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脱娘娘满宫跑,冷傲帝王背后追》 第1章 穿越 姜云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才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没有开始享受一下生活的快乐就……英年早逝。 不过说起来她也算是一个英雄了。 事情是这样的,她因为着急去赴约同学聚会,不曾想半路在高速路口遇到发生车祸。 她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三好青年,自然是义无反顾的冲上前去帮忙救人,周围也都聚集了许多民众帮忙,可就在所有遇难人民被救后,她就在原地休息了那么一下下。 突然“轰”的一声,爆炸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姜云璃只觉得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的往前一扑,还未反应过来,她便失去了意识。 “姑娘 姑娘,莫要再睡了,再晚些夫人就该派人过来了!姑娘……。”耳边的声音让姜云璃着觉得头疼。 “不要吵我,妈~都大学毕业了,你能不能让我多睡会儿!我不想吃早饭!困~!”姜云璃下意识的觉得她那唠叨的母亲大人又要叫她起床吃早餐,翻了个身继续睡。 丫鬟杏枝婴儿肥的脸蛋上多了几分疑惑和无奈,但看了看外头的晨光又皱了皱眉头,还是咬咬牙继续叫唤。 “姑娘,你说什么呢?莫不是睡糊涂了,今儿是大少爷从良州读学归来的日子,你要是再不起来怕是要错过吉时了,到时候大夫人又该训斥你了。” 屋外的阳光透过开着的窗户缝隙渐渐的洒落在少女那鹅蛋脸上,娇美的容颜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的冰肌玉肤。 甜静的人儿微微触眉似是被吵得烦闷,睁开眼,浓密的睫毛,像是天然的画笔,为她的双眼勾勒出深邃而迷人的轮廓。 床上的少女睁开她那迷蒙的双眼,迷茫的望向榻边13、4岁的小姑娘。 杏枝见自家姑娘终于睁开了眼,差点没当场哭了出来,如释重负的道。 “姑娘,快点我都把洗漱用品拿进来了,快起来,奴婢给你更衣。” 姜云璃眼睛渐渐的回过神,入目的是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侍女? 怎么回事,看了看四周古色古香的床榻梳妆台,古董花瓶,房中中央放着一个精致的香炉隐隐约约的还有一股茉莉香的味道。 她腾的坐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旁边的丫鬟一眼小心翼翼的问。 “小美女,请问下这儿是……”姜云璃指了指周围,迟疑地问道。 杏枝脸颊一红,嘟囔道“姑娘莫开奴婢玩笑,您快点和奴婢去更衣吧,大夫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大夫人?”姜云璃疑惑问。 “二姑娘,你忘了吗?今天是大公子回来的日子,大夫人昨儿就叮嘱你今早要早些起来过去,现在都已经卯时了。”杏枝无奈又说了一遍。 一边搀扶着她来到屏风后为她更衣,更完衣后又复到梳妆镜前,熟练给她挽起了头发。 姜云璃就在浑浑噩噩中被她摆弄着,因为就在刚刚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她慢慢的消化着,脑中浮现的记忆片段,久久回不过神。 等丫鬟帮她梳好头发后, 她才回过神来。 看向镜子中那俏丽而又清新脱俗的容颜,她又一次瞪大了双眼。 她是谁! 她是谁! 魔镜啊~ 魔镜~~ 镜中的美人是谁!!! “原来是我 ,天啊,这…真的是我”好美啊自己现在依附的这具身体,这娇好的容颜柔美,这体态婀娜,这皮肤……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这是‘吃货本货’第一次写的新书,如果有错别字的话,请宝宝们多担待,多多提醒,‘吃货本货’会通过评论区的意见修改过来,另外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关照,多多评论,点点关注,点点赞爱你们哦】 第2章 臭美中…… 杏枝古怪的看着自家姑娘,迟疑问道“小姐,你没事吧?你刚才在说什么?奴婢没听清。” 姜云璃连忙回过神来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笑笑道“没事,我就是太激动了。” 边说还不忘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臭美中……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激动。 这可是天然美女啊!素颜美女啊! 在现代的时候她经常因为熬夜研究,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用,因此皮肤经常长痘痘、皮肤干燥、黑鼻头脱发……等等各种青春期反应让她烦不胜烦。 现在让她拥有这么天然娇美的脸蛋和这完美身材这么一级棒,让她怎么能不激动! 一拍桌子,她决定了。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保养好自己现在的脸蛋和这身材。*^_^* 杏枝心道今天的姑娘似乎与以往不太一样,但是她又说不出来。 算了只要姑娘开开心心的就好,不要像以前沉默寡言,性子沉闷不讨喜,偶尔换一下性子也是好的。 “杏 枝…是吧,不是说母亲已经在大厅了吗,我们快走吧,大哥今天就要回来了,好久没见过大哥了,快走吧。” 姜云璃提起裙摆走出房门,院子里有不少丫鬟和小厮都在忙碌着。 见到她都向她行礼,让她一时有些不适应,她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就走出了院子,杏枝在后头跟着她。 姜云璃一边走着一边梳理着她会穿越到这儿的原因, 家庭成员,她其实是幸运的,穿到一家没有姨娘妾室的府中。 说起来原主的父母也是一对相爱的夫妻,她的父亲一生只有她的母亲一位妻子,这在整个江南也是一段佳话。 父亲名叫姜桦远,老家乃苏州吴江人氏,是平民出生,是当朝科考的探花郎,后奉旨下江南当了县令后又升职成了知县,在花灯节上对原主母亲一见钟情,表白追求,后登门求取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成了整个江南人人羡慕的一段佳话。 母亲名叫钟柔锦是江南本地人,曾经赫赫有名的江南的第一才女。 书香世家出身,家中幼女,家族乃是江南有名的第一大家族,家中有三个兄长。 外祖父是有名的书法大家年少时化名:陆玉,乃前朝知名书法大家后隐于世,娶了现今夫人,一生只娶一人。 外祖母是当年江南有名的秀娘,乃商户出身后嫁给了外祖父为钟家生了三男一女。 而原主的母亲嫁给了父亲之后,为父亲生了一儿两女。 大哥名姜润玉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美少年,性格也是一个沉稳洒脱的人,年17岁。 长姐名姜映雪是一个温婉端庄,沉静内敛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继承了母亲当年的风姿成为新一任的江南第一才女,年15岁,年前相看了一门亲事,年后结婚。 至于原主嘛…呃…… 说来也奇怪,原主从小性子怯懦不爱说话,琴棋书画也只是精通,完全没有遗传到母亲的才华,反而是对兵法围棋颇感兴趣,因而母亲也对她极为严厉苛刻,希望她能像她姐姐那样做一个端庄温柔的大家闺秀所以原主从小就比较害怕这般严厉的母亲。 主仆二人一路往前厅走去,期间路过一片海棠花园她记得在记忆里,这还是父亲为母亲亲手种的,突然间觉得古代人也是懂得浪漫的。 绽放的海棠花,色彩斑斓,如诗如画,散发出迷人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海棠花象征着纯洁的爱情,代表着人们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和追求。 在古代,海棠花常被用来比喻美丽的女子,认为是爱情的象征。 姜云璃不知不觉缓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全身舒畅“还是古代的空气好啊,好香啊!”恋恋不舍的走出了海棠花园。 容贵堂到了,古朴又典雅的家居摆设以及牌上的容贵堂三个大字乃是用楷书字体写上去的它的笔划富有变化和韵律,每个字都像是一首动人的诗篇。 门口站着的嬷嬷和丫鬟看到她便齐齐向着她行礼。 “二姑娘好。” 第3章 我有长姐了 姜云璃见此不免有些不太适应这些可都是比她年长的人啊。 啊~折寿了,折寿了,罪过罪过啊。 做了好久的心理压力才放松下来。 见已经有人进去通报,很快就出来请她进去,她瞬间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缓缓走了进去。 大厅里姜映雪已然坐在右手边的椅子上,主座上的母亲正在与她闲聊着,脸上还带着点喜悦,嘴角上扬的弧度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上前微微屈膝,双手叠放在腹部前,行礼。 “女儿,给母亲请安。” 母亲钟氏脸上笑意淡了些许,放下手中茶水才出声:“嗯,快起来吧,你大姐姐都在这儿陪我有一会了 ,怎么现在才来。” 钟柔锦语气里夹杂着恨铁不成钢和无奈的情绪。 姜云璃在心里暗叫道,是她要这么晚到的吗? 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吗? 加油,淡定。 她专业的微微一笑。 “母亲,女儿好久不见大哥了,所以想要打扮打扮穿的漂亮一些来迎接大哥,所以有些晚了,请母亲见谅。”语气不急不躁,声音温婉而又动听。 钟柔锦听着小女儿说话的语气不免惊讶的望了她许久,平日里性子怯懦,说话小声的小女儿何时变得这般…嘴甜。 “阿璃,今日的打扮确实比以往灵动活泼了,母亲就不要说阿璃了,阿璃你也不要整日闷在院子里,有空了到长姐院子里和我说说话,或者我们姐妹俩去首饰铺里买一些小女儿家喜欢的首饰也好啊。” 在一旁的姜映雪见母亲又要开始日常训诫妹妹,连忙起身拉着妹妹劝说着,维护的架势十分明显。 姜云璃在现代是一个独生女,她多么希望有个哥哥或者姐姐,帮她减少分担压在自己身上的责任和压力,让她有所依靠和被维护的感觉。 手上感觉到有一只柔软的手,紧紧的握着她,明明手心里的小手细腻绵软,却是能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话语像是在一滴温热的水滴,比在冬日那薄薄的冰面上,隐隐有要融化的迹象。 终有一日水滴石穿,冬日是否也会变成春天? 姜云璃微微勾起嘴角,望向正在维护她的姜映雪身上,原来有姐姐是这种感觉,暖暖的心里甜甜的。 “长姐,我知道了,以前是我性子太过沉闷了,那你日后不要嫌我太吵哦。” 姜云璃握了握她软软的手,一手顺势挽上了她的胳膊,本想将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撒撒娇,顿了顿又停下了动作,想着要慢慢改变,避免让他们怀疑。 但她的视线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瞄向姜映雪。 啊! 啊! 啊!真的谁让长姐长的真的实在是太美太好看了\\^o^\/。 原来这一家子都颜值这么高,怪不得能生出原主这等倾城之姿。 看着确实是比往日有所改变,钟柔锦也是欣慰的微微一笑,声音中的严厉不由得淡了些。 “好,映儿你就惯着她吧,现在你维护她,以后你出了门,看谁还会这么惯着她。” 姜云璃一听,便从长姐姜映雪背后面伸了个头出来说道:“母亲,你放心,我不会恃宠而骄的,顶多也就狐假虎威。” 刚一说完便见钟柔锦眼一瞪,又缩回长姐背后。 姜映雪在一旁看着她们的互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帕子掩唇轻笑,一下子又给姜云璃看迷了眼。 “阿璃,不可胡闹。”姜映雪那柔柔的声音,说出斥责的话语,但语气中却浓浓的带着宠溺的。 姜映雪不知为什么今日的妹妹似乎不一样了。 以前阿璃不会这般粘着她,但今天不知怎么的,阿璃好像变了。 但是比起从前,她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妹妹,一个会粘着她,向她撒娇,叫她长姐的妹妹。 第4章 哥哥回来了 大厅里三人一时气氛松快了些许,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匆匆的声音,隐隐有小厮的说话声,顷刻间珠帘被人掀起发出悦儿的碰撞色。 钟氏院子里的李嬷嬷一进屋还没说话便满脸微笑一脸喜庆的回答:“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刚刚府门的小厮来报大少爷回来了正往我们这儿来呢。” 钟氏一听一脸欣喜的站起了身:“回来了!张嬷嬷快去让下边的人把早膳摆的饭厅去,玉儿这么快回来应该还没吃早膳。”她连忙张罗着下人去准备,又捋了捋衣服上没有的褶子。 姜映雪也是满脸欣喜,她也好久没见过兄长了,记得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那时候三兄妹聚在一起也是有说不完的话,当然她这妹妹虽然腼腆但还是喜欢大哥所以每次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他们旁边,陪着他们喝茶吃东西,那样的日子是美好而又祥和的。 姜云璃也很是期待,毕竟是第一次见,在记忆中哥哥长的还是…嗯…是个帅哥。(*^▽^)\/★*☆ 外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她就看到一双修笔直的大长腿跨了进来,身材是匀称四六分的脚步沉稳有力。 有力?沉稳?这么矫健的步伐…嗯?会武功,这个哥哥不简单啊,本以为是个温文尔雅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没想到竟然是个高手啊,有点意思。 轮廓分明的白皙面庞,一双桃花眼的眼尾微微上挑,双眼皮的线条从眼角出发,在白皙的皮肤上划出妖异的弧度,嗯…是个挺俊俏洒脱的美男子。 姜润玉进门便朝着大厅上的母亲行了跪拜大礼,附身叩拜:“母亲,儿子回来了,对不起,这三年外出求学没能在身旁孝敬你们,孩儿不孝。”声音带着浓浓的欠疚。 钟氏眼眶放红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的:“平安回来就好,傻孩子快起来,回来路上颠簸累不累,让娘亲看看好像瘦了许多。” 姜润玉起身乖乖的站着任由钟氏打量着,眼光却是看向旁边的两个妹妹,微微一笑:“母亲我不累,二位妹妹别来无恙啊可有想哥哥。” 姜映雪向姜润玉扶了扶身:“见过兄长,多年不见兄长好像又长高了,映雪都赶不上了。”她抬头仰望,只到他肩膀的她是那么的娇小。 姜润玉宠溺的一笑:“我身为大哥可是你们将来的后盾,自然要长的高大些的。” 姜润玉又将视线看向姜云璃,其实刚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姜云璃的视线一直都在他的身上没有离开过。 灼热的视线让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以前沉默寡言,那眼里总有着胆怯和想与他亲近的渴望却又表达不出而苦恼。 现在看着他觉得他的妹妹好像眼睛不一样了现在像眼里有了星光一样熠熠生辉亮亮的发着光,整个人似乎都变的机灵了。 他同样语气柔和的道:“阿璃,怎么这么看着我,不认识哥哥了吗?嗯?”说罢还微微弯腰摸了摸她的头。 姜云璃从痴迷中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声:“哥哥”。 她扶了扶身后又害羞的躲在姜映雪的后面。 姜润玉看了调侃道:“这是和哥哥生疏了啊。” 姜云璃连忙探出头来说道:“没有,只是觉得哥哥变帅了。嘻嘻…。” 第5章 礼物 姜润玉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这种突然的转变,一旁的姜映雪噗嗤一声笑了:“是不是觉得阿璃变的调皮了,她呀,昨天听说你要回来,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想给你一个惊喜。” 姜云璃适时的又歪了歪小脑袋。 “哥哥,你从良州回来的路上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啊?” 姜润玉笑了笑:“妹妹活泼些好,礼物嘛,哥哥自然是有给你们带的,等着。” 向身后跟进来的小厮一个眼神,小厮会意退恭敬的退了出去。 钟氏这时候才适时开口:“今天你父亲不巧衙门有事可能要午时才能回来。” “哦,刚刚儿子忘记跟母亲,我刚在半路上偶遇父亲了,父亲也跟我说,他有公务在身,便先让我回来了。”姜润玉回道。 钟氏点点头拉着他的手,欣慰的点点头,便也没再说什么。 ———— 这时刚出去的小厮走了进来,手上恭敬的捧着四个盒子,微微躬身:“大少爷。” 姜润玉上前将上面的一个锦盒递先给了母亲:“母亲,这是我路过西州的时候,特意去灵济寺,让大师开过光的天山翠玉手链,母亲带在身上,能护你平安的。” 钟氏看着那手链素雅美丽,温润灵动珠串上光泽清亮,水头饱满线条流畅,弯度圆滑沁润玉珠。 摸上去冰冰凉凉的,便迫不及待的戴在了手腕上,爱不释手。 “玉儿,这串手链母亲很喜欢,去一趟灵济寺很辛苦吧。”钟氏的想着听说去一趟灵济寺也是不容易的,需要爬上一千多个阶梯,焚香沐浴才能到寺里上香。 想到这,她是又心疼,又欣慰,又欢喜思绪万千,最后停留在欣喜上,只为了不让儿子有压力。 “母亲这是儿子为的一番心意,不辛苦的。”姜润玉握了握母亲的手安抚她过于激动的情绪。 姜映雪见气氛有些伤感,便转移话题,娇嗔道“:那大哥,我和妹妹的呢?我们的也要和母亲一样独一无二,不然我们可不一。” 姜云璃也适时的点点头,眼底有期待:“嗯,对。” 这还是她刚来到古代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能不期待吗。 钟氏破涕为笑,知道这是孩子们在转移话题逗她开心呢,也不戳破。 “你们啊~”姜润玉努力又无奈的松开了母亲的手,并去拿第二个锦盒。 “这第二是给雪儿你的,之前爹娘在信上说雪儿,你年前订婚,年后就要嫁人了,抱歉,哥哥常年在外读书,订婚那日没有回来你撑场面,我这个哥哥确实当的有点不称职。”姜润玉语气有些自责和歉意。 姜映雪假装没看到,伸手:“我看看。” 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正躺着一枚金簪,尾部是一只金色的小狐狸,咧着嘴笑着,憨态可掬,狐狸尾巴的毛垂着一条条流苏漂亮极了。 “哇!好漂亮,大哥,你是从哪里买的?我一直就想买一支小狐狸簪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谢谢大哥。” 姜映雪迫不及待的想要戴到发髻上,想看看戴上去是怎么样的。 “还有呢,这个是哥哥因为赶不回来而为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姜润玉被姜映雪那欢喜感染了,脸上便很快弯起嘴角。 第二个礼盒有些许大,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了《维摩诘经》一整套的书籍。 第6章 贝壳风铃 “这…这个是《维摩诘经》,兄长这可是孤本,不会是在济灵寺拿到的吧,妹妹,听闻这写《维摩诘经》可是那当年的维摩诘居士亲自写的佛法全朝的寺庙只有济灵寺有这一本,还是绝版的?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润玉笑了笑,他是她们的哥哥,自然会尽一切可能的帮他们满足想要的,哥哥,与,这寺庙的主持,颇有缘分,当然还是有与他推托了一番,他才肯将这绝版的经文赠与他。 “你呀,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小年纪竟然喜欢这些佛法经文,我与那寺中的的主持还算是相识,自然还是有办法的。” 姜映雪听了也感到疑惑,哥哥竟然认识济灵寺的高僧,还能让他们赠予他这么重要的一本经文,哥哥就是哥哥,真是交友广泛。 ——— 姜云璃在后面感叹这古代的好东西真多,但是现在她所在的地方她好像没有学过有这个年代——大梁国。 “这个是送给小妹你的,打开看看。”思索间大哥润玉已经把礼物递到她面前。 姜云璃一脸期待的接给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彩色贝壳,被制作成风铃,她愣住了,小心翼翼的托举起来,贝壳撞在一起,叮咚作响,贝壳中间点缀着几根不知名的羽毛,正中间垂钓着一个粉色的贝壳,贝壳下垂掉着一个铁片,她仔细一瞧,上面写着平安喜乐,铁片下还坠着一根毛茸茸的羽毛下系着铃铛有风吹进来,铁片打着旋在半空中旋转,下面的铃铛伊跟着叮当作响。 “好…好漂亮,我很喜欢,我回去就要挂在我房门外头上,每天早晨起来有风吹进来的时候响起来肯定很好听,谢谢大哥。” 姜润玉突然被姜云璃激动的抱了一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反应过来,拍了拍她的背,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宠溺的说“就知道你会喜欢,还记得你小时候每天都绑着两个丸子头,头上坠着铃铛到处跑,叮叮当当作响,那时候的你笑的多开心,这还是哥哥亲手做的。” 姜云璃抱着她这位便宜哥哥,才发现哥哥的腰又太精瘦了,这难道就是典型的倒三角形身材? 她松开他,把风铃重新放回盒子里盖上,回头一脸骄傲的说“母亲姐姐,我突然不羡慕你们的礼物了,因为这是哥哥亲手做的,亲手哦…哈。”她抱着礼物的匣子,抱着不松手,有一种谁跟她抢她跟谁急的架势, 姜映雪嗔道:“阿璃你这太小气了,姐姐的礼物刚刚都让你摸了那么久。” 钟氏摇摇头,心道离儿虽然变得活泼了,但这性子怎么也变得调皮了,看来日后日后还是得请礼仪嬷嬷,再多教教她。 姜云璃还沾沾自喜,却不知她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被母亲请来的嬷嬷压榨着学习礼仪。 钟氏很快的把情绪调节好道:“好了好了,我们大家都还没有用早膳,我们先去用早膳吧。” 姜云离听了,左右看了看把礼物拿给杏枝慎重其事说道:“杏枝,拿好了,不要摔了。” 第7章 大梁国 杏枝点头笑道:“嗯,姑娘放心吧。” ——— 用完了早膳,姜润玉便回自己的玉竹苑洗漱整理一番,姜云璃便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杏枝你去找一下楼梯架子,我要自己亲自挂上去。”回到回家刚了口茶水,姜云璃便吩咐杏枝去办事。 她又打开匣子仔细观看,发现里面的贝壳之所以五颜六色的原因竟是用染料涂抹上色,再晾干打磨,不然表面不可能这么光滑。 等姜云璃把贝壳风铃挂在她房间前屋檐下的时候是一个小时辰后的事情了,看着它随风叮当响,她感觉心静了,水停了,身边没有了嘈杂的声音安安静静的,算是回归了大自然,闭上眼睛阳光照射下来眼睛像有淡淡的光晕在酝酿开来,甚至隐隐有种听到海浪扑倒在岸边的声音。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用贝壳做的风铃。 姜云璃特别喜欢风铃的原因是现代的时候在自己房间也有挂铃铛的爱好。 每天清晨醒来,听见叮当声,都感觉心灵被洗礼了一般,她本想着自己做一个的,没成想原主的哥哥竟然心有灵犀的送了她一个,免去了她回头自己重新做了,淡淡的笑意渐渐出现在脸上,真好,她有种回家的感觉,暖暖的。 ——— 姜云璃吃着点心,坐在桌前,双手捧着脸颊出神的望向外面,蓝蓝的天空,清脆的鸟鸣声,院子里一棵桃花树,花瓣纷纷落下,画面有些许唯美。 但她的思绪却不在这儿,而是在想着这个国家的朝代实力,以及在这个陌生大陆上的立足于哪个方向。 大梁国乃四国之首,其次是魏国,吴国与灵商国。 大梁国位于这个大陆的东南方向,气温是夏季高温多雨,冬季温和少雨,背处乃东南沿海,地形以山地、丘凌为主,是一方进可攻,退可守的宝地,但因地理位置的原因气候受影响,冬季还好,夏季多旱地,常有百姓朝不保夕。 大梁国重在于建造兵器兵强马壮,朝堂上颇有种武将压过文官一筹,近几年来属金陵城百姓最为困难,因地理位置的原因庄稼几乎颗粒无收,近几年降雨较少,朝廷发放下来的粮食还是不够解燃眉之急。 大梁国皇帝因,在一年前病逝,由贵妃所出大皇子继任新帝,新帝登基昭告天下三年一次的科考由世家弟子改为普通寒门弟子也皆可入世科考,百姓大呼新皇圣明。 从此就算是村野农夫,外来地的贫困家生子多了一条入世当官的机会。 姜云璃摇了摇头觉得这都是国家大事,离她太远了,她现在只是一个13岁的小姑娘,她还不如想想明天该去哪里玩,她还从来没有逛过古代的街市,和晚上的夜市是怎么样的? 是不是和书上写的繁花似锦,热闹非凡,美食不断,美景颇多。 正想着杏枝过来告诉她,老爷回来了,就是她现在的便宜爹爹:“夫人早上刚不是说晌午的时候要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吗,我们现在过去吧。” 姜云璃点头起身,他觉得他好像刚坐下来,没一会儿就又要吃饭了。 不行,她可不能过这样猪一样的日子。 她要出去浪~ 第8章 偷跑出门 刚踏进大厅就看见一个约摸三十来岁的儒雅帅哥,身上还穿着七品官服周身隐约透露着一股威严之气,看不出已经生有17岁的儿子和两个女儿,这么英俊的大帅哥是的这就是她的便宜爹爹——姜桦远,这古代还真是阴年早婚啊,当真是可惜了。 这要搁在现代,她敢说那也是有“国民老公”这个头衔的明星,能迷死一大片少女的心。 “女儿拜见父亲母亲,哥哥。”姜云璃向着他们曲膝行礼,扶了扶身。 “母亲,姐姐呢。”她四处看了看,没有看见姜映雪的身影,便问道。 “哦,你姐现在正看书呢,一会就过来了,你这姐姐从小就这个毛病,一看起书来就废寝忘食,母亲已经叫了身边的大丫鬟过去叫她了。”钟氏道。 姜云璃默默的闭上了嘴,已经努力了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和四年大学3年读研的她已经不想再看书了。 陪着一家人吃了饭,又听着大哥和父亲闲聊了几句在外的一些趣事或者同袍之间的聚会,姜云璃津津有味的听着越听她就越觉得她必须要去逛一下古代的街道是怎么样的。 晌午过后,众人都回房小憩片刻,姜云璃回到自己院中,便告诉杏枝她要睡觉,没有叫她之前不要让人打扰她休息。 她从衣柜中选出了一套窄袖一点的娇艳的大红色长裙,自己梳了一个高马尾,便出门了。 姜云璃悄悄的来到后院墙角处,看了看高度 哈哈,是不是以为她要钻狗洞,错,大错特错,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只见他她往后退了一步,一个助跑,脚一蹬,通过弹跳力腾空一只脚踩在墙壁上,一跃而起,一瞬间便翻身到了墙上,她回头看了看高度微微一笑,纵身一跳便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落在地上的第一个感觉既欣喜又激动。 她脚步愉快而又轻松的走出了巷子,来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古代街巷,路边有许多小商贩在贩卖着各种各样的玩具,点心,吃食,衣服,布庄,首饰等等各种各样数不胜数的店铺 姜云璃边逛边买,边走边吃,在途中发现大家都在暗暗窃窃私语,甚至有的公子哥会上前搭讪,夸她漂亮云云… 才发现她忘记古代的世家贵女未出阁是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要带面纱或者是有奴婢陪伴左右。 这么大摇大摆的逛街和在路边吃东西这种行径是被人觉得羞耻,不检点的。 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高调便转入一家卖着面具面纱的店里,买了一个半截狐狸图案的面具,戴在脸上,遮掉了脸上那娇美的容颜,姜云璃自我感觉良好的继续逛街。 她却不知,这狐狸面具戴上去,显得他更美艳而娇丽了,仿佛是真的狐狸精转世魅惑众人。 玩着玩着来到了一个名叫【鸣】的酒楼客栈,看着这奇特的店名姜云璃望了望四周,她发现这周围好像就属这一家酒楼建了三层楼。 在门外就闻见了从里面传出的饭菜香,她抬脚毫不犹豫的抬脚迈了进去,虽说她已经午饭吃过了但是在母亲的眼神示意下,她其实只吃了五分饱,这会子虽说边走边边吃,但肚子还是没吃饱。 “诶,姑娘里面请,姑娘,您看看需要点些什么?”一进门就有一店小二招呼她。 “小二,还有雅间吗?”姜云璃看楼下的人挺多的,想着还是到二楼上去吃,这样不会影响她的干饭精神。 第9章 当媒婆,结交新友 “有的,姑娘请随小的来。”店小二一脸笑盈盈的引领着姜云璃一路来到二楼的露天雅间。 “姑娘,就是这儿了,您看这儿还可以看看街景。”店小二热情的拿着擦布殷勤的擦着桌子和椅子。 “嗯~还不错,小二把你们这儿的好吃的都上一遍,诶,记住了,只要硬菜,剩下的当做是给你的赏钱了。”说罢,她递给店小二一锭碎银子。 “好嘞,谢谢姑娘,您稍等。”店小二高高兴兴的吆喝一声,便下楼去了。 ——— 姜云璃趴在二楼窗边从高处往下看街景人声鼎沸,古老的房屋,没有现代那高端的楼层但是却没有糟糕的环境,这古代的环境确实是繁华似锦,连风都是清新的,还能看到清澈的江南河水,景色宜人。 很快菜品就都上齐了,姜云璃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别说这家酒楼的菜品,倒是做的很不错,她本身就是一个喜欢吃辣的人,这道麻辣醉香鸡被她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从隔壁传来女子的低声啜泣“青竹,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裴先生,我不想嫁给杨公子。” 姜云璃夹筷子的动作一顿,这可不能怪她主要是古代的隔音技术实在是太烂了,像是中间只隔着一张纸,虽然知道这样做不怎么道德……但是她还是八卦的把耳朵竖起来,想听一听这是一个什么瓜。 “姑娘,您别难过了,一定会有办法的。”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听声音应该是一名丫鬟。 “罪人之子怎么了?我就喜欢他,他现在虽落魄为教书先生,但是他本性朴实坚韧,没有自暴自弃,而是教书育人养家糊口,他是这样好的人,母亲她怎么就不问问我呢?“ 那位先前在青青啜泣哭着的姑娘又开了口,语气里满满都是对他才华和本性坚韧的欣赏甚至是崇拜,没有因他是罪人之子而有所嫌弃厌恶他。 嗯……这是一个痴情的姑娘啊。 唉,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就如同衣服。 爱情这个东西她还是少粘为妙,但是她想了想还是起身来的墙壁用手指扣了扣“打扰了,姑娘。” 隔壁顿时连呼吸声都没有了,后来又悉悉索索的传来几句对话:“姑娘,隔……隔壁…有人在偷听。” “青竹,嘘,小点声。”主仆二人都心惊胆战用气音说话。 这对于姜云璃耳力曾经接受过特殊训练来说,还是听得见的。 她挠了挠头:“姑娘你别误会,我只是无意中听见了你们的对话,听姑娘口音,应该是江南人士,我也是江南人,有句老话说的好,江南人帮江南人,姑娘需不需要我给你出出主意?” 过了好一会儿,隔壁才传来女子娇娇柔柔的声音“姑娘,为何想要帮我?你我素未谋面。” 姜云璃靠在墙壁上半眯起眼睛庸懒的回道;“我呢,就是看不惯,在我看来既然有喜欢的人,那就得告诉他,何必顾及太多,再说了,姑娘可曾有告知家中父母?你已有意中人之事,怎知你父母不会同意,做人呢总要做一些疯狂的事,也要为自己的幸福努力,才不会有遗憾,少年人就该凭心而动。” “凭心而动。”隔壁的姑娘念着这四个字,半晌听见有人起身衣服摩擦的声音想起隐隐有脚步声,朝着墙面过来。 声音略显嘶哑,语气中又透露着通透说道:“感谢姑娘一语点醒梦中人,你说的对,少年人就该凭心而动有些事情不是靠想靠愿就能够得到的,而是需要我们自己去坚持努力,姑娘谢谢你,我乃江南李家人,李宁,在此多谢姑娘。” 第10章 攀谈,深交 隔壁的李宁说完也不管姜云璃能不能看见,便向着墙壁微微屈膝。 “李姑娘,能想开也不枉我今日多管闲事了。”姜云璃心情愉悦的解决完一桩美事后,又回去大快朵颐起来。 过了一会雅间的房门被人敲响。 “进。” 姜云璃抬眼向门口望去,门口站立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和穿着的丫鬟服饰的小丫头站在门口,丫鬟向她微微屈了屈身。 “姑娘,冒昧叨扰我家姑娘想当面感谢您。”说罢看了看身后的自家姑娘。 李宁点头示意,目光望向姜云璃时微微一愣。 “李姑娘,快快有请。”姜云璃放下筷子起身,伸手示意李宁坐在对面。 “姑娘,不好意思冒昧叨扰了,只是听姑娘谈吐不凡,想要与姑娘结交好友,不知姑娘芳名为何?”李宁端正地跪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暗暗打量着对面这个戴着面具的人,话语中还有几分紧张。 “哪里,姑娘言重了,我姓姜,名云璃在家排行最小。\"姜云璃洒脱的盘腿坐下,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在古代,这个动作只有男性才会这么坐的。 李宁诡异的看着她这坐姿,看了看她的胸前和喉咙好像在确认着她是不是女孩子。 “额…嗯,姑娘,姓姜………啊……姑娘你的父亲是不是姜知府,不过我们江南女子不是经常有诗词,赏花的聚会吗?我怎的从未见过姑娘,姑娘可是不常出门。”李宁又问道。 姜云璃这才意识到她的面具一直没有摘下来,她把面具一先放在手边,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的正是家父,不好意思,刚忘记把面具摘下来了,这样看是不是就觉得有点印象了?我去年的时候赏花宴倒是去过一次,但后来的宴会我就没再去过了。”主要是原主太过腼腆羞涩,不常出门。 唉,这可怜的原主啊,这一生都在宅院中,还没好好的到处看看就被她穿了身。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还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穿越过来的,他穿越过来了,原主呢?她去了哪里? 李宁见状,盯着姜云黎的脸好一会儿,才从恍惚中缓过神来,原来姜家还藏了这么一个娇美的人儿,就是性格上与闺秀中的女儿家有所不同。 李宁顿时觉得失礼,也把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轻轻一笑“姑娘哪里话,只是姑娘你长的真好看,看上去你父母很宠爱你才使得你的个性很是洒脱自在,实在是令人羡慕。” 姜云璃自信的甩了甩自己的高马尾“姑娘可是不知要如何做才能让你的父母同意。” 李宁脸颊一红:“是,我恩,生来愚钝,姑娘能否帮帮我出出主意。” “哦,那你有喜欢的人你家里人知道吗?你喜欢他,那他喜欢你吗。”姜云璃继续吃瓜中。 李宁连头都有点抬不起来了摇摇头:“我都没有说过, 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什么!也就是说你喜欢那个裴先生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喜欢他。” 哎呦,这古代的小姑娘暗恋都藏的这么隐秘啊。 见李宁还是在摇头害羞,姜云璃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李姑娘,你要是不好意思去问他的话,你呢就得搞清楚他喜不喜欢你,别到头来只有你喜欢,那这样你是要吃亏的。” 李宁红着脸继续问道:“那我要怎么试探,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第11章 拜拜 “你先给我说说你那裴先生,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干什么的住哪。”姜云璃安抚的抬手摆了摆。 “裴先生是在九岁的时候来到我家的,那年他家中出了变故,我们家和他家是市郊,我父亲又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所以便收养了他,他文学特别好,特别聪明,我们家的弟弟们从小就是他教导的,所以我们那个时候就开始叫他裴先生了,也不知怎么的我……发现我似乎对他,产生了…情愫,但是这几日我母亲她们却……”李宁说到这的时候,已经羞红了脸但眼底满是怀念与淡淡的哀伤。 姜云璃默默的想,这还是一个日久生情的瓜啊! 唉,生活在这个古代的人啊,也是太不幸了,没有和平日子,人不如畜。 “姑娘,这是日久生情了啊,不过我们女孩子呢想追求自己的幸福,可以,但问题是我们要把握一个度,既不能让他觉得你是在向他表白,也不能让人觉得你是在和他朋友的身份闲聊天,表情,细节也要到位。” 李宁全程都只应声点头,一副我只听你的乖巧模样 。 “你现在呢回家去,让你比较信任的丫鬟,在他面前假装提起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他要是反应比较异常那证明他就是也喜欢你,那要是反应比较淡的话,那就有三种可能; 第一,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不敢去高攀你 这第二呀,就是他真的不喜欢你,到那时你还是要自己想一想办法。 第三,那就是他还没认不清自己的心,其实也有像你这样的姑娘,因为要遵守女子本分而认不清喜欢的人事物,因为从小就被父母教养,不管我们喜不喜欢都是要学习琴棋书画,严读女戒女德,而忘记自己的本心,或者是因为家世不和应硬生生被拆开,胆怯懦弱而不敢开口,因而错过了这段缘分。”姜云璃给李宁尽量分析古代男子的一些心理思想活动。 谁让她这么全能在大学的时候还辅修了一门犯罪心理学和细微表情观察没办法这就是天才学霸(≧?≦)\/的脑容量。 她气说了出来,喝了口水又继续道:“希望我今天说了这么多,你能够懂得怎么去处理你那岌岌可危的幸福,是否能抓到就要看你自己了。” 李宁起身向她行了一个大礼:“李宁在此谢过姜姑娘指点,若是能够在一起,一定会感谢姑娘今日的这番言语。”周身气场似乎都变得松快起来了。 姜云璃坐在那受了她这一礼,又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李姑娘客气,若是不介意,我们便交个朋友,日后就叫我云璃吧,以后你若是再遇到什么事情,你可来这家酒楼在窗子上摆上一个茶杯,我若有看到定帮姑娘出谋划策。” 李宁诚心的笑了起来:“好,那我们以后就以姐妹相称吧,我年方16,云璃你应该比我小吧,你若是愿意叫我一声宁姐姐吧。” “嗯,我年13,那就叫你一声宁姐姐,宁姐姐加油,我会每天为你加油助威,祝你旗开得胜,早日抱得姐夫归,哈哈哈。”姜云璃的直咧嘴又认了一个姐姐,哈哈哈。 李宁假装抬手要去打她:“你这丫头,不许这么不正经。” 江云离笑着躲开她:“好了,姐姐,我真要回去了,我这次是偷偷出来的,我父母亲还不知道呢,我得赶快回去了。” 她可记得她的母亲似乎不怎么喜欢他,整日里板着一张脸一见面就教训她这不好,那不好,看看你姐姐,再看看你,云云之类的…… “嗯那你路上小心些,下次记得身边要带个丫鬟,这样出门也安全啊。”李宁恋恋不舍的握着她的手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她。 “放心,我先走了,加油宁姐姐,拜拜。”话语还飘在半空中,人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姑娘,刚刚姜姑娘说的拜拜是何意?”旁的丫鬟挠挠头,疑惑的问。 进自家也摇摇头她也便不没有多问了,扶着自家姑娘回府商量对策。 第12章 晴天霹雳啊,有木有? 姜云璃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她熟练的翻过墙头,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衣服,弄出点动静,假装自己已经醒来。 “姑娘,你醒了吗?奴婢进来了。” “进来吧。” 杏枝推门进来见小姐已经自己穿着好衣服披上着头发,坐在梳妆镜前。 她上前,熟练的为她家姑娘挽起发髻,尽管每天都看着姑娘,但每一次帮姑娘梳妆打扮完,她都会呆愣好一会儿。 谁叫她家姑娘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呢,就是性子闷了些,不过姑娘今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似乎变得开朗了些。 “对了,姑娘,刚刚你还没起来之前,夫人房中的李嬷嬷来了,说是夫人给你请了一名礼仪嬷嬷,从明天起你要卯时起床学习一个时辰的礼仪。” 只听啪嗒一声,姜云璃手里的蝴蝶样式的发簪流苏从她手中滑落,晴天一个霹雳,瞬间晴天变阴天。 她只觉得头上响起惊雷声,脑袋嗡嗡的响。 姜云璃呆滞的回头“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清,你说李嬷嬷过来干什么?” 杏枝有些同情的望着自家姑娘,但又一脸肯定的又把话说了一遍。 “不是……礼仪我从小不都学完了吗?还要学什么?” 她今天还打算着要游历四方呢,怎么突然间就要禁足了。 是的,在她的理解范围内,古代女子学习礼仪就是禁足在府,不让出门,何况她上辈子除了读书还是读书。 不行她才在现代完成学业,被压榨的没有时间休息,没道理她到了古代还要学习。 她可是从义务教育九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读博三年这期间,该学的都学了,不喜欢的也学了,整一个没有人身自由,虽说成绩好,有跳级读书不至于读了十九年,但是真的她厌倦了这样的日子,不想被束缚着做不喜欢的事情。 她转头看向杏枝问道:“你看到姐姐或者是兄长了吗。” “回姑娘,大姑娘现在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大少爷倒是出门了,说是要和同袍叙旧。” 原主的母亲比较疼爱姜映雪,若是她去找姜映雪,不知她会不会松口? 打定主意,姜云璃,带着丫鬟去了咱姐姜映雪的听雪院。 ——— 才走到院门口,便闻到一阵阵的花香,远远望去,院子中种了十几棵蝴蝶兰,新春时节,蝴蝶兰会从叶腋中抽出长长的花梗,并且开出形如蝴蝶飞舞般的花朵,深受江南闺秀女孩们的青睐,有“洋兰王后”之称。 守在院子门口的两个丫鬟看到她过来,有一人上前行礼,一人便去通知姜映雪。 “姑娘。”朝着她屈膝行礼。 姜云璃迈步进院子“起来吧,姐姐呢可是在休息。” 丫鬟起身笑着回答道“谢姑娘 ,回姑娘,大姑娘她正在绣盖头呢。” 她挑了挑眉,她在现代学习历史的时候,就听闻古代女子出嫁时,要自己绣盖头绣嫁衣,没想到还真的是。 让她拿针缝伤口倒是会,但让绣花她可真学不来。 听说她的姐姐是得了母亲钟氏的真传,是江南唯一一个会绣双面绣的名门闺秀。 当她走到姜映雪的闺房门前就见她的贴身嬷嬷,方嬷嬷已经等在门外替她拉开门帘“二姑娘,大姑娘听说你来了已经在里边等你了,快进去吧。” 姜云璃点头道谢,她让杏枝留在外头便进去了,“姐,你可要帮帮我,妹妹遇到难事了。” 身后的方嬷嬷跟进来为她沏茶,只见她刚进房门,便看到平日里懦弱即没有存在感的二小姐一转画风撒娇又委屈的对着姜映雪诉苦。 她微微愣了愣,反应过来,放下茶盏,便站在自家姑娘身后,悄悄地打量着二小姐。 姜映雪,看着她那娇嫩的容颜,做出这番委屈的表情,宠溺的摇摇头嗤笑一声,放下手里已经完成一半的红布绣工,将抱着她腰身蹲在她身旁正在撒娇的妹妹扶了起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好啦,跟姐姐说说你怎么了?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只要姐姐能做到,一定帮你。”摸了摸她的头又不能理他的发髻。 第13章 失了礼数,姿势不标准 “姐姐,母亲突然给我请了礼仪嬷嬷,说要我卯时起练一个时辰,姐~阿姐,我不想学,礼仪我小时候就会了,为什么还要练啊,我好不容易想开了,我不想整天待在家里,我想出去结交朋友。” 姜云璃边说边委屈巴巴的撒娇看着姜映雪,那模样可怜极了,让人忍不住想疼惜她。 想把星星摘下来送给她,只为让她没有烦恼,无忧无虑的。 “母亲怎么会突然给你请礼仪嬷嬷,可是你有什么地方越矩了,所以母亲才……” 姜云璃心里咯噔了一下莫不是方才她偷溜出府……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那她到底是在哪越矩了。 她哭丧着脸,摇摇头“没有啊,我今天很乖的,阿姐你说我平日里也基本上不出门怎么可能做出越矩之事?” “你先别着急,要不这样,我现在去母亲院里探探口风,你要不和我一起去。” 她摇头不去,她这个人的一直觉一向很准,能够感觉得出母亲钟氏似乎不太喜欢她,可能是原主从小性子怯懦胆小,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她的优点原因。 “好吧,那你在我这儿休息一下吃点糕点喝会儿茶,我这就去帮你探探母亲的口风,求求情,要是觉得无聊了,可以去院子里逛一逛。”姜映雪宠溺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 姜云璃点头,单手合十,一副‘拜托你了’的模样,逗笑了姜映雪。 她起身便走了。 姜云璃在记忆中搜索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进这位大姐姐的院中,好奇的走出去沿着鹅卵石走着,来到一个由碎冰蓝玫瑰花成圈的池塘边。 \\听说这碎冰蓝玫瑰还是未来姐夫送的。 当初遇见的时候两人在路边同时看上了一盆碎冰蓝玫瑰花,交谈过一番,都对彼此另眼相看,后来未来姐夫上门提亲,还专门从各地购买了碎冰蓝花,当做定情之物送给她。 冰蓝玫瑰花寓意着:天空和大海都是蓝色的,送给对方碎冰蓝玫瑰表示将星辰、大海都送给了对方,遇到你就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这也算是江南的一段佳话了江南女子人人羡慕不以也有祝贺百年好合的。 ——— “阿璃。”姜映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这才从眼前的美景抽回神来,连忙跑过去挽着他她的手臂。 “姐姐怎么样怎么样,母亲怎么说。”有些急迫的问道。 能不急迫吗?毕竟这可是关乎她日后的自由,一个月不能出府那她不得闷死。 姜映雪皱了皱眉:“听母亲的意思是,你今日失了礼数,姿势不标准,所以……” 姜云璃:“………” 她瞪大了眼,渐渐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难道是她今天太过高兴抱了姜润玉,所以她觉得她失了礼数。 想通了的姜云璃额头划下三条黑线,她这言行举止都随性散漫自由惯了,这一时半会确实……改不过来。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委屈,她明明大好时光就要享受生活的时候,老天爷居然给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不应该是送她过来享福的吗,没天理啊!! 姜映雪见她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疼的上前把她拥在怀里安抚。 第14章 条件反射 “好啦好啦,阿璃乖,你就委屈一下,之后这一个月里你学习完了礼仪,我会和母亲说说让你出去玩,好不好。” 听着姜映雪这哄小孩话术的语气,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怎么说她也是一个24岁就毕业了的大学生,如今却要一个15岁的小妹妹来哄着自己,她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姐姐,你放心,不就是学习一个月嘛,我可以的,说不定我表现的好,半个月不到就学习完了,我就可以出去玩了。”姜云璃松开抱着她的手,还有一点依依不舍。 姐姐真的是一个又香又软的大美人啊,她周身的的气息好清香,闻着让人舒服又舒心。 和姜映雪又聊了一会后她才回去自己的院落,开启了的早起早睡的古代日常生和枯燥乏味的学习礼仪。 不过还好她有疼爱她的哥哥姐姐,他们经常在她学习完礼仪后就过来给她送各种各样的小吃,让她觉得也不是那么枯燥乏味了。 终于在嬷嬷日夜摧残下,所有包括礼仪规范的:坐姿,站姿,走姿,卧姿,跪拜,行礼,洗茶,沏茶,吃相,穿着,发髻等等… 总之就是从头学了个遍。-_-|| 姜云璃仰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都瘫了。 呼~她总算是熬出头了,她可是没日没夜的偷偷练习,别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积极勤奋,问就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太美好。 还有…美食的诱惑ヾ(^-^*) “姑娘禾嬷嬷来了,她……”杏枝话还没说完。 她刷的一下睁开眼,连忙真正的坐起身,有些怂闭着眼的语无伦次“禾嬷嬷那个…我那个就是刚刚太累了,我就休息一下,对太累了,我…我…没有……” 周遭的环境突然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一阵风吹过。 。。。。。 噗嗤一声,杏枝没忍住笑了出来。 姜云璃察觉不对才睁开眼,看了看,发现没有禾嬷嬷的身影,只有杏枝在旁边捂着嘴憋着笑。 “哎呦,杏枝…”姜云璃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明明知道她有多触那位禾嬷嬷还这么吓她。 “姑娘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怂,我才说禾嬷嬷过来说到一半你就自己……” 看着自家姑娘投来一剂凉凉的眼神,她又默默的闭上嘴巴,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自家姑娘。 从前因为自家姑娘不爱说话,搞得院子里的奴才以为姑娘不好相处,太过老成,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发现自家姑娘善良又宽容,也敢在她面前说些玩笑话逗弄她,这样才算是13岁的小女孩应该有的生活。 “谁…谁说我怂了,我这是……是待客之道,对,我不跟你说了,说吧什么事禾嬷嬷过来然后呢。”姜云璃理了理自己的衣摆褶皱,坐在桌旁喝了杯茶水,沉稳的开口。 “姑娘禾嬷嬷是来让你辞行的,她今天就要走了。”杏枝说完等着姜云璃的反应。 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只见她站起身,满脸喜悦“快杏枝去我的库房挑一些金银首饰,我要送给禾嬷嬷。”那模样跟送[瘟神]一样,兴奋极了。 太好了老天保佑,终于这尊[瘟神]可算是要走了。 之前有多悲惨,现在就有多兴奋鬼知道她现在只要听到禾嬷嬷她就条件反射的收腰挺胸抬头,坐姿端正,端的那叫一个端庄优雅。 “是~”杏枝暗暗摇头,还说不怕这都条件反射了,不过半月来的特训效果确实颇有成果,瞧,自家姑娘现在就是一个端庄优雅的高门大小姐模样。 第15章 被发现 姜云璃在送走完禾嬷嬷后,就开始规划要去哪里玩。 她脚步欢快的出门来到了姜映雪的院落里,一进门便拉着她“长姐和我去逛街吧,叫上大哥一起啊。” 姜映雪想了想:“大哥这半个月都找不到人,他这次回来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办,经常晚上才回来,所以今天只能是我陪你出去逛了。” 姜云璃听后还有点失落“啊…那, 好吧,那长姐你现在去换身衣服,我们现在出门好不好?快点,我我先到府门口去等你,快点哦。”她边把她推向房门口边,催促着她,自己已经等不及跑出去了。 江南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在车上还能听到卖菜的吆喝声和各种各样的招揽客人送别客人的声音,现在刚好是早饭后甜点,的时间,酒楼茶室的接待的客人就会比较密集一点。 姜云璃让车夫,驾车到她那日吃饭的酒楼[鸣],她拉着姜映雪下车,就要往里面走去。 姜映雪穿着一身粉白色的修身连衣裙,外套披风,脸上遮着一条白色珍珠面纱,站在那里,犹如莲花般纯净高雅,周遭的眼神不由得围着她们姐妹俩转着,见自家妹妹带她来的地方表示不理解,连忙拉住她询问:“阿璃,你不是要逛街吗?怎么来酒楼了?你是饿了吗?” “阿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在这一家酒楼的二楼,有一个说书的先生,你要想知道,最近江南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或者是想听前朝皇帝的故事,他都知道,我听说他连一些皇家秘闻也知道,我们今日的时间还很空闲,不如我们先上二楼去吃点点心,去听听他今天讲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她现在对这个所谓的大梁国还不了解,听一听故事说不定可以多多了解 ,看看哪个地方的治安比较好,她可以过去旅游一番,弥补一下她的遗憾,在现代的时候,她来不及实现的环游世界梦想。 所以她决定[闯荡江湖,做一名无忧无虑的小吃货是她终生的目标也是梦想] “就你嘴馋,走吧,快点进去,不要在门口堵到别人。”两人相携着被门口的店小二引领到二楼。 这一家酒楼的格局比较特殊,他是分左右两边为雅间,中间为过道,正面写着店铺名[鸣]字日记潇洒飘逸,可以看出写这个字的人也是个洒脱之人,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和一把琴,这应该就是那说书人的讲座了,听闻上次她来这家酒楼的时候,那说书先生刚好请假,有事没来,不过这次看着坐在那中央椅子的年迈老者,她欣慰的笑了笑,嗯,还好这次没错过。 “小二,把你们这儿的点心上两盘和一盘瓜子和一壶花茶吧,先这样。”姜云璃跟给定小二一锭银子,便叫他下去准备了。 姜映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阿狸,我记得你好像从三年前就再也没出过一次门,而这家酒楼是两年前开的,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不可思议的指了指姜云璃,顿时捂住了嘴巴。 姜云璃尴尬一笑,不由挠了挠头“长姐,我承认半个月前,我确实,偷偷溜出府……。”她越说声音越弱,看着长姐那瞪大着眼睛,嘴巴微抿,隐隐有生气的预兆,她自觉的闭嘴,低头等待挨训。 第16章 战神琳将军 良久头顶上传了一声叹气声“唉,阿璃,你胆子怎么变这么大,要是母亲知道了我看你是要去跪祠堂了,你一个小女孩子家家的要是在路上遇见歹徒,可怎么是好?长姐不是不让你出门,但你至少下次出门前至少要像今天一样带着护卫家丁和丫鬟,知道吗?”姜映雪苦口婆心的说着。 虽说是在训斥她但句句都是在关心她,担忧她,教导她保护好自身安全之意。 说实话她还挺感动的。 “知道了,我下次,下次一定注意。”姜云璃嘻嘻一笑,试图蒙混过关,转移话题。 江映雪摇了摇头,想着教育不能一蹴而成,她日后还是要多念叨念叨他。 ——— 这时候她们点的吃食点心都上齐了,外面也响起丝竹声,一阵悠扬的琴声,让人仿佛位于一片竹林,心胸开阔,心境开朗。 “各位昨天我们讲的是京都外的故事,今天我们来讲一讲现如今坐在那最高位的那一位新帝皇。” 此话一出二楼的客人和楼下吃饭的客人都沸腾了吵闹声叫好声鼓掌声响作一团。 “好~,舒竹先生讲一个。” “这还是您第一次讲我们大梁这个神秘的帝皇,快给我们讲讲。” “就是啊,书竹先生,您太厉害了,您竟然还认识我们这位刚刚还不到20岁就登基的新帝皇。” “就是,我在京都的亲戚还说从来没有看过他的真面容,听说他之前常年戴着一副银色面具。” 此人的话,一出周围交流的声音更加激动了起来“是吧是吧,兄台,你可真厉害,我只听说过她在边关镇守十年,后来不知怎的,竟成了我们的新帝皇。” 姜云璃也让站在窗户旁的信枝打开窗子透过薄薄的纱窗可以看到四周的宾客都探头探脑的趴在窗口处,激动的讨论着,以及那坐在椅子上怡然自乐,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的得意的50年年迈的舒竹先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舒竹先生周身到带着略显慵懒之意,但却本身却隐隐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舒竹先生见四周的讨论生议论的差不多了,手一扬,一声琴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好,各位,请先静一静,听老朽续续道来,我们这位新帝皇,刚刚那位客官说对了一半,他常年戴着面具镇守边关十年,这是对的,那么还得从他的母亲贵妃说起,他的娘家是镇北侯苏老将军,大家也都知道老将军是一个惜才之人,小时候便觉得我们这位新帝皇骨骼清奇,是一个练功的好材料,可以说是他的师傅了,便从三岁起就教他武功。 直到十年前,正是年关时期镇守边关的苏家老二传来死讯,年仅18岁尚未娶妻生子,便终了一生,突厥人半夜突袭,边关岌岌可危,朝廷最厉害的最会打仗的将军乃是苏家所出,苏二将军的战略和武功乃是苏老将军亲自传授,朝廷无人可用,苏老将军请旨重披战甲,前往边关,护我大梁国度过此劫,我们的帝皇那时候才九岁,也请旨要与苏老将军一同前往边关,少年无畏的请旨勇气可嘉,在边关镇守了两年,终于打退了突厥人,被封为二品琳将军 本以为可以归师还朝时,与大梁国邻国的,吴国和灵商国,突然的对大梁国的东边和南边交界处同时发起了进攻,陷入两难,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仙帝下旨命师老将军镇守东边,与吴国开战,命琳将军为主帅,前往南边与灵商国开战,以八万大军战胜灵商国的十五万大军,举国欢呼,年仅14岁的帝皇从此有了战神的名号。” 第17章 反骨又叛逆 雅间外的嘈杂声没了,就连碗碟碰撞声也没了,大家都静静的听着,新帝皇的辉煌事迹。 女子眼中有着崇拜爱慕之情,幻想着有天入宫能够成为他的宠妃。 男子们周身则是充满着澎湃的激动与激情浑身都热血沸腾起来,为大梁国有一位赫赫战功的战神当心反而感到骄傲与自豪。 小孩儿们听后也都很崇拜战神,许多小男子汉都纷纷表示,长大后他们也要去参军像战神皇帝一样保家卫国。 姜云璃真感慨古人可真是早熟,九岁便能保家卫国。 她九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 ̄~)~说起来她跟他的遭遇挺类似的,记得她那时候因为也是要学习的许多东西,从小不服管教,生了反骨,整天逃课,被长辈惩罚训斥,被人摁着头学习着她不喜欢的功课,立起来打架斗殴都是常事,主打一个叛逆。 哪像皇帝这样从小勤勉,刻苦练功,饱读诗书只为保家卫国,百姓的生计和发展着想。 许是舒竹先生喝茶解渴后沉默太久,就有人不禁问道“先生,那皇上领军作战的时候,为什么要带上面具啊?” 舒竹先生捋了捋胡须,看着问这个问题的年轻书生慈祥的笑了笑“传言,有很多啊,有的人说他在战场上毁了容,也有的人说因容色绝美,怕误了佳人,故而戴上了面具,我们大家都知道面容有损之人,是不可能登上那至高之位的,这不就可以证明第一点是不成立的,自然是我们的皇帝长相绝美英俊,气质不凡。” “啊,说来说去,先生您也是听说的,揣推测出来,没有依据的,所以您也没有见过那位新帝的长相了。”有些姑娘颇有遗憾地感叹着。 “这皇室贵族的事情哪是我们那么容易打听到的,能听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吗。”那姑娘的声音刚刚落下又有位公子哥反驳道。 雅间里姜映雪也是听入了迷,毕竟谁家女儿不喜欢听少年将军驰骋沙场的故事,就算是以嫁为人妇,听着这传奇般的事件,也会感到很骄傲吧,毕竟那可是他们大梁国的战神,庇佑他们一方净土的人。 “姐,你说这皇帝真有舒竹先生说的那么好看吗?”姜云璃想,要是长得帅,为什么要戴面具呢? 还说什么,怕耽误佳人…… 这不是扯淡吗? 自恋也要有个度吧! “你别说,他有可能真的是长的好看的,我听父亲说过一嘴,父亲当年科举排名是前甲第三,进宫面圣,他在路上,听见宫女在嚼舌根,说什么大皇子长得像贵妃娘娘,长相妖异绝美是生错了性别,要是个女孩子,肯定会倾国倾城,嘘…” 姜映雪也是个胆大的,在外面就讨论父亲给她所说的皇家秘密,转头就忘了当初父亲叮嘱她不要乱说出去的交代。 但说出口来,她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在她的潜意识里,妹妹是自家人,说了也没事。 姜云璃一下子来了精神,凑近她问道:“咱们的父亲深藏不露啊!才进宫一次,连这都能让他碰巧听到了,那除了长相呢,还有其他信息吗?比如人品性格?能当皇帝应该是一个性格稳定,善于谋略,善于交际的人吧?” 第18章 皇城背后的暗潮汹涌 姜映雪却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能说谁都不知道最后会是大皇子登上那高位,父亲当年科举进京赶考时,争夺皇权之位最凶的是皇后所出的二皇子淮安王和瑶妃所出三皇子靖王这两位殿下他们在朝堂上各自结派,拉拢朝臣和世家,引得先皇颇有不满,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大皇子年纪虽小,但懂得暂避锋芒,懂得藏拙,最后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姜云璃不禁感慨道“那这么说,其实我们这位新帝皇也挺不容易的,那皇宫里头,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暗中搞小动作,每天都生活在猜忌和防备中,还要管理和保护这偌大的大梁国百姓生计,所以说干嘛要坐上那个位置呢?说不定还活不过五十岁就操劳而……嗯…” 嘴巴突然间被一只软弱无骨的小手给堵住了,让她后面的话瞬间噎回肚子,说不出来。 姜云璃疑惑的望向捂住她嘴巴的罪魁祸首。 姜映雪一脸着急和惊恐“阿璃,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是要被砍头的,皇家威仪不可侵犯,你这嘴巴呀,真是没个把门的,记住了,以后这种以下犯上的话,可不能再说了!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是会连累父亲的。” 姜云璃“………→_→” 淡定,这是古代要入乡随俗,女子要不问世事,贤良淑德,端庄优雅,不可…… 我去它个入乡随俗,还有没有发言权了,女子一定是要做一个金丝雀吗!就不能上战场杀敌寇吗!就不能白手起家!入朝为官吗! 总有一天她会登上最高处告诉世人,不是只有男人才可建功立业,女人也可撑起半边天,不比任何人差。 只是现下……“嘻嘻……长姐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我不会连累父亲的,保证我们家世代都子孙满堂。”她是四根手指发四着。 姜映雪看着她那滑稽的四根手指,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啊,会糊弄我。” “谁说的,我可真诚了,谁敢糊弄姐姐我第一个不饶了他。”姜云璃他她那忠厚老实的脸定定的看着姜映雪说道。 “那要不,你先把自己打一顿。” “姐~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的妹妹了。”姜云璃撒起了娇,声音瞬间嗲了起来。 姜映雪也不惯着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撩起一截手臂衣服示意她看一看上面起的鸡皮疙瘩,再看她一眼,脸上分明写着“闭嘴”二字。 姜云璃瞬间不出声了,尴尬的不行,没想到她第一次撒娇,自家姐姐都受不了嫌弃她,这也太尴尬了吧。 ——— 在姜云璃她们的楼上包厢内,正坐着两年,穿着华贵的公子,一位穿着白衣拿着扇子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再看他的容貌,是属于温润儒雅的一类,柔和的目光,薄薄的嘴唇,挺翘的鼻梁,周身透露着一股书香气,可见是一个读书人。 白衣男子对面坐着的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打扮和长相,只见男子周身弥漫着肃杀之气,一件束身的花纹黑色衣袍腰间束缚着,白玉腰带。 他手边放着一柄黑色的利剑,眉峰坚挺,眼底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目光,眼角锋利,端正而又坚挺的鼻梁,薄而适中的嘴唇,起着一层薄薄的干皮,浑身透露着风尘仆仆,可见是日夜赶路才有这一身风霜,举手投足都显得大气而又不拘小节。 第19章 醍醐灌顶 “公子他决定好了,真的要过来,京城那边没问题吗?”白衣公子端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扇子无意识的扇着,看向对面的黑衣男子,话语里有些担忧和不确定。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公子说,暗卫在调查靖王的时候,在九华州察觉到有人暗中囤积兵马,更何况靖王狠毒手段毒辣,要不是我从年前在战场上,受埋伏受了重伤,险些丢了性命,我又是严家唯一的独孙,爷爷吓坏了,听说我要到岭南,他都跟我急了,差点把我的另一条腿也打断,我还是偷偷溜出来的,要不是我的内伤和腰伤还没有恢复,这一次也就不会让公子冒险跑这一趟了,公子怕打草惊蛇,陆子毅和陆子羽两兄弟,倒是可以胜任这个差事,但自从公子前年回京后,南边的灵商国又蠢蠢欲动,被公子派到了南边边界的万渊城去镇守,才压住了阵仗,只能暂时镇守于万渊城。”黑衣男子眉头紧皱着,似是有些自责自己拖累了自家公子,愧对自家公子,对他的培养和信任。 白衣男子见他皱着的眉头,他收起扇子放在桌上“景航你也别这么想,世事难料,只是公子现在能信任的,也就我们这几个,希望科举过后,公子能再得几名才华横溢的学子,为他效劳分忧,他也不会这般劳累了。” 突然间,有女子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楼层的隔音似乎不太好,两人清楚的把两个姑娘的对话从头听了个遍,当听到一个声音说自家公子如若日夜操劳有可能活不过五十岁时,两个人都不由得黑了脸,这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这么口无遮拦。 但严景航转念又一想,楼下那位不知名的姑娘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似乎每代帝王都活不过六十多岁,以前公子的肩上扛着是大梁国境边万渊城的国土和百姓,现在的公子肩上又扛着大梁国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根基和保护百姓安居乐业,他知道公子的目标是想把大梁国打造出盛世天下的景象,让大梁国成为第一强国。 想要带领大梁国走到盛世的情况,不知道公子还要操劳多久,这一条路有多难?其实他们都知道,但那又如何!只要有公子在,就一定能行,有公子的地方,就是他的信仰。 如今又要提防朝廷与其他王爷之间的暗潮汹涌,他和公子是在灵商国的战场上相识的有着过命交情的,他清楚也相信公子的为人和能力。 他突然间觉得楼下的姑娘话语似乎也不那么刺耳了,更有一种让他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刷的站起身,还未开口对面的白衣男子连忙起身,以为这家伙暴脾气上来要下去教训楼下那口无遮拦的姑娘。 “哎,景航,你别激动,你坐下,不至于不至于,不就是小姑娘们之间的胡言乱语吗,你………”一男子劝着劝着,发现对面的严景航正无语的望着他,还冲他翻了个白眼,他才察觉不对劲,瞬间闭嘴。 又有一些气恼地指着他的眼睛说道“你那什么眼神。” “不是我说,裴恒,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一人吗?我有说要下楼教训她们吗?我只是突然间觉得其中那个小姑娘说的也挺对的让我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当然,话出了点,但仔细想想,公子在京城已经被束缚了一些手脚,因为身为公子最亲信之人,我应该要为公子多多分担,多挖掘几个英年才俊,我也要把我这身上的这破伤尽快恢复好,为公子做事,听候公子吩咐调遣,不拖累公子后腿,这才是明智之举。” 白衣男子也就是裴恒,瞬间沉默,在心里感慨着,公子的眼光永远在选人这方面都不会错,不过,抬眼望向对面那斗志昂扬的严景航忍不住毒舌又刺了他一句。 “呵!说到粗,谁比得过你呀?”说罢,起身展开扇子摇了摇,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雅间。 第20章 游湖 严景航只是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有些气急败坏地指着裴恒,半晌憋出三个字“老狐狸。” ——— 再说姜云璃可不知道她只是随意的无心吐槽,听到别人耳里倒成了一碗心灵鸡汤,当然,她要是知道了,也只会夸一句。 [这位仁兄的脑回路还真是别具一格。] 雅间中央的舒竹先生这时候又开口了:“诸位,今日老朽的故事就讲到这儿了,至于关于星环的一些英勇事迹,那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想知后续如何,请听下次揭晓。” 舒竹先生的这句话,真是吊足了上下楼人们的胃口和好奇心,底下去楼吃饭的百姓们和雅间里的一些纨绔子弟便开始嚷嚷起来。 “先生,你耍赖,你说过要跟我们讲的大梁国的战神新皇,但你也只是讲了个大概啊,你这就是在吊我们的胃口嘛,你快再讲一个。” “对啊,再讲一个吧谁不喜欢听我们大梁国战神的传奇?” 舒竹先生听着酒楼里吵吵嚷嚷的话语只是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故作高深的道“我们人生之哪有事事都圆满的。” 姜云璃是个不磨唧的见实在没有什么可听的,便拉着自家姐姐起身,“长姐我们,先走吧,我们还要去逛一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要不我们去游湖怎么样?” “好啊,我们先去买点小吃,然后带到船上,一边游湖一边吃,沿途我们还可以看看风景”姜映雪提议道。 “这个法子不错,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游过湖,姐姐,我们快走吧。” 两人相携走出酒楼,这还是姜云璃第一次在街边上买各种小吃,她上次只游玩了一小会儿,根本还没有把整个江南都游玩个遍,在原主的记忆中,原主似乎也没有坐船游湖欣赏江南风景过,现代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旅游或者去游玩过,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可以算是……旅游吧。 她突然又不着急了,因为她觉得老天爷可能是可怜她,上辈日子太过艰难了,所以补偿给她这一世来吃喝玩乐的。 她在现代读书的时候听闻江南风景如画可惜现在是秋天,等明年开春,她定要好好观赏一番,看看是不是真如书中所说:春色如画,轻舟绿水间徜徉,落花随风舞动,宛如仙境入眼帘。 江云璃姐妹两人买好小吃,便和贴身丫鬟一起上了侍卫提前租好的一艘小船,开始了她们的一日游。 杏枝从五岁起就跟在江云璃身边,所以也很少出门,这也是她第一次和姑娘的游湖毕竟也是一个小丫鬟,脸上的喜悦和激动藏都藏不住。 姜云璃看见杏枝那丫头,脸上异常激动,她可以感觉得到,虽然她人在这里但是心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便开口“好了,你这小丫头从小只跟在我身边,以前我又不喜欢出门倒是委屈你了,小小年纪和我一起宅在府中,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去甲板上玩吧。” 杏枝见自家姑娘这里确实不用她伺候,便感激的扶了扶身:“谢姑娘,姑娘,您真好。” 随后便激动地小跑着上了甲板,自己玩去了。 第21章 公子来了 姜映雪见状也让自己的贴身丫鬟说道“桃红,桃紫你们也去玩吧,顺便拿点点心去吧,难得我和阿璃一起出来游玩。” 桃红性子沉稳又聪明比较拘谨,桃紫性子大大咧咧,活泼,但又粗中有细,听见自家姑娘的话,嘴角一咧,想都没想的浮生道谢那着两碟点心,便转身去找杏枝玩了。 桃红却有些迟疑的还呆在原地:“姑娘,奴婢还是留下来伺候你和二姑娘吧,奴婢之前有幸和姑娘一起在这参加过的画坊,这周围的景色,奴婢都看过了。” 姜映雪淡笑道:“你就去吧,那次你只顾着照顾我了哪有时间游玩,再说了阿璃第一次游玩我想好好的陪着她,你就不要打扰我们了。” 姜云璃一听也配合的露出(你敢和我抢长姐)的凶悍模样,还手紧紧地抱着姜映雪的胳膊,犹如母鸡护着自己的小鸡仔,可爱极了。 桃红被姜云璃弄了个大红脸,又惊恐的连忙扶身退了出去。 姜映雪无奈又宠溺点了点自家妹妹的额头:“你啊,又调皮了,不要吓唬她,她和长姐一起长大很忠心。” 她撅了撅嘴“谁让她和我抢你,天天陪着你还不够吗,哼,还有我,还是不是你的疼爱妹妹了。”语气委屈极了。 “噗嗤,嗯~你这是吃醋了。”姜映雪歪头看向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妹妹调笑道。 姜云璃愣了愣,吃醋?这种只会出现在小年轻因为爱情挫折才会出现的情绪,她一个母胎24岁少女怎么可能有! 就算有……她也会不承认,因为对她来说有些羞耻(*\/?\*)。 “没有。”非常果断肯定快速的否认。 姜映雪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姜云璃连忙起身来到了船尾,看起了风景,心虚的不行。 姜映雪也起身来到了姜云璃身旁,转移话题给了她台阶:“你看那边,风景最好,安静,每年世家公子和姑娘们他们举办茶话会或者聚会的时候都会在那个地方,因为那边是最好的观景区,每年花灯节的时候湖水中都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灯,点亮了整个江南,还有杂耍,许许多多的画舫船只有卖酒的,有卖糕点的,有卖吃的,各种各样热闹极了。哦,对了,还有春风楼里面的舞姬会出来跳舞。” 姜云璃眼里散发着光,算了算日子顿时更期待了,因为下个月就花灯节了,到时候她一定要玩个尽兴,听说花灯节会有花灯,像她这种手残党,是做不出来的。 到时候一定要给自己买十几个好看的花灯玩个尽兴。 姐妹两个说说笑笑的站在船尾的甲板后面,兴高采烈的聊了许多,期间不停地有银铃般的笑声传出。 ——— 在一处略微安静的角落边停靠着一艘中小型的小船上,船身木制门窗紧闭,前后船门,都是垂挂着黑色布,将船舱里的情景遮盖的严严实实,甚至没有一点说话声,不知道的,以为只是停靠在岸边等待接客的空船 船内空间略大,里面摆放着三张桌子五张椅子,茶水点心,分主位和客位。 只见主位上一男子脸上带着黑色金边条纹的铁面具男人正垂眸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男子身着一身白蓝色的衣服,布料光滑如水,束身的衣服尚绣着精美的花卉图案,袖口上绣着白色的祥云,衣摆处像是用画笔晕染开来的浅蓝色海洋,腰间缠着精心雕琢打刻的玉带,更显腰肢纤瘦,腰肢下是一双笔直的大长腿。 周身透露着威严冰冷的气息,即便容颜被遮了只剩下他那线条利落,犹如大师笔下的画作,每个角度都透露出优雅与力量的下巴和那深红炙热的唇,但仍然可以从他的嘴唇和下巴可以看出是一个俊美的美男子。 可当他望向你时,却只觉得如恶鬼索命,冰寒刺骨的令人窒息。 下方坐着的赫然是那天在酒楼三楼的白衣男子裴恒和黑衣男子严景航。 严谨航是武将双手抱拳而裴恒则是文人便是手指叠放拱手恭敬的一起微微弯身行礼:“见过公子。” 第22章 勾结外敌 “嗯,景航事情调查的怎么样,老巢位置确定了吗?”主座上的男人声音还是一贯的冷冽,没有一丝情感,周身气场强大是一个上位者才有的威严。 严景航微微低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惭愧:“公子恕罪,我从半个月开始调查到现在发现九华州那边似乎有所察觉,查不到任何线索,倒是在江南的东边有个叫思瓦村的后山这几天上下山的百姓似乎多了起来,感觉有所异动,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在转移阵地,所以我本打算申时的时候伪装去查探一番,没成想……公子您这么快就到了江南。” 男子抬头看向严景航那没什么血色的脸和那隐隐有些站立不太自然的左腿,淡淡的收回视线,片刻后说道:“后面的事让殷七去办,你还是好好养伤吧,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家老爷子告御状。” 严景航微微一愣,刚要出口反驳,却被男子后面的话堵住了,沉思片刻后低头应声:“是。” 男子见严景航这般果断应是,眉头微微一挑,那双在面具后的双眼略微有一丝惊讶一闪而过,但也只是一瞬便恢复沉静,他抬手示意,只见暗处有一闪而过的身影,领命而去。 旁边的裴恒拱手见两人谈完便拱手一依言道:“公子,为何此番九华州之行您一定要亲自来呢,可是公子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测,但据我所知,当年靖王跟淮安王争斗得厉害,但靖王他的谋略和处世待人依靠的不过是背后母家的力量处处不如淮安王,怎么这次感觉公子你格外重视,可是有什么外因?” 男子赞赏的抬眸瞥了裴恒一眼,难得夸了一句:“脑子还不算笨,这一次,靖王背后似乎还有另一股势力,而暗语楼查到的关于这个这股势力是来自于东方。” 两人听闻齐齐瞪大了眼睛,都有些不可思议,又同时对视,清楚的从对方的眼睛得到了和自己想到的答案是一样的,微微皱眉,似乎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公子靖王他的胆子和野心也太大了吧,他就不怕引狼入室,玩火自焚吗?是想借吴国之手来起兵谋反吗。”严景航有些恼火的说着。 旁边的裴恒轻笑一声接着他的话:“呵!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能不能控制住那群饿狼了。吴国的兵将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凶悍,蛮横不讲理。” 男子依旧静静地坐着,听着两人说话,并没有出声。 “公子,那我们这次是要主动进攻吗?这敌人可是都送到门口来了。”严景航见自家公子,饶有趣味地把玩着自己的玉扳指也不开口说话,终究是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嗯,等殷七打探完消息回来再做商议。”说罢,便起身便走到船尾处,望向湖面的风景,随着一阵风吹来,吹起他那竖起的乌黑的发丝和衣摆,远远望去犹如谪仙下凡,周身散发着清雅高贵和那不染凡尘般的气质,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会乘风而去,恍如一梦。 而这一幕,刚好被姜云璃远远望见,她眸光亮了亮,这般不染尘埃的古代男子还真是少见,不由得凑近看清楚那谪仙般的人儿究竟长什么样? 第23章 强者之间的对视 男子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景色,面色平静,似是君王在巡视他在前线奋斗十年只为护着背后这广阔的疆土和欣欣向荣的人们,有着片刻的欣慰。 但也只有片刻,因为只有他知道整个大梁国内各方的州县城只是表面繁华,实际情况他可是一清二楚。 暗语楼是一个建立在江湖中的杀手楼,而实际上这背后则是他一手创办的情报楼。 暗语楼算是他在暗中培育的一把锋利的双刃剑,可以杀人于无形,收集各方贪污受贿的贪官和叛贼。 正思索着左边有一艘船,从他身旁慢悠悠的划过,船上还时不时传来女子的交谈嬉闹声,他不禁抬眼望去,这甲板上几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小丫头,正吃着点心,一脸兴奋的指着天上飞过的苍鹰,热烈的讨论着。 随即便看见在船的尾端站着两名亭亭玉立,衣着略显华贵的小姑娘,打眼一看,身高略高点的女子周身端庄典雅大方。 再看另一个,矮了旁边女子小半截的小姑娘,在面纱的遮蔽下,只露出一双洁白透亮的桃花眼,眼眸中透露着古灵精怪,时而闪过一丝精明,时而又闪过一分童真,十足像个小狐狸,但若是看得仔细,便可看出女子眼眸中最深处的情感是隐藏极好的冷漠。 嗯?这女子还真是稀奇,差一点连他都被骗过去了。 他竟然有些看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又或者说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可以使得让看起来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表面伪装出机灵童真的眼眸来骗世人,而在她那实际充满着情感的眼眸深处却是隐藏着这么冰冷没有感情的眼眸。 这让他不禁盯着那矮小些的姑娘看了许久,他那双冰冷的眼眸沉沉地注视着,似乎要看清她的样貌,骨骼骨髓不放过任何地方。 这要让平常百姓看了,不禁会惊恐万分,亦或是早已吓破了胆,跪伏在地上只为了躲避那凌厉的眼神。 ——— 姜云璃兴致一起来,突然叫水手往靠岸那边缓慢行驶,目的只有一个,她想要近距离观赏一下那儒雅般的翩翩君子。 可当她还在感叹古代出美男从不欺我也的感叹中,目光从下往上扫射,对上那面具背后的眼睛时,她突然的有一种被猎物盯住的感觉。 那男子此刻的眼神深邃而又冰冷,与刚开始她远远所看到的淡雅如谪仙般的气质有所不同,此刻周身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威压,眼眸深处似有一个很深很深的黑洞让人畏惧的想要躲闪。 姜云璃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一眯,是一个危险和不好惹的家伙。 在船缓缓向前行驶在短短的一瞬间,两人在空中对视着似擦出了火花,气氛极为诡异。 两人又是那种不服输的性子,就这么对视着,谁都不肯提前移开眼睛。 直到姜云璃旁边的姜映雪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天色不早,该回家了,便拉着她进入船舱中,丝毫不知在刚刚的几十秒里两人的剑拔弩张。 姜云离顺势收回目光,和姐姐一起进入船舱。不过在踏进去的前一秒又转头看向面具男子姜云离顺势收回目光,和姐姐一起进入船舱。 不过,在踏进去的前一秒,又转头看向面具男子,那一眼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 面具男子,在女子和另一个女子进入船舱后,也不疾不徐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脸上毫无波澜,心里却有一丝不平静。 他是没有想到还有女子能在他的眼眸威压下与他对视这么久,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他。 第24章 书法的噩梦 姜云璃回到船舱里后又恢复到了平时活泼而又童真的模样,她想的是那人与她素昧平生,从未有过交际,自己又何必在意那么多,不过是一个长得比较符合她眼缘,又有些神秘的公子哥。 想着想着,她不禁想歪了,说不定是哪个贵族公子正在旅游或者是正在等待与美人约会?(?????) 没有什么事情是想不通的,只要不肯放弃,就没有任何烦恼。 听着长姐给她讲述去过的各种聚会,其中更让她感兴趣的则是骑射。 在现代的时候,唯一喜欢的娱乐项目便是骑马,在草原上肆意的纵马狂奔让她有一种脱缰式自由的疯狂与压力的释放。 她也只有在骑马的时候才能感觉到那束缚到她快要窒息的责任与来自长辈们的压力,卸下的一瞬间像是鸟儿出了牢笼飞向更广阔的天地,自由飞翔的感觉。 她有些按耐不住了,抓着姜映雪的手一脸激动:“阿姐,我们明天就去郊外骑马踏青好不好。” 姜映雪思考了下有些为难的说道:“阿璃,阿姐明天已经约了李家大姑娘,不能陪你去了,前几天就约好的要一起去:雅铭居,这样好不好,明天你让大哥带你去,你从来没有骑过马,大哥骑射比较精湛,正好可以教你,我也放心。” “好。”她一口应了声。 时间已到了,申时一刻,两人也不再耽误毕竟两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外面游玩太久,也是会被长辈说的。 马车里,姜云璃和长姐聊着天说到了:雅茗居时顺嘴问了一句“阿姐你明天要去的:雅茗居是做什么的?听着这名字挺文艺的,该不会是书肆吧。” 姜映雪淡笑着摇摇头:“你呀,终究是常年不出府与外面的世界有所脱节了,这:雅名居,可是专门为了名门闺秀和世家公子们的写作、绘画而建立的,说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年轻小辈们能够肆意的交流,这样或许比一个人在家闷头学习还要受益良多,交友也会宽泛起来,你可知道建立这家的幕后先生是谁?”江映雪一脸‘你肯定猜不出来’的表情看着她。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难道这幕后之人她认识?她反复地想了想回忆着,可惜原主记忆里确实是常年都呆在府中,依稀只记得,只有七八岁时兄长私塾放假回府带她去玩过一两次,自己出门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不完。她仔细看了看姜映雪,那有些古怪的神色,又联想起母亲娘家的外祖父也是一个颇有名气的书法大家,眼眸转了转试探的开口:“难道是……外祖父?” 姜映雪没有说话,但是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她瞬间秒懂了。 她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以后一定要绕着道避开这位书法大能的外祖父。 因为她自负是一个天才学霸,但也有她所不擅长的领域,毛笔字可以算是她的噩梦与天敌,无论她练了多少年,毛笔字还是如同狗爬式歪曲拧巴的。t_t 这一度让现代教她书法的爷爷抓狂的想把她的脑子剖开来看一看,是不是少了一根筋?不然怎么可以练个书法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绵软无力,差点让老爷子一度以为是自己的教学方法有问题,直到最后,恨铁不成钢的放弃了练书法这一门学科,她也乐得轻松。 但如今她却有些许担忧了,这在古代哪里有钢笔让她用? 看来还是得自己找时间制作出最早人们发明的:铅笔。 第25章 制作铅笔 姜云璃是一个行动派,回府便回到自己的院子,吩咐杏枝去帮自己的拿些硬度大一点的黑木炭和几把小巧的手工刀,便把房门一关。 把一直跟在她背后忙上忙下要进屋伺候的杏枝给关在门外,差点碰一鼻子灰,还被自家姑娘告警,不要进去打扰她,她一时有些委屈,不情愿的乖乖站岗。 只花了不到2个时辰,她就成功的制作:铅笔。 她其实没有想要什么做得好看的概念,只要能用就行,但她至少还是做了一个用竹子做的笔,把一小节竹笙切成两半,两边均匀的勾勒出小半个沟渠方便用来放铅笔芯,在竹身的前后穿了四个小孔,再用金线绑紧。 把20厘米左右的笔芯塞在里面,第一次做,她也是试了很久,发现太长了,塞不进去那么长中间还会断。 于是她就只能‘浓缩精华’,缩成十厘米,整整做了十只,后来想了想,要随身携带,她便让杏芝帮他缝了一个小巧的帆布袋, 至于为什么不是她自己缝呢?原因是因为她不会做女工。╮(﹀_﹀)╭ 她在现代虽是有着外科一把手的美称,但是缝补枪伤,刀割伤,或者是更大的心脏修复手术之类他都是可以应付。 唯独要她拿起绣花针缝制出精致的绣品,她是不会的做不出来的。 这也是她,不擅长的领域之二。 ——— 夜晚的江南也是极为热闹的,当然,最为热闹的则是,那矗立在东街中央最热闹的辉煌大楼,雕梁画柱,精致的花纹雕琢在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三个飘逸的大字“醉春楼”。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男子进进出出,门口站着两名露着攥着宝石的肚脐和精瘦的腰肢,外边只披着一层薄薄的薄纱,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以及那妩媚的面容和大胆的揽客的动作吸引着路过的客人。 路过的女子皆为鄙夷,恨恨不平,不屑,恨意以及看着男人进去的画面,强忍伤心的面色,而路过的男子都带着好色,猥琐,激动,满足,厌倦等各种面部情感表达。 楼里都是莺歌燕舞的画面,也有跑堂小二在忙碌的上上下下,有些公子哥则是在大堂坐着,嗑着瓜子,吃着点心,看着那献艺的舞台上那身段妖娆的女姬在上面跳舞,一边拍手叫好,一边与身边的狐朋狗友点评着消磨着时光。 在这喧嚣的环境中,三楼的唯一一间客房外守着两名穿着黑衣手握利刃的侍卫。 雅间内只见一人坐在桌上慢悠悠地品着茶,旁边站着两人,地上正单膝跪着一名伪装成平常百姓,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脚上,踩着草鞋,伪装的连脸上和手上的皮肤,暗沉发黄,十足十是一个多年劳累做农活的普通百姓。 这要是让姜云璃看见了,肯定会竖起一个大拇指:大哥佩服,您还真是牛逼啊。 那坐着的男子,四周散发着淡淡的威仪,赫然是下午姜云璃看到的面具男。 “主子调查清楚了,就在思瓦村后山的东边,有一个很大的岩洞里面空间非常大,我白天的时候潜进去过,他们的警惕心很强,除了训练场的开放,其他地方都有士兵严令把守着,不过可以确认里面的马匹和兵器应该不少于……两万。”跪在地上说话的正是黑衣男子,让其去思瓦村打探的殷七,从他说话的急促喘气声和那额头上冒着的冷汗,可以看出他是匆忙赶回来的。 “公子…这靖王看来是蓄谋已久了,就马匹和兵器就有差不多两万,那人数上岂不是……。”严景航眉头紧皱分析着。 第26章 行踪暴露 裴恒则想的更多:“公子,这中间似乎有些不对,您说靖王会不会已经知道公子来到了江南?” 严景航微微一鄂:“怎么会,公子是悄悄过来的,连我们也是下午的时候才知道。” “那你怎么解释,他们就这么好巧不巧的把阵地转移到江南城外的思瓦村,公子要不你还是现在启程回京都吧?江南城守城军不过到5千,若他们突然攻城,是抵挡不住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君子怎可立危墙之上?”裴恒双膝跪地,双手交叠,恳请着坐在椅子上始终一言不发的男子。 严景航见状若有所思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殷七,随即又移开眼眸也不再开口,看向男子,等待他开口,就连跪在地上的殷七也垂眸,等待男子下令。 许久房间里才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殷七,你现在启程前往九华州去找当地的县令,让他所有调动4千护城军在思瓦村外五公里的范围内埋伏。” 严景航单膝跪地拱手:“公子让我去吧,末将虽受了伤,但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而且我领过兵也打过仗一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男子思忖片刻点头:“也好,你和殷七一起,稍后就启程。”说罢男子抬手扔了一块虎符给了严景航。 严景航抬手一接,看了看那块虎符郑重其事的握拳行礼:“末将领命。” “是。”殷七应声站了起来,和严景航一起退出房间。 门外殷七跟在严景航身后走着,迟疑半闪,停下脚步,走在前面的严景航也停下步伐,转身:“怎么了。” 殷七语气中有点迟疑又有点自责:“严将军,主子这次的行踪暴露是不是今天属下……” 严景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但殷七却是更加肯认了他刚才的猜想,是他闯祸了,让主子陷入了困境,他懊恼自责,惭愧,他辜负了主子对他的信任。 房间里裴恒仍旧跪在地上,见男子如此行事,面露担忧又有些欲言又止。 “裴恒你先起来吧,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只是我那皇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此事已经不容拖延了。”男子冰冷的眼眸中透露着坚决与杀意。 裴恒起身:“公子做事自是有自己的道理与安排,刚才是裴恒鲁莽了。” 男子应了一声,让他退下,起身来到窗边,俯瞰江南夜景,窗外月亮的光辉照在他那带着黑色面具的脸上,更衬得神秘而又妖异,似躲在黑暗中的猎豹,目光凶利而又善于隐藏自己等待潜伏而后来个一招必杀。 ——— 次日一早,姜云璃便来到了自家兄长江润玉的院子里,她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骑装,让杏枝把她的头发梳成一个堕马记,整个人精神奕奕,英姿飒爽。 路过的丫鬟小厮们都齐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有些惊讶与惊艳的看着自家二姑娘那从未有过的打扮,以前只知道二姑娘是一个病美人,却从未见过穿着旗装的二姑娘竟是如此的,靓丽潇洒,眉宇间都透露着一股英气。 第27章 戏弄兄长 门口的小厮远远见到姜云璃的时候也是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回过神来时,姜云璃已经走至他的面前,他连忙低头行礼:“见过,二姑娘,小的给姑娘问安。” 姜云离摆摆手,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她还是有点不习惯别人这么弯腰拱手地向她行礼。 “我大哥呢?”她今日说什么也要让她这个便宜大哥带她去郊外骑马,她昨晚都激动了半宿没合眼。 “见过二姑娘,回二姑娘的话,大少爷正在用早膳,少爷让奴才领二姑娘过去。”这时有个奴才从里面匆匆走来,早在二姑娘出现的时候他就机灵跑去通知自家少爷了,得了命令,恭敬请了姜云璃进了院子。 “嗯,带路吧。”她现在有些心急,想快点见到姜润玉,同意带她去骑马,昨天都忘记跟正主说了。 “哥哥……”姜云璃延着鹅卵石的小路穿过假山走到拐角处,便看到前方不远处屋檐下那亭子中正在优雅吃着早饭的俊美男子,她当即笑盈盈的加快脚步,来到亭子前,刚要走上去,又想到了什么,后又退了一步,矜持的行了一个淑女的礼节:“妹妹见过兄长。” 哪知姜润玉见到如此的情形,刚进入嘴里的小米粥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自家妹妹这出其不意的动作吓的呛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拿起手帕,整理衣服上粘着的米粒,他窘迫地红了脸,又懊恼的瞪了亭外,那还在行礼的冤种妹妹。 姜云璃听到前方这么大的动静,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自家哥哥那窘迫而又哀怨的眼神,她也愣住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也不行,礼了便起身走向姜润玉,悄咪咪的慰问了一句“哥…你还好吧。” “你啊,又调皮!从前我可从未见过你这般守过礼节,才学了半个月的礼仪,就能如此标准,看来这禾嬷嬷教的不错啊,下次……。”江润玉端坐好理了理,有些许褶皱的衣袖,漫不经心的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姜云璃截断了话语讪笑着讨好道:“哎!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再提禾嬷嬷了,你一提到她,我这会儿都毛骨悚然的,我错了,不该戏弄哥哥的。”她真是有事没事作个什么劲啊?一看她的哥哥就是狐狸款的,狐狸的屁股也是摸不得的。 “真知道错了?” 姜云璃怂哒哒点着头“我错了哥哥。”淡定!要大度!不然今天的计划有可能就泡汤了。 “唉,谁让我是你哥哥呢,下不为例啊,说吧这么早来找我什么事,别告诉我是来和我吃早膳的。”姜润玉拉着她坐下,挑了挑眉直视她的眼睛问道。 姜云璃一听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重点:“兄长,阿姐说你骑术精湛,我想学,我们今天去城外你教我骑术好不好。” 姜润玉一听顿时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说你今日怎么认错,认得如此之快,原来是在这等着呢,怎么突然想学骑术了,你是女孩子,骑术很危险的。” 姜云璃听见前面的话还有些发窘,可一听到后面,顿时抬起了头“哥哥,谁说姑娘家就不可以学骑术的,说不定我对骑术天赋异禀呢,你总得教我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啊,还是说哥哥,你是怕我学的比你好,怕我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再说了,我不怕摔,我有带护膝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就算我遇到危险,我知道哥哥你也会过来救我的。” 第28章 出城 “好,哥哥教你,行了吧。”姜润玉被她成功说服了。 其实他觉得挺歉疚的,小时候妹妹最粘着他,小姑娘打小性格开朗活泼,但就在他第一年读书归来时,整个人就变得沉闷不说话胆小懦弱,不太亲近他,现在妹妹愿意和他走近,与他开玩笑,对他撒娇,他高兴都来不及,所以对妹妹的要求他还是会满足的。 姜云璃激动的拉起还坐在椅子上的人,推搡着他赶紧去换衣服。 姜润玉讪笑着起身“好,我这就去,行了吧,你这丫头这一天天的精力怎么那么旺盛。” 