒，应该也是公司生产的品质最好的。 肖苏妍很高兴，拿出来两瓶酒，准备打电话叫李霞过来，一起聚聚。 其他的让人领着他们把酒放在属于她的酒窖里边。 他们在魔都的家，面积很大，地下室专门设计了酒窖。 一处用来放肖苏妍喜欢的葡萄酒。 一处用来存放赵宏图收藏的白酒。 又过了一段时间，王兴华带了一个女的过来了。 肖苏妍正好准备出门，看到了他们过来。 看了一眼跟在王兴华背后的女人。 扎着一个马尾辫，脸色稍微偏黑，身材不错，脸上的笑容让人一眼见着，非常有好感。 初步判断，两个人之间应该没有不正常的关系。 也不怪她多想，主要是前几天刚参加了袁宝景的婚礼。 华远集团公司高层，有不少在男女方面的名声，不是特别好。 有不少人在外面彩旗飘飘，甚至有的还养着有小的。 “兴华，我记得之前我们从东欧那边收购有葡萄酒厂吧，但是之前一直不是要死不活的么，好像年年都亏损，现在怎么能生产出来这么好的葡萄酒了？”赵宏图问道。 听到赵宏图这么一说，肖苏妍只有一个白眼。“老赵，咱们的葡萄酒，之前在国内的品质也算是比较好的，但主要是当初咱们国内，大家能接受的多是甜型葡萄酒。” 当初赵宏图是想把葡萄酒厂给卖掉的，是王肖苏妍喜欢喝酒，这才把葡萄酒厂给留下来了。 王兴华在一旁逢迎道：“这几年，随着葡萄酒消费的普及和品鉴水平的提高，对咱们的葡萄酒评价，才好了很多。” “但是，当初的葡萄酒品质，也只能是一般，怎么现在提高这么多了，和珐国那边知名的葡萄酒，也不相上下了。”肖苏妍扬了扬手上的葡萄酒说道。 王兴华笑了笑，“这多亏了高媛，对了，赵董，和你介绍下，这位是高媛，莫斯可农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毕业后在我们华远研究所工作，前几年，被我们公司送完波尔多葡萄酒学院学习，回来后担任我们华远葡萄酒厂的总工程师。” 第829章 奇迹之酒 王兴华接着介绍了下高媛的简历。 当年，华远集团还有两个农民跟着李秋丰去哈弗大学去参加学术交流。 两个农民竟然还在哈弗给他们讲课了。 这件事，当初在国内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在国外，也影响很大。 华远集团，也因此进入了很多研究机构的眼里。 后来，赵宏钧教授也去了红球那边，参加了学术交流，他关于大棚种植方面的学识，也征服了海外的众多农业领域的专家。 大家才发现，大棚种植方面，技术最为领先的，是华国这么一家民营企业。 此后，华远集团也因此和不少国家、企业和院校，在学术方面，建立了合作交流。 华远集团不少研究人员，被派往了国外进修。 高媛申请去了珐国学习葡萄酒酿酒技术。 肖苏妍都不由得多看了高媛一眼。 没想到让华远葡萄酒有品质变化的，竟然是出自眼前这位年轻的姑娘。 “高小姐，你应该还不到二十五岁吧。”肖苏妍问道。 “肖老师，你的眼光真准，我今年刚好二十五岁。”高媛落落大方的回道。 她这次跟着王兴华过来找赵宏图，也是有所企图的。 “高总工，你是怎么做到的？”肖苏妍拿着手上的苏裕葡萄酒，好奇地问道。 国内之前最好的葡萄酒是长城，从现在开始，应该是华远集团的苏裕葡萄酒了。 说起来，这一批的葡萄酒，背后还有一些故事。 当初高媛刚从珐国那边回来，开始着手酿造自己的第一批酒。 常常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每天都要在魔都打电话给她家里，嘱咐她父亲打理葡萄。 甚至在关键时候，都要从魔都回夏宁后看一眼才放心。 葡萄收成后，她和单位申请后，飞回夏宁，准备做10个橡木桶的葡萄酒。 到了发酵的过程，高媛当初在魔都单位有事，回来了一趟，10个橡木桶里的酒全都交由父亲打理。 她还是放不下牵挂，时不时打给父亲问，乳酸菌发酵完了没有？发酵完了你记得加点二氧化硫。 但高媛还是不放心，单位事情忙完后，从魔都飞回夏宁之后，第一时间自己又往木桶里灌入二氧化硫。 加完她才发现，父亲早已加了一遍。 结果弄巧成拙，加多了二氧化硫之后的葡萄酒开始褪色了，不光褪色，连香气都没有了。 高媛心里一咯噔，一切都完了，这酒酿坏了。 当她把酒拿回魔都，给单位领导尝了，单位的领导对她说，你别太紧张了，就像你第一次当妈妈一样，你也没有经验。 这批酒放在魔都研究所的地窖里边。 她都已经开始着手酿造第二批酒了。 就这样过了12个月。 可是，奇迹竟然发生了。 当高媛带着第二批酒回魔都后，再次来到酒窖，像往常一样取出一点酒品尝。 这批大病一场的葡萄酒的味道与颜色重新浮现，又再次回到了它原本的模样。 而且味道，竟然非常地道。 比第二批酒，味道更加美味。 也被送上了袁宝景的婚宴，剩下地，这次都带到了赵宏图家里来。 高媛简单地说了下这个酒的来龙去脉，最后说道，“赵董，肖老师，咱们这一批苏裕葡萄酒之所以这么好，完全是因为葡萄好。” 这真是奇迹之酒。 肖苏妍更加宝贝这批酒了。 手上拿着的这两瓶，都有点舍不得带过去和李霞一道喝了。 “咱们国内，有那么适合酿酒的葡萄？”赵宏图的关注点却不一样。 葡萄酒，赵宏图是一个外行，知道的好像也就什么波尔多之类的。 国内的葡萄酒，和国外的高端葡萄酒品牌比起来，差了不少档次。 而葡萄酒，在赵宏图的概念里边，应该是葡萄品质越好，葡萄酒的品质肯定也好。 “赵董，我这次酿酒的葡萄，就是我父亲亲自种植的。在我们老家夏宁，温度、光照、降水量每年都比较平均，没有大的波动，每年光照时间3000小时，甚至超过了珐国波尔多地区。”高媛说道。 高媛之所以去了珐国学习酿酒技术，也是因为当初华远研究院去西北考察，在他们那边对着土壤研究，说了一句，这里的土壤，好像适合种植葡萄。 听了华远研究院专家的意见，高媛的父亲像是陷入了进去。 一心就想要寻找适合种植葡萄的土壤。 而高媛从莫斯可农学院毕业后，也在她父亲的建议下，来到了华远研究院工作。 她父亲找地，适合葡萄生长的土地。 而高媛，每年葡萄成熟时，从各地买来葡萄，再到实验室里做化验，把每一种葡萄里酚类物质的含量和成熟度一一罗列至表格里进行对比。 而华远研究院，也给她提供了最好的研究环境。 这是一个漫长而煎熬的过程。 第一块土地失败了，两块土地失败了，第三块，第四块，一直到高媛要去珐国，她父亲在第五块土地，才真正找到心中的那块土地。 而高媛之所以去珐国学习葡萄酒，也是未尝不是想把她父亲种植的葡萄，变成最美的葡萄酒。 能为家乡人找到一条除了种植大米之外的生计。 “兴华，如果这样的话，咱们可以布局葡萄酒产业了。”赵宏图笑着对王兴华说道。 他们这都是有备而来。 适合种植葡萄的地方也找好了。 葡萄酒也酿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呗。 “是的，我也觉得咱们适合在葡萄酒方面有所发展，这和我们水果产业，也是紧密关联的。而且，咱们公司也有高媛这样的技术人才和技术储备。具备了在这个行业发展的潜力。 随着国内人民生活水平提升，葡萄酒的需求，未来在我们国内也肯定会呈稳定增长的趋势，甚至在达到一定阶段之后可能会出现爆发式增长，这一行，也大有可为。”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瞥了王兴华一眼。 从来没见过他主动地这么谋求企业扩张，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故事啊。 不过，现在国内在葡萄酒方面确实没什么企业在做。 如果现在涉足的话，起步会很早，在以后这一行业的竞争中，会占有很大的优势。 他也觉得王兴华说的没错，葡萄酒产业，在未来肯定会非常有前景。 确实是大有可为。 就连肖苏妍听了，也有些意外。 在赵宏图的嘴里和王兴华老婆的口中，王兴华在落实方面，做的很好，但一向是不主动谋求扩张的。 “兴华，既然你觉得合适，那咱们就在这个行业方面进行布局呗。”赵宏图说道。 “赵董，谢谢你。”高媛非常激动地说道。 她老家那边，干旱缺水，不适合种植粮食作物，当地农民生活非常地贫困艰苦。 如果能发展出来葡萄酒这个产业，那她老家那边就可以脱贫致富了。 为了让王兴华决定做葡萄酒这一行，他不知道找过王兴华多少次。 就连这次袁宝景的婚宴，也是她拿着酿造出来的葡萄酒，上赶着争取来的机会。 第830章 葡萄酒配红烧肉 高媛以为这是她争取来的机会。 她也确实很用心，很努力才把自己生产的葡萄酒给送上了袁宝景的婚宴。 争取到了和赵宏图见面的机会。 事情地发展，也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顺利。 她不知道的是，王兴华能带着她来赵宏图这里。 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除了觉得她酿造的葡萄酒确实不错。 也是看中了葡萄酒在未来的市场潜力，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他老婆孙云萍和赵宏图老婆肖苏妍她们几个，比较爱整一点红酒，这也是一个理由。 赵宏图答应的那么爽快。 也是他们确实整出来东西了。 质量也还不错。 作为开过天眼的人。 他知道，未来夏宁那边的葡萄酒产业还可以。 高媛也是在珐国那边学习过的，是一个葡萄酒方面的专业人才。 她觉得夏宁那边适合种植葡萄，结合后世的情况，那肯定是没有问题。 国内葡萄酒市场，潜力非常大。 如果做好了，甚至还可以出口海外。 说起来，如果做好了，葡萄酒出口可比白酒出口，要容易得多。 比如在红球那边，茅台根本就卖不上高价。 但是如果葡萄酒打造出来品牌，在红球那边的市场，却可以收割很多消费者。 “我们华远集团内部有一个华远基金会，也是专门扶助穷困地区的，夏宁那边的经济发展也不是特别好，也非常符合基金会的扶助条件。兴华，咱们可以按照当初在曹州那边的先例，在高总工她们老家那边，也建设一个葡萄园种植基地，在基地里为贫困户提供公益性岗位，让他们就近就业。”赵宏图说道。 借助酿酒葡萄的种植，葡萄酒的酿制，形成一个产业链，来带动夏宁地区农村农民的增收，这也是赵宏图的真实心意。 企业做大后，想要更和谐、更快速地发展，需要必须履行社会责任，这是一个非常必然的选择，赵宏图也不是说说算的。 赵宏图的这一番话让高媛感动地稀里哗啦的。 她和自己父亲这么多年的付出，追求的不就是赵宏图刚才的一番话么。 高媛懂技术，小到葡萄园地里剪树枝、打理叶子，再到酒厂里做化验员从葡萄里的微生物、dna，到酿酒过程里花青素与单宁的反应等过程，她都懂。 还拿到了珐国国家级酿酒师资格。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像她这样的人才，别说全球，就那遍布珐国的一家家酒庄里，25岁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优势。 还有她父亲在老家种植葡萄，更是不被人看好。 别说外人，就是亲戚朋友都笑话他们父女两个。 觉得好日子都不会过了，去种什么葡萄。 别人也没有说错。 就算她父亲的葡萄种植的再好，她葡萄酒酿造的再好，没有企业，没有资本，没有宣传，没有市场，没有产业，也最多就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 毕竟无论是开酒庄还是酿酒亦或是葡萄园的维护，都是烧钱的事。 如果勉强扩大生产，最大的可能是陷入困境。 但是，有了赵宏图的肯定。 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在华远集团看到太多奇迹的她，相信夏宁老家，有了华远集团的投资，会给夏宁老家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农民可以在把自家土地流转给华远集团种植葡萄的同时，还可以在葡萄基地或酒庄打工，真正实现了家门口就业。 有了葡萄产业的带动，夏宁老家，就要改变靠天吃饭的生存困境 高媛激动地难以自已。 一个劲地就知道和赵宏图说谢谢，谢谢。 赵宏图笑了笑，他现在对高媛这样的态度，已经非常免疫了，“高总工，我对葡萄酒，说实在话，也不是很懂，欣赏不来所谓复杂度、单宁、橡木、平衡度、余味长度等等，我更关注的是葡萄酒的可饮用性，更关心能不能上餐桌，是不是能和我们的菜肴搭配，能不能跟我们的红烧肉、糖醋排骨之类的搭配，而不是什么红酒配牛排、羊排啥的。” 肖苏妍皱起了眉头，那葡萄树稚嫩的幼芽，在历经风霜、开花结果，经过酿酒师的妙手后，最终在酿酒桶中涅盘成为酒汁，安静地沉寂一些时间后，再落到杯中，含着变化万千的口感香气，带来舒适的微醺，这多么好的意境。 硬是被赵宏图给破坏的一干二净。 肖苏妍白了赵宏图一眼，葡萄酒搭配红烧肉，也就你想得出来。 高媛愣住了。 她是去的珐国学习的那边正宗酿酒的方法，追求的自然也是西方的品酒标准。 可赵宏图说的这，完全要摒弃这一切。 这…… 作为一个专业的葡萄酒酿造师，好像有点为难啊。 王兴华想给赵宏图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样的话，也就赵宏图说的理直气壮。 其他人，就算欣赏不来西方的葡萄酒，也不敢这么说啊，那还不被笑话土老帽。 赵宏图看他们的模样，也知道他们的意思，“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要先抓住我们华国人的心，那就要抓住我们华国人的胃，我知道你们这些专家，都喜欢那些味道复杂的葡萄酒，但是对于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实在是欣赏不来，我们还是更喜欢简单易饮的，可以配中餐的葡萄酒。” 酒不能配饭，那叫什么酒啊。 王兴华差点就鼓掌了，赵宏图这说出来他的心里话啊。 在华国，要推广葡萄酒，那必然要迎合国人的口味。 也更加佩服赵宏图的商业眼光。 酒水，从餐饮渠道入手，才是打开市场的最佳方式。 “老赵，我建议咱们两手抓吧，一手抓高媛他们现在酿造的葡萄酒，迎合西方人的口味，争取能去西方拿个什么奖的，打响品牌，另外一手，咱们创新品种，打造更适合国人胃的葡萄酒，加大营销，通过饭局包围市场？”王兴华建议道。仟仟尛哾 “行，就按照你说的做吧，另外，你和胡晓雅、王国栋、李霞等人也商议下，看能不能找一些酒评家、葡萄酒作家之类的，时不时弄出来点什么“年度最佳酒庄”、“年度最佳酒款”、“年度最佳酿酒师”等奖项，成为我们苏裕葡萄酒的代言人。”赵宏图说道。 打造品牌，不得有一些讲故事的带货人么。 露脸多了，流量多了，名气自然而然大了。 再加上葡萄酒的品质。 那妥妥地就是品牌。 肖苏妍对赵宏图他们这些纯商业地行为，也不干涉，只是还有点不解。“咱们的葡萄酒，怎么叫苏裕呢？” 赵宏图笑了笑，这名字，当然是他钦定的，苏字，不就是因为肖苏妍喜欢么，还有自家母亲也姓苏。 裕，就比较俗气了，富裕，如果再弄一个非常喜庆的红色包装，想必很讨消费者的心。 但是，赵宏图嘴上却说道，“苏裕，苏字的五行为木，用作葡萄酒的名字意指紫气东来、欣欣向荣之义，裕，那不就是很简单，富裕么，咱们的葡萄酒，要带动一个产业的发展，带动一方百姓走向富裕。” 第831章 都不省心啊 王兴华微微一笑，老赵这拍老婆马屁的功夫，自己可是做不到，看来以后也要好好学习才行。 “老赵，大山那边前段时间和我说，大澳那边有葡萄酒商想要进入我国市场，希望能在我们宏辉超市铺货，还想要进入咱们宏速公司的配送清单内。”王兴华说道。 大澳。 赵宏图依稀记得，他们的葡萄酒，后来好像在国内卖得很好。 甚至一度压过珐国葡萄酒。 如果不是他们那边实在是太不懂事，也许真能成为新世界里边葡萄酒领域的小霸王。 赵宏图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答应他们的请求，但有一个要求，就是我们想要在葡萄酒领域，加强交流合作，咱们可以派人去他们那边学习葡萄种植和酿造技术。” 葡萄酒要插上翱翔的双翼，那就要在自主研发与国际交流双管齐下。 这个问题，不是很大。 当初华远集团的人都能去珐国学习葡萄酒酿造技术，估计去大澳，问题也不大。 王兴华笑了笑，感叹道，“这应该没有问题，说起来，大山那边，最近大动作不断啊。他接管大澳那边的公司后，开始联合国内华远研究院以及江南大学等高校，研发出来好一款果汁饮料，农夫蔬果，好几种口味的，比如番茄+草莓+山楂、菠萝+芒果+蕃石榴、胡萝卜+苹果+橙等等，非常适合老人和孩子喝。” 这是充分结合华远集团现有的果蔬产业。 王兴华对张大山推出的这个产品，还是非常满意的。 “咱们在袁宝景婚宴上喝的果汁，不也是他们公司推出来的么。味道还不错啊。”赵宏图笑着说道。 自己以前的秘书给力，自己也有面子。 要是张大山接管大澳那边的联邦谷物公司后干得不行，那不是说明自己没眼光，任人唯亲么。 “是的，都是单一口味的纯果汁，鲜果粒果汁，准备在十一的时候，同一时间在全国上市。”王兴华对张大山那边的情况也是非常熟悉。 “在营销和渠道上，我们无须担心。大山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总部支持的？”赵宏图觉得王兴华突然提起了张大山的事情，肯定不是简单地过来给他表功劳。 肖苏妍看他们两个聊起工作上的事情，招呼高媛跟着她一块出去了。 她还约了李霞一块品酒呢。 有一个专业的酿酒师，可以为她们好好讲讲葡萄酒。 看到她们两个走了后，王兴华才开口道，“大山想要在国内建设农场，并且生产液态奶、奶粉、奶制品等。” “咱们可以支持啊，未来我国国内的乳业市场肯定会相当大，市场前景空前，而且你看现在国际上做强了的食品品牌，基本上都和乳业这一块有些瓜葛。只要大山有能耐，咱们没有理由不支持啊。”赵宏图笑道。 王兴华叹了口气，“他想要在国内疯狂圈地，一口气在蒙内、疆州、海青、龙江等地建设属于自己的天然牧场。” 建设牧场需要的资金不在少数，王兴华也是担心张大山的步子迈开的太大了。 说实在的，张大山可能是跟着赵宏图身边的时间长了，受到了赵宏图的影响。 做事情，有点太急了。 大澳那边才刚走上正轨，在国内，就一口气推出那么多产品。 又是农夫蔬果，又是鲜果粒。 这都还没开始上市了，又瞄上了乳业。 简直是太疯狂了。 王兴华也未尝没有让赵宏图点拨张大山一下的意思。 可是，让王兴华失望的是，赵宏图根本就不以为意，“告诉他，大胆去做，没什么大不了，就算失败了，大不了重来。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质量问题，尤其是婴幼儿奶粉，必须使用超常规手段来保证，半点疏忽都不行，这一点，他必须亲自抓，甚至张华他们质监部，也要插手。” 前段时间，赵宏图听说师裔功他们研发出来了乳铁蛋白，这是母乳中重要的活性蛋白，也是婴幼儿先天防御系统的关键成分之一。 他也相信，这只是一个起点，而不是终点，未来有一天，华远会实现更多乳品行业关键原辅料的突破。 袁宝景之前在大澳那边收购了一家天天农场，大山他们的公司，本来也是大澳最大的第一大奶制品和果汁生产商。 在乳业的发展上，华远集团已经具备了条件。 赵宏图对这块的业务，还是非常支持的。 只是，上辈子乳业方面发生的事情，让国产乳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万马齐喑，外国奶粉品牌在国内市场扬鞭策马，让人难以忍受。 赵宏图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重复发生一遍。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赵宏图也心急，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支持张大山。 希望能在乳业中掌握更多主动权和话语权。 只是这个理由，赵宏图是没法和王兴华说的。 赵宏图还坚守底线，没有透露天机。 “老赵，如果我们投入这么大，万一要是市场不及预期的话，那……”王兴华委婉地建议道。 这要是张大山上马的这些牧场，到时候项目都烂了，那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 赵宏图摆摆手，非常狂放，“乳业在国外市场的规模非常大，这一块的业务，很重要，也会是未来食品行业中最为巨大，利润最为丰厚的一个行业。 再说，咱们现在和国外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只要我们能够牢牢把好质量关，持之以恒，乳业这一块，无论是液态奶还是奶粉还是乳制品，国外品牌在我们面前，也占不到多少优势，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凭借华远集团的销售渠道和国内庞大的市场打出去！” 王兴华觉得赵宏图的话，怎么那么熟悉呢。 手一拍，刚才说红酒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真不知道，赵宏图哪里来得这么大的信心，觉得什么事情，他一参与，就必须会成功。 跟着赵宏图干，下面还有张大山他们这些不省心的。 起步就是决战的架势，好像一开局就要形成规模。 这背后都要他来兜底。 是真累啊。 “对了，仰勇那边，又在提议华远汽车去米国上市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王兴华问道。 在成立华远汽车的时候，仰勇就一心想要公司在美国上市，只是赵宏图不缺钱，对上市没啥兴趣。 最主要是，不想上市后，多了一些股东在自己耳边唧唧歪歪。 不过，赵宏图不想，仰勇却想得很。 如果能亲自带着华国的汽车在米国上市，那给自己带来的名声，仰勇想想就激动得不能自已。 仟仟尛哾 第832章 上市融资条件 “华远微型卡车不是在国内，甚至在亚洲地区，不是卖得非常好么，华远汽车也不差钱运转，他怎么这么着急想着要上市呢？”赵宏图问道。 华远旗下的大部分业务，都已经实现了盈利，已经可以支撑自身发展。 需要投入比较多的，也就华远物流和华远研究所这两个部门，还在源源不断地需要投入。 但是有苏北那边的业务，特别是铝金属等资源倒卖，这部分简直是暴利。 其次，友联银行，也是和捡钱一样。 支持华远集团旗下部门的发展，基本上是没啥问题的。 上市，一般的目的是为了扩张，或者是想捞点钱，实现财务自由，但是赵宏图偏偏不差钱。 就算要去米国上市，那也可以等华远汽车再发展一段时间，在小轿车等业务走上正轨后上市，不是能圈到更多的钱么。 之前华远集团已经收到了不少公司的融资意向。 华远汽车实力非常雄厚，已经有几款主打产品。 经营情况非常好。 而且华国概念，在纽交所非常受投资者青睐。 只要华远汽车愿意去米国上市。 上市的可能性基本上是百分之百。 融资华远集团，那是稳赚不赔的大买卖，而且是非常暴利的生意。 海外的投资者，自然是蜂拥而来。 不仅仅是去仰勇那边做工作，就是王兴华这边，他们也没少找。 不过，这次王兴华也有些支持华远汽车上市，主要是别人给的条件太好了。 王兴华清了下嗓子，“米国那边的高盛也来找过我，如果我们能接受上市，他们可以帮我们撮合，华远汽车和米国通用联合在国内投资建设一家发动机厂，而且华远集团也能有权享受发动机厂方面的知识产权。 其次，如果华远集团愿意在米国收购农业有关的企业，他们也可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比如全米第三大粮食流通网的家威龙公司。 第三，他们给华远汽车是十亿米元估值，第一轮希望能一亿米元融资，占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甚至可以接受你套现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这一亿米元，可以不全部作为公司的运营资金，其中八千万进公司账户，两千万归你个人所有。” 应该是，高盛他们给的条件，是非常不错的。 第一轮给十亿米元的估值，这个相比华远集团当初的投资和现在的情况来说，不算太高。 当初赵宏图在东欧收购阿罗汽车的时候，凯瑟尔当初报价就十亿米元。 后来，赵宏图他们又收购了不少汽车产业，都并入到了华远汽车。m.qqxsnew 比如，在红球收购一家做减震器的大岛精机，就花了一亿红球元，折价也有六百多万米元。 但是，也不绝对没有过低。 当初赵宏图收购的阿罗汽车，也就花了三千万米元。 其他的企业，也都没有花多少钱。 最重要的是，联合建发动机厂，而且华远集团还能共享知识产权。 这对华远汽车的发展，非常有利。 当然，高盛那边，也不是做慈善的。 如果通用和华远真的能够合作，华远汽车的估值，就要上涨很大一截。 第二轮融资，估值二十亿甚至三十亿都有可能。 高盛也能从中获取暴利。 最能吸引王兴华的是，全米第三大粮食流通网的家威龙公司。 华远集团的战略发展部有一个情报信息服务中心。 是郭凡声一手组建的。 这个部门专门负责收集了解和分析和华远集团产业相关的市场形势、发展趋势和竞争对手的商业情报。 同时也对华远集团未来发展战略中可能会覆盖的领域进行商业情报收集工作。 农业方面的商业情况，是收集的重中之重。 所以，王兴华对家威龙公司的情况，也是非常知晓的。 这家公司，在全米就拥有140处以上粮食集散地和庞大的粮食集散流通网。 而且在巴东、大澳和乌兰等主要粮食产地，都有自己的生产基地。 如果华远集团真的能够收购了家威龙，那对华远集团来说，是非常有利的事情。 这也和当初赵宏图说的，华远集团要走出去的战略，是高度吻合的。 但想要收购家威龙，至少也得十亿米元。 前段时间，华远集团在海外并购不少企业，比如袁宝景收购的联邦谷物公司。 比如前段时间发射通讯卫星，也花了两千多万米元。 比如，大山那边，也要在国内大规模建设牧场。 东兴那边还要花重金打造供应链。 特别是赵宏图的房地产发展模式。 所有的超市门面，大部分都是自购的，少部分也是长期租赁的。 所有的物流场地，也都是购买的地产。 …… 虽说现在华远集团的钱不紧张，但是大手笔的投资，真没有这么多钱了。 所以，王兴华才对张大山那边要大笔投资牧场，会有不同意见。 投资的资金太多，风险太大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可以谈谈上市的事情。这样吧，你们一起做一个上市的方案，关于融资的比例和估值，还可以再谈一谈。”赵宏图也松口了。 一方面是上市，确实能够有利于华远汽车的发展。 另一方面，汽车产业，说到底，也不是华远集团的核心产业。 如果上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好的。仰勇那边，还提议引入一些垄断性的国营资本，以后上市的话，可能会更受资本青睐。我们几个商谈了一下，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王兴华笑着说道。 赵宏图摇了摇头，“不行，国有资本就不要引入了，万一形势变了，反而徒生事端。” 王兴华不知道赵宏图是在顾虑什么。 但是既然赵宏图不同意，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了，在融资之前，我准备给你、袁宝景、仰勇各百分之五的股份，其他高层百分之五的期权，华远汽车管理层和核心技术人员百分之五的股份。 再拿出5%的股份成立期权池，作为整个华远汽车的员工期权池。 你和仰勇来牵头，来制定一个期权分配规则，根据每一个员工入职的时间、在公司的等级以及在公司的贡献、特殊贡献等多个维度来制定，明确出符合不同的条件，可以得到多少对应的期权，以及期权行权所需要的时间。 还有一点，在我们上市之前，期权是不允许行权的，所有的员工想套现，要等我们上市。”赵宏图说道。 华远集团这些从一开始跟着自己创业的元老级人物，也是公司巨大的财富。 赵宏图虽然给了他们足够的薪资和待遇。 但是和华远集团的发展速度比起来，他们那点高薪，赵宏图还是觉得有点亏待他们了。 华远汽车，如果真要上市，给公司核心管理层一些原始股，让大家享受一下红利，也算是回报大家一路坚定地跟着自己吧。 第833章 股权分红 震惊！ 王兴华都有点傻眼了。 实在是太惊讶了。 他刚刚可是和赵宏图说了。 高盛那边给华远汽车的评估，可是十亿米元。 百分之五，那就是五千万米元。 换算成人民币，那是四个多亿啊。 要是等华远汽车上市后，还能翻好几倍，说不定都十几、二十几个亿。 他这个人对钱不是很看重，如果真想要捞钱的话，在华远集团里，他有无数种可以随心所欲的实现。 就算不这样，依靠着华远集团，他让自己家里做点生意，也能发大财。 但不看重，也不是说他对钱就不需要了。 而是对他现在的生活来说，钱没有太大的需要。 作为华远集团二把手，他私人的开销很少，日常的消费无外乎衣食住行，食住行这三块都基本上没有什么开销。 吃要么食堂，要么商务宴请之类的，他自己请客的时候少之又少。 住，现在都是公司给分的房子，在魔都的大别墅，和赵宏图家离得很近，也根本就不用操心。 行，有单位配的专车，也都是豪车，甚至还配有司机。 也就是说，衣食住行四大需要里，除了穿衣自己需要自己花钱买外，其他几样消耗很少。 而以他现在的收入，起码对付穿衣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其他看病和孩子上学等事情，上学，公司有自己的学校，根本就不用他操心。 学习成绩好的话，以后出国留学，也不成问题。 成绩不好，随便在一个野鸡学校混混，毕业后安排一份工作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钱。 钱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是，真有一大笔钱给他的时候，还是会非常触动。 这是人的本领欲望。 不过，这么多的资产，说给就给，赵宏图这是多大的气魄啊。.qqxsΠéw 分给大家的股份，都百分之三十多了。 就按照高盛给的估值，那就是三个多亿。 过了好大一会，王兴华才说道，“老赵，这不能，给我的太多了。” 当初，赵宏图可是给了他华远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 这在公司内部，都是独一份的。 要说他给公司的贡献大，那袁宝景收购了那么多企业，贡献一点也不比他少啊。 有了那百分之二的股份，现在还要华远汽车的股份，那他就太贪婪了。 赵宏图摆了摆手，“这是你该得的，如果没有你在操持，公司能不能走到今天，都很难说。” 王兴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拒绝。 他不拿股份，那袁宝景他们的股份，该不该拿？ 如果别人知道，是因为他拒绝了赵宏图，导致大家都拿不到股份。 公司内部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地里会多恨他。 可要是拿到这么大一笔钱，他又觉得不安心。 实在是太多了。 在华远集团他是有贡献，但是也没有那么大。 如果真要拿这个股份，那另外的股份就不能要了。 想到这里，王兴华咬咬牙，“老赵，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矫情了，但是，华远集团那百分之二的股份，我不能要。” 当初赵宏图给了他股份，确实让他在公司里边的话语权更大。 除了赵宏图，那就是他王兴华最大。 即使袁宝景这样的副总，也要比他低一头。 因为他也算是老板。 即使只有百分之二。 但是，也就是这百分之二的股份，让公司不少高层也生出来不该有的心思。 他王兴华能有，为什么别人就不能有。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股份，那也是一大笔钱。 别说其他的，光是一个金茂大厦，成本就十亿米元。 更何况满洲里，还有安邦批发市场，宏辉超市等等，哪样不是巨无霸的存在。 可是，王兴华知道，赵宏图没有给大家股份的意思。 别说赵宏图了，就算换成任何一个人，也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把股份给大家。 赵宏图笑了一声，“兴华，我这人你也知道，向来都是说一不二，之前说了给你百分之二的股份，现在让我收回来，那不是打我脸么。” 钱这玩意，生不带来。 走的时候，也带不走。 如果不是赵宏图担心有其他股东，以后公司会出现杂音。 给大家分一点，多造出来一些亿万富翁，赵宏图还是愿意的。 王兴华闻言，苦笑一声，“那百分之二的股份，我也接着，但是我只要分红权，其他什么权力都不想有。如果这样都不行，那我是没法在华远集团呆了。” 无功不受禄。 他对华远集团的贡献，确实不值得占有百分之二的股份。 赵宏图看他确实很认真，也知道给的过多，对有些人来说，不是好事。 也就没有再坚持，“行，就按照你说的办。这样吧，除了你有百分之二的股权分红，其他公司的管理层，也都在华远集团下属的公司里边，享受一些股权分红。比如有些人享受宏速公司的分红，有些人享受安邦批发市场的分红，有些享受种植基地的分红，这些你们先去筹划，给我一个方案。” 让公司管理层，和下属的企业挂钩，那以后对企业的发展，肯定会非常上心。 这可以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但是一定要规划设计好，要不然，很可能会带来内耗。 “好的，我知道了。”王兴华点点头。 赵宏图决定让大家享受股份分红，这消息一传出去，公司立马就沸腾了起来。 其中，最为激动的是华远汽车的员工了。 公司要去米国上市了。 大家都能拿到期权啊。 等公司上市后，不知道要成就多少十万富翁。 收获最大的，就是公司的高层，以及核心技术岗的人了，他们能拿到更多的股份。 甚至可能造就不少亿万富翁。 不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切身利益相关的，还是股权分红。 那是股份分红啊。 以前还只有华远电子那边有这个待遇。 这意味着相当丰厚的收益。 听说华远电子员工的分红，有时候比工资都还要多。 大家都纷纷揣测，华远集团公司的分红方案会是什么样的。 绝大部分的人知道，就算是公司愿意给股份分红，那也必须要到一定的层次才能享受的。 但是，起码有了奔头啊。 只要自己发展进步，只要公司越来越好，大家的待遇，也只会越来越好。 一时间，公司内部，所有员工，不管是领导还是普通员工，都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要跟着赵宏图，在华远集团好好干，争取能赚得更多。 第834章 混世小魔女 “停车。”赵宏图在后排座位上突然说道。 他好像看到了赵奕欢带着一帮人在收拾一个比他们还要大的男孩。 看上去那男孩比他们都要高一个头，可竟然能老老实实地在他们面前站着，接受赵奕欢他们的教育。 俨然成了一个混世小魔女。 赵宏图揉了揉眼睛，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这么一幅画面。 这还是自己那从小就非常害羞和胆小的女儿么。 赵宏图准备下车，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要打开门，又决定不下去了。 自己过去插手，很可能会让自己女儿在她朋友和同学面前没面子。 反正那男孩，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再说，赵奕欢他们就在学校外面没多远。 这是华远集团自己的学校。 估计不少人，可能认识自己。 如果自己真去插手，很可能会给那男孩，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甚至都有可能影响到他父母的工作。 虽然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很多人，会揣摩自己的心思，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来。 在车窗处，再好好地看了一眼。 赵宏图招呼道，“走吧。” 又过了一会，赵宏图对着副驾位置的章小勇说道，“去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章小勇一口应了下来，赵董这是想要知道，今天赵奕欢为什么会和那男孩发生纠纷，那男孩家里，是什么情况。 赵宏图到家后，过了好大一会，赵奕欢也蹦蹦跳跳地回家了，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赵宏图，非常高兴地喊道，“爸，你回来了啊。” 那乖巧地模样，一点都看不出在学校外面，训斥一个高年级男生的样子。 如果不是赵宏图亲眼所见，别人告诉他，还真不会相信。 “欢欢，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了。”赵宏图笑着问道。 “嘘。”赵奕欢食指在嘴边比划道，然后靠近赵宏图，小声地说道，“爸，你可别在我妈面前说我晚回来了。” 要是让肖苏妍知道了，估计教育工作是少不了的。 “那你和爸说说，干嘛去了。”赵宏图不动声色地问道。 “爸，我和你说，袁叔叔家的袁道成，老是欺负别人，我就带着人去教训了他一顿。”赵奕欢在赵宏图面前，小声地说道，还不忘嘱咐一句，“你可别告诉我妈啊。” 赵宏图心中一动，袁道成，好像是袁宝景和前妻生的孩子吧。 估计袁宝景结婚后，他难免会受到些影响。 “欢欢，你道成哥的爸妈分开了，估计心里也不是很舒服，你们要多开导他，可不能欺负人。”赵宏图说道。 “嗯，我知道了。”赵奕欢非常乖巧地答应了，然后来了一句让赵宏图差点吐血的话，“爸，你不会也和袁叔叔一样，又给我找一个小妈吧。” “欢欢，我看需要让你妈知道你放学经常晚回家的事情。”赵宏图说道。 赵奕欢一听，连忙告饶，“别啊，爸，我只是开玩笑的，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我爸是最为正派的人。” 赵奕欢是开玩笑的话，但是赵宏图却陷入了沉思。 看来袁宝景离异，再婚。 影响的不仅是他家里，甚至对公司其他家庭的小孩，也都会带来一些影响。 赵宏图听说，唐怡莹对袁宝景前妻生的孩子，也就是袁道成，还非常好。 但是，再好，那也不如自己的亲生母亲。 章小勇那边的调查情况，和赵奕欢说的差不多。 就是学校一个女孩在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说周末的时候，她家里带着她去看了唐怡莹的舞蹈，非常好看。 被袁道成听见了，然后和这个女孩发生了冲突。 被赵奕欢看见了。 她现在除了在肖苏妍面前，面上非常老实。 在学校，纠集着一般小弟小妹什么的，基本上是横着走。 特别喜欢在学校里边，打抱不平。 成为了维护校园秩序的，除了学校和老师之外的一股非常重要的力量。 甚至连比她高两三个年纪的学生，在她面前，都要低头。 然后发生了之前赵宏图在校外看到的那一幕。 好好说教了赵奕欢一顿。 赵宏图就没做其他的事情了。 袁道成的事情，赵宏图也是无能为力，真没办法去解决。 他也真不知道，公司高层那些有好几个女人的，怎么去平衡女人之间的关系。 怎么样去处理孩子们的关系。 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一切。 难怪说豪门之间，父子之间，兄弟之间，感情淡薄。 甚至还听说过，因为财产纠纷，把自己的前妻和孩子，都送到监狱去的人。 赵宏图是不想这一切在自己家里发生。 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事业做的再好，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段时间，他决定在家多陪陪赵奕欢他们了。 王兴华他们和仰勇一道，与高盛又一起商谈了很多次。 关于华远汽车上市的事情，差不多也就定下来了。 袁宝景带着团队，和高盛的人，在准备收购米国家威龙公司的事情。 这也是打动赵宏图和王兴华，最终决定接受华远汽车上市的原因。 高盛他们在这件事上，也非常上心。 可能是高盛他们前期做了不少工作，袁宝景他们和家威龙的接触，非常顺利。 估计再有个大半年的功夫，差不多就可以把家威龙拿下了。 赵宏图就在家呆着，陪陪孩子。 在家安宁的日子没多久，章小勇照例来赵宏图家里和他汇报工作。 “赵董，你大学同学李建国带着陕北的张春德大佬想要见你。”章小勇在赵宏图面前拿着笔和本说道。 李建国，这一个遥远地名字啊。 赵宏图听到后，也有一些恍惚。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他也不知道李建国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情。 如果是公事，那在单位谈就行。 但两个人之间，没有交集。 自从大学毕业后，赵宏图和他，就再也没有交集，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如果是私人请托，来自己家里是最合适的。 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谈不上多好。 赵宏图也不愿意带他来自己家里。 赵宏图想了想，说道，“那明天下午三点，新雅茶楼，和他们见面吧。” 第二天，新雅茶楼。 李建国带着张春德，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了约定地点。 就在茶楼门口等着赵宏图的到来。 赵宏图一眼就认出来了李建国，依稀还是大学时候那模样，身材保持的很好，但是肚子还是难免有点大了，脸也变大了。 脸变大了，也只是因为发际线往后推移了，脸抢占了头的面积。 第835章 李建国低头 看到赵宏图后，李建国非常热情地迎了上来，伸出手，然后双手握住赵宏图的右手，“老赵，好久不见。你还是和大学时候，一样的帅气。” 赵宏图笑道，“李哥，你和大学时候，也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咱们茶楼里边坐吧。” 在章小勇的引导下，双方来到了预定的包间。 花格地砖、彩色玻璃，看上去就像是一张老照片，茶楼的环境，非常不错。 两人一起回忆了一番大学时候的往事。 其实，两个人在大学的时候，相处不是很愉快。 特别是赵宏图重生后，对李建国可是没啥好印象。 当初赵宏图和胡晓波的矛盾，李建国一直建议自己退让一步，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赵宏图因为这事情对李建国意见很大。 后来两个人之间，更是没少闹矛盾。 可能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赵宏图也有所成长。 当初的一些不愉快地事情，现在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有点反应过激了。 作为一个弱势的人，在那样的处境下，低头其实有时候也是最好的选择。 李建国在多年的职场历练后，也更加老道。 有意地讨好。 看上去，是向赵宏图低头了。 一番畅谈后，赵宏图对李建国当初的一些不爽，也是烟消云散。 “建国，今天过来找我，应该不是叙旧吧。”赵宏图问道。 “是这样的，当初我听说你和李秋丰师兄他们在东赵村种苹果，带着东赵村致富了，就建议我们老家那边，也开始种苹果树。可是，这一条路，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走，行情好的时候，种植户一家可以收入几千甚至上万元，维持生活运转是没有问题，但时而变幻莫测的市场波动也让人心有余悸，滞销的时候可能就是血本无归。”李建国叹了口气说道。 同样是种苹果，赵宏图他们种的苹果，是世界驰名商标，根本就不愁卖。 而且都是当成奢侈品在卖，还供不应求。 而陕北那边，不少人家是偷偷印着华远集团的商标在卖，却还要看果贩子的脸色。 赵宏图他们县城那边，苹果在一斤三四块，果农都拒绝出售。 陕北那边的果农却为了1.7元和1.78元之间的8分钱，和果贩子、代理来回拉扯。 东赵村那边，种苹果后，差不多家家户户成为了万元户。 陕北这边，果农却面临没有销路、亏本售卖，甚至天灾无收，被迫拔掉果树的困境。 农业这种东西，看天看地，人要努力，可能能吃上那一口饭，但是，还真不一定能发家致富。 即使他李建国，也没有办法。 跟着他过来的，陕北大佬张春德，也没有办法。 “那你们的意思是？想和我们华远集团合作？”赵宏图问道。 销路和渠道，华远集团根本就不缺。 只是这么一个小忙，赵宏图还愿意帮的。 李建国看了一眼张春德，后者点点头，于是说道。“老赵，是有这么一个意思，我们黄陵那边想要和华远集团合作。”仟千仦哾 “没问题啊，只要产品合格，这是双赢的结果。小勇，你等会和公司办公室那边说一声，咱们以后和黄陵那边合作。”赵宏图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这对华远集团来说，确实不是多大的事情。 华远集团虽然建了不少蔬菜水果生产基地。 但是安邦批发市场，宏辉超市，两大销售渠道，一直在扩张。 自己的生产基地生产的蔬菜水果，根本就满足不了这么大的需求。 吃下一个县城的苹果，对华远集团来说，一点也不难。 听到赵宏图这么说，李建国和张春德，也是松了一口气。 李建国其实压力很大的，他也没想到，种苹果会有那么麻烦。 种着玩，和靠这谋生，是两回事。 苹果树的果树就像个婴儿，各个方面都需要极其细心的照料。 以防落叶为例，按照苹果生长周期以及李建国老家黄陵那边的气候。 在正常的情况下，每年6月1号左右就要开始套果袋，需要20天左右才能完成该流程。 接着，苹果进入快速成长阶段，成长期需要100天左右，也就是，大概到9月20号左右，苹果才能成熟。 而这期间，不是等着苹果成熟就行了。 在套袋结束后，六月中下旬开始，每隔半个月，就要打一次防落叶和杀虫的药物。 李建国也初步核计了一下。 那些果农，他们一年365天，大概两百多天必须要守在果园。 剩余一百多天，大概五个月的时间，找果商、包装等卖苹果流程前前后后大概需要一个多月。 再加上冬天下雪、夏季雷阵雨等恶劣天气，一年也有二十多天的样子。 其他三个月时间，他们还要种玉米、种麦子…… 基本上是除了果园和农田，没有一点时间去生活。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后，如果还挣不到钱，甚至是走上亏钱的道路，拔了果树。 那他李建国的罪过，就大了。 和这比起来，当初上学的时候，他和赵宏图的矛盾，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情。 这也是他决定来找赵宏图的原因，也是一开始，他向赵宏图低头的缘故。 “赵董，谢谢！”张春德也发自内心地说道。 李建国有压力。 作为县城的大佬，他的压力，比李建国只大不小。 有了华远集团合作，以后在种植技术上，在销路上面，就有了依靠。 用辛苦来换钞票，也有了保障。 “不用这么客气，合作对我们来说，是双方都受益的事情，但是，以后和我们合作，那一切都要按照合同来办事，也就是说，种植、技术、销售等一切事情，都我们说了算。”赵宏图说道。 必须得保证品质，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那是应该的，应该的。对了，赵董，听说牟期中和你们也有合作？他现在国内外的名气，可不是一般地大，前段时间，还在苏北那边发射卫星来着。”张春德问道。 “是啊，我们以前一起去苏北换过飞机，还一起开发了满洲里，我们在疆州那边的开发，他也助力不少。我们蔬菜水果销往欧洲，他也帮过我们的忙。前段时间，我们还一起发射了两颗卫星。”赵宏图和他们也是实话实说。 也变相地告诉他们两个，华远集团的实力还是非常雄厚的。 哪知道，赵宏图这话说完，张春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赵董，我们之间的合作，没有牟期中吧，如果有他的话，我们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第836章 被借名头 赵宏图本来以为牟期中还能给自己助攻的，但看这情况，完全是在拖自己的后腿，不由得在心里问候了一下牟期中的亲属。 “牟总他那是干大事的人，蔬菜水果基地这样大投资，收益回报见效慢的事情，他才不会参与。而且，我们华远集团对蔬菜水果的品质要求很高，很少和其他的企业在种植基地方面开展合作。不知道牟总那边在你们那边做啥了？” 张春德也发现刚才自己有点失态，连忙向赵宏图表示歉意。 “赵董，真不好意思，刚才我说话有点没过脑子。主要是牟总那边，哎，他上次去我们那边考察，和我们表态，要投资五十个亿来改造陕北。” 当地工作人员，听了后，非常振奋，非常激动。 可谁知道，牟期中那话，却迟迟没有下文。 陕北当地也着急了啊，这热血都上头，你就没有了。 忍不住联系牟期中。 结果他却说，没钱。 让牟期中来投资改造陕北，结果牟期中倒惦记上了他们的扶贫款了。 这当然不行啊。 陕北是坚定拒绝，不可能资金没有引入进来，反而还把自己的钱给牟期中。 本来这事，也就这么结束了。 可没想到，没多久，牟期中和赵宏图他们联合在苏北，发射了两颗通信卫星。 民营企业发射卫星。 顿时在国内外引起了轰动。 陕北坚定拒绝的心，就开始松动了。 在联系了牟期中后，后者和他们说了，他们难得公司和华远集团在满洲里和疆州那边的成功经验。 也让他们放宽了心。 于是，把钱打入了牟期中公司的账户上。 交给牟期中去运作，希望他能帮忙搞到更多的钱，真的能开发陕北。 但是，这钱，打入过去后，牟期中那边，象征性地派人过来考察一圈，然后圈了一块地，找了几个农民工，在那边慢慢悠悠地在搞建设，然后就完了…… 好像是烂尾了。 钱也是打水漂了。 赵宏图听完张春德的讲话，更是在心里问候牟期中的直系亲属。 他是真敢忽悠人啊。 难怪这家伙后世因为集资被弄进去了。 估计这样的事情，没少干。 “张大佬，陕北开发这件事情，我们是真不知情。而且，我们在那边，之前也没有投资的意向。”赵宏图连忙解释。 这坑了陕北当地的事情，和华远集团可没有关系。 张春德苦涩地点点头，他表示知道，这件事情和华远集团没有关系。 要不这次他也不会和李建国过来了。 之所以多问那么一句，也是因为牟期中和他们宣扬的，难得和华远集团在满洲里和疆州有合作关系。 “赵董，不知道华远集团有没有意向来陕北投资，改造陕北，我们陕北的苹果，一点也不比你们东赵村的品质差。”张春德说道。 陕北那地方，典型的黄土高原风貌，山连着山，沟连着沟，可利用的土地少，发展规模化种养殖业具有极大约束。qqxsnew 现在都是农户种子，规模小，底子薄，承担不了多大的风险。 也无力搞营销等。 再加上，产量不成规模，也很难吸引外地的客商来采购。 所以，除了苹果，根本就没有其他的经济作物，只能种植玉米小麦之类的。 就是苹果，丰收以后，产品的售卖也不是集体的售卖，而是单一的家庭在售卖。 诸多因素导致今年收，明年不收，非常打击影响了农民的积极性。 至于发展工业，更加不现实。 但是，华远集团在疆州和满洲里的成功案例，还有华远集团和菜都等地的合作。 好像给了他们这样的穷困地区，一缕希望的光。 靠农业也能走上发财致富的路。 赵宏图有点犹豫了。 华远集团看上去很强大，但是，再强，能比国家强？ 国家都扶不起来的，自己去改造陕北。 别开玩笑了。 满洲里那边，能开发起来，是因为地利，是连接亚欧大陆，陆上通道的一个重要关口。 疆州，能开发，那是因为那地方的气候条件，非常适合规模化种植番茄。 菜都，自古以来，就有种植蔬菜的历史，而且那地方，自然条件也非常好。 “张大佬，我们可以和黄陵在苹果种植方面，开展合作。除了黄陵，陕北其他地区要是愿意在苹果种植方面，和我们合作，我们欢迎。但是陕北开发，几十亿的大项目，咱们也无能为力。”赵宏图说道。 陕北那地方，赵宏图还就知道苹果。 还有煤炭和石油，但是这两者，利益关系太复杂了，赵宏图也不敢涉足。 看不到收益，那往里边砸钱。 这不是做企业的思路，而是做慈善。 牟期中那开口就是五十亿的项目，赵宏图可是不敢开那口。 有那钱，就算是砸芯片，研发种子，也不可能去投资改造陕北地区。 张春德也知道，让华远集团和当初开发满洲里一样，来开发陕北，希望很渺茫。 但是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被赵宏图拒绝了，也有些失落。 “赵董，要不你们派人去我们陕北看看吧，说不定还有其他的项目可以做呢。”张春德不死心道。 和赵宏图交流，张春德也看出来了，赵宏图是真心做事的人，和牟期中那不是一回事。 自然是希望华远集团能去陕北投资。 就算是赵宏图要他们的钱，他们也愿意。 赵宏图看到他那希冀地眼神，点点头，“行，我们会安排人去考察，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我们会在你们那边投资的。” 想了想，赵宏图又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们华远集团旗下有华远基金会，主要是支持教育事业的发展，那我们在黄陵也投资一所学校吧。” 这样的好事，张春德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自然是少不了感谢。 张春德他们走后，赵宏图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 他是真没想到，牟期中竟然会借着自己的名头，去各地招摇。 拿起大哥大，赵宏图直接拨打了过去，“牟老哥，是我，赵宏图。” “赵董，你好，你好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又有好的项目要合作吗？”牟期中欣喜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 赵宏图吸了一口气，忍住心头的怒火，很平静地说道，“是啊，我刚才和陕北黄陵的张大佬，商谈了一个农业项目，不知道牟老哥感兴趣么。” 牟期中当然还是不感兴趣了。 农业项目，高投入低产出，又不挣钱，他怎么可能会去搞这个。 第837章 赵牟翻脸 牟期中是不愿意参与农业投资的项目。 但是赵宏图这么说起，他肯定不会去拒绝，他用非常富有激情地语气说道，“赵董，前段时间我去陕北考察，觉得那边也非常有开发潜力，准备在那投资五十亿，赵董要不一起？”仟仟尛哾 他吹出去五十亿的牛皮，也就是吹吹而已。 结果陕北那边还当真了。 真把扶贫款钱，打了一部分到他们公司的账户上。 这可没法收场了。 虽然说他在国内，做黄的项目，多了去了。 也根本就不在乎坑了一个小地方。 “牟总，你这么说，我倒是迷糊了，外面不是早就传我们合作在陕北开发了么，怎么你现在还邀请我们啊？”赵宏图非常惊讶地说道。 饶是牟期中脸皮子不是一般的厚度，听到赵宏图的话后，也有些尴尬。 他在外面，也没少借助华远集团的名声，去做一些事情。 但是被赵宏图这么拆穿，还是第一次。 特别是赵宏图都称呼他牟总了。 更是让他听了后有点胆战心惊。 他和赵宏图在北边有过合作。 可是知道，赵宏图在海外，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和他们说起，我们在满洲里和疆州那边有合作项目，可谁知道他们误会了，和他们解释都解释不清楚。加上我们前段时间还一起发射卫星了，更是说不清楚了。”牟期中连忙解释道。 “哦，是说不清楚啊。那咱们之间，就撇清楚好了。现在正在合作的项目，华远集团和难得集团，以后就停止合作，我们华远集团也可以适当地让步。我们也会在媒体公布这一消息，以后华远集团和牟总之间，再无瓜葛，还请以后牟总做事的时候，最好不要再带上我们。”赵宏图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严厉。 片当地的钱去做什么项目。 现在有，以后也有，甚至赵宏图重生的时候，几百亿的芯片项目，都能烂尾。 赵宏图是拦不住别人，也不会去阻挡别人发财。 但是，绝对不能借助自己和华远集团的名头去做这样的事情。 绝对不允许。 “赵董，咱们之间不是合作的好好地么，在满洲里那边，合作的非常愉快，满洲里现在也被咱们打造成了北边的小港城。还有疆州那边，虽然我们难得在那边没什么项目，但是也被打造成了小江南。”牟期中着急了。 虽说这两个大项目，都是他牟期中提出来的。 但是如果没有赵宏图和华远集团，这两个项目，也许他有生之年都不能看到成功。 这一点，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更重要的是，满洲里那边，是难得集团，最为稳定的现金流所在。 如果和华远集团不再合作，苏北那边，谁会把难得当回事啊。 这么粗的大腿，他可是不想放弃。 “陕北那地方，我虽然没去过，但是也听说过，交通都不便捷，要地利没有地利，要资源没有资源，投资五十亿，就想要开发出来，我可没有那个能耐，也不可能跳这个坑里边。”赵宏图说道。 你牟期中吹牛，坑人，咱们管不着。 但是，你要拖着咱们跳坑，这事情，没完。 “赵董，你听我解释，我真没有和陕北那边说，你们要投资。我只是和他们说，满洲里和疆州那边，和华远集团一道开发的，非常成功。真的，你请相信我，是他们误会了。”牟期中急得都要上火了。 他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刻意隐瞒了，他和陕北那边也说了，当初满洲里和疆州的项目，华远集团也是非常不看好的。 但是在华远集团最终还是被他所打动。 还是加入了这两个项目。 现在一个是北方小港城，一个西北小江南。 由不得陕北不心动。 “我知道他们是误会了，但是我不想以后再被人误会。好了，就这样吧，这段时间，咱们之间，各走各的道吧。”赵宏图说道。 然后把电话给挂断了。 扔给了一旁地章小勇，“如果牟期中还有电话进来，不用接电话。” 坐下，拿着茶杯，重新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赵宏图还有点后怕。 牟期中这个人，太危险了。 这还好陕北给找了过来。 不然，最后说不定会被牟期中给牵连了。 喝了一杯茶，压压惊。 赵宏图又想起了，自己公司，好像还有好几个不稳定的炸弹。 一个是袁宝景。 上辈子，他可是因为和川地刘唐之间闹纠纷，拿着几百亿身家，弄人都还要指使亲兄弟去上。 最后也成为了首位被注射死忙的亿万富翁。 这辈子，跟着自己后，和上辈子的人生轨迹，完全不一样了。 也是更加不良善了。 在海外做出来的事情，可是比上辈子，生猛和聪明多了。 甚至胡晓波那边的biubiu的事情，和他也有关系。 这么一个擅长并购，又能干黑活的人。 赵宏图还真不想放弃。 还有那仰勇，上辈子的下场，也不是很好。 这两个，上辈子都是玩资本的。 一个人静静地呆了半天，赵宏图拿着茶杯，干了杯中茶，长舒一口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两天，牟期中专门来了华远集团，一再解释。 他是真没有做出来有损华远集团的事情。 可是，赵宏图不为所动。 沈大福的前车之鉴，还没多久呢。 “赵董，陕北那地方，我还去考察了，那边的石油和煤炭资源，非常丰富，我听说你在华远集团还说过，要发展石油农业，这也非常符合华远集团的发展战略。咱们一起在陕北投资，也是稳赚不赔的。”牟期中这次来，又做了一些功课。 只是，不管牟期中说的如何天花乱坠，赵宏图，已经打定了主意。 接下来一段时间，华远集团和难得集团，在所有合作项目上，都彻底分开了。 卫星公司，归难得集团所有。 华远集团补贴了一部分钱给难得集团，拥有两颗卫星的所有权。 疆州那边，彻底地归华远集团所有。 满洲里那边，赵宏图也做了适当地让步。 …… 华远集团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华远集团和难得集团，从此后，没有任何合作项目。 这是彻底地撕破脸了。 在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前不久，两个公司还蜜里调油，一起在苏北发射卫星。 结果一眨眼功夫，竟然矛盾闹得这么大。 从恩爱，变成路人，说翻脸，就翻脸，怎么那么突然。 全国上上下下，议论纷纷。 但分家这件事，丝毫不影响两家公司在国内的名气和地位。 第838章 人和人不一样 牟期中是不愿意和华远集团散伙的。 但是赵宏图坚持不带他玩了。 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分开。 这是一个善于借势的高手。 两家公司翻脸的事情，却被他炒作了一番。 难得集团的名气，丝毫没有受损，反而还借助这一波热度，宣扬了一番。 作为国内唯一的民营卫星公司，而且还成功发射过两颗卫星。 牟期中的名气更盛。 他热衷于造声势，就是想要扩大知名度，以后和地方合作，不管是投资，还是融资，都要容易很多。 牟期中需要自己努力去宣传自己。 而华远集团，国内民营企业不可动摇的的扛把子。 有的是媒体愿意为他们宣传。 金茂大厦、满洲里、安邦批发市场、国宴专供蔬菜水果、华清酸菜方便面…… 无论哪一个方面，都可以作为宣传的爆点。 就比如，有媒体在非常卖力地宣传金茂大厦。 金茂大厦是世界超高建筑史上第一次运用最新钢结构技术。 主体结构极为牢固，可以保证大厦7级地震不倒，12级台风不折。 大厦封顶后，经反复测量，整栋大楼的垂直偏差仅仅2厘米，偏差率为一万九千六百分之一，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 民族骄傲啊。 大厦的运营，华远集团也专门成立了一家公司，第一任总经理由关林来担任。 赵宏图对大厦的定位是世界的办公室。 主要的客户，锁定为金融贸易和专业服务等方面。 作为国内第一高楼，魔都的名片。 自然影响力，也是非同一般。 都是一些最着名，实力最为雄厚的企业，才能入驻这里。 比如ibm新兴市场全球总部，通用汽车亚太区总部，等等。 还有一些华字头的企业，比如华粮、华化等等，也都入驻金茂大厦。 而华远集团旗下的，华远汽车、华远机械、华远电子、宏丰粮油等公司的总部，都在金茂大厦。 甚至全家和罗森等便利店，也在大厦内部经营。 在这个平台上，华远集团旗下的公司，和他们也有了比较多的来往。 有了相互学习、相互交流、相互促进的机会。 跨界经营也更加方便。 在媒体的眼里。 这就不一样了。 总部在这里，邻居都是跨国大企业，都是一些华字头的。 那地位，能是路边小破楼的企业能比的嘛。 华远集团档次，必须是高的。 就像是矿泉水，在小卖部里卖3块钱，到了五星级酒店能卖50块钱。 金茂大厦的建成，甚至直接提升了整个陆家嘴地区的土地效益和价值，甚至可以说推动了浦东的发展。 魔都当地，也会对金茂大厦和入驻金茂大厦的企业，提供一些优惠。 这个套餐，华远集团自然是享受到了。 这些对公司整体实力的提升，是毋容置疑的。 还有华远集团的蔬菜种子、农机、加工产品等等，都被媒体宣传了一波。 在媒体的宣传中，华远集团也成为了国内农业和食品行业的标杆和领头军。 媒体努力地宣传，很多地方突然发现。 国内竟然还有这么一家优秀的企业。 比一些跨国企业都更加秀。 和一些工业企业不一样，华远集团是农业方面比较知名的企业。 不管是蔬菜水果，还是果汁、蔬菜汁、脱水蔬菜等加工企业，在业内的名气，非常大。 和海外那些知名的企业，也有得一比。 而且，华远集团和新家坡在姑苏合作的工业园区，也是国内非常有名气的一个工业园区了。 可以说，只要引入华远集团一家企业，给他创造条件。 从种子到最后的加工产品。 从工业园区的建设到管理运转。 他全部都可以搞定。 引进来后，当地就可以躺赢了。 最为关键的是，这些行业发展的门槛要求比较低，只要有土地，有充分的劳动力资源，甚至可以说，劳动力成本在其中所占比例较高，这也是内陆地区廉价劳动力的优势所在…… 这样的条件，很多地方都符合要求啊。 牟期中他们是千方百计展现自己的魅力，去寻求合作。 而华远集团，是别人千方百计，展现优势，希望他们去投资。 各种各样的优惠条件。 只要华远集团想要和谁合作，就算华远集团空着手去投资。 也有非常多的企业和地区，愿意和华远集团合作。 因为华远集团在农业和消费品行业的名气，太大了。 其影响力超越了一般的行业，这种具有金字招牌的企业无论是落户哪里，就是代表着华远集团对一个地方的认可，当地招商引资上的知名度也会随之提升。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引入华远集团一家企业，就能极大的提升了一个地区的影响力，也使得无数中小食品企业蜂拥而至，一下子就把一个地区的经济发展的业绩拿起来了。 华远集团的门槛，都快被人给踩烂呢。 不仅是各地招商引资的部门。 甚至有地方的大佬，亲自带队。 也有很多都和陕北黄陵一样，有熟人牵线搭桥。 “老赵，这些都是最近希望我们华远集团去投资的地方，和他们愿意提供的优惠政策，还有很多地方，愿意围绕我们打造专属的工业园。”王兴华非常振奋地说道。 在和牟期中的难得集团分开后，华远集团一下子在国内爆了。 以前华远集团还要去各地和当地谈合作。 现在都是源源不断地有人求上门来。 条件是一个比一个优渥。 生产基地，咱们可以提供地方。 道路，当地可以为你修建。.qqxsnew 资金，咱们当地的金融机构，可以为你提供免息贷款。 只要你来。 可以说，他们是全力以赴的讨好华远集团。 赵宏图翻看了一下，“蔬菜生产基地，咱们围绕之前的做大做强就行了，但是食品工业园区，咱们确实可以在国内打造几个。” 在这个方面，在姑苏工业园区引进的时候，他早就有考量。 但是也要等条件成熟，也就是华远集团的蔬菜水果等加工行业，能扛起来的时候，再考虑。 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此外，华远集团也和很多食品企业，也有合作，到时候做做工作，让他们入驻自己的工业园区，也是可以做到的。 到时候以华远集团为核心，加上一大批围绕着华远的中小食品企业，工业园基本上是差不了。 第839章 建自己的工业园 “老赵，我也觉得咱们发展工业园区，是时候了。ez东西湖的方案，非常不错。”王兴华眉飞色舞地说道。 他对赵宏图的心思，是最为了解的。 特别是当初赵宏图牵线引进姑苏工业园区，还特意让华远集团的人参与工业园区的建设和管理。 司马昭之心。 王兴华如果这都不知道，那这个副总的位置，也不用干了。 “是啊，是时候了，现在姑苏工业园区那边发展的非常不错，我们的人在工业园区，也学到了很多，是时候开发建设属于我们自己的工业园区了。”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提供的资料，赵宏图看完后。 也发现，各地负责招商引资的人，很多水平，真是不容小觑。 比如ez东西湖这个方案，就非常有心意。 直接就是一本画册。 一打开就是用心制作的专属规划图，配有美轮美奂的效果图，上面标注着华远工业园。 赵宏图真是怀疑他们看到过华远集团的产品宣传册。 让人一看到就非常意动。 当然，光是这一点，肯定还远远不够。 和沿海诸如魔都、羊城、津门这些城市比，一点也不占据优势。 但东西湖地区，还特意突出了他们作为九省通衡之地，国内陆最大的水陆空交通枢纽这个优势，具有承东启西、沟通南北、维系四方的作用。 还在人物地理生态山水以及投资环境等方面，作了多角度，多渠道的展示。 这些，就足以打动大部分的企业。 而最让赵宏图眼前一亮的是，他们竟然还提出来一个方案，可以为华远集团垫付资金，按照华远的设计方案代建厂房，租用至愿意买下为止。 “那我们就选在东西湖这边？”王兴华问道。 赵宏图看着摊开的方案，“东西湖这个方案，很符合我心意，但是，还有点不够，我要求不是他们代建厂房，而是要以我们核心，代建一个涵盖肉制品、休闲食品、饮料、果蔬深加工以及配套印刷包装等项目的工业园区。” 肉制品、休闲食品、饮料、果蔬深加工？ 王兴华琢磨了一会，愣住了。 “咱们一家公司来撑起一家工业园区？” 休闲食品，苏福记和义利面包厂。 饮料，张大山那边推出来的几款蔬菜果汁饮料，在市场上，非常受欢迎。 上市当月其市场综合占有率即在全国果汁饮料十大主导品牌中跨入第七位。 强势跨入综合性饮料生产企业强者之列。 果蔬深加工，这是华远集团的老本行。 “对啊，他们的诚意这么足，咱们就一家企业，先把工业园区的架子搭起来。”赵宏图非常肯定地说道。 王兴华点点头，“老赵，我真没想到，你当初好像随便投资的亿博，竟然这么能耐。” 王兴华和一众华远集团高层，那是非常佩服赵宏图。 有时候都怀疑赵宏图是不是天命之子。 一个找上门来，寻求赵宏图投资的亿博，能那么能耐。 和亿博当初说的一样，投产当年，产销的火腿肠便突破1万吨。 第二年突破了6万吨，实现利税达7015万元。 并且产品取得了并取得了国优精品博览会金奖、年度最受消费者喜爱的商品、华国公认名牌产品等近20个荣誉称号。 在今年年初的订货会现场，双惠更是迎来了销售高潮，一枝独秀，当场就签下8000吨的采购合同。 成绩的取得，有亿博的很大一部分功劳。 更大的功劳，是对手的配合。 和双惠同在荷兰的那家火腿肠霸主，春都。 在93年的时候，发生了一次大火，烧毁了不少厂房和设备，也有部分猪肉被烧了。 那部分被烧了的猪肉，春都觉得全扔了太可惜，就挑出一部分自认为能用的，掺在好肉里，生产火腿肠。 这让他们的火腿肠有股烟味。 而春都临近有一个火葬场，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传出来一个非常可怕的流言。 双惠趁势而起。 好像老天都在助赵宏图成事一样。 赵宏图笑了笑，“你当初给我推荐的秦英琳，也非常不错。” 王兴华即使这时候想起来，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如果说，亿博那本来就是强人，那秦英琳夫妇，那真是老天爷给送上门来的。 当初他和赵宏图提起，信发地猪肉联合体的事情。 接着亿博就上赶着来找赵宏图投资。 赵宏图在和宫心如、亿博联合建立一家火腿肠加工公司双惠后，说起准备投资一家养猪场。 然后王兴华想起集团公司有一个年轻人，叫秦英琳，准备辞职去养猪。仟仟尛哾 顺口说了那么一嘴。 赵宏图就见了那个年轻人一面。 和他交流后，当场就和秦英琳说，先期1000万。 如果公司的发展，能符合我的预期目的。 三年后，赵宏图给他们夫妇百分之二十的固定股份。 后面赵宏图一再追加投资，给他们的还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在当初华远集团内部，引起了极大地轰动。 甚至在国内，都是一个天大的新闻。 投资一千万去养猪，这是什么概念啊。 这可是九十年代初期的一千万。 这投资的手笔，太大了。 “当初我还真没看出来，他们夫妇有那么优秀。”王兴华感叹道。 他们按照赵宏图的要求，采用大规模一体化的自养模式，形成集饲料加工、种猪选育、种猪扩繁、商品猪饲养、屠宰肉食于一体的完整闭环式生猪产业链。 将养猪进行公司化运营，成立牧远公司。 对猪无微不至的照料，让猪都感动的掉下泪来，自然用心长肉，健健康康活着。 三年后，赵宏图投资的养猪场的净资产就达到了6000万人民币，年盈利可以达到500万元。 秦英琳也成为了荷兰养猪协会的副会长。 你们说，这是一般人能干的事情么。 华远集团支持内部人辞职创业。 一个年轻人跳出来说，我准备辞职去养猪，想要公司能够支持一下。 然后赵宏图和他见面聊了一会，好，我支持你，先期投资你一千万，还给你百分之二十的期权。 这简直就是过家家一样的，天大的笑话。 可是，结果证明了，赵宏图永远都是对的。 双惠，牧远公司。 再加上宏丰粮油公司生产大豆油的豆粕是饲料的主要原材料。 可以说，华远集团旗下的几大产业，巴东的大豆种植投资，东兴那边的宏速物流运输，陆益杰那边的宏丰粮油，秦英琳这边的牧远公司，亿博那边的双惠火腿肠加工，杨四平那边的安邦批发市场，刘琪那边的宏辉超市。 形成了种猪、商品猪、饲料、屠宰、深加工、品牌猪肉、肉制品加工的纵向一体化产业链。 第840章 投资东西湖 王兴华在明确赵宏图的意见后，及时和ez东西湖那边进行了沟通。 像华远集团这样的大客户，特别是让他们投资工业园，这可是一个非常大的项目，难度非常大，东西湖也花了不少心思，做了不少工作。 在来华远集团招商引资之前。 东西湖内部就已经开过不少次会议，会议讨论后决定，东西湖将聚焦推进食品产业集群跨越发展，实现与其他城区差异发展、互补发展，将食品工业作为强区富民的牛鼻子，作为支柱产业来发展。 东西湖的这个开发区的设想，也是处于起步阶段，在这个时期，需要一些国际性的大品牌来提升影响力和吸引力，用来提升竞争力。 本来他们一直把目标定在雀巢、卡夫这样的国际知名食品品牌。 前段时间的媒体密集报道，突然让他们发现，原来有一家比国际知名品牌，更加适合他们的企业。 东西湖当地，当机立断。 当地高层会议，立马就决定，把引进华远集团，作为招商引资工作中的重中之重的头等大事来抓。 他们提供给王兴华的方案，也是聚集众人智慧，能想出来的最佳的方案。 诚意也非常足。 可没想到，这样的条件，都还不能满足华远集团。 东西湖招商团队在收到王兴华的反馈意见后，立马汇报了回去。 ez那边的主要领导很快就给出指示，全力以赴，争取引进。 意见也是非常明确，不惜一切代价，要引进华远集团。 这一点，也成为了江城那边的共识。 当一个地方的主要领导决定推进一件事情的时候，其可以动员的力量，是无穷的。 在极短的时间内，他们就按照赵宏图的意思，立马调整了方案。 华远集团派出考察团队，去ez实地考察。 “兴华，ez东西湖那边的工业园，我估计应该问题不大，到时候咱们华远集团生产和市场就可以从ez辐射中原地区。”赵宏图也非常高兴。 现在华远集团的重心，主要是在京城、魔都和羊城三个区域。 如果ez那边再打开局面。 整个中部和东部区域，基本上就搞定了。 这是战略方面的突破。 “其他地方，咱们该怎么处理呢？”王兴华也头疼。 这么多地区来招商引资，如果只答应了ez一个地方，其他地方，都拒绝了。 虽然说投资的事情，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需要双方达成一致意向。 拒绝了，在道理上是没有问题。 但可能无意间还是会得罪很多地方。 华远集团的业务，可是遍布全国的。 如果让别人不开心了。 对以后华远集团的发展，也是非常不利的。 特别是其中，还有赵宏图的老家，晋省。 王兴华的老家，鲁省。 赵宏图皱起了眉头，这个确实是很难。 即使各地方，能给出的优惠条件再好。 但是华远集团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全面开花，到处建工业园。 “咱们不能一概拒绝了，但是都全盘答应，也不现实。”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点头表示认同。 问题大家都知道。 可是，该怎么解决啊。 赵宏图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伸手在口袋内，准备掏出烟来，却掏了一个空。 走到办公室窗口处，看着远处的金茂大厦。 华远汽车、华远电子、宏辉超市等总部，都已经搬到了金茂大厦。 但是华远集团的总部，还是在有利大厦。 赵宏图在这边呆习惯了。 他不愿意搬迁，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搬到金茂大厦去。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在金茂大厦上，高高在上，赵宏图总觉得不踏实。 和很多成功人士，喜欢居高临下，登高望远不一样的是。 赵宏图更喜欢楼层低一点，感觉踏实很多。 看着黄浦江上的船只，赵宏图陷入了沉思。 建工业园，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也就是，没法去那些地方投资蔬菜水果加工产业。 那就只能是种植，可华远集团现在蔬菜生产基地，在国内的布局，基本上已经非常完善了。 也不能布局更多的点位。 那样的话，不管是管理成本，还是物流成本，都会非常高。 难道是真的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王兴华坐在赵宏图办公室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赵宏图的背影。 办公室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过了良久，赵宏图转过头来，开口说道，“兴华，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每个地域都有自己的特色农产品，比如鲁省樱桃、岭南荔枝、疆州小白杏等。你们去统计下，这些来招商引资的地方，有些什么好的土特产，品质符合我们中高端产品要求的。” 王兴华一听，眼前一亮，“这个主意绝妙，将各地的特产，变成我们的品牌。不管对我们，还是对各地，都是有利的事情。” 赵宏图点点头。 王兴华是领会他的意图了。 就是要把各地的特产，做成品牌。 现在各地是有特产，但大多是卖不上价钱。 谁都知道，品牌是摆脱同质化竞争和提升利润率的利器。 只要做成品牌，价钱就上来了。 大到飞机，小到方便面，大多企业，也都是奔着做成品牌去的。 有品牌的竞争力和附加值才会更高，才能占据更多的市场份额，获得更多的利益。 但品牌的打造难度也是尽人皆知。 不过，华远集团在这个方面，非常有经验。 苹果、柑橘、柠檬等水果。 西红柿、胡萝卜、西兰花、芦笋等蔬菜。 华远集团都打造出来过品牌。 甚至有一些是当成奢侈品来卖的。 “你们统计好后，我们定下来后，再召集各地招商引资的领导，开一个会议。”赵宏图说道。 王兴华点点头，去招呼这件事了。 赵宏图也在想，怎么把这件事，做的更加完美。 …… 华远集团去ez那边的考察团队，实地考察后，对东西湖那边的情况，非常满意。 那边基本上是所有资源和政策都在向华远集团落地这方面倾斜，一切优惠政策都会是最好。 即使以最苛刻的眼光去看。 东西湖这边，也是非常值得投资的。 双方很快就达成了意向协议。 当地按照华远集团的意愿，开始规划建设工业园。 华远集团的入驻，对东西湖来说，既是一个标志性的项目，也是一个风向标性的事件，更是促进食品工业成为东西湖支柱产业的奠基石。 华远集团的投资意向，很多企业都非常关注。 很多企业都上门华远集团，当面了解在华远集团在东西湖的投资情况，以此决定是否投资。 第841章 秋丰的眼光 华远集团之前投资的几个地方，东赵村、菜都、夏宁、疆州、曹州等地，自从华远集团在当地投资后，经济一下子就发展了起来。 当地还是依靠着农业，但是农业，又不是之前的农业。 能发家致富，带动一方的发展啊。 他们的投资动向。 不仅是企业非常关注，就是各地，也非常关注。 很多地方见华远集团投资落地后，不由得非常失望。 有个别地方，本来对引进华远集团，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也做了不少工作。 结果却不能如意。 是非常失落的。 尽管华远集团已经落地了东西湖。 还是有很多地方，不死心。 特别是赵宏图和王兴华等人的老家当地。 对他们来说，食品公司，在哪里不能投资啊。 就算是不能建设工业园，也好歹投资一两家企业啊。 对于华远集团这么大的家业，根本就不算什么吧。 赵宏图的父亲赵一俊，岳父肖显东，也都被老家当地给发动起来，当说客。 王兴华那边，和赵宏图这边一样，压力也非常大。 除了他们之外，公司的其他高层，也避免不了这样的请托。 可要是真去投资，华远集团根本就吃不消啊。 “赵董，中科院那边有一项科研成果，叫低聚糖的，我觉得咱们可以推出一款添加低聚糖的饮料。”李秋丰和赵宏图说道。 他也是被自己家乡人给做工作了。 希望华远集团去李秋丰的老家投资。 李秋丰也是有点无奈，在华远研究院和各大科研院所的研究成果里边，寻找了一遍，最后发现低聚糖这个玩意，觉得有发展前景。 “低聚糖是什么东西？”赵宏图对此根本就不懂。 李秋丰尴尬地笑了一下，解释道，“去年，国际上有人提出了益生元这么一个概念，低聚糖就是益生元的一种，是一种新型功能性糖源，一般是由淀粉通过酶的催化作用生成。” 可是，赵宏图和王兴华听完了解释后，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是啥玩意啊。 李秋丰看到赵宏图他们，还是一知半解的样子，继续解释道，“简单来说，它是一种功能糖，是一种更为优质的天然甜味剂，主要以玉米等淀粉质原料，通过发酵生产出来。比于人工合成的阿斯巴甜之类的代糖，它的口感更好，也更健康一些。” 赵宏图这次算是抓住关键词了。 功能糖。 天然甜味剂。 健康。 是不是后世所谓的无糖概念？ 也是以后饮料行业的主流发展方向吧。 “行，可以让大山那边推出添加低聚糖的饮料。”赵宏图直接拍板。 华国从来不缺科学技术人才，也不缺会经营的商人和企业家。 但是，却缺少一个能看穿时代迷雾，还具备资本和资源，能改变世界的智者。 比如，赵宏图这样的。 “那赵董，是不是可以考虑投资到我们老家那边投资一家生产低聚糖的企业啊。”李秋丰说道。 赵宏图看着李秋丰，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兄，眼光还真是不错，当初成立研究院的时候，能从农业大学扒拉出正在吃灰的小黑麦项目。 投入三十多万，获利三百多万。 现在又慧眼发现了华科院那边的低聚糖。 眼光是没得说。 李秋丰被赵宏图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忐忑。 赵宏图点点头，“行，就在你老家禹城那边投资一家生产低聚糖的企业无糖公司。咱们华远研究院、无糖公司，要和化科院继续合作，在这个领域继续研发，争取让我们的无糖公司，成为全球最大的功能糖公司。” “嗯，我们一定会努力的。”李秋丰握着拳头说道。 终于放下一颗心。 总算是不负家乡父老的期望。 为老家拉到了一笔投资。 王兴华那边，脸都垮了。 李秋丰老家投资了，那赵宏图老家投不投，自己老家投不投，其他高层的老家投资么？ 不患寡而患不均。 其他管理层的压力很大啊。 “兴华，各地的特产，统计的怎么样了？”赵宏图问道。 王兴华垮着脸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好了，都好了。” “那和各地联系一下，明天，我们召集各地开一个大会。”赵宏图说道。 “哦哦。”王兴华也希望赵宏图的所谓把各地土特产打造成品牌的事情，能够顺利。 不然，很多人，压力会很大的。 …… “各位，非常感谢大家能看好华远集团，说实在的，我们也想要和大家都开展合作，但是咱们华远集团看上去家大业大，可归根到底，也就是一家民营企业，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赵宏图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下面坐着的各地负责招商引资的工作人员，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王兴华召集大家今天来开会，说实在的，大家还是抱着有一丝希望的。 也只是一丝希望，实在是这个会议场内的人太多了。 他们都是负责各地招商引资的，自然是明白，就算是国外知名品牌，也不可能一下子到这么多地方去投资。 可是，真当这话从赵宏图嘴里说出来。 大家还是失望。 赵宏图仿佛没有看到大家的失落，继续说道，“但是，大家对华远集团的支持和厚爱，我们实在是没法拒绝。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最终想出来一个办法，和在座的各地，都开展合作。大家应该也多少听说过，我们和曹州那边的合作，在那建了一个多亩的生产基地，生产芦笋。” 不少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 曹州那个万人村，就因为华远集团在那投资，才一年时间，就摘掉了贫困帽。 甚至听说，华远集团在那边生产的最顶级的白芦笋，出口到国外，可以卖到三四百元一公斤。 那可是三四百元啊。 都抵得上大部分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国外的人，真是有钱，真是奢侈，这么贵的蔬菜，都消费。 “除了我们那一万多亩生产基地，我们还在曹州那边建立了一家高标准的芦笋加工企业，今年估计能带动农民种植芦笋4万多亩，估计能有3万农民从事芦笋种植和加工的，仅此一项估计能带动当地居民人均增收就在3000元以上。”赵宏图笑着说道。 会议室内，响起来嗡嗡嗡的声音。 大家实在是被赵宏图说的事情给惊到了。 人均增收三千以上。 这是什么概念。 城里人的工资，也就两三百一个月啊。 大家的心，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 无论如何，也要拉华远集团去投资。 第842章 打造区域品牌 赵宏图和大家描述的前景，现成的成功案例在眼前，铁打的事实看得见。 太吸引人了。 “赵董，你就说什么样的合作方式吧，是不是和曹州那边一样，我们长志是赵董老乡，绝对支持和赵董你们合作。”人群中李明龙喊道。 “赵董，我们庆安也愿意和华远集团合作。” “我们墨江也愿意合作。” …… 大家都还没听赵宏图说想要怎么合作，就纷纷响应，答应和赵宏图的合作。 态度非常明确和坚定。 这也是没有办法。 他们那边的地方，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别说现在了，就是十几，二十年以后，也基本上没有什么产业。 发展工业经济，太不现实了。 最适合他们的路，那就是华远集团这样的食品种植和加工产业。 要不然，华远集团都和东西湖那边签订协议了，他们还在这边，不愿意离去。 还不就是华远集团，是最为适合他们当地的么。 如果华远集团能去他们那边投资，这是当地求之不得的事情。 当然，他们也不是傻子和冲动的人。 华远集团之前和各地的合作方案，也给尽了各地的好处。 不仅带动和华远集团合作的地方的经济发展，带着大家致富，还帮着建学校，让人来学校支教，甚至还送图书和教学器械。 靠谱。 赵宏图笑了笑，双手往下压了压，“谢谢各位的信任和支持。在这里，我也说一下华远集团准备和各地合作的方案。 前段时间，我们集团也去各地调研了，发现各地，也都有一些本地的农产品，比如我们长志的小米，小米，这可是好东西，熬成的小米粥，被营养学家冠名为参汤。参，那是人参，是海参，珍宝级别的食料。 咱们长志种植的小米久负盛名，但是，好东西，播种和收获却不成正比，好小米卖不出好价，名小米，却一直只是土特产品，什么叫土特产呢，字面意思，咱们也就明白了，就是摆脱不了的土的身段。 而我们华远集团想要做的就是，把这土特产，做成品牌，做包装、做商标、做品牌，然后走中高端路线，卖出来一个好价钱。” 一语荡起万重波。 长志过来的人，李明龙等人，脸上都喜出花来了。 曹州当初的芦笋，他们可是了解过，当初那边的人也都种植。 根本就卖不上价钱。 可自从华远集团去那边投资建生产基地后，芦笋竟然就成了蔬菜之王，身价就倍增。 也给曹州那边，赚了大笔的外汇。 现在赵宏图说的小米，竟然也要和芦笋一样，被打造成品牌。 李明龙等人，对此深信不疑。 赵宏图他说能做成品牌，那肯定能做成品牌。 那以后，长志的小米，那是不是不叫小米了？ 李明龙笑出了花来。 关键时候，老乡还是靠得住。 其他人，也充满了憧憬，长志的小米可以这样，那其他地方的土特产，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那太好了。 会议室内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赵宏图接着说道，“其他地方的土特产，也是一样的。 我在这就用小米来举例吧。我们会在长志，和村里的合作社签订协议，建一个生产基地，打造我们华远集团的小米品牌。 而我们对长志本地的要求，是配合我们，打造一个有着区域特色的、高标准的、定位中高端市场的，区域性品牌。 到时候，区域品牌和咱们的产品品牌，在一起，产生叠加效应。 区域品牌做好了，推动我们的产品品牌更上一个台阶。 我们的产品品牌，也能带动区域品牌的发展，形成良性互动。” 话音刚落，会议室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赵宏图讲得真是太好了。 区域品牌的意义，大家不用赵宏图解释，都知道。仟仟尛哾 赵宏图这是要带动整个区域的产业升级啊。 其实，就算是赵宏图没有帮助地方打造区域品牌，只要华远集团在那边投资落地。 比如芦笋。 自从华远集团在曹州那边投资种植芦笋后。 现在超市或者蔬菜店的人了，店家都是说，我们这芦笋，虽然不是华远集团的芦笋，但是和他们家的芦笋，是一个地方产的。 然后顾客就对店家的芦笋品质，有了更多的认同感。 同理，只要华远集团去那边投资建设生产基地，就能带动本地的产品形象更佳了。 当然，这么做，对华远集团来说，也是非常有利的。 把一个区域品牌做起来，变成了全国最好的产地。 华远集团的产品，是这个产地里边，最好的产品。 那就相当是皇冠上的明珠。 价值自然不一样。 反之，如果华远集团投资的产地，除了华远集团自己的产品，品质还行，其他产品，质量是良莠不齐。 那别人的心目中，肯定是这个地方的产品不行，进而会对华远集团产品的品质，带来不好的影响。 大家一双双眼睛，聚精会神地，都看着赵宏图。 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打造区域品牌。 区域品牌竟然还可以打造？ 赵宏图扬起了手，“有可能大家会问，这区域品牌，怎么打造呢。还是以小米为例，我们要求当地，在我们的指导下，设计注册小米商标，制定小米地方标准，组建小米产业联盟，推进小米生产基地建设，加强小米品牌管理，推动小米精深加工，加强小米仓储物流建设，深度挖掘小米文化内涵，加强小米品牌宣传和营销，建立小米质量追溯体系……” 李明龙连忙拿着笔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其他各地过来负责招商引资的人，也都和李明龙一样。 化身成了好学生。 赵宏图继续讲课，“还有一点，我要强调，区域品牌是公共品牌，我们并不排斥其他的企业也冠名这个区域产品品牌，当然，也不会代替企业品牌。 另外，不是所有晋省加工的小米都能使用我们的小米商标，只有在小米产业联盟成员中的中高端小米产品才能使用晋省小米商标，这也是我要先说明白的。 其他各地，我们基本上和对晋省小米的要求是一样的，希望各位能够回去商量一下，看看接不接受我们提出来的条件。 因为莪们做这项工作，是要得到当地的支持，才能够做好。 如果各地，能够接受我们的条件，那我们可以去各位所在的地方投资。” 第843章 掌控整个产业 在座的人，很多都听明白了赵宏图的意思。 如果想要华远集团投资。 当地，先是要有拿得出手的土特产品，要有区域优势。 比如赵宏图举例的小米，晋省就是小米的故乡，早在新石器时器，晋省的黍作农业就发达起来，晋人以吃粟为大宗。 而且晋东南大部地区丘陵起伏，海拔在1100米到1200米，土壤红白相间，是生长谷子的优势区域。 不过，这一点，在会议室的各地，肯定是符合这个条件的。 不然，也不会被邀请到这个会议室来。 其次，华远集团的产品品牌，是要立足在区域品牌的基础之上的。 当地要配合华远集团，也就是说，在华远集团的主导下，打造区域产品品牌。 这就要求，各地很多的部门，比如农业部门，粮食部门，工商部门，质监部门等等，都要配合华远集团的工作。 也变相地，把当地，把这些部门，都绑定在了华远集团的战车上。 华远集团，也在当地，变得根深蒂固了。 按照赵宏图说的，要在华远集团的指导下，设计注册晋省小米商标。 商标是华远集团说了算。 制定晋省小米地方标准。 这就是标准的制定者。 组建晋省小米产业联盟。 产业联盟，那华远集团就是整个区域产业联盟的盟主，其中的好处，用脚趾都能想到。 这甚至比所谓的协会的负责人，都更实在得多。 推进晋省小米生产基地建设。 那在具体生产、种养环节中，品种、施肥、技术等等，都是华远集团说了算呗。 加强晋省小米品牌管理。 品牌管理，管理这个字里边的文章，仔细琢磨，内涵很深啊，简单地说，就是品牌资产，由华远集团来掌控。 …… 这里边的每一条，看上去，切实是为了当地打造区域品牌，提供了很多可行的建议。 但要是这么落实下去，整个区域的相关产业，要被华远集团完全给掌控了。 可要是不接受华远集团的条件。 那根本就谈不上产业。 胡晓雅看着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的赵宏图，眼睛真是放光了。 她帮不少企业，打造过品牌。 可从来没想到，品牌战略，竟然还可以这么玩。 这甚至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 有些事情，在座的也拿不定主意。 需要和上面，进一步汇报才行。 李明龙回到酒店后，第一时间给长志的领导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听了李明龙传达了华远集团合作的条件后，也没有说什么。 他也需要和上面做汇报，甚至需要开会才能决定。 毕竟打造区域品牌，这不是一个部门就能说了算的。 但是，李明龙却从电话里边的呼吸声，感觉到对方，也不是那么冷静。 长志当地对华远集团的提议，非常重视。 第一时间召集有关部门召开会议。 最后，长志本地大佬，作出决定。 极力欢迎华远集团投资，并且明确提出，全力以赴配合华远集团，打造区域品牌。 如果和华远集团的合作，真的能从无到有，创造出一个农产品区域品牌。 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提高了当地农产品的知名度，带来了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带动了当地产业的升级。 促进了当地从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转变。 甚至可能成为全国粮食行业结构性改革的鲜活样本。 这妥妥地就是政绩啊。 其他地方，和长志一样，毫不犹豫，都答应了华远集团提出来的条件。 …… “老赵，虽然你采取了很多措施，但是真打造出来品牌后，当地有太多的手段，来钳制我们，甚至，我们现在提出来的条件，也许以后也成为他们针对我们的一个理由。”王兴华皱着眉头说道。 赵宏图和当地合作提出来的那些方面，有些可能还存在隐患。 最主要的是，权力。 这是地方最为在乎的。 现在还没发展起来，什么都谈不上，当地肯定会全力配合华远集团。 但是，等地方品牌做好后。 这块蛋糕，就足以牵动很多人的心。 很多人是可以共患难，却无法同富贵的。 “这你放心好了，他们这些人，估计也最多就会围绕产品做区域品牌，打口号、做形象，只能看到标，却看不透本。他们的能力，也就只能用各种手段把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化妆成妙龄少女，但外表上再美、再年轻，仍改变不了她行为举止的老年化。而只有我们，才有能力，能跳出产品，上升到产业的层面。”赵宏图信心满满的说道。 “通过品牌推动区域产业的完善，打造从最初的种植到最终消费的标准化样板，建设农业全产业链、健全农业全产业链标准体系，从根本上提升产品品质，实现市场溢价，做到“从内而外”的品牌化发展。 这些，那些人有这个能耐吗？” 就算是手把手的教他们。 他们也不一定能做得有华远集团好。 只要保证了当地的经济利益和社会效益。 能带动一方致富。 赵宏图相信，还是很少会有想赶走华远集团的。 如果，真的有一天，因为利益，他们用各种办法，想让华远集团退出。 那也只会是他们的损失。 “当然，我们也需要做的更多，在做好标准化的同时，咱们也要将产业链尽可能的向上延伸，把科技含量高、价值高的环节抓在手上，比如研发、育种、育苗等，从源头上对产品品质进行筛选和把控。”赵宏图说道。 这也是一开始，赵宏图在公司大会上说的，公司三大核心竞争力之研发。 而研发，华远集团不仅有国内在这个方面，最为领先的华远研究院。 还有华远牵头成立的产业技术研究院。 这样，华远集团能从品种上对整个行业进行引领和开拓，从而影响整个市场。 王兴华点点头，也算是认可了赵宏图的做法。 “王总，我觉得你担心的太多了，如果没有我们，他们就算是种的好、收的好，也不一定能要卖的好。卖的好可不光是一个品牌定位、品牌形象就能搞定的事情。就算是再好的品牌，不能落地，那也是白瞎。”胡晓雅在一旁说道。 产品要落地，靠的就是供应链。 从产品的分拣、包装、加工到仓储、物流、渠道，这里边的每一个环节，都非常重要。 而这又是赵宏图当初在公司内部，提出的三大核心竞争力的另外一个方面。 这样，一手抓住了生产链，一手抓住了供应链。 整个产业，如何能逃脱华远集团的五指山。 第844章 社会责任感 赵宏图摇摇头，“其实，我倒不是单单为了收益，华远集团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对我来说，财富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矫情一点的说，我现在考虑的是整个行业的发展，和情怀之类的事情。”仟千仦哾 不是赵宏图只想和自己获利。 如果真是这样，那只打造自己的企业品牌好了。 而且华远集团旗下蔬菜水果，已经在市场上，有了非常好的口碑。 也在消费者心目中，树立了一种高端、高价值的概念，品质有保障的品牌形象。 消费者信得过产品。 基本上占据了国内中高端产品的最大的市场份额。 现在，只要华远集团推出来任何一款蔬菜水果。 大家都是会认可的。 又何必费劲去帮着地方打造区域品牌。 胡晓雅笑了起来，眼前的男人，这么说话的时候，别说，还挺让人喜欢看的。 在华远集团待了一段时间，她之前没有能和赵宏图在一起的执念，慢慢地已经没有了。 她现在对赵宏图，也没有了男女之间的心思。 毕竟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了。 现在的老公，师裔功，她也非常满意。 不可能做出来不负责任的事情。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 赵宏图即使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有那个心思，但是估摸着也没有那个胆量。 两个人这样又像是上下级，又是普通朋友，又比朋友多一点感觉的关系，其实也挺好的。 王兴华皱着眉头，他真不知道赵宏图到底是什么意思。 财富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那就是要更大的权力，更大的影响力呗。 可是，当一个企业家，开始去追逐权力，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还有考虑整个行业的发展，这还就是想影响和控制整个行业的发展方向。 别说他了，就是胡晓雅在一旁，也不太信的。 按照赵宏图以往的动作，都是确立行业规范的。 就三个字，定规矩。 旁边几个高层，他们的想法，和王兴华他们也是出奇地一致。 赵宏图看了到王兴华那样，哪里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对于赵宏图的决定，大家还是非常支持的。 除了大米等粮食作物，公司不能做的太过了。 蔬菜水果等特色农产品，还是可以玩玩的。 赵宏图苦笑一声，怎么说真话，就没人相信呢。“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国家的农产品品种很多，产量也很高，地域特色其实催生了一大批的特色农产品，但是这些农产品，在以往，却从来没有形成规模效应和经济效应，我只是不想白忙乎了。” 他不立规矩，以后的区域品牌，绝对会被一些急功近利的企业和农民给搞砸了。 有很多地域品牌，名气很大，但是产品却卖不上高价。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从哪里能买到真正的产品。 这不就是因为有人存在以次充好，质量参差不齐。 …… 华远集团开始运转了起来。 如果能从天上往下看。 能看到华远研究所那边，一群研究工作者在从事着种子等方面的研究。 琼州那边的种子繁育基地，一批批的种子，从基地开始研发出来。 通过直营的方式，流向了菜都、曹州、疆州、荷兰等生产基地，有些甚至漂洋过海到了欧洲等地。 菜都等地的蔬菜种植户，在日复一日地打理着蔬菜。 新鲜的蔬菜，在经过分拣、清洁等工序后。 通过宏速物流，有的直接发往了安邦批发市场。 有的直接配送到宏辉超市，有的被送到了工厂、学校、机关等单位食堂…… 也有些被送上了火车、轮船、飞机等，开始了异国之旅。 还有一些蔬菜和水果，被送到了张大山负责的公司，被加工成果蔬汁。 有的被华远集团下面的果蔬加工公司，加工成脱水蔬菜、腌渍蔬菜、罐头…… 华远集团已经影响到了无数人的生计。 赵宏图和华远集团高层，任何一个决定，对在这个产业链上谋生的人，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邦批发市场的毛晓敏带着人接收着来自鸢都那边发过来的大葱。 她是魔都安邦批发市场的一个商户。 穿着非常朴素的她，脸上露着笑容，不断地和认识的人打着招呼。 看上去，一点也不突出。 可别看她穿着这么朴素，甚至还不如很多来批发市场买菜的小市民。 但就在去年，她经营的摊位，销售额破亿。 号称是安批发市场的大葱大王。 而来安邦批发市场之前，她就是一个来自荷兰的农民。 在88年刚结婚的时候，她老公就生病瘫痪在床，家里没有了主要劳动力。 也没有收入来源。 雪上加霜的是，她才刚生完孩子。 生活用艰难两个字形容，那再也合适不过了。 又没有文化，赚不来轻松的钱。 后来，经人介绍，来到安邦批发市场，给人剥大葱，一天能赚六块钱。 剥了几年葱后，她对大葱，闭着眼睛都知道品质。 在有一次张华带着人来市场调查的时候，聊了一会，发现竟然是老乡。 张华建议她，不如自己收葱、卖葱。 如果没有本钱，张华可以她从友联银行贷款。 毛晓敏听从了张华的建议，从友联银行贷了一笔款，然后在张华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摊位。 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去年，每日发货量高达130吨，年销售额1.2亿。 而华远集团内，像毛晓敏这样的人，还很多。 赵宏图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到了这个地步，事业想要进一步做大，那是需要社会责任的。 和王兴华他们说的，也是赵宏图的真心话。 他确实是想着，能帮着各地打造品牌，并且维护好品牌，利用品牌来增加产品的竞争力，从而提高产品的附加值。 就算是最终，所谓的区域品牌，没有达到赵宏图的预期。 也多少会增加这些地方的农民的收入。 带着更多的人致富。 这就是赵宏图的愿望。 而事实上，赵宏图的华远集团，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在这个时候，我国的农业，还处在分散型农业阶段。 存在两头哭，中间笑。 种植者与直接使用者未建立直接关系，需要经过四到六个中间流通环节，每一个流通环节，成本将增加5%至10%，加上各种税收和管理费用，流通环节成本甚至要占到蔬菜价格的一半以上。 而有了华远集团投资后，至少这流通环节会减少很多，让种植者能有更多的收入，而直接消费者，却能花更少的钱。 第845章 再布局工业园 华远集团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处在扩张状态，但是却一点也没有乱。 因为公司内部分工明确。 特别是在人才方面储备的比较充沛。 明确了方向后，赵宏图也基本上不用过多的操心。 他也不愿意插手过多，让大家放不开手脚。 事实证明，赵宏图不用插手。 这些项目，也都运行的非常不错。 比如东西湖那边，当地建设，华远集团的专属工业园，在抽调了一部分姑苏工业园区的员工过去后。 桶一、康帅傅、印尼华丰、双惠、卡夫、雀巢、伊藤、日清等一大批企业，开始涌入。 东西湖的华远工业园，一下子走上了快车道。 而这些大企业的入驻，又带动了一大批上下游的中小企业开始入驻。 签约投资超过了90亿元，实际落地投资也超过了43个亿，相当骇人了。m.qqxsnew 东西湖的企业投资总额，一下子从江城的倒数第二，，一跃上升到第一位。 这让东西湖上上下下，笑逐颜开。 在华远集团投资东西湖之前，他们也没少去外地招商引资。 可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就引进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企业。 那些大企业，连眼都不带瞅他们的。 而华远集团在东西湖投资后，都不用他们自己去招商引资，那些企业，一个个都主动送上门来了。 华远集团一句话，比他们说一百句，一万句都管用啊。 他们更是把华远集团当成了最最最尊贵的存在，享受最优惠的待遇。 华远集团的事情，也是当地最大的事情。 而东西湖这边的情况，让长志等地，对华远集团也更加上心。 更何况，有曹州等地的先例在前。 他们也对华远集团的入驻，充满了期待。 对华远集团也是百依百顺，专门有一支队伍来服务华远集团。 甚至还从本来就不宽裕的财政里边，掏出来一部分钱来支持华远集团。 华远集团在各地的工作，推进都非常顺利。 这也是大企业，能享受到名声带来的便利吧。 赵宏图对目前公司的一切，都非常满意。 袁宝景那边，也给赵宏图带回来了好消息。 “赵董，这次有高盛等帮忙做工作，真是顺利太多了。”袁宝景感叹道。 之前袁宝景也在苏北和红球等地收购过不少企业，但是他在苏北和红球等地能行得通的手段，在米国等地，就有点玩不顺了。 在收购企业的时候，也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之前也聘请过一些西方的投行，比如大澳的企业，就是花钱请的投行帮忙收购的。 但这次高盛帮忙，比华远集团之前请投行来帮忙，还要顺利很多。 可能也是高盛那边，早就做好了那边的工作，所以才会和王兴华商谈的时候，提出来这个条件吧。 “家威龙这个企业，没有什么问题吧。”赵宏图问道。 太过于顺利，可别是他们联合起来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可别倒来倒去，让华远汽车从一家纯正的华国民营企业，变成了一个外资持股的公司。 然后还当了国际巨头的接盘侠。 赵宏图可不愿意去做得不偿失的买卖。 “赵董，我们的人员都去调查过了，在巴东、大澳和乌兰等地，我们本来就有自己的生产基地，在当地也都有关系，很容易找人就打听出来。他们在米国那边的粮食集散地和流通网络，我们也都确认了，确实没有问题。”袁宝景非常兴奋地说道。 如此大的收购，袁宝景带的团队，自然会作出一番缜密地调查，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这个方面，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赵宏图点点头，高盛他们已经入股了华远汽车，想来还想着华远汽车上市后，他们能赚一笔大的呢，想必也不会在华远集团收购家威龙的事情上，做一些手脚。 “兴华，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等宝景在家休息一段时间，我准备带着他去一趟北边。”赵宏图说道。 他早就想着去北边了，想要在那边拓展化肥业务。 化肥主要用石油衍生制品合成。 而苏北那边，是一个很重要的石油国家。 后世，也是第一大化肥出口国。 赵宏图也希望，这能成为华远集团的另外一个支柱性产业。 王兴华想了想，华远集团最近可没少折腾。 前段时间，别人是希望来华远集团招商引资的。 可赵宏图倒好，一下子和全国几十个地方建立合作关系，要打造区域品牌。 这里边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 好在华远集团有一个内部信息共享平台，能将一个地方的成功经验，复制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减少重复性地工作。 之前在曹州等地，已经有太多的成功经验了。 虽然一下子铺开几十个地方，摊子有点大。 但有当地的支持，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像这样的大动作，王兴华可不想太多了。 说实在的，他也希望赵宏图多去外面走走。 别老是在公司总部坐着，太让人心惊胆战了。 时不时就折腾出来点大动作。 王兴华累了，也想歇歇了。 “老赵，你就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 赵宏图听着，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家里有老王？ 白了王兴华一眼，赵宏图看向袁宝景，“宝景，休息半个月？” 他才刚从米国回来，赵宏图也不好意思立马就拉着他北上。 “赵董，不用那么长时间，三天就行。”袁宝景说道。 三天后，赵宏图和袁宝景一同北上，随行的，除了他们，还有新家坡的一行人。 赵宏图和他们在姑苏合建的工业园区项目，非常成功。 要把一个地方的成功经验，复制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之前工业园区的项目，复制到东西湖，是非常成功的。 那是不是还可以复制另外一种模式呢？ 这次，赵宏图也邀请新家坡他们，一起前往苏北，再做一个类似姑苏工业园区的项目，主要是石油炼油行业。 能从一个没有一滴油的国家，变成第三大炼油国。 这方面，也是新家坡他们最为擅长的。 工业园区，炼油，这个两个关键词，一下子就打动了新家坡人。 于是有了这次一同北上。 当然，赵宏图去苏北之前，也和塔季娜他们联系过，塔季娜他们对于赵宏图的提议，也非常感兴趣。 也就是说，这次赵宏图北上，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和塔季娜，新家坡人，在苏北共建一个工业园区。 第二个目的，就是布局化肥行业。 第846章 又要躺赢了 飞机徐徐降落在莫斯可机场。 大部分的乘客们，不等飞机停稳，便纷纷好奇地透过舷窗观看着窗外的景象。 虽然苏北这边，已经经历过不少的事情。 但是对于现在的国内人来说，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赵宏图一行，大部分的人，已经出国不少次数了。 莫斯可也来过不少次数。 最早的时候，还只能坐火车，那可是几天几夜。 对莫斯可自然也比较熟悉。 特别是袁宝景，他能就任华远集团的三把手，短短几年内，个人资产上亿。 也离不开这片土地给他带来的机遇。 华远集团也早就和莫斯可这边沟通过了，赵宏图他们要来这边。 飞机在机场停稳后。 门开，从飞机悬梯走下来的时候，大部分的乘客，非常意外。 怎么有那么大的阵仗。 这趟飞机，有什么大人物吗？ 别说普通乘客，就算是新家坡那边跟过来的人，也非常惊讶。 这次跟赵宏图过来的新家坡团队，带队的还是郭志强。 当初第一次去华国考察，就是他带的团队。 那次下了飞机后，被机场工作人员指引到了一个贵宾厅，他和他的团队，得以见到了很多华国的大人物。 也是那一次，让他看到了华国建设工业园区的诚意。 各地都非常注重经济发展。 后来，也因为姑苏工业园区项目，郭志强也得以进入到了吴做东、李资政等大人物的视野内。 这次，赵宏图和陈宇文联系。 准备和新家坡一道，在苏北投资建设一个工业园区。 郭志强得到消息后，毛遂自荐。 主动要求和赵宏图一道来苏北考察。 有了华国投资工业园区的成功履历，郭志强以绝对的优势，争取到了这次机会。 郭志强也是见过世面的。 跟着华国的人，去机场迎接过李资政、吴做东这样的大人物。 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这次的接机阵容，和迎接李资政和吴做东那样的大人物，毫不逊色。 郭志强也有点想不通。 怎么这样的大人物，还和自己等人一样，坐的普通飞机。 郭志强嘱咐跟过来的新家坡人，赶紧走，让出通道，别挡住大人物的路了。 可是，让郭志强傻眼的是。 这些人，是来迎接自己一行的。 应该说，是来迎接赵宏图的。 天啦！ 赵宏图在苏北，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当初他们第一次跟着赵宏图去华国，已经见识过赵宏图在华国的能量了。 可没想到，赵宏图苏北，比在华国，都还要受重视。 坐上了过来迎接的车辆。 郭志强一行，还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真的是来迎接自己一行人的？ 郭志强掐了自己好几把。 疼痛的肉体，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真的，是真的迎接他们的。 郭志强，狂喜！ 这次又要立大功了。 赵宏图在这边有这样的能量。 在苏北建设工业园区，是十拿九稳了。 和华国合资建设姑苏工业园区，他是立了大功的。 这次要是再成了。 那他在新家坡的名声和地位，飞黄腾达就在眼前啊。 躺赢了。 郭志强整个人，一路上都处在漂浮的梦幻状态。 一行人被安置在了莫斯可最为豪华的列格勒饭店。 也是莫斯可的七姐妹之一。 后来更是被米国的希尔顿给收购。 酒店的装饰，自然是富丽堂皇。 非常隆重地接待宴会。 莫斯可的大佬卢日科夫、尤码舍夫、捷利曼等大人物，都出席了宴会，甚至莫斯可的寡头都来了好几个。仟仟尛哾 郭志强更是震撼于赵宏图在莫斯可的能量。 对这次出行，是非常满意。 也觉得，工业园区，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只是郭志强不知道的是，赵宏图在莫斯可的实力，也是寡头级别的人物。 友联银行、切尔基批发市场、安邦批发市场、宏辉超市、食品行业，还有有色金属的倒卖等，以及通过友联银行控制的一些企业。 无论是哪个方面，都不容小觑。 而且华远集团通过卢日科夫和塔季娜他们合作的切尔基批发市场，在苏北，经营了一张非常大的利益网络。 但赵宏图却有点失落。 塔季娜没有来。 就算去机场，她不方便出面。 但是宴会，也应该出席一下。 可是，她却没有来。 难道几年没有见面，或者是她的事业做大了以后，和自己产生了隔阂？ 但华远集团和她控制的银行和企业，都合作的非常好啊。 宴会结束后，赵宏图有些闷闷不乐。 回到酒店最豪华的房间内，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开始抽烟了。 如果没有塔季娜，自己在莫斯可这边的产业，能不能保住？ 赵宏图不得不考虑这些事情。 要知道，华远集团现在想要收购就收购，想要投资生产基地就投资生产基地，想要买船就买船。 一副从来都不差钱的样子。 底气，不是来自于国内的那些所谓的宏辉超市、安邦批发市场、华远电子等。 那些都是小钱。 真正的大头，是在莫斯可。 如果这边出现了意外，对华远集团的发展，影响非常大。 不知不觉，一根香烟就抽完了。 赵宏图随手又掏出来一根，准备点上。 就在这时，章小勇在得到允许后进来了，卢日科夫他们邀请赵宏图去参加另外一场宴会。 车队，走上了赵宏图以前去过的地方，莫斯可郊外的庄园。 赵宏图第一次和塔季娜见面的地方。 到了庄园后，没有看到卢日科夫他们。 只是看到了喜笑盈盈看着他的塔季娜，在见到赵宏图的那一刻，塔季娜飞奔上来，直接就扑到了赵宏图的怀里。 赵宏图下意识地搂住她。 塔季娜胖了不少，身材更加丰满了。 赵宏图抚摸着她金色的头发。 时间，没有冲淡塔季娜对赵宏图的感觉。 如果说一开始见面，只是欣赏赵宏图的长相和才华。 宠幸了赵宏图一次。 那后来赵宏图救过她的命。 就让她对赵宏图产生了一丝情愫。 再后来，在赵宏图的指点和帮助下，也借助了家里的关系，她成为了莫斯可数得上的寡头。 在她父亲能连任现在的职务上，也出力不少。 也让她对赵宏图，感情就更深了。 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来说，感情，不是单纯的感情。 她的爱，一般的人，给不起，也享受不起。 是上帝的安排。 让她遇到了赵宏图。 于是，她有了一个能爱的人，一个能享受她爱的人。 虽然，她和赵宏图不能在一起，但是，那重要吗？ 第847章 傻眼的炼油行业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平息下来。 这次的事情，好像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赵宏图再次感觉，自己需要锻炼身体了。 不然，在莫斯可多呆几天，估计交待了在这边。 “塔季娜，我听说你旗下的银行，控制了好几家石油公司？”赵宏图抚摸着她白皙的耳垂问道。 塔季娜有些不太满意赵宏图和她在这个时候，竟然说一些煞风景的话题。 这个时候，是说石油的时候吗？ 虽然她是一个女强人，但也是女人。 但她毕竟不是一般的女人，没有去计较赵宏图说这些不合时宜的话，直接回答了赵宏图问题，“是的，有好几个石油公司，加起来，在石油方面，是莫斯可规模最大的，我们还拥有苏北第三大天然气公司，你是真准备涉足能源领域了？” 华远集团其实有很多机会来参与到石油和天然气等领域，而且有她和卢日科夫等人的支持，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但是赵宏图从来不涉足这一方面。 他觉得这里边的关系，太复杂了。 “是，也不是，原油方面，我暂时也不准备参与。我这次过来，是带着新家坡的人，新家坡一个不产石油的地方，能成为全球第三大炼油国，他们工业园区方面，还是有一手的。我这次来的意图，你应该也清楚，就是咱们三方合作，在莫斯可建设一个石油和化工方面的工业园区。”赵宏图说道。仟千仦哾 塔季娜想了一会，说道，“我们的炼油基本上已经能满足国内的需求，而且，咱们在炼油行业方面的水平，和国外的差距太大了，咱们缺钱，缺技术，最主要的是，在这方面投资的话，炼油出来的加工产品，对运输的要求，比原油的要求还高，高昂的运输成本，利润可能还会减少。” 如果发展石油炼化产业真符合苏北的实际，他们早就在这方面发力了。 只不过发展一个新产业，不仅需要资金、技术和人员，更需要相应的市场需求，而现在他们的炼油行业，基本上能满足自身的需求了。 而且，苏北的工业，在重工业方面还可以，但是轻工业，有点不怎样。 对处于中间环节的工业原料，并不需要多少。 本地消费不了，往外销售的话，运输成本又太高。 而莫斯可国内的原油价格，又比国外的价格低很多。 利润很高。 没有炼油技术和规模、良好的管理体系，炼油所得到的收入甚至比原油还要少，得不偿失。 这种出力不讨好甚至蚀本的买卖，自然没人愿意去做。 就算是傻子，也都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赵宏图也是有点尴尬，他以为莫斯可是世界第三大石油出口国，怎么都是卖原油，而不在炼油方面，有所作为呢。 有点肤浅了。 “加工后的燃料油和润滑油等，不应该比出口原油的价值更高么？”赵宏图真的无法理解。 怎么可能存在加工后，赚的还少了。 肯定不会简单的是运输的问题。 塔季娜坐了起来，白皙的皮肤，有点晃眼。 她深深地看了赵宏图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炼油厂，大部分都是91年之前建造的，这么说吧，四五年之前，有12家，这些炼油厂的加工能力非常小，炼油厂的设施，也不能满足加工需要。 有9家炼油厂是45年到65年间建设的，基本上都是以当时的标准建设的，这一设计标准，到现在基本上没有任何有效的改动，但这却是我们炼油工业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我们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原油都是这部分炼油厂加工的。 还有6家是1960年以后建造的，拥有巨大的缘由处理生产装置，每年原油的加工能力最大为六百万吨，催化重整能力不到一百万吨。 可以说，我们的炼油厂，整体装置复杂程度不高，缘由加工深度总体在百分之六十多，而国外在这方面，大多是百分之九十左右。 而且，我们的炼油厂，能耗相当高，是国外其他地区同类炼油厂的两到三倍。” 赵宏图说要邀请新家坡人来考察，在苏北建设一个炼油工业园区。 不论是外资来苏北投资，还是石油的深加工。 这对苏北，都是非常有利的。 赵宏图和其他的那些贪得无厌的企业家不一样。 不管是切尔基批发市场，还是安邦批发市场，以及宏辉超市，都对稳定社会大局，发生了重要作用。 甚至卢日科夫都受益于和赵宏图的合作，才能爬上和坐稳了莫斯可大佬的位置。 华远集团其他方面在苏北，比起其他国家的企业家来说，也要守规矩多了。 这次，又想介绍新家坡人来这边投资工业园区。 对苏北经济发展，也非常有意义。 塔季娜对华远集团和赵宏图，都非常关注。 自然是知道，赵宏图和新家坡方面，在姑苏合作共建的工业园区，对那一带经济的带动作用，有多大。 塔季娜是欣喜的。 自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也期待和赵宏图他们合建工业园区，能给这个国家带来，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好处。 接着，塔季娜找人调查了一下苏北炼油的基本情况。 调查结束后，傻眼了。 她真不知道，苏北的炼油行业，怎么会是这样。 说实在的，当初的一腔热情，都被浇灭了。 都不知道，该不该和赵宏图他们一起合作建设一个炼油和石化的工业园区。 如果建设的话，那肯定要引进杜邦、皇家壳牌、瑛国石油公司、美孚、埃索这样的国际知名大企业入驻。 那对苏北本来就不怎么样的炼油行业，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说实话，塔季娜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这太难了。 这也是她没有去参加赵宏图他们的接风宴的一个原因。 因为她不知道，万一在宴会上，赵宏图或者新家坡的人，提起工业园区项目的时候，她该怎么回答。 当然，她现在的身份，也比较敏感，不太适合出面参加接风宴。 毕竟现在，她在很多时候，代表的可是她的父亲。 反而卢日科夫。 因为切尔基批发市场和安邦批发市场，在稳定莫斯可的物价方面，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他作为莫斯可的大佬，出席接风宴，不会引起别人不恰当的遐想，又能给赵宏图的华远集团一定的支持。 赵宏图用力地抱了抱塔季娜，她之前肯定不会莫斯可的炼油行业，这么熟悉。 肯定是因为自己提起了，才做的功课。 能对自己说的话，这么上心。 这也足以让他有些感动。 第848章 一个晚上就搞定 塔季娜那所谓的担心苏北的炼油行业。 呵呵。 白手起家开银行，通过银行，没几年就坐拥无数的矿山和油田。 大部分的炼油行业公司，也都是她在控制下。 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的产业，带来风险。 说起来，塔季娜他们赚钱，可比赵宏图容易多了。 她拍卖中标的好几家公司，所用的拍卖款，都是来自银行的贷款。 然后低买高卖赚差价。 也就是说，她的大部分产业，都是通过银行的钱赚来的。 能躺着赚钱，怎么会去想办法去创新，去做企业赚那种辛苦钱呢？ 更何况，风险太高了。 但是赵宏图提的建设工业园区，又非常吸引她。 要知道，和赵宏图在切尔基批发市场上的合作，让她赚了不少钱。 而且，现在还在源源不断地给她们带来收益。 甚至，通过这个批发市场，她身边也团聚一批受益者。 这些人，因为利益，也是她的忠实铁杆支持者。 也间接巩固了她的权势。 她对金钱的胃口很大，对权势的欲望也大。 赵宏图和新家坡在华国合资建设的姑苏工业园区，现在看上去是非常成功的，以后可以源源不断地给赵宏图带来收益。 而且，通过姑苏工业园区，赵宏图在华国也获得了很多的支持和照顾。 新家坡那边，甚至是李资政和吴做东这样层面的人出面。 他们也通过姑苏工业园区，获得了他们想要的利益。 所以，工业园区，不仅仅是经济方面的，更涉及其他方面的利益。 有这个成功案例在前面，塔季娜也是非常动心的。 风险看得见，收获也可能非常大。 塔季娜非常纠结。 她想要赵宏图来说服她。 共建工业园区，不会对他们现有的炼油行业，带来不好的影响。 赵宏图嘴里叼起来一根香烟，塔季娜帮忙点好火后。 吸了一口，吐出来一个烟圈，“塔季娜，原油都控制在你手上，工业园区也是咱们在建的，还用担心什么吗？ 再说，能源资源不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我们在这方面要早点进行业务转型，打通上下游产业链，形成产业石油化工产业集群。 但要实现这样一个目标，光靠苏北自己的资本，是无法实现的，必须借助国际合作，引进国际石油化工资本。 据我所知，沙特那边在八年前，就开始通过一系列与外国企业组建合资企业，吸收先进的开发、炼油和产品制造技术，我觉得咱们也可以借鉴参考一下。” 别看塔季娜位高权重，风光地很。 但是她感觉自己老是被人出卖，也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 偏偏赵宏图能给她一种安全感。 尽管她知道，共建工业园，赵宏图有自身的利益图谋。 但是，从她第一次和赵宏图合作开始，他是获得了很多利益，但是却从来没有损害过她的利益，而是会给她带来更多的利益。 如果没有赵宏图，她可能以后也会暴富，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快就实现了财富的积累。 听完赵宏图的话后，她发现自己还是狭隘了。 光想着自己手上的蛋糕会不会丢掉。 却没想着，其实还有一种思路，可以把蛋糕做的更大。 就如同赵宏图所说的，油田都在她手上，原油掌握在她手上。 工业园也是她说了算。 还用担心炼油行业被别人给抢了市场么。 塔季娜挽着赵宏图的手，“那你说怎么做？” 赵宏图轻轻地捏了下她的鼻子，“工业园这块，你来负责产业链上游，主要是原材料的生产和运输，包括石油和天然气的开采和运输，新家坡他们那边，负责中游，主要是各种燃料油和润滑油等石油化工产品的加工和制造的过程，我们华远集团来负责产业链下游，包括石油化工产品的销售环节，具体为有机化工原料和合成材料等，主要面向农业、能源、交通、机械和建筑等工农业。” “好的，就按照你说的办。”塔季娜冲着赵宏图妩媚地一笑。 赵宏图感觉内心一颤，这是要人命啊。“工业园的投资环境，就交给你了。新家坡那边，和很多着名的跨国公司都有联系，在工业园区的开发和管理上，也有非常成熟的经验，咱们交给他们就行，只要做好监督。” “听你的。等明天，把新家坡的人叫上，咱们一起商议一下。现在，咱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塔季娜侧着头看着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感觉头皮发麻。 真是要了老命了。 …… 第二天，塔季娜、捷利曼、尼日科夫、何多尔斯基等人，新家坡方，和华远集团的团队，在酒店会议室座谈商议开发区共建的事情。 这一次会议，基本上聚齐了苏北石油和天然气有关的企业。 新家坡方，郭志强，也感觉到了苏北方面，十分的诚意。 推动起来，比当初华国的姑苏工业园区的项目，进展还要快。qqxsnew 接下来几天，不是在考察，就是在开会讨论。 很快，苏北、新家坡和华远集团三方，就签订了意向合作协议书。 新家坡那边，吴做东在听到汇报后，也和苏北方面联系后，决定近期来苏北访问。 吴做东来苏北，也不仅仅是为了工业园项目。 新家坡虽然是全球第三大炼油国，但本国的原油和天然气资源非常匮乏，他们的石化产业需要依赖进口原油，而苏北是世界第三大石油出口国。 两者在石化方面，有非常好的合作基础。 可以说，这次工业园项目，新家坡和苏北，都是非常满意的。 双方高层，对华远集团和赵宏图在中间起到的作用，也非常赞善。 这对华远集团在苏北和新家坡产业的进一步发展，也是非常有利的。 作为工业园的倡议者，华远集团也在即将共建的工业园拥有非常大的话语权，成为了工业园的的第三大股东。 在塔季娜的牵线搭桥下，赵宏图用了一部分工业园的股份，换取了苏北最大的化肥公司安特卫普公司的一部分股权，成为了后者的股东。 工业园的规划中，也留下了一大块区域，作为华远集团建设化肥生产基地所用。 这次出行的目的，基本上是一个晚上，就被赵宏图给搞定了。 第849章 买船不如造船 “赵董，华远集团的宏速物流一直在扩张，而苏北这几年，破产了起码有十多家船运公司，要不我介绍一下，你们都拿下了么？”捷利曼和赵宏图说道。 捷利曼现在差不多成为了塔季娜在商业领域的代言人。 赵宏图对船运这块还真不是很熟悉，他看了下袁宝景，苏北这边的轮船购置，都是袁宝景在负责。 袁宝景摇了摇头，那十多家船运公司的船只老旧，唯一的可取之处在于拥有一些破冰船，统共三十多艘艘，能够在冬季的流冰中航行。 但这对华远集团的现有业务来说，根本就没啥用。 赵宏图也跟着摇头，“捷利曼，谢谢你的好意，只是咱们的物流公司，可能暂时没法接手那些企业。” 当初他是在苏北和东欧等地，收购了一些将要破产，甚至已经破产的企业。 但是不代表现在，还愿意接手一些这样的企业。 当初那是特殊时期，很多企业，其实是非常优质的，主要是受到大环境的影响。 而且那些不咋地的企业，到了国内，也都是非常优质的资源。 可现在，苏北都被人搜刮了好几轮了。 要真是好东西，也不会轮到现在自己来捡漏。 “赵董，咱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可能坑你啊。实话说吧，我们想要让你接手这几家船运公司，主要是这些公司拥有全球数量最多的破冰船，我们和欧米的一些石油业务，目前很需要这些来运输。”捷利曼和赵宏图透露出自己的意图。 石油生产出来，那也得卖出去才行。 赵宏图的华远集团自身就有一家物流公司，宏速物流。 在船运运输方面，实力也是非常雄厚。 “可是，我们的运输业务，主要是在粮食和食品等方面，石油运输，不在我们的业务范围内啊。”赵宏图委婉地拒绝道。 “赵董，如果你们收购了这几家船运公司，如果再购置一些破冰船，完全可以垄断了北冰洋冬季的石油运输业务。”捷利曼继续劝说道。 说实在的，要不是他们有运输经验，要不是自己当初和赵宏图合作过，在切尔基批发市场还一起合作，在友联银行，也拥有一部分股份，和赵宏图的利益非常紧密。 要不是赵宏图和塔季娜的关系。 他才不会这么坚持说服赵宏图呢。 袁宝景冲着赵宏图说道，“赵董，我觉得如果真能垄断北冰洋冬季运输业务，这对于我们自身的业务，也是非常有利的。” 赵宏图想了想，宏速物流，虽然现在重点运输的是粮食和食品等，但业务范围，以及开始涉及到各方面了。 也不在乎多了一个石油运输业务。 特别是捷利曼说的垄断，这很吸引赵宏图。 还能和塔季娜那边加深合作。 于是点点头，“那麻烦捷利曼先生了。还有，我们宏速物流以后对船只的需求量非常大，一直购买船只，也是一笔非常大的支出，我们想要收购在苏北收购一些造船厂，准备自己造船，不知道有没有推荐的？” “造船厂？”捷利曼皱起了眉头，开始想着有没有合适的企业。 “我记得彼得堡那边有一家造船厂，好像正在对外出售，不知道捷利曼先生和那边熟悉么？”袁宝景问道。 买船还不如造船，这个主意还是他和赵宏图提出来的。 苏北这边的造船业，现在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袁宝景真不看好他们的未来。 既然这样，还不如自家公司投资去造船。 赵宏图本来还有些犹豫的。 别人有钱也就是租下一整艘船。 咱们都是自己买船，已经非常土豪了。 但是因为自己要用船，然后去造船，也太玄幻了吧。 可他却忘了，当初因为要宏速物流运输需要买车，然后他就办了一家汽车公司。 这个道理，不就是一回事么。 胡晓雅却对袁宝景这个主意，非常支持。 用她的话来说，作为一家做国际生意的大公司，华远集团的客户遍布全球，国际货运是公司发展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能够为自己量身定制一些远洋运输的船只，这对于提高华远集团的核心竞争力是非常有利的。 王兴华也是尝到了华远汽车的甜头，也觉得多一家造船厂，也没啥大不了的。 特别是国内现在外贸业务，越来越多，以后对船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多，前景很好。 也算是比较支持。 看高层都是支持，赵宏图明知道，后世造船业，很多都是亏损经营。 但还是同意了。 “彼得堡造船厂啊，我还真认识有人和那边很熟悉。小盖同学，赵董你应该熟悉吧，他一个一起共事的朋友邱白事，目前也非常受到塔季娜父亲的器重，邱白事有一个老乡普洛嘉，刚从彼得堡那边过来，他之前在彼得堡担任副市的。”捷利曼说道。 捷利曼现在是塔季娜的代言人，在苏北，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邱白事虽然也受到重用，但在塔季娜父亲面前，也就是一个智囊的作用。 而且，为了一个地市级别的人，去麻烦塔季娜父亲，也有点杀鸡用牛刀。 于是，他带着普洛嘉来拜访过捷利曼，想要为普洛嘉谋一个位置。 捷利曼受到请托后，也一直在找一个机会，把这事情给办了。 现在赵宏图要购买彼得堡造船厂。 而普洛嘉之前在彼得堡负责地方经济这一块，促成这件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帮了赵宏图这么大的忙，到时候赵宏图去塔季娜那边吹一个耳边风，这事情，不就成了么。 而且，赵宏图帮了普洛嘉，和邱白事之间，也能建立关系。 捷利曼可是知道，赵宏图和小盖同学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 塔季娜对此也有点为难。 如果能够因为缓和赵宏图和同学之间的关系，想必塔季娜也是非常满意。 “那就麻烦捷利曼先生了。”赵宏图说道。 捷利曼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普洛嘉给带了过来。 赵宏图的眼神，也很快就被普洛嘉给吸引了。 个头不高，衣着朴素，头稍微有点低，头发还算茂盛，眼睛上挑，看上去有些抑郁。 就是他。 听着这个名字，赵宏图感觉非常熟悉，看到真人后，虽然发型对不上，赵宏图是非常确定了，就是他。 世人皆知的硬汉。 没想到，竟然在自己面前低头了。 赵宏图非常客气地主动上前和他握手，“普洛嘉先生，非常欢迎。” 普洛嘉也有点受宠若惊。 眼前这位，在莫斯可也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竟然会对他一个地市来的失败者这么客气。 “你好，赵董。”普洛嘉给了非常热情地回应，看上去，他还是有点紧张。 第850章 稳赚不赔的生意 看到后世世界公认的硬汉，在自己面前有点紧张，还有点拘束。 自己态度好一点，还受宠若惊。 赵宏图的获得感也是非常强的。 就和当初在学校里边当老师，那些后世的大牛，坐在教室里边听自己讲课，自己课前可以点名。 当初赵宏图也非常有获得感。 普洛嘉在自己面前这样，给赵宏图的获得感，比之前更甚。 “请坐，喝杯茶吧。”赵宏图很热情地说道。 章小勇那边，很麻利地把茶给端了上来。 普洛嘉现在相对赵宏图来说，也就是一个小人物。 特别是今年，他的运气也实在是不好。 想当彼得堡的领导，没有竞选成功。 看到赵宏图对他这么客气，非常受用。 “赵董，谢谢。”普洛嘉双手接过茶杯。 赵宏图看着他的样子，也觉得有点好笑。 眼前普洛嘉的样子，和后世他在媒体上展示的形象，可是反差极大。 幻想一下，后世安三看到普洛嘉后，那小跑前进的样子，再看看普洛嘉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赵宏图一下子感觉和吃了人参果一样，浑身通透，无一个毛孔不畅快。 “这次请你来，他们也应该和你说了吧，我们华远集团想要收购彼得堡造船厂，需要麻烦你帮下忙。”赵宏图笑着说道。 “我，我之前在彼得堡从事过经济方面的工作，对彼得堡造船厂也是非常熟悉，可以为你们牵线搭桥，但是，我不会让彼得堡造船厂的资产流失的。”普洛嘉说道。 普洛嘉知道，即使他不去为赵宏图他们服务，也会有其他人为赵宏图服务。 所以，他不会拒绝为赵宏图他们牵线搭桥。 但是，如果和其他人一样，把造船厂的资产，完全贱卖了，这也是他不能接受的。m.qqxsnew “那是当然的，我们华远集团在苏北的收购，都是合理合法地按照资产评估的价格去收购，而且，我们每收购一家企业，都会对企业的原有的工人，进行妥善地安置。”赵宏图非常认真地说道。 袁宝景在一旁，内心想要猛翻白眼。 赵董，说这样违心的话，你是觉得老天爷管不到你了吗？ 估计是国内的雷公，在国外不上班。 不然，肯定是一个闪电给劈下来。 不过，相对于西方那些人，赵宏图的华远集团的付出，却算是比较好的了。 这些信息，对于普洛嘉来说，只要他想知道，那基本上是透明的。 “赵董，我相信你，你在苏北的所作所为，为苏北人提供足够低廉的生活日用品，让人能够吃得起的蔬菜水果，让我深受感动，也赢得我们的尊重。”普洛嘉脸上是那种似笑非笑地表情。 给人的感觉，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反讽。 但这确实是普洛嘉的心里话。 在苏北的过渡时期，赵宏图的华远集团为苏北的稳定，做出来非常大的贡献。 即使赵宏图他们在苏北，也赚了很多。 也是应该的。 “你过奖了，这些都是一个企业家应该具备的基本的社会责任感而已，我只是尽到了自己的本分而已。”赵宏图说道。 接着赵宏图介绍起来，自己关于企业发展的认识，企业发展到一定的阶段，要想有更进一步的发展，那就需要社会责任感。 这种社会责任感，是推动社会经济发展，是带给更多人的就业，是给大家提供更好的物质，是为社会福利事业做贡献…… 普洛嘉对赵宏图这番话，深表认同。 赵宏图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但也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企业家。 尽管赵宏图在苏北，占尽了便宜，但却让人生不出来任何反感，反而会希望他做的更大，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好处。 两个人聊得也非常畅快。 赵宏图也和普洛嘉说，准备在苏北也援建一些学校，让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孩子，能够正常接受教育。 这让普洛嘉对赵宏图，更认可了。 要是国内那些企业家，能和赵宏图一样，何愁这个社会不会变得更好。 “赵董，我觉得我们应该为你这样的企业家创造更好的经营条件。”普洛嘉说道。 “谢谢，我也觉得，苏北需要你这样的人服务大家，未来才会发展的更好。我会和塔季娜他们推荐普洛嘉先生这样的才俊。”赵宏图好像是一番交流后，被普洛嘉的才华所打动。 赵宏图这个承诺，可是非常不一般。 就如同有人对一个普通地市的领导说，要向京城的核心推荐他。 袁宝景在一旁没看出来眼前这个小子，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是他感觉，赵宏图对眼前这个看上去有点失意的人，特别重视。 这种重视，甚至要超过卢日科夫、捷利曼他们。 也是有意要和普洛嘉拉上关系。 这是非常少有的事情。 袁宝景不由得又认真地打量这人几眼，确实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谢谢，谢谢。”普洛嘉简直有点不敢相信，他激动的站了起来。 对于一个有事业抱负的人来说，赵宏图的这个承诺，比什么都重要。 赵宏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是你这样的大才，应该有更大的舞台，有更大的作为。” 普洛嘉激动的无以复加，“谢谢，非常感谢赵董的赏识。” …… 彼得堡那边收购造船厂的事情，主要是袁宝景和普洛嘉那边在操盘。 赵宏图还是坐镇莫斯可。 一方面是莫斯可工业园区的项目，有些事情，需要他在这边协调和处置。 另外，赵宏图之前和袁宝景他们说过，苏北这边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市政设施有些落后，他也准备在这方面进行投资。 也绝对不是说了就算了。 在这方面，赵宏图和莫斯可大佬卢日科夫沟通后。 双方在这个方面的认知，极为一致。 卢日科夫的老婆，叶琳娜成立了一家市政公司。 华远集团、塔季娜和捷利曼等人，也都有投资。 又形成了一个新的利益共同体。 卢日科夫是莫斯可的大佬，塔季娜的身份，也很不一般。 他们共同投资的公司，基本上就没有竞争对手的事情了。 差不多垄断了莫斯可的市政建设，天然气和自来水等业务。 这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最为关键的是，投资建设的钱，基本上都是从苏北的银行贷款。 第851章 这才是价值投资 普洛嘉对彼得堡那边的情况，确实是极为熟悉。 对华远集团收购彼得堡造船厂，也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 华远集团这次收购的价格，也算是非常公道。 造船厂的员工，也都被妥善地安置了。 一部分人还留在彼得堡，继续这边工作。 有一部分人，跟着华远集团去了华国，在国内选了一个地方，开始修建造船厂。 一同共事后，袁宝景对普洛嘉的能力，也是极为赞赏。 不止一次在赵宏图面前，夸赞普洛嘉。 “赵董，这个普洛嘉，果断干练而谨慎，而且为人知恩图报，是一个可用之才，要不咱们把他给拿下，让他来担任我们在苏北的总负责人？”袁宝景和赵宏图建议道。 赵宏图听到袁宝景的建议后，差点一口茶水吐他脸上。 让普洛嘉来担任华远集团在苏北的负责人。 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啊。 宝景，你这胆子，可不是一般地大。 赵宏图自认为可没有那魅力能让普洛嘉当自己的小弟。 他也是说到做到，向塔季娜推荐了普洛嘉。 邱白事那边也推荐普洛嘉。 赵宏图也推荐了。 塔季娜自然也是极为重视。 普洛嘉也得以在苏北总部的事务管理局担任要职。 负责法律和对外经济联系等问题。 没几个月，又升了一级。 给人的感觉，就是自从赵宏图向塔季娜推荐他后，他就和坐了火箭一样，嗖嗖嗖地往上升。 这魔幻的事实，一次又一次地颠覆了袁宝景的认知。 这普洛嘉家的祖坟位置是不是也太好了。 更让袁宝景钦佩的是，赵宏图的眼光，以及赵宏图的能量。 送了一个普通地市的人去了那么高的地方。 也许就古代的吕不韦可以媲美吧。 这才是价值投资的精髓啊。 普洛嘉对赵宏图，也是感激地无以复加。 他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赵宏图对他的这次投资，也获得了非常大的回报。 接下来几十年里，华远集团在苏北的发展，也是顺风顺水。 …… “捷利曼，你给我们推荐的这个普洛嘉，真不错，能力非常出众，而且处事豁达开朗，性格风趣幽默，作风果断，魅力无穷。”赵宏图和捷利曼夸赞道。 “那也是赵董你这样的人，才能发现他的才华。能够为你做事，也是普洛嘉的荣幸。”捷利曼笑着说道。 赵宏图夸奖他推荐的人，他听了也高兴。 也是给他挣了面子。 要是普洛嘉真的扶不上墙，那不是被赵宏图给看低了么。 “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赵宏图问道。 捷利曼现在是塔季娜的代言人，也是非常忙的。 那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而且这次还带着鲍里斯过来。 捷利曼接过章小勇端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赵董，我这次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算了，还是鲍里斯亲自和你说吧。” 鲍里斯站了起来，看了看周边，然后压抑着激动地情绪，低声说道，“赵董，那边，又听说有一些飞机准备出售，不知道你是否有意愿？” 捷利曼和赵宏图能认识，也是牟期中去参加世界经济论坛后，从鲍里斯那听说苏北有几架飞机要出售，然后双方以货换货，完成了飞机的交易。 后来，赵宏图准备搞大一点，三十亿卢布的生意，鲍里斯那边吃不下这么多货物，然后介绍了捷利曼和赵宏图认识。 “哦，什么飞机啊？有多少？”赵宏图还真感兴趣。 他和国内的航空公司，现在关系也不错。 也不愁找不到买家。 关键是倒卖飞机的利润也大。 “苏两拐，单座双发全天候空中优势重型战斗机，总共24架。”捷利曼说道。 “什么？战斗机，24架？”赵宏图也是吓了一大跳。 之前换的飞机，也都是民用的。 这……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关键是24架飞机，就算一架飞机5000万米元，那24架飞机，差不多是12亿米元啊。 这么大一笔资金，赵宏图从哪里去弄啊。 而且，就算弄了回去，这飞机也不好出手吧。 鲍里斯尴尬地笑了下，“这次上面是知道的，赵董你就放心好了。” 废话，要是上面不允许，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和赵宏图提出来交易。 捷利曼也似乎是看出了赵宏图的犹豫，他说道：“赵董，我当然知道，光靠你们华远集团，是很难筹措出这些资金的。不过，我听说你在华国国内的关系非常广泛，或者，你是不是可以通过你的这些关系来解决这些资金呢？” 赵宏图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捷利曼，我们在华国没有那样的关系。” “赵董，我相信你是有这个渠道的。”捷利曼是明显不信。 上次赵宏图从我们苏北购置的航母，最终去了哪里，大家其实也都是知道的。 说他们之间没有关系，这谁信啊。 看到捷利曼和鲍里斯那样，是铁了心认为直接有那关系。 赵宏图想挠头，却忍住了没去挠，想了半天，“我可以帮忙传话，不过，我估计他们是没有那么多的外汇吃得下这么多飞机。” “没事，咱们也可以以物换物，比如方便面、罐头、日用品之类的，都行，但是这些货物，必须是你们华远集团的。”鲍里斯说道。 现在华国来这边做生意的人多了，以次充好、假冒伪劣的产品，也不少。 也就华远集团的产品，才能在质量上有保证。 他们可不想用飞机，换回来一堆质量不能够得到保证的东西。 “行，那没有问题。”赵宏图一口答应了下来。 日清方便面，看来可以开足马力干了。 用方便面换飞机，这事情，估计在全球，也就是独一份吧。 有了这桩交易，日清方便面的销量，也是全球第一了。 只是可惜，这样的生意，不会常有。 有了这个大生意，赵宏图自然是不能在苏北多呆了。 袁宝景继续留在苏北。 华远集团还准备在苏北这边，也建设一些蔬菜种植生产基地。 毕竟蔬菜从国内运输到这边，路途还是太远了。 耗损有点过高。 工业园区、市政项目、蔬菜种植基地…… 这些都是大项目，也需要留下一个话事人。 赵宏图回到国内后，也忠实履行了一个传话筒的作用。 把苏北那边的意思，完整地传达到了有关方面。 接着没多久，华远集团就往北边，发送了20万箱方便面。 然后北边那飞过来了一架苏两拐。 这次的换飞机的事情，在国内媒体上，没有报道。 但在有些人眼里，赵宏图和华远集团更加重要了。 第852章 方便面换飞机 用方便面换战斗机，赵宏图做这件事，感觉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换飞机了。 赵宏图也不由得想起了老牟。 第一次和老牟子去的苏北，一起换了四架民航的飞机，卖给了川航，也赚了不少。 牟期中也从那时候开始，一飞冲天，在国内外的名气，大得不得了。 说起来，赵宏图真正的第一桶金，还是靠得牟期中。 当初，牟期中按照赵宏图的建议，联系银行，推出一款理财产品，贷给了赵宏图。 赵宏图拿着这笔钱，在金融市场上赚了不少。 要不是有了这笔钱，就算知道大势，没有本钱，赵宏图也徒之奈何。 就算是明知道一支十倍股，但是却没有那个本钱，只能干瞪眼。 赵宏图给牟期中出的主意，让他去找银行做理财。 这个办法，赵宏图明知道，但是他却没有那个能力去做这个事情。 赵宏图对牟期中，也是感恩的。 后来，也带着牟期中一起换飞机。 他在满洲里那边快要烂尾的项目，赵宏图也去给盘活了。 然后一直带着牟期中在华国和苏北之间的贸易，让牟期中也赚了不少钱。 牟期中想要发射卫星，这个主张，当初段菲特就提出来过。 但是赵宏图是拒绝了的。 后来，华远集团的高层，之所以赞同，也是因为知道赵宏图有这么个想法。 所以各种理由都有了。 有时候，一个权威大的领导，对于一个企业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因为他的想法，基本上会成为公司的决策。 下面的人，会想方设法地给你找到依据和支持。 其实现在想想，赵宏图觉得，当初发射卫星，还是有点太早了。 当前最应该做的，是把企业信息管理系统，在公司内部给普及开来。 利用互联网技术，提高企业内部的信息化水平。 这些技术和手段，对于华远集团目前来说，也是足够了。 可惜，当初一起赚钱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赵宏图是真不敢再和牟期中一起合作下去。 现在就敢要陕北的扶贫款，下次还不知道能干出来什么事情。 赵宏图有一大家子人，华远集团上下，那么多的员工。 可不能和他一起去跳坑。 想起了牟期中，赵宏图这激动地情绪，也变得没有那么激动。 只是换了二十多架战斗机而已。 根本就没赚到什么钱。 还不如当初的航母呢，虽然最终只是换来了一个港口，但是好歹也有了华远集团专用的出海口了。 想到这里，内心也淡定了许多。 这次在苏北呆的时间也很长，在苏北忙的时候，还没怎么想。仟千仦哾 回到国内，赵宏图一下子就有点负罪感。 确实是做了一些对不起自己的家庭。 也许，是个男人，多少就有点那种心思。 只是在国内的时候，赵宏图还可以控制住自己。 但是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好像就对自己放松了。 赵宏图的师弟，东子后面也是这样。 也可能是之前和塔季娜有过关系。 一回生二回熟。 也可能还是塔季娜的身份，特殊的身份给人特殊的感觉。 想着那高高在上的人，被自己征服，这样的感觉，远远超出了鱼水之间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这种愧疚的情绪，或者是因为换飞机的事情，确实很重要。 赵宏图回到国内，直到换飞机的事情，走上了正轨后，才开始回家。 家门口没多远处的垃圾桶，里边扔了好几个黑色的大垃圾袋。 赵宏图深吸一口气，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纠结了，就当过去了吧。 到了家里，肖苏妍不在家。 她的小研图书，依托京城、魔都、星城等国内一流的中学和中学老师，以及一些大学的教育资源。 开最高的钱，只为最好的质量。 而这也意味着，其它教辅书公司或出版社，要想和小研图书比教研，门都没有。 这个成立没几年的图书公司，几乎是瞬间就成为了教辅市场最大的玩家。 连续几年占据各大城市教辅畅销第一名的位置。 基本上稳稳地占据市面上20%左右的市场份额，这在以分散而着称的教育行业，绝对罕见。 而拿下了新概念英语的版权后，这套书，简直是卖疯了。 让小研图书，更上了一个台阶。 俨然成为了国内教辅界的风向标！ 说是国内最大的教辅机构也不为过。 大赚特赚。 公司的财务报表，比起华远集团来，都要健康很多。 肖苏妍自然也不可能一直在家里带孩子。 看到肖苏妍不在家，赵宏图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客厅中，赵奕欢正在带着她弟弟赵益邦在撕干脆面。 根本就没察觉到赵宏图在门口那边看着他们。 赵奕欢拿着一包干脆面，一直没有撕开。 赵益邦突然一个侧身，跳到他姐姐面前，“姐，我来帮你求卡吧？” “什么玩意儿？”赵奕欢仿若看傻子一样看了下自己弟弟，看他很认真地样子，最终还是把手中的小白熊干脆面给了他。 “显灵……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啊……显显灵，呜！”赵益邦拿着干脆面后，在那里开始乱跳，嘴中胡言乱语地发出狂吼。 把赵宏图都给看傻眼了。 这还是当初那个文静的孩子，才六岁啊。 只见赵益邦又是鞠躬，又是上抛，又是各种揉搓拍打，最后把干脆面摔到身前，然后扑通一声摔倒在干脆面前。 “姐，我撕开了啊。” 赵奕欢都被自己弟弟给镇住了，过了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好的，你撕开！” 然后闭上了眼睛。 赵益邦也猛地一口气，“嘶啦”一声响。 “姐，是玉臂匠金大坚！” 是新卡。 赵奕欢睁开眼，接过卡，差点一拳抡到赵益邦的脸上，“你这白痴，把我的卡都磕出来印儿了。” 赵益邦幽怨地看了自己姐姐一眼，刚才他可是使出了洪荒之力，才给自己姐姐求来这么一张卡。 过河拆桥。 女人真是太难伺候了。 赵宏图看着他们身边，堆满的，撕开了干脆面。 全部都是一口都没咬过的。 真是太败家了。 “欢欢，你们在干嘛呢？”赵宏图突然发声。 啊！ 两姐弟吓了一跳。 然后，赵奕欢连忙抱着干脆面要往身边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子里边扔。 赵宏图看着那大塑料袋，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刚才回家的时候，垃圾桶里边，不就好几个么。 他们撕了多少干脆面啊。 赵益邦却一脚把干脆面往沙发底下踹。 “行啦，别藏了，我都看到了。”赵宏图说道。 赵奕欢这才想起，发出声音的是自己老爸，不是老娘，不由得松了口气，高兴地和赵宏图分享道，“爸，你回来了，看看我集的卡，这是玉臂匠金大坚。” 第853章 干脆面换花生 赵宏图拿着制作精良的水浒卡。 以他那业余地审美眼光，也能看出来，这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可记得自己刚出国的时候，世面上还没有这种卡啊。 干脆面，他们之前倒是在前年的时候，就见桶一小浣熊推出来了。 他们最早推出的卡，好像是1个原型卡加上7个服装卡，胖胖的小浣熊分别穿上不同的服装，有一种早期角色扮演的感觉。 还有什么小浣熊走天下、小浣熊花边知识风情卡、小浣熊花边世界之最卡、小浣熊星期贴纸等等。 还真没见过这个水浒卡。 而且，看满地的包装，都是小白熊干脆面，也不是自己见过的小浣熊啊。 难道自己去了苏北一趟，国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欢欢，这是什么卡啊？”赵宏图问道。 “水浒卡啊，有一百零八张呢，我现在已经集齐了12张了。”赵奕欢兴奋地说道。qqxsnew 赵宏图看着满地的干脆面，才十二张干脆面，这败家闺女。 “欢欢，你们这么多干脆面，一口都没吃，也太浪费了吧。”赵宏图说道。 赵奕欢看到赵宏图有些生气了，连忙把自己弟弟给推了出来，“爸，我和弟弟说好的，我要卡，他要面。他不吃，我也没办法。” 赵益邦看着自己这太不讲义气地姐姐，决定也不讲义气了，“爸，我记得姐姐卧室的书架下面，有一个盒子，还用玩具发条做了机关，可好玩了。” 赵奕欢急了，自己藏地零花钱，什么时候被自己弟弟给发现了。“爸，你看弟弟，老是乱翻我东西。” “好啦，把干脆面都装起来，还有外面的垃圾桶，是不是你们两个丢的，如果没弄脏的话，都给我拿回来。”赵宏图说道。 赵奕欢脸上一红，怎么自己丢外面垃圾桶的干脆面，也被自己老爸发现了。 要知道，自己丢外面，都是用的黑色不透明的塑料袋。 赵益邦看了下赵奕欢身边的塑料袋，不言而喻。 两姐弟沮丧地在家里收拾干脆面，然后去外面垃圾桶，把干脆面也都带了回来。 赵宏图找出来一个干净地大袋子，把干脆面都装了进去。 他们撕开的干脆面，也就撕开一个口子，把卡拿出来，干脆面没有弄脏。 打了一个电话，让章小勇他们进来。 赵宏图招呼赵奕欢姐弟上了车。 直接前往魔都郊区的安邦农贸市场。 现在安邦批发市场，在魔都，除了最开始建的那个主市场，还有10多个农贸市场。 “欢欢，你们集卡，我不反对，但是，不能浪费粮食。”赵宏图说道。 “爸，我错了。”赵奕欢连忙认错了，态度极为诚恳，接着又加了一句，“爸，求求你不要告诉妈。” 赵益邦在一旁，非常认同地跟着啄米一样的点头。 赵宏图知道，没啥大事，但是肖苏妍知道了，那就完蛋了。 赵宏图也是无奈，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怕他。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安邦农贸市场外面，在这个区域，安邦批发市场划了一些区域，供郊区的农民来这边卖菜。 