姜云璃嘻嘻笑,一下子跑到他哥前面去了,摆了摆手催促道:“那哥,你快点,我在门口等你哦。”话还没说完,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姜润玉宠溺的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去换衣了。 ——— 姜云璃今天直接让杏枝留在府里,不用跟着她伺候。 她一人沿着小道向府门口的方向走去,在想着古代没有现代的飞机,汽车,自行车,那代步的工具就只有马车,驴车,和船,那这么说,在古代,马的种类肯定有很多,说不定还有她没见过的种类呢。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有一匹从小养到大的红色的汗血宝马,不过后来她却是亲手为它卸下马鞍,‘赶走’它,让它重新恢复自由回到了大自然。 她想,也不知道今生是否还有幸能够遇见与她在现代养的汗血宝马相同的马匹,有些怀念,也有些期待。 等姜润玉收拾好后来到府门前已经是一刻钟的事了,两人上了一辆马车,江润玉便吩咐车夫屈车去东城门外的一户庄园。 一路上姜云璃跟他玩闹嬉笑着,问他在凉州的时候哪些地方好玩,有没有什么好吃点心,一会儿又掀开车帘笑盈盈的跟他分享着自己看到的趣事。 姜润玉也不觉得她吵闹,每次都是淡淡的笑着也不打断,不知她践踏滔滔不绝地讲了多久,姜润玉怕她累着还贴心的替她倒了一杯花茶,让她润润嗓子。 姜云璃终于在出了城门后才安静了下来,只因为城外的景色,她还从未见过,她便静静地趴在窗户边上赏起景来。 姜润玉见状不惊失笑出声,他这妹妹还真的是好动的时候,差点让你招架不住,安静下来却是一个恬静的大家闺秀,而这两种性格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却一点都不违和,他心想他的妹妹与别的女子就是不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姜云璃身心的疲惫都得到了缓解,在现代要闻到这么好的空气,已经很难了,再说古代这边都是天然的植物夸张草木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一路吹着清风,听着鸟鸣的叫声,她微微闭上眼睛就在她差点在大自然的声音中,快要睡着的时候。 只听“吁“的一声,马车停下不动了,发一下子惊醒,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停下来的景色,她才反应过来,已经到地方了。 “阿璃,到了下车吧。” “哈哈,终于到了。”她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早已经把她前半个月学习的礼仪礼数都忘到了脑后。 第29章 俊马 两人刚下马车便有庄园东家领着他们进去,给他们热情的介绍着。 “公子,姑娘,这边请,我看两位有些面生,可是第一次来啊。”行走间那东家有意无意的打探着他们的身份。 “嗯。”姜润玉淡声应答着,没有说太多,他和姜云璃的身份也没必要透露,他平时都比较低调出门,今日又是她妹妹要过来骑马,他不想被打扰难得自己有时间和妹妹单独相处,还是安静一点比较好。 那东家也是一个懂事的人,见客人不多说,便也识趣的没有多问,认真的引领着他们要去往的马场。 姜云璃则是一路上光看着四周的环境,这一圈打量下来,顿时觉得古人真会挑地方,这马场的场地有分为三个区域:有平坦的草原地,有弯曲的丛林地,也有坡道的道路。 这古人的思想也挺时髦的,都玩上了这种从简单到困难的关卡游戏。 “姑娘公子我们这边所有马的种类都在这里了,你们看挑一挑,喜欢哪一匹?我好让小厮给你们选的马佩戴马鞍。”东家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介绍着。 “哇…哥哥这些马都生的好俊俏啊,东家,你们这些马,是每天都有帮他们洗刷毛发吗?怎么个个都这么干净。”她看见一只白色的骏马,全身毛发都干干净净的,白的发亮,而黑色的骏马却黑的如黑人牙膏上的黑人,这要是在晚上肯定应验了那句溶于夜色。 那东家听见姜云璃这么夸他的马,也是毫不掩饰的自豪:“那是当然,姑娘您第一次来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儿的马一天洗一次,毕竟这附近也就只有我们这一家马场,各府的公子姑娘们要是过来玩,我们可不敢怠慢,自然是要管理得当的,不能扫了客人们的雅兴不是。” 姜云璃心想这也是一个惯会油腔滑嘴的,不过在这东家滔滔不绝的介绍中,她已经很快的在马群中选中了一匹白色的马,她指着那匹尤为高大靓丽的马说道:“哥哥,我就要那一匹了,它看起来很是健壮,肯定跑的很快。” 姜润玉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暗暗点了点头,还别说他选的马匹,确实是挺不错的,四肢腿脚肌肉紧实,线条均匀,两只后腿的肌肉看起来更是紧实优美,应该是一匹跑起来非常快的马驹,夸赞的同时,却有一点担忧,他妹妹才刚开始学,真的可以骑这么快的马吗? 一般这么体型优美,一看就是良驹的马匹,性格也是有点居傲的。 他转头问“东家那边那匹白马性格如何。” “哎呦,公子姑娘,你说这可真不巧,这匹马呀,是从两个月前我们从郊外捡来的一匹马,先开始的时候吧,这只马呢,它还挺随和的,但之后又有好几波来骑马的客人选中了它,但就是上不去啊,驯服不了这匹马太倔强了,许多客人都摔伤了,我这可还赔了不少医药费呢。 但说它老实吧,确实我们的人给这马洗澡的时候,倒是老老实实的站着,让我们洗,说他不老实吧,又对其他马群没有攻击性。 抱歉啊,本想着这月把它卖给军营那边的,也不知是哪个小厮不懂事,又给牵上来了,我这就吩咐人给牵下去。” “哎,别,我就看中这匹白马了,哥哥我喜欢,让我试一下嘛。”她之所以会选择那匹马,那是因为之前那匹被她强硬放飞的马和她前世的马几乎一模一样,一时有些恍惚,想着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了,不定是她前世马儿的老老老老老祖宗呢! 第30章 找了好久的主人 “好吧,那你小心些。”姜润玉还是妥协了,想着反正自己就在旁边,一有危险他肯定第一个上。 那东家见这两位兄妹怎么劝都劝不动,于是只能让人去把那匹马牵过来。 小厮得了吩咐便走过去,搂住正在吃草的那匹马脖子,想把它带到后面去套上马鞍,哪知那马岿然不动,依旧低着头吃着草,任由旁边的小厮怎么拉扯,都拉不动它。 最后似乎觉得旁边的人太过于碍眼了,有些打扰它吃饭的雅兴,后脚一蹬,直接把人踹倒在地,不满地哼哼了一声,马蹄着地哒哒哒的作响,又甩了甩马尾,差点伤到了后面小厮的脸上。 这边的动静瞬间引起了姜云璃的注意,她正在陪着姜润玉选他一会儿要骑马,听见马蹄乱踏的声音和一声声打着响鼻,还有小厮的哀嚎声,几人目光齐齐看了过去。 姜云璃看到那一幕,瞬间乐了,她快步走上前,抬手便摸向那匹马,额间唯一的一撮红毛,很是怀念,嘴里却不由得多小声嘟囔了一句“真像……要是这一撮红毛是黑色的那就更像了。” 姜润玉见自家妹妹跑过去的时候,担心那马也会伤到她,便跟了上去,见妹妹竟然大胆的摸着那马的毛发,连忙要上前阻止她。 这丫头,没看见刚刚的小厮都被踹倒在地了吗! 那马性子如此之烈她竟然还敢靠近,不要命了吗!可他还未赶到,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刚刚还浑身暴躁四蹄乱踏的马儿渐渐安静下来,甚至还舒服的耳朵一翘一翘的,旁边的东家也顿住了脚步。 姜云璃也很是惊讶,这匹马的反应怎么和上一世养的那匹马的脾气动作都是一样的?是巧合吗? 但当她看到马儿的眼睛上似乎有液体流下来时,她愣住了。 明明刚刚下车时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有些暖和的她此刻却感觉自己手脚有些冰凉,但心口却跳动的异常快速起来。 姜云璃放在白马身上的手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有迟疑,有激动,又有些害怕,她把手慢慢的一到了马的头部上,在那一撮红色的红毛上轻轻敲了三下,瞬间屏住了呼吸,有些期待的看着它的反应,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马儿从刚刚的烦躁到后来被姜云璃摸了马毛后的呆滞,再到略微有些情绪激动的昂首,流泪低低的呻吟着,低低的马鸣声像是委屈的孩子,在控诉着什么? 直到脑袋被敲了轻轻的三下之后,它突然,后退两步扬起前蹄马嘴巴里发出更大声的鸣叫声,是在回应着什么与呼唤着什么,而后两只前蹄放下又开始低低的低吟着,眼睛上留下来的液体更多了。 姜云璃那双墨眸里渐渐的有了水光一闪一闪的,仿佛有星星在里面跳动着,随着一颗液体从眼角滑落,那墨色的眼眸登时变得,绚烂而又璀璨,泪水犹如开了闸的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落。 她侧身挡住了身后人的目光,侧脸双手抱住马头,额头抵在它的一只眼睛上方,花落的泪水,滴进马儿的眼睛里,分不清是谁的泪水。 “对不起…对…对不起。”她哽咽着低低出声,她尽量控制着肩膀的颤抖,不让后面的人发现。 “阿鹤……”熟悉的名字,传到马儿的耳朵里,姜云璃明显的感觉到她抱着的白马,浑身颤了颤,又是一声高亢的马鸣声响起。 在白马久远的记忆里,似乎很久没有人类叫出这个名字,只有它的主人,它那狠心抛弃它,驱赶它,不要它的主人,让它怎么找都找不到的主人,才会这样叫它——阿鹤,是它的名字。 第31章 灵性十足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姜云璃连忙平复自己的情绪,它从腰间拿起一方丝帕,假装不在意的在自己眼角上一抹便把眼泪抹得干干净净,而后又把手帕伸到马面前为它擦眼泪。 “阿璃……”身后传来姜润玉的声音,姜润玉似乎察觉到他的妹妹在刚刚情绪有些波动,有些迟疑的叫了她一声。 “大哥,我和这马有缘,我想买下它,可以吗?”姜云璃适时的微笑侧脸望向正看着她有些疑惑的姜润玉身上,丝毫看不出他刚刚有哭过的痕迹。 他皱了皱眉从刚刚小厮靠近那白马的反应来看,那匹马确实很是难驯刚想拒绝,但看着妹妹那祈求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他犹豫了,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阿璃,你要是真的喜欢马,哥哥给你挑一匹温顺的买到府里给你天天骑好不好?”姜润玉退而求其次建议道。 姜云璃当即放下了正抚摸着马儿的手,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臂撒起了娇:“哥,我不,我就要这一匹马,我就喜欢它,你也看到了它刚刚没有伤害我,我还摸它了,这说明我们有缘分呀,哥~哥哥……我们就买下它吧”少女稚嫩的声音犹如羽毛拂过心灵般痒痒的,让人听着不由得有些心里发痒,一旁的东家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后退了两步。 姜润玉似乎也察觉到了那旁边人的异样,连忙制止自家妹妹,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撒起娇来,声音可以这么的柔美又触人心扉。 “好,我答应,买买买,行了吧。” 阳光下,少女脸上逐渐蔓延出大大的笑容如花开绽放很是耀眼,江润玉看着这般神情的妹妹,也很是开心的跟着笑了。 姜云璃让旁边的小厮去拿来马鞍,他转身摸了摸,身后有些浮躁的马,她轻轻地安抚着,低声说道:“乖,阿鹤,之前……那件事我会跟你解释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她养的这马匹灵性十足,血脉又是最高贵的汗血宝马,又有通过药剂的注射变得强大触使基因发生变异,这种变异还是前世科研人员研制出的药剂改变的,与别的马有所不同的是能听得懂人话,寿命比一般的马,多一倍,也更加的健壮,奔跑的速度如风般迅速。 为什么她能确认面前这匹马就是前世的马呢? 那是因为她看到了,在马的前蹄胳肢窝下他刚刚摸到一点点的月牙突起状那是他小时候贪玩带着他跑过跨栏时划伤的,与前世的马有着一模一样的伤疤,所以她可以确定。 至于为什么它额头上那一撮黑毛会变成了红毛,她也很想知道。 阿鹤听着面前这个抛弃他的主人,眼神里是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哀伤和傲娇,扭头不想搭理他,低下头继续吃它的草。 实际上的心理活动却是【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当初都抛弃我了,我好几次跑回去找你,你都不理我,最后你甚至用上了麻醉剂,我不知道找了你多久,哼!现在知道来找我了】 【别以为我还是像以前那么笨,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听得懂,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你的。哼,就算你买给我十斤小白虾都没用。】 姜云璃发现,阿鹤现在似乎变得更聪明,更人性化了,瞧瞧它刚刚那是什么眼神? 傲娇!!! 果然,现代的科技诚不欺我也,连改造过后的马都这么人性化。 第32章 吓的人肝胆俱裂 小厮拿来了马鞍后,姜云璃便抬手给阿鹤戴上,它倒是老实的四蹄跪趴倒在地上,这一幕让旁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都有些怀疑这还是刚开始来他们这的那匹随性懒散,骄傲难驯的小白马吗?这个转变也太大了吧? “哒哒哒”身后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姜润玉手里牵着一匹自己选好的黑色骏马,看到这个场景,也很是惊讶,随即失笑一声,果然这马跟妹妹是有缘的,平常的马匹又是没有接触过的马,它们是从来不会像陌生人低头跪趴在地的,除非是非常信赖信任的人。 “阿璃,弄好了吗?”他朝那边喊了一声。 “马上。”姜云璃回应着,不一会儿她便牵着马出来。 那白马晃晃悠悠的,似乎还有些不情愿和傲娇。 “哥哥第一步是什么。”姜云璃装模作样的认真听讲,毕竟她现在可是是不会骑马的。 不着急,等她装一会就可以肆意的放飞自我纵马驰骋了!要低调,要低调啊。 “好,骑马有五个点要注意, 一:正确的坐骑姿势 二:与马匹的协调 三:平稳过渡 四:是要选择合适的马匹 五:要提高自己的核心力量 当然,哥哥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安全第一,今天我来先教你上下马首先要缩短缰绳,并牢牢抓紧以防马匹受惊,紧张而跑掉下马时,先将左腿从马蹬中向外侧到脚的前部,然后左手紧握马缰,抬右脚翻身下马。”说罢,他还上前,亲身试验了一遍,给姜云璃看。 姜云璃认真的点了点头,十足十的三好学生模样,其实心里却在暗自吐槽,这要让他这么继续讲下去,那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骑上马啊! “阿离,你也要记住这握将的方法,双手各持一将左右手,要保持同等长度,小臂与马缰绳在各个角度看,都要呈现一个直线,切忌缰绳在任何时候都应该是直的,做的时候放松下身,随着马匹的动作避免僵硬或用力夹紧大腿,要注意马匹的步伐和节奏,尽量跟随它的动作,保持平稳的坐姿……………”足足讲了一柱香的时间,张云雷已经从刚开始的认真状态逐渐变得有点蔫吧,有点昏昏欲睡。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今天是上不了这马了,得想个办法。 “哥,你刚刚说了那么多,我也没办法,一时记住,要不你让我骑上去感受一下,有句古话说得好:实践才能得到真理嘛,不然我光听你这么说着,我怎么知道你要找怎样的力道我姿势去去调节呢?”姜云璃小心翼翼地打断了滔滔不绝还在‘演讲中’的大哥,弱弱的建议道。 姜润玉也觉得他刚刚讲的有些久了,大概也是太担心妹妹在学骑马的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他略微咳了咳。 “也好。” 这两个字仿佛犹如天籁般的声音直透江云离的心,她只感觉眼前瞬间烟花绽放,眼睛都亮了。 她迫不及待的抓住马鞍腿一蹬,借力便上了马,双手变抓起缰绳而后才迟疑的停下,刚要夹住马的小腹动作,有些僵硬的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大哥。 “嗯,哥,我这样做对吗?有什么要调节的吗?” 姜润玉回过神来“好,不用,就,就这样,动作,很迅速,也很,标准。” 姜云璃一听,果然还是把他吓到了,看把这孩子吓得已经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了罪过罪过。 “那,那我,骑了。”姜云璃迟疑的开口,见他一点头,她不再犹豫,双腿一用力夹向马腹,也不知是阿贺太过调皮,还是故意吓唬她一下子,带着她就冲了出去,她愣了一秒,但也马上回过神来,银铃般的笑声在这一片广阔的大地上传播出来。 后面的江润玉却是吓得肝胆俱裂,面色大变:“!!!” “阿璃……” 第33章 对不起啦 “啊…啊…哈哈哈,阿鹤,再跑快点,啊~”姜云璃发现现在的阿鹤速度比较以前似乎更快了,这个发现让她兴奋极了,她就喜欢这种飞驰的感觉。 四周的景色飞快的流逝,快到只剩下残影,一路上旁边的落叶被奔跑带起的疾风扬起,灰尘满天飞。 处使在后面骑马追逐的姜润玉被吹的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刚要张口,却是一阵咳嗽声,被满天飞扬的尘土给味了一嘴尘土,但他还是坚持打马向前追赶着,满脸的焦急和担忧,望着前方渐渐看不见形踪的红色身影。 阿鹤带着自家主人来到了第二条道路,便肆意的奔腾,仿佛回到了以前它带着主人漫无目的的奔跑和释放天性,如脱缰的野马般快乐的驰骋着。 “阿鹤,停一下,停一下。” 一声嘶鸣,阿鹤听话的停了下来,改成慢慢的走着,时不时的还甩了甩马尾巴。 “阿鹤真乖。”她抬手摸了摸手下那白的有些揉顺的毛发,古代的水这是养人又养马啊!看,连毛发都这么透亮,她忍不住趴下身,抱着阿鹤的脖子,脸颊蹭了蹭它的毛发,它也不反抗,反而还很兴奋的打了个响鼻。 “阿璃,阿璃……” 突然从身后传来姜润玉,那略微有些急促气喘的声音,以及几匹马蹄声。 她转过头就见后方出现向向她飞速靠近的姜润玉和庄元东家带着几名小厮骑着马在身后追着,她微微一笑翻身下马,牵着马往回走。 “大哥,我没事,你看。”姜云璃见姜润玉利落下马的动作和着急的脸色急忙开口安抚。 “我看看…”姜润玉不放心地抓着她原地转了个圈,上上下下打量着。 见他自己都上气不接下气的,还在担忧着她,突然姜云璃有些良心发现,有一丢丢的自责,自己还是忍不住表现的过火了吗? “哥,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你放心我没事,一点都没受伤,我保证,下次我一定注意。”她抓着姜润玉的手保证道,生怕她哥下一秒跟她说,以后不能再骑马了。 “你啊,有没有被吓到,要是你今天出了事,我该怎么向父亲母亲交代?”姜润玉确认她身上没有受伤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他当时应该站在她旁边,紧紧护着她的。 “没事,我现在胆子可大了,刚刚是阿鹤在和我闹着玩呢。” “阿鹤?”姜润玉一脸的问号。 “对呀,就是这匹马,我刚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阿鹤,哥哥,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嗯~用‘鹤’是因为它体态优美,毛发洁白如雪吗?”姜润玉思索着开口。 “嗯,还有另外一层含义:‘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她很是喜欢这句诗词原因是自由与高远理想的追求。 姜润玉也听出了妹妹说出这句诗的含义,他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好一句: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不愧是我的妹妹文采就是好,都懂得自己作诗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道。 姜云离听了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吐了吐舌头,心里暗道:对不起啦!刘禹锡!借用一下你的名作《秋词》。 第34章 母亲的另类担忧 身后庄园的东家和小厮紧赶慢赶终于赶到,看到人没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姑娘你……没事吧……”东家大喘着气又不放心的问道。 这他的庄园要是发生什么事故?那以后江南的公子姑娘们岂不是就不来了,那他这家庄园可就开不下去了。 “没事,谢谢关心。”姜云璃礼貌的微笑回应道。 虽说姜云璃没事,但最后东家还是在他们买走那匹白马的时候给他们优惠了,并热情的将他们送至门口,欢迎他们下次再来。 回程的路上姜云璃本来是想骑着阿鹤回去的,但被姜润玉勒令不准,说她要真想骑,要由他带着她,哪曾想阿鹤是一个脾气倔的不肯让姜润玉上它的马背,最后姜云璃没有办法,只能让阿鹤跟在马车旁,两个人在坐马车一起回去。 才来到府门口,便看见母亲钟氏身边的李嬷嬷正站在门口,两人下车,她便向两人屈了屈膝行礼:“少爷二姑娘,夫人,有事找你们,特让我在此等候。” 姜云璃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不会吧!难道……她转头暗暗使着眼色看向旁边的哥哥,【你忘记跟母亲报备我们去骑马的事情?】 姜润玉面上迟疑了一下,挑了挑眉一脸无辜的望向姜云璃【这事你没告诉母亲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告知母亲了,所以也就没去报备母亲了。】 姜云璃脸上瞬间一阵扭曲,一会瞪大眼,眯起眼,一会儿又翻白眼,嘟嘟嘴,撇了撇小嘴,表情形态万千,丰富多彩。 姜润玉顿时憋不住嗤笑一声,妹妹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用眼神传递【放心,有哥哥在】。 姜云璃瞬间,又有了底气,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出去骑马吗?又不是去逛花楼,再说有锅的话,就让旁边这位便宜哥哥背吧。 串通好说词,瞬间只剩下安静淡雅的浅浅微笑,变脸之快,无人能及,那叫一个端庄大气,平易近人,丝毫看不出,刚才她那变幻莫测的脸型。 李嬷嬷则是站在旁边看着兄妹俩挤眉弄眼的,不禁有些失笑:二姑娘,似乎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般沉闷了,还是现在的二姑娘看起来比较开心一点, 李嬷嬷将人领到容贵堂,一进门,便看见母亲终是正端坐在主位上,喝着茶,手边放着一摞踏账本两人进门行礼:“儿子,女儿见过母亲。” 声音落下,主位上的钟氏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放下茶杯,继续翻着手中的账本。 “母亲,今日我带阿璃出去忘记告诉你了,是儿子考虑不当。”姜润玉见气氛有些僵硬,便主动说话,把全部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主位上的钟氏抬眸看了他一眼,姜润玉上前一步,挡在了姜云璃的面前,微微一笑。 钟氏见他这动作有些被气笑了“怎么,还怕母亲把阿璃吃了不成,你们这么护着她,等她长大了岂不是更跳脱了,女孩子家家的居然敢学骑马,也不怕摔着了。”语气里有些不悦也有些担忧。 姜云璃是听出来了,立马笑嘻嘻上前:“母亲嘻嘻,我没事,你看。”她转了个圈。 第35章 她!要!离!家!出!走! “谁关心你受没受伤,你看看在江南哪家府上的姑娘像你这样,出门都不用报备长辈的,我看就是这几天我对你太过松散了,别以为有你大哥和大姐护着你就没事,你现在给我回到你的院子里,把女德女戒给我罚抄写十遍。”钟氏眼神向她瞟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拿起账本看了起来。 姜云璃可怜巴巴的望向旁边的哥哥眼底散发着求助。 姜润玉伸手把自家妹妹拉到身后,与自己的母亲讨价还价起来:“母亲阿离今天确实没有做错,是我这个兄长考虑不周,既然是我带着她出去的我一定不会让他出事,难道母亲不相信我吗?” “玉儿,母亲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但是你们也不要太宠这丫头了,她虽然性子变了不少,也开朗了母亲也很欣慰,但是今年新帝就要选秀女入宫,到时候你妹妹要是被选中,入了宫以她现在的性子,你觉得我能放心吗?你们能放心吗?” !!!进宫!!! “怎么会,先帝不是去年轰誓,不应该守孝三年吗?怎么今年就要选秀?”还不等姜云璃出声,一旁的姜润玉不禁失声说道,语气里充满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钟柔锦语气充满了无奈:“这件事我也是听你们父亲说的,前些日子,他刚得到消息说是,新皇登基,至今无妻无子女,后宫主位空虚,无人打理后宫的大小事宜,朝臣百官,奏请陛下提前让选秀,进宫侍奉,为君分忧。而且你也知道你妹妹她现在13岁,再过两个月后,就是她的生辰,她也就14岁了,是符合待选秀女名单的。” 姜润玉握着姜云离手腕的手微微发力,似有隐忍也有不舍,他之前是不担心这个,毕竟妹妹今年今年过后,十四岁,再过两年便十六岁,15岁跟映雪那样提前找一户靠谱的定亲,那时候完全是可以避免进宫的命运,那成想今年就要选秀,他不敢想象妹妹心思这么单纯,日后要怎么在宫中生活,肯定会被别人欺负的。 “母亲就没有办法不让妹妹进宫吗,妹妹她还这么小,而且她心思单纯,怎么在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活。” 钟柔锦眼眶泛红的站起身,拉着从刚才到现在,依旧一言不发,略微有些回不过神来的姜云璃,眼底泛着心疼的神色。 “母亲又何曾不想,要不是你姐姐有心仪之人,还定了亲,那这次入宫的名单可能就是她了,也就不用让你去选秀了,你的父亲也不是一个为升官攀权把自己的女儿送去权力中心,去冒险去争权争宠的人,只是圣上已经下旨了,所有品阶和平民百姓只要是家中有14岁至18岁的姑娘,就必须选一人参与选秀,不论家世,只要容颜身体无瑕疵的良家女子和官家姑娘都要选出一位参与选秀,这件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要是有所欺瞒,那便是欺君。” 姜云璃心里直骂娘,她以为上天好不容易让她逃脱了,生活的压抑和痛苦,哪知这一切都是假象,原来在这等着她呢,她要是进了宫,那岂不是跟鸟儿进了牢笼一般,再也没有自由。 不行!!!绝对不行,再这么压抑下去,她迟早得得病。 她!要!离!家!出!走! 第36章 事有蹊跷 她满脸的抗拒,看的旁边的姜润玉有些心疼。 钟柔锦眼里有些不忍,也有些许复杂,但不知是想到什么,眼神便变得更加坚定了。 姜云璃抬眼看向钟柔锦时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刚才钟柔锦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所不同,很是复杂难懂,有不忍,有疼惜但也有坚定与期望 不是说不忍心她进宫吗?那眼中的坚定与期望又是怎么回事? 姜云璃突然间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她敛了敛,刚才有些许杂乱的心绪,她刚刚条件反射的抗拒,影响了她对事情的判断。 现在回想起来,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透露着古怪,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母亲虽说更喜欢长姐,但对姜云璃的宠爱也是在生活里可以感觉到的,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她以为面前的这位母亲只是为了利益和权势,而不心疼子女的人,但她通过微表情来看,似乎不是这样的。 “母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姜云璃突然的开口,让钟柔锦来不及掩饰脸上那错愕与惊讶。 果然,有事情瞒着她。 “阿璃你别多想,母亲能瞒你什么事情,只是觉得有些……”钟柔锦忍不住红了眼眶。 姜润玉还要说什么被她拦住了,她冲着他摇摇头,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母亲你放宽心,这件事女儿知道了,我和哥哥刚回来,先下去修整一下。”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示意他一起出去。 不等钟氏点头,她便连忙把还在那儿发愁的哥哥给拽了出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还不趁着现在她还在伤感忘记要她罚抄女德女戒赶紧走! 真以为她听到要进宫就伤心欲绝吗? 错了!虽说她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反感古代的君主制,和一妻多夫制,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她就不信了,以她一个先进的现代天才头脑会比不过古代人那守旧观念和保守观念式的头脑。 她这不是为了转移钟柔锦的注意力,装的!(*\/?\*)她可不想被罚抄,有那精力,她还不如赶紧老老实实回到自己院里,想一想怎样才能避开选秀。 刚走出院子,她便抢先开口“哥哥你要担心,既来之则安之嘛。”笑眯眯的道。 姜润玉摸了摸她的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认真说道:“阿璃你放心,今年哥哥一定考上状元,保护你当你的后盾,你不会是一个人的,我的妹妹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欺负的。” 姜云璃心里有一丝触动,其实对比他和姜映雪两人,她更喜欢江映雪,也不是说她这个哥哥有做的哪里不好,而是因为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有一个哥哥,打小就很疼爱她,也很保护她,只是后来……她闭了闭眼,睁开眼时嘴角一勾又是伪装版活泼可爱的姜云璃。 “哥哥谢谢你。”姜云离上前抱住了他细而紧实的腰肢,江润玉微微一愣,随后失笑,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 “傻瓜,我是你的哥哥,我们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么见外的话。” “嗯”姜云璃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闷闷的应了声。 “少爷姑娘不好了,前院里跟你们一起过来的马疯了,它在到处的跑,府里的下人拉都拉不住。”这时,从远处传来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嚷嚷着。 姜云璃一愣,瞬间回过神来,放开了姜润玉“糟了,我忘记还有阿贺。”嘟囔了一声,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第37章 小傲娇 姜润玉前一秒还在心疼妹妹即将要入宫受苦受累而担忧,后一秒便看到她双手提起衣摆,以百米冲刺的的速度,向前院奔跑而去,只能无奈的抬脚跟上。 姜云璃到前院时,只见阿鹤正在烦躁不安的磨着马蹄,一声声嘶鸣从嘴里传了出来,周围有不少护院小厮已经拿着棍子做势要打它,驱赶它出府。 “住手。”她急忙呵斥出声,上前连忙拉住了马儿的缰绳,安抚着有些暴躁的阿鹤。 “二姑娘,小心,这马……”发疯了会伤人的别靠近……小厮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不是这马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乖巧,难道马也好色? 看着那暴躁的马儿,从二姑娘出现后,从刚开始的暴躁不安,到后来渐渐的平静,温顺,蹭着自家二姑娘的手心。 被小马儿阿鹤踹了一脚,至今都爬不起来的小厮瞬间脸绿了。 这马真的是好色啊,喜欢美人,竟然敢占的二姑娘的便宜! 后到一步的姜润玉见此情况,叫了身边的下人去请府医给那躺在地上的小厮看伤,疏散了周围围着的下人们,才上前,说出的话却有些许调侃:“这马还真是有灵性,一见到你就变得这么乖巧,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它的本性是多么的温顺呢,你别说哥哥突然间觉得它的性子跟你挺像的。”都挺倔的。 “那是,这可是我选的马。”姜云璃得意地挑了挑眉,在后面暗暗补了一句:还是我养的呢,当然像我。 “对了,哥哥,我能不能在自己院子里搭一个马棚?因为阿鹤似乎不太喜欢别人靠近他。”姜云璃一脸期望的看向旁边的姜润玉,以阿鹤的脾气不可能被老老实实的束缚在小小的马鹏里。 “行,我等一下去和管家说一声就行了,你快去休息一下换一身舒服点的衣服。”姜润玉催促她赶紧回自己院里休息,自己也回到自己的院落。 姜云璃到了自己的院落后也不着急,先自顾自给阿鹤卸下马鞍,这让一旁回不过不过神来的杏枝准备十斤小白虾,杏枝应下,没一会儿便拿来了食物,她便抬手让她先行退下,知道院子里只剩下他和阿贺 “快吃吧,很久没过了吧,你啊,挑食可不好,这得改改,知道吗。” 【哼,也不知道是谁挑食。】它不满的甩了甩自己尾巴。 “真好,还能再和你再次相遇,真好。”她挺感激老天的,阿鹤是她前世的遗憾,也是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不过现在好了,她又在这陌生的朝代找到了它,所以说阿鹤始终是跟她有缘的。 突然她很是疑惑地皱了皱眉毛,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在的容貌可比上一世好看多了,那阿贺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阿鹤,你怎么认出我来的?我认出你是因为你腿上有个被我弄伤的伤痕形状,那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阿鹤依旧垂头继续吃,不理会主人的叨叨。 第38章 回忆 1 姜云璃失笑一声 揉了揉它的头,这阿鹤脾气可真大,以前可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这么傲娇的,看来那一次抛弃它的经历,确实是伤到了它那脆弱的小心脏。 到了晚上不大的马厩也建好了,她拉着阿鹤来到了她为它准备的新家:“委屈你在这住下了,知道你之前的新家比这儿大,但是没办法啊,你看我不也是一样,既来之则安之嘛,嗯?” 阿鹤不满的哼唧着,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踏着步子走进去,狠狠的打了一个响鼻,然后慢悠悠的躺在了铺满稻草地的地上,像极了一只吃饱就睡的懒猪。 江云离见晚霞都出来了也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便不再陪着它,急匆匆的回了房间,梳洗了一遍,换了一套比较舒适的宽袖的白色长裙。 杏枝扶着自家姑娘到了妆台前,用着帕子开始为她较干发丝。 “杏枝,你待会让下面的丫鬟去备上一些好一点的马草料,再去买30斤小白虾先背着,以后阿鹤的吃食里都要把小白虾掺在马料里,记住太劣质的马草料不要,要最好的。”她可是知道阿鹤那马嘴是多么的挑剔,一般人可真养不起它。 “好的姑娘,奴婢帮你擦干头发后,就让柳儿明天早上去采买。”杏枝不宜有它,只要是自家姑娘吩咐的,她一定会认真的做好每一件事。 姜云璃一边躺在摇椅上杏枝在后面帮她擦着头发,一边又有些无聊的望着那门外被风吹的正叮咚作响的贝壳风铃,脑袋放空。 脑袋一放空,想着事情变多了她回想起她许久没有想起的现代哥哥。 小的时候她其实不用背负那么多责任,一切的家族责任与重担都压在了哥哥身上,因为爸妈说哥哥是江家的长孙。 妈妈是家中独女,两家是非常友好的世家,从小爸妈是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因着两家的关系长辈们在他们小的时候就给他们订了娃娃亲,因此长大后自然而然的结婚生子在外人看来感情甚好。 母亲是一个比较高冷而又严谨的科学家,而父亲则是一个沉稳而又冷酷的军团团长,两家本打算让母亲生下两个男孩子,来分别继承穆家和江家的财产与文化知识,哪知母亲穆云惜因为早产第二胎生了姜云璃,伤了身体,再也无法生育,两家人一合计,最终还是让长孙姜宇贤一人继承两家的衣钵与责任。 所以其实在她九岁前,她的生活是非常童真快乐,无忧无虑的。 但其实她很苦恼,因为她的哥哥并不喜欢她,每次她想和哥哥亲近的时候,他总是冷漠的从她身边走过,无视的彻底,她不懂为什么她的哥哥会那么冷淡的对她,她在四五岁的时候开始懵懂的察觉到了,哥哥不喜欢她的原因。 她还记得那是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爸妈因各自岗位上有事又加上天气原因来不及回家,家里就只有她和哥哥以及管家在别墅庄园里,她那时候又矮小又娇小,活脱脱是一被长辈们宠的有些娇贵的小公主。 自她出生到现在,只要有雷雨天,爸妈都会陪在她身边,把她宠得如珠似宝。 所以这是第一次打雷没有人陪在身边,她有些害怕,她第一时间便抱着自己的抱枕和洋娃娃走到哥哥的房间,希望哥哥可以给她讲睡前故事,哄她入睡,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样她就不怕打雷了。 她仍然记得她那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哥哥那黑沉得要滴出墨汁似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羡慕与不甘,不愤,与冷漠以及看智障式的不屑眼光,他没有理她,继续他手头上的作业,小小年纪要学习的各种各样读看不懂的文件,计设计图以及化学公式。 她听着一声声雷声不甘心的拉扯着哥哥,一声一声的叫着他,到最后平日里被娇宠长大的她也有些生气了,直接拿着他还在不停写着的笔扔在地上,说出口的声音哽咽而又软糯:“哥哥我在叫你,你为什么不理我?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哥哥,我害怕你可不可以讲童话故事给我听?” 姜宇贤突然间猛地转头,那眼里的阴郁以及一闪而过的杀气和愤怒几乎要冲出他的眼眸,她害怕极了,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抱紧自己手里的洋娃娃。 他一把抓住后退的她,声音几近低沉而又阴冷:“姜云璃,我告诉你,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哭,你有今天傻到天真的童真,是我失去自己的童年和快乐换来的,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哭,出去,不要进我房间。”猛地推开她。 她那时候被吓到了,眼泪直流,边哭边反驳他:“我不傻,妈妈说我很聪明的,我才不傻,哥哥坏,阿璃不喜欢你了。” 她说完便抱着自己的枕头和洋娃娃就要走,姜宇贤又把她拽住了,不让她走,眼神更加犀利阴沉。 “我坏,呵~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出生什么事情都不用你做?凭什么所有的一切要我来承担?我也是爸妈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爸妈只对你好,不对我好?只天天的让我学习!学习!我讨厌学习,凭什么!我这么聪明,学习也好,而你这个傻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睡,就像猪一样的生活,你凭什么觉得有资格在我面前哭?你给我憋回去,听见没有?要哭滚回你的房间,给我滚出去。” 她被他眼里的狰狞给吓到了,愣愣的看着平日里沉稳的俊美小正太大哥此时变的狰狞可怕,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第39章 回忆2 “哥哥,我…”小小的她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能感觉得到面前的哥哥似乎一点也不开心,而且很是痛苦,她不想哥哥这样,她想安慰他,但是哥哥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阴沉,她有些害怕,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姜宇贤直接转过头没再理她,继续拿起桌上的笔写写画画,翻着他的书籍。 她静静的站着,水莹莹眼眸第一次望向那高高的办公桌上,桌子上有各种各样的纸张,也有厚厚的书本,有毛笔,有飞机模型,有各种各样的a4纸贴在书本上,她第一次露出迷茫且不知所措。 【所以并不是哥哥喜欢学习,而是妈妈他们让哥哥学习,那为什么我不用学习呢?哥哥这样太辛苦了,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帮助他?让她开心起来呢。】 最后,她落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整夜房间的灯都没有熄灭,听着外面的瓢泼大雨,以及时不时打雷的声音,她抱着被子和自己的洋娃娃开启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看动漫把声音调到最大,似乎这样就听不见了。 隔天父母回来的时候,她一下子跑到了母亲的怀里撒起娇来,说自己有多想他们,而哥哥则是在一旁吃着早点,眼神淡淡的看着这一幕,吃完便出门上学去了。 小小的她这时才出口问:“妈妈,为什么?哥哥每天都那么忙,都没时间陪我玩,我喜欢哥哥,我想和哥哥一起玩,我昨天看见哥哥的作业好多,好像写到好晚,妈妈哥哥太辛苦了,你和爸爸能不能不要让他学习那么多呀,他一个人学那么多,多累呀,阿璃好心疼呀。” “阿璃乖,你哥哥他现在苦一点,长大后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母亲温柔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 “嗯,那阿璃长大后也会这么辛苦吗?阿狸也要学那么多东西吗?”小阿璃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自家母亲 “阿璃,你是妹妹又是女孩子所以不用学这么多,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妈妈爸爸还有哥哥我们一家都会支持你的,我们宝贝是小公主,就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城堡里。” 要是换作平时小阿狸肯定开心的抱着母亲,亲亲亲她的脸颊,开心的要蹦起来,但是昨晚的经历告诉她,今日母亲说的这番话似乎哪里透露出古怪,小小的她还讲不出来什么大道理。 但她却是固执地跟母亲说,她也想学习,她喜欢学习,想和哥哥一样,母亲最后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她,跟着哥哥一起学习,还告诉她喜欢就学,不喜欢就不学。 从那以后哥哥走到哪里学习的时候身后就跟着一个小屁虫,哥哥却还是对她爱搭不理的。 直到她五岁的时候,对外婆传授的古医,针灸,药材有着天然的敏感比例,以及天赋,外婆便跟母亲她们一商量,让她专科医术医学这方面。 本来两家都赶着让这唯一的小孙女能够成为一个端庄淑雅大气的名门闺秀,从而让她打小与她的外公学习书法,大人们想得很好。 然而她对书法什么的,简直就是那烂泥扶不上墙和扶不起的阿斗一样。 最终在一次成功的把外公气进icu病房医院后,两家一致斩断了这个幻想,果断放弃,让她学习医术。 而哥哥便不用再继续继承外婆的衣钵,那时候她开心极了,很是高兴自己能为哥哥减轻一点负担与压力。 在她接任外婆的衣钵时,她发现哥哥,看她的眼神似乎有所变化,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她敏感的小心灵所捕捉,她那时候就告诉自己,再努力一点,再加油一点,在为哥哥分担多一点,哥哥便可以快乐起来了,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着。 却在后来因为一场变故,她终于认清了哥哥对她的态度,是亲人却似如仇人,他从小就痛恨自己,因为她的出生,抢走了属于爸妈对他的疼爱。 第40章 对不起 姜云璃回忆到了这里,突然闭了闭眼,神色上似乎隐隐有着竭力忍耐的痛苦与恨意。 杏枝正擦着头发,突然间只觉得周身气压突然骤降压猛的打了一个哆嗦,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心里嘀咕着:怎么突然有点凉凉的,现在才8月,怎么感觉凉飕飕的,难道今年冬天要提前了?唉,看来得早些做几件保暖的衣服为姑娘准备着,不然到时候姑娘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姑娘擦好了,奴婢帮您按按腿脚吧,您今天学习骑马一定很累吧?” 眼前突然蹲下一人,要给她按腿,姜云璃连忙端坐起身,抬手阻止了杏枝,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着。 “不用了,夜深了,今晚你不用守夜,先去休息吧。” 她今晚还得哄哄阿鹤它那小脾气呢,别以为她不知道那小傲娇还没有原谅她,正等着她向它解释当初抛弃它的原因。 “可是姑娘…”杏枝有点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二姑娘。 “早点休息吧,没事。”姜云璃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她语气严肃的说道。 性知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也就不辩驳了,行屈膝行礼,便退下了。 姜云离走到梳妆镜前,理了理自己有些许褶皱的领口和袖子,自己拿起一条粉白色发带把三千青丝松松垮垮的系在后面。 给本身本就清丽脱俗的样貌增添了几分不染凡尘之感。 她来到马鹏前,望着正站在角落中的阿贺,见到她来时,她傲娇地扭过头,还挪了挪位置,离她更远了。 她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上前抱住了它的脖子,让它直视她的眼睛。 “还生气呢,我这不是来跟你解释了吗?我当初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还记得吗?那年我放你离开,我15岁,那时候的我因为一个人承担的太多,想要自由。 我还记得12岁那年,我第一次骑着你逃跑,但是却在半路遭到追杀,爸爸亲自带着兵把我救回,从那一刻起,我的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们就再不让我出门我的人生便再也没有了自由,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可以到处的奔跑,每天什么都不用想,那时候我就决定要放你走吧,是想要解脱,想要自由,想不被束缚。 我一心想逃离,心思根本就不在研究上,以至于我把最重要的一个部分搞错了几个数据,被母亲骂了,然后她想把你送给别人,我不肯,因为你是我养大的,可是母亲觉得我玩物丧志,又劝我,你活不了太久,也陪不了我,那么多年,我那时候就发誓,我一定要研究一种新的药物基因,能够让你的寿命延长,然后放你自由,我不想你和我一样,一辈子都被束缚着。”渐渐的姜云璃的声音有些许哽咽,眼眶不自觉的泛红一滴泪水慢慢的滑了下来,他狠狠的抱住了马的脖子,一声声的说着对不起。 “后来我想通了,也后悔了,我不应该,为你做决定,就算你只是一个懵懂的动物,我也不应该把你推开,既然我已经选择要养你,那我便要对你负责到底,阿鹤,你可以原谅我吗?” 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嘶鸣声,以及马的打鼻声,背脊,的皮肤似乎有一些湿润感,她微微放开阿鹤这才发现,它竟然也不知不觉的在流着泪水,她很是惊讶,她以为它说了这么多,它不一定能听清楚,哪知看它这满脸的泪水,可以看出它是听得懂的 第41章 不明身份的老者 好半晌,她的情绪才慢慢的恢复,她以前是一个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和疼痛都不会哭的人,可能是来到这古代这一家人带来的温暖与维护让她对以前的童年有所触动,连情绪都变的失控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阿鹤用它的马脑袋蹭了蹭自家主人,似是安抚般的打了声响鼻。 “怎么说,原谅我了吗,嗯?”她脸上终于是展开了笑容。 小样还治不了你,快点乖乖束手就擒吧她的阿鹤,毕竟是她一手养大的,什么脾气秉性她还是知道的。 阿鹤退开几步躺倒在草上露出肚皮,她顿时笑了,这是它喜欢你,向你撒娇求抚摸的表现,她呵呵呵的笑个不停,蹲下身和它玩闹起来。 秋夜里的凉风吹起,吹的种在院子里的桃花瓣竖竖凋零飘落,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花香,沁人心脾。 突然姜云璃小巧的耳朵动了动,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她唰的站起身,看向屋顶。 “喂,这大半夜的,屋顶凉风也怪冷的,上面的老头,你不冷吗,要不下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可别冻死了。” 她双手环胸,扬起头,微微挑眉,嘴角轻轻勾了勾,语气充满了调侃,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可爱俏皮,更多的是邪魅而又妖义的气势秉性,让她的容颜更加的绝美耀眼。 “小丫头,你说什么!你看清楚了老子我长的英俊着呢,唉小小年纪怎么就眼神不好呢,可惜了。”一道声音略微厚重的六十来岁的老头从屋顶上飞落下来平稳落地。 老人家身着一身灰色的宽松长衫,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寡居多半的老人,他的额头高阔,几缕白发在发际中显得有些醒目,给人一种沉稳之感。有几分武将之分,下巴处却流了几根山羊胡,说话的时候还跟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有些许滑稽,倒是显的有些随和。 “你这老头,大半夜的趴在一个我还未成年的女儿家房屋上,你不知羞,老不正经,为老不尊,厚颜无耻,道貌岸然,不三……” 她嘴巴哔哔哔的一个词语接着一个往外蹦。 对面本来一脸矜持高风亮节的威武形象瞬间坍塌,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听到最后脸上瞬间一个扭曲。 “你…你…你你你,臭丫头你闭嘴,明明长了张乖巧的脸,偏偏长了一张没有把门能说死人的嘴,啊~气死老夫了,哼,不教了。”他恼怒的说完转身便要走。 “这就要走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吗?”她身形一闪,小小的拳头带着凌冽的拳风袭向老者的后背,那老者身形一偏,轻轻松松的躲过。 她眼神一暗,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那就让她来好好的会一会他。 抬脚一个横踢,勾拳肘击,一个后空翻双脚踢向老者的头部,一套动作连贯下来如同豹子般迅猛而又刚烈。 老者却应付的游刃有余,他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他一个不留神,脚下被那小丫头一拌下盘不稳,迎面一个小小的拳头在他的眼前放大,他抬手一挡,内力透体而出,逼的小姑娘连连后退几步。 他得意的一挑眉,看着小姑娘狼狈的稳住身子,一脸的愤愤不平。 “你使诈。”姜云璃抬手一指,一脸不甘。 可恶,她差点忘了,古代还有内功这么个坑人玩意! 第42章 有代沟啊 老者呵呵呵的笑了,“臭丫头,是你学艺不精,怎么能说老夫使诈呢,怎么样现在叫我一声师傅,我就勉为其难教你,如何?” “哼,不就是欺负我不会内力吗,得意什么,我不稀罕。” 她偏过头,她一点也稀罕,也不好奇,肯定不会学的。 “小丫头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老夫是见你资质不错,真的不考虑考虑。” “自己找上门来的师傅,靠谱吗?你这老头别是见我长的貌美,有什么癖好吧。” 姜云璃那不客气打量的小眼神和那漫不经心气死人的语气,让老者再一次炸毛。 “……小丫头,毛都没长齐呢,老头子我有夫人的!!有夫人的!!我都能当你爷爷了,真的是一样一样的,说话都这么噎人,难道自恋也会遗传…。” 后一句话,老者说的比较小声,姜云璃没有听到,他在嘀咕着什么? “你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呢?说了这么半天,老头你到底是谁?我们认识吗?” 姜云璃总觉得这位老者出现的很是古怪,他似乎是有目的的接近她,但是她又不认识这位老者,难道是原主以前认识的吗? “老夫都说了,老夫是来收你为徒的。老夫名为杜魏民。”那老者一副长辈的口吻捋了捋胡须,看起来很是威严霸气。 “杜魏民?哦~没听过。”姜云璃摊了摊手,表示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脸脸上的神情表现出一副:原来你只是一名无名小卒也不是很厉害嘛。 “你…你……老夫…呼~呼~不生气不生气,她只是一个孩子,我要大度,要仁慈。”他又开始了碎碎念,最后硬生生扯出了一抹笑。 刚要开口就又被姜云璃开口打断,一脸的隐忍:“要是心里不痛快就不要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起来有点……嗯……扭曲。” 【啊啊啊啊啊嘎嘎嘎,不是说这丫头从小性子乖巧柔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胆子小,不敢说话吗,这又是什么个情况?难不成我又被骗了?果然他当初就不应该轻信那老狐狸的话,会相信在狐狸窝里能生出一只软萌的小白兔,这分明是精明的老狐狸又生出了一只狡诈的小狐狸,真的是一样一样的。】 姜云离本来因为打不过他,而全身戒备着,周身的气息也很是紧绷。 这会见在那儿的老者一会儿抓狂,一会儿扯着自己的几根胡须,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委屈,一会儿又很是恨铁不成钢了拿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眸瞪向南边的方向,气呼呼的,可爱极了。 她不知不觉的放松了身体的肌肉,因为她可以感受得到对面那老者似乎对她没有杀心。 “哎,老头讲重点,你说你要收我为徒,为什么?我们似乎没什么交情吧?” 老者也是被她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感到挫败,曾经几度有几百上千的人都想入他的门下,当他的徒弟,而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要收徒的心,却被人这么嫌弃,这让他多少有点挫败,语气奄奄的。 “如果老夫说只是觉得,你资质不错,想收你为徒,你信吗?” 姜云璃呵呵一笑:“呵,老头子,你是觉得我傻,好糊弄呢,还是觉得你自己深藏不露?演的特别好,我不会拆穿你?” “不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拜我为师呢,你若是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一套刀法,还可以传你一套内功,非常适合你现在练,这内功只要你会了,日积月累,你也能像我那样飞檐走壁,多好啊。” “真的…有了内功,就能像你刚刚那样飞下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实在是你这出场方式属实有点……”不说了,还是要给老年人留点面子的,看她多善良啊。 “哎呦,姑奶奶,我有什么可骗你的,难得你真的看不出来,老夫想要教你武功的心,日月可鉴!” 杜魏民觉得挺挫败的,本想老来履行承诺,顺便收个乖巧顺眼的徒弟,结果还被人嫌弃了。 果然,还是老夫年纪大了,有代沟啊! 第43章 不正经的师傅 “就只是单纯的收我为徒?” “小丫头小看我了不是,只要是老夫选中的人,那肯定是万里挑一的,我敢承诺不出三年,你的武功必定会突飞猛进!” 姜云璃思忖了半晌,最后走到他面前,说道:“行,我答应你,我拜你为师。” 老者一听高兴坏了,站在那嘿嘿嘿傻乐着,促使得姜云璃一度以为自己被骗。 许是小徒儿的眼光太过于灼热,杜魏民轻咳了声,慢慢收敛,又恢复了自己先前那略微有些威严的神色。 “你稍等一下。”姜云璃起身进屋,倒了一杯茶水,双手端着走了出来。 拜师的流程她还是知道的,磕头,喊师傅,再递茶。 她让老者来到石桌边,让他坐着,便双膝跪地,双手捧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为了略显诚意,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那还是她第一次跪拜,必须得庄重一点。 磕完头变双手递上茶,笑眯眯的来了句:“师傅请喝茶。” 杜魏民也很是不计前嫌的接过茶水,微微抿了一口笑呵呵的从身上掏出一块向云样式的玉佩:“哎,老夫的乖徒弟,快起来,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这玉佩可是暖玉佩戴在身,对身体好,你要是弄丢了,可就没了,你要保管好。” 姜云璃点头点头,接过玉佩,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玉的质量冰冰凉凉的,摸在手里有些光滑,对着的月亮照了照,表面光滑内里也没有任何杂质是一块好玉。 “那师傅,你打算什么时候教徒儿武功?” 她其实对古代的内功挺感兴趣的,是怎样才能做到飞檐走壁?毕竟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她有些跃跃欲试。 “小徒弟,师父这里有一本名为【云雪心经】的内功心法,你拿去练练,你要是有不懂的,为师每晚都会过来指导你功法和刀法,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的悟性了。”他一边捋着自己的几根山羊胡一边喝着土地为自己沏的茶,一脸:我就只能帮你这到这了,生动演绎了什么叫甩手掌柜。 姜云璃本来听得好好的,越听到后面越觉得这师傅不靠谱,嘴一个没把门蹦出一句:“老头,你~不会不认字吧?” 别问她为什么,原因是因为他刚刚看的分明,这老头拿出【云雪心经】的时候是倒着念出那四个字的,还翻了翻,里面的内容。-_-|| “你这臭丫头叫什么老头喊师傅,还有,谁…说老夫不认字的?不认字,我能当你师傅吗?我武功能这么强吗?”杜魏民又又又炸毛了。 姜云璃依旧很是狐疑的望着他,眉头微皱,她慢慢蹲下身与他平视:“那您刚刚书拿反了,你知道吗?” 一句话直击他的心,杜魏民一手捂着胸口,假装被气到扭过头,低头有些许心虚。 姜云璃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快埋到地上的头,她渐渐明白了。 [呵,果真啊,这送上门来的师傅还是有点瑕疵的,罢了罢了,这头也扣了,茶也喝了,师傅也叫了,看他信誓旦旦的一脸自信那就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教她武功,多少还是要给师傅他老人家留一点面子的。] “成,那今晚我就开始学习内功,明天晚上师傅你过来验收吧,这天色也不晚了,师傅,您年纪也大了,不能熬夜,容易猝死,知道吗?”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劝说着,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你你~不孝徒儿,竟然敢诅咒为师,别以为你是小孩子,我就不敢打你信不信我。”杜魏民本听到他前面给的台阶,还略微有些欣慰,听到最后瞬间头一抬,作势扬手要打她屁屁。 姜云璃闪身一躲,哧溜一声,回到了房间,黑夜里半空中只留下一句。 “师傅晚安,慢走哦!” 只听砰的一声关门响,房里的烛火一灭,瞬间四周安静了。 第44章 内功,初成见效 杜魏民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瞪着那扇门,吸了好口好几口气,最后咬牙切齿的说一句:“死丫头,你给我等着,日后有你受的。”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迹。 次日一大早姜云璃早早就起了,她来到后院的亭子里,找了个蒲团,盘膝端坐在蒲团上。 他这些年已经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事,那【云雪心经】的内功心法已然被她背熟。 她开始一边学着呼吸吐纳的方法,一边开始默念心法。 感受着周围的动静,风的吹动,鸟儿的叫声,还有纯纯的流水声,以及空气中飘来的桃花香他这一打坐便坐了三个小时,她似乎抓住了一股玄而又玄的奇妙感觉,终于感觉丹田有所温热还不等她有所惊喜时,却被突然的一声叫唤声打断,她如泄了气般的睁开眼睛,她哀怨的望向打断她的罪魁祸首:杏枝。 “姑娘,你今日怎么起这么早,刚刚奴婢去叫你见你不在房间,都快吓死了,姑娘,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这天气越来越凉了,小心感冒。” “……”那姑娘一一连串的关心话语蹦出时,把她要骂人的话瞬间噎在了嗓子眼,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姜云璃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哼,不会,我没有那么娇弱,我只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早饭弄好了吗?我饿了。” “奴婢已经让柳枝去拿了,姑娘我们先回屋吧,晨起露重,莫要着凉了。”杏枝一点也不知道自家姑娘想要刀她的眼神,她一心只想着赶紧把姑娘拉回房间,免得她着凉了。 吃完饭后,姜云离回想起早上那种下腹微微灼热的感觉,还是有些不甘心,还想再尝试一遍,她都只差临门一脚了。 这次她准备的非常充足,她郑重其事地嘱咐着杏枝,她要去休息一下,在这期间,除非她叫她才能进房间,不然不准任何人过来打扰她。 嘱咐完她,才有些许安心的进入房间,关上了房门。 她这次直接盘膝坐在床上,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练第二次时,要抓住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便有了方向感。 时间静静地流淌,窗外的太阳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如同黑暗中里的一束光源,让人看到了希望以及温暖。 一个小时后,姜云离再一次感受到了腹部的微微灼热感,她的心脏比平时跳动的频率还要快,有期待也有兴奋。 终于,他感觉四周明明没有风,但却是感觉她的周围无风自动似乎有什么气体引流入了身体,终于她感觉四周明明没有风,但却是在周身有一股波动。 床幔纱帘无风自动,似乎有什么气体引流入了身体,过了一会儿,她慢慢的睁开眼,只感觉浑身的舒畅她握了握拳,感觉似乎不像她刚来时那么绵软无力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大口地呼吸了一下空气,感觉肺部微微肿胀,呼吸更加舒畅清爽,从这一刻的身体变化,她可以很确认的判断出,她似乎练出了古人所说的内力。 那内功心法上写着,功法初成时只能强身健体,要多加打坐晨练,方可拥有高深的内力。 她突然又对除了吃以外的另一种东西感兴趣,这是科学所不能理解的一种奇怪的内功气息,她对未知的事物往往都是很感兴趣的。 看来日后的生活也不会无聊了。 第45章 疾病 夜晚整个江南都充满了喧嚣与灯火通明下人们的吆喝声,夜市中百姓们为下个月的花灯节开始布置,街道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摆摊的商铺也开始多了起来。 最为显眼的“鸣”酒楼客栈,在各个楼层窗户外挂了不同样式的花灯,从下往上分别是莲花灯,鲤鱼灯,麒麟灯,招显的不同楼层的等级有着不同的待遇。 在第三层的雅间内,一戴着铁皮面具的蓝袍男子站在窗前,晚风吹起他额头的发丝,男子脸上的面具在月光的照射下,在眼角处隐约有些许纹路,似是莲花样式,又像是彼岸花的花纹,让人觉得很是神秘,与诡异。 “公子,景航那边飞鸽来报,已经到达思瓦村外,随时等候命令。”身后一穿着白衣袍的文雅公子手拿折扇,恭敬的颔首回复,等候那蓝袍男子的吩咐。 面具男子的手有规律的敲击着窗户边框,男子的手轮廓清晰,线条优雅,仿佛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让人不禁为他的魅力所折服,好看极了。 良久,男子转身走到桌旁坐下,端起酒杯闻了闻:“让他们准备一下,三天后绕道在思瓦村后山有一山头叫:莫头山,翻过那座山头就可以绕到他们的后面,堵住他们的去路,到时候靠着江南的五千护城兵,两边夹击,九千兵马对付两万兵马足够了,告诉景航看到红色信号烟就动手。” “公子英明,我这就飞鸽传书。”说完便躬身打算退下。 哪知房门打开,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侍卫正要焦急的敲门,见门开了,他也不管失不失礼的连忙快步进屋,单膝跪地门外的侍卫拦都拦不住。 “主子,出事了,属下是保护江公子的暗卫殷九,这次是随着江公子一同来江南的,是严家老将军担心严公子的伤拜托江公子来的,但是快到时候我们在思瓦村边上的河边些脚,哪知在河边我们发现了几具尸体,江公子诊脉后发现……发现。” 男子正懒懒的听着,见他说到一半便停了,他挑了挑眉“嗯?”的一声,眼神示意他继续。 殷九深吸了一口气战战兢兢的回道:“发现……是疫病。” 门外的侍卫以及还没退下的裴恒都神情一变,眼中的急色不言而喻,都转头望向还坐在桌边的男子。 “疫病吗,可查到源头了,宇贤现在在哪。”男子简明扼要的问道。 殷九稍稍平复一下内息,他是一路用轻功飞回来的,气息有些不稳。 “江公子说他需要确认疫病的来源和原因,所以他还在研究,告诉属下来通知严公子,看江南内有没有百姓被感染,半路遇到了殷七,他告诉属下,陛……主子你微服私访,属下便过来这边了,主子,您还是先撤出江南,您可不能冒险。” 旁边的三人见状也都跪下了“主子,先撤吧。” “公子,这疫病从前朝起历代帝王都是以封城的方式,至今为止都没有解决疾病的方法,最后都是病死,易或是封城,烧城,死伤无数,公子是这大梁的君主,您不能……” 男子抬手,打断了裴恒的劝说。 第46章 出事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殷一你现在派人去暗中调查,看看城中百姓是否有疫病的症状,只要是这段时间发生发烧,呕吐,头晕,身上起红疹,这类的病例,立刻来报,裴恒你拿着我给你的令牌跑一趟知县衙门告知当地的知县我们这次的人数不够,得让他们帮忙搜查。 裴恒微微皱眉,眼神担忧的望着眼前的男子,最后沉重的答了一声:“是。” “殷九,你现在去继续保护宇贤,等他分析出疾病的来源后,立马带他回来见我。” “是”殷九是一名暗卫,不会去质疑主子下的命令,他立即应声闪身而去。 “殷一,你现在飞鸽传书告诉景航,让他与宇贤相互交涉了解情形,若真是棘手的疾病,叫他立即往后退五公里不得靠近江南五公里以内。” “是”。殷一身形一闪,又一个人在雅间内不见了。 从得知事情的起因后果后,男子没有因疾病到临而感到恐慌与不知所措,有的只是帝王指点江山的冷静沉稳,强大得让人无法撼动,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动摇他向前的内心。 ——— 到了夜里,姜府里头下人们都把做人上的吊灯点燃,灯火照亮了走廊和个个亭台,姜云黎吃完饭后,在府里四处晃悠着来到了前厅。 她见府中管事的刘管家突然急匆匆的去往父亲的书房,神色匆忙,连她在一旁都没注意到,便快步走过,略微急促地敲响书房门,便推开门进去。 她本也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便转身要重新逛回自己的院子。 哪知她才走了几步便看见父亲,急匆匆的快步走着,她转头狐疑的望向他的方向。 便看见父亲急匆匆走出书房,身上穿的乃是知县的官服与官帽,甚至还边走边记,头上的帽子衣服也还略微有些凌乱,可以看出这是急匆匆穿戴的,还未穿好,便急匆匆的走了。 她狐疑地蹙了蹙眉头父亲这么晚出门,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一般这么重视穿官服的要不就是府衙内出现什么事情,要连夜去处理,要不就是来了什么重要人物,需要父亲去接待。 她慢慢的边走边思索,最后她还是略微有不放心,叫杏枝去打探消息。 没多久杏枝便回来了可带回来的消息确是:“老爷出府的时候,把平时带一半护院都带走了,听府门看守的护院说,有一白衣书生的男子拿了一个令牌,和老爷说了什么,老爷才带走护院,不知道是不是要抓什么人?那神情很是震惊,不可置信和严肃。” “知道了,夜深了,你下去休息吧,让我一个待会儿。” 姜云璃打发了杏枝下去陷入沉思,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摸索着杯沿,女人的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是出事了。 突然,她神色一凛,抬起头望向外头,起身开了房门,她刚走出屋子,便有一名之修长的老者飞落于她面前,正对着他,嘻嘻地笑着,一手背负在后一手还捋着胡须。 “小徒儿,见到师傅高不高兴?,怎么不叫人呢?” “……”姜云璃无奈抚额,她差点忘了,今晚她那便宜师傅要过来教她武功。 “徒儿拜见师父。”敷衍的微微点头,便抬起头直直的望着面前的老头。 第47章 传授刀法 杜老头得瑟的晃了晃脑袋,【小样,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喊师傅】。 “嗯,怎么样啊,让你练的内功心法练得怎么样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为师可以教你。” “没有,我已经会了,师傅你不是说要教我刀法吗,不如今晚就教我吧。” 杜魏民:“…………。” 他有些迟疑的问:“你说的会指的什么,是心法会背了,还是会引气入体了?” “自然是都会了啊,这很难吗?”姜云璃一脸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的眼神望向眼前的老头。 “!!!!”杜老突然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她。 “这…这怎么可能,老夫不信,你让我看看。” 说罢便起身来到姜云璃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手虚虚的悬在半空霸道的内力透掌而出。 姜云璃好奇的打量着手掌与手腕之间那无形的能量波动,很是好奇地盯着他,也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处似乎有着一股力量,在探查着什么也不痛,反而有一点热热的,好神奇。 好半晌,杜老头才收手,神情有些呆滞难以置信,他的瞳孔逐渐变大,嘴巴张开,想要大喊一声,来宣泄一下。 “啊………唔……唔。”杜魏民双眸逐渐冒起火来,嘴巴被一双小手死死捂住,他一瞬间眼睛瞪大连抬头纹都隐隐若现,整个人如同炸了毛的猫似的。 姜云璃似乎早就预判了她这不太聪明的师傅,会突如其来一声吼似的。 在他刚出声的一瞬间,她一个飞扑赶紧双手死死的捂住他的嘴,连忙小声制止他。 “这院里的丫鬟小事那么多,您老人家要是这么一声叫出来,不得吓死人,别人会把你当贼打的。” 杜魏民听他这解释,瞬间火气便消了一半,但还是“嗯嗯”两声的示意他知道了,赶紧把手放开。 姜云璃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确认下人的房间里没有人出来,才松开了手,讪笑着帮他捋了捋被她弄的有些杂乱的几根胡须。 “哼,臭丫头别给师父来这套,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力气还挺大啊,这悟性嘛,也就……还行吧。” 姜云璃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笑眯眯的看向杜老头:“想夸我就直说,不用不好意思,您老人家徒弟我本来就智勇双全,我知道的。” “………”杜魏民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呵呵,也不知道是谁,昨晚上是谁比武输了!” “是是是,是师父您赢了,您放心我,我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早晚给你打趴下,她在心里面默默的补充了一句,面上却笑眯眯的一副恭敬,乖巧无害的样子。 “嗯~算你识相,既然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内功心法熟背,还摸到引气入体的窍门,证明你已经领悟到里面心法的精髓所在,相信日后练功也会突飞猛进的,那今天为师就来教你一套刀法【雪刃刀】此刀法分为三式:第一式名为:破雪,它是以极优微打破及轻微,以极平衡翘极重刃,重在手腕灵活性以及刀柄的随心所至,姚然,你手中的刀与你融为一体,变幻莫测。” 杜魏民一边说着,一边折了旁边桃花树枝边舞动起来,劈斩,扫腿,树枝在手里放灵活的转动着,转身横扫,手腕一转,他便收起了架势,还自以为很帅气的对她挑了挑眉,一副怎么样很厉害吧。 只听咔的一声,声音很小,很细微,但还是让姜云黎听到了她往发出响声的地方,一看却发现那桃花树中最粗的一根桃花枝中间赫然被钻出一个极小的洞,但那根桃花树枝却没有断,她惊讶地嘴巴微张。 第48章 心灵真脆弱 “你…你…”姜云璃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别用你那崇拜的眼神看着为师,为师呢,只是一个传说,这种刀法小菜一碟,只要你日后啊,勤……”杜魏民在那摸着自己的胡须边呵呵呵的笑着,边教导着自己的徒儿。 “老头儿!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桃花树,你竟然把它戳出个洞!赔钱!必须赔钱!一百两。” 她双目瞪大跋扈的伸出手要师父赔钱,那动作熟练的如同山匪抢劫般。 “你…你…我这是……我可是在教你武功,土匪都不敢像你这样抢钱的,这破树就要一百两,你讹人呢?。” 杜魏民顿时气的脸色涨红,连连喘着粗气。 看来是真的被气的不轻啊。 “哎,停,你是我师父,你要展示你的内功深厚,也不能把我心爱的树给毁了呀,我知道你是要教我武功,但这是两回事,那前人还说亲兄弟明算账呢,还有那什么杀场无父子,你是师父得讲道理不是,你知道它陪了我多少年吗?它整整陪了我整个童年,是我小时候亲手种的,它折坏了一根树枝,我都得哭半天,您竟然把它钻出了一个洞。” 说着说着,她竟还语气哽咽起来,那双眼眸微微带着水,汽雾蒙蒙的,委屈极了望向杜魏民,闭嘴不说话了,就用眼神控诉他。 “行,真的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一百两是吧?行,给你。”杜老头气呼呼地从身上掏出银票,啪的一声放在石桌上。 越想越气,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干嘛要收这么个来气他又坑他的小徒弟呀? 只怪他年少无知,答应了那老狐狸,现在反悔也找不到人了,只能有苦说不出有泪自己咽下。 他气嘟嘟的,正想着随即狠狠的瞪向姜云璃,见他竟然还拿着银票偷摸的对着旁边灯笼下照着银票,真假,他顿时气的一口气没背过去,他就这么让人不信任吗? 突然,他眼眸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略微有些苍老的眼眸,闪过一丝精明的狡猾:“刚刚第一式你也看到了,好了,你来舞一遍吧,为师可说好了,我只教一遍,不会的话,哼,小心你的屁股。” 杜卫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刚刚他放在一旁的桃木枝,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手心,意识不言而喻,那眼神仿佛要在姜云璃身上戳出一个洞来,等着她动作一不规范,那枝条便打向她。 姜云璃挑了挑眉,她一脸挑衅的望向他,甚至还双手抱怀挑衅的放了一句:“这很难吗?您老看好了。” 说罢,她便走向厨房,找出一截烧火棍,来到院中,便开始舞了起来,分毫不差的重复了杜魏民刚刚耍的一套刀法动作,行云流水中间一点也不卡顿,最好木棍向前,横扫,挽了一下木棍柄,收势立正站好。 杜魏民开始时还漫不经心地挑眉微笑,看着到了最后,他越看越心惊,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这丫头的潜力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深厚,她这一身筋骨也是适合练武的,可惜了是个女儿身,不然他那老友,泉下有知他们家后代孙辈出了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他肯定会向他炫耀,可惜了。 姜云璃见杜魏民许久不说话,她伸手晃了晃,打了个响指:“嘿,老头回魂了,是不是被我的天赋异禀惊艳到了,本姑娘天生过目不忘,岂是尔等凡人能够比较的?这只是个开始,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嗯。” 姜云璃忍不住又开始得瑟起来了,没办法,他只要与这位便宜师傅相处,他的秉性便不受控制的想要炫耀,怼他,逗他,看见他被他气的冒火的模样,她其实挺开心的。 杜魏民无语了,他直接转身要走,却被姜云璃拦住了师父。 “哎,你还没评价呢,我练得怎么样?你说啊,哎,你别走啊,你跑那么快干嘛呀?你有我这么好的的徒弟,你得好好珍惜啊,喂,师父。” 飞远了的杜魏民忍无可忍的从身上掏出一粒石子向她弹飞而来。 姜云璃灵敏的往旁边一闪,望过去时已经不见她那师父的身影了,她啧啧两声嘟囔着 “唉!师父,他老人家的心灵还是太脆弱了,还得继续多锻炼锻炼。” 第49章 不得外出 姜云璃在走回自己房间时,突然看见石桌上放着一本书。 她疑惑的向前走过去,拿起那本书一看,上面写着【雪刃刀】三个大字,她望向黑暗的夜空,心思有些许复杂,她那师傅似乎也没有平常看起来那么吊儿郎当,不负责任,他至少还是留了一本书籍给自己参考,她是不是不应该那么怼那老头。 她喃喃自语的道:“看他老人家留下这本刀法的份上……。”她决定了明天一天不怼他,嗯哈哈哈。 她兴高采烈的拿着书籍回到房间,点起灯油,在书桌上看了起来。 翌日一大早,杏枝起来时发现自家姑娘又不见了,她有些担忧的四处找了找。 随即想到什么,又到了后面的亭台上去看了看,发现自家姑娘,还真的在昨天的地方盘膝坐在那打坐着,顿时松了一口气,也没去打扰。 内心很是感慨,自家姑娘终于不赖床了,她差点哭出来,以前可是怎么也叫不醒,赖床赖到日上三竿。 等杏枝把早膳准备好后,去叫姑娘过来吃。 姜云璃这时候已经打坐完自己回来了,她见自家姑娘额头有些许薄汗,连忙吩咐下面的丫鬟打了一盆水和毛巾地给自己家姑娘擦洗一遍。 姜云离接过手帕,只是擦了擦手以及擦了擦自己的脸颊以及脖子,便坐在餐桌上开始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昨天父亲傍晚出府的事情以及他那异常的行为,吩咐旁边伺候着的杏枝。 “信枝你等下去松竹院问一下父亲回来了没有?如果没有你再出府去看一看外面是否发生什么事情,打探后马上向我禀报。” “是,姑娘。”杏枝领命便退下了。 哪知没一会儿的功夫,杏枝便又回来了,她微微皱着眉,呼吸有些急促,向姜云璃屈了屈身行了礼才急忙说道。 “姑娘,出事了,我刚刚去姥爷的院子里,他们说昨晚姥爷一直都没有回来,到了今到了现在,姥爷也没有回来,我刚想出府去探探有什么消息,哪知门口的小厮说,老爷昨晚出府时向他们下了命令,说是府上所有人不得出府,全府戒严不得有人外出,也不得有人进入,为令者的加法伺候。” 姜云璃听后,眼皮跳了跳他就说总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这都全部戒严了,难道说江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耳边杏枝有些惶惶不安的声音还在继续:“小姐,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还全府戒严?我刚刚透过门缝,感觉街上都没什么人,老爷他不会出事吧?” 姜云璃,望向她因为紧张而紧紧握着自己衣摆的手,她伸手握了握手,手心一片冰凉,她安抚着。 “放心,父亲他是江南的知县,哪那么容易出事,我想应该是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全城戒严了。” 她想着要不要偷偷出府去打探一番,她是一个敏感的人,外面有风险,也不会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总要掌握现在外面是怎样的局势,这样两眼一摸黑的情况总让她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杏枝,你去帮我准备一套男仆的衣服,我有用。” “姑娘,你要男仆的衣服做什么?…难道你想翻墙出去!不行的,姑娘,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要是偷偷溜出府被夫人和少爷大姑娘知道,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第50章 史记 “杏枝,你放心,我去去就会很快的。”姜云璃打发她快去,便开始卸妆,换成男子发饰。 ——— 姜云璃走到距离江府最近的长衡街头,街道上安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 姜云璃皱眉,这怎会如此安静?莫非江南真的发生什么大事,让家家户户都闭紧门窗。 她一个人游荡在长垣街,想看看是否还有商店开门。 她不死心,又到临街的有缘街道上,同样还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突然,旁边店铺似乎是听到外面有响动,拍出一个门缝往外看,只听一个略微苍老的女声传出“嘿!你是谁家的小厮?怎么还敢这个时候出门?县令不是已经嘱咐我们家家户户闭紧门窗,不得外出吗?你不怕感染疫病吗?还不快回去?不要在外面逗留。” 姜云璃寻声望去,只见她旁边一户房子内门窗开了一条小缝,有一双苍老的眼睛,正看着她,眼神略微有些不安。 疫病?这两条街这么戒严,是因为疫病吗?是什么样的疫病,都让父亲下令不得外出? “大娘,您刚刚说的是疫病吗?这江南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状况的?我怎么不知道?” 姜云离说话的声音放的低一点,使得别人听不出女声,上前想问的更清楚一点,哪知那房中的妇人吓的直接把房户缝扣上,在里面急忙说。 “说了有疫病,你别离我家这么近,赶紧的回府去,你难道昨晚没收到通知吗?县令大人已经下令通知了,所有人都不得外出,只要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被带走。”妇人在屋里急吼吼的说着,语气中充满着不安。 姜云璃皱了皱眉在古代这医学不发达的时代,一旦发生疫病,肯定会死很多人,她连忙掉头回去,回复看爹爹有没有回来了解疫病的状况,她才好看看能否配出药来。 杏枝见自家姑娘出去还没一刻钟时间就又回来了,很是惊讶。 她本想出声询问,但被姑娘抬手拦住了话语和姑娘回院后关紧房门,一边帮姑娘更衣一边问着:“姑娘,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是打听到什么了吗?” 姜云离任,由她帮自己穿戴衣服,抿唇思考着事情,摇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等她梳妆完毕后,她让杏枝再跑一趟父亲的院子,看父亲回来了没有? 许是见姑娘的脸色不太好,杏枝也没有多问,便快步朝院外走去,她觉得外面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姑娘不可能这么快回来,神色还那般凝重。 姜云璃也没闲着,往自己的书房而去,看一些游记,以及前朝的游历史书,在古代发生疫病的几率可以说是25%,大梁国近百年来只发生过一次,乃是先广恒皇帝还在时的梁国三十八年秋,一座名为墨城的城池发生过瘟疫,距离皇都有五六个村庄的距离,都被封锁起来。 期间,任何外来人口都不得进京,起先先皇帝,还想着要研制出抗瘟疫的药,使得在疫病期间蔓延至皇都城外十公里的村庄,百姓都被感染,无法满朝文武以墨城距离皇都太近瘟疫蔓延太快,唯恐祸及皇都为原由请求皇帝下旨——焚城,, 那一场瘟疫死了足足十万百姓之多,后又有外敌来犯,内忧外患之下,无将敢舍身救国,使得年仅九岁的三皇子萧昱成跟随苏老将军出征边关。 姜云黎看到书中所写焚城十万人时,只觉荒谬,又觉得残酷,不敢置信。 古代人因医术不精,无法控制疫情蔓延,最后放弃一座城的百姓,这种做法她以前在电视上倒是看过,她觉得电视上未免有些许夸张了。 但没想到有一天她姜云璃也会来到这么一个技术落后,技术落后的古代也看见了史书上解决瘟疫的唯一途径——焚烧。 没办法治疗病人,控制不住疫情,只能看着身边的人不断死去,不断感染,最后焚烧。 这是何等残忍!又是多么现实的历史事件! 第51章 大理寺少卿 姜云璃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最后干脆合上书本不看了。 走到桌前,静等杏枝回来,她失神的躺在太师椅上,目光自然而然的望向了门外的风铃上,她微微闭上眼睛,风铃随着风轻轻的摆动碰撞,犹如普响出一首仙乐,声音清脆的传进了她的耳朵,让她些许浮躁的心里,心情都有了些许平静。 ——— 此时的衙门里,姜桦远正和在江南的苏圩镇的知县和南宁市的县令,在衙门的办事处,商议着对策。 在议事大厅里,气氛有些许低沉与压抑,只见主座上坐着一名身青色的官袍,衣服上绣着的是七品的?鶒,又名紫鸳鸯,象征吉祥和美好的关系。 头上戴着帽形微圆,前低后高,纯黑色两旁插风翅的乌纱帽。 这种帽子主要用于文官,眼前面容俊朗中年男子,正是姜云璃的父亲姜桦远。 下手坐着两名身穿淡青色的官袍,也是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两人正交头悄声商量着什么? 突然变有衙门的,捕快冲冲跑进来,拱手向着他们行礼,说道“大人,外面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控制了,刚刚下面的人来报,共寻出300多人进来,有咳嗽,发烧,呕吐等症状,已经听大人的命令,将他们隔离在南边在爱房处,已经派人看守在那里。” “大人这些感染的人必须得想出办法处置啊,否则这疾病要是传染性太高,那将会是整个江南里的一颗毒瘤啊,大人,我们是否应该要写折纸禀告上去?好让金城那边派医术较高的医者过来。”南宁市的县令张友景,第一个起身拱手提出建议。 他的话音才落苏圩镇知县魏柏霖也起身神色也是有些许惊慌:“大人下官觉得,那三百名染了疫病的人安置在城内的南边还是有些许不妥,在东城门外距离五公里,那边有一处废弃的观音庙,不如将他们隔离到城外,给他们搭棚施粥,请大夫去帮他们治病,必须将他们隔离在城外。 大人,你还记得当年还记得,先皇还在时,梁国三十八年秋,那一场瘟疫整整拖延了有两三个月。 可到最后却是惨遭十万人烧而死!这样的请万万不可再发生,还请大人三思啊。” 首座上的姜桦远又如何不知现在情况紧急,但是昨夜裴恒公子给他的命令是,有疑似感染症状的就先聚集在一个地方隔离起来。 回想起昨晚他看到大理寺的令牌时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当时裴恒公子说是大理寺少卿路过江南,有案件须暗中调查,哪知巡查时发现在东城门的友谊街上有多个百姓发烧,感冒,呕吐等病症很是怪异。 发现事情有异,便让人去问询附近医馆的掌柜,最近问诊人数是否增多。 结果发现近期,确实是发烧呕吐头晕等症状多了许多,去药铺开药的人越来越多,大理少卿随后便让人立马去走访了几家生了病的百姓。 查到的结果情况有些糟糕,被询问的几家,有病情越来越严重的,也有病死的,但也有调查的人回来说,病情严重的人身上还有红疹。 怀疑成立,是疫病。 当机立断的大理寺少卿连夜派裴恒公子来通知他出动衙门里的所有捕快配合他。 他现在还在等裴恒公子的消息呢,毕竟对方官比他大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在他的领域中竟出现疾病,是他这个知县管理不够尽心,没能第一时间发现疫病。 姜桦远从昨晚到现在,一夜都没有合眼,眉头始终都是皱着的,心里很是愧疚,想他堂堂一七品的知县竟在自己的领域里,出现这等严重的事情,到最后竟还是别人来通知他这让他很是挫败很是愧疚自责,也很是担忧。 第52章 不会让历史重演 “各位有所不知啊,上面来了人,我们现在是只有听命令的份。” 俩人不解,张友景拱手问道:“大人,您说上面来人了,是从京城来的大官吗?” 姜桦远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是啊,此次的疾病还是这次从京城过来的官员发觉情况不对,通知我们才收到的消息,要是没有提前发现,只怕现如今就不只是这几百号人了。” 魏柏林微微吃惊,随即也是与姜桦远的到了一块去了,证明了他们当知县期间能力不足态度还不够认真,有所疏漏,这乃官场大忌,想到这,他顿时后背一阵冷汗,小心翼翼的问道。 “姜大人,那您可知昨晚给您命令的那位大人,他的官级品阶是多少?是什么职位?” “这次来的乃是大理市少卿他们本是打算去往慕良城暗中调查一起案件,结果路过江南这边时,恰好发现了百姓们的端倪,去了医馆一番询问才知道是有可能是异病,这才连夜通知的本官。” 姜桦远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给了他们消化的时间。 又叫了外面的侍卫进来,再三叮嘱了让衙门的捕快多多注意每家每户生病状态,一发现都必须带往南边的小矮房处进行消毒隔离。 ——— 今日江南的大街上一片静悄悄,‘鸣’客栈里也很是安静,在三楼唯一一间雅间内气氛凝重。 自从昨晚江宇贤,确诊此次的病情,乃是鼠疫无疑。 裴恒以及殷一殷二虽说都听公子的话,在急忙的补救措施,但他们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自家公子,想趁着现在事情还未发展的太过无法控制,想要劝他离开江南他乃一国之君,不能出事。 “好了,裴恒,你们应该知道,朕乃当朝天子,现如今,江南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朕乃一国之君岂有退缩之势。 况且宇贤之前不是说瘟疫这类疾病是可以被治疗的,只要控制得当,就不会出现大量的传染与病发。 不说朕在不在江南,就算不在江南,朕也会依然选择全力以赴的,让医者前来江南救治,他们是朕的子民,朕不会放弃他们的。 你们放心吧,朕不会让当年墨城的事情重演。”阳光通过窗户透射进来,照射在男子脸上的银色面具上,男子脸上的面具被罩得发出莹莹光芒,有些许冷冽姿色,在男子面容上浮现。 他薄唇微抿,坐在桌子边上,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威严,身上隐隐透露出一股威压,让正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有些许胆战心惊。 裴恒他们三人正单膝跪地,听闻此言,只能默默的放下手,低垂着脑袋,他们知道皇上他是一个极为有主意的人,只要他打定了要做的事,便会坚持到底,其实他们跟随主子多年早就知道了他的性子,所以他们这一跪语劝说,实乃是有些许多余了。 “起来吧,殷一你现在马上飞鸽传书,让江宇贤马上进城来见朕,此事拖不得,还有景航那边,通知他一切小心,暂时不要回城,按兵不动,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暗中观察靖王的踪迹,随时禀报。”男子边说着边走到窗边。 望着窗外那一缕阳光,仿佛看到了黑暗中一缕光透射进来,仿佛是上天想告诉他前方的路虽然黑暗又难走,但在前方的道路上,偶尔也会有一束光照进来,前路始终不会是黑暗的。 “是。”殷一领命闪身而去。 第53章 没有金手指 ———姜府 杏枝回来的很快,姜云璃才出神了片刻,便听到杏枝急匆匆脚步声。 “姑娘,奴婢问了老爷的院子里的小厮,他说老爷一夜没有回府,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姑娘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杏枝隐隐的察觉到姑娘的神色不太对,便咽下了后面要说的话。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叫人盯着点,要是我爹回来,马上通知我。” “是,奴婢这就去。” 姜云璃坐在桌旁托腮想着,要是她有小说里边写的空间就好了,可惜了,他来这的第一天,她就已经试过了,根本没有小说女主角那样有金手指,但她也不会感觉到遗憾。 因为上天已经给她他最好的东西,那便是美貌,(*\/?\*)这也是她最满意的一点。 没有像其他穿越者那样拥有空间或者金手指,开挂式的玩转古代的技能。 这也没什么的,对她来说,美貌第一,才能第二o(^o^)o!!! 【前提是因为她上一世学的太多,这一世想要当一个漂亮美丽的小白花~( ̄▽ ̄~)~ 作者:那有本事,你彻底摆烂,别练武功啊! 姜云璃瞬间安静如鸡………】 ——— 姜云璃吃完午饭后也没休息,便在房间里开始练起了心法,想要练就高深的内力,不是一两日就能成功的,水滴还石穿了,她知道就她每天有一半的时间练就心法,但还是比不过常年累月练就内功心法的古代人。 但这一次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很快时间来到了申时一刻。 她便睁开眼睛叹气,心里有事,连练功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喊了外面守着的杏枝进来,问她父亲是否回来了。 杏枝皱眉摇头:“回禀姑娘,卢比叫了柳枝去盯着,每半个时辰,回来禀告,但是老爷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府门外的府兵仍就不让人出去。 刚刚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有过来说,让姑娘这几天不要出门,安静的呆在院子里,对了姑娘,柳枝说看到大公子好像出门了,但是门房并没有拦着,你说会不会是老爷传来什么消息,需要少爷去帮忙?所以大少爷才……” “父亲,他现在应该在衙门里脱不开身,杏枝你知道衙门的位置吗?己也知道我常年不舒服,也从未去衙门的地方寻找过父亲,所以你告诉我衙门在哪个方向,我要去找父亲。”姜云璃转头望向杏枝说道。 “姑娘还是别了吧,你早上偷偷溜出府侥幸没被发现,再说了,老爷都已经让抚卫守住府门口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肯定是非常严重的,虽然姑娘你不愿意告诉奴婢外面出什么事情了,但杏枝不笨,奴婢知道肯定是出了很严重很危险的事情,这次奴婢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偷溜出府,也不会告诉姑娘衙门的具体位置。”说到最后语气稍微有些哽咽起来。 杏枝是一个平时看起来善良坚强而又细心的女孩子。 如此坚强的女孩子,却因姜云璃要出府劝不动而急哭,在姜云离的记忆中,她从未见过杏枝哭泣的记忆,这让她有些头疼。 “杏枝,外面发生的事情确实如你想的很危险,但去找父亲是因为你家姑娘我可能有主意解决,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后果很严重。”说到最后姜云璃直接在话语里暗藏威胁与警告。 第54章 劝说哥哥 一刻钟后,杏枝那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家姑娘又一个人熟练的翻过墙头,偷偷嘀咕了一声:“这翻墙是翻的越发熟练了,突然还是挺想念以前姑娘柔弱的样子。” ——— 姜云璃按着性质告诉自己的位置,朝南边走去,过了两条街,再向左拐路过街市,再过两条街,右拐便看到了一座宽大的院子门塔城楼梯下往上看,便看到衙门门口围着栅栏,左右各摆着两头石狮子院子上的牌匾,赫然写着县衙两字。 院外大门口处有十几个穿着姜家护院衣服的人正持剑守着。 姜云璃没有上前,她直接从旁边的墙角旁翻过去,进入了衙门内。 姜云璃熟悉里面的房屋样式,整个衙门内安安静静的,似乎没有人,她绕了大半个院子最后在处房屋前听到了谈话声,以及正站立在门口前的两个的守卫。 这次她并没有躲,她直接上前说道:“燕飞叔,我有急事找父亲,麻烦你通传一声?” 没错守在门口的正是姜府的护卫首领燕飞和燕归,这两位是看着她长大的叔叔。 听说这还是父亲当年在进京赶考时遇见的,他们是两兄弟,出生镖局,有一次在运送货物的道路上被马匪抢夺,他们兄弟俩受伤昏迷,被父亲所救,而后便效忠父亲。 燕归被突然出现的姜云璃吓了一跳,:“二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衙门口的人怎么也通报?” 一串问题砸下来噎的姜云璃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两位可不是寻常家奴护卫,父亲从未将二人当过奴才,父亲平时似乎对这两位很是平和,还让他们这些小辈叫两人叔叔,所以原主小时候,身体羸弱,胆小如鼠,也不会武功,现在他要是告诉他们,他是翻墙进来的,他们会相信吗? 答案是:不会。 她含糊地插科打混打算糊弄过去:“有他们…他们在门口见了我……我自己进来的,不说这个了,燕飞说说燕归叔叔,我有急事找父亲。” 燕飞很是狐疑的看了她好几眼:“姑娘,老爷在里面商议正事,恐怕没有时间见你。” “燕飞叔叔,你就不要骗我了,我知道外面出事了,而且大哥不是也在里面?你让我进去,这件事情很重要,我不会耽误父亲的。”江云离很是苦恼的劝说着,要说最守石礼的便是这燕飞了,他只认规矩,怎么劝说都没用,她只能死缠烂打了。 “哥,要不我进去禀报一下?”旁边的燕归有些心软的瞥了自家冷酷的大哥一眼。 燕飞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点头同意。 没过一会,便看到姜润玉和燕归走出来,姜云璃大步向前喊了声:“哥哥。” “阿璃,你怎么来县衙了?这是母亲知道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这不是胡闹吗!你知不知道……”姜润玉神色有些急的,冲着她一段输出。 “停~,哥哥你听我说,我知道,我们现在处境有多危险?但是疫病或许是可以治疗的,哥哥,你知道的,我常年,虚弱,小时候在院子里最多的便是喝药调养,所以我也看了许多医书杂书,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所以我是想来问父亲,他们把感染病症的人送到哪里去了,能否让我诊断一番,看能不能有什么草药可以治疗或者压制。” 姜云璃尽量以平静的语气和姜润玉说完,希望他不要太激动,却发现他哥哥听完她说完后安静的出奇。 “你再说一遍。”良久姜润玉幽幽的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 让学过微表情的姜云璃一时有些判断不出他这神色是什么意思,她迟疑地重复了句“我常年虚弱,喝药调理?” “………”江润玉凉凉的扫了她一眼 “不是这句,下一句。” “呃…想诊断一番,看是能否配药?”姜云璃迟疑的又说了一句。 “………” 只见她话音刚落,姜润玉眸色便是一沉,他转头面对着身后的燕飞说道:“燕飞叔叔,麻烦你叫个人把她带回去,顺便告诉母亲,让她把妹妹看牢了,不准她再出门。” “不是,哥,哥,不至于不至于,你听我说,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会医术,而且你怎么就不相信我能够治好他们呢?”姜云璃顿时急了,见他转头就走,她急忙追上去,拦住他。 “阿璃,这是疫病,而且父亲已经得知这是……鼠疫。没法治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在上一任皇帝在位时,就爆发过一次瘟疫,那一次太惨烈了,整整死了十万多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你是我的妹妹,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父亲母亲也不会答应,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不要出门,知道吗?。”姜润玉摸了摸她的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她赶快回家去。 “我就是因为知道那一次疾病爆发的结局,所以我才想要尝试。 哥哥,瘟疫鼠疫这一类的病症是不会因为我们怕它就不来,更重要的是我们要研究克服它以及避免发生这类病症。这世上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是病,肯定就有治疗的办法,再说了,你难道不觉得解决疾病用焚……那种做法太泯灭人性了吗? 我们的思想技术等都会改变,会进步,医术也会进步,只要是病就能治好,哥你相信我好不好?”姜云璃知道瘟疫这种疫病在他们古代人的潜意识里便是要命的,病症是治不了的,但是最主要的是没有人去考虑这个主要原因是,没有人敢去尝试与实验这才导致了,以讹传讹,从古至今,都是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疫病。 姜润玉眼神复杂的凝视着眼前这只到他胸口处的妹妹,他的妹妹真的变了许多,脑中闪过的只有沉闷羸弱,胆小懦弱,不善言语的她,这次回来以前的性子全然不见,现在的她活泼开朗,能言善辩,善良且大胆,变的有些许陌生。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妹妹变成什么样子,他这个当哥哥的这一辈子都会保护她,爱护她。 第55章 我都知道了 姜润玉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笑说道:“走吧,虽然我不阻止你,但是这事你要先说服父亲,父亲答不答应让你去,就得看你自己了。” 姜云璃自信的一点头嘻嘻一笑,挽着姜润玉的胳膊,跟着他一同走进屋里。 屋内姜桦远还在和张大人,魏大人他们俩人交谈着。 这几日南城门那边感染疫病的百姓们需要的吃喝住行,以及如何预防被感染?如何救治感染的百姓? 刚刚就有衙门的捕快来报,隔离区内有五个人病情严重,救治无效,已经去了。 他本想让人拖到城外去掩埋,他的长子姜润玉却是急匆匆地赶来说,尸体不可埋于土壤中,只能焚烧才可消灭疾病根源。 因为就算人没了会尸体腐烂发臭,埋于土壤中,会感染到四周的农作物与水源,百姓若不知吃其菜叶饮其水源,那感染的人将会越来越多,所以他们商议要把尸体焚烧,杜绝后续有人感染的情况。 但这方法却受百姓们极力阻拦,他们不愿意让自己的家人死前痛苦,死后无全尸,都不同意焚毁尸体,有的甚至说想要焚烧尸体,便把他们一起焚烧了。 若是出动官兵镇压,唯恐适得其反,到时候百姓闹起来,也不好收场,所以只能作罢,但尸体不处理终究是一个隐患,他们现在都有些黔驴技穷了。 “父亲,女儿拜见父亲。”姜云璃进屋后,便向姜桦远行了礼,见屋内还有两名身穿官袍的男人,便也屈膝向他们行了礼。 “父亲,张大人,魏大人,二位大人,这是家妹,阿璃,这两位是南宁县的令张大人和苏圩的知县魏大人。” 姜云璃点头:“两位大人好。” “原来是姜大人的令爱啊,怎么这个时候还出府来找你啊?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张友景话语里,倒是没听出什么古怪来,但是神色看起来却有些许不赞同,似乎是在责怪她一个女儿家来到衙门来掺和,打扰他们谈事,有些许不悦。 姜云璃是看出来了,但却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父亲身边,悄声说:“父亲,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阿璃我不是封锁了府门,不让任何人出来吗?你怎么出来的?”姜桦远也很是惊讶自己这小女儿是怎么从家里出来的? 是偷跑出来的吗?她现在胆子这么大了吗? “父亲是我自己偷跑出来的,我有事要找你商量。”姜云璃有些心虚,小声嘟囔着。 姜桦远好气又好拍的叹气,指着她没好气的说:“你呀,有什么事不能等到父亲回家再说,都敢一个人出门了,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唉,父亲现在有点忙,待会儿在陪你好不好?先让你哥哥带你去下去休息一下。” “父亲女儿都知道了,我们江南区是不是发生很严重的传染性疾病,父亲…我想试一试,我想我试试能不能…救他们,你知道的,女儿从小常年身体羸弱,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从不出门,无事时女儿就会看医书,所以一些医理我还是懂的。”姜云璃拉住了姜桦远的青色衣裳,眼神很是坚定。 第56章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你……等会儿,等会儿,父亲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阿璃你说要去哪儿?要去诊什么。”姜桦远觉得自己肯定是一宿没睡觉,出现幻听了,他话都说的有些瓢了,自己的小女儿竟然说要去一区诊治病人。 一定是他太困了! 出现幻听! 一定是! 姜云璃有些无奈,她知道父亲是听进去了,在这跟她打哑迷呢。 “父亲,你别紧张,我知道疫病对于我们来说是催命符般的存在,但是父亲你相信我,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解决的办法,但是我能控制,我能控制病情,不让它感染蔓延,也能够控制减少人员死亡。” 姜云璃表面上再怎么无视他人死活,但她也是一个在前世由双方两代父母的教导灌输下对:爱国爱民,为国为民,敬业遵纪守法等等观念压力下成长的,更是时刻铭记于心的爱国人士,最是看不下去,疫情之下当做若无其事的宅在后院享清福。 毕竟在24世纪的中国华夏里,国家推广的便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要有团结互助的精神。 姜桦远触眉“阿璃这可不是女儿过家家的游戏,稍有不慎,便会搭上自己的性命,爹爹不问你为何知道能够控制疫情的蔓延,爹爹只问你,怕吗?” 姜云璃凝望了好一会儿姜桦远,缓缓摇头:“爹爹,我不怕,灾难无情,人有情,女儿不想再看见前任皇帝在位时解决瘟疫的那种场面,而且江南是我们的家,我不想……”说到最后,她眼眶有些微红。 “说得好,好孩子我们姜家人儿郎无惧生死,不曾想纵使你是女儿身竟也不例外,父亲很欣慰,你长大了,在贵女中有你这样胸襟的女儿家很少,算是江南女子典范了,好,爹爹答应你,让你去,但你也要答应爹爹,要保护好自身安全,不要让我们担心?”姜桦远望着似乎是一夜间长大了的小女儿,神情有些许复杂。 不知想到什么,眼眶微红,隐隐有骄傲与如释重负般的神情显露在他那有些许清明且晦涩的眼眸中。 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但还是被姜云璃给捕捉到了,她那绝美的眼眸中闪现出几分困惑与沉思。 不知为何,姜云璃总觉得父亲与母亲最近似乎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有这样沉重的眼神呢? 好像是前些天母亲说要在明年让她选秀入宫时,两人的态度似乎就变了,对她不再是如以前那般的松散,两人会在不经意间有意无意的向她透露京城贵人的官职,以及京城局势。 倒不觉得单独讲给她听,毕竟他们在讲的时候,江润玉也在场,她以为这是姜家父母在教导长子,一些政策以及告知朝廷官员的职位动向。 现在细想起来,他们在讲述有关京城动向时,她好像都在场啊,是巧合吗? 嗯…有问题! 姜云璃不禁要怀疑,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她才是那个需要时时清楚京都时局动向的人。 可是为什么,她穿越到这么普通的古代家庭来不是来吃喝玩乐的吗? 想太远了,姜云离赶紧摇了摇脑袋,把脑袋中胡乱想的事情往后压了压,见父亲姜桦远说完转头与大哥叮嘱,似乎是想让姜润玉跟着她一起去疫区,她是没有意见的。 姜云璃背过身手,抚心口轻轻呼了一大口气,许久没有飙过演技了,她刚刚差点没憋住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挺有做白莲花的潜质,还好憋住了,要是不小心破功,那就尴尬了。 还好她当年为了完成任务,以假乱真,演一个落魄的18线演员,临时抱佛脚,国家专门请来了一名在娱乐圈知名度很高的前辈演员,学习了半年的演戏技巧,至今还没落下,看来她的演技至今还没退步,不错。o(^o^)o 她偷偷抹了抹并没有泪水的眼角,嘴角轻轻一勾,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嘿嘿嘿,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啊! 第57章 到达疫病区 “阿璃,让你哥哥和你一起去,你大哥做事沉稳,他对疫情感染也有许多建议,你们兄妹俩可以互相商量着,但是你们要记住,若是发现疫病没办法控制,你们要注意防护好自己不要被感染,知道吗?”姜桦远此时的心情复杂极了,他知道儿女长大了,不应该管太多。 但是作为一个父亲,还是有些放不下,也许这都是每个父母必然都会经历的人生道路。 过程肯定是既纠结又矛盾的,但是他知道他们不能保护儿女一辈子。 他们终会长大成人,嫁娶,不禁让他想起早年,他年幼父母亲还在时,对他似乎也是这般的态度,果然当人父母,不好做啊。 他眼眸中隐约有些许水光潋滟,挥了挥手,让他们快去,便转身重新回到堂上的座位,与其他两位大人继续详谈。 ——— 走出衙门口便有小厮牵出一匹马过来,给姜润玉。 “阿璃上马,我带你去会快些,刚刚父亲已经跟我说了这次疫病的主要,格力区在南门那边的行香街,我们去那边快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姜云璃点头,这路程确实够远的,但也可以看出,江南地界还是非常大的,可想而知,若是病情感染在不及时控制,可能会波及到整个江南地区。 姜润玉翻身上马,伸手把姜云璃拉上马,嘱咐她坐稳,便打马跑了起来。 沿途的路上可以看到许多风景是她近期游玩时从未看过的风景。 在现代时,她从未去旅游过,只听她那少有的那几个朋友吹嘘江南的景色有多美,美食有多好。 姜云璃恍惚地在脑海深处想起了他们讲述江南美景的话题。 『“云离,你不知道,书中真的没有骗我们,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就是就是,江南不愧是水乡之家,那碧绿的山峦与清澈的河水相互交织着简直就是一幅宁静,秀美的画。” “总之呢,江南的风景翠绿欲滴,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令人流连忘返,云璃你真的要空出时间来去看一看,心情都变好了。” “不要整天就闷在你那研究所里,你这样早起晚睡,早晚会猝死的。” “………”姜云璃眼眸微微直接一个抱枕往那人脸上砸去。』 回忆结束,她弯了弯唇,有她在,她不会,也不允许这样的美景在这个年代埋没的,不就是鼠疫吗。 虽然她上辈子没有接触过这类传染性疾病,但相对应的,有病菌就会有可解之法。 因为现在是全区戒严状态,所以路上除了遇到几队在巡逻之外,也没有人群走动,所以到达目的地的时间缩小了三分之一。 姜云璃一下马,便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两个面罩布罩在脸上,又递给旁边的姜润玉一个让他学着自己将两端的绳结绑在脑后做好防护,向他解释为何要带着面罩,以及进去后该如何有效的防护鼠疫的传染,滔滔不绝的讲出许多方法,姜润玉也安静的听着,越发觉得他的妹妹不是他从前所知道的性子了。 姜云璃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现在很是庆幸,她先见之明,早在要出府前她便让杏枝找几块布料好一点的缝制出的好几个面罩,放在随身挎包中,以防万一。 弄好后姜云璃便抬脚往士兵所设的关卡处去,却又被姜润玉拦住。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第58章 没有护工,没有消毒 “父亲说了,你明年是要进宫选秀的,不可在外抛头露面,所以你要去换一身衣服,打扮成男子。”姜润玉边说边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触起他那英俊的眉眼。 “不行,这脸我看也要找半截面具戴上我妹妹长得这么好看,这打扮成男子,那必然也会引来一片女子爱慕的。”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最后还才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说的对极了。 姜云璃得望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哭笑不得的用手捂了捂自己的眼睛,表示没眼看。 “哥,你这太夸张了,不至于,我这都还没满15呢,还未及笄,我今年才13,我还只是个孩子,哪会有姑娘家看上我,要遮也是你遮才对,你长的这么貌美英俊的,小心~被赖上。”她语气贱嗖嗖的调侃着,嘻嘻一笑。 “你这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跟你说正经事,别打岔。”不过被他妹妹这么一说,姜润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两秒,果断的朝着暗处打了一声响指。 姜云离只觉得在她左前方的小巷口处,有一处细微的身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她微微皱眉,看向姜润玉问:“哥,你身边什么时候有武功那么高的暗卫了?” “我常年在外读书,父亲他们不放心,前几年便派了两名暗卫给我,这不,那个刚走的便是其中之一,叫子清。”姜润玉也没瞒着她,甚至还招手让在另一处的暗卫现身,让他妹妹认认脸,让双方打了声招呼。 “他叫子瑜,他比较安静,不太爱说话,子清是他弟弟,他性格比较活泼。” 在一处树下的阴影中走出一名身着黑色劲装,手里拿着一把佩剑的男人朝着她微微点头,神情有些许高冷。 他的长相是那种在人群中很普通,不会让人太注意到他。 从衙门口这两人便一直使用轻功跟在后面,姜云璃是有所察觉的,但一开始不确定以为她是出现了错觉,因为每当她转身查看时都没发现有人跟踪,便也就没多想,没成想后面果真跟着两名暗卫。 姜云璃不由的在心里叹气,看来她还是太菜了,连后面跟了两个大活人都不知道,她要是内功再深厚一点,是不是第一时间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了。 姜云璃握拳,这次疫情过后,她要严加练习锻炼内功心法。 没一会儿刚刚出去的叫子清的暗卫回来了,交给姜润玉一个包袱,朝着姜云璃低头颔首抱拳:“公子,姑娘,里面是两套男子衣物以及两个面具,公子你和姑娘先去把衣服换下来吧,我在这里守着。” 两人换好衣服后,完全褪去了贵家公子的那种气质,与平常百姓无异,姜云璃戴好面具,检查好制作的防护面布罩便和姜润玉一起往关卡处走去。 “止步,前方是感染疾病区,请立即离开,不得靠近,赶紧离开。” 才刚刚靠近便被站岗的士兵发现,上前抽出佩刀阻止他们继续向前。 “我二人乃是,衙门派来的医官,是姜大人派我们前来诊治病患的。”说罢,姜润玉便掏出怀中的令牌给那士兵看。 “里面的病人,接下来由我们全权接手,你们只要服从命令就好。” 那所谓的士兵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发现竟然是知府大人的手令,见此令牌如大人亲临,他连忙双手托起令牌,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是,小人领命,请二位大人尽管吩咐,我等都听大人的安排与调遣。” 那还站在后边所谓的五名士兵见状,连忙也单膝跪地。 “我等听从大人的安排与调遣。”异口同声。 “都起来吧,和我说说里面的情况如何?”姜润玉手持令牌,让他们交代里面病患的具体医治事宜,以及病人居住分布的地方情况。 几人起身有前头一名小队队长,讲述里面的情况,越听姜云璃的眉头皱得就越紧。 大衣服是有,但却是已经身染疾病的大夫,在开方子控制疫病传染,还有一些轻微的病症妇女儿童以及老人全都在照顾,感染较重的家人,没有分出轻感染和重感染。 全都位置在一处,那病情是要怎么控制? 没有医护,没有大夫,没有消毒,死亡的尸体没有处理,没有人敢进疫区帮忙烧火做饭,将一群本就行动不便的病人自力更生,谈何人容易? “衙门没有派人进去帮忙煮粥生火,照顾病人吗?”姜云璃听到最后,最终忍不住问了句,她的声音压的十分低沉,一点也听不出平日里那软糯甜美的女儿家娇俏声,反而她此时发出的声音略显低哑,很是具有磁性。 磁性低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让一旁的姜润玉不由得耳朵轻微的动了动,转头多看了她几眼。 第59章 医术 “这位……呃”士兵开口却不知要如何称呼姜云璃,一时间卡在那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姓云,叫我云大夫就好。”姜云璃用着她那稚嫩的容颜平静的说道。 那位士兵眼神有些许茫然的抬头望着他那稚嫩的脸庞,以及一米五六的身高,眼神飘忽不定的上下打量着姜云璃只觉得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顷刻间,四周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姜云璃这才发觉有些许不对,怎么人人都望着她? 她说了什么,让他们很惊讶的事情吗? 姜云璃见他们那有些吃惊的眼神,以及明晃晃的‘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中,恍然大悟。 她额头划下三根黑线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步与眼前正当膝下跪的人视角平视:“怎么我看着不像大夫吗?” 士兵突然对上一双没有什么温度的眼睛,顿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直愣愣的望着,不敢吭声。 “你行走时向前倾斜,想必卧床时会不自觉的取弯腰侧卧屈髋屈膝位吧,是否交付会反复疼痛?这几日若遇下雨天,腿是否也会间歇性疼痛呢?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该去看看自己的腰,也许还有救。”姜云璃说罢也没有理会甲士兵惊疑的眼神,抬步走向后面。 “你,是否时常感到眩晕想呕吐,吞咽困难有梗阻感,颈部疼痛发僵,上肢发射性疼痛,双手不灵活。”姜云璃又换了一人绕着边走边说。 “嗯嗯嗯,云大夫……云大夫,您说的都对,我这几年都是这样的症状,我…那我是什么情况,我还能治吗?”乙士兵眼神发亮一脸敬畏的望着姜云璃。 “我之前就问过江南这儿最厉害的大夫,他说我这病拖的有些久了,治不好,往后几年可能会更严重,可是我不甘心,我才20岁,云大夫,你救救我,你竟然能没有把脉,就看出我的病情,你一定可以治好我的,对不对?请云大夫救小人一命。” 说罢,那是冰镜双膝着地拼命磕起了头,那脑袋哐哐哐地往地上砸,听得姜云璃都觉得脑壳疼。 她连忙闪避一旁开玩笑,她才多大,就被人叩拜,她可不想折寿! “你快起来吧,你这病拖的有些久了,我要是治起来,起码也得小半年了,你这几天要没事就让人帮你推拿推拿,调和一下气血,疏通经络,可以缓解疼痛,但是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推拿要每日都要,不可懈怠,长期坚持下去,虽然效果缓慢,但不会让你的脊椎恶化,况且现在里面那么多人在里面等着救命呢,耽误不得。” “这是自然,谢谢云大夫,谢谢你。”那士兵一听,真有办法可以救治他,顿时感激涕零的朝着姜云璃抱拳弯腰,满脸的激动与感激。 姜云璃摆了摆手,又换了个方向,那士兵有些期盼的望着姜云璃,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仿佛在发光。 但下一秒,他脸便黑了,甚至还有些许羞耻。 “你年纪轻轻面色与眼眶周围发黑,腰膝时常酸软偶尔,是否有时觉得头晕耳鸣,这是要肾虚的前兆啊!”江云离慢悠悠的踱着步,围着那士兵转了起来边说着还边摇头。 最后还悠悠的来了句“年轻人要节制啊。” 连一旁的姜润玉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上前连忙把她拉到后面,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眼神示意不要再说了。 姜云璃这才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不说话了。 第60章 坚韧不拔的精神 姜润玉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都起来吧,接下来我们会拟一张在疫病区应该如何避免被感染以及,如何处理病患们用过的东西,到时候你们要一一把注意事项发放下去,牢记,这也是我对你们的生命安全负责。” 市民士兵齐齐点头应和,随即,在姜润玉的眼神示意下,打开了放在路中间的木质栅栏,放他们进去。 姜云璃刚踏进去到时候是一条很干净,很悠长的街道并还没觉得环境有多恶劣。 正想着他们的环境措施至少收拾的还算不错,这样有利于减少病菌传染,哪知在士兵的指引下,转过一条街后。 眼前一幕直接震碎了她的三观,终于明白了书上所说的古代百姓的不易,民不聊生,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以及无家可归,在最下等级生活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怎么回事,官府昨日不是已经送了米粮给他们了吗?怎么他们现在吃竟然是树皮树叶?难道你们把粮食都扣押了不成?”姜润玉脸色一沉,说出口的话,让人,冷不丁一个哆嗦,别看他长得一脸英俊,斯文俊秀的读书人,但沉下来脸,训斥人的时候还是让周围的人心肝颤了颤。 姜云璃惊讶地望向冷沉着一张脸的大哥,双手捧着脸颊,痴痴的望着他,没想到姜润玉发起火来的样子,还挺帅的(?????)。 “大人,我们不敢,这是救命的粮食,我们哪敢苛扣百姓们的粮食,昨日粮食送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尽数发下去了,绝不敢有半点苛扣,还望二位大人明察。”士兵甲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便跪地诚恳的说。 “是啊,大人,我们可不敢徇私,这些都是百姓们的救命粮,我们要是贪了,那岂不是连狗都不如?”士兵乙一脸惶恐的摇手否认。 姜云璃不知自己要用什么眼神或者是表情去看那些身染疫病的百姓。 她发现,每个病人都满脸的灰白,眼里没有一丝鲜活的生机,有在麻木的,眼神空洞如黑暗,了无生机的,甚至还有些懵懂的孩童在照顾着旁边已然起不来的人,数学且怯懦的眼神中有着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的茫然与恐惧。 街道旁或站,或坐,或躺,满满的都在一条街上,旁边是紧闭的商户与贵族宅邸。 路旁种植的几棵银杏树,大树皮呈灰褐色,深纵裂粗糙,银杏叶的形状为扇形,象征着对立统一的和谐。 在江南银杏树被许多名门贵女们寓意为爱情和永恒,象征着有情人终成眷属和相互守护一生的美好祝福。 长辈们则是把它寓意为家族人丁兴旺多子多福代表幸福和繁荣。 可就在有这么多美好的寓意下象征的银杏树下正躺着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 但古人们可能不知道,银杏叶在他们中国民族源远流长的文化中还承载着深厚的文化意义,花语是:坚韧与沉着,代表着永恒的爱和一生的守候。 银杏树的生长过程,象征着坚韧不拔的精神。 姜云璃皱眉,也没有理会身后士兵的解释,直接上前就近铁一名正躺在地上咳嗽昏迷不醒的老妇人诊脉。 旁边照顾她的是一名十八九岁的黑瘦少年,他见一名比他还小的少年正为他母亲诊脉,起先是惊讶而又有些惊喜的往他身后瞧,愣了一瞬,很快神色变暗淡下去。 静静地垂下头,也没有打扰姜云漓的动作。 “你们怎么不住进旁边的房屋里?在这外面,晚上冷风一吹,怎么受得了?” 姜云璃诊完脉后,便随口提了句。 正垂低着头为躺地上的妇人掖着身上已有些许破烂外裳的少年,听闻,手上的动作便是一顿,随即只听一声冷嗤声。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就算是他们都跑干净了,他们也不会允许让我们这种身染疾病的人进入他们的府邸。” “为何?” 第61章 确诊:鼠疫 那少年复杂的看了眼面前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少年,摇摇头心想终究还是太小了,或者是被家人保护的太好,不懂得外面的险恶,只要是发生灾难,受苦受难的永远都是百姓。 他沉吟良久,才有些低迷的开口“你可能不知道,像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哪有什么资格进入贵族亦或是商人家的府邸,就算是他们让我们进去了,我们也是不敢进去的,要是弄坏了,他们那些贵重物品,我们可是赔都赔不起,再说了,染上这疫病都不知道能不能活。” 如同在深海里挣扎的人儿般,令人窒息的话语以及在深渊前毫无灵魂的眼眸,绝望到让人想要跌入面前这无尽黑暗的尽头,了却残生。 眼前的少年,如若生活在在现代应是活泼开朗,广交朋友,吃喝玩乐的年纪。 哪知在古代竟是如此的垂丧低迷,像极了被生活压折了脊梁骨,毫无生气。 本该在绚烂璀璨的年华中发光发热,对生活充满着期待,盼望以及探索的精神,现如今却被一场疾病打压的抬不起腰了。 少年那失去光芒的眼睛中只剩下迷茫与绝望。 姜云离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是啊,她怎么忘了,这是一个君主制的年代,百姓被打压的朝不保夕。 甚至有些平民百姓为了生计,买卖子女,当了奴隶,而奴隶则是命不由己,任人贩卖,生死皆在掌权者的一念间。 姜云璃微微抿唇不语,继续认真的为妇人诊脉。 妇人又把他身上的衣服掀开看了看她的四肢以及胸口全身各处,周身紫赤,甚至肉眼可见的打着寒战发热,全身部位所属淋巴结肿大,腹股沟淋巴结,腋下,颈部及颌下淋巴结,多为单侧,这已经是鼠疫的最后发病期了。 “怎么样,这位妇人的病症如何,确认真的是鼠疫吗?” 姜润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声音中,甚至还带着些许担忧。 妹妹不应该这么急躁的,都不知能否治疗,就这么直接接触病人,也是会有传染的风险的。 姜云璃起身转头神行凝重,眉头紧皱:“确认是鼠疫无疑了,豆腐和书上所写淋巴结肿大发热都同时出现了皮肤下的组织粘连,失去移动性皮肤组织呈现水肿,可有充血和出血。”他从身上拿着一条帕子边擦手边说着。 “按她现在出现:寒战高热,发病时间应该在这两天内,症状呈现于胸痛,咳嗽,咳大量泡沫,粉红色或鲜红色血痰,呼吸急促困难,必须要有可以遏制病情蔓延的速度,否则她恐怕活不了三天了。” 一串专业的术语,从她略微沙哑低沉的嘴里传出,惊呆了众人,也惊醒了还在地上神情犹疑的少年。 少年猛地清醒过来,双膝跪地,稚气未脱的脸上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慌乱,无措与急切:“大夫,我求你想想办法,我们一家人都染上了鼠疫,前两天我爹才病死,这个家不能再有人病死了,我娘倒下了,我妹妹也不幸感染,求您发发慈悲,想想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只要你能救我娘和妹妹,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那少年似是想到了父亲临终时交代他的话,那眼里瞬间迸发出求生的欲望以及那亮的发光的眼眸,正紧紧的盯着姜云璃如同见到神灵般的恭敬以及祈求。 姜云璃转头望向正扯着她衣袍的少年,伸手扶他起身,看了看他的面色,顺着手臂望向他的双手,只见他的指甲隐隐有发黑的症状,这是鼠疫初病期的症状。 她开口,却说出了让少年本就有些站不稳的瘦小身材,又被重拳一击。 “你…自己,也感染了,你不知道吗?你现在的症状较轻可以喝一些清血热,解疫活血化瘀。” “那我母亲和妹妹呢?”少年一听和一些清血热,解疫活血化瘀可以抑制鼠疫的症状,眸色一亮,只忙追问道。 姜云璃那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无奈:“抱歉,他们现在属于重病的症状,这个方法对她们没有用。”说完没再看他,转身看向姜润玉,眼神示意他到一旁。 姜润玉点头走到拐角处,略微有些担忧地望着姜云璃。 “哥,我没事,我刚刚已经用浸泡了酒的手帕擦洗了手,不会被感染的,但是我们现在在这里面为了安全,和任何人说话的时候,要保持距离,以免被感染,这样传染的几率也不会太大。” 姜云璃思绪清晰的讲解着有可能传染的一些途径和如何防范减少传染的几率,神情冷静,镇定,一点也看不出一个13岁的姑娘能够有这么沉稳的一面。 “阿离,你怎么知道这是鼠疫的特征的?就连大夫诊治都无法确认是否是鼠疫,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姜润玉也不是说不相信自家妹妹,但这已经是关乎人命的事情了,他不敢马虎,还是要问清楚一点。 “哥,我在一本古籍书上有看见过,称疫将作而鼠先毙,人触其气,遂成为疫,发作的症见急骤,头疼面赤,膝节酸痛剧烈,全身肿痛红热,吐血,便血,溲血,衄血,咳嗽气促,神志迷糊,唇焦舌黑,各种病症都在那位妇人身上,都有应验确认就是鼠疫,我不可能诊错的。”姜云璃一一给他说出了鼠疫的症状最怕如同豆豆子般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 不管他懂不懂,只说她从书里看到的以及从那妇人身上诊出来的病症一一比对。 “那你可有在那本书上看到破解之法,那本书现在在哪?在府上吗?我现在让人去取过来。”姜润玉一听姜云璃竟然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读过有关鼠疫的记录,应该是前朝所发生的事情,被人记录在古书中遗忘了。 “哥,不用,我知道里面的内容,里面并没有写如何治疗鼠疫的方法,现如今,我们只能先煮一些能够消除喉咙肿痛以及活血化瘀的药物,缓解一下,最后还是要找到治疗的方法。” 姜云璃现在很是懊恼,当初想的是在现代的时候,又没有人会去喜欢吃沟里的老鼠,再说那时候人人都有打疫苗针,鼠疫这种传染病已经无法伤害他们了。 她当初便也没怎么去在意鼠疫的病情,以及如何医治,导致了她现在有些追悔莫及。 虽说只要给她时间,她就可以研制出来,但是研究病毒也需要仪器,她现在生活在一个没有电,没有网,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古代,如何能够在仪器检验病毒? “这样啊,那就只能先按照你的办法开一些缓解的药物给他们喝。”人正说着,忽然有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人,那边有百姓们闹起来了,我们有些控制不住。”那小兵跑的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开口的声音都有些嘶哑。 “出了何事?”姜润玉转身,皱眉问道。 第62章 情绪失控的百姓 “先前知府的姜大人让我们想办法把已经身亡的百姓,尸体给焚烧掉,但是他们不愿意啊,我们士兵长想着趁他们不注意,把尸体拉去烧了,但是却被发现,现在那些尸身的家人正拿着棍棒,与我们打起来了。” 姜云璃听完,便是眉头一皱,不赞同的望着那士兵:“愚蠢,他们已然患有疾病在身,情绪最容易受到波动,未得他们的同意,你们便擅自要烧毁尸体,现在衙门招人的标准都这么低吗?” 那士兵被姜云璃说的头都抬不起来,但还是小声的反驳,:“小人只是服从命令,烧毁尸体有什么错?” 显然他觉得,他们是计划的不够缜密,才被百姓发现让事情变得麻烦,但他们做的是对的,话里话外间有一种恩赐般的施舍口吻。 “呵…还真是行事鲁莽,可还记的你们选择当捕快的初心以及责任吗?你们是维护基层治安与维护百姓秩序的重要职责,要有着帮百姓解决困难的觉悟,而不是向匪徒那般欺压凌辱他们。”姜云璃眼神瞬间冷凝了几个度,盯着他语气里透着股冷冽让人听之犹如寒冰入了骨。 那士兵听罢抬头,那双刚才还有些不屑的眼睛里此时有说不出来的震撼,只因他先前报名当捕快,只为图个养家糊口,并未想太多,他不曾想一个小小的职位,尽有着这么大的责任。 听了面前这小少年的一席话,再回想起他当捕快时的态度,以及每日与狐朋狗友们吃喝玩乐不正经,翘班,办差事时的敷衍,对于一些权贵们的打闹视而不见,以及百姓们的求助都是呵斥他们没事找事,他只觉得愧疚不已,他的嘴唇越抿越紧,最后低下头沉默不语。 姜润玉在姜云璃开口的时候,他便没再出声,就算眼前的士兵态度对阿璃有所不恭敬,他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相信他的妹妹,就算平时调皮了点,但在一些事情上她有她的见解,道理和处理方式。 他发现阿璃说的观点,刚开始的时候虽然很新颖,很荒唐。 但慢慢的你能够发现,她有时候随口说出来的话,能让人豁然开朗,让你对一件事情的始末有所改观与体会。 看着眼前的士兵,低头沉思忏悔的表情,便能看出他妹妹刚刚那番话,他听进去了。 相信日后在衙门里办事也会有所改变,希望这改变对正处于水深火热的百姓们有所帮助。 他眼里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这次回来,虽说他的妹妹整日不着调的贪玩,但内心还是善良的。 “好了,云大夫,现在衙门的捕快和士兵与百姓闹起来,难免会有人受伤,你同我一起。”姜润玉也不再耽搁,说了声,便让那士兵带路。 姜云璃默默跟在身后,摸了摸自己的随身挎包,还好身上有套小银针,她有随身携带银针的小毛病,这还是她上半个月初府在街上买的,这还是在现代的时候养出来的习惯。 ……… 还未到目的地,便听见一阵的吵嚷声,以及在人群中夹杂着女人嘶吼的沙哑的声音,辱骂声以及哀求声此起彼伏,犹如进入了18层地狱,厉鬼们嘶吼的声音,男女老幼声音嘈杂而刺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姜云璃首先想到的便是这八个字,从这嘈杂的声音可以听出,人现在的百姓是多么抗拒焚尸,看来尸体要处理掉很难。 刚转过一个巷口,来到大街,便听到一阵撕裂般的怒吼“你们谁敢动我娘的尸体,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来呀,放火啊,烧不死我,老子在下面就天天诅咒你们,你们这些心肝都是黑的的官差。” “呜呜…这是想让俺娘死无全尸啊,俺娘死前已经那么痛苦了,你们竟然还想烧了她,你们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乡亲们跟他们拼了,他们这是想要让我们死去的亲人痛不欲生啊。呜呜……” “来呀,你们是想要逼死我们是吧?我们几个身上的病症虽然只是轻微的,但还是会传染的,反正我们早晚都得死,那我们也不会让你们这些贪官污吏,没有人性的狗官活着,和我们一起下地狱。” …… 第63章 不同意,不忍心 场面彻底的失控,十几名官差与百名百姓相互推搡起来。 官差们,因着身上染了病的百姓怕被传染,有些束手束脚,而那些,得了鼠疫的,百姓们却是抱着一死的心态,有拿起棍棒的,有搬椅子,有赤手空拳,有用嘴咬的,发泄着他们这几天因身染恶疾无药可医,看着身边亲人一个个离去那种积压在心底里的害怕,恐惧死亡即将来临的心情,再也压制不住发泄出来,一个比一个疯狂,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重。 姜云璃见有患者用嘴去咬人,眉头就是狠狠的一皱,便要上前将人拉开,脚才向前迈了一步,却被身旁的姜润玉拉住了手臂,她回头刚要开口,便被姜润玉的话语打断。 “云大夫,你先到一旁,我来处理。”说罢,将她往后拉了拉。 他抬步向前,抬脚便踹倒了一名愤怒到拔出腰间配刀要往百姓头上砍的捕快。 抬手又抓住了旁边一只扬起的拳头,那捕快正骑在少年身上,正要用力往下砸的拳头被人硬生生地拉住。 姜润玉一用力扯开两人,那捕快只觉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着往后退,他一脸凶狠的抬眼望向正抓着自己手的少年,本还以为是哪一个孔武有力的农户粗人,没成想竟是一名长相颇为俊雅,斯文又英俊的美少年。 少年此时正用他那双桃花眼冷冷的看着他。 他手一用力,想挣开对方的手,竟是没能挣开对方那看起来瘦弱的胳膊,让他没来由的眼神有了退缩之意。 姜润玉把人拉开后,抬手便给了那捕快一拳,把人击退的同时怒喝出声:“都给我住手。” 这一生,姜润玉是蕴含着内力的,所以在场的人都清晰的听见这一声威严的怒喝,都不自觉的停了手。 瞬间吵然的画面渐渐变得寂静一片,都有些不明所以,百姓们目光带着探究以及疑惑的打量着眼前这位长得颇为好看的少年。 而其他衙役捕快们,则是看到这名少年身后的捕快长,也敬畏的望着出声阻止这场闹剧的少年,他们这才意识到,这眼前的少年郎可能身份不简单,也连忙恭敬的搀扶着自己的同伴站到一旁。 “出息了呀,谁教你们把自己的刀刃和拳头挥向百姓的!”姜润玉语气低沉,周身的气温骤降。 那十几名衙役,被训得头低了下来,捂着被打伤的地方,没敢出声。 至于老百姓这边动手的都是被确诊得了鼠疫的轻症病患,体力虽然没有平常的好,但平日里都是在田里干粗活的,体力要好些,又抱着想要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决心,倒是没有什么人受伤,都是一些小伤口与擦伤。 百姓们这也是被逼急了,在这些衙役当中有几个被打的都有些站不起来,他们也挺委屈的,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被百姓围殴打成这样,心想眼前这位大人怎么不说百姓们聚众闹事,反而来说他们的不是。 毕竟还是青少年,正处于冲动形势以及叛逆的时期,表面上他们恭恭敬敬,但实际上心里却满是不甘与不愤。 姜润玉眼神扫向那些安静站立的衙役们,眼神如同x光似的扫视着他们,似是要穿透他们的大脑,窥视他们的内心,看透他们的内心深处隐藏的情绪。 其实他又如何会不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什么? 但他却没有去理会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转身脸色依旧冷冷的,盯着另一边的百姓。 “怎么,我们知府大人到现在都没有放弃救治你们,你们自己却放弃了,都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可以直说。” 百姓们被他这话语吓得往后缩了缩,但却还是有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嗫嚅的开口,语气没有了之前的大声怒吼。 “大人不是我们想要闹,而是他们没经过俺们的同意,就偷偷运走了俺们的娘和孩子,想要去焚烧,你说这不是天地不容的事情吗?”那汉子是在这群病患里,精神唯一还算好的,那说话的语气渐渐洪亮起来。 要不是姜云璃看见他,那隐隐泛着黑色的指甲,以及刚才不小心拉扯出来的肘关节,有些许浮肿,都有些怀疑这位仁兄其实并未感染鼠疫。 “想必你们也知道了他们为何要焚烧尸体,都不是小孩子了,闹一闹便罢了,难不成你们想重现广恒三十八年秋,墨城的结局吗?”这时一道低沉略显嘶哑的声音悠悠道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不由齐齐打了个寒颤,除了那些年纪小点的孩子们略微有些懵懂与迷茫,包括姜润玉在内,都齐齐安静,不再说话。 众人都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半大孩子模样的少年,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袍,材质不像上佳,但也不算粗糙,身上斜挎着一个小布包,表面看上去有点像是读书人的。 “不想看到那个场面,那就听我们的,尸体必须焚烧,不得掩埋。”姜云璃索性上前与她哥肩肩站立。 话音刚落,落人群里便传来几声低低的啜泣。 “大人民妇刘氏,求这位小大人开开恩,焚烧…太残忍了,他才五岁,死前已经很痛苦了。 死后就不能留个全尸吗?那是民妇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真的做不到,只能恳求大人留我儿一个全尸。”突然,一名年约二十三四岁的妇人爬了出来,跪在姜云璃他们的面前,满脸的哀求。 第64章 空无大师 姜云璃动作很是利落的又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克制着自己的脸部表情,只觉脑袋的那根神经又突突的跳了起来-_-||。 原谅她到现在还是没能适应,被人跪拜的礼数,在她看来,这并不是有多么殊荣的一件事,亦或是高高在上的感觉。 她只觉自己的寿命在一点一点的往下跌! 这是来自二十四世纪的中华传统美德 ,渲染过的良好公民刻在骨子里的第一反应。 “我是一名大夫,我知道你们不能接受这个处理尸体的方式,但如若你们用棺材,亦或是随便挖个土坑埋了,这也会造成大面积的感染,大量尸体埋于土坑,他们埋在地底下的尸体会变化,尸僵,氧化,最后腐烂。” 姜云璃说一句,那妇人脸色就惨白一分,周围的百姓也不再吵嚷,静静的听着她说着。 “随后溶于土壤间,你们种的农作物也会被感染,感染之后呢?又被你们收割起来,自己吃了,这就形成了一个食物链,这是什么?是自杀,是谋害,将会有更多生活在江南的无辜百姓感染鼠疫。” 她的声音越说越沉,甚至最后语气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变得冷肃。 姜云璃知道这对于百姓们来说是残忍,极不可接受的处理方式,但如若不在这个时候解决尸体的问题,一拖再拖。 百姓们的意见也会越多,到最后只会感染更多的人,必须当断则断,迅速的处理,要是十年前那场瘟疫,他们能够快速的烧毁来自一半瘟疫传染的尸体,那便也不用死那么多人。 她觉得这也是最快处理尸体的一种方法,对于他来说,在现代的时候能够接受亲人死亡后被火化,那是因为她的传统观念从小就印在脑子里了,以及国家法律的规定。 这里是大梁国,这里的人从未有过亲人亡故后送去火化这一先例,对他们来说,这是很残忍的一种行为,应该用在刑犯身上,而不是他们这些无辜的老百姓身上,这才导致了今天现在这个名场面。 周围的百姓渐渐不再出声,而是都回到了自己已然没有气息的亲人旁边,默默垂泪。 虽说这位小大夫的话让他们有所触动,但还是不能接受,用沉默诉说着他们的抗拒以及抵触。 “我知道大家终究还是不太愿意接受这个方式,当然,我们也可以强制执行,这是关乎着整个江南百姓们的安危又有上头专门下令,要是不执行,我们都得死。” “在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罢了,但这次的疾病是鼠疫,不服从命令者,直接押去大牢。” 姜润玉的目光一直都在姜云璃身上,听着妹妹那恩威并施的口语,以及那周身那微微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场,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抹探究与沉思。 姜云璃见百姓们那敢怒不敢言的神色,神色一扫周围的人,将微微散发出的气场收了回来语气又瞬间一转,变得有些哀叹与敬畏。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浴火重生’这四个字,火可烧尽世间之万物,我向大家承诺,我会向知府大人请求去寻西洲的灵净寺,里面有一名得道高僧名唤:空无,到时候我们会重金聘请空无大师来替这些被烧毁百姓们,灵魂超度,洗净那些早已魂归天外的百姓们一身烦恼,痛苦,悲伤,让他们下一世能够投个好胎。” 姜云璃之所以会有请道长来超度这一想法,是因为她知道在古代,人们对佛的敬仰以及信仰几乎与古代的皇帝相同。 原因在于,在大梁国百姓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便是那赫赫有名的空无大师。 百姓们都红着双眼,抬头望向那瘦小的少年,眼底戒备的神色逐渐减弱,甚至有些人都偷偷的议论起来。 “空无大师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吗?听说空无大师,可是受到上天的点拨,自从十年前便听说他闭关在灵济寺已经好久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了,难道他要出世了吗?”一位瘦骨如柴的老人摸着自己的胡子靠在墙壁上,戳了戳旁边的老伴,问着。 那旁边的老伴则是眼前有些许恍惚,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说起这位空无大师,他也是一个传奇的人物。 想当年也是他推测出大梁国会有一次骇人听闻的瘟疫事件发生。 但当时的在位的是先皇广恒帝,先帝认为他这是在危言耸听,乱民心,派人将灵济寺封锁不准里面的僧人出来。 后果便是外有敌国来犯,内有有瘟疫四处蔓延,当时的情形先皇已然无法挽救,便命当时还只是少年的空无大师,推演出解救大梁国之法。 空无那时少年气盛,自然不肯听从先皇指令,还是年幼的现任皇帝萧煜成徒步爬山前往拜见,亦或者说是规劝,才得以解当年大梁国之危。 第65章 规划感染者住处 “空无大师功德无量,要是能够为我们的亲人超度,那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场面开始骚动,有百姓相互议论起来。 “是啊,听说这位空无大师是一个道法高深的出家人,被他超度过的人如同获得新生,下一世为人时便能够投一个好胎。” “空无大师法力佛法高超,要是能够洗清我儿这一世所受的苦,我儿定能早日脱离这穷苦的一生,但是空无大师帮我们吗?”这时,一个老妇人颤巍巍的开口道,瞬间这句话变成导火索,风向一度逆转。 “对呀,空无大师都已经不出山了,想当年先帝都拿他没办法,他们能有什么办法,请来空无大师。” “就是,别是觉得我们好骗,在糊弄我们吧,空无大师超凡脱俗,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得请他出山?” 周围的议论声响起,激动的声音以及释怀的表情逐渐被不相信的声音盖过。 原本有些动摇的百姓,一听其他人的议论,那双才燃起一点光芒的眼睛,瞬间黯淡。 姜润玉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向前走了一步,掏出自己放在腰间的令牌,往前一举:“知府大人的调令在此,知府大人向大家承诺,刚刚云大夫的话所言非虚,只要我们这次度过了鼠疫这道难关,到时候一定会为你们请来空无大师,就算是求也会为你们求来为此次受难的百姓们念佛超度。” 旁边带他们过来的捕快长,见此也上前承诺:“是啊,大家放心,一定会的,我们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这次的鼠疫确实是猝不及防,但好在我们提前发现,只要我们呆在这里,不到处乱走动。 这位云大夫是知府大人,专门派来治疗鼠疫的,我们大家要相信的他们。” 声音异常的激昂,希望能够激起眼前这群眼里没有生机的百姓们,鼓励他们往前看,不要放弃。 他挥手便要让那些刚刚打架斗殴没有受伤的衙役去扶起站不起来的百姓,吩咐他们赶紧去拿药材给百姓包扎。 但却让姜云璃抬手制止:“慢着,身上有伤口的,不得靠近,鼠疫的传播速度很快会通过血液以及呼吸或者是感染者的唾液,甚至是咳嗽来传播,所以从现在开始,没有传染的人,一切都要像我们这样带上面布罩,至少要有两层布的厚度才可能隔绝空气中的病毒,接触过病人的要立马洗手消毒,避免感染。” 姜云璃一串串的专业名词以及指令说出来,令在场的人都有些懵,迟迟未行动。 她微微挑眉疑惑问:“有哪里听不懂吗?” 在场的众人难得一致的齐齐摇头,除了已经习惯的姜润玉,有些宠溺的望着她,给了她一个你很棒的赞赏眼神。 看着那些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的捕快们,以及那些重新躺回地上或靠在路旁的百姓们,这一画面又狠狠的震撼了一下姜云璃的脑子,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抬手捋了一下,垂落在前边的几根发丝,思考了一阵,无奈的望向自家哥哥刚想开口。 姜润玉却是比她提前一步说出口:“你派人把街边这几家店铺收拾一下,既然这几家的主人都把店铺关了,那我做主便让感染的百姓们住到里面去吧。 这样躺在大街上成何体统,再说了,这样也不利于治病,不用担心商家日后会找麻烦,这件事情我会向大人禀报,让他们安心住就是。”他抬手招了招,旁边的捕快长,示意他前面这一排店铺,都打扫出来。 “好的好的,小人刘德这就去安排。”捕快长名为刘德,属于敦厚又干练的长相从外表上看年龄差不多在30来岁左右。 留得退下后,姜云璃上前拍了下姜润玉的肩膀,悄声说了句。 “还是哥懂我,不愧是我亲大哥,嘻嘻。” 姜云璃冲着他咧开了从她进来疫病区后的第一个笑容。 姜润玉嘴角微微轻勾,手指微微动了动,忍住了想要抬手柔一柔妹妹脑袋的手。 “接下来我会先去处理染了鼠疫的尸体,这边百姓的病症只能由你,以及米大夫来处理,米大夫就是父亲之前说过的,也感染了鼠疫的一名中医老大夫,你自己在这边要小心些……。” 润玉走近一步跟她悄声说着,语气里担忧,都快从他的眼里溢出来了。 生怕她不当一回事,一个劲的嘱咐她注意安全,多保护自己,小心那些感染的患者情绪,不要太接近病患,治不好没关系不要太勉强自己云云。 听得姜云璃都有些觉得,嗯,她刚刚那有些威武霸气,做事沉稳一个眼神就能杀倒一片的哥哥呢? 眼前这如同老妈子一般念叨的人是谁? “哥,我知道,我知道了,我不是说了吗?我看过类似的史书,我知道怎么防范,你放心去吧。”姜云璃等她哥在缓口气的那一瞬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抢先开口。 “好吧,不过刚刚哥哥思考了一下,我还是把子清留下听你使唤吧,这样我才能放心一点。”不等姜云璃同意,他便一抬手打了个响,指指轻便从黑暗中走出来,抱拳答了一声“是,公子放心,属下会保护好姑娘的。” 姜云璃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点头:“嗯,快去吧,子清是吧?你跟我来,我列个表给你,你让他们把感染的症状轻重分一分,比较轻症状分到一边前面,重症的分一个区域。” 子清:“………”原来二姑娘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般柔弱可爱,而是一个做事果断利落的女子!果然人不可貌相。 第66章 心怀百姓的李大夫 姜云璃让人带她去找了那名也染了病症的大夫。 已是午时正是用膳的时间,她便去到了粥篷那里去找人,只见一名身穿灰白色的老大夫,鬓发里已然不见几根黑,眼角处的皱纹更彰显得他那双本就有些迷蒙的眼睛,更添一分沧桑之感。 老大夫正坐在一个药铺内,拿着医书认真的看着以及拿着药材仔细的配对,时不时的还咳嗽两声。 从姜云璃的这个角度上看,他面色发红,指甲发黑,皮肤亦有紫赤。 他的症状已然很是严重,但却还能站在那里研究医书,找治疗鼠疫的方法,可以看出,此人是一个医者仁心,心怀有大爱的之人。 姜云璃让子清在外面守着,她独自一人走进铺子。 里面的光线并不是那么好,空间也不大,一个铺面只能容纳20几人,即便是外面都是患有鼠疫的百姓,里面却没有外面的杂乱,仍旧整理的井井有条,可以看出,这家店铺的主人做事沉稳,管理能力强,左右两边都放着一排排装药材的小格子,整间医舍都充满了浓浓的药材香。 那老大夫查医书看得出神,没发现有人进来,还在那里认真的查阅着,嘴里还念叨着一些药名,眉头始终都是皱着的。 柜台上摆满了各种药材,有蒲公英,栀子,土茯苓,金银花,决明子……都是一些,抵抗病毒,清热解毒的草药。 姜云璃知道患有鼠疫的患者全身都会有间接性的疼痛,这老者年纪看起来已过七十可见他的忍耐力之强,她都有些佩服他了。 “老先生不如考虑一下,穿心莲。”姜云离走到一旁写着‘穿心莲’的药格子里拿出来递到老大夫面前说道。 老大夫略有些迷蒙的双眼抬起眼却不似外面的病患的目光那般死气沉沉,布满皱纹的双眼始终还能在眼底看到有那么一丝清明,还带有一丝生机。 李大夫抬起眼见眼前放着一朵穿心莲,陷入迷茫,被感染后,人身体的机能都会衰弱,会出现各种不稳定因素的病症,他迟缓了许久,脑袋瓜终于转动起来,抬手缓缓接过去,嘴里呢喃着“穿心莲,穿心莲的作用是……是……。” “穿心莲,具有苦寒,清热解毒,凉血止血,消肿止痛,对喉咙肿痛,口舌生疮等,都有作用。”姜云璃看着老大夫那略微有些迟钝的话语缓缓的开口。 “对,对,消痛止痛,清热解毒,凉血止血,对,可以起到暂时压制的作用。”李大夫越念越兴奋,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奇珍异宝般,捧着穿心莲一个劲儿的笑着,如同小孩般得了糖果的高兴与兴奋。 李大夫激动了一阵后,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这次咳的特别的厉害,甚至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姜云璃摸出自己挎包里的银针向前,将银针扎入对方的太渊穴,少商穴,列缺穴,肺俞穴。 这个几个部位,是可以暂时缓解咳嗽的不过一会儿李大夫逐渐平复下来。 姜云璃抬手,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面前:“来老先生您先喝杯水,润润喉,你现在的情况不宜太过兴奋。” “小娃娃,谢谢你。”李老大夫,缓了好久才抬手感激的道谢,当他接过他手里的茶杯时微一愣,猛的抬眼便望向姜云璃,却是只对上了他那着的只剩下一双坦荡且毫无畏惧的眉眼。 李老大夫连忙后退两步急声道:“小伙子,你没看见老夫这黑色的指甲以及门口上放着已感染的字牌吗?你怎敢靠我这般近,你快出去,我是大夫看你这神色以及指甲的情况分明是健康的,你并没有得鼠疫,赶紧出去,不要被老夫我感染了,作孽啊,老夫,我一生救治百姓无愧于心,却到头来要连累你这么个小娃子。”李老先生的情绪有一瞬间的崩溃。 姜云璃:“……” 她果断迅速的举起双手,连忙后退以及不与他分开些距离,生怕他老人家一个激动就撅过去了。 “老大夫,你先不要激动,我有做防护的,而且据我所知,鼠疫它的传染条件必须是由血液或者是伤口相接触,亦或是唾液这些比较近距离接触才会感染感染我染戴上面罩了,您刚刚也没碰到我,你放心。” “啊…小娃娃你刚刚说什么?鼠疫这种病症有防御传染的方法,我这几天查到的医书都是记录,鼠疫一出现传播速度极快,哪怕只是几个人,后来便会是几百,甚至是几千,便是距离近些邻城的百姓有些都逃不过。” “就算是将感染的人发现后立即隔离起来,后续还是会有人感染,这几日,老夫就一直在研究如何抑制鼠疫的传播,小娃娃,你方才说的有关这次鼠疫的传染途径……,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可否告诉老夫?” 李大夫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姜云璃,就如同一只濒死的鱼,要跳入水中获得生机般。 姜云璃:“………” 第67章 走不了了 ——— 夜晚来临,湖面平静,树上有不知名的鸟叫声时不时的叫上一声,很是细小的一声啼叫,在这深黑而又悠长的街上显得是多么的突兀,危险如同暗夜里的豹子般潜伏在黑暗当中。 黑夜里,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青年男子驾着一辆马车悠悠的在街上踏马前行,赶着马车的男子腰间别着一把黑色的长刀,就算是在如此黑的街道上行驶,他依旧稳如平地,丝毫不受黑夜的影响,挥起马鞭速度不减的继续向前。 马车拐向一个岔路口,来到了一家客栈前,翻身下了马车后掀开车帘:“江公子到了。” 车上缓缓走向一名身着白色锦袍的男子,面容俊秀,白皙而精致,如同瓷器一般,黑暗中那双极为妖异的桃花眼给人留下深深的印象,周身充满了书香气。 夜晚,月光照射,在男子那英俊的眉眼上夜晚月光照射在男子那英俊的眉眼上,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男子抬脚下了马车,行走间男子身姿俊美,每一个轮廓都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器,散发着浑然天成的优雅与自然。 “江公子,请。”黑衣男子伸手引领着那白衣男子入内。 黑衣男子在三楼的一处雅间门前便停下,门口正站着两名穿着与他一样黑色劲装的侍从。 “主子,江公子过来了。” “进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雅间内不疾不徐地传了出来。 白衣男子推门而入,雅间内烛光悠悠照亮了整间房间,茶几上摆着一壶江南有名的绿茶和几叠糕点,旁边放着几封还未开封的书信,正有一双截骨修长而又白皙好看的手拆看着信件,一身蓝袍衣服上绣着繁复的云文图案通身贵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威严。 白衣男子进了雅间后,只瞟了一眼那戴着面具的男子后,便立即弯腰躬身:“臣,江宇贤,拜见陛下。” 是的,眼前这位戴着银色面具,周身有着王者之气,就是当今大梁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君:萧煜成。 史上最年轻,也是史上容貌最英俊,做事沉稳,不急不躁,深思熟虑,上位的,这一年中做出的决定以及抉择都让大臣们挑不出错处。 “在外面就没必要那么多礼节了,快起来吧,现在在这里的不是大梁国的帝王,我现在的身份是,大理寺少卿落轩。”萧煜成语气中带了些许无奈以及漫不经心,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笑。 江宇贤也不拘谨,站直身子,甚至还轻笑了一声:“呵~洛轩要是知道您又在外面用他的身份,他又该抓狂了。”语气轻松,而又有些许散漫的双手抱臂,似乎全然不在意眼前人的身份,只当他是自己的好友。 “嗯,没事,多试几回也就习惯了,有利于历练他那有些娇弱心,不说这个了,你给我说说这次江南爆发的疾病,你有没有把握治好。”萧煜成腹黑的眯了眯眼,语气一转直,神色也变的有几分凝重。 “这次的疾病的来源我确实查出来了,不过有些麻烦。”江宇贤的神色也立即重视起来,他虽然通晓医礼,但这种传染性极高的疾病,他却是很少遇见。 萧煜成抬眼望江宇贤,见他少有皱着的眉头此时,竟然紧皱着,心下便是微微发沉“很棘手吗?” “是,传染病极高,死亡率极强的的鼠疫,至于治疗的方法……” 江宇贤不知如何开口,他现在确实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他现在能做到的只是缓解以及减少人员死亡的方法。 他此时有些许后悔,枉知他来到这世界已经有十年之久,终是松懈了,果然太过放纵,也会付出代价,不知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萧煜成想的则是鼠疫,比天花更可怕,传染性更高,死亡率也会更高,那如果始终找不到治疗的方法,难不成最后还要效仿当年父皇那样封城焚烧! 不行,这太残忍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突然有些乱的心绪,做大事者怎可乱了心性。 就算最后没能救回染病的百姓,那他现在还能做的便是疏散周边百姓以及严令查询感染患者,把感染人数减到最低。 “我虽然现在还没办法治疗,但是可以暂时控制,不至于感染更多的人,但是陛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必须要离开江南,这里太危险,就让我知道有办法可以控制预防,但这江南已然不适合你待着了。”江宇贤知道一国中哪里都可以乱,国都是万不可乱的,所以萧煜成必须回到皇宫坐镇大局。 “我现在怕是走不了了。”萧煜成神色淡淡地拿起一杯茶,慢悠悠地品着。 第68章 突击队执行任务 他抬眼见江宇贤,很是疑惑的望着他,手指把玩着茶杯,语气不紧不慢的说:“殷七他没告诉你吗?我来江南的事情,靖王已经知道了,本来这次出来就是要解决他私练兵马一事,前些日子刚收到的消息,他现在手里有两万多的兵马,还和南边的吴国,达成了协议,打算联手谋反。” 江宇贤神色惊变的瞪大眼睛,一瞬间严肃起来,身上的气息一变,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而又风流韵致的少年感,而是凌厉如同猎豹的眼眸且严肃且肃杀的戾气的神情。 如果说他前一秒还是一名温润如玉的少年公子模样,那这一秒他就像是在沙场上英勇杀敌的将军。 萧煜成见他突然的周身气场变化,忍不住失声笑了一声:“呵,宇贤,你这气场真是,不上战场杀敌,可惜了,不过你在医术也是佼佼者,倒也是不遗憾,你要是有个弟弟妹妹该多好,那我身边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助力。”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江宇贤的本事,他其实很是庆幸,他与江宇贤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而不是那方对峙的人。 姜宇贤他其实是一个足智多谋,且行事狠辣果断,身上的本事,层出不穷。 就他与江宇贤相识的这几年开始,他在自己面前所展示的就有陆术奇特的武功,精湛的医术,以及他那蒸蒸日上的行商手段,可以说是做哪一行都很是厉害,让他这出生在帝王家的皇子,都有些高看他的才华了。 江宇贤眼眸一顿:“公子说笑了,那也是得公子看得上才是,更何况侯府也就我这么一个嫡子,不出众些,岂不是愧对我爷爷这些年的教导。” “说的也是,国公爷也确实不容易。”萧煜成语气中颇有些遗憾。 江宇贤眉头一皱,将跑了题的话题扯了回来。 “公子,那你可有想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若是平时他们发起兵变,那自然是不用担心的,但这次江南发生鼠疫,如若在爆发战争,那将会死更多的人,要是靖王他真的确认了你的行踪,在江南将你围困在江南等待鼠疫爆发一了百了,那他根本就不用发起兵变,直接就可以篡位了。” 江宇贤一边分析利弊,一边又在脑海里故事出江南的地图视图在脑海中找出能够突破的路线。 无奈江南以河流居多,大多数道路都需要通过河流,崎岖道路更是没有。 “宇贤,我今日唤你来,其实是想让你去办一件事情。”萧煜成声音沉沉的吐出。 “是,公子你下命令吧。”江宇贤一副就等你下命令了的神情望着他。 萧煜成表情微愣,忽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宇贤,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看来你是猜出来我要叫你去干什么了。” 江宇贤嘴角一勾,笑而不语:“公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说吧,这次任务的目标是谁?” “好。” 萧煜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转身往后拿了一份地图,在桌子上摊开,一份江南地图,详细的摊开在桌案上。 “此次的任务需要你带着你亲手训练的9名突击队员去到这个地方,你们这次的目标是前往东边名叫思瓦村的后山,靖王偷偷私练兵马的地方就在此处,我已经让景航带着令牌前往了九华州,调用兵马4千埋伏到了思瓦村后山的另一座山叫:莫头山的山头随时等候我的命令,到时候你们的任务一完成就去与他会合,你放心,江南这边可以调派出四千的护城兵,到时候我们可以里应外合。” “那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江宇贤眉毛微挑,听着面前这仅有19岁的少年那临危不乱,指点江山的模样,甚是佩服与感慨。 萧煜成手指头指向了地图上显示的东边的施瓦村后山。 语气悠悠的说“吴国齐王的首级,竟然都有胆来我们大梁了,那不得留下些什么?年底在四国旗会上可以将这份大礼归还于他们吴国。”男子连眼底略过一抹杀意,语气像是寒风里的刀刃,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是,臣领命。”江宇贤单膝跪地,身上的气息完全已转换成了一股豪迈的战意。 有着为将坚韧不拔的精神,严肃的,且慎重的抱拳低头,完全是战场上士兵得了大将命令的模样。 “对了,在你出发前记得把这次防止鼠疫扩散疫情各种措施交代下去,让江南这边的大夫执行,这次我们要速战速决了,毕竟是鼠疫,这病拖不得。” 第69章 阿鹤维护主人 “是,公子放心。”江宇贤抱拳应是。 刚要告辞,门口就传来殷一禀报裴恒有事求见。 江宇贤与萧煜成对视了一眼,江宇贤默默的退到一边。 “进来吧。”萧煜成适时的开口。 房门被拉开,裴恒神情有些许舒缓的向萧煜成低头行礼“公子。” 裴恒行完礼后,抬眼就看见萧煜成身旁站着的的江宇贤,神情微愣,顿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松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我就说江南这边的病症怎么突然间得到了缓解,原来这背后是江公子出的手。” 江宇贤被说的一头雾水:“我!出手?难道说在城内已经有人研制出治疗鼠疫的方法。”他迟疑的开口。 “是啊,我这次过来就是跟公子禀报此事的,今日我上衙门询问此事进度以及感染情况那姜大人跟我说的就是已经派了大夫前去整治,效果还不错,百姓们也都很配合,诶?听公子的意思,难道此事另有他人吗?”裴恒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很是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江宇贤摇了摇头说:“我也是今日才抵达,我本想来告诉公子,这次的疾病原由,以及防范措施,没曾想裴公子,你这边先有名医出了良策。” 萧煜成听着两人的对话陷入了沉思,浙江人也是卧虎藏龙,竟然有和宇贤医术互相上下的,这也是大梁之幸了。 “那名大夫说虽是有良策献出可以暂缓,但终究还是得找出治疗鼠疫的方法,不然带到后面还是会有人死亡,江公子,你在太医院里也是顶尖,这次的鼠疫你可有治疗的方法?” 裴恒语气有些许焦急,要知道在历史上,记录了许多这种发生疾病的前朝,最后收场的往往以悲剧收场,期间感染人数过万的,往往会给那一个朝代带来巨大的打击,以及严重的危机。 裴恒觉得毕竟是自己生活这么多年的地方,况且现如今陛下在神装被靖王发现,要是到时候让他发现江南地区发生了鼠疫而不计后果的攻打,亦或是围困,那陛下岂不是处境堪忧? 这次内忧外患局面堪比上一任广恒帝在位时还要严重许多。 “目前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说是暂时控制,想要研制出配方恐怕得数把月。” 江宇贤此时内心很是复杂,发现就算他有比别人多活了15年的新时代教育那又怎样? 他还是被这小小的疾病给打败了,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一针的事情。 也是怪他那时候,抵触学医学的七七八八,甚至到了最后,放弃学医,让天赋更高的她学习…… “竟然这边城内的鼠疫已经有所缓解,这也算是给我们争取了时间,宇贤,你现在立刻出发,尽快斩首齐王首级,至于疫区那边,裴恒你时刻盯着有任何状况立即来报,绝不可让消息传出,还有记得传信给殷九让他看守好城外感染鼠疫的百姓。” “是”两人异口同声应下。 ——— 月色里江府的一处宅院墙上,一名老者此时正站在屋檐上等待着。 “嘿,这死丫头,这么晚了去哪了?不知道这几天城里出了事吗?怎么还往外跑?老头子我真是老了还收了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杜魏民坐在屋檐上,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但从他略有些急躁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关心的话语。 马棚中阿鹤忽然被细微的声音吵醒,它打了一声响,脑袋四处摇晃着一望了望四周发现周围黑漆漆的并没有人。 姜云离对阿鹤很是宠溺,把它带进马棚后,便没有拴着它,而是让它自由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所以此时,阿克便踏着马蹄从马棚中走出来,它四处闲逛着,望了望周围,试图找出刚刚干扰它睡眠的声音。 “诶,这匹马不错,这大半夜的怎么没有把马拴住,还这么大大咧咧的出来溜达?” 杜魏民正念叨着,突然瞅见檐下有一白色的马,正慢悠悠地踱着步,一时好奇心起便飞身而下来到马匹的面前。 阿鹤并非寻常的马可比,它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却并没有因为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而吓了一跳,它好奇的躲着步,绕着他走起了圈,一点也不像是其他马匹,遇到陌生人时受惊的表现,甚至还人性化的少了眼前人一圈又闻了闻,扫了扫自己的马尾,悠哉悠哉的,仿佛它才是人在打量着眼前物种。 “哈哈哈,你这马儿倒也是有趣,老夫从未见过有哪种马有这么灵性十足眼睛,喂,你该不会是我那徒儿的马吧?也就只有她才能养出你这么另类的的马出来,跟你主人一个样。”杜魏民调侃着,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眼前这马匹的毛发。 阿鹤听出了眼前这老头在贬低自己的主人,他很不开心的打了一个响鼻,晃了晃脑袋,躲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抬起后蹄往他身上踹了一下。 杜魏民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快速的侧身躲过。 “咦,听得懂?成精了?” 第70章 药方改良中 ——— 东边疫区 姜云璃用了一天的时间在李大夫的药铺中匹配出了暂缓鼠疫的古方,药方是配出来了,百姓们也都纷纷议论有所好转 。 “云大夫在里面吗,我们是来感谢他的,听说昨天的汤药是云大夫开的药方,我们几个都是喝了药的,没想到今早醒来的时候烧退了,人也有精神了。”说话的是一名走路有些微跛的白发老者,他神情激动的向药铺望着,期待可以见恩人一面。 “是啊,云大夫出来见一面吧,我们想见见你,小兄弟你是云大夫的药童吗?我们想见一见恩人长什么样子,当面感谢,而且我们现在好多了,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们都可以做的。”一名长相颇为老实的年轻男子身旁带着一名瘦小的小姑娘挤到子清的面前询问道。 “小伙子,云大夫到底在不在啊,他长啥样啊,你倒是说句话啊。”百姓们议论纷纷,一窝蜂的朝着子清面前涌去。 “各位,先安静一下,是这样的云大夫她现在还在救治里面的李大夫,不宜被打扰,这样好不好,你们先回去,你们现在身上的病症只是有所缓解,不宜走动太久,等一下云大夫会去给大家科普一些病情讲解,和具体的治疗方式。”子清是常年躲在暗处的暗卫,突然间被这么多百姓围绕着,有些不知所措,腼腆的红着脸开口。 “好好好,那我们不打扰云大夫,我们先回去。”跛脚老人率先开口,带头回去昨天收拾出来给他们这些病患住的房屋。 身后的百姓也应和着,说一会云大夫一定要来云云,不萧一客便走的干干净净。 “………”子清抬手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这也太热情了。 药铺里,姜云璃正在与李大夫探讨治疗鼠疫药方的配置。 “这个配方还是不太对,再试试用虎杖,散瘀止痛,去湿邪,热邪。”李大夫一把年纪举着药方,说出了自己喝了药的看法。 姜云璃其实不太同意李大夫用自己试药的,毕竟在现代的时候试药有小白鼠,她还从来没有在人的身上试药。 一开始她死活不同意,但这老头脾气太倔强了,说什么都要在自己身上试药,甚至到了最后自己偷偷试药,要不是姜云璃发现的及时,他都差点把自己给作死。 姜云璃强不过这倔老头,后面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两人每次研究出的药方,让他第一个先试用。 但姜云璃每次改良药方的时候都会把药效把握在一定的量上,避免伤害了他老人家本已年迈孱弱的身体。 “确实,不过今天就先不试了,您今天已经喝了三副药了,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你身体会承受不住。”姜云璃点头,却在李大夫要将改良后的药材配方放入药罐子里的时候制止了他,淡淡话语,却透露着一股不容商量的语气。 对上姜云璃那对上江云离那坚定且不容许他拒绝的眼神后,李老大夫知道自己就算是在坚持,恐怕眼前这少年会直接将他弄晕,扛离这药铺,他讪讪地收回摆弄药材的手,搓了搓手。 “行,不弄就不弄,老夫我这就回去休息,我明天再试。”李老大夫眼睛飘呀飘,转移话题。 “对了,你不是说还要去交代百姓们如何防护和预防疫病传染,以及他们现在居住环境的消毒事宜吗?快去吧,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说完李老大夫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后院,躺回自己的被窝里,果真去休息了。 但姜云璃是什么人?她在现代可是专门学过微表情管理的,任何一丝情绪都逃不过她这一双火眼金睛。 那老头刚刚那有些闪躲以及飘忽的眼神告诉他,她要是离开了,这他肯定立马就起床继续去熬药,试药。 她微微扶额,真真是一个让人尊敬又头疼的老头子,他走出药铺,叫了声在外面候着的子清吩咐他。 “子清哥,你在这守着帮我守着里屋的李大夫,他脾气比较倔强,要是他半夜起来偷偷熬药喝,你………直接把人打晕,出了事我负责。” 姜云璃想了想,子清要是劝阻李老大夫,那老头未必能听他的话,乖乖去睡觉,那不如直接点把他敲晕,让他好好睡一觉,省了让人操心,一把年纪了,还挺能折腾。 “可是,公子让我贴身保护您。”子清那还有些志气未脱的脸上满是纠结。 “你家公子是不是把你指派给我,方便我行事,那你现在就是我的人,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懂!”姜云璃一个侧身轻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肃威压。 “是,子清明白了。”子晴连忙低头抱拳,咽了咽口水,恭敬道。 第71章 鼓励病症患者 昨天被姜云璃提了一嘴感染疫病的百姓居住的环境条件后,守卫在这边的衙差们便开始收拾出八间房屋左右两侧各四间,让感染疫病的百姓们入住,显得大街上没那么混乱了。 但姜云璃发现,她一路走来,发现似乎连守卫的人都有两三人感染了鼠疫,她皱了皱眉头,看来还是得尽快交代下去,让他们懂得如何防护病毒传染,以及如何消毒。 走过拐角处,她来到姜润玉让官差专门为她收拾干净的另一个药铺里,他发现里面正巧有两名大夫在熬药,她仔细闻了闻空气中飘出来的药味,是她前天,研制出缓解鼠疫感染的药方。 “云大夫,你来啦。”其中一名大夫正抬头望向门口见,是昨天那位年纪轻轻就能独挡一面,压下百姓们反对焚烧得疫病死亡的亲人遗体以及能够在一日之内研制出缓解这几百名号人病症的小云大夫,顿时面纱下的眉眼都笑得眯了起来,热情极了。 “嗯,你是?” 姜云璃打量着眼前穿的和他差不多一样,灰色衣袍的中年大夫,从他那有些许脏乱的衣袍上看,可以看出此人已在这里忙碌过许久了,忙碌到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都没有。 但从他的神情上看,他却并没有疲惫之色,反而是精神奕奕,她看得出此人并没有被感染,且他的眉眼看上去温和而又慈祥,是一个为人老实的大夫。 “哦,云大夫,我叫李宏,他是我弟弟,李顺,说来云大夫你还认识家父呢。”李宏指了指旁边捣鼓好手里的药材,才起身走过来的李顺给她介绍道。 弟弟的眉眼看上去就有点像他的父亲,李老大夫,眉峰上扬,一双清澈的眼眸盯着你时,仿佛他是天上派下来救赎你的人。 “哦?难道是李老前辈?”姜云璃反问。 “正是,济善堂的李老大夫李德华正是我们的家父,敢问云大夫,我父亲他……” 李宏提起他父亲时,神情有些振振然,在知道自己父亲得了瘟疫后,还能坚守自己身为医者的责任,为民救治,忍着不去看望自己那生病的父亲来此处熬药的。 不能说他们心狠,也不能说他们不孝顺,只能说他们都是心性坚韧,意志坚强的好大夫。 “你父亲无事,喝了药已经在休息了,病情也有所缓解,现在主要解决的问题是,杀菌消毒,这样能够大面积的减少百姓的感染以及死亡,你们现在去准备大量的酒,酒精消毒,需要先从酒里提纯出酒精,到时候你们沿街洒扫,病患住的屋子也要做好消毒工作。” 姜云璃现在要做的就是用酒提纯出酒精来。 没有酒精消毒以及出入消毒的话那这些百姓里要是病症轻的因为环境感染,亦或是接触重病患者病症加重,那就是在浪费药材。 “好,云大夫,我们这就去。”兄弟二人听说父亲的病症有所缓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担心了一晚上的心,在这一刻松懈下来,转而便是神清气爽,一点也看不出是一夜没合眼的人。 充满干劲的外出做姜云璃交代的事情了,让一路看到他二人的百姓们都还以为他们是捡到钱了,不然怎么会笑眯了一双眼。 “啪啪啪,乡亲们,大家都过来听我说。”姜云璃拍了拍手,引起周围百姓们的注意,几乎是她话音刚落,能动能走能跑的患者百姓都从两侧的房屋出来。 “哎,是云大夫吗?是云大夫过来了吗?” “衙门的捕快他们都在议论,云大夫长的比较矮小,但是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而且还是个年轻少年。” “是不是你啊?你是不是云大夫吗?” “云大夫,你是上面派来为我们医治的神医吗?我们真的能治好吗?” “是啊,我们这病是不是很难治?朝廷是不是要放弃我们了?” 七嘴八舌犹如菜市场闹街市的一阵混乱,百姓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姜云璃挥了挥手,然后又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先静音。 “各位父老乡亲先安静一下,听我说,大大家都知道你们换的是一种传染性极高的病症,叫鼠疫,现在我们虽然还未找出根治之法,但是我们昨天已经煮了缓解鼠疫发作的药方,喝了之后会减少一些身体上的不适,能够有时间让我们研制出真正的药方。”姜云璃说话的声音尽量变得柔和安抚着百姓们躁动,焦虑的心情,眼神坚定地与他们对视着。 “所以你们也不用害怕,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放弃你们的,朝廷也不会放弃你们的,我们一起加油。” 第72章 鼠疫的来源 “云大夫,谢谢你,昨天我娘喝了您开的药,今天确实身体变得好些了,就是除了有些乏力外没办法,起身来当面感谢你,我们家里穷也没什么可以送您的,这不今天特意让我带着我俩兄弟过来,看看云医生,你有什么忙不过来,或者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您尽管提。” 小女孩看起来有十三四岁的样子,皮肤黝黑,身上的布料是粗布,麻衣可以看出是一家很普通的平民百姓穿着,头上系着的只是一块粗糙的布条,捆绑着头发,看起来也是那种营养不良的。 她年纪虽小,但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是家中的老大,身后带了两个比她矮了一个头的黑瘦少年,也是一身粗布麻衣以及有几处用不同颜色缝上去的补丁,格外明显。 姜云璃向前摸了摸她的头发:“有,你们要是有精神了,都可以过来帮我做一点事情。” 毕竟人只要一干起活来,便不会多想,反而不会给他们造成太大压力,这对身体恢复也是一种方式。 果然百姓们听闻果然,百姓们听闻他们现在还有用武之地都更加活络了,个个争先恐后的问着。 “你们这次得的是鼠疫,在历史书上有记载,得这种病的几率其实不高,但你们可知为何这次一病发会这么多人的呢?” 姜云璃有意要与这些百姓交流,看他们对平常吃的食物,亦或是生活居住的环境最大的隐忍程度到哪里,也好,让他日后为他们改善一些不好的习惯以及生活。 “云大夫,这鼠疫我们也是人生头一回得,先辈们也没有说过,更别说给我们这些后代留什么经验了。”一名嘴上留着一把长胡子的大汉翁声翁气的说道。 “俺家的前前前祖辈倒是有提过一嘴,只说这个病很厉害,会传染,而且一传就死,说是一听到风声便要绕着道走离有多远就走多远,千万不要去凑热闹。”他后边也有一个高壮的年轻男子,两人的画风一致的老实又纯朴。 “我们原先只以为是感冒发烧,但后来发现吃了几天药都好不了,家中又有人陆续死亡以及身上指甲变黑,四肢浮肿,没有光光差,上门将我们这些得了病的人带走,还说是什么传染病会死人的,最后都把我们扔在这里,不管我们,要不是有李大夫他们一家子在我们恐怕会死更多人。” 刚刚开口的小姑娘又事实的插了一句嘴,也解释了为何他们至今有些人还能够支撑到现在的原因。 “其实一开始我们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还是李大夫鼓励我们,我们才支撑到了现在。”有些百姓很是感慨与感激的望向了李老大夫药铺的所在方向。 “但是李大夫却在为我们诊治的时候,不小心感染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情况都要严重,要不是有云大夫你昨天和李大夫研制出的那个药方,再拖下去,我们都不敢去想,李大夫他会不会……”有位气质颇为像书生的小哥,扶着旁边的柱子,但他却是这些百姓里面唯一一个衣冠还算整洁的,她看起来有些许虚弱,却仍旧坚持的与百姓们一起出来拜谢姜云璃。 见姜云璃望向他时,他艰难的微微拱手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很意外的姜云璃从他的细微的动作间看出了一丝儒雅的味道,他微微挑了挑眉,又多看了他几眼才收回视线。 “云大夫,其实我们都是一些粗人,我们并不知道我们这次是因为接触过什么,亦或是吃过什么而感染鼠疫的,但小的听这名字怎么有点像是生病的老鼠,被我们煮了吃进肚子,所以才会生这种病的吗?”百姓里又传来好奇的问。 人群中就有人接话“哎,你刚刚那个话还是有几分道理,但是俺们村有河道,饿了可以抓一些鱼来吃,或是煮树皮,捡蘑菇,吃菜叶子,俺婆娘她胆小,害怕老鼠,所以我们家从来就没有老鼠肉可以吃。” “病症是叫鼠疫,但也不一定是吃老鼠得病的吧?我们家人口多,饿了也会去抓一抓水里游的地上跑的这老鼠肉炒咸菜是真好吃,前些年打仗饥荒的时候,我们一大家子六个人就是这么活下来的。那要照你这么说,吃老鼠肉就会得病,我们全家岂不是早死一百回了。”人群里又有反对声持续输出。 “那还有什么原因啊,云大夫,你直接告诉我们吧?”有些胆小的百姓越想越怕,突然觉得平日里那些可以入口的东西,都变成了黑暗中里的一把利刃,时刻悬于他们的头顶上。 “其实原因大家已经猜对了一半,正如刚刚那位小兄弟说的,为什么这个病叫鼠疫?它其实本身真的跟吃老鼠肉有关,这是之一,但刚刚那位兄台说吃过但从未得过病,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只能说他们幸运他们抓到的老鼠身上都没有得病,所以就算是正常的鼠肉吃下去,除了胃寒,抵抗力下降……对身体还是有一些影响的。”姜云璃边走边说侃侃而谈,在严重的病症在他嘴里说出来都变了味儿。 “其二,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本身老鼠得病后死去,被人丢入河中影响了水质,大家饮用河水亦或是用水浇灌农田的都会被感染的。” “啊!竟还有这等事,那怎么办啊?以后我们怎么种田!怎么生活!没有水我们可怎么办啊!!” 第73章 救命! 姜云璃放出的话,如同一颗炸弹投入人群,顿时炸了锅,百姓们都嚷嚷了起来。 农田对于百姓而言便是生存之道,而浇灌农田愿需要大量的水源,还因他们又要常年的交税,已经是捉襟见肘的情况了。 现如今告诉他们河水不能使用,那么农田的地便种不了,这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比得了鼠疫还要严重。 姜云璃一开始脑门都是问号,没有深思,为何百姓们的情绪都如此的不稳定,听了几人发言后,只是微想了一下,便能知道百姓们顿时情绪激昂的原因。 她有些汗颜的看着百姓们因鼠疫的并发症折腾得羸弱的身体,此时已经有三十多名百姓摇摇欲坠,恍如天塌了般扶着旁边的人,亦或是桌椅,唉声叹气,咒骂让他们得了鼠疫的罪魁祸首。 被她一句话弄得都有些东倒西歪,她有些许心虚的挠了挠自己的额头,连忙出声制止:“其实我就是举个例子,就算是河水被污染,我们肯定也是会想出办法来的,大家不用担心,水污染了,我们可以把它净化成可以用的水,但若是人没了,那便什么都没有了,大家先冷静下来,情绪不要那么激动。” 姜云璃的一段输出,让不少百姓都平静下来,甚至有些百姓们都闹了些小脾气,责怪起了姜云璃怎么不一次性说完。 姜云璃自知理亏,只能尴尬的保持微笑,抱歉的朝着百姓们拱了拱手。 “云大夫,你别听他的,他就是脾气大,乱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说话的又是那个黑瘦的小女孩,刚刚指责姜云璃不一次性说完的便是她身后其中的一个弟弟发言的。 她在弟弟出口的时候来不及阻止连忙出声阻止,等她反应过来,弟弟在说什么混账话,反手一个巴掌便拍到了他的头上,示意他闭嘴,又连忙回身向姜云璃致歉。 姜云璃只是浅浅的向她笑了一下,点了个头,表示自己不介意,也是自己没有一次性说清楚,让大家误会,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好了,接下来跟大家着重的提两点一,待会我会把你们重新安排居住的地方,病情较轻的患者住在一边,病情较重我会单独隔出一个空间出来让你们住,因为病症较重的感染率会比较高。 所以在分住后你们从今后不可以随意走动,亦或是接触其他与你们一样身染重疾的亲人,当然,每天都会有一段时间让你们出来放松一下四肢,我这边会向上面反映,到时候会有更加专业的药童来照顾染了鼠疫的你们,以后大家注意勤洗手,要注意卫生。 还有的就是大家今后都要像我一样出入,都带着面纱,因为戴着它可以阻挡一些病菌或者病毒进我们的嘴巴或者鼻子,这样也能够减少感染,同时也避免了大夫给大家看诊的时候不幸感染,我们相互监督,相互努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都会健健康康的走出这条大街,回到属于自己的家。” 她希望大家都能够平平安安的走出这个对他们画地为牢的街道,走在阳光底下,有太阳照射的地方才是,最能带给人们希望和温暖的。 “云大夫,你放心,我们大家都知道你配药的本事,我们大家都相信您,只要是你定下的规则我们都会遵从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当然要感谢您接下来这几天劳烦你受累还要为我们研究配方救治。” 一位年纪较长的老者拄着拐杖率先发言,且坚定的服从,姜云璃的各种安排犹如上过战场的士兵,听从将军调令般。 “何老说的对,我们都全力配合,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出这条街,一起回家。”百姓们纷纷应和着,仿佛他们已经憧憬了各种各样走出这一区的场景,露出了他们这几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好,谢谢各位配合,现在先排好队,我给大家仔细号脉为大家分配病房。”姜云璃,让守在一旁的衙役从药房里搬出一个桌子和凳子出来,又准备了各种纸张。 一切准备就绪,她开始为他们一个个的把脉,没事,都得了鼠疫,但症状都是会有些许不同,有的较轻,有的较重,药方的剂量也需要调整。 姜云璃也不敢大意,她每摸过一个人的脉象,便会拿起自制的竹碳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又会让一旁的衙役分给他们一人一块木牌,上面标志着红黑两个颜色数字‘壹’。 红色代表着重症,黑色代表着患者,病患较轻,方便后面来的大夫们可以区分,以及给每个人准备两张宣纸来记录他们个人的病历,到时候就挂于他们的床头边,方便查阅用药记录,这也是姜云璃在现代形成的一种习惯了。 这时姜云璃还没诊脉几人呢,便突然间从她的后方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进来还能听出背后之人那极重的喘息声。 “救命,这里谁是大夫,我要找大夫去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快不行了,满身都在抽搐,有谁可以救救她。”一个穿着奴婢衣裳的小丫头,急匆匆地跑到了桌前,大喊着救命,神情焦急,急迫,连话语里都带了几分的哽咽,打眼一看,那小丫头在跑过来时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姜云璃当机立断起身:“快带我去。” 只因她觉得眼前这个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丫鬟,有些眼熟。 难道得病的是她吗? 第74章 昔日好友:李宁 那小丫头见姜云璃一手提着药箱,便知此人便是大夫了,连忙说了声“您跟我来。” 跑到前面带路,姜云离还很是疑惑,所有得了鼠疫的百姓不都在这里了吗?怎么还有单独分出去的? 小丫鬟带着她拐入了另外一个巷子里头便看见一间有两层楼搭建起来的米铺,下面甚至还站着六个如家丁护院的小厮,个个面色正常,四肢孔武有力,这六人并没得鼠疫,她心中的猜想愈发强烈,有这样的排场,应当是江南能叫的出名的名门家族了。 那婢女领着姜云璃直接上了二楼,在二楼靠里的房间停住了脚步。 “就在这里面,大夫,麻烦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家姑娘。” 穿着粉色衣裳的小丫鬟一路抹着泪水,啼哭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主子已然离世,正在哭丧呢。 这都哭了一路了都,哎,也罢可见这小丫头也是一个忠心护主的。 “放心吧,我去看看。”姜云离还是安慰了一下,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摆设很是典雅他面前是一个长约五厘米的屋内的摆设很是典雅,他面前是一个长约五米的屏风,屏风上绣着的乃是有名的望城山全貌。 进入里间的门是由一层粉色的珠帘和一层粉色纱帘隔开的,抬手拂开眼前的珠帘踏步走进去,又是另一番的景象。 昂贵的花瓶,做工精巧的木雕假山摆设,摆放在檀木桌上,中间摆放的也是由檀木做成的桌椅,精美的茶具雕刻着蓝色的兰花样式精致而小巧,以及那长两米宽1.8米米的 姜云璃感叹着,真是有钱人啊,生个病都能够在外面把房间装扮成这样,那两米长的大床上沙蔓垂落隐约可以看到床上正躺着一名脸上戴着薄纱的女子女子床边还站立着一名婢女。 那婢女名叫青竹,见来人竟是一个年轻的小大夫还是个男的,吃惊之余立即出声喝道:“站住,青崖,谁让你擅自带他进姑娘房间的?姑娘还尚未出格,怎可有外男随意进入闺房?你怎做事如此马虎,还不快把他拉到屏风后去。” 没曾想一直没动静的床幔后女子先用有些许无力的传出,声音虚弱,但却婉转的十分动听,听着那柔柔弱弱的声调,听得让人心疼,有种我见犹怜的声调。 “青竹不可无礼,在大夫眼里病患无男女,再说如今我这身子有大夫过来给我诊脉已是奇迹了。”轻薄的纱帐上隐隐的勾勒出纱帘后女子朦胧的身躯仰躺瘫软在床上,姑娘语气哀婉。 “姑娘,你一定能治好的奴婢。昨晚听说外面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夫,一夜间就把病情控制了,只是那时候我们不敢让您冒险分享着在外面的百姓们喝了药汤后看他们的反应,老陈想耽搁这一夜,您的病情就这么严重,是奴婢们考虑不周,还请姑娘责罚。”青竹语气哽咽的双膝下跪,清崖见状,上双眼通红的跪伏在地,帮着劝两句,让自家姑娘不要多想,一定能够治好云云。 传里的姑娘似乎是说的话太长在里面轻轻咳嗽了起来,姜云璃竖着耳朵听着对方咳出来的声音,以及那胸膛传出来的震动,他闭眼感受着,听了一会儿,只觉咳嗽声愈发强烈,呼吸声很大,大部分有痰气喘,呼吸频率变快,呼吸困难等症状。 她处了处没听这情况,她似乎连肺都有些许感染了,这情况确实不妙,要是引起肺炎,那就更难治了。 “这位大夫,请你见谅我这两个丫头也是护主心切,特地将您请过来,是小女子现如今浑身乏力起不了身,劳烦您跑这一趟,您现在过来帮我诊脉吧,治不好也没关系。”说罢女子纤细如白瓷的好,望伸出纱帘,在青竹要往她手腕上搭帕子时,手机不可见的摇了摇,示意小丫鬟不用上。 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让姜云璃用眼角余光瞟到了,她嘴角微微勾了勾,他很高兴第一个遇到这么配合医者工作的百姓,也不愧是她第一个交到的朋友:李宁。 没错这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姑娘,正是她两个月前偷溜出府后结识的一个好朋友李宁。 不过两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跟她喜欢的那个裴先生表明心意,不过看她现在的症状,也不太适合聊这种话题。 姜云璃微微拱手说了句:“姑娘,在下失礼了。” 抬脚走到床边的凳子旁坐下,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上。 第75章 李宁的绝望经历 “姑娘的病症似乎比其他患者重了些,问一下,按理说,患有鼠疫的病患,病症大多都一样,怎么你们家姑娘的脉络这么乱?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你们姑娘每日都喝的什么药?