别看魔都经济这么好，是国内最为富裕的地方之一。 但是，在富裕的地方，还是有穷人。 有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为最基本的生存而挣扎。 赵奕欢他们现在，可能是见惯了繁华，也许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拥有富足优越的生活条件。 赵宏图不想他们的眼睛，看到的只是世界的繁华与上流，也想要带他们去见识世界的贫穷与底层。 而在农贸市场周边，应该有赵宏图想要让他们见到的场景。 “站住……别跑……拿东西没给钱呢。”一个大姐在跑边喊。 在她前面，有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大袋花生米，在前面跑着。 大姐刚追了一段路，突然不小心摔倒在地，然后又爬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磕到哪里了，满面都是血，但是她根本就不管不顾，还在追那个中年男人。 很快，市场那边的安保人员，把中年男子给拦住了，东西拿了回来，递给大姐。“大姐，这才多少钱东西啊，至于吗？跟我去市场的医务室，把血先止住了。” “谢谢，谢谢，不用了，我等会用布包一下就行了。”大姐非常真诚地道谢。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真不值钱，但是却是自家好几天的伙食费了。 真的很多了。 “没事，你跟我去把伤口处理下吧，不花钱的，而且你那边的东西，也有我们市场的人帮忙看着，不会丢的。”安保人员继续说道。 赵宏图本来见到市场里边，有人拿着别人东西就跑，还有点不太愉快，但是见到安保人员这样，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那边的大姐，碍于安保的盛情，还有周边围观人员的劝说，跟着安保人员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没多久，大姐回来了，额头上包了下，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多大的事情。 “大姐，我可以用这一袋干脆面，和你换一包花生米么？”赵宏图拿着赵奕欢他们撕开的干脆面，说道。 大姐看到袋子里边，满满地都是最近非常火热地小白熊干脆面，市场上都要卖一块钱一包，连忙说道，“不能，不能，太贵了，我这花生米，不值钱。” “我们这干脆面，小孩为了集卡，都撕开过了，现在也不值钱了，要是能换你那一袋花生米，那也是我们赚了。”赵宏图微笑着说道。 大姐看了下，干脆面确实都是撕开过的。 也不由得有点犹豫。 她看到自己孩子，好几次看着别人吃干脆面，就在那边咽口水，说实在的，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是，一包面，要一块钱呢，自己家里，怎么有那个钱浪费啊。 “那好吧。”大姐权衡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 “对了，大姐，我还想问问，刚才那人拿了你一袋花生米忘记给钱了，怎么你？”赵宏图拿着花生米问道。 大姐手用力地抓着干脆面的袋子，“那个马上快开学了，在给孩子凑学费呢。” 赵宏图点点头，和大家随便地聊了几句。 孩子多大了，现在上几年级啊，学习成绩怎么样？ 聊了一会后，农贸市场那边的人，也非常有眼力架，把大姐剩下的东西，都买走了，比市场价，稍微高了一丢丢。 大姐也非常高兴，东西都卖完了，孩子的学费，又凑了一部分。 想着回到家里，自己孩子能吃着干脆面，心里更是高兴。 赵奕欢和赵益邦，懵懂地听了一知半解，但是，也知道，姐弟两个，是真做错了。 第854章 知识分享平台 赵宏图带着俩孩子到家的时候，肖苏妍还没回来。 于是又下厨，给自己和两孩子，做了一顿饭。 家里虽然请了有阿姨、厨师、司机等人，但是赵宏图在家的时候，如果可以，一般还是亲自下厨给自家人做饭。 也算是有点矫情吧。 赵宏图和肖苏妍都觉得，自家人做饭，一起吃饭，更有家的感觉。 饭菜做好了，刚摆上桌，肖苏妍就回来了。 看到满满地一桌饭菜，肖苏妍笑得如同花开了一般，两个酒窝在岁月地沉淀下，好像越发有了味道。 赵宏图看到，心头不由得一热。 “苏妍，你们最近怎么这么忙呢？” 肖苏妍接过赵宏图递过来的，温度刚好合适的茶水，一口喝完，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没办法，华远汽车那边现在汽车模型这块业务要剥离，我们准备接下来，这块事情是不少。”肖苏妍说道。 华远汽车准备去米国那边上市了。 之前汽车模型，各厂商都提供自己的设计图纸给华远汽车。 华远汽车也没少借鉴别人的东西。 当然，也没少被那些企业所诟病。 不过，华远汽车的汽车模型，是质量和销量最佳的。 广告营销的效果也最好。 华远汽车，也没能影响到他们的市场份额。 吵吵闹闹，也还能过得去。 但是如果要上市了，再这么干，就有点不合适了。 所以，汽车模型这块的业务，华远汽车准备剥离出来。 肖苏妍是最早提起做汽车模型的。 她对这块，也非常感兴趣。 于是，花了一笔钱，然后把汽车模型这块的业务，并入到了小研图书了。 “你们现在的业务，是越来越广了啊。”赵宏图问道。 肖苏妍他们的公司，除了教辅书，也开始布局儿童图书和益智玩具那一块。 要做就做最好的。 还请来了童话大王等一批有水平的学者一起合作。 又因为华远集团内部很多职工，都是双职工，家里孩子没人看管。 应需要，肖苏妍他们还开办了一些兴办托育机构。 渐渐地，和于敏宏那边合作，也开办了一些培训班。 为了教学效果更好，又开始在少儿动画方面有所动作。 寓教于乐。 “自己有了孩子后，发现教育，根本就不是学校和书本上的知识，就能够解决的，我们也是想，要尽可能的提高当下的基础教育水平。”肖苏妍说道。 她确实也是这么说的。 小研图书最开始编写的那一套教辅书，在社会上广受好评。 赵宏图老爹赵一俊，甚至还带了几十套书拿回去，送给自己的学生。 这一套书，就完成了京城优质的教育资源，向教育落后地区的输送。 让肖苏妍觉得，自己的事业，也是非常有意义的。 自己家里有钱。 她的小研图书，也不用想着去赚钱，而是想着要为这个社会做一些什么。 “苏妍，我觉得你们可以做一个网站，把你们做的动画，还有一些优秀老师的讲课视频，都放到网上去，甚至还可以在网站上做一些在线题库什么的。”赵宏图建议道。 “咦，这样确实不错啊。老赵，让你们那科技信息中心帮忙把网站给做出来。”肖苏妍一听就同意了。 虽然这些东西，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根本就用不上。 因为电脑和互联网的费用，实在是太贵了。 但是，学生用不上，也还是有一些学校有电脑的，他们的老师，也可以将这些作为自己备课、学习的渠道。 再说，科技是在发展的，现在用不上，谁知道以后也用不上。 肖苏妍和赵宏图在一块，眼界也不是一般的开阔。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座机都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现在很多人都有bb机，大哥大，甚至都还有小手机了。 谁知道以后电脑会不会也和电话一样的普及。 “那行，我们让他们给做一个。甚至到时候还可以和人大、复旦等高校联系，让他们把那些教授等教学和讲座的视频，也都上传上去。”赵宏图说道。 想到就去做。 赵宏图先是和科技信息中心那边知会了一声，让他们帮小研集团做一个网站。 接着去了复旦。 商谈老师讲课视频上传的事情。 复旦那边也是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不过却提出来一个问题。 他们听说华远集团有一个内部信息共享平台，能将一个地方的成功经验，复制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减少重复性地工作。 所以，想要和华远集团一道做一个类似知识资源共享平台。 能够为全社会知识资源高效共享提供最丰富的知识信息资源和最有效的知识传播与数字化学习平台。 赵宏图听了也是一愣，这不是只网么。 必须弄啊。 赵宏图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于是，由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和复旦共同发起，开始推进以实现全社会知识资源传播共享与增值利用为目标的信息化建设项目。 华远集团牵头成立的产业技术研究院，本来又和国内各大高校和科研机构，建立有合作关系。 复旦的号召力，也是非同一般。 很快，魔都这边的交大、同济等高校，京城那边的人大、京大、水木等高校，也纷纷响应和支持。仟千仦哾 小研图书那边和国内出版社的关系也不错。 赵宏图他们在学术界也有一定地影响力。 数字图书馆项目，很快就开始付诸实施。 就在次年，正式推出来了华国知识网。 在网站推出来的第二年，世界银行，开始提出来国家知识基础设施这个概念。 让国内学术界、教育界、出版界、新闻界，倍感振奋。 铺天盖地的宣传报道。 华国知识网，也正式改名，全球知识网。 不只是收录国内的知识信息，也开始收录苏北、新家坡、红球等国家的知识资源。 甚至和欧美那边的高校和科研机构也开展合作。 建成了世界上全文信息量规模最大的数字图书馆。 也成为了全球最大的华文和英文论文检索平台。 所有学者从事科研工作，全知网也是大家必须要登录和使用的一个网站。 后世有一个伪学霸，问了一句全网是什么？ 然后学霸人设，立刻崩塌了。 而华远集团也能通过全知网的浏览和下载等情况，初步了解高校、科研院所和部分公司的研究动向。 这对华远集团来说，也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工具。 第855章 一家子都很忙 一家人，各忙各的。 肖苏妍忙着小研集团的事情。 赵宏图忙着全知网的事情。 赵奕欢和赵益邦，完全是失管了。 经过赵宏图带他们去菜市场教育了一次后。 赵奕欢发现，撕开干脆面，只要卡，不要干脆面，这是不对的事情。 但是，这也不能阻挡她对水浒卡的热爱呀。 于是，她现在开始，收集水浒卡的时候，把拆开的干脆面，让章小勇帮忙处理。 以钱换卡，很快她的家财散尽。 不知道是赵宏图他们的遗传，还是经济行为，本来就是人的天性。 赵奕欢带着赵益邦，开始街头巷尾，去找人交换卡片。 很快，在交易过程中，赵奕欢就发现，卡片，最大的价值，不是她手上拥有多少，而是有的卡片非常稀有。 稀有的卡片，能以一当十。 赵奕欢很快就把自己手上的那些卡，尽可能换成稀有的卡。 倒腾卡片，竟然还能赚卡。 但是，也架不住水浒卡源源不断出新的。 自己的零花钱用完了，赵奕欢盯上了赵益邦的零花钱。 为了拿到她弟弟的钱，她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赵益邦还真是没有办法，被自己姐姐逼急了，他终于有了发现。“姐，你有没有发现，不同的卡片，风格上好像有点差异，这108张水浒卡，应该是分批次发行的。” “什么意思？”赵奕欢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姐，你没发现，大刀关胜、豹子头林冲，推出来后，都还是隔了很久没出现，再次出现是和众多新面孔一起么。”赵益邦分析道。 赵奕欢摸了摸赵益邦地头，“肖邦，可以啊。” 大人们一直叫赵益邦小邦，叫着叫着，就变成了肖邦。 赵奕欢也跟着大人那么称呼他。 “姐，我觉得咱们以后买干脆面，如果一段时间没有新卡，那就可以少买点干脆面，三天买一包就行了。”赵益邦为了保住自己的钱袋子，也真是煞费了苦心。 有了策略后，赵奕欢集卡的速度和质量，那是超出了周边所有人。 在这个领域，也是当之无愧地大姐大。 风光地很。 …… “兴华，最近我们家那俩小子，为了收集水浒卡，那是着魔了一样。”赵宏图笑着说道。 自家孩子为了集卡，那差不多是把早餐钱都投资给了小白熊干脆面。 赵宏图和肖苏妍，就算是再忙，那也是会有察觉的。 刚回来的时候，赵宏图还没注意观察。 后来，看到自家小孩收集水浒卡那么上心。 赵宏图也终于留意到，这小白熊干脆面，竟然是自己方便面公司，日清公司给推出来的。 不过，这样怪不得日清这样。 日清推出来的酸菜牛肉面和日式豚骨面，太受欢迎了。 眼见日清的新品，逆袭而上。 桶一和康帅傅，一点也不讲规矩，跟着推出来陈坛酸菜牛肉面和日式豚骨面。 最为过分的是，连颜色、包装和规格，都和日清的出奇地一致。 日清公司也不会闲着，于是也推出来和桶一、康帅傅一样的产品，红烧牛肉面、番茄鸡蛋牛肉面、小鸡炖蘑菇面等等。 也和桶一、康帅傅的差不多。 三家公司围绕着方便面，也没少打口水仗，什么正宗啊，地道啊，你来我往，不断地推出来一些经典的营销广告。 也成就了华国快消食品行业的经典广告营销案例。 当下最为火热地干脆面领域，华远日清肯定也是不能错过。 凭借着水浒卡，竟然掀起来一波集卡风潮，让无数小学生陷入疯狂。 一举在干脆面领域，超过了桶一和康帅傅。 为了国内争夺数以亿计的青少年群体，桶一和康帅傅，肯定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华远日清一家独大。 他们也相继推出来了西游记和三国演义的卡。 三家公司的推卡行为，也很快掏空了许多中小学生的口袋。 “他们要是喜欢的话，要不我给他们一人一套？”王兴华问道。 赵宏图摆摆手，“不用，一切都按规矩来。” 自家两个小孩，在集卡的过程中，也得到了很多锻炼，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老赵，王国栋那边，前段时间，给我们的产品，都拍完了纪录片，记录了我们产品从种子到最后销售的全过程。”王兴华说道。 纪录片还真管用。 特别是王国栋好像去了大学担任客座教授后，好像文化水平也得到了提高。 在纪录片中，竟然还从历史渊源，菜品生产种植地方的稀缺对产品进行包装。 并在其中，引用一些儒家、道家等经典学说，或者是一些名人典故啥的。 给人心理营造了一种高端、高价值的概念。 华远集团也能从中获得丰富的品牌盈利收益。 “我看过他们拍的片子，确实很不错。”赵宏图点点头，“但是，我们还可以再进一步，比如，利用我们的产品，加工成美食，做一档美食节目，比如舌尖上的华国，寻味华国之类的。”赵宏图说道。 给人看芦笋，看胡萝卜，看西兰花，等等，哪里有给人看做成的美食，那么有吸引力啊。 这才是真正软实力所在，完全能没有任何阻碍，就可以达到全世界。 等这档节目做好了，以后还可以寻味全球之类的。 节目中，可以浓墨重彩地介绍华远集团的产品。 “但是美食节目，会有人看吗？”王兴华有点怀疑。 现在比较火的节目，也就曲苑杂坛这种类型的。 美食节目，观众能接受嘛。 而且赵宏图的意思，肯定要往海外输出的。 “先试试再说呗，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赵宏图嘴角微微瞥了一下，面带笑容。 他觉得肯定成功。 后世舌尖上的华国，在国内简直就是现象级的美食节目。 就算是没有成功，那也正如他和王兴华说的那样，无所谓啊。 反正也没几个钱。 王国栋那边听说赵宏图让他拍一个美食纪录片。 非常高兴地答应了。 赵宏图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直接给他派活了。 这把他激动地。 他对赵宏图刚才的提议，非常认同。 产品，有了文化的涵养，才有了灵魂。 他决定要拍一部有文化内涵，有灵魂的纪录片。 拍的是美食，讲的是文化，说的是社会，诉的是情感。 赵宏图两口子这么忙，家里的孩子，都是请的人帮忙照看。 也不是很放心。 想让自己父母来帮忙看孩子。 但是赵一俊夫妻，呆在东赵村，守着赵宏图的奶奶，就不想出来。 赵宏图甚至怀疑，相比魔都，他们倒是更习惯在晋省老家呆着。 打交道的都是乡亲，听着的都是乡音。 家里啥也不差。 在村里给孩子们上上课。 备受尊重。 这日子过得，比在城里舒服自在多了。 第856章 一切都是利益 赵宏图家里人那么多，根本就不需要老人来照顾。 赵一俊两口子，也不想来魔都。m.qqxsnew 没法，肖苏妍联系了自己父母。 赵宏图老丈人和丈母娘，这时候也正好退休了。 两口子虽然已经退休了。 但是赵宏图有出息了。 经常有人上门来，不是求着让肖显东帮忙解决工作，就是想要借钱。 他女婿那么有钱，肖显东肯定有钱。 甚至还有的，孩子想要出国了，要找赵宏图他们帮忙。 总之，什么样的事情都有。 两口子也是烦不胜烦。 只是几个儿子，也都是一般的上班族，家里也一般。 虽然赵宏图现在赚了大钱。 肖苏妍几个哥哥家里，也未尝没有让赵宏图在金钱方面，帮着点的意思。 但是被肖显东给拦住了。 赵宏图亲姐夫，赵红梅和李振两口子，都没沾多少光。 赵宏图二姐夫和三姐夫，去了华远集团，也都是从配送员开始干起来的。 肖显东妹妹家女儿，郑秋霞。 那是在赵宏图家里干了几年保姆，然后被赵宏图送到了学校去学习了两年。 然后加入到华远集团后，干了一段时间，才担任的底层领导。 肖显东也不能让自己几个儿子家里，给赵宏图他们带来麻烦。 这个口子破了以后，赵宏图家里估计麻烦不少。 再说，几个儿子，也都是有工作的。 逢年过节，赵宏图他们也没少给他们家孩子一个大红包之类的。 过日子，生活也不愁。 但是几个儿媳妇，多少还是有些意见。 赵宏图家里这么发达，自己家里却沾不到多少光。 多少心里有些不太痛快。 肖显东两口子，也不想去儿子那边住。 听到赵宏图他们的邀请，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赵宏图亲自到的机场去接了两口子。 女婿家里在魔都，房子很多。 肖显东他们两个人，没有选择和赵宏图他们住在一起，而是住在他们隔壁没多远的房子里边。 没事就去看看外孙和外孙女，可是呆了一段时间后，也觉得无聊。 赵宏图家里请了那么多人，实在也没多少事情需要两个老人忙乎。 闲不住，两人也想找点事情做做。 赵宏图和肖苏妍商量了下，又征求老两口的意见，最后肖显东他们决定，开一个便利店。 就在公司住宅小区的门口。 地理位置极优。 再请两个员工，送货有宏辉超市那边来负责。 能打发时间，又离家近，还比较自由。 肖显东没事，还能和人唠唠嗑。 …… 换飞机那边，都物资的需求，量非常大。 一架飞机，差不多要换上亿包的方便面。 关键是，足足有二十多架次的飞机。 这对华远集团来说，压力也不小。 赵宏图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后，在公司处理了一些需要他处理的重要事务，整个人的精力，基本上都在换飞机这件事情上面。 好在之前经历过换飞机。 而且现在华远集团的体量大了很多。 对物资的调配能力，比以往高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满洲里那边，基础设施也基本上都建设到位了，再也不会出现当初换飞机的时候，货物在这边卡住了。 这次换飞机，也是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换飞机，这次，华远集团基本上是没怎么赚钱。 但是，却不能说是没有收获，至少积累了不少人脉资源。 有时候关系，比赚钱更重要。 有了关系，想要赚钱，那是早晚的事情。 …… 华远集团要赞助拍摄一档美食节目。 消息传出去后，在娱乐圈，相当于放了一个深水炸弹，直接就爆了。 大大小小的明星，一个个都找到了王国栋。 想要在节目中露一把脸。 也不是他们对这个节目有多看好。 关键是，这是华远集团投资赞助要拍的节目啊。 现在唯一一个和华远集团有合作的明星。 就是王智文。 在和华远集团合作，王智文一文不取。 但是他和华远集团合作的那个华远基金，却给他带来了极大地名声。 得到了有关部门的认可。 有了华远集团在背书，海内外的这些资本，对王智文也更加看好。 名气已经不限于华国内地，甚至在米国等西方国家，都有了很大的知名度。 王智文现在是剧本接到手软，不是剧本选他，而是他选剧本。 而且不仅仅是国内的剧本，甚至还有海外的着名导演，都向他抛来橄榄枝。 虽然王智文本身就很红火，但是走到了这一步，背后没有华远集团的原因。 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 王国栋，也是挑花了眼。 只是，当他把千挑万选的名单和节目的设想，来向赵宏图汇报的时候。 赵宏图直接就给否决了。“这个节目，不要选择在高档酒店，而是要更多的展现普通人，用美食节目，来展现我们这个时代。” 赵宏图简单和王国栋说了一下，自己观看了后世舌尖上的华国的观看体会。 从自然地馈赠开始说起。 华国拥有世界上最富戏剧性的自然景观，高原，山林，湖泊，海岸线。 这种地理跨度有助于物种的形成和保存，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这样多潜在的食物原材料。 …… 赵宏图记得也不是很多，只是和王国栋说了一个大概的意思。 “赵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咱们要通过一个美食节目，把美食当做一个媒介，通过这个媒介来说传统价值观、人际关系、生存状态甚至是哲学思考，宣导的是一种味觉的审美，来展现我们国人的气质。”王国栋说道。 “咱们的食材纪录片，是把我们的产品，定位高端，但是，我们华远集团最赚钱的部分，也是最想要做的，不是当成奢侈品卖的，最贵的那类产品，而是一般的农产品方面，咱们要把普通的农产品，能卖上价钱。”赵宏图说道。 一斤西红柿，就算是品质最好的，能卖五百块。 但这样的西红柿，肯定量不多，买得起的人也不多。 又能卖多少钱。 华远集团只是能通过利用高端的产品，来打造自己的品牌。 真正要赚钱的，还是要靠大量的普通的货色。 走量的，才能赚钱。 但是普通的产品，要卖得比别人的贵，除了品质确实比别人好，那还要比别人多一些概念，多一些故事，让人去了解，确实是一分钱一分货。 咱们公司的产品，和其他的，不一样。 第857章 特意飞来邀请 魔都，机场。 赵宏图在接人。 港城那边的宫心如，已经和赵宏图约了好几次了，多次邀请赵宏图去港城，但是赵宏图根本就没时间去那边。 于是，宫心如她从港城那边，来魔都找赵宏图了。 赵宏图也不知道宫心如这次过来是什么意思。 华远集团现在和宫心如家的华贸置业，也有过合作。 两人共同投资的双惠，现在是国内地区，最大的几家火腿肠生产厂家之一。 姑苏工业园区，华贸置业也有在那边投资房地产。 就算近期华远集团投资的东西湖华远工业园，华贸置业也在那边有投资。 华远集团在港城那边，也购买了一些华贸置业修建的商业广场的商铺。 主要是用作宏辉超市的商铺。 在宫心如的牵线下，华远集团在港城也投资了港口和物业等业务。 就在赵宏图走神的时候，迎面走来一群人，领头的便是宫心如。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打扮，非常年轻的打扮。 只是在这个装扮在她身上，总感觉有点不协调。 有点天山童姥的意思。 “好小子，我都约你多少次了，你也不来港城看看我，非得我飞过来。” 赵宏图抬头一看，笑容满面，“宫姐，你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啊，我差点都不敢认了。” 宫心如显然对赵宏图的夸奖，非常受用，“得了吧，少拍马屁了。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年轻，年轻什么啊。” 说话的工夫，两人拥抱了一下。 宫心如捶了捶赵宏图的肩膀，感慨道：“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帅气了，每次看到你，宫姐我都恨不得晚生20年才好。 帅小伙，宫姐回头去米国弄点雌激素，棒子那边整下容，整的年轻一点，咱俩来一段跨越年龄的爱恋如何？” 赵宏图失笑，王兴华这些人也不由笑了起来。 两人的公司，合作非常密切，赵宏图和宫心如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现在两个人见面，也不再是这个董，那个总的，而是姐啊，弟啊的。 当然，宫心如的这样的态度，也是看人的。 对其他人，则没有刚刚对赵宏图的和善，有些人稍微寒暄几句，有些人则是连理都不带理的，而其他人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丝毫不见怪。 车上，赵宏图和宫心如一辆车。 一上车，赵宏图就问道，“宫姐，咱们两家的合作，也用不上你亲自来魔都一趟吧。” “不是咱们生意上的事情。我和你也不是外人，就实话说了，咱们回归在即，很多人对内地不是很熟悉，但是对华远集团却非常熟悉，很多人想要和华远集团多接触。”宫心如说道。 华远集团，在港城那边的名气很大。 港城人第一次认识赵宏图，是当初赵宏图在港城，砸20亿港币高调救市。 后来，因为救市，获得了港城当地的好感，趁势收购了友联银行，并把这家银行，私有化。 那时候，不少人都是看笑话一样。 内地的人，估计都不知道银行该怎么玩吧。 而且港城的银行业这么发达，像友联银行这样的小银行，生存环境，可不是那么好。 很多港城人，都等着看笑话来着。 赵宏图收购了友联银行后，果然是一个外行，竟然主要重心，是放在银行服务上头。 不少人可是摇了大头。 后来，在魔都和红球等地方，也开设了分行。 在行业内，率先推出来无抵押、无担保贷款，支持人民币和外汇。 简直是乱来。 谁知道，华远集团收购了友联银行后，发展的重心根本就不是在港城，也不是在内地。 而是全力在苏北那边发展。 凭借着赵宏图在苏北的关系，以及超出一般银行的优质服务，在苏北也是赚得钵满盆满，丝毫不比西方那些大金融机构赚得少。 对企业来说，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怎么样。 说白了，能赚钱，才是王道。 赵宏图收购了友联银行后，把一个破产的银行，变成了世界上最为赚钱的企业。 这就是能耐。 后来，赵宏图更是利用和苏北的关系，通过满洲里，把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力量统合起来。 让港城的这些企业家们，也是惊叹不已。 宫如心这次来，可是受到包船王、邵毅夫、李家诚等人的委托，想要赵宏图去港城一趟，大家一起聊聊。 “是为了这事啊，宫姐你说一句就行，也不用特意跑一趟啊。”赵宏图笑着说道。 这样的约会，赵宏图肯定不会介意的。 “不来跑一趟，你也不去呀。”宫心如白了赵宏图一眼。 两个人聊着天，车队也到了金茂大厦门口。 现在金茂大厦入驻的酒店，也是袁宝景办结婚宴的地方，悦君大酒店，已经成为了海内外高端人才入住的第一选择，房源也是供不应求。 宫如心这次过来，肯定也不是简单地作为一个说客。 华贸集团，下一步的发展重心，也想向内陆转移。 而赵宏图不管是在人脉资源，还是融资等方面，都可以为他们的华贸集团提供帮助。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边对于合作，也进行了进一步的沟通。 初步达成了不少合作协议。 …… 魔都，赵宏图家里，肖苏妍刚结束了深层的工作，进家门换了一双舒服的拖鞋，躺在沙发上闭上眼，一动也不想动。 小研集团现在多了几块项目，她们几个高层，忙得脚不沾地，可还是感觉忙不过来。 一天十几个小时，都不一定够用。 可华远集团的规模，是小研集团的根本就无法比拟的存在，赵宏图却游刃有余。 甚至还能经常陪着孩子一起看看书，玩玩。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妍，我过几天准备去曹州那边转转，然后去其他的生产基地，也都去看看。”赵宏图给肖苏妍倒了一杯温开水说道。 肖苏妍哦了一声。“你这次出门，如果不是很忙的话，把欢欢和肖邦也都带上吧，让他们也去地里头看看。” 赵奕欢出生后，赵宏图的事业，已经非常大了。 这么小的孩子，家里有保姆伺候着，根本就没吃过什么苦头。 也体验不到生活的艰辛。 要不然，也不会发生前段时间那种事情，干脆面都撕开了，一口都没吃，直接就用黑色的袋子装好后，丢垃圾桶里边。 他们不是不懂，这么做是不对的。 但还是这么做了。 肖苏妍觉得孩子，还是需要多见识见识才是。 “那也行，让他们跟着去见识一下，蔬菜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宏图说道。 孩子是在城里长大的，带着他们去看看农村是怎么回事，那也是应该的。仟千仦哾 赵宏图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后，真成为不知道财迷油盐酱醋为何物的二代。 第858章 集卡的大事业 赵奕欢和赵益邦叽叽喳喳地从外面回来了。 “欢欢，你们又去姥爷和姥姥那边了啊。有件事和你们说一下，过段时间，我带你们姐弟两个出去玩玩。”赵宏图说道。 姐弟两个，彼此对视一眼，一下子就焉了，“爸，我们能不能不出去啊。” “是啊，我们跟着姥爷他们就行了，在那边看看书。”赵益邦说道。 “爸，你和妈都很忙，都没时间陪姥爷他们，我们老师说了，老人也是需要陪伴的，我们就替你们陪老人家了。”赵奕欢煞有其事地说道。 赵宏图听了，好像很有道理啊。 刚把老人从晋省弄过来才多长时间。 然后就把孩子带走了。 也确实不太合适。 赵奕欢看赵宏图的表情，明显是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爸，最近我们跟姥爷在一块后，都不买干脆面了。再也没有浪费钱，浪费粮食了。” 赵益邦也眼巴巴地看着赵宏图。 他们两个，都不想和赵宏图一起去出差。 零花钱被造没了，赵奕欢他们两个，又发现了集卡的新路子。 赵益邦提醒自己姐姐，找人换卡，不是很方便。 要不和自己老爹赵宏图一样，弄一个市场，让大家来换卡片。 于是，姐弟两个，说服自己的外公肖显东他们，在便利店里边，开辟了一个地方，专门用来摆放水浒卡。 可以接受大家在店里寄卖。 寄卖的话，不收取任何费用。 也可以交委托赵奕欢来卖卡，价钱由他们姐弟两个定。 赵奕欢在中间，也稍微赚了一丢丢差价。 赚的差价，也都是明明地告诉了大家。 赵奕欢之前倒腾卡片，对卡的信息，了解的非常多。 而且，她还对卡分了好几个等级，稀有卡，品相怎么样，有没有红点黑圈等等。 所谓的红点黑圈，那就是在人物绰号与姓名之间有一个红点，因为版次问题，有些红点外有黑圈。 赵奕欢对卡片懂得多，一副专家的样子。 他们的定价也很公道。 往往比别人寄卖的，更容易成交。 久而久之，很多人都很愿意把卡交给赵奕欢他们来销售。 此外，赵奕欢还收购卡片。 也接受别人用卡来购买便利店的东西。 他们直接把卡片做成了可以流通的硬通货。 事业是做的有声有色。 集卡之余，还能稍微赚点零花钱。 可集卡事业正在关键时候，赵宏图竟然要带他们去出差。 姐弟两个，当然是不乐意了。 “这件事，不是和你们商量，而是通知你们一声，你们姥爷那边，我会去说的。”肖苏妍直接破灭了两个小孩的幻想。 赵奕欢姐弟两个，在肖显东的便利店的所作所为，她也不可能一点风声地没听到。 之前也只是当小孩子过家家。 可哪里能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把事情，做的越来越大。 换卡，售卡，收购，倒卖，业务还非常广泛。 与赵宏图乐观其见的看法不一样的是。 肖苏妍不想自己孩子，这么早就迷恋上商业。 她更希望自己家孩子，在学习之余，能去地里头看看，知道这蔬菜水果，到底是怎么来的。 如果可能，还要让姐弟两个，跟着去地里干干活。 肖苏妍说完，直接当着姐弟俩的面，给肖显东去了电话。 肖显东夫妻两个，现在也是非常稀罕这对小人精。 他们捣鼓的那水浒卡，就算是大人，也不过如此吧。 每天看着姐弟两个在店里忙乎，肖显东他们两个，觉得有意思极了。 有点不想让姐弟两个跟着赵宏图出去受罪。 可是，肖苏妍决定了，肖显东两个，也没有办法。 只是叮嘱肖苏妍，让赵宏图出门的时候，要照顾好姐弟两个。 赵奕欢姐弟两个，也只能耷拉着脑袋答应了下来。 姐弟两个，接下里一段时间，在肖显东便利店里边，处理了下水浒卡的事情。 在姐弟两个跟着赵宏图去了曹州后。 魔都里边，有不少商店，好像也学着姐弟俩的做法，做一些收卡、换卡、卖卡的业务。 甚至后来还出现了，成套的卡卖，10块钱108张，用橡皮筋捆着。 只不过这种卡片质量低劣，人物奇丑。 很显然是假卡。 只不过，这些和姐弟两个，都没有关系了。 姐弟两个，跟着赵宏图一道坐火车，在转汽车，前往曹州。 刚出魔都的时候，两人还闷闷不乐。 但是上了火车后，小孩子的天性激发了，在火车上，闹腾地厉害。 爬上爬下，问东问西。 赵宏图都觉得脑阔疼。 管也管不了。 好在几个人是在软卧车厢内，隔壁车厢，也都是公司内部自己人。 不然估计不少其他旅客会有意见。 好不容易，姐弟两个精力耗尽后，车厢内才安静了下来。 赵宏图躺在床上，看着车顶，想着公司的事情。 苏北那边，就和抢钱一样。 华远集团的发展，就是一路买买买。 但是农业类的投资，管理难度，其实也是非常难的。 很难短期就看到巨额收益。 后世很多资本进入农业这一行，也都是栽了大跟头的。 上次去苏北，塔季娜没有第一时间见自己，赵宏图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这让赵宏图也不得不考虑，不能把过多的依靠，放在某一个地方，或者是某一个区域。 当然，苏北那边现在有塔季娜，还有普洛嘉的关系。 接下来几十年，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 华远集团在苏北那边，应该是稳的。 但是，华远集团也不得不考虑，万一出现了其他的意外，甚至是极端情况下，企业的抗压能力。 就是一些平时想不到的幺蛾子，比如火车轨道断了，轮船翻了，工厂起火了什么的。qqxsnew 如果在这样的极端情况下，公司还能运转正常，那才证明公司确实是安全的。 而要做到这一步，赵宏图看来，就是把现在的每一步，都做好了。 生产基地，是农业所有环节中，最为基础的环节。 这也是赵宏图决定，来最近建设的几个蔬菜生产基地，来看看的缘故。 天天坐在办公室，听着他们的汇报，还不是那么踏实。 多转转，多看看，田间地头走一走，一线看一看。 赵宏图觉得这比看那些报告，更有意义。 这是赵宏图第二次来曹州。 曹州的周正兴，早早地在汽车站等着赵宏图的到来。 可能在赵宏图看来，这个宇宙的中心，变化很小，还是和以前那样低调。 但是周正兴，却欣喜地感觉到整个县城，自从他去了华远集团后，可喜地变化着，一天一个模样。 第859章 大企业家眼光 “赵董，这次来我们曹州，可要好好看看，再帮我们出一些主意。”周正兴接到赵宏图后，非常热情。 就说芦笋那玩意，在赵宏图他们华远集团来曹州投资前。 根本就不值什么钱。 可赵宏图他们华远集团投资后，成规模的种植，卖到发达国家去，变成了蔬菜之王。 不管是为当地所创造的直接经济利益、还是在为提升当地农民的收入、创造更多的税收收入等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给县里带来了大把大把的外汇。 现在周正兴去上面开会，腰杆子都硬得很。 曹州再也不是经济发展垫底的了。 “我又不是财神爷，还能点石成金变成。”赵宏图笑着说道。 “赵董，你还真是财神爷，上次在你们公司，你和我说，棺材也是好门路，我当初还以为是开玩笑来着，后来，让我亲戚开了一家棺材厂，还真别说，赚大钱了，现在县里很多人，都从事这个行业，都赚钱了。”周正兴笑容满脸。 芦笋在曹州大获成功。 甚至将成为曹州的支柱产业。 周正兴对赵宏图提到的棺材生意，也开始上心了。 做棺材，一听就是晦气。 一般的人，也没法强求别人去做这行。 周正兴就想起了华远集团他们种植芦笋的案例。 华远集团只是在这边建设了一个生产基地。 当华远集团种植芦笋赚到钱后。 村民也都是看在了眼里。 只是因为担心种植芦笋没有销路，而继续种植小麦。 后来，华远集团承诺，会按每年的行情敞开收购芦笋。 有了后盾，村民再也不发愁了，土地流转后村民手里剩余土地也陆续种上了芦笋。 现在杨村所在的朱庙乡，大部分家里都在种植芦笋。 生产出来的芦笋，大多是卖给华远集团。 华远集团也不仅仅是销售鲜食和速冻类产品。 更是投资了一家深加工厂，推出了芦笋酒、芦笋醋、芦笋酱油、芦笋蜜饯、芦笋饼干、芦笋奶茶等20余种，畅销海内外。 然后在县里，也跟着出现了很多芦笋加工企业。 在这件事上，周正兴看到了典型的带动作用。 所以，先让自家亲戚，先成立一家生产棺材的厂，如果真赚钱了。 自然会有很多跟风的。 事实证明，周正兴的眼光，是非常犀利地。 棺材生产和销售，也将成为曹州的另外一个支柱产业。 当初赵宏图在办公室内，随便谈谈。 就给曹州带来了两大支柱产业。 周正兴现在对赵宏图的意见，可是非常重视。 “那真不错哈，如果你们真不忌讳，我觉得你们可以和京城南边的一个村子，米庄村合作一下，他们那边有全国最大的纸花交易市场，如果你们两者合作，共同出海，估计还能把这个事业做的更大。”赵宏图笑着说道。 赵宏图说的这个交易市场，成立于1983年。 那边不仅售卖纸花、寿衣、冥币、骨灰盒等殡葬用品，还在周边形成生产、加工和批发销售的完整产业链，专门做殡葬生意。 与此同时，当地人也特别注重更新产品类别。 后世在那里，除了传统的花圈、寿衣、骨灰盒之外，还有所谓的手机、汽车、冰箱、彩电等家电产品，也有古奇、芬迪、香奈儿等奢侈品，以及名牌化妆品套装等，甚至有口罩、消毒液…… 只要活人用的，他们都生产。 如果两地真的能合作，赵宏图估计，海外人走后的事情，咱们华国人给包圆了。 “还有这样的地方啊？那还真要和他们好好合作一下。”周正兴笑着说道。 本以为自己曹州已经够开明了，把棺材当成产业来发展。 可听赵宏图的话，京城那边，早就也有地方，在做相关产业链了。 看来，曹州的步伐，还可以加快一点嘛。 都是唯物主义者，能赚钱，才是正道。 “我们华远集团还有一个全优购，我觉得你们两地，可以将那些有实力的公司，在我们平台上面注册一下，能更快地找到合适的海外企业合作。”赵宏图也不忘推荐自家的企业。 周正兴点点头，如果能和海外的企业合作，那是最好了。 在酒店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周正兴带着一群人，引导着赵宏图去参观了一下曹州的一些支柱性企业。 华远集团现在很成功，赵宏图的眼光，也不是一般的企业家所能比拟的。 赵宏图对曹州这边祖上流传下来的技艺，也是大加赞善。 也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建议，比如，在制作的时候，要学习红球的文化和礼仪。 产品要出海，那肯定要研究当地的文化习俗和消费动向，为他们量身定做才行。 不管是周正兴他们，还是当地的企业家。 对赵宏图提出的建议，一边附和，一边记在脑海里。 赵宏图所到之处，都是掌声相迎，和聆听相对。 赵奕欢和赵益邦看着赵宏图的派头，都为自己父亲感到骄傲和自豪。 在内心里，也开始萌发了，以后要成为自己父亲这样的人。 曹州考察结束后，在周正兴他们的陪同下，一同前往了杨村。 此时，正值春夏交替，在华远集团的芦笋基地里，一株株芦笋已冒出一片新绿，春芦笋破土而出逐渐崭露头角，进入采摘旺期。 基地里边的田地好似矩阵一般堆砌梯形的土垒，农户们在土垒中探入小铁铲，一根根白色的小宝剑被熟练的从土中掏出来，随后大家习惯性的再把土盖好，然后整齐的码放在身边的竹篮里。 赵奕欢和赵益邦，也拿着一个小铁铲，学着大人的样子，在地里帮着收获芦笋。 玩得不亦乐乎。 “赵董，我们出口海外的芦笋，要求身长须为17厘米，直径约是1厘米，颜色纯白，不老不嫩，经过层层筛选后的芦笋，我们再加工成罐头，销售往海外，一瓶能卖到三十多块钱。”华远集团曹州这边的负责人和赵宏图介绍道。 赵宏图点点头，“一定要在产量和品质上有所保证，在国际上，要开创属于我们的自主品牌，甚至有一天，咱们的芦笋价格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全球芦笋的身价。” 周正兴他们在旁边听着，也算是见识到了赵宏图气魄。 他们都只想着赚点钱，能把经济发展起来，让老百姓口袋里有钱，那就心满意足了。 可赵宏图的要求，却是要代表国际市场的价格。qqxδnew 这就是差距啊。 第860章 不会再缺老师 也就是周正兴和赵宏图打交道比较少的缘故。 要是华远集团的老人。 肯定知道，当初疆州那边种植西红柿的时候，赵宏图就说过，要在产量上当全球第一，也要掌控全球西红柿和番茄酱的定价权。 经过几年的努力，这个目标，也差不多得以实现了。 随着华远集团旗下几种蔬菜水果在全球市场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其电子拍卖中心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参加蔬菜水果拍卖的，现在主要是亚洲地区，还有部分欧洲和美洲的企业。 也使得魔都成为了全球产业大部分蔬菜的中转站。 世界上百分之四十的蔬菜产品都是来自于此。 被世界蔬菜行业誉为蔬菜水果产业的华尔街。 甚至有点世界蔬菜交易的晴雨表的意思。 朝着赵宏图当初的设想，一步步在推进。 这也是蔬菜水果，即使有比较好的保鲜措施，其保鲜期也比较短。 不然，华远集团的电子拍卖中心，影响力，还要比现在大很多。 不过，现在华远集团也在欧洲那边早有布局。 一开始就收购了爱尔兰的totalproduce公司。 一举从国内最大的蔬菜水果供应商，变成了全球最大的果蔬制品生产商。 等华远集团彻底整合了那边的力量。 在欧洲那边，再成立一个电子拍卖中心的分中心，左右全球蔬菜价格的可能性，是越来越大了。 生产基地考察下来，赵宏图还是非常满意的。 总体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仅仅是华远集团比较上心，当地想要改变贫困局面的决心，比华远集团更强烈。 华远集团还在这边捐赠了一所学校。 也让大家对华远集团有了感情。 把华远集团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干。 浑身地劲，都用在了华远集团的生产基地上。 加上这边本来就有种植芦笋的历史。 生产基地的建设自然是超出赵宏图的预期。 只是，上次不是听说学校都已经竣工了么。 怎么还那么多孩子在地里跟着大人在干活。 不用上学的么？ “王村长，那些孩子是怎么回事？”赵宏图指着地里干活的孩子问道。 王正银看着地里忙着的小孩们，笑着说道，“村里就一个老师，王老师这段时间生病了，正好这段时间芦笋也是收获的时候，就给大家放了一个农忙假，让大家来地里帮忙干点活。” 村里农活忙的时候，给学生放农忙假，这在以前，也有的。 王正银和周正兴，都觉得这很正常。 赵宏图点点头，对于农忙假，也没有提出异议。 在他看来，在农忙假这样的田间劳作中，孩子们也得到了最好的劳动教育、感恩教育，也会更加珍惜当下、感恩生活。 “学校里边就一个老师？”赵宏图皱着眉头问道。 村里上万人，那小学生，至少也是五百多人。 一个老师，怎么教得过来？ “咱们杨村是一个大村，有14个自然村，这边的自然村就一个老师。”王村长连忙解释道。 赵宏图点头表示明白。 杨村确实很大，总耕地面积都有亩。 简单计算下，从这头到那头，也得六七公里。 肯定不会只是一所学校。 “赵董，现在乡村，到处都缺老师，我记得前几年，还给杨村分配过一个老师啊。”周正兴说道。 之所以他知道给这边分配了一个老师，也是当初赵宏图要给这边投资一所学校。 教育部门的人和他汇报了。 “前几年倒是来过一个分配到这里的女老师，可是呆了不到一年，就走了。”王正银摇着头说道。 村里的条件，还是太艰苦了。 就算是分配老师过来，也留不住。 王老师，还是因为是本地人，不然还不一定能留住。 只是年纪也大了。 村里有不少家庭，家长和孩子，都是王老师的学生。 周正兴摇了摇头，这分配了老师，留不住，他贵为大佬，也是解决不了的。qqxsnew 不过，等以后杨村发展起来了，老师自然而然就会有的。 赵宏图点点头，招手让章小勇过来，小声嘱咐道，“小勇，你去问问，支教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也有些不太高兴。 当初他可是在华远集团作出了决定，学校建好后，还会解决支教老师的问题。 可是他亲自吩咐的。 竟然没有落实。 要不是自己过来一趟，还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章小勇应了一声，拿着大哥大，找不到信号。 然后跟着村里人，去了村部，用座机才得以和外面联系上。 “王村长，对于农忙假，我也是支持的，但是现在地里活也不着急，也没必要让孩子们都在地里帮忙。这样吧，以后学校的老师问题，我们华远集团会帮忙解决，现在，先让孩子们都回教室，我来替他们上课。”赵宏图说道。 他之前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大学老师，研究生毕业，教一下小学生，问题还不是很大。 一行人直接去了新修建的学校。 学校修建得很不错。 但就是空荡荡的，还没有人搬进来。 “王村长，我看这边的学校都建好了，容纳整个杨村的人上课，还是没多大问题的，怎么还没见搬进来呢。”赵宏图问道。 “赵董，现在学期已经开始了，贸然让学生搬过来，其中麻烦不少。我们想着这学期先在老校区将就下，等下学期统一进行搬迁。”王正银说道。 “尽快让他们都搬过来吧，我们既然都花钱了，那也想要得到应有的结果不是。”赵宏图说道。 学校修建的比村部都要好很多。 虽然不至于，但是赵宏图也担心，王村长他们把学校挪作他用。 “好的，我这就组织大家都搬过来。”王村长连忙答应道。 生产基地里边，在地里帮着干活的小孩，也都三三两两地到了新教室，脸上都是喜悦和激动。 过了小半天，章小勇气喘吁吁地回到生产种植基地，得知赵宏图一行，已经去了学校那边。 章小勇赶到学校的时候，正好看到赵宏图站在讲台上，孩子们也都从地里回来了，坐在教室里边。 “赵董，你课讲得真好，比我们村里的老师水平高多了。”王正银吹捧道。 赵宏图笑了笑，这话夸得他都没法接。 村里的老师，大部分也就是高中毕业。 基本上都是考不上大学的那种。 把自己和他们做比较，这让赵宏图怎么说呢。 “王村长，学校老师的事情，在这几年，我们华远集团会帮忙解决，等以后杨村发展好了，估计就不会缺老师了。”赵宏图笑着说道。 王正银连忙道谢。 第861章 扩充产品矩阵 “赵董，支教的大学生，还要等毕业后，才能正式过来报道。公司那边也正在起草一个制度，以后去公司委派去大学学习的人，必须来村里支教一年。这些人过段时间就到了。”章小勇到赵宏图身边，低声说道。 在华远集团上班的大学生，可没有几个愿意过来支教的。 他们在华远集团，大部分是混得很不错的。 有些是担心来这边耽误两年，可能后面，会影响到大半辈子的职业生涯。 有些是因为已经成家立业了，走不开。 也就是一些还没来华远集团报道的大学生。 或者是因为理想和情怀，或者是因为华远集团对于参加过支教的人，在职业发展方面，有优惠条件。 支教中表现特别优异的，以后派出国工作也可以优先。 甚至赵宏图还可以帮忙写介绍信，推荐出国留学。 对于那些励志想要出国的人来说，多少也会打听到，赵宏图和国外一些大学的关系很不错。 就算是米国的哈弗去不了，苏北那边，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 赵宏图的介绍信，是非常珍贵的。 这些对于那些刚出茅庐的大学生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赵宏图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只要这项工作，在推进就行。 赵宏图在学校就上了一节课。 剩下的课，华远集团在曹州这边的员工，他们也临时抽调出来一个人，给学生们上课。 周正兴那边，陪赵宏图考察完学校后，就回县城了。 他第二天还要去上面开一个会。 当然，也留下了人，专门来服务赵宏图他们。 赵奕欢和赵益邦跟着村里的小孩，玩得很开心。 在地里劳动的时候，很开心。 跟着去学校，一起上课，也觉得很有意思。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赵宏图讲课呢。 觉得自己的父亲，真是太厉害了。 怎么什么都会。 “爸，村里的小虎叫我们去他们家里吃饭。”赵奕欢拉着赵宏图的手说道。 “欢欢，你想去么？”赵宏图抚摸着赵奕欢的头说道。 今天忙了一天，赵奕欢的脸红彤彤的。 估摸是被太阳给晒得。 顺着赵奕欢的手指看到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qqxsΠéw 赵宏图突然有点心情不好。 “嗯，我想去吃一下他说的小鱼汤。”赵奕欢差点都流口水了。 这闺女，怎么和她母亲一样，见着好吃的就挪不动了。 哎，真不知道以后长大了，便宜哪家的小子。 心里莫名有点发酸。 转而又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 才这么大点的孩子。 想的也太多了吧。 “行，你想去的话，我们就去他们家吃饭。”赵宏图笑着说道。 “那太好了。”赵奕欢差点跳了起来。 冲着那个小虎比划了下手势。 那边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脸上也露出了灿烂地笑容。 王村长在一旁也听说了，非常惊讶。 赵宏图来杨村后，还从来没有在谁家里吃过饭。 这可是第一遭啊。 连忙吩咐村民，带点好东西去小虎家里。 可别太寒碜了贵客。 章小勇那边和华远集团的人说了下，今天晚上，赵董就不在这边公司吃饭了，准备去村民家里赴宴。 小虎家的房子，是新修的，看上去还不错。 “快请进，快请进。”赵宏图刚进小虎家院门，一个看上去有些憨厚，额头很高的中年男人就迎接了上来。 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 但看他家虎子才这么大点，估计实际年龄，也就三十来岁。 “打扰了。”赵宏图笑着伸出了右手。 小虎他爸，连忙双手握住赵宏图的手。 男人的手，厚厚地茧，非常粗糙。 非常有力。 赵宏图也习惯了被人当贵客对待，游刃有余地和他们交流着。 村长王正银也非常自觉地过来一道吃饭。 伙食非常丰盛。 赵奕欢惦记的小鱼汤，是用一指长左右的小杂鱼制作而成，把鱼加面炸熟，做成酸汤，酸香可口，让人食欲大开。 搭配着杂面馍，再配上一小碟辣椒糊涂蘸着吃，赵宏图都吃撑了。 美中不足的是。 那边，小虎边吃边和赵奕欢聊着，把赵奕欢逗得哈哈大笑。 饭菜也吃了不少。 赵益邦忙着对付餐桌上的皮杂，也是这边有名的特色菜之一。 这边的皮杂是选用粉皮、蜕皮花生米、肉末和其他配料炒制而成，入口喷香，味道鲜美。 “这是一些耿饼，送些给你们尝尝，别嫌弃。”走的时候，小虎他妈拿着一大包耿饼要塞给赵宏图。 耿饼，其实就是镜面柿。 橙黄透明，肉质细软，霜厚无核，入口成浆，味醇甘甜。 赵奕欢姐弟特别特别喜欢。 在吃饭前，可是吃了不少。 看他们姐弟两个喜欢，村长出门和人招呼了一下，从村里收过来不少。 村里的这种送东西时候，推来推去，赵宏图还真不擅长，根本就不是小虎妈的对手。 “嫂子，那谢谢了。” 走出小虎家的时候，赵宏图和王村长说道，“王村长，这耿饼确实不错，以后直接供应我们华远集团吧，只要质量不错，价钱上肯定也不错。” 他们请自己一顿饭，自己送他们一个致富的门道。 “赵董，谢谢你，咱们的耿饼，可不是我吹，已经有上千年了，以前都是送给皇宫的贡品，还在欧洲各国的博览会上多次获奖，在全国果品博览会上也多次获金奖。”王村长笑着说道。 “那不错，我这顿饭吃的，收获大了。”赵宏图也是笑着说道。 接下来，怎么把特产，变成标准化的产品，保证质量，自然有集团公司的人来。 不过，王村长这也是提醒了赵宏图，那些被列为进献朝廷的贡品，华远集团也可以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成为自家公司的产品。 这样也可以进一步扩展公司的产品矩阵。 晚上，赵奕欢又要从包里拿耿饼，被赵宏图给拦住了，“什么东西好吃，也不能吃太多了。” 赵奕欢嘟着嘴，看着赵益邦不声不响地偷摸着顺了一个耿饼在吃着，总感觉自家父亲重男轻女。 郁闷了一会，赵奕欢抱着赵宏图的手说道。“爸，咱们走的时候，送虎子哥他们几箱方便面吧。” “怎么想着要送他们方便面啊？”赵宏图不知道赵奕欢怎么来这么一出。 “我听虎子哥说，他们家盖房子的时候，请那些帮忙盖房子的人吃了一次方便面，虎子哥觉得方便面的味道，可好吃了。”赵奕欢说道。 “好的，等会爸就让你们小勇叔叔去调货，给他们送几箱。”赵宏图忍不住捏捏赵奕欢小脸蛋。 “爸，人家脸上肉肉已经够多了，再捏都成年画娃娃了。” “那才可爱啊。” 第862章 又给支了一招 “爸，你讲课，讲的真好，比我们老师都讲得好多了。”赵奕欢说道。 赵益邦在一旁，皱起了眉头。 看了自己姐姐一眼。 赵宏图依稀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可是，又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那是当然的，我之前可是大学老师，给大学生上课的，给你们小学生上课，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赵宏图大言不惭地说道。 在自己孩子面前，赵宏图从来不知道谦虚为何物。 赵益邦在一旁撇撇嘴，他是真心不觉得赵宏图上课比自己老师上得好。 事实上，赵宏图确实不如他们的老师。 华远集团自己内部员工的学校，请的老师，都是从国内外选拔出来的。 赵宏图是看到了赵益邦撇嘴的动作，“怎么，肖邦，你不信啊。等下次回魔都，我和你老师比一比，让大家来评议评议。” “你是公司董事长，只要在讲台上一站，谁还敢说你不好啊。”赵益邦一点面子也不给赵宏图。 赵宏图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了。 知道自己到底是忘记了什么。 赵奕欢和赵益邦，还要上课的啊。 现在可不是放假时间。 都不知道是否给两个孩子请假，就把孩子给带出来了。 天天忙着，把这么关键的事情给忘记了。 还有肖苏妍也是，现在不当老师了，难道连这个也给忘记了？ 赵宏图连忙拿起房间的电话，拨了出去，“苏妍，欢欢和肖邦他们不去上学，你请假了没有？” 那边肖苏妍也是一愣，她也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就是看着姐弟两个，集卡有点闹得太大了。 先是整箱整箱的买干脆面，只要卡不要面。 接着满大街的找人去换卡。 后来更是在肖显东店里面，做起了卡片生意。 她也只是想要俩孩子别去玩卡片了。 可忘了孩子上课的事情。 这也是两孩子学习的事情，从来不用赵宏图两口子操心。 开学报道之类的，也都有章小勇他们给办得妥当了。 平时上学放学，都是家里的保姆接送。 之前孩子的事情，肖苏妍不忙的时候，还抓的很紧。 可现在小研图书那边事情一多，赵宏图也是一直耳边念叨，要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她就给放松了。 小孩成绩，只要不是差得太离谱了，赵宏图和肖苏妍也都不是很上心。 这导致，两个人都把孩子上学的事情给忘记了。 “你那边忙完了没有，如果忙完了，赶紧带他们回来上学吧。”肖苏妍那边沉吟了一会，说道。 赵宏图连忙点头，“明天一大早就回去。” 赵益邦一旁听了，掩饰不住的失落。 上课哪里有跟着自己父亲在外面长见识舒服呀。 又瞪了自己姐姐一眼，好像是在说，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老爸怎么可能想起我们上学的事情。 赵奕欢也发现，自己这马屁拍得，把自己姐弟两个给坑了。 脸一下变成了苦瓜样。 赵宏图看到姐弟两个这样，哪里还不知道，这姐弟两个，应该早就知道了。 难怪上车之前，还不情不愿地，一上了火车，就兴奋了起来。 这哪里是小孩子忘性大，明明是终于可以不用上课了。qqxsnew 赵宏图接着给了周正兴去了电话，说了一下第二天自己要回魔都的事情。 王村长那边，也通知了一下。 连夜召集华远集团曹州分公司的人开了一个会议。 充分肯定了曹州分公司这边所作出的成绩。 简单讲了一下自己走马观花看到的一些问题。 继续强调了一下要持之以恒注重品质。 最后说道，“我们的芦笋生产基地，有这么大规模就可以了，咱们以后可以组织农民来种植芦笋，原则上，只要农户能做好的事情，原则上咱们不做。 他们做不好的，技术、配套服务、品牌打造等，都由我们来做。咱们要把精力更集中在能够发挥核心竞争力的产业环节。” “咱们要继续延伸芦笋产业链，努力在品种改良、研发、种植技术研究和推广，以及食品加工、销售、品牌打造和服务等方面下功夫，争取成为世界级的芦笋食品供应商。” 其实也都是老生常谈，和赵宏图之前在公司讲的一样。 就是公司要把科技含量高、价值高的环节抓在手上，比如研发、育种、育苗等，从源头上对产品品质进行筛选和把控。 当然，部分交给农民来做，不是说华远集团就甩手不管了。 整个产业链，全都的流程，都是在华远集团的控制之下。 从事农业方面这么多年，赵宏图也有了自己的理解，那就是打通整个产业链，或许是华国食品安全的一个破解之道。 只有这样，才不会出现农药残余、苏丹红、三聚氰氨、瘦肉精等食品安全问题。 开完会，赵宏图看到王村长提着一大袋东西在等着自己。 “王村长，你这是？” 王村长把东西塞给了章小勇，“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一些牛肉啊、香椿之类的东西。” 王正银可是记得，上次赵宏图来的时候，就好这两口。 他也是放在了心上。 这次赵宏图来这边，他就开始让人去准备这些东西了。 都是非常新鲜的。 “行吧，小勇那你就拿下吧。王村长，杨村这边，我建议还是一直走芦笋这条路就行了，只要坚持走下去，肯定是没错的。”赵宏图说道。 “是，是，自从华远集团来我们这，我们村已经实现了脱贫，以后致富，也不成问题。”王村长发自内心地说道。 他和杨村人，是真心感谢赵宏图，感谢华远集团。 如果没有他们，杨村这个地理位置偏僻，自然条件不好的地方，不可能发展起来。 更何况，赵宏图从虎子家走的时候，还和他说，要收购村里的耿饼。 又给村民找到了一条致富的路子。 “王村长，等村里稍微有点钱了，我觉得杨村可以依托黄河故道优势，以黄河生态资源为特色，打造以垂钓、旅游、观光、餐饮、食宿、农耕文化园等为一体的现代化综合性文化旅游项目。”赵宏图说道。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赵宏图于是又给支了一招。 王正银兴奋坏了，不过只兴奋了短短十几秒，他就面对了现实，“赵董，哪里会有人到我们这个地方来？谁会知道我们这地方啊？” “我这不来了么，等以后曹州这边的芦笋产业做大了，我们华远集团到时候可以在曹州这边举办国际芦笋节，以芦笋为媒，通过文化搭台、经贸唱戏，向全世界宣传推介曹州。而作为全球最大的芦笋生产基地，杨村肯定也会出名的。”赵宏图说道。 第863章 致富可靠投胎 “国际芦笋节？全球最大的芦笋生产基地？”王正银磕磕碰碰地说道。 他有点被吓着了。 赵宏图这是吹牛，还是认真的啊。 动不动就是。 芦笋价格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全球芦笋的身价。 掌握全球芦笋的定价权。 世界级的芦笋食品供应商。 有文化的人，吹起来，真是让人热血沸腾，非常上头。 可是，王正银多想赵宏图说的一切都成为真的。 华远集团吃肉，杨村也可以喝汤啊。 如果杨村在自己的领导下，变得富裕了，自己在村里、乡里，甚至县里，都能有说话的权利。 不，就是现在，自己在乡里说话，都非常硬气了。 在县里，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谁让华远集团的生产基地在自己村里，能给县里赚大笔外汇呢。仟千仦哾 市里都不少人知道自己村了。 如果国际芦笋节真办成了。 说不定自己的名字，还可以在村里的族谱上，甚至是县志里边，留下一笔。 想到这里，王村长是越发兴奋。 “是的，这是我们以后要做的，还需要杨村人多多配合我们。”赵宏图淡淡地说道。 看到赵宏图这样，王村长信了。 “赵董，你们放心，我们村里，绝对会百分之一万的配合华远集团，要是有哪个人敢不听安排，看我不打断他的腿。”王村长非常霸气地说道。 他带着村里脱贫了，现在村里的威望，比以前可是高多了。 虽说不上是一言九鼎，七鼎八鼎还是有的。 赵宏图笑了笑，“咱们鲁省人做事，我还是放心的。等杨村这边名气大了，以后大家来这边看完后，有着黄河故道的风景，有着贡品耿饼，有着烧牛肉、烤全羊，大家肯定觉得不错，肯定会过来玩的。 再说，外面的世界现在是越来越繁华，但人的内心却越来越浮躁，在不久的将来，私家车也会越来越多，大家出行也会更加方便，他们将会为了寻找一片宁静放松的地方，花上一笔不小的价格来旅行。” 只要有人过来玩，到时候吃的，住的，都要花钱。 这些都可以为村民带来收入。 王正银非常庆幸自己来给赵宏图送礼了。 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好的门路。 这份礼物，还是送得太轻了，应该扛一头羊过来。 和王正银一样，非常感激赵宏图的村长还很多。 比如在魔都十星村村长吴福恩。 自从他找上华远集团，和华远集团合作后。 当年的牛棚、鸭场和菜地都变身成为了建材家居市场。 在徐奇的经营下，也受益于魔都的城市建设，十星村的丹奇批发市场，已经成为了华东地区最大的家具、建材批发市场。 村民现在也从农民变成了股民，拥有薪金、股金、福利金。 一年到头，什么也不用干，就已经实现了富裕奔小康。 成为全国有名的村庄。 十星村的村民们用活生生地事实证明了，只要投胎对地方，赶上一个靠谱的带头人，碰到机遇，不用努力也可以发财致富。 吴福恩和十星村的村民，现在对华远集团和赵宏图，也是充满了感激。 像王正银、吴福恩这样的村长，还有很多。 他们都是因为华远集团在当地投资，从而实现了脱贫致富。 第二天一大早，赵宏图带着赵奕欢姐弟回了魔都。 赵宏图拿了一些耿饼、牛肉、香椿等东西。 “小勇，剩下的这些东西，你自己拿一份回去，其他的给王兴华、袁宝景、李秋丰、刘琪、胡晓雅他们分了吧。”赵宏图指着东西对章小勇说道。 “好的，谢谢赵董。”章小勇也没有推辞。 以往赵宏图收到的土特产品，也都是自己留一部分，大部分都是给人分了。 只是，以往都是分给自己和在赵董家里干活的人。 或者让送给保安队那边。 从来没有给副总级别的人啊。 也真是奇了怪了。 章小勇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家里，肖显东他们得知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要回来。 早就在家里等着了。 “姥爷，这个耿饼，可好吃了。”赵奕欢从袋子里拿着耿饼，立马献宝。 小小的人儿最会讨长辈的欢心了。 然后自己也拿起一个塞到嘴里。 赵益邦那边，也拿着耿饼，递给了肖玉琼。“姥姥，你也尝尝。” 悄悄地看了赵宏图一眼，一手拿了一个，享用了起来。 赵宏图不让他们两个多吃，说什么柿子吃多了不好。 肖显东看到这一对可人儿，比自己的儿子和女儿，贴心多了。 心都要化了。“好，好，乖，乖。” 肖苏妍在一旁看着，嘴角露出笑容，淡淡地说道。“赵奕欢，赵益邦，你们两个跟着你爸去了趟鲁省，逃了几天的课，这几天，都要补上，老师我也帮联系好了。” 晴天霹雳！ 赵奕欢和赵益邦目瞪口呆地看着肖苏妍。 嘴里的耿饼都忘了吃了。 这出门，也是你们公母说的。 现在竟然说咱们逃课。 还要补课？ 讲不讲道理啊。 “姥爷！”赵奕欢摇着肖显东的胳膊撒娇道。 漂亮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有撒娇，有祈求。 肖苏妍的眼神，立马横了过去。 赵奕欢以往从来都好使的招数，这次竟然失灵了。 肖显东好像不知道赵奕欢在求助，一边吃着柿饼，一边赞叹道，“这个柿饼，味道可真不赖。” 看到肖显东这边不好使，赵奕欢两口把柿饼吃完，又过来抱苏玉琼的大腿。 苏玉琼看到孩子眼巴巴看着自己，不由得一软，“苏妍，你看孩子跟着小赵出了趟差，人都晒黑了，要不补课就算了。” 赵奕欢看着自己母亲，很认同地点点头。 她是真担心又回到小时候的时光。 又是奥数，又是英语辅导，又是特长班的。 稚嫩的肩膀，不堪重负啊。 “妈，孩子学习的事情，不能放松，功课不能落下。”肖苏妍直接给拒绝了。 苏玉琼看到肖苏妍这么坚持，弯下腰抱起赵奕欢，“欢欢，不好好学习没有出息的，咱们欢欢以后是有大出息的人，听你妈妈地话，咱们这几天就把落下的功课给补回来。” “姥姥，我成绩很好的，不用补课，而且这几天的功课，我早就预习了，都会，不用补课的。”赵奕欢看自己姥姥也妥协了，连忙说道。 “我也不用补课，都会，不信的话，可以考我。”赵益邦也在一旁补了一句。 “苏妍，补课就算了，拿着这几天的作业，让他们两个写一下，如果会，那就算了。”赵宏图说道。 他也和赵奕欢一样，担心这个补课，只是一个开始。 这么小的孩子，就去搞奥数之类的，于心不忍啊。 “行吧，那明天就去上学，要是老师反映你们跟不上，无论如何都要补课。”肖苏妍也松口了。 “肯定没问题。”赵奕欢高兴地差点跳了起来。 第864章 贡品和国宴 第二天，赵宏图刚到办公室。 习惯性地打开章小勇早就给他准备好的报纸。 准备看看最近有什么新闻。 这时候，王兴华走了进来，“赵董，你这次从曹州那边带回来的柿饼很不错啊。” 赵宏图每次出差回来，他都要来赵宏图办公室坐一坐。 看看赵宏图是不是又准备什么新动作。 “是吧，我们家两个小孩，都很喜欢吃。听他们当地人说，以前还是送去京城的贡品，在国际上和国内，都获得过不少大奖的。”赵宏图亲自给王兴华倒了一杯茶。 他们两个，在大学的时候就是同学。 华远集团初期，也多亏王兴华帮忙撑着。 关系好地很。 在公司里边和公共场合，王兴华都是赵董赵董的。 私下里的时候，有时候就是老赵。 赵宏图也没有在王兴华面前摆过谱。 “我们家那位和小孩，也都喜欢。只不过，我更喜欢他们那边的牛肉，要不晚上咱们就着牛肉，整一点？”王兴华笑着说道。 “你啊，是不是又惦记我家里的那极品好酒了？”赵宏图打趣道。 赵宏图的话音刚落，袁宝景敲门而入。 王兴华要过来，他也是要来的。 “赵董，有好酒可不能落下我啊。”袁宝景人还没进来，声音先传来了。 “好说，晚上你们把家属都带上，就去我家里吃饭。她们几个女的喝红酒，我们几个整一点白的。”赵宏图笑着说道。 刚说完，刘琪、胡晓雅、李秋丰几个，接连过来了。 “都去，都去啊。”赵宏图邀请道，这些人，是不是看着有好吃的，就都来了。 “赵董，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要去的。”李秋丰也没和赵宏图客气。 其他几个人，也都应了下来。 去赵宏图家里吃饭，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赵董，这次带的柿饼，味道相当赞啊。”胡晓雅习惯性地撩了一下头发，露出晶莹透白的耳垂。 赵宏图迅速地瞥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刚刚我还在和王总说呢，这柿饼在以前，可是贡品。” “他们的柿饼，能够量产么，产品有没有可能标准化？”刘琪问道。 “和我想的一样，我也和曹州那边说了，以后他们的耿饼，也就是大家尝的柿饼，以后也供应我们华远集团，将作为我们的一款产品。至于量产和标准化，那就是秋丰的任务了。”赵宏图笑吟吟地看着李秋丰道。 “没有问题，我们尽量从他们的生产过程，总结出来工厂生产的方法，如果真能解决量产和品质的问题，这以后说不定也是我们公司的一款拳头产品。”李秋丰也没有推辞。 研究院最近的任务也很重。 前段时间华远集团在各地建设生产基地，想要把特产都打造成地域品牌，变成公司的品牌产品。 研究院在这个方面的任务也非常重。 但是，柿饼的事情，肯定最后是落在研究院，推辞也没有用，那还不如主动点。 “看来大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此外，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咱们几千年来，有过不少贡品，咱们是不是可以挖掘一下，看看那些东西，是可以量产的，哪些是可以合作，被打造成我们公司的品牌产品的。”赵宏图说道。 这些东西，可能也就比普通的东西，尝起来美味三分而已。 但是，别说美味三分，就算和其他产品是一样的。 单是从中华大地上的无数品种里千挑万选的古代皇宫贡品，说出去，都能让人多了三分美味的奢侈感。 如果华远集团的产品，真的都是贡品。 贴上这样的一个标签，奢侈品的身份和象征，那是跑不了的。 比如说鱼子酱，西餐的顶级食材，欧美国家富豪权贵彰显身份的食物。 其实三文鱼、大马哈鱼甚至龙虾的籽都能做成鱼子酱。 但作为奢侈品的鱼子酱，是特指鲟鳇鱼的鱼籽，而且，全球公认的鱼子酱最佳产地在里海。 这还不是当初流亡到黎巴生活的沙俄旧贵族有意渲染吃鱼子酱的奢靡做派。 比如说，不能用简单的餐具，而是要用黄金的勺子舀着吃。 比如说，他们一再强调只有用里海出产的鲟鳇鱼卵制作的鱼子酱，才配叫做鱼子酱等等。 就这样，让欧洲的贵族们开始认定，鱼子酱除了能吃之外，更重要的是身份的象征。 而在欧洲皇室、贵族的风气引领下，鱼子酱也成为了西餐的顶级食材之一，不仅是美食，更是成了一种象征身份的奢侈品。 一些流亡的沙俄贵族能做到的事情，华远集团，没道理做不成啊。 再说，咱们华夏的皇帝，不比沙俄旧贵族，身份要高贵地多。 咱们用筷子的时候，他们都还在用手抓饭呢。 王兴华听后，眼睛似乎都要眯缝起来，嘴角也抽动了几下，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他就知道，赵宏图出差一趟，不整出来点事情，那就不是赵宏图了。 胡晓雅眨巴眨巴好看的眼睛，“赵董，之前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准备？” “什么呀？”赵宏图也有点莫名其妙。 胡晓雅歪着头笑着道。“之前，咱们不是争取成为了大会堂国宴的蔬菜水果供应商么，咱们的产品也都是直接供应大会堂，大会堂国宴食材，现在再弄一些以前一直是贡品的产品，那不就是名副其实了么。” 王兴华等人，也是恍然大悟。 深谋远虑啊。 也是钦佩不已。 当初还只是想到，赵宏图可能是为了打造品牌而出的那么一个招数。 本以为结束了。 可没想到，还有后续。 竟然还是一个连环招。 赵宏图心中愕然，他那个时候，真是没有想那么多。 如果胡晓雅没提起，他还没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不过，赵宏图才不会对大家说，我还真没有想那么长远。 赵宏图笑了笑，“晓雅，咱们这里边，对西方最为熟悉的就是你了，还需要你找一些人，在西方的那些高端场所，来给我们的食材讲讲故事。” 华远集团的产品，本来就在很多地方，早就有一定地知名度。 还和高级餐厅、高级食材联名 如果再有贡品的标签。 还被特供大会堂。 再有意地去讲一些故事。 以后华远集团的高端产品，那就是奢侈品地位，就是顶级食材的象征。 第865章 最好的牛肉 “现在我们的食材，已经开始供应西方的一些高级餐厅，只要再多花点钱，找一些讲故事的人，还是没有问题的。”胡晓雅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对于产品来说，品质非常重要。 但是讲故事，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只要故事讲得好，都能让人相信，在工匠精神的指导下，马桶水也是可以喝的。 某国手术室师傅拖地完后，为了证明他们的工作认真，拖完地后，还在地板上舔两口。 再说，鱼子酱的奢侈品地位，除了稀有，也是有故事渲染的结果。 就算是故事讲得不好，只要讲得多了，那也变成了人人都知道的，常识。 说起来，这和广告，其实也就是一个意思。 “嗯，讲故事的事情就交给你来负责了，可以找一些落魄的贵族，找顶级的厨师，还有一些所谓的文人，一些擅长给人科普的学者，最好是还能懂一些华国的历史和文化。”赵宏图对这一块的工作，也是非常重视的。 胡晓雅点点头，“没有问题，这些工作，我们都已经开始了，如果咱们产品里边，多几款贡品，那以后故事更是有得讲了。” 在打造公司产品品牌这个方面，她是专业的。 华远集团的产品，生产、包装、营销，从田间到餐桌，品质无可挑剔。 有机农产品认证协会。 分级和拍卖营销规则。 设立专卖店。 等等。 华远集团为了打造品牌，做了各种各样的工作。 胡晓雅对于把这样优质的产品，打造成全球知名的农产品品牌，也非常有信心。 “贡品这块的事情，兴华，就交给你了。”赵宏图看着王兴华说道。 赵宏图这么些年来，每一次重大决策，几乎都会获得成功。 他和公司的高层，对赵宏图的决定，都是毫无条件的服从。 那些不服从，而又说不出一个道理来的，根本就不可能在公司内部呆着。 王兴华也是点头，“好的，就交给我吧。正好和我们前段时间的特产打造成品牌的工作，可以结合到一块。” 推动这项工作，还是很好推进的。 现在王兴华走到哪里，都被待若上宾，甚至连地方大佬都会亲自降尊纡贵的予以接待。 就是因为，他背靠华远集团，能动用的资源，已经大到了一定地级数。 在农业食品、汽车、电子等领域，毫不夸张地说，可以带动一个行业的发展方向。 这样的作用，甚至可以媲美后世阿里巴巴对临安的数字经济，华威对深城的高科技制造业。 之前华远集团在东西湖那边的投资华远工业园。 园区内企业的总产值占东西湖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的近一半，占江城市食品工业总产值的近三分之一。 虽然园区都还没完全建成，但大家都能发现，这里以后绝对是荆楚大地的副食品生产基地、华中地区最大规模的综合型食品产业群，全国聚集程度最高的食品加工产业集群，甚至可能成为华国的“食品之都”。 活生生地案例就在眼前摆着。 各地对华远集团，那是趋之若鹜。 只要华远集团有意愿，谈合作，还是很容易的。 就算不是东西湖那么大的投资。 一次几百万，几千万的投资项目，对某些落后地区来说，也是能起到巨大的影响。 更别说。 华远集团在国内很多地方，建生产基地，准备把特产打造成品牌。 都还没有开始推出来产品呢。 光是这么一个概念，就让当地的产品，一下子名气大涨，身价倍增。 要是以后华远集团推出来自己的产品。 那还得了啊。 华远集团是各地，求都想要求来投资的企业。 只要华远集团愿意，当地甚至可以给华远集团提供足够的贷款、土地和税收优惠。 晚上，王兴华他们，都带着家属和孩子，去赵宏图家里赴宴。 人虽然有些多，但是赵宏图家里，足够大。 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反而是更加热闹了。 赵奕欢看到这么多人，简直是撒欢了一样。 小孩子们在一块，讨论水浒卡的事情。 赵宏图他们几个男人在一块，喝着酒，聊着天，天上地下，国内国外，无所不谈。 “老赵，别说，这次你从曹州那边带过来的牛肉，味道还真不赖，下酒挺不错啊。”王兴华夹起一块牛肉说道。 “这牛肉是不错，但要说起最好的牛肉，还是红球那边的和牛好，桃红色的肌肉之间镶嵌着细碎的白色脂肪，稍微加以炙烤后便肉汁饱满，焦香四溢，嫰滑的口感缠绵于唇齿之间，毫不腥膻，还带有一丝丝清甜甘润。”袁宝景在一边侃侃而谈。 这一番畅谈，不愧是当初能凭借口才找到一个京城妞，然后大学毕业后能留在京城的爷们。 “袁总真是好口才啊。这一番牛肉说的，我都差点流口水了。”胡晓雅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 “这只是有感而发，不过这和牛，稍微吃点就行，吃多了也腻，还不如咱们食堂供应的潮山牛肉对人胃口。”袁宝景连忙说道。 和赵宏图他们吹一吹也就算了，当着胡晓雅的面，他可不想被误会成红球吹。 赵宏图端起酒，朝着胡晓雅示意一下，轻轻抿了一口。“和牛我是没有吃过，对此就不发表意见了，但是红球那边，对水果以及牛肉品牌的打造方面，还是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胡晓雅笑了起来，“确实，他们那边对食品的分级、推广和营销，确实是值得我们借鉴。听说红球那边有一个叫蓝尺润的，对品牌打造，也是非常擅长，现在全球几款比较知名的大米品牌，不少都是她那边打造出来的。” 蓝尺润那边推出来的一见钟情米，当初还送过赵宏图很多。 这款大米，在红球谷物检定协会组织的口感等级排名中，被定为特a级。 售价换算成人民币，要八十多块钱一公斤。 是许多家庭和贩售定食套餐餐厅的爱用米。 也是华远集团旗下的几款主打大米产品之一。 赵宏图被胡晓雅说得差点儿呛着，放下酒杯，吐出一口酒气，“也不用太谦虚了，咱们的分级制度，做的也不错，在蔬菜领域，咱们是最好的，但是水果和牛肉等方面，还需要和他们学习一下。” 华远集团不只是在猪肉方面有布局，在牛肉方面，也早早就有准备。 当初袁宝景在澳洲那边，可是收购了多家牧场，还设有30余家屠宰场。 赵宏图生怕胡晓雅他们再提起蓝尺润，赵宏图转移话题说道，“对了，你现在喝的苏裕红酒，是我们公司推出来的最新款吧，可以配红烧肉的，口感还不错吧？” m.qqxsnew 第866章 模仿的专家 胡晓雅芊芊素手轻轻地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拿着酒杯，逆时针轻轻摇晃，动作十分优雅。 给人的感觉，就是行家。 相比赵宏图和王兴华这些外行，她在国外生活和工作过，也确实是行家。 “怎么说吧，比起西方的红酒，少了层次感，口感不是很丰富，不是很上档次，但相比西方的红酒，果香味更加突出，含有巧克力味道，单宁更加柔顺，容易入口，也更加符合我们的口味。”胡晓雅轻声说道。 赵宏图听了，非常高兴。“确实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珐国那边的葡萄酒，多是采用传统手工工艺酿造，若论世界顶级葡萄酒确实是珐国那边的葡萄酒莫属，但他们那边对葡萄酒的产地和酿酒师的工艺要求也非常高。qqxsnew 而我们的葡萄酒，采用先进的酿造工艺和现代化的酿酒设备，对葡萄产地的要求，没有那么高，而且不需要陈年，在其年轻时饮用味道就已极佳。” 高档的确实和国外的没法比，但是工业化的生产模式，在中低档方面，却具有珐国那边，无法比拟的性价比优势。 