这几日都吃了些什么?给我详细说说。” 姜云璃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李宁的脉象很是奇怪,别人的脉相是属于那种温吞中,又带有点活跃的跳动,如同河水相连相通般,虽流动缓慢,但仍然不会有堵塞,亦或是凝固之症。 但李宁的脉象却是迟缓而又无力,如宽大的沟渠中,只剩下一点水流,在慢慢的流淌,生命像是要被那沟渠中的细菌吞噬殆尽,吸取体内养分,最后会变得如同太阳光强烈照射后,干旱的土地般没有生机。 “我家姑娘自从得了此病后,便没有什么胃口每日膳食都很是清淡,除了一碗清粥和几碟小菜,至于喝的汤药是我们从府里带出来的府医陈大夫给姑娘开的药方,至于其他的点心吃食什么的,我们家姑娘也没胃口吃。”青竹一听自家姑娘,情况竟如此严重,不敢耽搁的如实说了,只是语气越说越哽咽,说到最后竟低声哭泣起来。 “我现在怀疑你们家姑娘的病症,有可能是被人下了药,每天都有喝中药的话,那姑娘的脉象就不应该是这样的,体内的湿气无法排出,只会更加堵塞经络到了后面,情况只会更加严重,我需要检查她的日常吃食与汤药,方便吗?”姜云璃收回手,语气少有的放着冷冽之感。 青竹还挂着泪水的圆脸上微愣了一下,见眼前的大夫神情严肃,不似作假。 莫非,姑娘的病情另有不同,她不敢耽误,连忙点头吩咐旁边的青崖,去端来今早吃剩下的早膳以及汤药。 青崖站起身,抹了抹脸,匆忙的跑出去了。 “方便问一下你家姑娘是几时知道自己得了鼠疫的?是接触了病患才传染的吗?”姜云璃觉得自己有必要问得更清楚一点,因为他总觉得,李宁她的病症有点像是由内而发的病症,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我家姑娘……”青竹不知为何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眼神有些慌乱的望向纱帘里躺着的人。 怎么办?她要怎么说?毕竟这前因后果一说出来有可能污损了自家姑娘的声誉。 “咳咳咳,青竹你说吧,这也并不是什么隐蔽的事情了,再过些日子,人们便都会知道江南李府,百年世家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名门闺秀。”声音淡淡的但却让人听出了一股浓烈的绝望以及看淡一切事物的悲凉之感。 “呜呜呜,姑娘,你说什么呢?分明是大姑娘,她诬陷你,你一定要坚持住,奴婢已经让人连夜骑马赶往西周给大少爷送去书信,他收到信后一定会回来给你主持公道的,等大少爷从西周回来,便一定可以为你洗刷冤屈,呜呜呜。” 青竹一听自家姑娘诋毁自己的话语,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有很大的责任,都怪她那日轻信了大姑娘身边的贴身侍女,支开她对姑娘下手,还是他太轻信于他人了。 以为她是姑娘的大姐便以为不会伤害自家姑娘,是她蠢,是她笨,才导致了小姐被人污蔑清白,赶出家门,还让小姐染上了这可怕又要人命的的病症。 姜云璃从刚刚为李宁诊脉到现在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她们断断续续的交谈中,听出了一个大概。 她没想到当初那个端庄淡雅对爱情又是一副懵懂而又有些局胆怯,被她开导后的信心十足,勇敢的要追求自己爱情的活泼少女,如今却变成了悲凉又绝望的病娇美人儿。 她叹了一口气,撩起纱幔,坐到床沿上,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一番丝帕,轻轻的为他擦拭着她那无意识流出来的泪水。 李宁回过神来,吓了一跳,眼睛渐渐的有些许惊慌,身体条件反射的往里缩,甚至都激动得连连咳嗽起来。 一旁的青竹也震惊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来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小大夫,对她自家姑娘做出如此轻浮的动作。 突然被自家姑娘的咳嗽声给拉回神来,她双目通红,眼神犀利地扑上前,似乎是想把眼前的人撕碎了般的凶猛。 “啊,你干什么,你个登徒子,滚开,别碰我家姑娘。”青竹愤怒的冲上前,抡起拳头,便要往姜云璃身上招呼。 姜云璃站起身轻松的躲过了青竹,扑过来的身影,只见青竹双手展开拦在床前,死死的瞪着他,防备着,如同护着自己崽子的老虎般凶利的盯着她。 “是我,李姑娘,姜云璃,你忘记了吗。”姜云黎知道吓到他们了,声音瞬间变为女声,娇俏而又软糯的声音,从她那隔着面纱后的朱唇传出。 第76章 能够再次遇见你,真好 两人,皆被姜云璃突然的出口的声音吓了一跳,床上那有些恍惚的人儿,更是双手有些颤抖的撩开床帐“你……是…姜姑娘,知府的那个姜姑娘?” 李宁语气中掺杂着不确定与惊讶,她怎么也不相信在这儿疫区内能够见到昔日点播她敢爱敢恨,勇敢的追求自己爱情好友竟会在这里相见。 看着那只露出的熟悉的眼眸,她眼眶慢慢续起了眼泪,出事后她无力的辩驳,成绩在自己害怕的情绪中没人给予安慰和开导,被人赶出府,她都没有哭,但想起刚刚江云离那不经意的为他擦去,不知不觉流出来的泪水时,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李宁像是受了极大委屈般呜呜哭出声,像极了找到倾诉的对象,可以,畅快淋漓的大哭一场。 这几日来他都默默的不去想累积在心底里,却被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彻底破防,情绪犹如开了闸般的宣泄出来。 青竹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让到一旁,贝子家姑娘的情绪所感染也捂着嘴,呜呜地哽咽起来,有难过,也有欣喜。 难过的是自家姑娘的这半个月来的悲苦经历。 欣喜的则是姜姑娘当日指点自家姑娘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张姑娘来了,是不是可以多劝导一下自家姑娘。 她这几天隐隐的觉得姑娘似乎失去了想要活下去的意义。 她整日里总是心惊胆战的,都不敢让姑娘的床边离了人。 生怕她一不注意姑娘便不在了,那她这一生都会生活在自责与痛苦中,甚至有一次想过不如随姑娘一同去得了,但却只是一秒,便被自己抬手狠狠打了一巴掌,清醒了。 她不能这么想,姑娘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是被冤枉的,她要守护好姑娘,等着大少爷回来为姑娘主持公道。 “姜姑娘,您劝劝我们家姑娘吧,姑娘她……被人冤枉无处申冤,甚至被赶出府,如今还染了恶疾,您知道的,我家姑娘,她单纯善良从未做过祸害他人的事情,那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了,她前些日子甚至不吃不喝想……呜呜呜不是奴婢与青崖想尽办法让他进食,恐怕如今姑娘她……早就……呜呜呜” 青竹再也说不下去了,掩面呜呜哭了起来,门口处不知站了多久的青崖双手正端着托盘进来,也是眼泪如掉线,珍珠的滴落。 这三人此时这般堪称是集体崩溃画面,眼前这三个小姑娘都只是十四五岁的年龄,在现代都还是懵懂的,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不经世事突然间的变故,使得他们都有些猝不及防,浑浑噩噩这几天精神极度紧绷下,一直压抑着,脑海里的那根线,只怕现在已经是紧绷到了极限,就只差一个契机。 只等一个让她们感到亲切或信任的人出现,松下心房,倾诉委屈与心事,来发泄,也在心底里的恐慌与不安。 而姜云璃便是这么一个人,她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出现了。 “傻女孩儿,哭吧哭出来也好受一点,记住以后谁敢欺负你,勇敢的欺负回去便是,有我在,你这病不是问题。” 姜云璃迈着步伐来到床边,撩起床帐,挂在一侧的帐钩上,缓缓的俯下身拍了拍他的后背,却没曾想被李宁一下推开了。 姜云璃诧异的望了她一眼,李宁却是使尽浑身力气的往后缩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焦急传出:“姜姑娘,我现在得的是鼠疫,感染率很高,你不要靠近我,会被传染的。” “我不会有事的,我是本次疫情里的医生,我知道该如何防护自己不被感染,我要是没有点本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嗯?放松,相信我。” 姜云璃用手拍了拍,躲在被子里的李宁,轻声安抚她有些过激的情绪。 “都说善良的人都是被老天特殊眷顾的,一般都不会太倒霉,你看,你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遇到我,多巧啊。” 姜云璃尽量用比较温和的语气,与她平缓的交流。 李宁渐渐的把被子拉下来,头发被她弄得有些许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双眼通红,如同被蹂躏的猫儿般。 她望着姜云璃那温柔的为她轻抚着微乱发丝的手,以及温和耐心的与她说话,丝毫没有因为她身上多日未洗,有些不好闻的气味而嫌弃她。 “姜姑娘,谢谢你,能够再次遇见你真好。” “客气,好了吧,托盘拿过来,让我看看你家姑娘这几日吃的,用的有没有什么问题?” 姜云璃伸手挠了挠李宁的下巴,惹的李宁微微一笑。 这个动作兴许有些流氓调戏他人的意思,但被她做起来却显得那么的有一丝安抚,如同姐姐呵护,爱护自己妹妹。 第77章 是时候反击了 青崖连忙擦干泪水,端起托盘端到姜云璃面前,让她检查。 姜云璃首先便拿起了好了一半的粥搅拌了一下,又闻了闻,发现并无异常又放回去,用筷子挑了挑几碟小菜,突然动作顿了顿。 又漫不经心的往那药渣上翻了翻,放下筷子放,问了句“你们姑娘今天用的膳食和汤药都在这里了吗?” “是的,姜姑娘都在这里了,姑娘这几天胃口不好,今早的早膳还是奴婢们劝说了许久,姑娘才吃了一点。” 青竹有些心疼的看向自家姑娘,在姑娘得病后,这几天人都瘦得皮包骨了,每天看着既心疼,又难过。 “你们两个谁负责,早膳和药汤。”姜云璃那双露在外面的美眸,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悠悠开口。 “这吃食以及熬药都是由姑娘出府时愿意追随姑娘的两名三等丫鬟做的,奴婢二人是姑娘的贴身婢女一直都守在姑娘身边,等饭点到时,奴婢两人平时都是随意一人去拿吃食。” 青崖是一个聪明伶俐的,看出姜云璃在检查吃食与药汤的时候,明显有一瞬间的惊讶一闪而过,也是她离姜姑娘较近,要不然都看不出她的异样。 在结合现在她那莫测的眼眸地望着她们二人,便知道这位姜姑娘怕是怀疑她们两人对姑娘的吃食动了手脚。 她连忙事无巨细的,将前后过程讲与姜姑娘听,也暗示了姜云璃,她们两人是常年跟在自家姑娘身边的,不用怀疑。 姜云璃挑了挑眉眉,略显惊讶地望向思绪清晰条理分明的青崖,倒是个聪明伶俐的丫鬟,不用她多说,便知她想问的是什么。 “姜姑娘,是这些吃食有什么问题吗?”床上的李宁这会儿也回过神来,知道姜云璃要是没发现什么的话,不会问这种问题,反问道。 “傻姑娘,你知道你为什么病情始终都不稳定,反而愈加严重了吗?” 主仆三人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这饭菜里每天都会被滴几滴煮死老鼠的汤,这药膳也是。”姜云璃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几样东西。 “什么!” “什么!死老鼠!” “老……呕……呕……!”李宁瞬间被吓到了,肚子似乎开始翻滚起来,喉咙也开始分泌出唾液,她再也忍不住连忙趴到床边呕吐起来,想她堂堂李家嫡女,从小便是锦衣玉食,山珍海味,何时吃过老鼠这种,毛骨悚然的动物,还是死了的。 她又咳嗽又呕吐整个人都虚脱的,差点摔下床,姜云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没事吧。” 李宁摇摇头,示意自己要缓一下。 旁边的两个丫鬟却气坏了,到底是谁要陷害她家姑娘,现在想来,反而是他们两人害得自家小姐每天都吃那些含有老鼠汤的吃食,两人更加内疚又痛恨背后的人手段之狠。 “没事儿,又不是吃到老鼠肉,只是几滴汤而已,坚强点,死不了,有我在,怕什么?” “………”李宁突然不咳了。 “!!!”婢女青竹不骂了。 “………”婢女青崖表情僵硬了。 主仆三人都主仆三人都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僵硬的齐齐转头望向她,一致的向她露出惊讶惊悚不可思议的眼神。 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的姜云璃有些无奈的耸肩。 好吧,对于在现代能够生吃蛇肉生吞活虫的他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但对于古代人世家千金,名门贵族的人来说,这是,惊悚而害人的吃法。 “额,那什么,你们谁去把后院做饭熬药的那两名丫鬟叫过来,得把你们家姑娘身边这个隐患给除了,要不你们日后还是和其他患者百姓一样去粥铺那领一些吃的吧,这样也安全,等你病好些了,还能出去走走,不要整日闷在屋子里。” 姜云璃其实是想让李宁多去接触接触外面的人和事,让她能够自己想清楚在现代中年轻人,人人都懂的一个道理‘地球也不会因为失去她而不转动’有些事情发生了,那便要去接受释怀它,要想办法去解决,而非是逃避。 人生很长在成长的道路上不只有一个挫折或是困难在等着你,亦或是人生很短,如果不努力不去改变,错过了,那便是一辈子的遗憾。 “可是我们姑娘她现如今还是个出格的姑娘,怎能出去抛头露面,又怎能与百姓抢吃食?这未免也太……” 青竹是一个在传统的世家教养出来的婢女,一心想的都是为自家姑娘好,一级姑娘家最重要的便是清白与名誉。 “我觉得姜姑娘说的对。”青崖却是轻声的打断了青竹的话。 “姑娘,您现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把自己养好,说不定您把病养好了,别人诬陷你的事情您自己就能解决好,还不用大公子出手帮忙,姑娘不觉得别人诬陷你,咱们自己亲自报仇比别人帮你要来得更痛快和过瘾吗?姑娘您这些年已经礼让的太多了,是时候反击了。”青崖发自肺腑的劝说着。 第78章 忙的团团转 姜云璃在一旁,差点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小丫鬟还真是,挺合她的胃口的。 李宁身边有这么一个为她着想而又忠心护主的婢女,可见,她平时并不怎么苛刻,下人,确实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你听我的,这件事不要管,我帮你处理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把病情稳定住,再这样下去,就算以后这手艺解了,那你也会落下病根的。” 李宁也算是她在这古代交的第一个朋友,说什么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李宁似是释怀了般神情舒展,看向姜云璃又忍不住嬉笑了一声:“明明我比你还大了一岁多,怎么现在你才像是姐姐一样。” “谁说的?年纪小就一定要当妹妹,我要当你姐姐,你以后就叫我云姐,我罩着你。” 姜云璃其实是一个见不得自己的朋友被人欺负还忍气吞声的人,她是那种只要她认定的朋友,就会把人罩在自己的羽翼下保护,有一种大姐大的威武霸气之感。 李宁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怎么行?再怎么说我都是姐姐,再说了,我这次被欺负的这么惨,我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前那样被人欺负,再说了,你长的这么粉嫩可爱的,不适合当姐姐,我更想,你当我妹妹。” 姜云璃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好吧,看来是输在了长相上,也是怪她现在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适合当淑女,不适合当御姐。 姜云离转移话题,让她躺好,为她施针,能够缓解一点身体上的不适,能够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时间完毕后她放下了床帘,动作不自觉的放轻,眼神示意青竹在屋里守着,青崖与她出来。 “你家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那两个婢女的事交给我,另外她这几日的药,我会单独给她重新开份药方到时候你记得饭前去我那领取。” 姜云璃从李宁的脉相上看,她身上的病与其他人不同,已经引起了各个器官开始有些衰竭的现象,她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她是 病毒源体的原因而导致了他与其他人的并发症不同。 至于那两名婢女,她才没有心思和时间去浪费在她们身上,她这人惩罚的手段非常之直接。 青崖将人带来后,姜云璃上前便问了她们几个问题。 “下毒了,可知自己下了什么?” “受谁指使?” “还是拿钱办事?” “奴婢们不敢请姑娘,莫要胡说,姑娘对奴婢们恩重如山,奴婢怎敢毒害姑娘。 “死不承认这招在我这里没用,其实你们的眼睛已经告诉我答案我了。”想逃过她这‘微表情’博士毕业的眼睛,那可真是天真。 她出手很快,从自己腰上摸出了两颗断肠草,双手手指一弹,便直接弹入她们嘴里。 她甜甜的笑了:“你们刚刚吃下去的是断肠草,要连服七日解药才能解毒,接下来你们若是想要活命,便得听我的,懂!” 姜云璃看着眼前还未完全发育,只到她肩膀的两个小丫头,嘻嘻的笑着,她笑得温柔而又慈爱。 两人却是惊骇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使劲的咳着,惊恐的瞪大双眼,齐齐双膝跪地:“求公子饶命,奴婢们也是不得已的,公子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这哪里是什么医者仁心的大夫?‘他’分明就是一个恶魔。 “坑害主子本应乱棍打死,亦或是发卖,但现如今情况这一区人手不够,你们便从今天开始和我去药铺帮忙吧。” 姜云璃想的是现在大夫和药童父亲那边还没有协调派人过来帮忙,现在便是最缺人手的时候,还不如让这两人去充当苦力帮忙煎药看护病患。 “谢公子不杀之恩。”两个婢女齐齐磕头,感谢姜云璃的不杀之恩。 姜云璃临走前,便跟青崖交代稍后来拿药给李宁,便领着两个婢女回去了。 当姜云璃回去后,又开始为其他患者诊断分轻重病例,忙忙碌碌了一天,他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只啃了个馒头,便又开始为鼠疫的患者分诊。 月落西山,夕阳渐渐隐退在太阳最后消失的地方,天地间便渐渐的变成一片漆黑,只有那高高悬于天空的一轮弯月,以及满天闪烁着的星光,衬托着天空,好似一幅高人用笔刻画出美丽的星夜图。 姜云璃则是把脉,脉到戌时未,才被匆匆赶来关心她劳累过度的姜润玉强行拉走,并让衙役们解散了还未看完的病人,告诉他们明天辰时一刻再为他们看诊,就算如此还是有接近一半的人没有看完。 姜云璃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一个人忙碌了大半天,确实也是忙不过来,况且她今晚还要与李老大夫继续探索药方。 今天子清还多次告状说李老大夫偷偷的起来折腾药材,被他抓了三次,姜云璃又走不开,最后叫他直接把人打晕才了事。 第79章 理念不合 “阿璃你已经忙了一天了,去休息会儿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可比那些患者倒下的还快,我今夜就传信给父亲,让他多派一些大夫进来,不然你累垮了,母亲可饶不了我。”姜润玉拉着姜云璃去往她临时的住处,在路上苦口婆心的一阵念叨,看着小妹眼里的血丝,便知道他昨天肯定熬了一夜,今天又看了一天的病患,没有一刻是得闲的,看得他心疼极了。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放心吧大哥,对了,大哥刚刚提到母亲,难道母亲已经知道了我……” “你第一天离家的时候,母亲就发现了,她焦急的派人出去找你,后来还是父亲得知派人转告了母亲,得知你在疫区,母亲差点要赶来这边找你,还是雪儿劝住了母亲,这次你可把母亲吓得不轻。” 姜云璃吐了吐舌头:“那我也是怕母亲不同意我出来嘛,只能来个先斩后奏,嘻嘻到时候我回家撒个娇,大哥,你再求求情,母亲应该就不生我气了。” “你呀,就仗着我们都不舍得说你是吧?你这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精呢?这谁精得过你啊?长大后,谁敢娶你啊?” 姜润玉表面上虽说的苦恼,其实心底却很是宠溺骄傲,他的妹妹虽然不像其他大家闺秀那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她聪明机智,精的跟只狐样似的,又有这一身医术傍身。 相信她就算以后嫁了人也不是那种被人欺负的性子。 “那我就不嫁呗,有哥哥和父亲母亲养着我,多好。” 姜云璃其实骨子里是一个对爱情没有多大期许的人,更何况古代人在十四五岁结婚,十五六岁生子这对她来说,对她前22年的人生价值观都有些碰撞崎岖了,这个年龄在现代正是青春洋溢的时刻。 而古代却是恪尽保守,女儿家整日都是藏于闺阁,不可抛头露面。实足实是一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所以她从穿过来这边后,从来就没想过要嫁人,这一回事,只是她漏算了新帝登基后,宫空无一人,百官纷纷上奏,后宫不可一日无主,需帝王早日选出能掌管后宫主位的帝后出来这一拍, 新帝选秀要求的八品以上的朝廷大臣家中有适婚的姑娘必须有一名身家清白,容貌不得有损的姑娘参加选秀。 姜云璃前些天便想过了,如果到时候真的躲不过去这选秀,那她便在入宫参加选秀中礼仪亦或是行为上故意出错,便可以逃过入宫这一牢笼了。 她真的是太聪明了~( ̄▽ ̄~)~。 “你这想法……先说服父亲和母亲再说吧,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去洗漱,吃点东西睡一觉,乖,至于你这想法,我想……在梦里应该比较容易实现,早点休息,好梦!”姜润玉摸了摸她的头,便笑着离开了。 “………”这姜润玉,看不出来,他还挺会损人的,姜云离嗤笑一声,摇摇头。 在姜润玉走远后,转身便拐入了另外一条巷子,来到了李老大夫的药铺前。 整条街上只有药店门口上方悬挂着一盏辉煌的灯笼,犹如黑暗里的一束光,照亮了本以心如死灰的百姓过往,让他们在黑暗中也能接触到光芒的照射。 姜云璃在门口看到了仍旧在门口的子清。 哎呦,不错嘛,据她观察子清的性子活泼好动,但没想到也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能够在这里整整站上一天,也是不容易。 “云大夫,你终于回来了,刚刚里面那老头醒了竟然直接威胁,说不让他研究药物,他便不吃不喝,他的性子实在是太顽固了,怎么也说不听?这不,线下又在里面自己倒腾起来了,不过您放心,属下把里面的药罐子全都收起来了,他便是想要熬药,也没有药罐子。” 子清见从黑暗中走来的姜云璃,如同看见了救世主般,向他求助着,他一顿噼里啪啦的吐肚子里的苦水,还不忘交代了离了大夫这一天内的行程,那延伸委屈的能够低出几滴泪水来,可怜巴巴的。 “你一个男人撒什么娇?罢了,你今晚便先下去吧,明早再来找我。”姜云璃对男人撒娇没有多大的感触,她只对长的好看的帅哥以及美女有感觉,其他的无感。 子清被自家姑娘那无情的话语伤透了心,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望向自家姑娘。 姑娘是怎么从她那37度嘴说出如此冰凉话语的,他‘哦’的一声,委屈的扁着嘴一步三回头的望着那头也不回迈步走进药店的姑娘。 心中呜呜呜的一阵哀嚎:主子,姑娘欺负我。 第80章 突击队第一次任务失败 ——— 夜已深,四周一片寂静,‘鸣’客栈的顶楼有微弱的烛光闪耀着,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地板上,宛如一池清澈的湖水。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心灵得到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思。 但这片宁静却是被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给打破了。 “主子,出事了。”房门被叩响,门外传来暗卫殷七的禀报声。 “进来。”一声磁性沉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房门推开,桌旁萧煜成正坐着处理,从京城寄过来的几封加急奏折。 景德帝萧煜成没有抬头专心的提笔沾墨,在奏折底下注写着解决方案。 “主子,是江公子那边传来的信鸽……任务失败。” 殷七说完后没敢抬头看自家主子的脸色,他恭敬的双手高举着一个细小的铁竹筒。 那是江宇贤他组建的突击队时专门用来传递的情报制作的铁竹筒。 这个竹筒暗藏机关,外层是用铜色的金属制作而成,每个铁竹筒外都刻画了一个动物,只有把它拼接完整,上方才会弹出一个桶形式的钥匙孔,再用钥匙打开方能得到里面的情报。 江宇贤当初设计的时候,专门用了12生肖,做了12个这种特殊的铁竹筒。 这个设计还是与当初还在战场上的萧煜成一起设计出来的,但中间这个拼图和12生肖的拼图却是江宇贤提出来的。 为此,萧煜成辰还专门学习了12生肖的画法以及拼图的乐趣与技巧,让突击队的情报保密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就算情报不幸丢失被敌方捡了去,除非有看过图纸的12生肖拼图出来,否则那钥匙孔是不会浮现出来的。 这一度让对手气得牙根痒痒的,谁会没事弄这种乱七八糟的拼图,他们又看不懂,每次抢了情报,上面的图案都长的不一样,他们甚至拿去火烧,用刀剑去砍,都没有办法能够获取里面的情报。 搞得他们最后都怀疑人生,这是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具,而不是所谓的重要情报。 萧煜成手中的笔微微一顿,这还是突击队有史以来第一次任务失败,手指轻轻一撇,落下最后一字,放下毛笔,合上奏折。 他才伸手去接过铁竹筒,他在手上拨弄了两下中间的图案,没过几秒,一只栩栩如生的呆萌小猪咧着嘴对着他笑的图案,浮现在铁竹筒上。 萧煜成嘴角微微勾了勾,只听‘咔’的一声,铁竹筒上露出一个钥匙孔,他往自己的腰身一摸,摸出了一个三寸长的木质玉笛。 只见他握着玉笛两端,一拧玉笛从中间分开一边的玉笛上连接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钥匙。 他拿着一半的玉笛钥匙去开那顶端的钥匙孔,钥匙孔应声而开,向两边收缩,露出了里面的情报纸条。 【情况有变!发现对方亦有兵士患有鼠疫之症,靖王残忍嗜杀,以强势杀害将近200余人,后灵商国齐王挑唆靖王,想将患有疫病者送入城内!】 萧煜成看完情报后,啪的一声将信纸猛地拍在了桌子上,周身的气温瞬间骤降,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却在下一秒轻轻地哧了一声,嘲讽的说了一句:“真是蠢货。” 当然他骂的是靖王萧凛井脑子竟然简单到被敌国王爷利用,真是愚不可及。 殷七是不知道铁竹筒里面的内容的,他收到的消息只是任务失败,但具体的内容却不知的。 但现在,从主子的异常情况来看,情况似乎不妙啊! 他现在该怎么办?是要劝解主子,还是安静的当个鸵鸟呢? 算了,他还是安安静静的做主子黑暗里的一个影子吧。 “传令下去,让江宇贤,带着他的突击队与景航会合,告诉他们,明晚亥时行动,到时候他们从敌人后方给他们来个两面夹击,烙个饼,这场闹剧还是早点结束吧。” 萧煜成原本想的是要年后四国聚集于京都给灵商国一个下马威,但眼下情况看来,不可耽误了,还是百姓的性命要紧。 至于靖王,他本念着,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份上,分他们一个封地,给他一个逍遥的王爷封号。 他眼眸微眯,双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冷冽,眼底杀意弥漫,既然他不珍惜,那便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毕竟帝王的心可没有这么优柔寡断,郑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样的机会给一次就够了。 “是,属下告退。”殷七连忙应了声,再也受不了主子身上那一层又一层的威压和杀气,以及四周围冷的都快掉渣的气温,躬身退出去。 “老大,我能不能申请调岗?”殷七在关好门的下一秒,哭丧着脸脸色有些苍白的抖着声音问站在门口警戒的殷一。 殷一:“…………”看来还是历练的太少了。 第81章 老大~~~ ——— 子时一刻,东城外,距离思瓦村300米外的一个小树林里,一行九人穿着紧身黑衣,戴着印有半截蛟龙面具的黑衣人藏匿在树木间。 或站或趴或蹲,都自觉地找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警戒着。 这时,在前方一片漆黑的丛林中,一点白迅速的向他们的方向靠近,只见一只白色的信鸽急速的向其中一人飞来。 高挑的身材,脸上戴着的面具是与其他人不一样的面具,那半截面具上刻画的是妖异的曼陀罗花,似乎是这对人的首领。 只见为首的黑衣人,抬手接住飞来的信鸽,从信鸽脚上取下一个铁竹筒,手一抬,又把信鸽送走。 男人那修长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好看的如被上帝赐予的洁白手指,一点也看不出这双洁白的双手沾染血腥时的妖艳,修长的指尖在铁竹筒上拨弄了几下,铁竹筒上方,弹出一个孔洞。 男子往自己腰间上一摸,熟悉的画面再次重现,只见男子拿出一个木制的玉笛,一拧露出钥匙,打开了铁竹筒上的钥匙孔,取出了里面的情报。 是的,眼前这人便是突击队队长江宇贤。 “老大,是公子来信了吗,怎么说是要继续执行?还是计划有变?” 在江宇贤摸索的打开铁足桶时,已有三人围过来,其他人依旧在四周警戒。 问话的是突击队里轻功最好的可以与江宇贤不相上下代号为:袋鼠,通常要潜入官家府邸执行任务时,他是第一个打头阵的。 江宇贤,拆开信纸看了一会儿,手一用力,松开时信纸便已化为粉末。 “任务暂停,公子,有令让我们与在思瓦村后山潜伏的严将军的军队会合,明晚亥时公子便要出手了,走吧,我们现在必须尽快启程,黑豹,通知下去两栖时间后出发。” “是。”硬化的是另一个黑衣男子,他身体矫健,打起架来英勇快捷利落,有着强悍的爆发力,如同猎豹般,眼眸犀利如同猎豹般在黑暗当中,亦能够视物。 故而,代号为黑豹,可以说是突击队里除了姜宇贤他打不过之外,其他人他都能够把他们打趴下。 一行人昼夜出发,选的都不是平常路,而是攀爬悬崖峭壁。 江宇贤脑子好,只要是看过的地图就不会忘记,全凭记忆力在脑子里的翻找着最佳路线。 故而出发的道路是由他带路规划出来的,一行人来到了思瓦村后山侧方的一处断崖上,这也完美的避开了靖王他们的营地, 半个小时不到,九个人便站在了断崖处,从断崖处迫降在翻过一个略微九丈高的高峰便能够抵达严景航现如今临时的埋伏地,便是最快捷的方法。 若是走官道,那便会浪费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这对他们而言太浪费时间了,他们突击队的主要规则便是不怕困难,千难万险都阻拦不了他们向前的决心,用最优路线达到目的地。 无论是过山过河过森林,永远都会用最省时快捷的路程赶路, “黑豹你带鸬鹚,猞猁【she一声,li四声】,夜猫,四先下去,在底下勘察四周,无异常后拽一下绳索,我们再下去,我断后,不必等我你们八人下去后,立即翻过前面这座山峰,我们在峰顶上汇合,明白?” “是。”黑豹低声应了句,一挥手便从队伍里走出三人,他们动作一致迅速的从背后的包裹里拿出了攀爬的绳索,找准固定位,每个人身上都已带了护膝的装备,一切准备就绪。 四人向江宇贤比了个手势,便齐齐消失在了断崖上。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上方的绳索便被用力的拽了两下,表示着下方无危险,江宇贤给了另外四人一个手势,另外四人及其一点头迅速的抓起绳索快速降落。 江宇贤则是在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便迅速的拽着其中一节绳索,快速的往下滑去。 底下的悬崖处,夜猫吊儿郎当的将自己在胳膊杵在黑豹的肩膀上:“你们说老大下来要用多少时间?” 夜猫那露在外面的眼睛,微眯的望向上方悬崖处,眼里甚至还掠过一丝兴奋。 旁边的袋鼠,面无表情的腻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老大的速度,是我的一倍有余,你说呢。” 夜猫瞬间瞪大了眼睛,放在黑豹身上的胳膊,瞬间一垮,他刚刚可是第一批下来的,也就看到了第二批他们四人下来的速度,袋鼠是另外三人速度的一倍,那也就是说老大的速度是他们的两倍咯? (`Δ′)!他还是不是人!这样的速度是人类拥有的吗?果然老大就是老大。 他正摇着头,要感慨句什么,突然肩膀被人轻轻一扣。 “你在这干什么呢?”背后传来冷沉沉的声调。 夜猫身体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僵硬的转过身,叶建志家老大那双眼眸正幽幽地盯着他瞧,他下的一个机灵,连忙赔笑道:“嘻嘻……老大,你这么快啊,我……我们刚才还在夸你来着……袋鼠他刚说你………” 他突然卡壳了,因为他一转头,背后空无一人(?o?o?) 抬头往上一望,只见其他人已经爬到半山腰处了,他再次僵硬的转过头看,脸上的假笑僵硬的都没办法维持下去了,他咽了咽口水,双脚想要往后挪放在老大的威压下,怎么也动弹不得。 “呵呵,老大,我……”欲哭无泪的望向自家老大,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逃过老大这可怕的眼神。 “这次任务完成,回去后自行到练武场,负重五十圈。”江宇贤淡淡的话语,从面具背后传出。 夜猫只觉晴天霹雳,双脚已经开始打颤了,那黑夜里的眼睛瞬间眼泪汪汪的望向江宇贤拖长了尾音“老大~~~” 江宇贤则是直接转身,不再理会他,而是沉声下令:“还不快上去?还想被处罚。” “哦~”夜猫委屈的应了声,乖乖的爬到绳索下,但怨恨的眼神却望向了已爬到半山坡道的队友们。 第82章 新的药方 ——— 姜云璃在疫区已经呆了3天了,这三天她主要的便是只能先控制病情以及规划一些防护措施,避免感染人数增加,以及减少死亡人数,导致了她都没能好好的静下心来研究鼠疫里的主要毒素。 姜云璃之前在学医时只是草草地读过鼠疫是属于杆菌,介疏藻等传播的烈性传染病,就没有再去,多研究,现在想来却有些懊悔了,导致了现在治疗及用药都不能第一时间给出方案。 只能靠着自己现有的医术摸索,要是有个实验室以及各种仪器,让她能够辨出毒素的形状,便能够制作出血清。 现如今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先用中药炼制出最简单的抗菌药物外敷在局部淋巴结炎上,将以化脓的地方切开引流,能够避免感染加重,但这同时也有风险,她需要一点点的摸索,保证不会对病人的心肺功能有所影响。 她现在要是有足够时间便可以提炼出古代人最先研制出的链霉素。 但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姜云璃不能保证在她研究的这段时间,那些百姓能否扛得住。 这个方案太耗时,马上就被她否决掉了, 她还是想从中医这方面入手,毕竟在古代,要培育出血清以及抑制菌类的,实在是太难了。 在这大梁境内,不缺的便是山峰,山里就必定会有药材。 此时姜云璃手边一个小小的木碟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摊脓水样品,是中午在一名病患身上割取出来的脓疹。 她现在手里并没有仪器,只能用最古老的辨别方式,先倒一点醋搅拌,再放在油灯下加热,再放入磨好的硝石,不断地搅拌着,只见不一会儿,便冒出了浅绿色的一团浓烟。 这还是她在现代时,奶奶告诉她如何分解出病毒的一种方法。 姜云璃根据分解出来的现象以及剩余的粉末,重新开了一个新的药方,只见他提笔快速而又毫不迟疑地说,在宣纸上写着:“连翘三钱,柴胡二钱,葛根二钱,生地五钱,当归半钱半,赤芍三钱,桃仁八钱,红花五钱,川朴一钱,甘草二钱” 写完后她的手又顿了顿手中的竹铅笔始终还未放下。 “怎么样了?这次你说的方法如何?让老夫看一看,没问题的话就去熬药吧,老夫喝喝看,要有什么问题,还可以再改良。”身后突然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姜云璃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跟他正犟着脾气的李老大夫。 “还没呢,着什么急?你就那么急着喝药啊?”姜云离没好气的转身回怼,她其实挺佩服这老大夫的,这种大无畏的精神以及牺牲自己,把自己当药人来使的大夫,她还是头一个见。 也许古代人之所以能够研制出鼠疫的解法,也有先辈们这种不断尝试,才会有后来完全根治鼠疫的方法出现在史记当中,但这也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 “李老,你不知道从未开过的新药方是不能催吗?要是催出现问题该怎么办?我总觉得这里面还差些什么,你个老头不要吵,让我好好想想。” 姜云璃其实内心也很挣扎,因为像李老大夫这么好的医者,每当她配药的时候都会很谨慎,她不想因为她的失误而害死任何一条生命。 学医者最忌讳的便是开错药方,亦或是剂量出错,而损害他人性命。 所以别看姜云璃每次开药方都那么迅速,果决,其实是已经在内心中书写过无数张的药方,从中选出最合适的一张药方出来的。 “你这配方确实我没看过,但从你这次配出来的药材来看,这是解毒活血汤加减。”李老大夫看完了整个药方后,给出了一个他这么多年来看诊的经历言论。 “对,我在考虑要不要以身药代替鼠药之法,把犀角羚羊角用植物药代替,让植物占中药鼠疫药的绝大部分。” 姜云璃考虑的是现在的鼠疫大多都是出现在野生动物上,如若百姓们家中无粮,进山打猎,他们也不知生病的兽类不可食,看来等这次疾病过后,要让父亲下放一个通知,让百姓们识得日常知识,免得到时候又受无妄之灾。 “云小大夫,老夫相信你,我知你年纪小,但你的医术绝对还要高过老夫,将来肯定能创造历史,而且你每次用药谨慎,知道何时用刚猛之药,何时要用温吞之药,可谓是将百草之间的药性熟知都融会贯通了才能够如此自信的开药方。” 李老大夫微笑地望向姜云璃,仿佛在看一颗即将要冉冉升起的星光。 第83章 掉发?这黑锅我可不背 “您啊就老老实实的回屋呆着,您这身子骨可不比外面那些干农活的年轻人那么能折腾,我今日见到了您的两个儿子了,他们可是很关心您的身体状况的,您应该也不希望晚辈去请他们在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来看望您吧。”姜云璃露在外面的那双美眸,笑得眯了起来,一脸的人畜无害样。 姜云璃与李老大夫这几天的接触下,已经差不多摸透了他的性子,也知道他是一个不太爱拖累子女的人。 果然一提到他那两个儿子,李老大夫瞬间老实了。 他有些被气笑了,想他身子骨都已经埋到脖根的人了,现如今竟还能被一个小小的少年拿捏住,还无法反驳,他走到旁边的躺椅上,直接躺上去,斜着眼盯着姜云璃一副‘你不让我插手说话,我就躺这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孩童模样,直接把姜云璃看懵了。 原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是这种感觉。 她顿时失笑一声,摇摇头,继续忙自己手上的事情。 其实她现在比较担心的还有一点,那便是这次鼠疫的主要传播途径到底是来自哪里? 如果不断其根源,那就算医治好了这些百姓,后面要是还有百姓不小心又碰触到了病毒的途径。 到时候要是发现不及时,又有人死亡,那就追悔莫及了。 她白天时虽然有问过那些感染的人群,但还是得做一番调查来排除一些可能性,毕竟鼠疫的传播就有分四种,比如:鼠蚤叮咬的传播、呼吸道感染传播、皮肤感染传播、消化道感染传播。 想到这里,她起身来到了门外对着茫茫黑夜,轻声喊了声:“子清哥。” 只见人影一闪,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只是一瞬间,便站定在姜云璃跟前。 “小公子。”子清这一整天的都在守着李老大夫没有跟在姜云璃身旁,但还是从路过的百姓口中听到了自家二姑娘的丰功伟绩。 说真的他很是佩服姜云璃,小年纪便有如此过人的医术以及安抚,激励百姓们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的本事,这让他不再低看眼前,这仅有13岁的小姑娘。 其实先开始,他只当是自家公子,不放心自己的妹妹,让他来保护她,不让姜云璃胡闹惹事。 哪曾想二姑娘在疫区她有自己的处理事情的方式,丝毫不逊于她的哥哥。 她震慑了闹事的百姓,也安抚了百姓们心中的恐惧,现如今,还在连夜的尝试配药改药方,以求能够早日治疗好这染了鼠疫的百姓。 “是这样的,你明日,带领一队人去挨个访问病患,问他们在确诊前接触过什么?亦或是吃过什么?去过哪里?你拿本本子一一记下来。” 姜云璃可没有精力去一一访问几百个病患,她还得研制出解除鼠疫的方法,根本抽不开身,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一一排除,要是在现代,想要排查出他们身体的疾病来源,都有精妙的仪器可以操作,省时又省力。 她突然间很怀念现代的医学技术以及器材,仪器等设置,可惜这些只能想想。 “小公子,属下不懂,为什么要记录这一些,这些病患起码得有四五百人,这一群人记下来,他们吃过的东西,去过的地方,接触过什么?肯定各式各样,这也辨别不出什么来吧。”子清很是困惑,这个举动在他看来无疑是浪费时间又浪费人力,没必要去记录这些没有用的数据。 有这个时间,他们还不如去帮忙提炼姑娘提出的酒精,起码可以消毒,日后还能大肆的用于军中,多好。 “做这个访问调查,主要也是找出这次百姓们在得鼠疫这个病,前,他们接触过什么,我们要找到源头,不然我们在这边,救治,而源头不掐灭的话,将会有更多的百姓感染,四五百人,我们都已经忙不开了,更何况,现如今外界已经收到消息,他们更是人心惶惶。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江南的粮铺恶意提高粮食价钱,只会让人更加的不安。 江南湖水居多,被称为水乡之家,若是源头……来自于水源,那我们就更加要提前防范,这也是我最差的猜测。 现在你还觉得鼠疫传播的源头不重要吗?”姜云璃神色严肃的说着她大胆的猜测。 子清这才意识到,他似乎低估了鼠疫的感染传播,他之前想的很单纯,他单纯的以为只要把这些百姓治好就好了,哪曾想,原来想要彻底消灭鼠疫要做的事情还有这么多,是他草率了,他一个门外汉,不应该质疑自家姑娘做的决定。 “属下愚钝了,还是小公子您想得周全。” “鼠疫它们的传播途径有四种,鼠蚤叮咬,呼吸道,皮肤,消化道这四种感染,了,你明天派人访问调查,就围绕这四种传播途径做问答。”姜云璃规划出了四种最简单和常见的传播感染的望,能够最大限度的缩小范围。 “是,属下现在就去吩咐。”说完,子清便弯腰躬身行了个礼,转身便要走。 却突然自己束起的高马尾头发,被人从身后拽住,被瞬间头皮一麻,他差点尖叫出声,连忙伸手护住头顶。 不用猜,也知身后是谁拽着他的头发,深吸一口气,他哀怨地转过身:“小公子,您还有什么事?” “傻了吧,现在天都黑了,赶紧回去睡觉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别让我哥误会我虐待你,没你休息,懂!”看着这年纪小小的少年,黑眼圈都比她还要重,这分明就是守了李屋那李老大夫,一天一夜没合眼。 “知道了,知道了,都听小公子您的,您快放手,属下头都快被您薅秃了。”子清幽怨的瞪了好几眼姜云璃,他才17岁,如今头发应当是正盛之时,哪知这两年,他发现他已经有掉头发的现象,吓得他现在谁触碰到他的头发,他都是条件反射的一脚踹去,还好他刚刚忍住了。 “我呸!你掉头发,是你自己天天熬夜,作息不规律,怎么能赖我呢?”这无厘头的黑锅从天上掉下,姜云璃可不背。 第84章 寻找板蓝根 最终这场对话可想而知,是姜云璃赢了,子清最后灰溜溜的闪了。 ——— 姜云璃回到医馆继续研究药方,他在里面又加了:板蓝根,大青叶,黄连,黄苓,这四种清热解毒的药草。 但在抓药的时候,她发现近视没能在药柜上找出板蓝根这种药材,他甚至从上到下的每个药柜都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她很是疑惑的转身阮想躺在躺摇椅上的李老大夫:“李大夫,你这儿没有板蓝根吗?” 李老大夫这姜云璃终于肯跟他说话了,诗诗然的睁开他那双浑浊但又不失精明的的眼睛,一看便知他刚才是在装睡。 “什么是板蓝根?”李老大夫蹙眉反问,起身来到姜云璃面前。 “您不知道板蓝根?”姜云璃更惊讶了,毕竟在现代时,长辈们都会买板蓝根冲剂冲泡给孩子喝,稍微一点感冒,亦或是喉咙痛都可以吃,没事也能吃保证孩子们不会因为玩味而感染细菌,这可都是居家必备的一种冲剂,清热解毒,是一种解毒圣药,没成想这大梁朝代竟然还没有发掘板蓝根这一位极为昂贵的药材。 “老夫不知,小友是否记错药名了?你有草图吗?能否画出来给老夫看看?” 李老大夫习惯性地抬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胡须,哪曾想摸到了遮在脸上的面罩布,尴尬的捋了捋,又把手背到后面去了。 “您稍等。”说罢,江云离立马转身,来到专柜前,把纸铺开,又从自己的小布包中拿出竹笔来,开始画板蓝根的模样。 一盏茶后,一根栩栩如生的板蓝根便跃然纸上,从它开的花朵叶子到根须都画得清清楚楚,生怕李老大夫还认不出。 “这种草药…………老夫行医这么多年,确实没有看见过,不过老夫确实有见过这种草,我记得好像是在东城门这边城外有一个不知叫什么村的,在这村的后山上,有见过。 因我前些年生了场大病后身子便大不如从前,不能时常上山采药了,也不知现如今那座山上还有没有这种草。” 李老大夫不知姜云璃要这种药草做什么,但他还是凭着自己行医多年在山上辨认百草的能力,在记忆中找出了这所谓的板蓝根草药。 “您确定只在东城门外的山上有这种草药,临近一点的山没有吗?就我们现在所处的北边方向,北城门外的横川山上呢,没有这种草药吗?” 姜云璃想的是,能节约一点时间,便节约一点时间。 从这到东城门,虽说好过南北距离,但从这到东城门来回也得花两个时辰的时间,那便是现代的四个小时。 “老夫倒是没有在其他地方看见过,就只是在东面的山上看过,小友,你画的这种草药确实是难见,也没有在医学图册中见过,您能否告诉老夫,它的作用是什么?” 李老大夫很是好奇,这平平无奇的小草有多大的作用?难不成还能比得过黄连去。 “板蓝根,它的主要功效便是清热解毒,凉血利咽,它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便是抗菌,抗病毒,抗内毒素,抗炎,是一种治疗内伤,抑或是体内发炎,或是毒素,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李老大夫惊呆了,这小小的一颗板蓝根竟有如此大的药物作用,他顿时激动起来,那要是这位云小大夫说的是真的能够抗菌抗病毒,抗内毒素,那对这次的鼠疫病症应当会有极大的治疗作用。 “事不宜迟,老夫的大儿子陈跟老夫一起去过那座山头,小友,你可叫他带你去采摘,老夫愿意第一个尝试这次的药方。”李老大夫激动起来,瞬间又像一个小孩般,也不论现如今的时间是否合适,便要出门去找自家的大儿子过来。 姜云离连忙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要往外走的步伐。 “哎……,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现在离卯时还早呢,你是想将人从被窝里拽出来,陪我一起去挖药材吗?您不需要休息,可我们需要啊!您做个人吧。” 姜云璃吐槽完便松开他的手,不理会他了,这老头真是精力旺盛的很。 她已经有两天一夜没合过眼了,得赶紧把其他的药材先分配包装起来,到时候可以直接入药,也节省一些时间。 再说明日一早她还要让大哥多派几人与她一起去东城外找药材呢。 “老夫,这不是着急吗?那你赶紧去休息,这里我来收拾就好,毕竟我躺了一天了,现在确实精力充沛,你快去休息吧。”李老大夫被她怼的想转身回怼,但看到那少年眼眶里的红血丝,以及那有些许乌青皮肤下的黑眼圈时一丝心疼从他苍老的眼角处一闪而过。 “真的不好意思啊……那就交给您了,我先去休息了,辛苦了。”姜云璃一点也不知客气俩字怎么写,直接撂挑子,手上的动作果断而又快速的放下,走的飞快,生怕被人讹上似,头也不回的。 李老大夫:“…………”也是难为她还记得他还是一个病患。 回到自己的住处,洗漱完直接往床上一躺秒睡。 希望明天可以一切顺利! 第85章 出发前夕 一日一大早,姜云璃辰时醒来时,便去找了自家哥哥,与他商量,让他调配出一一队人马一同去摘草药。 姜云璃到姜润玉暂住的客栈,刚好看到他穿着整齐的迈出门口。 姜云璃连忙叫住他“哎,哥哥,你怎么也起这么早?”快走几步来到他跟前,一脸笑盈盈的,整个人精神抖擞仿佛全身都充满着活力,一点也看不出,才只睡两个时辰的模样。 “哎,阿璃昨晚休息得怎么样?你昨天接触了那么多病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兄长,知道吗?”两人周围都没有人,也就没有顾及伪装的身份。 “嗯,我睡得很好啊,放心啦,哥哥,我可是医术很高明的,你不要小看我,再说了酒精消毒这东西还是我提出来的呢,而且各种防护以及措施也都是我提供的,我难不成还会让自己感染了,那我岂不是自打嘴巴?”她一个现代人,在知道如何避免传播和感染的情况下,还能中招被感染,那真的是枉费了她比别人多活了二十几年。 “嗯,从昨天大哥看你给病人看诊时,大哥就看出来了,对了,昨天父亲来信提及到,他似乎不知道你会医术好像母亲和小雪都不知道你会医术这事,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姜润玉很是疑惑,为何她妹妹在家能够有如此高深的医术,还能与鼠疫对抗? “我以前不太喜欢和人交流,但是我喜欢看书啊,这些都是我从书上学来的,这些什么诊脉呀,望闻问切银针针灸还有什么错骨矫正啊……我这些可都会。”姜云璃没办法,只能将她会这医术的事情推脱到她从小安静喜欢看书这事上。 “不到我妹妹天赋竟这么好,看来是大哥太久没回家了,都有些忽略你了。”姜润玉转瞬一想,他确实是常年不在家,也不知妹妹的生活习性。 但他也很为他妹妹有这种天赋而感到自豪,他揉了揉她的头,眼睛里都是宠溺。 “好的,大哥,我们不聊这个了,我其实是有事情要和你说的,我昨天啊研究出了另一种药方,而且李老大夫也说了,药方可以一试,但还缺一味很重要的草药,需要到东城门外的一座山上去采摘,哥哥,你能不能派一队人和我一起去挖草药,这样回来时还能多采摘一点。” 她可不想只带两三个人,到时候回来一人一个筐,那岂不是浪费人力物力,既然要踩那便多踩些,毕竟板蓝根是一种清热解毒的草药,多采点,也无大碍。 “正好,昨天父亲那边又多调派来了一百名护城军,他们今早便会送来粮食,草药衣服,到时候还会留下来维持秩序,他们身体健壮,到时候你就挑15人和你一起去挖,对了,还有大夫和药童也来了,十多位呢,这样你也不用每天配药,熬药那么辛苦,那么晚了。”姜润玉覆手回想了一下回答道。 “那太好了,本来我还在担心医馆这边人数不够,要忙不过来呢,父亲可真给力。” 有大夫和药童过来,她可以放心的研制药方,,也可以放一些病症较轻的患者让他们照顾,这样也不至于手忙脚乱顾不过来。 于是这一上午,姜云璃便是带领着,五位大夫和八位药童给他们科普,现如今石到一个什么阶段。 现如今整个疫区的鼠疫患者都已经被她灌输了:勤洗手,戴口罩,少接触,这三大要素。 以及每日要给他们所检查,若出现新状况,要记录在他们每人床头上的记录本上,方便大夫下次查看时翻看记录以及用药次数,这种行医手段,那几个刚进来的大夫都听的眼前一亮,他们还真未听过有这种治疗方法,不过看这少年井井有条的安排,鼠疫患者的日常以及用药来看,这样少年的医术似乎不逊于他们。 要知道,他们刚开始被叫来这边要求治疗染了病的百姓时,他们都是抱着死亡的状态,有收到上面的吩咐,要求听从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大夫的医治时,他们可都是嗤之以鼻,以及有些不屑,认为少年是攀关系,才让他们这些多年的老中医大夫听从他这指挥。 这种做事自大而又狂妄的少年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但却是视人命于蝼蚁,不计后果,最后肯定会害惨一方百姓。 可现如今,少年打理的井井有条,以及处理方案堪称完美,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治疗方法以及防范措施,让他们都打翻了,之前对这眼前这少年的各种不友好的猜忌。 “云小大夫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你这些个处理方式以及防范措施就已经足够让我们学习许久了,本人姓张,行医五十有八,佩服的人少之又少,云小大夫,你是其中一个,能在短短三四天内就能够打理的如此的紧又有序,实乃大才,张某佩服。” 第86章 又是感染的!!! “哦不,前辈,这话真是折煞我了,这疫区能够在这三天内大理成这样,并非是我一人之功,其实这边还有三个大夫,这些药方以及对病人的安置,隔离等这些问题这些都是大家一起想的,晚辈可不敢贪功。” 姜云璃现在只想着快点接手完手上的这些工作,然后去摘药材,她并不擅长这种商业式的互夸模式。 然而姜云璃的这番话只会让那几名大夫以及药童就只会更觉得她谦逊有礼,是一个仪表堂堂,光明磊落,不贪功绩的好大夫,小小年纪便不贪功冒进,争强好胜,有如此沉稳的心态,真是令人佩服。 听着他们在那一个劲的说她是什么,仪表堂堂,年轻有为又谦逊医界人才云云之类的。 “……”姜云璃只觉头顶冒汗,想赶快结束这话题。 “对了,各位刚来,要还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另外两名大夫,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今日还要出城去采摘一味重要的药引,本来还有些不放心,这下好了遇到各位前来相助,为了江南百姓不畏生死的前来疫区,拯救百姓,晚辈在此代表这几百号感染鼠疫的百姓们谢过了诸位了。” 要说场面话,姜云璃还是懂一点的,期间,子清在外面朝着她招手,她便简单的说与他们寒暄了几句,推脱自己还有事,这才脱得了身。 “子青哥,我不是让你去收集百姓们在得了鼠疫之前的行动轨迹以及吃食吗?是遇到有人不配合,还是……。” 按道理,百姓们应该不会不配合啊,她狐疑地望向子清,看他那微囧的有些泛红的脸颊,他挑了挑眉梢。 “不是的,小少爷是我刚在记录时被大少爷看到,少爷嫌弃我字写的丑,做事进展慢,便让属下今日与你一起去山上挖草药。” 他其实很委屈的,大少爷说什么他字写的丑怕污了他妹妹的眼睛,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工作,便被他夺了去,让他很是郁闷。 明明他选的那几名衙役字写得也和他差不多啊,怎么就针对他一个呢???? 又害怕眼前的小主子以为他做事不够细心 ,没能力,不带他去。 “………”姜云璃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根据他这几天相处下来,姜云璃一下就猜到了自家大哥那一点小心思,他不过就是担心自己出入危险,让他的暗卫跟着她去才放心,说人家字丑。 那是因为他没见过自家亲妹妹写的毛笔字,她相信自己那字迹能够让他当场气得撅过去。 她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太阳穴,揉了揉,有一个妹控式的哥哥是又甜又无奈,这是一种新奇的亲人情感体验。 “那走吧,被这么一耽搁,我们只能吃过午饭再去了,对了,我之前不是叫李宏和李顺大夫去研究提纯酒精吗?他们那边进展的如何?”姜云璃想的是,她都把提纯的方法教给那两兄弟去研究了,应该快了吧?毕竟这都两天一夜了。 “回小公子的话,他们现如今还关在屋子里,还未有动静,属下有派一人在那里守着,亦有情况会立即向大公子禀报。” “嗯,你顺便也去告知一下大哥,到时候要是研制出来,我们还未从山上回来,让他立即沿街喷洒,以及病患的每个房间,里里外外都要消毒,每个房间都要有消毒水,备着出入的话要洗手,在防防这块我们要做到100%的干净和降低其他人被感染风险,对了,还要让大哥多备一些防护面罩,每个人一天至少要换一次,换下来的,直接扔了烧掉不可再二次使用。” 别到时候鼠疫配方还未熬制出来,又有人感染了鼠疫,只会搞得人心惶惶。 “是属下这就去禀告公子。”子清记下了姜云璃说的一些注意事项,郑重地领命而去。 ——— 东城门外,20公里外的思瓦村后山上的一处隐匿山底洞中,狭窄的通道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处火苗,似乎是引领着人往深处走去,里面的地形复杂,岔路口繁多,但却隐约可听见,隐隐的低吼之声,以及哀嚎声,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洞矿口,门口有几十名士兵把守着,档口被铁栅栏整个封住,从里面传来了更清晰的哀嚎之声以及痛苦的呻吟声,回荡在整个洞内。 突然又一个拐角处有几人拖着五六个气息奄奄连走路都走不动,垂低着脑袋的消瘦男子,像扔垃圾一样把人往打开的洞口处扔了进去。 “又是感染的!!!” 第87章 出发 “嗯,近些日子感染此病等人越来越多。”拖拽着昏迷过去的几个士兵服侍的人其中一名士兵神情有些许惶恐。 那看守在洞口处的人,每天也是胆战心惊的,生怕哪一天自己也会倒下。 左边的看守士兵,咽了咽口水“大卫哥,你从其他士兵口中听到我们要何时行动啊?这才四天,里面的人就已经有将近1千多人了,王爷不打算从外面找大夫来为他们治疗吗?” 他们这些跟随王爷已久的将士,每日里都在韬光养晦,躲在暗处伺机潜伏就是为了追随王爷,登上那最高的主位,助王爷称霸天下的伟大志愿。 可现如今,他们困在这山洞中,每日看着同伴们被这不知病症折磨到死伤无数,他们是既害怕又悲痛,现在在整个大军中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死亡压迫感,一种不知死亡惠从何处而来的恐惧。 “是啊,大卫哥,那军医只是一个半吊子的老中医,王爷就不能去外面找其他大夫吗?。” 被他们称为大卫的士兵叹了口气:“找过了,王爷之前就找过了五六个大夫来,但他们仍未诊治出这是什么病症?” “大卫哥,俺是农村的出来的,听老一辈们提过,这……咋有点……像是瘟疫啊!” 这时一名与他们一起抬着尸体来的其中一位士兵,再也忍不住的颤抖的说出了他这几天心中的猜想。 只是这士兵的话音才落下,只听突然间刀剑出鞘之声,以及刀剑捅入人身体的噗嗤声,在洞内响起。 那士兵缓缓的低头看向自己被刺穿的腹部,半截染着血的刀如同地狱里的生出来的鬼手,把人拉向深渊。 士兵瞳孔瞪大,神情惊愕,又有些不可置信,嘴角慢慢的流出鲜血,临死前,眼睛都是睁着的,缓缓倒下时,都不知自己是死于谁之手。 周围站着的士兵都惶恐得惊呼一声,下意识的要拔出佩刀,但看来人是谁后都纷纷的后退一步,赶忙恭敬的跪拜:“见过王爷!” “扰乱军心者杀无赦,要是再让本王听到诸如此类秽乱人心的话,严惩不贷!此人便是下场!”来人穿着一身红黑色锦袍,衣领和袖绣着腾云祥纹,腰间束着暗金色祥云宽边锦带,黑发以镶碧鎏金冠固定,他身形挺拔,面容阴冷邪魅,气质高贵,笑起来时如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住了的感觉,阴森极了。 此人便是大梁国瑶妃所生的三皇子,靖王:萧凛井。 萧凛井这几天情绪很是烦躁,好不容易知道萧煜成的行踪,他好不容易设计了一个完美的方案,保证能够让萧煜成死在江南地界。 哪曾想这两天,接二连三有士兵染病倒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从外面抓到的大夫诊治的结果这是骇人的瘟疫结论。 他愤怒,不信,不甘心,本身他只是天时,地利只差人和,都有七成的把握,现如今,老天爷都把人送到他面前了。 他激动兴奋,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够将那乳臭未干的新皇帝给踢下皇位,他不想放弃,这老天爷给他的机会就在眼前。 更何况,他还与灵商国的齐王合作,双方都达成合作,棋王祝他登上那至高之位,而他承诺他事后让出北边的一座矿场给他们。 他不想浪费这次机会,一座铁矿,能够换来人人敬仰又争的头破血流的九五至尊宝座,这不是一场亏本买卖。 可如今他却将所谓的天灾人话拦至权利的台阶旁,他握刀的手,紧紧的用力攥着,浑身透露着一股嗜杀以及暴虐之气。 “是,王爷。”周围的士兵们胆战心惊地齐齐应声,都不在出声言语,靖王身后的两名侍卫提起瘫倒在地,已然没了气息的士兵往那洞口扔了进去。 周围的人个个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 申时一到,姜云离便带领了子清以及李老大夫的大儿子李宏一队人马出发,驾着三四辆拖车往东南城外出发。 一众人走在街道上,平日里吵嚷的街道现如今却是空无一人,仿若一座死城,毫无生机与人气。 可想而知现如今,江南这边的百姓已经知道了鼠疫的事,但却没有百姓暴乱的事情发生,这让一行人很是困惑与惊讶。 众人在行至到城门外时,姜云漓拿出手令,让守城门的士兵看了一下令牌,说了句奉命到城外寻找药材,士兵便没说什么,一挥手打开城门,让他们出了城门,随即又关上。 姜云璃发现,四个城门如今都是紧闭城门的状态,有重兵把守着,除非有知府的首令亦或是出行令牌可进出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马车徐徐地向思瓦村的方向出发,姜云璃与李老大夫的大儿子李宏走在最前面。 路程不算远,亦不算近,整整走了有两个多时辰,姜云璃时不时的还拿出本子记录着路线,时不时的还问旁边李宏大夫周围的山以及道路的名称亦或是附近的一些隐匿又好走的小道小路。 李宏也是个有问必答的人,很是热心肠的为姜云璃讲解和指路,就这样,姜云离一路上都在默默记着路线以及周围的山道,那些山上的药材多,野兽少,蛇虫多,这些她都一一记录在册。 “到了,云大夫这就是思瓦村。” 第88章 找到板蓝根 姜云璃从本子上抬头望去,只见右前方,矗立着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斯瓦村三个有些褪了颜色的红色字迹。 大石头后是一条长长的小径,隐约从这个地方能够看见,不远处,起起落落的房屋,以及每家屋顶的烟囱上炊烟袅袅。 “有不惊动百姓,也能上山的法子吗?”姜云璃不想惊动村里的人能得到时候也来,没必要的麻烦。 李宏摇摇头解释道:“李大夫,恐怕不行,种有板蓝根的地方是在半山腰处,我们感找到的话也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采完药下来,时辰也已经到了傍晚,到了晚上山里会有野兽出没,夜里行车不安全,我们恐怕得在村里借宿一晚。” “好吧,子清哥这件事你去交涉吧,找一下村长,看能不能今晚在他们村里借宿?李宏叔先带我们去山上采草药,我怕时间来不及,到时候我会在路上,给你留记号,你这边安排好后便过来找我们。”姜云璃转头对着跟在她身旁的子清说道。 “可是……”子清欲言又止,少爷出发前可是特意叮嘱他要紧跟在二小姐身边,护她左右。 可惜他才只说了两个字,就看到了姜云璃望过来的冷漠眼神。 他瞬间闭嘴,不说话了。 他怎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忘记了,二小姐前天晚上对他说的话,他瞬间恭敬的抱拳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去了村中,毫不拖泥带水。 姜云离见她走后才收回目光,转瞬将目光望向旁边的李宏微微一笑。 “宏叔叔,我们走吧。” “好。”李宏也笑眯眯的应和了声,继续向前带领着队伍向前。 李宏带着一队人马,弯弯绕绕的来到了一个斜坡前,他勒住马跳,下车往四周望了望,确认了一下方向,才转身手指指向斜坡上方。 “云大夫,从这个斜坡上去,便是思瓦村后山的斜侧方,我们可以从这里上去,不过我们得徒步走上去,马车是上不了山的。” 姜云璃也跟着跳下马车,望了望四周的地形朝后说了声:“行,那我们便每人一个背篓以及一柄镰刀,我们争取在傍晚前采集足够的板蓝根,来之前你们都看过图样了吧,这一味草药是我们现如今最重要的一味草药不容出任何差错,出发。” 姜云离收起记了一半的地形图纸,放在斜挎在腰侧的小背包里,示意李宏带路。 李宏点头转身走在前头打头阵,但他也毕竟是许久未来,还是需要辨认一下方向的。 所以在寻找的路途中,还是消耗掉了半个时辰最终还是姜云离在所以在寻找的路途中,还是消耗掉了半个时辰。 最终还是姜云离在一个灌木丛里头,发现了少量的板蓝根。 “找到了。”姜云璃蹲身拨开旁边的杂草,用镰刀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板蓝根,喜悦之色挂在脸上,高兴地转身举向,向她围靠过来的众人。 板蓝根性味苦,寒。 归心、肝、胃经。 板蓝根苦泄寒清,入心、肝、胃经,药力强。 善清心、肝、胃热毒,长于凉血利咽,为治温病斑疹、吐衄及热毒咽痛、丹毒、痄腮之要药,尤善治咽喉肿痛与颜面丹毒(大头瘟疫)。 具有清热解毒,凉血利咽的功效。“ 姜云璃介绍着板蓝根的外貌以及主要功效给周围人听。 也希望他们懂了功效日后若是需要用到板蓝根时,能够认得出,找得到。 “哇!这就是板蓝根!云大夫,这板蓝根的功效竟然这么好,诶,那以前怎么没有听过?”旁边有人忍不住发问。 第89章 大理少卿 “这也是我无意中在一本杂书上发现的,上面就有记录这种药材的功效以及它的样子,我们大家分散开来找一找,看看附近还有哪些地方有种这种板蓝根草的。” 说完,大家都纷纷应和四处散开,三人一组往周围走去。 ——— 知府衙门口,只见远处一辆马车徐徐行来,驾车的是一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他手握马缰,腰间佩戴着一柄刀剑,一看便知是会武的,这让守卫在衙门口的士兵一下子便警戒起来。 “前方何人,城中已然下过禁令,任何人不得在街上行走,尔等还敢违抗知府大人下的命令,还不迅速下马。” 穿着衙役服饰的四点官差持刀拦截在马车面前,厉声警告。 “吁~”车上的殷一勒紧马缰,从怀中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往前一递。 “大理寺少卿驾到,令牌在此,还不快去通报,让你们的大人出来相迎。”殷一沉着声音开口道。 衙役确认令牌后,弯腰躬身说了声“是”连忙跑进去禀报了。 还没一盏茶的功夫,便急匆匆的有三人从府衙内跑出。 “下官江南知府:姜桦远,下官苏圩镇知县:魏柏霖,下官南宁县令:张友景,见过少卿大人。” 三人齐齐下跪在地身后的衙役们也纷纷上前双膝跪地,拜见马车上那还未露脸的大理寺少卿。 这时,殷一才下马车,抬手掀开马车的帘,只见里面正坐着一名身穿蓝白色的华袍男子,衣襟拂地,袖口镶钻着精致的金色花纹,腰间系着一块雕花玉佩,显得尊贵不凡。 在网上看,脸上带着一副黑色金边条纹的铁面具王,显得男子神秘而又冰冷,不好靠近。 “下官不知大人来访,是下官失职,请大人责罚。” 姜桦远跪伏在地胆战心惊地说着,听闻这大理市少卿乃是与陛下出征多年的好友,性情暴力狠辣,有权上处理皇家辛密,下监察百官之责,谋反叛乱,贪赃污秽,在京城,凡是被他盯上的世家,无一不抄家问斩,便是流放充公。 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杀人如麻,三岁小孩,一听到他的名号,都吓得半夜不敢哭喊的,人人畏惧,但他却只忠于新帝,深受新帝信任。 姜桦远心想,是不是他这次未能及时发现瘟疫,导致了不少百姓感染,走失察之罪导致了大理市少卿找上门来问罪。 不知不觉的,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滑落在地。 姜桦远闭了闭眼,希望这次不会危害到自己的家人,也懊恼自己平时太过松懈,没能及时发现这次的危机。 “各位大人多年来为江南劳心劳力,劳苦功高,虽说这次瘟疫来得突然,但念在你们控制疫情得当,本官便不说什么了,日后都警醒些,都起来吧。”车上假扮大理寺少卿的萧煜成慢慢地,从车上迈步下来,停在了姜桦远他们三人面前。 “是,谢大人。”三人齐齐应声起身,身后的衙役也纷纷起身,忙退到一旁继续守卫。 “姜大人,本官有事单独与你相谈。” 萧煜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出来意。 “大人,请随下官入衙内详谈?” 第90章 轴的要死的性格 萧煜成点头,迈步走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姜桦远以及魏大人和张大人,都小心翼翼的跟随在后。 宽阔的甬道,沿着中轴线往里走一座三门四柱的石牌坊是官府衙门的标配。 石门上写着【公生明】三个大字左右两边各写了楹联写的是【公正公平古今无异,明察明鉴朝野有评】意思是告诫道任官员要为官一定要公正才能政治清明。 在石牌坊的后面上方写着【廉生威】三个大字左右两边也各写了楹联【利剑高悬廉壮胆,清明远播洁生威】意思是为官一定要青莲才能在百姓中树立威信。 穿过石牌坊,便是大堂,也就是升堂的地方,官衙一共分三堂有大堂,二堂和三堂 众人一路来到专门,接待上级官员,以及商政议事的地方,【三省堂】也是日常官员办公之地。 “二位大人,请留步。”殷一抬手拦住后面跟着的魏大人和张大人,示意他们留步。 转身便在自家公子和姜大人进房屋后将门带上,神情冷肃的守在门口,不给任何人有窥探的机会。 身后的房门被关上姜桦远微微一愣,见房间内只剩下他和大理寺少卿,他突然更加紧张了,单独召见他能有什么好事? “不知大人此次来县衙是……”姜桦远迟疑又警惕的问,态度谦卑而又恭敬,让人找不出丝毫差错。 “本官奉皇上御旨,向大人借调江南四千护城军,这是虎符。” 姜桦远震惊的望向萧煜成手中虎符,一时说不出话来。 立国以来从未有借调护城军一说,更是从未听闻过,只有大迪来犯时,周围城池求助方可调动护城军。 莫不是近些日子,大梁国,有什么变动,可他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啊。 此事重大,他得知晓前因后果,要真是突发变故,他也好及时做准备。 “大人恕下官直言,这守护城池的护城军从未有过全部借调的先例,除非是外敌来犯周围城池请求支援方可借调三分之二,可这些日子下官并未听过附近有关战乱的风声啊?” 他可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把护城军这么借出去,就是这位少卿大人所做之事,是见不得光的事情,被人发现,那岂不是到时候连他一起牵连了。 既然他是江南这边的的父母官,他便要对任何一人负责。 “此乃皇上下的密令,姜大人不该知道的就别多问。”萧煜成并不想多说,毕竟谋反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现如今谋反与疫病,两者发生在一处只会扰乱民心,到时候要是百姓失控,那这胜算便不到三成。 “下官不敢,只是下官多年长居此地,也是多年的心血,身为这一片的父母官,必须对每一名百姓负责,也恳请少卿大人不要让下官为难,下官只想为每一个江南百姓尽到应尽的责任,也算是对他们生命的一种守护。”姜桦远顶着压力仍坚持着自己多年来的行事准则。 “……”萧煜成都被眼前这行事轴的要死的,知府大人给弄得有些头脑发胀,也不是说被气的,只能说这位大人实在是太公正严明了。 这年头要找到行事这般光明磊落,又为百姓谋福利的好官,确实很难遇到,大梁国现最缺少的这样拾金不昧,公正廉明,公正不阿,为民着想的清廉好官。 第91章 借调护城军 “本官只透露一句,绞叛逆党!”萧煜成冰冷的嘴唇,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姜桦远“!!!” 姜桦远眉头突出的跳了几下,逆党!大梁前朝是大雍国,可是大雍国已经是覆灭几百年了,不可能还有大雍国的余孽存在。 难道?!!!是皇家哪个王爷想要谋反?! 姜桦远只觉冷汗从后脑勺滑入后背,他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双膝跪地。 “是下官僭越了,请大人恕罪。”是他昏了头,知道如此新密的事,反而会惹来麻烦。 “那现在,大人肯借调四千护城军给本官了吗。”萧煜成散漫的走到桌旁坐下,嘴角上扬漫不经心的问道。 “下官立刻就下令,让护城军的参将接下来听您安排。”姜桦远连忙应声,生怕答慢了,便被眼前这位少卿大人给治罪。 他连忙走到桌前铺开纸张写了起来,最后采用光印,印在了书信上,分在信封里递交给坐在那喝着茶的萧煜成。 “大人,您将这书信交于罗参将这印信您一并带去。” 每城的护城军除非有地方官员的书信印章,还要有印信,才可借调,否则书信印章和印信者皆不可擅自离岗。 “嗯。”萧煜成接过信封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便抬脚迈步,突然在门口顿住。 “对了,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姜大人应该了解吧,若让本官听到任何一点风声走漏……”萧煜成似笑非笑的转身抬眸看了他一眼。 “下官明白,大人放心。”姜桦远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内心慌得一批。 看着人迈开脚步走了出去,他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怎么今年的大理寺少卿周身气场这么强,散发出来的威严都这么大的吗! 那皇上岂不是气场更加骇人! 果然这几年在江南太偏安一隅了。 他不喜欢京都城里官员们的尔虞我诈,不喜欢世家捧高踩低的做派。 所以他远离了朝堂,来到了江南做这一方天地的父母官,一心只为百姓们能安居乐业。 从不参与党派之争,不勾结其他官员,严守律纪,不功不过,从不让人抓住小辫子,做事谨慎,从不敢有半点马虎。 没成想这次还是参与了吗? 姜桦远望着已经走远了的人,直起腰来,眉头紧皱着,脸上凝重的微抿薄唇,抬脚去相送。 ——— 山坳里,姜云璃一行人一进山,便被暗哨给盯上了,一黑衣蒙面人,蹲在一棵较为茂密树梢上,远远的望着有行人,围在一名身形矮小的小少年身边,听‘他’讲解着,‘他’刚挖到的一株小草,等他仔细去听完少年说的是什么后,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有些怦怦直跳的心。 他没听错吧,那少年刚刚说那株草是可以治疗鼠疫的重要材料。 而且‘他’刚刚说的病症和他们现在在山洞里的士兵一样。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少年会治疗这种病症,他激动是因为,他有个弟弟前些天也染上了这种病症,让他很担心。 他这几天焦躁不安,弟弟被人带去隔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之前被带走的人都没有回来,将军还勒令不能看望,他着急上火口腔溃疡的出来了。 这下好了,他盯着远处那少年,目光炯炯有神,仿佛如抓住了希望。 他要去告诉将军这个好消息。 第1章 穿越 姜云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才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没有开始享受一下生活的快乐就……英年早逝。 不过说起来她也算是一个英雄了。 事情是这样的,她因为着急去赴约同学聚会,不曾想半路在高速路口遇到发生车祸。 她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三好青年,自然是义无反顾的冲上前去帮忙救人,周围也都聚集了许多民众帮忙,可就在所有遇难人民被救后,她就在原地休息了那么一下下。 突然“轰”的一声,爆炸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姜云璃只觉得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的往前一扑,还未反应过来,她便失去了意识。 “姑娘 姑娘,莫要再睡了,再晚些夫人就该派人过来了!姑娘……。”耳边的声音让姜云璃着觉得头疼。 “不要吵我,妈~都大学毕业了,你能不能让我多睡会儿!我不想吃早饭!困~!”姜云璃下意识的觉得她那唠叨的母亲大人又要叫她起床吃早餐,翻了个身继续睡。 丫鬟杏枝婴儿肥的脸蛋上多了几分疑惑和无奈,但看了看外头的晨光又皱了皱眉头,还是咬咬牙继续叫唤。 “姑娘,你说什么呢?莫不是睡糊涂了,今儿是大少爷从良州读学归来的日子,你要是再不起来怕是要错过吉时了,到时候大夫人又该训斥你了。” 屋外的阳光透过开着的窗户缝隙渐渐的洒落在少女那鹅蛋脸上,娇美的容颜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的冰肌玉肤。 甜静的人儿微微触眉似是被吵得烦闷,睁开眼,浓密的睫毛,像是天然的画笔,为她的双眼勾勒出深邃而迷人的轮廓。 床上的少女睁开她那迷蒙的双眼,迷茫的望向榻边13、4岁的小姑娘。 杏枝见自家姑娘终于睁开了眼,差点没当场哭了出来,如释重负的道。 “姑娘,快点我都把洗漱用品拿进来了,快起来,奴婢给你更衣。” 姜云璃眼睛渐渐的回过神,入目的是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侍女? 怎么回事,看了看四周古色古香的床榻梳妆台,古董花瓶,房中中央放着一个精致的香炉隐隐约约的还有一股茉莉香的味道。 她腾的坐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旁边的丫鬟一眼小心翼翼的问。 “小美女,请问下这儿是……”姜云璃指了指周围,迟疑地问道。 杏枝脸颊一红,嘟囔道“姑娘莫开奴婢玩笑,您快点和奴婢去更衣吧,大夫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大夫人?”姜云璃疑惑问。 “二姑娘,你忘了吗?今天是大公子回来的日子,大夫人昨儿就叮嘱你今早要早些起来过去,现在都已经卯时了。”杏枝无奈又说了一遍。 一边搀扶着她来到屏风后为她更衣,更完衣后又复到梳妆镜前,熟练给她挽起了头发。 姜云璃就在浑浑噩噩中被她摆弄着,因为就在刚刚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她慢慢的消化着,脑中浮现的记忆片段,久久回不过神。 等丫鬟帮她梳好头发后, 她才回过神来。 看向镜子中那俏丽而又清新脱俗的容颜,她又一次瞪大了双眼。 她是谁! 她是谁! 魔镜啊~ 魔镜~~ 镜中的美人是谁!!! “原来是我 ,天啊,这…真的是我”好美啊自己现在依附的这具身体,这娇好的容颜柔美,这体态婀娜,这皮肤……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这是‘吃货本货’第一次写的新书,如果有错别字的话,请宝宝们多担待,多多提醒,‘吃货本货’会通过评论区的意见修改过来,另外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关照,多多评论,点点关注,点点赞爱你们哦】 第2章 臭美中…… 杏枝古怪的看着自家姑娘,迟疑问道“小姐,你没事吧?你刚才在说什么?奴婢没听清。” 姜云璃连忙回过神来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笑笑道“没事,我就是太激动了。” 边说还不忘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臭美中……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激动。 这可是天然美女啊!素颜美女啊! 在现代的时候她经常因为熬夜研究,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用,因此皮肤经常长痘痘、皮肤干燥、黑鼻头脱发……等等各种青春期反应让她烦不胜烦。 现在让她拥有这么天然娇美的脸蛋和这完美身材这么一级棒,让她怎么能不激动! 一拍桌子,她决定了。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保养好自己现在的脸蛋和这身材。*^_^* 杏枝心道今天的姑娘似乎与以往不太一样,但是她又说不出来。 算了只要姑娘开开心心的就好,不要像以前沉默寡言,性子沉闷不讨喜,偶尔换一下性子也是好的。 “杏 枝…是吧,不是说母亲已经在大厅了吗,我们快走吧,大哥今天就要回来了,好久没见过大哥了,快走吧。” 姜云璃提起裙摆走出房门,院子里有不少丫鬟和小厮都在忙碌着。 见到她都向她行礼,让她一时有些不适应,她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就走出了院子,杏枝在后头跟着她。 姜云璃一边走着一边梳理着她会穿越到这儿的原因, 家庭成员,她其实是幸运的,穿到一家没有姨娘妾室的府中。 说起来原主的父母也是一对相爱的夫妻,她的父亲一生只有她的母亲一位妻子,这在整个江南也是一段佳话。 父亲名叫姜桦远,老家乃苏州吴江人氏,是平民出生,是当朝科考的探花郎,后奉旨下江南当了县令后又升职成了知县,在花灯节上对原主母亲一见钟情,表白追求,后登门求取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成了整个江南人人羡慕的一段佳话。 母亲名叫钟柔锦是江南本地人,曾经赫赫有名的江南的第一才女。 书香世家出身,家中幼女,家族乃是江南有名的第一大家族,家中有三个兄长。 外祖父是有名的书法大家年少时化名:陆玉,乃前朝知名书法大家后隐于世,娶了现今夫人,一生只娶一人。 外祖母是当年江南有名的秀娘,乃商户出身后嫁给了外祖父为钟家生了三男一女。 而原主的母亲嫁给了父亲之后,为父亲生了一儿两女。 大哥名姜润玉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美少年,性格也是一个沉稳洒脱的人,年17岁。 长姐名姜映雪是一个温婉端庄,沉静内敛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继承了母亲当年的风姿成为新一任的江南第一才女,年15岁,年前相看了一门亲事,年后结婚。 至于原主嘛…呃…… 说来也奇怪,原主从小性子怯懦不爱说话,琴棋书画也只是精通,完全没有遗传到母亲的才华,反而是对兵法围棋颇感兴趣,因而母亲也对她极为严厉苛刻,希望她能像她姐姐那样做一个端庄温柔的大家闺秀所以原主从小就比较害怕这般严厉的母亲。 主仆二人一路往前厅走去,期间路过一片海棠花园她记得在记忆里,这还是父亲为母亲亲手种的,突然间觉得古代人也是懂得浪漫的。 绽放的海棠花,色彩斑斓,如诗如画,散发出迷人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海棠花象征着纯洁的爱情,代表着人们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和追求。 在古代,海棠花常被用来比喻美丽的女子,认为是爱情的象征。 姜云璃不知不觉缓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全身舒畅“还是古代的空气好啊,好香啊!”恋恋不舍的走出了海棠花园。 容贵堂到了,古朴又典雅的家居摆设以及牌上的容贵堂三个大字乃是用楷书字体写上去的它的笔划富有变化和韵律,每个字都像是一首动人的诗篇。 门口站着的嬷嬷和丫鬟看到她便齐齐向着她行礼。 “二姑娘好。” 第3章 我有长姐了 姜云璃见此不免有些不太适应这些可都是比她年长的人啊。 啊~折寿了,折寿了,罪过罪过啊。 做了好久的心理压力才放松下来。 见已经有人进去通报,很快就出来请她进去,她瞬间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缓缓走了进去。 大厅里姜映雪已然坐在右手边的椅子上,主座上的母亲正在与她闲聊着,脸上还带着点喜悦,嘴角上扬的弧度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上前微微屈膝,双手叠放在腹部前,行礼。 “女儿,给母亲请安。” 母亲钟氏脸上笑意淡了些许,放下手中茶水才出声:“嗯,快起来吧,你大姐姐都在这儿陪我有一会了 ,怎么现在才来。” 钟柔锦语气里夹杂着恨铁不成钢和无奈的情绪。 姜云璃在心里暗叫道,是她要这么晚到的吗? 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吗? 加油,淡定。 她专业的微微一笑。 “母亲,女儿好久不见大哥了,所以想要打扮打扮穿的漂亮一些来迎接大哥,所以有些晚了,请母亲见谅。”语气不急不躁,声音温婉而又动听。 钟柔锦听着小女儿说话的语气不免惊讶的望了她许久,平日里性子怯懦,说话小声的小女儿何时变得这般…嘴甜。 “阿璃,今日的打扮确实比以往灵动活泼了,母亲就不要说阿璃了,阿璃你也不要整日闷在院子里,有空了到长姐院子里和我说说话,或者我们姐妹俩去首饰铺里买一些小女儿家喜欢的首饰也好啊。” 在一旁的姜映雪见母亲又要开始日常训诫妹妹,连忙起身拉着妹妹劝说着,维护的架势十分明显。 姜云璃在现代是一个独生女,她多么希望有个哥哥或者姐姐,帮她减少分担压在自己身上的责任和压力,让她有所依靠和被维护的感觉。 手上感觉到有一只柔软的手,紧紧的握着她,明明手心里的小手细腻绵软,却是能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话语像是在一滴温热的水滴,比在冬日那薄薄的冰面上,隐隐有要融化的迹象。 终有一日水滴石穿,冬日是否也会变成春天? 姜云璃微微勾起嘴角,望向正在维护她的姜映雪身上,原来有姐姐是这种感觉,暖暖的心里甜甜的。 “长姐,我知道了,以前是我性子太过沉闷了,那你日后不要嫌我太吵哦。” 姜云璃握了握她软软的手,一手顺势挽上了她的胳膊,本想将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撒撒娇,顿了顿又停下了动作,想着要慢慢改变,避免让他们怀疑。 但她的视线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瞄向姜映雪。 啊! 啊! 啊!真的谁让长姐长的真的实在是太美太好看了\\^o^\/。 原来这一家子都颜值这么高,怪不得能生出原主这等倾城之姿。 看着确实是比往日有所改变,钟柔锦也是欣慰的微微一笑,声音中的严厉不由得淡了些。 “好,映儿你就惯着她吧,现在你维护她,以后你出了门,看谁还会这么惯着她。” 姜云璃一听,便从长姐姜映雪背后面伸了个头出来说道:“母亲,你放心,我不会恃宠而骄的,顶多也就狐假虎威。” 刚一说完便见钟柔锦眼一瞪,又缩回长姐背后。 姜映雪在一旁看着她们的互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帕子掩唇轻笑,一下子又给姜云璃看迷了眼。 “阿璃,不可胡闹。”姜映雪那柔柔的声音,说出斥责的话语,但语气中却浓浓的带着宠溺的。 姜映雪不知为什么今日的妹妹似乎不一样了。 以前阿璃不会这般粘着她,但今天不知怎么的,阿璃好像变了。 但是比起从前,她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妹妹,一个会粘着她,向她撒娇,叫她长姐的妹妹。 第4章 哥哥回来了 大厅里三人一时气氛松快了些许,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匆匆的声音,隐隐有小厮的说话声,顷刻间珠帘被人掀起发出悦儿的碰撞色。 钟氏院子里的李嬷嬷一进屋还没说话便满脸微笑一脸喜庆的回答:“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刚刚府门的小厮来报大少爷回来了正往我们这儿来呢。” 钟氏一听一脸欣喜的站起了身:“回来了!张嬷嬷快去让下边的人把早膳摆的饭厅去,玉儿这么快回来应该还没吃早膳。”她连忙张罗着下人去准备,又捋了捋衣服上没有的褶子。 姜映雪也是满脸欣喜,她也好久没见过兄长了,记得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那时候三兄妹聚在一起也是有说不完的话,当然她这妹妹虽然腼腆但还是喜欢大哥所以每次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他们旁边,陪着他们喝茶吃东西,那样的日子是美好而又祥和的。 姜云璃也很是期待,毕竟是第一次见,在记忆中哥哥长的还是…嗯…是个帅哥。(*^▽^)\/★*☆ 外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她就看到一双修笔直的大长腿跨了进来,身材是匀称四六分的脚步沉稳有力。 有力?沉稳?这么矫健的步伐…嗯?会武功,这个哥哥不简单啊,本以为是个温文尔雅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没想到竟然是个高手啊,有点意思。 轮廓分明的白皙面庞,一双桃花眼的眼尾微微上挑,双眼皮的线条从眼角出发,在白皙的皮肤上划出妖异的弧度,嗯…是个挺俊俏洒脱的美男子。 姜润玉进门便朝着大厅上的母亲行了跪拜大礼,附身叩拜:“母亲,儿子回来了,对不起,这三年外出求学没能在身旁孝敬你们,孩儿不孝。”声音带着浓浓的欠疚。 钟氏眼眶放红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的:“平安回来就好,傻孩子快起来,回来路上颠簸累不累,让娘亲看看好像瘦了许多。” 姜润玉起身乖乖的站着任由钟氏打量着,眼光却是看向旁边的两个妹妹,微微一笑:“母亲我不累,二位妹妹别来无恙啊可有想哥哥。” 姜映雪向姜润玉扶了扶身:“见过兄长,多年不见兄长好像又长高了,映雪都赶不上了。”她抬头仰望,只到他肩膀的她是那么的娇小。 姜润玉宠溺的一笑:“我身为大哥可是你们将来的后盾,自然要长的高大些的。” 姜润玉又将视线看向姜云璃,其实刚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姜云璃的视线一直都在他的身上没有离开过。 灼热的视线让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以前沉默寡言,那眼里总有着胆怯和想与他亲近的渴望却又表达不出而苦恼。 现在看着他觉得他的妹妹好像眼睛不一样了现在像眼里有了星光一样熠熠生辉亮亮的发着光,整个人似乎都变的机灵了。 他同样语气柔和的道:“阿璃,怎么这么看着我,不认识哥哥了吗?嗯?”说罢还微微弯腰摸了摸她的头。 姜云璃从痴迷中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声:“哥哥”。 她扶了扶身后又害羞的躲在姜映雪的后面。 姜润玉看了调侃道:“这是和哥哥生疏了啊。” 姜云璃连忙探出头来说道:“没有,只是觉得哥哥变帅了。嘻嘻…。” 第5章 礼物 姜润玉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这种突然的转变,一旁的姜映雪噗嗤一声笑了:“是不是觉得阿璃变的调皮了,她呀,昨天听说你要回来,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想给你一个惊喜。” 姜云璃适时的又歪了歪小脑袋。 “哥哥,你从良州回来的路上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啊?” 姜润玉笑了笑:“妹妹活泼些好,礼物嘛,哥哥自然是有给你们带的,等着。” 向身后跟进来的小厮一个眼神,小厮会意退恭敬的退了出去。 钟氏这时候才适时开口:“今天你父亲不巧衙门有事可能要午时才能回来。” “哦,刚刚儿子忘记跟母亲,我刚在半路上偶遇父亲了,父亲也跟我说,他有公务在身,便先让我回来了。”姜润玉回道。 钟氏点点头拉着他的手,欣慰的点点头,便也没再说什么。 ———— 这时刚出去的小厮走了进来,手上恭敬的捧着四个盒子,微微躬身:“大少爷。” 姜润玉上前将上面的一个锦盒递先给了母亲:“母亲,这是我路过西州的时候,特意去灵济寺,让大师开过光的天山翠玉手链,母亲带在身上,能护你平安的。” 钟氏看着那手链素雅美丽,温润灵动珠串上光泽清亮,水头饱满线条流畅,弯度圆滑沁润玉珠。 摸上去冰冰凉凉的,便迫不及待的戴在了手腕上,爱不释手。 “玉儿,这串手链母亲很喜欢,去一趟灵济寺很辛苦吧。”钟氏的想着听说去一趟灵济寺也是不容易的,需要爬上一千多个阶梯,焚香沐浴才能到寺里上香。 想到这,她是又心疼,又欣慰,又欢喜思绪万千,最后停留在欣喜上,只为了不让儿子有压力。 “母亲这是儿子为的一番心意,不辛苦的。”姜润玉握了握母亲的手安抚她过于激动的情绪。 姜映雪见气氛有些伤感,便转移话题,娇嗔道“:那大哥,我和妹妹的呢?我们的也要和母亲一样独一无二,不然我们可不一。” 姜云璃也适时的点点头,眼底有期待:“嗯,对。” 这还是她刚来到古代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能不期待吗。 钟氏破涕为笑,知道这是孩子们在转移话题逗她开心呢,也不戳破。 “你们啊~”姜润玉努力又无奈的松开了母亲的手,并去拿第二个锦盒。 “这第二是给雪儿你的,之前爹娘在信上说雪儿,你年前订婚,年后就要嫁人了,抱歉,哥哥常年在外读书,订婚那日没有回来你撑场面,我这个哥哥确实当的有点不称职。”姜润玉语气有些自责和歉意。 姜映雪假装没看到,伸手:“我看看。” 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正躺着一枚金簪,尾部是一只金色的小狐狸,咧着嘴笑着,憨态可掬,狐狸尾巴的毛垂着一条条流苏漂亮极了。 “哇!好漂亮,大哥,你是从哪里买的?我一直就想买一支小狐狸簪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谢谢大哥。” 姜映雪迫不及待的想要戴到发髻上,想看看戴上去是怎么样的。 “还有呢,这个是哥哥因为赶不回来而为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姜润玉被姜映雪那欢喜感染了,脸上便很快弯起嘴角。 第二个礼盒有些许大,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了《维摩诘经》一整套的书籍。 第6章 贝壳风铃 “这…这个是《维摩诘经》,兄长这可是孤本,不会是在济灵寺拿到的吧,妹妹,听闻这写《维摩诘经》可是那当年的维摩诘居士亲自写的佛法全朝的寺庙只有济灵寺有这一本,还是绝版的?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润玉笑了笑,他是她们的哥哥,自然会尽一切可能的帮他们满足想要的,哥哥,与,这寺庙的主持,颇有缘分,当然还是有与他推托了一番,他才肯将这绝版的经文赠与他。 “你呀,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小年纪竟然喜欢这些佛法经文,我与那寺中的的主持还算是相识,自然还是有办法的。” 姜映雪听了也感到疑惑,哥哥竟然认识济灵寺的高僧,还能让他们赠予他这么重要的一本经文,哥哥就是哥哥,真是交友广泛。 ——— 姜云璃在后面感叹这古代的好东西真多,但是现在她所在的地方她好像没有学过有这个年代——大梁国。 “这个是送给小妹你的,打开看看。”思索间大哥润玉已经把礼物递到她面前。 姜云璃一脸期待的接给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彩色贝壳,被制作成风铃,她愣住了,小心翼翼的托举起来,贝壳撞在一起,叮咚作响,贝壳中间点缀着几根不知名的羽毛,正中间垂钓着一个粉色的贝壳,贝壳下垂掉着一个铁片,她仔细一瞧,上面写着平安喜乐,铁片下还坠着一根毛茸茸的羽毛下系着铃铛有风吹进来,铁片打着旋在半空中旋转,下面的铃铛伊跟着叮当作响。 “好…好漂亮,我很喜欢,我回去就要挂在我房门外头上,每天早晨起来有风吹进来的时候响起来肯定很好听,谢谢大哥。” 姜润玉突然被姜云璃激动的抱了一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反应过来,拍了拍她的背,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宠溺的说“就知道你会喜欢,还记得你小时候每天都绑着两个丸子头,头上坠着铃铛到处跑,叮叮当当作响,那时候的你笑的多开心,这还是哥哥亲手做的。” 姜云璃抱着她这位便宜哥哥,才发现哥哥的腰又太精瘦了,这难道就是典型的倒三角形身材? 她松开他,把风铃重新放回盒子里盖上,回头一脸骄傲的说“母亲姐姐,我突然不羡慕你们的礼物了,因为这是哥哥亲手做的,亲手哦…哈。”她抱着礼物的匣子,抱着不松手,有一种谁跟她抢她跟谁急的架势, 姜映雪嗔道:“阿璃你这太小气了,姐姐的礼物刚刚都让你摸了那么久。” 钟氏摇摇头,心道离儿虽然变得活泼了,但这性子怎么也变得调皮了,看来日后日后还是得请礼仪嬷嬷,再多教教她。 姜云璃还沾沾自喜,却不知她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被母亲请来的嬷嬷压榨着学习礼仪。 钟氏很快的把情绪调节好道:“好了好了,我们大家都还没有用早膳,我们先去用早膳吧。” 姜云离听了,左右看了看把礼物拿给杏枝慎重其事说道:“杏枝,拿好了,不要摔了。” 第7章 大梁国 杏枝点头笑道:“嗯,姑娘放心吧。” ——— 用完了早膳,姜润玉便回自己的玉竹苑洗漱整理一番,姜云璃便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杏枝你去找一下楼梯架子,我要自己亲自挂上去。”