手工制作的，确实很牛。 咱们认。 也没法在这个方面，弯道超车。 但是通过机械化手段，不管是在产量，还是成本，还是标准化方面，却是他们采用传统方式，拍马莫及的。 只要在中低端方面，品质和性价比要比他们的好很多。 市场最终，肯定是属于华远集团的。 毕竟，除了特殊场合，一般也没人去消费高端的红酒。 “咱们进军葡萄酒领域，也没多长时间吧，怎么技术一下子这么好了？”胡晓雅有点疑惑。 华远集团之前虽然从东欧收购过一些葡萄酒厂。 在葡萄酒行业，也算是有一些技术积累。 但相比西方的酒庄而言，还是一个小萌新。 之前的葡萄酒品质，都称不上档次。 怎么这两年，水平是突飞猛进。 真是无法想象。 “葡萄酒能酿造的这么好，这得多亏我们王总亲自推动。”赵宏图笑着说道。 赵宏图之前对葡萄酒，其实也不是很上心。 还真是王兴华那次带着高媛来自己家，亲自和自己介绍。 “咱们的葡萄酒的品质能有现在，咱们家老王，确实没少花心思。但是，最大的功劳还是赵董和高媛总工，以及张大山。”王兴华老婆孙云萍和肖苏妍他们也都过来了。 王兴华连忙接过话题，“葡萄酒的事情上，我可不敢居功。主要还是老赵指明了方向，葡萄酒要和咱们的菜肴能搭配，上得了桌，配的了红烧肉。还有高工她的技术水平高，又肯钻研，大山那边，还从澳洲那边引进了现代化的葡萄酒酿造技术。江南大学也给了我们很多的帮助。” “我是真没想到，老赵说的葡萄酒能搭配咱们的菜肴，还真能做到。高媛那小姑娘，是真不错。”肖苏妍夸赞道。 当初赵宏图说葡萄酒要能配红烧肉，要能上得了饭局，肖苏妍还觉得赵宏图他们有点异想天开。 可没想到，还真被高媛他们给做成了。 “这件事，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二姐夫，大家都觉得咱们的红酒不错，好东西能不能好卖，就看你的了。”赵宏图笑着对刘琪说道。 “没问题的，我们已经在全国各地超市铺货苏裕红酒了，而且营销部门，已经和央妈那边谈妥了电视广告，下一步就要开始全国推广。”刘琪看了下王兴华后说道。 对于推广新产品，华远集团已经有一套非常成熟的经验了。 之前张大山公司旗下的农夫蔬果等果汁和乳制品，款款畅销。 可是少不了刘琪宏辉超市的帮助。 “老赵，咱们在渠道方面，非常有优势，只要产品的品质好，根本就不用担心。就像是咱们的日清方便面和干脆面，现在稳居国内前三和第一，这可是铁的证明。”王兴华对营销，一点也不担心。 华远集团在渠道方面的优势，太大了，也使得华远集团在快消产品这块，具有天然的优势。 “对了，说起来方便面，康帅傅他们去年开始推出了一款柠檬茶，叫康帅傅冰红茶的，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赵宏图突然提到。 前段时间去曹州那边出差，赵宏图在火车上，突然发现了这么一款产品。 这款产品，此后二十多年内，可是一直占据着国内即饮茶冠军的宝座。 “在他们推出来没多久，咱们也推出来一款冰红茶。说起来，最开始推出冰红茶的还是桶一，可是，桶一的产品比我们和康帅傅的还是差了点。”王兴华笑着说道。 华远集团的战略发展部有一个情报信息服务中心。 关于竞争对手的信息，可是第一时间就有收集。 甚至康帅傅的产品，都还只是在研发，华远集团就已经知晓了，开始跟着推进。 现在华远集团和康帅傅、桶一的的战役，从产品到品牌，从营销到渠道，可以说是全面开花。 只要他们推出来什么产品，华远集团肯定跟上。 抄袭加模仿，包装的颜色都不用改。 谁让他们一开始对华远集团的酸菜面和日式豚骨面是这么做的。 说起来，桶一和康帅傅还是看走眼了，说起来模仿，华远集团说第二，根本就没人敢称第一。 最开始的图友麻将机，那就是模仿了红球那边的产品，可是拆了不少红球那边的产品，然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直接把原创都给干趴了。 华远电子的游戏机，是模仿的红球任天堂的，改头换面后，比后者还更具性价比，不仅是在国内是爆款，在海外也非常畅销。 华远电子的bp机，也是模仿的摩托锣拉的，在前者的基础上，推出了汉显的功能，反而超越摩托锣拉的bp机，成为国内销量最大的产品。 在农业种子研发，其他的很多产品，华远集团都是站在别人的肩膀上，在别人的原创上，有创新，最后直接干翻了原创。 可是康帅傅和桶一，根本就没有好好学习华远集团的光辉经历，竟然还模仿华远集团。 真是关公面前舞大刀，太自不量力了。 说起来，康帅傅和桶一，现在可是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为什么就不接下赵宏图抛过来的橄榄枝，把华远集团的生产的酸菜，都给收了。 按照赵宏图的提议，推出来一款酸菜牛肉面。 哪里会有现在这么被动。 模仿了华远集团的面，竞争不过他们。 第867章 红酒配泡面 就算康帅傅和桶一在方便面市场上竞争过华远集团。 可是赚得，还不一定有华远集团多。 酸菜是华远集团的，棕榈油也是华远集团的，蔬菜包也是华远集团的。 “王叔叔，小白熊干脆面有没有出新的水浒卡？”赵奕欢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一群孩子，钻了进来。 她本来没想过走后门的。 可是，零花钱都已经用完了，赵宏图和肖苏妍又管得紧，没有进账。 在肖显东的便利店，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换卡生意，也被赵宏图和肖苏妍给搅黄了。 通过正常渠道，是没法收集全套的卡了。 只好找王兴华要了。 “叔叔知道欢欢和肖邦都喜欢水浒卡，所以特意带过来目前已经推出来的所有水浒卡，就在今天给你们准备的礼物里边，你过去拆开看就知道了。”王兴华笑着说道。 他这也没算违背原则。 只是已经在市面上流通的卡片给了赵奕欢他们。 “谢谢叔叔。”赵奕欢听到后，又带着小伙伴一窝蜂地跑了。 唯独赵益邦留在了这边，静静地呆在一旁，听着大人在聊天。 很多东西，他也听不懂。 但是比起和赵奕欢他们在一起，他还是更愿意听赵宏图他们聊天。 说不定表现稍微好一点，就可以从大人这边弄到一点好东西。 他可不是赵奕欢，就知道打他小金库的主意。 浑然不知道，这些大人随便拔一根汗毛，都要比自己那小金库要多。 没看到王兴华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那么多卡片，一下子抵得上他们那么长时间集卡的所有努力么。 “老赵，这段时间，咱们方便面、火腿肠之类的换飞机，产线也是开足马力地干，等飞机换完后，估计咱们的产量，一时半会也消化不了，可能会有积压。”王兴华有点担忧道。 换飞机，这可不是长期的商业行为。 就是一哆嗦买卖。 换完了，那就结束了。 但是，为了换飞机，华远集团不管是方便面，还是火腿肠，可都上了好些生产线。 虽然华远集团后期，肯定是能销售出去的。 但是短期内，却可能会造成产品积压。 “买桶面送火腿肠吧，咱们搞一次大的促销活动。”赵宏图想了想，说道。 反正可能积压，还不如直接就和康帅傅、桶一来一场价格战。 妙啊。 王兴华、袁宝景、胡晓雅、刘琪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这个问题，大家之前也都想过，可是根本就没想出来一个好的办法。 之前华远集团的日清方便面特火，产品发布会当天，一条生产线半年的订单就被全部签完。 甚至有的经销商为了要货还来拉关系、走后门，每个月华远集团在方便面上，能收到的预付款都高达千万。 在上个月，1元以上的中高档方便面市场里，日清方便面的市场份额一度达到35%。 所以根本就没担心卖不出去。 但是换飞机需要的方便面太多了。 一架飞机，那可是上亿包啊。 扩张的太快了，销售不一定跟得上啊。 但是赵宏图这个买方便面送火腿肠的招数，太绝了。 日清方便面送。 你康帅傅和桶一送不送？ 不送的话，那市场份额，可就被华远集团给抢占了。 送吧，华远集团在成本上，比他们的优势要大多了。 更别说，火腿肠、棕榈油、脱水蔬菜等，可都没说给降价，都是要成本的。 这一块，给华远集团，必定是带来收益。 也就是说，华远集团就算还是亏损，亏的也没他们多。 甚至还可能赚钱。 你说这价格战，怎么打啊。 可是，康帅傅和桶一，还必须得咬牙跟上。 就是这么流氓。 全产业链优势，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大家都在感叹，赵宏图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好像主意，根本就不用思考一样，随手一拎，就是一个。 可是，在座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赵宏图这个主意，是多么的妙。 “爸爸，王叔叔，红酒和方便面可以一块吃么？”赵益邦突然问道。 刚才这些大人在聊红酒，然后又聊方便面。 这两者，是不是有关系啊。 他对葡萄酒，可是馋了很长时间了。 那么好看，肯定很好喝。 可是赵宏图和肖苏妍，根本就不让他喝葡萄酒，说小孩子不能喝酒。 小孩子都可以吃泡面。 如果泡面和红酒能一起，那是不是他也可以喝红酒了。 哈哈。 赵益邦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欢笑。 不愧是父子，赵宏图能说出来红酒配红烧肉，赵益邦说红酒和方便面一道吃。 脑洞真大。 肖苏妍扶着额头，想着吃着方便面，喝着红酒，那画面，真是辣眼睛。 可让肖苏妍大跌眼镜地是，赵宏图竟然抚摸着赵益邦的头说道，“肖邦说的没错，像泡面这种高档的食材，再搭配上火腿肠和鸡蛋这类低调又奢华的食物，一般的红酒肯定的是配不上的。 咱们的红酒还要继续努力，争取能做到葡萄酒那氧化风格的香气和我们的老坛腌菜完全吻合，漂亮的酸度也能比得上我们的酸菜。” 哈哈。 大家笑得更大声了。 噗嗤！ 胡晓雅一口红酒，直接就喷了出来。 赵宏图也真是太逗了。 赵益邦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说错话了。 可更让大家意外的是，赵宏图却非常认真地说道，“咱们的葡萄酒，不能被人束之高阁。如果苏裕葡萄酒配方便面，能够在国内被广泛接受，而不是被众人嘲笑。 这时候才可以说苏裕葡萄酒已经成功融入了国人的生活中。 只有当我们可以苏裕葡萄酒配牛排，也能苏裕葡萄酒配烧烤摊，方便面。无俗无雅之分，这才是我们的葡萄酒，真正的被大家所接纳。” 听完赵宏图这一番话，大家开始停止了笑声，认真琢磨了起来。 越分析，好像越有道理。 这和赵宏图当初说的苏裕葡萄酒，要能融入国人的饭局，上得了餐桌，其实是一脉相承的。 而能用在饭局上的酒，那必然是真正能占据市场的好酒。 “肖邦，不错啊，深得你爸讲话的精髓，比叔叔都强多了，你刚才也给叔叔上了一课，为了表示感谢，叔叔到时候送你一架苏北那边带回来的飞机模型。”袁宝景笑着和赵益邦说道。 “阿姨那有一些从米国带回来的玩具，我觉得肖邦应该会喜欢的，回去后我让师叔叔给你送过来。”胡晓雅也不甘示弱。 其他众人，也纷纷承诺给赵益邦礼物。 赵益邦也有点不明白，自己就说了一句红酒和方便面一块吃，怎么就获得了这么多赞誉，能收到这么多的礼物呢。 不过，自己当初果然想的没错，在座的大人，都有钱，自己只要做对一件事，好处肯定少不了。 第868章 五四青年奖 葡萄酒产业，赵宏图的定位，是中高端，不是顶级。 就算他再怎么狂妄，也不会觉得，也不会天高地厚地以为，自己随便一出手，生产的葡萄酒就能和珐国那边的比拟。 几年的努力，现在才终于能生产出来一款被肖苏妍和胡晓雅他们认可的葡萄酒。 能够在市场上分到一杯羹，那就已经不错了。 “兴华，咱们的葡萄酒除了投放传统的广告，在电视剧里边植入广告，也是非常好的一条路子，不管是内地的，还是港澳的，甚至海外的，看到合适的就投。”赵宏图说道。 八二年的拉菲，之所以这么成功，那还不是因为在电视剧赌神和古惑仔等电视剧中，有钱人都要“来瓶82年的拉菲”。 一堆吃瓜群众，终于没有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了。 82年的拉菲，也成为了高品质红酒的象征。 华远集团也完全可以按照同样的套路，在电视剧中将产品的特性和卖点，悄无声息地传达给观众。 想象一下，电视剧中王智文参加一次商务宴会，服务员习惯性地上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然后王智文大手一挥，咱们吃饭，喝什么拉菲啊。 直接给我来一瓶97年的苏裕。 吃饭就要喝苏裕。 也许华远集团的苏裕红酒，也能和拉菲一样，在电视剧节目中一炮打响。 “老赵，我们早就和一些看好的电视剧商谈合作了。”王兴华笑着说道。 赵宏图对软广告，是情有独钟，从最开始的产品广告，就在软广告方面投入了不少。 这么多年，大家也非常熟悉赵宏图的套路，自然早就开始布局了，而不用等着赵宏图来安排。 当然，这也是大家看到了软广告的好处，才会这么积极。 软广告这样的，让大家不会觉得硬宣传，而是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效果还不错。 再说，也不贵。 央妈一个标王的价钱，差不多就能把电视剧都投一个遍。 花小钱办大事。 几个女的在这呆了一会，也觉得没啥意思，走开后聚在一块，聊起了葡萄酒。 她们可以从葡萄酒聊到葡萄，从葡萄说到酒庄，从酒庄说到产区，再从产区说到风土。 从风土说起服饰，从服饰聊到化妆品，从化妆品聊到包包。 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要聊。 女人走开后，男人在一块，喝着赵宏图那边从鲁省带回来的白酒。 喝着酒，吹着牛，还是避免不了的，只是不带一点色彩。 酒饱饭足，几个男的干脆组了一局，搓起了麻将。 说起来，赵宏图可是开拓性的把运筹学、概率学、博弈论、逻辑学、数理统计学等等都融入到麻将中，可谓是名副其实的麻将高手。 曾经战胜过第一届麻将竞赛冠军。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运气不在身，想要的牌，永远来不了。 明明听了牌，下面还有好几张。 可就是没有胡牌的机会。 “赵董，刚刚接到魔都那边的通知，我们公司王笑被提名获得全国首届五四青年奖章。”章小勇走到赵宏图身边说道。 “这个王笑什么情况？”赵宏图扔出八万问道。 王兴华拿起赵宏图的八万，毫不犹豫地，碰了。“老赵，你这麻将水平，现在可不咋地啊。” 这话把赵宏图给郁闷的，难道不能酒后玩麻将？ 李秋丰笑了笑，“以前是晋省的一个农民，高中学历，后来跟着赵宏钧教授，入职了咱们华远研究院，从事蔬菜种植工作，曾在晋省山区海拔一千多米的干旱高坡创造了俗称“气死天”的“旱地水作物全封闭种植技术”，解决我国在干旱、半干旱地区蔬菜种植难题。” “总共有几个人获奖？”赵宏图问道。 王笑不是华远集团内部第一个获得荣誉的农民，在座的听了，也不觉得有多意外。 之前华远集团还有两个农民，登上了哈弗大学的讲台，给那些全球知名学者上课呢。 “五人，全国两亿多青年，共选出来五人。其他几个人分别是工程师、教师、战士和工人。”章小勇回道。 “不错，咱们公司内部也表彰和宣传一下，精神奖励要有，物资奖励更是要到位。”赵宏图杠了一张三条，心情很是舒畅。 “老赵，说起来，这个王笑，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呢。”李秋丰又吃了一张牌，听牌了。 赵宏图也听了，还是清一色，随手丢出去一张五筒，“什么故事啊，说来听听。” “在入职我们华远集团之前，他曾经想过当作家，写作投稿200余次，被拒；想要改行搞养殖，养鸡，遇上瘟疫，血本无归，养猪、养兔，天旱缺草料不得不止于半途；换行干种植，种蘑菇、栽天麻，缺少技术再次失败……”李秋丰笑着说道。 这人，在加入华远集团之前，简直就是一个人生悲剧。 没想到，入职华远集团后，却大放异彩，在蔬菜种植研究方面，不断地取得突破进展。 “这种失败后毫不气馁，越挫越勇的精神，咱们要好好宣扬一下，不管是在科学研究方面，还是在其他工作上，失败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再次勇敢面临失败后再次奋斗的心。”赵宏图终于开张了。 胡了。 他玩麻将，也是越挫越勇。 以不屈不挠的勇气，越挫越勇的决心，依靠科学技术和霉运顽强抗争。 这不，整了一把大的。 果然是要坚持才能胜利，坚持才会胜利。 “说起来，咱们公司还是出了不少人才，有不少人获得各样的奖励，雷布斯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赵宏钧教授获得过全国十大杰出青年，段菲特获得了岭南十大杰出青年……”王兴华在一旁数说道。 华远集团这么多年，在众多领域取得了不少成绩。 特别是在蔬菜种子研发和种植等领域，全球领先。 公司的员工，自然也会获得相应的荣誉。 赵宏钧教授和李秋丰，两个人都被提名为院士的候选人。 王兴华被莫斯可大学，聘请为客座教授。 袁宝景被外贸部点名表扬。 就连王国栋，都成为了大学艺术系的客座教授。 至于那些获得当地什么杰出青年，五一劳动奖章，劳动模范，三八红旗手等荣誉的，更是数不胜数。 在华远集团收入靠谱，还能实现自我价值，更多地可能获得荣誉和肯定，这对人才的吸引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第869章 长安街讲课 赵宏图去了京城参加王笑的颁奖典礼。 也勉励了王笑一番。 典礼结束后，赵宏图被朱百川邀请座谈了一下，他也发表了一下自己对当前国内外经济形势的看法。 “咱们国家现在农业方面有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工业方面从轻纺工业、五小工业起步，对外开放在贸易投资的政策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改革，在农业、工业和对外开放三驾马车的拉动下，咱们的经济也有了空前的发展。”改开十多年的历程从赵宏图嘴里缓缓流出，抽丝剥茧、提炼升华为三驾马车。 这三驾马车，和后世提出来的投资、消费和出口三驾马车，完全是不同的说法。 赵宏图现在的地位，也非同小可。 打交道的是新家坡那边的吴做东，莫斯可的塔季娜，红球的三和等财团…… 特别是华远集团牵头成立的跨境支付系统，现在囊括了全球八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一举一动，对区域经济，也非常有影响力。 这些经历，也让赵宏图的见识，上升了好几个等次。 后世的一些记忆，更是让赵宏图对未来的发展趋势，把握地更加精准。 他关于国际形势和产业发展，在投资、消费和出口等方面的一些独特见解。 这三个方面的说法，早就有了。 萨伊在《政治经济学概论》一书中最早从生产角度来探讨探讨经济增长和社会财富增加，他认为，生产行为本身就能创造需求。 投资进行生产就能带动劳动力需求、原材料需求，增加老百姓收入，进而增加老百姓的生活需求，最终推动经济增长和社会走向繁荣。 凯恩斯1936年出版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中，从需求角度方面剖析经济增长动力，他认为一个国家要实现充分就业，政府必须通过扩张性财政政策刺激投资和消费。 而从出口角度探讨经济增长路径，早在16世纪中叶到17世纪初的重商主义，就已经从国际贸易方面论述一国如何增值货币实现国家富有和经济增长。 赵宏图把这三者也综合在一块，结合华国的当前的实际情况，谈了下自己认为这三个方面对国家经济的影响。 认为我国需要鼓励出口，进一步坚定改开，让更多国内企业的产品能够输入国际市场，参与国际竞争，扩大产品的销售渠道。 朱百川在经济方面，也是行家。 赵宏图提出来的这些东西，很多在他看来，还是非常有新意的。 可让他觉得怪异地是，赵宏图给他的感觉，那就是很绝对，好像按照他说的那么去做，就一定会成功一样。 不过，朱百川也没有多想，毕竟赵宏图现在还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企业家，到达他这个层次的企业家，都是非常自信的，坚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确。 “小赵，你好像非常支持我们加入世贸？可是米国那边会同意吗？”朱百川问道。 对于加入世贸，朱百川也一直有这么一个想法。 只有这样，我国才会有更高水平、深层次、宽领域的对外开放。 “我觉得肯定行的，咱们很穷，对他们构不成竞争，而红球和欧洲那边，对米国的产业还是有一定竞争力的，为了进一步稀释红球和欧洲那边的产业结构，米国也需要找一个，可靠的，稳定的国家来重新分配世界产业格局，稳定自己的地位。”赵宏图谈到自己的理解。 说到底，华国能不能加入，就看米国的意思。 如果他们同意，那华国加入世贸，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朱百川点点头，“但加入世贸后，我们的国企私企，在和国外企业的竞争中，有很多会被迫倒闭，大量的工人会下岗失业，关于这个方面，你有什么看法？”.qqxsΠéw 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如果进一步放开，国内的饮料、工业、造纸、医药、计算机业、装备等行业，可能会被跨国公司占领，或者高附加值部分市场被占领。 在机械、汽车、钢铁、煤炭、农业等方面，也会面临着进口商品和跨国公司的严重威胁。 很多企业在面临国际竞争中倒闭，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但是，赵宏图还是觉得加入后利大于弊。 在村里玩自己的那一套，看上去是能自给自足，好像过得很好。 但是要想更快的发展，还是需要去城里闯荡一下。 和其他的村子一同竞争，充分分享分工利益，更好地利用资源和市场的优化资源配置功能。 “只有加入进去，我们才可以更快地完成初期资本积累，不断完善我们的产业链和升级技术，在国际经济舞台上拥有更大发言权。”赵宏图一口气说了十几条好处。 这里边的好处很多，即使赵宏图不去说，朱百川也十分清楚。 但是赵宏图这么一一罗列出来，让朱百川也十分震撼。 这种感觉又来了，好像一切，在赵宏图的手掌上的纹路一样，翻开手掌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小赵，我觉得你的想法，非常有见地，要不过来给我们上一节课吧。”朱百川邀请道。 “啊？去上课？这合适吗？”赵宏图都有点懵了。 座谈会也就算了，那是畅所欲言，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就是了。 可是，给上课，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啊。 即使自己是重生者，但是赵宏图觉得自己，就算给十辈子的重生，也不一定能走到他们那个层次去。 这不光是眼界和努力就能实现的。 “是的，给我们上课，就这么说定了，两周后。”朱百川直接给定了下来。 去那边讲课，也是很麻烦的。 给赵宏图准备讲稿的时间只有两周，这个时间非常紧迫。 好在赵宏图和人大那边的关系还不错。 人大那边对于赵宏图去给朱百川他们上课，也是极为重视的。 这也是人大的荣誉啊。 在苏教授和高教授等一大帮人的支持和帮助下，赵宏图一个多礼拜就准备好了讲稿。 讲稿准备好了后，赵宏图还在人民大学的会议室进行了一次试讲，政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以及社科院等有关人员应邀参加，并提出一些修改意见。 正式讲课的时候，听课的人，级别也都非常高。 也是赵宏图上过的，压力最大的一节课。 这次讲课，在国内外引起极大反响。 新华通讯发了通稿，人人日报等各大报纸和所有省级地方报纸都转发了新华通讯的新闻稿。 国外新闻界对此也十分关注。 在国际上，也引起了强烈反响。 让国内外所有人，看到了华国改开和发展经济的决心。 当然，赵宏图也获得了更多的关注和认可。 第870章 再盛情邀请 赵宏图能去那里讲课，讲什么内容，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去的那里讲课，给什么人讲课。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 这么牛的事情。 让海内外的企业，高看一眼赵宏图和华远集团，这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刚上完课，赵宏图就接到长安俱乐部陈莉华女士的邀请，邀请他前往俱乐部参加活动。 赵宏图还担任俱乐部的名誉理事。 华远集团也和俱乐部有合作。 俱乐部的各种食材、饮料，都是华远集团在供应。 也由此为突破口，京城其他的俱乐部的食材，也大多由华远集团供应。 也奠定了华远集团产品的高端品牌地位。 其他的俱乐部，也纷纷邀请赵宏图担任理事。 对此，赵宏图除了接受华国会和京城俱乐部，其他的都委婉拒绝了。 但却对公司其他高层加入其他的俱乐部，是持支持的态度。 “稀客啊。”陈莉华早就在俱乐部门口站着迎接赵宏图了，脸上的惊喜是一闪而过。 陈莉华邀请赵宏图来俱乐部参加活动很多次了。 但是赵宏图一直没有抽出来时间。 很少来俱乐部坐坐。 即使来京城的时候，也没有来俱乐部坐一下。 长安俱乐部的会员多的是华国甚至世界名流。 但赵宏图，却是名流中的名流。 赵宏图如果能常来俱乐部，可以提高俱乐部的名气和影响力。 华国会和京城俱乐部，因为赵宏图答应担任俱乐部的理事，引起了众多企业家和名流加入申请加入这两大俱乐部。 影响力大增。 成为了京城三大顶级俱乐部的另外两家。 那两者能和长安俱乐部并排，肯定也有过人之处，不只是赵宏图加入俱乐部的缘故。 但是，这绝对也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 “陈姐，你也知道，我们华远集团一直是大动作不断，确实抽不开身，还望海涵。”赵宏图笑着说道。 “你们华远集团最近可是不少大动作啊，国内的贡品，都差不多被你们揽了，这些好东西，可要记得你陈姐我啊。”陈莉华作势邀请赵宏图进门。 饶是赵宏图的眼界，已经非常一般，走进俱乐部大厅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受到震撼。 装修太豪华了。 听说俱乐部当年的投资可是4.5亿，那可是去年的4.5亿。 这大厅里边的一盏灯，都要上百万。 更别说那些随处可见的紫檀木屏风、紫檀木座椅等等价值不菲的古董了。 这样的装修，别说现在，就是几十年后，估计也找不出来几家有这么豪华的。 陈莉华邀请赵宏图过来，也是为了港城那边的邀请，希望赵宏图能去港城和他们聚一聚，一起谈一下关于以后局势的发展。 之前宫心如从港城特意去华远集团，也是过来邀请赵宏图去港城和他们聚聚。 这次陈莉华，也是这个意思。 华远现在基本上是国内最大的民营企业，说赵宏图是商业领袖，基本上是没有异议。 特别是他和有关方面的关系，还非常不错。 港城那边的企业家，也想从赵宏图这边打听点口风。 在这个关键时期，港城人还是有点迷茫和慌乱的。 他们也需要赵宏图给他们吃下一颗定心丸。 特别是在赵宏图被邀请去那里讲课后。 大家对邀请赵宏图前往港城去和大家会晤的心思，更加急迫了。 赵宏图本来就答应了宫心如要前往港城一趟。 现在陈莉华又特意邀请他过来，传达港城那边企业家的意愿。 赵宏图是不能再推辞下去了。 在前往港城之前，赵宏图又去拜访了一下朱百川他们。 这次前往港城，他的言论，可不仅仅是代表他个人，或者是华远集团。 而是作为一座沟通地桥梁。 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传达某种信号。 朱百川他们也非常重视。 专门召集众多重要人物开会。qqxδnew 对港城那边的企业家，有可能存在的问题，也一一给准备了答复意见。 还安排了一个团队，专门对接赵宏图的团队。 确保能够随时沟通。 赵宏图没有回魔都，直接从京城飞到港城。 下飞机后，受到了隆重接待，沈万如身后跟着邵一夫、李家诚、包船王等人前来接机。 一些记者闻讯而来，但还没靠近，就被一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给拦住了。 在赵宏图出差来港城这么多次以来，这还是阵仗最大的一次。 不过，这阵仗，比起莫斯可那次，还是有点差距的。 更是比不上去那里上课。 赵宏图非常淡定从容和大家打招呼。 李家诚等人看到赵宏图的神情，这风度，也是让他们暗地里点头，对赵宏图更是高看了一眼，更让他们认可。 对他们这样的大人物来说，要低看一眼，才会让他们觉得你自信。 反而对那些小人物，需要多奉承两句，给他们面子。 赵宏图随着接机的众人下榻维多利亚酒店。 稍微休整了一下，下午六点参加港城这边的企业家给准备的接风宴。 接风宴就在赵宏图入住的酒店顶楼，在那可以看到维多利亚港的无敌海景，伴着清风，吹着夜风，格外舒服。 赵宏图在章小勇的陪同下，差不多是最后一批到的人。 来的早的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或是端杯聊天寒暄，或是在旁边的躺椅上小歇。 在赵宏图进大厅的时候，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眼睛像是被磁铁给吸引住了。 都看向赵宏图。 随即大厅内响起了热烈地掌声，表达对赵宏图的欢迎。 他的气度，他的才华，他的财富，他的年轻，都让人欣赏。 但最受大家欢迎的，还是赵宏图的特殊身份。 赵宏图在扑街律师沈万如的引荐下，和大家一一寒暄和握手。 沈万如可不是赵宏图刚认识的落魄样，现在的他，风度翩翩，是港城，不，甚至是亚洲地区，都有名有姓地人物。 他的名字，经常出现在港城，甚至亚洲地区的顶级财经媒体上。 赵宏图发现，参加宴会的不仅是有李家诚这样的大鳄，还有一些外国的投资者，比如高盛等外资企业在港城的高层，以及一些来自国内的企业和机构。 当然，这么热闹的场合，也来了一些娱乐圈的大明星来活跃气氛。 林清霞、周会敏、陈于莲、朱因、黎美娴、张曼于…… 一个个在内地耳熟能详的明星。 不过，赵宏图现在见过的名人也太多了，已经很少有人能让他看到后会产生激动的情绪。 第871章 以身释大局 在今天的宴会上，赵宏图是当之无愧，最为耀眼的主角。 大家好像是按照某种次序，轮流上来和他洽谈，聊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但大多也给赵宏图留下了印象。 至少下次见面，会记起来这个人，或许在以后的生意场上，还会有合作。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新华通讯驻港城的周社长走到赵宏图身边。 他之前一直负责港城和内地的联络工作。 和赵宏图也打过很多次交道，和港城这边的企业家也非常熟悉。 今天的聚会，他也在其中起了不少作用。 “赵董，看大家都想和你交流，要不请你上台给大家讲两句。” 作为改开后的代表人物，内地和港城，或者可以说，内地和海外的合作典范。 赵宏图说话的力度和让人信服的能力。 也是这次大家邀请赵宏图来港城的主要目的。 赵宏图也没有推辞，在主持人邀请后，直接走到主席台上。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qqxsΠéw 非常感谢大家的盛情邀请，也深感荣幸能和大家能在此相聚。” 赵宏图用的是普通话，说话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一个被邀请来的贵客，反而更像是一个好客地主人。 不过大家也没有过感觉到他在喧宾夺主。 仿佛这样，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刚才和大家交流的时候，不少人问起我关于对经济和未来的看法，在座的各位，都是各个领域里边最为杰出的代表，和各位讲经济和未来，说实话，我感觉压力很大，生怕讲不好，丢脸还是小事，耽误大家的事情，那罪过就大了。” 赵宏图讲话，也没有哗众取宠，直接就切入主题。 也是大家最为关心的事情，那就是以后怎么办。 “但是盛情难却，我也只能壮着胆子和大家唠叨两句，仅仅是我个人的一点浅见。我姑妄言之，大家也姑妄听之。”在这样的场合，赵宏图也没敢过于放松，去讲一些小段子。 这毕竟和在公司内部讲话，在大学里边上课，还是不一样。 “我是60年代出生人，在场的许多人应该跟我差不多年龄，我出生的时候，是在国内晋省的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有工作的人，相比很多家庭来说，条件还算不错的，但是，相比现在来说，那时候是真穷啊。”赵宏图有感而发。 有不少人对那个年代的生活条件，也非常熟悉。 赞同地点点头。 但大家对赵宏图，却更为好奇了。 要知道，赵宏图现在满打满算，才三十多岁，就这么大的家业了。 之前大家还以为他出生在一个大家庭，或者祖上有基础。 可听赵宏图说，他竟然只是出生在一个小县城，家里父母也只是拥有普通的工作。 那到底是如何能走到这么一步的。 “但那时候，大家都没什么钱，或者是因为想的不多，小时候倒也觉得有多苦，甚至想起来，还觉得非常幸福。直到上大学的时候，我从县城里边，到了京城，像是从井里边，突然跳到了地面，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不是我看到的那样，或者说是想的那样。”赵宏图读取着原主的记忆，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大学前的情况。 这番话，更是激起来大家的兴趣。 在赵宏图上大学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一个从家长那边领取生活费的普通大学生。 也就是说，他在短短十多年时间，就收购了友联银行，并且发展到在几十个国家拥有营业网点。 盖起了自己公司的标杆建筑，金茂大厦，国内第一高楼。 近乎垄断了港城的食用油市场，港城最大的蔬菜供应公司。 亚洲排行前列的物流公司。 全球最大的蔬菜水果供应公司。 …… 这是短短十几年内挣下的。 真是不敢置信。 大厅内，大家都屏住呼吸，想要听赵宏图接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着，赵宏图说起了自己大三的时候，开始和人一起借了同学家里的三轮车开始给人配送蔬菜。 规模越做越大，成为了当时国内最大的蔬菜水果等配送公司，建立了国内最为先进的供应链网络。 然后贷款，开始建设了京城第一家大型蔬菜批发市场。 接着布局蔬菜生产基地。 …… “大家听完我的经历，应该也可以看出来，我之所以能在短短十几年内，把企业做成这样的规模，那就是因为赶上了一个好时候，正好搭上了时代地列车。 站在这样的风口，猪也能飞起来，更何况，我比猪还是要强那么一点点，也有幸成为了这个时代的弄潮人，是这个时代成就了我。 换作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处在内地，也都能做的和我一样，甚至还可能比我更为优秀。” “但是机遇还一直存在，华国需要一批企业家去参与国际竞争……” 赵宏图很谦虚，没有得意忘形，去讲一些吹牛的话，欠扁的话，虽然赵宏图上辈子也听过不少。 比如，什么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一定不会去做企业，就算要去做企业，一定不会做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不会做成现在这样的规模，一定不会做成有现在这样的影响力。 这样的话，说起来一时爽，但人是有记忆的，等到时代变迁，这些玩笑的话，或者说是嘚瑟地言论，到某一天，却会成为骆驼上的稻草。 赵宏图一直牢记自己这次来的初衷，那就是打消大家的顾虑，让大家相信，回归后，机会更多，机遇更大，更容易成就事业，成就更大的事业。 一个穷大学生在内地都能做到现在这样，在座的，在港城都能作出一番事业的，那去了内地，那不是如鱼得水，混得更开。 对于企业家来说，能获得更多的利润，远比其他的言论，更能打动人。 接着，赵宏图说了一些老生常谈的话。 什么政策啊，制度啊，大局啊，对未来经济形势有多看好啊…… 那些话，之前很多人都说过，官方也说过，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大家深以为然。 或者说，大家选择了相信。 为了利益。 至少表面上，大家都选择了相信。 “谢谢各位听我说了这么多的无聊话。我和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是经商的，所谓在商言商，还是想与各位多探讨，多合作。再次感谢大家的盛情邀请和支持厚爱，非常感谢！”赵宏图笑着道。 接着爆发出来了热烈的掌声。 第872章 与船王联盟 赵宏图讲话后，宴会才真正地开始，大家都开始有目的的活动了起来。 来参加宴会的，很多人的资产，都在港城，轻易是舍不得抛弃的，也没法外逃。 听完赵宏图的讲话后，很多人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更是被赵宏图自己的经历，给激发出勇气和激情来。 赵宏图都可以做到，他们说不定也可以做大。 就算做不到这么大，那也是机会不是。 不少人又围了上来，赵宏图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装着红酒的杯子，朝着身边围过来的人挨个低着杯口碰了一下，以示谢意。 这红酒，就是华远集团的苏裕红酒。 参加一次宴会，也顺带着为自家的红酒增加一次曝光的机会。 要知道这次来参加宴会的人，非富即贵。 如果能得到他们的肯定，以后苏裕红酒在港城铺开，那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 “赵先生，你说得太好了。听完你的讲话，我对未来的发展，充满了信心和期待。”一个个子不是很高，非常有精神的老头子走了过来。 看到老头过来，围着赵宏图身边的人，非常识趣地走开来。 “谢谢包先生。”赵宏图对他自然是认得，这可是海上之王。 在几年前，包船王得过一场大病，可硬是被挺了过来。 赵宏图自然不知道，上辈子这时候，包船王已经去了好几年了，没有挺过那一场病。 有钱人，只要过了那一个大坎，一百多万一粒的药物，几十万一针的注射，都用得起。 虽然不能长生不老，但也还是效果非常明显。 至少现在赵宏图看见的包船王，精神非常抖擞。 包船王笑了笑，“赵先生，华远物流现在基本已经垄断了北冰洋地区冬季石油运输，在船运领域，也是实力非常雄厚，不知道咱们是否有机会一起合作一下？” “求之不得。”赵宏图一口就答应了。 在海运竞争中，讲究的是规模效应，这也是海运企业成败的关键。 如果华远集团能和包船王的环球航运强强联盟。 可以增大规模效益，降低海运管理成本。 进而有更大的利润产出。 对于客户来说，双方合作意味着更快的运输时间，增加灵活性和更多的直接的港口停靠。 包船王也是有备而来，船舶共享的合作协议的都准备好了。 赵宏图对这块的业务，也不是很熟悉，招手让杨东兴过来，让他和他的人来负责和包船王下面的人谈具体的合作事宜。 双方移步到了酒店的会议室。 赵宏图自己继续和包船王洽谈，“包先生，我们前段时间在苏北那边收购了一家造船厂，在国内南通那边已经开始围堰吹填、动工兴建，估计两年后，咱们的船就可以开工了。” “如果华远集团真能造出来我们要的船，我们以后要购置船只就从华远集团预定了。”包船王说道。 苏北那边的造船能力，包船王还是非常信任的。 华远集团收购了那边的企业，造船的能力，肯定是没有问题。 环球航运反正也需要船，在哪里买都是一样。 而且华远能造船，估计成本也要低不少。 毕竟这也是一个劳动密集型企业，人力成本也是造船行业的重要一环。 华远集团的员工的薪资，肯定比国外的要低很多。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谢谢包先生支持，合作愉快。”赵宏图上前同包船王握手。 包船王不管是在内地，还是在港城，甚至在世界的影响力，都非同一般。 他们能从华远集团的造船厂预定船只，这对华远造船厂来说，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合作愉快，合作才能共赢嘛。”包船王说道。 杨东兴和包船王的女婿苏海闻在一旁，也很快就达成了合作协议的框架。 主要是包船王那边的工作准备的也比较充分。 赵宏图和包船王也达成了合作意向。 华远物流这边，仔细翻看一遍，没有问题，就可以签订协议了。 赵宏图拿起协议，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就签字了。 双方再次握手。 第二件合作事宜。 很快，包船王又提出了第三件合作的事宜，“赵先生，我听说米国海陆公司有意出售，不知道华远有没有意向，和我们一道联手拿下。” 海陆拥有轮船70艘，近20万箱，以及在世界各地码头，办事处和机构。 如果要吃下，至少得八亿米元。 包船王一家吃下，虽然也做得到，但是还是有点难度。仟千仦哾 于是想邀请赵宏图一道。 之前和华远物流签订合作协议，其实也是为了收购。 对于收购，赵宏图自然是没有意见。 在海运竞争中，其趋势就是小的变大，大的变强，强的变得更强，否则就要被吃掉或破产。 一个海运企业只有通过合并或兼并另一家海运企业，不断扩张自己的船队规模，才可以在竞争对手的竞争中占据优势。 杨东兴在赵宏图的示意下，开口问道，“包先生，据我所知，就在去年，马土基航运公司和海陆公司签订了船舶的联合就业服务对亚洲和北美以及欧洲和远东地区之间的贸易协议。此前，他们双方早就进入服务最重要的港口范围内的工作联盟。” 马土基和海陆在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华远集团、环球航运两者签订的协议，基本上差不多。 如果海陆真要出售，那马土基的优势也更大，怎么也轮不到环球航运和华远物流。 毕竟他们双方，此前就有过合作，而且文化背景也非常相近，二者融合的速度相对快一些。 “杨先生对航运方面，认知非常深刻啊。”包船王笑了笑，“说起来，马土基确实是优势更大，但我们也不是全无机会，如果马土基收购海陆，那就要面临反垄断调查，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 像这样的大公司的收购，可不是一个愿意卖，一个愿意买就行的，还得当地反垄断审查才行。 赵宏图想了想，“既然包先生有把握，那我们华远肯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不过，在对海陆发起收购之前，咱们是不是先商定下如何分配？如” “赵先生你的意思是？”包船王问道。 “包先生，如果完成了对海陆的收购，我们华远集团希望能接手他们在世界各地的码头、办事处和机构。”赵宏图直接说道。 第873章 综合性物流 包船王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了。“那也行，我们环球航运在运输方面比较擅长，你们华远集团在物流业务方面见长，如此分配，倒是比较合适。” 赵宏图也知道自己的提议，包船王不可能会拒绝。“包先生，我们远东石油和天然气的运输业务，也想要转让出去，不知道你们有意接收么？” 什么？ 包船王直接就站了起来。 失态了。 就算是他这样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也受惊于赵宏图这个决定。 要知道，那边的石油和天然气运输业务。 华远物流现在基本上是垄断。 就算是马土基想要插手，都无从下手。 而且赵宏图还和苏北那边的关系不错。 可以说，这完全是一个下金蛋的母鸡。 可赵宏图竟然要转让？ 太意外了。 就算是杨东兴，也非常意外。 可见，赵宏图这是临时起意。 “包先生，我们的业务，重点还是粮食运输，而我听说你们想要将主业转向石油、液化气、天然气、矿石、煤等能源运输业务，我们华远集团也愿意在这个方面，表示合作诚意。”赵宏图说道。 粮食和能源，这是两个非常关键的行业，能做成其中一件，就非常不错了。 赵宏图决定还是把更多的精力，用在主要业务上面来。 包船王喜出望外，也就是最近他身体确实不错，不然都有可能喜去医院一趟。 “赵先生，非常感谢华远集团的成全，我们也不能亏待了盟友，我看赵先生是有意在码头设施等方面有所发展，这样吧，我们环球航运愿意用等价值的港口码头等资产和华远集团置换。”包船王深吸一口气说道。 他也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从赵宏图提议收购海陆公司后，华远集团更想要得到海陆公司世界各地的码头、办事处和机构。 他就知道，赵宏图的目标，那就是要建设一个覆盖全球的港口网络，并提供报关、仓储、快递等服务。 华远物流以后将成为一家全球综合的集装箱航运物流公司。 如果再加上华远集团在华国内航空和陆地运输的优势，以及在亚太地区拥有优质的全渠道仓储配送履约服务能力。 还在四十多个国家拥有一定的进口，出口，过境，海关外贸，以及政府服务。 这…… 华远集团以后在运输方面的能力，是不如环球航运，但是综合实力和抵御风险的能力，绝对要比环球航运强太多。 如果华远造船厂，以后真的能做大了，所谓的运力，随时都可以提升。 真是后生可畏。 包船王觉得自己包家，需要和赵宏图的赵家，以后要走近一点才行。 双方在会议室谈妥后，也没有在会议室呆太长时间。 毕竟今天晚宴，可是因为赵宏图召集起来的。 他离开太长时间，也不太合适。 回到宴会厅，看到赵宏图和包船王两人，比今天刚开始的时候，又关系密切了许多，不少人暗地里对此，也有了不少揣测。qqxδnew 对赵宏图又更加重视了许多。 他还那么年轻帅气。 参加宴会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展示自己魅力的机会！ 没多久，赵宏图身边，时不时出现一些有名的大明星。 赵宏图也只是礼貌性地握握手，稍微寒暄两句就让过去了。 如果是上辈子，就算是能和她们任何一个站在一起，赵宏图都会激动地不能自已。 要是能握手，说不定能激动大半年。 甚至都可能成为人生记忆最为深刻的时刻。 而这辈子，这里绝大部分的明星，只要赵宏图愿意，就可以把她们变成自己人。 能随时变现。 关键是还一个个颜值逆天。 每一个都非常非常吸引人。 说实在的，赵宏图也非常动心。 好几次都差点失态了。 连忙示意杨东兴他们帮忙拦着点，赵宏图找了一个借口，又离开了大厅。 在天台的一侧，灌了自己一口酒。 努力控制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赵先生，我看你好像有点紧张啊。”邵一夫从后面来到赵宏图身边。 “邵先生，让你见笑了，这里边，放电的太多，我还真有点吃不消。”赵宏图笑着说道。“说起来，我还真有点佩服邵先生，旗下那么多绝色，不是谁能像邵先生这么正派。” 邵一夫笑了笑，自己只是说了一下赵宏图紧张，结果倒说自己面对这么多绝色不动心，真还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不过，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就算有那心思，也没有那力气了。 “赵先生，不说笑了，我下个月准备在米国结婚了，希望到时候你能来参加。”邵一夫说道。 赵宏图刚才说完后，也是有点后悔，刚才说话是有点没过脑子，还好邵一夫没有介意，“是和方女士吧，恭喜邵先生和方女士了。” 说起来，邵一夫这人也是传奇。 他和原配黄女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一见钟情，关键是黄女士当初还是新家坡一个富豪的女朋友。 好在这个富豪，非常讲义气，不但成人之美，在他们结婚的时候，还送上了一份大礼。 后来，邵一夫又结识了比他小28岁的歌手方女士，后者放弃了歌唱事业，进入邵一夫公司的采购部。 从一名基层职员开始坐起。 逐步成长为邵一夫事业上的智囊、得力助手。 更难得的是，邵一夫和原配黄女士，还有方女士，竟然还相处非常融洽，更是在公共场合三人行。 “是的，我夫人去世十年了，她年龄也大了，不能再委屈她跟在我身边没有名分。对了，听说赵先生这次宴会提供的红酒，想要在电视节目和电影里边打广告，在这方面，我们邵氏在这一块倒是可以提供一些帮助。”邵一夫说道。 赵宏图给邵一夫鞠躬道，“谢谢邵先生，我对邵先生也是仰慕已久，你对内地教育事业的支持，让我非常钦佩，这样吧，我们华远集团愿意向邵氏基金会捐赠一亿港币，用以在内地的教育投资。” 邵一夫也没想到赵宏图对他的态度，竟然来了一百八十个大转弯。 他知道，不是因为自己愿意在电影和电视剧里边，植入苏裕红酒广告。 而是自己对内地教育事业的投资。 这也让邵一夫非常有成就感，觉得自己在内地的投资，真是没有白费。 但是，据他所知，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在内地也有投资建设学校，“赵先生，这一个亿，你为什么不自己捐建呢？” 第874章 发惊人之言 华远集团，也确实有捐建学校，但大多是位于偏远地区，或者是华远集团在当地有投资产业。 “其实我们也有捐建，主要是捐建小学和中学，影响力没有邵先生大，但在国内也有三十六所了。华远集团一家能力有限，我还想着通过不同的渠道，去捐建学校。”赵宏图笑着说道。 说实在的，捐建学校的钱，能不能用在建学校上，建学校，施工质量怎么样，建好后，还是不是学校，赵宏图其实也是没底的。 就算还是在自己公司内部，眼皮底下，都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发生，更何况，捐建学校这样完全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呢。 万一施工方用了质量不好的材料，别到时候出事了。 可能做好事，到最后，反而背上一个不好的名声。 所以华远集团现在慈善事业，要不就是把钱捐了出去，别人爱怎么用怎么用。 要不就是华远集团在当地有投资，然后先投资建设学校，如果捐建出了问题。 华远集团就不在当地投资了。 这对当地来说，也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所以前期捐建的三十六所学校，还是非常顺利的。 “说起来，你们华远集团的所作所为，和港城田董的做法有点类似呢。”邵一夫从赵宏图手上接过支票，转交给身后的秘书。 “惭愧，我和田老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赵宏图连忙说道。 邵一夫说的是田嘉秉，那可是华国百校之父。 相较于邵一夫对高等教育的捐赠，田嘉秉把重点放在了兴建中小学上，尤其是偏远贫困地区的基础教育上。 这也让后世很多人都知道邵一夫，却对田嘉秉不是很熟悉。 “对了，宴会上，好像没有看到田老啊。”赵宏图问道。 “他前段时间去内地了，好像听说这次要捐赠20所学校。”邵一夫说道。 其实，不只是赵宏图觉得自己和田老有点差距。 就是邵一夫，也觉得自己在做慈善事业上，和田嘉秉不能比。 别人做慈善，花钱至少是要一个名声。 可是田嘉秉捐建的学校，那是钱不要了，名声也不要。 那是真的不图啥，真心为了教育事业。 “那真是遗憾，不能一瞻田老的风采。”赵宏图说道。 如果能碰到田老，赵宏图还想要向田嘉秉慈善基金会捐赠点钱呢，至少也是一个亿。 没多久，宫心如、李家诚、包船王、沈万如等人，也从大厅里出来了。 差不多大佬都来到了这个平台上了。 工作人员立马把椅子和桌子都搬了过来。 “老弟，刚才听你在会上的讲话，受益匪浅，但感觉有点意犹未尽，不知道是否愿意和我们再交流交流？”宫心如和赵宏图一副非常熟络的样子。 两只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在不断地起伏。 赵宏图笑了笑，“我一个末学后进，和大家讲这么多，已是唐突了，哪里还有更多的东西和大家分享。” “小赵，你可是正儿八经地大学教授，编撰的经济学着作，也是当今世界最为畅销的经济学书籍，咱们可都知道你的水平，就不用在我们几个老人家面前谦虚了嘛。”包船王也在一旁劝说。 如果只是论着比较畅销，或者是大学教授的身份，包船王对赵宏图也没有这么重视。 可今天和赵宏图合作后，发现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对整个产业的布局，深谋远虑，眼光高卓，不是一般人。 再说，华远集团在短短十几年内攒下的财富，可不在在座的任何人之下。 在商场上，向来不是来论资历的。 而是实力论英雄。 赵宏图有这个资格。 邵一夫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他本来就觉得赵宏图和包船王之间，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包船王那春风得意地样子。 邵一夫还是有点好奇的。 所以看到赵宏图出来后，就跟了过来，还特地示好，在电视剧和电影里边，主动承诺可以帮华远集团旗下的苏裕红酒植入广告。 赵宏图接着向邵氏基金会捐赠一亿港币。 说起来，也是一点便宜都不占他的。 根本就没试探出来什么。 邵一夫还想问问，华远集团投资拍摄的美食节目，好像叫舌尖上的华国。 进一步试探。 可没想到，大家都出来了。 看来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看到了赵宏图和包船王在一起待的时间很长，返回后两人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如果只是华远集团和环球航运之间有合作，那倒是没有什么。 大家就怕赵宏图单独和包船王说了什么其他的内幕消息。 要知道，赵宏图前段时间，可是在那里上课。 万一要是得到了特殊的消息。 现在特殊时期，稍微有点什么，对一个企业来说，影响都是非常大。 不由得他们不上心。 “既然包先生要求，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厚颜再多说几句。依我看来，当前咱们港城，甚至整个东南亚，亚洲，都面临一场经济风暴。”赵宏图说道。 简短地两句话，像是扔下了一个雷暴。 饶是大家都是商业大佬，也被惊得不行。 有不少人，脸色顿时大变。 甚至有人想着，近段时间要不要处理资产，让资本流动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去。 经济风暴？ 每一场风暴后，都有很多企业破产了。 从此消失在历史的舞台。 有的则苍天啊，大地啊，觉得世界也太残酷了。 在座的各位，大都是在1987年经历过港城的股市暴跌后，损失惨重。 而在那一次风暴中，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却赚得钵满盆满。 让大家不得不重视赵宏图的看法。 更是从赵宏图的话里边想到，难道这个关键时候，海外的资本，要有动作？ 京城那边，已经早有发现？ “大家不要误会，这不是我从京城得到的消息。而是根据目前经济发展局势分析出来的，主要有三个方面。”赵宏图说道。 大家听到不是京城那边的消息，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不少人也是准备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公司运营更加保守一点。 也有些人，比如李兆嵇、刘銮熊等人，对赵宏图的言论，嗤之以鼻。 这时候，在港城，说起姓李的富豪，人们第一个提到的还是李兆嵇，而不是李家诚。 大家只是看重你是内地的使者，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还亚洲经济风暴。 大言不惭，没看到亚洲发展局势这么好么。 第875章 真正的目的 李兆嵇现在可是港城首富，全球排名第四的富豪。 身家有一百五十亿米元。 比赵宏图的身家，也是只多不少。 他自认为自己的眼光，不比赵宏图差。 李兆嵇创造的借壳上市、以小博大的收购、吞并战术，至今仍成为股市收购战中的成功范例，还是港城经济学教授的课堂上经常引用的着名例证。 而且他去年在内地已经拥有，22项项目，资产估值137亿港元，特别是去年封顶的恒基中心，项目总投资达33亿元，建筑面积达28万余平方米，坐落于长安街上。 自认为和内地的关系，也不比赵宏图要差。 这次能和大家一起为赵宏图举办宴会，已经是非常重视赵宏图了。 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哗众取宠。 说亚洲要发生经济风暴。 还有刘銮熊，在前一年他赚到了几十亿，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对赵宏图夸张之词，也有点不是很待见。 但在座的也都想知道，赵宏图说三个方面，到底是怎么分析的。 赵宏图稍微瞥了眼，就知道不少人以为自己在大放厥词，但他也没有太在意。 成功的人，大多都比较自信，也可以说比较固执，绝对不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改变自己的想法。 赵宏图不顾大家的表情和想法，继续说道，“第一个方面，亚洲有不少国家为了吸引外资，一方面保持固定汇率，为了维持固定汇率制，还长期动用外汇储备来弥补逆差，导致外债的增加。 而且他们的外债结构非常不合理，中期和短期债务过多，一旦外资流出超过外资流入，而本国的外汇储备又不足以弥补其不足，很可能会发生金融风险。 另一方面他们又扩大金融自由化，虽然短期资金的流动畅通无阻，但也为炒家炒作提供了条件，存在很大的隐患。” 郭彬湘、吴光政、郑裕佟等人，脸色凝重了起来。 不愧是之前在大学当过经济学教授的。 也不愧是白手起家，十几年就能赚到这么大身家的人。 果然不简单。 光是对亚洲这些国家的外汇政策分析地这么透彻，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现在亚洲，甚至世界这么多的经济学家，能看得这么清，分析这么透的，也没有几个。 最关键的是，根本没什么人会像赵宏图这么大胆预测。 赵宏图没有去关注大家的反应，接着说道，“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当前很多亚洲国家，都是投资性的经济高增长，一旦出现有意外，导致企业状况不佳，不良资产会大量出现，银行的坏账和呆账也会立马膨胀，反过来，投资者的信心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这是一个连锁反应。 再加上当前亚洲不少国家经济成功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出口替代，但是大家都在搞出口替代的时候，彼此之间，肯定会相互挤压，出口会受到限制，从而导致国际收支的不平衡。 其实最佳的出口替代，那就是出口产品的阶梯性进步，但当前亚洲国家大部分都是靠着资源的廉价优势，这样是无法保持竞争力的。” 如果说赵宏图之前说的外汇政策，让大家还有点质疑。 毕竟在这样的政策之下，亚洲国家保持高速增长，出现了所谓的亚洲奇迹。 繁荣的结果，足以说明政策是合理的，正确的，英明的。 但赵宏图刚才关于经济增长的原因，以及存在的隐患，却是确实存在的。 在座的可都是一方大佬，对产业的研究，比很多经济学家的眼光，都更要准一点。 当行业繁荣的时候，可能会遮掩住深藏的问题。 但是，存在的问题，始终是问题。 赵宏图说的这些，他们之前也都有所察觉。 只是没有像赵宏图这样看得明白，能够像他一样的总结提炼出来。 “还有最后一个原因，那就是经济全球化带来的负面影响，大家应该也知道，经济全球化，让世界各地的经济联系越发紧密，但是，不合理的国际分工、贸易和货币体制，国家间存在的利益博弈和冲突，以及资本的大量流动，也是潜藏地危机。”赵宏图说的时候，非常严肃认真。 赵宏图后世可是知道今年会产生经济危机。 从结果来逆推原因。 总是比较好找的。 但是，很多事情，都可以从积极一面的看，也可以从消极的一面看。 怎么说，都是有道理。 尽管赵宏图说出来三条建议，但是还是有一些人对赵宏图分析的原因，有点不以为意。 或者也可以说，不愿意去相信。 有些人本能地喜欢往好的方面想，毕竟这对他们来说，更为有利。 尽管赵宏图提出的这三点理由，看上去是那么充分。 “和我抱有一样看法的，还有米国的经济学家克鲁格曼，他出版的《流行国际主义》一书中提到，亚洲在高速发展的繁荣时期，已潜伏着深刻的经济危机，将在一定时间内进入大规模调整，所谓的亚洲奇迹是建立在浮沙之上，迟早幻灭，也大胆预言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赵宏图又补充了一句。 尽管他已经很牛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他。 不得已，赵宏图还要从米国那边找一个大牛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可别说，米国经济学家也这么说过，让不少人明显就重视了许多。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赵先生，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会产生经济危机，那咱们有什么可以应对的措施么？”有人问道。 赵宏图冲着他点点头，“我觉得，在经济危机中，肯定是那些借钱少、有扎实的业务、有过硬的资产，活得更好。此外，我也有一个提议，那就是我们这些人一起出资，组建一家投资公司。”qqxsnew 这才是赵宏图说了这么多的真正目的。 危机，危机，向来都是危险中孕育着机遇。 有些人和企业在危机中，只能有一场接一场的卖产还钱，试图断臂求生和死里逃生。 但还有的人，提前洞悉风险，甚至悄悄准备，在危机中大捞一笔。 而赵宏图要做的是后者。 成为危机中的收割者。 “我们环球航运，愿意出资一亿米元入股这个投资公司。”包船王立马响应道。 他相信赵宏图的眼光。 “我们邵氏，也愿意出资一亿米元。”邵一夫也不甘人后。 第876章 三十亿资本 “赵先生，我愿意投资一千万港币。” “我愿意出资陆百万米元。” “我们准备拿出两千万港币。” 有了包船王和邵氏的带头响应支持。 其他人纷纷跟进。 在这个关键时候，和赵宏图一起合作，也可以安稳一下慌乱的心。 听赵宏图讲讲，他肯定是对未来的前景非常看好。 但大家多少心里还是没底的。 特别是听赵宏图说可能出现危机。 心里也是有些慌乱。 有的是觉得赵宏图分析的很准，投资一笔，也许以后能赚回来更多。 毕竟赵宏图之前在港城的股灾中，可是收获颇丰。 沈万如也是在那一战成名，从一个没有名气的扑街律师，一下子就成了财经杂志上的常客，俨然一副金融大佬的作派。 要是真的还有危机，跟着赵宏图，说不定能渡过这次危机，损失少了也就算了，还可以赵宏图吃到肉，大家跟着喝汤。 就算是没有危机，跟着赵宏图混，这笔投资，也不算亏吧。 再说，有大佬包船王和邵氏带头，他们投入大头，都不担心，自己跟着投少一点。 就算是有意外发生，可能性也比较小。 他们还是相信包船王等人的眼光。 也相信赵宏图的实力和水平，能白手起家创下这么大家业的，能去那个地方讲课的。 也不可能来港城骗咱们吧。 沈万如在一旁看呆了，他在港城，可是帮赵宏图管理投资公司，也吸收个人和企业的资本用于投资一些产业，比如前几年用于投资房地产。 也赚了不少钱。 可是，他这么多年吸收的钱财加起来，也没有赵宏图这次吸纳的钱财多。 他就只是当众做了一番讲话。 和包船王不知道在会议室谋划了些什么。 然后对当前局势稍微分析了一下。 大家就抢着送钱来了。 关键是，送钱来的，都是有钱人。 全部都是港城商业领域最顶级一群人。 沈万如是自愧不如啊。 “多谢大家的支持，谢谢，还有一点，我想要提前说明的是，这个投资公司的钱，将完全由我来支配，风险共担，收益共享，也接受大家的监督。但是，在这至少两年的时间内，不接受退出，两年后，随时可以退出。”赵宏图说道。 “如果对这个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可以签订协议，如果手头的钱不是很方便，也不勉强，全凭个人自愿。” 其实所谓的投资公司，就是私募一样。 赵宏图喜欢把所有的话，都说在前头。 免得到时候投资过程中，这些人的企业遇到困难了，一下子说要用钱。 可钱财都投资出去了。 那时候还伤了感情。 这话一出，不少人可就有点犹豫了。 如果是平时，这么一笔钱，投资了也就投资了。 可赵宏图说的，近期很可能就要出现经济危机了，任何一笔现金，都是非常关键的。 “我就不加入了，还有点事，先提前走了。”刘銮熊说了一下，然后就走了。 他从1986年开始，他就在股市狙击过不少公司，先后狙击过庄氏家族、李兆嵇的煤气和嘉道理家族，而且全部得手。 被人称为股坛狙击手。 在股坛呼风唤雨，凡是他想要染指的股票必然大升，甚至只要与他名字扯上关系的都脱胎换骨。 甚至于此前，市场曾盛传他将收购置地和东亚银行，这两支股票就如脱缰野马般飙升。 而赵宏图他，除了那次股灾，此外在金融市场上，基本上没啥表现。 至于末学后进沈万如，他更是不看在眼里。 而且现在，他可不仅是在股市呼风唤雨，还进军房地产。 去年就赚了几十亿。 都是别人哭着跪着主动送上门来投资他，怎么可能去给赵宏图投资呢。 他这么成功，也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更何况，在今天晚上，参加宴会的大多数美女的眼，都是看向了赵宏图。 这也让刘銮熊有点郁闷。 要知道，他除了是股市狙击手，还是女星狙击手，利用地产泡妞法，无往而不利。 可现在，风头竟然被赵宏图给抢了。 这让大刘也有点不是很爽。 自己泡妞送地产，可赵宏图只要刷脸就行，花都没送一个。 那些女的就恨不得倒贴了。 最看不惯那些小白脸了。 特别是还很有钱有本事的小白脸。 所以刘銮熊走的时候，说话也很直接。 “赵先生，不好意思，我也有事，先走一步了。”李兆嵇也和赵宏图打个招呼。 看到刘銮熊先走了，李兆嵇也不准备多呆。 他也没有投资一分钱。 和刘銮熊一样，他也更加相信他自己。 应该说，在港城实力比较雄厚的财团，除了包船王和邵先生，其他的大多没投资。 即使赵宏图的身家要比他们要雄厚得多。 但是他们也用不着赵宏图去帮忙打理。 李家诚自然也不例外。 这次过来，他们一方面也是要给周社长和赵宏图面子，另一方面，也是想赵宏图这边，看能得到什么新的消息。 既然这些目的都达到了。 他们也没有必要在这多逗留。 没有投资意向的，慢慢地开始道别。 剩下的，自然是想要投资的。 赵宏图稍微看了一圈，尽管在刘銮熊和李兆嵇的带动下，也间接影响了一些人的决定。 但是留下来的人，竟然还不少。 甚至没有资格来平台的，也有一些留了下来，包括一些明星。 “赵先生，我也可以投资么？”这是一个脸虽然小但却给人有肉肉的感觉，整个人往那里一站，就灵动的宛如精灵一般的女人。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特别灵动。 饶是赵宏图也难免被她惊艳到了。“蔡女士，你自然也是可以投资的，只是，可以借一步说话么？” 周边人的眼，一下子都看了过来。 邵一夫脸上也是包含深意的笑容，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啊。 赵宏图还年轻，也不能例外。 蔡韶芬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跟着赵宏图到了一个稍微有点偏，说话不会被人听见，但却又在别人视野范围内的地方。 其他人也很识趣，没有跟上来。 “不知道赵先生想和我聊什么呢？”蔡韶芬问道。 赵宏图看着眼前这个五官精致肤白貌美，简直是不能用美来形容了，容貌可以碾压半个娱乐圈的女人，“蔡女士，你准备投资，不担心刘会对此介意么？” 赵宏图也听说，蔡韶芬拥有刘公司转名的两个黄埔花园物业。 她应该是有不少钱的。 第877章 捡麦穗就行 蔡韶芬咬着嘴唇，过了一会，说道，“我非常感谢他的照顾，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这是我自己的投资，和他没有关系。” 他们两个是在91年的时候认识，在一起的六年时间内，刘花费在她和她母亲身上的钱，差不多有一个多亿。 她是非常感谢刘多年来的照顾。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刘的许可和同意才能做。 蔡韶芬也根本就没想到，赵宏图竟然知道她和刘的关系。 要知道，他们之间，最无迹可寻。 整个港城，估计也没多少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蔡韶芬也看出来，刘在宴会上，和赵宏图不是很对付。 但是，刘的女人多了去了，他和关林，和李佳欣，都有关系。 何况自己又不是他挂牌的女朋友，只是一个已经分手的，亲密的好朋友而已。 “蔡女士，我觉得你母亲那窟窿，除非她能戒了，你赚再多的钱也补不上。”赵宏图忍不住劝说道。 碰到一个那样的母亲，也真是人生的悲剧。 “赵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的，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蔡韶芬苦笑道。 母女的关系，这是上天的安排，又不是自己能选择的。 她唯一能做的，也正在做的，那就是赚更多的钱。 可是，她又不会打理生意，除了演戏，也找不到其他来钱快的门路。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她做不到的事情，但是赵宏图可以做到啊。 “行，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可以接受你的投资，但是还是得和你说清楚，虽然我觉得自己成功的概率非常大，也有万一的可能。”赵宏图说道。 虽然赵宏图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这件事确实是发生了，而且分析现在的局势，也很可能在这个是时空也是会发生。 但是包船王这时候都还活得好好的。 谁知道，这一切会不会有变化呢。 赵宏图自己也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 “谢谢，我已经决定好了，愿意投资三千万。”蔡韶芬非常决断。 赵宏图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好的，我们接受你的投资，相信也不会让你失望的。对了，你前年的作品大话西游，我很喜欢，我们家人也都非常喜欢，是否可以麻烦你帮忙签几个名。” “没有问题，我等会就去给你准备签名。”蔡韶芬很爽快地说道。“对了，赵先生，你们公司的苏裕葡萄酒，我很喜欢，不知道哪里能够买到。”.qqxsΠéw “这有什么，喜欢的话，到时候我让公司的人给你送过来，这辈子的红酒，可以给你包了。”赵宏图也非常豪气。 蔡韶芬听到赵宏图这么说，脸都红了，“谢谢赵先生，不用，我自己花钱买就行了。” 包了一辈子，尽管是红酒，但是还是让她感觉有点怪怪地。 特别是，她能感觉到，赵宏图眼里对她的欣赏。 “不用太客气了，只要蔡女士喝过后，能帮忙和身边人推荐下就好了。说起来，我还占大便宜了呢，不知道蔡女士是否愿意被我占这个便宜。”赵宏图笑着说道。 蔡韶芬脸更是热得慌，赵宏图这话，说的也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什么是否愿意被他占便宜。 “赵先生，我看那边他们都还在等着，要不咱们先过去？”蔡韶芬指着大厅那边说道。 赵宏图也发现自己和蔡韶芬在这边耽误的时间有点多了，而且看蔡韶芬的模样，可别让人误会了。 “我确实是该过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可以和我秘书联系一下。”赵宏图招手让章小勇过来。 赵宏图走到大厅人群中，开始解答大家的疑问。 一次宴会下来，赵宏图刚准备组建的投资公司华远财富投资公司，接到意向投资三十亿米元。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数目。 要知道，当初赵宏图投资的金茂大厦，也就花了十亿米元而已。 …… “赵先生，华远财富，也是交给我来负责？”沈万如激动万分。 这个刚组建的投资公司，规模可不是一般的大。 “公司交给你了，我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公司要离岸注册，必须保证不受米国等金融监管机构的监管，内部数据可以做到极度隐秘。另外，就是你和团队，这一段时间，给莪研究索罗斯。”赵宏图说道。 投资公司是交给了沈万如负责，但是公司的决策者和掌舵人，还是自己。 沈万如只是面上的那个负责人而已。 “索罗斯？就是那个大举放空英镑，一次赚了逾十亿米元的索罗斯？”沈万如没想到，赵宏图这次的目标，竟然还是他。 “看来你对他也很了解，那就应该知道，他一向做得很大，甚至常常以国家作为攻击目标，这次亚洲如果真爆发经济危机，那绝对会少不了他，我们华远财富最终甚至可能和他交手。”赵宏图说道。 真是他？ 沈万如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要真是能和索罗斯过招，甚至能打败他一次。 那咱老沈，以后在金融圈子，谁敢在自己面前托大，什么刘啊，李啊的，根本就不够看嘛。 至于自己能不能斗得过索罗斯。 沈万如根本就不担心，在他看来，有赵宏图在，别说一个西毒索罗斯，就是加上黄药师菲特，也根本不够看。 在赚钱这件事上，沈万如就服赵宏图一个。 不仅是眼光非常独特，关键是运气一直很好。 运气比实力，更加重要。 看着沈万如那发亮的眼睛，幽光闪烁，赵宏图突然发现他有点像要扑食的狼，“在今年2月到3月的时候，索罗斯旗下两大基金在试探性攻击妖国金融市场受阻，但我总感觉他并未收手，肯定还会有所动作。 我们可以提前布局，杠杆低一点，开始做空红球、妖国、印尼等各国货币，等索罗斯入场后，汇率出现大的波动，我们就快速离场。咱们也不用和索罗斯一样做的那么大，太招人恨了，跟在后头，捡点麦穗就行。” 虽然赵宏图不知道索罗斯具体的进攻时间和策略，但是他知道索罗斯的目标是亚洲这几个近期发展好的国家，而且都获得了成功。 也就是说，这几个国家的汇率肯定是会下跌的。 “好的，赵董，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沈万如说道。 他之前也带着团队做过红球的汇率。 对这一切也是非常熟悉。 第878章 开局一张图 第二天，港城大多媒体报道了赵宏图在来访港城的新闻。 长篇累牍地介绍了赵宏图关于经济和未来的看法，非常看好，都很正面。 赵宏图觉得近段时间可能会发生经济危机的事情。 当初座谈的都是港城的一些大佬。 碎嘴的也不多。 没有人会主动在外界宣扬这个。 就算是有知道的，媒体也是他们这些大佬控制的，在这个关键时候，也没人会乱说话。 但是，港城除了这些正规的报纸，还有很多小媒体，甚至有一些大媒体，喜欢传一些名人的八卦新闻。 而赵宏图作为内地知名的富豪，和港城明星蔡韶芬的故事。 是一个非常好的故事题材。 很多报纸杂志全靠八卦、偷拍来赚钱。 对于他们来说，销量就是金钱，争议就是生命，他们工作就是博人眼球，吸引人的注意力，为了销量爹都不要，为了博眼球妈都不顾。 没有都能无中生有、歪曲事实，更何况，他们还拿到赵宏图和蔡韶芬的合影照片。 赵宏图好像在轻声地说些什么。 蔡韶芬那一低头，脸红的温柔。 这么明显。 开局都给了一张图了，故事还不可以随便编么。 这类媒体都兴奋了。 纷纷报道了一些赵宏图和蔡韶芬的故事。 刘銮熊看到这些新闻后，气得摔了不少珍贵的物品。 他和蔡韶芬才刚分手，就传出来赵宏图和她的八卦新闻。 蔡韶芬那一脸害羞的样子，一看就是恋爱了。 刘銮熊感觉头上一片草原。 这姓赵的也太不像话了。 他只不过是没有投资，就冲着自己的女人下手。 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看来，却看出来不一样的地方。 刘銮熊看到的是羞辱，而港城不少女明星看到的却是机会。 既然和蔡韶芬能在一起，其他人也未尝不是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可以创造机会嘛。 这边女人太可怕了。 在港城没呆几天，赵宏图就回魔都了。 赵宏图真怕自己呆下去，会守不住自己的内心，迷失自己，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追求。 除了喝点酒，玩玩麻将，赵宏图其实没什么爱好，也不讲究吃穿。 衣服，都是舒服点就行，也不讲究一个品牌，更不追求好看。 吃饭，饿了在路边摊，随便吃碗几块钱的米粉就行。 要不家里随便做一点，要不就单位食堂。.qqxsnew 权力欲和控制欲，也不强，公司的事情，他也基本上都撒手，最多管一下公司战略，偶尔插手下人员招聘，看看材料，基层看看。 美女，他也很喜欢，但是不想因为一下子的欢愉，却给自己带来一堆的麻烦。 如果他只是一个和上辈子一样的普通男人，那也无所谓，别人肯定不会纠缠他。 说不定还怕他纠缠呢。 可这辈子，他差不多已经是国内的首富，在世界上的名气也还很大，还当过大学老师，人又年轻，还帅气，又比较好相处，对女人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他稍微放松一下，女人肯定是少不了的。 一次性地交易，倒是无所谓。 怕就怕有了感情。 这玩意一沾上，那就是麻烦。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这所谓的感情，就不会出现问题。 他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所以，惹不起，那就躲。 到了魔都，在自家的地盘上，深居浅出，过一下小日子，这样的麻烦会少很多。 …… “川福啊，请坐。”赵宏图来公司后，竟然得知王川福想要求见自己。 王川福，现在可不一般。 他刚开始进入华远集团的时候，是去的华远研究院。 搞科研是一把好手。 一开始从事电池研究。 当初他们刚开始研究的时候，红球电池一统天下。 电池的生产线，也只有红球才有。 想要购买，红球那边，开口就是要上亿的投资。 电池技术，更是禁止出口。 可上万块的大哥大，电池动辄上千，而其成本却不过300元。 华荣公司肯定想要自己掌握这方面技术，自己生产。 于是，这任务就落在了华远研究院的头上。 王川福最开始也是华远研究院电池组的一个普通研究员，很快就成长了起来，开始挑大梁。 带着人不断攻克电池方面的有关技术。 设计了一些关键设备和夹具，然后把生产线分解成多个可以用人工完成的工序，结果只花了10多万元，就建成了一条日产4000块镍镉电池的生产线。 电池生产的总体成本比红球对手低40%，凭借技术和成本优势，华荣公司开启了在二次充电电池领域的暴走模式。 很快打开了市场，凭借着低成本高质量，菲利普等厂家，甚至红球的索泥、松上也成为了华荣公司镍格电池的客户，硬是逼着红球厂商退出了镍格电池市场。 接着，王川福带领的研究团队，提前预判了市场的需求，认为锂离子电池将在全球市场会有强劲的需求，于是开始进军锂离子电池市场。 在94年，华荣公司开始研发出来第一只aa尺寸电池，采用自主开发的人工石墨负极，容量和比能量分别达到500mah和94wh\/kg。 接着开始投巨资，建成了国内规模最大的、唯一的锂电池生产企业。 由曾流群担任电池分公司的负责人。 与红球、棒子等国的企业相比，华荣公司的电池最大的优势就是性价比高，基数也差不了多少。 华荣公司和芬兰诺基这时候已经在国内合作建厂，在深城和姑苏工业园区，各有一家工厂。 王川福带人研发出来的电池，也顺理其章地拿到了诺基公司的订单。 借助着性价比这一优势，又拿到了当时的手机大佬摩托锣拉的订单，成为华国第一个拿下大厂锂电池业务的公司，后来又相继拿下了其他公司的电池订单，不断得到国际大牌的认可。 王川福不仅是将锂电池用于手机业务，还拓展应用于其他的产品。 三年时间，锂离子电池的销售额分别为4800万、2.20亿、5.62亿。 被国外各大厂商看重，成为了华荣公司的拳头产品。 而王川福也开始从一个普通的研究人员，华丽转身成为了华荣公司的副总。 电池这一块，由他和曾流群来负责。 “赵董，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有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红球那边的三阳和索泥等控告我们电池技术侵权，要求我们停止向米国和红球出口锂电池。”王川福双手从赵宏图手中接过茶水，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第879章 又要被控告 王川福看上去，也一点都不紧张。 他和团队，也早就对电池专利风险有准备。 比如说，索泥那边的专利要求电池容量在0.4ml以上，华荣公司就把容量控制在0.4ml以内。 三阳专利要求电池金属边厚度在80到250微米，华荣公司就把厚度做到这个范围之外。 再说，华荣公司可不简单是模仿，还在很多方面领先国外的电池技术。 他向来都是拉屎攥拳头，暗使劲！ 在大家都认为华荣公司落后于人的时候，他带着团队就突然给你来个一鸣惊人。 华荣公司现在电池方面的专利，也有不少。 “红球那边，怎么又控告我们了？”赵宏图问道。 说起来，自从图友麻将机厂开始成立后，松冈机电看到图友麻将机厂大把地赚着钱，眼红了，想以专利侵权为由，将图友麻将机厂赶出红球国市场。 当初图友麻将机厂，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紧张，人心惶惶。 有些人，还没开始打，就有人膝盖软了，差点给跪了。 有的说赔点钱算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千万不能引发纠纷了。m.qqxsnew 有的说，要不和松冈机电等合资，在沿海地区，再建几个厂子，有钱大家赚。 还是赵宏图出面给稳定了局面。 亲自指挥，从容应对。 京城、人大也都非常重视。 港城那边沈万如也大表忠心，花大价钱，找了港城最有名的律师。 三方联动，组成了7个大牌律师组成的律师团，仅仅为了到红球国送一份打官司的起诉书。 历经一年多时间，华远集团也打赢了这一场官司。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次的诉讼，可以说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胜利。 至少，此后华远集团就不断接到红球那边企业的控告。 但是再也没有还未开始打，膝盖就软了的情况。 自信心，也是一次又一次打出来的。 “可能是看我们太赚钱了吧。”王川福笑着说道。 对此，不管是王川福，还是华荣公司的人，都早就有心理准备。 废话。 王川福创造性地采用低成本人力与自动化设备结合的创举，只在几道精密工序上使用单台的自动化设备，而在其他精度要求较低的环节以及中间物料运送全都是人工操作。 最为关键的是，华荣公司的人力成本，只是红球那边的百分之五左右。 他们就算想学都学不了。 相较于红球的全自动化产线，这种以人力为主的生产线投资成本很低，柔性生产能力也很强。 凭借国内低廉的劳动力和技术改造后形成的成本优势，华荣公司的电池价格可以比红球企业生产的价格平均低40%。 价格优势这么大，市场还不是予取予夺么。 都要把别人弄得在电池行业都无法生存了，还不允许别人挣扎一下啊。 “看来你们信心很足啊，对于赢下这两场官司，很有把握嘛。”赵宏图看了一眼王川福道。 “赢下这两场控告，基本上问题不大。”王川福非常有信心。 他也不得不佩服赵宏图有先见之明。 在一开始就成立了一个知识产权团队，专业负责专利规避的事情。 有专利就规避掉，没有就拿来用，并做好了打官司的准备，而且100%不会让对手赢。 而仰勇的那一套理论，更是成为了华远集团内部研究工作的指南。 那就是专利是死的，一种新产品的开发，实际上60%来自文献，30%来自样品，另外5%来自原材料等因素，自身的研究实际上也就占5%左右。很多专利只要一改头换面，就是我们自己的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国外早就把专利都申请地差不多了。 锂电池市场几乎被松上、三阳等少数几个红球企业控制。 这些企业在材料、电池工艺方面都建立了深厚的壁垒，与产业链上下游企业进行紧密合作，生产上已然高度自动化。 不这样干，只能被别人掐着脖子发展。 “行啦，这方面我就不详细问了，第二件事是什么？”赵宏图问道。 什么样的事情，经历的多了，也就是那么回事。 华远集团在这方面的经验已经非常丰富。 也用不着赵宏图亲自去处理两家所谓的红球企业控告的事情。 还上不到这个层面。 “第二件事，就是我和曾流群在电池研究方向上，出现了一点分歧。我倾向于磷酸铁锂材料，他却坚持三元锂电池方向发展。另外，我们想要将电池业务从华荣公司拆分出来，毕竟咱们自己本身做手机，还想外提供电池，很难让客户买的放心。”王川福说道。 自己做手机，又做电池，确实会让别人不是很放心。 毕竟双方也是竞争关系。 分开也好。 至于王川福和曾流群的技术路线不一致。 赵宏图也不知道到底谁的方案更好。 毕竟他也没有去研究过这个。 但是王川福和曾流群后世，都是很成功的。 那就都采纳好了。 “行吧，那你们电池业务都拆分出来，你和曾流群各自成立一家分公司，我给你们各自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赵宏图拍板道。 当初给秦英琳夫妇的养猪企业，是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给他们都是百分之三十的固定股份。 也是因为他们在电池技术方面已经做了很多的工作，取得了很多成绩。 而当初秦英琳夫妻，可是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 “谢谢赵董。”王川福也应了下来。 想想也真够魔幻的。 当初王川福刚加入华远集团研究院的时候，还想着华远集团给他们的待遇非常好，食堂的伙食那么好，就想着一辈子都在华远集团呆着。 最大的愿望，也就是想要有一台自己的bb机。 让自己哥哥和嫂子一家也能过上好日子。 本来也就准备在华远集团干一辈子的科研。 可没想到，研究研究着，就成为了华荣公司的副总。 现在又开始要从华荣分出来，单独成为一家分公司的老总。 bb机早就不能让他心里产生半点波动，甚至大哥大在自己手里，都成为一个普通的工具。 人啊，没有到那一步，永远都不会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 “不是有三件事么，第三件是什么呢？”赵宏图问道。 “赵董，之前咱们不是在李总老家投资了一家生产低聚糖的企业嘛，我也有点想法。”王川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你是想要去徽州建生产电池的分公司么，这没问题啊。”赵宏图说道。 “不，我们电池厂，还是在深城，不过，曾流群想回老家胡建开公司。”王川福说道。 “行啊，这个我非常支持，只要能把企业做起来，在哪里都行。”赵宏图无所谓地说道。 第880章 农业大托管 王川福可没想过把分公司建在徽州。 和曾流群不一样，曾找的管理层，大多不是他的校友，就是他的朋友，很多都是他的老乡。 把公司建在他老家，大家都同意。 可王川福不一样。 他要是开分公司，管理层大部分都是其他地方的人，大部分更愿意留在深城这样有发展前景的城市。 很多大公司，为什么都不搬离魔都和深城这样的大都市，尽管他们在这边的生产成本要高很多。 如果搬离魔都和深城等地，去附近一个二三线城市，他们可以给员工开出更高的工资，给更高的福利。 公司也能赚更多的钱。 普通的人才，肯定会非常乐意。 向来都是去魔都，能拿到比二三线城市更高的工资。 如果能去二三线城市，拿到比魔都等大城市更高的工资，那不要太舒服了。 可是，那些高级人才，他们不乐意啊。 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是在魔都，还是在深城，等等，在这些地方，他们的工资是最高的，各种福利也是最好的。 钱多一点，少一点，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他们已经差不多实现了财务自由。 他们在魔都等大城市，是享受生活，而不是为了生活。 在大城市，他们能享受更好的医疗、教育等福利。 也能获取更多的资源。 那些高级人才，是不会和公司一起离开魔都或者深城等地。 即使暂时跟着公司走，他们还是会回流魔都或者深城。 因为他们的圈子在这个地方。 可往往决定一个公司上限的，不是大部分的人才，而是那一小撮顶级的人才，他们才能决定一家公司，会不会变成一家伟大的公司。 所以，王川福的公司，肯定还是要在深城。 这也是赵宏图要把华远集团总部，设在魔都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难道你和李秋丰一样，也找到一个研究成果，可以转化的？”赵宏图问道。.qqxsnew 李秋丰找到的是一个低聚糖的项目，那完全是可以改变饮料行业格局的大杀器。 随着人们经济条件变好，生活水平提高，健康观念肯定会提升，无糖饮料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无糖饮料的市场空间和行业前景，是可以预期的。 其最关键的赤藓糖醇，主要原料是玉米、小麦和水果，而又以玉米的成本最为低廉。 鲁省又是华国的玉米主产地之一，差不多占了全国总产量的十分之一。 而且鲁省的玉米深加工产能，也是国内第一，几乎占据了全国的半壁江山。 既有鲁省本地充沛的原材料资源，又有完备的最大规模的深加工行业规模，同时还有华远研究院一直走在前列的研发和生产技术，还有非常大的市场空间和行业前景。 李秋丰的这个项目，想要不发展起来，都很难。 再说，王兴华也是鲁省的，对这个项目，也是非常支持的。 王川福还听说，王兴华从鲁省那边挖到了一家印染厂的领导，叫王在健的，来担任这个无糖公司，兴远公司的老总。 就在今年年初，兴远公司和张大山那边联合推出了添加低聚糖的饮料健康饮，成了今年的网红饮料。 这款饮料在国内虽然卖得很火，但销量的大头，却是在海外。 特别是在米国等发达国家，非常畅销。 国际上饮料巨头，两可乐等公司，看到华远集团这款饮料这么畅销，也都非常感兴趣，纷纷都和兴远公司联系，想要兴远公司为其供应果葡糖浆。 国内的饮料公司，也都和兴远公司联系，比如岭南那边的乐白氏等。 公司的高层，很多是不同意提供无糖饮料的关键原料给其他饮料公司，还是赵宏图拍板，供应，只要别人需要，咱们就卖。 虽然是刚成立，差不多已经是全球这个行业的隐形冠军。 一家企业，也带动了禹城在这个行业的兴起。 就在今年，禹城那边有五家相关的企业开始成立。 可以预期，以后这个城市，绝对会是名副其实的糖都。 甚至可以捏住无糖饮料这个行业的命脉。 可是，这样的可以转化的项目，真的很难找。 至少王川福是找不到又适合本地产业，又和华远集团相关，还非常有前景的项目。 也就李秋丰有这样的能力。 “赵董，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公司内部要不成立一家农业服务公司，主要是服务农业托管各环节，提供全链条的服务。”王川福说道。 他是华远集团内部的科研出身的管理高层，可他专业的是冶金物理化学等方面，对农业还真不是很擅长。 提出来这么一个建议，还是有点底气不是很足。 要不也不会磨叽半天才说出来。 “农业托管是什么意思？”赵宏图问道。 这王川福咋回事，一件事情，非得多问几句。 “赵董，是这样的，我上次回老家发现，现在的农资价格不断上涨，种地的生产成本高了很多，但粮食价格，却增长缓慢，增收空间非常有限，再加上可能出现的干旱、洪涝以及病虫害等生产风险，种地一年的收益，有可能都还不如去城里打工一个月赚的多，农民种粮积极性不高，村里的劳动力也都在向城市转移，年轻人不愿种地、老年人劳动能力丧失。”王川福分析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觉得村里反正也没人种地，还不如成立一些类似我们在曹州杨村那样的公司，把村里的分散的土地，统起来，让小田变成大田，形成规模化生产经营，机械化生产？”赵宏图问道。 赵宏图一开始在菜都、东赵村、陆家庄等地，都支持成立新型合作社。 后来在全国各地，成立生产种植基地，比如在曹州杨村，就是把农民手中的土地，通过流转的方式，都集中起来，公司化经营。 这么做，农民其实也不亏，像赵宏图在杨村那边，都是按照小麦的价格把地租下来。 比自己种地，划算多了。 如果王川福这个所谓的公司托管，也不要按照小麦价格租下来，只要能够给农民，和自己种地差不多的收益就行。 不用干活，还能有同样的收益，村里的农民，肯定没有不同意的。 当然，对于公司来说，规模化经营，肯定也是赚钱的。 首先，可以直接对接大型农资供应厂商，在种子、化肥、农药、农机生产用品等方面，进行低价集中批量采购。 在生产成本方面，就要低不少。 其次，可以施行农业标准化、特色化、机械化生产，生产的数量和质量等方面，都会有质的飞跃，由于产量大，质量高，在销售的时候，也更有话语权。 “赵董，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公司不具体负责经营，但是可以为经营的公司提供服务。”王川福赞叹道。 他只是简单提了一下，赵宏图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赵宏图果然是赵宏图。 第881章 系统平台服务 “川福，你这个主意不错，我觉得咱们可以试试。小勇，去把王总他们都叫过来商量一下。”赵宏图冲着门口的位置喊道。 很快，王兴华他们就过来了。 赵宏图让王川福简单把自己的意思说一下。 王川福没有刚才在赵宏图面前说话时候那么拖拉，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讲话，接着说道，“农村现有传统的一家一户的分散种植模式，存在着管理水平不高、科技含量较低、机械化程度不高、竞争实力不强等问题，无论是从数量还是质量上，都不能满足农业的发展和良种良法的实施，我觉得规模化的生产经营方式，大有可为。” 王川福的话一说完，大家顿时对他也是刮目相看。 他对农村情况的理解，甚至比一般从事农业的人，都更深刻。 而且解决问题的方法，甚至一般的农业学领域的专家都想不出来。 要想在单位面积上增产增收，规模化，机械化，提高科技含量，加快品牌建设，是非常有效的解决方法。 “川福说的农村现状，确实是这么回事，大部分劳动力，都已经去城里打工了，很多村里留下的是老人和孩子，而这些农村的孩子，就算考不上大学，以后估计也不会去学习种田，而是会到城里打工，没有谁会想到长大了还在村里，这时候需要一种全新的形态，某个人或者某个公司把大部分村民的土地承包种植，从而实现规模种植和经营。 而规模经营，就会购入大型农业机械，能最大程度地提升生产能力，有更多的收益。”王兴华说道。 这已经不是种地了，而是经营。 王兴华对王川福的意见，是非常支持的。 华远集团的高层，大多是和农村打过交道的，对农村的基本情况，也都非常熟悉。 至少他们是说不出，让农村人都去县里买房，然后开着车回村里种地。 “川福的建议是极好的，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规模化经营的话，必然会对现有土地进行平整，以前农民通过田垄的标记来区分地块，以后却没有了，也就是说农民以后找不到自己的地了，这个问题不解决，估计农民那一关就说不通。”张华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在村里，可没少发生因为地界纠纷，往往一两寸的土地，都可能引起两家人的斗殴。 靠拳头和锄头来说话。 要是土地不能明确，到时候纠纷肯定少不了。 旱田没人耕，耕了有人争。 如果真有公司或者个人承包土地，规模化种植，对现有土地的界限划定，这是一个非常难的问题。 “咱们通过遥感测绘等技术，实地测绘、效果模拟，将地块上图入库、定期监测，确定地块四至数字坐标，就可以解除农户顾虑。”王川福解释到。 华远集团可是拥有自己的卫星。 数字坐标，可是比以往农民自己用特殊标记的方式来确定边界，要科学可靠的多了。 再也不会存在某些个人或者家庭，今天把地往王家移两寸，明天向张家动一尺的情况。 “我觉得川总这个主意不错，咱们完全可以做一个系统，将种植的病虫害情况、干旱洪涝灾害的受损定损、种植的产量测算、土地撂荒等情况，都在这张图上做出来。”雷布斯也是支持王川福的。 “如果真要做一个系统，我觉得还可以将我们银行也接入，以后在这个系统平台上，实现贷款申请、保险理赔、托管信息查询等业务。”杨晓明也从自己的角度提供助力。 “那还可以在系统平台上和我们联系，采购种子、化肥、农药、农机等，这些咱们都可以提供支持的。”李秋丰说道。 李秋丰说的这些，华远集团可都有相关的产品。 “农产品销售，可以在系统上和我们安邦批发市场对接。”杨四平也从苏北回来了。 还可以在供应链、农产品精深加工上提供帮助。 华远集团完全可以提供一个平台，为那些承包户或者企业，提供人才、技术、资金支撑，在大托管、农机、精深加工、仓储物流、营销等方面，实现农业产业链、价值链、供应链全方位，实实在在的帮助。 “赵董，要不让川福先联系下他们老家那边，看当地的领导能不能来一趟，或者我们过去一下，先在他们老家搞一个试点，如果确实可行，咱们再向其他地方推广？”王兴华建议道。 大家的想法是非常完美的。 但有的是很完美的解决问题的方案，在现实中，却出现各种问题。 世界是复杂的，基层也是复杂的，很多看上去非常符合逻辑的思路，在现实中，往往做起来却会发现很多意料之外的难题，推进起来，磕磕碰碰。 “赵董，各位领导，我们老家那边的领导就在魔都，要不我叫他们过来一趟？”王川福问道。 他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其实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是老家那边，在了解到华远集团在其他各地的项目后。 和王川福一块商量出来的。 “行，公司派车过去请他们过来吧。”赵宏图说道。 王川福带着人去接他们当地的领导。 华远集团的公司高层，也没有散去。 “赵董，最近国内有不少企业和我打听，华远集团在港城成立的华远财富投资公司的事情，他们也想要投资，不知道咱们接受内地的投资么。”王兴华笑着说道。 华远财富现在港城那边，接受所有企业和个人的投资。 内地有不少企业，和港城那边也有业务往来。 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 赵宏图带着华远集团，这几年不断地从一个成功走向另外一个成功，不断地创造着奇迹。 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赵宏图和港城众多企业家座谈后，新弄出来的这么一个公司，包船王和邵一夫等港城知名地大佬，都鼎力支持。 肯定是一个非常好地投资机会。 大家自然不愿意错过。 “钱肯定是多多益善，咱们接受大家的投资，条件和港城那边的一样。”赵宏图这次是准备搞一场大的。qqxsnew “赵董，弄这么多的钱，是不是玩得有点太大了？”王兴华有点顾虑道。 这玩意，可比当初赵宏图在深城和京城等地的集资，规模要大多了。 要是万一没搞好，说不定华远集团都给玩没了。 “没事的，我相信自己关于经济危机的判断。”赵宏图说道。 其他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赵宏图主意已定，是没法改变的了。 他们其实都不是很赞成赵宏图的冒险之举，主要是玩得太大了。 只有袁宝景在那边，两眼放光，这太对人胃口了。 第882章 大佬就是大佬 任泽峰一行跟着王川福前往华远集团总部。 之前各地向华远集团申报本地特色，有很多得到了华远集团的投资。 但是任泽峰所在的五湖，本地的特产，三刀三画。 剪刀、菜刀、剃刀，铁画，堆漆画，通草画。 还真没有适合华远集团的产品。 但是五湖以平原丘陵为主，河湖水网密布，农业发展，很有潜力。 当然，相比农业，任泽峰也更想发展工业，特别是工业园区。 东西湖的快速发展，真是让人眼红。 这次为了能和赵宏图联系上，他也是煞费苦心，找到了王川福。 说实在的，王川福对徽州，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日子太苦了，家乡的感情不是很浓厚。 或者说，给他的记忆，不是很好。 但是，故乡再远，乡情不改。 家乡终究还是家乡。 在做过一番工作后，王川福也答应帮忙在赵宏图面前说话。 揭开内心隔阂后，王川福还是非常积极主动地帮忙筹谋划策。 有他这个熟悉华远集团内部发展的高层，还有五湖的智囊来分析和出谋划策，这就有了王川福和赵宏图他们汇报的那个方案。 任泽峰一行刚到华远集团总部，就看到了赵宏图从门口迎接了出来。 王川福走后，赵宏图也找公司战略发展部，简单了解一番五湖的基本情况。 得知五湖这边为了发展经济，大动作不断。 班子领导，分成12个组，分赴全国各地招商引资和人才招引，这样的力度全国罕见。 成绩也是前所未有。 就在今年，五湖那边的一家水泥厂在港城上市了，赵宏图后世也非常熟悉，就是海洛水泥。 水泥行业的领头军。 “任大佬，欢迎前来华远集团考察指导。”赵宏图主动上前和任泽峰握手。 任泽峰也非常热情地握住赵宏图的手，“赵董，叨扰了。” 赵宏图陪着任泽峰一行，走马观花参观了下华远集团总部。 听华远集团的引导员介绍了下华远集团的发展历程和取得的辉煌成就后，一行人在会议室内坐下。 “赵董，往上千年，咱们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任泽峰落座后，和赵宏图说道。 “难道任大佬的祖上是晋省的啊？”赵宏图问道。 这还往上前年，跨越的时间轴，也太长了吧。 任泽峰笑了笑，“我在这先和赵董和各位领导班门弄斧讲一下五湖的典故吧，公元322年，大将军王敦起兵造反，在临长江的港口筑城，就是现在五湖的位置，也被称为王敦城。 后来，晋明帝平定了王敦之乱，以王敦城为核心，设立了上党、襄垣等几个县城，统一由南侨郡管辖。南侨郡还有一个别称，就是五湖，这也是五湖的由来。” “上党、襄垣？这不是晋省的地名么。”赵宏图惊讶道。 “没错，这些地名，就是来自千里之外的晋省，最早安置在五湖的百姓，就是五胡乱华时南迁的晋省士族和难民。要知道，晋省那是晋朝的基本盘所在地，所以这些晋省移民，也都得到了善待，除了按照故土为迁居地起名之外，一些风民俗也得到了很多保存。 比如我们五湖的中江塔，和晋省那边的建筑风格很相似，还有我们五湖人，对面食有着异乎寻常的热爱，究其源流，恐怕与五湖人从晋省那边带来的饮食习惯和味觉基因不无关系。所以，要是赵董去我们五湖，肯定会非常习惯。”任泽峰说道。 王兴华等华远集团一众高层，也不得不佩服，大佬果然就是大佬。 一上来就和赵宏图拉近了关系。 咱们祖上可是一家人。 拉近关系后，还顺带着让赵宏图了解到，五湖的发展历史很悠长，是长江的港口城市，地理位置很优越。 果然是有几把刷子的。 “那下次有机会，可要去五湖好好逛逛，尝尝那边的美食。”赵宏图笑着说道。 任泽峰得知赵宏图对美食很感兴趣，也是有备而来，“那绝对不会让赵董失望的，在我们五湖民间有一句俗语，客到五湖吃不愁。 这句话，一是说我们五湖的当地的美食非常美味，另外也是说，我们五湖的美食，不仅是反映五湖本地的美食，还有对各地美食的包容。比如，我们的红皮鸭子和无为板鸭，就是脱胎自金陵的烤鸭和盐水鸭。 包容，也是我们五湖的气质。 除了包容，我们还非常有创新精神，打造出来五湖地区的沿江菜系，包括毛峰熏鲥鱼、蟹黄虾盅、鲜虾藕饼、百子酥肉、红米炒河蟹在内的众多徽州名菜，最早都发源于我们五湖地区。qqxsnew 我们也不仅执着于手工、匠人、老字号，还把工业与饮食结合起来，比如傻子瓜子就是我们五湖这打造的品牌。 此外，我们还非常自信，从美食上就可以看出来，比如徽州本土的臭菜、霉菜，在我们这里得到了最精致的制作，还有来自江浙地区的清蒸、红烧，也在我们那边生根发芽，融合发展。” 这一番话，说的很长。 不仅是把五湖的美食，给介绍的非常清楚。 还在介绍美食的时候，把整个城市，向华远集团的高层推介了一番。 包容、创新、自信！ 赵宏图听完后，一下子对五湖开始感兴趣了。 对五湖，他之前不是很熟悉，但是知道海洛水泥，在这个时候，类似海洛水泥这样的工厂，在全国多到数不过来，几乎是每个地方的标配。 但后来，其他的水泥厂，都纷纷倒闭，或者破产，而五湖的海洛水泥，却能一路跑到行业的顶端，水泥厂的领导，肯定是非常给力，但是任泽峰他们领导班子，也是功不可没。 而任泽峰亲自带队来魔都招商引资，还有刚才对五湖的一番宣介，一下子让赵宏图对五湖的印象，又好了很多。 “任大佬，听你说完，我对五湖是更加向往了。川福也和我们介绍了一番农业大托管的思路，我们华远集团对此也非常感兴趣，但这在国内，是破天荒地第一次，可能遇到的困难和问题，也会前所未有，不知道五湖当地对此怎么看？”赵宏图直接奔入主题。 和任泽峰他们绕圈子，太费脑子了。 农业大托管整个方案，任泽峰早就看过了，来的路上，也听王川福介绍了下，对此，也非常熟悉。“我们五湖对此非常支持，也就华远集团和我们五湖地区一起来做这件事，最为合适。华远集团的优势，大家比我更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在这里，莪说说我们五湖地区，首先，我们那边是以前的华国四大米市，农业和贸易，都非常繁华；其次，我们海洛水泥，刚引进了外资，是国内大中型水泥企业利用外资的第一号案例；还有，农村承包责任制，也是我们徽州开始的，大托管，再从我们徽州开始，也是理所当然。” 第883章 点燃创业热情 任泽峰这三点，完全解答了赵宏图的疑惑，也告诉他，五湖是有争第一创唯一的勇气和底气。 赵宏图情不自禁，站起来鼓掌。 华远集团一众高层，也跟着站起来鼓掌。 一个在没有任何特殊优势的三线城市，硬是被任泽峰无中生有，给说出来优势。 他的表现，赢得了他们的认可。 农业大托管项目，落户五湖地区，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双方商定了，华远集团去五湖考察。 对于一个这么有划时代的创举。 做好后，华远集团可以面向全国，甚至向海外推广的项目。 赵宏图自然要去实地考察一下。 …… 曾流群也来找赵宏图了。 对于他的来意，赵宏图也是一清二楚。 “电池厂那边，你做的非常好。但是我听说公司内部，对以后的发展方向，有两种不同意见吧，我的意思，就是你们分开，各自搞各自的。你和王川福，各自成立一家分公司，我给你们两个，也都是百分之三十的固定股份。在哪里建厂，你们自己说了算。”赵宏图主动说道。 曾流群来找赵宏图的时候，也早已听到了风声。 但是从赵宏图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满心欢喜，要爆炸的欢喜。 说实在的，这件事，他做的也有点不太合适。 毕竟他能在华荣公司担任电池厂的负责人。 也少不了段菲特和王川福的支持。 可现在工厂做大了。 反而和他们之间有了不同的意见。 其实，他都做好了，离职的准备。 只是，把一个电池厂，做到现在的规模。 要是离去，他还真心有点舍不得。 这可是他的事业。 但和王川福对于公司的发展方向，不一致。 这要是听王川福的，自己干得不痛快。 自己做主，王川福是公司副总，分管电池厂的，这也不合适。 左右为难。 没想到，赵宏图竟然这么重视他自己。 主动提出来，让他和王川福，单独各自成立一家公司。 和王川福，平起平坐。 曾流群感激涕零。 “赵董，我准备带着人回我们老家去建厂。”曾流群压抑着欢喜说道。 “看来还是川福懂你啊，早就知道你要回老家发展，那以后深城的电池厂就归王川福来负责，你去老家重新建厂，现在电池厂的设备和技术骨干、客户你可以带走一半，技术资料，也可以复制一份带走，新厂的开支，从现有电池厂的收益里边出，其他的你们看着分吧。”赵宏图说道。 曾流群先是一愣，接着狂喜。 这完全超乎他的意料。 按照他的想法，能带走一些管理层、技术人员和技术资料，那就非常不错了。 但是他也不担心，之前做过一次的事情，就是再重来一遍而已。 把已经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他有信心，会做的比以前还要好。 王川福和曾流群两个人从华荣公司分出来。 各自单独成立一家分公司，还拥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件事，在华远集团内部，引起了轰动。 华远集团公司内部，从一开始就鼓励公司员工出来创业。 比如现在覆盖京城、魔都等地的蔬菜店，甚至还有一些农贸市场，便利店等，有很多都是以前从华远集团出来创业的人开的。 还有那养猪的，秦英琳的牧远公司，现在差不多是国内最大的养猪场，他个人拥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资产已经上千万了，成为了一个养猪的千万富翁。 养猪事业的成功，也给他带来了一系列的荣誉。 荷兰养猪协会的副会长。 荷兰十大优秀青年。 甚至，听说他的母校，还准备聘请他担任兼职教授。 还有赵宏图之前的秘书，郭森，也是出去创业，成立了一家家具厂，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qqxsΠéw 现在家具厂，在国内也薄有名气。 他的身家，也是上千万。 现在公司又有王川福和曾流群的事例，真是太刺激人了。 电池厂的年收益，那差不多是近十亿元。 单独一个分公司，算五亿的营收。 电池，那是暴利，一个上千块的电池，成本就三百元。 百分之七十的利润啊。 一般人不知道中间的利润空间有这么大。 算百分之十的利润，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也是一千五百万一年啊。 干上一年，就千万富翁了。 典型给人的刺激作用，是无与伦比的。 公司上下，就算是那些高层，也被刺激地不行，一个个摩拳擦掌，就想着从公司内部独立出来。 大干一场。 接下来，华远集团公司办公室，不断接到有创业方案。 王川福当初所在的研究所，有不少研究人员从华远研究院的项目里边，四处寻找合适的项目，准备出来创业。 还真有人找到了不少，有的准备做苹果醋，有的准备做果酒的…… 正好华远集团最近又提出来，要搞农业大托管，不少人动了心思，包一大块地，搞特色种植。 华远汽车那边，一台普通家用燃油车的零部件数量在3万个左右。 底盘、悬挂、刹车、车门、电气系统等。 缸套、曲轴、连杆、凸轮轴、前后刹车盘、轮毂等。 每一个部件，都可以成立一家公司来供应啊。 只要质量合格，成为了华远集团的供应商，即使不能发大财，那也比上班要强啊。 …… 对于公司内部的员工准备创业的方案和项目，战略发展部来具体把关。 觉得合适的，有市场的，投资，给钱、给技术。 完全利用华远集团资源的，华远集团占有百分之七十到九十的股份不等。 如果只需要华远集团提供资本投资和技术支持的，华远集团公司占有股份，百分之十、二十、三十的都有。 也有华远集团不占有股份的，友联银行给提供贷款，双方是合作关系。 但是这里边，最受大家吹捧的项目，还是华远集团当大股东，能提供一切帮助，有华远集团兜底。 就拿秦英琳的养猪场来说吧，猪肉是有周期的。 在前两年猪肉周期的时候，养殖户卖一头猪，还要亏本一百多块钱。 但是猪到了出栏的时间，就算是亏本，你也要卖。 不然，猪会一直吃饲料，还不怎么长肉，亏损只会更大。 亏损也导致很多养殖户破产。 可秦英琳有华远集团支持，却可以在别人亏损缩减规模的时候，反而增大养殖量。 等大家都不养了，猪肉价格回升的时候，卖个好价钱。 能在别人都缩减规模的时候，增大养殖量，这是需要实力来支持的。 而且，有了华远集团，华远研究院的支持，秦英琳每头猪的养殖成本，可以做到比别人便宜一百多块。 在别人亏本的时候，牧远公司养猪可能还是赚钱的。 同样的生意，有华远集团支持，和没有华远集团支持，这是两回事。 背靠大树，好乘凉。 第884章 成功预言 和赵宏图猜测地完全一样。 索罗斯真的来了。 带着他的镰刀，来到了亚洲。 第一个就开始挥向了妖国。 史称五月攻击。 而在这之前，华远财富已经在早有布局。 蹲守，布局，等索罗斯上场。 按照赵宏图一开始就留下的指令，在妖国也没有贪恋过多，只薅点麦穗就行。 只是这个麦穗，也不是一般地粗。 而妖国的情况，也引起了周边国家的动荡。 各国的汇率，唰唰唰地往下掉。 大菲律比索在七月初几小时内即贬值6%，利率一夜之间升至25%。 八月，印尼，棒子，大马的货币，汇率狂跌，后两者更是接连跌破历史记录。 早有布局的华远财富。 赚得钵满盆满。 这一幕，让一直关注着形势的港城和内陆的人，目瞪口呆。 赵宏图这也太神奇了吧。 他上次在港城说完都没过几个月。 索罗斯就过来了。 好像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一样。 而妖国等，之前也是一片欣欣向荣，外汇储备好像也不少。 可竟然被一个资本，给搞得要崩盘了一样。 几十年的发展成果，被国际资本大肆掠夺。 而眼光独到的那些人，投资了华远财富，也跟着赚了不少。 港城的包船王和邵氏没想到，当初的投资，这么快就有了回报。 比之前辛辛苦苦干实业，来钱要快多了。 内地那些抢着要送钱给华远集团的，对此也是满心欢喜。 在赚钱这件事上，赵宏图什么时候出过差错了。 也就是他不愿意捞偏门，不然的话，股市和汇率市场上，哪里还有李兆嵇和大刘什么事情。 李兆嵇和刘銮熊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 但是知道的已经有点晚了。 他们的船太大了，可没有那么好掉头。 只能努力地按照当初赵宏图的吩咐，尽可能少借贷、业务更扎实、有过硬资产等三个方面努力。 到底有多少效果。 却很难说了。 而在那次宴会后，把赵宏图的话放在心上的，早就开始准备的人，也是松了一大口气。 这股风波，迟早要传到港城来。 但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港城和内地的经济学家，甚至是全球的经济学家，也多少从那次宴会上的人口中，听到了赵宏图当初的一番言论。 越是琢磨现状，分析局势，越是震惊。.qqxsnew 预言的成功验证，完全证明了赵宏图的卓越而长远的眼光。 更让大家震惊地是，问题还没有发生。 他已经把原因都给剖析地非常清楚了。 即使是在现在，很多经济学家，都还目瞪口呆。 不知道怎么会发生现在的一切。 在事后，都还做不了诸葛亮。 而赵宏图在事情发生前，就把一切都分析清楚了。 从结果推导原因，和从苗头预测分析，难度是数量级的差异。 各类财经杂志上，铺天盖地都是分析亚洲经济的文章。 而赵宏图就是焦点中的焦点。 他以前编写的经济学教材，也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内，重印了六次。 也奠定了他作为新一代经济大师的地位。 如果说外界，他还只是让世人大吃一惊。 那在华远集团内部，赵宏图已经完全是神一般的存在。 特别是王兴华、袁宝景这些一开始就跟着赵宏图。 知道赵宏图真正开始发家，不是什么宏速公司，也不是安邦批发市场，而是红球的经济泡沫。 在经济泡沫发展壮大的时候，吃了一波。 泡沫破灭后，也接着吃了一波。 最近又开始在吃红球的汇率下跌。 感觉是红球三吃。 当然，这次赵宏图的华远财富吃的重点，却是在棒子国。 而除了这两次外，苏北那边，也感觉赵宏图早就看清楚了，早早就开始布局。 比如说友联银行，那完全就是比造做什么生意都要赚钱。 可以说，这次的经济危机，更是让华远集团上下，对赵宏图是彻底地死心塌地。 而作为世界焦点的赵宏图。 带着华远集团的团队，此时正前往五湖。 大托管的项目，这段时间，方案也细化的差不多了。 华远集团前期也不少团队来这边现场考察过。 这次赵宏图来，也差不多是正式投资了。 港城那边只是赚钱，而这边，却是华远集团的事业。 五湖这边，比上次任泽峰去港城的时候，更加重视了。 感觉整个班子成员都差不多都来迎接赵宏图了。 直接去了内部的会议室。 任泽峰在会上，对赵宏图一行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简要介绍了一下五湖各项事业的发展情况。 他希望华远集团能够扎根五湖，深耕五湖，加深交流，扩大合作，让五湖成为华远集团在国内发展的中啊哟基地和各类业务总部。 五湖将围绕华远集团的项目，在投资环境和营商环境上下功夫，以更加优质高效的服务，支持华远集团在五湖有更大发展。 正式表态，五湖对华远集团是全力支持。 相比华远集团，五湖其实更加看好的是赵宏图。 他现在全球，都是如日中天。 如果他能在五湖投资，不管是投资一个多大的项目，那对五湖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利好。 吸引全世界的注意力。 这对一个三线城市来说，是绝大的机遇。 赵宏图一行，对五湖，也是非常满意。 赵宏图在会上简单介绍了下华远集团在全球的业务情况。 饶是五湖这边，已经做足了充分地心理准备，在听到赵宏图介绍后，还是非常震惊。 一下子好像就被赵宏图在气势上给压了一头。 没办法，华远集团的体量太大了，资源比五湖的都还要多。 赵宏图对五湖的巨大潜力和开放稳定的投资环境充满信心，十分看好五湖的未来。 承诺表示，将发挥技术、人才等方面优势，加大在五湖的投资力度，开展更广领域、更深层次、更高水平合作，为助力地方经济增长、推动科技创新协作、实现民众富裕目标作出积极贡献。 双方签订协议的画面，也被记者给拍了下来。 第二天，刊登在五湖日报的头版头条。 没多久，这篇报道，就传遍了全国，甚至向海外传播。 五湖，这一个三线城市，也开始在全球出圈。 吸引了全世界的注意力，不少国内外企业，也将目光放在了五湖这一个小地方，想看看到底有什么能吸引赵宏图注意力的地方。 五湖也抓住了这一次机会，趁热打铁，拿下了不少投资。 第885章 两个疯子 赵宏图不仅仅是一个企业家，还是一个非常有影响力的经济学家。 不光是有理论知识，更有实践经验。 作为一个经济学家，他看得比任何人都长远，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作为一个企业家，他在短短十几年内积攒的财富，已经超过了国内绝大部分企业，甚至在全球，都排得上号。 作为一个在经济学领域和商业领域，呼风唤雨的存在。 他目光所在，就是投资中心。 这就是影响力。 五湖当地，自然是要压榨赵宏图最大的剩余价值。 带着赵宏图去了一些他们当地重点扶持和看好的企业，希望华远集团能够和这些企业开展合作。 简单说，希望他能带一带。 “我们五湖是以轻工业为主的城市，咱们的支柱产业是轻纺，在纺织最鼎盛的时候直接员工有3万多人，而当时，我们的总人口才60多万人，但现在纺织业陷入困境，亟需转型，我们瞄准了汽车、水泥等行业。”五湖当地的一个干部在前面给赵宏图讲解。 他们这次前往地是五湖当地准备大力投资的汽车产业。 汽车产业，一直是五湖人心中的梦。 因为早在1958年，最早面向国人的三辆汽车中，就有一辆是五湖的江南汽车修理厂生产的江南牌汽车。 祖上阔过，自然想要恢复祖上的荣光。 早在六年前，五湖当地就提出来了要建设汽车城。 这个思路，也得到了徽州的大力支持。 在五年前，由陆辉开始负责研发工作。 干汽车，需要专业的人。 五湖当地，把触角伸向了国内汽车大厂，发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尹飞跃。 五湖人，1983年毕业于徽工学院农机系，任魔都汽车公司的车间主任，还当选过魔都汽车公司的十大杰出青年。 就在去年，打着老乡牌，软磨硬泡，尹飞跃被他们的真诚所打动，接受了邀请。 尹飞跃跟着回到五湖的时候，发现整个创业团队，竟然只有八个人。 五湖拿出了30万，让他注册公司，开始自主造车。 上次任泽峰去华远集团的时候，就是和尹飞跃一道，准备利用尹飞跃的人脉关系，从他的同学和魔都汽车公司，再忽悠一批人。 这次任泽峰带着赵宏图一行前往的，正是尹飞跃所建汽车公司，飞跃汽车的所在地。 华远集团旗下的华远汽车，是国内排名前几的汽车大厂，更是国内第一家要在米国上市的汽车公司。 所生产的微型卡车，基本上垄断了国内市场，并且在海外也占有一定的市场份额。 任泽峰自然想要赵宏图一行看看，听听赵宏图的建议，如果最好，赵宏图能够和他们合作，说不定还能在五湖形成一个汽车产业集群。 其实他们最早，是想和一汽合作的，遗憾地是，合作没有成功。 飞跃汽车是在五湖城北，离市区，大概有三十公里。 “就这里？”赵宏图惊讶地问道。 这不是开玩笑么。 就一个废弃的破砖瓦厂，公司就坐落在厂里的四壁漏风的小草房。 厂区周边，到处都是荒芜。 章小勇四处看了看，很多路估计都不太通，周边除了稻田就是水塘。 办公条件，别说和华远集团总部比，就是比华远集团旗下宏速公司随便一个前置仓都不如。 这也太艰苦了吧。 然后拿着手中的相机，随手给拍了一张照片。 任泽峰尴尬地笑了笑，“是有点简陋，五湖现在没什么钱，经济比较困难，但是请相信，我们是真想要发展汽车产业。” “赵董，我们五湖有一家特种车辆厂，通过敲敲打打的组装方式，每年都能生产几百辆汽车，创造上亿产值，基础条件非常好的。就在前段时间，我们也敲打出来了一辆轿车。”尹飞跃指着厂里边停放的一辆车和赵宏图介绍道。 然后对着一片旷野，和赵宏图画大饼，哪里是发动机厂，哪里是研发中心，哪里是整装厂…… 如果不是眼前还是一片旷野，如果不是身处在草屋旁边，赵宏图身后的人，还真有不少会被他所打动。 真能忽悠啊。 赵宏图一行，也在他们造出来的轿车旁边看了看，勉强还算一辆车吧。 敲打出来一辆汽车，真不算什么本事，华远集团能造出来的车多了。仟千仦哾 简单参观后，尹飞跃带着赵宏图他们进了小草房。 办公桌好像也不是很够，大部分好像是用设备包装板自己搭建的。 赵宏图身后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五湖当地重点扶持的企业？ 基础条件也太差了吧。 能有合作的必要么？ 倒是赵宏图脸上有了笑意，因为他在办公室内，看到了电脑，应该是辅助设计的。 这说明，他们的钱，都是花在刀刃上。 众人围着木板桌子开会。 “尹总，你刚才说，你们准备建自己的发动机厂和研发中心？”赵宏图问道。 就算是华远汽车，发动机也是从海外汽车公司进口的。 “是的，当初我在魔都的时候，发动机这我们都绕着走，不敢碰的，发动机太难了，发动机是魔鬼，但是，发动机是汽车的心脏，没有自己的发动机，算不上真正的自主造车，我们一定会造出来属于自己的发动机。”尹飞跃非常肯定地说道。 “好，我就佩服尹总这样的人，有气魄。但是尹总你也说了，发动机是魔鬼，这难度也不是一般地大，如果你们投入那么多钱，造不了，咋办？”赵宏图问道。 做事情，光凭一腔热情是没有用的。 理想和现实，之间差的不是几公里，那是天和地的距离。 “如果造不了，我去跳长江。”尹飞跃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如果飞跃汽车公司愿意接受投资，我们华远集团可以投资3000万米元，帮你们从瑛国那边引进一条汽车发动机生产线。”赵宏图说道。 “赵董，我们可以转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华远集团。”尹飞跃也提前和五湖当地商量过。 华远集团过来的团队，都要笑了。 眼前这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光这一片荒野，茅草屋，注册资本，好像是三十万，就值得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开什么玩笑。 任泽峰脸上多了一份担忧，他们和尹飞跃商量的时候，是说可以转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华远集团，但是当初，没有考虑到华远集团愿意投资三千万米元啊。 这个要求，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五湖当地人，也屏住了呼吸。 可是，让华远集团和五湖当地大跌眼镜地是，赵宏图竟然答应了。 “可以，就冲着尹总你，我们华远集团可以答应，投资三千万米元，只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且我们华远集团承诺不干预公司的经营、管理，更不会给公司带来束缚，只要求公司以后，以工程师文化为主，由你来负责。”赵宏图说道。 第886章 新车抛锚 赵宏图提出来的要求，还真不是尹飞跃说了算的事情。 他看向了任泽峰。 后者点点头，代表当地同意了。 尹飞跃接着和赵宏图说道，“赵董，承蒙抬爱，我一定带着团队把轿车给造出来，完全自主品牌的，做不成，我就跳进基坑把自己埋了。” 赵宏图有些无语地看着尹飞跃。 这小子，怎么回事，不是跳长江就是跳基坑。 “我相信你和飞跃汽车公司的团队能行，但是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先要把厂房给盖起来啊，不然设备进来，现在的条件，可不行啊。”赵宏图笑着说道。 任泽峰听到后，连忙点头，“是得先盖厂房，咱们的五湖马上就拨款过来盖厂房，发动机厂，研发中心，总装厂，所有的厂房都要盖。” 尹飞跃也有点不太好意思。 就这条件，厂房都没有，也幸亏是遇到了赵宏图，要不然，谁会有兴趣合作？ “生产汽车，还得在车辆生产管理目录上，要不然生产出来也是不合法的，到时候也无法上市。这个要提前准备。”赵宏图提点道。 “啊？”任泽峰和尹飞跃同时发出声音。 他们还真没有想到这么一茬。 都是做到哪里想到哪里。 尹飞跃在魔都汽车厂的时候，是从来不用考虑这个事情。 任泽峰，只是坐过汽车，还真没做过汽车，对这行业，不懂。 “我觉得现在开始可以去跑资质了，这玩意也不好弄，五湖当地要大力争取，说不得还要徽州来帮忙。”赵宏图说道。 他对这是非常有发言权的。 说起来，这是他第三次投资汽车了。 第一次是华远汽车，现在国内非常知名的汽车公司，正在准备去米国上市了。 当初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拿到的汽车生产牌照。 第二次是马康年介绍的李舒服，提出着名论调，汽车就是沙发加四个轮子的狂人。 在华远集团和波城的努力下，曲线救国，收购了国内一家国有企业，才拿到了汽车生产牌照。 这次的汽车牌照，华远集团也有心无力，爱莫能助了。 毕竟都已经成功拿到了两次牌照了，这次如果还能拿到，那以后干脆啥也别干了，卖牌照算了。 只是可惜，牌照的事情，不是他家里生产的。 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赵董，这件事你们有经验，不知道有什么办法么？”任泽峰问道。 “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就是收购一家有生产汽车牌照的公司，自然就有了生产汽车的牌照。第二个办法，那就是加入国内其他的汽车集团，比如魔都汽车公司，估计是要付出比较大的代价。”赵宏图说道。 任泽峰听完赵宏图的建议后，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两个方案，没有一个是让五湖自己去申请。 说明赵宏图根本就不看好五湖甚至徽州能申请下来这个准生证。 看来难度不是一般地大。 “多谢赵董指点，这事我们当地到时候集思广益一下，说不得还要向上争取支持。也希望到时候华远集团这边能够帮忙出谋划策。”任泽峰说道。 他也是庆幸，这次幸亏把赵宏图他们给带了过来。 要不然等以后汽车都开始下生产线了，还没准备这件事，生产出来，却没法卖出去，那就麻烦了。 众人在木板桌前，开了一个会后。 就开始往五湖城区赶。 也必须得回去了，这边可没法安排住宿，就是公司的员工，每天也都是骑着自行车二三十公里过来上班。 “赵董，要不试试我们新造的车，感受一下？”尹飞跃笑着说道。qqxδnew “好的，那就试试吧。”赵宏图欣然答应了。 尹飞跃亲自开车，赵宏图和任泽峰并排坐在后座上。 章小勇习惯性地要去坐在副驾驶，被赵宏图给拦住了。 任泽峰的秘书都没去坐，章小勇去坐上，也不合适。 任泽峰的秘书见到章小勇被拦住了，也很有眼力价的没去副驾驶。 他猜测这几个大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私下里谈谈。 可事实上，赵宏图他们几个，在车上还真没有谈什么私密性的东西。 也就是任泽峰在和赵宏图介绍五湖当地的情况。 赵宏图这才知道，在五湖，最大的企业，竟然是卷烟厂，而不是海洛水泥。 不过，赵宏图也和任泽峰表达了，他对海洛水泥的看好，也希望能和海洛水泥开展合作。 华远集团在魔都的丹奇批发市场，建材类的批发市场，对水泥的需求量很大。 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任泽峰也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尹飞跃他们敲打出来的这辆汽车，舒适度还真不是很好，比起赵宏图的座驾，差得不是一个档次。 赵宏图甚至感觉还不如去坐拖拉机了。 至少视野更开阔，空气也更好。 不会这么憋屈。 更让赵宏图无语地是，这车开了就十公里多点，还没开到城区的一半，就在那趴窝了。 车抛锚了。 还好赵宏图他们也是开车过来的。 要不然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只能步行十多公里回城区了。 “赵董，不好意思，车出问题了，我们得修一下，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要不麻烦两位领导先移步到其他车上？”尹飞跃也有点尴尬。 飞跃汽车公司的第一辆车，就这，关键是还拉着赵宏图和任泽峰。 真是够难为情的。 “没事，先研发出来的车，多少都存在问题的，多调试调试就好了。我觉得以后新车下线，可以通过五湖当地的出租车市场，帮忙咱们做大面积试验，找出来问题，让我们的产品更加成熟。”赵宏图倒是非常体谅。 跟着赵宏图来这边考察的华远集团众人，看着赵宏图没有啥事，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不知道，赵宏图为什么愿意投资这一家公司，三千万米元，才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不干涉经营和管理。 说实在的，他们真没看出来，这家公司有什么值得投资的价值。 这新车，才开了十多公里就抛锚了。 和华远汽车当初推出来的车，可差远了。 质量比不上就算了，就连外观也比不上。 只是赵宏图在公司内部的威望，太高了，这次王兴华又没跟过来，其他人可不敢对赵宏图的话，提出质疑。 “任大佬，要不你们先坐车回去吧，我骑自行车回城区好了。”赵宏图说道。 刚才坐尹飞跃的车，他这个从来都不晕车的人，都感觉有点不太舒服了。 有点不太想坐小车里边。 “天色还早，我也很长时间没活动了，跟着一块骑自行车锻炼下吧。”任泽峰笑着说道。 飞跃汽车公司的人，基本上都是骑自行车上下班，也有一些人骑着自行车跟在后头，没等多久，他们就追了上来。 很快就给倒腾出来几辆自行车来。 第887章 打抱不平 赵宏图和任泽峰等人骑着自行车在前面。 章小勇和任泽峰的秘书，很不自然地坐在小车里边。 感觉座位都发烫一样。 哪里有老板在前面自行车，当秘书的坐小车在后面跟着啊。 章小勇本来也准备跟着赵宏图一块骑行车的，可是自行车不够多，他被赵宏图给赶上了车。 倒是几个保镖，坚持下，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章小勇时不时还从窗户把头给探出来，看到赵宏图骑车很稳当，几个保镖也骑车在身边不远处跟着，这才放心。.qqxsΠéw 哎，真是够麻烦。 谁让大佬有这爱好呢。 本以为赵宏图也就骑车一两公里，玩玩就得了。 可没想到，竟然一路都骑了过来。 很快就看到城区了。 在章小勇的印象里边。 这还是他当赵宏图的秘书以来。 赵宏图锻炼时间最长的一次经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赵宏图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自行车，骑起来，真的不是很舒服。 这段路，也实在是太不好骑行了。 他的大腿两侧，骑行了这么一段路，火辣辣的。 但是，身边的任泽峰，一把年纪了，都骑得轻松加写意。 脸不红气不喘。 边骑行还边和赵宏图聊天。 游刃有余地样子。 自己总不能还不如一个老头吧。 好在也快到城里了。 马上就要结束了。 再坚持坚持吧。 就在入城的那路口，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在路口，迎面走来一群醉酒的年轻人，其中一个一脚揣向了小孩，嘴里还说着，“臭小子，你让开！” 显然是觉得小孩挡道了。 小孩很灵巧地避开了。 踹向小男孩的年轻人，踢了一个空，有点恼羞成怒，“臭小子，你竟然敢躲？” 上前准备收拾小男孩一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嘴里咬着牙签，耳朵上别一支烟，看着像是混混的年轻人，眼睛一瞪，“有多远滚多远!” 几个年轻人，可能也知道这后面来的年轻人的厉害。 狠话都没放一句，就溜了。 小男孩跑到年轻人身边，准备道谢一下，可谁知道，嘴里咬着牙签的年轻人，随手一巴掌拍在小男孩的后脑勺上，“臭小子，你在这路口呆着干啥。” 张叔是小男孩一个村里的，叫张燎原。 这路口，离村子可有差不多五公里的路。 小男孩一点也不介意，“张叔，我今天听村里王叔说，我爸妈今天要回来，我在路口等他们。” 这个路口，是他爸妈回乡必经之路。 张燎原高中毕业后，也没去找什么正经工作，整天就在五湖地面上混，卖过光碟，刷过油漆、砌过墙，跑过摩的。 偶尔抽烟、打架，浑浑噩噩过日子。 他好像有点喝多了，没有在意小男孩脸上的希冀，直接对着小男孩的后背，又是一巴掌，“这又不是快过年的时候，你爸妈怎么可能现在回来，再说，王德财那玩意，无德只求财，你什么时候见他这么好心过，肯定是骗你的。” “张叔，不会的，和他们一道去魔都打工的，最近就有回来的。”小男孩说道。 “你是不是傻啊，他们是回家盖房子，你家里又没啥事，回来多耽误功夫啊。”张燎原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可是……”小男孩都要哭了。 “没什么可是的，赶紧的，我送你回去，这附近乱得很，以后没事少来这。”张燎原眼一瞪。 这个路口，也属于城乡结合部。 经常有他这样的人出没。 有些人，可是什么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赵宏图和任泽峰离得远，也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只是依稀看到张燎原喝多了的样子，时不时动手收拾身边的小男孩。 如果是两个成人在打架，赵宏图也就绕过去了。 可是，看到一个大人在打一个小男孩，而且这大人，估摸也就二十刚出头的样子，绝对不可能是小男孩的父亲。 赵宏图也不可能这么怂就过去了。 “住手，你怎么能对一个小孩出手，还是人吗？”赵宏图骑车快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呵斥道。 身后的保镖，一下子从后面冲了出来，把张燎原给制服了。 任泽峰的脸上，也有些不好看。 最近才和赵宏图说了，要保证华远集团在五湖投资的营商环境，可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却让赵宏图看到有大人在路口欺负小孩子。 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叔叔，张叔他没有欺负我。”小男孩看着张燎原被人给按在地面上，连忙解释道。 他在村里经常听说，张燎原在城里有多风光，街上混的人，看到张燎原都要避让三尺。 可这么厉害的张叔，在赵宏图的身边人面前，一个回合都没有，就被放倒了。 “小朋友别害怕，有叔叔在，今天没有人能欺负你。”赵宏图温和地说道。 “叔叔，你误会了，他是我们村的张叔，只是因为我这么晚还在这路口，才揍我的……”小男孩也是口齿伶俐，很快就将来龙去脉，给说了一个清楚。 赵宏图和任泽峰，这才知道是误会了眼前的年轻人。 保镖听到后，把张燎原给松开了。 后者爬了起来，揉了揉被弄疼的胳膊，心里想到，自己是喝多了，不然绝对不会一个回合都没有就被人给撂倒了。 他站起来后，也没敢乱动，别看他还年轻，在城里已经混过好几年了，眼力架还是有的，自然知道眼前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说起来，他今天也是受到刺激了。 要不然也不会出手抽小男孩。 今天他做生意的表哥过来看他，带着他去吃了一顿好饭，足足花了三千多块钱，饭后，他表哥为了洗个手，一口气买了六瓶矿泉水。 真是奢侈，用矿泉水来洗手，旁边一位四十多的中年人还在等着捡矿泉水瓶。 他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决心洗心革面，混出来一个人样来。 等他赚钱了，要请他表哥去吃一万块钱一顿的饭，吃完饭后，要用一箱矿泉水洗手。 可是，看到赵宏图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表哥，自己的理想，在此人面前，一文不值。 虽然他是骑着一辆破烂地自行车，可车后面，跟着好几辆小车。 从小车上面下来的人，快步跑到他身后，像极了电视里边的秘书，还有刚才制服自己的男人，估计是保镖一类的。 他身边的那个老头，应该也是大有来头，身上的气质，不怒自威。 为什么他知道，因为那老头一发火，好几个应该是警察的人，就围了上来，只是看到有人把自己制服了，才没动手。 在街上混日子的，他对警察肯定是熟悉的。 第888章 去张家村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赵宏图弯下腰和小男孩说道。 现在能让赵宏图弯腰的人，可不多了。 在面对那些成功人士，强人的时候，他们如果傲慢，赵宏图可以比他们表现的更为傲慢。 但是对待弱者，赵宏图可能做不到感同身受，但至少保留有最基本的同理心。 即使是面对一个小孩，也有着起码的尊重。 “我叫张志辉，叔叔，刚才张叔真没有欺负我。”张志辉还在为张燎原求情。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非常机灵，也看出来眼前的这些人非常不凡。 谈吐穿着什么的，他就算看不明白，也至少看得出来，他们后面跟着那么多的车辆吧。.qqxsΠéw 还有，张燎原那个在村里，一直很牛气的，在县城里边，听说也很威风。 但是在眼前这些人面前，乖巧地很。 比他在学校老师面前，都还要乖。 “志辉，天色也不早了，我估计你张叔也说的没错，你爸妈今天应该是不会回来了。要不我送你和你张叔回村里吧。”赵宏图说道。 说完，赵宏图看向了张燎原。 张燎原看向了赵宏图身后的小车，这几辆车的车牌号码他可记得住。 没想到有一天，还可以坐上这几辆车。 心里不由得一热。 这样的大佬，如果要对付自己，一句话都不用，就是一个眼神的事情，也用不着担心啥。 张燎原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张志辉看到张燎原答应了，也冲着赵宏图道谢不已。 眼里也满是小星星。 要坐小轿车回家吗？ 长这么大，他还没坐过小轿车呢。 “任大佬，我跟着他们去村里看看，对接的事情，有他们忙着，应该没有问题的。”赵宏图对任泽峰说道。 任泽峰肯定不可能跟着赵宏图去村里边。 他要是去的话，动静就太大了。 再说，他比赵宏图更忙，也没有那么自由。 于是点头示意一个工作人员来负责保障对接赵宏图他们。 他带着人就回五湖了。 赵宏图带着章小勇还有两个保镖，四个人和张燎原、张志辉一同前往张家村。 张家村是张志辉家所在的村庄。 村庄，比起章小勇家所在的村庄，甚至赵宏图老家晋省，地方可要好太多了。 至少抬头看去，看不到山头。 典型地平原地区。 一路非常平坦，视野非常开阔。 村子这样的地利，比国内中西部很多地方，已经先天上，就也要强很多了。 至少同样是农业，但是辛苦指数和单位产出，就不是一样的。 张家村正中央有一条河，河边有一条路。 河水看上去非常清澈，非常干净。 赵宏图他们路过的时候，还看到有小孩光着在里边游泳。 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 还好不是下雨天，要不然估计很难走。 不过这时候，大部分的村庄，都是土路。 没有公路的河边，有一条石板路。 看起来，张家村的条件，还不算差。 村子里边的房子，绝大部分，都是沿着路和河道修建的。 张志辉家的房子，在村子的中间位置。 马路边上。 房子一层楼，应该是没修多久，红砖都还非常新。 房子前面，有一个小院子，没有围墙。 房子前面，马路对面，有一个一百多平米的池塘。 村子里，赵宏图他们路过的地方，还有好几个池塘。 话说，赵宏图这辈子去过不少村庄，但是很多村庄里边，都有池塘。 池塘边有不好几个村妇和老太太，在洗着衣服。 环境非常不错。 可惜后世，很多村庄的池塘，都被填埋掉，盖成了房子。 看到赵宏图他们的车停在了张志辉家门口，马路上在嬉戏打闹的孩子停止了打闹，池塘边上洗衣服妇女们也放下了手中的活，站了起来，看向了张志辉家里。 很快，车子旁边，就围着很多看热闹的。 有不少孩子，看着车，想要摸一下，却不敢摸。 “志辉，这是你什么亲戚啊？”有妇女问道。 村里好像老人孩子比较多，也有不少妇女，倒是青壮男人比较少。 应该都是出门务工去了。 张志辉看向赵宏图，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赵宏图冲着人群笑了笑，“我是志辉家远方叔叔，这次来五湖办事，顺道过来看看他们。” 说着，给村里那些老人和男人，散烟。 让章小勇从车里边，拿出来一些糖果，散给女人和孩子们。 赢得了一片欢呼声。 只不过，村里很多人，都不会讲普通话，赵宏图和他们交流起来，也有些费劲。 还好张燎原在一旁帮着翻译。 村民非常热情，不少人从家中带过来一些丝瓜、茄子等蔬菜，还有人从池塘里边捞了两头草鱼给送了过来，甚至还有人从家里弄了一些鸡蛋。 老母鸡之类的，倒是没人舍得送。 过了大半天，村里的人，都才慢慢散去。 走的时候，都在唠着，张志辉家要发达了。 竟然还有一门这么富裕地亲戚。 “志辉，今天叔叔就在你家打扰一下了。”赵宏图和张志辉说道。 “没事的，叔叔，你想住多久都行。”张志辉笑着说道。 张志辉还有一个妹妹，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在张志辉面前，嘴里含着赵宏图送给她的糖果，在哥哥背后胆怯地看着赵宏图他们。 张志辉家里堂屋，有两张八仙桌，一张在堂屋正中，一张在堂屋的角落里边。 正中的八仙桌上，竟然还放着一张圆桌，有点四不像。 其他的家具，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 应该是张志辉他妈妈结婚时候的嫁妆。 堂屋的墙壁是用石灰抹过的，右边墙上贴满了张志辉获得的奖状。 什么年级第一，三好学生之类的。 赵宏图看了下，每学期都没落下过。 章小勇拉着张燎原边上嘀咕了一下，然后和赵宏图说声，两个人去五湖采购去了。 张志辉检查了下妹妹的作业，就开始忙开了。 剁猪草，煮猪食。 看那熟练的样子，张志辉应该没少干。 赵宏图没想到，竟然他家里还养着一头猪，七八只鸭子。“志辉，就你和你妹妹两个人在家啊？你爷爷奶奶呢？” 在张志辉面前，活了两辈子的赵宏图，都自愧弗如。 至少，两辈子，自己都从来没有剁过猪草，喂过猪。 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肯定没有这么能自理。 “我爷爷奶奶在我爸妈结婚前，就去世了。家里就我们兄妹两个，晚上的时候，隔壁邻居家的小孩来我家里陪我们睡觉。”张志辉很平静地说道。 这些，对他而言，好像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丝毫没有觉得，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带着一个八岁的妹妹，照顾着自己，还养着猪，喂着鸭，有多么了不起。 第889章 穷人家孩子 赵宏图没想到，真只有两个孩子在家。 这家大人，可真够放心的。 “志辉，就你们兄妹两个，要是家里用钱怎么办？”赵宏图问道。 家里就两个这么小的孩子，肯定不会放多少钱。 赵宏图也看了下，家里最值钱的，没有什么值钱的。 估计也没人会惦记。 “我爸妈放了一笔钱在村里小卖部那边，如果我们要用钱，可以找他拿，每次拿多少，都记账就行，有时候也没拿钱，就从那边拿东西。”张志辉说道。 家里放钱，对两个孩子来说，太危险了。 他爸妈自然也想到了。 所以干脆把钱都放在了村里小卖店那边。 小孩的开销，也都有了。 再委托村里的邻居，帮忙打招呼什么的。 至于家里的猪，本来也是想要低价卖给邻居的，只是张志辉舍不得，没有同意。 要知道，如果村民不外出打工，养上两三头猪，那差不多是一年所有的开销所在。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张志辉父母也拗不过他，干脆就养在家里了，就算没养活，就当浪费了一头猪仔钱。 至于家里的鸭子，那是张志辉自己在集市上买回来的。 也竟然都被他给养大了。 “志辉，晚饭叔叔来做吧，你帮忙生火。”赵宏图说道。 跟随的两个保镖，一个在赵宏图身边，时不时帮着张志辉干点体力活，另外一个，在这段时间，从外面收集柴火，还有挑水之类的。 张志辉点点头，然后很熟练地把火给生了起来。 真正地柴火饭。 赵宏图现在用习惯了电饭煲，柴火烧饭，还真不太擅长。 好在张志辉在一旁指点，总算是把米饭给煮熟了。 没有糊。 做菜的时候，这可是展现赵宏图功力的时候到了。 今天别人送过来的蔬菜和鱼，都被赵宏图给收拾出来。 “叔叔，要不还是我来做吧？”张志辉看着赵宏图挖了那么一大勺地猪油，有点心疼地说道。 这一大勺油，他都可以用来做好几顿饭菜了。 “不用，叔叔在家也是经常做饭的，让你们尝尝我做饭的手艺。”赵宏图笑着拒绝了。 他也不是来吃闲饭的。 哪里好意思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给自己这么多人做饭呀。 至于两个保镖，他们的手，用来格斗还行，做菜，有点难吃。 在赵宏图的坚持下，这顿饭菜，还是由他掌勺。 只是整个做饭的过程，张志辉一直是肉疼地状态。 太奢侈了。 这一顿饭，用得油，都抵得上他们兄妹两个做几天的饭菜了。 只不过，用的油多，味道还真不错。 兄妹两个，吃得差点舌头都吞下去了。 肚子都撑得受不了才念念不舍地放下碗筷。 吃完饭，天开始黑了，张志辉把堂屋的灯给拉开了，但是在赵宏图看来，开了灯后，也还是太暗了。 这个灯泡，估计也就二十瓦的样子吧。 灶台上，好像还有煤油灯，用墨水瓶做的，家里应该经常断电。 家里也没有电视。 没有收音机。 能找到的书本，也只有兄妹两个的教材，一点课外书都没有。 就算是有书，这么暗的灯光，赵宏图也看不下书。 完全没有任何娱乐的东西。 赵宏图干脆从屋里拿出来一张长凳，就在院子里边休息。 张志辉兄妹也跟了出来。 “志辉，除了教材，你还看过什么书没有？”赵宏图问道。 “我还找村里比我大的孩子的教材看了，也在我们语文老师那边借过几本书看，还有村里斜对面的贵叔家里有一本水浒，我也借来看过，只是他的书，少了一半。”张志辉和赵宏图说道。 张志辉是想看书，但是村里，根本就没有书看。 赵宏图对此也一点都不见外，当初的东赵村，三元朱村，好几个村子，在他去之前，也都差不多是这样，找不到什么书可以看。 “这样啊，明天让小勇叔叔去城里给你买些书回来，当叔叔在这住几天的住宿费吧。”赵宏图说道。 华远集团的核心业务，是农业。 赵宏图也想在村里实地考察，生活一段时间看看。 呆在城里，坐在办公室，没有深入调研，想出来的决策，估计也是有很多不周全的地方。 也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思路。 不是有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么。 只有在田间地头，才能想出来真正解决农村问题的办法，才能接地气。 虽然赵宏图还没有到那种让农民住在城里，开车回农村种地。 但是也不是多了解农村。 而且华国这么大，每个地方，地理和风俗都不一样，也没有放之四海都能用的标准。 也许在这呆一段时间，能给自己一些启迪。 在院子里边，聊了小半天。 章小勇他们总算是回来了。 他们从城里拉回来几床毛毯，被褥，还有洗漱用品之类的。 也少不了菜米油盐酱醋等东西。 “赵叔叔，这是花生油？也可以用来炒菜么？”张志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章小勇他们带回来的花生油给吸引了。 他对赵宏图做饭用了那么多油，还有点耿耿于怀。 他还只吃过猪油和菜籽油。 从来没见过谁家用过花生油。 倒是听过外出打工的大人说起过，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 “是啊，这个鲁华花生油，做饭吃挺香的。”赵宏图说道。 听到赵宏图这么说，张志辉脸上一下子就笑开花了。 恨不得现在就用这油炒菜尝尝。 “叔叔，这个洗发水，是用来洗头的么？”张志辉妹妹，张丹怯生生地问道。 她在家的时候，都是用洗衣粉来洗头的。 还真没用过洗发水。 “嗯，是用来洗头的，你让你哥哥帮你洗一下。”赵宏图笑着说道。 “不用，我自己来洗。”张丹说道。 然后在赵宏图的指点下，第一次用起来了洗发水。 洗完后，感觉头发非常舒服，脸上露出来了幸福地笑容。 这是兄妹两个，感觉最为幸福地一天。 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好的东西。 简单收拾了下，大家就准备洗漱睡觉了。 张志辉家里虽然基本上没有装修，家具也都很陈旧。 但是床倒是有三张。 赵宏图摸着床上的被褥，硬邦邦地。qqxδnew 从来不知道，棉花的东西，竟然还可以这么硬。 虽然说他对生活条件不是很在乎，但是睡觉的时候，还是追求舒服的。 非常庆幸章小勇他们去城里买了一些床上用品。 不然晚上睡觉就尴尬了。 还是自家秘书，懂赵宏图。 赵宏图和张志辉一块睡。 章小勇和一个保镖睡一张床，张丹一个人睡一张床。 另外一个保镖，跟着去张燎原家里了。 躺在床上，赵宏图久久不能平静，难以入眠。 才到五湖村里一天，就比他在魔都的时候，发现更多的问题。 留守儿童，孩子没人照顾。 没有书，教育上，基本上是没人管。 吃不起油，大家追求的也就是吃饱，没有吃好。 生活条件很差，根本就没几件像样的家具，被褥等都硬邦邦的。 …… 第890章 留守儿童 赵宏图躺在床上，睡不着。 但张志辉却睡得很好。 甚至在睡梦中，都笑出声来。 早上睁开眼，看到睡着的赵宏图。 掐了自己一把，认真地端详了赵宏图一会。 他多希望，这真是自己的叔叔。 不是因为害怕贫穷。 从小就这样的环境长大，他也习惯了当下的生活，没有觉得什么不好。 他只是想要家里有大人。 尽管他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还可以照顾妹妹。 甚至还可以洗衣、做饭、养猪、养鸭…… 但是，他还是想要有大人的陪伴，这样会让他感觉到踏实和幸福。 背着筐，他去地里挖点猪草回家。 章小勇也早就起来了，在后头跟着他去了地里。 挖完猪草回来，然后张志辉又开始煮猪食，顺带着煮点稀饭，加点酸菜，还把昨晚上剩的饭菜也热了一下，准备作为早餐。 等赵宏图起床后，才发现，张志辉兄妹两个，都已经去学校了。 张志辉上初一了，学校离家里大概要走五里路的样子。 每天他都是跑着去的，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就能到学校了。 他妹妹就在村里上的小学，走过去，也是十分钟的样子。 桌上，有张志辉他们给留下的早餐。 赵宏图端着碗，就着酸菜，喝了一大碗。 味道还不错。 “志辉他叔，志辉他叔，借你们车用一下，救人。”赵宏图刚放下碗，院子里就开始闹了起来。 赵宏图看出来，好像是昨天给他们送草鱼的。 张世平。 听说很热心肠，村里谁家里有点啥事，他都乐意帮忙。 村里水库和池塘，都是他承包的。 还在村里帮人碾米，卖点化肥、种子、农药什么的。 也算是一个村里的能人。 “救什么人啊？出什么事情了？”赵宏图连忙问道。 说着站了起来，跟着张世平往外面走。 “一个小姑娘和她弟弟，被用棍子打伤了。”张世平边走边说道。 他自己家也有一辆拖拉机，但平时送一个货，有点不着急的事情，跑一跑还行。 可救人的时候，就有点太磨蹭了。 现在村里赵宏图他们有汽车在，自然第一时间，他就上门来借车了。 “这谁啊，对一个小姑娘竟然下狠手。”赵宏图有点恼怒了。 张世平叹了一口气，“哎，别说了，是被她亲妈给打的。” 说着，还特意看了赵宏图一眼。 生怕赵宏图听完后，就不愿意送人了。 简单听张世平说完，赵宏图才知道为什么张世平会这么顾虑。 这小姑娘，是被她亲妈给打伤的。 她亲妈精神有点问题。 也不是一直有问题。 就是时好时坏地那种。 每年春季桃花盛开的季节。 那是肯定会在村里边放声高歌的那种。 和张志辉说的，家里有水浒传的那家，也有一个这样的人。 两人在村里边，交相呼应。 其他的时候，这小姑娘的娘也不定时地出问题。 在没事的时候，非常正常。 甚至比正常人的身体要好，精力要旺盛。 今天早上，突发情绪崩溃，估计又是发病了。 拿着棍子，竟然对着她一岁多的儿子身上砸去。 还好被她女儿给看到了。 拦不住大人。 小姑娘就抱着自己的弟弟往外面跑。 可哪里跑得过她妈妈啊。 她妈发病了，可不认人，连着小姑娘和一岁多的儿子，两个人一起打。 还好被村里人看见了。 上前拦住了。 可是，小姑娘和她弟弟，都受伤不轻。 这样的事情，一般人，特别是一个外人，还真不敢去沾惹。 可是，赵宏图这时候想的，是救人。 “赶紧的吧，别耽误时间了。”赵宏图说完，快跑了起来。 身旁地保镖，连忙也追上，跑在赵宏图前头。 有意地护着点，生怕村里再跑出来一个神经病，把赵宏图给伤了。 章小勇连忙去把车给开了过去。 小姑娘母亲被村里人，给用绳索给捆住了。 小姑娘和她弟弟，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时候什么废话也不多说了。 一个村里的妇女和张世平带着姐弟两个。 赵宏图坐在副驾驶上，带过来的一个保镖开车，他的驾驶技术更好。 车子唰地一下就往外冲了出去。 虽然路面很烂，但是车开得又快又稳。 好在这个年代，路上的车不多，没有堵车。 送到医院后，赵宏图先把钱给垫上。 抢救也非常及时。 小姑娘和她弟弟，虽然伤得比较重，但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很快，村里又来了几个热心人。 留了足够的医药费，赵宏图就回村里了。 他真的不敢在医院多呆一会。 或者说，有点怂。 看到小姑娘和她弟弟的遍体鳞伤，赵宏图也不敢面对。 张世平和他一块回的村里。 赵宏图从他的嘴里，得知，勇敢地小姑娘她父亲，在魔都那边上班，一个月能赚到一千多块钱。 这一家人的生活，也全靠她父亲的收入。 张世平也很能聊，通过他，赵宏图得知村里其他的留守儿童，或多或少，都遭遇过暴力。 有的是被同龄人。 有的是来自于他人。 甚至有的来自自己的亲属。 就是张志辉，也被村里的一个大人给打过。 当初村里一个小孩，和张志辉拌嘴了，然后拿着石头就往张志辉家里的门上，窗户上扔。 张志辉于是和那小孩打闹了起来。仟仟尛哾 打赢了。 那小孩不服气，回家告诉了自己家大人。 他大人带着小孩来了张志辉家里，直接就给了张志辉一巴掌。 还好被村里其他的大人看到了，然后说了几句。 可这一巴掌，也算是白打了。 赵宏图真没想到，那个阳光，那个自立的小男孩张志辉，竟然还有过这样的遭遇。 好在他，自己的心理建设也到位，没有留下阴影。 反而非常积极向上。 但是就两个孩子在家，这种自我保护能力，却是非常缺乏的。 真是让人心酸、心疼。 