回到回家刚了口茶水,姜云璃便吩咐杏枝去办事。 她又打开匣子仔细观看,发现里面的贝壳之所以五颜六色的原因竟是用染料涂抹上色,再晾干打磨,不然表面不可能这么光滑。 等姜云璃把贝壳风铃挂在她房间前屋檐下的时候是一个小时辰后的事情了,看着它随风叮当响,她感觉心静了,水停了,身边没有了嘈杂的声音安安静静的,算是回归了大自然,闭上眼睛阳光照射下来眼睛像有淡淡的光晕在酝酿开来,甚至隐隐有种听到海浪扑倒在岸边的声音。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用贝壳做的风铃。 姜云璃特别喜欢风铃的原因是现代的时候在自己房间也有挂铃铛的爱好。 每天清晨醒来,听见叮当声,都感觉心灵被洗礼了一般,她本想着自己做一个的,没成想原主的哥哥竟然心有灵犀的送了她一个,免去了她回头自己重新做了,淡淡的笑意渐渐出现在脸上,真好,她有种回家的感觉,暖暖的。 ——— 姜云璃吃着点心,坐在桌前,双手捧着脸颊出神的望向外面,蓝蓝的天空,清脆的鸟鸣声,院子里一棵桃花树,花瓣纷纷落下,画面有些许唯美。 但她的思绪却不在这儿,而是在想着这个国家的朝代实力,以及在这个陌生大陆上的立足于哪个方向。 大梁国乃四国之首,其次是魏国,吴国与灵商国。 大梁国位于这个大陆的东南方向,气温是夏季高温多雨,冬季温和少雨,背处乃东南沿海,地形以山地、丘凌为主,是一方进可攻,退可守的宝地,但因地理位置的原因气候受影响,冬季还好,夏季多旱地,常有百姓朝不保夕。 大梁国重在于建造兵器兵强马壮,朝堂上颇有种武将压过文官一筹,近几年来属金陵城百姓最为困难,因地理位置的原因庄稼几乎颗粒无收,近几年降雨较少,朝廷发放下来的粮食还是不够解燃眉之急。 大梁国皇帝因,在一年前病逝,由贵妃所出大皇子继任新帝,新帝登基昭告天下三年一次的科考由世家弟子改为普通寒门弟子也皆可入世科考,百姓大呼新皇圣明。 从此就算是村野农夫,外来地的贫困家生子多了一条入世当官的机会。 姜云璃摇了摇头觉得这都是国家大事,离她太远了,她现在只是一个13岁的小姑娘,她还不如想想明天该去哪里玩,她还从来没有逛过古代的街市,和晚上的夜市是怎么样的? 是不是和书上写的繁花似锦,热闹非凡,美食不断,美景颇多。 正想着杏枝过来告诉她,老爷回来了,就是她现在的便宜爹爹:“夫人早上刚不是说晌午的时候要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吗,我们现在过去吧。” 姜云璃点头起身,他觉得他好像刚坐下来,没一会儿就又要吃饭了。 不行,她可不能过这样猪一样的日子。 她要出去浪~ 第8章 偷跑出门 刚踏进大厅就看见一个约摸三十来岁的儒雅帅哥,身上还穿着七品官服周身隐约透露着一股威严之气,看不出已经生有17岁的儿子和两个女儿,这么英俊的大帅哥是的这就是她的便宜爹爹——姜桦远,这古代还真是阴年早婚啊,当真是可惜了。 这要搁在现代,她敢说那也是有“国民老公”这个头衔的明星,能迷死一大片少女的心。 “女儿拜见父亲母亲,哥哥。”姜云璃向着他们曲膝行礼,扶了扶身。 “母亲,姐姐呢。”她四处看了看,没有看见姜映雪的身影,便问道。 “哦,你姐现在正看书呢,一会就过来了,你这姐姐从小就这个毛病,一看起书来就废寝忘食,母亲已经叫了身边的大丫鬟过去叫她了。”钟氏道。 姜云璃默默的闭上了嘴,已经努力了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和四年大学3年读研的她已经不想再看书了。 陪着一家人吃了饭,又听着大哥和父亲闲聊了几句在外的一些趣事或者同袍之间的聚会,姜云璃津津有味的听着越听她就越觉得她必须要去逛一下古代的街道是怎么样的。 晌午过后,众人都回房小憩片刻,姜云璃回到自己院中,便告诉杏枝她要睡觉,没有叫她之前不要让人打扰她休息。 她从衣柜中选出了一套窄袖一点的娇艳的大红色长裙,自己梳了一个高马尾,便出门了。 姜云璃悄悄的来到后院墙角处,看了看高度 哈哈,是不是以为她要钻狗洞,错,大错特错,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只见他她往后退了一步,一个助跑,脚一蹬,通过弹跳力腾空一只脚踩在墙壁上,一跃而起,一瞬间便翻身到了墙上,她回头看了看高度微微一笑,纵身一跳便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落在地上的第一个感觉既欣喜又激动。 她脚步愉快而又轻松的走出了巷子,来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古代街巷,路边有许多小商贩在贩卖着各种各样的玩具,点心,吃食,衣服,布庄,首饰等等各种各样数不胜数的店铺 姜云璃边逛边买,边走边吃,在途中发现大家都在暗暗窃窃私语,甚至有的公子哥会上前搭讪,夸她漂亮云云… 才发现她忘记古代的世家贵女未出阁是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要带面纱或者是有奴婢陪伴左右。 这么大摇大摆的逛街和在路边吃东西这种行径是被人觉得羞耻,不检点的。 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高调便转入一家卖着面具面纱的店里,买了一个半截狐狸图案的面具,戴在脸上,遮掉了脸上那娇美的容颜,姜云璃自我感觉良好的继续逛街。 她却不知,这狐狸面具戴上去,显得他更美艳而娇丽了,仿佛是真的狐狸精转世魅惑众人。 玩着玩着来到了一个名叫【鸣】的酒楼客栈,看着这奇特的店名姜云璃望了望四周,她发现这周围好像就属这一家酒楼建了三层楼。 在门外就闻见了从里面传出的饭菜香,她抬脚毫不犹豫的抬脚迈了进去,虽说她已经午饭吃过了但是在母亲的眼神示意下,她其实只吃了五分饱,这会子虽说边走边边吃,但肚子还是没吃饱。 “诶,姑娘里面请,姑娘,您看看需要点些什么?”一进门就有一店小二招呼她。 “小二,还有雅间吗?”姜云璃看楼下的人挺多的,想着还是到二楼上去吃,这样不会影响她的干饭精神。 第9章 当媒婆,结交新友 “有的,姑娘请随小的来。”店小二一脸笑盈盈的引领着姜云璃一路来到二楼的露天雅间。 “姑娘,就是这儿了,您看这儿还可以看看街景。”店小二热情的拿着擦布殷勤的擦着桌子和椅子。 “嗯~还不错,小二把你们这儿的好吃的都上一遍,诶,记住了,只要硬菜,剩下的当做是给你的赏钱了。”说罢,她递给店小二一锭碎银子。 “好嘞,谢谢姑娘,您稍等。”店小二高高兴兴的吆喝一声,便下楼去了。 ——— 姜云璃趴在二楼窗边从高处往下看街景人声鼎沸,古老的房屋,没有现代那高端的楼层但是却没有糟糕的环境,这古代的环境确实是繁华似锦,连风都是清新的,还能看到清澈的江南河水,景色宜人。 很快菜品就都上齐了,姜云璃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别说这家酒楼的菜品,倒是做的很不错,她本身就是一个喜欢吃辣的人,这道麻辣醉香鸡被她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从隔壁传来女子的低声啜泣“青竹,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裴先生,我不想嫁给杨公子。” 姜云璃夹筷子的动作一顿,这可不能怪她主要是古代的隔音技术实在是太烂了,像是中间只隔着一张纸,虽然知道这样做不怎么道德……但是她还是八卦的把耳朵竖起来,想听一听这是一个什么瓜。 “姑娘,您别难过了,一定会有办法的。”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听声音应该是一名丫鬟。 “罪人之子怎么了?我就喜欢他,他现在虽落魄为教书先生,但是他本性朴实坚韧,没有自暴自弃,而是教书育人养家糊口,他是这样好的人,母亲她怎么就不问问我呢?“ 那位先前在青青啜泣哭着的姑娘又开了口,语气里满满都是对他才华和本性坚韧的欣赏甚至是崇拜,没有因他是罪人之子而有所嫌弃厌恶他。 嗯……这是一个痴情的姑娘啊。 唉,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就如同衣服。 爱情这个东西她还是少粘为妙,但是她想了想还是起身来的墙壁用手指扣了扣“打扰了,姑娘。” 隔壁顿时连呼吸声都没有了,后来又悉悉索索的传来几句对话:“姑娘,隔……隔壁…有人在偷听。” “青竹,嘘,小点声。”主仆二人都心惊胆战用气音说话。 这对于姜云璃耳力曾经接受过特殊训练来说,还是听得见的。 她挠了挠头:“姑娘你别误会,我只是无意中听见了你们的对话,听姑娘口音,应该是江南人士,我也是江南人,有句老话说的好,江南人帮江南人,姑娘需不需要我给你出出主意?” 过了好一会儿,隔壁才传来女子娇娇柔柔的声音“姑娘,为何想要帮我?你我素未谋面。” 姜云璃靠在墙壁上半眯起眼睛庸懒的回道;“我呢,就是看不惯,在我看来既然有喜欢的人,那就得告诉他,何必顾及太多,再说了,姑娘可曾有告知家中父母?你已有意中人之事,怎知你父母不会同意,做人呢总要做一些疯狂的事,也要为自己的幸福努力,才不会有遗憾,少年人就该凭心而动。” “凭心而动。”隔壁的姑娘念着这四个字,半晌听见有人起身衣服摩擦的声音想起隐隐有脚步声,朝着墙面过来。 声音略显嘶哑,语气中又透露着通透说道:“感谢姑娘一语点醒梦中人,你说的对,少年人就该凭心而动有些事情不是靠想靠愿就能够得到的,而是需要我们自己去坚持努力,姑娘谢谢你,我乃江南李家人,李宁,在此多谢姑娘。” 第10章 攀谈,深交 隔壁的李宁说完也不管姜云璃能不能看见,便向着墙壁微微屈膝。 “李姑娘,能想开也不枉我今日多管闲事了。”姜云璃心情愉悦的解决完一桩美事后,又回去大快朵颐起来。 过了一会雅间的房门被人敲响。 “进。” 姜云璃抬眼向门口望去,门口站立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和穿着的丫鬟服饰的小丫头站在门口,丫鬟向她微微屈了屈身。 “姑娘,冒昧叨扰我家姑娘想当面感谢您。”说罢看了看身后的自家姑娘。 李宁点头示意,目光望向姜云璃时微微一愣。 “李姑娘,快快有请。”姜云璃放下筷子起身,伸手示意李宁坐在对面。 “姑娘,不好意思冒昧叨扰了,只是听姑娘谈吐不凡,想要与姑娘结交好友,不知姑娘芳名为何?”李宁端正地跪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暗暗打量着对面这个戴着面具的人,话语中还有几分紧张。 “哪里,姑娘言重了,我姓姜,名云璃在家排行最小。\"姜云璃洒脱的盘腿坐下,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在古代,这个动作只有男性才会这么坐的。 李宁诡异的看着她这坐姿,看了看她的胸前和喉咙好像在确认着她是不是女孩子。 “额…嗯,姑娘,姓姜………啊……姑娘你的父亲是不是姜知府,不过我们江南女子不是经常有诗词,赏花的聚会吗?我怎的从未见过姑娘,姑娘可是不常出门。”李宁又问道。 姜云璃这才意识到她的面具一直没有摘下来,她把面具一先放在手边,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的正是家父,不好意思,刚忘记把面具摘下来了,这样看是不是就觉得有点印象了?我去年的时候赏花宴倒是去过一次,但后来的宴会我就没再去过了。”主要是原主太过腼腆羞涩,不常出门。 唉,这可怜的原主啊,这一生都在宅院中,还没好好的到处看看就被她穿了身。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还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穿越过来的,他穿越过来了,原主呢?她去了哪里? 李宁见状,盯着姜云黎的脸好一会儿,才从恍惚中缓过神来,原来姜家还藏了这么一个娇美的人儿,就是性格上与闺秀中的女儿家有所不同。 李宁顿时觉得失礼,也把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轻轻一笑“姑娘哪里话,只是姑娘你长的真好看,看上去你父母很宠爱你才使得你的个性很是洒脱自在,实在是令人羡慕。” 姜云璃自信的甩了甩自己的高马尾“姑娘可是不知要如何做才能让你的父母同意。” 李宁脸颊一红:“是,我恩,生来愚钝,姑娘能否帮帮我出出主意。” “哦,那你有喜欢的人你家里人知道吗?你喜欢他,那他喜欢你吗。”姜云璃继续吃瓜中。 李宁连头都有点抬不起来了摇摇头:“我都没有说过, 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什么!也就是说你喜欢那个裴先生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喜欢他。” 哎呦,这古代的小姑娘暗恋都藏的这么隐秘啊。 见李宁还是在摇头害羞,姜云璃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李姑娘,你要是不好意思去问他的话,你呢就得搞清楚他喜不喜欢你,别到头来只有你喜欢,那这样你是要吃亏的。” 李宁红着脸继续问道:“那我要怎么试探,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第11章 拜拜 “你先给我说说你那裴先生,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干什么的住哪。”姜云璃安抚的抬手摆了摆。 “裴先生是在九岁的时候来到我家的,那年他家中出了变故,我们家和他家是市郊,我父亲又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所以便收养了他,他文学特别好,特别聪明,我们家的弟弟们从小就是他教导的,所以我们那个时候就开始叫他裴先生了,也不知怎么的我……发现我似乎对他,产生了…情愫,但是这几日我母亲她们却……”李宁说到这的时候,已经羞红了脸但眼底满是怀念与淡淡的哀伤。 姜云璃默默的想,这还是一个日久生情的瓜啊! 唉,生活在这个古代的人啊,也是太不幸了,没有和平日子,人不如畜。 “姑娘,这是日久生情了啊,不过我们女孩子呢想追求自己的幸福,可以,但问题是我们要把握一个度,既不能让他觉得你是在向他表白,也不能让人觉得你是在和他朋友的身份闲聊天,表情,细节也要到位。” 李宁全程都只应声点头,一副我只听你的乖巧模样 。 “你现在呢回家去,让你比较信任的丫鬟,在他面前假装提起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他要是反应比较异常那证明他就是也喜欢你,那要是反应比较淡的话,那就有三种可能; 第一,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不敢去高攀你 这第二呀,就是他真的不喜欢你,到那时你还是要自己想一想办法。 第三,那就是他还没认不清自己的心,其实也有像你这样的姑娘,因为要遵守女子本分而认不清喜欢的人事物,因为从小就被父母教养,不管我们喜不喜欢都是要学习琴棋书画,严读女戒女德,而忘记自己的本心,或者是因为家世不和应硬生生被拆开,胆怯懦弱而不敢开口,因而错过了这段缘分。”姜云璃给李宁尽量分析古代男子的一些心理思想活动。 谁让她这么全能在大学的时候还辅修了一门犯罪心理学和细微表情观察没办法这就是天才学霸(≧?≦)\/的脑容量。 她气说了出来,喝了口水又继续道:“希望我今天说了这么多,你能够懂得怎么去处理你那岌岌可危的幸福,是否能抓到就要看你自己了。” 李宁起身向她行了一个大礼:“李宁在此谢过姜姑娘指点,若是能够在一起,一定会感谢姑娘今日的这番言语。”周身气场似乎都变得松快起来了。 姜云璃坐在那受了她这一礼,又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李姑娘客气,若是不介意,我们便交个朋友,日后就叫我云璃吧,以后你若是再遇到什么事情,你可来这家酒楼在窗子上摆上一个茶杯,我若有看到定帮姑娘出谋划策。” 李宁诚心的笑了起来:“好,那我们以后就以姐妹相称吧,我年方16,云璃你应该比我小吧,你若是愿意叫我一声宁姐姐吧。” “嗯,我年13,那就叫你一声宁姐姐,宁姐姐加油,我会每天为你加油助威,祝你旗开得胜,早日抱得姐夫归,哈哈哈。”姜云璃的直咧嘴又认了一个姐姐,哈哈哈。 李宁假装抬手要去打她:“你这丫头,不许这么不正经。” 江云离笑着躲开她:“好了,姐姐,我真要回去了,我这次是偷偷出来的,我父母亲还不知道呢,我得赶快回去了。” 她可记得她的母亲似乎不怎么喜欢他,整日里板着一张脸一见面就教训她这不好,那不好,看看你姐姐,再看看你,云云之类的…… “嗯那你路上小心些,下次记得身边要带个丫鬟,这样出门也安全啊。”李宁恋恋不舍的握着她的手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她。 “放心,我先走了,加油宁姐姐,拜拜。”话语还飘在半空中,人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姑娘,刚刚姜姑娘说的拜拜是何意?”旁的丫鬟挠挠头,疑惑的问。 进自家也摇摇头她也便不没有多问了,扶着自家姑娘回府商量对策。 第12章 晴天霹雳啊,有木有? 姜云璃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她熟练的翻过墙头,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衣服,弄出点动静,假装自己已经醒来。 “姑娘,你醒了吗?奴婢进来了。” “进来吧。” 杏枝推门进来见小姐已经自己穿着好衣服披上着头发,坐在梳妆镜前。 她上前,熟练的为她家姑娘挽起发髻,尽管每天都看着姑娘,但每一次帮姑娘梳妆打扮完,她都会呆愣好一会儿。 谁叫她家姑娘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呢,就是性子闷了些,不过姑娘今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似乎变得开朗了些。 “对了,姑娘,刚刚你还没起来之前,夫人房中的李嬷嬷来了,说是夫人给你请了一名礼仪嬷嬷,从明天起你要卯时起床学习一个时辰的礼仪。” 只听啪嗒一声,姜云璃手里的蝴蝶样式的发簪流苏从她手中滑落,晴天一个霹雳,瞬间晴天变阴天。 她只觉得头上响起惊雷声,脑袋嗡嗡的响。 姜云璃呆滞的回头“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清,你说李嬷嬷过来干什么?” 杏枝有些同情的望着自家姑娘,但又一脸肯定的又把话说了一遍。 “不是……礼仪我从小不都学完了吗?还要学什么?” 她今天还打算着要游历四方呢,怎么突然间就要禁足了。 是的,在她的理解范围内,古代女子学习礼仪就是禁足在府,不让出门,何况她上辈子除了读书还是读书。 不行她才在现代完成学业,被压榨的没有时间休息,没道理她到了古代还要学习。 她可是从义务教育九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读博三年这期间,该学的都学了,不喜欢的也学了,整一个没有人身自由,虽说成绩好,有跳级读书不至于读了十九年,但是真的她厌倦了这样的日子,不想被束缚着做不喜欢的事情。 她转头看向杏枝问道:“你看到姐姐或者是兄长了吗。” “回姑娘,大姑娘现在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大少爷倒是出门了,说是要和同袍叙旧。” 原主的母亲比较疼爱姜映雪,若是她去找姜映雪,不知她会不会松口? 打定主意,姜云璃,带着丫鬟去了咱姐姜映雪的听雪院。 ——— 才走到院门口,便闻到一阵阵的花香,远远望去,院子中种了十几棵蝴蝶兰,新春时节,蝴蝶兰会从叶腋中抽出长长的花梗,并且开出形如蝴蝶飞舞般的花朵,深受江南闺秀女孩们的青睐,有“洋兰王后”之称。 守在院子门口的两个丫鬟看到她过来,有一人上前行礼,一人便去通知姜映雪。 “姑娘。”朝着她屈膝行礼。 姜云璃迈步进院子“起来吧,姐姐呢可是在休息。” 丫鬟起身笑着回答道“谢姑娘 ,回姑娘,大姑娘她正在绣盖头呢。” 她挑了挑眉,她在现代学习历史的时候,就听闻古代女子出嫁时,要自己绣盖头绣嫁衣,没想到还真的是。 让她拿针缝伤口倒是会,但让绣花她可真学不来。 听说她的姐姐是得了母亲钟氏的真传,是江南唯一一个会绣双面绣的名门闺秀。 当她走到姜映雪的闺房门前就见她的贴身嬷嬷,方嬷嬷已经等在门外替她拉开门帘“二姑娘,大姑娘听说你来了已经在里边等你了,快进去吧。” 姜云璃点头道谢,她让杏枝留在外头便进去了,“姐,你可要帮帮我,妹妹遇到难事了。” 身后的方嬷嬷跟进来为她沏茶,只见她刚进房门,便看到平日里懦弱即没有存在感的二小姐一转画风撒娇又委屈的对着姜映雪诉苦。 她微微愣了愣,反应过来,放下茶盏,便站在自家姑娘身后,悄悄地打量着二小姐。 姜映雪,看着她那娇嫩的容颜,做出这番委屈的表情,宠溺的摇摇头嗤笑一声,放下手里已经完成一半的红布绣工,将抱着她腰身蹲在她身旁正在撒娇的妹妹扶了起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好啦,跟姐姐说说你怎么了?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只要姐姐能做到,一定帮你。”摸了摸她的头又不能理他的发髻。 第13章 失了礼数,姿势不标准 “姐姐,母亲突然给我请了礼仪嬷嬷,说要我卯时起练一个时辰,姐~阿姐,我不想学,礼仪我小时候就会了,为什么还要练啊,我好不容易想开了,我不想整天待在家里,我想出去结交朋友。” 姜云璃边说边委屈巴巴的撒娇看着姜映雪,那模样可怜极了,让人忍不住想疼惜她。 想把星星摘下来送给她,只为让她没有烦恼,无忧无虑的。 “母亲怎么会突然给你请礼仪嬷嬷,可是你有什么地方越矩了,所以母亲才……” 姜云璃心里咯噔了一下莫不是方才她偷溜出府……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那她到底是在哪越矩了。 她哭丧着脸,摇摇头“没有啊,我今天很乖的,阿姐你说我平日里也基本上不出门怎么可能做出越矩之事?” “你先别着急,要不这样,我现在去母亲院里探探口风,你要不和我一起去。” 她摇头不去,她这个人的一直觉一向很准,能够感觉得出母亲钟氏似乎不太喜欢她,可能是原主从小性子怯懦胆小,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她的优点原因。 “好吧,那你在我这儿休息一下吃点糕点喝会儿茶,我这就去帮你探探母亲的口风,求求情,要是觉得无聊了,可以去院子里逛一逛。”姜映雪宠溺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 姜云璃点头,单手合十,一副‘拜托你了’的模样,逗笑了姜映雪。 她起身便走了。 姜云璃在记忆中搜索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进这位大姐姐的院中,好奇的走出去沿着鹅卵石走着,来到一个由碎冰蓝玫瑰花成圈的池塘边。 \\听说这碎冰蓝玫瑰还是未来姐夫送的。 当初遇见的时候两人在路边同时看上了一盆碎冰蓝玫瑰花,交谈过一番,都对彼此另眼相看,后来未来姐夫上门提亲,还专门从各地购买了碎冰蓝花,当做定情之物送给她。 冰蓝玫瑰花寓意着:天空和大海都是蓝色的,送给对方碎冰蓝玫瑰表示将星辰、大海都送给了对方,遇到你就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这也算是江南的一段佳话了江南女子人人羡慕不以也有祝贺百年好合的。 ——— “阿璃。”姜映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这才从眼前的美景抽回神来,连忙跑过去挽着他她的手臂。 “姐姐怎么样怎么样,母亲怎么说。”有些急迫的问道。 能不急迫吗?毕竟这可是关乎她日后的自由,一个月不能出府那她不得闷死。 姜映雪皱了皱眉:“听母亲的意思是,你今日失了礼数,姿势不标准,所以……” 姜云璃:“………” 她瞪大了眼,渐渐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难道是她今天太过高兴抱了姜润玉,所以她觉得她失了礼数。 想通了的姜云璃额头划下三条黑线,她这言行举止都随性散漫自由惯了,这一时半会确实……改不过来。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委屈,她明明大好时光就要享受生活的时候,老天爷居然给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不应该是送她过来享福的吗,没天理啊!! 姜映雪见她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疼的上前把她拥在怀里安抚。 第14章 条件反射 “好啦好啦,阿璃乖,你就委屈一下,之后这一个月里你学习完了礼仪,我会和母亲说说让你出去玩,好不好。” 听着姜映雪这哄小孩话术的语气,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怎么说她也是一个24岁就毕业了的大学生,如今却要一个15岁的小妹妹来哄着自己,她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姐姐,你放心,不就是学习一个月嘛,我可以的,说不定我表现的好,半个月不到就学习完了,我就可以出去玩了。”姜云璃松开抱着她的手,还有一点依依不舍。 姐姐真的是一个又香又软的大美人啊,她周身的的气息好清香,闻着让人舒服又舒心。 和姜映雪又聊了一会后她才回去自己的院落,开启了的早起早睡的古代日常生和枯燥乏味的学习礼仪。 不过还好她有疼爱她的哥哥姐姐,他们经常在她学习完礼仪后就过来给她送各种各样的小吃,让她觉得也不是那么枯燥乏味了。 终于在嬷嬷日夜摧残下,所有包括礼仪规范的:坐姿,站姿,走姿,卧姿,跪拜,行礼,洗茶,沏茶,吃相,穿着,发髻等等… 总之就是从头学了个遍。-_-|| 姜云璃仰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都瘫了。 呼~她总算是熬出头了,她可是没日没夜的偷偷练习,别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积极勤奋,问就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太美好。 还有…美食的诱惑ヾ(^-^*) “姑娘禾嬷嬷来了,她……”杏枝话还没说完。 她刷的一下睁开眼,连忙真正的坐起身,有些怂闭着眼的语无伦次“禾嬷嬷那个…我那个就是刚刚太累了,我就休息一下,对太累了,我…我…没有……” 周遭的环境突然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一阵风吹过。 。。。。。 噗嗤一声,杏枝没忍住笑了出来。 姜云璃察觉不对才睁开眼,看了看,发现没有禾嬷嬷的身影,只有杏枝在旁边捂着嘴憋着笑。 “哎呦,杏枝…”姜云璃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明明知道她有多触那位禾嬷嬷还这么吓她。 “姑娘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怂,我才说禾嬷嬷过来说到一半你就自己……” 看着自家姑娘投来一剂凉凉的眼神,她又默默的闭上嘴巴,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自家姑娘。 从前因为自家姑娘不爱说话,搞得院子里的奴才以为姑娘不好相处,太过老成,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发现自家姑娘善良又宽容,也敢在她面前说些玩笑话逗弄她,这样才算是13岁的小女孩应该有的生活。 “谁…谁说我怂了,我这是……是待客之道,对,我不跟你说了,说吧什么事禾嬷嬷过来然后呢。”姜云璃理了理自己的衣摆褶皱,坐在桌旁喝了杯茶水,沉稳的开口。 “姑娘禾嬷嬷是来让你辞行的,她今天就要走了。”杏枝说完等着姜云璃的反应。 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只见她站起身,满脸喜悦“快杏枝去我的库房挑一些金银首饰,我要送给禾嬷嬷。”那模样跟送[瘟神]一样,兴奋极了。 太好了老天保佑,终于这尊[瘟神]可算是要走了。 之前有多悲惨,现在就有多兴奋鬼知道她现在只要听到禾嬷嬷她就条件反射的收腰挺胸抬头,坐姿端正,端的那叫一个端庄优雅。 “是~”杏枝暗暗摇头,还说不怕这都条件反射了,不过半月来的特训效果确实颇有成果,瞧,自家姑娘现在就是一个端庄优雅的高门大小姐模样。 第15章 被发现 姜云璃在送走完禾嬷嬷后,就开始规划要去哪里玩。 她脚步欢快的出门来到了姜映雪的院落里,一进门便拉着她“长姐和我去逛街吧,叫上大哥一起啊。” 姜映雪想了想:“大哥这半个月都找不到人,他这次回来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办,经常晚上才回来,所以今天只能是我陪你出去逛了。” 姜云璃听后还有点失落“啊…那, 好吧,那长姐你现在去换身衣服,我们现在出门好不好?快点,我我先到府门口去等你,快点哦。”她边把她推向房门口边,催促着她,自己已经等不及跑出去了。 江南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在车上还能听到卖菜的吆喝声和各种各样的招揽客人送别客人的声音,现在刚好是早饭后甜点,的时间,酒楼茶室的接待的客人就会比较密集一点。 姜云璃让车夫,驾车到她那日吃饭的酒楼[鸣],她拉着姜映雪下车,就要往里面走去。 姜映雪穿着一身粉白色的修身连衣裙,外套披风,脸上遮着一条白色珍珠面纱,站在那里,犹如莲花般纯净高雅,周遭的眼神不由得围着她们姐妹俩转着,见自家妹妹带她来的地方表示不理解,连忙拉住她询问:“阿璃,你不是要逛街吗?怎么来酒楼了?你是饿了吗?” “阿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在这一家酒楼的二楼,有一个说书的先生,你要想知道,最近江南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或者是想听前朝皇帝的故事,他都知道,我听说他连一些皇家秘闻也知道,我们今日的时间还很空闲,不如我们先上二楼去吃点点心,去听听他今天讲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她现在对这个所谓的大梁国还不了解,听一听故事说不定可以多多了解 ,看看哪个地方的治安比较好,她可以过去旅游一番,弥补一下她的遗憾,在现代的时候,她来不及实现的环游世界梦想。 所以她决定[闯荡江湖,做一名无忧无虑的小吃货是她终生的目标也是梦想] “就你嘴馋,走吧,快点进去,不要在门口堵到别人。”两人相携着被门口的店小二引领到二楼。 这一家酒楼的格局比较特殊,他是分左右两边为雅间,中间为过道,正面写着店铺名[鸣]字日记潇洒飘逸,可以看出写这个字的人也是个洒脱之人,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和一把琴,这应该就是那说书人的讲座了,听闻上次她来这家酒楼的时候,那说书先生刚好请假,有事没来,不过这次看着坐在那中央椅子的年迈老者,她欣慰的笑了笑,嗯,还好这次没错过。 “小二,把你们这儿的点心上两盘和一盘瓜子和一壶花茶吧,先这样。”姜云璃跟给定小二一锭银子,便叫他下去准备了。 姜映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阿狸,我记得你好像从三年前就再也没出过一次门,而这家酒楼是两年前开的,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不可思议的指了指姜云璃,顿时捂住了嘴巴。 姜云璃尴尬一笑,不由挠了挠头“长姐,我承认半个月前,我确实,偷偷溜出府……。”她越说声音越弱,看着长姐那瞪大着眼睛,嘴巴微抿,隐隐有生气的预兆,她自觉的闭嘴,低头等待挨训。 第16章 战神琳将军 良久头顶上传了一声叹气声“唉,阿璃,你胆子怎么变这么大,要是母亲知道了我看你是要去跪祠堂了,你一个小女孩子家家的要是在路上遇见歹徒,可怎么是好?长姐不是不让你出门,但你至少下次出门前至少要像今天一样带着护卫家丁和丫鬟,知道吗?”姜映雪苦口婆心的说着。 虽说是在训斥她但句句都是在关心她,担忧她,教导她保护好自身安全之意。 说实话她还挺感动的。 “知道了,我下次,下次一定注意。”姜云璃嘻嘻一笑,试图蒙混过关,转移话题。 江映雪摇了摇头,想着教育不能一蹴而成,她日后还是要多念叨念叨他。 ——— 这时候她们点的吃食点心都上齐了,外面也响起丝竹声,一阵悠扬的琴声,让人仿佛位于一片竹林,心胸开阔,心境开朗。 “各位昨天我们讲的是京都外的故事,今天我们来讲一讲现如今坐在那最高位的那一位新帝皇。” 此话一出二楼的客人和楼下吃饭的客人都沸腾了吵闹声叫好声鼓掌声响作一团。 “好~,舒竹先生讲一个。” “这还是您第一次讲我们大梁这个神秘的帝皇,快给我们讲讲。” “就是啊,书竹先生,您太厉害了,您竟然还认识我们这位刚刚还不到20岁就登基的新帝皇。” “就是,我在京都的亲戚还说从来没有看过他的真面容,听说他之前常年戴着一副银色面具。” 此人的话,一出周围交流的声音更加激动了起来“是吧是吧,兄台,你可真厉害,我只听说过她在边关镇守十年,后来不知怎的,竟成了我们的新帝皇。” 姜云璃也让站在窗户旁的信枝打开窗子透过薄薄的纱窗可以看到四周的宾客都探头探脑的趴在窗口处,激动的讨论着,以及那坐在椅子上怡然自乐,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的得意的50年年迈的舒竹先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舒竹先生周身到带着略显慵懒之意,但却本身却隐隐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舒竹先生见四周的讨论生议论的差不多了,手一扬,一声琴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好,各位,请先静一静,听老朽续续道来,我们这位新帝皇,刚刚那位客官说对了一半,他常年戴着面具镇守边关十年,这是对的,那么还得从他的母亲贵妃说起,他的娘家是镇北侯苏老将军,大家也都知道老将军是一个惜才之人,小时候便觉得我们这位新帝皇骨骼清奇,是一个练功的好材料,可以说是他的师傅了,便从三岁起就教他武功。 直到十年前,正是年关时期镇守边关的苏家老二传来死讯,年仅18岁尚未娶妻生子,便终了一生,突厥人半夜突袭,边关岌岌可危,朝廷最厉害的最会打仗的将军乃是苏家所出,苏二将军的战略和武功乃是苏老将军亲自传授,朝廷无人可用,苏老将军请旨重披战甲,前往边关,护我大梁国度过此劫,我们的帝皇那时候才九岁,也请旨要与苏老将军一同前往边关,少年无畏的请旨勇气可嘉,在边关镇守了两年,终于打退了突厥人,被封为二品琳将军 本以为可以归师还朝时,与大梁国邻国的,吴国和灵商国,突然的对大梁国的东边和南边交界处同时发起了进攻,陷入两难,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仙帝下旨命师老将军镇守东边,与吴国开战,命琳将军为主帅,前往南边与灵商国开战,以八万大军战胜灵商国的十五万大军,举国欢呼,年仅14岁的帝皇从此有了战神的名号。” 第17章 反骨又叛逆 雅间外的嘈杂声没了,就连碗碟碰撞声也没了,大家都静静的听着,新帝皇的辉煌事迹。 女子眼中有着崇拜爱慕之情,幻想着有天入宫能够成为他的宠妃。 男子们周身则是充满着澎湃的激动与激情浑身都热血沸腾起来,为大梁国有一位赫赫战功的战神当心反而感到骄傲与自豪。 小孩儿们听后也都很崇拜战神,许多小男子汉都纷纷表示,长大后他们也要去参军像战神皇帝一样保家卫国。 姜云璃真感慨古人可真是早熟,九岁便能保家卫国。 她九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 ̄~)~说起来她跟他的遭遇挺类似的,记得她那时候因为也是要学习的许多东西,从小不服管教,生了反骨,整天逃课,被长辈惩罚训斥,被人摁着头学习着她不喜欢的功课,立起来打架斗殴都是常事,主打一个叛逆。 哪像皇帝这样从小勤勉,刻苦练功,饱读诗书只为保家卫国,百姓的生计和发展着想。 许是舒竹先生喝茶解渴后沉默太久,就有人不禁问道“先生,那皇上领军作战的时候,为什么要带上面具啊?” 舒竹先生捋了捋胡须,看着问这个问题的年轻书生慈祥的笑了笑“传言,有很多啊,有的人说他在战场上毁了容,也有的人说因容色绝美,怕误了佳人,故而戴上了面具,我们大家都知道面容有损之人,是不可能登上那至高之位的,这不就可以证明第一点是不成立的,自然是我们的皇帝长相绝美英俊,气质不凡。” “啊,说来说去,先生您也是听说的,揣推测出来,没有依据的,所以您也没有见过那位新帝的长相了。”有些姑娘颇有遗憾地感叹着。 “这皇室贵族的事情哪是我们那么容易打听到的,能听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吗。”那姑娘的声音刚刚落下又有位公子哥反驳道。 雅间里姜映雪也是听入了迷,毕竟谁家女儿不喜欢听少年将军驰骋沙场的故事,就算是以嫁为人妇,听着这传奇般的事件,也会感到很骄傲吧,毕竟那可是他们大梁国的战神,庇佑他们一方净土的人。 “姐,你说这皇帝真有舒竹先生说的那么好看吗?”姜云璃想,要是长得帅,为什么要戴面具呢? 还说什么,怕耽误佳人…… 这不是扯淡吗? 自恋也要有个度吧! “你别说,他有可能真的是长的好看的,我听父亲说过一嘴,父亲当年科举排名是前甲第三,进宫面圣,他在路上,听见宫女在嚼舌根,说什么大皇子长得像贵妃娘娘,长相妖异绝美是生错了性别,要是个女孩子,肯定会倾国倾城,嘘…” 姜映雪也是个胆大的,在外面就讨论父亲给她所说的皇家秘密,转头就忘了当初父亲叮嘱她不要乱说出去的交代。 但说出口来,她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在她的潜意识里,妹妹是自家人,说了也没事。 姜云璃一下子来了精神,凑近她问道:“咱们的父亲深藏不露啊!才进宫一次,连这都能让他碰巧听到了,那除了长相呢,还有其他信息吗?比如人品性格?能当皇帝应该是一个性格稳定,善于谋略,善于交际的人吧?” 第18章 皇城背后的暗潮汹涌 姜映雪却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能说谁都不知道最后会是大皇子登上那高位,父亲当年科举进京赶考时,争夺皇权之位最凶的是皇后所出的二皇子淮安王和瑶妃所出三皇子靖王这两位殿下他们在朝堂上各自结派,拉拢朝臣和世家,引得先皇颇有不满,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大皇子年纪虽小,但懂得暂避锋芒,懂得藏拙,最后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姜云璃不禁感慨道“那这么说,其实我们这位新帝皇也挺不容易的,那皇宫里头,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暗中搞小动作,每天都生活在猜忌和防备中,还要管理和保护这偌大的大梁国百姓生计,所以说干嘛要坐上那个位置呢?说不定还活不过五十岁就操劳而……嗯…” 嘴巴突然间被一只软弱无骨的小手给堵住了,让她后面的话瞬间噎回肚子,说不出来。 姜云璃疑惑的望向捂住她嘴巴的罪魁祸首。 姜映雪一脸着急和惊恐“阿璃,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是要被砍头的,皇家威仪不可侵犯,你这嘴巴呀,真是没个把门的,记住了,以后这种以下犯上的话,可不能再说了!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是会连累父亲的。” 姜云璃“………→_→” 淡定,这是古代要入乡随俗,女子要不问世事,贤良淑德,端庄优雅,不可…… 我去它个入乡随俗,还有没有发言权了,女子一定是要做一个金丝雀吗!就不能上战场杀敌寇吗!就不能白手起家!入朝为官吗! 总有一天她会登上最高处告诉世人,不是只有男人才可建功立业,女人也可撑起半边天,不比任何人差。 只是现下……“嘻嘻……长姐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我不会连累父亲的,保证我们家世代都子孙满堂。”她是四根手指发四着。 姜映雪看着她那滑稽的四根手指,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啊,会糊弄我。” “谁说的,我可真诚了,谁敢糊弄姐姐我第一个不饶了他。”姜云璃他她那忠厚老实的脸定定的看着姜映雪说道。 “那要不,你先把自己打一顿。” “姐~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的妹妹了。”姜云璃撒起了娇,声音瞬间嗲了起来。 姜映雪也不惯着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撩起一截手臂衣服示意她看一看上面起的鸡皮疙瘩,再看她一眼,脸上分明写着“闭嘴”二字。 姜云璃瞬间不出声了,尴尬的不行,没想到她第一次撒娇,自家姐姐都受不了嫌弃她,这也太尴尬了吧。 ——— 在姜云璃她们的楼上包厢内,正坐着两年,穿着华贵的公子,一位穿着白衣拿着扇子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再看他的容貌,是属于温润儒雅的一类,柔和的目光,薄薄的嘴唇,挺翘的鼻梁,周身透露着一股书香气,可见是一个读书人。 白衣男子对面坐着的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打扮和长相,只见男子周身弥漫着肃杀之气,一件束身的花纹黑色衣袍腰间束缚着,白玉腰带。 他手边放着一柄黑色的利剑,眉峰坚挺,眼底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目光,眼角锋利,端正而又坚挺的鼻梁,薄而适中的嘴唇,起着一层薄薄的干皮,浑身透露着风尘仆仆,可见是日夜赶路才有这一身风霜,举手投足都显得大气而又不拘小节。 第19章 醍醐灌顶 “公子他决定好了,真的要过来,京城那边没问题吗?”白衣公子端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扇子无意识的扇着,看向对面的黑衣男子,话语里有些担忧和不确定。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公子说,暗卫在调查靖王的时候,在九华州察觉到有人暗中囤积兵马,更何况靖王狠毒手段毒辣,要不是我从年前在战场上,受埋伏受了重伤,险些丢了性命,我又是严家唯一的独孙,爷爷吓坏了,听说我要到岭南,他都跟我急了,差点把我的另一条腿也打断,我还是偷偷溜出来的,要不是我的内伤和腰伤还没有恢复,这一次也就不会让公子冒险跑这一趟了,公子怕打草惊蛇,陆子毅和陆子羽两兄弟,倒是可以胜任这个差事,但自从公子前年回京后,南边的灵商国又蠢蠢欲动,被公子派到了南边边界的万渊城去镇守,才压住了阵仗,只能暂时镇守于万渊城。”黑衣男子眉头紧皱着,似是有些自责自己拖累了自家公子,愧对自家公子,对他的培养和信任。 白衣男子见他皱着的眉头,他收起扇子放在桌上“景航你也别这么想,世事难料,只是公子现在能信任的,也就我们这几个,希望科举过后,公子能再得几名才华横溢的学子,为他效劳分忧,他也不会这般劳累了。” 突然间,有女子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楼层的隔音似乎不太好,两人清楚的把两个姑娘的对话从头听了个遍,当听到一个声音说自家公子如若日夜操劳有可能活不过五十岁时,两个人都不由得黑了脸,这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这么口无遮拦。 但严景航转念又一想,楼下那位不知名的姑娘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似乎每代帝王都活不过六十多岁,以前公子的肩上扛着是大梁国境边万渊城的国土和百姓,现在的公子肩上又扛着大梁国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根基和保护百姓安居乐业,他知道公子的目标是想把大梁国打造出盛世天下的景象,让大梁国成为第一强国。 想要带领大梁国走到盛世的情况,不知道公子还要操劳多久,这一条路有多难?其实他们都知道,但那又如何!只要有公子在,就一定能行,有公子的地方,就是他的信仰。 如今又要提防朝廷与其他王爷之间的暗潮汹涌,他和公子是在灵商国的战场上相识的有着过命交情的,他清楚也相信公子的为人和能力。 他突然间觉得楼下的姑娘话语似乎也不那么刺耳了,更有一种让他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刷的站起身,还未开口对面的白衣男子连忙起身,以为这家伙暴脾气上来要下去教训楼下那口无遮拦的姑娘。 “哎,景航,你别激动,你坐下,不至于不至于,不就是小姑娘们之间的胡言乱语吗,你………”一男子劝着劝着,发现对面的严景航正无语的望着他,还冲他翻了个白眼,他才察觉不对劲,瞬间闭嘴。 又有一些气恼地指着他的眼睛说道“你那什么眼神。” “不是我说,裴恒,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一人吗?我有说要下楼教训她们吗?我只是突然间觉得其中那个小姑娘说的也挺对的让我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当然,话出了点,但仔细想想,公子在京城已经被束缚了一些手脚,因为身为公子最亲信之人,我应该要为公子多多分担,多挖掘几个英年才俊,我也要把我这身上的这破伤尽快恢复好,为公子做事,听候公子吩咐调遣,不拖累公子后腿,这才是明智之举。” 白衣男子也就是裴恒,瞬间沉默,在心里感慨着,公子的眼光永远在选人这方面都不会错,不过,抬眼望向对面那斗志昂扬的严景航忍不住毒舌又刺了他一句。 “呵!说到粗,谁比得过你呀?”说罢,起身展开扇子摇了摇,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雅间。 第20章 游湖 严景航只是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有些气急败坏地指着裴恒,半晌憋出三个字“老狐狸。” ——— 再说姜云璃可不知道她只是随意的无心吐槽,听到别人耳里倒成了一碗心灵鸡汤,当然,她要是知道了,也只会夸一句。 [这位仁兄的脑回路还真是别具一格。] 雅间中央的舒竹先生这时候又开口了:“诸位,今日老朽的故事就讲到这儿了,至于关于星环的一些英勇事迹,那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想知后续如何,请听下次揭晓。” 舒竹先生的这句话,真是吊足了上下楼人们的胃口和好奇心,底下去楼吃饭的百姓们和雅间里的一些纨绔子弟便开始嚷嚷起来。 “先生,你耍赖,你说过要跟我们讲的大梁国的战神新皇,但你也只是讲了个大概啊,你这就是在吊我们的胃口嘛,你快再讲一个。” “对啊,再讲一个吧谁不喜欢听我们大梁国战神的传奇?” 舒竹先生听着酒楼里吵吵嚷嚷的话语只是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故作高深的道“我们人生之哪有事事都圆满的。” 姜云璃是个不磨唧的见实在没有什么可听的,便拉着自家姐姐起身,“长姐我们,先走吧,我们还要去逛一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要不我们去游湖怎么样?” “好啊,我们先去买点小吃,然后带到船上,一边游湖一边吃,沿途我们还可以看看风景”姜映雪提议道。 “这个法子不错,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游过湖,姐姐,我们快走吧。” 两人相携走出酒楼,这还是姜云璃第一次在街边上买各种小吃,她上次只游玩了一小会儿,根本还没有把整个江南都游玩个遍,在原主的记忆中,原主似乎也没有坐船游湖欣赏江南风景过,现代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旅游或者去游玩过,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可以算是……旅游吧。 她突然又不着急了,因为她觉得老天爷可能是可怜她,上辈日子太过艰难了,所以补偿给她这一世来吃喝玩乐的。 她在现代读书的时候听闻江南风景如画可惜现在是秋天,等明年开春,她定要好好观赏一番,看看是不是真如书中所说:春色如画,轻舟绿水间徜徉,落花随风舞动,宛如仙境入眼帘。 江云璃姐妹两人买好小吃,便和贴身丫鬟一起上了侍卫提前租好的一艘小船,开始了她们的一日游。 杏枝从五岁起就跟在江云璃身边,所以也很少出门,这也是她第一次和姑娘的游湖毕竟也是一个小丫鬟,脸上的喜悦和激动藏都藏不住。 姜云璃看见杏枝那丫头,脸上异常激动,她可以感觉得到,虽然她人在这里但是心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便开口“好了,你这小丫头从小只跟在我身边,以前我又不喜欢出门倒是委屈你了,小小年纪和我一起宅在府中,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去甲板上玩吧。” 杏枝见自家姑娘这里确实不用她伺候,便感激的扶了扶身:“谢姑娘,姑娘,您真好。” 随后便激动地小跑着上了甲板,自己玩去了。 第21章 公子来了 姜映雪见状也让自己的贴身丫鬟说道“桃红,桃紫你们也去玩吧,顺便拿点点心去吧,难得我和阿璃一起出来游玩。” 桃红性子沉稳又聪明比较拘谨,桃紫性子大大咧咧,活泼,但又粗中有细,听见自家姑娘的话,嘴角一咧,想都没想的浮生道谢那着两碟点心,便转身去找杏枝玩了。 桃红却有些迟疑的还呆在原地:“姑娘,奴婢还是留下来伺候你和二姑娘吧,奴婢之前有幸和姑娘一起在这参加过的画坊,这周围的景色,奴婢都看过了。” 姜映雪淡笑道:“你就去吧,那次你只顾着照顾我了哪有时间游玩,再说了阿璃第一次游玩我想好好的陪着她,你就不要打扰我们了。” 姜云璃一听也配合的露出(你敢和我抢长姐)的凶悍模样,还手紧紧地抱着姜映雪的胳膊,犹如母鸡护着自己的小鸡仔,可爱极了。 桃红被姜云璃弄了个大红脸,又惊恐的连忙扶身退了出去。 姜映雪无奈又宠溺点了点自家妹妹的额头:“你啊,又调皮了,不要吓唬她,她和长姐一起长大很忠心。” 她撅了撅嘴“谁让她和我抢你,天天陪着你还不够吗,哼,还有我,还是不是你的疼爱妹妹了。”语气委屈极了。 “噗嗤,嗯~你这是吃醋了。”姜映雪歪头看向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妹妹调笑道。 姜云璃愣了愣,吃醋?这种只会出现在小年轻因为爱情挫折才会出现的情绪,她一个母胎24岁少女怎么可能有! 就算有……她也会不承认,因为对她来说有些羞耻(*\/?\*)。 “没有。”非常果断肯定快速的否认。 姜映雪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姜云璃连忙起身来到了船尾,看起了风景,心虚的不行。 姜映雪也起身来到了姜云璃身旁,转移话题给了她台阶:“你看那边,风景最好,安静,每年世家公子和姑娘们他们举办茶话会或者聚会的时候都会在那个地方,因为那边是最好的观景区,每年花灯节的时候湖水中都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灯,点亮了整个江南,还有杂耍,许许多多的画舫船只有卖酒的,有卖糕点的,有卖吃的,各种各样热闹极了。哦,对了,还有春风楼里面的舞姬会出来跳舞。” 姜云璃眼里散发着光,算了算日子顿时更期待了,因为下个月就花灯节了,到时候她一定要玩个尽兴,听说花灯节会有花灯,像她这种手残党,是做不出来的。 到时候一定要给自己买十几个好看的花灯玩个尽兴。 姐妹两个说说笑笑的站在船尾的甲板后面,兴高采烈的聊了许多,期间不停地有银铃般的笑声传出。 ——— 在一处略微安静的角落边停靠着一艘中小型的小船上,船身木制门窗紧闭,前后船门,都是垂挂着黑色布,将船舱里的情景遮盖的严严实实,甚至没有一点说话声,不知道的,以为只是停靠在岸边等待接客的空船 船内空间略大,里面摆放着三张桌子五张椅子,茶水点心,分主位和客位。 只见主位上一男子脸上带着黑色金边条纹的铁面具男人正垂眸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男子身着一身白蓝色的衣服,布料光滑如水,束身的衣服尚绣着精美的花卉图案,袖口上绣着白色的祥云,衣摆处像是用画笔晕染开来的浅蓝色海洋,腰间缠着精心雕琢打刻的玉带,更显腰肢纤瘦,腰肢下是一双笔直的大长腿。 周身透露着威严冰冷的气息,即便容颜被遮了只剩下他那线条利落,犹如大师笔下的画作,每个角度都透露出优雅与力量的下巴和那深红炙热的唇,但仍然可以从他的嘴唇和下巴可以看出是一个俊美的美男子。 可当他望向你时,却只觉得如恶鬼索命,冰寒刺骨的令人窒息。 下方坐着的赫然是那天在酒楼三楼的白衣男子裴恒和黑衣男子严景航。 严谨航是武将双手抱拳而裴恒则是文人便是手指叠放拱手恭敬的一起微微弯身行礼:“见过公子。” 第22章 勾结外敌 “嗯,景航事情调查的怎么样,老巢位置确定了吗?”主座上的男人声音还是一贯的冷冽,没有一丝情感,周身气场强大是一个上位者才有的威严。 严景航微微低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惭愧:“公子恕罪,我从半个月开始调查到现在发现九华州那边似乎有所察觉,查不到任何线索,倒是在江南的东边有个叫思瓦村的后山这几天上下山的百姓似乎多了起来,感觉有所异动,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在转移阵地,所以我本打算申时的时候伪装去查探一番,没成想……公子您这么快就到了江南。” 男子抬头看向严景航那没什么血色的脸和那隐隐有些站立不太自然的左腿,淡淡的收回视线,片刻后说道:“后面的事让殷七去办,你还是好好养伤吧,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家老爷子告御状。” 严景航微微一愣,刚要出口反驳,却被男子后面的话堵住了,沉思片刻后低头应声:“是。” 男子见严景航这般果断应是,眉头微微一挑,那双在面具后的双眼略微有一丝惊讶一闪而过,但也只是一瞬便恢复沉静,他抬手示意,只见暗处有一闪而过的身影,领命而去。 旁边的裴恒拱手见两人谈完便拱手一依言道:“公子,为何此番九华州之行您一定要亲自来呢,可是公子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测,但据我所知,当年靖王跟淮安王争斗得厉害,但靖王他的谋略和处世待人依靠的不过是背后母家的力量处处不如淮安王,怎么这次感觉公子你格外重视,可是有什么外因?” 男子赞赏的抬眸瞥了裴恒一眼,难得夸了一句:“脑子还不算笨,这一次,靖王背后似乎还有另一股势力,而暗语楼查到的关于这个这股势力是来自于东方。” 两人听闻齐齐瞪大了眼睛,都有些不可思议,又同时对视,清楚的从对方的眼睛得到了和自己想到的答案是一样的,微微皱眉,似乎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公子靖王他的胆子和野心也太大了吧,他就不怕引狼入室,玩火自焚吗?是想借吴国之手来起兵谋反吗。”严景航有些恼火的说着。 旁边的裴恒轻笑一声接着他的话:“呵!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能不能控制住那群饿狼了。吴国的兵将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凶悍,蛮横不讲理。” 男子依旧静静地坐着,听着两人说话,并没有出声。 “公子,那我们这次是要主动进攻吗?这敌人可是都送到门口来了。”严景航见自家公子,饶有趣味地把玩着自己的玉扳指也不开口说话,终究是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嗯,等殷七打探完消息回来再做商议。”说罢,便起身便走到船尾处,望向湖面的风景,随着一阵风吹来,吹起他那竖起的乌黑的发丝和衣摆,远远望去犹如谪仙下凡,周身散发着清雅高贵和那不染凡尘般的气质,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会乘风而去,恍如一梦。 而这一幕,刚好被姜云璃远远望见,她眸光亮了亮,这般不染尘埃的古代男子还真是少见,不由得凑近看清楚那谪仙般的人儿究竟长什么样? 第23章 强者之间的对视 男子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景色,面色平静,似是君王在巡视他在前线奋斗十年只为护着背后这广阔的疆土和欣欣向荣的人们,有着片刻的欣慰。 但也只有片刻,因为只有他知道整个大梁国内各方的州县城只是表面繁华,实际情况他可是一清二楚。 暗语楼是一个建立在江湖中的杀手楼,而实际上这背后则是他一手创办的情报楼。 暗语楼算是他在暗中培育的一把锋利的双刃剑,可以杀人于无形,收集各方贪污受贿的贪官和叛贼。 正思索着左边有一艘船,从他身旁慢悠悠的划过,船上还时不时传来女子的交谈嬉闹声,他不禁抬眼望去,这甲板上几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小丫头,正吃着点心,一脸兴奋的指着天上飞过的苍鹰,热烈的讨论着。 随即便看见在船的尾端站着两名亭亭玉立,衣着略显华贵的小姑娘,打眼一看,身高略高点的女子周身端庄典雅大方。 再看另一个,矮了旁边女子小半截的小姑娘,在面纱的遮蔽下,只露出一双洁白透亮的桃花眼,眼眸中透露着古灵精怪,时而闪过一丝精明,时而又闪过一分童真,十足像个小狐狸,但若是看得仔细,便可看出女子眼眸中最深处的情感是隐藏极好的冷漠。 嗯?这女子还真是稀奇,差一点连他都被骗过去了。 他竟然有些看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又或者说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可以使得让看起来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表面伪装出机灵童真的眼眸来骗世人,而在她那实际充满着情感的眼眸深处却是隐藏着这么冰冷没有感情的眼眸。 这让他不禁盯着那矮小些的姑娘看了许久,他那双冰冷的眼眸沉沉地注视着,似乎要看清她的样貌,骨骼骨髓不放过任何地方。 这要让平常百姓看了,不禁会惊恐万分,亦或是早已吓破了胆,跪伏在地上只为了躲避那凌厉的眼神。 ——— 姜云璃兴致一起来,突然叫水手往靠岸那边缓慢行驶,目的只有一个,她想要近距离观赏一下那儒雅般的翩翩君子。 可当她还在感叹古代出美男从不欺我也的感叹中,目光从下往上扫射,对上那面具背后的眼睛时,她突然的有一种被猎物盯住的感觉。 那男子此刻的眼神深邃而又冰冷,与刚开始她远远所看到的淡雅如谪仙般的气质有所不同,此刻周身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威压,眼眸深处似有一个很深很深的黑洞让人畏惧的想要躲闪。 姜云璃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一眯,是一个危险和不好惹的家伙。 在船缓缓向前行驶在短短的一瞬间,两人在空中对视着似擦出了火花,气氛极为诡异。 两人又是那种不服输的性子,就这么对视着,谁都不肯提前移开眼睛。 直到姜云璃旁边的姜映雪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天色不早,该回家了,便拉着她进入船舱中,丝毫不知在刚刚的几十秒里两人的剑拔弩张。 姜云离顺势收回目光,和姐姐一起进入船舱。不过在踏进去的前一秒又转头看向面具男子姜云离顺势收回目光,和姐姐一起进入船舱。 不过,在踏进去的前一秒,又转头看向面具男子,那一眼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 面具男子,在女子和另一个女子进入船舱后,也不疾不徐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脸上毫无波澜,心里却有一丝不平静。 他是没有想到还有女子能在他的眼眸威压下与他对视这么久,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他。 第24章 书法的噩梦 姜云璃回到船舱里后又恢复到了平时活泼而又童真的模样,她想的是那人与她素昧平生,从未有过交际,自己又何必在意那么多,不过是一个长得比较符合她眼缘,又有些神秘的公子哥。 想着想着,她不禁想歪了,说不定是哪个贵族公子正在旅游或者是正在等待与美人约会?(?????) 没有什么事情是想不通的,只要不肯放弃,就没有任何烦恼。 听着长姐给她讲述去过的各种聚会,其中更让她感兴趣的则是骑射。 在现代的时候,唯一喜欢的娱乐项目便是骑马,在草原上肆意的纵马狂奔让她有一种脱缰式自由的疯狂与压力的释放。 她也只有在骑马的时候才能感觉到那束缚到她快要窒息的责任与来自长辈们的压力,卸下的一瞬间像是鸟儿出了牢笼飞向更广阔的天地,自由飞翔的感觉。 她有些按耐不住了,抓着姜映雪的手一脸激动:“阿姐,我们明天就去郊外骑马踏青好不好。” 姜映雪思考了下有些为难的说道:“阿璃,阿姐明天已经约了李家大姑娘,不能陪你去了,前几天就约好的要一起去:雅铭居,这样好不好,明天你让大哥带你去,你从来没有骑过马,大哥骑射比较精湛,正好可以教你,我也放心。” “好。”她一口应了声。 时间已到了,申时一刻,两人也不再耽误毕竟两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外面游玩太久,也是会被长辈说的。 马车里,姜云璃和长姐聊着天说到了:雅茗居时顺嘴问了一句“阿姐你明天要去的:雅茗居是做什么的?听着这名字挺文艺的,该不会是书肆吧。” 姜映雪淡笑着摇摇头:“你呀,终究是常年不出府与外面的世界有所脱节了,这:雅名居,可是专门为了名门闺秀和世家公子们的写作、绘画而建立的,说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年轻小辈们能够肆意的交流,这样或许比一个人在家闷头学习还要受益良多,交友也会宽泛起来,你可知道建立这家的幕后先生是谁?”江映雪一脸‘你肯定猜不出来’的表情看着她。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难道这幕后之人她认识?她反复地想了想回忆着,可惜原主记忆里确实是常年都呆在府中,依稀只记得,只有七八岁时兄长私塾放假回府带她去玩过一两次,自己出门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不完。她仔细看了看姜映雪,那有些古怪的神色,又联想起母亲娘家的外祖父也是一个颇有名气的书法大家,眼眸转了转试探的开口:“难道是……外祖父?” 姜映雪没有说话,但是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她瞬间秒懂了。 她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以后一定要绕着道避开这位书法大能的外祖父。 因为她自负是一个天才学霸,但也有她所不擅长的领域,毛笔字可以算是她的噩梦与天敌,无论她练了多少年,毛笔字还是如同狗爬式歪曲拧巴的。t_t 这一度让现代教她书法的爷爷抓狂的想把她的脑子剖开来看一看,是不是少了一根筋?不然怎么可以练个书法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绵软无力,差点让老爷子一度以为是自己的教学方法有问题,直到最后,恨铁不成钢的放弃了练书法这一门学科,她也乐得轻松。 但如今她却有些许担忧了,这在古代哪里有钢笔让她用? 看来还是得自己找时间制作出最早人们发明的:铅笔。 第25章 制作铅笔 姜云璃是一个行动派,回府便回到自己的院子,吩咐杏枝去帮自己的拿些硬度大一点的黑木炭和几把小巧的手工刀,便把房门一关。 把一直跟在她背后忙上忙下要进屋伺候的杏枝给关在门外,差点碰一鼻子灰,还被自家姑娘告警,不要进去打扰她,她一时有些委屈,不情愿的乖乖站岗。 只花了不到2个时辰,她就成功的制作:铅笔。 她其实没有想要什么做得好看的概念,只要能用就行,但她至少还是做了一个用竹子做的笔,把一小节竹笙切成两半,两边均匀的勾勒出小半个沟渠方便用来放铅笔芯,在竹身的前后穿了四个小孔,再用金线绑紧。 把20厘米左右的笔芯塞在里面,第一次做,她也是试了很久,发现太长了,塞不进去那么长中间还会断。 于是她就只能‘浓缩精华’,缩成十厘米,整整做了十只,后来想了想,要随身携带,她便让杏芝帮他缝了一个小巧的帆布袋, 至于为什么不是她自己缝呢?原因是因为她不会做女工。╮(﹀_﹀)╭ 她在现代虽是有着外科一把手的美称,但是缝补枪伤,刀割伤,或者是更大的心脏修复手术之类他都是可以应付。 唯独要她拿起绣花针缝制出精致的绣品,她是不会的做不出来的。 这也是她,不擅长的领域之二。 ——— 夜晚的江南也是极为热闹的,当然,最为热闹的则是,那矗立在东街中央最热闹的辉煌大楼,雕梁画柱,精致的花纹雕琢在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三个飘逸的大字“醉春楼”。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男子进进出出,门口站着两名露着攥着宝石的肚脐和精瘦的腰肢,外边只披着一层薄薄的薄纱,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以及那妩媚的面容和大胆的揽客的动作吸引着路过的客人。 路过的女子皆为鄙夷,恨恨不平,不屑,恨意以及看着男人进去的画面,强忍伤心的面色,而路过的男子都带着好色,猥琐,激动,满足,厌倦等各种面部情感表达。 楼里都是莺歌燕舞的画面,也有跑堂小二在忙碌的上上下下,有些公子哥则是在大堂坐着,嗑着瓜子,吃着点心,看着那献艺的舞台上那身段妖娆的女姬在上面跳舞,一边拍手叫好,一边与身边的狐朋狗友点评着消磨着时光。 在这喧嚣的环境中,三楼的唯一一间客房外守着两名穿着黑衣手握利刃的侍卫。 雅间内只见一人坐在桌上慢悠悠地品着茶,旁边站着两人,地上正单膝跪着一名伪装成平常百姓,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脚上,踩着草鞋,伪装的连脸上和手上的皮肤,暗沉发黄,十足十是一个多年劳累做农活的普通百姓。 这要是让姜云璃看见了,肯定会竖起一个大拇指:大哥佩服,您还真是牛逼啊。 那坐着的男子,四周散发着淡淡的威仪,赫然是下午姜云璃看到的面具男。 “主子调查清楚了,就在思瓦村后山的东边,有一个很大的岩洞里面空间非常大,我白天的时候潜进去过,他们的警惕心很强,除了训练场的开放,其他地方都有士兵严令把守着,不过可以确认里面的马匹和兵器应该不少于……两万。”跪在地上说话的正是黑衣男子,让其去思瓦村打探的殷七,从他说话的急促喘气声和那额头上冒着的冷汗,可以看出他是匆忙赶回来的。 “公子…这靖王看来是蓄谋已久了,就马匹和兵器就有差不多两万,那人数上岂不是……。”严景航眉头紧皱分析着。 第26章 行踪暴露 裴恒则想的更多:“公子,这中间似乎有些不对,您说靖王会不会已经知道公子来到了江南?” 严景航微微一鄂:“怎么会,公子是悄悄过来的,连我们也是下午的时候才知道。” “那你怎么解释,他们就这么好巧不巧的把阵地转移到江南城外的思瓦村,公子要不你还是现在启程回京都吧?江南城守城军不过到5千,若他们突然攻城,是抵挡不住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君子怎可立危墙之上?”裴恒双膝跪地,双手交叠,恳请着坐在椅子上始终一言不发的男子。 严景航见状若有所思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殷七,随即又移开眼眸也不再开口,看向男子,等待他开口,就连跪在地上的殷七也垂眸,等待男子下令。 许久房间里才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殷七,你现在启程前往九华州去找当地的县令,让他所有调动4千护城军在思瓦村外五公里的范围内埋伏。” 严景航单膝跪地拱手:“公子让我去吧,末将虽受了伤,但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而且我领过兵也打过仗一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男子思忖片刻点头:“也好,你和殷七一起,稍后就启程。”说罢男子抬手扔了一块虎符给了严景航。 严景航抬手一接,看了看那块虎符郑重其事的握拳行礼:“末将领命。” “是。”殷七应声站了起来,和严景航一起退出房间。 门外殷七跟在严景航身后走着,迟疑半闪,停下脚步,走在前面的严景航也停下步伐,转身:“怎么了。” 殷七语气中有点迟疑又有点自责:“严将军,主子这次的行踪暴露是不是今天属下……” 严景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但殷七却是更加肯认了他刚才的猜想,是他闯祸了,让主子陷入了困境,他懊恼自责,惭愧,他辜负了主子对他的信任。 房间里裴恒仍旧跪在地上,见男子如此行事,面露担忧又有些欲言又止。 “裴恒你先起来吧,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只是我那皇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此事已经不容拖延了。”男子冰冷的眼眸中透露着坚决与杀意。 裴恒起身:“公子做事自是有自己的道理与安排,刚才是裴恒鲁莽了。” 男子应了一声,让他退下,起身来到窗边,俯瞰江南夜景,窗外月亮的光辉照在他那带着黑色面具的脸上,更衬得神秘而又妖异,似躲在黑暗中的猎豹,目光凶利而又善于隐藏自己等待潜伏而后来个一招必杀。 ——— 次日一早,姜云璃便来到了自家兄长江润玉的院子里,她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骑装,让杏枝把她的头发梳成一个堕马记,整个人精神奕奕,英姿飒爽。 路过的丫鬟小厮们都齐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有些惊讶与惊艳的看着自家二姑娘那从未有过的打扮,以前只知道二姑娘是一个病美人,却从未见过穿着旗装的二姑娘竟是如此的,靓丽潇洒,眉宇间都透露着一股英气。 第27章 戏弄兄长 门口的小厮远远见到姜云璃的时候也是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回过神来时,姜云璃已经走至他的面前,他连忙低头行礼:“见过,二姑娘,小的给姑娘问安。” 姜云离摆摆手,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她还是有点不习惯别人这么弯腰拱手地向她行礼。 “我大哥呢?”她今日说什么也要让她这个便宜大哥带她去郊外骑马,她昨晚都激动了半宿没合眼。 “见过二姑娘,回二姑娘的话,大少爷正在用早膳,少爷让奴才领二姑娘过去。”这时有个奴才从里面匆匆走来,早在二姑娘出现的时候他就机灵跑去通知自家少爷了,得了命令,恭敬请了姜云璃进了院子。 “嗯,带路吧。”她现在有些心急,想快点见到姜润玉,同意带她去骑马,昨天都忘记跟正主说了。 “哥哥……”姜云璃延着鹅卵石的小路穿过假山走到拐角处,便看到前方不远处屋檐下那亭子中正在优雅吃着早饭的俊美男子,她当即笑盈盈的加快脚步,来到亭子前,刚要走上去,又想到了什么,后又退了一步,矜持的行了一个淑女的礼节:“妹妹见过兄长。” 哪知姜润玉见到如此的情形,刚进入嘴里的小米粥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自家妹妹这出其不意的动作吓的呛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拿起手帕,整理衣服上粘着的米粒,他窘迫地红了脸,又懊恼的瞪了亭外,那还在行礼的冤种妹妹。 姜云璃听到前方这么大的动静,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自家哥哥那窘迫而又哀怨的眼神,她也愣住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也不行,礼了便起身走向姜润玉,悄咪咪的慰问了一句“哥…你还好吧。” “你啊,又调皮!从前我可从未见过你这般守过礼节,才学了半个月的礼仪,就能如此标准,看来这禾嬷嬷教的不错啊,下次……。”江润玉端坐好理了理,有些许褶皱的衣袖,漫不经心的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姜云璃截断了话语讪笑着讨好道:“哎!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再提禾嬷嬷了,你一提到她,我这会儿都毛骨悚然的,我错了,不该戏弄哥哥的。”她真是有事没事作个什么劲啊?一看她的哥哥就是狐狸款的,狐狸的屁股也是摸不得的。 “真知道错了?” 姜云璃怂哒哒点着头“我错了哥哥。”淡定!要大度!不然今天的计划有可能就泡汤了。 “唉,谁让我是你哥哥呢,下不为例啊,说吧这么早来找我什么事,别告诉我是来和我吃早膳的。”姜润玉拉着她坐下,挑了挑眉直视她的眼睛问道。 姜云璃一听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重点:“兄长,阿姐说你骑术精湛,我想学,我们今天去城外你教我骑术好不好。” 姜润玉一听顿时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说你今日怎么认错,认得如此之快,原来是在这等着呢,怎么突然想学骑术了,你是女孩子,骑术很危险的。” 姜云璃听见前面的话还有些发窘,可一听到后面,顿时抬起了头“哥哥,谁说姑娘家就不可以学骑术的,说不定我对骑术天赋异禀呢,你总得教我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啊,还是说哥哥,你是怕我学的比你好,怕我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再说了,我不怕摔,我有带护膝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就算我遇到危险,我知道哥哥你也会过来救我的。” 第28章 出城 “好,哥哥教你,行了吧。”姜润玉被她成功说服了。 其实他觉得挺歉疚的,小时候妹妹最粘着他,小姑娘打小性格开朗活泼,但就在他第一年读书归来时,整个人就变得沉闷不说话胆小懦弱,不太亲近他,现在妹妹愿意和他走近,与他开玩笑,对他撒娇,他高兴都来不及,所以对妹妹的要求他还是会满足的。 姜云璃激动的拉起还坐在椅子上的人,推搡着他赶紧去换衣服。 姜润玉讪笑着起身“好,我这就去,行了吧,你这丫头这一天天的精力怎么那么旺盛。” 姜云璃嘻嘻笑,一下子跑到他哥前面去了,摆了摆手催促道:“那哥,你快点,我在门口等你哦。”话还没说完,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姜润玉宠溺的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去换衣了。 ——— 姜云璃今天直接让杏枝留在府里,不用跟着她伺候。 她一人沿着小道向府门口的方向走去,在想着古代没有现代的飞机,汽车,自行车,那代步的工具就只有马车,驴车,和船,那这么说,在古代,马的种类肯定有很多,说不定还有她没见过的种类呢。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有一匹从小养到大的红色的汗血宝马,不过后来她却是亲手为它卸下马鞍,‘赶走’它,让它重新恢复自由回到了大自然。 她想,也不知道今生是否还有幸能够遇见与她在现代养的汗血宝马相同的马匹,有些怀念,也有些期待。 等姜润玉收拾好后来到府门前已经是一刻钟的事了,两人上了一辆马车,江润玉便吩咐车夫屈车去东城门外的一户庄园。 一路上姜云璃跟他玩闹嬉笑着,问他在凉州的时候哪些地方好玩,有没有什么好吃点心,一会儿又掀开车帘笑盈盈的跟他分享着自己看到的趣事。 姜润玉也不觉得她吵闹,每次都是淡淡的笑着也不打断,不知她践踏滔滔不绝地讲了多久,姜润玉怕她累着还贴心的替她倒了一杯花茶,让她润润嗓子。 姜云璃终于在出了城门后才安静了下来,只因为城外的景色,她还从未见过,她便静静地趴在窗户边上赏起景来。 姜润玉见状不惊失笑出声,他这妹妹还真的是好动的时候,差点让你招架不住,安静下来却是一个恬静的大家闺秀,而这两种性格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却一点都不违和,他心想他的妹妹与别的女子就是不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姜云璃身心的疲惫都得到了缓解,在现代要闻到这么好的空气,已经很难了,再说古代这边都是天然的植物夸张草木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一路吹着清风,听着鸟鸣的叫声,她微微闭上眼睛就在她差点在大自然的声音中,快要睡着的时候。 只听“吁“的一声,马车停下不动了,发一下子惊醒,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停下来的景色,她才反应过来,已经到地方了。 “阿璃,到了下车吧。” “哈哈,终于到了。”她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早已经把她前半个月学习的礼仪礼数都忘到了脑后。 第29章 俊马 两人刚下马车便有庄园东家领着他们进去,给他们热情的介绍着。 “公子,姑娘,这边请,我看两位有些面生,可是第一次来啊。”行走间那东家有意无意的打探着他们的身份。 “嗯。”姜润玉淡声应答着,没有说太多,他和姜云璃的身份也没必要透露,他平时都比较低调出门,今日又是她妹妹要过来骑马,他不想被打扰难得自己有时间和妹妹单独相处,还是安静一点比较好。 那东家也是一个懂事的人,见客人不多说,便也识趣的没有多问,认真的引领着他们要去往的马场。 姜云璃则是一路上光看着四周的环境,这一圈打量下来,顿时觉得古人真会挑地方,这马场的场地有分为三个区域:有平坦的草原地,有弯曲的丛林地,也有坡道的道路。 这古人的思想也挺时髦的,都玩上了这种从简单到困难的关卡游戏。 “姑娘公子我们这边所有马的种类都在这里了,你们看挑一挑,喜欢哪一匹?我好让小厮给你们选的马佩戴马鞍。”东家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介绍着。 “哇…哥哥这些马都生的好俊俏啊,东家,你们这些马,是每天都有帮他们洗刷毛发吗?怎么个个都这么干净。”她看见一只白色的骏马,全身毛发都干干净净的,白的发亮,而黑色的骏马却黑的如黑人牙膏上的黑人,这要是在晚上肯定应验了那句溶于夜色。 那东家听见姜云璃这么夸他的马,也是毫不掩饰的自豪:“那是当然,姑娘您第一次来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儿的马一天洗一次,毕竟这附近也就只有我们这一家马场,各府的公子姑娘们要是过来玩,我们可不敢怠慢,自然是要管理得当的,不能扫了客人们的雅兴不是。” 姜云璃心想这也是一个惯会油腔滑嘴的,不过在这东家滔滔不绝的介绍中,她已经很快的在马群中选中了一匹白色的马,她指着那匹尤为高大靓丽的马说道:“哥哥,我就要那一匹了,它看起来很是健壮,肯定跑的很快。” 姜润玉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暗暗点了点头,还别说他选的马匹,确实是挺不错的,四肢腿脚肌肉紧实,线条均匀,两只后腿的肌肉看起来更是紧实优美,应该是一匹跑起来非常快的马驹,夸赞的同时,却有一点担忧,他妹妹才刚开始学,真的可以骑这么快的马吗? 一般这么体型优美,一看就是良驹的马匹,性格也是有点居傲的。 他转头问“东家那边那匹白马性格如何。” “哎呦,公子姑娘,你说这可真不巧,这匹马呀,是从两个月前我们从郊外捡来的一匹马,先开始的时候吧,这只马呢,它还挺随和的,但之后又有好几波来骑马的客人选中了它,但就是上不去啊,驯服不了这匹马太倔强了,许多客人都摔伤了,我这可还赔了不少医药费呢。 但说它老实吧,确实我们的人给这马洗澡的时候,倒是老老实实的站着,让我们洗,说他不老实吧,又对其他马群没有攻击性。 抱歉啊,本想着这月把它卖给军营那边的,也不知是哪个小厮不懂事,又给牵上来了,我这就吩咐人给牵下去。” “哎,别,我就看中这匹白马了,哥哥我喜欢,让我试一下嘛。”她之所以会选择那匹马,那是因为之前那匹被她强硬放飞的马和她前世的马几乎一模一样,一时有些恍惚,想着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了,不定是她前世马儿的老老老老老祖宗呢! 第30章 找了好久的主人 “好吧,那你小心些。”姜润玉还是妥协了,想着反正自己就在旁边,一有危险他肯定第一个上。 那东家见这两位兄妹怎么劝都劝不动,于是只能让人去把那匹马牵过来。 小厮得了吩咐便走过去,搂住正在吃草的那匹马脖子,想把它带到后面去套上马鞍,哪知那马岿然不动,依旧低着头吃着草,任由旁边的小厮怎么拉扯,都拉不动它。 最后似乎觉得旁边的人太过于碍眼了,有些打扰它吃饭的雅兴,后脚一蹬,直接把人踹倒在地,不满地哼哼了一声,马蹄着地哒哒哒的作响,又甩了甩马尾,差点伤到了后面小厮的脸上。 这边的动静瞬间引起了姜云璃的注意,她正在陪着姜润玉选他一会儿要骑马,听见马蹄乱踏的声音和一声声打着响鼻,还有小厮的哀嚎声,几人目光齐齐看了过去。 姜云璃看到那一幕,瞬间乐了,她快步走上前,抬手便摸向那匹马,额间唯一的一撮红毛,很是怀念,嘴里却不由得多小声嘟囔了一句“真像……要是这一撮红毛是黑色的那就更像了。” 姜润玉见自家妹妹跑过去的时候,担心那马也会伤到她,便跟了上去,见妹妹竟然大胆的摸着那马的毛发,连忙要上前阻止她。 这丫头,没看见刚刚的小厮都被踹倒在地了吗! 那马性子如此之烈她竟然还敢靠近,不要命了吗!可他还未赶到,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刚刚还浑身暴躁四蹄乱踏的马儿渐渐安静下来,甚至还舒服的耳朵一翘一翘的,旁边的东家也顿住了脚步。 姜云璃也很是惊讶,这匹马的反应怎么和上一世养的那匹马的脾气动作都是一样的?是巧合吗? 但当她看到马儿的眼睛上似乎有液体流下来时,她愣住了。 明明刚刚下车时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有些暖和的她此刻却感觉自己手脚有些冰凉,但心口却跳动的异常快速起来。 姜云璃放在白马身上的手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有迟疑,有激动,又有些害怕,她把手慢慢的一到了马的头部上,在那一撮红色的红毛上轻轻敲了三下,瞬间屏住了呼吸,有些期待的看着它的反应,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马儿从刚刚的烦躁到后来被姜云璃摸了马毛后的呆滞,再到略微有些情绪激动的昂首,流泪低低的呻吟着,低低的马鸣声像是委屈的孩子,在控诉着什么? 直到脑袋被敲了轻轻的三下之后,它突然,后退两步扬起前蹄马嘴巴里发出更大声的鸣叫声,是在回应着什么与呼唤着什么,而后两只前蹄放下又开始低低的低吟着,眼睛上留下来的液体更多了。 姜云璃那双墨眸里渐渐的有了水光一闪一闪的,仿佛有星星在里面跳动着,随着一颗液体从眼角滑落,那墨色的眼眸登时变得,绚烂而又璀璨,泪水犹如开了闸的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落。 她侧身挡住了身后人的目光,侧脸双手抱住马头,额头抵在它的一只眼睛上方,花落的泪水,滴进马儿的眼睛里,分不清是谁的泪水。 “对不起…对…对不起。”她哽咽着低低出声,她尽量控制着肩膀的颤抖,不让后面的人发现。 “阿鹤……”熟悉的名字,传到马儿的耳朵里,姜云璃明显的感觉到她抱着的白马,浑身颤了颤,又是一声高亢的马鸣声响起。 在白马久远的记忆里,似乎很久没有人类叫出这个名字,只有它的主人,它那狠心抛弃它,驱赶它,不要它的主人,让它怎么找都找不到的主人,才会这样叫它——阿鹤,是它的名字。 第31章 灵性十足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姜云璃连忙平复自己的情绪,它从腰间拿起一方丝帕,假装不在意的在自己眼角上一抹便把眼泪抹得干干净净,而后又把手帕伸到马面前为它擦眼泪。 “阿璃……”身后传来姜润玉的声音,姜润玉似乎察觉到他的妹妹在刚刚情绪有些波动,有些迟疑的叫了她一声。 “大哥,我和这马有缘,我想买下它,可以吗?”姜云璃适时的微笑侧脸望向正看着她有些疑惑的姜润玉身上,丝毫看不出他刚刚有哭过的痕迹。 他皱了皱眉从刚刚小厮靠近那白马的反应来看,那匹马确实很是难驯刚想拒绝,但看着妹妹那祈求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他犹豫了,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阿璃,你要是真的喜欢马,哥哥给你挑一匹温顺的买到府里给你天天骑好不好?”姜润玉退而求其次建议道。 姜云璃当即放下了正抚摸着马儿的手,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臂撒起了娇:“哥,我不,我就要这一匹马,我就喜欢它,你也看到了它刚刚没有伤害我,我还摸它了,这说明我们有缘分呀,哥~哥哥……我们就买下它吧”少女稚嫩的声音犹如羽毛拂过心灵般痒痒的,让人听着不由得有些心里发痒,一旁的东家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后退了两步。 姜润玉似乎也察觉到了那旁边人的异样,连忙制止自家妹妹,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撒起娇来,声音可以这么的柔美又触人心扉。 “好,我答应,买买买,行了吧。” 阳光下,少女脸上逐渐蔓延出大大的笑容如花开绽放很是耀眼,江润玉看着这般神情的妹妹,也很是开心的跟着笑了。 姜云璃让旁边的小厮去拿来马鞍,他转身摸了摸,身后有些浮躁的马,她轻轻地安抚着,低声说道:“乖,阿鹤,之前……那件事我会跟你解释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她养的这马匹灵性十足,血脉又是最高贵的汗血宝马,又有通过药剂的注射变得强大触使基因发生变异,这种变异还是前世科研人员研制出的药剂改变的,与别的马有所不同的是能听得懂人话,寿命比一般的马,多一倍,也更加的健壮,奔跑的速度如风般迅速。 为什么她能确认面前这匹马就是前世的马呢? 那是因为她看到了,在马的前蹄胳肢窝下他刚刚摸到一点点的月牙突起状那是他小时候贪玩带着他跑过跨栏时划伤的,与前世的马有着一模一样的伤疤,所以她可以确定。 至于为什么它额头上那一撮黑毛会变成了红毛,她也很想知道。 阿鹤听着面前这个抛弃他的主人,眼神里是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哀伤和傲娇,扭头不想搭理他,低下头继续吃它的草。 实际上的心理活动却是【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当初都抛弃我了,我好几次跑回去找你,你都不理我,最后你甚至用上了麻醉剂,我不知道找了你多久,哼!现在知道来找我了】 【别以为我还是像以前那么笨,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听得懂,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你的。哼,就算你买给我十斤小白虾都没用。】 姜云璃发现,阿鹤现在似乎变得更聪明,更人性化了,瞧瞧它刚刚那是什么眼神? 傲娇!!! 果然,现代的科技诚不欺我也,连改造过后的马都这么人性化。 第32章 吓的人肝胆俱裂 小厮拿来了马鞍后,姜云璃便抬手给阿鹤戴上,它倒是老实的四蹄跪趴倒在地上,这一幕让旁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都有些怀疑这还是刚开始来他们这的那匹随性懒散,骄傲难驯的小白马吗?这个转变也太大了吧? “哒哒哒”身后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姜润玉手里牵着一匹自己选好的黑色骏马,看到这个场景,也很是惊讶,随即失笑一声,果然这马跟妹妹是有缘的,平常的马匹又是没有接触过的马,它们是从来不会像陌生人低头跪趴在地的,除非是非常信赖信任的人。 “阿璃,弄好了吗?”他朝那边喊了一声。 “马上。”姜云璃回应着,不一会儿她便牵着马出来。 那白马晃晃悠悠的,似乎还有些不情愿和傲娇。 “哥哥第一步是什么。”姜云璃装模作样的认真听讲,毕竟她现在可是是不会骑马的。 不着急,等她装一会就可以肆意的放飞自我纵马驰骋了!要低调,要低调啊。 “好,骑马有五个点要注意, 一:正确的坐骑姿势 二:与马匹的协调 三:平稳过渡 四:是要选择合适的马匹 五:要提高自己的核心力量 当然,哥哥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安全第一,今天我来先教你上下马首先要缩短缰绳,并牢牢抓紧以防马匹受惊,紧张而跑掉下马时,先将左腿从马蹬中向外侧到脚的前部,然后左手紧握马缰,抬右脚翻身下马。”说罢,他还上前,亲身试验了一遍,给姜云璃看。 姜云璃认真的点了点头,十足十的三好学生模样,其实心里却在暗自吐槽,这要让他这么继续讲下去,那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骑上马啊! “阿离,你也要记住这握将的方法,双手各持一将左右手,要保持同等长度,小臂与马缰绳在各个角度看,都要呈现一个直线,切忌缰绳在任何时候都应该是直的,做的时候放松下身,随着马匹的动作避免僵硬或用力夹紧大腿,要注意马匹的步伐和节奏,尽量跟随它的动作,保持平稳的坐姿……………”足足讲了一柱香的时间,张云雷已经从刚开始的认真状态逐渐变得有点蔫吧,有点昏昏欲睡。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今天是上不了这马了,得想个办法。 “哥,你刚刚说了那么多,我也没办法,一时记住,要不你让我骑上去感受一下,有句古话说得好:实践才能得到真理嘛,不然我光听你这么说着,我怎么知道你要找怎样的力道我姿势去去调节呢?”姜云璃小心翼翼地打断了滔滔不绝还在‘演讲中’的大哥,弱弱的建议道。 姜润玉也觉得他刚刚讲的有些久了,大概也是太担心妹妹在学骑马的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他略微咳了咳。 “也好。” 这两个字仿佛犹如天籁般的声音直透江云离的心,她只感觉眼前瞬间烟花绽放,眼睛都亮了。 她迫不及待的抓住马鞍腿一蹬,借力便上了马,双手变抓起缰绳而后才迟疑的停下,刚要夹住马的小腹动作,有些僵硬的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大哥。 “嗯,哥,我这样做对吗?有什么要调节的吗?” 姜润玉回过神来“好,不用,就,就这样,动作,很迅速,也很,标准。” 姜云璃一听,果然还是把他吓到了,看把这孩子吓得已经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了罪过罪过。 “那,那我,骑了。”姜云璃迟疑的开口,见他一点头,她不再犹豫,双腿一用力夹向马腹,也不知是阿贺太过调皮,还是故意吓唬她一下子,带着她就冲了出去,她愣了一秒,但也马上回过神来,银铃般的笑声在这一片广阔的大地上传播出来。 后面的江润玉却是吓得肝胆俱裂,面色大变:“!!!” “阿璃……” 第33章 对不起啦 “啊…啊…哈哈哈,阿鹤,再跑快点,啊~”姜云璃发现现在的阿鹤速度比较以前似乎更快了,这个发现让她兴奋极了,她就喜欢这种飞驰的感觉。 四周的景色飞快的流逝,快到只剩下残影,一路上旁边的落叶被奔跑带起的疾风扬起,灰尘满天飞。 处使在后面骑马追逐的姜润玉被吹的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刚要张口,却是一阵咳嗽声,被满天飞扬的尘土给味了一嘴尘土,但他还是坚持打马向前追赶着,满脸的焦急和担忧,望着前方渐渐看不见形踪的红色身影。 阿鹤带着自家主人来到了第二条道路,便肆意的奔腾,仿佛回到了以前它带着主人漫无目的的奔跑和释放天性,如脱缰的野马般快乐的驰骋着。 “阿鹤,停一下,停一下。” 一声嘶鸣,阿鹤听话的停了下来,改成慢慢的走着,时不时的还甩了甩马尾巴。 “阿鹤真乖。”她抬手摸了摸手下那白的有些揉顺的毛发,古代的水这是养人又养马啊!看,连毛发都这么透亮,她忍不住趴下身,抱着阿鹤的脖子,脸颊蹭了蹭它的毛发,它也不反抗,反而还很兴奋的打了个响鼻。 “阿璃,阿璃……” 突然从身后传来姜润玉,那略微有些急促气喘的声音,以及几匹马蹄声。 她转过头就见后方出现向向她飞速靠近的姜润玉和庄元东家带着几名小厮骑着马在身后追着,她微微一笑翻身下马,牵着马往回走。 “大哥,我没事,你看。”姜云璃见姜润玉利落下马的动作和着急的脸色急忙开口安抚。 “我看看…”姜润玉不放心地抓着她原地转了个圈,上上下下打量着。 见他自己都上气不接下气的,还在担忧着她,突然姜云璃有些良心发现,有一丢丢的自责,自己还是忍不住表现的过火了吗? “哥,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你放心我没事,一点都没受伤,我保证,下次我一定注意。”她抓着姜润玉的手保证道,生怕她哥下一秒跟她说,以后不能再骑马了。 “你啊,有没有被吓到,要是你今天出了事,我该怎么向父亲母亲交代?”姜润玉确认她身上没有受伤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他当时应该站在她旁边,紧紧护着她的。 “没事,我现在胆子可大了,刚刚是阿鹤在和我闹着玩呢。” “阿鹤?”姜润玉一脸的问号。 “对呀,就是这匹马,我刚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阿鹤,哥哥,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嗯~用‘鹤’是因为它体态优美,毛发洁白如雪吗?”姜润玉思索着开口。 “嗯,还有另外一层含义:‘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她很是喜欢这句诗词原因是自由与高远理想的追求。 姜润玉也听出了妹妹说出这句诗的含义,他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好一句: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不愧是我的妹妹文采就是好,都懂得自己作诗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道。 姜云离听了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吐了吐舌头,心里暗道:对不起啦!刘禹锡!借用一下你的名作《秋词》。 第34章 母亲的另类担忧 身后庄园的东家和小厮紧赶慢赶终于赶到,看到人没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姑娘你……没事吧……”东家大喘着气又不放心的问道。 这他的庄园要是发生什么事故?那以后江南的公子姑娘们岂不是就不来了,那他这家庄园可就开不下去了。 “没事,谢谢关心。”姜云璃礼貌的微笑回应道。 虽说姜云璃没事,但最后东家还是在他们买走那匹白马的时候给他们优惠了,并热情的将他们送至门口,欢迎他们下次再来。 回程的路上姜云璃本来是想骑着阿鹤回去的,但被姜润玉勒令不准,说她要真想骑,要由他带着她,哪曾想阿鹤是一个脾气倔的不肯让姜润玉上它的马背,最后姜云璃没有办法,只能让阿鹤跟在马车旁,两个人在坐马车一起回去。 才来到府门口,便看见母亲钟氏身边的李嬷嬷正站在门口,两人下车,她便向两人屈了屈膝行礼:“少爷二姑娘,夫人,有事找你们,特让我在此等候。” 姜云璃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不会吧!难道……她转头暗暗使着眼色看向旁边的哥哥,【你忘记跟母亲报备我们去骑马的事情?】 姜润玉面上迟疑了一下,挑了挑眉一脸无辜的望向姜云璃【这事你没告诉母亲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告知母亲了,所以也就没去报备母亲了。】 姜云璃脸上瞬间一阵扭曲,一会瞪大眼,眯起眼,一会儿又翻白眼,嘟嘟嘴,撇了撇小嘴,表情形态万千,丰富多彩。 姜润玉顿时憋不住嗤笑一声,妹妹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用眼神传递【放心,有哥哥在】。 姜云璃瞬间,又有了底气,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出去骑马吗?又不是去逛花楼,再说有锅的话,就让旁边这位便宜哥哥背吧。 串通好说词,瞬间只剩下安静淡雅的浅浅微笑,变脸之快,无人能及,那叫一个端庄大气,平易近人,丝毫看不出,刚才她那变幻莫测的脸型。 李嬷嬷则是站在旁边看着兄妹俩挤眉弄眼的,不禁有些失笑:二姑娘,似乎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般沉闷了,还是现在的二姑娘看起来比较开心一点, 李嬷嬷将人领到容贵堂,一进门,便看见母亲终是正端坐在主位上,喝着茶,手边放着一摞踏账本两人进门行礼:“儿子,女儿见过母亲。” 