赵宏图是可以给他们捐赠一笔钱财，让村里的小孩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有更好的老师，有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是，他们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是心灵抚慰，是没有办法通过硬件条件的改善获得。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他们的爸妈能回来。 可是，回来后，靠着家里那些地，靠着家里那两三头猪，收入没有保障。 回村的路上，赵宏图从张世平嘴里知道了很多。 越听越是沉默。 虽然他和这个村子，实在谈不上熟悉，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感情。 但是，心情还是难免有点沉重。 生活，何其难。 即使他现在是亿万富翁，是国内首富，是世界上数得上的富豪，对此，也有心无力。 只能做一点算一点。 第891章 父辈的梦想 在路过张志辉所在的学校的时候，赵宏图让保镖把车停下来。 准备去学校里边看看。 学校以前是一个祠堂。 后来被改造成了学校。 学校有两个操场，一个是在学校门口的位置。 这个操场另一边，就是公路。 公路另一边，也有一个操场，就在河边。 张家村的小河，流经几个村后，汇聚到这条河。 赵宏图他们的车子刚停下来。 看到不少人围在河道边。 听到有人在说着。 有学生中午的时候，偷偷跑到河里边游泳。 出事了。 出事的学生，十二三岁的样子，男孩。 赵宏图听到后，心里一咯噔。 他昨天看张志辉的奖状的时候，发现有一学期怎么没有三好学生。 张志辉说是因为中午去河里游泳，被学校老师发现了。 他和几个同学，被老师叫到操场上，面对着河道，用竹条狠狠地抽了手掌十几下。 赵宏图和他说，以后不要私自去河道里游泳。 可张志辉却不以为然，说他的技术可好了，村子里河道，他们家屋对面的池塘，村里的水库，隔壁村的水库，到处都有过游泳，就没有他不能游的。 可是，最后出问题的，都是那些会水的。 赵宏图脑海里突然开始闪过张志辉，一个人步行五公里，走到城郊路口，等自己爸妈从外面打工回来。 回家后，剁猪草，煮猪食，做饭，写作业，辅导妹妹功课。 才认识一天不到的时间，赵宏图对这个勤劳、自立、懂事、向上的小男孩，已经非常有好感。 可千万别是他出事了。 赵宏图快步跑到河边去。 河里边，已经有不少人在里边救人。 河水有点深，关键是，河道上有不少挖沙船，河道被被挖沙子后，河床遭到破坏，各种坑，导致河水中有不少漩涡。 最关键是河水有点浑浊。 他们在里边，也没有找到被出事的学生。 正好是中午，学生都在拿着饭盆，有的在操场上吃饭，有的沿着河边行走，有的到处溜达，有的去小卖店，有的还在外面玩耍。 学校的老师，正在想四处召集学生，让回教室。 河道边，那绝对是不允许学生过来的。 学校有几个老师在河边，赵宏图去问了下，他们也只知道是一个男学生，不知道具体的名字。 一同游泳的另外几个学生，都已经上来了。 虽然都是一个学校，但他们彼此，也不是很熟悉。 对河里边出事的学生，也都不清楚情况。 赵宏图问完后，也是真是着急。 可他的游泳水平，也就只能在游泳池里边玩玩。 在这个河里边，特别是还不熟悉地形，到处都是漩涡的河，也是无能为力。 不过他的保镖，是在部队锻炼过的，游泳技能不在话下。 和旁人打听了下小孩游泳的大概位置，大概了解下河道的情况。 脱掉衣服，一下子就跳下河水。 赵宏图让章小勇和张世平开车去，就近拉一个医生过来。 保镖下水后，上来换了三次呼吸，一无所获。 下面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能用手去摸。 对于这么大的河，真是没有一点用。 换气后，稍微分析了下水的流向，判断下小孩可能的位置，保镖又扎到水中。 这次被他给碰上运气了，一把给捞了上来。 保镖也是非常专业的。 捞上来后，连忙开展急救。 赵宏图看到被捞上来的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是张志辉。 虽然说，不管是谁在河中出事，都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但不是自己认识的，多少也会没有那么难受。 过了大半天，在河中出事的同学，吐出来几口水后，总算是被抢救了过来。 这次还好有赵宏图他们出现。 不然说不定，这学生就出大事了。仟千仦哾 听张世平说，出事的这个学生，也是他们村的。 父母也都在外面打工。 他跟着自己二婶一家。 章小勇他们也带着医生来到了，被淹的学生接着被送到了医院去。 应该是没多大事。 赵宏图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也是越发觉得，留守儿童的事情，已经是农村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赵宏图能想到的，唯一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农业产业化。 让他们的父母，在家门口，就能找到工作。 说起来也真是讽刺。 这个年代的农民工，去了城市，怀揣着梦想，就是让他们的孩子，能够不必过上打工的生活。 可是，他们的孩子，大多都是由爷爷奶奶照看。 老人家哪里能比得上父母自己带。 命运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他们的孩子，继承地不是父辈传承下来的财富。 而是他们父辈的梦想。 那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过上不用打工的生活。 赵宏图送给了张志辉一块电子手表，然后嘱咐他，以后千万不能再去池塘或者河里边游泳。 毕竟每年在水里出事的孩子，不在少数。 赵宏图还是希望自己认识的，认可的孩子，能够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即使不能混出来一个名堂，至少也能以后在城市能够立足，过上普通的生活。 这对一个农村的孩子来说，也是实现了阶层的跨越。 赵宏图接着在村里，又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一直接触这些事情，说不得会对赵宏图的心理也带来影响。 幸运的是，在张家村的这段时间内，赵宏图跟着张燎原去钓了好几次鱼。 最开始，赵宏图完全是一个门外汉。 连绑鱼线都是现场跟着张燎原学的，第一次，什么也没钓到，但他觉得钓鱼真的挺有意思。 当撑着钓鱼竿在水库或者河边，周围是树，是草，是水，有风声也有鸟鸣。 一个人，一根杆，逼着自己的生活节奏不得不慢下来，最神奇的是这并不会让人觉得这种慢下来而感到无聊或烦躁。 整个人的注意力，会情不自禁被鱼钩吸引，然后能够完全忘记所有的烦心事，忘记整个世界，完全沉浸在钓鱼这项活动中。 特别是钓上来的那一刻，让赵宏图有非常的快感，这种感觉，就像赵宏图玩麻将的时候，胡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自摸。 也像他上辈子，买刮刮乐中了一百块钱，那时候整个人的心是雀跃的。 再也不用一直紧绷着一根弦，想着下一刻，该做什么，就像是一个安全屋，能够让他暂时躲开现实生活。 感觉到了一种世外生活的快乐。 钓了几天鱼，也让赵宏图对张燎原有了更多的认同。 这也给张燎原带来了人生最大的机遇。 第892章 第一个合作对象 听说家里住进来好几个成年男子。 还说是自己家远方的亲戚。 可是，想破两口子的脑袋，也想不起来，家里有这么一门富贵亲戚。 富在深山有远亲。 如果真有这么有钱的亲戚，那自己两口子肯定听说过。 别两口子在外打工赚钱给儿女花。 结果儿女没有了吧。 张志辉妈也在魔都呆不住了，从魔都那边回来了。 女主人回来了，赵宏图在张志辉家里再住着也有点不合适了。 于是，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回五湖。 章小勇准备的东西，都留下了不要。 也主要是一些床上用品，菜米油盐之类的。 还给张志辉留下了很多图书，从初中到高中的都有。 张志辉妈非常心疼地从口袋里拿出来几百块钱，想要塞给赵宏图。 当作是最近帮忙看孩子，还有给家里添置的东西的费用。 赵宏图当然不会要。 “赵先生，你要走了？”张世平得知消息后，也来送行了。 受伤的女孩他爸在得知儿女受伤后，马上从外地赶回来了。 一回来就看到自己儿女在医院住院，这种心情，也真是难以言说的。 关键还是自己老婆给打的。 以后估计他再也不敢出门了。 也许以后要出门打工，也得把儿女委托给其他人照顾。 得知医药费都是赵宏图垫付的。 就准备把钱都还给赵宏图。 可赵宏图看他的经济情况也不是很好，没有要，说看到女孩这么勇敢，赠给她了。 另外，赵宏图又给了几千块钱。 出于一些顾虑，赵宏图也没有敢给的太多。 但是给了这点钱，是不是真能够让那个勇敢的女孩和她的弟弟，以后能够生活的更好。 赵宏图也没有敢去想。 也许，这就是命吧。 对于有权有势的人，大家都习惯从他的身上查找优点。 赵宏图的作为，在村里也获得了非常好的口碑。 张世平觉得之所以赵宏图帮忙又花钱，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于他自己。 所以也有点不好意思。 最近赵宏图在张志辉家里，他也没少给他们送菜。 水库是他承包的，以前从来不让人去水库里边钓鱼。 但这段时间，赵宏图和张燎原却可以在水库边钓鱼。 “是的，在这边待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去其他地方也转转。”赵宏图说道。 就算是张志辉母亲没有回来。.qqxsnew 赵宏图呆两天也该要走了。 “赵先生，你在我们村里虽然只待了几天，但是给我们这边带来的变化，真的很大，咱们都希望你能多呆一段时间。”张世平说道。 赵宏图从五湖那边，除了给张志辉买了一些书，还买了很多书放在了村里的学校里边，当作村里的图书馆。 也有华远集团过来的人，还和村民传授了一下科学种植的技术。 “我前两天和你说的农业大托管项目，不知道你想清楚了没有。如果愿意，我们可以在张家村设为一个试点，我们提供各种支持。”赵宏图说道。 农业大托管项目，赵宏图也征询过村干部和不少村民的意见。 大家对于这种模式，还是很支持的，不用干活，收获和干活一样多。 如果真想劳动，可以去承包农田的人那去帮忙，还可以多得一份收入。 傻子才会不同意呢。 只是愿意承包的那个人，不是很好找。 外地人肯定不是很合适，人生地不熟的，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问题。 当地人，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干的，得在村里有点地位，有一定地经济基础，管理能力。 赵宏图在村里观察了几天，发现张世平是最为合适的。 他们也和张世平把大托管的设想，都和他解释的非常清楚。 张世平听了，还是有点纠结的。 他相信赵宏图不会骗他。 但是赵宏图一看，就是没种过地的，对种地的建议，又有多少可行性。 而且，按照当前的土地产出收益，给农民流转费用。 承包后，能赚多少钱，或者说，能不能赚钱。 张世平也要打一个问号。 但他也没有立马就拒绝赵宏图，只是表示要好好想想。 张世平看了看赵宏图，在原地思索了半天，“真的可以为我们提供农机设备，还有种植培训？” “是的，农机设备，第一年可以免费借给你使用，第二年，需要租用，或者你可以贷款购置。其他的农业种植技术，我们可以免费传授和支持，化肥、种子等，可以从我们的厂家批发进货。”赵宏图说道。 张世平委托村里在魔都的村民，帮忙打听下魔都华远集团。 魔都的村民，都不用刻意去打听。 随便找到了一些报纸，上面都是对华远集团的吹捧。 华国第一高楼金茂大厦，也是华远集团的。 遍布全城的超市，也都是他们家的。 整个魔都随处可见的宏速公司配送车辆和人员，也都是华远集团的。 安邦批发市场，是华远集团的。 总之，实力非常雄厚。 张世平听到后，都惊呆了。 这就是那个整天在村里到处瞎晃，唠唠嗑，钓钓鱼，陪孩子一起玩的男人？ 竟然是华远集团的。 他还不知道，华远集团就是赵宏图的。 要不然，整个村庄，都不得了。 张世平还从自己进口化肥、种子等经销商那边打听。 这些人对华远集团，更是吹捧了。 华远集团的蔬菜种子，那可是全球领先的。 其他作物的种子，也有经营。 质量非常可靠。 华远机械，也是国内规模最大的农机公司，生产的拖拉机、插秧机等，品质可以和国外进口的比肩，价格却要比后者优惠地多。 从各方面佐证，如果赵宏图真是华远集团的，合作肯定是没有风险。 但赵宏图还和他说，如果愿意合作，到时候五湖当地也会出面。 这就让张世平，没有了任何赵宏图是骗子的顾虑。 唯一让张世平担心的是，承包村里的土地，最后村民赚钱了，华远集团也赚钱了，只有自己出了力却没有收益。 可是，机会摆在自己眼前，不抓住，张世平又有点不心甘。 张燎原他也知道，为了和赵宏图套近乎，最近可是天天鞍前马后的，城里的工作都不干了。 也许这是自己这一辈子，唯一可以和贵人打交道的机会。 咬了咬牙，张世平还是决定，“赵先生，我愿意。等会就和村里商量，还请华远集团来村里帮忙主持测量土地，承包等事情。” 赵宏图点点头，“放心，只要和我们合作，赚钱是肯定的。知道米国那些大农场主么，以后你也会和他们一样。” 第893章 推进非常顺利 由于张世平答应了承包村里土地，整合小田成大田，搞规模种植。 赵宏图他们也留下来，跟着一道做了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 好在村里也是非常支持，村民也非常乐意。 工作推动起来，也非常快。 华远集团那边，接着来一些技术人员。 对张家村的土地进行了三维建模，通过遥感测绘等技术，实地测绘，确定地块四至数字坐标。仟仟尛哾 还在地图上，对各家的土地方位和面积，进行了标示。 彻底打消了村民最后的顾虑。 这一忙乎，也花了不少时间。 张世平承包村里土地，搞大农场的事情。 这也是华远集团在国内的第一次试点。 是五湖地区试点的一部分。 也是农业改革的一项重要举措。 五湖对此也是非常重视。 在魔都和华远集团刚谈妥的时候，五湖已经开始把农业大托管的方案报送给徽州方面，并向上面做了一次详细的汇报。 在华远集团和五湖当地正式签订了协议后。 徽州也非常重视，带着五湖的人，直接前往了京城，到了农业部。 农业部那边，经常会收到有各种汇报，都是为了要钱要支持的。 为了这些，大家都差点打破头脑的竞争。 对此，农业部的也是习以为常。 只是打开方案一看，竟然是华远集团和五湖当地合作的农业项目。 农业部这边，一下子就重视了起来。 说起来，华远集团和农业部的关系还真不错。 从最开始赵宏图帮忙解决了京城的蔬菜供应，化解了京城大白菜滞销的问题。 特别是有了宏速公司和安邦批发市场后，京城冬天再也没有为蔬菜供应而紧张过。 从此告别了在冬天囤白菜的历史。 农业部对华远集团在这些方面做出来的贡献，是非常认可的。 如果说这只是华远集团解决了京城等大城市的蔬菜供应问题。 那赵宏图当初在人大的时候，和肖杰一道提出来的菜篮子工程，那就彻底解决了整个国家的蔬菜供应问题。 不仅是解决了国内蔬菜供应问题，还有大量的蔬菜对外出口，创了大笔的外汇。 更别说，华远集团在蔬菜种子领域，占据了全球国际领先地位，不仅打破了国外种子的垄断，反而在国际市场上形成华国垄断大部分蔬菜种子的局面。 在这个方面，更是让农业部对华远集团是赞善有加。 还有华远集团在全国大力推广大棚蔬菜种植，在东部地区可以用大棚，在雪区那种地方，也可以用大棚种植蔬菜，在大棚种植方面，也是全球领先。 今年第一届五四青年颁奖，就有一个华远集团的员工王笑，在晋省山区海拔一千多米的干旱高坡创造了“旱地水作物全封闭种植技术”，解决我国在干旱、半干旱地区蔬菜种植难题。 这个极高的荣誉，不仅是对华远集团王笑个人工作的充分肯定，也是对华远集团的肯定，也为农业部门，争光了。 总之，农业部可能对五湖不是很重视，但是对华远集团，却是非常重视。 在翻看了方案具体内容，又详细地询问了一下五湖那边的情况。 农业部接洽他们的工作人员，立马把有关方案向上面汇报。 他有种感觉，这个方案如果真的能够行得通，说不定，也许能和当初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相媲美。 作为经手人，也是莫大的荣耀。 他没有看错，上面确实对这种新型农业种植模式，非常重视。 觉得这完全是一种生产关系适应生产力发展的创新实践，如果能够成功，很可能会对全国的三农发展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 农业部的人也是感叹，徽州人的改革创新意识还是非常强的。 在十多年前，也是徽州村民勇于冲破思想束缚，打破平均主义，创造大包干，催生了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点燃了全国农村改革的星火，解决了国内的温饱问题。 现在，又是徽州人坚持问题导向、效果导向，解放思想，勇于探索，大胆创新，和华远集团一道提出来大托管项目。 虽然不知道最终是不是行得通，但是这种改革创新的精神，是值得肯定的。 农业部也接着向上面进行了汇报，上面批复，放开手脚，大胆探索。 很快，农业部就安排了人跟着去五湖，负责指导农业大托管项目。 也方便及时协调解决大托管项目落实中的难点堵点问题。 赵宏图回到五湖的时候，正好赶上农业部的人下来了。 这让他非常震惊。 五湖当地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他才在张家村那边敲定了大托管项目合作。 五湖这边，都已经把京城的人请来了。 赵宏图是不知道，这次的效率之所以这么高，京城农业部的人之所以这么快就下来，还真不是五湖当地的努力，而是主要看在华远集团的面子上。 更精准的说法，是看在赵宏图的面子上。 换句话说，就是上面，非常重视赵宏图的创意，对他的折腾能力，也是非常认可的。 就算赵宏图还没回来，五湖当地的人，也要去张家村去请他回来了。 华远集团和五湖当地一道，又一次向农业部的人汇报了一下农业大托管的设想。 这次的汇报，要详细具体很多。 “这项工作，我们已经在张家村那边开始干了，只要等五湖当地见证，我们就可以和张家村的村民张世平签订托管服务协议。”赵宏图介绍了下张家村那边的合作情况。 什么？ 轮到农业部和五湖的人惊讶了。 赵宏图是第一次来五湖。 人生地不熟的。 这么快就说服一个村庄的人，同意大托管项目？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五湖去村里推广一项政策的落地，也没有这么高效吧。 要知道，那些村民，可不是会和你讲道理的人。 当然，赵宏图能这么快得到村民的信任。 一方面是赵宏图在张家村的时候，相当挽救了村里三个小孩的性命。 特别是还给小女孩垫付了医药费，最后也不要他们的钱，还给了他们家好几千。 这些举动，获得了绝大部分村民的好感。 另一方面，赵宏图在村里这么多天，也不是白呆的，和村民也大部分混熟了。 更何况，承包的人是张世平。 本村人，在村里的知名度也高，是村里的能人。 最关键的是，张家村不少人在魔都打工，特别是张世平让人帮忙打听华远集团，导致华远集团在张家村的知名度，不是一般的高。 多方面因素的作用下，在张家村，这项工作才能推进那么顺利。 第894章 他竟是大人物 浩浩荡荡，农业部、五湖、华远集团一群人，前往张家村。 张家村这边，村干部也早就接到了通知。 带着村里的人，等在村口。 没有红旗招展，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因为五湖和华远集团不允许村里这么来。 但是人山人海的场面还是有的。 也就是村里没有那个能力，不然他都恨不得跑到五湖城区去接他们。 实在是心情太激动了。 张家村，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的大人物。 那可是京城来的啊。 对于农村和农民来说，农业部，那是什么概念。 这是张家村可以写在村里的地方志上的大事。 在村民的期盼地、热切地等待下。 车队终于来了。 车在村口就停下来。 农业部的人，五湖的大佬，还有赵宏图，自然而然成为了人群的核心。 村里人，齐刷刷地揉眼睛。 这没有看错吧。 那个小年轻，竟然站的位置，比五湖的大佬的位置还要更显眼一点。qqxsnew 看农业部的人，对赵宏图那么热情。 五湖当地的人，对赵宏图也是非常客气。 这就是那个当初在村里，游手好闲，整天没啥事。 和张燎原在村里到处晃荡的那个年轻人？ 他怎么可能是大人物啊。 这怎么可能。 但是，确确实实，比五湖当地的大佬，还要气派。 在人群中间，谈笑风生，一点也不违和。 赵宏图那样，好像和农业部，和五湖大佬聊天，和以前在村里和农民聊天，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可是，真的没区别么？ 如果换一个人，比如农民工，或者其他人在他的那个位置。 说不定腿都要软了。 更别说那么自然的聊天。 但是赵宏图，却完全就能控制得住场面。 张燎原的心，也在砰砰砰地直跳。 他知道赵宏图很牛。 第一次见到赵宏图的时候，就被他的保镖给放倒了。 当初张燎原就看到了五湖的大佬。 就算不认识他，但是对他们车的车牌号，可是记得清楚。 在城里混，哪些人，哪些车，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不能冲撞的，这个他非常清楚。 那天后，他还专门去找了报纸看了下，也专门去看了当地的新闻。 也终于知道，那天和赵宏图在一块的人，在五湖，那是天。 这也是后几天，他那么热心的陪赵宏图的原因。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赵宏图的能量是超乎他的想象。 和五湖当地的大佬关系那么密切也就算了，可看农业部的人，对赵宏图的态度，和五湖当地的，也没多大区别啊。 那可是京城来的人。 来到下面，那意味着什么。 这张燎原非常清楚。 张世平也非常激动。 他知道赵宏他肯定在华远集团担任一定的职务，但也没有想到，赵宏图的身份是那么尊贵，竟然是华远集团的负责人。 更没有想到，上面对他承包村民的土地这件事，会这么重视。 五湖来人也就算了，还来了农业部的。 自己竟然在做通天的大事。 张世平的心情，用激动都无法形容激动的万一。 这件事，干得。 自己的决定，没错。 他还不知道，就因为这一件事，他注定是要和当初小岗村的那几位一样，名字要被书写到历史上。 为了把自己的名字留在历史上。 不知道有多少牛人，用一辈子去努力，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这是拿再多的钱，都买不到的，用再多的资源，都无法换到的。 张志辉的母亲，也在人群中，看着赵宏图和那些领导在一块。 心情也是极为复杂。 当初在魔都的时候，知道家里住进来几个大人。 可没把他们夫妻两个，给吓坏了。 对张燎原，那段时间，差不多把他几千年的亲属，都问候了一个遍。 急忙火燎的从魔都赶回来了。 还好所在工厂的老板，人还不错，没有扣她的工资。 要知道，很多村民打工，没有提前申请离职，是要扣一个月的钱的。 她回到家后，赵宏图也非常自觉的离开了她家里。 给家里也留下了一堆用得上的好东西。 后面几天，反复询问自己家的两个孩子，赵宏图确实没有对自己儿女做了什么事情。 对自己的儿女非常好。 张志辉还对赵宏图，念念不忘。 让她也是百般滋味。 农业部的人，对赵宏图和五湖在张家村所做的工作，非常满意。 大托管，不是一个概念，而是切切实实可以落地的。 他们也咨询了不少村民。 村里人对此，人人称赞。 大托管项目，自然是在这开始试点了。 农业部的人，还和五湖、华远集团的说了，如果运行一年后，取得实效。 明年的话，可以让他们申请全国性试点。 到时候推广到全国去。 试点期间，农业部和徽州，自然也都会予以一定的资金和政策扶持。 这一点，也是非常难得的。 很多地方，都是积极主动向他们申请，却并不一定能得到同意。 而这个项目，却是农业部主动提起让他们申请。 对于一个农业地区来说，这是最大的政绩。 五湖当地，对这个项目，也是更加重视了。 妥妥地一号。 从五湖出来后，农业部的人，没有直接回京城。 而是跟着赵宏图他们，去了魔都华远集团。 对于一个农业大国来说，如何实现农业的低产值向高产值高附加值的转化，这是一个值得深研的问题。 而华远集团在这一块，走到了国内，甚至全球的前头，是这个行业的标杆性企业。 研究和了解华远集团的情况，支持和帮助华远集团的发展，也是他们的一项重要的工作。 …… 张燎原在知道赵宏图的身份后，那是彻底地跟着赵宏图他们了。 跟着他们，随便给点什么事情做，那也比他之前在五湖那做的事情要强太多了。 用矿泉水洗手的梦想，也可能得以实现。 他可是跟着赵宏图一起钓过鱼的。 真要往上蹭，别人还真不会说他什么。 章小勇跟过赵宏图也有一段时间了。 他也知道，张燎原是入了赵宏图的眼了。 要不然，就算赵宏图前段时间在张家村，也没有张燎原靠近的机会。 在赵宏图忙完了这一段时间的事情后，章小勇问了赵宏图后，把张燎原带到了赵宏图的面前。 “燎原，坐。”赵宏图坐在办公桌后说道。 对于张燎原，他没有必要站起来和他说话。 他现在的地位，有时候太客气了，对别人反而是一种压力。 也可能给别人一种错误的信号。 比如说，有时候赵宏图递给了别人一根烟，有时候别人会觉得，这是一种非常荣幸地事情，变成了他们吹嘘炫耀的资本。 第895章 天大的机遇 在知道赵宏图的身份，见证了赵宏图的实力后，张燎原心里非常没底。 如果赵宏图只是五湖当地的一个商业大佬。 他靠上去，给别人当小弟，还是有可能的。 但是赵宏图比五湖当地的大佬，高的不是一个两个层次。 是直接可以和京城那边对话的。 这几天，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因为曾经有过幻想，也有过希望，有想法了，才会有煎熬。 如果他只是一个安于当下的人，之前的经历，对他来说，那会是炫耀的资本。 但，正因为有了想法，才会觉得着急，觉得难过。 可是，他现在，已经靠不近赵宏图了，就算是章小勇，都很难见到。 有些人，他来见你，是想见就见，但你想见他，就算是知道门在哪里，却没有靠近门的能力。 甚至有时候，连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张燎原也有过很多次，想过要放弃。 再努力，再争取，当差距离得太远了，也没有希望。 只会带来绝望和抑郁。 就在张燎原想着要回五湖的时候。 章小勇找了过来，让他好好准备下，等赵宏图有时间的时候，带他去见赵宏图。 张燎原兴奋激动地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在赵宏图的注视下，张燎原非常激动而又紧张地坐下了，只是挨着凳子的前面一点点坐下。 赵宏图看着都替他觉得难受得慌。 “燎原，这次找你过来，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情吧。在张家村的时候，也麻烦了你很多，经过那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你这个人，也是一个可造之才，想要给你一个机会。”赵宏图说道。 张燎原立马站了起来，鞠躬说道，“谢谢赵董。” 赵宏图右手往下按了下，“不用太客气了，坐下，坐下说。” 看到张燎原坐下后，赵宏图接着说道，“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你很适合干销售的。不知道你个人的意愿？” 张燎原欢喜地都要爆炸了，他从见到赵宏图后，苦心积虑做了那么多，为的不就是这么一刻么。“赵董，我坚决服从你的任何安排。你让我干销售，我就干销售，你觉得我适合干保安，我就去当保安，你让我去砌墙，我就去盖房。” 这是张燎原的誓言。 和尹飞跃一样，他也在赵宏图面前表态。 赵宏图这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亲自给他安排工作。 这就是天大的机遇。 只要他自己珍惜机会，干得好了，自然会有更多的机会。 发达起来，那不是迟早的事情么。 没看到村里的张世平，就因为和赵宏图搭上了关系。 承包了一个村里的地，竟然还有农业部的人过来考察。 那在村里，往上数百年，都没有过的这么大的人物来过。 张世平，那是给光宗耀祖了。 听说农业部的人走后，他们家，还专门去敬祖宗了，告知这么一件大事。 也给他们的长辈，撑下腰杆子。 自己有了本事，他们也会跟着受益。 至少钱财方面，也会给他们多一点不是。 最近村里开始卖起来，好像是北方进来的货物。 给下面的亲戚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甚至活着的人都用不起的手机和各类电器，都可以给他们送一份。 让他们在下面，提前也过上发达国家有钱人的日子。 说到底，那边的长辈，和俗世的亲戚一样，自己过得好了，他们也跟着沾光不是。 张燎原觉得这边的事情定了后，也要回去给祖宗报喜。 给他们也送手机送电视送冰箱送洗衣机。 “我们去五湖的时候，五湖那边的大佬就和我说过，五湖那边，以前出过傻子瓜子，在年广九的带动下，徽派炒货也是你们那边的一大特色。”赵宏图说道。 “赵董，你是让我去做瓜子？”张燎原呼吸急促地问道。 “是的，咱们也做瓜子，由你负责销售，我们华远集团派人一个江大毕业的去担任分公司的负责人。”赵宏图说道。 张燎原也有点失望。 这个公司，不是让他来负责。 但马上，张燎原就恢复了理智，这个分公司，不可能让他来负责。 就算是让他来负责，他也没有那个能耐。 能让他负责销售，那已经是非常重视他了。 只是，张燎原不知道的是，赵宏图的亲姐夫，张伟峰当初担任华远机械公司的负责人之前，也是负责华丰粮油的销售工作。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高的起点了。 然后，赵宏图递给了张燎原一袋瓜子。“这是他改进的瓜子，制作工艺从你们徽州那边传统的炒瓜子改为煮瓜子，用香料与中草药调配过的，味道还不错。” 张燎原站起来，从赵宏图那边拿过袋子。 红色牛皮纸包装，恰一口瓜子。 “赵董，咱们瓜子的包装，非常显眼啊，非常便于流通，也和其他品牌的瓜子，能区分开来。”张燎原发自内心的赞善道。 别管瓜子质量怎么样，光是一个包装，就让恰一口瓜子在当下仍以散装瓜子为主的市场上凸显出来。 赵宏图赞许地点点头，看来自己真没找错人，虽然张燎原的文化水平不是很高，但是头脑却很灵活，这么快就能看到恰一口瓜子的优点。 “如果让你负责恰一口瓜子的销售，你准备怎么做？”赵宏图问道。仟仟尛哾 这也是对张燎原的考核，如果他的答案，让赵宏图不是很满意。 也许这个销售部门负责人的位置，他也干不长久。 张燎原也知道，自己的回答，很关键，也许会决定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命运。 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道，“赵董，我觉得咱们的恰一口瓜子要想更快地抢占市场，那就不直接面向消费者，而是面向经销商，把营销和铺设的事情一样，全部都交给经销商，这样的话，我们的渠道、营销费用支出也会低很多。” “渠道的问题不用考虑，咱们有宏辉超市，有金龙鱼、日清方便面、农夫蔬果的渠道，瓜子的渠道，也可以复用现有的渠道，只要是有便利店、小店、商超的地方，甚至是村里的杂货店，我们的产品就可以在他们的货架上。”赵宏图说道。 张燎原也是一愣。 他没有想到，华远集团的渠道建设，现在这么厉害了。 如果渠道不用自己建设，那快速铺货，根本就没有问题啊。 这销售，还是不手到擒来的事情，“赵董，我觉得咱们可以和傻子瓜子一样，搞有奖销售。” “具体怎么做呢？在瓜子里边放卡片，中奖后给东西给钱，或者是给再来一袋瓜子？”赵宏图问道。 张燎原点点头，“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给渠道发奖，在每箱瓜子里面放上一块到五十块元不等的奖金，相信那些经销商采购的时候，会非常喜欢，这样可以帮助我们的瓜子，迅速构建起遍及全国的销售网络。” 第896章 有钱人创业 张燎原把重点放在渠道商的建议，深得赵宏图的心。 特别是他提出来的给渠道商发奖。 这不就是后世互联网企业所谓的烧钱大战么。 感觉后世互联网玩的那些，都是华远集团现在玩过的。 比如去农村刷墙打广告，比如促销抽奖，比如价格战，烧钱。 只要消费者还是人，不管技术如何发达，心里想的就是一回事。 后世感觉好用的促销手段，也可以用到现在来。 最多换一种载体而已。 赵宏图也是有点感触。 现在华远集团的很多业务，除了宏辉超市，其他的大多都是面对各类企业的，而不是直接面向消费者。 很符合华远集团的定位。 赵宏图也不知道张燎原是特意地了解过华远集团，然后有意地去迎合。 还是出自张燎原的本意。 但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促使他提出来这么个建议。 这个建议，本身就让赵宏图比较满意。 “可以，你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去苏福记、日清那边学习下。等你们正式开始了，可以和华远集团办公室联系下，我们到时候再央妈上给恰一口瓜子打广告。”赵宏图说道。 赵宏图也是在央妈上打广告吃到甜头多了，一有产品，就去上面打广告。 不就是一年几百万么。 划算。 这年代的央妈，那是真妈。 不分年龄，不分地域，全面覆盖。 影响力非同寻常。 只要去上面打一个广告，产品，就和其他的产品区分开来。 就是高标准，高质量，可靠，有实力的代名词。 代表着能够在全国统一投放。 就可以初步打造成品牌。 简直不要太划算。 张燎原振奋不已，他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了，可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玩法的。 产品才刚开始研发出来，渠道已经有了，营销广告也定了，只要生产出来，质量有保证，卖向全国，那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难道有钱人，生意都是这么做的吗？ 张燎原很是兴奋，前景无限啊。 “行了，你先尝尝我们的瓜子怎么样？这可是我们华远研究院一个科研人员和江大好几个教授一起合作，研制出来的。”赵宏图笑着说道。仟千仦哾 张燎原顺从地撕开包装，一下子满屋的香味。 他深吸一口气，这恰一口瓜子，还没开始尝，就已经开始捕获了他的心。 “赵董，咱们的瓜子可真香啊，起码有几十种香味吧。”张燎原深吸一口说道。 赵宏图点点头，“听陈献宝说，陈献宝也就是研制出来这个瓜子的那位，以后也是恰一口瓜子的负责人。他说咱们的恰一口瓜子，一共有56种香味，正好对应我们56个民族。” 张燎原张大嘴，愣住了。 也为一开始，还想当恰一口瓜子负责人的念头，臊得慌。 就是现在负责销售，对他来说，都已经是非常非常非常地重用他了。 张燎原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瓜子皮干净，入味。 嗑了几口瓜子后，张燎原把手中剩下的瓜子，揣在口袋里，然后把恰一口瓜子的袋子折一下开口。 放在桌上。 手非常干净，嘴巴也非常干净。 而当下市场上的瓜子，都是散装的称重炒瓜子，每次嗑瓜子后，嘴唇和手，全部都是黑色的，不干净，不卫生，存放也不方便。 相比之下，恰一口瓜子，简直不要强太多了。 两者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一样。 如果说市场上的瓜子，都是农业文明，那恰一口瓜子，就是工业文明的产物。 完全可以对现有的瓜子市场，降维打击。 张燎原感觉，赵宏图就是放一头猪在销售部门负责人的位置上，都能把活给干好了。 更何况，他还不是一头猪，比猪要强多了。 “赵董，我们的瓜子质量太好了，我非常有信心能把咱们的瓜子，销往全国，甚至销往国外。”张燎原信心满满地说道。 “只是，我还想提一个小小地建议。那就是我看咱们的小白熊干脆面里边，不是都有水浒卡么。我们的瓜子里边，是不是也可以制作一些采用唐诗、宋词、漫画、金陵十二钗等主题的瓜子文化卡，打造我们独一无二的品牌收藏文化。” 赵宏图觉得自己已经够高看眼前的年轻人，可没想到，他还给自己惊喜了。“这个主意不错，你去联系王国栋他们，小白熊的水浒卡就是他们找人制作的。” 现在小白熊的水浒卡，非常火爆。 比干脆面都还要火。 全套都还没出来，市面上就有人愿意花两百块钱买现有的卡了。 如果恰一口瓜子也能出一款爆款卡片。 那终端消费者的心，也基本上都抓住了。 没想到，自己随便一逛，还真找到了一个营销的天才。 张燎原去找陈献宝报道，两个人准备去五湖那边建恰一口瓜子厂。 陈献宝是江大毕业的，毕业后，先是去的糖烟酒公司做管理工作，后来被苏福记公司给招揽后，辞职加入苏福记公司，从事糖果研究这块。 后来，被李秋丰给挖到了华远研究院，负责一些研究项目的管理工作，还负责和江大的研究项目对接工作。 在研究院的时候，李秋丰鲁省的无糖项目，王川福的电池项目，等等，这些研究成果变现，也极大地刺激了陈献宝。 他老家是五湖的。 当地历来炒货兴盛。 在傻子瓜子的示范效应下，徽州本地炒货产业更是迅速发展，炒货也成为了当地的一个特色产业。 陈献宝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和华远集团最近正在推行的，把土特产品打造成品牌的思路一样，在本地的炒货事业上，做出点门堂来。 于是，他开始研究各地的炒货。 发现当下市场上的瓜子，各种炒货的企业多如牛毛，产品更是五花八门，市场拥挤而嘈杂。 但基本上都存在吃多了上火，嗑起来脏手，而且经常吃到发霉的瓜子。 他就在想，能不能解决这些问题。 于是，联合江大，研发出来了煮瓜子。 正是赵宏图丢给张燎原吃的恰一口瓜子。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那也是当下，正好流行恰恰舞，有也一个恰字，可以蹭下热点。 还有南方不少地方的语言中，吃东西叫做恰东西，比如恰饭等。 在经过华远集团战略发展部确认后，觉得陈献宝这个创业计划，确实具有可行性，而且发展前景不错，就批准了陈献宝的创业计划，并报赵宏图审批。 赵宏图一看，这产品，不就是后世的瓜子第一品牌么。 大笔一挥，同意了。 给陈献宝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次去五湖，赵宏图还特意考察了一下当地的炒货市场。 同时，也顺带着挖了一个本地人来负责营销。 第897章 无所作为 能给陈献宝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赵宏图也确实没有亏待他。 首先，煮瓜子是陈献宝和江大联合研制出来的，而研究所利用的资源，是华远研究院提供的。 研究成果，也归华远集团所有。 其次，建设一个生产瓜子的公司，所有的费用，都是华远集团提供的。 更别说营销广告，直接就找的央妈。 渠道，有成熟的，遍布全国的经销商渠道等。 而且，为了生产瓜子，华远研究院还专门联合各高校，研制出来专门给瓜子去灰、除瘪籽和杂质的清洗机，专门剔除矮个头瓜子的窝眼机，能自动将瓜子分为宽粒、窄粒的分级机，可以将细小石子筛除殆尽的筛片机，能将霉变瓜子尽数剔除色选机…… 还有，如果恰一口瓜子真畅销，华远集团接下来，还将要在瓜子种子研发、生产种子、原料采集、仓储、运输、到充氮保鲜、微压轻焙、自动化生产线等进行全产业链布局。 这就是靠着华远集团创业的优势所在。 即使后发，也能在行业内形成领先优势。 如果陈献宝不乐意，赵宏图随便找一个人，就可以把这个公司开起来。 一个创意，获得一个创业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赵宏图这确实是很地道了。 当然，陈献宝是非常乐意的。 华远集团也不亏，如果恰一口瓜子能够成功，那再一次证明，华远集团扶持企业创业，是非常成功且有优势的。 以后多的是各类人才，拿着创业计划，来找华远集团寻求投资。 …… 索罗斯那边，带着资本，扫荡了亚洲一圈，在十月份的时候，试探着将镰刀伸向了港城。 很多人，都在等待着华远财富，看他们到底该怎么选择。 是和索罗斯等资本一道，冲着港城出手。 如果这么做的话，华远集团以往在港城获得的好感，将会丧失殆尽。 而要是和以往那次一样，高调救市。 没几个人看好华远财富在这次的风波中，能有所作为。 毕竟那是索罗斯，可以调动的资本，自身旗下大小基金加上他的能量，可以撬动的资本，大概有上千亿…… 而华远集团的财富，在他们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m.qqxsnew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其他国家，华远财富，一次也没有落下。 而在港城，华远财富，全程静默，无动于衷。 米国，初战港城，小胜，鸣金收兵后，索罗斯志得意满。 “华远财富，这次什么也没有做？”索罗斯笑着说道。 说实在的，华远财富，真是恶心到他了。 早早就在那妖国等国家，货币市场和股市上布局好了，好像就在那等着，明摆着，索罗斯，你快来进攻，我要吃肉了。 索罗斯如果不去进攻，这些国家的汇率，因为大势影响，也还是会下跌，华远财富少赚一笔。 可偏偏索罗斯，还真要如华远财富的意愿。 他不能因为别人跟着赚钱，就舍弃了那么大一口的肥肉。 可自己去打仗，别人在那等着收获果实。 而且吃的是第一口。 最关键的是，华远财富也不贪，吃得差不多就走。 想要想办法，给华远财富给挖坑，都做不到。 真是让索罗斯郁闷。 这次总算是出气了。 “是的，这次他们什么也没有做。”索罗斯的手下恭敬地说道。 索罗斯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看来，这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他们的弱点了，那就是他不会选择攻击自己的祖国，但是也不敢和我们对面。” “是的，先生。”下属回答。 “我们后面，有很多尾行的，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这些人，我们才有信心去攻击一个国家不是？”索罗斯也释怀了。 他能攻击妖国，攻击大马等国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因为他的名气，能打击那些国家的信心，也能号召很多人和资本，跟着他一起上。 当然，也是这些国家真的有问题，就像是一栋房子造在一根牙签上，随时可能倒，然后他带着人过去把那根牙签给推倒了而已。 在98年，索罗斯又对港城进攻了两次。 很多有正义感地企业家和媒体，多次希望华远集团能主动站出来，带着大伙，跟着索罗斯干一场。 可华远财富，还是无动于衷，全程旁观，无所作为。 也不是完全无所作为，在内地建了很多中小学的田嘉秉的公司，在这次危机中，也遇到了经营困难，华远集团伸出了友谊之手，帮了一把，让他的公司走出了困境。 仅此而已。 但是在其他国家的资本市场上，华远财富，一次也没有落下，赚了大笔的财富。 港城内地，对华远财富所作所为，能够理解，但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更别说，有些海外媒体还在火上浇油，说港城成为国际投机家的提款机。 李兆嵇因为赵宏图的提醒，虽然动作晚了点，在这次危机中，也有些损失，但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刘銮熊本来就不觉得自己不如赵宏图，加上蔡韶芬的事情，更不可能按照赵宏图当初说的那样去做，在这次危机中，损失极大。 这一年多时间，他也开始销声匿迹，外界基本上都没有他的消息。 包船王和邵一夫等人，心情却有点复杂。 既跟着赵宏图在海外赚了大笔大笔的钱，在这次危机中，不仅是没有损失，反而比往常赚得还多。 这是让他们也非常开心的事情。 可被索罗斯等人，攻击自己的家园，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也是希望赵宏图带着华远财富站出来，和索罗斯大战三百回合。 赵宏图却毫无作为，尽管理智上，华远财富这才是最佳的选择，但也还是让他们有点失落。 只能安慰自己，赵宏图的华远集团，最近事情太多了。 精力不够，顾不上而已。 因为在这一段时间内，华远集团也做了不少大事。 比如，农业大托管，五湖地区的试点，非常成功。 不管是单位面积的产量，还是质量，都超出了以往任何一年。 张世平也跟着赚得钵满盆满。 五湖也正式向农业部申请国家试点。 比如，东西湖的华远工业园区，发展也进入了快车道，开始辐射ez甚至整个中原地区。 随着华远工业园区的快速发展，也带动东西湖食品工业总产值接连创新高，更是被华国食品工业协会认定为全国食品工业强区，被京城部委授予国家级新型食品产业示范基地等称号。 更是推动华国、新家坡和苏北三方，在莫斯可共建了一个化工工业园区。 华远集团在这个工业园区，也占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第898章 智慧农业 包船王他们没错，赵宏图最近确实很忙。 华远集团在国内，动作一波又一波。 土特产品打造成品牌的事情，在各地的配合下，进展也非常迅速。 区域性的品牌建设进入全面启动阶段，工作思路和机制基本成型，产业格局面初步形成。 区域品牌一个又一个地被打造出来。 品牌建设取得积极进展，品牌知名度不断提高，品牌社会影响力不断扩大。 “老赵，你给每个产品弄的一个身份证，对于我们的产品品牌打造，太有意义了。”胡晓雅非常钦佩地说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喜欢叫赵宏图老赵，而不是赵董。 她现在负责华远集团的战略发展部，其中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就是打造公司产品品牌。 也做了不少工作。 比如说小米， 在华远集团的牵头下，制定了小米产品质量标准，并起草小米《产品质量监测办法》等相关制度。 胡晓雅从源头开始确保产品的品质，但是产品从生产出来，到最后经销，要经过很多的环节。 在这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产品的质量都难以得到保证。 甚至还可能，被其他人动了手脚。 即使华远集团有张华的质监部，但是又要盯人，又要查账，又要监测产品质量，还要负责公司的风险管理。 说实在的，也难免有疏忽。 可是，赵宏图给每个从产品都弄了一张二维码身份证。 只要查询包装袋上的二维码或者编码，就能查到育种、田间管理、收储加工、产品流向等数十个环节信息，实现全流程可追溯。 这个二维码技术，是红球人在一维条码技术基础上，发明的一项将数据信息记录在图形中的条码技术。 主要是为了解决制造业和物流业的产品管理问题。 红球的发明人，主动放弃了注册专利。 华远集团最开始将其应用于红球的全家和罗森便利店。 后来刘琪在所有的宏辉超市开始推行。 赵宏图得知后，让华远研究院花大力气予以研究。 接着广泛将二维码技术应用于在华远集团内部物品身份标识、仓储物流、产品追溯等等。 可以说，这个二维码技术，是赵宏图大力支持，才在集团公司内部应用这么成熟，应用水准，已经超过了二维码技术的发明国红球。 世界第一不敢说，但绝对是全球领先。 “任何时候，都不要觉得我们已经很厉害了，全球领先了，要不断地超越自我，想着用新技术来解决我们当下碰到的问题。”赵宏图笑着说道。 胡晓雅点点头，华远集团在这一块，确实做的很好。 比如说说将卫星遥感技术用于农业，二维码技术用于产品溯源…… 只要公司内部有人觉得一项新技术可以应用。 大家都有意地去尝试。 而这也构成了华远集团更深地护城河。 要做到华远集团这一步，也不是所有公司都能做到的。 农业看上去门槛很低，但是一般的企业，最多是小学生水准，而华远集团却是博士生水平。 而且这个博士生，还比小学生努力很多。 不断地投入人力和物力。 差距只会是越来越大。 “应用新技术于我们现有产业，确实是太重要了。比如说这次我们的农业大托管，老赵之前大力支持的农业专家系统，就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王兴华说道。 农业专家系统，是华科院智能机械研究所研究员熊范伦在1983年回国后开发了农业专家系统，在1988年获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 但是这个系统，获奖后工作就被束之高阁了。 还是李秋丰觉得这个东西，非常有推广价值。 赵宏图听李秋丰介绍后，觉得这个农业专家系统，就是后世的智慧农业，于是大力支持。 公司在这一块，也研究有六七年的时间。 七年磨一剑，在农业大托管的时候，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比如，华远集团可以在计算机上，就能构建一个农作物生长模型，结合土壤、水文等农业资源信息，就可以实现作物生长环境的监管和精准调节。 这也可以让张世平这样的规模种植户可以精准科学的进行决策。 从而能够投入更少的生产资料、劳动力和时间，却能有更多的收获。 实现农业生产的精准化管理和最大化的生产投入产出比。 “兴华、秋丰，你们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今后我们智慧农业方面，要花大力气，这样吧，咱们每年投入一亿元用于建设农业数据库建设，特别是农业方面的信息网络，技术推广和在线应用。”赵宏图说道。 “智慧农业？”李秋丰喃喃自语。qqxsnew “对，智慧农业，就是将互联网、大数据等现代信息技术和农业进行深度融合，形成农业信息感知、定量决策、智能控制、个性化服务的全新农业生产方式，推动农业产业的数字化、智能化和集约化。”赵宏图和他们介绍自己对智慧农业的理解。 简而言之，就是将现代信息技术与农业生产全过程的高度结合，形成的一种新的发展体系和模式。 发展智慧农业，有利于农业生产的科学管理，可以提高农业生产的综合能力。 “这么一说，好像咱们早就开始在智慧农业上有布局了啊。就说咱们的蔬菜，咱们通过安邦批发市场、宏辉超市和蔬菜电子拍卖中心等大数据信息，早早感知市场行情，了解消费者的诉求，从而有着对性地制定生产和销售计划，定制化生产客户所需要的蔬菜产品，减少蔬菜的盲目生产，从而降低产品耗损，实现农产品优质优价。”胡晓雅说道。 她第一次来华远集团后，提出了一个举措，那就是要淘汰300万箱苹果存货，宁愿烂在树上，也绝不能降价销售。 但是这样白白糟蹋，确实很浪费。 后来，华远集团更加注重安邦批发市场等大数据信息分析。 根据需求来有针对性地指导生产。 郭凡声笑了笑，胡晓雅还以为她来了后才开始做，殊不知，赵宏图早就开始了。 当初赵宏图可是和他说过，让他来自己公司，编制蔬菜价格指数体系，为全国蔬菜的生产树立起一面价格风向标，用数据回答着农民“种什么、种多少”的挠头难题。 只是郭凡声没有答应，而是派了几个学生来做这件事。 第899章 早有布局 其实，郭凡声知道的也不是最早的时候。 早在还安邦批发市场都还没建好，只有宏速公司的时候，赵宏图就已经安排有人在做大数据分析了。 王兴华显然是想到了这些。 也就是说，赵宏图早在十多年前就开始朝着智慧农业的方向发展。 关键是，智慧农业，这个概念，在这个年代，都是比较新颖的概念。 王兴华也就听说米国政府每年拨款十亿米元用于建设农业信息网络，用于技术推广和在线应用，也就是他们信息高速公路的一部分。 可那是一个国家，而且是米国。 华远集团只是一个华国的一个企业。 一个落后国家的企业，竟然对标的是全球最先进的国家。 尽管王兴华已经一次又一次地高看赵宏图了，但发现自己对他还是看得不够高。 “晓雅说的没错，解决农业生产和供应链的信息不对称问题，也属于智慧农业。现在咱们做的借助互联网和二维码技术，建立全流程的可追溯，互联共享的农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信息平台，也是智慧农业的一部分。”赵宏图点头说道。 华远集团构建的这个农产品可追溯体系，能在一定程度上，确保自家农产品的质量安全。 在国内，华远集团是最早研究并应用二维码技术的公司。 一般人，也不是很清楚所谓的二维码到底是什么技术。 就是知道华远集团很牛，只要通过他们的设备一扫，整个产品的各种信息就出来了。 也进一步在消费者心中树立了一个华远集团产品，是信得过的产品。 消费者放心。 就算价格稍微贵一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更何况，华远集团自家的产品，定位的本来就是中高端。 那些人对品质的要求更高，对价格反而不是那么敏感。 就说华远集团现在打造的晋省小米品牌。 通过宏辉超市、宏丰粮油、安邦批发市场等各类销售渠道，品牌营销也取得了实质性地进展。 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逐步显现。 现在当地的村民，种植小米，每年的销售收入是玉米的几倍。 在华远集团的带领下，十里八乡的村民通过种植小米实现了脱贫致富。 可以说，晋省小米在华远集团的打造下，有望成为晋省汾酒、晋省陈醋后，晋省的第三张黄金名片。 而这个名片，能这么快就打造出来苗头，和华远集团推行的智慧农业，也是密不可分的。 李秋丰内心也是极为震撼的。 李秋丰的眼光，非常独到。 华远研究院一开始成立的时候，他一手弄出来的小黑麦项目，现在的功能糖项目，等等，这些他看中的项目，都是非常成功的。 在公司内部，他也是以眼光独到而着称。 可他能看到的只是一个研究项目，最多也就是一个行业中的一个分支的发展方向。 而赵宏图，却能看到农业发展的大方向。 据李秋丰分析，现在华远集团正在推进机械化、杂交种化、化学化、生物技术化，而现在又有一个智慧农业。 李秋丰服气！ “咱们的卫星技术，把地里信息、全球定位、遥感技术等应用到农业机械和农业生产各环节中，也应该是智慧农业吧。”李秋丰笑着说道。 郭凡声在一旁笑了笑，他可是为华远集团所谓的智慧农业，做出过非凡贡献的人物。 就是他现在负责的全优购，也可以推动农产品的电子商务，是一种发展模式的创新，又何尝不是智慧农业呢。 “大家说的没错，我们其实已经具备了很多新技术，但是如何将我们的新技术应用到农业上来，为农业生产、加工和销售等各环节提供技术解决方案，从而实现我们的产业升级，提高产品的质量效益和竞争力，提升我们产业的现代化水平，是需要我们全公司上下一同努力。”赵宏图说道。 所谓的公司的护城河，所谓的竞争力，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的打造出来的。 营销，确实可以给公司带来更多的效益，但是一个公司想要长远的发展，最终还是要拿产品来说话。 品质，才是决胜最有利的武器。 也是公司是否能够走得长远的根本保障。 …… 尽管赵宏图这么忙，但是也不代表他对港城那边，真的是不闻不问。 就算是他在新家坡，在苏北，就是没去港城。 但港城那边的事情，沈万如都是定期和魔都那边汇报的。 有关情况，也第一时间送到了赵宏图的手上。 赵宏图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是大帅，冲锋陷阵有沈万如。 说起来，沈万如在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也具备指挥金融战役的能力。 包船王他们不知道的是，华远财富其实在港城，早已经有所布局。 只是动作都很轻柔。 而且由于资金也不受别人的监管。 所以一般人都没有发现。 时间走到98年的7月下旬，索罗斯带领的游资队伍，将要在亚洲完成他们的巡回收购。 沈万如感觉到索罗斯他们毕其功于一役的决心，港城上空，好像也越发压抑，风云摧城的态势已经越来越浓烈。 而这，也是华远财富，将要向索罗斯他们出手的时候。 是的，他们会对索罗斯动手。 而不是外界和索罗斯他们以为的那样，赵宏图是怕了他们。 这时候，沈万如也收到了赵宏图的指令，开始在媒体上发力。 邵一夫那边，也开始配合沈万如。 在这个角斗场上，有时候，不只是看你的实力有多强，而是看你能带动多少散户。 或者换句话说，所有的资本运作，最后的成败，其实都取决于，谁能带走散户。 在这个方面，索罗斯是高手。 每次他的人和资金还没有到位，就已经利用媒体来渲染一种风云催城的氛围，普通的市民，甚至国家，都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赵宏图这段时间也分析过，索罗斯在其他国家的操作。 比如，在妖国的时候，索罗斯的精准操作背后，铺天盖地的舆论宣传，也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有一些媒体，应该是被他收买的，而更多的媒体，往往是跟着热点走，遵循流量就是爹娘的原则，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索罗斯的枪。 赵宏图自然也不会放弃媒体舆论阵地。 于是，在八月份的港城媒体上，有了两种声音，一种是宣传索罗斯的，把他描述的比他本人都更加神秘、强大、凶狠和无情。 而另外也有一种声音，在宣传赵宏图，也是神秘、强大，并且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更被他们大笔渲染地是，整个经济危机，都在按照赵宏图一开始设想的方向走。 第900章 宣布入场 山雨欲来风满楼！ 虽然港城的一些媒体只是报道了索罗斯和赵宏图的事迹。 索罗斯在亚洲等区域，为所欲为，兴风作浪，打破一些国家和地区经济快速发展的美好景象，卷走了他们多年积累的发展成果。 他走后，一些国家的经济也将要陷入长时间萧条。 带来的影响，太坏了。 堪称是金融杀手。 可关键是索罗斯在港城已经测试过几次市场，他得出了什么结论，又会采取什么行动，外人也不得而知。 但是大家都非常肯定，他会对港城出手。 而赵宏图，却是在97年初的时候，就已经警示了危机可能发生。 更是在这一次危机中，精准预测索罗斯的行为。 更像是一个预言师。 虽然外界也不是很清楚在这次经济危机过程中，华远财富持有的投资品种和投资金额多少。 华远财富太沉默了。 但是从包船王等人那，知道华远财富这次也没少赚。 此前，华远财富一直跟着索罗斯身后，顺势赚钱。 而这次，却一反常态，开始宣传赵宏图和华远财富，那肯定是不可能跟着索罗斯一道，做空港城。 也就是说，这次赵宏图的华远财富，在和索罗斯下战书了。 到底是杀手厉害，还是预言师棋高一筹？ 大家充满了期待。 港城大部分的人，还是更希望赵宏图的华远财富能够获胜。 只是大部分媒体和经济人士，也就是有些成功人士和高级知识分子，还没开战，就已经从身体和心理上，非常诚实地认为最终索罗斯会获胜。 八月，港城，赵宏图来了。 落地后，以华远财富的名义，再次召集港城的企业家聚会。 还是在原来的酒店，原来的地方。 但上次参加聚会的人，有些这次却没有机会参加了。 一次危机，让一些人破产了。 也让很多人的口袋和财富，缩水了。 但也有一些上次没有参加宴会的人，也来参加了。 他们主要是想听听赵宏图对现状有什么样的看法，对未来的预测是什么。 两次聚会，参加的人却有类似的心理，那就是对未来的不确定，而惶恐和迷茫。 上次是因为回归。 这次是因为索罗斯要来。 和上次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这次酒店外面，也多了一些媒体人士。 毕竟此前的媒体舆论，已经表明了，华远财富，这次要正面和索罗斯对抗。 在当下亚洲好几个国家，都被索罗斯打败的情况下，华远财富要入场正面迎击索罗斯，这……太不可思议，太吸引人眼球了。 媒体人自然会想方设法地想要参加这次宴会，第一时间获取信息。 “咱们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发现酒店外面也有不少媒体人士，这次的宴会，也没有什么不可以透露的信息，让他们都进来吧。”赵宏图进了酒店大门后，和沈万如说道。 沈万如也是一愣，还真有点不习惯，赵宏图一直都要求公司内部的人，中高层，除了获得允许，不可以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 一直很低调的人，怎么突然之间，这么高调了起来。 但是赵宏图这么说了，肯定是要落实到位的。 很快那些记者就被放了进来。 由于事先根本就没有对此进行安排。 对记者的现场管理，也出现一时的混乱。 记者们为了占据一个更有利的位置拍照，你挤我拥地一次又一次骚动。 有一个海外电视台一名记者，被港城的一位电视台摄影师的镜头不小心撞了一下，竟然回身一脚踢在那位同行腰部。 被踢者怒不可遏，立马还以一拳，眼看一出全武打即将上演。 就在这个时候，赵宏图开始走入酒店大厅。 一场风波自动平息。 “赵董。”赵宏图进入酒店大厅的时候，不少人和他打着招呼。 赵宏图也满面笑容地一一和大家点头示意，直接走到主席台最中间的位置上坐好。 沈万如坐在赵宏图的右手边位置，这次的宴会，也是由他来主持。 镁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记者纷纷抓住时机抢拍镜头。 没有过多的花头，沈万如简短介绍了一下华远财富成立以来获得的一些战果，光是华远集团本身，就赚了5亿米元，整个场面就完全交给了赵宏图。 这还只是华远集团的那一部分。 包船王、邵一夫，蔡韶芬……他们这些投资者，跟着赚了多少，沈万如根本就没有对外透露。 但是肯定也赚了不少。 整个宴会场，立马就沸腾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华远财富肯定赚了不少。 但是根本就不知道，会赚这么多。 不少人也是懊悔地不行，当初赵宏图可是对投资来者不拒，可是大家却对赵宏图的预测， 不由得对接下来赵宏图要说的，有更多的期待。.qqxsΠéw 那些媒体人士，也更加激动，这趟还真来对了。 光是一个开场白，就可以做出来一篇足够吸引人的文章来。 可这还只是开胃菜。 赵宏图一开口，那就是非常直接，“各位好，我这次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想要明确地告知一下大家，这次，我们华远集团是确定要入场，在港城抗衡索罗斯。” 哗…… 大厅中一下子骚动了起来。 前段时间媒体开始宣传赵宏图和华远集团，大家就知道，华远集团可能要入场。 但是，毕竟没有公开，只是可能。 可赵宏图却当着港城的众多企业家，以及媒体，公开宣布，要在港城迎击索罗斯。 还没等赵宏图他们说提问，众多记者就举起手来。 赵宏图随手点了一个长得比较顺眼的美女。 记者开口问道，“赵董，目前亚洲的形势……” “因为我们始终看好港城，看好港城的经济发展，看好港城的未来。”赵宏图回答地非常官方。 “所以，华远财富这次是要不计代价，为港城站台了？但是赵董应该也知道，索罗斯先生是世界公认地金融大师，而且他也击败了很多的国家和地区，这次在亚洲，也是横扫，赵董就不担心会失败？”那个踢人的外国记者问道。 这个记者，肯定是索罗斯那边的人，他的问话也是带着很多的坑。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赵宏图这次只是为了国家，不惜代价，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钱，所以亏钱也没关系。 为了让自己的说法更有信服力，还用索罗斯的战例来佐证索罗斯的不可战胜。 他在刻意引导着别人的想法。 第901章 三项举措 这个老外记者的问话，也确实达到了他的预期目的。 一些人的脸色都变了。仟千仦哾 也有一些人若有所思。 上次赵宏图来港城，也差不多是为国站台，帮助稳定港城的企业家，稳定大局。 这次还真可能和这个老外记者说的差不多。 那谁还敢和赵宏图站在一边。 赵宏图对此也是早有心理准备，“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是一个商人，商人的本质是什么，那就是要赚更多的钱，而且从我以往的履历上看，大家应该也知道，我基本上不做亏钱的买卖，这次也不例外。” “所以说，赵董对于打败索罗斯，非常有信心了？”一个记者问道。 看上去他的问话，是非常支持赵宏图。 实际上， 如果赵宏图说没有信心，那这一次宴会，完全就失败了。 所以，就是逼着赵宏图回答说有信心。 从而可以制作一个大新闻。 在问话之前，这个记者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新闻的标题，华远集团有信心让索罗斯无能为力。 试想一下，一个在亚洲地区，只要露出牙齿，大部分国家和地区就会惊慌失措的失控的人。 一个是成功预言了亚洲金融危机的知名经济学家。 这两者之间的斗争，噱头十足。 “索罗斯是战无不胜，但那是因为没有遇到过我们，只要对华远集团稍微有些研究的，就应该知道，我们华远集团，也从来没有失败过。 再说，亚洲金融危机，都在我的计算中，而且这次我们跟着索罗斯，也赚了不少钱，他的每一步，基本上也都在我们的计算中。 大家难道就不想知道，这次危机什么时候结束，会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结束，是不是也在我的计算中呢？”赵宏图笑着说道。 “哗。”一下，现场哗然。 这话太嚣张了。 但是在场地记者，也更加兴奋。 还想着怎么制造新闻呢，结果赵宏图却主动给他们送上更大的新闻。 …… 这次宴会的事情，很快就被媒体给发布的出来。 一个比一个有噱头。 米国。 索罗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刚汇报完情况的下属，也有点愕然。 他前几次对港城出手的时候，赵宏图不是洁身自好，在一边旁观的么。 这次怎么会想着和自己作对了？ 索罗斯还真没有想通，赵宏图这是为什么。 可是，赵宏图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在经济学领域，可比索罗斯要大多了。 他们和港城的斗争，正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 这时候赵宏图高调宣布入场。 索罗斯也不得不考虑赵宏图的表态，对事件的影响。 他的眼神变得略微茫然，道：“他疯了吗？” 没有答案。 下属知道他这时候，在思考。 根本就不敢打扰。 索罗斯也不需要下属的回答，接着问道，“他凭什么自信能阻挡我？” 报纸上，说的是赵宏图非常自信能在港城击败他。 依然没有答案。 索罗斯也不需要下属给的答案。 尽管有赵宏图这个意外，但是，他不可能退缩，已经完全布局了，也容不得他退缩。 如果听到赵宏图要在港城正面和他对抗。 就不对港城出手了，那完全是牺牲自己的名气来成全赵宏图。 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对于干这一行的人来说，有时候名气代表着可以支配的金钱数量。 他不可能放弃。 而且，他也非常自信，能够战胜赵宏图。 这次，他占据了非常大的优势。 现在的情况，与其说老索因为赵宏图这样做而恐慌，不如说他愤怒。 你小子，什么力也不出，跟着我老索，赚了那么多钱。 而且我老索在亚洲兴风作浪，也成全了你在经济学界这么大的名声。 结果你竟然倒打一把。 对我出手了？！ 那，就让我老索，也把你一起埋葬吧。 让大家知道，经济学家，最好就在办公室研究理论去，现实世界赚钱的事情，不是你们能行的。 …… 宴会刚结束第二天，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就开始高调宣布救市。 索罗斯也不是唯一郁闷的。 还有港城的先生、郭先生、郑先生、吕先生…… 他们只是去参加宴会，听一下赵宏图的看法。 本来记者都是被拦在酒店门外的。 结果被赵宏图给全部都放了进来。 那些记者，可不是省油的灯。 不知道哪个记者，竟然把他们在现场的照片，给弄到了媒体上。 他们没有说过的话，在报纸上却变成说过了。 诸如港城各大富豪皆有表态支持，声明全力支持赵宏图，一道保卫港城。 结果，赵宏图的表态，竟然变成了他们和赵宏图一道表态了。 多数人心里苦，但也不敢否认。 这一次，说不得要跟着赵宏图一道了，多少也要出点力。 别的不说，稳定自家上市股票，这点还是要做的。 要是做不到，在这个关口，还不被民众给喷。 以后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这些大佬，也或主动，或被动，不得不发表声明，救市。 效果也非常显着，当天恒指收于7502点，相较昨日，暴涨近千点。 见到华远集团一出场，就获得这么大的胜利。 士气大涨。 内地资金，也在华远集团的带领下，纷纷入场，大量买入炒家抛出的合约，推高期指。 接下来一段时间，双方你来我往，相互斗争，但恒指基本上维持在7500点左右。 局势从之前的一面倒，变成了拉锯战。 要知道，在此前，恒生指数从点跌到了6600多点。 华远集团入场后，效果如此显着，民众的信心也是进一步被鼓舞。 甚至有点盲目相信华远集团的实力。 而赵宏图，这时候，却离开了港城。 也有人问起赵宏图的行踪。 华远集团的人对外宣布，华远集团在苏北的工业园区，有新的进展，赵宏图去处理那边的事情去了。 也就是赵宏图对港城的局势，非常有信心，不用他亲自坐镇这边，就可以了。 给人一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甚至还把精力用去处理公司其他的日常事务。 在赵宏图去了苏北后，苏北推出来三项强硬的应急措施，外汇管制，交易违约，关闭交易。 接下来一段时间，卢布汇率加速下泻，卢布大幅贬值，使得在苏北股市投下巨额资金的国际炒家大伤元气，索罗斯已经兑换的卢布无法抛售，有关债务，被苏北那边破罐子破摔的赖账了，索罗斯直接傻眼了。 瞬间资金链出现了短缺。 这时候，有些人突然想起，赵宏图好像此前去了苏北，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和他有关。 第902章 还是略逊一筹 有些人觉得苏北推出来的三项应急措施和赵宏图有关。 但想想，要是赵宏图的影响力，真能达到这一个层次，那也太夸张了。 又觉得有点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一个国家出台这样一个措施，怎么也不可能和一个外国人有关。 赵宏图也就是一个商人。 就算他是世界首富，也不可能做到。 别说苏北这么一个大国家。 就算还是一个小国家，想要影响他们，让他们出台一个这么样的措施，都是非常困难的。 只能说苏北，被索罗斯他们给逼急了。 兔子急了都咬人，更何况是北极熊呢。 只是，这个世界，有时候现实比故事要魔幻地多。 或者说，有时候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还就是发生了。 赵宏图这次去苏北，确实是为了莫斯可那边的工业园区项目。 就因为索罗斯他们太狠了。 亚洲几个发展好的国家，基本上都是收割了一圈。 新家坡自然也不例外。 当初新家坡在姑苏投资的工业园区，总投金额高达200亿米元。 而那时候，新家坡全国gdp还不到500亿米元。 投资莫斯可这边的工业园区，金额自然也不会小。 只是遇到了索罗斯这混蛋，新家坡的外汇储备，可是有点不太够了。 而且苏北那边，也是索罗斯的攻击范围。 这么一来，工业园区项目，因为资金方面的原因，有点推行不下去了。 赵宏图这次去苏北，就是为了这一件事情。 而这时候，港城那边正是索罗斯重点攻击对象。 同病相怜下，自然提起了索罗斯他们攻击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赵宏图还刚高调宣布要和索罗斯对抗。 加上他之前，成功预言了亚洲金融危机的事情。 还在港城的时候，对着众多企业家和媒体说，这次金融危机什么时候结束，都在他的计算中。 塔季娜、普洛嘉他们，自然会问起赵宏图关于经济方面的看法，以及应对措施。 苏北那情况，在1992年至1997年间，gdp累计下降达40%，工业生产下降50%。 索罗斯他们来之前，苏北的收入只有区区50亿卢布，且卢布已大幅贬值，外债超过了1550亿米元，还不包括苏北各银行和公司所欠500亿米元的债务，早就负债累累了。 赵宏图就算是神仙，也没办法解决他们这样的问题。 在这样的基本面下，面对索罗斯他们的出招，根本就是无解。 但赵宏图那是谁啊。 国际知名的经济学家。 随后就给他们提出来那三个措施的建议。 完全就是放弃治疗了，你爱买多少卢布就买多少。 汇率什么的，我也不管了。 只是资本流动都要冻结，钱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苏北赚钱就留在苏北，一分也别想带回家。 这完全就是失掉信誉的自杀式措施，可偏偏普洛嘉他们全盘都采纳了。 或许他们骨子里边，就有强盗的基因。 根本就不管什么责任。 勇敢地一比。 但副作用也确实不小。 在这三项措施发布之前，苏北这边商店还是商品琳琅满目、卢布汇率稳定、人们悠然自得。 但不到20天时间，莫斯可几乎又回到几年前时商品匮乏、卢布贬值的时期。 在这二十天内，卢布迅速贬值，汇率一天几变。 金卢布变成了木卢币。 苏北居民实际收入下降超过百分之十，存款损失一半以上。仟千仦哾 进口产品价格上涨两到三倍，国产商品也成倍上涨。 整个经济增长率更是直接降为负百分之五。 更是有大批商业银行损失惨重，有一半面临破产。 外国投资者在苏北市场损失超过一千多亿米元。 索罗斯也是傻眼了，他们此前购买的卢布，根本就没人愿意接手。 投入苏北的资金，基本上全部被套牢了。 这一次，损失差不多是三百多亿米元。 在苏北那边损失太大了，索罗斯需要在港城这边赚回来。 港城这边，是自由港，奉行自由市场，肯定不敢和苏北那样流氓。 虽然港城这边外汇储备丰厚，港元难以撼动，但是港城当地也要守规则，不能干预股市和期市，只能任他们宰割。 所以，索罗斯也非常有信心，能在这边连本带利给捞回来。 8月27日，港城结算日前一天，在开市的第一时间，索罗斯方面的卖盘就如排山倒海一般扑来。 华远集团和港城的大富豪，以及从内地跟着华远集团来的资金，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硬接。 于是，在开市的第一个15分钟内，港股成交额即达50亿港元. 第二个15分钟内的成交额，为40亿港元…… 收市前的最后15分钟，战斗终于进入白热化状态，最终短短一刻钟的成交额，就高达350亿港元。 战况之惨烈，令交易所所有红马甲都目瞪口呆。 可尽管华远集团和港城的资本，也非常尽力。 但在索罗斯他们的疯狂攻击下，最终还是略逊一筹，最终恒指数字：7365点。 比此前一直维持的7500点，降低了135点。 港城的股民，一下子就陷入恐慌之中。 这一夜，港城至少有上百万的人，无法入睡。 关键时候，媒体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报纸上，一些专家在分析，如果索罗斯他们做到了，那港城的富人的资产会大幅缩水，他们手中的股票也不再值钱，不得不关掉一些公司和工厂，甚至会有人转移资产。 而中层阶级，他们的资产也会快速贬值，手中的房子，即使是一再降价，也卖不出去。 他们会取消那些此前一直享受的旅游等生活项目，会把孩子从私立学校转入到公立学校。 至于底层的人，原本就是拼命求生存的，抗风险能力更弱，很多人在这场风暴中倾家荡产。 对于他们而言，生活或许就是此前能吃一日三餐，以后却变成食不果腹。 从有一份工作，可以拿到最低工资，变成失业了，没有收入。 从可以生存，变成了没有活路。 只是股市降低了一百点而已，却被他们说成好像失守了一样。 大幅版面渲染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这个时候，媒体这么报道，是非常影响士气的。 赵宏图自然看到了最新的报纸。 看完后，非常气愤，只觉得这些笔杆子，拉出去十次都不算过分。 其实只要维持在7500点，索罗斯他们基本上就赚不到钱。 就算是跌了一百多点，只要金融秩序稳定，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港城是金融中心，恒生指数一直开着，做空操作一直有，索罗斯又不是做空恒生赚钱的第一人。 在港城做空股指赚钱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偏偏索罗斯他们在港城赚钱了，就觉得他赢了港城，那也太看得起他了。 第903章 资金从何而来 在赵宏图看来，即使最后一天，最终股指停留在了7365点，就算是7200点，只要在7000点以上，保持金融市场秩序稳定，港城就不算输。 当然，他赵宏图是六千多点进场的，也没有输。 但是，媒体这么一报道。 完全是把华远集团和港城，给架起来了。 最后一天，只可以胜利，不可以失败。 这个所谓的胜利，那就是不能让索罗斯在港城赚钱。 第二天，也就是股指合约结算日。 索罗斯和国际金融炒家们手里有大批期货单到期必须出手。 如果在这一天，港城的股市、汇市能稳定在高位，那么索罗斯们将会损失惨重。 这一天，就是决战之日。 上午开盘，决战打响。 索罗斯他们准备的子弹，这一刻全部喷射而出，抛盘如滔天巨浪，第一时间奔涌而至，给人的感觉，是华远集团他们构建的堤坝即将破裂。仟千仦哾 如果把股市比做一块庄稼地，那么索罗斯他们的资金洪流所过之处，土地的养分将会迅速流失，庄稼或被连根拔起，或因土地变得贫瘠而奄奄一息。 开盘后，短短五分钟内，交易额就突破100亿港元。 但是，让大家意外的是，恒指只在开始的时候，稍微震荡了一下，此后竟然还在上涨，五分钟内，竟然还上升了25点。 这还是昨天媒体的报道，影响了不少股民的情绪，今天一开盘就在跟着卖出。 如果他们都没有卖出，那…… 不少人看到这个，开始犹豫了。 而后的十分钟，索罗斯有点疯了，资金更是不要钱一样，交易总额突破了300亿港币。 但是，恒指还在上升，这次是111点。 恒指数字，7501点。 在索罗斯他们进攻的火力这么猛的情况下，大盘竟然在十五分钟内，不仅是收复了昨天的失地，还比昨天的大盘指数，高出一个点。 只是一个点。 这一个点，感觉好像是在嘲讽。 好些赵宏图在调戏他一样。 索罗斯真要疯了。 交易大堂，群情振奋。 信心一下子就回来了。 “升，升，升！” 大家开始卖力喊道。 好像喊出来后，真地能和真金白银一样。 精明一些的人，好像感觉今天的局势，和媒体报道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开始偷偷给自己的同伴，打起了各种手势和暗语，消息在场内传递，向场外传递。 不到一分钟，不少资金，开始疯狂涌入。 索罗斯真要疯了。 巨额抛盘就要强势反扑。 只是，让索罗斯有点绝望地是，大盘竟然又升了。 这更是让无数人打了鸡血一般，跳了进来，准备赌大盘还会拉升。 今天上午的大盘，确实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尽管索罗斯他们，发出了一波又一波地攻击，但是大盘即使暂时稍有回落。 然后立马又会上涨。 整个上午，更像是单边上升。 最终上午交易截止的时候，大盘指数竟然定格在8476点。 比昨天上涨1111点。 半天上涨一千点，整个八月份，港城所有的努力，也就上涨了一千多点啊。 休市的时间，足以让人们去审视和思考很多问题。 或许，一切都在赵宏图的预言之中。 他真的计算到了？ 下午重新开市，索罗斯组织了一次比上午所有攻势加起来，规模都还要大的攻势，但是，竟然被全部接盘，恒指继续上升。 整个港城，都沸腾了。 散户疯狂入场。 就连那些幼稚和部分投机客，也开始跟着疯狂。 这次，他们不是做空，反而开始做多。 索罗斯大势已去。 他并没有彻底疯掉，收手了，认输。 只是让他有点想不通的是，今天的资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下午四点，港股收市，恒生指数最终定格：点。 每个1都好像是竖起的手指。 单日涨幅3746点，创造了历史记录，估计在以后，也很难再有这样的盛况。 整个交易大厅，都要疯了。 有人哭泣，有人欢笑，有人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往上空扔，有的人几乎瘫倒…… 只是，这个久久不能平息，喜悦震撼的港交所交易大堂，赵宏图是看不到。 他还在苏北，没有来港城。 更加不可能来交易大厅感受这种气氛。 好像他早在来港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果，在和不在，都一个样。 沈万如倒是出了大风头。 和交易所领导合影，那都是基本操作。 第二天，他的照片，再次成为了港城所有媒体的头版。 8月29，8月30，又逢周末休市。 发生于28号的那场决战，又得到了更大程度和深度的渲染和宣传。 而排除相对落后封闭的地区在外，全球至少50%以上经济、金融类报刊的头版和杂志封面，都用的沈万如在交易大厅内的各种造型。 港城在沸腾，在庆幸。 还有遍布全球范围的震惊、热议和争议。 不只是索罗斯好奇，应该说全球的人，都很好奇。 华远集团，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钱。 或者应该更准确地说，他们怎么可能调动那么多的资金。 全天成交额达到上千亿米元，打破了之前所有的记录，而前一天全天成交额仅为一百多亿米元。 另外还有几个非常重要的参考数字，那就是港城外汇储备为928亿米元。 在前一年，新家坡的gdp是1001亿米元。 港城的gdp为为1773.53亿美元。 从这就可以知道，这次的资金厮杀，场面有多大。 而本应该是最为关键和作为焦点的赵宏图，正在苏北和塔季娜、普洛嘉，还有新家坡陈宇文，红球三和财团、三菱财团等人在庆祝。 这次港城股市最后一天的资金，有很大一笔是来自苏北、新家坡和红球等国家和地区。 要怪也只能怪索罗斯树敌太多了。 他们也都是有脾气的。 不过，他们能参与进来，不是因为脾气，更多的是为了利益。 在决战前一天，华远集团一己之力，就能和索罗斯斗得旗鼓相当。 让他们看到了战胜索罗斯的机会。 塔季娜是苏北最大二代，自己也是寡头。 普洛嘉现在也得到了重用，赵宏图可是知道，他会接塔季娜父亲班。 陈宇文虽然级别不是很高，但他可是能和吴做东扯上关系的，这次苏北工业园区项目，他也是主要负责人。 工业园区的投资资金，在征得塔季娜和赵宏图他们等人同意的情况下，暂时挪用下，也没有问题。 而三和、三菱等红球财团，那更是财大气粗。 还有一些华远集团的跨境支付系统联合的一些国家和地区的成员，也参与到了这一次的资金博弈中来。 有了他们的配合，赵宏图的华远财富在港城的资本市场，那还不是予取予求。 索罗斯败得不冤。 第904章 大远东计划 全球的媒体，不管是不是和经济学有关，都在报道赵宏图和他的华远集团。 不仅是报道他刚在港城击败索罗斯他们，而且还在报道他之前准确预测了亚洲金融危机。 经济学是一门社会科学。 每个经济学家，都有自己的理解，甚至很多经济学家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往往都能自圆其说，还非常有说服力。 但是这些理论，大部分都是不靠谱的。 让他们预测未来，绝大多数的时候，是错误的。 甚至对以往的经历进行总结，都会得出不一致的结论。 而在绝大多数经济学家，一推测未来就扑街的时候，赵宏图竟然成功预测了亚洲金融危机。 最关键的是，在这个时候，很多经济学家还感到困顿迷惘，看不清未来的走向 而整个经济危机爆发的原因，赵宏图在爆发前就分析出来了，比很多经济学家在这时候，还要总结分析的更加到位。 这让赵宏图在世人面前吸引了足够的眼球。 在理论方面逆天，这也就算了。 毕竟只要胆子大，总会有预测准确的时候。 可他竟然还可以在港城，参与甚至可以说是主导了一场席卷上千亿米元的金融战争。 并且击败的人，也不是一般的人，而是索罗斯带队的西方主力游资。 他们此前，可是在亚洲其他国家，一路横推过来。 谁遇到他们，都是胆战心惊，未先战，就先怯。 被他们搜刮了不少银两。 甚至此前，他们这些人在瑛国等发达国家，也是战绩显着。 从无败绩。 可是，先在苏北栽了一个大跟头，接着在港城，被赵宏图带人给卸了一条大粗腿。 这辉煌的战绩。 让赵宏图在经济学领域的声望，如日中天。 踩着别人，才是最快的上位方式。 当世界第一的最简单的方式，那就是击败了前世界第一。 赵宏图在港城干翻了索罗斯他们。 也有点被推上了经济王座的意思。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赵宏图打一个喷嚏，全球的金融市场，都要感冒。 他一跺脚，世界上的金融市场，也要振三振。 实打实的结果，才最有说服力。 赵宏图现在随便放一个屁，估计不少人都觉得是香甜可口。 一次亚洲金融危机，成全了赵宏图。 在他面前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了。 在苏北这边，塔季娜和普洛嘉他们，对赵宏图就非常信服。 索罗斯在苏北的所有判断都准确，每一步，也都做的没有一点问题，却还是损失惨重，难以为继。 但赵宏图随手支了一招，就在苏北逼着索罗斯不得不壮士断腕，仓皇撤离。 接着又带着他们，在港城，又赢了索罗斯一次。 双赢。 这不，他们又在向赵宏图取经了。 “赵董，我们宣布国债违约，拒绝向外国债权人支付还款，停止银行债务和货币期权交易……”普洛嘉非常谄媚地和赵宏图说道。 当初可是你赵宏图给我们支招，那就是破罐子破摔，光脚赖皮不要脸。 但是，这么做，虽然赢得了索罗斯，但是后果也很严重，现在世界上，很少有地方估计会来苏北做生意了。 你可得对我们负责啊。 赵宏图看着普洛嘉那样，差点要吐血了，你们也好意思。 三个三要赢别人四个二带双王。 除了掀桌子，还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啊。 如果不是这么做，你们苏北至少也要和棒子一样，差点就破产了吧。 可肉你们跟着吃了，现在又来诉苦了。 普洛嘉他们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谁让你赵宏图这么牛呢。 既可以成功预测金融危机，还可以解决金融危机的源头。 不找你，还去找谁啊。 难道小盖同学？ 赵宏图看着普洛嘉那谄媚的笑容，不由得一阵恶寒。 你可是硬汉中的硬汉，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呢。 但是在港城那边，也幸亏有普洛嘉他们帮忙。 要不然光凭借赵宏图的实力，还真不一定斗得过索罗斯他们。 不管行不行，至少也得给他们出一个主意。 再说，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在苏北也是有利益的。 这边的日子真不好过，他的利益也会受损。 赵宏图也不可能不回应。 就算是给不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也得支一招吧。 赵宏图右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估计有个五六分钟，赵宏图停了下来，看向塔季娜和普洛嘉，“我这倒是有一个建议，就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采纳了。” 塔季娜也是两眼发光，没想到这么难的问题，在赵宏图手中，就几分钟的事情。 不愧是自己以前看上的男人。 是的，是以前。 这次赵宏图来，双方都已经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了。 赵宏图觉得塔季娜的身材走样变形了。 苏北这边，女的年龄大了，好像大部分都有这样的问题。 这身材不好了，即使身份依然尊贵着，赵宏图还真没有兴致。 而塔季娜，以前和赵宏图在一块的时候，觉得还不错。 但随着赵宏图的实力越来越强，在事业上又帮助了她很多。 再有关系，就总感觉是利益交换。 那种事情，有利益交换的感觉，怎么也谈不上愉悦。 再说，她现在和尤马舍夫走到了一起。 感情也不错。 也没有想和赵宏图再发生关系。 两者也是好聚好散吧。 “您请说。”普洛嘉连忙说道。 赵宏图看到普洛嘉那心急的样子，笑了笑，“据我所知，苏北的大部分领土位于亚洲，但是，你们在远东的发展，仍是苏北相对经济较落后的区域。而我的建议就是，在苏北设立远东发展部，重金打造东方经济论坛，扩大远东与亚太地区的国际合作。” “发展远东？”普洛嘉没想到赵宏图给出来这么一个主意。 “是的，远东。全球人口的一半在大远东，包括华国、红球、棒子、东南亚、大澳、纽西兰、南亚次大陆以及苏北远东地区，这个市场的空间足够大，而且近十多年来，发展速度非常快，我相信，这个区域，以后的发展会更快，成为世界非常重要的一个经济区域。”赵宏图说道。 普洛嘉从房间里边，找出来一张苏北地图和一张世界地图，展开在桌上。 其他国家，最近发展都很快的。 但是苏北的远东，却是最为贫困的地区，苏北每年还要往那边支出很大一笔的费用。 如果真的能被他们带着发展起来，那肯定是极好的。 第905章 建议正当时 普洛嘉也承认，赵宏图这个构思，真的非常大气。 而且在最近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后，提出的时机也不错。 如果是以往，就算赵宏图提出来，也没几个人会信服他这一套理论。 但是在准确预测亚洲金融危机，并在港城挫败了索罗斯的阴谋后。 让赵宏图的声望处在一个非常高的地步。 这时候他提出来的一个理论，亚洲大部分的国家和地区，肯定会非常重视。 更让普洛嘉佩服赵宏图的是，自己就问起他，为了应对索罗斯等游资采取三项应急措施后，导致苏北的信用极低，没人敢和苏北做生意了。 这个时候有什么好办法么。 结果赵宏图没几分钟就提出来这么一个办法。 没人敢和你们做生意，但是我们敢。 而且苏北也没有其他的选择，短时间内，是找不到其他人了。 “早在一个世纪前，我国的梁先生，还有红球的刚仓先生，阿三的泰诗人，就提出过亚洲主义的理念，虽然我们亚洲不奢望成立一个类似欧盟那样机构，但是咱们之间，也还是可以通过智力协同效应，建立一个开放包容、高效发展、经济实用的联合体。”赵宏图继续说道。 这个概念，也不是赵宏图第一次提出。 普洛嘉点点头，这一番话里边，一下子就引入了华国、阿三和红球的一些贤人提出过的典故，既更有说服力，也可以拉近和红球、阿三的距离。 而且东南亚那边，也有一个东盟的联合体。 赵宏图只是提出来一个更大范围的合作而已。 要是有了阿三、红球、华国，还有自己的苏北加入这个联合体。 那赵宏图的构想，就能成功一大半。 能在这么短短时间内提出来，他也是真佩服赵宏图。 真是可惜，这么杰出的人，怎么就不是苏北的呢。 “在最近十多年以来，大远东地区，也逐渐成为世界最大的工业制造带，出口额不断创造新高，而苏北作为远东非常重要的一份子，我真希望苏北远东地区也能融入到远东经济发展的分工协作中来，充分享受大远东崛起带来的红利。”赵宏图说道。 普洛嘉也有点被赵宏图说服了。 亚洲四小龙此前利用本地廉价而良好的劳动力优势，大量吸引外国的资金和技术，经济快速发展，那是有目共睹的。 就是现在华国，发展速度也非常快。 如果赵宏图的远东计划能够实施，那苏北远东能够融入进去，肯定也能跟着发展起来。 赵宏图提出来远东发展的概念，也正是时候。 如果再过十多年，等华国发展更进一步，普洛嘉他们肯定有所顾虑，会担心远东地区在和东亚地区的合作，在外贸易中陷入用资源换商品和技术的陷阱，进而沦为他们的原料附庸。 但是现在华国虽然也发展地非常快，和苏北这个瘦死的骆驼还有一定的差距。 也让普洛嘉他们没有其他的想法。 “我觉得宏图提出的这个概念，还是非常有可行性的，在前年的时候，咱们不是提出《远东和外贝加尔1996～2005年经济与社会发展联邦专项纲要》，这也非常符合我们苏北的利益。”塔季娜在一旁说道。 此前赵宏图在满洲里的开发，发展是有目共睹的。 塔季娜他们，也在满洲里的开发过程中，收获到了足够多的红利。 尝到过红利后，自然会想要更多的红利。 一个满洲里就能给他们带来那么多的好处，要是再多几个呢？ 所以，这个文件的出台，塔季娜也没少起作用。 这也是她对这个文件，印象这么深刻。 普洛嘉听塔季娜这么一说，也想起来这个文件。 他自然是知道，塔季娜在和赵宏图的合作中，得到了非常大的好处。 但是他普洛嘉，在和赵宏图合作的时候，也有不少好处。 他家族的财产，现在很大一部分，都是华远集团在帮忙打理。 也可以说，普洛嘉也是塔季娜和赵宏图他们利益链条上的一部分。 虽然他是不在乎钱，但是他家族的人在乎啊。 他自身的发展，也需要资本的支持。 在塔季娜父亲的身上，普洛嘉也充分认识到了资本的力量。 如果有一个资本能帮助他，那绝对会让他无往而不利。 他被赵宏图推荐给塔季娜后，也享受到了资本支持的好处。 特别是这个资本是一个国外的，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会对自己带来威胁。 最为关键的是，赵宏图非常懂分寸，只赚钱，不干涉其他的。 就算是有一天，赵宏图给他带来不利，那如果他上位了，这次针对索罗斯的措施，也不是不可以用在华远集团身上。 即使这个代价有点大。 当然，非不得已，他不会采取这样的措施。 毕竟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而且他也是赵宏图举荐后，才有了现在的仕途。 得知道感恩。 赵宏图自然不知道这两位内心都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了。“你们苏北提出来的这个设想是非常好，但就是落实度太低了，要不我们现在开始推进？” 说着，赵宏图走到普洛嘉展开的地图面前。“在在外贝加尔斯克与满洲里这边，我们可以继续完善之前的合作，可以在这边建立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仓储区和工业开发区，其次，我们还可以在在布拉戈与黑河之间建立一座大桥，重新拟定布拉戈与黑河经济合作区的经济发展方案，还可以在扎鲁比诺与珲春之间开辟一条连接东北亚的铁路……” 赵宏图提出来的方案，非常务实。 如果真按照他提出来的设想去做，那以后这一片地区，会变得非常有吸引力。 虽然普洛嘉知道，赵宏图和他提出来这么一个设想，那肯定不会完全是为了苏北，也为了华远集团自身的发展。 如果这些构想，是赵宏图的华远集团牵头一些国家和地区的企业来完成。 华远集团要在其中，获得多大的利益。 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他普洛嘉在其中，也肯定收获不少。 不，是苏北在其中，也会获益非常多。 虽然普洛嘉不知道后世华国的大公鸡，但是远东那边的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其带来的好处，普洛嘉还是知道一个大概的。 而且米国那边的老罗，当初在经济遇到困难的时候，也是大力兴建公共工程，增加就业刺激消费和生产。 赵宏图的建议，对于苏北现在这样的经济困境，是非常有意义的一项措施。 第906章 和颜悦色 看着赵宏图登入机舱的那一刻，普洛嘉的心情，也是非常复杂的。 普洛嘉站在机场，许久没有挪动一下脚步。 他也知道，赵宏图在苏北，赚了大笔大笔的钱。 有些钱，也不是那么合规矩。 但不管是他和塔季娜他们，还是普通的老百姓，对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却充满了感激。 甚至苏北高层，对华远集团，也是非常肯定的。 没有赵宏图，哪里有那么便宜实惠的切尔基批发市场的日常生活用品。 没有赵宏图，哪里有莫斯可安邦批发市场，提供那么多米面粮油，有那么多新鲜蔬菜和水果。 可以说，华远集团为苏北，是作出了非常巨大的贡献。 苏北，对于华远集团这样的企业，即使是知道他从苏北赚取了大笔的财富，大家也不得不接受。 甚至可以说，非常地欢迎。 在这一点，苏北和新家坡的感觉是一样的。 新家坡本来只是想要摆脱从大马单一进口蔬菜水果，结果放开一个口子，却被华远集团钻出来一个大洞，差不多整个的蔬菜水果市场，都要被华远集团给占据了最大的份额。 现在想要摆脱这样的局面，很难。 首先会对现有的稳定物价，带来一定的波动。 而且现在的市场体系，也会震荡。 进而会影响稳定。 非不得已，苏北和新家坡，对华远集团还只能维护好关系。 好在赵宏图也是非常讲规矩的，给苏北和新家坡等地，不管是对上面，还是对下面，带来的只有好处。 不提普洛嘉心里如何五味具杂。 赵宏图坐在飞机的头等舱，觉得坐飞机也是一种享受。 在他有足够的钱时，感觉全世界都在对他和颜悦色。 别的贵客，值机、安检的时候，走的是贵宾通道。 赵宏图，有普洛嘉他们送行，还要安检什么啊，还需要啥值机？直接就是从廊桥旋梯走上去。 上了飞机后，漂亮的空姐，深情款款的微笑，热情的问候，引导着入座，细心地递上擦手巾和饮品，还有棉质的拖鞋。 没有吵闹的小孩，没有大声讲话的大爷大妈，没有狭小的座位，没有身边两百斤胖子腋窝处散发的异味，只有空姐全程保姆式服务。 “赵先生，请问还有什么需要么？咖啡还是茶，要不来点红酒？”空姐半蹲在赵宏图旁边，如多年的老朋友窃窃私语。 赵宏图第一次享受这样待遇的时候，还真有点不太自在。 他这两辈子，也坐过很多次飞机了。 以前坐经济舱的时候，还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头等舱和经济舱之间，一直要挂着一块帘子。 自从他坐上了头等舱后，终于是明白了。 要是让经济舱的人看到空姐这么对自己，估计会很难过吧。 这一块帘子，是善良地好意。 但是现在地他，已经非常习惯了特殊地待遇，“给我来一杯热茶吧，谢谢！” 很快，热茶就上来了。 骨瓷杯盛放着永远冒着热气的茶水。 休息了一会，叫了一个用餐，个性化的用餐时间，精致的餐食。 又看了看报纸，赵宏图把座位展开，变成了一张床一样，枕着专用的枕头，盖上舒适的毛毯，还是很舒服的。 迷迷糊糊中，赵宏图好像感觉到漂亮的空姐在给他掖被子。 舒服愉快安静的几个小时，下机后精神充沛完全不累。 下了飞机后，直接从廊桥旋梯下去，独自坐着专车开往贵宾楼。 有钱的感觉，确实是非常舒服。 只是，这个在苏北遥控指挥，在苏北砍了索罗斯，接着和苏北那边达成大远东战略，回来飞机上，享受了着空姐周到服务的成功人士。 回到家中后，却没有这样的待遇。 自己动手，做饭。 如果有外人看到，肯定不敢置信。 这么成功的人士，竟然还要自己做饭。 但是赵宏图有时间，还真是自己动手做饭。 也不是说他有多爱做饭，而是喜欢看着自己家人，享受着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 这种感觉，很温馨。 主菜是板栗烧鸡，鸡是从周边农户家里买过来的，纯粮食喂养的。 饭桌上，已经打开的华远集团生产的红酒，张大山公司生产的农夫蔬果，白色碟子…… 赵奕欢把书包随手放在入户花园的架子上，雀跃蹦跳着冲进屋里，三两步跑到餐厅，快步走到桌边，双手扶桌，俯身无比享受的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欢欢，没看到爸爸吗？”赵宏图看着女儿，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爸爸，你回来了，我太想你了，茶不思，饭不想。”赵奕欢说道。 赵宏图看着她都已经动手去拿菜吃了。 不由得哭笑不得，这就是茶不思饭不想？ 无奈苦笑一下，赵宏图没好气地说道，“赶紧洗手去，再把筷子拿过来。” “好的，我知道了。”赵奕欢蹦蹦跳跳地去洗手。 接着，赵益邦从外面回来了，到了餐厅后喊道，“妈妈，妈妈。” 赵宏图这就郁闷了，自己一个大活人在这，自家儿子难道看不见么，都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也没看到儿子兴奋一下。 他对着赵益邦说道，“臭小子，看到你爸爸也不知道叫一声啊。” 赵益邦抬头看了赵宏图一眼，“爸爸，妈妈在哪里？” 然后头也不回地去厨房找他妈去了，很快又从厨房出来，去其他的房间找。 得了，在外面再牛，在家也只是一个普通地父亲。 没多久，肖苏妍也从外面回来了。 洗手后，一家人上桌，吃饭。 叽叽喳喳地听着赵奕欢说着学校的事情。 在这一刻，赵宏图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比前段时间击败索罗斯，和苏北达成合作意向，更有成就感。 饭后，肖苏妍也和赵宏图闲聊着开办学校的事情，她那小研公司，准备开办民办学校。 “就把我们华远集团的学校，都划归到小研公司来管理吧。”赵宏图说道。 教育的事情，还是交给教育方面的专业人士来负责。 “嗯，另外，你们公司在那些偏远地区援建的一些学校，如果地方负担比较困难的话，我们也可以接受过来一并管理。”肖苏妍咬着嘴唇说道。 赵宏图有点为难了，“我们援建的学校，大多都是条件比较差的，负责这些学校，是不可能赚钱的，而且咱们也不能赚这个钱。” 建学校容易，但是要维持学校的正常运转，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老师的工资，学校的维护，还有很多的开支。 因为没有地方的补贴。 很多民办学校，学费肯定要比公办学校高很多。 当然，民办学校，也都是要赚钱的。 但赵宏图不希望自家生意去赚这样的钱，特别是在贫困地区。 第907章 家的感觉 知夫莫若妻，虽然赵宏图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但是肖苏妍也知道赵宏图担心什么，她轻声说道，“我们教辅书现在很赚钱，开的辅导班，也很赚钱，钱我们也用不完，干脆都用来支持教育事业好了。在偏远地区的学校，我们准备不收取学生的学费，全部都免费上学。” 华远集团有一个基金会，主要是在全国各地偏远地区修建学校。 为了解决学校盖好后的教学难题。 赵宏图还鼓励华远集团新入职的员工以及那些委派去上大学的，先去学校支教。 肖苏妍他们的小研图书也在大学里边联系了不少大学生，甚至自己公司也有不少编辑也去支教。 但这些办法，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特别是老师的流动性很大，刚有点教学经验，就要离开，其实教学效果也不是那么好。 肖苏妍觉得学校还是要经营，在偏远地区，提高工资和待遇，肯定是有人愿意去的。 “苏妍，谢谢你。要是钱不够，华远集团那边也还有钱。”赵宏图握着肖苏妍的手说道。 他知道肖苏妍做的这一些，全部都是为了他。 不然，依照肖苏妍的性格，肯定更愿意在学校里边当一个老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经营公司，用公司的收益去支持赵宏图的公益事业。 “好的，现在暂时还不需要，我们小研图书现在也很赚钱的。”肖苏妍撩动下头发说道。 “我们最近赚了很大一笔钱，你不知道吗？”赵宏图忍不住问道。 回来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在港城和索罗斯做过一场，在全球都引起那么大的动静。 她怎么就不知道呢。 就算是她不关心资本市场，但是估计也不少记者会来魔都采访的啊。 难道一点动静都没有么？ “知道，报纸上都在宣传，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肖苏妍笑着说道。 语气非常平淡，一点也没有家里赚大钱后的兴奋感。 现在钱，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多一点，或者再少一点，一点也不影响现在的生活。 再说，赵宏图创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奇迹，现在也就是多一次而已。 对于她来说，这消息还不如办学重要。 当然，她之所以要办一些免费的学校，也是因为华远集团这次在港城赚了不少钱。 那就要多花一些钱去承担社会责任。 虽然这次华远集团在港城赚了那么多的钱，也是为了港城和社会做出来了很大的贡献。 但是，毕竟也赚取了巨额的利润。 也需要对社会有所回馈。 一个人不能占尽所有的好处，一个企业也不能把所有钱都赚了。 而之所以不愿意花华远集团的钱，那也是知道，赵宏图赚再多的钱，也能花出去。 这是他的能耐。 华远集团的钱要去做大事。 而小研图书的钱，那就去帮他承担社会责任好了。 反正也是自己喜欢做的教育事业。 赵宏图看到肖苏妍这样平静，也不由得有些挫败感。 男人，有时候也是需要自己女人崇拜的。 肖苏妍笑了笑，“宏图，你真棒。” 这不是把自己当孩子哄么。 虽然男人有时候像是一个孩子。 但是也不能把自己当孩子啊。 赵宏图也有点觉得没劲，“算了，我们还是去陪孩子学习吧。” 赵奕欢吃完饭后，正在那边看课本。 赵宏图走到她身后看了下，两个铁球同时着地。 “爸，这个亚里士多德可真够蠢的，两个铁球是不是同时着地，扔一下不就知道了么。”赵奕欢笑道。 这个道理，她小时候和弟弟一起玩石头就知道了。 亏的他们做一个试验，还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欢欢，不能随意地嘲笑人。亚里士多德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哲学家、科学家和教育家，他也被后世的人称为最伟大的科学家，几乎对每一个学科都作出过贡献。他指出来指出物体下落快慢主要和运动通过的介质、物体自身轻重两个因素有关，在当时也是没有重大错误的……”肖苏妍开始教育道。 赵奕欢脸一下子就塌了下去，感觉无地自容。 赵宏图看着自己闺女这样，不由得有点心疼，“嗯，欢欢，你妈说的很对，这个亚里士多德，我估计他是一个外星人，竟然可以精通数学、哲学、天文、科技、航海、军事、政治……还在政治、经济、法律、哲学、科学、教育、诗歌等众多领域，都有非常成就，一生竟然可以写过170多种着作，加起来都超过上千万字。” “欢欢，你听到你爸说的了么，以后没有对一个人彻底地了解之前，不要轻易地对一个人的作出评价。”肖苏妍说道。 赵宏图看了看女儿，接着说道，“确实很厉害的，只是我真有点好奇，亚里士多德好像是活了62年，那意思就是从出生下来就开始写写到死，一年得写2.7部，这可是专着，而且都是创造性的，可不是我们那种论文。 而他生活的时候，好像是公元前300多年吧，咱们的造纸术是在12世纪才传到欧洲，在此之前他们一直用羊皮纸，一张羊皮纸算一万字，那他就需要一千张羊皮纸，我就有点好奇，一座公元前300年的希腊几万人的小城邦，竟然可以凑出来这么多张羊皮，比我们现在都要物质富裕很多啊。” 肖苏妍听了，脸一红。 狠狠地瞪了赵宏图一眼。 自己在教孩子，你捣什么乱啊。 赵奕欢一脸崇拜地看着赵宏图，关键时候，还是老爸靠得住。 赵宏图看到自己闺女那么看自己的样子，不由得有点飘了，“我还记得，咱们华国和亚里士多德同期的，应该是老子吧，老子写了一本道德经，这才五千多字，而后期西汉写史记的司马迁，一本史记才52万字，而且咱们华国，那时候不管是国力还是物力，应该比一个城邦要强多了吧。” 和女人是没法讲道理的。 肖苏妍走到赵宏图身边，右手抱着赵宏图的胳膊，很隐秘地在赵宏图的老腰那边，两根手指夹带了一点点肉，很温柔地说道，“老赵，你懂得真多。” 说着最温柔的话，干着最残忍地事。 赵奕欢看着赵宏图咧着嘴，笑了，笑得很开心。 家里爸爸妈妈都在的感觉，可真好。 而在同时，五湖那边的张家村，张志辉凑着昏暗地灯光，手上拿着赵宏图送他的书，看着他妈妈在那边剁猪草，也和赵奕欢一样的感觉，那就是有大人在家的感觉，真好。 仟仟尛哾 第908章 赚了多少钱 “老赵，咱们这次到底赚了多少钱？”赵宏图刚到办公室，王兴华和一众高层就走了过来。 不是所有人都和肖苏妍一样，不在乎赵宏图赚了多少钱。 外界猜测赵宏图在港城这一次，一共赚了多少的声音，可没有消停过。 就是王兴华等一众高层，也都非常好奇。 “大概10多亿米元吧。”赵宏图拿着沈万如那边做好的计划表递给王兴华，上面有完整的华远集团离场计划，周期长达一年多的时间。 “这是沈万如他们做的计划表，如果能按照这张表上的计划顺利离场，那么，在完成那些投资人的分红后，我们自身获利的数字，大概也就是十多亿，将近二十亿米元的样子。” “什么？”王兴华看着赵宏图，非常惊诧，说：“这么多？！” 其他高层，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就是这么多，这是沈万如他们那边算出来的。”赵宏图非常肯定地说道。 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赵宏图当初也是非常惊讶。 在和索罗斯对局之前，他最乐观地估计，索罗斯他们，也就在港城损失十多个亿米元就差不多了。qqxsnew 可是后来，赵宏图也是想通了。 这次金融战的规模，因为他拉入了苏北、新家坡和红球等国的资金，把规模搞大了，在期指和索罗斯对赌上，赚了很大一笔收益。 市场被炒起来后，那些富豪、游资和散户等，也趋之若鹜，跟着又推涨了资金，而华远财富入场时间比较早，入场的点位也比较低，也变相地赚了。 两部分加起来，按照现在的行情保守估算，就有十多亿米元。 退出后到手的，只会更多。 “索罗斯到底损失了多少啊？”王兴华也接受了赵宏图在港城这一个多月赚的钱，比他带着华远集团拼死拼活干几年都赚的多的现实。 “这我们还真没算过，也没法算，索罗斯也没有对外公布。”赵宏图顿了顿，缓了口气，说道，“不过，我们在港城的团队估算了一下，这次索罗斯在亚洲攻击各国各地区，也包括他前期攻击港城的获利总数，大概在一百多亿米元，而这一百多亿，现在很大可能，都已经交待在港城和苏北了。” “那这次获利最多的，其实是苏北，而不是我们？”袁宝景问道。 “是的，这一百多亿米元，苏北大概获利了将近四十亿米元，内地、港城、新家坡、红球还有我们，加起来有将近五十亿米元。”赵宏图也颇有几分自豪。 自己一个公司，竟然可以媲美一些国家和地区了。 “内地和新家坡、红球他们，也参与了？”王兴华有点惊讶。 “刚刚回归一年，港城就出现问题，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次新家坡和苏北等地，因为索罗斯他们，也都吃了亏的，看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赵宏图一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样子。 内地这个稍微想了下，就明白其中的意思。 而苏北和新家坡他们能够入局，赵宏图在其中起到的作用非常大。 不过，新家坡和红球等地，刚挨了一闷棍，能调动的资金也不是很多。 即使这样，指数也被赵宏图刻意地做到点。 据说指数做到这个点，索罗斯看到后，气得差点吐血。 感觉每个一字都是赵宏图在向他竖起中指。 意思也是我想要几个点，那就几个点。 真是太不礼貌了。 “赵董，苏北那边的，大家都在传和你有关系？不知道有没有关系？”袁宝景非常好奇地问道。 他其实是有些相信的。 赵宏图在苏北的实力太强了，关系直接通天。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不能乱说，苏北的事情，肯定是苏北做的，在这样的大事上，怎么会由我一个外人主导。再说，我们华远集团一向非常讲诚信，那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去做的。”赵宏图庄重地说道。 公司大部分高层，也都觉得这不可能。 苏北那边的三项措施，怎么可能是赵宏图提出来的呢。 只有最为熟悉赵宏图在苏北的袁宝景和杨四平等人，见到赵宏图这么义正辞严，反而更加确信事情和赵宏图有关系。 袁宝景见过赵宏图在苏北做了太多用正规的办法做不正规地事情。 只是，见到赵宏图不愿意承认，也没有多说什么。 内心却惊涛骇浪，竟然真的和赵宏图有关系。 赵宏图的影响力，竟然达到这个层次了。 那可是影响国本的措施。 “那这些资金回笼后，我们下一步？”王兴华说话时语气激动内敛。 以往每次赵宏图赚到一笔钱后，总能花出去更多的钱。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不知道是要盖高楼，还是买地块，或者是建工业园区？ 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王兴华却对此充满了期待。 “还是兴华懂我，这次我和苏北那边达成了大远东合作协议。”赵宏图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远东计划。 听了赵宏图的介绍，这次大家比得知港城那边赚钱，还要惊讶。 这么大的战略。 不是应该由国家出面么，哪里是一个企业能掺和的事情。 华远集团如果能参与其中，那就非常值得称道了。 可赵宏图竟然可以推动这么大的事情。 大家伙的内心，是非常雀跃欢喜的。 在国内，大家作为华远集团的高层，现在出行的时候，一方大佬都要亲自接待。 看现在这个发展趋势，以后对应的，可就不是一个地方的大佬的接待了。 公司的水涨了，大家的船也高。 袁宝景也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苏北的三项措施，肯定和赵宏图脱不开干系。 在内心也是非常羡慕赵宏图，自己的影响力，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个层次。 “可是苏北远东那边，经济非常落后，而且人口市场规模不大，交通也不是很方便，大规模合作的话，投资的收益也很难保障吧。”王兴华迟疑道。 也有不少人跟着点头，要投资做生意，要么就是经济发达，要么就是市场大。 和鸟不拉屎，又没人烟的地方合作，在那边搞大开发，不会是亏本么。 赵宏图笑了笑，“大家应该也知道，我国现在已经从开始变成一个资源输入的国家，而苏北远东有着整个东亚地区最为丰富的资源，光是已经发现的矿物有近80种，有着极其丰富的煤炭、木材、石油、天然气、鱼类与海产品资源。而在未来，资源肯定是非常紧张的，谁拥有资源，那就拥有最大的发展优势。” 第909章 海外援建学校 一说起资源，大家恍然大悟。 都是华远集团的高层，眼界和见识，自然也都跟着上来了。 大家也都知道，华国的工业经济现在发展很快，工业发展，自然是需要石油的。 之前华远集团，还基本垄断了远东石油的运输。 虽然这项业务，已经交易给包船王了。 但大家对我国石油的基本情况，也是了解的。 在几年前，我国就从早期的石油出口国迅速变成了进口国，而且原油进口数量的势头，那不是一般的增长，而是迅速猛增。 94年进口数量不过一千二百多万吨，到95年就猛涨到一千七百多万吨，96年突破二千二百万吨，97年的三千五百多万吨。 增长幅度是越来越大。 这种凶猛的增势，光是一个石油资源，就让远东合作非常有发展潜力。 至于木材，华远集团在魔都，就有一个建材批发市场，就是徐奇负责的丹奇批发市场。 在十星村的。 大家知道这个市场有多火爆。 其实光是从魔都和京城等地的城市建设发展，就知道对木材家具的需求有多大了。 而且赵宏图还有一个秘书，郭森，就是做家具的。 他那边的家具也是非常畅销。 对木材的需求量也是非常大。 只要远东那边开发了，那些木材运回国内之后，能够加工成家具、地板以及其他建筑板材，也能迎合了国内的需要。 赵宏图还知道，国内木材市场的繁荣至少还能持续二十多年，谁手上掌握了森林资源，未来可就是财源滚滚的。 接着，赵宏图指着墙上的地图，继续说道，“还有，那边的地理位置，也非常有区位优势，我们还可以把远东开发与我国东北地区战略、东部沿海地区经济发展有机结合，打造跨境经济带。” “赵董，如果真能够实施的话，对咱们东北来说，那真是天大的利好。”袁宝景兴奋地说道。 在这几年，东北这边有下岗了。 大规模的，也就是在95年左右，一般的人，跟单位纠缠一两年，也就彻底放弃纠缠了。 因为纠缠也没用。 很多企业，之前扩大生产规模和企业规模，但是这个时候，因为接不到单，已经养活不了那么多的人。 这些人没有了出路，那就只能去找工作。 但这两年亚洲的经济形势，也不是很好，带来的直接影响，那就是出口额下降，经济增速也会受到影响，就业也非常难。 而如果赵宏图这个计划能够实施，那就可以在东北这边，带来就业，解决不少人的工作问题。 王兴华一开始也是有点震惊赵宏图的大手笔，但琢磨了一会，倒是觉得这个计划很不错，“我倒是觉得这项计划很有实施的可行性，首先咱们在满洲里那边有成功的经验，和苏北那边和国内的基础条件都已经具备了，现在只是扩大规模。 其次，刚才袁总那边也说了，东北现在的人力资源，也比较充沛。 还有，咱们最近在港城，也赚了不少钱，在资金方面也不用担心。” 胡晓雅现在一点也不后悔从米国跟着师裔功从米国回来，因为来了华远集团后，赵宏图带给大家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意外。 对公司的管理层来说，也享受到了不一样的刺激。 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我觉得赵董刚才提出的远东、东北、东南沿海这一片，打造跨境经济带，这个战略才是高瞻远瞩。如果还算上莫斯可、京城、深城、港城和新家坡、红球等地的部署，咱们集团在亚洲地区的地位，不可动摇。”胡晓雅从战略角度表示肯定。 其他高层，纷纷对此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基本上也是从各角度来肯定和赞同赵宏图的决议。qqxδnew 一致通过。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和大家说一下，我和苏妍说了，以后华远集团援建的学校，全部都交给小研公司来运作，打造一个民营学校集团。”赵宏图说道。 对此，大家也不意外。 在教育方面，小研图书也是国内的数得上的大公司了。 特别是教育培训中心的负责人，好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以前这一块，都是他们来负责。 但华远集团援建的那些学校，大部分都是贫困地区，建好后的师资问题，就是一个难题。 虽然华远集团和小研图书也派了不少特岗教师、支教教师。 但从城市到乡村，生活条件的改变，社交模式的变化，给他们心理上带来了很多压力，甚至挫败。 导致很多人是来了后，留不住、教不好。 甚至都有些员工对华远集团这个项目，都有些畏惧心理。 如果小研图书能接手过去，那是再好不过了。 “看来大家对这个没有异议，那以后集团公益基金这块以后就和小研图书直接对接好了。还有，咱们的援建学校，不一定要局限在国内，我觉得在海外地区，只要我们华远集团的业务延伸到哪里，我们的学校也可以建到那里去。”赵宏图说道。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解决我们公司员工的小孩上学问题，还可以通过学校这个层面，来教育引导当地人的观念，让他们对我们华远集团有更多的认同感。” 赵宏图也是和肖苏妍聊天的时候受到了启发。 如果华远集团在走向海外市场的过程中，还做一些援建学校、提供图书教具、设立奖学金等方式，让当地一些家庭贫困的孩子实现了读书的梦想。 积极推动当地教育事业发展。 那也是为了当地地民生福祉作出贡献。 能够收获当地居民的好感。 “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们有些农业项目在当地，也招致了一些当地居民的反对，如果能在当地建设学校，也许能解决很多问题。”王兴华说道。 通过建设学校来推动公司项目。 这一点，华远集团在国内很多地方，都有非常成功的经验。 只要在当地建学校，公司在当地的项目推进，都要顺利很多。 相信在这一点上，国内和国外，应该是一样的，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人，自己的孩子，那肯定是最重要的。 帮助解决教育问题，那铁定可以收获当地和当地民众的好感。 而当地居民的孩子，如果拿着华远集团资助的书包，在华远集团援建的学校里完成他们的学业，等他们长大后，难道不会对华远集团有更多的认同么？ 王兴华没想到的是，赵宏图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可以在学校的教育上，更多的传播华国的文化，做到文化输出。 第910章 培训做到海外去 赵宏图又召集了小研图书的人和东方公司的于敏宏他们一道过来。 商量国内和海外办学校的事情。 小研图书现在是国内最大的教辅书公司。 主要是教育资源太为丰富，国内基本上有名的中学和大学，都和他们开展合作。 这么优质的教育资源，自然教辅书的质量，没得说。 而小研图书又是大量地往中西部地区送图书等活动。 图书质量好，社会责任感强。 在教育行业，甚至国内的口碑，都非常不错。 而东方公司，抓住了出国的热潮，英语培训事业，做的风生水起。 现在业务已经拓展到各种学科类的培训中。 于敏宏和小研公司也有业务合作。 他们的培训教材，也基本上都是委托小研图书来发行。 也承担了华远集团员工的英语培训工作。 可以说，华远集团派往海外的员工，英语培训基本上都是东方英语来负责。 这一块，是一个非常稳定地业务。 华远集团和海外的高校，比如说哈弗等，也都建立了比较好的合作关系。 东方英语培训班中表现好的学生，有些还可以拿到华远集团的介绍信，甚至是华远集团的赞助。 总之，东方公司和华远集团之间，现在合作还是很密切的。 他们两边的人，来得也都很快。 小研图书那边是肖苏妍带着公司的高层，东方公司那边，是于敏宏亲自带队。 华远集团大会议室。 “于老师，你好，很久就听到你的名字了，总算是见到真人了。”赵宏图看到于敏宏后，笑着伸出了双手说道。 华远集团的人，包括小研图书的高层，都非常吃惊。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赵宏图对人这么客气。 就算是和一方大佬见面，也没见过赵宏图这样啊。 当然，大家是不知道，赵宏图之所以对他这么客气。 不是因为东方公司怎么样，而是眼前这个男人，上辈子公司遇到那样的打击，甚至可以说都灭顶之灾，都能把书桌之类的捐献给贫困地区学校。 光是这一点，就能赢得赵宏图两辈子的郑重。 赵宏图这一个动作，就让会议室内众人对于敏宏高看了一眼。 于敏宏也是一愣，自从他从学校出来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别人这么称呼他了。 赵宏图之前，也是当过老师的。 一句话就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而赵宏图的态度，更是让他感觉心中一暖，连忙快步到赵宏图这边，也伸出双手，“赵老师，久仰久仰。” 心中第一反应，就是赵宏图长得可真够俊的。 如果有赵宏图这样的相貌，自己大学的时候，哪里会出现，给班上所有的女生都写过情书，可一个回应的都没有。 殊不知，赵宏图也在心里感叹，本来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男人长得比较一般，可还是发现这个一般，不是一般的一般，真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适应。 好在上辈子也见过照片很多次了，虽然看到本人比照片还差一点。m.qqxsnew 但好歹也早就有心理建设了。 赵宏图简单地讲了一下自己的教育项目计划。 “于老师，我是这么想的，以后我们花钱请东方公司为我们做偏远地区和海外教师的培训工作，而小研图书负责这些学校的运转，不知道你这边是否可以支持一下。”赵宏图问道。 赵宏图也想过联系一些高校来帮忙培训乡村教师，但是后来想，还是东方公司这样专门做培训的，说不定在师资力量培训这边，更加专业一点。 要解决师资问题，不管是从其他地方聘请，还是支教，这些都不是长久之计。 而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在本地培养一些乡村教师。 而这些老师，除了本地给发的工资外。 还有华远集团能够给一些补贴。 小研图书对他们进行管理。 表现地好的，华远集团和小研图书也可以给他们的孩子或者亲属，提供一个大城市就业的机会。 而此外，华远集团还在本地发展经济，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 这么多措施下去，如果真还做不成事情，那真是没有办法了。 即使赵宏图是重生人世，这辈子还是首富，在国内外的资源也非常雄厚。 也是没有不办法。 是可以给他们发钱，甚至让他们整体搬迁，实现脱贫致富。 但是不亲不顾的，赵宏图怎么可能去做这样的事情。 “赵老师，老师的培训，我们接下来了，不用华远集团再花费一分钱。”于敏宏也非常豪爽地说道。 他也是穷苦家庭出身的孩子，自然知道穷苦家庭的孩子上学有多困难。 现在能帮他们一把，也不会舍不得出力。 再说这也是行善积德，是给自己后代积福的事情。 这辈子他的命那么硬，好几次都大难不死，他也有点怀疑，是不是上辈子积福的缘故。 “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对了，你们现在语言类的培训做得非常好，也可以跟着我们华远集团一起，把业务做到海外去，那边很多人，也想要去米国、瑛国等发达国家去留学的。”赵宏图说道。 特别是红球、棒子等母语不是英语的国家，市场肯定也不小。 有华远集团支持，相信很快就可以在当地扎根下来。 “谢谢赵董，这真是求之不得啊。”于敏宏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处。 他的东方学校因为有华远集团的支持，还有小研图书配合，比上辈子发展更为快速。 市场半径已经延伸至全国20多座城市，像龙卷风一样赚钱，年收入达到到3亿元。 教师队伍里的百万富翁也是批量诞生。 那个做锤子手机的，为了求职，还给他写了五万字的求职信。 只是为了赶上东方公司这趟快车。 于敏宏甚至还把他海外留学的同学找回来帮忙。 可是，他从来没有把眼光放在海外，还有那么多的国家和地区的人，其实也想着去米国等西方国家去见识一下不是。 他当初是没能去成米国留学，但是却可以批量送人去米国留学。 甚至以后亚洲国家去那边留学的，大都是从他的学校培训后才去的。 那相当以后去米国留学，反而变成了他的东方公司说了算。 想想也是很兴奋。 “我们华远集团会大力支持你们东方公司在海外拓展市场，特别是亚洲国家，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在海外，你们除了进行英语培训外，还提供汉语培训业务，也要宣传一种汉语言的文化，成为海外技术人员引进机构，配合我们华远集团在海外人才招揽工作。”赵宏图说道。 华远集团向海外派出管理和技术人员的时候，可以找东方学校培训。 那海外的人才，自然也可以通过东方学校培训后，引进国内。 第911章 投资必过山海关 进军海外市场。 于敏宏觉得自己的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于敏宏觉得自己回去后，要和公司的高层一起商量下，怎么布局海外市场。 特别是在红球、棒子等国，也可以做出国英语培训嘛。 公司完全可以利用其在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多年的经营经验，去那边开拓市场。 对于赵宏图提出来的，教老外学中文？ 他觉得这块，可能没啥市场。 国内的人，都抢着要出去，想要来华国的，估计应该比较少吧。 优秀的人才，总是往更发达的地方去。 谁会来华国这个相对落后的国度啊。 赵宏图好像猜到于敏宏的心思，接着说道，“随着我们国家的发展，国内的市场和工作机会，对海外的人，肯定也有很大的吸引力，就算是吸引不了米国等发达国家的人，吸引一下亚洲其他的欠发达国家的人，应该不成问题吧。不管成效怎么样，至少咱们也要尽力为国家引进海外的人才。” 听到这里，于敏宏也不由得感觉有点惭愧，自己的东方公司，把国内最为优秀的一些人才，都送到了国外去。 怎么就没想过，把海外的人才，引进来呢。 至少以前那些自己送出国留学的人，去和他们联系下，也许会说服他们回来呢。 比如自己的同学，不是回来跟着自己创业么。 还有华远集团的师裔功、胡晓雅他们，也都是当初去米国留学的。 “我觉得海外教中文，也还是很有市场的，至少在海外的那些华人，他们的孩子，有很多应该有学习中文的想法。”赵宏图接着说道。 会议室内其他人听到，也不由得笑出声。 王兴华在一旁调侃道：“好家伙，东方公司教大人学习英语移民去米国，以后还可以教他们的孩子在米国学中文，这波是赢两次，双赢啊。” “最好是让他们的孩子学习中文再努力的回来。”袁宝景也在一旁说道。 赵宏图想着后世编的一个段子，京城的人，当初把四合院给卖了，去米国奋斗，二十年后，赚了上千万米元的身家，回来后，发现当初一万多块卖的房子，已经上亿了。 奋斗了二十年，竟然还没有当初的起点高。 如果他们的孩子从海外学习中文回来后，发现自己父母当初出国的时候，发现两代人在海外，竟然还买不起京城或者魔都的一套房，不知道会做什么感想。 东方公司去海外教中文的业务，到底能不能成功，别说于敏宏没有底，就是赵宏图也不清楚会怎么样。 但是华远集团去海外援建的学校，开设一门华文课，请东方公司的人去培训华文课的老师，这个需求还是有的。 …… 徐爱军接到赵宏图亲自打过来的电话，让他移交手中的工作，有一项更加重要的工作，需要他来负责。 他也不知道有什么更加重要的工作。 不过，宏丰粮油在国内的经销商网络，基本上被他建设的差不多了。 日清方面便以及张大山他们的果汁等，能那么快布局全国市场，他搭建的经销商网络，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甚至可以说，华远集团的渠道建设，徐爱军都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这也让徐爱军在华远集团内部，彻底地站稳了跟脚。 徐爱军从深城那边，赶到魔都后，也没有休息调整，直接去了公司总部。 赵宏图、王兴华、袁宝景和杨四平等人，听到消息后，都到了公司门口来迎接他。 接着大家去了赵宏图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 寒暄一阵后，赵宏图介绍了一下准备和苏北联合进行的远东项目。 徐爱军听完后，也是佩服赵宏图的大手笔和大气魄，但他对这个项目，还存在一些不同的看法，“老赵，这个项目，从现有的条件看，确实前景非常不错，但是我是东北人，也熟知那边的情况，营商环境不是很好，我就怕咱们华远集团去那边投资后，项目推行不下去啊。” 赵宏图笑了下，投资不过山海关嘛。 但是后面还有投资不去云贵川，投资不上太行山，投资不到宁藏甘，但是这些地方，华远集团可都有涉足。 其实，说白了，就是这些地方的经济在改开后，发展的不是很如人意。 在营商环境方面，也是差了点意思。 对民营企业，不是很友好。 但是，东北那边的环境再差，能比苏北那边差？ 华远集团还真不担心这个，“老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们华远集团直接是和京城，还有这些地方的大佬对接的，还真不用担心下面的人会有什么歪心思。” 赵宏图正色道，“我知道，北方相对南方来说，办事效率是要差了点，经商环境没有那么好，但是，以后的发展趋势，以后南方是国家的经济中心，而北方，会是粮食的主要生产区，而我们华远集团一项主业，就是农业，就不可能把重心放在南方。 营商环境不行，那咱们就配合当地去改善环境，去创造一种适合我们企业的发展环境。再说，再差，能比苏北差？我们在苏北能做起来，在满洲里那边能成功，在这个地方，难道就不行了？” 赵宏图相信自己的关系，完全可以镇得住。 再说，以前大家都还在说，东北人是活雷峰呢。 怎么没几年，画风就变了。 赵宏图以为，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地方的经济变差了。 在东北的还是亚洲最大的工业群，也是亚洲地区工业最为发达的地区。 那时候自然东北是硬的，甚至可以说，华国要有多硬，就看东北有多硬。 可没有一个人说这里的环境不行。 只是现在重工业工厂一茬接着一茬废弃、缩减，大部分的人下岗了，而当地也是没钱。 经济基础才是上层建筑，没有钱，其他的一切，都会变坏。 但是，在这片黑土地下，蕴藏了大量的工业原料，并拥有极为完善的工业基础。 有全国排名靠前的教育水平。 有全国差不多五分之一的耕地面积，也很适合机械化生产。 甚至可以说，华远集团要搞大规模现代农业，很难绕过东北。 华远集团在徽州提出来的农业大托管项目，其实更为适合的是在东北。 所以，在东北的投资，华远集团也是势在必行。 投资必过山海关！ 这是赵宏图的决定，也是公司的决策，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宏图看着杨四平，“四平，东北这边的工作，以后由你来负责，有没有信心？” 杨四平听到赵宏图的问话后，嗖地一下站起来，两脚跟靠拢，浑身笔直，声音洪亮，“有！” 第912章 区位竞争优势 杨四平的坚决而又慷锵有力地回复，惊呆了众人。 用一句后世的话说，这也太卷了吧。 他这么回答，让以后其他人怎么混啊。 赵宏图也是一愣，过了一会，连忙摆手，“不用这么正式，你在苏北那边呆过，也负责过京城的安邦批发市场，我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能负责好东北这一摊事情。” 批发市场，人员构成非常复杂。 杨四平负责的时候，批发市场，可从来没有所谓的菜霸、搬霸之类的，市场秩序管理的非常好。 在全国打造了一个菜市场的典范出来。 现在全面开展的文明城市创建，也还是从当初的安邦批发市场那边推广开来的。 光是这一点，杨四平就有了和后辈人吹嘘的资本。“知道现在全国都在争创的文明城市吧，最开始还是从我负责的批发市场那边学的。” 吹嘘出来，可比当一个亿万富翁，要档次高多了。 当然，杨四平也有亿万家财。 至于杨四平负责苏北那边的业务，那边的环境就更为复杂了。 要知道，那时候苏北在分家，这种环境的复杂程度，远超出人的想象。 比东北的现状，超出了好几个数量级。仟千仦哾 而杨四平能在那种情况下，把华远集团在苏北的事业，经营地红红火火，这就充分证明了他的能耐。 让他来负责东北的事情，那是屠龙刀去杀鸡。 完全可以驾驭现有的局面。 “好了，我们先来商议一下东北和远东合作的具体方案。我之前和苏北那边商议的时候，暂时定下了几个事情，那就是在外贝加尔斯克与满洲里这边，我们继续完善之前的合作，在这边建立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仓储区和工业开发区，其次，我们还商议在布拉戈与黑河之间建立一座大桥，拟定布拉戈与黑河经济合作区的经济发展方案，在扎鲁比诺与珲春之间开辟一条连接东北亚的铁路……”赵宏图指着地图和众人解释道。 有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赵宏图这个方案，但现在听到，还是为之惊叹。 大战略，大手笔。 落在实地，也非常有章法。 就是一开始对合作方案有些顾虑的徐爱军，也不得不佩服赵宏图的眼光和韬略，非一般人所能及的。 “赵董，在这个方案里边，在东北有几个核心区域，那就是黑河、绥芬河、珲春、满洲里？满洲里咱们已经在那边开发多年，问题不是很大。而下一个重点建设区域，是不是在珲春？”杨四平问道。 大家的目光，紧跟着杨四平的话，落在了珲春的上面。 “是的，满洲里那边，因为有铁路畅通，所以选在那边，而珲春，那边也是那片区域离出海口最近的地方，咱们在东北的北边两个区域，如果能在那边有了一个出海口，整个区域，完全就活过来了。”赵宏图指着珲春的地方说道。 “而且，早在几年前，咱们国家就已经在珲春设立了经济开发区，也是对外开放的边境城市，设立有边境经济合作区，在这个地方成功举办过95图洽会，98图洽会，开辟有四个口岸，多条通往苏北、棒子、红球等的陆海联运航线。基础条件非常好。” 赵宏图既然决定和苏北合作，当初也是做过很多工作的。 看上去在苏北和塔季娜他们商谈的时候，只是思考了五分钟，但是这五分钟的背后，赵宏图可没少准备。 七步成诗是厚积薄发的结果。 这个地方，是东北亚地区的几何中心，也是华远集团在海上和陆上布局的重要节点城市。 而且是一处三国交接的地方。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讲，这个地方的区位优势，甚至要超过满洲里。 “赵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咱们加大在扎鲁比诺的投资，如果能拥有那边港口的特许经营权，那就最好了。”徐爱军看着地图后，过了好半晌后说道。 徐爱军也非常佩服赵宏图的选择眼光，珲春这个地方，沿着图们江下到红球海也就15公里左右，基本上是我国直接进入红球海的唯一通道。 也是我国从水路到达棒子东岸，红球西海岸，以及北美和北欧的最近的地方。 徐爱军也在地图上数了一下，珲春为中心，大概半径200公里的范围内，有苏北扎鲁比诺、波谢特等10多个天然不冻港。 这边的区位优势，就是东北地区开放发展的核心竞争力。 特别是对于华远集团此前和苏北、棒子和红球都有贸易往来的公司。 如果华远集团在珲春能够有所布局，那以后发展的优势，确实太大了。 胡晓雅听着他们几个在聊着，感觉自己这个战略发展部的负责人，在战略发展眼光上，还是没有赵宏图大气磅礴。 有时候还是只局限于产品。 如果按照徐爱军的建议，华远集团能够在扎鲁比诺港口拥有运营权，那不仅可以让东北的货物进出口大大便捷，而且东北与南方的货物往来也会更加顺畅。 眼光也是非常独到而犀利。 不过，胡晓雅在战略发展部的负责人位置上能坐稳，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但是据我所知，扎鲁比诺港口的吞吐量，好像才百来万吨吧，为什么不选择海参崴而是扎鲁比诺呢？” “海参崴那边也是军港，在那构建出海口比较困难。”赵宏图解释道。 选择绥芬河，就是因为和海参崴那边比较近。 海参崴水产非常丰富，那边的海鲜，可是量大管饱，非常便宜，等以后达成合作了，华远集团就可以让东北地区，实现海鲜自由。 徐爱军伸手在地图上稍微比划两下，然后说道，“个人认为，发展扎鲁比诺是比海参崴更为实际的选择，这边距离珲春大概是70公里，东北距海参崴60余海里，西南距罗津港约50海里，至釜山港约450海里，至红球新泻港480海里，且毗邻朝连接远东的铁路……” 他那手指，简直是比尺子都要精准。 一比划，大概的距离，就出来了。 经过他这么一解释，大家也发现，和苏北合作开发扎鲁比诺确实是比和苏北合作开发海参崴要更为合适。 徐爱军此前已经为集团搭建了让全国其他公司最为羡慕的经销商网络。 他在点位布局上的眼光和能力，也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也让大家对徐爱军的个人能力，有了进一步的更直接的认识。 第913章 港链战略 “好了，远东计划，暂时就这样吧。等过段时间，四平、爱军和我一起去京城。”赵宏图说道。 “另外，我还有一个计划，那就是华远集团的岛链战略，在海外重要地区，布局海港，这项计划，由徐爱军负责。” 前段时间赵宏图叫徐爱军来魔都，本来只是准备让徐爱军来担任杨四平的副手，负责东北布局。 但是听徐爱军关于扎鲁比诺的见解后，赵宏图觉得他在点位的选择和布局上，有非常独到的眼光。 担任杨四平的副手，倒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在全球贸易中，海港是各国之间进行贸易的关键所在。 有很大一部分商品，都是需要在海外港口进行中转的。 现在让郭凡声负责的全优购，搭建了一个交易的平台。 宏速物流，解决了这些交易的运输问题。 相当是后世的物流之于网购平台。 而港口的布局，对海外物流来说，也非常重要。 王兴华等人，又是一愣。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赵宏图还有一个港链战略啊。 光是从这个名字看，就不是投资一个两个的港口就算了。 都也成链了，至少那也得七八个吧。 这又是大手笔啊。 赵宏图赚钱的能力，确实是没得说，但是花钱的能力，那更是没几个能比得上。 但是，远东战略，才刚开始布局，又启动这么一个大战略，华远集团能吃得消么？ “港口那块，咱们也不用单独建设，可以拉一些资金，和我们一同建设。特别是最近亚洲经济危机，也是咱们布局的最佳时机，比如新家坡、印尼、大马等受到影响比较大的国家。”赵宏图说道。 经济危机，是危，也是机。 徐爱军被赵宏图召唤来魔都，说是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本来还以为是远东战略。 但是这个战略，实施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老赵，刚才咱们说的扎鲁比诺港，这是一个天然不冻港，如果华远集团在那边真的能拿下运营权，那完全可以实施借港出海、绕道北极水道的战略，将中欧海上运输距离缩短三分之一。”王兴华说道。 他还是觉得赵宏图的港链战略，还是有点太冒进了。 此前华远集团可是差不多垄断了远东石油和天然气的运输业务。 说明那边的航道，也是畅通的啊。 “老徐，这个问题，你来和王总解说一下吧。”赵宏图冲着徐爱军说道。 这也是对徐爱军的进一步考验。 徐爱军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赵宏图所谓的岛链战略。 但是从他第一次听到赵宏图的远东战略后，就能一眼发现赵宏图重点布局珲春的意图，也看到了扎鲁比诺港口的优势。 自然是一个非常有能耐的人。 徐爱军稍微沉思了一会，然后看了看赵宏图，说道，“我觉得咱们的港口战略，重点不是在建，而是运营，能确保持久盈利，才可以保证这个战略是否能够行稳致远。而从扎鲁比诺那边绕道北极水道，真要实施起来，无比艰难。” 赵宏图点点头，这个答案，和自己的想法，非常吻合。 说到底，那就是港口经济学。 要盈利。 在此前，赵宏图也是琢磨过很长一段时间，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北极航道看上去很美，实则作用非常有限。 这边比起传统的经马六甲海峡、苏伊士运河的航线是具有比较大的优势，航线可以缩短2800多海里，航行时间也可以缩短十多天。 可以节省船舶燃料费用、运河费用、保安费用、人员费用和船舶损耗等。 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在这条航道上，没有海盗。 可以说，具有非常大的经济优势。 但是却有一个非常致命地缺陷，那就是对于普通的货物运输来说，通航时间太短了。 基本上一年内，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通行。 即使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也需要破冰船。 现在华远集团的破冰船，都已经转让给包船王了。 相当是还需要缴纳一部分破冰船费用给包船王。 由于高纬度的局限，船舶在北冰洋航行时不能使用常规手段联络通信，还要借助苏北的导航。 也就是要交一部分导航费用给苏北。 另外，对商船的要求，也是非常高，商船的钢板需要能承受50厘米厚的浮冰撞击，船的密封材料要能承受极寒考验，润滑油、燃油可以在低温下能使用，商船动力要强，能从浮冰中挤出去等等。 对运输条件稍微要求高一点的货物，就没法通过这条航道运输。 在这条航道上行驶的，主要是运输原油、天然气和矿产。 赵宏图对这条航道熟悉，那还是因为当初华远集团拥有远东的石油和天然气等运输业务。 但是徐爱军此前，不是公司高层，可不掌握当初华远集团对远东石油和天然气的运输业务。 却能在短时间内就想到了这些，说明他在这方面，非常合适。 “兴华，咱们港链战略，是势在必行。我对华远集团三个大的战略定位，那就是搭建平台，占有资源，和运输资源，此前在海外巴东等地方的生产基地、大澳的牧场等等，都是为了生产资源，而重要港口，重要铁路公路枢纽，以及杨东兴那边的物流，都是为了运输资源。”赵宏图说道。 他的思路，随着华远集团的壮大，也是越来越清晰。 不管是最开始的安邦批发市场，还是宏辉超市，以及后来的全优购，工业园区，还是远东战略，归根到底，都是为了搭建一个平台。 只是有的是大平台，有的是小平台。 其他的企业和个人，甚至是国家和地区，要么是商家，要么是买家，都得从这个平台走一遍。 这才是他的生财之道。 胡晓雅等一众高层，也是恍然大悟，才真正理解赵宏图的发展思路。 此前，华远电子，那么赚钱，赵宏图舍得把大部分的股份，都分给员工。 公司也任由段菲特来运作。 华远汽车，做的也那么成功，赵宏图也任由仰勇带着公司去米国上市。 他在这些行业方面，几乎是完全放手。 大家都以为赵宏图的重心，是在农业和食品等方面。 甚至外面那么多研究华远集团的，也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知道赵宏图的眼光所在。 赵宏图这时候，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出来。 大家才恍然大悟。 赵宏图的目标，是平台、资源、运输！ 第914章 徐爱军的眼光 从会议室回到自己办公室后。 徐爱军时不时看向地图，接着又到处查阅各种资料，时不时低头沉思。 陆地上，赵宏图最早的满洲里，现在的远东战略，也可以看到赵宏图的布局。 而他来负责华远集团港链战略。 以后动用的资金，那最少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华远集团的发展。 不由得感觉身上的担子很重。 在北方，赵宏图已经在苏北那边，锚定了一个扎鲁比诺。 接下来，肯定是在南方，而且肯定是在北半球。 徐爱军的目光，随着地图看向了南海，看向了新家坡、大马、妖国、面甸、阿三…… 到底该从哪个地方打开局面呢。 华远集团以前在港城和新家坡等地方，也有港口方面的布局。 但大多也是小打小闹。 赵宏图一方面和新家坡方面，处得蜜里调油，又是一块在姑苏合建工业园区，又是一起去苏北建设工业园区。 但另外一方面，赵宏图又在北边，大笔投资满洲里，现在又是远东战略。 徐爱军猜测赵宏图的意思，想要摆脱新家坡那边的马六甲海峡，不想被他们给卡着脖子。 防着他们一手的。 那港链战略的第一步，要想符合赵宏图的心意，符合集团战略。 也不得不考虑这个方面。 半天后，徐爱军的目光，盯在了地图上面甸的位置，一动也不动。 接着，徐爱军又在狂翻报纸，他好像记得有过一篇新闻。 是关于修建铁路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接着，徐爱军拿起电话，叫来集团办公室的一些人，“给我找关于泛亚铁路网，任何相关的新闻，我都需要。” 徐爱军办公室，接下里沙沙沙地翻看报纸的声音。 不时有人说找到了相关的消息。 最后，这些有关的新闻，都汇总到徐爱军身边。 看完所有的新闻后，徐爱军长舒一口气，就这里了，面甸的兰里岛。 在这个地方，如果能修建一个港口，再布局一个工业园区。 加上刚才报纸上看到的泛亚铁路网也能建成。 完全可以开发一条完全不同的运输线，能使得我国西南方面，可以直接抵达印度洋，进出口货物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绕开马六甲海峡。 如果这个计划能够得到完美地实现，那将在东南亚和我国的西南部之间打造一条贸易走廊。 而华远集团拥有着兰里岛的一个港口！ 完全可以凭借这一个港口，就可以富可敌国。 徐爱军一边在整理资料，一边激动的难以自已，在计算机上整理文档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在飘的。 花了几天时间，徐爱军整理出来一个报告，又多次修改后。 推开了赵宏图办公室的大门。 把自己的设想，和赵宏图说了一下。 饶是赵宏图一贯来，都是以大动作大手笔着称，也是被徐爱军的计划，给惊呆了。 这哪里是一个港口。 完全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点位。 如果一切都按照徐爱军的设想进行，以后整个东南亚，公路、铁路的建设，能够得到近乎完美的落实，那么这一片区域的地缘格局将会重塑。 非常有利于华远集团和华国。 当然，在一切都实现之前，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是没关系，有路可以走就行了，只要有耐心，总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赵宏图相信，只要徐爱军这个方案送上去，上面肯定会大力支持。 不管是资金方面，还是其他方面。 说不定，华远集团在面甸那边投资了多少钱，在国内，就有多少钱的补贴，甚至都有可能拿到的比投资更多的钱。 特别是徐爱军提出计划这个时间点，也是非常关键。 面甸在十年前，因国内问题而被人给中止了经济援助。 又经历了亚洲经济危机。 在经济上，也是非常困难。 而华远集团在面甸的投资，可以缓解他们的经济问题。 面甸在去年，刚加入东盟。 而东盟也因为面甸的问题，和西方的关系闹得有点僵。 华国在这个时候，东盟的关系，却有所改善。 而华远集团作为民营公司，去面甸投资，既可以让两者之间关系更进一步，又在面上，不会带来大的影响。 再好不过的事情。 “爱军，这个计划，不要对外声张，在一切落地之前，咱们只做，不说。另外，你和袁宝景一道，去和面甸那边联系下，如果可以，咱们把适合修建港口的地方，给买下来。”赵宏图说道。 华远集团之前早就在海外购买过土地，用于种植基地。 最近在港城赚了一大笔钱，在东南亚地区，再次购买土地，也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接着，赵宏图把袁宝景、王兴华、胡晓雅等几个有限的高层叫了过来。 大家在赵宏图的办公室内，又商议了半天。 最后决定，袁宝景继续在东南亚地区，寻求合作，或者收购土地，扩大华远集团在东南亚地区的种植面积。 而徐爱军和赵宏图北上，去京城汇报后，再前往东北，开启远东战略。 港链战略的第一步，在卡鲁比诺港口。 京城，华远集团方案汇报，非常成功。 东北这几年，破产的企业不少，有不少职工下岗。 特别是很多家庭，一家人都失业了，相当一个家庭都没有了收入来源。 但是东北这边，民营企业和乡镇企业，又非常少。 市场上也消化不了这么多的下岗职工。 不管是京城还是东北当地，对这个情况，也是非常清楚。 但是却没有办法。 根本也没办法拿出来那么多的工作岗位去安顿这么多人。 而在这个时候，华远集团提出来的远东计划。 正是瞌睡了，递上枕头。 华远集团的方案，也是一路绿灯通过。 除了没有直接给钱，其他的都予以支持。 在和重要的部委联系寻求支持外，赵宏图还带着众高层，拜访了铁路部门。 华远集团在满洲里的开发时候，和铁路部门也有合作，将贝加尔铁路延至满洲里市内。 那一段铁路，给铁路部门，也带来了非常丰厚的回报。 对于华远集团提出来的，铁路部门和苏北那边合作，在扎鲁比诺与珲春之间开辟一条连接东北亚的铁路。 铁路部门、华远集团和苏北三方共同投资，产生的收益三方共享。 有了满洲里之前的合作先例，铁路部门也是非常积极，甚至比华远集团都还要积极。 这可是将铁路修到苏北去。 既可以收获经济利益，更是有其他超出经济之外的利益所在。 一口就答应了这个要求。 第915章 东北顺利投资 赵宏图又是带着高层飞苏北，和塔季娜、普洛嘉等人会谈。 接着又将和他们谈话的结果，和京城汇报。 如果按照正规地流程去走，远东战略的事情，比当初的姑苏工业园区项目，只有更加麻烦。 但是好在这件事，双方的高层似乎也有所顾虑。 最后双方采取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就是这次的远东战略，官方不出面，大部分交给华远集团这样的民间企业来驱动，绝大多数的合作都交给了民间机构去完成。 流程上反而更加简单了。 华远集团，花了二十亿米元，顺利地拿下了卡鲁比诺港口九十九年的经营权。 远东战略，也在双方有意地推动下，形成了一片投资热土。 红球、新家坡、棒子、阿三等国家，也把眼光落入到这个地方，纷纷提出希望更多参与这个战略开发。 华远集团要投资东北，更是在东北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赵宏图一行，刚落地龙江。 龙江两位大佬，亲自前来迎接。 和龙江两位大佬会谈。 接着去了基林，也是和两位大佬会谈。 规格是非常高。 东北当地对华远集团的投资，也是非常重视的。 一方面是东北本地，需要华远集团来投资，解决当下存在的就业问题。 另外一方面，京城对华远集团的支持，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仟仟尛哾 还有，华远集团毕竟是和苏北那边的合作，远东战略，这是具有国际影响的投资，东北对此重视，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华远集团在两地，达成了远东开发一系列协议。 除此之外，赵宏图在他们的酒精攻势下，醉醺醺中也答应在两地投资一些其他的企业。 投资金额，达到十亿。 “我们大力投入生产种植、食品加工、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更看重的是如何帮助当地特色农产品打造品牌和支持外销，帮助东北的优质产品卖出一个好价钱。”赵宏图在和当地的领导交流的时候这么说。 赵宏图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在东北兴建了好几家大米加工、打造华远集团自有大米品牌。 张大山的公司在这投资奶粉产业链，包括专属牧场几十万亩，牧草种植、奶牛饲养、奶粉生产等从头到尾，都在这边投资。 还有玉米精深加工产业、大豆加工等等。 宏辉超市也开始落户东北地区。 除了在这边打造自己产品体系外。 华远集团还和当地的一些企业，建立了合作关系，将他们的产品上架到华远集团的宏辉超市销售，这些公司也收录到全优购的平台，方便他们参与国内外贸易。 可以说，这次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在东北的投资力度，也是空前的。 不管是远东战略，还是各类加工厂，还是宏辉超市，还是扶持当地的企业，这些都可以为当地带来大量的就业岗位。 而东北当地的媒体，不管是大媒体还是小媒体，天天都是华远集团在东北投资的新闻。 也经常看到有各级领导出席华远集团投资企业的开工仪式。 声势浩大。 这浩大的声势，也是震慑了一些想要伸手的人。 让他们掂量清楚，是自家的饭碗更重要，还是伸手捞点好处更合算。 可以说，华远集团在东北的能量，甚至都超出了一些地方大佬的影响力。 徐爱军担心的营商环境问题，好像根本就不对华远集团产生影响。 当然，这一切才刚开始，以后会怎么样，也都不好说。 但是，赵宏图相信杨四平的能力，足以搞定这一切。 徐爱军对赵宏图当初要在东北大笔投资，是有点不太看好。 但是真当华远集团在东北投资后，他还是非常高兴的。 毕竟，东北是他的家乡。 又有谁不爱自己的家乡呢，不希望自己的家乡变得更好呢。 卡鲁比诺港口的经营，需要更多的企业进出才有收益。 他这段时间，也主要是为了这一块的业务。 在一切都差不多理清楚后，徐爱军找到赵宏图说道。“老赵，卡鲁比诺港口，除了正常的装卸货业务外，我们还准备提供拖轮、理货、船舶代理等一系列配套服务，预计在明年，就可以盈利。” 徐爱军非常有信心。 在华远集团运营卡鲁比诺港口之后，很多国内企业的货轮都会选择到这个港口。 即使附近他们有很多种选择。 一个方面，这是华国的企业运营的港口，hi给大家带来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 另一方面，华远集团给到的补给力度是很大的，尤其不会像在其他码头停靠时，发生一些货物扣留的情况。 在利益的竞逐场上，每个人和每个企业，都企图规避风险，审慎攫利。 所以，徐爱军这块的业务，进展还是非常顺利的。 华远集团负责经营后，在第二年，就很可能盈利。 这比当初在苏北手上，不可同日而语。 “行，就按照你们说的去做就行了。”赵宏图对港口的经营，也不懂，自然不会去过多地指手画脚。 只要最终能赚钱就行。 “还有，卡鲁比诺港口的基础设施，有些已经老化了，而且吞吐量，也有点不大够用，我建议对港口再升级改造下。”徐爱军和赵宏图说道。 特别是前段时间，赵宏图和苏北、还有铁路部门，已经达成了协议，扎鲁比诺与珲春之间开辟一条连接东北亚的铁路，采用标准轨距。 交由华国铁路部门管理。 三方按照投资比例分配收益。 而且基林那边，和苏北双方，还规划修建通往珲春到卡鲁比诺的高速公路。 这会使得扎鲁比诺大海港这条通道变得更加便捷。 现在的吞吐量肯定就有点跟不上需求了。 “那吞吐量大概要扩建到多少？”赵宏图问道。 “我建议超前一点，6000万吨吧，大概二十年内，都能够满足需求。”徐爱军他们也早就规划过了。 他把具体的规划方案，也都递给了赵宏图。 赵宏图简单翻看了一下，“8000万吨吧。” “那太好了。”徐爱军笑着说道，“对了，老赵，到东北了，我想请假回去看看。” 他家是东北的。 虽然父母等人，都跟着他在魔都那边安家了。 但是，在东北这边，还是有不少亲戚的。 “没事，该回家就回家去，要不，我也跟你去看看吧。”赵宏图兴致勃勃地说道。 来这边后，他不是和各地在洽谈生意，喝酒应酬，就是在考察项目，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也想要休息调整一段时间。 第916章 种繁殖场 徐爱军犹豫了一会，还是同意了带赵宏图去转转。 他有一个亲戚在冰城的道理区，是他们家亲戚里边，混得最好的。 一家人都在冰城种繁殖场上班，国企职工。 当初他上学的时候，还没少麻烦这个亲戚帮忙。 其他亲戚，大多都是在农村。 徐爱军带赵宏图，也主要是来冰城这个亲戚这边。 道理区是冰城的核心区。 过去也非常方便。 路两边的房子，很多都和苏北的建筑风格非常相似。 高层建筑极少。 大多房子，也都是灰色的。 整个城市给赵宏图的感觉，就是灰蒙蒙的。 还没到冬天，就感觉有一股冷意。 “这时候天气就有点冷了，到冬天，这得冷到什么程度啊。”赵宏图说道。 “最低温度零下二三十，甚至零下四十，不过，那时候，咱们可以去路边一人买一根冰棍吃，那才叫一个爽呢。”徐爱军笑着说道。 这是冬天，最为享受的最为喜欢的事情。 “冬天吃冰棍？”赵宏图惊讶道。 到了冬天，这边天气都比冰棍都还要冷了，真不知道吃冰棍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在这边卖冰棍不和在寺庙推销梳子一样么。 简直是疯了。 “对啊，就要冬天吃才有感觉，那时候，路两边都摆着冰棍卖。反而在夏天，这边的冰棍还没这么畅销。”徐爱军说的时候，还吞咽了一下，显然是非常怀念。 特别是在房间里边，暖气足足的，住着暖气穿短袖、吃冰糕。 别提多惬意了。 徐爱军和赵宏图说着自己对冰城的记忆。m.qqxsnew 小时候他跟着大人经常来冰城亲戚家走亲戚。 那时候，他一直认为，这里是世界上最为繁华和发达的地方。 他这个亲戚对他家里也不错，每次回去的时候，都要给他们很多东西，甚至连卫生纸什么的，都要给他们一大堆，让他们带回去。 上初中和高中放暑假的时候，徐爱军更是在亲戚家住过一段时间。 在那段时间，他的眼界，也开阔了很多。 他后来能坚持学习，考上大学，和这时候开阔了眼界，也有一定的关系。 所以他每次回东北，都要去这个亲戚家走走。 车到了徐爱军亲戚家附近，路变窄了，赵宏图和徐爱军只能下车步行。 路面坑坑洼洼的，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维护保养了。 还好没有下雨，只是稍微多一点灰。 走过后，鞋子上也变得有点脏了。 房子灰蒙蒙地，看上去也有一大把的年纪了。 看着眼前这些，和徐爱军口中那个先进而繁华的地方，很不相配。 徐爱军对这边显然极为熟悉，带着赵宏图和章小勇绕来绕去，没走多远，赵宏图都找不到方位了。 他亲戚家的条件，看来确实不错，房子很大，估计有五六十平米的样子，是没有公摊面积的那种房子。 进门就是一个小厅，应该是又当客厅，又当餐厅的，一张小桌子，几张凳子，一张破旧的沙发。 家里打扫的非常干净。 家里就他徐爱军的大舅王喜庆和舅妈在家。 看到他们来了后，非常高兴。 徐爱军到了这里，好像和回到自己家一样。“大舅，舅妈，这是我同学和同事，这次我们来冰城出差，就带他们来转转。” 徐爱军和他大舅王喜庆和舅妈介绍了下赵宏图和章小勇，简单地介绍，没有具体说他们是干啥的。 “好，好，吃饭了没，舅妈给你做饭去，这次家里正好有你最爱吃的牛肉。”徐爱军的舅妈看上去，年轻地时候，应该也是一个大美人。 话说回来，在冰城呆了几天，赵宏图感觉这边的美女还挺多的。 徐爱军笑了笑，“老赵，我舅妈做的牛肉味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王喜庆找了几张椅子，非常热心地招待赵宏图他们坐下。“小赵，抽烟么？” “叔叔，抽我的吧。”赵宏图从口袋里掏出来烟盒，将两根香烟抽出来一半，递给徐爱军大舅。 他现在对香烟也没有瘾，基本上不怎么抽，也就是为了场面应酬需要一直身上带烟。 王喜庆看到赵宏图的香烟后，准备站起来去厨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的香烟，都是自己老婆在管着，也是市面上最为便宜的香烟了。 赵宏图拿出来的香烟，比他的高档多了。 赵宏图接着给徐爱军和章小勇扔了一根。 然后把烟盒，都放在了客厅的桌上。 徐爱军大舅王喜庆看了看厨房的方向。 赵宏图会意，主动说道：“我们去屋外抽吧。” “好的，好的。”他大舅连忙说道。 四个人来到外面。 王喜庆从兜里掏出火柴，划开一根，用左手挡着火，凑到赵宏图面前。 这是不能推让的，因为火柴的火很快就会熄。 赵宏图不好意思的笑笑，把烟咬到嘴里，凑了过去。 帮赵宏图点燃后，徐爱军大舅将几乎要燃到自己手指的火柴送到自己面前，点燃了自己的烟。 然后马上甩手丢掉火柴棒，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显然是极为享受。 赵宏图抽了一口后，基本上没怎么放嘴里，就那么夹在手上。 “小赵，你和爱军一个公司的，报纸上都在传，你们公司最近在冰城也不少投资，这是真的么？”王喜庆问道。 “是的，报纸上说的没错，咱们华远集团现在大举布局东北这块，听爱军说叔叔你以前是种繁殖方面的专家，以后要是退休了，还请叔叔来我们公司帮忙。”赵宏图直接发出邀请。 “嘿，哪里还有什么退休啊，场子都没有了。”王喜庆猛吸一口，吐出来一大口的烟雾，把他的面庞都给笼罩住了。 面容有点模糊。 但想来心情不是很好。 “怎么会没有了呢？咱们的场子以前还是农业部直接管理的，效益很好的啊？”徐爱军听了非常惊讶。 王喜庆听了后，脸色也有点复杂，“场子几年前就开始经营不善了，后来交给冰城来管理，前两年冰城重新规划，然后下放交给区里了，没多久就终止繁殖种子项目了。” 徐爱军也没想到，当初那么大的一个繁殖场，竟然会一步步被下放，然后倒闭了。“大舅，也没有听你说过啊。对了，场子倒闭了，那场子，咋办？” “咋办？嘿，还能咋办，当初红红火火地繁殖场，光地就有将近150公顷，竟然被评估为资产1200多万、欠债1500多万给卖了。我们这些老员工，都在质疑，这一块宝地怎么就成了负资产，所以，我们都拒绝在改制方案同意书上签字。然后，被开除了。”王喜庆非常愤怒地说道。 第917章 主动招揽 “啊？大舅你这样的技术专家都被开除了？”徐爱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有啥，场子被卖后，又不干种植业务了，开始做建材装饰生意了，留着我们有啥用呢？”王喜庆嘲讽道。 “那繁殖场的人，都没工作了？给安置吗？”徐爱军问道。 他在王喜庆家生活过一段时间，和场子里很多人都还比较熟悉。 也是有些感情的。 “本来是都应该有一笔安置款的，新企业也要求和场子里边的老员工签订三年的劳动合同，可是交易完成后，新企业拒绝聘用我们原来的繁殖场职工，给出的遣散费更是微薄。一名工龄近25年的老职工，收到的遣散费还不到2000元。”王喜庆又猛吸一口烟。 他的一番话，也在向赵宏图揭示着，东北这块黑土地，没有他当初想的那么乐观。 这一幕，让赵宏图想到了当初自己的华远集团在苏北做的事情。 不过，自己公司，好歹还会把原来企业的职工，都安置好。 做的比收购繁殖场这家企业，要人道多了。 “叔，你们现在也没事做，要不来华远集团帮我们吧。咱们在琼州那边也有种子繁殖基地，你们去了，也能帮上大忙。”赵宏图开口说道。 “琼州那边，一年四季都很温暖，可比东北这边舒适多了，特别是年纪大的，有风湿的，去了那边，可能身体都变好了。” 这企业改制里边的问题，他一个外来的民营企业家，也帮不上大忙。 但是，至少可以帮忙安置一下，让他们有份工作。 华远集团当初在琼州，也接手了马康年他们当初在琼州的烂尾的地产。 正好也可以安置他们。 上辈子，琼州那边，可是有很多东北去的人。 王喜庆一听，还真有些意动了。 干着自己原来的本行，还能享受温暖，对于生活在零下二三十，甚至零下四十的东北人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小赵，我在这边还有一些事情，等忙完了再过去投奔你们。不过，如果你们公司真需要人的话，我希望能把我们场子里边的多招一些，他们很多人没有工资了，这日子可真难了。”王喜庆说道。 没有了工作，很多人家里都要断粮了。 王喜庆就见过很多之前的老同事，去菜市场淘那些最为廉价的菜根去给孩子做菜。 也买不起蜂窝煤，只能烧碎煤来过日子。 可马上就要快冬天了。 往年繁殖场还有自己的锅炉房给职工宿舍区供暖。 听说今年，锅炉房也要废弃了。 到时候这些职工，该怎么过啊。 东北这边实在是太冷了，而且这个冷还不是一个月两个月，是从十月份到第二年的三四月份，将近半年。 所以这边单位分房，大家也都要中间户，而不要两边的户型，没别的，就因为暖和。 刚说完，王喜庆觉得自己说的可能不是很清楚，接着说道，“我其实很想跟着我们场子的人一道去琼州，但是场子职工的安置费，无论如何要拿到，不然我不心甘啊。但是其他的职工，我愿意去做他们的工作，让他们跟你们去。” “跟着爱军他们去哪里啊？”徐爱军大舅妈从房间里出来，正好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王喜庆听到徐爱军大舅妈的声音后，连忙拿着都要燃到过滤嘴的烟，又猛吸一口，然后迅速地将其丢在了地上。“爱军他们公司在琼州那边也有种子繁育场，听说那边一年四季都很温暖，想要从我们原来的繁殖场招人呢。” 徐爱军大舅妈装作没看到王喜庆的动作。 她也知道，老头子最近这些年，也过得不是很顺利。 所以有时候见到他抽烟，也是装作没看到。 要是早些年，肯定免不了要数落他一顿。 听到徐爱军他们公司要招人，徐爱军大舅妈非常高兴，“爱军，真的要招人啊？那你赶紧去和隔壁你马姐家里说一声，她也真是不容易，如果能有一份工作，对她来说，可真是太好了。” “好的，舅妈，我这就去和她家和她说。”徐爱军连忙就走。 赵宏图也跟了过去。 路上，赵宏图才知道，徐爱军大舅妈嘴里的这个小马。 比徐爱军大两岁。 也是繁殖场的人，老公也是繁殖场上班的。 徐爱军当初高考的复习资料，有很多都是这个马姐送给他的。 这个马姐当初基础不是很好，又因为嫁人了，家里也要照顾，复习了几年没考上大学。 后来接了她母亲的班，在繁殖场上班。 早些年，她丈夫去江上弄冰块，掉冰窟去世了，一个人带着孩子，从婆家回了娘家。 可好日子又没过多久，她父母又出车祸没了。 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了。 儿子又因为喝酒和人发生纠纷，腿被伤了，整天只能坐在椅子上过日子，儿媳妇也跑了。 留下了一个四岁多的孩子。 马姐的身体好像也有些疾病。 但她在种子繁殖方面，技术很不错，只是学历低了点，不然还有可能被评为种子繁育员。 徐爱军每次来冰城，有时间也要去她家里看看，顺带着也送一些东西的给她们。 徐爱军和马姐家很熟悉，敲门后，见门没锁，直接推开门就进去了。 马姐家的房子，比王喜庆家的要差多了，面积更小，估计也就二十多平米的样子。仟千仦哾 大白天的，却非常阴暗。 饭桌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坐在椅子上。 年轻人旁边，坐着一个男孩，非常开心地围着餐桌，直流口水。 餐桌上，盛着一盘肉。 看到徐爱军和赵宏图进来后，小男孩非常高兴地喊道，“徐爷爷，徐爷爷你来了，我奶奶今天做肉吃了，可香了。” 赵宏图听到后，嘴角抽搐，徐爱军都徐爷爷了。 咱们都爷字辈的人了？ 马姐听到声音后，从厨房里边走了出来。 眼睛有些通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厨房哭了。 从徐爱军的嘴里得知，马姐应该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可现在看上去，这马姐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头发差不多都全白了。 徐爱军看到马姐后，笑着说道，“马姐做的肉，可真香，等会我可得尝尝才是。” 可谁知道，马姐看到徐爱军后，连忙拿着肉就要端下去。 留下大伙，面面相觑。 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徐爱军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强压着内心的不满，说道，“马姐，我这次过来，是想要和你说声，我们华远集团在琼州的种子繁殖基地，准备从原繁殖场招人，你们一家人如果愿意，可以跟着去琼州那边上班，给分房子住，孩子上学也有学校。” 马姐听到后，端在手上的肉，拿不稳一样，从手中摔了下去。 第918章 最后一顿饭 过了半晌，马姐有点不敢置信，“爱军，你说什么？华远集团愿意招我去工作，还给安排住房和孩子上学？” 现在就算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想找一份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都不容易。 更何况他们家呢。 一个四岁的孩子，一个残疾人，一个四十多岁却长得像六十岁，身体还不是很好的人。 在繁殖场倒闭后。 安置费也都拿不到。 马姐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了。 这段时间，也都是周边的邻居和以前的同事在救济着他们过日子。 但是，场子没了，大家都没钱。 场里有些家里有病人的，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上吊的都有。 再说，马姐的名声，可不是很好。 命太硬了。 亲朋好友也都比较疏远。 她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徐爱军帮忙。 马姐认识的人里边，现在也就他最为有出息。 之前是在京城工作，后来辞职下海了，去的华远集团，也是国内非常知名的企业。 但欠他的太多了。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张口。 以后也还不起。 “是的，只要你们愿意，我们华远集团都要，不只是马姐你家，场里的员工，只要那种干活的，我们都要。”徐爱军语气有些生硬。 马姐听到徐爱军再次明确的答复后，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小男孩看到肉掉地上后，心疼地哇哇大哭。 然后要去地上捡肉吃。 马姐看到后，很用力地一手把小男孩推开，“不能吃。” 赵宏图看到马姐那么对待孩子，也有些不是很舒服。 他自从有孩子后，对孩子就特别容易心软，总是见不得人对孩子不好。 走过去拉住孩子，“小心别碰到碎瓷，刮伤了手。让叔叔来。” 掉地上的东西，自己家，也都捡起来吃。 看这马姐家里条件也不怎么样，孩子能吃一盘肉，和过年一样，掉地上的，捡起来洗一下，不是一样吃么。 “别捡，不能吃！”马姐连忙喊道。 “到底怎么回事？”徐爱军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他看得出来，今天马姐家做的肉，很新鲜，不是那种专门从饭店和垃圾堆里捡来的各种剩肉再过油炸出来。 这一餐肉对他们家来说，确实是非常难得的好菜。 估计他们也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这样的好东西了。 但是看到自己来，连忙就把肉端走。 赵宏图去捡掉地上的肉，也被拦住。 特别是刚才自己还和她说，给他们找到工作，还给分房，孩子还可以上学。 这就有点太过分了。 徐爱军当初能考上大学，她送他的资料，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但是，这么多年来，徐爱军也自认为没有对不住他们家。 每次回来，多多少少要给带东西。 徐爱军大舅一家，也没少照顾马姐一家。 可现在马姐的做法，真的让他感觉有点心寒了。 孩子被他父亲给叫了过去，在一旁不知道嘀咕什么。 只见孩子不断地点头，眼睛通红。 马姐没有回应，只是流着泪在收拾，把肉和碎了的碗，装到一个袋子里边，然后很用力地把口子扎了又扎。 然后拿着袋子，出门。 徐爱军和赵宏图，也跟了出去。 “马姐，到底怎么回事？”徐爱军看马姐是把东西要丢掉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疑惑，再次问道。 马姐出了房间门，看到小孩听不到了。 眼泪更是绷不住了，像水一样倾泻而下。 “这，这里边加农药了。”马姐哽咽中说道。 声音有些模糊，但是徐爱军和赵宏图却听得一清二楚。 徐爱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要是再晚来一会…… 那，他们会不会都已经高高兴兴地吃了最后一顿饭。 难怪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揭不开锅了，竟然还能吃肉。 他们吃得起么？ 徐爱军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异常呢。 这不年不节的，他们怎么会奢侈地吃得起好肉。 分明是给自己家人安排好的最后一顿盛宴。 赵宏图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为刚才自己的误会，觉得羞愧不已。 心酸。 这也是为他敲响了警钟，无论做什么生意，都不能泯灭了自己的良知，都要有底线。 不能不考虑底层群众的生活。 有些普通百姓能做的事情，那就不要去和他们抢了。 徐爱军觉得心塞。 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说什么，都很不合适。 “爱军，你和我们说的工作，是真的吗？真有企业愿意招我们这样的人？”眼泪把马姐心里的痛苦和绝望，都带走了，恢复情绪后，马姐再次问道。 徐爱军看着马姐，怎么在这个时候，都没想着去找自己，难道自己做的真的不够么？ 他很认真地看着马姐，“马姐，我说的是真的，你的水平那么高，我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怎么可能不招呢。” “可是，可是，我就一个高中毕业，当初的高中毕业，你也知道，没多少文化水平，身体也不是很好。”马姐说道。 她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真有企业会花那么大的代价，招他们这样的拖累。 企业，不都是要赚钱的么。 非亲非故的，怎么可能会做慈善。 她以为这是徐爱军对他们家的特殊照顾而已。 但是，那种事情，鼓起勇气一次就再也没有勇气，再怎么困难，只要有了希望，就算是咬碎了牙齿也要坚持活下去。 “学历不代表什么，我们更加看重一个人的实际工作能力，再说，我也相信你的能力。就算是你没有任何能力，在华远集团找份事情做，养活一家人，还是没有问题的。”赵宏图说道。 听到赵宏图也是这么说，马姐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马姐内心也满是后怕，后怕之外，就是对未来生活的盼头。 她用力点点头，抿了抿嘴唇，“爱军，还有你这位朋友，你们来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了，家里还剩下一点酸菜，要不我给你们做点酸菜吃吧。” “马姐，我最惦记的就是你做的那酸菜了，我大舅妈烧牛肉了，要不等会我们拿着酸菜去我大舅妈家里吃，吃完后，你再帮我弄点酸菜肉的饺子，我要带走。”徐爱军和马姐说道。 不容她推辞，去她家里，拿着酸菜，抱着孩子就往他大舅家走。“走，跟着徐爷爷吃肉去。” 小男孩在徐爱军的怀里，也有点不知所措。 今天一切对于他来说，好像都奇奇怪怪的。 奶奶怎么突然就做肉吃了，然后肉还不让人吃。 然后徐爷爷过来，把自己奶奶给说哭了，接着又要带自己去吃肉。 不过，今天很幸福，不管怎么样，能吃肉。 第919章 一句话的事 徐爱军到了大舅王喜庆家里，没有提起马姐家里的事情。 “大舅，还得麻烦你帮忙联系下，看场里有多少人愿意去琼州种子繁殖基地，到时候我们安排人给你们买好车票，安排好住的地方。”徐爱军在饭桌上，再次提起来。 “我们场子有534个职工，有很多都不是有技术的人，你们那边都能安排么？”王喜庆问道。 他觉徐爱军有点大包大揽了。 这可不是一个两个，甚至是十个八个，这是好几百号人。 就算他是华远集团的高层，也不可能一次安排这么多人吧。 赵宏图觉得马姐做的酸菜，味道确实很不错。 徐爱军大舅妈做的牛肉，也非常符合他的口味。 他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小男孩碗里，说道，“我们琼州那边，还需要这么多人，如果不愿意去琼州，也可以去鲁省，好像有很多东北人，以前都是从鲁省过来的，去那边肯定也适应。要是想留在东北，我们这次也有很多投资的项目需要人。” 他前世的爷爷，就有两个表兄弟来了东北。 上辈子还回鲁省寻亲过。 王喜庆看着赵宏图，点点头。“谢谢，我吃完饭就去联系，过两天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复。” 比起徐爱军，他更相信赵宏图。 虽然没有说赵宏图是干什么的，但是凭借他多年的人生智慧，虽然他们两个是同学，但是徐爱军好像是以赵宏图为主。 徐爱军都是华远集团的高层了，那这个小赵，身份地位比徐爱军还要高。 那说的话，肯定算数。 “舅舅，表弟和表妹他们一个在电厂上班，一个在医院上班，都是在外地，你们两个留在冰城也没事，要不跟我去魔都，或者也去琼州吧。”徐爱军提议道。 东北这地方，也太冷了。 特别是对老人家，很不友好。 虽然冬天家里是有暖气，但是房间里边和外面的温差太大，也容易引发各种疾病。 很多老人家都挺不过冬天这一关。 如果能去琼州，也许温暖的环境，这些疾病，会得到有效地控制。 “场里的事情没解决前，我哪里也不会去，反正家里也不要靠我去赚钱了，我就和这事情耗上了。”王喜庆对徐爱军说道，眼睛却看向了赵宏图。 还好有徐爱军他们帮忙，不然这个冬天，不知道场里有多少人会活不下去。 这里冬天，是如此的寒冷。 他也是看出来，赵宏图的身份不一般。 华远集团在东北投资这么大。 而且他在他们面前提起繁殖场的事情，好像他们根本就不担心。 说明他们有足够的信心，有底气可以应付类似的问题。 强龙是不压地头蛇，但是只要够强，还是可以压得住地头蛇的。 如果赵宏图他们能帮忙的话，那这事，说不定能有一个说法。 大人物的一句话，比普通人说破嘴皮子，甚至是哭天喊地，都要有用的多。 如果是在去马姐家里之前。 赵宏图也许笑一笑，就当没有听过这句话。 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没有关系到他的利益的事情。 他不会去帮忙伸张正义，去揭露黑暗，去和一些不公正的事情做斗争。 这不是他的职责和义务。 他也改变不了这个社会。 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华远集团，带动一方经济的发展。 但经济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以越是经济发达的地方，办事越是方便快捷，越是少一些潜规则。 所以，带动地方的发展，这才是赵宏图能做的事情，也是他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 但是，遇到了马姐一家人。 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发生这样的事情。 赵宏图停下用餐，用纸擦了下嘴，对着章小勇说，“小章，繁殖场的员工，以后就是我们的员工了，你去问下冰城当地，他们的安置费，到哪一步了。”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赵宏图也不相信冰城当地对此是一点也不知情。 只是里边情况比较复杂，一般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仟仟尛哾 但是赵宏图的华远集团在当地招聘员工，也只要求他们能够踏实下心来工作，过问下他们的安置情况，这也是正常的。 这也是赵宏图在向当地传达一种信息，那就是这些问题不能解决，那我就要要考虑是否还在这边投资了。 毕竟投资是需要一个比较好的环境。 赵宏图相信，那些人精，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华远集团的要求也不多，只要求他们拿到自己应得的安置费。 而这些，对赵宏图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但对那些普通的员工来说，太重要了。 关系到是不是能生存下去。 章小勇点点头，站起来，去屋外打电话。 王喜庆听了后，脸上喜色一闪而过，如果没有大人物插手，他知道，光凭繁殖场的职工，就是闹再大，也是无济于事。 但既然赵宏图和章小勇这么说，繁殖场的安置费到手应该是没问题的。 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想着去折腾了。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 繁殖场都已经卖了。 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徐爱军第一次带同学来自己家里，说好听点的，这是借势赵宏图，说不好听的，就是想着利用他们。 也有点说不过去。 赵宏图和徐爱军自然是对王喜庆的心思，一清二楚。 和他们相比，王喜庆这种专业技术人员，道行还差了点。 但是，在某些方面，王喜庆可比他们两个强太多了。 感激和热情夹杂在一块，就换成了王喜庆一杯又一杯敬向赵宏图的酒。 不管赵宏图有多牛，在同学的长辈面前，这酒水还真得喝。 东北虎不是白叫的。 章小勇回来的时候，徐爱军和赵宏图两个，就被整得差不多了。 “赵董，徐总，王工，冰城当地反馈说繁殖场的安置费用，已经签字了，过两天就会足额发放到位，对于那些家庭困难的职工，还有适当地补贴。”章小勇说道。 尽管只是赵宏图的一个秘书来电话。 但是冰城当地，还是非常重视。 连忙召开会议，定下来如何快速解决问题。 他们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处置不好，让华远集团对冰城的印象不好，然后不在这边投资了。 前段时间，赵宏图他们可是和京城以及龙江的大佬刚会面，而且在媒体上那么大肆地报道。 结果没几天，华远集团有决定不在冰城投资。 影响太大了。 可以说，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现在，华远集团的一举一动，已经能给一个地方带来很大的压力。 第920章 效率出奇高 “已经……已经好了？”王喜庆有点不敢置信。 这一顿饭都还没吃完。 虽然这顿饭吃的时间有点久。 但是对于喝酒的人来说，一餐饭几个小时，那也是正常的吧。 在鲁省，赵宏图甚至还和他们吃过一天喝一次，一次喝一天的。 这怎么可能啊。 他们当初，又是联名信，又是一起去找领导的。 可每次去，上面都有一堆理由来搪塞他们。 又是资产盘算需要时间。 又是什么什么流程的。 反正就是一直在推进中，却一直有进展。 好像每次都要成功了，却每次都还差那么一点点。 一直都有希望。 既不给大家安置费，又不让大家失去理智。 只是这个事情，太复杂了。 明明很复杂的事情，怎么章小勇一个电话过去。 安置费会足额发放到位，就这两天的事情。 而且，困难职工家庭还会有额外的补贴。 这就解决了？ 那所谓的程序，所谓的流程，所谓…… 都好了？ 王喜庆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很用力，手都被自己掐红了。 没有做梦。 拿着杯子，然后猛地灌了一口酒。 咳咳…… 酒还是自家酿造的粮食酒。 很有劲。 喝得是酒。 王喜庆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 可不应该啊，自己的酒量，白酒一斤下去，也就有点感觉。 这才哪到哪啊。 才开始漱口而已。 也没有喝多。 他只是多一次尝试，也想过赵宏图，甚至华远集团，可以出面做点什么。 但是也没想过，他们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徐爱军舅妈在旁边一听，也是一喜。 如果这事能解决最好了。 老头子也不用天天去找他们。 她还真不愿意王喜庆去访问他们。 家里没有工作，也不是活不下去了。 这去反映问题，要是万一出了万一。 咋办？ 但是王喜庆却非要出这个头。 就是徐爱军今天一再邀请他去魔都，或者去琼州。 老头子也不愿意，还要在冰城为大家争取利益。 现在好了，问题解决了。 “老头子，傻愣着干啥呢，小章把事情都解决了，不请人家喝一杯啊。”徐爱军舅妈在一旁推了王喜庆一下。 王喜庆连忙邀请章小勇坐下，把他杯子里边倒满了酒水。 章小勇客气了一下，但是酒却推辞没有喝。 自从当赵宏图的秘书后，他就再也没喝酒了。 喝完一杯后，王喜庆也是释然了。 刚刚章小勇说的，是过两天。 以前自己等人去访问的时候，也是过两天。 但是过着过着，一个又一个两天过去了，却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进展。 估计这事，最后也是拖到最后，不了了之。 自己刚才真可能还是想多了。 场里边那么多人，用了那么长时间都没解决的事情。 赵宏图他们一个外人，还就一个电话。 怎么可能解决。 别人估计也就是随口客气一下，应付他们而已。 可徐爱军却不这么认为。 他就算是怀疑赵宏图的话，也不会怀疑章小勇在赵宏图面前说的话。 根本就不可能会夸大其词，没有把握的事情，他肯定不会乱说。 这话的可靠性，百分之九十九。 徐爱军也是唏嘘，就算当初他还在京城工作。 这样的事情，也解决不了吧。 但是辞职来华远集团后，反而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就算这次章小勇没去联系，他徐爱军去找当地，应该也能协调下来。 他现在可是华远集团负责港链战略的负责人。 扎鲁比诺港口那边的业务，已经让他在好几个国家都曝光度很高。 那里已经成为东北亚的一个贸易中转的重要枢纽。 也是东北的一个重要的对外出口港口。 东北以后的产品要想出口，很多时候，需要借助华远集团的港口。 而关键是，这个港口属于苏北的地盘。 在管理上，根本就不受到国内的干涉。 所以，徐爱军的话语权，是非常大的。 冰城这边，要想对外贸易，还真不可能得罪徐爱军。 当然，更加不可能得罪赵宏图。 在章小勇才坐下来没多长时间。 繁殖场就已经有员工接到通知，可以过去签字领取安置费了。 在赵宏图和王喜庆他们刚吃完饭。 应该说，喝得差不多了。 就有人来家里通知了，“王高工，王高工，场里可以领取安置费了，你们赶紧去财务登记，确认没有问题，后天就可以领钱了。” “这么快？”王喜庆惊讶道。 什么时候，说两天，就两天了。 场里边的效率，都从来没有这么高过。 更何况，这还不只是涉及到场里边。 “高明杰领导过问协调了。”来人解释道。 对此，王喜庆是嗤之以鼻。 他和场里的人又不是没找过高明杰，可是这人玩得一手好太极。.qqxsΠéw 现在突然变得这么主动了，肯定是章小勇他们的电话起作用了。 竟然还真是有用。 效率可不是一般的高。 “我们老王都已经被场里边开除了，也还有？”徐爱军舅妈问道。 “什么开除啊，这不是场里边现在不是没有种子方面的业务了么，还不如让王高工休息一段时间。”来人悻笑道。 当一切都搞定后，王喜庆反而没有了一点兴致。 尽管场里还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但估计领取到安置费后，大部分人都接受了，不会去折腾了。 来人走后，王喜庆也答应了赵宏图他们的邀请，准备去琼州为华远集团发挥余热。 他还年轻，也不会闲着。 而种子培育和研究，他干了一辈子了，自然是知道华远集团在这行的地位。 能够去华远集团从事这行，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赵宏图和徐爱军他们吃完后，也没有在王喜庆家里多呆。 他们在东北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王喜庆去了场里后，发现差不多整个场里的人都来了，还有不少家属都跟了过来。 人人都喜气洋洋的。 他也和大家说了华远集团琼州的种子繁育基地需要招人，大家如果有意向，可以去他那里报名，只要愿意去，都会录取。 而且提供住房，小孩教育也可以保证。 场里边也有不少人知道王喜庆的外甥徐爱军就在华远集团上班。 对于他这个外甥，一向都是他们夫妻的骄傲，在场里边没少炫耀。 听到他这么说，自然这事是十分靠谱。 大家听了，喜出望外，没想到安置费拿到了不打紧，还有这样的好事。 纷纷和王喜庆打听具体情况。 如果在拿到安置费之前，估计场里边，绝大部分人也就跟他去了。 但现在有部分人却非常纠结。 在自家能过得下去，又有多少人愿意背井离乡，重新开始呢。 一段时间后，王喜庆联系章小勇，原冰城繁殖场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去琼州，也有一部分人愿意去鲁省，还一部分人是想要在冰城，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工作。 但是入职了华远集团的原繁殖场的职工，却没有一个后悔的。 而这部分人，也有不少人，比如马姐，为华远集团的种子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第921章 随手布个局 一切都是交易。 冰城当地为原来繁殖场解决了问题，虽说这是本来就应该他们解决的事情。 但可能是照顾了华远集团的面子。 东北方面，也很快就和赵宏图联系，想要华远集团支持东北的大豆。 一切都要从1995年和1996年开始说起。 在那两年，国内大豆连续两年大量减产，但是需求却保持旺盛的态势，价格居高不下。 为了弥补国产大豆数量的不足，国家对大豆进口实行配额管理。 所谓的配额管理就是普通关税税率为180%，优惠税率为40%，配额内税率只有3%。 而华远集团早就在巴东那边有布局种植大豆。 马康年因为八百万的债务，卖身给了赵宏图，被他安排到巴东负责大豆种植。 马康年当初在东北农垦系统当过管理层。 他去了巴东那边后。 很快就把那边给撑了起来，在大豆种植方面，成绩斐然。 单产能够达到2.8吨每公顷，远超过国内1.8吨\/公顷。 出油率更是比东北的大豆高两个百分点。 华远集团又有独立进出口的专营权，享受百分之三的税率。 而从美洲那边运输大豆回国的运费，比起东北大豆走铁路运输的成本，竟然也相差无几。 华远集团更是愿意从海外进口大豆了。 光是华远集团自己从海外进口大豆也就算了。 他还出售大豆给其他的压榨厂。 这就过分了。 在去年的时候，华远集团从海外进口大豆就差不多有八百万吨。 一下子让华国从此前的大豆出口国，变成了世界头号大豆进口国。 华远集团的所作所为，让东北大豆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在今年，作为国内大豆产量二分之一强的龙江，大豆种植面积，减少了百分之二十五。 收购价格更是跌破了种植成本。 要知道，龙江1800万农业人口，其中有1000万种植大豆。 关系到这么多人的生活。 龙江自然是想要华远集团退让一步。 但是，如果食用油行业，也不是光华远集团一家，还有嘉利、佳吉等外资企业，如果华远集团不从海外进口大豆，那在成本上，就不能占据优势了。 张思亮去了佳吉后，处处对标华远集团。 他先是从基层粮库为切入点，全面布局三四线城市的供应链，着手贸易和深加工等业务。.qqxsnew 在95、96那两年，趁势向国内市场供应大豆等农作物。 接着收购了鲁省阳照的三维大豆压榨厂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 收购金陵华龙大豆压榨厂。 在江阳、静海、松山等地，自建或收购了三个大豆压榨厂。 在国内分别控制了600多万吨的大豆压榨年产能。 而嘉利更是在华国内仅次于华远集团的存在，光是一个东海粮油，日压榨能力就达到了1.25万吨，是全球第二大的大豆压榨厂。 除了这两者外，还有很多做跨国粮食贸易的大公司也不会放过华国这么一个大的市场。 一切都还是因为，在94年米国一个经济学家写了篇文章，谁来养活华国，他在书中说道，华国在2030年的粮食进口量要达到3亿吨。 可以说，就算是华远集团不进口大豆，其他的粮食公司也会做。 此外，豆油价格在这两年，连续大幅上涨，在今年十月份，大豆压榨利润高达1000元\/吨。 宏丰粮油的人更是评估，今年的食用油产量可能达到1500万吨，行业总利润会达到18亿。 所谓榨机一响，黄金万两。 整个行业一片欣欣向荣。 外行的想要入行，本行的都在扩产。 华远集团的红丰粮油根本就不敢放弃从海外进口大豆。 可前段时间，龙江这边给足了赵宏图的面子。 赵宏图自然也不会驳龙江这边的面子。 加上以后很多的产业在别人的地盘上，华远集团还必须要为东北大豆保留一定的市场份额。 在龙江方面的要求下，华远集团也是半推半就和龙江签订了合作协议，差不多签订下了龙江第二年的大部分大豆产品。 但是这也不是解决问答题的根本办法。 华远集团不可能一直做亏本生意。 于是，赵宏图建议龙江方面，东北大豆充分发挥比进口大豆在蛋白上的优势，可以加工成豆制品供人食用。 而进口大豆用于榨油和做饲料。 此外，鉴于进口的大豆，很多都是转基因的，华远集团还提议龙江这边，可以和上面建议，对转基因产品的进口和在国内销售等环节做出严格限制，比如要进口转基因的农产品，必须获得转基因安全证书等等。 当然，所谓的建议，就是条件。 为了保护本地的产业，龙江方面，对此也是从善如流，觉得提高进口的代价，才是保护自己的根本解决办法。 他们一方面向上面提出建议，另外一方面，也在舆论上面造势，什么黑土地沦陷啊，农民没有米下锅了，还有东北农产业已经危在旦夕，如果上面再不出手，东北的农业就要完蛋了。 而赵宏图也没有闲着。 他召集了徐奇等宏丰粮油的人来了东北。 一起商议了好几天后。 联系东北的另一家粮油公司九三粮油，国内粮油协会的专家，倡议出台新的食用油标准。 他们建议将压榨与浸出工艺列入新的国家标准，并对两种工艺的质量差异进行严格的说明。 还建议规定出台花生油、大豆油、葵花籽油等8种食用植物油国家强制标准，食用油企业必须把产品加工工艺明确标注在产品上。 如果原料含转基因大豆，也要标明。 而作为行业内老二的嘉利粮油以及佳吉等外资粮油公司，却被排除了在这件事之外。 东北方面的建议和华远集团等国内粮油行业的专家，都提出来这么一个建议。 加上东北已经在国内制造了这么大的舆论。 上面还真不可能不考虑。 在第二年五月份，农业部就出台了转基因标识管理等有关规定。 而这，也打了嘉利和佳吉等粮油公司一个措手不及。 非转基因的大豆产品，大多在国内东北和华远集团在巴东的种植基地。 华远集团肯定不会供应嘉利和佳吉等公司。 但人们愿意花更多的钱去避开转基因产品，选择没有标注的产品。 华远集团的非转基因食用油的价格，就算价格比嘉利的食用油价格高出来百分之一百四十四，消费者还更愿意接受华远集团的非转基因产品。 这一战，在消费者心目中树立了华远集团的食用油更加健康、更加安全的概念。 加上在98年嘉利的产业大本营印尼那边，也受到了冲击。 连续两年遇挫。 让嘉利在食用油领域，再也无法和华远集团相抗衡。 第922章 菩提树计划 魔都，赵宏图家里。 王兴华、袁宝景、徐爱军、陆益杰、孙梦华等人，受邀而来。 “宝景，你这次在东南亚这边，做的真是超乎我们的意料之外。”赵宏图端着酒杯，敬了袁宝景一杯酒。 这次袁宝景带队去东南亚，收获颇丰。 低价收购或者和本地企业合作，布局了一些生产种植基地。 花了18亿米元，拿下了兰里岛可以修建深海港口的最有利位置。 也就是后世的皎漂港口的位置。 是收购。 不是租借。 袁宝景也和面甸方面说了，华远集团有可能在这个地方修建港口，帮助面甸出口农产品、木材、矿产品、石油天然气等大宗物资。 华远集团和苏北等方面联合开展的远东战略，在全球都是比较知名的战略行动。 面甸方面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也知道华远集团在苏北那边拿下了一个港口，卡鲁比诺港口。 花了二十亿米元。 而兰里岛这边，还没有港口，就是一个最落后、最偏僻的渔村，人口仅数万人，完全看不到未来经济发展的亮色。 这样能出售18亿米元，以缓解国内经济形势。 面甸方面倒是觉得这个生意做的一点也不亏本。 更何况，他们也没觉得需要在这个地方修建港口。 他们本身有一个1852年建成的，仰光港，也是面甸最大的港口，世界主要的稻米输出港之一。 基本上能满足面甸外经济贸易的需要和发展。 虽然也顾忌华远集团收购这里后，就拥有了绝对的控制权，但是碍于财政，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而且如果华远集团在这个位置，还能和远东战略一样，弄一个东南亚战略。 那面甸更是要赚大了。 看这个情况，还真有可能。 可是，王兴华却很败兴，在一边泼冷水，“老赵，如果在这个位置建设港口，大概还需要六七十亿米元才能够建成，至少需要6年，港口区全部建成需要十几年。.qqxsΠéw 这边要是想和面甸的伊洛瓦底江河道打通，也需要十几亿米元。 如果要想从这个地方修建公路到华国，至少需要160亿到170亿米元。 打通河道，修建公路铁路，至少需要15到20年的时间。 这样所有的项目建成大概需要200多亿米元。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要等到大量船只进港并让项目盈利，大概得要30年到40年时间…… 这还是最为理想的情况，要知道面甸的局势可不是很稳定，随时可能遇到意外的情况。” 赵宏图却觉得这笔投资不要太赚了。 后世华信集团想要收购皎漂港的时候，这个港口价值可是73亿米元。 也就是说，袁宝景光是这一笔，就给赵宏图带来了几十亿米元的收益。 徐爱军作为港链负责人，站了出来，“老王，我有不同的看法，如果在这个地方修建好港口，那以后孟加拉的吉大港、面甸的仰光港和阿三的加尔各答港水路交通中转中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 而如果能够将皎漂至华国的通道变成经济走廊，还将带动周边土地开发、港口周边工业区建设等，这将产生250亿至300亿米元以上的利润。” 这个位置是徐爱军选择的地方，那肯定是最为钟意的。 对此研究的，不比王兴华差。 接着，徐爱军又拿出来一个报告，“老赵，这是我为皎漂港口这个地方的建设和开发做的一个方案，菩提树计划，我相信，面甸方面看到我的计划，肯定会动心的。” 在开发卡鲁比诺的时候，徐爱军边实践边思考，兰里岛那边到底该怎么开发，才可以给华远集团和面甸带来更多的收益，实现共赢。 当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时候，才能更好的合作。 赵宏图随手翻开徐爱军做的方案，但看了一会后，漫不经心的态度一下子就消失了，变得极为认真。 “未来，面甸经济的发展将沿仰光—曼德勒走廊和伊洛瓦底江流域发展。” “在皎漂和面甸的经济发展中心区开辟联系，从而形成仰内曼走廊、伊洛瓦底江流域经济带和华缅经济走廊的两纵一横总体格局。” “华远集团将皎漂建好后，在这个区域，可以充分发挥其优越的水深优势，成为面甸乃至周边西北部孟加拉、阿三的转运港，为面甸国内发展提供更多的支持。” “未来华远集团的工作重心将从皎漂的点扩展到通道的线，带动经济走廊的面，沿经济发展轴辐射，形成区域经济的网……” “如此，既可以给面甸带来更大的发展，更多的税收，惠及到面甸的民众，也让华国尤其是华国大西南享受面甸经济发展的收益，实现共赢。” 赵宏图看了一遍又一遍，真觉得徐爱军这个方案真是太赞了。 这个方案就是递过去给面甸那边，绝对可以作为他们面甸的发展五年甚至是十年规划。 大才啊！ 在大的战略方面高屋建瓴，那也就算了。 徐爱军还在方案里边，具体到华远集团将要在面甸兰里岛区域修建工业园区，在50个村庄实施华远集团的农业大托管项目，设立50个诊所和50所学校…… 把华远集团的优势也发挥到了极致。 看完后，赵宏图念念不舍地把徐爱军写的方案递给王兴华，“你们也都看看，这个方案，暂时不对外透露，作为公司最高机密！” 王兴华、袁宝景、胡晓雅…… 一个接一个的接过方案，每个人都看了半天。 大为震惊。 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赵宏图那么重视，还要将这个方案设为公司的绝密文件。 光是这个名字，菩提树计划，就非常迎合面甸那边的文化了。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徐爱军这个方案的内容，充分吸取了妖国、猴子、新家坡、米国、华国在不同时期类似的发展模式，以及各自的教训、经验和结果。 纵览整个方案计划，华远集团此时收购的皎漂是面甸的皎漂，更是面甸经济发展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 有了这个方案，华远集团就拥有了一把钥匙，这一把钥匙或许能够帮助打开面甸经济发展的困局，同时，也可以彻底地打开华远集团走向面甸路上闭锁的大门。 而华远集团，也将充分享受到面甸发展的红利。 拥有了皎漂的华远集团之于面甸，就相当拥有了马六甲海峡的新家坡之于亚洲。 王兴华也不再纠结于这笔投资的资金太多，周期太长。 而胡晓雅更是有点挫败感。 战略方面不如赵宏图也就算了，竟然还不如徐爱军。 哎。 华远集团的妖孽太多了。 “好了，这个方案就到此为止，我们还需要和京城那边汇报后，再和面甸那边接触，才能确定最终该怎么走。”赵宏图说道。 接着回了自己的房间，郑重其事地把这个方案，给锁到密码柜里边。 第923章 勉强全国第一 本来这次最为出风头的，肯定莫过于袁宝景。 除了低价收购了兰里岛的黄金地段外。 他还是低价收购了整整六十家优质的中小型企业或其股份。 在经济危机的时候，很多中小型的企业很容易面临困境，甚至会面临着资金短缺的局面，但从长远看，它们的资产质量却并不差。 而对于华远集团这种资金非常充裕的大企业，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可以不断地收购这些企业，通过产能扩张或者并购等方式逆势做大。。 也不只是华远集团这么做，其他的大企业，也和华远集团一样，利用经济危机的宝贵时机，用自己的资金优势，收购被低估的优质企业的股权，从而为复苏时抓住新一轮机会打下基础。 “益杰，你们宏丰粮油这次动作搞得很大啊，联合国内的粮油公司，一举把嘉利等跨国集团给干了一个痛快。”袁宝景对着陆益杰说道。 “这都是赵董亲自指挥、亲自部署取得的成绩。”陆益杰连忙说道。 联合东北地区，粮油协会，业内专家，众多企业，一道向京城建议，倡议出台新的食用油标准。 这个建议被采纳后。 当年，米国向华国出口的大豆，较上年剧减百分之二十一。 在转基因标识实施之后，从厂家、超市到消费者，都在唾弃转基因原料食用油。 而嘉利的金枪鱼作为华国最大的非转基因食用油生产商，也就不得不承受社会对它的抨击。 转基因不仅成为了嘉利等外资食用油的软肋，更变成了原罪。 也一举奠定了华远集团在食用油行业的地位。 而东北大豆、豆农和压榨厂也都趁着这段时间，顺利完成了转型。 “益杰，现在大豆油，华远集团在全国的份额大概占据了多少？”袁宝景好奇地问道。 “在大豆压榨行业所占份额也就大概百分之十五左右。”陆益杰说道。 “才这么点？我记得咱们的菜籽油，当初都占据了百分之四十多吧，还有孙总的鲁华，占据花生油市场，应该在百分之七十吧。”刘琪惊讶道。 陆益杰笑了笑，大豆油这块的利润很大，竞争也是非常激烈。 能够占据百分之十五，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不过，在菜籽油这块，宏丰粮油确实是行业内毫无争议地老大。 但是陆益杰嘴上却非常谦虚道，“菜籽油这块，还幸亏咱们有天时地利人和，也有秋丰大哥他们的帮忙，现在勉强占据全国一半以上菜籽油用量。” 这话说得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勉强占据全国一半以上的市场？ 勉强？ “天时地利人和怎么说啊？”孙梦华问道。 他也是经营食用油的，还真不知道陆益杰说的宏丰粮油菜籽油这三大优势是怎么回事。 陆益杰看到孙梦华问起，没有再抖机灵，“所谓天时就是经过漫长历史的驯化和改良后，在各地形成了适应当地土质和气候条件的相应品种。 在热带的琼州和台东、桂省和云兰的喀斯特锥形山、贵省的梯田、江南水乡、华北平原、甘省陇南、青蓝的青海湖畔、圣洁的天山山脉、辽阔苍茫的hlbe大草原…… 可以说，几乎是全国范围内，都可以种植油菜。 地利是油菜喜凉耐寒，可以利用水稻田的冬闲地进行播种，这样一来，它就不像大豆一样与主粮争地，让土地可以连年耕种，不需要通过休耕恢复地力。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油菜还有神奇的肥田固土功能。 另外，菜籽油还可以产地直销，进一步降低了物流成本。 人和就是咱们的菜籽油更适合咱们的餐饮，在前些年，菜籽油占据国内消费者食用油市场的百分之四十左右。 只是随着咱们这些企业从海外进口大豆，国人吃的油，有一半变成了大豆油，而菜籽油却下降到了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陆总对菜籽油的情况是了如指掌，难怪宏丰粮油能够占据全国一半以上的菜籽油用量。”孙梦华感叹道。 陆益杰听闻后，连忙摆手道，“孙总也是做食用油的，应该知道，咱们这个食用油行业，其实是个资源决定型的行业，我们能在这个领域内成为国内成为毫无争议地老大。 一方面是王总和胡总那边的支持，让我们宏丰粮油能够掌控各地菜籽油资源，另一方面，也离不开华远研究院李总他们对我们的帮助和支持。” 当然，华远集团能够在菜籽油市场突围而出，不是单纯靠的掌控资源。 毕竟再怎么样，宏丰粮油也比不过当地的菜籽油品牌对资源的掌控能力。 但是华远研究院以及宏丰粮油自己的研究机构，在科研能力方面，超出那些本地企业一大截。 在宏丰粮油进入菜籽油市场之前。 国内的菜籽油主要有两种，一种就是颜色淡得和水一样，几乎没有任何油烟的，通过将进口转基因菜籽浸出加工而成的低芥酸菜籽油。 还有一种就是国产非转基因菜籽压榨所得的，颜色浓黑厚重、油烟很大的高芥酸菜籽油。 而华远集团通过一定的比例进行调配，结合了低芥酸菜籽油和高芥酸菜籽油的优点，推出来一种颜色金黄，香味很浓，油烟却不多的金龙鱼菜籽油。 可别小看这个调配能力，要知道，菜籽油的质量，会受到种子、日照、水分、土壤和气温等各种因素的影响，从而就是同一个产地同一个批次同一个年份的菜籽油在质量上都可能存在差别。 而宏丰粮油的金龙鱼菜籽油却能够保证出产的菜籽原油品质一样，色泽、气味和口感等保持稳定。 这种调配能力，和国内那几大酒厂的调配水平，估计也不相上下。 如果有强有力的关系，说不定还可以运作着冲刺下院士的头衔。 当然，华远集团的低芥酸菜籽油不是国外进口转基因菜籽加工出来的，而是东北海拉尔地区和长江流域的本土低芥酸菜籽油。 由于油菜种植收益相对较低，为了鼓励农户种植，宏丰粮油还在长江流域双低油菜优势区实施10元\/亩的油菜良种补贴的政策。 和那些地方品牌相比，宏丰粮油的金龙鱼菜籽油，还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在菜籽油中添加了化添加了维生素a和维生素e。 维生素a这东西对人体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可以促进视觉细胞内感光色素的形成，防止皮肤变得粗糙，还可以维持正常的生殖机能，促进骨质的生长发育等。 维生素e具有多种生物活性，对一些疾病有防治作用。 而且宏丰粮油在食用油里边添加这两种维生素，也是响应国家在1995年发起的，实施国家公众营养改善项目。 一天也只要多花几分钱，却可以补充更多的营养物资。 适用、安全，而又经济。 受到了消费者极大的欢迎。 当然，也得到了国家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 配合华远集团强有力地营销方案，在市场上取得了巨大成功。 第924章 大豆产业链 赵宏图这时候从房间里边走了出来。 听到陆益杰在说，“说起来，咱们的食用油，一直也就在低端行业里边竞争，高端的还是要看花生油，还是孙总他们厉害，短短几年内，占据了花生油市场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份额。” 在大豆油方面，华远集团在新标准执行后，压过嘉利食用油，成为了国内毫无争议地老大。 但这一块的利润太大了。 华远集团这么努力，在大豆压榨行业所占份额也就大概百分之十五左右。 而菜籽油，虽然能占据全国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市场份额。 但不管是大豆油，还是菜籽油，大多也就是低端食用油产品。 尽管宏丰粮油做的大豆油和菜籽油比其他公司的要高端一些，但也就是低端油中的高端。 说到底还是低端食用油。 但是高端食用油方面，华远集团也有布局。 华远集团和鲁华合作的花生油，凭借着徐爱军亲手组建的经销商网络，从央妈到地方台以及各超市和便利店铺天盖地的广告，以及国宴用油的光环，还有5s物理压榨工艺压榨出来的浓香品质。 尽管嘉利也和琴岛植物油厂合资后，也用力追赶，但是还是屈于下风。 鲁华花生油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飞速确立了其在花生油市场的第一品牌地位。仟千仦哾 除了鲁华花生油，在高端食用油领域，还有葵花籽油。 而葵花籽油，华远集团在乌兰那边的投资，和维克多那边的关系，资源方面的掌控，也让宏丰粮油在葵花籽油方面，是毫无争议的王者。 “不是我们厉害，主要还是赵董高瞻远瞩，指导有方，还有宏丰粮油在大豆加工业务方面建起来的大规模和低成本的模式，产业链延伸模式，以及收储、物流、贸易等方式，都可以复制到我们的花生油业务上来。”孙梦华连忙说道。 鲁华能成为花生油的代名词。 那也是因为赵宏图既在广告营销方面大力支持，央妈和各级媒体，都在报道。 大会堂国宴用油的噱头，徐爱军那边的营销网络。 华远集团和地方的关系处理的也不错，在审批、拿地、税收等许多事务上获得了众多无形的好处。 还提供充足的弹药，支持鲁华进一步扩张。 这么多的竞争优势，才使得鲁华在国内花生油市场上，无往而不利。 赵宏图摇摇手，这些吹捧的话，说着也没意思，“大家做的都非常不错，这才有了现在的成果。益杰，你那边的大豆食用油行业，也不要满足于食用油领域和豆粕领域，要吃干榨尽，通过大豆产业链的延伸，将业务扩展到化工、医药、橡胶等领域。” 大家对赵宏图说的话，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大豆产业链延伸到化工、医药、橡胶？ 做做食用油，做做饲料，养养猪，难道不就是咱们的主业么？ 只有李秋丰露出迷之微笑。 王兴华好像也想起了什么。 赵宏图用手指着身上的衣服，“在六十多年前，米国的工业领域的传奇人物福特，当初在一次晚宴上穿着了一件布料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衣服，在当时价值100多台汽车，那件衣服就是用大豆制成的。” 因为华远集团旗下有一家在米国上市的汽车公司，李秋丰还真听说过这个典故。 后来，华远研究院、华远产业技术研究院、江南大学、金匮红豆公司等一起联合研究大豆蛋白纤维。 “赵董，咱们的华远研究院前段时间牵头研发出了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大豆纤维纱线，这种纱线柔软舒适，吸湿透气，光泽柔和，挺适合用来制作内衣等贴身穿的，只是暂时还没量产。”李秋丰笑着说道。 “而且说起来汽车，咱们华远研究院还研制出来有混合了豆油的生物柴油，以后有望用于华远机械的农机上，还有汽车座椅用的泡沫，咱们也可以用豆油研制出来。咱们还和米其林联合研制出来含有百分之十几豆油的轮胎。” 大家都看向了陆益杰。 怎么没有听他说起过这些事情啊。 孙梦华听到后，也非常诧异。 刚才他在陆益杰面前，还有点优越感的。 毕竟宏丰粮油，当初赵宏图给的支持力度那么大，投资了那么多的费用。 结果宏丰粮油取得的成绩，说实在的，比他们的鲁华花生油，可要差多了。 但现在一看，卧槽，别人的精力，不完全用在食用油上，还不断地拓展自己的产业链。 陆益杰笑了笑，“赵董，咱们的大豆加工技术，应该已经达到了世界领先水平，在大豆的加工过程中，基本上实现了百分之百的转化增值和综合利用。 大家都知道，大豆加工分离出来的豆油和豆粕，豆油就是用于食用油，咱们从食用油这条链往下走，还研制出来了专用油脂和油脂化工业务。 专用油脂的稳定性非常好，添加后可以使食品的外观更加好看，风味更加稳定，最主要是价格非常便宜，可以用来代替黄油和可可脂等产品，能够广泛应用于焙烤、乳制品、饮料和调味品等食品加工业中，比如说蛋糕、巧克力、饼干、含乳饮料等等，现在已经供应苏福记和大山的公司，还有国内国外很多的食品公司，比如开封菜、金拱门、好朋友、雀巢等等。 专用油脂对公司的技术水平要求非常高，市场参与者较少，咱们在这个行业的利润率要高于食用油市场的利润。 而在油脂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料和辅料，咱们也将其变为化工的原料，比如精炼后的皂角用作酸化油，还生产有脂肪酸、甘油和皂粒等等，供应医药、日化、食品等等行业，在这方面，我们和保洁、联合利华、立白等企业，也有合作。 而豆粕，可以生产酱油，加工成食用豆粉、烘焙豆粉，及各种食品级的大豆蛋白，包括浓缩蛋白、分离蛋白、水解蛋白、组织蛋白等。 这里我就不展开说了，如果大家有兴趣，欢迎大家去我们公司来考察调研。 现在别人一万元的大豆，加工成豆油和豆粕后能卖一万五六，而我们深加工后，最高可以卖到两万二左右。” 听完陆益杰的介绍后，大家也有一阵恍惚，大家一直关注地是宏丰粮油的食用油业务和饲料业务。 还有徐爱军那边布局的销售渠道。 没想到不声不响中，他们在背地里，已经做了这么多研究工作。 孙梦华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相比陆益杰的宏丰粮油做的这么多的工作，自己的鲁华花生油占据了全国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市场份额，好像真不算什么了。 陆益杰反而越发谦逊，“一切都是赵董高瞻远瞩，指导有方，一开始就让我们定位，构建起完整而深度的大豆加工产业链，也得益于华远研究院和赵董一直支持成立的产业技术研究院，我们才取得了这么多的成绩。” 第925章 副业更赚钱 宏丰粮油自从陆益杰接手后，赵宏图给他配的副手是李福关。 陆益杰为人宽厚，在经过苏福记公司锻炼后，能力确实得到了极大地提升。 他和华远集团总部的关系也不错。 姐夫又是李帅那个在京城组织部门工作的。 关系、背景、人脉，什么都有。 李福关是典型的西方式职业经理人，管理规范、精于计算。 两者配合在一起，相得益彰。 宏丰粮油虽然面临嘉利、佳吉、日清等跨国公司的挑战，发展虽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但基本上也斗得旗鼓相当。 大家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对于宏丰粮油、宏辉超市、华远机械等分公司，就算是王兴华，也只是关注一下大的方面，对工作中的具体细节，也没有过多关注。 对于宏丰粮油布局其他的副产品，他也有所耳闻，但是前期一直赚钱，他没有过多关注。 没想到，不声不响之中，副业比主业都要要赚钱。 竟然折腾出来这么多的好东西。 王兴华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秋丰尽管对于大豆加工产品的研制比大家多一些了解，但是具体的产业链方面，知道的也不是特别详细。 这次听陆益杰说完，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一想到当初第一次和赵宏图去菜市场见到的陆益杰，也有点恍惚，真是变化太大了。 赵宏图笑了笑。 宏丰粮油的工作，都是定期和他汇报的。 所以对于这些，也都从材料上看到过。 但是陆益杰当着众人的面说完后，他还是有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能帮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把他的小舅子培养到现在这个程度。 非常欣慰，非常自豪。 “好了，这次叫大家过来，主要是想推广宏丰粮油现在的模式，那就是先形成规模，然后再进行深加工。鲁华那边现在花生油方面，规模也差不多了，可以在深加工方面再努力一下。”赵宏图说着若有深意地看了孙梦华一眼。 把花生油业务做到现在这个规模后，虽说华远集团给提供了很多的帮助。 但是毕竟是领域毫无争议地第一，孙梦华也有点飘。 赵宏图也听到过传闻，孙梦华的鲁华想要和华远集团闹分家。 这次叫他过来，也未尝没有向他展示肌肉，敲打一番的意思。 孙梦华被赵宏图轻轻地瞟了一眼，感觉后背一下子都紧张了起来。 瞟了孙梦华一眼后，赵宏图接着说道，“咱们前段时间去东北和龙江在大豆方面合作，我当初和龙江提出来，龙江那片黑土地如果不种植大豆，还可以种植大米，而且可以将我们的农业大托管项目，也在东北实践一下。 目前，在国内，大米加工业由于缺乏大规模投资，整个行业粗放落后，有着分散化、技术水平低、副产品循环利用率低的特点。这和我们当初开始进入食用油领域的情况，极为相似。 而且我们在大米加工方面，也有一定的基础，比如红球那边蓝尺润的一见钟情米，在红球也是一个非常知名的品牌。 这次叫大家过来，也是商量下，如何将宏丰粮油在大豆加工领域的模式，推广到大米产业链上去。” 上次赵宏图去东北，也在龙江投资有大米加工企业，准备打造华远集团自有的大米品牌。 说完后，赵宏图看着陆益杰说道，“益杰，你来说说吧。” 陆益杰在赵宏图当初准备实施东北战略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这一步棋。 正好那时候，宏丰粮油在食用油市场上的份额，已经非常难以突破。 也必须要发展一些新的更具有发展空间的产品。 而蓝尺润在红球的大米生意随之进入到宏丰粮油的视线。 华远集团之前在大米行业，也有布局，只是没有形成品牌。 经过充分调研后，宏丰粮油的管理层也发现了大米加工行业存在的小、散、低的特点，和当初宏丰粮油布局食用油的时候，面临的局面，几乎是一模一样。 陆益杰也没有从包里拿出来准备的报告，而是张口就来，显然准备的非常充分，“经过我们宏丰粮油充分调研，华国的稻谷产量达到全世界稻谷的百分之三十左右，而亚洲的稻谷占全球的百分之九十以上。 而在国内市场上，米面油的比例一般都是一比二比四，也就是说，大米的销量应该是食用油市场的四倍。 而华国市场上大米的包装率，还不到百分之五。 如果我们华远集团在稻谷市场上发力的话，只要我们能够掌握大米的深加工技术，以后价值和前景不可估量。” 众人一下子就眼神发亮，这个市场规模，确实足够大。.qqxsnew 前景非常好啊。 但是人群里边，还有一个人间清醒，那就是王兴华，“大家应该知道，徐爱军以前在粮食系统工作过，对大米行情，还是非常熟悉的，而我和他也比较熟悉，聊过不少。 稻米和油料不一样，油料毕竟不是主粮，所以除非涨价太凶，一般很少会有市场干预。 但是稻米却是主粮，也是国家不能放开的底线。 我们国家也有稻谷托底收市的收储政策。 为了确保咱们大米的品质，咱们的收购价还要比市场价更高，那就更缺乏成本竞争优势。 所以，大米加工行业的利润，应该非常低。 而除了利润很低之外，大米的运作难度，也比食用油要高很多。 要保证竞争优势，那就只有进行规模化运作，而如果要规模化运作，那就只能从东北或者妖国等区域运输大米到华南等大米主销区，而这部分大米的物流成本，也非常高。 ……” 徐爱军在一旁点点头。 当初王兴华问他的时候，他也确实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理解和王兴华说过。 如果华远集团只是做高端大米品牌的话，那在东北布局，确实还有赚的地方。 但是要像大豆油的打法用到大米上，确实有一定的难度。 陆益杰点点头，“这些我们都评估过了，如果和大豆压榨行业一样大规模加工大米的话，咱们的利润大概在四块钱一吨，前期，咱们一年应该能赚到三四百万的样子。” 但是前段时间，赵宏图在东北，可是投资了三亿在大米加工方面。 这投资回报的周期，可不是一般的长。 陆益杰看向了李秋丰，后者接道，“研究表明，稻米中有百分之六十多的营养成分是在米皮和米胚中。但是，在现代稻米加工过程中，米皮和米胚都被脱掉，粉碎成米糠。而我们前段时间，已经开始研究出来通过米糠来生产稻米油的技术。 稻米油含谷维素，可调节植物神经，利于镇静助眠，缓解疲劳，帮助人们改善身体亚健康状态。 在植物甾醇、维生素e等含量也远远高出其它食用油。 此外，稻米油饱和脂肪酸，单不饱和脂肪酸，多不饱和脂肪酸三种脂肪酸比例接近1：1：1，接近世界营养协会推荐标准，是一种高品质的天然的健康用油。” 第926章 大米加工业 “咱们稻米油的品质怎么样？米糠的含油率是多少，榨油利用率有多高？”王兴华问道。 听完李秋丰的介绍后，他还真对大米加工感兴趣了。 主要是稻米油如果真能行的话。 那完全有可能颠覆现有的食用油格局。 特别是在现在国内大豆进口量，逐年攀升的前提下，有着特别的意义。 去年赵宏图联合国内其他粮油企业和粮油商会，以及东北地区，一起弄出来的转基因标识。 导致米国当年向华国出口的大豆，较上年剧减百分之二十一。 米国那边也极为不满。 估计以后少不了对华远集团采取措施。 当初一时爽，但是后果很严重。 华远集团现在进口的大豆，主要是三个来源，东北、巴东和米国。 如果米国那边限制向华远集团出口大豆后，华远集团该怎么应对？ 王兴华作为集团的副总，也不得不考虑。 “咱们研制出来的稻米油让蓝尺润那边找红球那边检验过，比红球本地研制的稻米油的品质更高。米糠含油率为百分之十五，红球那边现在榨油率能达到百分之八十，我们暂时还只能有百分之三十，但是我相信，不用几年，咱们的榨油率也能达到百分之八十，甚至超过百分之八十。”陆益杰说道。 王兴华听到后，极为振奋。 去年，全国的水稻产量将近2亿吨，那可以加工产生1800万吨米糠。 榨油率百分之三十的话，那就可以生产81万吨稻米油，相当种植了3000万亩的大豆。 如果按照全球的稻米产量来计算的话，那整个稻米油市场的产值，也是几百亿元。 市场前景，极为广阔。 “老赵，我觉得大米加工产业，大有可为。”王兴华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徐爱军在粮油系统工作过，对此却还有疑问，“秋丰，我记得米糠非常容易酸败，估计也就十几个小时就会变质，也就是说，你们要在十几个小时之内进行压榨加工，这好像难度也很大。” 王兴华跟着皱起了眉头，前景是很好，如果没法落地，那也只是空中楼阁。 李秋丰冲着徐爱军笑了笑，“这个问题，我们摸索了很长时间后发现，可以用膨化技术将米糠中的活性酶迅速降低，以此来保证米糠的新鲜度，有了这项技术，我们可以将稻米油加工厂附近两百公里范围内的大型稻谷加工基地的米糠收购回来，进行集中加工，用以生产稻米油。” “这个稻米油的生产难度大不大？现在技术是不是很成熟了？”孙梦华问道。 他是做食用油的。 知道实验室能研发成功，和实际规模化生产，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也知道，有时候怕的倒不是那些大厂，反而是有些小企业。 他们只要能生产出来，可以把这东西的品质做的让你怀疑人生。 从而败坏了一个行当。 还有，生产出来，能不能被消费者所接受，也是一个难题。 “红球那边，八十多年前就开始发明了稻米油，我国自从七十年代就开始大力发展稻米油了，我们华远集团也在他们的基础上，研究了三年多时间，在技术上，绝对是没有问题。”李秋丰说道。 华远研究院出来的研究成果，他是非常有信心的。 袁宝景听到，这稻米油又是红球人发明的，就有点想笑。 赵宏图这是和红球扛上了还是咋地。 别人发明的东西，都是要在自己手上发扬光大不是。 从最开始的麻将机，到华荣公司的游戏机和随声听等，到二维码技术。 不过也真佩服赵宏图的能耐，就是每次都能站在红球人的肩膀上，做的比他们还要更好。 最后甚至抢占了红球人的市场。 王兴华等人听到红球都发明出来上百年了。 那至少说明在红球那边，稻米油还是有市场的。 宏辉超市在红球收购的全家和罗森，在红球的规模也很大。 陆益杰也说了，自己公司研制出来的稻米油比红球那边的稻米油品质还要更好。 只要在华国生产，王兴华等人还是很有信心，自己能把东西卖到别人的成本价，关键是自己还能赚很多。 光是价格战就能把他们打得怀疑人生。 陆益杰也紧跟着补充，“稻米油精炼损耗大、脱色难度高，一般的企业，还真没有这个技术和能力。” 这比大豆和芝麻等榨油的门槛，可要高多了。 看他们也讨论的差不多了，赵宏图最后说道，“好了，大家应该没有其他问题了吧。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先在东北、苏北、长江流域等国内主要的大米产区成立大米加工厂，暂定四年内15家吧。 在阿三、面甸、妖国、猴子、印尼等国家，咱们也要收购或者新建米厂。 同时，咱们要加大推动农业大托管项目向主要的大米产区推广，咱们和这些托管项目，以订单农业的形式，确保原料的稳定供应。 爱军，你在粮食系统干过，粮食原料、加工、物流和仓储的布局，你也多帮帮忙，一定要确保各环节中，不对我们产品的质量带来影响。 宏速公司、宏辉超市等，也都要多配合，确保最新的大米，能够在两个礼拜内传达到消费者手上。 另外，营销环节也要跟上，咱们的产品上市后，央妈和各地的广告，也要跟上，确保在黄金时段播出，各大超市和便利店，最为显眼的位置，要摆放咱们的大米品牌。 ……” 大家听完后，也是直咂舌。 赵宏图这决心一定，手笔绝对是不同凡响。 扩张速度之快，规模之大，世所罕见。 再加上大米产业，利润薄、回报低、周期长。 有实力的企业，不会和华远集团来抢这碗饭，而进入这个行当的，没有几个能和华远集团竞争的。 这一出手，不就是妥妥地要成为大米产业的王者么。 王兴华等人，对大米产业的未来，也充满了期待。 不过，赵宏图对大米加工的支持力度这么大，期望值，也要比他们高很多，“另外，还要进一步深挖产业链，比如说咱们在大豆加工的时候，不是提取出食用和药用级别的卵磷脂么，那在大米的深加工，是不是也可以提炼出来，咱们也可以试试。 刚才秋丰不是也说了，稻米油里边不是有什么谷维素，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单独提炼出来。 还有米醋啊，婴儿吃的米粉等等。 咱们都可以去试试。” 第927章 两件大事 单是一个大米加工，技术含量那么低，随便一个地方的小工厂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也不值得赵宏图投入那么大。 加上之前赵宏图提出来，要将大豆加工的模式，复制到大米方面来。 大家对此，也不意外。 但是这个难度，也是非常高的。 大豆加工，海外在这个方面，研究的已经非常深入了，华远集团或者是引进技术，或者是借鉴模仿，突破地时候，还是有迹可循。 至少会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 而大米产业链的这些技术，在西方都没有，完全需要自己去研发创新。 这也意味着，华远集团只要在这上面有所突破，那都是世界领先。 大米在亚洲地区的产量和规模是非常大的。 如果华远集团真能够引领大米加工行业，以后的钱途无量。 之前他们说的时候，赵宏图没有插话，一直在听，现在轮到赵宏图说，他们听了，“还有，上次去东北，我发现在东北，许多米厂的厂门外面，稻壳堆积如山。 我还特地的打听了一下稻壳用来干啥，听他们说，在冬天，他们的稻壳一般用来燃烧取暖。到了夏天，一部分稻壳是磨碎了做饲料的填充物，其他的没啥用，都是当垃圾扔掉。 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用来燃烧发电呢？ 当然，具体是不是可行，我也不太懂，你们华远研究院和产业技术研究院，可以和哈电、哈锅等企业联合研究一下，看是不是可以生产出来燃烧稻壳发电的锅炉。” 李秋丰听到赵宏图这么一说，也开始思考起来这个方案，是不是可行。 按理说，能燃烧的东西，肯定是可以发电的。 煤炭可以，稻壳应该也可以。 只见李秋丰点头说道，“用稻壳发电，这还真不错，既可以节约资源，又能减少了稻壳堆积和燃烧对环境造成的污染，还可以实现可再生资源的有效利用。” 但是能不能赚钱，李秋丰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方向。 也就是这话是从赵宏图嘴里说出来的，要是换一个人这么说，估计李秋丰等人，根本就不会搭理，甚至觉得是痴人说梦。 可见，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赵宏图点点头，接着说道，“刚才你们不是说大豆加工的豆油可以用在轮胎上么，那，稻壳燃烧之后剩下的稻壳灰，我之前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可以提炼出来什么活性炭和白炭黑，这两种物质好像也可以用在轮胎上，看是不是和轮胎巨头一起研究下，也可以合作嘛。” 李秋丰是农业方面的专家，对这一块，还真不是很清楚。 也不由得感叹，赵宏图一个学经济的，怎么对科学研究工作，比他的思维还要发散呢。 自然也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其他人也是感叹不已，这些在其他人眼里没有什么用的东西，在赵宏图这边，却可以联想到加工成油、用来发电，使用到轮胎上。 人的眼光果然是不一样的。 徐爱军的看着赵宏图，他的思维，也跟着发散了。 华远集团怎么现在，好像和华粮的业务，在很多方面，好像越来越重合了。 华远有金龙鱼和鲁华等品牌的食用油，华粮有和嘉利合作有金枪鱼食用油。 华远有苏裕葡萄酒，华粮有长成葡萄酒。 华远有日清方便面，华粮有五谷方便面。 华远有农夫蔬果等果汁饮料，华粮有悦活果汁等品牌。 巧克力、肉食、乳制品、超市…… 好像农业相关的行业，华远集团布局的，华粮好像也都跟进了。 可徐爱军每一个行业都比了一下，华粮的每一个方面，好像都不如华远集团。 而且差距，好像还越来越大了！ 关键是华远集团还有农业大托管、全优购、远东战略等等，这些还是华粮所不拥有的。 华远集团，竟然比华粮都强了。 这怎么可能啊。 但事实是，一切都是明摆着的。 徐爱军觉得真不可思议。 “咱们在农产品的深加工业务上，要注重产业链的延伸，不断地通过研发来改进现有工艺，不断推出新产品，实现每一粒谷物种子的价值最大化。”赵宏图最后说道。 胡晓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这时候从外面进来，递给了赵宏图一份材料，非常焦虑道，“赵董，战略发展部门那边反馈过来的消息。” 赵宏图接过材料，“什么大事啊，看把你紧张的。” 胡晓雅看了下，都是公司的高层，于是说道，“两件大事，第一件事就是我们听说，米国那边将要颁布一项措施，禁止华远集团的番茄酱出口米国。” 番茄这种蔬菜，是一个非常神奇的蔬菜。 酸酸甜甜的口味，酸味让人胃口打开，甜味却是人的最爱。 不仅是在米国等西餐中具有非常独特的地位，就是在中餐体系中，也有非常独到的地位。 基本上大部分华国人进入厨房学的第一道菜，那就是番茄炒蛋，甚至可以说，无番茄炒蛋不成厨。 即使是这也不会做的，那只要把番茄简单切块，用砂糖拌一拌，也可以成为一道非常美味的糖渍番茄。 如果这都不会，那就洗洗当水果吃。 研究表明，番茄中营养价值也很高，还很容易被人吸收，是一种美容食品，还可以有效抑制多种癌症，以及抑制心血管疾病。 而在米国那边，大家对番茄酱的喜爱程度，要超过华国人对老干妈的热爱。 基本上是他们食物调味料“大姐大”的宝座。 而华远集团生产的番茄酱，在去年，差不多占有米国市场上番茄酱的四分之一的市场份额。 王兴华想的没错，赵宏图当初联合国内的粮油行业的人搞出来一个针对转基因大豆的措施，导致米国那边的大豆出口受阻。 他们确实会报复。 却不是禁止华远集团进口大豆，反而是禁止他们出口番茄酱。 一方面可以对华远集团进行打击，另外一方面，也是保护他们本地的番茄产业。 赵宏图也没想到，米国那边怎么那么睚眦必报，这也太小心眼了。 不过，这也确实让人很头疼，华远集团的番茄产业，已经是疆州那边的支柱产业之一，如果出口受到影响，会带来很大的影响。 赵宏图皱了下眉头，把材料放到一边，正常语气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胡晓雅情绪有所缓和，“第二件事，就是嘉利那边推出来第二代调和油，号称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