声音落下,主位上的钟氏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放下茶杯,继续翻着手中的账本。 “母亲,今日我带阿璃出去忘记告诉你了,是儿子考虑不当。”姜润玉见气氛有些僵硬,便主动说话,把全部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主位上的钟氏抬眸看了他一眼,姜润玉上前一步,挡在了姜云璃的面前,微微一笑。 钟氏见他这动作有些被气笑了“怎么,还怕母亲把阿璃吃了不成,你们这么护着她,等她长大了岂不是更跳脱了,女孩子家家的居然敢学骑马,也不怕摔着了。”语气里有些不悦也有些担忧。 姜云璃是听出来了,立马笑嘻嘻上前:“母亲嘻嘻,我没事,你看。”她转了个圈。 第35章 她!要!离!家!出!走! “谁关心你受没受伤,你看看在江南哪家府上的姑娘像你这样,出门都不用报备长辈的,我看就是这几天我对你太过松散了,别以为有你大哥和大姐护着你就没事,你现在给我回到你的院子里,把女德女戒给我罚抄写十遍。”钟氏眼神向她瞟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拿起账本看了起来。 姜云璃可怜巴巴的望向旁边的哥哥眼底散发着求助。 姜润玉伸手把自家妹妹拉到身后,与自己的母亲讨价还价起来:“母亲阿离今天确实没有做错,是我这个兄长考虑不周,既然是我带着她出去的我一定不会让他出事,难道母亲不相信我吗?” “玉儿,母亲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但是你们也不要太宠这丫头了,她虽然性子变了不少,也开朗了母亲也很欣慰,但是今年新帝就要选秀女入宫,到时候你妹妹要是被选中,入了宫以她现在的性子,你觉得我能放心吗?你们能放心吗?” !!!进宫!!! “怎么会,先帝不是去年轰誓,不应该守孝三年吗?怎么今年就要选秀?”还不等姜云璃出声,一旁的姜润玉不禁失声说道,语气里充满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钟柔锦语气充满了无奈:“这件事我也是听你们父亲说的,前些日子,他刚得到消息说是,新皇登基,至今无妻无子女,后宫主位空虚,无人打理后宫的大小事宜,朝臣百官,奏请陛下提前让选秀,进宫侍奉,为君分忧。而且你也知道你妹妹她现在13岁,再过两个月后,就是她的生辰,她也就14岁了,是符合待选秀女名单的。” 姜润玉握着姜云离手腕的手微微发力,似有隐忍也有不舍,他之前是不担心这个,毕竟妹妹今年今年过后,十四岁,再过两年便十六岁,15岁跟映雪那样提前找一户靠谱的定亲,那时候完全是可以避免进宫的命运,那成想今年就要选秀,他不敢想象妹妹心思这么单纯,日后要怎么在宫中生活,肯定会被别人欺负的。 “母亲就没有办法不让妹妹进宫吗,妹妹她还这么小,而且她心思单纯,怎么在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活。” 钟柔锦眼眶泛红的站起身,拉着从刚才到现在,依旧一言不发,略微有些回不过神来的姜云璃,眼底泛着心疼的神色。 “母亲又何曾不想,要不是你姐姐有心仪之人,还定了亲,那这次入宫的名单可能就是她了,也就不用让你去选秀了,你的父亲也不是一个为升官攀权把自己的女儿送去权力中心,去冒险去争权争宠的人,只是圣上已经下旨了,所有品阶和平民百姓只要是家中有14岁至18岁的姑娘,就必须选一人参与选秀,不论家世,只要容颜身体无瑕疵的良家女子和官家姑娘都要选出一位参与选秀,这件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要是有所欺瞒,那便是欺君。” 姜云璃心里直骂娘,她以为上天好不容易让她逃脱了,生活的压抑和痛苦,哪知这一切都是假象,原来在这等着她呢,她要是进了宫,那岂不是跟鸟儿进了牢笼一般,再也没有自由。 不行!!!绝对不行,再这么压抑下去,她迟早得得病。 她!要!离!家!出!走! 第36章 事有蹊跷 她满脸的抗拒,看的旁边的姜润玉有些心疼。 钟柔锦眼里有些不忍,也有些许复杂,但不知是想到什么,眼神便变得更加坚定了。 姜云璃抬眼看向钟柔锦时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刚才钟柔锦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所不同,很是复杂难懂,有不忍,有疼惜但也有坚定与期望 不是说不忍心她进宫吗?那眼中的坚定与期望又是怎么回事? 姜云璃突然间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她敛了敛,刚才有些许杂乱的心绪,她刚刚条件反射的抗拒,影响了她对事情的判断。 现在回想起来,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透露着古怪,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母亲虽说更喜欢长姐,但对姜云璃的宠爱也是在生活里可以感觉到的,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她以为面前的这位母亲只是为了利益和权势,而不心疼子女的人,但她通过微表情来看,似乎不是这样的。 “母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姜云璃突然的开口,让钟柔锦来不及掩饰脸上那错愕与惊讶。 果然,有事情瞒着她。 “阿璃你别多想,母亲能瞒你什么事情,只是觉得有些……”钟柔锦忍不住红了眼眶。 姜润玉还要说什么被她拦住了,她冲着他摇摇头,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母亲你放宽心,这件事女儿知道了,我和哥哥刚回来,先下去修整一下。”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示意他一起出去。 不等钟氏点头,她便连忙把还在那儿发愁的哥哥给拽了出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还不趁着现在她还在伤感忘记要她罚抄女德女戒赶紧走! 真以为她听到要进宫就伤心欲绝吗? 错了!虽说她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反感古代的君主制,和一妻多夫制,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她就不信了,以她一个先进的现代天才头脑会比不过古代人那守旧观念和保守观念式的头脑。 她这不是为了转移钟柔锦的注意力,装的!(*\/?\*)她可不想被罚抄,有那精力,她还不如赶紧老老实实回到自己院里,想一想怎样才能避开选秀。 刚走出院子,她便抢先开口“哥哥你要担心,既来之则安之嘛。”笑眯眯的道。 姜润玉摸了摸她的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认真说道:“阿璃你放心,今年哥哥一定考上状元,保护你当你的后盾,你不会是一个人的,我的妹妹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欺负的。” 姜云璃心里有一丝触动,其实对比他和姜映雪两人,她更喜欢江映雪,也不是说她这个哥哥有做的哪里不好,而是因为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有一个哥哥,打小就很疼爱她,也很保护她,只是后来……她闭了闭眼,睁开眼时嘴角一勾又是伪装版活泼可爱的姜云璃。 “哥哥谢谢你。”姜云离上前抱住了他细而紧实的腰肢,江润玉微微一愣,随后失笑,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 “傻瓜,我是你的哥哥,我们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么见外的话。” “嗯”姜云璃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闷闷的应了声。 “少爷姑娘不好了,前院里跟你们一起过来的马疯了,它在到处的跑,府里的下人拉都拉不住。”这时,从远处传来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嚷嚷着。 姜云璃一愣,瞬间回过神来,放开了姜润玉“糟了,我忘记还有阿贺。”嘟囔了一声,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第37章 小傲娇 姜润玉前一秒还在心疼妹妹即将要入宫受苦受累而担忧,后一秒便看到她双手提起衣摆,以百米冲刺的的速度,向前院奔跑而去,只能无奈的抬脚跟上。 姜云璃到前院时,只见阿鹤正在烦躁不安的磨着马蹄,一声声嘶鸣从嘴里传了出来,周围有不少护院小厮已经拿着棍子做势要打它,驱赶它出府。 “住手。”她急忙呵斥出声,上前连忙拉住了马儿的缰绳,安抚着有些暴躁的阿鹤。 “二姑娘,小心,这马……”发疯了会伤人的别靠近……小厮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不是这马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乖巧,难道马也好色? 看着那暴躁的马儿,从二姑娘出现后,从刚开始的暴躁不安,到后来渐渐的平静,温顺,蹭着自家二姑娘的手心。 被小马儿阿鹤踹了一脚,至今都爬不起来的小厮瞬间脸绿了。 这马真的是好色啊,喜欢美人,竟然敢占的二姑娘的便宜! 后到一步的姜润玉见此情况,叫了身边的下人去请府医给那躺在地上的小厮看伤,疏散了周围围着的下人们,才上前,说出的话却有些许调侃:“这马还真是有灵性,一见到你就变得这么乖巧,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它的本性是多么的温顺呢,你别说哥哥突然间觉得它的性子跟你挺像的。”都挺倔的。 “那是,这可是我选的马。”姜云璃得意地挑了挑眉,在后面暗暗补了一句:还是我养的呢,当然像我。 “对了,哥哥,我能不能在自己院子里搭一个马棚?因为阿鹤似乎不太喜欢别人靠近他。”姜云璃一脸期望的看向旁边的姜润玉,以阿鹤的脾气不可能被老老实实的束缚在小小的马鹏里。 “行,我等一下去和管家说一声就行了,你快去休息一下换一身舒服点的衣服。”姜润玉催促她赶紧回自己院里休息,自己也回到自己的院落。 姜云璃到了自己的院落后也不着急,先自顾自给阿鹤卸下马鞍,这让一旁回不过不过神来的杏枝准备十斤小白虾,杏枝应下,没一会儿便拿来了食物,她便抬手让她先行退下,知道院子里只剩下他和阿贺 “快吃吧,很久没过了吧,你啊,挑食可不好,这得改改,知道吗。” 【哼,也不知道是谁挑食。】它不满的甩了甩自己尾巴。 “真好,还能再和你再次相遇,真好。”她挺感激老天的,阿鹤是她前世的遗憾,也是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不过现在好了,她又在这陌生的朝代找到了它,所以说阿鹤始终是跟她有缘的。 突然她很是疑惑地皱了皱眉毛,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在的容貌可比上一世好看多了,那阿贺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阿鹤,你怎么认出我来的?我认出你是因为你腿上有个被我弄伤的伤痕形状,那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阿鹤依旧垂头继续吃,不理会主人的叨叨。 第38章 回忆 1 姜云璃失笑一声 揉了揉它的头,这阿鹤脾气可真大,以前可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这么傲娇的,看来那一次抛弃它的经历,确实是伤到了它那脆弱的小心脏。 到了晚上不大的马厩也建好了,她拉着阿鹤来到了她为它准备的新家:“委屈你在这住下了,知道你之前的新家比这儿大,但是没办法啊,你看我不也是一样,既来之则安之嘛,嗯?” 阿鹤不满的哼唧着,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踏着步子走进去,狠狠的打了一个响鼻,然后慢悠悠的躺在了铺满稻草地的地上,像极了一只吃饱就睡的懒猪。 江云离见晚霞都出来了也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便不再陪着它,急匆匆的回了房间,梳洗了一遍,换了一套比较舒适的宽袖的白色长裙。 杏枝扶着自家姑娘到了妆台前,用着帕子开始为她较干发丝。 “杏枝,你待会让下面的丫鬟去备上一些好一点的马草料,再去买30斤小白虾先背着,以后阿鹤的吃食里都要把小白虾掺在马料里,记住太劣质的马草料不要,要最好的。”她可是知道阿鹤那马嘴是多么的挑剔,一般人可真养不起它。 “好的姑娘,奴婢帮你擦干头发后,就让柳儿明天早上去采买。”杏枝不宜有它,只要是自家姑娘吩咐的,她一定会认真的做好每一件事。 姜云璃一边躺在摇椅上杏枝在后面帮她擦着头发,一边又有些无聊的望着那门外被风吹的正叮咚作响的贝壳风铃,脑袋放空。 脑袋一放空,想着事情变多了她回想起她许久没有想起的现代哥哥。 小的时候她其实不用背负那么多责任,一切的家族责任与重担都压在了哥哥身上,因为爸妈说哥哥是江家的长孙。 妈妈是家中独女,两家是非常友好的世家,从小爸妈是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因着两家的关系长辈们在他们小的时候就给他们订了娃娃亲,因此长大后自然而然的结婚生子在外人看来感情甚好。 母亲是一个比较高冷而又严谨的科学家,而父亲则是一个沉稳而又冷酷的军团团长,两家本打算让母亲生下两个男孩子,来分别继承穆家和江家的财产与文化知识,哪知母亲穆云惜因为早产第二胎生了姜云璃,伤了身体,再也无法生育,两家人一合计,最终还是让长孙姜宇贤一人继承两家的衣钵与责任。 所以其实在她九岁前,她的生活是非常童真快乐,无忧无虑的。 但其实她很苦恼,因为她的哥哥并不喜欢她,每次她想和哥哥亲近的时候,他总是冷漠的从她身边走过,无视的彻底,她不懂为什么她的哥哥会那么冷淡的对她,她在四五岁的时候开始懵懂的察觉到了,哥哥不喜欢她的原因。 她还记得那是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爸妈因各自岗位上有事又加上天气原因来不及回家,家里就只有她和哥哥以及管家在别墅庄园里,她那时候又矮小又娇小,活脱脱是一被长辈们宠的有些娇贵的小公主。 自她出生到现在,只要有雷雨天,爸妈都会陪在她身边,把她宠得如珠似宝。 所以这是第一次打雷没有人陪在身边,她有些害怕,她第一时间便抱着自己的抱枕和洋娃娃走到哥哥的房间,希望哥哥可以给她讲睡前故事,哄她入睡,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样她就不怕打雷了。 她仍然记得她那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哥哥那黑沉得要滴出墨汁似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羡慕与不甘,不愤,与冷漠以及看智障式的不屑眼光,他没有理她,继续他手头上的作业,小小年纪要学习的各种各样读看不懂的文件,计设计图以及化学公式。 她听着一声声雷声不甘心的拉扯着哥哥,一声一声的叫着他,到最后平日里被娇宠长大的她也有些生气了,直接拿着他还在不停写着的笔扔在地上,说出口的声音哽咽而又软糯:“哥哥我在叫你,你为什么不理我?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哥哥,我害怕你可不可以讲童话故事给我听?” 姜宇贤突然间猛地转头,那眼里的阴郁以及一闪而过的杀气和愤怒几乎要冲出他的眼眸,她害怕极了,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抱紧自己手里的洋娃娃。 他一把抓住后退的她,声音几近低沉而又阴冷:“姜云璃,我告诉你,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哭,你有今天傻到天真的童真,是我失去自己的童年和快乐换来的,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哭,出去,不要进我房间。”猛地推开她。 她那时候被吓到了,眼泪直流,边哭边反驳他:“我不傻,妈妈说我很聪明的,我才不傻,哥哥坏,阿璃不喜欢你了。” 她说完便抱着自己的枕头和洋娃娃就要走,姜宇贤又把她拽住了,不让她走,眼神更加犀利阴沉。 “我坏,呵~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出生什么事情都不用你做?凭什么所有的一切要我来承担?我也是爸妈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爸妈只对你好,不对我好?只天天的让我学习!学习!我讨厌学习,凭什么!我这么聪明,学习也好,而你这个傻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睡,就像猪一样的生活,你凭什么觉得有资格在我面前哭?你给我憋回去,听见没有?要哭滚回你的房间,给我滚出去。” 她被他眼里的狰狞给吓到了,愣愣的看着平日里沉稳的俊美小正太大哥此时变的狰狞可怕,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第39章 回忆2 “哥哥,我…”小小的她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能感觉得到面前的哥哥似乎一点也不开心,而且很是痛苦,她不想哥哥这样,她想安慰他,但是哥哥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阴沉,她有些害怕,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姜宇贤直接转过头没再理她,继续拿起桌上的笔写写画画,翻着他的书籍。 她静静的站着,水莹莹眼眸第一次望向那高高的办公桌上,桌子上有各种各样的纸张,也有厚厚的书本,有毛笔,有飞机模型,有各种各样的a4纸贴在书本上,她第一次露出迷茫且不知所措。 【所以并不是哥哥喜欢学习,而是妈妈他们让哥哥学习,那为什么我不用学习呢?哥哥这样太辛苦了,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帮助他?让她开心起来呢。】 最后,她落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整夜房间的灯都没有熄灭,听着外面的瓢泼大雨,以及时不时打雷的声音,她抱着被子和自己的洋娃娃开启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看动漫把声音调到最大,似乎这样就听不见了。 隔天父母回来的时候,她一下子跑到了母亲的怀里撒起娇来,说自己有多想他们,而哥哥则是在一旁吃着早点,眼神淡淡的看着这一幕,吃完便出门上学去了。 小小的她这时才出口问:“妈妈,为什么?哥哥每天都那么忙,都没时间陪我玩,我喜欢哥哥,我想和哥哥一起玩,我昨天看见哥哥的作业好多,好像写到好晚,妈妈哥哥太辛苦了,你和爸爸能不能不要让他学习那么多呀,他一个人学那么多,多累呀,阿璃好心疼呀。” “阿璃乖,你哥哥他现在苦一点,长大后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母亲温柔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 “嗯,那阿璃长大后也会这么辛苦吗?阿狸也要学那么多东西吗?”小阿璃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自家母亲 “阿璃,你是妹妹又是女孩子所以不用学这么多,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妈妈爸爸还有哥哥我们一家都会支持你的,我们宝贝是小公主,就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城堡里。” 要是换作平时小阿狸肯定开心的抱着母亲,亲亲亲她的脸颊,开心的要蹦起来,但是昨晚的经历告诉她,今日母亲说的这番话似乎哪里透露出古怪,小小的她还讲不出来什么大道理。 但她却是固执地跟母亲说,她也想学习,她喜欢学习,想和哥哥一样,母亲最后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她,跟着哥哥一起学习,还告诉她喜欢就学,不喜欢就不学。 从那以后哥哥走到哪里学习的时候身后就跟着一个小屁虫,哥哥却还是对她爱搭不理的。 直到她五岁的时候,对外婆传授的古医,针灸,药材有着天然的敏感比例,以及天赋,外婆便跟母亲她们一商量,让她专科医术医学这方面。 本来两家都赶着让这唯一的小孙女能够成为一个端庄淑雅大气的名门闺秀,从而让她打小与她的外公学习书法,大人们想得很好。 然而她对书法什么的,简直就是那烂泥扶不上墙和扶不起的阿斗一样。 最终在一次成功的把外公气进icu病房医院后,两家一致斩断了这个幻想,果断放弃,让她学习医术。 而哥哥便不用再继续继承外婆的衣钵,那时候她开心极了,很是高兴自己能为哥哥减轻一点负担与压力。 在她接任外婆的衣钵时,她发现哥哥,看她的眼神似乎有所变化,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她敏感的小心灵所捕捉,她那时候就告诉自己,再努力一点,再加油一点,在为哥哥分担多一点,哥哥便可以快乐起来了,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着。 却在后来因为一场变故,她终于认清了哥哥对她的态度,是亲人却似如仇人,他从小就痛恨自己,因为她的出生,抢走了属于爸妈对他的疼爱。 第40章 对不起 姜云璃回忆到了这里,突然闭了闭眼,神色上似乎隐隐有着竭力忍耐的痛苦与恨意。 杏枝正擦着头发,突然间只觉得周身气压突然骤降压猛的打了一个哆嗦,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心里嘀咕着:怎么突然有点凉凉的,现在才8月,怎么感觉凉飕飕的,难道今年冬天要提前了?唉,看来得早些做几件保暖的衣服为姑娘准备着,不然到时候姑娘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姑娘擦好了,奴婢帮您按按腿脚吧,您今天学习骑马一定很累吧?” 眼前突然蹲下一人,要给她按腿,姜云璃连忙端坐起身,抬手阻止了杏枝,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着。 “不用了,夜深了,今晚你不用守夜,先去休息吧。” 她今晚还得哄哄阿鹤它那小脾气呢,别以为她不知道那小傲娇还没有原谅她,正等着她向它解释当初抛弃它的原因。 “可是姑娘…”杏枝有点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二姑娘。 “早点休息吧,没事。”姜云璃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她语气严肃的说道。 性知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也就不辩驳了,行屈膝行礼,便退下了。 姜云离走到梳妆镜前,理了理自己有些许褶皱的领口和袖子,自己拿起一条粉白色发带把三千青丝松松垮垮的系在后面。 给本身本就清丽脱俗的样貌增添了几分不染凡尘之感。 她来到马鹏前,望着正站在角落中的阿贺,见到她来时,她傲娇地扭过头,还挪了挪位置,离她更远了。 她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上前抱住了它的脖子,让它直视她的眼睛。 “还生气呢,我这不是来跟你解释了吗?我当初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还记得吗?那年我放你离开,我15岁,那时候的我因为一个人承担的太多,想要自由。 我还记得12岁那年,我第一次骑着你逃跑,但是却在半路遭到追杀,爸爸亲自带着兵把我救回,从那一刻起,我的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们就再不让我出门我的人生便再也没有了自由,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可以到处的奔跑,每天什么都不用想,那时候我就决定要放你走吧,是想要解脱,想要自由,想不被束缚。 我一心想逃离,心思根本就不在研究上,以至于我把最重要的一个部分搞错了几个数据,被母亲骂了,然后她想把你送给别人,我不肯,因为你是我养大的,可是母亲觉得我玩物丧志,又劝我,你活不了太久,也陪不了我,那么多年,我那时候就发誓,我一定要研究一种新的药物基因,能够让你的寿命延长,然后放你自由,我不想你和我一样,一辈子都被束缚着。”渐渐的姜云璃的声音有些许哽咽,眼眶不自觉的泛红一滴泪水慢慢的滑了下来,他狠狠的抱住了马的脖子,一声声的说着对不起。 “后来我想通了,也后悔了,我不应该,为你做决定,就算你只是一个懵懂的动物,我也不应该把你推开,既然我已经选择要养你,那我便要对你负责到底,阿鹤,你可以原谅我吗?” 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嘶鸣声,以及马的打鼻声,背脊,的皮肤似乎有一些湿润感,她微微放开阿鹤这才发现,它竟然也不知不觉的在流着泪水,她很是惊讶,她以为它说了这么多,它不一定能听清楚,哪知看它这满脸的泪水,可以看出它是听得懂的 第41章 不明身份的老者 好半晌,她的情绪才慢慢的恢复,她以前是一个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和疼痛都不会哭的人,可能是来到这古代这一家人带来的温暖与维护让她对以前的童年有所触动,连情绪都变的失控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阿鹤用它的马脑袋蹭了蹭自家主人,似是安抚般的打了声响鼻。 “怎么说,原谅我了吗,嗯?”她脸上终于是展开了笑容。 小样还治不了你,快点乖乖束手就擒吧她的阿鹤,毕竟是她一手养大的,什么脾气秉性她还是知道的。 阿鹤退开几步躺倒在草上露出肚皮,她顿时笑了,这是它喜欢你,向你撒娇求抚摸的表现,她呵呵呵的笑个不停,蹲下身和它玩闹起来。 秋夜里的凉风吹起,吹的种在院子里的桃花瓣竖竖凋零飘落,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花香,沁人心脾。 突然姜云璃小巧的耳朵动了动,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她唰的站起身,看向屋顶。 “喂,这大半夜的,屋顶凉风也怪冷的,上面的老头,你不冷吗,要不下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可别冻死了。” 她双手环胸,扬起头,微微挑眉,嘴角轻轻勾了勾,语气充满了调侃,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可爱俏皮,更多的是邪魅而又妖义的气势秉性,让她的容颜更加的绝美耀眼。 “小丫头,你说什么!你看清楚了老子我长的英俊着呢,唉小小年纪怎么就眼神不好呢,可惜了。”一道声音略微厚重的六十来岁的老头从屋顶上飞落下来平稳落地。 老人家身着一身灰色的宽松长衫,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寡居多半的老人,他的额头高阔,几缕白发在发际中显得有些醒目,给人一种沉稳之感。有几分武将之分,下巴处却流了几根山羊胡,说话的时候还跟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有些许滑稽,倒是显的有些随和。 “你这老头,大半夜的趴在一个我还未成年的女儿家房屋上,你不知羞,老不正经,为老不尊,厚颜无耻,道貌岸然,不三……” 她嘴巴哔哔哔的一个词语接着一个往外蹦。 对面本来一脸矜持高风亮节的威武形象瞬间坍塌,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听到最后脸上瞬间一个扭曲。 “你…你…你你你,臭丫头你闭嘴,明明长了张乖巧的脸,偏偏长了一张没有把门能说死人的嘴,啊~气死老夫了,哼,不教了。”他恼怒的说完转身便要走。 “这就要走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吗?”她身形一闪,小小的拳头带着凌冽的拳风袭向老者的后背,那老者身形一偏,轻轻松松的躲过。 她眼神一暗,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那就让她来好好的会一会他。 抬脚一个横踢,勾拳肘击,一个后空翻双脚踢向老者的头部,一套动作连贯下来如同豹子般迅猛而又刚烈。 老者却应付的游刃有余,他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他一个不留神,脚下被那小丫头一拌下盘不稳,迎面一个小小的拳头在他的眼前放大,他抬手一挡,内力透体而出,逼的小姑娘连连后退几步。 他得意的一挑眉,看着小姑娘狼狈的稳住身子,一脸的愤愤不平。 “你使诈。”姜云璃抬手一指,一脸不甘。 可恶,她差点忘了,古代还有内功这么个坑人玩意! 第42章 有代沟啊 老者呵呵呵的笑了,“臭丫头,是你学艺不精,怎么能说老夫使诈呢,怎么样现在叫我一声师傅,我就勉为其难教你,如何?” “哼,不就是欺负我不会内力吗,得意什么,我不稀罕。” 她偏过头,她一点也稀罕,也不好奇,肯定不会学的。 “小丫头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老夫是见你资质不错,真的不考虑考虑。” “自己找上门来的师傅,靠谱吗?你这老头别是见我长的貌美,有什么癖好吧。” 姜云璃那不客气打量的小眼神和那漫不经心气死人的语气,让老者再一次炸毛。 “……小丫头,毛都没长齐呢,老头子我有夫人的!!有夫人的!!我都能当你爷爷了,真的是一样一样的,说话都这么噎人,难道自恋也会遗传…。” 后一句话,老者说的比较小声,姜云璃没有听到,他在嘀咕着什么? “你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呢?说了这么半天,老头你到底是谁?我们认识吗?” 姜云璃总觉得这位老者出现的很是古怪,他似乎是有目的的接近她,但是她又不认识这位老者,难道是原主以前认识的吗? “老夫都说了,老夫是来收你为徒的。老夫名为杜魏民。”那老者一副长辈的口吻捋了捋胡须,看起来很是威严霸气。 “杜魏民?哦~没听过。”姜云璃摊了摊手,表示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脸脸上的神情表现出一副:原来你只是一名无名小卒也不是很厉害嘛。 “你…你……老夫…呼~呼~不生气不生气,她只是一个孩子,我要大度,要仁慈。”他又开始了碎碎念,最后硬生生扯出了一抹笑。 刚要开口就又被姜云璃开口打断,一脸的隐忍:“要是心里不痛快就不要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起来有点……嗯……扭曲。” 【啊啊啊啊啊嘎嘎嘎,不是说这丫头从小性子乖巧柔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胆子小,不敢说话吗,这又是什么个情况?难不成我又被骗了?果然他当初就不应该轻信那老狐狸的话,会相信在狐狸窝里能生出一只软萌的小白兔,这分明是精明的老狐狸又生出了一只狡诈的小狐狸,真的是一样一样的。】 姜云离本来因为打不过他,而全身戒备着,周身的气息也很是紧绷。 这会见在那儿的老者一会儿抓狂,一会儿扯着自己的几根胡须,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委屈,一会儿又很是恨铁不成钢了拿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眸瞪向南边的方向,气呼呼的,可爱极了。 她不知不觉的放松了身体的肌肉,因为她可以感受得到对面那老者似乎对她没有杀心。 “哎,老头讲重点,你说你要收我为徒,为什么?我们似乎没什么交情吧?” 老者也是被她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感到挫败,曾经几度有几百上千的人都想入他的门下,当他的徒弟,而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要收徒的心,却被人这么嫌弃,这让他多少有点挫败,语气奄奄的。 “如果老夫说只是觉得,你资质不错,想收你为徒,你信吗?” 姜云璃呵呵一笑:“呵,老头子,你是觉得我傻,好糊弄呢,还是觉得你自己深藏不露?演的特别好,我不会拆穿你?” “不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拜我为师呢,你若是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一套刀法,还可以传你一套内功,非常适合你现在练,这内功只要你会了,日积月累,你也能像我那样飞檐走壁,多好啊。” “真的…有了内功,就能像你刚刚那样飞下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实在是你这出场方式属实有点……”不说了,还是要给老年人留点面子的,看她多善良啊。 “哎呦,姑奶奶,我有什么可骗你的,难得你真的看不出来,老夫想要教你武功的心,日月可鉴!” 杜魏民觉得挺挫败的,本想老来履行承诺,顺便收个乖巧顺眼的徒弟,结果还被人嫌弃了。 果然,还是老夫年纪大了,有代沟啊! 第43章 不正经的师傅 “就只是单纯的收我为徒?” “小丫头小看我了不是,只要是老夫选中的人,那肯定是万里挑一的,我敢承诺不出三年,你的武功必定会突飞猛进!” 姜云璃思忖了半晌,最后走到他面前,说道:“行,我答应你,我拜你为师。” 老者一听高兴坏了,站在那嘿嘿嘿傻乐着,促使得姜云璃一度以为自己被骗。 许是小徒儿的眼光太过于灼热,杜魏民轻咳了声,慢慢收敛,又恢复了自己先前那略微有些威严的神色。 “你稍等一下。”姜云璃起身进屋,倒了一杯茶水,双手端着走了出来。 拜师的流程她还是知道的,磕头,喊师傅,再递茶。 她让老者来到石桌边,让他坐着,便双膝跪地,双手捧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为了略显诚意,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那还是她第一次跪拜,必须得庄重一点。 磕完头变双手递上茶,笑眯眯的来了句:“师傅请喝茶。” 杜魏民也很是不计前嫌的接过茶水,微微抿了一口笑呵呵的从身上掏出一块向云样式的玉佩:“哎,老夫的乖徒弟,快起来,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这玉佩可是暖玉佩戴在身,对身体好,你要是弄丢了,可就没了,你要保管好。” 姜云璃点头点头,接过玉佩,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玉的质量冰冰凉凉的,摸在手里有些光滑,对着的月亮照了照,表面光滑内里也没有任何杂质是一块好玉。 “那师傅,你打算什么时候教徒儿武功?” 她其实对古代的内功挺感兴趣的,是怎样才能做到飞檐走壁?毕竟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她有些跃跃欲试。 “小徒弟,师父这里有一本名为【云雪心经】的内功心法,你拿去练练,你要是有不懂的,为师每晚都会过来指导你功法和刀法,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的悟性了。”他一边捋着自己的几根山羊胡一边喝着土地为自己沏的茶,一脸:我就只能帮你这到这了,生动演绎了什么叫甩手掌柜。 姜云璃本来听得好好的,越听到后面越觉得这师傅不靠谱,嘴一个没把门蹦出一句:“老头,你~不会不认字吧?” 别问她为什么,原因是因为他刚刚看的分明,这老头拿出【云雪心经】的时候是倒着念出那四个字的,还翻了翻,里面的内容。-_-|| “你这臭丫头叫什么老头喊师傅,还有,谁…说老夫不认字的?不认字,我能当你师傅吗?我武功能这么强吗?”杜魏民又又又炸毛了。 姜云璃依旧很是狐疑的望着他,眉头微皱,她慢慢蹲下身与他平视:“那您刚刚书拿反了,你知道吗?” 一句话直击他的心,杜魏民一手捂着胸口,假装被气到扭过头,低头有些许心虚。 姜云璃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快埋到地上的头,她渐渐明白了。 [呵,果真啊,这送上门来的师傅还是有点瑕疵的,罢了罢了,这头也扣了,茶也喝了,师傅也叫了,看他信誓旦旦的一脸自信那就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教她武功,多少还是要给师傅他老人家留一点面子的。] “成,那今晚我就开始学习内功,明天晚上师傅你过来验收吧,这天色也不晚了,师傅,您年纪也大了,不能熬夜,容易猝死,知道吗?”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劝说着,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你你~不孝徒儿,竟然敢诅咒为师,别以为你是小孩子,我就不敢打你信不信我。”杜魏民本听到他前面给的台阶,还略微有些欣慰,听到最后瞬间头一抬,作势扬手要打她屁屁。 姜云璃闪身一躲,哧溜一声,回到了房间,黑夜里半空中只留下一句。 “师傅晚安,慢走哦!” 只听砰的一声关门响,房里的烛火一灭,瞬间四周安静了。 第44章 内功,初成见效 杜魏民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瞪着那扇门,吸了好口好几口气,最后咬牙切齿的说一句:“死丫头,你给我等着,日后有你受的。”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迹。 次日一大早姜云璃早早就起了,她来到后院的亭子里,找了个蒲团,盘膝端坐在蒲团上。 他这些年已经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事,那【云雪心经】的内功心法已然被她背熟。 她开始一边学着呼吸吐纳的方法,一边开始默念心法。 感受着周围的动静,风的吹动,鸟儿的叫声,还有纯纯的流水声,以及空气中飘来的桃花香他这一打坐便坐了三个小时,她似乎抓住了一股玄而又玄的奇妙感觉,终于感觉丹田有所温热还不等她有所惊喜时,却被突然的一声叫唤声打断,她如泄了气般的睁开眼睛,她哀怨的望向打断她的罪魁祸首:杏枝。 “姑娘,你今日怎么起这么早,刚刚奴婢去叫你见你不在房间,都快吓死了,姑娘,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这天气越来越凉了,小心感冒。” “……”那姑娘一一连串的关心话语蹦出时,把她要骂人的话瞬间噎在了嗓子眼,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姜云璃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哼,不会,我没有那么娇弱,我只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早饭弄好了吗?我饿了。” “奴婢已经让柳枝去拿了,姑娘我们先回屋吧,晨起露重,莫要着凉了。”杏枝一点也不知道自家姑娘想要刀她的眼神,她一心只想着赶紧把姑娘拉回房间,免得她着凉了。 吃完饭后,姜云离回想起早上那种下腹微微灼热的感觉,还是有些不甘心,还想再尝试一遍,她都只差临门一脚了。 这次她准备的非常充足,她郑重其事地嘱咐着杏枝,她要去休息一下,在这期间,除非她叫她才能进房间,不然不准任何人过来打扰她。 嘱咐完她,才有些许安心的进入房间,关上了房门。 她这次直接盘膝坐在床上,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练第二次时,要抓住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便有了方向感。 时间静静地流淌,窗外的太阳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如同黑暗中里的一束光源,让人看到了希望以及温暖。 一个小时后,姜云离再一次感受到了腹部的微微灼热感,她的心脏比平时跳动的频率还要快,有期待也有兴奋。 终于,他感觉四周明明没有风,但却是感觉她的周围无风自动似乎有什么气体引流入了身体,终于她感觉四周明明没有风,但却是在周身有一股波动。 床幔纱帘无风自动,似乎有什么气体引流入了身体,过了一会儿,她慢慢的睁开眼,只感觉浑身的舒畅她握了握拳,感觉似乎不像她刚来时那么绵软无力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大口地呼吸了一下空气,感觉肺部微微肿胀,呼吸更加舒畅清爽,从这一刻的身体变化,她可以很确认的判断出,她似乎练出了古人所说的内力。 那内功心法上写着,功法初成时只能强身健体,要多加打坐晨练,方可拥有高深的内力。 她突然又对除了吃以外的另一种东西感兴趣,这是科学所不能理解的一种奇怪的内功气息,她对未知的事物往往都是很感兴趣的。 看来日后的生活也不会无聊了。 第45章 疾病 夜晚整个江南都充满了喧嚣与灯火通明下人们的吆喝声,夜市中百姓们为下个月的花灯节开始布置,街道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摆摊的商铺也开始多了起来。 最为显眼的“鸣”酒楼客栈,在各个楼层窗户外挂了不同样式的花灯,从下往上分别是莲花灯,鲤鱼灯,麒麟灯,招显的不同楼层的等级有着不同的待遇。 在第三层的雅间内,一戴着铁皮面具的蓝袍男子站在窗前,晚风吹起他额头的发丝,男子脸上的面具在月光的照射下,在眼角处隐约有些许纹路,似是莲花样式,又像是彼岸花的花纹,让人觉得很是神秘,与诡异。 “公子,景航那边飞鸽来报,已经到达思瓦村外,随时等候命令。”身后一穿着白衣袍的文雅公子手拿折扇,恭敬的颔首回复,等候那蓝袍男子的吩咐。 面具男子的手有规律的敲击着窗户边框,男子的手轮廓清晰,线条优雅,仿佛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让人不禁为他的魅力所折服,好看极了。 良久,男子转身走到桌旁坐下,端起酒杯闻了闻:“让他们准备一下,三天后绕道在思瓦村后山有一山头叫:莫头山,翻过那座山头就可以绕到他们的后面,堵住他们的去路,到时候靠着江南的五千护城兵,两边夹击,九千兵马对付两万兵马足够了,告诉景航看到红色信号烟就动手。” “公子英明,我这就飞鸽传书。”说完便躬身打算退下。 哪知房门打开,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侍卫正要焦急的敲门,见门开了,他也不管失不失礼的连忙快步进屋,单膝跪地门外的侍卫拦都拦不住。 “主子,出事了,属下是保护江公子的暗卫殷九,这次是随着江公子一同来江南的,是严家老将军担心严公子的伤拜托江公子来的,但是快到时候我们在思瓦村边上的河边些脚,哪知在河边我们发现了几具尸体,江公子诊脉后发现……发现。” 男子正懒懒的听着,见他说到一半便停了,他挑了挑眉“嗯?”的一声,眼神示意他继续。 殷九深吸了一口气战战兢兢的回道:“发现……是疫病。” 门外的侍卫以及还没退下的裴恒都神情一变,眼中的急色不言而喻,都转头望向还坐在桌边的男子。 “疫病吗,可查到源头了,宇贤现在在哪。”男子简明扼要的问道。 殷九稍稍平复一下内息,他是一路用轻功飞回来的,气息有些不稳。 “江公子说他需要确认疫病的来源和原因,所以他还在研究,告诉属下来通知严公子,看江南内有没有百姓被感染,半路遇到了殷七,他告诉属下,陛……主子你微服私访,属下便过来这边了,主子,您还是先撤出江南,您可不能冒险。” 旁边的三人见状也都跪下了“主子,先撤吧。” “公子,这疫病从前朝起历代帝王都是以封城的方式,至今为止都没有解决疾病的方法,最后都是病死,易或是封城,烧城,死伤无数,公子是这大梁的君主,您不能……” 男子抬手,打断了裴恒的劝说。 第46章 出事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殷一你现在派人去暗中调查,看看城中百姓是否有疫病的症状,只要是这段时间发生发烧,呕吐,头晕,身上起红疹,这类的病例,立刻来报,裴恒你拿着我给你的令牌跑一趟知县衙门告知当地的知县我们这次的人数不够,得让他们帮忙搜查。 裴恒微微皱眉,眼神担忧的望着眼前的男子,最后沉重的答了一声:“是。” “殷九,你现在去继续保护宇贤,等他分析出疾病的来源后,立马带他回来见我。” “是”殷九是一名暗卫,不会去质疑主子下的命令,他立即应声闪身而去。 “殷一,你现在飞鸽传书告诉景航,让他与宇贤相互交涉了解情形,若真是棘手的疾病,叫他立即往后退五公里不得靠近江南五公里以内。” “是”。殷一身形一闪,又一个人在雅间内不见了。 从得知事情的起因后果后,男子没有因疾病到临而感到恐慌与不知所措,有的只是帝王指点江山的冷静沉稳,强大得让人无法撼动,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动摇他向前的内心。 ——— 到了夜里,姜府里头下人们都把做人上的吊灯点燃,灯火照亮了走廊和个个亭台,姜云黎吃完饭后,在府里四处晃悠着来到了前厅。 她见府中管事的刘管家突然急匆匆的去往父亲的书房,神色匆忙,连她在一旁都没注意到,便快步走过,略微急促地敲响书房门,便推开门进去。 她本也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便转身要重新逛回自己的院子。 哪知她才走了几步便看见父亲,急匆匆的快步走着,她转头狐疑的望向他的方向。 便看见父亲急匆匆走出书房,身上穿的乃是知县的官服与官帽,甚至还边走边记,头上的帽子衣服也还略微有些凌乱,可以看出这是急匆匆穿戴的,还未穿好,便急匆匆的走了。 她狐疑地蹙了蹙眉头父亲这么晚出门,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一般这么重视穿官服的要不就是府衙内出现什么事情,要连夜去处理,要不就是来了什么重要人物,需要父亲去接待。 她慢慢的边走边思索,最后她还是略微有不放心,叫杏枝去打探消息。 没多久杏枝便回来了可带回来的消息确是:“老爷出府的时候,把平时带一半护院都带走了,听府门看守的护院说,有一白衣书生的男子拿了一个令牌,和老爷说了什么,老爷才带走护院,不知道是不是要抓什么人?那神情很是震惊,不可置信和严肃。” “知道了,夜深了,你下去休息吧,让我一个待会儿。” 姜云璃打发了杏枝下去陷入沉思,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摸索着杯沿,女人的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是出事了。 突然,她神色一凛,抬起头望向外头,起身开了房门,她刚走出屋子,便有一名之修长的老者飞落于她面前,正对着他,嘻嘻地笑着,一手背负在后一手还捋着胡须。 “小徒儿,见到师傅高不高兴?,怎么不叫人呢?” “……”姜云璃无奈抚额,她差点忘了,今晚她那便宜师傅要过来教她武功。 “徒儿拜见师父。”敷衍的微微点头,便抬起头直直的望着面前的老头。 第47章 传授刀法 杜老头得瑟的晃了晃脑袋,【小样,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喊师傅】。 “嗯,怎么样啊,让你练的内功心法练得怎么样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为师可以教你。” “没有,我已经会了,师傅你不是说要教我刀法吗,不如今晚就教我吧。” 杜魏民:“…………。” 他有些迟疑的问:“你说的会指的什么,是心法会背了,还是会引气入体了?” “自然是都会了啊,这很难吗?”姜云璃一脸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的眼神望向眼前的老头。 “!!!!”杜老突然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她。 “这…这怎么可能,老夫不信,你让我看看。” 说罢便起身来到姜云璃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手虚虚的悬在半空霸道的内力透掌而出。 姜云璃好奇的打量着手掌与手腕之间那无形的能量波动,很是好奇地盯着他,也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处似乎有着一股力量,在探查着什么也不痛,反而有一点热热的,好神奇。 好半晌,杜老头才收手,神情有些呆滞难以置信,他的瞳孔逐渐变大,嘴巴张开,想要大喊一声,来宣泄一下。 “啊………唔……唔。”杜魏民双眸逐渐冒起火来,嘴巴被一双小手死死捂住,他一瞬间眼睛瞪大连抬头纹都隐隐若现,整个人如同炸了毛的猫似的。 姜云璃似乎早就预判了她这不太聪明的师傅,会突如其来一声吼似的。 在他刚出声的一瞬间,她一个飞扑赶紧双手死死的捂住他的嘴,连忙小声制止他。 “这院里的丫鬟小事那么多,您老人家要是这么一声叫出来,不得吓死人,别人会把你当贼打的。” 杜魏民听他这解释,瞬间火气便消了一半,但还是“嗯嗯”两声的示意他知道了,赶紧把手放开。 姜云璃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确认下人的房间里没有人出来,才松开了手,讪笑着帮他捋了捋被她弄的有些杂乱的几根胡须。 “哼,臭丫头别给师父来这套,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力气还挺大啊,这悟性嘛,也就……还行吧。” 姜云璃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笑眯眯的看向杜老头:“想夸我就直说,不用不好意思,您老人家徒弟我本来就智勇双全,我知道的。” “………”杜魏民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呵呵,也不知道是谁,昨晚上是谁比武输了!” “是是是,是师父您赢了,您放心我,我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早晚给你打趴下,她在心里面默默的补充了一句,面上却笑眯眯的一副恭敬,乖巧无害的样子。 “嗯~算你识相,既然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内功心法熟背,还摸到引气入体的窍门,证明你已经领悟到里面心法的精髓所在,相信日后练功也会突飞猛进的,那今天为师就来教你一套刀法【雪刃刀】此刀法分为三式:第一式名为:破雪,它是以极优微打破及轻微,以极平衡翘极重刃,重在手腕灵活性以及刀柄的随心所至,姚然,你手中的刀与你融为一体,变幻莫测。” 杜魏民一边说着,一边折了旁边桃花树枝边舞动起来,劈斩,扫腿,树枝在手里放灵活的转动着,转身横扫,手腕一转,他便收起了架势,还自以为很帅气的对她挑了挑眉,一副怎么样很厉害吧。 只听咔的一声,声音很小,很细微,但还是让姜云黎听到了她往发出响声的地方,一看却发现那桃花树中最粗的一根桃花枝中间赫然被钻出一个极小的洞,但那根桃花树枝却没有断,她惊讶地嘴巴微张。 第48章 心灵真脆弱 “你…你…”姜云璃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别用你那崇拜的眼神看着为师,为师呢,只是一个传说,这种刀法小菜一碟,只要你日后啊,勤……”杜魏民在那摸着自己的胡须边呵呵呵的笑着,边教导着自己的徒儿。 “老头儿!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桃花树,你竟然把它戳出个洞!赔钱!必须赔钱!一百两。” 她双目瞪大跋扈的伸出手要师父赔钱,那动作熟练的如同山匪抢劫般。 “你…你…我这是……我可是在教你武功,土匪都不敢像你这样抢钱的,这破树就要一百两,你讹人呢?。” 杜魏民顿时气的脸色涨红,连连喘着粗气。 看来是真的被气的不轻啊。 “哎,停,你是我师父,你要展示你的内功深厚,也不能把我心爱的树给毁了呀,我知道你是要教我武功,但这是两回事,那前人还说亲兄弟明算账呢,还有那什么杀场无父子,你是师父得讲道理不是,你知道它陪了我多少年吗?它整整陪了我整个童年,是我小时候亲手种的,它折坏了一根树枝,我都得哭半天,您竟然把它钻出了一个洞。” 说着说着,她竟还语气哽咽起来,那双眼眸微微带着水,汽雾蒙蒙的,委屈极了望向杜魏民,闭嘴不说话了,就用眼神控诉他。 “行,真的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一百两是吧?行,给你。”杜老头气呼呼地从身上掏出银票,啪的一声放在石桌上。 越想越气,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干嘛要收这么个来气他又坑他的小徒弟呀? 只怪他年少无知,答应了那老狐狸,现在反悔也找不到人了,只能有苦说不出有泪自己咽下。 他气嘟嘟的,正想着随即狠狠的瞪向姜云璃,见他竟然还拿着银票偷摸的对着旁边灯笼下照着银票,真假,他顿时气的一口气没背过去,他就这么让人不信任吗? 突然,他眼眸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略微有些苍老的眼眸,闪过一丝精明的狡猾:“刚刚第一式你也看到了,好了,你来舞一遍吧,为师可说好了,我只教一遍,不会的话,哼,小心你的屁股。” 杜卫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刚刚他放在一旁的桃木枝,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手心,意识不言而喻,那眼神仿佛要在姜云璃身上戳出一个洞来,等着她动作一不规范,那枝条便打向她。 姜云璃挑了挑眉,她一脸挑衅的望向他,甚至还双手抱怀挑衅的放了一句:“这很难吗?您老看好了。” 说罢,她便走向厨房,找出一截烧火棍,来到院中,便开始舞了起来,分毫不差的重复了杜魏民刚刚耍的一套刀法动作,行云流水中间一点也不卡顿,最好木棍向前,横扫,挽了一下木棍柄,收势立正站好。 杜魏民开始时还漫不经心地挑眉微笑,看着到了最后,他越看越心惊,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这丫头的潜力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深厚,她这一身筋骨也是适合练武的,可惜了是个女儿身,不然他那老友,泉下有知他们家后代孙辈出了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他肯定会向他炫耀,可惜了。 姜云璃见杜魏民许久不说话,她伸手晃了晃,打了个响指:“嘿,老头回魂了,是不是被我的天赋异禀惊艳到了,本姑娘天生过目不忘,岂是尔等凡人能够比较的?这只是个开始,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嗯。” 姜云璃忍不住又开始得瑟起来了,没办法,他只要与这位便宜师傅相处,他的秉性便不受控制的想要炫耀,怼他,逗他,看见他被他气的冒火的模样,她其实挺开心的。 杜魏民无语了,他直接转身要走,却被姜云璃拦住了师父。 “哎,你还没评价呢,我练得怎么样?你说啊,哎,你别走啊,你跑那么快干嘛呀?你有我这么好的的徒弟,你得好好珍惜啊,喂,师父。” 飞远了的杜魏民忍无可忍的从身上掏出一粒石子向她弹飞而来。 姜云璃灵敏的往旁边一闪,望过去时已经不见她那师父的身影了,她啧啧两声嘟囔着 “唉!师父,他老人家的心灵还是太脆弱了,还得继续多锻炼锻炼。” 第49章 不得外出 姜云璃在走回自己房间时,突然看见石桌上放着一本书。 她疑惑的向前走过去,拿起那本书一看,上面写着【雪刃刀】三个大字,她望向黑暗的夜空,心思有些许复杂,她那师傅似乎也没有平常看起来那么吊儿郎当,不负责任,他至少还是留了一本书籍给自己参考,她是不是不应该那么怼那老头。 她喃喃自语的道:“看他老人家留下这本刀法的份上……。”她决定了明天一天不怼他,嗯哈哈哈。 她兴高采烈的拿着书籍回到房间,点起灯油,在书桌上看了起来。 翌日一大早,杏枝起来时发现自家姑娘又不见了,她有些担忧的四处找了找。 随即想到什么,又到了后面的亭台上去看了看,发现自家姑娘,还真的在昨天的地方盘膝坐在那打坐着,顿时松了一口气,也没去打扰。 内心很是感慨,自家姑娘终于不赖床了,她差点哭出来,以前可是怎么也叫不醒,赖床赖到日上三竿。 等杏枝把早膳准备好后,去叫姑娘过来吃。 姜云璃这时候已经打坐完自己回来了,她见自家姑娘额头有些许薄汗,连忙吩咐下面的丫鬟打了一盆水和毛巾地给自己家姑娘擦洗一遍。 姜云离接过手帕,只是擦了擦手以及擦了擦自己的脸颊以及脖子,便坐在餐桌上开始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昨天父亲傍晚出府的事情以及他那异常的行为,吩咐旁边伺候着的杏枝。 “信枝你等下去松竹院问一下父亲回来了没有?如果没有你再出府去看一看外面是否发生什么事情,打探后马上向我禀报。” “是,姑娘。”杏枝领命便退下了。 哪知没一会儿的功夫,杏枝便又回来了,她微微皱着眉,呼吸有些急促,向姜云璃屈了屈身行了礼才急忙说道。 “姑娘,出事了,我刚刚去姥爷的院子里,他们说昨晚姥爷一直都没有回来,到了今到了现在,姥爷也没有回来,我刚想出府去探探有什么消息,哪知门口的小厮说,老爷昨晚出府时向他们下了命令,说是府上所有人不得出府,全府戒严不得有人外出,也不得有人进入,为令者的加法伺候。” 姜云璃听后,眼皮跳了跳他就说总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这都全部戒严了,难道说江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耳边杏枝有些惶惶不安的声音还在继续:“小姐,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还全府戒严?我刚刚透过门缝,感觉街上都没什么人,老爷他不会出事吧?” 姜云璃,望向她因为紧张而紧紧握着自己衣摆的手,她伸手握了握手,手心一片冰凉,她安抚着。 “放心,父亲他是江南的知县,哪那么容易出事,我想应该是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全城戒严了。” 她想着要不要偷偷出府去打探一番,她是一个敏感的人,外面有风险,也不会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总要掌握现在外面是怎样的局势,这样两眼一摸黑的情况总让她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杏枝,你去帮我准备一套男仆的衣服,我有用。” “姑娘,你要男仆的衣服做什么?…难道你想翻墙出去!不行的,姑娘,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要是偷偷溜出府被夫人和少爷大姑娘知道,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第50章 史记 “杏枝,你放心,我去去就会很快的。”姜云璃打发她快去,便开始卸妆,换成男子发饰。 ——— 姜云璃走到距离江府最近的长衡街头,街道上安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 姜云璃皱眉,这怎会如此安静?莫非江南真的发生什么大事,让家家户户都闭紧门窗。 她一个人游荡在长垣街,想看看是否还有商店开门。 她不死心,又到临街的有缘街道上,同样还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突然,旁边店铺似乎是听到外面有响动,拍出一个门缝往外看,只听一个略微苍老的女声传出“嘿!你是谁家的小厮?怎么还敢这个时候出门?县令不是已经嘱咐我们家家户户闭紧门窗,不得外出吗?你不怕感染疫病吗?还不快回去?不要在外面逗留。” 姜云璃寻声望去,只见她旁边一户房子内门窗开了一条小缝,有一双苍老的眼睛,正看着她,眼神略微有些不安。 疫病?这两条街这么戒严,是因为疫病吗?是什么样的疫病,都让父亲下令不得外出? “大娘,您刚刚说的是疫病吗?这江南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状况的?我怎么不知道?” 姜云离说话的声音放的低一点,使得别人听不出女声,上前想问的更清楚一点,哪知那房中的妇人吓的直接把房户缝扣上,在里面急忙说。 “说了有疫病,你别离我家这么近,赶紧的回府去,你难道昨晚没收到通知吗?县令大人已经下令通知了,所有人都不得外出,只要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被带走。”妇人在屋里急吼吼的说着,语气中充满着不安。 姜云璃皱了皱眉在古代这医学不发达的时代,一旦发生疫病,肯定会死很多人,她连忙掉头回去,回复看爹爹有没有回来了解疫病的状况,她才好看看能否配出药来。 杏枝见自家姑娘出去还没一刻钟时间就又回来了,很是惊讶。 她本想出声询问,但被姑娘抬手拦住了话语和姑娘回院后关紧房门,一边帮姑娘更衣一边问着:“姑娘,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是打听到什么了吗?” 姜云离任,由她帮自己穿戴衣服,抿唇思考着事情,摇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等她梳妆完毕后,她让杏枝再跑一趟父亲的院子,看父亲回来了没有? 许是见姑娘的脸色不太好,杏枝也没有多问,便快步朝院外走去,她觉得外面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姑娘不可能这么快回来,神色还那般凝重。 姜云璃也没闲着,往自己的书房而去,看一些游记,以及前朝的游历史书,在古代发生疫病的几率可以说是25%,大梁国近百年来只发生过一次,乃是先广恒皇帝还在时的梁国三十八年秋,一座名为墨城的城池发生过瘟疫,距离皇都有五六个村庄的距离,都被封锁起来。 期间,任何外来人口都不得进京,起先先皇帝,还想着要研制出抗瘟疫的药,使得在疫病期间蔓延至皇都城外十公里的村庄,百姓都被感染,无法满朝文武以墨城距离皇都太近瘟疫蔓延太快,唯恐祸及皇都为原由请求皇帝下旨——焚城,, 那一场瘟疫死了足足十万百姓之多,后又有外敌来犯,内忧外患之下,无将敢舍身救国,使得年仅九岁的三皇子萧昱成跟随苏老将军出征边关。 姜云黎看到书中所写焚城十万人时,只觉荒谬,又觉得残酷,不敢置信。 古代人因医术不精,无法控制疫情蔓延,最后放弃一座城的百姓,这种做法她以前在电视上倒是看过,她觉得电视上未免有些许夸张了。 但没想到有一天她姜云璃也会来到这么一个技术落后,技术落后的古代也看见了史书上解决瘟疫的唯一途径——焚烧。 没办法治疗病人,控制不住疫情,只能看着身边的人不断死去,不断感染,最后焚烧。 这是何等残忍!又是多么现实的历史事件! 第51章 大理寺少卿 姜云璃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最后干脆合上书本不看了。 走到桌前,静等杏枝回来,她失神的躺在太师椅上,目光自然而然的望向了门外的风铃上,她微微闭上眼睛,风铃随着风轻轻的摆动碰撞,犹如普响出一首仙乐,声音清脆的传进了她的耳朵,让她些许浮躁的心里,心情都有了些许平静。 ——— 此时的衙门里,姜桦远正和在江南的苏圩镇的知县和南宁市的县令,在衙门的办事处,商议着对策。 在议事大厅里,气氛有些许低沉与压抑,只见主座上坐着一名身青色的官袍,衣服上绣着的是七品的?鶒,又名紫鸳鸯,象征吉祥和美好的关系。 头上戴着帽形微圆,前低后高,纯黑色两旁插风翅的乌纱帽。 这种帽子主要用于文官,眼前面容俊朗中年男子,正是姜云璃的父亲姜桦远。 下手坐着两名身穿淡青色的官袍,也是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两人正交头悄声商量着什么? 突然变有衙门的,捕快冲冲跑进来,拱手向着他们行礼,说道“大人,外面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控制了,刚刚下面的人来报,共寻出300多人进来,有咳嗽,发烧,呕吐等症状,已经听大人的命令,将他们隔离在南边在爱房处,已经派人看守在那里。” “大人这些感染的人必须得想出办法处置啊,否则这疾病要是传染性太高,那将会是整个江南里的一颗毒瘤啊,大人,我们是否应该要写折纸禀告上去?好让金城那边派医术较高的医者过来。”南宁市的县令张友景,第一个起身拱手提出建议。 他的话音才落苏圩镇知县魏柏霖也起身神色也是有些许惊慌:“大人下官觉得,那三百名染了疫病的人安置在城内的南边还是有些许不妥,在东城门外距离五公里,那边有一处废弃的观音庙,不如将他们隔离到城外,给他们搭棚施粥,请大夫去帮他们治病,必须将他们隔离在城外。 大人,你还记得当年还记得,先皇还在时,梁国三十八年秋,那一场瘟疫整整拖延了有两三个月。 可到最后却是惨遭十万人烧而死!这样的请万万不可再发生,还请大人三思啊。” 首座上的姜桦远又如何不知现在情况紧急,但是昨夜裴恒公子给他的命令是,有疑似感染症状的就先聚集在一个地方隔离起来。 回想起昨晚他看到大理寺的令牌时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当时裴恒公子说是大理寺少卿路过江南,有案件须暗中调查,哪知巡查时发现在东城门的友谊街上有多个百姓发烧,感冒,呕吐等病症很是怪异。 发现事情有异,便让人去问询附近医馆的掌柜,最近问诊人数是否增多。 结果发现近期,确实是发烧呕吐头晕等症状多了许多,去药铺开药的人越来越多,大理少卿随后便让人立马去走访了几家生了病的百姓。 查到的结果情况有些糟糕,被询问的几家,有病情越来越严重的,也有病死的,但也有调查的人回来说,病情严重的人身上还有红疹。 怀疑成立,是疫病。 当机立断的大理寺少卿连夜派裴恒公子来通知他出动衙门里的所有捕快配合他。 他现在还在等裴恒公子的消息呢,毕竟对方官比他大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在他的领域中竟出现疾病,是他这个知县管理不够尽心,没能第一时间发现疫病。 姜桦远从昨晚到现在,一夜都没有合眼,眉头始终都是皱着的,心里很是愧疚,想他堂堂一七品的知县竟在自己的领域里,出现这等严重的事情,到最后竟还是别人来通知他这让他很是挫败很是愧疚自责,也很是担忧。 第52章 不会让历史重演 “各位有所不知啊,上面来了人,我们现在是只有听命令的份。” 俩人不解,张友景拱手问道:“大人,您说上面来人了,是从京城来的大官吗?” 姜桦远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是啊,此次的疾病还是这次从京城过来的官员发觉情况不对,通知我们才收到的消息,要是没有提前发现,只怕现如今就不只是这几百号人了。” 魏柏林微微吃惊,随即也是与姜桦远的到了一块去了,证明了他们当知县期间能力不足态度还不够认真,有所疏漏,这乃官场大忌,想到这,他顿时后背一阵冷汗,小心翼翼的问道。 “姜大人,那您可知昨晚给您命令的那位大人,他的官级品阶是多少?是什么职位?” “这次来的乃是大理市少卿他们本是打算去往慕良城暗中调查一起案件,结果路过江南这边时,恰好发现了百姓们的端倪,去了医馆一番询问才知道是有可能是异病,这才连夜通知的本官。” 姜桦远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给了他们消化的时间。 又叫了外面的侍卫进来,再三叮嘱了让衙门的捕快多多注意每家每户生病状态,一发现都必须带往南边的小矮房处进行消毒隔离。 ——— 今日江南的大街上一片静悄悄,‘鸣’客栈里也很是安静,在三楼唯一一间雅间内气氛凝重。 自从昨晚江宇贤,确诊此次的病情,乃是鼠疫无疑。 裴恒以及殷一殷二虽说都听公子的话,在急忙的补救措施,但他们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自家公子,想趁着现在事情还未发展的太过无法控制,想要劝他离开江南他乃一国之君,不能出事。 “好了,裴恒,你们应该知道,朕乃当朝天子,现如今,江南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朕乃一国之君岂有退缩之势。 况且宇贤之前不是说瘟疫这类疾病是可以被治疗的,只要控制得当,就不会出现大量的传染与病发。 不说朕在不在江南,就算不在江南,朕也会依然选择全力以赴的,让医者前来江南救治,他们是朕的子民,朕不会放弃他们的。 你们放心吧,朕不会让当年墨城的事情重演。”阳光通过窗户透射进来,照射在男子脸上的银色面具上,男子脸上的面具被罩得发出莹莹光芒,有些许冷冽姿色,在男子面容上浮现。 他薄唇微抿,坐在桌子边上,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威严,身上隐隐透露出一股威压,让正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有些许胆战心惊。 裴恒他们三人正单膝跪地,听闻此言,只能默默的放下手,低垂着脑袋,他们知道皇上他是一个极为有主意的人,只要他打定了要做的事,便会坚持到底,其实他们跟随主子多年早就知道了他的性子,所以他们这一跪语劝说,实乃是有些许多余了。 “起来吧,殷一你现在马上飞鸽传书,让江宇贤马上进城来见朕,此事拖不得,还有景航那边,通知他一切小心,暂时不要回城,按兵不动,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暗中观察靖王的踪迹,随时禀报。”男子边说着边走到窗边。 望着窗外那一缕阳光,仿佛看到了黑暗中一缕光透射进来,仿佛是上天想告诉他前方的路虽然黑暗又难走,但在前方的道路上,偶尔也会有一束光照进来,前路始终不会是黑暗的。 “是。”殷一领命闪身而去。 第53章 没有金手指 ———姜府 杏枝回来的很快,姜云璃才出神了片刻,便听到杏枝急匆匆脚步声。 “姑娘,奴婢问了老爷的院子里的小厮,他说老爷一夜没有回府,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姑娘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杏枝隐隐的察觉到姑娘的神色不太对,便咽下了后面要说的话。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叫人盯着点,要是我爹回来,马上通知我。” “是,奴婢这就去。” 姜云璃坐在桌旁托腮想着,要是她有小说里边写的空间就好了,可惜了,他来这的第一天,她就已经试过了,根本没有小说女主角那样有金手指,但她也不会感觉到遗憾。 因为上天已经给她他最好的东西,那便是美貌,(*\/?\*)这也是她最满意的一点。 没有像其他穿越者那样拥有空间或者金手指,开挂式的玩转古代的技能。 这也没什么的,对她来说,美貌第一,才能第二o(^o^)o!!! 【前提是因为她上一世学的太多,这一世想要当一个漂亮美丽的小白花~( ̄▽ ̄~)~ 作者:那有本事,你彻底摆烂,别练武功啊! 姜云璃瞬间安静如鸡………】 ——— 姜云璃吃完午饭后也没休息,便在房间里开始练起了心法,想要练就高深的内力,不是一两日就能成功的,水滴还石穿了,她知道就她每天有一半的时间练就心法,但还是比不过常年累月练就内功心法的古代人。 但这一次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很快时间来到了申时一刻。 她便睁开眼睛叹气,心里有事,连练功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喊了外面守着的杏枝进来,问她父亲是否回来了。 杏枝皱眉摇头:“回禀姑娘,卢比叫了柳枝去盯着,每半个时辰,回来禀告,但是老爷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府门外的府兵仍就不让人出去。 刚刚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有过来说,让姑娘这几天不要出门,安静的呆在院子里,对了姑娘,柳枝说看到大公子好像出门了,但是门房并没有拦着,你说会不会是老爷传来什么消息,需要少爷去帮忙?所以大少爷才……” “父亲,他现在应该在衙门里脱不开身,杏枝你知道衙门的位置吗?己也知道我常年不舒服,也从未去衙门的地方寻找过父亲,所以你告诉我衙门在哪个方向,我要去找父亲。”姜云璃转头望向杏枝说道。 “姑娘还是别了吧,你早上偷偷溜出府侥幸没被发现,再说了,老爷都已经让抚卫守住府门口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肯定是非常严重的,虽然姑娘你不愿意告诉奴婢外面出什么事情了,但杏枝不笨,奴婢知道肯定是出了很严重很危险的事情,这次奴婢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偷溜出府,也不会告诉姑娘衙门的具体位置。”说到最后语气稍微有些哽咽起来。 杏枝是一个平时看起来善良坚强而又细心的女孩子。 如此坚强的女孩子,却因姜云璃要出府劝不动而急哭,在姜云离的记忆中,她从未见过杏枝哭泣的记忆,这让她有些头疼。 “杏枝,外面发生的事情确实如你想的很危险,但去找父亲是因为你家姑娘我可能有主意解决,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后果很严重。”说到最后姜云璃直接在话语里暗藏威胁与警告。 第54章 劝说哥哥 一刻钟后,杏枝那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家姑娘又一个人熟练的翻过墙头,偷偷嘀咕了一声:“这翻墙是翻的越发熟练了,突然还是挺想念以前姑娘柔弱的样子。” ——— 姜云璃按着性质告诉自己的位置,朝南边走去,过了两条街,再向左拐路过街市,再过两条街,右拐便看到了一座宽大的院子门塔城楼梯下往上看,便看到衙门门口围着栅栏,左右各摆着两头石狮子院子上的牌匾,赫然写着县衙两字。 院外大门口处有十几个穿着姜家护院衣服的人正持剑守着。 姜云璃没有上前,她直接从旁边的墙角旁翻过去,进入了衙门内。 姜云璃熟悉里面的房屋样式,整个衙门内安安静静的,似乎没有人,她绕了大半个院子最后在处房屋前听到了谈话声,以及正站立在门口前的两个的守卫。 这次她并没有躲,她直接上前说道:“燕飞叔,我有急事找父亲,麻烦你通传一声?” 没错守在门口的正是姜府的护卫首领燕飞和燕归,这两位是看着她长大的叔叔。 听说这还是父亲当年在进京赶考时遇见的,他们是两兄弟,出生镖局,有一次在运送货物的道路上被马匪抢夺,他们兄弟俩受伤昏迷,被父亲所救,而后便效忠父亲。 燕归被突然出现的姜云璃吓了一跳,:“二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衙门口的人怎么也通报?” 一串问题砸下来噎的姜云璃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两位可不是寻常家奴护卫,父亲从未将二人当过奴才,父亲平时似乎对这两位很是平和,还让他们这些小辈叫两人叔叔,所以原主小时候,身体羸弱,胆小如鼠,也不会武功,现在他要是告诉他们,他是翻墙进来的,他们会相信吗? 答案是:不会。 她含糊地插科打混打算糊弄过去:“有他们…他们在门口见了我……我自己进来的,不说这个了,燕飞说说燕归叔叔,我有急事找父亲。” 燕飞很是狐疑的看了她好几眼:“姑娘,老爷在里面商议正事,恐怕没有时间见你。” “燕飞叔叔,你就不要骗我了,我知道外面出事了,而且大哥不是也在里面?你让我进去,这件事情很重要,我不会耽误父亲的。”江云离很是苦恼的劝说着,要说最守石礼的便是这燕飞了,他只认规矩,怎么劝说都没用,她只能死缠烂打了。 “哥,要不我进去禀报一下?”旁边的燕归有些心软的瞥了自家冷酷的大哥一眼。 燕飞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点头同意。 没过一会,便看到姜润玉和燕归走出来,姜云璃大步向前喊了声:“哥哥。” “阿璃,你怎么来县衙了?这是母亲知道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这不是胡闹吗!你知不知道……”姜润玉神色有些急的,冲着她一段输出。 “停~,哥哥你听我说,我知道,我们现在处境有多危险?但是疫病或许是可以治疗的,哥哥,你知道的,我常年,虚弱,小时候在院子里最多的便是喝药调养,所以我也看了许多医书杂书,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所以我是想来问父亲,他们把感染病症的人送到哪里去了,能否让我诊断一番,看能不能有什么草药可以治疗或者压制。” 姜云璃尽量以平静的语气和姜润玉说完,希望他不要太激动,却发现他哥哥听完她说完后安静的出奇。 “你再说一遍。”良久姜润玉幽幽的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 让学过微表情的姜云璃一时有些判断不出他这神色是什么意思,她迟疑地重复了句“我常年虚弱,喝药调理?” “………”江润玉凉凉的扫了她一眼 “不是这句,下一句。” “呃…想诊断一番,看是能否配药?”姜云璃迟疑的又说了一句。 “………” 只见她话音刚落,姜润玉眸色便是一沉,他转头面对着身后的燕飞说道:“燕飞叔叔,麻烦你叫个人把她带回去,顺便告诉母亲,让她把妹妹看牢了,不准她再出门。” “不是,哥,哥,不至于不至于,你听我说,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会医术,而且你怎么就不相信我能够治好他们呢?”姜云璃顿时急了,见他转头就走,她急忙追上去,拦住他。 “阿璃,这是疫病,而且父亲已经得知这是……鼠疫。没法治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在上一任皇帝在位时,就爆发过一次瘟疫,那一次太惨烈了,整整死了十万多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你是我的妹妹,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父亲母亲也不会答应,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不要出门,知道吗?。”姜润玉摸了摸她的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她赶快回家去。 “我就是因为知道那一次疾病爆发的结局,所以我才想要尝试。 哥哥,瘟疫鼠疫这一类的病症是不会因为我们怕它就不来,更重要的是我们要研究克服它以及避免发生这类病症。这世上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是病,肯定就有治疗的办法,再说了,你难道不觉得解决疾病用焚……那种做法太泯灭人性了吗? 我们的思想技术等都会改变,会进步,医术也会进步,只要是病就能治好,哥你相信我好不好?”姜云璃知道瘟疫这种疫病在他们古代人的潜意识里便是要命的,病症是治不了的,但是最主要的是没有人去考虑这个主要原因是,没有人敢去尝试与实验这才导致了,以讹传讹,从古至今,都是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疫病。 姜润玉眼神复杂的凝视着眼前这只到他胸口处的妹妹,他的妹妹真的变了许多,脑中闪过的只有沉闷羸弱,胆小懦弱,不善言语的她,这次回来以前的性子全然不见,现在的她活泼开朗,能言善辩,善良且大胆,变的有些许陌生。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妹妹变成什么样子,他这个当哥哥的这一辈子都会保护她,爱护她。 第55章 我都知道了 姜润玉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笑说道:“走吧,虽然我不阻止你,但是这事你要先说服父亲,父亲答不答应让你去,就得看你自己了。” 姜云璃自信的一点头嘻嘻一笑,挽着姜润玉的胳膊,跟着他一同走进屋里。 屋内姜桦远还在和张大人,魏大人他们俩人交谈着。 这几日南城门那边感染疫病的百姓们需要的吃喝住行,以及如何预防被感染?如何救治感染的百姓? 刚刚就有衙门的捕快来报,隔离区内有五个人病情严重,救治无效,已经去了。 他本想让人拖到城外去掩埋,他的长子姜润玉却是急匆匆地赶来说,尸体不可埋于土壤中,只能焚烧才可消灭疾病根源。 因为就算人没了会尸体腐烂发臭,埋于土壤中,会感染到四周的农作物与水源,百姓若不知吃其菜叶饮其水源,那感染的人将会越来越多,所以他们商议要把尸体焚烧,杜绝后续有人感染的情况。 但这方法却受百姓们极力阻拦,他们不愿意让自己的家人死前痛苦,死后无全尸,都不同意焚毁尸体,有的甚至说想要焚烧尸体,便把他们一起焚烧了。 若是出动官兵镇压,唯恐适得其反,到时候百姓闹起来,也不好收场,所以只能作罢,但尸体不处理终究是一个隐患,他们现在都有些黔驴技穷了。 “父亲,女儿拜见父亲。”姜云璃进屋后,便向姜桦远行了礼,见屋内还有两名身穿官袍的男人,便也屈膝向他们行了礼。 “父亲,张大人,魏大人,二位大人,这是家妹,阿璃,这两位是南宁县的令张大人和苏圩的知县魏大人。” 姜云璃点头:“两位大人好。” “原来是姜大人的令爱啊,怎么这个时候还出府来找你啊?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张友景话语里,倒是没听出什么古怪来,但是神色看起来却有些许不赞同,似乎是在责怪她一个女儿家来到衙门来掺和,打扰他们谈事,有些许不悦。 姜云璃是看出来了,但却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父亲身边,悄声说:“父亲,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阿璃我不是封锁了府门,不让任何人出来吗?你怎么出来的?”姜桦远也很是惊讶自己这小女儿是怎么从家里出来的? 是偷跑出来的吗?她现在胆子这么大了吗? “父亲是我自己偷跑出来的,我有事要找你商量。”姜云璃有些心虚,小声嘟囔着。 姜桦远好气又好拍的叹气,指着她没好气的说:“你呀,有什么事不能等到父亲回家再说,都敢一个人出门了,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唉,父亲现在有点忙,待会儿在陪你好不好?先让你哥哥带你去下去休息一下。” “父亲女儿都知道了,我们江南区是不是发生很严重的传染性疾病,父亲…我想试一试,我想我试试能不能…救他们,你知道的,女儿从小常年身体羸弱,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从不出门,无事时女儿就会看医书,所以一些医理我还是懂的。”姜云璃拉住了姜桦远的青色衣裳,眼神很是坚定。 第56章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你……等会儿,等会儿,父亲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阿璃你说要去哪儿?要去诊什么。”姜桦远觉得自己肯定是一宿没睡觉,出现幻听了,他话都说的有些瓢了,自己的小女儿竟然说要去一区诊治病人。 一定是他太困了! 出现幻听! 一定是! 姜云璃有些无奈,她知道父亲是听进去了,在这跟她打哑迷呢。 “父亲,你别紧张,我知道疫病对于我们来说是催命符般的存在,但是父亲你相信我,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解决的办法,但是我能控制,我能控制病情,不让它感染蔓延,也能够控制减少人员死亡。” 姜云璃表面上再怎么无视他人死活,但她也是一个在前世由双方两代父母的教导灌输下对:爱国爱民,为国为民,敬业遵纪守法等等观念压力下成长的,更是时刻铭记于心的爱国人士,最是看不下去,疫情之下当做若无其事的宅在后院享清福。 毕竟在24世纪的中国华夏里,国家推广的便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要有团结互助的精神。 姜桦远触眉“阿璃这可不是女儿过家家的游戏,稍有不慎,便会搭上自己的性命,爹爹不问你为何知道能够控制疫情的蔓延,爹爹只问你,怕吗?” 姜云璃凝望了好一会儿姜桦远,缓缓摇头:“爹爹,我不怕,灾难无情,人有情,女儿不想再看见前任皇帝在位时解决瘟疫的那种场面,而且江南是我们的家,我不想……”说到最后,她眼眶有些微红。 “说得好,好孩子我们姜家人儿郎无惧生死,不曾想纵使你是女儿身竟也不例外,父亲很欣慰,你长大了,在贵女中有你这样胸襟的女儿家很少,算是江南女子典范了,好,爹爹答应你,让你去,但你也要答应爹爹,要保护好自身安全,不要让我们担心?”姜桦远望着似乎是一夜间长大了的小女儿,神情有些许复杂。 不知想到什么,眼眶微红,隐隐有骄傲与如释重负般的神情显露在他那有些许清明且晦涩的眼眸中。 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但还是被姜云璃给捕捉到了,她那绝美的眼眸中闪现出几分困惑与沉思。 不知为何,姜云璃总觉得父亲与母亲最近似乎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有这样沉重的眼神呢? 好像是前些天母亲说要在明年让她选秀入宫时,两人的态度似乎就变了,对她不再是如以前那般的松散,两人会在不经意间有意无意的向她透露京城贵人的官职,以及京城局势。 倒不觉得单独讲给她听,毕竟他们在讲的时候,江润玉也在场,她以为这是姜家父母在教导长子,一些政策以及告知朝廷官员的职位动向。 现在细想起来,他们在讲述有关京城动向时,她好像都在场啊,是巧合吗? 嗯…有问题! 姜云璃不禁要怀疑,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她才是那个需要时时清楚京都时局动向的人。 可是为什么,她穿越到这么普通的古代家庭来不是来吃喝玩乐的吗? 想太远了,姜云离赶紧摇了摇脑袋,把脑袋中胡乱想的事情往后压了压,见父亲姜桦远说完转头与大哥叮嘱,似乎是想让姜润玉跟着她一起去疫区,她是没有意见的。 姜云璃背过身手,抚心口轻轻呼了一大口气,许久没有飙过演技了,她刚刚差点没憋住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挺有做白莲花的潜质,还好憋住了,要是不小心破功,那就尴尬了。 还好她当年为了完成任务,以假乱真,演一个落魄的18线演员,临时抱佛脚,国家专门请来了一名在娱乐圈知名度很高的前辈演员,学习了半年的演戏技巧,至今还没落下,看来她的演技至今还没退步,不错。o(^o^)o 她偷偷抹了抹并没有泪水的眼角,嘴角轻轻一勾,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嘿嘿嘿,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啊! 第57章 到达疫病区 “阿璃,让你哥哥和你一起去,你大哥做事沉稳,他对疫情感染也有许多建议,你们兄妹俩可以互相商量着,但是你们要记住,若是发现疫病没办法控制,你们要注意防护好自己不要被感染,知道吗?”姜桦远此时的心情复杂极了,他知道儿女长大了,不应该管太多。 但是作为一个父亲,还是有些放不下,也许这都是每个父母必然都会经历的人生道路。 过程肯定是既纠结又矛盾的,但是他知道他们不能保护儿女一辈子。 他们终会长大成人,嫁娶,不禁让他想起早年,他年幼父母亲还在时,对他似乎也是这般的态度,果然当人父母,不好做啊。 他眼眸中隐约有些许水光潋滟,挥了挥手,让他们快去,便转身重新回到堂上的座位,与其他两位大人继续详谈。 ——— 走出衙门口便有小厮牵出一匹马过来,给姜润玉。 “阿璃上马,我带你去会快些,刚刚父亲已经跟我说了这次疫病的主要,格力区在南门那边的行香街,我们去那边快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姜云璃点头,这路程确实够远的,但也可以看出,江南地界还是非常大的,可想而知,若是病情感染在不及时控制,可能会波及到整个江南地区。 姜润玉翻身上马,伸手把姜云璃拉上马,嘱咐她坐稳,便打马跑了起来。 沿途的路上可以看到许多风景是她近期游玩时从未看过的风景。 在现代时,她从未去旅游过,只听她那少有的那几个朋友吹嘘江南的景色有多美,美食有多好。 姜云璃恍惚地在脑海深处想起了他们讲述江南美景的话题。 『“云离,你不知道,书中真的没有骗我们,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就是就是,江南不愧是水乡之家,那碧绿的山峦与清澈的河水相互交织着简直就是一幅宁静,秀美的画。” “总之呢,江南的风景翠绿欲滴,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令人流连忘返,云璃你真的要空出时间来去看一看,心情都变好了。” “不要整天就闷在你那研究所里,你这样早起晚睡,早晚会猝死的。” “………”姜云璃眼眸微微直接一个抱枕往那人脸上砸去。』 回忆结束,她弯了弯唇,有她在,她不会,也不允许这样的美景在这个年代埋没的,不就是鼠疫吗。 虽然她上辈子没有接触过这类传染性疾病,但相对应的,有病菌就会有可解之法。 因为现在是全区戒严状态,所以路上除了遇到几队在巡逻之外,也没有人群走动,所以到达目的地的时间缩小了三分之一。 姜云璃一下马,便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两个面罩布罩在脸上,又递给旁边的姜润玉一个让他学着自己将两端的绳结绑在脑后做好防护,向他解释为何要带着面罩,以及进去后该如何有效的防护鼠疫的传染,滔滔不绝的讲出许多方法,姜润玉也安静的听着,越发觉得他的妹妹不是他从前所知道的性子了。 姜云璃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现在很是庆幸,她先见之明,早在要出府前她便让杏枝找几块布料好一点的缝制出的好几个面罩,放在随身挎包中,以防万一。 弄好后姜云璃便抬脚往士兵所设的关卡处去,却又被姜润玉拦住。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第58章 没有护工,没有消毒 “父亲说了,你明年是要进宫选秀的,不可在外抛头露面,所以你要去换一身衣服,打扮成男子。”姜润玉边说边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触起他那英俊的眉眼。 “不行,这脸我看也要找半截面具戴上我妹妹长得这么好看,这打扮成男子,那必然也会引来一片女子爱慕的。”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最后还才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说的对极了。 姜云璃得望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哭笑不得的用手捂了捂自己的眼睛,表示没眼看。 “哥,你这太夸张了,不至于,我这都还没满15呢,还未及笄,我今年才13,我还只是个孩子,哪会有姑娘家看上我,要遮也是你遮才对,你长的这么貌美英俊的,小心~被赖上。”她语气贱嗖嗖的调侃着,嘻嘻一笑。 “你这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跟你说正经事,别打岔。”不过被他妹妹这么一说,姜润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两秒,果断的朝着暗处打了一声响指。 姜云离只觉得在她左前方的小巷口处,有一处细微的身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她微微皱眉,看向姜润玉问:“哥,你身边什么时候有武功那么高的暗卫了?” “我常年在外读书,父亲他们不放心,前几年便派了两名暗卫给我,这不,那个刚走的便是其中之一,叫子清。”姜润玉也没瞒着她,甚至还招手让在另一处的暗卫现身,让他妹妹认认脸,让双方打了声招呼。 “他叫子瑜,他比较安静,不太爱说话,子清是他弟弟,他性格比较活泼。” 在一处树下的阴影中走出一名身着黑色劲装,手里拿着一把佩剑的男人朝着她微微点头,神情有些许高冷。 他的长相是那种在人群中很普通,不会让人太注意到他。 从衙门口这两人便一直使用轻功跟在后面,姜云璃是有所察觉的,但一开始不确定以为她是出现了错觉,因为每当她转身查看时都没发现有人跟踪,便也就没多想,没成想后面果真跟着两名暗卫。 姜云璃不由的在心里叹气,看来她还是太菜了,连后面跟了两个大活人都不知道,她要是内功再深厚一点,是不是第一时间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了。 姜云璃握拳,这次疫情过后,她要严加练习锻炼内功心法。 没一会儿刚刚出去的叫子清的暗卫回来了,交给姜润玉一个包袱,朝着姜云璃低头颔首抱拳:“公子,姑娘,里面是两套男子衣物以及两个面具,公子你和姑娘先去把衣服换下来吧,我在这里守着。” 两人换好衣服后,完全褪去了贵家公子的那种气质,与平常百姓无异,姜云璃戴好面具,检查好制作的防护面布罩便和姜润玉一起往关卡处走去。 “止步,前方是感染疾病区,请立即离开,不得靠近,赶紧离开。” 才刚刚靠近便被站岗的士兵发现,上前抽出佩刀阻止他们继续向前。 “我二人乃是,衙门派来的医官,是姜大人派我们前来诊治病患的。”说罢,姜润玉便掏出怀中的令牌给那士兵看。 “里面的病人,接下来由我们全权接手,你们只要服从命令就好。” 那所谓的士兵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发现竟然是知府大人的手令,见此令牌如大人亲临,他连忙双手托起令牌,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是,小人领命,请二位大人尽管吩咐,我等都听大人的安排与调遣。” 那还站在后边所谓的五名士兵见状,连忙也单膝跪地。 “我等听从大人的安排与调遣。”异口同声。 “都起来吧,和我说说里面的情况如何?”姜润玉手持令牌,让他们交代里面病患的具体医治事宜,以及病人居住分布的地方情况。 几人起身有前头一名小队队长,讲述里面的情况,越听姜云璃的眉头皱得就越紧。 大衣服是有,但却是已经身染疾病的大夫,在开方子控制疫病传染,还有一些轻微的病症妇女儿童以及老人全都在照顾,感染较重的家人,没有分出轻感染和重感染。 全都位置在一处,那病情是要怎么控制? 没有医护,没有大夫,没有消毒,死亡的尸体没有处理,没有人敢进疫区帮忙烧火做饭,将一群本就行动不便的病人自力更生,谈何人容易? “衙门没有派人进去帮忙煮粥生火,照顾病人吗?”姜云璃听到最后,最终忍不住问了句,她的声音压的十分低沉,一点也听不出平日里那软糯甜美的女儿家娇俏声,反而她此时发出的声音略显低哑,很是具有磁性。 磁性低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让一旁的姜润玉不由得耳朵轻微的动了动,转头多看了她几眼。 第59章 医术 “这位……呃”士兵开口却不知要如何称呼姜云璃,一时间卡在那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姓云,叫我云大夫就好。”姜云璃用着她那稚嫩的容颜平静的说道。 那位士兵眼神有些许茫然的抬头望着他那稚嫩的脸庞,以及一米五六的身高,眼神飘忽不定的上下打量着姜云璃只觉得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顷刻间,四周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姜云璃这才发觉有些许不对,怎么人人都望着她? 她说了什么,让他们很惊讶的事情吗? 姜云璃见他们那有些吃惊的眼神,以及明晃晃的‘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中,恍然大悟。 她额头划下三根黑线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步与眼前正当膝下跪的人视角平视:“怎么我看着不像大夫吗?” 士兵突然对上一双没有什么温度的眼睛,顿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直愣愣的望着,不敢吭声。 “你行走时向前倾斜,想必卧床时会不自觉的取弯腰侧卧屈髋屈膝位吧,是否交付会反复疼痛?这几日若遇下雨天,腿是否也会间歇性疼痛呢?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该去看看自己的腰,也许还有救。”姜云璃说罢也没有理会甲士兵惊疑的眼神,抬步走向后面。 “你,是否时常感到眩晕想呕吐,吞咽困难有梗阻感,颈部疼痛发僵,上肢发射性疼痛,双手不灵活。”姜云璃又换了一人绕着边走边说。 “嗯嗯嗯,云大夫……云大夫,您说的都对,我这几年都是这样的症状,我…那我是什么情况,我还能治吗?”乙士兵眼神发亮一脸敬畏的望着姜云璃。 “我之前就问过江南这儿最厉害的大夫,他说我这病拖的有些久了,治不好,往后几年可能会更严重,可是我不甘心,我才20岁,云大夫,你救救我,你竟然能没有把脉,就看出我的病情,你一定可以治好我的,对不对?请云大夫救小人一命。” 说罢,那是冰镜双膝着地拼命磕起了头,那脑袋哐哐哐地往地上砸,听得姜云璃都觉得脑壳疼。 她连忙闪避一旁开玩笑,她才多大,就被人叩拜,她可不想折寿! “你快起来吧,你这病拖的有些久了,我要是治起来,起码也得小半年了,你这几天要没事就让人帮你推拿推拿,调和一下气血,疏通经络,可以缓解疼痛,但是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推拿要每日都要,不可懈怠,长期坚持下去,虽然效果缓慢,但不会让你的脊椎恶化,况且现在里面那么多人在里面等着救命呢,耽误不得。” “这是自然,谢谢云大夫,谢谢你。”那士兵一听,真有办法可以救治他,顿时感激涕零的朝着姜云璃抱拳弯腰,满脸的激动与感激。 姜云璃摆了摆手,又换了个方向,那士兵有些期盼的望着姜云璃,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仿佛在发光。 但下一秒,他脸便黑了,甚至还有些许羞耻。 “你年纪轻轻面色与眼眶周围发黑,腰膝时常酸软偶尔,是否有时觉得头晕耳鸣,这是要肾虚的前兆啊!”江云离慢悠悠的踱着步,围着那士兵转了起来边说着还边摇头。 最后还悠悠的来了句“年轻人要节制啊。” 连一旁的姜润玉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上前连忙把她拉到后面,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眼神示意不要再说了。 姜云璃这才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不说话了。 第60章 坚韧不拔的精神 姜润玉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都起来吧,接下来我们会拟一张在疫病区应该如何避免被感染以及,如何处理病患们用过的东西,到时候你们要一一把注意事项发放下去,牢记,这也是我对你们的生命安全负责。” 市民士兵齐齐点头应和,随即,在姜润玉的眼神示意下,打开了放在路中间的木质栅栏,放他们进去。 姜云璃刚踏进去到时候是一条很干净,很悠长的街道并还没觉得环境有多恶劣。 正想着他们的环境措施至少收拾的还算不错,这样有利于减少病菌传染,哪知在士兵的指引下,转过一条街后。 眼前一幕直接震碎了她的三观,终于明白了书上所说的古代百姓的不易,民不聊生,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以及无家可归,在最下等级生活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怎么回事,官府昨日不是已经送了米粮给他们了吗?怎么他们现在吃竟然是树皮树叶?难道你们把粮食都扣押了不成?”姜润玉脸色一沉,说出口的话,让人,冷不丁一个哆嗦,别看他长得一脸英俊,斯文俊秀的读书人,但沉下来脸,训斥人的时候还是让周围的人心肝颤了颤。 姜云璃惊讶地望向冷沉着一张脸的大哥,双手捧着脸颊,痴痴的望着他,没想到姜润玉发起火来的样子,还挺帅的(?????)。 “大人,我们不敢,这是救命的粮食,我们哪敢苛扣百姓们的粮食,昨日粮食送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尽数发下去了,绝不敢有半点苛扣,还望二位大人明察。”士兵甲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便跪地诚恳的说。 “是啊,大人,我们可不敢徇私,这些都是百姓们的救命粮,我们要是贪了,那岂不是连狗都不如?”士兵乙一脸惶恐的摇手否认。 姜云璃不知自己要用什么眼神或者是表情去看那些身染疫病的百姓。 她发现,每个病人都满脸的灰白,眼里没有一丝鲜活的生机,有在麻木的,眼神空洞如黑暗,了无生机的,甚至还有些懵懂的孩童在照顾着旁边已然起不来的人,数学且怯懦的眼神中有着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的茫然与恐惧。 街道旁或站,或坐,或躺,满满的都在一条街上,旁边是紧闭的商户与贵族宅邸。 路旁种植的几棵银杏树,大树皮呈灰褐色,深纵裂粗糙,银杏叶的形状为扇形,象征着对立统一的和谐。 在江南银杏树被许多名门贵女们寓意为爱情和永恒,象征着有情人终成眷属和相互守护一生的美好祝福。 长辈们则是把它寓意为家族人丁兴旺多子多福代表幸福和繁荣。 可就在有这么多美好的寓意下象征的银杏树下正躺着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 但古人们可能不知道,银杏叶在他们中国民族源远流长的文化中还承载着深厚的文化意义,花语是:坚韧与沉着,代表着永恒的爱和一生的守候。 银杏树的生长过程,象征着坚韧不拔的精神。 姜云璃皱眉,也没有理会身后士兵的解释,直接上前就近铁一名正躺在地上咳嗽昏迷不醒的老妇人诊脉。 旁边照顾她的是一名十八九岁的黑瘦少年,他见一名比他还小的少年正为他母亲诊脉,起先是惊讶而又有些惊喜的往他身后瞧,愣了一瞬,很快神色变暗淡下去。 静静地垂下头,也没有打扰姜云漓的动作。 “你们怎么不住进旁边的房屋里?在这外面,晚上冷风一吹,怎么受得了?” 姜云璃诊完脉后,便随口提了句。 正垂低着头为躺地上的妇人掖着身上已有些许破烂外裳的少年,听闻,手上的动作便是一顿,随即只听一声冷嗤声。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就算是他们都跑干净了,他们也不会允许让我们这种身染疾病的人进入他们的府邸。” “为何?” 第61章 确诊:鼠疫 那少年复杂的看了眼面前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少年,摇摇头心想终究还是太小了,或者是被家人保护的太好,不懂得外面的险恶,只要是发生灾难,受苦受难的永远都是百姓。 他沉吟良久,才有些低迷的开口“你可能不知道,像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哪有什么资格进入贵族亦或是商人家的府邸,就算是他们让我们进去了,我们也是不敢进去的,要是弄坏了,他们那些贵重物品,我们可是赔都赔不起,再说了,染上这疫病都不知道能不能活。” 如同在深海里挣扎的人儿般,令人窒息的话语以及在深渊前毫无灵魂的眼眸,绝望到让人想要跌入面前这无尽黑暗的尽头,了却残生。 眼前的少年,如若生活在在现代应是活泼开朗,广交朋友,吃喝玩乐的年纪。 哪知在古代竟是如此的垂丧低迷,像极了被生活压折了脊梁骨,毫无生气。 本该在绚烂璀璨的年华中发光发热,对生活充满着期待,盼望以及探索的精神,现如今却被一场疾病打压的抬不起腰了。 少年那失去光芒的眼睛中只剩下迷茫与绝望。 姜云离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是啊,她怎么忘了,这是一个君主制的年代,百姓被打压的朝不保夕。 甚至有些平民百姓为了生计,买卖子女,当了奴隶,而奴隶则是命不由己,任人贩卖,生死皆在掌权者的一念间。 姜云璃微微抿唇不语,继续认真的为妇人诊脉。 妇人又把他身上的衣服掀开看了看她的四肢以及胸口全身各处,周身紫赤,甚至肉眼可见的打着寒战发热,全身部位所属淋巴结肿大,腹股沟淋巴结,腋下,颈部及颌下淋巴结,多为单侧,这已经是鼠疫的最后发病期了。 “怎么样,这位妇人的病症如何,确认真的是鼠疫吗?” 姜润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声音中,甚至还带着些许担忧。 妹妹不应该这么急躁的,都不知能否治疗,就这么直接接触病人,也是会有传染的风险的。 姜云璃起身转头神行凝重,眉头紧皱:“确认是鼠疫无疑了,豆腐和书上所写淋巴结肿大发热都同时出现了皮肤下的组织粘连,失去移动性皮肤组织呈现水肿,可有充血和出血。”他从身上拿着一条帕子边擦手边说着。 “按她现在出现:寒战高热,发病时间应该在这两天内,症状呈现于胸痛,咳嗽,咳大量泡沫,粉红色或鲜红色血痰,呼吸急促困难,必须要有可以遏制病情蔓延的速度,否则她恐怕活不了三天了。” 一串专业的术语,从她略微沙哑低沉的嘴里传出,惊呆了众人,也惊醒了还在地上神情犹疑的少年。 少年猛地清醒过来,双膝跪地,稚气未脱的脸上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慌乱,无措与急切:“大夫,我求你想想办法,我们一家人都染上了鼠疫,前两天我爹才病死,这个家不能再有人病死了,我娘倒下了,我妹妹也不幸感染,求您发发慈悲,想想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只要你能救我娘和妹妹,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那少年似是想到了父亲临终时交代他的话,那眼里瞬间迸发出求生的欲望以及那亮的发光的眼眸,正紧紧的盯着姜云璃如同见到神灵般的恭敬以及祈求。 姜云璃转头望向正扯着她衣袍的少年,伸手扶他起身,看了看他的面色,顺着手臂望向他的双手,只见他的指甲隐隐有发黑的症状,这是鼠疫初病期的症状。 她开口,却说出了让少年本就有些站不稳的瘦小身材,又被重拳一击。 “你…自己,也感染了,你不知道吗?你现在的症状较轻可以喝一些清血热,解疫活血化瘀。” “那我母亲和妹妹呢?”少年一听和一些清血热,解疫活血化瘀可以抑制鼠疫的症状,眸色一亮,只忙追问道。 姜云璃那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无奈:“抱歉,他们现在属于重病的症状,这个方法对她们没有用。”说完没再看他,转身看向姜润玉,眼神示意他到一旁。 姜润玉点头走到拐角处,略微有些担忧地望着姜云璃。 “哥,我没事,我刚刚已经用浸泡了酒的手帕擦洗了手,不会被感染的,但是我们现在在这里面为了安全,和任何人说话的时候,要保持距离,以免被感染,这样传染的几率也不会太大。” 姜云璃思绪清晰的讲解着有可能传染的一些途径和如何防范减少传染的几率,神情冷静,镇定,一点也看不出一个13岁的姑娘能够有这么沉稳的一面。 “阿离,你怎么知道这是鼠疫的特征的?就连大夫诊治都无法确认是否是鼠疫,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姜润玉也不是说不相信自家妹妹,但这已经是关乎人命的事情了,他不敢马虎,还是要问清楚一点。 “哥,我在一本古籍书上有看见过,称疫将作而鼠先毙,人触其气,遂成为疫,发作的症见急骤,头疼面赤,膝节酸痛剧烈,全身肿痛红热,吐血,便血,溲血,衄血,咳嗽气促,神志迷糊,唇焦舌黑,各种病症都在那位妇人身上,都有应验确认就是鼠疫,我不可能诊错的。”姜云璃一一给他说出了鼠疫的症状最怕如同豆豆子般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 不管他懂不懂,只说她从书里看到的以及从那妇人身上诊出来的病症一一比对。 “那你可有在那本书上看到破解之法,那本书现在在哪?在府上吗?我现在让人去取过来。”姜润玉一听姜云璃竟然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读过有关鼠疫的记录,应该是前朝所发生的事情,被人记录在古书中遗忘了。 “哥,不用,我知道里面的内容,里面并没有写如何治疗鼠疫的方法,现如今,我们只能先煮一些能够消除喉咙肿痛以及活血化瘀的药物,缓解一下,最后还是要找到治疗的方法。” 姜云璃现在很是懊恼,当初想的是在现代的时候,又没有人会去喜欢吃沟里的老鼠,再说那时候人人都有打疫苗针,鼠疫这种传染病已经无法伤害他们了。 她当初便也没怎么去在意鼠疫的病情,以及如何医治,导致了她现在有些追悔莫及。 虽说只要给她时间,她就可以研制出来,但是研究病毒也需要仪器,她现在生活在一个没有电,没有网,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古代,如何能够在仪器检验病毒? “这样啊,那就只能先按照你的办法开一些缓解的药物给他们喝。”人正说着,忽然有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人,那边有百姓们闹起来了,我们有些控制不住。”那小兵跑的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开口的声音都有些嘶哑。 “出了何事?”姜润玉转身,皱眉问道。 第62章 情绪失控的百姓 “先前知府的姜大人让我们想办法把已经身亡的百姓,尸体给焚烧掉,但是他们不愿意啊,我们士兵长想着趁他们不注意,把尸体拉去烧了,但是却被发现,现在那些尸身的家人正拿着棍棒,与我们打起来了。” 姜云璃听完,便是眉头一皱,不赞同的望着那士兵:“愚蠢,他们已然患有疾病在身,情绪最容易受到波动,未得他们的同意,你们便擅自要烧毁尸体,现在衙门招人的标准都这么低吗?” 那士兵被姜云璃说的头都抬不起来,但还是小声的反驳,:“小人只是服从命令,烧毁尸体有什么错?” 显然他觉得,他们是计划的不够缜密,才被百姓发现让事情变得麻烦,但他们做的是对的,话里话外间有一种恩赐般的施舍口吻。 “呵…还真是行事鲁莽,可还记的你们选择当捕快的初心以及责任吗?你们是维护基层治安与维护百姓秩序的重要职责,要有着帮百姓解决困难的觉悟,而不是向匪徒那般欺压凌辱他们。”姜云璃眼神瞬间冷凝了几个度,盯着他语气里透着股冷冽让人听之犹如寒冰入了骨。 那士兵听罢抬头,那双刚才还有些不屑的眼睛里此时有说不出来的震撼,只因他先前报名当捕快,只为图个养家糊口,并未想太多,他不曾想一个小小的职位,尽有着这么大的责任。 听了面前这小少年的一席话,再回想起他当捕快时的态度,以及每日与狐朋狗友们吃喝玩乐不正经,翘班,办差事时的敷衍,对于一些权贵们的打闹视而不见,以及百姓们的求助都是呵斥他们没事找事,他只觉得愧疚不已,他的嘴唇越抿越紧,最后低下头沉默不语。 姜润玉在姜云璃开口的时候,他便没再出声,就算眼前的士兵态度对阿璃有所不恭敬,他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相信他的妹妹,就算平时调皮了点,但在一些事情上她有她的见解,道理和处理方式。 他发现阿璃说的观点,刚开始的时候虽然很新颖,很荒唐。 但慢慢的你能够发现,她有时候随口说出来的话,能让人豁然开朗,让你对一件事情的始末有所改观与体会。 看着眼前的士兵,低头沉思忏悔的表情,便能看出他妹妹刚刚那番话,他听进去了。 相信日后在衙门里办事也会有所改变,希望这改变对正处于水深火热的百姓们有所帮助。 他眼里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这次回来,虽说他的妹妹整日不着调的贪玩,但内心还是善良的。 “好了,云大夫,现在衙门的捕快和士兵与百姓闹起来,难免会有人受伤,你同我一起。”姜润玉也不再耽搁,说了声,便让那士兵带路。 姜云璃默默跟在身后,摸了摸自己的随身挎包,还好身上有套小银针,她有随身携带银针的小毛病,这还是她上半个月初府在街上买的,这还是在现代的时候养出来的习惯。 ……… 还未到目的地,便听见一阵的吵嚷声,以及在人群中夹杂着女人嘶吼的沙哑的声音,辱骂声以及哀求声此起彼伏,犹如进入了18层地狱,厉鬼们嘶吼的声音,男女老幼声音嘈杂而刺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姜云璃首先想到的便是这八个字,从这嘈杂的声音可以听出,人现在的百姓是多么抗拒焚尸,看来尸体要处理掉很难。 刚转过一个巷口,来到大街,便听到一阵撕裂般的怒吼“你们谁敢动我娘的尸体,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来呀,放火啊,烧不死我,老子在下面就天天诅咒你们,你们这些心肝都是黑的的官差。” “呜呜…这是想让俺娘死无全尸啊,俺娘死前已经那么痛苦了,你们竟然还想烧了她,你们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乡亲们跟他们拼了,他们这是想要让我们死去的亲人痛不欲生啊。呜呜……” “来呀,你们是想要逼死我们是吧?我们几个身上的病症虽然只是轻微的,但还是会传染的,反正我们早晚都得死,那我们也不会让你们这些贪官污吏,没有人性的狗官活着,和我们一起下地狱。” …… 第63章 不同意,不忍心 场面彻底的失控,十几名官差与百名百姓相互推搡起来。 官差们,因着身上染了病的百姓怕被传染,有些束手束脚,而那些,得了鼠疫的,百姓们却是抱着一死的心态,有拿起棍棒的,有搬椅子,有赤手空拳,有用嘴咬的,发泄着他们这几天因身染恶疾无药可医,看着身边亲人一个个离去那种积压在心底里的害怕,恐惧死亡即将来临的心情,再也压制不住发泄出来,一个比一个疯狂,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重。 姜云璃见有患者用嘴去咬人,眉头就是狠狠的一皱,便要上前将人拉开,脚才向前迈了一步,却被身旁的姜润玉拉住了手臂,她回头刚要开口,便被姜润玉的话语打断。 “云大夫,你先到一旁,我来处理。”说罢,将她往后拉了拉。 他抬步向前,抬脚便踹倒了一名愤怒到拔出腰间配刀要往百姓头上砍的捕快。 抬手又抓住了旁边一只扬起的拳头,那捕快正骑在少年身上,正要用力往下砸的拳头被人硬生生地拉住。 姜润玉一用力扯开两人,那捕快只觉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着往后退,他一脸凶狠的抬眼望向正抓着自己手的少年,本还以为是哪一个孔武有力的农户粗人,没成想竟是一名长相颇为俊雅,斯文又英俊的美少年。 少年此时正用他那双桃花眼冷冷的看着他。 他手一用力,想挣开对方的手,竟是没能挣开对方那看起来瘦弱的胳膊,让他没来由的眼神有了退缩之意。 姜润玉把人拉开后,抬手便给了那捕快一拳,把人击退的同时怒喝出声:“都给我住手。” 这一生,姜润玉是蕴含着内力的,所以在场的人都清晰的听见这一声威严的怒喝,都不自觉的停了手。 瞬间吵然的画面渐渐变得寂静一片,都有些不明所以,百姓们目光带着探究以及疑惑的打量着眼前这位长得颇为好看的少年。 而其他衙役捕快们,则是看到这名少年身后的捕快长,也敬畏的望着出声阻止这场闹剧的少年,他们这才意识到,这眼前的少年郎可能身份不简单,也连忙恭敬的搀扶着自己的同伴站到一旁。 “出息了呀,谁教你们把自己的刀刃和拳头挥向百姓的!”姜润玉语气低沉,周身的气温骤降。 那十几名衙役,被训得头低了下来,捂着被打伤的地方,没敢出声。 至于老百姓这边动手的都是被确诊得了鼠疫的轻症病患,体力虽然没有平常的好,但平日里都是在田里干粗活的,体力要好些,又抱着想要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决心,倒是没有什么人受伤,都是一些小伤口与擦伤。 百姓们这也是被逼急了,在这些衙役当中有几个被打的都有些站不起来,他们也挺委屈的,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被百姓围殴打成这样,心想眼前这位大人怎么不说百姓们聚众闹事,反而来说他们的不是。 毕竟还是青少年,正处于冲动形势以及叛逆的时期,表面上他们恭恭敬敬,但实际上心里却满是不甘与不愤。 姜润玉眼神扫向那些安静站立的衙役们,眼神如同x光似的扫视着他们,似是要穿透他们的大脑,窥视他们的内心,看透他们的内心深处隐藏的情绪。 其实他又如何会不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什么? 但他却没有去理会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转身脸色依旧冷冷的,盯着另一边的百姓。 “怎么,我们知府大人到现在都没有放弃救治你们,你们自己却放弃了,都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可以直说。” 百姓们被他这话语吓得往后缩了缩,但却还是有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嗫嚅的开口,语气没有了之前的大声怒吼。 “大人不是我们想要闹,而是他们没经过俺们的同意,就偷偷运走了俺们的娘和孩子,想要去焚烧,你说这不是天地不容的事情吗?”那汉子是在这群病患里,精神唯一还算好的,那说话的语气渐渐洪亮起来。 要不是姜云璃看见他,那隐隐泛着黑色的指甲,以及刚才不小心拉扯出来的肘关节,有些许浮肿,都有些怀疑这位仁兄其实并未感染鼠疫。 “想必你们也知道了他们为何要焚烧尸体,都不是小孩子了,闹一闹便罢了,难不成你们想重现广恒三十八年秋,墨城的结局吗?”这时一道低沉略显嘶哑的声音悠悠道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不由齐齐打了个寒颤,除了那些年纪小点的孩子们略微有些懵懂与迷茫,包括姜润玉在内,都齐齐安静,不再说话。 众人都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半大孩子模样的少年,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袍,材质不像上佳,但也不算粗糙,身上斜挎着一个小布包,表面看上去有点像是读书人的。 “不想看到那个场面,那就听我们的,尸体必须焚烧,不得掩埋。”姜云璃索性上前与她哥肩肩站立。 话音刚落,落人群里便传来几声低低的啜泣。 “大人民妇刘氏,求这位小大人开开恩,焚烧…太残忍了,他才五岁,死前已经很痛苦了。 死后就不能留个全尸吗?那是民妇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真的做不到,只能恳求大人留我儿一个全尸。”突然,一名年约二十三四岁的妇人爬了出来,跪在姜云璃他们的面前,满脸的哀求。 第64章 空无大师 姜云璃动作很是利落的又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克制着自己的脸部表情,只觉脑袋的那根神经又突突的跳了起来-_-||。 原谅她到现在还是没能适应,被人跪拜的礼数,在她看来,这并不是有多么殊荣的一件事,亦或是高高在上的感觉。 她只觉自己的寿命在一点一点的往下跌! 这是来自二十四世纪的中华传统美德 ,渲染过的良好公民刻在骨子里的第一反应。 “我是一名大夫,我知道你们不能接受这个处理尸体的方式,但如若你们用棺材,亦或是随便挖个土坑埋了,这也会造成大面积的感染,大量尸体埋于土坑,他们埋在地底下的尸体会变化,尸僵,氧化,最后腐烂。” 姜云璃说一句,那妇人脸色就惨白一分,周围的百姓也不再吵嚷,静静的听着她说着。 “随后溶于土壤间,你们种的农作物也会被感染,感染之后呢?又被你们收割起来,自己吃了,这就形成了一个食物链,这是什么?是自杀,是谋害,将会有更多生活在江南的无辜百姓感染鼠疫。” 她的声音越说越沉,甚至最后语气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变得冷肃。 姜云璃知道这对于百姓们来说是残忍,极不可接受的处理方式,但如若不在这个时候解决尸体的问题,一拖再拖。 百姓们的意见也会越多,到最后只会感染更多的人,必须当断则断,迅速的处理,要是十年前那场瘟疫,他们能够快速的烧毁来自一半瘟疫传染的尸体,那便也不用死那么多人。 她觉得这也是最快处理尸体的一种方法,对于他来说,在现代的时候能够接受亲人死亡后被火化,那是因为她的传统观念从小就印在脑子里了,以及国家法律的规定。 这里是大梁国,这里的人从未有过亲人亡故后送去火化这一先例,对他们来说,这是很残忍的一种行为,应该用在刑犯身上,而不是他们这些无辜的老百姓身上,这才导致了今天现在这个名场面。 周围的百姓渐渐不再出声,而是都回到了自己已然没有气息的亲人旁边,默默垂泪。 虽说这位小大夫的话让他们有所触动,但还是不能接受,用沉默诉说着他们的抗拒以及抵触。 “我知道大家终究还是不太愿意接受这个方式,当然,我们也可以强制执行,这是关乎着整个江南百姓们的安危又有上头专门下令,要是不执行,我们都得死。” “在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罢了,但这次的疾病是鼠疫,不服从命令者,直接押去大牢。” 姜润玉的目光一直都在姜云璃身上,听着妹妹那恩威并施的口语,以及那周身那微微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场,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抹探究与沉思。 姜云璃见百姓们那敢怒不敢言的神色,神色一扫周围的人,将微微散发出的气场收了回来语气又瞬间一转,变得有些哀叹与敬畏。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浴火重生’这四个字,火可烧尽世间之万物,我向大家承诺,我会向知府大人请求去寻西洲的灵净寺,里面有一名得道高僧名唤:空无,到时候我们会重金聘请空无大师来替这些被烧毁百姓们,灵魂超度,洗净那些早已魂归天外的百姓们一身烦恼,痛苦,悲伤,让他们下一世能够投个好胎。” 姜云璃之所以会有请道长来超度这一想法,是因为她知道在古代,人们对佛的敬仰以及信仰几乎与古代的皇帝相同。 原因在于,在大梁国百姓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便是那赫赫有名的空无大师。 百姓们都红着双眼,抬头望向那瘦小的少年,眼底戒备的神色逐渐减弱,甚至有些人都偷偷的议论起来。 “空无大师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吗?听说空无大师,可是受到上天的点拨,自从十年前便听说他闭关在灵济寺已经好久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了,难道他要出世了吗?”一位瘦骨如柴的老人摸着自己的胡子靠在墙壁上,戳了戳旁边的老伴,问着。 那旁边的老伴则是眼前有些许恍惚,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说起这位空无大师,他也是一个传奇的人物。 想当年也是他推测出大梁国会有一次骇人听闻的瘟疫事件发生。 但当时的在位的是先皇广恒帝,先帝认为他这是在危言耸听,乱民心,派人将灵济寺封锁不准里面的僧人出来。 后果便是外有敌国来犯,内有有瘟疫四处蔓延,当时的情形先皇已然无法挽救,便命当时还只是少年的空无大师,推演出解救大梁国之法。 空无那时少年气盛,自然不肯听从先皇指令,还是年幼的现任皇帝萧煜成徒步爬山前往拜见,亦或者说是规劝,才得以解当年大梁国之危。 第65章 规划感染者住处 “空无大师功德无量,要是能够为我们的亲人超度,那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场面开始骚动,有百姓相互议论起来。 “是啊,听说这位空无大师是一个道法高深的出家人,被他超度过的人如同获得新生,下一世为人时便能够投一个好胎。” “空无大师法力佛法高超,要是能够洗清我儿这一世所受的苦,我儿定能早日脱离这穷苦的一生,但是空无大师帮我们吗?”这时,一个老妇人颤巍巍的开口道,瞬间这句话变成导火索,风向一度逆转。 “对呀,空无大师都已经不出山了,想当年先帝都拿他没办法,他们能有什么办法,请来空无大师。” “就是,别是觉得我们好骗,在糊弄我们吧,空无大师超凡脱俗,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得请他出山?” 周围的议论声响起,激动的声音以及释怀的表情逐渐被不相信的声音盖过。 原本有些动摇的百姓,一听其他人的议论,那双才燃起一点光芒的眼睛,瞬间黯淡。 姜润玉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向前走了一步,掏出自己放在腰间的令牌,往前一举:“知府大人的调令在此,知府大人向大家承诺,刚刚云大夫的话所言非虚,只要我们这次度过了鼠疫这道难关,到时候一定会为你们请来空无大师,就算是求也会为你们求来为此次受难的百姓们念佛超度。” 旁边带他们过来的捕快长,见此也上前承诺:“是啊,大家放心,一定会的,我们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这次的鼠疫确实是猝不及防,但好在我们提前发现,只要我们呆在这里,不到处乱走动。 这位云大夫是知府大人,专门派来治疗鼠疫的,我们大家要相信的他们。” 声音异常的激昂,希望能够激起眼前这群眼里没有生机的百姓们,鼓励他们往前看,不要放弃。 他挥手便要让那些刚刚打架斗殴没有受伤的衙役去扶起站不起来的百姓,吩咐他们赶紧去拿药材给百姓包扎。 但却让姜云璃抬手制止:“慢着,身上有伤口的,不得靠近,鼠疫的传播速度很快会通过血液以及呼吸或者是感染者的唾液,甚至是咳嗽来传播,所以从现在开始,没有传染的人,一切都要像我们这样带上面布罩,至少要有两层布的厚度才可能隔绝空气中的病毒,接触过病人的要立马洗手消毒,避免感染。” 姜云璃一串串的专业名词以及指令说出来,令在场的人都有些懵,迟迟未行动。 她微微挑眉疑惑问:“有哪里听不懂吗?” 在场的众人难得一致的齐齐摇头,除了已经习惯的姜润玉,有些宠溺的望着她,给了她一个你很棒的赞赏眼神。 看着那些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的捕快们,以及那些重新躺回地上或靠在路旁的百姓们,这一画面又狠狠的震撼了一下姜云璃的脑子,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抬手捋了一下,垂落在前边的几根发丝,思考了一阵,无奈的望向自家哥哥刚想开口。 姜润玉却是比她提前一步说出口:“你派人把街边这几家店铺收拾一下,既然这几家的主人都把店铺关了,那我做主便让感染的百姓们住到里面去吧。 这样躺在大街上成何体统,再说了,这样也不利于治病,不用担心商家日后会找麻烦,这件事情我会向大人禀报,让他们安心住就是。”他抬手招了招,旁边的捕快长,示意他前面这一排店铺,都打扫出来。 “好的好的,小人刘德这就去安排。”捕快长名为刘德,属于敦厚又干练的长相从外表上看年龄差不多在30来岁左右。 留得退下后,姜云璃上前拍了下姜润玉的肩膀,悄声说了句。 “还是哥懂我,不愧是我亲大哥,嘻嘻。” 姜云璃冲着他咧开了从她进来疫病区后的第一个笑容。 姜润玉嘴角微微轻勾,手指微微动了动,忍住了想要抬手柔一柔妹妹脑袋的手。 “接下来我会先去处理染了鼠疫的尸体,这边百姓的病症只能由你,以及米大夫来处理,米大夫就是父亲之前说过的,也感染了鼠疫的一名中医老大夫,你自己在这边要小心些……。” 润玉走近一步跟她悄声说着,语气里担忧,都快从他的眼里溢出来了。 生怕她不当一回事,一个劲的嘱咐她注意安全,多保护自己,小心那些感染的患者情绪,不要太接近病患,治不好没关系不要太勉强自己云云。 听得姜云璃都有些觉得,嗯,她刚刚那有些威武霸气,做事沉稳一个眼神就能杀倒一片的哥哥呢? 眼前这如同老妈子一般念叨的人是谁? “哥,我知道,我知道了,我不是说了吗?我看过类似的史书,我知道怎么防范,你放心去吧。”姜云璃等她哥在缓口气的那一瞬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抢先开口。 “好吧,不过刚刚哥哥思考了一下,我还是把子清留下听你使唤吧,这样我才能放心一点。”不等姜云璃同意,他便一抬手打了个响,指指轻便从黑暗中走出来,抱拳答了一声“是,公子放心,属下会保护好姑娘的。” 姜云璃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点头:“嗯,快去吧,子清是吧?你跟我来,我列个表给你,你让他们把感染的症状轻重分一分,比较轻症状分到一边前面,重症的分一个区域。” 子清:“………”原来二姑娘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般柔弱可爱,而是一个做事果断利落的女子!果然人不可貌相。 第66章 心怀百姓的李大夫 姜云璃让人带她去找了那名也染了病症的大夫。 已是午时正是用膳的时间,她便去到了粥篷那里去找人,只见一名身穿灰白色的老大夫,鬓发里已然不见几根黑,眼角处的皱纹更彰显得他那双本就有些迷蒙的眼睛,更添一分沧桑之感。 老大夫正坐在一个药铺内,拿着医书认真的看着以及拿着药材仔细的配对,时不时的还咳嗽两声。 从姜云璃的这个角度上看,他面色发红,指甲发黑,皮肤亦有紫赤。 他的症状已然很是严重,但却还能站在那里研究医书,找治疗鼠疫的方法,可以看出,此人是一个医者仁心,心怀有大爱的之人。 姜云璃让子清在外面守着,她独自一人走进铺子。 里面的光线并不是那么好,空间也不大,一个铺面只能容纳20几人,即便是外面都是患有鼠疫的百姓,里面却没有外面的杂乱,仍旧整理的井井有条,可以看出,这家店铺的主人做事沉稳,管理能力强,左右两边都放着一排排装药材的小格子,整间医舍都充满了浓浓的药材香。 那老大夫查医书看得出神,没发现有人进来,还在那里认真的查阅着,嘴里还念叨着一些药名,眉头始终都是皱着的。 柜台上摆满了各种药材,有蒲公英,栀子,土茯苓,金银花,决明子……都是一些,抵抗病毒,清热解毒的草药。 姜云璃知道患有鼠疫的患者全身都会有间接性的疼痛,这老者年纪看起来已过七十可见他的忍耐力之强,她都有些佩服他了。 “老先生不如考虑一下,穿心莲。”姜云离走到一旁写着‘穿心莲’的药格子里拿出来递到老大夫面前说道。 老大夫略有些迷蒙的双眼抬起眼却不似外面的病患的目光那般死气沉沉,布满皱纹的双眼始终还能在眼底看到有那么一丝清明,还带有一丝生机。 李大夫抬起眼见眼前放着一朵穿心莲,陷入迷茫,被感染后,人身体的机能都会衰弱,会出现各种不稳定因素的病症,他迟缓了许久,脑袋瓜终于转动起来,抬手缓缓接过去,嘴里呢喃着“穿心莲,穿心莲的作用是……是……。” “穿心莲,具有苦寒,清热解毒,凉血止血,消肿止痛,对喉咙肿痛,口舌生疮等,都有作用。”姜云璃看着老大夫那略微有些迟钝的话语缓缓的开口。 “对,对,消痛止痛,清热解毒,凉血止血,对,可以起到暂时压制的作用。”李大夫越念越兴奋,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奇珍异宝般,捧着穿心莲一个劲儿的笑着,如同小孩般得了糖果的高兴与兴奋。 李大夫激动了一阵后,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这次咳的特别的厉害,甚至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姜云璃摸出自己挎包里的银针向前,将银针扎入对方的太渊穴,少商穴,列缺穴,肺俞穴。 这个几个部位,是可以暂时缓解咳嗽的不过一会儿李大夫逐渐平复下来。 姜云璃抬手,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面前:“来老先生您先喝杯水,润润喉,你现在的情况不宜太过兴奋。” “小娃娃,谢谢你。”李老大夫,缓了好久才抬手感激的道谢,当他接过他手里的茶杯时微一愣,猛的抬眼便望向姜云璃,却是只对上了他那着的只剩下一双坦荡且毫无畏惧的眉眼。 李老大夫连忙后退两步急声道:“小伙子,你没看见老夫这黑色的指甲以及门口上放着已感染的字牌吗?你怎敢靠我这般近,你快出去,我是大夫看你这神色以及指甲的情况分明是健康的,你并没有得鼠疫,赶紧出去,不要被老夫我感染了,作孽啊,老夫,我一生救治百姓无愧于心,却到头来要连累你这么个小娃子。”李老先生的情绪有一瞬间的崩溃。 姜云璃:“……” 她果断迅速的举起双手,连忙后退以及不与他分开些距离,生怕他老人家一个激动就撅过去了。 “老大夫,你先不要激动,我有做防护的,而且据我所知,鼠疫它的传染条件必须是由血液或者是伤口相接触,亦或是唾液这些比较近距离接触才会感染感染我染戴上面罩了,您刚刚也没碰到我,你放心。” “啊…小娃娃你刚刚说什么?鼠疫这种病症有防御传染的方法,我这几天查到的医书都是记录,鼠疫一出现传播速度极快,哪怕只是几个人,后来便会是几百,甚至是几千,便是距离近些邻城的百姓有些都逃不过。” “就算是将感染的人发现后立即隔离起来,后续还是会有人感染,这几日,老夫就一直在研究如何抑制鼠疫的传播,小娃娃,你方才说的有关这次鼠疫的传染途径……,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可否告诉老夫?” 李大夫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姜云璃,就如同一只濒死的鱼,要跳入水中获得生机般。 姜云璃:“………” 第67章 走不了了 ——— 夜晚来临,湖面平静,树上有不知名的鸟叫声时不时的叫上一声,很是细小的一声啼叫,在这深黑而又悠长的街上显得是多么的突兀,危险如同暗夜里的豹子般潜伏在黑暗当中。 黑夜里,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青年男子驾着一辆马车悠悠的在街上踏马前行,赶着马车的男子腰间别着一把黑色的长刀,就算是在如此黑的街道上行驶,他依旧稳如平地,丝毫不受黑夜的影响,挥起马鞭速度不减的继续向前。 马车拐向一个岔路口,来到了一家客栈前,翻身下了马车后掀开车帘:“江公子到了。” 车上缓缓走向一名身着白色锦袍的男子,面容俊秀,白皙而精致,如同瓷器一般,黑暗中那双极为妖异的桃花眼给人留下深深的印象,周身充满了书香气。 夜晚,月光照射,在男子那英俊的眉眼上夜晚月光照射在男子那英俊的眉眼上,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男子抬脚下了马车,行走间男子身姿俊美,每一个轮廓都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器,散发着浑然天成的优雅与自然。 “江公子,请。”黑衣男子伸手引领着那白衣男子入内。 黑衣男子在三楼的一处雅间门前便停下,门口正站着两名穿着与他一样黑色劲装的侍从。 “主子,江公子过来了。” “进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雅间内不疾不徐地传了出来。 白衣男子推门而入,雅间内烛光悠悠照亮了整间房间,茶几上摆着一壶江南有名的绿茶和几叠糕点,旁边放着几封还未开封的书信,正有一双截骨修长而又白皙好看的手拆看着信件,一身蓝袍衣服上绣着繁复的云文图案通身贵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威严。 白衣男子进了雅间后,只瞟了一眼那戴着面具的男子后,便立即弯腰躬身:“臣,江宇贤,拜见陛下。” 是的,眼前这位戴着银色面具,周身有着王者之气,就是当今大梁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君:萧煜成。 史上最年轻,也是史上容貌最英俊,做事沉稳,不急不躁,深思熟虑,上位的,这一年中做出的决定以及抉择都让大臣们挑不出错处。 “在外面就没必要那么多礼节了,快起来吧,现在在这里的不是大梁国的帝王,我现在的身份是,大理寺少卿落轩。”萧煜成语气中带了些许无奈以及漫不经心,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笑。 江宇贤也不拘谨,站直身子,甚至还轻笑了一声:“呵~洛轩要是知道您又在外面用他的身份,他又该抓狂了。”语气轻松,而又有些许散漫的双手抱臂,似乎全然不在意眼前人的身份,只当他是自己的好友。 “嗯,没事,多试几回也就习惯了,有利于历练他那有些娇弱心,不说这个了,你给我说说这次江南爆发的疾病,你有没有把握治好。”萧煜成腹黑的眯了眯眼,语气一转直,神色也变的有几分凝重。 “这次的疾病的来源我确实查出来了,不过有些麻烦。”江宇贤的神色也立即重视起来,他虽然通晓医礼,但这种传染性极高的疾病,他却是很少遇见。 萧煜成抬眼望江宇贤,见他少有皱着的眉头此时,竟然紧皱着,心下便是微微发沉“很棘手吗?” “是,传染病极高,死亡率极强的的鼠疫,至于治疗的方法……” 江宇贤不知如何开口,他现在确实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他现在能做到的只是缓解以及减少人员死亡的方法。 他此时有些许后悔,枉知他来到这世界已经有十年之久,终是松懈了,果然太过放纵,也会付出代价,不知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萧煜成想的则是鼠疫,比天花更可怕,传染性更高,死亡率也会更高,那如果始终找不到治疗的方法,难不成最后还要效仿当年父皇那样封城焚烧! 不行,这太残忍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突然有些乱的心绪,做大事者怎可乱了心性。 就算最后没能救回染病的百姓,那他现在还能做的便是疏散周边百姓以及严令查询感染患者,把感染人数减到最低。 “我虽然现在还没办法治疗,但是可以暂时控制,不至于感染更多的人,但是陛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必须要离开江南,这里太危险,就让我知道有办法可以控制预防,但这江南已然不适合你待着了。”江宇贤知道一国中哪里都可以乱,国都是万不可乱的,所以萧煜成必须回到皇宫坐镇大局。 “我现在怕是走不了了。”萧煜成神色淡淡地拿起一杯茶,慢悠悠地品着。 第68章 突击队执行任务 他抬眼见江宇贤,很是疑惑的望着他,手指把玩着茶杯,语气不紧不慢的说:“殷七他没告诉你吗?我来江南的事情,靖王已经知道了,本来这次出来就是要解决他私练兵马一事,前些日子刚收到的消息,他现在手里有两万多的兵马,还和南边的吴国,达成了协议,打算联手谋反。” 江宇贤神色惊变的瞪大眼睛,一瞬间严肃起来,身上的气息一变,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而又风流韵致的少年感,而是凌厉如同猎豹的眼眸且严肃且肃杀的戾气的神情。 如果说他前一秒还是一名温润如玉的少年公子模样,那这一秒他就像是在沙场上英勇杀敌的将军。 萧煜成见他突然的周身气场变化,忍不住失声笑了一声:“呵,宇贤,你这气场真是,不上战场杀敌,可惜了,不过你在医术也是佼佼者,倒也是不遗憾,你要是有个弟弟妹妹该多好,那我身边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助力。”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江宇贤的本事,他其实很是庆幸,他与江宇贤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而不是那方对峙的人。 姜宇贤他其实是一个足智多谋,且行事狠辣果断,身上的本事,层出不穷。 就他与江宇贤相识的这几年开始,他在自己面前所展示的就有陆术奇特的武功,精湛的医术,以及他那蒸蒸日上的行商手段,可以说是做哪一行都很是厉害,让他这出生在帝王家的皇子,都有些高看他的才华了。 江宇贤眼眸一顿:“公子说笑了,那也是得公子看得上才是,更何况侯府也就我这么一个嫡子,不出众些,岂不是愧对我爷爷这些年的教导。” “说的也是,国公爷也确实不容易。”萧煜成语气中颇有些遗憾。 江宇贤眉头一皱,将跑了题的话题扯了回来。 “公子,那你可有想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若是平时他们发起兵变,那自然是不用担心的,但这次江南发生鼠疫,如若在爆发战争,那将会死更多的人,要是靖王他真的确认了你的行踪,在江南将你围困在江南等待鼠疫爆发一了百了,那他根本就不用发起兵变,直接就可以篡位了。” 江宇贤一边分析利弊,一边又在脑海里故事出江南的地图视图在脑海中找出能够突破的路线。 无奈江南以河流居多,大多数道路都需要通过河流,崎岖道路更是没有。 “宇贤,我今日唤你来,其实是想让你去办一件事情。”萧煜成声音沉沉的吐出。 “是,公子你下命令吧。”江宇贤一副就等你下命令了的神情望着他。 萧煜成表情微愣,忽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宇贤,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看来你是猜出来我要叫你去干什么了。” 江宇贤嘴角一勾,笑而不语:“公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说吧,这次任务的目标是谁?” “好。” 萧煜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转身往后拿了一份地图,在桌子上摊开,一份江南地图,详细的摊开在桌案上。 “此次的任务需要你带着你亲手训练的9名突击队员去到这个地方,你们这次的目标是前往东边名叫思瓦村的后山,靖王偷偷私练兵马的地方就在此处,我已经让景航带着令牌前往了九华州,调用兵马4千埋伏到了思瓦村后山的另一座山叫:莫头山的山头随时等候我的命令,到时候你们的任务一完成就去与他会合,你放心,江南这边可以调派出四千的护城兵,到时候我们可以里应外合。” “那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江宇贤眉毛微挑,听着面前这仅有19岁的少年那临危不乱,指点江山的模样,甚是佩服与感慨。 萧煜成手指头指向了地图上显示的东边的施瓦村后山。 语气悠悠的说“吴国齐王的首级,竟然都有胆来我们大梁了,那不得留下些什么?年底在四国旗会上可以将这份大礼归还于他们吴国。”男子连眼底略过一抹杀意,语气像是寒风里的刀刃,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是,臣领命。”江宇贤单膝跪地,身上的气息完全已转换成了一股豪迈的战意。 有着为将坚韧不拔的精神,严肃的,且慎重的抱拳低头,完全是战场上士兵得了大将命令的模样。 “对了,在你出发前记得把这次防止鼠疫扩散疫情各种措施交代下去,让江南这边的大夫执行,这次我们要速战速决了,毕竟是鼠疫,这病拖不得。” 第69章 阿鹤维护主人 “是,公子放心。”江宇贤抱拳应是。 刚要告辞,门口就传来殷一禀报裴恒有事求见。 江宇贤与萧煜成对视了一眼,江宇贤默默的退到一边。 “进来吧。”萧煜成适时的开口。 房门被拉开,裴恒神情有些许舒缓的向萧煜成低头行礼“公子。” 裴恒行完礼后,抬眼就看见萧煜成身旁站着的的江宇贤,神情微愣,顿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松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我就说江南这边的病症怎么突然间得到了缓解,原来这背后是江公子出的手。” 江宇贤被说的一头雾水:“我!出手?难道说在城内已经有人研制出治疗鼠疫的方法。”他迟疑的开口。 “是啊,我这次过来就是跟公子禀报此事的,今日我上衙门询问此事进度以及感染情况那姜大人跟我说的就是已经派了大夫前去整治,效果还不错,百姓们也都很配合,诶?听公子的意思,难道此事另有他人吗?”裴恒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很是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江宇贤摇了摇头说:“我也是今日才抵达,我本想来告诉公子,这次的疾病原由,以及防范措施,没曾想裴公子,你这边先有名医出了良策。” 萧煜成听着两人的对话陷入了沉思,浙江人也是卧虎藏龙,竟然有和宇贤医术互相上下的,这也是大梁之幸了。 “那名大夫说虽是有良策献出可以暂缓,但终究还是得找出治疗鼠疫的方法,不然带到后面还是会有人死亡,江公子,你在太医院里也是顶尖,这次的鼠疫你可有治疗的方法?” 裴恒语气有些许焦急,要知道在历史上,记录了许多这种发生疾病的前朝,最后收场的往往以悲剧收场,期间感染人数过万的,往往会给那一个朝代带来巨大的打击,以及严重的危机。 裴恒觉得毕竟是自己生活这么多年的地方,况且现如今陛下在神装被靖王发现,要是到时候让他发现江南地区发生了鼠疫而不计后果的攻打,亦或是围困,那陛下岂不是处境堪忧? 这次内忧外患局面堪比上一任广恒帝在位时还要严重许多。 “目前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说是暂时控制,想要研制出配方恐怕得数把月。” 江宇贤此时内心很是复杂,发现就算他有比别人多活了15年的新时代教育那又怎样? 他还是被这小小的疾病给打败了,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一针的事情。 也是怪他那时候,抵触学医学的七七八八,甚至到了最后,放弃学医,让天赋更高的她学习…… “竟然这边城内的鼠疫已经有所缓解,这也算是给我们争取了时间,宇贤,你现在立刻出发,尽快斩首齐王首级,至于疫区那边,裴恒你时刻盯着有任何状况立即来报,绝不可让消息传出,还有记得传信给殷九让他看守好城外感染鼠疫的百姓。” “是”两人异口同声应下。 ——— 月色里江府的一处宅院墙上,一名老者此时正站在屋檐上等待着。 “嘿,这死丫头,这么晚了去哪了?不知道这几天城里出了事吗?怎么还往外跑?老头子我真是老了还收了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杜魏民坐在屋檐上,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但从他略有些急躁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关心的话语。 马棚中阿鹤忽然被细微的声音吵醒,它打了一声响,脑袋四处摇晃着一望了望四周发现周围黑漆漆的并没有人。 姜云离对阿鹤很是宠溺,把它带进马棚后,便没有拴着它,而是让它自由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所以此时,阿克便踏着马蹄从马棚中走出来,它四处闲逛着,望了望周围,试图找出刚刚干扰它睡眠的声音。 “诶,这匹马不错,这大半夜的怎么没有把马拴住,还这么大大咧咧的出来溜达?” 杜魏民正念叨着,突然瞅见檐下有一白色的马,正慢悠悠地踱着步,一时好奇心起便飞身而下来到马匹的面前。 阿鹤并非寻常的马可比,它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却并没有因为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而吓了一跳,它好奇的躲着步,绕着他走起了圈,一点也不像是其他马匹,遇到陌生人时受惊的表现,甚至还人性化的少了眼前人一圈又闻了闻,扫了扫自己的马尾,悠哉悠哉的,仿佛它才是人在打量着眼前物种。 “哈哈哈,你这马儿倒也是有趣,老夫从未见过有哪种马有这么灵性十足眼睛,喂,你该不会是我那徒儿的马吧?也就只有她才能养出你这么另类的的马出来,跟你主人一个样。”杜魏民调侃着,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眼前这马匹的毛发。 阿鹤听出了眼前这老头在贬低自己的主人,他很不开心的打了一个响鼻,晃了晃脑袋,躲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抬起后蹄往他身上踹了一下。 杜魏民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快速的侧身躲过。 “咦,听得懂?成精了?” 第70章 药方改良中 ——— 东边疫区 姜云璃用了一天的时间在李大夫的药铺中匹配出了暂缓鼠疫的古方,药方是配出来了,百姓们也都纷纷议论有所好转 。 “云大夫在里面吗,我们是来感谢他的,听说昨天的汤药是云大夫开的药方,我们几个都是喝了药的,没想到今早醒来的时候烧退了,人也有精神了。”说话的是一名走路有些微跛的白发老者,他神情激动的向药铺望着,期待可以见恩人一面。 “是啊,云大夫出来见一面吧,我们想见见你,小兄弟你是云大夫的药童吗?我们想见一见恩人长什么样子,当面感谢,而且我们现在好多了,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们都可以做的。”一名长相颇为老实的年轻男子身旁带着一名瘦小的小姑娘挤到子清的面前询问道。 “小伙子,云大夫到底在不在啊,他长啥样啊,你倒是说句话啊。”百姓们议论纷纷,一窝蜂的朝着子清面前涌去。 “各位,先安静一下,是这样的云大夫她现在还在救治里面的李大夫,不宜被打扰,这样好不好,你们先回去,你们现在身上的病症只是有所缓解,不宜走动太久,等一下云大夫会去给大家科普一些病情讲解,和具体的治疗方式。”子清是常年躲在暗处的暗卫,突然间被这么多百姓围绕着,有些不知所措,腼腆的红着脸开口。 “好好好,那我们不打扰云大夫,我们先回去。”跛脚老人率先开口,带头回去昨天收拾出来给他们这些病患住的房屋。 身后的百姓也应和着,说一会云大夫一定要来云云,不萧一客便走的干干净净。 “………”子清抬手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这也太热情了。 药铺里,姜云璃正在与李大夫探讨治疗鼠疫药方的配置。 “这个配方还是不太对,再试试用虎杖,散瘀止痛,去湿邪,热邪。”李大夫一把年纪举着药方,说出了自己喝了药的看法。 姜云璃其实不太同意李大夫用自己试药的,毕竟在现代的时候试药有小白鼠,她还从来没有在人的身上试药。 一开始她死活不同意,但这老头脾气太倔强了,说什么都要在自己身上试药,甚至到了最后自己偷偷试药,要不是姜云璃发现的及时,他都差点把自己给作死。 姜云璃强不过这倔老头,后面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两人每次研究出的药方,让他第一个先试用。 但姜云璃每次改良药方的时候都会把药效把握在一定的量上,避免伤害了他老人家本已年迈孱弱的身体。 “确实,不过今天就先不试了,您今天已经喝了三副药了,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你身体会承受不住。”姜云璃点头,却在李大夫要将改良后的药材配方放入药罐子里的时候制止了他,淡淡话语,却透露着一股不容商量的语气。 对上姜云璃那对上江云离那坚定且不容许他拒绝的眼神后,李老大夫知道自己就算是在坚持,恐怕眼前这少年会直接将他弄晕,扛离这药铺,他讪讪地收回摆弄药材的手,搓了搓手。 “行,不弄就不弄,老夫我这就回去休息,我明天再试。”李老大夫眼睛飘呀飘,转移话题。 “对了,你不是说还要去交代百姓们如何防护和预防疫病传染,以及他们现在居住环境的消毒事宜吗?快去吧,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说完李老大夫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后院,躺回自己的被窝里,果真去休息了。 但姜云璃是什么人?她在现代可是专门学过微表情管理的,任何一丝情绪都逃不过她这一双火眼金睛。 那老头刚刚那有些闪躲以及飘忽的眼神告诉他,她要是离开了,这他肯定立马就起床继续去熬药,试药。 她微微扶额,真真是一个让人尊敬又头疼的老头子,他走出药铺,叫了声在外面候着的子清吩咐他。 “子清哥,你在这守着帮我守着里屋的李大夫,他脾气比较倔强,要是他半夜起来偷偷熬药喝,你………直接把人打晕,出了事我负责。” 姜云璃想了想,子清要是劝阻李老大夫,那老头未必能听他的话,乖乖去睡觉,那不如直接点把他敲晕,让他好好睡一觉,省了让人操心,一把年纪了,还挺能折腾。 “可是,公子让我贴身保护您。”子清那还有些志气未脱的脸上满是纠结。 “你家公子是不是把你指派给我,方便我行事,那你现在就是我的人,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懂!”姜云璃一个侧身轻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肃威压。 “是,子清明白了。”子晴连忙低头抱拳,咽了咽口水,恭敬道。 第71章 鼓励病症患者 昨天被姜云璃提了一嘴感染疫病的百姓居住的环境条件后,守卫在这边的衙差们便开始收拾出八间房屋左右两侧各四间,让感染疫病的百姓们入住,显得大街上没那么混乱了。 但姜云璃发现,她一路走来,发现似乎连守卫的人都有两三人感染了鼠疫,她皱了皱眉头,看来还是得尽快交代下去,让他们懂得如何防护病毒传染,以及如何消毒。 走过拐角处,她来到姜润玉让官差专门为她收拾干净的另一个药铺里,他发现里面正巧有两名大夫在熬药,她仔细闻了闻空气中飘出来的药味,是她前天,研制出缓解鼠疫感染的药方。 “云大夫,你来啦。”其中一名大夫正抬头望向门口见,是昨天那位年纪轻轻就能独挡一面,压下百姓们反对焚烧得疫病死亡的亲人遗体以及能够在一日之内研制出缓解这几百名号人病症的小云大夫,顿时面纱下的眉眼都笑得眯了起来,热情极了。 “嗯,你是?” 姜云璃打量着眼前穿的和他差不多一样,灰色衣袍的中年大夫,从他那有些许脏乱的衣袍上看,可以看出此人已在这里忙碌过许久了,忙碌到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都没有。 但从他的神情上看,他却并没有疲惫之色,反而是精神奕奕,她看得出此人并没有被感染,且他的眉眼看上去温和而又慈祥,是一个为人老实的大夫。 “哦,云大夫,我叫李宏,他是我弟弟,李顺,说来云大夫你还认识家父呢。”李宏指了指旁边捣鼓好手里的药材,才起身走过来的李顺给她介绍道。 弟弟的眉眼看上去就有点像他的父亲,李老大夫,眉峰上扬,一双清澈的眼眸盯着你时,仿佛他是天上派下来救赎你的人。 “哦?难道是李老前辈?”姜云璃反问。 “正是,济善堂的李老大夫李德华正是我们的家父,敢问云大夫,我父亲他……” 李宏提起他父亲时,神情有些振振然,在知道自己父亲得了瘟疫后,还能坚守自己身为医者的责任,为民救治,忍着不去看望自己那生病的父亲来此处熬药的。 不能说他们心狠,也不能说他们不孝顺,只能说他们都是心性坚韧,意志坚强的好大夫。 “你父亲无事,喝了药已经在休息了,病情也有所缓解,现在主要解决的问题是,杀菌消毒,这样能够大面积的减少百姓的感染以及死亡,你们现在去准备大量的酒,酒精消毒,需要先从酒里提纯出酒精,到时候你们沿街洒扫,病患住的屋子也要做好消毒工作。” 姜云璃现在要做的就是用酒提纯出酒精来。 没有酒精消毒以及出入消毒的话那这些百姓里要是病症轻的因为环境感染,亦或是接触重病患者病症加重,那就是在浪费药材。 “好,云大夫,我们这就去。”兄弟二人听说父亲的病症有所缓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担心了一晚上的心,在这一刻松懈下来,转而便是神清气爽,一点也看不出是一夜没合眼的人。 充满干劲的外出做姜云璃交代的事情了,让一路看到他二人的百姓们都还以为他们是捡到钱了,不然怎么会笑眯了一双眼。 “啪啪啪,乡亲们,大家都过来听我说。”姜云璃拍了拍手,引起周围百姓们的注意,几乎是她话音刚落,能动能走能跑的患者百姓都从两侧的房屋出来。 “哎,是云大夫吗?是云大夫过来了吗?” “衙门的捕快他们都在议论,云大夫长的比较矮小,但是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而且还是个年轻少年。” “是不是你啊?你是不是云大夫吗?” “云大夫,你是上面派来为我们医治的神医吗?我们真的能治好吗?” “是啊,我们这病是不是很难治?朝廷是不是要放弃我们了?” 七嘴八舌犹如菜市场闹街市的一阵混乱,百姓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姜云璃挥了挥手,然后又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先静音。 “各位父老乡亲先安静一下,听我说,大大家都知道你们换的是一种传染性极高的病症,叫鼠疫,现在我们虽然还未找出根治之法,但是我们昨天已经煮了缓解鼠疫发作的药方,喝了之后会减少一些身体上的不适,能够有时间让我们研制出真正的药方。”姜云璃说话的声音尽量变得柔和安抚着百姓们躁动,焦虑的心情,眼神坚定地与他们对视着。 “所以你们也不用害怕,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放弃你们的,朝廷也不会放弃你们的,我们一起加油。” 第72章 鼠疫的来源 “云大夫,谢谢你,昨天我娘喝了您开的药,今天确实身体变得好些了,就是除了有些乏力外没办法,起身来当面感谢你,我们家里穷也没什么可以送您的,这不今天特意让我带着我俩兄弟过来,看看云医生,你有什么忙不过来,或者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您尽管提。” 小女孩看起来有十三四岁的样子,皮肤黝黑,身上的布料是粗布,麻衣可以看出是一家很普通的平民百姓穿着,头上系着的只是一块粗糙的布条,捆绑着头发,看起来也是那种营养不良的。 她年纪虽小,但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是家中的老大,身后带了两个比她矮了一个头的黑瘦少年,也是一身粗布麻衣以及有几处用不同颜色缝上去的补丁,格外明显。 姜云璃向前摸了摸她的头发:“有,你们要是有精神了,都可以过来帮我做一点事情。” 毕竟人只要一干起活来,便不会多想,反而不会给他们造成太大压力,这对身体恢复也是一种方式。 果然百姓们听闻果然,百姓们听闻他们现在还有用武之地都更加活络了,个个争先恐后的问着。 “你们这次得的是鼠疫,在历史书上有记载,得这种病的几率其实不高,但你们可知为何这次一病发会这么多人的呢?” 姜云璃有意要与这些百姓交流,看他们对平常吃的食物,亦或是生活居住的环境最大的隐忍程度到哪里,也好,让他日后为他们改善一些不好的习惯以及生活。 “云大夫,这鼠疫我们也是人生头一回得,先辈们也没有说过,更别说给我们这些后代留什么经验了。”一名嘴上留着一把长胡子的大汉翁声翁气的说道。 “俺家的前前前祖辈倒是有提过一嘴,只说这个病很厉害,会传染,而且一传就死,说是一听到风声便要绕着道走离有多远就走多远,千万不要去凑热闹。”他后边也有一个高壮的年轻男子,两人的画风一致的老实又纯朴。 “我们原先只以为是感冒发烧,但后来发现吃了几天药都好不了,家中又有人陆续死亡以及身上指甲变黑,四肢浮肿,没有光光差,上门将我们这些得了病的人带走,还说是什么传染病会死人的,最后都把我们扔在这里,不管我们,要不是有李大夫他们一家子在我们恐怕会死更多人。” 刚刚开口的小姑娘又事实的插了一句嘴,也解释了为何他们至今有些人还能够支撑到现在的原因。 “其实一开始我们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还是李大夫鼓励我们,我们才支撑到了现在。”有些百姓很是感慨与感激的望向了李老大夫药铺的所在方向。 “但是李大夫却在为我们诊治的时候,不小心感染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情况都要严重,要不是有云大夫你昨天和李大夫研制出的那个药方,再拖下去,我们都不敢去想,李大夫他会不会……”有位气质颇为像书生的小哥,扶着旁边的柱子,但他却是这些百姓里面唯一一个衣冠还算整洁的,她看起来有些许虚弱,却仍旧坚持的与百姓们一起出来拜谢姜云璃。 见姜云璃望向他时,他艰难的微微拱手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很意外的姜云璃从他的细微的动作间看出了一丝儒雅的味道,他微微挑了挑眉,又多看了他几眼才收回视线。 “云大夫,其实我们都是一些粗人,我们并不知道我们这次是因为接触过什么,亦或是吃过什么而感染鼠疫的,但小的听这名字怎么有点像是生病的老鼠,被我们煮了吃进肚子,所以才会生这种病的吗?”百姓里又传来好奇的问。 人群中就有人接话“哎,你刚刚那个话还是有几分道理,但是俺们村有河道,饿了可以抓一些鱼来吃,或是煮树皮,捡蘑菇,吃菜叶子,俺婆娘她胆小,害怕老鼠,所以我们家从来就没有老鼠肉可以吃。” “病症是叫鼠疫,但也不一定是吃老鼠得病的吧?我们家人口多,饿了也会去抓一抓水里游的地上跑的这老鼠肉炒咸菜是真好吃,前些年打仗饥荒的时候,我们一大家子六个人就是这么活下来的。那要照你这么说,吃老鼠肉就会得病,我们全家岂不是早死一百回了。”人群里又有反对声持续输出。 “那还有什么原因啊,云大夫,你直接告诉我们吧?”有些胆小的百姓越想越怕,突然觉得平日里那些可以入口的东西,都变成了黑暗中里的一把利刃,时刻悬于他们的头顶上。 “其实原因大家已经猜对了一半,正如刚刚那位小兄弟说的,为什么这个病叫鼠疫?它其实本身真的跟吃老鼠肉有关,这是之一,但刚刚那位兄台说吃过但从未得过病,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只能说他们幸运他们抓到的老鼠身上都没有得病,所以就算是正常的鼠肉吃下去,除了胃寒,抵抗力下降……对身体还是有一些影响的。”姜云璃边走边说侃侃而谈,在严重的病症在他嘴里说出来都变了味儿。 “其二,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本身老鼠得病后死去,被人丢入河中影响了水质,大家饮用河水亦或是用水浇灌农田的都会被感染的。” “啊!竟还有这等事,那怎么办啊?以后我们怎么种田!怎么生活!没有水我们可怎么办啊!!” 第73章 救命! 姜云璃放出的话,如同一颗炸弹投入人群,顿时炸了锅,百姓们都嚷嚷了起来。 农田对于百姓而言便是生存之道,而浇灌农田愿需要大量的水源,还因他们又要常年的交税,已经是捉襟见肘的情况了。 现如今告诉他们河水不能使用,那么农田的地便种不了,这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比得了鼠疫还要严重。 姜云璃一开始脑门都是问号,没有深思,为何百姓们的情绪都如此的不稳定,听了几人发言后,只是微想了一下,便能知道百姓们顿时情绪激昂的原因。 她有些汗颜的看着百姓们因鼠疫的并发症折腾得羸弱的身体,此时已经有三十多名百姓摇摇欲坠,恍如天塌了般扶着旁边的人,亦或是桌椅,唉声叹气,咒骂让他们得了鼠疫的罪魁祸首。 被她一句话弄得都有些东倒西歪,她有些许心虚的挠了挠自己的额头,连忙出声制止:“其实我就是举个例子,就算是河水被污染,我们肯定也是会想出办法来的,大家不用担心,水污染了,我们可以把它净化成可以用的水,但若是人没了,那便什么都没有了,大家先冷静下来,情绪不要那么激动。” 姜云璃的一段输出,让不少百姓都平静下来,甚至有些百姓们都闹了些小脾气,责怪起了姜云璃怎么不一次性说完。 姜云璃自知理亏,只能尴尬的保持微笑,抱歉的朝着百姓们拱了拱手。 “云大夫,你别听他的,他就是脾气大,乱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说话的又是那个黑瘦的小女孩,刚刚指责姜云璃不一次性说完的便是她身后其中的一个弟弟发言的。 她在弟弟出口的时候来不及阻止连忙出声阻止,等她反应过来,弟弟在说什么混账话,反手一个巴掌便拍到了他的头上,示意他闭嘴,又连忙回身向姜云璃致歉。 姜云璃只是浅浅的向她笑了一下,点了个头,表示自己不介意,也是自己没有一次性说清楚,让大家误会,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好了,接下来跟大家着重的提两点一,待会我会把你们重新安排居住的地方,病情较轻的患者住在一边,病情较重我会单独隔出一个空间出来让你们住,因为病症较重的感染率会比较高。 所以在分住后你们从今后不可以随意走动,亦或是接触其他与你们一样身染重疾的亲人,当然,每天都会有一段时间让你们出来放松一下四肢,我这边会向上面反映,到时候会有更加专业的药童来照顾染了鼠疫的你们,以后大家注意勤洗手,要注意卫生。 还有的就是大家今后都要像我一样出入,都带着面纱,因为戴着它可以阻挡一些病菌或者病毒进我们的嘴巴或者鼻子,这样也能够减少感染,同时也避免了大夫给大家看诊的时候不幸感染,我们相互监督,相互努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都会健健康康的走出这条大街,回到属于自己的家。” 她希望大家都能够平平安安的走出这个对他们画地为牢的街道,走在阳光底下,有太阳照射的地方才是,最能带给人们希望和温暖的。 “云大夫,你放心,我们大家都知道你配药的本事,我们大家都相信您,只要是你定下的规则我们都会遵从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当然要感谢您接下来这几天劳烦你受累还要为我们研究配方救治。” 一位年纪较长的老者拄着拐杖率先发言,且坚定的服从,姜云璃的各种安排犹如上过战场的士兵,听从将军调令般。 “何老说的对,我们都全力配合,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出这条街,一起回家。”百姓们纷纷应和着,仿佛他们已经憧憬了各种各样走出这一区的场景,露出了他们这几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好,谢谢各位配合,现在先排好队,我给大家仔细号脉为大家分配病房。”姜云璃,让守在一旁的衙役从药房里搬出一个桌子和凳子出来,又准备了各种纸张。 一切准备就绪,她开始为他们一个个的把脉,没事,都得了鼠疫,但症状都是会有些许不同,有的较轻,有的较重,药方的剂量也需要调整。 姜云璃也不敢大意,她每摸过一个人的脉象,便会拿起自制的竹碳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又会让一旁的衙役分给他们一人一块木牌,上面标志着红黑两个颜色数字‘壹’。 红色代表着重症,黑色代表着患者,病患较轻,方便后面来的大夫们可以区分,以及给每个人准备两张宣纸来记录他们个人的病历,到时候就挂于他们的床头边,方便查阅用药记录,这也是姜云璃在现代形成的一种习惯了。 这时姜云璃还没诊脉几人呢,便突然间从她的后方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进来还能听出背后之人那极重的喘息声。 “救命,这里谁是大夫,我要找大夫去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快不行了,满身都在抽搐,有谁可以救救她。”一个穿着奴婢衣裳的小丫头,急匆匆地跑到了桌前,大喊着救命,神情焦急,急迫,连话语里都带了几分的哽咽,打眼一看,那小丫头在跑过来时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姜云璃当机立断起身:“快带我去。” 只因她觉得眼前这个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丫鬟,有些眼熟。 难道得病的是她吗? 第74章 昔日好友:李宁 那小丫头见姜云璃一手提着药箱,便知此人便是大夫了,连忙说了声“您跟我来。” 跑到前面带路,姜云离还很是疑惑,所有得了鼠疫的百姓不都在这里了吗?怎么还有单独分出去的? 小丫鬟带着她拐入了另外一个巷子里头便看见一间有两层楼搭建起来的米铺,下面甚至还站着六个如家丁护院的小厮,个个面色正常,四肢孔武有力,这六人并没得鼠疫,她心中的猜想愈发强烈,有这样的排场,应当是江南能叫的出名的名门家族了。 那婢女领着姜云璃直接上了二楼,在二楼靠里的房间停住了脚步。 “就在这里面,大夫,麻烦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家姑娘。” 穿着粉色衣裳的小丫鬟一路抹着泪水,啼哭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主子已然离世,正在哭丧呢。 这都哭了一路了都,哎,也罢可见这小丫头也是一个忠心护主的。 “放心吧,我去看看。”姜云离还是安慰了一下,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摆设很是典雅他面前是一个长约五厘米的屋内的摆设很是典雅,他面前是一个长约五米的屏风,屏风上绣着的乃是有名的望城山全貌。 进入里间的门是由一层粉色的珠帘和一层粉色纱帘隔开的,抬手拂开眼前的珠帘踏步走进去,又是另一番的景象。 昂贵的花瓶,做工精巧的木雕假山摆设,摆放在檀木桌上,中间摆放的也是由檀木做成的桌椅,精美的茶具雕刻着蓝色的兰花样式精致而小巧,以及那长两米宽1.8米米的 姜云璃感叹着,真是有钱人啊,生个病都能够在外面把房间装扮成这样,那两米长的大床上沙蔓垂落隐约可以看到床上正躺着一名脸上戴着薄纱的女子女子床边还站立着一名婢女。 那婢女名叫青竹,见来人竟是一个年轻的小大夫还是个男的,吃惊之余立即出声喝道:“站住,青崖,谁让你擅自带他进姑娘房间的?姑娘还尚未出格,怎可有外男随意进入闺房?你怎做事如此马虎,还不快把他拉到屏风后去。” 没曾想一直没动静的床幔后女子先用有些许无力的传出,声音虚弱,但却婉转的十分动听,听着那柔柔弱弱的声调,听得让人心疼,有种我见犹怜的声调。 “青竹不可无礼,在大夫眼里病患无男女,再说如今我这身子有大夫过来给我诊脉已是奇迹了。”轻薄的纱帐上隐隐的勾勒出纱帘后女子朦胧的身躯仰躺瘫软在床上,姑娘语气哀婉。 “姑娘,你一定能治好的奴婢。昨晚听说外面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夫,一夜间就把病情控制了,只是那时候我们不敢让您冒险分享着在外面的百姓们喝了药汤后看他们的反应,老陈想耽搁这一夜,您的病情就这么严重,是奴婢们考虑不周,还请姑娘责罚。”青竹语气哽咽的双膝下跪,清崖见状,上双眼通红的跪伏在地,帮着劝两句,让自家姑娘不要多想,一定能够治好云云。 传里的姑娘似乎是说的话太长在里面轻轻咳嗽了起来,姜云璃竖着耳朵听着对方咳出来的声音,以及那胸膛传出来的震动,他闭眼感受着,听了一会儿,只觉咳嗽声愈发强烈,呼吸声很大,大部分有痰气喘,呼吸频率变快,呼吸困难等症状。 她处了处没听这情况,她似乎连肺都有些许感染了,这情况确实不妙,要是引起肺炎,那就更难治了。 “这位大夫,请你见谅我这两个丫头也是护主心切,特地将您请过来,是小女子现如今浑身乏力起不了身,劳烦您跑这一趟,您现在过来帮我诊脉吧,治不好也没关系。”说罢女子纤细如白瓷的好,望伸出纱帘,在青竹要往她手腕上搭帕子时,手机不可见的摇了摇,示意小丫鬟不用上。 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让姜云璃用眼角余光瞟到了,她嘴角微微勾了勾,他很高兴第一个遇到这么配合医者工作的百姓,也不愧是她第一个交到的朋友:李宁。 没错这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姑娘,正是她两个月前偷溜出府后结识的一个好朋友李宁。 不过两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跟她喜欢的那个裴先生表明心意,不过看她现在的症状,也不太适合聊这种话题。 姜云璃微微拱手说了句:“姑娘,在下失礼了。” 抬脚走到床边的凳子旁坐下,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上。 第75章 李宁的绝望经历 “姑娘的病症似乎比其他患者重了些,问一下,按理说,患有鼠疫的病患,病症大多都一样,怎么你们家姑娘的脉络这么乱?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你们姑娘每日都喝的什么药?这几日都吃了些什么?给我详细说说。” 姜云璃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李宁的脉象很是奇怪,别人的脉相是属于那种温吞中,又带有点活跃的跳动,如同河水相连相通般,虽流动缓慢,但仍然不会有堵塞,亦或是凝固之症。 但李宁的脉象却是迟缓而又无力,如宽大的沟渠中,只剩下一点水流,在慢慢的流淌,生命像是要被那沟渠中的细菌吞噬殆尽,吸取体内养分,最后会变得如同太阳光强烈照射后,干旱的土地般没有生机。 “我家姑娘自从得了此病后,便没有什么胃口每日膳食都很是清淡,除了一碗清粥和几碟小菜,至于喝的汤药是我们从府里带出来的府医陈大夫给姑娘开的药方,至于其他的点心吃食什么的,我们家姑娘也没胃口吃。”青竹一听自家姑娘,情况竟如此严重,不敢耽搁的如实说了,只是语气越说越哽咽,说到最后竟低声哭泣起来。 “我现在怀疑你们家姑娘的病症,有可能是被人下了药,每天都有喝中药的话,那姑娘的脉象就不应该是这样的,体内的湿气无法排出,只会更加堵塞经络到了后面,情况只会更加严重,我需要检查她的日常吃食与汤药,方便吗?”姜云璃收回手,语气少有的放着冷冽之感。 青竹还挂着泪水的圆脸上微愣了一下,见眼前的大夫神情严肃,不似作假。 莫非,姑娘的病情另有不同,她不敢耽误,连忙点头吩咐旁边的青崖,去端来今早吃剩下的早膳以及汤药。 青崖站起身,抹了抹脸,匆忙的跑出去了。 “方便问一下你家姑娘是几时知道自己得了鼠疫的?是接触了病患才传染的吗?”姜云璃觉得自己有必要问得更清楚一点,因为他总觉得,李宁她的病症有点像是由内而发的病症,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我家姑娘……”青竹不知为何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眼神有些慌乱的望向纱帘里躺着的人。 怎么办?她要怎么说?毕竟这前因后果一说出来有可能污损了自家姑娘的声誉。 “咳咳咳,青竹你说吧,这也并不是什么隐蔽的事情了,再过些日子,人们便都会知道江南李府,百年世家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名门闺秀。”声音淡淡的但却让人听出了一股浓烈的绝望以及看淡一切事物的悲凉之感。 “呜呜呜,姑娘,你说什么呢?分明是大姑娘,她诬陷你,你一定要坚持住,奴婢已经让人连夜骑马赶往西周给大少爷送去书信,他收到信后一定会回来给你主持公道的,等大少爷从西周回来,便一定可以为你洗刷冤屈,呜呜呜。” 青竹一听自家姑娘诋毁自己的话语,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有很大的责任,都怪她那日轻信了大姑娘身边的贴身侍女,支开她对姑娘下手,还是他太轻信于他人了。 以为她是姑娘的大姐便以为不会伤害自家姑娘,是她蠢,是她笨,才导致了小姐被人污蔑清白,赶出家门,还让小姐染上了这可怕又要人命的的病症。 姜云璃从刚刚为李宁诊脉到现在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她们断断续续的交谈中,听出了一个大概。 她没想到当初那个端庄淡雅对爱情又是一副懵懂而又有些局胆怯,被她开导后的信心十足,勇敢的要追求自己爱情的活泼少女,如今却变成了悲凉又绝望的病娇美人儿。 她叹了一口气,撩起纱幔,坐到床沿上,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一番丝帕,轻轻的为他擦拭着她那无意识流出来的泪水。 李宁回过神来,吓了一跳,眼睛渐渐的有些许惊慌,身体条件反射的往里缩,甚至都激动得连连咳嗽起来。 一旁的青竹也震惊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来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小大夫,对她自家姑娘做出如此轻浮的动作。 突然被自家姑娘的咳嗽声给拉回神来,她双目通红,眼神犀利地扑上前,似乎是想把眼前的人撕碎了般的凶猛。 “啊,你干什么,你个登徒子,滚开,别碰我家姑娘。”青竹愤怒的冲上前,抡起拳头,便要往姜云璃身上招呼。 姜云璃站起身轻松的躲过了青竹,扑过来的身影,只见青竹双手展开拦在床前,死死的瞪着他,防备着,如同护着自己崽子的老虎般凶利的盯着她。 “是我,李姑娘,姜云璃,你忘记了吗。”姜云黎知道吓到他们了,声音瞬间变为女声,娇俏而又软糯的声音,从她那隔着面纱后的朱唇传出。 第76章 能够再次遇见你,真好 两人,皆被姜云璃突然的出口的声音吓了一跳,床上那有些恍惚的人儿,更是双手有些颤抖的撩开床帐“你……是…姜姑娘,知府的那个姜姑娘?” 李宁语气中掺杂着不确定与惊讶,她怎么也不相信在这儿疫区内能够见到昔日点播她敢爱敢恨,勇敢的追求自己爱情好友竟会在这里相见。 看着那只露出的熟悉的眼眸,她眼眶慢慢续起了眼泪,出事后她无力的辩驳,成绩在自己害怕的情绪中没人给予安慰和开导,被人赶出府,她都没有哭,但想起刚刚江云离那不经意的为他擦去,不知不觉流出来的泪水时,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李宁像是受了极大委屈般呜呜哭出声,像极了找到倾诉的对象,可以,畅快淋漓的大哭一场。 这几日来他都默默的不去想累积在心底里,却被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彻底破防,情绪犹如开了闸般的宣泄出来。 青竹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让到一旁,贝子家姑娘的情绪所感染也捂着嘴,呜呜地哽咽起来,有难过,也有欣喜。 难过的是自家姑娘的这半个月来的悲苦经历。 欣喜的则是姜姑娘当日指点自家姑娘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张姑娘来了,是不是可以多劝导一下自家姑娘。 她这几天隐隐的觉得姑娘似乎失去了想要活下去的意义。 她整日里总是心惊胆战的,都不敢让姑娘的床边离了人。 生怕她一不注意姑娘便不在了,那她这一生都会生活在自责与痛苦中,甚至有一次想过不如随姑娘一同去得了,但却只是一秒,便被自己抬手狠狠打了一巴掌,清醒了。 她不能这么想,姑娘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是被冤枉的,她要守护好姑娘,等着大少爷回来为姑娘主持公道。 “姜姑娘,您劝劝我们家姑娘吧,姑娘她……被人冤枉无处申冤,甚至被赶出府,如今还染了恶疾,您知道的,我家姑娘,她单纯善良从未做过祸害他人的事情,那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了,她前些日子甚至不吃不喝想……呜呜呜不是奴婢与青崖想尽办法让他进食,恐怕如今姑娘她……早就……呜呜呜” 青竹再也说不下去了,掩面呜呜哭了起来,门口处不知站了多久的青崖双手正端着托盘进来,也是眼泪如掉线,珍珠的滴落。 这三人此时这般堪称是集体崩溃画面,眼前这三个小姑娘都只是十四五岁的年龄,在现代都还是懵懂的,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不经世事突然间的变故,使得他们都有些猝不及防,浑浑噩噩这几天精神极度紧绷下,一直压抑着,脑海里的那根线,只怕现在已经是紧绷到了极限,就只差一个契机。 只等一个让她们感到亲切或信任的人出现,松下心房,倾诉委屈与心事,来发泄,也在心底里的恐慌与不安。 而姜云璃便是这么一个人,她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出现了。 “傻女孩儿,哭吧哭出来也好受一点,记住以后谁敢欺负你,勇敢的欺负回去便是,有我在,你这病不是问题。” 姜云璃迈着步伐来到床边,撩起床帐,挂在一侧的帐钩上,缓缓的俯下身拍了拍他的后背,却没曾想被李宁一下推开了。 姜云璃诧异的望了她一眼,李宁却是使尽浑身力气的往后缩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焦急传出:“姜姑娘,我现在得的是鼠疫,感染率很高,你不要靠近我,会被传染的。” “我不会有事的,我是本次疫情里的医生,我知道该如何防护自己不被感染,我要是没有点本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嗯?放松,相信我。” 姜云璃用手拍了拍,躲在被子里的李宁,轻声安抚她有些过激的情绪。 “都说善良的人都是被老天特殊眷顾的,一般都不会太倒霉,你看,你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遇到我,多巧啊。” 姜云璃尽量用比较温和的语气,与她平缓的交流。 李宁渐渐的把被子拉下来,头发被她弄得有些许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双眼通红,如同被蹂躏的猫儿般。 她望着姜云璃那温柔的为她轻抚着微乱发丝的手,以及温和耐心的与她说话,丝毫没有因为她身上多日未洗,有些不好闻的气味而嫌弃她。 “姜姑娘,谢谢你,能够再次遇见你真好。” “客气,好了吧,托盘拿过来,让我看看你家姑娘这几日吃的,用的有没有什么问题?” 姜云璃伸手挠了挠李宁的下巴,惹的李宁微微一笑。 这个动作兴许有些流氓调戏他人的意思,但被她做起来却显得那么的有一丝安抚,如同姐姐呵护,爱护自己妹妹。 第77章 是时候反击了 青崖连忙擦干泪水,端起托盘端到姜云璃面前,让她检查。 姜云璃首先便拿起了好了一半的粥搅拌了一下,又闻了闻,发现并无异常又放回去,用筷子挑了挑几碟小菜,突然动作顿了顿。 又漫不经心的往那药渣上翻了翻,放下筷子放,问了句“你们姑娘今天用的膳食和汤药都在这里了吗?” “是的,姜姑娘都在这里了,姑娘这几天胃口不好,今早的早膳还是奴婢们劝说了许久,姑娘才吃了一点。” 青竹有些心疼的看向自家姑娘,在姑娘得病后,这几天人都瘦得皮包骨了,每天看着既心疼,又难过。 “你们两个谁负责,早膳和药汤。”姜云璃那双露在外面的美眸,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悠悠开口。 “这吃食以及熬药都是由姑娘出府时愿意追随姑娘的两名三等丫鬟做的,奴婢二人是姑娘的贴身婢女一直都守在姑娘身边,等饭点到时,奴婢两人平时都是随意一人去拿吃食。” 青崖是一个聪明伶俐的,看出姜云璃在检查吃食与药汤的时候,明显有一瞬间的惊讶一闪而过,也是她离姜姑娘较近,要不然都看不出她的异样。 在结合现在她那莫测的眼眸地望着她们二人,便知道这位姜姑娘怕是怀疑她们两人对姑娘的吃食动了手脚。 她连忙事无巨细的,将前后过程讲与姜姑娘听,也暗示了姜云璃,她们两人是常年跟在自家姑娘身边的,不用怀疑。 姜云璃挑了挑眉眉,略显惊讶地望向思绪清晰条理分明的青崖,倒是个聪明伶俐的丫鬟,不用她多说,便知她想问的是什么。 “姜姑娘,是这些吃食有什么问题吗?”床上的李宁这会儿也回过神来,知道姜云璃要是没发现什么的话,不会问这种问题,反问道。 “傻姑娘,你知道你为什么病情始终都不稳定,反而愈加严重了吗?” 主仆三人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这饭菜里每天都会被滴几滴煮死老鼠的汤,这药膳也是。”姜云璃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几样东西。 “什么!” “什么!死老鼠!” “老……呕……呕……!”李宁瞬间被吓到了,肚子似乎开始翻滚起来,喉咙也开始分泌出唾液,她再也忍不住连忙趴到床边呕吐起来,想她堂堂李家嫡女,从小便是锦衣玉食,山珍海味,何时吃过老鼠这种,毛骨悚然的动物,还是死了的。 她又咳嗽又呕吐整个人都虚脱的,差点摔下床,姜云璃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没事吧。” 李宁摇摇头,示意自己要缓一下。 旁边的两个丫鬟却气坏了,到底是谁要陷害她家姑娘,现在想来,反而是他们两人害得自家小姐每天都吃那些含有老鼠汤的吃食,两人更加内疚又痛恨背后的人手段之狠。 “没事儿,又不是吃到老鼠肉,只是几滴汤而已,坚强点,死不了,有我在,怕什么?” “………”李宁突然不咳了。 “!!!”婢女青竹不骂了。 “………”婢女青崖表情僵硬了。 主仆三人都主仆三人都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僵硬的齐齐转头望向她,一致的向她露出惊讶惊悚不可思议的眼神。 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的姜云璃有些无奈的耸肩。 好吧,对于在现代能够生吃蛇肉生吞活虫的他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但对于古代人世家千金,名门贵族的人来说,这是,惊悚而害人的吃法。 “额,那什么,你们谁去把后院做饭熬药的那两名丫鬟叫过来,得把你们家姑娘身边这个隐患给除了,要不你们日后还是和其他患者百姓一样去粥铺那领一些吃的吧,这样也安全,等你病好些了,还能出去走走,不要整日闷在屋子里。” 姜云璃其实是想让李宁多去接触接触外面的人和事,让她能够自己想清楚在现代中年轻人,人人都懂的一个道理‘地球也不会因为失去她而不转动’有些事情发生了,那便要去接受释怀它,要想办法去解决,而非是逃避。 人生很长在成长的道路上不只有一个挫折或是困难在等着你,亦或是人生很短,如果不努力不去改变,错过了,那便是一辈子的遗憾。 “可是我们姑娘她现如今还是个出格的姑娘,怎能出去抛头露面,又怎能与百姓抢吃食?这未免也太……” 青竹是一个在传统的世家教养出来的婢女,一心想的都是为自家姑娘好,一级姑娘家最重要的便是清白与名誉。 “我觉得姜姑娘说的对。”青崖却是轻声的打断了青竹的话。 “姑娘,您现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把自己养好,说不定您把病养好了,别人诬陷你的事情您自己就能解决好,还不用大公子出手帮忙,姑娘不觉得别人诬陷你,咱们自己亲自报仇比别人帮你要来得更痛快和过瘾吗?姑娘您这些年已经礼让的太多了,是时候反击了。”青崖发自肺腑的劝说着。 第78章 忙的团团转 姜云璃在一旁,差点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小丫鬟还真是,挺合她的胃口的。 李宁身边有这么一个为她着想而又忠心护主的婢女,可见,她平时并不怎么苛刻,下人,确实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你听我的,这件事不要管,我帮你处理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把病情稳定住,再这样下去,就算以后这手艺解了,那你也会落下病根的。” 李宁也算是她在这古代交的第一个朋友,说什么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李宁似是释怀了般神情舒展,看向姜云璃又忍不住嬉笑了一声:“明明我比你还大了一岁多,怎么现在你才像是姐姐一样。” “谁说的?年纪小就一定要当妹妹,我要当你姐姐,你以后就叫我云姐,我罩着你。” 姜云璃其实是一个见不得自己的朋友被人欺负还忍气吞声的人,她是那种只要她认定的朋友,就会把人罩在自己的羽翼下保护,有一种大姐大的威武霸气之感。 李宁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怎么行?再怎么说我都是姐姐,再说了,我这次被欺负的这么惨,我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前那样被人欺负,再说了,你长的这么粉嫩可爱的,不适合当姐姐,我更想,你当我妹妹。” 姜云璃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好吧,看来是输在了长相上,也是怪她现在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适合当淑女,不适合当御姐。 姜云离转移话题,让她躺好,为她施针,能够缓解一点身体上的不适,能够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时间完毕后她放下了床帘,动作不自觉的放轻,眼神示意青竹在屋里守着,青崖与她出来。 “你家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那两个婢女的事交给我,另外她这几日的药,我会单独给她重新开份药方到时候你记得饭前去我那领取。” 姜云璃从李宁的脉相上看,她身上的病与其他人不同,已经引起了各个器官开始有些衰竭的现象,她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她是 病毒源体的原因而导致了他与其他人的并发症不同。 至于那两名婢女,她才没有心思和时间去浪费在她们身上,她这人惩罚的手段非常之直接。 青崖将人带来后,姜云璃上前便问了她们几个问题。 “下毒了,可知自己下了什么?” “受谁指使?” “还是拿钱办事?” “奴婢们不敢请姑娘,莫要胡说,姑娘对奴婢们恩重如山,奴婢怎敢毒害姑娘。 “死不承认这招在我这里没用,其实你们的眼睛已经告诉我答案我了。”想逃过她这‘微表情’博士毕业的眼睛,那可真是天真。 她出手很快,从自己腰上摸出了两颗断肠草,双手手指一弹,便直接弹入她们嘴里。 她甜甜的笑了:“你们刚刚吃下去的是断肠草,要连服七日解药才能解毒,接下来你们若是想要活命,便得听我的,懂!” 姜云璃看着眼前还未完全发育,只到她肩膀的两个小丫头,嘻嘻的笑着,她笑得温柔而又慈爱。 两人却是惊骇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使劲的咳着,惊恐的瞪大双眼,齐齐双膝跪地:“求公子饶命,奴婢们也是不得已的,公子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这哪里是什么医者仁心的大夫?‘他’分明就是一个恶魔。 “坑害主子本应乱棍打死,亦或是发卖,但现如今情况这一区人手不够,你们便从今天开始和我去药铺帮忙吧。” 姜云璃想的是现在大夫和药童父亲那边还没有协调派人过来帮忙,现在便是最缺人手的时候,还不如让这两人去充当苦力帮忙煎药看护病患。 “谢公子不杀之恩。”两个婢女齐齐磕头,感谢姜云璃的不杀之恩。 姜云璃临走前,便跟青崖交代稍后来拿药给李宁,便领着两个婢女回去了。 当姜云璃回去后,又开始为其他患者诊断分轻重病例,忙忙碌碌了一天,他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只啃了个馒头,便又开始为鼠疫的患者分诊。 月落西山,夕阳渐渐隐退在太阳最后消失的地方,天地间便渐渐的变成一片漆黑,只有那高高悬于天空的一轮弯月,以及满天闪烁着的星光,衬托着天空,好似一幅高人用笔刻画出美丽的星夜图。 姜云璃则是把脉,脉到戌时未,才被匆匆赶来关心她劳累过度的姜润玉强行拉走,并让衙役们解散了还未看完的病人,告诉他们明天辰时一刻再为他们看诊,就算如此还是有接近一半的人没有看完。 姜云璃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一个人忙碌了大半天,确实也是忙不过来,况且她今晚还要与李老大夫继续探索药方。 今天子清还多次告状说李老大夫偷偷的起来折腾药材,被他抓了三次,姜云璃又走不开,最后叫他直接把人打晕才了事。 第79章 理念不合 “阿璃你已经忙了一天了,去休息会儿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可比那些患者倒下的还快,我今夜就传信给父亲,让他多派一些大夫进来,不然你累垮了,母亲可饶不了我。”姜润玉拉着姜云璃去往她临时的住处,在路上苦口婆心的一阵念叨,看着小妹眼里的血丝,便知道他昨天肯定熬了一夜,今天又看了一天的病患,没有一刻是得闲的,看得他心疼极了。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放心吧大哥,对了,大哥刚刚提到母亲,难道母亲已经知道了我……” “你第一天离家的时候,母亲就发现了,她焦急的派人出去找你,后来还是父亲得知派人转告了母亲,得知你在疫区,母亲差点要赶来这边找你,还是雪儿劝住了母亲,这次你可把母亲吓得不轻。” 姜云璃吐了吐舌头:“那我也是怕母亲不同意我出来嘛,只能来个先斩后奏,嘻嘻到时候我回家撒个娇,大哥,你再求求情,母亲应该就不生我气了。” “你呀,就仗着我们都不舍得说你是吧?你这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精呢?这谁精得过你啊?长大后,谁敢娶你啊?” 姜润玉表面上虽说的苦恼,其实心底却很是宠溺骄傲,他的妹妹虽然不像其他大家闺秀那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她聪明机智,精的跟只狐样似的,又有这一身医术傍身。 相信她就算以后嫁了人也不是那种被人欺负的性子。 “那我就不嫁呗,有哥哥和父亲母亲养着我,多好。” 姜云璃其实骨子里是一个对爱情没有多大期许的人,更何况古代人在十四五岁结婚,十五六岁生子这对她来说,对她前22年的人生价值观都有些碰撞崎岖了,这个年龄在现代正是青春洋溢的时刻。 而古代却是恪尽保守,女儿家整日都是藏于闺阁,不可抛头露面。实足实是一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所以她从穿过来这边后,从来就没想过要嫁人,这一回事,只是她漏算了新帝登基后,宫空无一人,百官纷纷上奏,后宫不可一日无主,需帝王早日选出能掌管后宫主位的帝后出来这一拍, 新帝选秀要求的八品以上的朝廷大臣家中有适婚的姑娘必须有一名身家清白,容貌不得有损的姑娘参加选秀。 姜云璃前些天便想过了,如果到时候真的躲不过去这选秀,那她便在入宫参加选秀中礼仪亦或是行为上故意出错,便可以逃过入宫这一牢笼了。 她真的是太聪明了~( ̄▽ ̄~)~。 “你这想法……先说服父亲和母亲再说吧,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去洗漱,吃点东西睡一觉,乖,至于你这想法,我想……在梦里应该比较容易实现,早点休息,好梦!”姜润玉摸了摸她的头,便笑着离开了。 “………”这姜润玉,看不出来,他还挺会损人的,姜云离嗤笑一声,摇摇头。 在姜润玉走远后,转身便拐入了另外一条巷子,来到了李老大夫的药铺前。 整条街上只有药店门口上方悬挂着一盏辉煌的灯笼,犹如黑暗里的一束光,照亮了本以心如死灰的百姓过往,让他们在黑暗中也能接触到光芒的照射。 姜云璃在门口看到了仍旧在门口的子清。 哎呦,不错嘛,据她观察子清的性子活泼好动,但没想到也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能够在这里整整站上一天,也是不容易。 “云大夫,你终于回来了,刚刚里面那老头醒了竟然直接威胁,说不让他研究药物,他便不吃不喝,他的性子实在是太顽固了,怎么也说不听?这不,线下又在里面自己倒腾起来了,不过您放心,属下把里面的药罐子全都收起来了,他便是想要熬药,也没有药罐子。” 子清见从黑暗中走来的姜云璃,如同看见了救世主般,向他求助着,他一顿噼里啪啦的吐肚子里的苦水,还不忘交代了离了大夫这一天内的行程,那延伸委屈的能够低出几滴泪水来,可怜巴巴的。 “你一个男人撒什么娇?罢了,你今晚便先下去吧,明早再来找我。”姜云璃对男人撒娇没有多大的感触,她只对长的好看的帅哥以及美女有感觉,其他的无感。 子清被自家姑娘那无情的话语伤透了心,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望向自家姑娘。 姑娘是怎么从她那37度嘴说出如此冰凉话语的,他‘哦’的一声,委屈的扁着嘴一步三回头的望着那头也不回迈步走进药店的姑娘。 心中呜呜呜的一阵哀嚎:主子,姑娘欺负我。 第80章 突击队第一次任务失败 ——— 夜已深,四周一片寂静,‘鸣’客栈的顶楼有微弱的烛光闪耀着,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地板上,宛如一池清澈的湖水。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心灵得到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思。 但这片宁静却是被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给打破了。 “主子,出事了。”房门被叩响,门外传来暗卫殷七的禀报声。 “进来。”一声磁性沉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房门推开,桌旁萧煜成正坐着处理,从京城寄过来的几封加急奏折。 景德帝萧煜成没有抬头专心的提笔沾墨,在奏折底下注写着解决方案。 “主子,是江公子那边传来的信鸽……任务失败。” 殷七说完后没敢抬头看自家主子的脸色,他恭敬的双手高举着一个细小的铁竹筒。 那是江宇贤他组建的突击队时专门用来传递的情报制作的铁竹筒。 这个竹筒暗藏机关,外层是用铜色的金属制作而成,每个铁竹筒外都刻画了一个动物,只有把它拼接完整,上方才会弹出一个桶形式的钥匙孔,再用钥匙打开方能得到里面的情报。 江宇贤当初设计的时候,专门用了12生肖,做了12个这种特殊的铁竹筒。 这个设计还是与当初还在战场上的萧煜成一起设计出来的,但中间这个拼图和12生肖的拼图却是江宇贤提出来的。 为此,萧煜成辰还专门学习了12生肖的画法以及拼图的乐趣与技巧,让突击队的情报保密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就算情报不幸丢失被敌方捡了去,除非有看过图纸的12生肖拼图出来,否则那钥匙孔是不会浮现出来的。 这一度让对手气得牙根痒痒的,谁会没事弄这种乱七八糟的拼图,他们又看不懂,每次抢了情报,上面的图案都长的不一样,他们甚至拿去火烧,用刀剑去砍,都没有办法能够获取里面的情报。 搞得他们最后都怀疑人生,这是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具,而不是所谓的重要情报。 萧煜成手中的笔微微一顿,这还是突击队有史以来第一次任务失败,手指轻轻一撇,落下最后一字,放下毛笔,合上奏折。 他才伸手去接过铁竹筒,他在手上拨弄了两下中间的图案,没过几秒,一只栩栩如生的呆萌小猪咧着嘴对着他笑的图案,浮现在铁竹筒上。 萧煜成嘴角微微勾了勾,只听‘咔’的一声,铁竹筒上露出一个钥匙孔,他往自己的腰身一摸,摸出了一个三寸长的木质玉笛。 只见他握着玉笛两端,一拧玉笛从中间分开一边的玉笛上连接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钥匙。 他拿着一半的玉笛钥匙去开那顶端的钥匙孔,钥匙孔应声而开,向两边收缩,露出了里面的情报纸条。 【情况有变!发现对方亦有兵士患有鼠疫之症,靖王残忍嗜杀,以强势杀害将近200余人,后灵商国齐王挑唆靖王,想将患有疫病者送入城内!】 萧煜成看完情报后,啪的一声将信纸猛地拍在了桌子上,周身的气温瞬间骤降,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却在下一秒轻轻地哧了一声,嘲讽的说了一句:“真是蠢货。” 当然他骂的是靖王萧凛井脑子竟然简单到被敌国王爷利用,真是愚不可及。 殷七是不知道铁竹筒里面的内容的,他收到的消息只是任务失败,但具体的内容却不知的。 但现在,从主子的异常情况来看,情况似乎不妙啊! 他现在该怎么办?是要劝解主子,还是安静的当个鸵鸟呢? 算了,他还是安安静静的做主子黑暗里的一个影子吧。 “传令下去,让江宇贤,带着他的突击队与景航会合,告诉他们,明晚亥时行动,到时候他们从敌人后方给他们来个两面夹击,烙个饼,这场闹剧还是早点结束吧。” 萧煜成原本想的是要年后四国聚集于京都给灵商国一个下马威,但眼下情况看来,不可耽误了,还是百姓的性命要紧。 至于靖王,他本念着,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份上,分他们一个封地,给他一个逍遥的王爷封号。 他眼眸微眯,双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冷冽,眼底杀意弥漫,既然他不珍惜,那便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毕竟帝王的心可没有这么优柔寡断,郑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样的机会给一次就够了。 “是,属下告退。”殷七连忙应了声,再也受不了主子身上那一层又一层的威压和杀气,以及四周围冷的都快掉渣的气温,躬身退出去。 “老大,我能不能申请调岗?”殷七在关好门的下一秒,哭丧着脸脸色有些苍白的抖着声音问站在门口警戒的殷一。 殷一:“…………”看来还是历练的太少了。 第81章 老大~~~ ——— 子时一刻,东城外,距离思瓦村300米外的一个小树林里,一行九人穿着紧身黑衣,戴着印有半截蛟龙面具的黑衣人藏匿在树木间。 或站或趴或蹲,都自觉地找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警戒着。 这时,在前方一片漆黑的丛林中,一点白迅速的向他们的方向靠近,只见一只白色的信鸽急速的向其中一人飞来。 高挑的身材,脸上戴着的面具是与其他人不一样的面具,那半截面具上刻画的是妖异的曼陀罗花,似乎是这对人的首领。 只见为首的黑衣人,抬手接住飞来的信鸽,从信鸽脚上取下一个铁竹筒,手一抬,又把信鸽送走。 男人那修长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好看的如被上帝赐予的洁白手指,一点也看不出这双洁白的双手沾染血腥时的妖艳,修长的指尖在铁竹筒上拨弄了几下,铁竹筒上方,弹出一个孔洞。 男子往自己腰间上一摸,熟悉的画面再次重现,只见男子拿出一个木制的玉笛,一拧露出钥匙,打开了铁竹筒上的钥匙孔,取出了里面的情报。 是的,眼前这人便是突击队队长江宇贤。 “老大,是公子来信了吗,怎么说是要继续执行?还是计划有变?” 在江宇贤摸索的打开铁足桶时,已有三人围过来,其他人依旧在四周警戒。 问话的是突击队里轻功最好的可以与江宇贤不相上下代号为:袋鼠,通常要潜入官家府邸执行任务时,他是第一个打头阵的。 江宇贤,拆开信纸看了一会儿,手一用力,松开时信纸便已化为粉末。 “任务暂停,公子,有令让我们与在思瓦村后山潜伏的严将军的军队会合,明晚亥时公子便要出手了,走吧,我们现在必须尽快启程,黑豹,通知下去两栖时间后出发。” “是。”硬化的是另一个黑衣男子,他身体矫健,打起架来英勇快捷利落,有着强悍的爆发力,如同猎豹般,眼眸犀利如同猎豹般在黑暗当中,亦能够视物。 故而,代号为黑豹,可以说是突击队里除了姜宇贤他打不过之外,其他人他都能够把他们打趴下。 一行人昼夜出发,选的都不是平常路,而是攀爬悬崖峭壁。 江宇贤脑子好,只要是看过的地图就不会忘记,全凭记忆力在脑子里的翻找着最佳路线。 故而出发的道路是由他带路规划出来的,一行人来到了思瓦村后山侧方的一处断崖上,这也完美的避开了靖王他们的营地, 半个小时不到,九个人便站在了断崖处,从断崖处迫降在翻过一个略微九丈高的高峰便能够抵达严景航现如今临时的埋伏地,便是最快捷的方法。 若是走官道,那便会浪费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这对他们而言太浪费时间了,他们突击队的主要规则便是不怕困难,千难万险都阻拦不了他们向前的决心,用最优路线达到目的地。 无论是过山过河过森林,永远都会用最省时快捷的路程赶路, “黑豹你带鸬鹚,猞猁【she一声,li四声】,夜猫,四先下去,在底下勘察四周,无异常后拽一下绳索,我们再下去,我断后,不必等我你们八人下去后,立即翻过前面这座山峰,我们在峰顶上汇合,明白?” “是。”黑豹低声应了句,一挥手便从队伍里走出三人,他们动作一致迅速的从背后的包裹里拿出了攀爬的绳索,找准固定位,每个人身上都已带了护膝的装备,一切准备就绪。 四人向江宇贤比了个手势,便齐齐消失在了断崖上。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上方的绳索便被用力的拽了两下,表示着下方无危险,江宇贤给了另外四人一个手势,另外四人及其一点头迅速的抓起绳索快速降落。 江宇贤则是在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便迅速的拽着其中一节绳索,快速的往下滑去。 底下的悬崖处,夜猫吊儿郎当的将自己在胳膊杵在黑豹的肩膀上:“你们说老大下来要用多少时间?” 夜猫那露在外面的眼睛,微眯的望向上方悬崖处,眼里甚至还掠过一丝兴奋。 旁边的袋鼠,面无表情的腻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老大的速度,是我的一倍有余,你说呢。” 夜猫瞬间瞪大了眼睛,放在黑豹身上的胳膊,瞬间一垮,他刚刚可是第一批下来的,也就看到了第二批他们四人下来的速度,袋鼠是另外三人速度的一倍,那也就是说老大的速度是他们的两倍咯? (`Δ′)!他还是不是人!这样的速度是人类拥有的吗?果然老大就是老大。 他正摇着头,要感慨句什么,突然肩膀被人轻轻一扣。 “你在这干什么呢?”背后传来冷沉沉的声调。 夜猫身体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僵硬的转过身,叶建志家老大那双眼眸正幽幽地盯着他瞧,他下的一个机灵,连忙赔笑道:“嘻嘻……老大,你这么快啊,我……我们刚才还在夸你来着……袋鼠他刚说你………” 他突然卡壳了,因为他一转头,背后空无一人(?o?o?) 抬头往上一望,只见其他人已经爬到半山腰处了,他再次僵硬的转过头看,脸上的假笑僵硬的都没办法维持下去了,他咽了咽口水,双脚想要往后挪放在老大的威压下,怎么也动弹不得。 “呵呵,老大,我……”欲哭无泪的望向自家老大,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逃过老大这可怕的眼神。 “这次任务完成,回去后自行到练武场,负重五十圈。”江宇贤淡淡的话语,从面具背后传出。 夜猫只觉晴天霹雳,双脚已经开始打颤了,那黑夜里的眼睛瞬间眼泪汪汪的望向江宇贤拖长了尾音“老大~~~” 江宇贤则是直接转身,不再理会他,而是沉声下令:“还不快上去?还想被处罚。” “哦~”夜猫委屈的应了声,乖乖的爬到绳索下,但怨恨的眼神却望向了已爬到半山坡道的队友们。 第82章 新的药方 ——— 姜云璃在疫区已经呆了3天了,这三天她主要的便是只能先控制病情以及规划一些防护措施,避免感染人数增加,以及减少死亡人数,导致了她都没能好好的静下心来研究鼠疫里的主要毒素。 姜云璃之前在学医时只是草草地读过鼠疫是属于杆菌,介疏藻等传播的烈性传染病,就没有再去,多研究,现在想来却有些懊悔了,导致了现在治疗及用药都不能第一时间给出方案。 只能靠着自己现有的医术摸索,要是有个实验室以及各种仪器,让她能够辨出毒素的形状,便能够制作出血清。 现如今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先用中药炼制出最简单的抗菌药物外敷在局部淋巴结炎上,将以化脓的地方切开引流,能够避免感染加重,但这同时也有风险,她需要一点点的摸索,保证不会对病人的心肺功能有所影响。 她现在要是有足够时间便可以提炼出古代人最先研制出的链霉素。 但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姜云璃不能保证在她研究的这段时间,那些百姓能否扛得住。 这个方案太耗时,马上就被她否决掉了, 她还是想从中医这方面入手,毕竟在古代,要培育出血清以及抑制菌类的,实在是太难了。 在这大梁境内,不缺的便是山峰,山里就必定会有药材。 此时姜云璃手边一个小小的木碟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摊脓水样品,是中午在一名病患身上割取出来的脓疹。 她现在手里并没有仪器,只能用最古老的辨别方式,先倒一点醋搅拌,再放在油灯下加热,再放入磨好的硝石,不断地搅拌着,只见不一会儿,便冒出了浅绿色的一团浓烟。 这还是她在现代时,奶奶告诉她如何分解出病毒的一种方法。 姜云璃根据分解出来的现象以及剩余的粉末,重新开了一个新的药方,只见他提笔快速而又毫不迟疑地说,在宣纸上写着:“连翘三钱,柴胡二钱,葛根二钱,生地五钱,当归半钱半,赤芍三钱,桃仁八钱,红花五钱,川朴一钱,甘草二钱” 写完后她的手又顿了顿手中的竹铅笔始终还未放下。 “怎么样了?这次你说的方法如何?让老夫看一看,没问题的话就去熬药吧,老夫喝喝看,要有什么问题,还可以再改良。”身后突然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姜云璃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跟他正犟着脾气的李老大夫。 “还没呢,着什么急?你就那么急着喝药啊?”姜云离没好气的转身回怼,她其实挺佩服这老大夫的,这种大无畏的精神以及牺牲自己,把自己当药人来使的大夫,她还是头一个见。 也许古代人之所以能够研制出鼠疫的解法,也有先辈们这种不断尝试,才会有后来完全根治鼠疫的方法出现在史记当中,但这也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 “李老,你不知道从未开过的新药方是不能催吗?要是催出现问题该怎么办?我总觉得这里面还差些什么,你个老头不要吵,让我好好想想。” 姜云璃其实内心也很挣扎,因为像李老大夫这么好的医者,每当她配药的时候都会很谨慎,她不想因为她的失误而害死任何一条生命。 学医者最忌讳的便是开错药方,亦或是剂量出错,而损害他人性命。 所以别看姜云璃每次开药方都那么迅速,果决,其实是已经在内心中书写过无数张的药方,从中选出最合适的一张药方出来的。 “你这配方确实我没看过,但从你这次配出来的药材来看,这是解毒活血汤加减。”李老大夫看完了整个药方后,给出了一个他这么多年来看诊的经历言论。 “对,我在考虑要不要以身药代替鼠药之法,把犀角羚羊角用植物药代替,让植物占中药鼠疫药的绝大部分。” 姜云璃考虑的是现在的鼠疫大多都是出现在野生动物上,如若百姓们家中无粮,进山打猎,他们也不知生病的兽类不可食,看来等这次疾病过后,要让父亲下放一个通知,让百姓们识得日常知识,免得到时候又受无妄之灾。 “云小大夫,老夫相信你,我知你年纪小,但你的医术绝对还要高过老夫,将来肯定能创造历史,而且你每次用药谨慎,知道何时用刚猛之药,何时要用温吞之药,可谓是将百草之间的药性熟知都融会贯通了才能够如此自信的开药方。” 李老大夫微笑地望向姜云璃,仿佛在看一颗即将要冉冉升起的星光。 第83章 掉发?这黑锅我可不背 “您啊就老老实实的回屋呆着,您这身子骨可不比外面那些干农活的年轻人那么能折腾,我今日见到了您的两个儿子了,他们可是很关心您的身体状况的,您应该也不希望晚辈去请他们在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来看望您吧。”姜云璃露在外面的那双美眸,笑得眯了起来,一脸的人畜无害样。 姜云璃与李老大夫这几天的接触下,已经差不多摸透了他的性子,也知道他是一个不太爱拖累子女的人。 果然一提到他那两个儿子,李老大夫瞬间老实了。 他有些被气笑了,想他身子骨都已经埋到脖根的人了,现如今竟还能被一个小小的少年拿捏住,还无法反驳,他走到旁边的躺椅上,直接躺上去,斜着眼盯着姜云璃一副‘你不让我插手说话,我就躺这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孩童模样,直接把姜云璃看懵了。 原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是这种感觉。 她顿时失笑一声,摇摇头,继续忙自己手上的事情。 其实她现在比较担心的还有一点,那便是这次鼠疫的主要传播途径到底是来自哪里? 如果不断其根源,那就算医治好了这些百姓,后面要是还有百姓不小心又碰触到了病毒的途径。 到时候要是发现不及时,又有人死亡,那就追悔莫及了。 她白天时虽然有问过那些感染的人群,但还是得做一番调查来排除一些可能性,毕竟鼠疫的传播就有分四种,比如:鼠蚤叮咬的传播、呼吸道感染传播、皮肤感染传播、消化道感染传播。 想到这里,她起身来到了门外对着茫茫黑夜,轻声喊了声:“子清哥。” 只见人影一闪,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只是一瞬间,便站定在姜云璃跟前。 “小公子。”子清这一整天的都在守着李老大夫没有跟在姜云璃身旁,但还是从路过的百姓口中听到了自家二姑娘的丰功伟绩。 说真的他很是佩服姜云璃,小年纪便有如此过人的医术以及安抚,激励百姓们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的本事,这让他不再低看眼前,这仅有13岁的小姑娘。 其实先开始,他只当是自家公子,不放心自己的妹妹,让他来保护她,不让姜云璃胡闹惹事。 哪曾想二姑娘在疫区她有自己的处理事情的方式,丝毫不逊于她的哥哥。 她震慑了闹事的百姓,也安抚了百姓们心中的恐惧,现如今,还在连夜的尝试配药改药方,以求能够早日治疗好这染了鼠疫的百姓。 “是这样的,你明日,带领一队人去挨个访问病患,问他们在确诊前接触过什么?亦或是吃过什么?去过哪里?你拿本本子一一记下来。” 姜云璃可没有精力去一一访问几百个病患,她还得研制出解除鼠疫的方法,根本抽不开身,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一一排除,要是在现代,想要排查出他们身体的疾病来源,都有精妙的仪器可以操作,省时又省力。 她突然间很怀念现代的医学技术以及器材,仪器等设置,可惜这些只能想想。 “小公子,属下不懂,为什么要记录这一些,这些病患起码得有四五百人,这一群人记下来,他们吃过的东西,去过的地方,接触过什么?肯定各式各样,这也辨别不出什么来吧。”子清很是困惑,这个举动在他看来无疑是浪费时间又浪费人力,没必要去记录这些没有用的数据。 有这个时间,他们还不如去帮忙提炼姑娘提出的酒精,起码可以消毒,日后还能大肆的用于军中,多好。 “做这个访问调查,主要也是找出这次百姓们在得鼠疫这个病,前,他们接触过什么,我们要找到源头,不然我们在这边,救治,而源头不掐灭的话,将会有更多的百姓感染,四五百人,我们都已经忙不开了,更何况,现如今外界已经收到消息,他们更是人心惶惶。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江南的粮铺恶意提高粮食价钱,只会让人更加的不安。 江南湖水居多,被称为水乡之家,若是源头……来自于水源,那我们就更加要提前防范,这也是我最差的猜测。 现在你还觉得鼠疫传播的源头不重要吗?”姜云璃神色严肃的说着她大胆的猜测。 子清这才意识到,他似乎低估了鼠疫的感染传播,他之前想的很单纯,他单纯的以为只要把这些百姓治好就好了,哪曾想,原来想要彻底消灭鼠疫要做的事情还有这么多,是他草率了,他一个门外汉,不应该质疑自家姑娘做的决定。 “属下愚钝了,还是小公子您想得周全。” “鼠疫它们的传播途径有四种,鼠蚤叮咬,呼吸道,皮肤,消化道这四种感染,了,你明天派人访问调查,就围绕这四种传播途径做问答。”姜云璃规划出了四种最简单和常见的传播感染的望,能够最大限度的缩小范围。 “是,属下现在就去吩咐。”说完,子清便弯腰躬身行了个礼,转身便要走。 却突然自己束起的高马尾头发,被人从身后拽住,被瞬间头皮一麻,他差点尖叫出声,连忙伸手护住头顶。 不用猜,也知身后是谁拽着他的头发,深吸一口气,他哀怨地转过身:“小公子,您还有什么事?” “傻了吧,现在天都黑了,赶紧回去睡觉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别让我哥误会我虐待你,没你休息,懂!”看着这年纪小小的少年,黑眼圈都比她还要重,这分明就是守了李屋那李老大夫,一天一夜没合眼。 “知道了,知道了,都听小公子您的,您快放手,属下头都快被您薅秃了。”子清幽怨的瞪了好几眼姜云璃,他才17岁,如今头发应当是正盛之时,哪知这两年,他发现他已经有掉头发的现象,吓得他现在谁触碰到他的头发,他都是条件反射的一脚踹去,还好他刚刚忍住了。 “我呸!你掉头发,是你自己天天熬夜,作息不规律,怎么能赖我呢?”这无厘头的黑锅从天上掉下,姜云璃可不背。 第84章 寻找板蓝根 最终这场对话可想而知,是姜云璃赢了,子清最后灰溜溜的闪了。 ——— 姜云璃回到医馆继续研究药方,他在里面又加了:板蓝根,大青叶,黄连,黄苓,这四种清热解毒的药草。 但在抓药的时候,她发现近视没能在药柜上找出板蓝根这种药材,他甚至从上到下的每个药柜都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她很是疑惑的转身阮想躺在躺摇椅上的李老大夫:“李大夫,你这儿没有板蓝根吗?” 李老大夫这姜云璃终于肯跟他说话了,诗诗然的睁开他那双浑浊但又不失精明的的眼睛,一看便知他刚才是在装睡。 “什么是板蓝根?”李老大夫蹙眉反问,起身来到姜云璃面前。 “您不知道板蓝根?”姜云璃更惊讶了,毕竟在现代时,长辈们都会买板蓝根冲剂冲泡给孩子喝,稍微一点感冒,亦或是喉咙痛都可以吃,没事也能吃保证孩子们不会因为玩味而感染细菌,这可都是居家必备的一种冲剂,清热解毒,是一种解毒圣药,没成想这大梁朝代竟然还没有发掘板蓝根这一位极为昂贵的药材。 “老夫不知,小友是否记错药名了?你有草图吗?能否画出来给老夫看看?” 李老大夫习惯性地抬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胡须,哪曾想摸到了遮在脸上的面罩布,尴尬的捋了捋,又把手背到后面去了。 “您稍等。”说罢,江云离立马转身,来到专柜前,把纸铺开,又从自己的小布包中拿出竹笔来,开始画板蓝根的模样。 一盏茶后,一根栩栩如生的板蓝根便跃然纸上,从它开的花朵叶子到根须都画得清清楚楚,生怕李老大夫还认不出。 “这种草药…………老夫行医这么多年,确实没有看见过,不过老夫确实有见过这种草,我记得好像是在东城门这边城外有一个不知叫什么村的,在这村的后山上,有见过。 因我前些年生了场大病后身子便大不如从前,不能时常上山采药了,也不知现如今那座山上还有没有这种草。” 李老大夫不知姜云璃要这种药草做什么,但他还是凭着自己行医多年在山上辨认百草的能力,在记忆中找出了这所谓的板蓝根草药。 “您确定只在东城门外的山上有这种草药,临近一点的山没有吗?就我们现在所处的北边方向,北城门外的横川山上呢,没有这种草药吗?” 姜云璃想的是,能节约一点时间,便节约一点时间。 从这到东城门,虽说好过南北距离,但从这到东城门来回也得花两个时辰的时间,那便是现代的四个小时。 “老夫倒是没有在其他地方看见过,就只是在东面的山上看过,小友,你画的这种草药确实是难见,也没有在医学图册中见过,您能否告诉老夫,它的作用是什么?” 李老大夫很是好奇,这平平无奇的小草有多大的作用?难不成还能比得过黄连去。 “板蓝根,它的主要功效便是清热解毒,凉血利咽,它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便是抗菌,抗病毒,抗内毒素,抗炎,是一种治疗内伤,抑或是体内发炎,或是毒素,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李老大夫惊呆了,这小小的一颗板蓝根竟有如此大的药物作用,他顿时激动起来,那要是这位云小大夫说的是真的能够抗菌抗病毒,抗内毒素,那对这次的鼠疫病症应当会有极大的治疗作用。 “事不宜迟,老夫的大儿子陈跟老夫一起去过那座山头,小友,你可叫他带你去采摘,老夫愿意第一个尝试这次的药方。”李老大夫激动起来,瞬间又像一个小孩般,也不论现如今的时间是否合适,便要出门去找自家的大儿子过来。 姜云离连忙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要往外走的步伐。 “哎……,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现在离卯时还早呢,你是想将人从被窝里拽出来,陪我一起去挖药材吗?您不需要休息,可我们需要啊!您做个人吧。” 姜云璃吐槽完便松开他的手,不理会他了,这老头真是精力旺盛的很。 她已经有两天一夜没合过眼了,得赶紧把其他的药材先分配包装起来,到时候可以直接入药,也节省一些时间。 再说明日一早她还要让大哥多派几人与她一起去东城外找药材呢。 “老夫,这不是着急吗?那你赶紧去休息,这里我来收拾就好,毕竟我躺了一天了,现在确实精力充沛,你快去休息吧。”李老大夫被她怼的想转身回怼,但看到那少年眼眶里的红血丝,以及那有些许乌青皮肤下的黑眼圈时一丝心疼从他苍老的眼角处一闪而过。 “真的不好意思啊……那就交给您了,我先去休息了,辛苦了。”姜云璃一点也不知客气俩字怎么写,直接撂挑子,手上的动作果断而又快速的放下,走的飞快,生怕被人讹上似,头也不回的。 李老大夫:“…………”也是难为她还记得他还是一个病患。 回到自己的住处,洗漱完直接往床上一躺秒睡。 希望明天可以一切顺利! 第85章 出发前夕 一日一大早,姜云璃辰时醒来时,便去找了自家哥哥,与他商量,让他调配出一一队人马一同去摘草药。 姜云璃到姜润玉暂住的客栈,刚好看到他穿着整齐的迈出门口。 姜云璃连忙叫住他“哎,哥哥,你怎么也起这么早?”快走几步来到他跟前,一脸笑盈盈的,整个人精神抖擞仿佛全身都充满着活力,一点也看不出,才只睡两个时辰的模样。 “哎,阿璃昨晚休息得怎么样?你昨天接触了那么多病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兄长,知道吗?”两人周围都没有人,也就没有顾及伪装的身份。 “嗯,我睡得很好啊,放心啦,哥哥,我可是医术很高明的,你不要小看我,再说了酒精消毒这东西还是我提出来的呢,而且各种防护以及措施也都是我提供的,我难不成还会让自己感染了,那我岂不是自打嘴巴?”她一个现代人,在知道如何避免传播和感染的情况下,还能中招被感染,那真的是枉费了她比别人多活了二十几年。 “嗯,从昨天大哥看你给病人看诊时,大哥就看出来了,对了,昨天父亲来信提及到,他似乎不知道你会医术好像母亲和小雪都不知道你会医术这事,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姜润玉很是疑惑,为何她妹妹在家能够有如此高深的医术,还能与鼠疫对抗? “我以前不太喜欢和人交流,但是我喜欢看书啊,这些都是我从书上学来的,这些什么诊脉呀,望闻问切银针针灸还有什么错骨矫正啊……我这些可都会。”姜云璃没办法,只能将她会这医术的事情推脱到她从小安静喜欢看书这事上。 “不到我妹妹天赋竟这么好,看来是大哥太久没回家了,都有些忽略你了。”姜润玉转瞬一想,他确实是常年不在家,也不知妹妹的生活习性。 但他也很为他妹妹有这种天赋而感到自豪,他揉了揉她的头,眼睛里都是宠溺。 “好的,大哥,我们不聊这个了,我其实是有事情要和你说的,我昨天啊研究出了另一种药方,而且李老大夫也说了,药方可以一试,但还缺一味很重要的草药,需要到东城门外的一座山上去采摘,哥哥,你能不能派一队人和我一起去挖草药,这样回来时还能多采摘一点。” 她可不想只带两三个人,到时候回来一人一个筐,那岂不是浪费人力物力,既然要踩那便多踩些,毕竟板蓝根是一种清热解毒的草药,多采点,也无大碍。 “正好,昨天父亲那边又多调派来了一百名护城军,他们今早便会送来粮食,草药衣服,到时候还会留下来维持秩序,他们身体健壮,到时候你就挑15人和你一起去挖,对了,还有大夫和药童也来了,十多位呢,这样你也不用每天配药,熬药那么辛苦,那么晚了。”姜润玉覆手回想了一下回答道。 “那太好了,本来我还在担心医馆这边人数不够,要忙不过来呢,父亲可真给力。” 有大夫和药童过来,她可以放心的研制药方,,也可以放一些病症较轻的患者让他们照顾,这样也不至于手忙脚乱顾不过来。 于是这一上午,姜云璃便是带领着,五位大夫和八位药童给他们科普,现如今石到一个什么阶段。 现如今整个疫区的鼠疫患者都已经被她灌输了:勤洗手,戴口罩,少接触,这三大要素。 以及每日要给他们所检查,若出现新状况,要记录在他们每人床头上的记录本上,方便大夫下次查看时翻看记录以及用药次数,这种行医手段,那几个刚进来的大夫都听的眼前一亮,他们还真未听过有这种治疗方法,不过看这少年井井有条的安排,鼠疫患者的日常以及用药来看,这样少年的医术似乎不逊于他们。 要知道,他们刚开始被叫来这边要求治疗染了病的百姓时,他们都是抱着死亡的状态,有收到上面的吩咐,要求听从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大夫的医治时,他们可都是嗤之以鼻,以及有些不屑,认为少年是攀关系,才让他们这些多年的老中医大夫听从他这指挥。 这种做事自大而又狂妄的少年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但却是视人命于蝼蚁,不计后果,最后肯定会害惨一方百姓。 可现如今,少年打理的井井有条,以及处理方案堪称完美,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治疗方法以及防范措施,让他们都打翻了,之前对这眼前这少年的各种不友好的猜忌。 “云小大夫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你这些个处理方式以及防范措施就已经足够让我们学习许久了,本人姓张,行医五十有八,佩服的人少之又少,云小大夫,你是其中一个,能在短短三四天内就能够打理的如此的紧又有序,实乃大才,张某佩服。” 第86章 又是感染的!!! “哦不,前辈,这话真是折煞我了,这疫区能够在这三天内大理成这样,并非是我一人之功,其实这边还有三个大夫,这些药方以及对病人的安置,隔离等这些问题这些都是大家一起想的,晚辈可不敢贪功。” 姜云璃现在只想着快点接手完手上的这些工作,然后去摘药材,她并不擅长这种商业式的互夸模式。 然而姜云璃的这番话只会让那几名大夫以及药童就只会更觉得她谦逊有礼,是一个仪表堂堂,光明磊落,不贪功绩的好大夫,小小年纪便不贪功冒进,争强好胜,有如此沉稳的心态,真是令人佩服。 听着他们在那一个劲的说她是什么,仪表堂堂,年轻有为又谦逊医界人才云云之类的。 “……”姜云璃只觉头顶冒汗,想赶快结束这话题。 “对了,各位刚来,要还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另外两名大夫,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今日还要出城去采摘一味重要的药引,本来还有些不放心,这下好了遇到各位前来相助,为了江南百姓不畏生死的前来疫区,拯救百姓,晚辈在此代表这几百号感染鼠疫的百姓们谢过了诸位了。” 要说场面话,姜云璃还是懂一点的,期间,子清在外面朝着她招手,她便简单的说与他们寒暄了几句,推脱自己还有事,这才脱得了身。 “子青哥,我不是让你去收集百姓们在得了鼠疫之前的行动轨迹以及吃食吗?是遇到有人不配合,还是……。” 按道理,百姓们应该不会不配合啊,她狐疑地望向子清,看他那微囧的有些泛红的脸颊,他挑了挑眉梢。 “不是的,小少爷是我刚在记录时被大少爷看到,少爷嫌弃我字写的丑,做事进展慢,便让属下今日与你一起去山上挖草药。” 他其实很委屈的,大少爷说什么他字写的丑怕污了他妹妹的眼睛,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工作,便被他夺了去,让他很是郁闷。 明明他选的那几名衙役字写得也和他差不多啊,怎么就针对他一个呢???? 又害怕眼前的小主子以为他做事不够细心 ,没能力,不带他去。 “………”姜云璃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根据他这几天相处下来,姜云璃一下就猜到了自家大哥那一点小心思,他不过就是担心自己出入危险,让他的暗卫跟着她去才放心,说人家字丑。 那是因为他没见过自家亲妹妹写的毛笔字,她相信自己那字迹能够让他当场气得撅过去。 她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太阳穴,揉了揉,有一个妹控式的哥哥是又甜又无奈,这是一种新奇的亲人情感体验。 “那走吧,被这么一耽搁,我们只能吃过午饭再去了,对了,我之前不是叫李宏和李顺大夫去研究提纯酒精吗?他们那边进展的如何?”姜云璃想的是,她都把提纯的方法教给那两兄弟去研究了,应该快了吧?毕竟这都两天一夜了。 “回小公子的话,他们现如今还关在屋子里,还未有动静,属下有派一人在那里守着,亦有情况会立即向大公子禀报。” “嗯,你顺便也去告知一下大哥,到时候要是研制出来,我们还未从山上回来,让他立即沿街喷洒,以及病患的每个房间,里里外外都要消毒,每个房间都要有消毒水,备着出入的话要洗手,在防防这块我们要做到100%的干净和降低其他人被感染风险,对了,还要让大哥多备一些防护面罩,每个人一天至少要换一次,换下来的,直接扔了烧掉不可再二次使用。” 别到时候鼠疫配方还未熬制出来,又有人感染了鼠疫,只会搞得人心惶惶。 “是属下这就去禀告公子。”子清记下了姜云璃说的一些注意事项,郑重地领命而去。 ——— 东城门外,20公里外的思瓦村后山上的一处隐匿山底洞中,狭窄的通道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处火苗,似乎是引领着人往深处走去,里面的地形复杂,岔路口繁多,但却隐约可听见,隐隐的低吼之声,以及哀嚎声,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洞矿口,门口有几十名士兵把守着,档口被铁栅栏整个封住,从里面传来了更清晰的哀嚎之声以及痛苦的呻吟声,回荡在整个洞内。 突然又一个拐角处有几人拖着五六个气息奄奄连走路都走不动,垂低着脑袋的消瘦男子,像扔垃圾一样把人往打开的洞口处扔了进去。 “又是感染的!!!” 第87章 出发 “嗯,近些日子感染此病等人越来越多。”拖拽着昏迷过去的几个士兵服侍的人其中一名士兵神情有些许惶恐。 那看守在洞口处的人,每天也是胆战心惊的,生怕哪一天自己也会倒下。 左边的看守士兵,咽了咽口水“大卫哥,你从其他士兵口中听到我们要何时行动啊?这才四天,里面的人就已经有将近1千多人了,王爷不打算从外面找大夫来为他们治疗吗?” 他们这些跟随王爷已久的将士,每日里都在韬光养晦,躲在暗处伺机潜伏就是为了追随王爷,登上那最高的主位,助王爷称霸天下的伟大志愿。 可现如今,他们困在这山洞中,每日看着同伴们被这不知病症折磨到死伤无数,他们是既害怕又悲痛,现在在整个大军中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死亡压迫感,一种不知死亡惠从何处而来的恐惧。 “是啊,大卫哥,那军医只是一个半吊子的老中医,王爷就不能去外面找其他大夫吗?。” 被他们称为大卫的士兵叹了口气:“找过了,王爷之前就找过了五六个大夫来,但他们仍未诊治出这是什么病症?” “大卫哥,俺是农村的出来的,听老一辈们提过,这……咋有点……像是瘟疫啊!” 这时一名与他们一起抬着尸体来的其中一位士兵,再也忍不住的颤抖的说出了他这几天心中的猜想。 只是这士兵的话音才落下,只听突然间刀剑出鞘之声,以及刀剑捅入人身体的噗嗤声,在洞内响起。 那士兵缓缓的低头看向自己被刺穿的腹部,半截染着血的刀如同地狱里的生出来的鬼手,把人拉向深渊。 士兵瞳孔瞪大,神情惊愕,又有些不可置信,嘴角慢慢的流出鲜血,临死前,眼睛都是睁着的,缓缓倒下时,都不知自己是死于谁之手。 周围站着的士兵都惶恐得惊呼一声,下意识的要拔出佩刀,但看来人是谁后都纷纷的后退一步,赶忙恭敬的跪拜:“见过王爷!” “扰乱军心者杀无赦,要是再让本王听到诸如此类秽乱人心的话,严惩不贷!此人便是下场!”来人穿着一身红黑色锦袍,衣领和袖绣着腾云祥纹,腰间束着暗金色祥云宽边锦带,黑发以镶碧鎏金冠固定,他身形挺拔,面容阴冷邪魅,气质高贵,笑起来时如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住了的感觉,阴森极了。 此人便是大梁国瑶妃所生的三皇子,靖王:萧凛井。 萧凛井这几天情绪很是烦躁,好不容易知道萧煜成的行踪,他好不容易设计了一个完美的方案,保证能够让萧煜成死在江南地界。 哪曾想这两天,接二连三有士兵染病倒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从外面抓到的大夫诊治的结果这是骇人的瘟疫结论。 他愤怒,不信,不甘心,本身他只是天时,地利只差人和,都有七成的把握,现如今,老天爷都把人送到他面前了。 他激动兴奋,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够将那乳臭未干的新皇帝给踢下皇位,他不想放弃,这老天爷给他的机会就在眼前。 更何况,他还与灵商国的齐王合作,双方都达成合作,棋王祝他登上那至高之位,而他承诺他事后让出北边的一座矿场给他们。 他不想浪费这次机会,一座铁矿,能够换来人人敬仰又争的头破血流的九五至尊宝座,这不是一场亏本买卖。 可如今他却将所谓的天灾人话拦至权利的台阶旁,他握刀的手,紧紧的用力攥着,浑身透露着一股嗜杀以及暴虐之气。 “是,王爷。”周围的士兵们胆战心惊地齐齐应声,都不在出声言语,靖王身后的两名侍卫提起瘫倒在地,已然没了气息的士兵往那洞口扔了进去。 周围的人个个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 申时一到,姜云离便带领了子清以及李老大夫的大儿子李宏一队人马出发,驾着三四辆拖车往东南城外出发。 一众人走在街道上,平日里吵嚷的街道现如今却是空无一人,仿若一座死城,毫无生机与人气。 可想而知现如今,江南这边的百姓已经知道了鼠疫的事,但却没有百姓暴乱的事情发生,这让一行人很是困惑与惊讶。 众人在行至到城门外时,姜云漓拿出手令,让守城门的士兵看了一下令牌,说了句奉命到城外寻找药材,士兵便没说什么,一挥手打开城门,让他们出了城门,随即又关上。 姜云璃发现,四个城门如今都是紧闭城门的状态,有重兵把守着,除非有知府的首令亦或是出行令牌可进出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马车徐徐地向思瓦村的方向出发,姜云璃与李老大夫的大儿子李宏走在最前面。 路程不算远,亦不算近,整整走了有两个多时辰,姜云璃时不时的还拿出本子记录着路线,时不时的还问旁边李宏大夫周围的山以及道路的名称亦或是附近的一些隐匿又好走的小道小路。 李宏也是个有问必答的人,很是热心肠的为姜云璃讲解和指路,就这样,姜云离一路上都在默默记着路线以及周围的山道,那些山上的药材多,野兽少,蛇虫多,这些她都一一记录在册。 “到了,云大夫这就是思瓦村。” 第88章 找到板蓝根 姜云璃从本子上抬头望去,只见右前方,矗立着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斯瓦村三个有些褪了颜色的红色字迹。 大石头后是一条长长的小径,隐约从这个地方能够看见,不远处,起起落落的房屋,以及每家屋顶的烟囱上炊烟袅袅。 “有不惊动百姓,也能上山的法子吗?”姜云璃不想惊动村里的人能得到时候也来,没必要的麻烦。 李宏摇摇头解释道:“李大夫,恐怕不行,种有板蓝根的地方是在半山腰处,我们感找到的话也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采完药下来,时辰也已经到了傍晚,到了晚上山里会有野兽出没,夜里行车不安全,我们恐怕得在村里借宿一晚。” “好吧,子清哥这件事你去交涉吧,找一下村长,看能不能今晚在他们村里借宿?李宏叔先带我们去山上采草药,我怕时间来不及,到时候我会在路上,给你留记号,你这边安排好后便过来找我们。”姜云璃转头对着跟在她身旁的子清说道。 “可是……”子清欲言又止,少爷出发前可是特意叮嘱他要紧跟在二小姐身边,护她左右。 可惜他才只说了两个字,就看到了姜云璃望过来的冷漠眼神。 他瞬间闭嘴,不说话了。 他怎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忘记了,二小姐前天晚上对他说的话,他瞬间恭敬的抱拳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去了村中,毫不拖泥带水。 姜云离见她走后才收回目光,转瞬将目光望向旁边的李宏微微一笑。 “宏叔叔,我们走吧。” “好。”李宏也笑眯眯的应和了声,继续向前带领着队伍向前。 李宏带着一队人马,弯弯绕绕的来到了一个斜坡前,他勒住马跳,下车往四周望了望,确认了一下方向,才转身手指指向斜坡上方。 “云大夫,从这个斜坡上去,便是思瓦村后山的斜侧方,我们可以从这里上去,不过我们得徒步走上去,马车是上不了山的。” 姜云璃也跟着跳下马车,望了望四周的地形朝后说了声:“行,那我们便每人一个背篓以及一柄镰刀,我们争取在傍晚前采集足够的板蓝根,来之前你们都看过图样了吧,这一味草药是我们现如今最重要的一味草药不容出任何差错,出发。” 姜云离收起记了一半的地形图纸,放在斜挎在腰侧的小背包里,示意李宏带路。 李宏点头转身走在前头打头阵,但他也毕竟是许久未来,还是需要辨认一下方向的。 所以在寻找的路途中,还是消耗掉了半个时辰最终还是姜云离在所以在寻找的路途中,还是消耗掉了半个时辰。 最终还是姜云离在一个灌木丛里头,发现了少量的板蓝根。 “找到了。”姜云璃蹲身拨开旁边的杂草,用镰刀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板蓝根,喜悦之色挂在脸上,高兴地转身举向,向她围靠过来的众人。 板蓝根性味苦,寒。 归心、肝、胃经。 板蓝根苦泄寒清,入心、肝、胃经,药力强。 善清心、肝、胃热毒,长于凉血利咽,为治温病斑疹、吐衄及热毒咽痛、丹毒、痄腮之要药,尤善治咽喉肿痛与颜面丹毒(大头瘟疫)。 具有清热解毒,凉血利咽的功效。“ 姜云璃介绍着板蓝根的外貌以及主要功效给周围人听。 也希望他们懂了功效日后若是需要用到板蓝根时,能够认得出,找得到。 “哇!这就是板蓝根!云大夫,这板蓝根的功效竟然这么好,诶,那以前怎么没有听过?”旁边有人忍不住发问。 第89章 大理少卿 “这也是我无意中在一本杂书上发现的,上面就有记录这种药材的功效以及它的样子,我们大家分散开来找一找,看看附近还有哪些地方有种这种板蓝根草的。” 说完,大家都纷纷应和四处散开,三人一组往周围走去。 ——— 知府衙门口,只见远处一辆马车徐徐行来,驾车的是一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他手握马缰,腰间佩戴着一柄刀剑,一看便知是会武的,这让守卫在衙门口的士兵一下子便警戒起来。 “前方何人,城中已然下过禁令,任何人不得在街上行走,尔等还敢违抗知府大人下的命令,还不迅速下马。” 穿着衙役服饰的四点官差持刀拦截在马车面前,厉声警告。 “吁~”车上的殷一勒紧马缰,从怀中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往前一递。 “大理寺少卿驾到,令牌在此,还不快去通报,让你们的大人出来相迎。”殷一沉着声音开口道。 衙役确认令牌后,弯腰躬身说了声“是”连忙跑进去禀报了。 还没一盏茶的功夫,便急匆匆的有三人从府衙内跑出。 “下官江南知府:姜桦远,下官苏圩镇知县:魏柏霖,下官南宁县令:张友景,见过少卿大人。” 三人齐齐下跪在地身后的衙役们也纷纷上前双膝跪地,拜见马车上那还未露脸的大理寺少卿。 这时,殷一才下马车,抬手掀开马车的帘,只见里面正坐着一名身穿蓝白色的华袍男子,衣襟拂地,袖口镶钻着精致的金色花纹,腰间系着一块雕花玉佩,显得尊贵不凡。 在网上看,脸上带着一副黑色金边条纹的铁面具王,显得男子神秘而又冰冷,不好靠近。 “下官不知大人来访,是下官失职,请大人责罚。” 姜桦远跪伏在地胆战心惊地说着,听闻这大理市少卿乃是与陛下出征多年的好友,性情暴力狠辣,有权上处理皇家辛密,下监察百官之责,谋反叛乱,贪赃污秽,在京城,凡是被他盯上的世家,无一不抄家问斩,便是流放充公。 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杀人如麻,三岁小孩,一听到他的名号,都吓得半夜不敢哭喊的,人人畏惧,但他却只忠于新帝,深受新帝信任。 姜桦远心想,是不是他这次未能及时发现瘟疫,导致了不少百姓感染,走失察之罪导致了大理市少卿找上门来问罪。 不知不觉的,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滑落在地。 姜桦远闭了闭眼,希望这次不会危害到自己的家人,也懊恼自己平时太过松懈,没能及时发现这次的危机。 “各位大人多年来为江南劳心劳力,劳苦功高,虽说这次瘟疫来得突然,但念在你们控制疫情得当,本官便不说什么了,日后都警醒些,都起来吧。”车上假扮大理寺少卿的萧煜成慢慢地,从车上迈步下来,停在了姜桦远他们三人面前。 “是,谢大人。”三人齐齐应声起身,身后的衙役也纷纷起身,忙退到一旁继续守卫。 “姜大人,本官有事单独与你相谈。” 萧煜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出来意。 “大人,请随下官入衙内详谈?” 第90章 轴的要死的性格 萧煜成点头,迈步走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姜桦远以及魏大人和张大人,都小心翼翼的跟随在后。 宽阔的甬道,沿着中轴线往里走一座三门四柱的石牌坊是官府衙门的标配。 石门上写着【公生明】三个大字左右两边各写了楹联写的是【公正公平古今无异,明察明鉴朝野有评】意思是告诫道任官员要为官一定要公正才能政治清明。 在石牌坊的后面上方写着【廉生威】三个大字左右两边也各写了楹联【利剑高悬廉壮胆,清明远播洁生威】意思是为官一定要青莲才能在百姓中树立威信。 穿过石牌坊,便是大堂,也就是升堂的地方,官衙一共分三堂有大堂,二堂和三堂 众人一路来到专门,接待上级官员,以及商政议事的地方,【三省堂】也是日常官员办公之地。 “二位大人,请留步。”殷一抬手拦住后面跟着的魏大人和张大人,示意他们留步。 转身便在自家公子和姜大人进房屋后将门带上,神情冷肃的守在门口,不给任何人有窥探的机会。 身后的房门被关上姜桦远微微一愣,见房间内只剩下他和大理寺少卿,他突然更加紧张了,单独召见他能有什么好事? “不知大人此次来县衙是……”姜桦远迟疑又警惕的问,态度谦卑而又恭敬,让人找不出丝毫差错。 “本官奉皇上御旨,向大人借调江南四千护城军,这是虎符。” 姜桦远震惊的望向萧煜成手中虎符,一时说不出话来。 立国以来从未有借调护城军一说,更是从未听闻过,只有大迪来犯时,周围城池求助方可调动护城军。 莫不是近些日子,大梁国,有什么变动,可他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啊。 此事重大,他得知晓前因后果,要真是突发变故,他也好及时做准备。 “大人恕下官直言,这守护城池的护城军从未有过全部借调的先例,除非是外敌来犯周围城池请求支援方可借调三分之二,可这些日子下官并未听过附近有关战乱的风声啊?” 他可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把护城军这么借出去,就是这位少卿大人所做之事,是见不得光的事情,被人发现,那岂不是到时候连他一起牵连了。 既然他是江南这边的的父母官,他便要对任何一人负责。 “此乃皇上下的密令,姜大人不该知道的就别多问。”萧煜成并不想多说,毕竟谋反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现如今谋反与疫病,两者发生在一处只会扰乱民心,到时候要是百姓失控,那这胜算便不到三成。 “下官不敢,只是下官多年长居此地,也是多年的心血,身为这一片的父母官,必须对每一名百姓负责,也恳请少卿大人不要让下官为难,下官只想为每一个江南百姓尽到应尽的责任,也算是对他们生命的一种守护。”姜桦远顶着压力仍坚持着自己多年来的行事准则。 “……”萧煜成都被眼前这行事轴的要死的,知府大人给弄得有些头脑发胀,也不是说被气的,只能说这位大人实在是太公正严明了。 这年头要找到行事这般光明磊落,又为百姓谋福利的好官,确实很难遇到,大梁国现最缺少的这样拾金不昧,公正廉明,公正不阿,为民着想的清廉好官。 第91章 借调护城军 “本官只透露一句,绞叛逆党!”萧煜成冰冷的嘴唇,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姜桦远“!!!” 姜桦远眉头突出的跳了几下,逆党!大梁前朝是大雍国,可是大雍国已经是覆灭几百年了,不可能还有大雍国的余孽存在。 难道?!!!是皇家哪个王爷想要谋反?! 姜桦远只觉冷汗从后脑勺滑入后背,他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双膝跪地。 “是下官僭越了,请大人恕罪。”是他昏了头,知道如此新密的事,反而会惹来麻烦。 “那现在,大人肯借调四千护城军给本官了吗。”萧煜成散漫的走到桌旁坐下,嘴角上扬漫不经心的问道。 “下官立刻就下令,让护城军的参将接下来听您安排。”姜桦远连忙应声,生怕答慢了,便被眼前这位少卿大人给治罪。 他连忙走到桌前铺开纸张写了起来,最后采用光印,印在了书信上,分在信封里递交给坐在那喝着茶的萧煜成。 “大人,您将这书信交于罗参将这印信您一并带去。” 每城的护城军除非有地方官员的书信印章,还要有印信,才可借调,否则书信印章和印信者皆不可擅自离岗。 “嗯。”萧煜成接过信封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便抬脚迈步,突然在门口顿住。 “对了,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姜大人应该了解吧,若让本官听到任何一点风声走漏……”萧煜成似笑非笑的转身抬眸看了他一眼。 “下官明白,大人放心。”姜桦远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内心慌得一批。 看着人迈开脚步走了出去,他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怎么今年的大理寺少卿周身气场这么强,散发出来的威严都这么大的吗! 那皇上岂不是气场更加骇人! 果然这几年在江南太偏安一隅了。 他不喜欢京都城里官员们的尔虞我诈,不喜欢世家捧高踩低的做派。 所以他远离了朝堂,来到了江南做这一方天地的父母官,一心只为百姓们能安居乐业。 从不参与党派之争,不勾结其他官员,严守律纪,不功不过,从不让人抓住小辫子,做事谨慎,从不敢有半点马虎。 没成想这次还是参与了吗? 姜桦远望着已经走远了的人,直起腰来,眉头紧皱着,脸上凝重的微抿薄唇,抬脚去相送。 ——— 山坳里,姜云璃一行人一进山,便被暗哨给盯上了,一黑衣蒙面人,蹲在一棵较为茂密树梢上,远远的望着有行人,围在一名身形矮小的小少年身边,听‘他’讲解着,‘他’刚挖到的一株小草,等他仔细去听完少年说的是什么后,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有些怦怦直跳的心。 他没听错吧,那少年刚刚说那株草是可以治疗鼠疫的重要材料。 而且‘他’刚刚说的病症和他们现在在山洞里的士兵一样。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少年会治疗这种病症,他激动是因为,他有个弟弟前些天也染上了这种病症,让他很担心。 他这几天焦躁不安,弟弟被人带去隔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之前被带走的人都没有回来,将军还勒令不能看望,他着急上火口腔溃疡的出来了。 这下好了,他盯着远处那少年,目光炯炯有神,仿佛如抓住了希望。 他要去告诉将军这个好消息。 第92章 把人绑来,扔洞穴里 不远处的姜云璃眸光微动,转身朝身后望去。 一阵风吹过,周围一阵沙沙作响,是她的错觉吗? 从她刚刚进入到这座山后,总觉得像是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姜云璃四处张望了一番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处,摇摇头不再多想。 ——— 山坳后头浓密的灌木丛中,一声鸟鸣响起,在一处极为隐秘的树丛后头响起了一声布谷鸟的叫声。 只见一老树后走出一名黑衣蒙面少年,他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同伙,不明白本该在前山警戒的人,怎么会突然来了后山? 难道是前山有什么异动! “出什么事了?”心里这么想,他也就这么问出了口。 “有救了,石头,我们的兄弟有救了,他们可能不会死了。”这开口的少年便是在树上盯梢的黑衣人,他激动的抓着,对方的肩膀,一把扯掉了自己戴着的黑面巾,露出了一张略显稚嫩的娃娃领脸。 名为石头的黑衣蒙面少年,触眉看着有些激动的磊子,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沉声说道。 “磊子,你冷静点,什么有救了?” “就是…后山染病的兄弟们啊,他们有救了!我刚刚在山下遇到神医了!” 被叫磊子的少年此时眼眶有些泛红,不过他的嘴角却是翘着的,喜极而泣大概就是这样了吧,可见他现在是多么的开心。 “神医?这荒郊野外的你在哪遇见的神医?现在‘他’在哪”石头迟疑的问。 磊子这才将在前山看到的和听到的的全盘托出。 说完他急忙提议道:“我现在去禀告将军。” 石头拉住转身要走的磊子:“唉,你等等,你确定不是陷阱吗,这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磊子皱眉:“山下的村民们,都被我们用一些小伎俩给吓得不敢上山了,这时候突然有人上山,确实是挺奇怪的,不过我还是先去告诉将军吧,毕竟这种突发情况,也是要上报的。” “好,那你去吧。”石头觉得他说的有理,也不再拦他,让他快去快回。 磊子的消息一上报很快的便传到了靖王萧凛井的面前。 萧凛井也只是思索了片刻便命副官挑选了四个蒙面高手,打算黄昏时反把人悄无声息的绑来,到时候要是没用,大不了杀了便是。 “把人绑来,直接扔到染病的洞穴里,既然是大夫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要是没办法治,那…也没有出来的必要了。”萧凛井冷冷的说道。 “是。” 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不能再有人感染倒下了,在军队里最忌讳的便是军心乱,人心散。 ——— 姜云璃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绑架正在悄悄的进行着。 她这儿正高高兴兴的采摘着各种各样的草药呢。 她没想到古代的山上有这么多的野生药材,就在刚才她运气大爆发挖出了一根五十年份的野山参,把她给激动坏了,双手捧着野山参嘿嘿直乐。 “公子,属下回来了。”身后突然传来子清的声音。 姜云璃转头,见子清快步的朝她走来,她站起身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办妥了,就是……听到村里的一些谣言。”子清轻轻的说道。 “哦?”姜云璃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第93章 能与你一起作战了! “说是,这几年村里传出,山上有不干净的东西,都吓的不敢上山,特别是晚上,有一个被吓傻了的老头子疯疯癫癫的到处说……看到了鬼火来索命……” 子清声音越来越小声,听到最后姜云璃差点没崩住脸上那见了鬼的表情,极力忍耐着上扬的嘴角。 这古人太迷信了,她可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鬼神之说,要说有那也是人刻意弄出来吓唬人的。 “公子,村长说我们最好在天黑之前下山,不要逗留。”子清又补充了一句。 姜云璃啧了一声,望了望天:“时间还早呢,先采草药。” 子清见自家二姑娘似乎并不在意,也不再多言,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一起采摘。 ——— 与姜云璃她们这座山头中间隔了一座山的另一座山上,从上往下看可以看见有许多的临时军帐看人数约么有四千人左右,周围时不时还有士兵巡逻,站岗,可以说是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在西南角的一处军帐中,一名男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只是他行走间右腿还略微有些跛脚,似是受了伤,还未痊愈,即便如此,还是未能影响男子行走间的速度。 只见他一进帐篷见只见他一进帐篷,见帐篷内坐着的人时,他惊讶的瞪大了眼:“哇~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与鹰子你一起作战,实在是我的荣幸,实属荣幸啊!” 他故意拔高声音提醒还坐在那悠然插着剑的男子。 那坐在茶几旁的男子脸上戴着一个刻有一朵妖异的曼陀罗花面具,身穿黑色劲装,突显的的他那倒三角的身材,修长笔直的大长腿,纤细的腰身,宽阔的肩膀,仿佛上帝亲自雕刻出来的完美身材。 各部位虽纤细但在关键时刻却能爆发出让人可怕的力量,不可小觑! 男子正是奉命连夜带着突击队成员来与严景航会合的队长江宇贤。 一夜奔波,他们找到大军的大本营时才不过丑时一刻,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这九个人整理休息一下了。 第二天起来对他们受过专业,刻苦而又残酷的非人训练的突击队员来说,与其他士兵不同,直接满血复活有用不完的精力。 突击队员每个人的身份都是保密的,除了队员知道外就只有皇帝了。 所以严景航这厮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冷酷少语的突击队长就是他平日里柔软如书生的江太医。 他也不知道皇上从哪训练出来这一批以一敌百的小队出来的,想当初他正是在战场腹背受敌受了敌人的奸计,被困于万山峡谷左右夹击。 他以一万八千人对上敌国五万大军上受困于万山峡谷。 与敌人厮杀了一日夜,疲惫不堪,眼见就快撑不住时,是这厮带领着他的突击队奉命前来支援。 有可能有人会觉得太过天马行空,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是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还是我吧,用言语表达出他当时的心情不可置信,匪夷所思,至今都很是震撼语,无法忘怀。 他如鹰般的直接从山谷上方直接降落,带着四名队员,边降落边射杀他们周围的敌人,百发百中无一例外都是一射即死,箭箭都在致命处。 第94章 聒噪的严将军 那时候严景航只觉迎面而来的不是自己人而是那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索命般。 五人都戴着半截蛟龙面具,其中一人的面具与其他人截然不同似乎是首领,他的速度最快,最猛,直接杀到他的面前,在对方替他挡下了不少刀光血雨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自己人。 回忆结束,严景航见他只是瞥了自己一眼没搭话,继续擦着他手里的剑。 “哎呀,鹰子别这样嘛,这才半年没见怎么就生疏了呢,不是我说,当初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太不讲义气了,还是不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了。” 严景航走过去就搂住了江宇贤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脸上笑嘻嘻的。 他其实挺挫败的,想他堂堂将军府嫡长孙,那可是在京城里人人巴结,宠着长大的从小到大惹过的祸没有五十也有一百,甜言蜜语,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没有他交不到的朋友。 虽说……也可能有他爷爷的原故,但他也是人见人爱的,怎么跟这家伙交流这么难呢,我们的严小将军郁闷了。 江宇贤还是不理他,自顾自的拿开他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把剑插回剑鞘中放在旁边,端起茶几上的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哎!鹰子!”严景航有点生气了,眼神有些哀怨的瞅着他。 江宇贤喝茶的动作一顿,放下茶杯,转眸望向他悠悠开口:“严将军,我的代号是鹰猫。” 什么鹰子? “嘿嘿,你终于肯理我了。”严景航瞬间又粘了上去。 “什么鹰猫,我觉得没有鹰子好听,反正是假名。”他低声嘟囔着。 江宇贤:“………”张了张嘴又闭上。 “严将军找在下有何事?”江宇贤无奈,他知道他对他很崇拜但他对这种热情如火的忠实粉丝,实在是招架不住啊。 这家伙别看平日里憨憨的只知打仗,实则他的脑子可不像那些将军统帅那般是直肠子。 这小子精着呢,从他打小在京城闯荡的事例而言,可见,这家伙并不像他外表长得英俊憨厚实则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狡诈得很。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就是想打听出自己面具背后真实的身份。 “没事啊,兄弟聊聊天嘛,我能有什么事,再说了是今晚才行动行动,我们的计划已经拟定好了,不用再操心其他,我们就兄弟聊聊天,畅聊人生百态,毕竟平日里想遇见你,比见公子都难,要不你给我说说,怎么才能联系你? 我想找你的时候去哪找你啊? 还是说,你不是长时间的佩戴这面具去做公子交代给你的任务? 而是做回正常人生活吧? 诶,那你是哪家的? 家住哪里呀? 是在京城吗? 嗯……你这次来的这么及时该不会你是江南人吧?………” 江宇贤悠悠的闭上眼睛,盘腿坐着,双手搭在双膝,默默的念起了内功心法………练功。 耳边持续传来严景航他那说的唾沫横飞,喋喋不休的话语。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聒噪之人的人! “…………”江宇贤深呼吸! ——— 第95章 子清被人引开 到了夜晚,思瓦村,村里到了晚上都静悄悄的,从狭窄的村野道路上走着,路过一排排矮小的土房。 古代油灯是珍贵之物,所以到了夜晚都纷纷的早早熄灯睡觉。 一时间,整个思瓦村都与这夜空融为一体,黑黝黝只靠着月亮照出来的一点点微弱的光芒行走着。 众人跌跌撞撞的,终于到了歇息的地方,一行人住进了,子清先前与村长商讨安排好的房屋。 眼看着天色已晚,姜云离也没说什么,交代了早些休息,便走到子清专门为她隔出的一间房屋走去。 其他人则是有四间不大不小的房屋,可供他们自由分配。 晚间戌时,磊子领命与六名黑衣人,来到了思瓦村,他们奉命来这绑架一名年轻大夫。 从江云离他们启程回去的路上,他们七人就悄悄尾随在他们身后。 见已然是月上柳梢头,房屋里的油灯已经一一熄灭,他们知道那大夫身边有一名极为厉害的武功高手,为首的男子便提议由他去引开那名护卫,他们趁机去迷晕里面的年轻大夫,得手后直接带走。 黑暗中,七人用眼神与手势交流着,如隐匿在黑夜里的毒蛇般,为首男子眸光犀利的盯着年轻大夫居住的门前隐匿在角落处的护卫,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果决,一挥手行动开始。 子清先是听到房屋后有类似猫叫声以及草丛中沙沙作响的声音,他警觉地往身后望去,一只猫从他的视野里出现,他才淡淡回眸,不去理会。 引诱子清离去好方便伙伴办事的黑衣人见那护卫不为所动,他只能窜上一旁有些茂密的树上,故意发出一些响动。 果然,他回眸时便见那护卫已从黑暗中走出来,视线直直望向他藏匿的方向。 黑衣男子唇角微微一勾,整个人瞬间从树上翻身跳下,直接暴露在对方的面前,落地时,甚至还转头望了他一眼,在师长轻功往反方向飞掠而过。 子清则想也不想的飞身追了上去,他以为是歹人,亦或是小偷,想将其拿下,没成想对方的轻功竟然在他之上。 可当他追着追着发现对方与他的距离始终都是几米的距离后,他便发觉了异常之处。 想到什么,按叫糟糕,他立即转身也不想的往来的方向快速掠去。 ——— 而在房间里头的姜云璃其实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异常。 在现代有手机,电视,可以供她消遣,更甚者她整日泡在研究室里,三天两夜不睡觉的都有,让她这个时间点便洗漱上床睡觉,她是习惯不了,躺在床上也都睡不着。 所以姜云璃一进屋洗漱完,便盘腿在床上开始练起了她的内功心法,那老头可说了,每日不可松懈。 也不知道她这次出来那老头找不到她,会不会以为她落跑了,会不会每天晚上都去找她。 还有阿鹤这次出来也没有带,她也不知道它会不会闹脾气。 算了,到时候好好哄哄,再买个几斤小白虾给它吃。 突然砰的一声,细微声音从后窗处传来,她起初并不在意,外面有子清守着,她很放心。 但过了几秒,她突然睁开眼睛,处了处没往门口望去,她收功下床,本想出门去看,下一秒窗户纸上,突然响起了细微响声,一根细长的竹筒从木制的窗户上伸进来一阵烟被悠悠从竹头处的吹出。 姜云璃嘴角微微一抽:“………”不会这么狗血吧? 第96章 被劫持上山 姜云璃见窗户外面隐隐有人影晃动,她屏住呼吸,有些疑惑的想着,她才穿来到这古代,似乎也没得罪什么人啊,怎么会有这么经典的名场面出现呢! 夜半三更!偏僻的村落! 迷烟! 绑架无知少女!呃…不对,应该是年轻小伙。 那她现在应该怎么个反应呢?直接冲到外面把他们打一顿,教育教育,他们拐卖年轻少年是犯法的! 呃…还是说直接装晕,看他们有什么目? 不由姜云璃思忖太久,便听到有好几个脚步声,慢慢的摸索到前院来了。 死就死吧,姜云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她实在是好奇,究竟是谁要对她动手,那便和他们走一趟吧。 很快的姜云离便被其中一人直接扛在了肩上,听这脚步声,似乎有五六人。 看来是大场面啊!她都不知道她竟有这种殊荣,能让人这么惦记,请的起这么多的黑衣人来绑架她。 一路上,那几名绑匪也没有任何交流,但姜云璃能隐隐感觉到,她似乎是被人扛着往上走的趋势。 难道是上了后山?是山上的土匪? 还是……村中的村民们,有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姜云璃被颠得腹部有些许不适几欲要呕吐时,黑衣人便停了下来。 到了? “李副官,这边。” “就是这人?”脚步声靠近,一道陌生的声音问。 “对,就是‘他’。” “既然人已得手,那快走吧,王爷吩咐到时候直接把‘他’扔到洞穴里去。”那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 姜云璃听到这儿,又有些疑惑了,这些人似乎不会立刻杀了他,而是要把他带到一个洞穴里,关起来,这又是为何? 难道她真有仇家?唉,管他有没有仇家,他现在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让他们把她放下,要不然她真的是膈的肋骨都疼了。 就不能给她来个公主抱吗~ 没过一会儿,便只觉脚步声又再次停下,姜云璃再也忍不住了,眼角微微开启一条细缝,观察四周眼睁睁看着他们不知在哪处按了两下,地面突然凭空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穴!!! 洞口幽暗,等他们走进去后,更是黑暗无比,除非是走过无数遍的人,否则第一次进入这里,可能就会四处碰壁,分不清东南西北。 “李副官,这是?”看守在疫病区洞穴的第一岗哨率先拦住了一行人疑惑的看着他们扛着的一名少年。 “这是王爷从山上请来的大夫,应该能够对里面的兄弟们有所帮助,只是他太过顽抗了,我们将便其打晕带过来了,等下这‘少年’醒来需要什么药材你们都要按他的吩咐给他,不可对他的吃食有所克扣,里面的兄弟们,能否得救就得靠他了,唯有一点不得将她‘他’放出来。” 李副官解释了缘由,又叮嘱着他们看好他,不让他离开洞穴,才丝丝然的走了,他还得回去禀告王爷呢。 “麻烦两位兄弟了,把他带进去吧。”其他五人也纷纷拱手告辞,将姜云璃交给了他们。 搀扶的人感慨地说了一句:“希望他真的有本事,要不然只会多一具尸体。” “少说两句吧,我们现在的行踪不能暴露。”另一个人打断了那人的喃喃自语。 第97章 我是大夫,我能救他 姜云璃已经听的有些麻木了。 副官? 王爷? 能藏匿在山洞里的王爷,能是什么好人吗? 不能暴露……难道是某个王爷养的私兵! 砰的一声姜云璃被狠狠丢在一块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思绪也被狠狠的震没了。 姜云璃呲了呲牙,果然是糙兵汉子,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突然四周围不断传来各种各样的痛苦呻吟声,打破了姜云璃的思绪,她聚精会神的听了一会。 “又有人被扔进来了。”虚弱的声音响起,声音里透露着几分惊慌失措和恐惧。 “每天都会有人被扔进来,有什么可新鲜的。”另一个更为淡然麻木,甚至是习以为常的冷漠声音响起。 “………”四周又是一片死寂。 最后还是一个在角落里似乎被吵醒的人,挪动着步子向这边走了。 姜云璃听的出来这人的脚步虚浮,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他仍然坚定的往这边走来。 “石牛!你干什么?身子骨不想要了,回来。”与之前同一个方向的声音又有声音响起,明显是另一个人的声音,焦急和担忧溢于言表。 “我………咳咳咳我……想看看咳咳……是谁。”沙哑的声调显示着少年正在换声发育期。 姜云璃没有让那少年接近自己的机会,就假装悠悠然清醒过来。 因为她现在有个可怕的猜想,这洞穴里头的人都不是健康的。 她需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你们是?”姜云璃坐起身,昏暗的洞穴里,只有墙壁四个角落各点着一根粗旷的木棍柴火,宽阔的洞穴内,人头涌动,他震惊的大概了一下,数量差不多有四百多人,每个人身体最为明显的便是他们各自的肢体部分都发生了淋巴结肿胀,指甲发黑,眼眶乌青,面色赤红。 这是……鼠疫的发病特征!!! “醒了。”姜云璃抬起脸,众人便看见一个长相颇为好看,眼睛水亮亮的俊美少年,茫然的眨着眼睛看着他们,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他’,呵护‘他’的错觉。 “这里是?”姜云璃决定先下手为强。 “小兄弟你看着挺陌生的,是哪个营的。” “会来这里的,不就是染上了病,才被带过来的吗,有必要装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吗。”一道有气无力的吐槽声突兀响起,众人齐齐沉默了。 方才走几步都气喘咳嗽的少年也看到了姜云璃的面容,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般,气虚的踉跄了几步,最后重重跌倒在地,疯狂的咳嗽起来。 姜云璃连忙上前,在靠近时她才突然想起自己没有带口罩,忙从挎包里拿了一个早就备用的口罩带好,才上去将人扶靠在墙壁上,用从包里拿出银针,在少年几处大穴连扎几针。 “你干什么,放开他。”刚开始和那少年待在一处稍显大一点的男子焦急的扶着墙壁冲了过来。 “我是大夫,我能救他。”姜云璃沉稳的声音在洞穴里响起,让整个空间瞬间一静。 第98章 我们猜测是瘟疫 “大夫?可是我在后勤没有见过你,姬大夫前些天就感染了,没几天就死了,也没听过他还有徒弟啊?” “姬大夫自己都没能治好自己,就算是他有徒弟那又怎么样,还是没办法救我们。” “是啊,我们连累了王爷,拖了他的后腿,活着做什么呢,还浪费粮食,不如一了百了,不给王爷添麻烦。”说罢那士兵便一头朝着墙壁狠狠撞了过去。 “祥哥!不要!” “拦住他!” “不!” 四周围的人都没能拉住存着死质的士兵只能眼睁睁无力的看着,喊着试图喊回他的决绝。 不少人都痛苦的别过头,闭上眼泪水夺眶而出。 “………” 许久没有听见声音,痛苦闭眼不看的士兵们都惊讶的睁开眼,回头望去,瞳孔逐渐收缩变小。 “年纪轻轻的,真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都说了老子可以治,怎么就说不听呢,非要老子动粗。”姜云璃一边说着一边将晕过去的人儿给拖到墙角处,丢下一句。 “看紧了。” 在祥哥左右两旁的士兵愣愣的点了点头。 姜云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她走到先前体力不支而摔倒的士兵面前拔出几根银针,又检查了他的脉象,脉搏跳动缓慢而无力,咳嗽肺部有回声,咳嗽时浑身颤抖,四肢僵硬,脖子肿胀,整一个即将病入膏肓的病人。 “你们若想活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姜云璃眼神淡漠的望向四周。 姜云璃从不因她是大夫而怜悯众生,更何况这些将她绑来的还不知是善是恶,若她因救一人而害他人,那他这就不叫医者仁心,而是斩杀他人的帮凶。 “您说。”不知不觉的开口回应姜云璃的士兵都用上了尊称,显然是被她刚才凶悍的一脚以及一手出神入化的施针操作给震撼住了。 “很好,第一个问题,可知你们患的是什么病?第二这样病症的人死了多少?第三这样的病症最早出现在什么时候?” 众人齐齐无力摇头,咳嗽声不止,七嘴八舌的人回应着,吵得江云离头疼他,连忙闭上眼,手微微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 “停~派一个代表来跟我说就好。”姜云璃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那就让本千户来说吧。咳~~我们其实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人传人的现象的,但我记得这种情况似乎已经快有半个月了,先开始,我们都没注意是前些天突然有许多弟兄被抓起来,而我们发现被抓来的都是咳嗽不止,面色赤红,四肢皮肤无力肿胀,我们那时候便开始有些怀疑了。 咳咳咳……开始的时候,我们被看压在这洞穴中每天还会有大夫开药方给我们喝,我们只以为是普通的传染,并没有想太多,但渐渐的人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人倒下,现在活着的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我们并不知道我们得的是什么病,为我们看诊的大夫也感染了最后………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救治自己,我们其中有人猜测是………咳咳,瘟疫。”那自称千户的男子,一口气说完,便是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似的躺在地上,呼呼直喘气,咳嗽个不停。 第99章 大夫不好惹 撕心裂肺的咳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姜云璃扶额这让她怎么问,还没说几句呢,对方就已经去了半条命了。 “你休息吧,接下来不用你说话了,别撑了这么久没死,却死在了话多上。” 话音刚落洞穴里就是一静:“………” 一个个的都瞪大眼望着她,四周那赤裸裸的各种眼神,并没让姜云璃胆怯,脸皮这种东西是给那些乐善好施的人,而她早已练就了铜皮铁骨般的厚脸皮。 “按你们这么说,那你们关进来后都没有再出去,那撑不过去的人,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的?” “这位小兄弟,你有所不知,上面的人得知这病会传染甚至是死亡后,将军便下令,已死亡的尸体,无一例外的都厚葬在离这不远的山丘上地方。” 姜云璃听后,顿时知道为何城里闹起了鼠疫只怕这附近的村民应该也被波及到,只怕那些老百姓应当还未注意到此等类型的病症,所以才未有谣言传出。 因为这后山便有一条河流与城内的溪水都息息相连,若是将尸体埋葬于此,旁边的河流感染,那便是整个江南的水质都会被影响。 也不知该说他们这位将军,这一举动是好意还是有意为之,这次的灾难城中百姓原本可避免的,却因山上这些个兵将们的一个举动而遭了殃,但也正因如此,让这洞穴里的士兵不被死去的士兵所散发出来尸臭病毒感染而存活到也是侥幸。 “听你这么说,你难道不是我们这洞里的人,你是从外面进来的?”有脑子还不那么模糊存在一些理智的人,很快就从姜云璃问的话猜测出来,她并非是自己人。 此话一出,原本病怏怏的人瞬间都打起了几分精神,警惕的望向姜云璃。 “啊!''他''不是我们军营的人吗?” “难怪!我就说我怎么没有印象军中有这么一个人,毕竟我们都生活在一起两三年了!就算是新人,我们也应该都认识才对!” “那‘他’既不是我们军中之人,‘他’为何会在这里?” “哎!‘他’会不会是将军为我们请来的大夫?‘他’刚不是还施针灸救了石牛吗?” 四周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突然被一声极为不屑的冷呵声打断。 “呵呵,你觉得我要是你们将军,请来为你们治病的,我能是昏着让人抬进来的吗?你们是被关太久了还是病糊涂了?就你们那所谓的王爷呀,将军呀,怎么可能会关心在意你们,他们只不过呢,是怕你们最后死在这传染给他们,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都能够在这里养尸兵,要造反的人心里能够善良到哪里去? 这些个古代人真是单纯,还真以为他们所追寻的王爷是什么好人? 典型的被人骗了,还帮人家数钱。 姜云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呢,长话短说,我应当是被你们那不靠谱的将军给绑来,为你们治病的,所以呢,想要活命的最好乖乖听话,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皇家贵族不能招惹,还有一种人千万惹不得,那便是我们医者,我们虽说是医者仁心,但如何让你们痛苦加倍又能痊愈的方法还是有的。”姜云璃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般,对着他们微微一笑。 众人一动作一致的打了一个寒颤。 第100章 黑夜里行动 ——— 月朗星稀,虫鸣鸟叫声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黑夜中悄声行走的脚步声,也被掩盖在树丛间各种昆虫发出的声音,只剩下风声吹过树丛中沙沙作响的响声。 一名黑衣人正蹲守在一棵大树旁,忽然听见旁边树丛似乎有些响动,无疑的望过去,也只看到了茂密的树丛在随着夜风飘荡着,沙沙作响,不禁有些嘲笑自己胆小,不过是风声实在是大惊小怪。 黑衣人转回头继续警戒,却不知在他转身查看时,已然有一名士兵悄然的来到了他所藏匿的树下,悄声爬上树梢正在慢慢的接近他。 不远处正有几十人藏匿在一颗大石后面,并烯等待着,不一会儿就见大树下一人被捆绑着扔到树底下,又有一名穿着侍卫服饰的黑衣人,从树上轻松一跃而下。 在黑夜里突然响起了布谷鸟的叫声,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也不显得突兀。 一行人听到这叫声后,便都快速的压低身子飞快朝着大树底下迅速靠近。 “老大,外围的赶哨椅都被我们缉拿。”穿着侍卫服饰的黑衣人扯下脸上的面巾,向着为首的人低声禀告着。 “袋鼠,你带一队人去往东,黑豹,你带着夜猫和一队人继续前进排查,猞猁你断后,其他人跟我来。” “是。”三人异口同声,随即转身带人,便快速而又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中。 江宇贤与严景航早在还未天黑之前,就早已行动潜入后山森林,来到了敌方第二警戒线埋伏,现如今后山早已准备就绪,随时就等候前山公子的指令,他们便能一举攻向,被他们早已前后夹击的叛军。 江宇贤自己则带着从军中挑选出来的一队骑射精锐部队,五十多人从北侧面的一个小路潜伏在暗处,保护在前方的黑豹与夜猫这一支队伍的安全。 ——— 而距离思瓦村外围一公里处,萧煜成与自己的两名暗卫以及身后的五百多名先锋将士也早已到达目的地,等候子时的到来。 子时一到,黑夜里那如小船般弯弯的月亮正行走在他们头顶的正上方。 如同饿狼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五百多名将士亦得到命令,便飞快的往思瓦村方向极速前进。 ——— 而在思瓦村中,村民们却是在江云离被抓走的后一刻钟后,迎来了一身白衣温润如玉通身都是书香气息的男子:裴恒。 他手拿知府令牌找到村长,告知他是奉知府大人之令,有人举报最近思瓦村后山常有异动,疑似有山匪出没,现如今打算出兵剿匪,望他们能够迅速随他一起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暂时退出村子,以免误伤。 村长一听便觉有理,连忙趁着天黑暗访各个房屋的邻里乡亲,告知他们实情,要求他们先跟其暂避,只需拿上家中银两悄声,跟随裴恒从小路撤离。 而这边还未找到自家姑娘的李青,一听顿时冷汗直冒,竟然对方自家老爷的令牌,那便是真的出了事,那自家小姐被掳走是否也会被牵扯进这里面? 第101章 官兵搜山 他一时慌了神,不知他现在该找人还是回城禀告公子,他一转头见他们这边的人在收拾药材,往自己的背上背。 诸位,你们刚刚没有听村长说吗?我们现在是要赶紧退出这里,不要耽搁知府大人,他们办事,他们不是想要烧杀抢掠,所以我们这些药材放在这里是没事的,若是带在身上只会是累赘,赶紧的,把药材放进屋里藏好,等过些日子我们再回来拿也是一样的。” 众人一听也有道理,便纷纷的又拿回他们所住的房屋里。 紫青称的这个时候也连忙进屋找出自己随身带着的纸张又在灶屋旁找出一截木炭,在上面写了几句又匆匆折叠好出门。 见到李大夫出门,他便连忙招手叫住他:“李大夫,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子清兄弟何事?可是云小大夫有什么吩咐?”李宏眼神狐疑的望了望一片漆黑,也不见云小大夫的身影,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和云大夫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他先走一步了,我现在要去和他汇合,麻烦您将这份书信交于与云大夫一同进疫区的玉公子,他便会明白的。”子清慎重地从衣袖里抽出,早就叠好的纸张双手递交给李大夫,表情严肃。 “哦,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信送到玉公子手上的。”李大夫也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了,岂会看不出李青那话语里的托付与重视之意,他没有任何犹豫的,便接下了。 子清就是他深深的行了个礼,转身便融入夜色中,他必须要把二姑娘找回来,不然他没有颜面去见自家公子,他循着足迹,渐渐来到了后山。 他刚刚忽然意识到,这似乎不是一个简单的绑架。 怎么会这么巧二姑娘刚被人抓走失踪,今晚衙门就有大规模的行动,这两者搞不好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 后山 洞穴内姜云璃在确认了病症后,写下一串的药名,便跑去洞口不客气的,向士兵讨要了大量的草药与药罐。 其中一名士兵见那药方上那精确到几克到几克的药量,似乎这名少年真的有办法可以救治洞穴里的弟兄们。 “请这位小兄弟稍等,我们这就去为您配齐这纸上的药材,我们的主子不会伤害您的性命,也希望你能够全力以赴的救治我们的兄弟,拜托了。”说罢那士兵竟然朝他躬身鞠了一躬。 另一个士兵见状也微微颔首,毕竟他们两个之所以愿意守在这,并不是说他们不害怕,只是因为他们有家人在里面,想要以这种方式陪着他们。 “哼,少啰嗦,赶紧去。”姜云璃却并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你看过哪个人质被人绑架还能给对方好脸色的?她可不是什么慈悲之人。 只是她才走了一步,身后身后传来一声又一声急促的禀告声“快去报告将军和王爷!山下有异动,疑似有大量官兵搜山向我们包围而来!” “!!!” 第102章 前山门被围! “什么情况!怎么会有官兵搜山?” “不知道啊,我们不会是暴露了吧!” “不可能!我们都已经在这儿三年多了,小心谨慎一直都好好的,连山下的村民都也很少上山。” 两人在那里交头嘀咕着,自以为声音很小背后的小少年应该是听不见的。 但他们怎么也猜不到,姜云璃如今也是一个修炼内力的人,耳目皆比普通人好上几倍,怎么可能会听不见? 姜云璃也很是困惑,难不成是自家老爹知道自己被绑架了,所以带领着官兵上来救她的! 这也不对呀,子青赶回城也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回再一个耽误,调派军马什么的怎么着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到吧? 再说了,听他们刚聊天的意思,这洞穴里面的人数起码得有上千人以上,甚至是更多,一个虎牙最多也就能养五百左右的官差,这也打不过啊! 她有些焦急,甚至有些后悔,不应该自己图一时新鲜,想探究歹徒绑架自己的目的而深入险境。 导致了爹爹派人来救她而深陷险境,要是他们出了事,那也算是受她牵连,无辜遇险了。 想到什么,她又叫住了那要走的侍卫又报了几样药材,说是加强一下药效,那人也没怀疑,转身应下便急匆匆走了。 倒是另一个士兵狐疑的望了她一眼。 姜云璃也不管那士兵,直接转身回到了洞穴里。 没一会就有和她一样在口鼻处绑一块面罩布的二十来个人,陆续把她要的东西都一一放到入口旁,他们放下东西,便很快的退了出去,似乎是很着急的要去忙别的事情。 姜云璃也不客气直接让洞中还有力气的士兵同她一起熬制药材,她抓药,他们折看顾火候,很快的,洞穴内便传来浓重的中药味。 没有人发现姜云璃背对着他们时,悄悄的把几味药材用内力磨成粉末,倒入一个小小的布袋子里放入背在身上的的小布包内。 在等待,熬药的同时,他们这些在洞穴内的明华们也听到了外面越来越近的嘈杂的声响。 “今晚外面怎么会如此吵闹?”有一个士兵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能又是哪个营里今晚加练在对打吧?”坐在他旁边的人有气无力的回了句。 这话音才落,离他们近一些的人眼神都渴望的望向门口,眼中有羡慕也有着期待与不安。 他们羡慕那些未染病的兄弟,羡慕他们不受病情折磨,能够天天跑跳对打,有个健康的身体,不拖累。 期待着那少年大夫熬出来的药,真的有用,让他们也能够早日的离开,这暗无天日的洞穴。 但同时心中也有些许不安,刚刚那少年,虽然‘他’说过可以救治他们的病症,但从古至今以来,鼠疫是一种传染性很高的疾病,还未有大夫能够救治。 但那又如何?对于他们现在的身体情况,以及这几日来的心力交瘁,对生命的渴望以及害怕失去生命的恐惧,即将踏入地狱的人而言,‘他’就像他们在深渊中唯一的一道亮光,是可以带他们走出这片黑暗的希望之光。 无形中姜云璃成为他们在疾病的折磨之下,想要活下去的动力或者说是救命稻草。 眼见着能够治好他们的药就在眼前,他们都有些许小雀跃。 难得平日里军医给他们疗伤熬药时,喝一碗中药跟要他们一条命似的,看到军医能避则避,喝中药时能倒则倒的士兵们,此时闻着满洞穴的药香,只觉得空气中那平日闻难的中药味,此时闻起来都是香的。 “不好了!前山门被围,将军命我们立即集合往后山密道撤退!小李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撤退。” 外头传来一声厉喝声,使得整个洞府原本还在小声说话的几名士兵,都瞬间一静。 前山门被围? 发生什么事了! 第103章 傥或中辍,岂能为人 “小林哥,你开玩笑的吧?不是说只来了500多名衙役搜山吗?我们里面这么多人,还打不过!”那位叫小李的士兵一脸这怎么可能且惊讶的望着传话的人。 不说他们这里面能够以一敌百,他们在这山里头训练了差不多两三年了,兄弟们的武功,他也是知道的,起码以一抵十还是没有问题的,怎么可能?如今要狼狈到撤退! “我们中计了,来的似乎是江南护城军与九华州的护城军,而且带领他们的似乎还是京城来的大官,我们似乎…暴露了,埋伏在暗处与前哨的弟兄们都被他们杀了。”那叫小林哥的,说到后面语速越来越快,甚至还有一丝痛恨与哽咽。 “赶紧和大部队一起撤退,这是命令!” “可是……”小李眼神有些许复杂的望向山洞口,欲言又止的转头望向他。 很明显在询问如若他们走了,里面的弟兄们该怎么办?没有了他们每天供给的食物和药材他们该怎么活? 小林深深的望了黑洞洞的洞口良久,眼神中也是有许多复杂的神色,正在挣扎着,他一咬牙:“还记得我们当初进入军营将军给我们说的话吗?”他望向小李的眼神坚定。 “服从一切命令!听从一切指挥!不做逃兵,孬兵!既然将军已下达了命令,我们就必须服从!”小林掷地有声的大声说着,似乎也是想说给洞穴里面的人听。 小李听完小林,这一番言论,眼眶通红眼神也很坚定的回了一句:“但我记得将军还教过我每一句战场上,我们不得抛弃战友,里面不是只有一个人,里面躺着的,是这两年多来与我们朝夕相处的四百多名兄弟!” “……”小林望着眼前少他两岁的小少年,此时泪盈盈的眼睛望着他,那双眼眸带着失望痛苦与决绝。 一滴泪就这么的从自己的眼眶中滑落,他侧身快速的抬手一抹掉那滴泪水。 理智告诉他,现在离开才是最重要的决定,带上那些染病的士兵,只会拖累后腿,但脑海里闪现着身旁少年那倔强的眼眸时,他又犹豫了。 “小李,你知道这次如若没有跟着撤退,后果是什么吗?”小林转身,神色有些许严肃的问着,眼前的小少年。 小李吸了吸鼻子点头“我知道,小林哥,但我想留下来,我知道就算把他们带上,将军也不会同意的,而且里面有我的哥哥我不能抛弃他,甚至还有好多好多平时对我很照顾的人我们是兄弟,不是嘛?” 他已经决定了,想要留下来,便是谁都阻拦不住,除非他死。 突然洞穴里传出了一声嘶哑的声音“小李,你现在就跟小林他们一起撤退!咳咳咳……不要留在这里,听到没有!” “哥从小到大我都听你的,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我已经长大了。”小李很有骨气的,第一次回怼了自家哥哥。 那声音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却被一个少年的声音制止了:“行了,少说两句吧,是不想好了,还是想快点去见阎王?可以跟我说,我可以送你一程,动动脑,你们这也是属于伤兵了,难不成外面的人攻进来见你们这样还能杀了你们不成?” “………”所有人又都默不作声了,好像是哦,他们虽说是王爷培养出来的私兵,但这不还没造反吗?他们当初也是被骗的被胁迫才加入的。 “但是这样不就是等于当逃兵吗?”这时,角落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士兵,弱弱的回了一句。 姜云璃一个眼神扫过去,那墙角边上的士兵被看的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为什么这位少年的气场和目光比他这个常年训练的士兵还要慎人,这眸光也太犀利了啊!呜呜呜。 难道说的不对吗?当兵最忌讳的就是不听从命令和逃兵,这多没担当啊。 “也不知道该说你们蠢还是叛逆期到了,你们身为大梁国的子民,顾一心保卫国家,却在这起内讧,史上有多少个朝代因为内讧而被敌人趁虚而入剿灭的? 我虽不知你们为何会藏匿在这山洞中训练,我只知道现如今的新帝刚刚登基便大赦天下,除贪官污吏的官员和死刑犯外其他人皆可大赦。 免了百姓们五年税收,他杀贪官,减赋税,开设了平民百姓商户都能够读的国子监, 他开凿运河让大连各地的伤员皆可通商方便,他更是人人敬畏的战神将军,年仅九岁便在边疆守卫了大梁国,是他保卫了大梁国百姓。 我们才可以在阳光下生活,现如今才安定了两年多,眼看百姓们到不再流离失所了。 你们的主子呢?他又干了些什么?你们又在跟着他要做什么? 挑起战乱吗?就因为京都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吗?自古那皇位又有几个能被百姓们称为明君的,从刚刚你们的主子把你们丢下的这个行为,你们还会认为他日后若是登上了那个皇位,他能是个明君吗?” 姜云璃顿了顿,观察着这些个叛逆孩子们的神情。 他们个个神情恍惚有的他们个个神情恍惚,有的沉思,有的痛苦,有的迷茫,有的懊悔,各种各样的情绪出现在他们那青春洋溢的脸上。 江云离叹息,在现代他们这个年纪,应当是无忧无虑的,还在读初中的年纪,果然,古代人的生存条件确实比他们那边的艰难困苦许多。 “你们有这股劲,还不如去读书将来做一个报效朝廷的栋梁之才,亦或是去参军去边关为大梁国的子民守住这片疆土,士农工商,古有四民。惟儒最贵,但患非真。诚能力学,进必有因。傥或中辍,岂能为人。那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洞穴内和洞穴外的士兵都同时沉默了许久,只因那少年的一番话,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震撼的,也是照亮他们迷茫,内心道路上的一道光。 “小李我也不走了,我留下来陪着你,他们也是我兄弟。”洞口外传来小林子,坚定的话语。 第104章 阿璃还那么小,肯定会害怕的 “可是小林哥,云大哥不是在将军身边当贴身侍卫吗?你若是不走,他会不会受到牵连,毕竟他是你的表哥。” 他们这里面参军的人数之所以那么多,还有大部分原因便是之前遇难将军伸出援手,挽救了他们,无以为报,便想跟在将军身边报恩的。 “他……没事,反正以后见面我会再跟他解释,你说的对,他们也是我的兄弟,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他们。” ——— “严将军,前面突击队来报后山还有一处隐秘地,似乎是他们的后路他们几个已经先去前往拦截了。”暗夜里有一名士兵奔跑着来到严景航身旁,低声向他禀报前方战况。 严景航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所以搁浅在后方指挥前方士兵,他虽未上战场,但却身披银色铠甲,那自然而然透体而出的杀气是只有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过才有的气场。 “还有另外的出口,为何之前的侦察兵没有提前侦查到?”严景航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厉声贺问,眸光犀利的望向一旁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管理侦察营的小将。 那名小将连忙板膝跪地请罪:“严将军,是末将的错,还望将军给末将一次机会戴罪立功,末将愿带军前往支援,弥补过错。”那将领也很是懊悔,这次侦查还是他亲自带队,他当初还信誓旦旦的画了整个山的地形图,拍着胸脯保证,已经将敌人的路线摸索透底,这也让他们身为九华州护城军丢脸了。 “等状况结束后,我再跟你算账,可知是在哪个地方?”严景航也不再跟他啰嗦,直接问那士兵的具体方位。 “刚刚下面的人来报,看到传播的信号是在东边。”那小兵连忙回道。 “马上调集两千人前往支援,这次要是再出差错,就提头来见。”严景航望向那还单膝跪在地上的将领。 希望突击队那边能够撑住,可别出什么岔子,公子那么放心的将后方交与他,他若还是让人跑了,那岂不是有愧于公子的这一份信任。 还有鹰子,怎么说鹰子也是在战场上曾经救过他,虽说突击队的队员们个个的武艺都要超过寻常士兵十倍有余的,但毕竟他们只有九个人,也是会疲惫的。 如今他却因为这等低级的错误而害得他们如今被包围,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那他肯定会愧疚一辈子。 他懊恼的摸了摸自己还未痊愈腿以及隐隐作痛的肋骨,他前年受伤的实在是太严重了,至今还未还未痊愈,否则他都想自己亲自上场。 “是,末将领命。”那名将领掷地有声的回应着,眼神坚定的起身撩开帐篷便走了。 他一定不会让严将军失望的,也绝对不能再丢九华州士兵的脸,这种低级的错误,错一次就够了,也是他这些年对底下的士兵管的太松散了,这次回去后他会严格锻炼他们的。 ——— 而这边姜润玉不知为何,有些惶惶不安,他望着天空上的明月,思绪有些许混乱,总是静不下心来,已经是子时半刻了,他仍旧没有任何睡意,反而内心有一股很是杂乱的思绪搅的他有些慌乱感。 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早上听阿璃说找到最关键的药引,便可解除这次鼠疫的危机,很是松了一口气,但为何现在他这么心绪不定,焦虑不安呢? 感觉似乎隐隐要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自觉的他望向了封面不自觉的他望向了东面的城门上,右眼不自觉的跳了两跳,他闭了闭眸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呼出来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有些跳得过快的心跳。 躲在暗处的子瑜,奇怪的望向自家公子,它能够感觉到公子似乎心情很是不稳定,连平稳的气息都略微有些重,公子平时很少有这种情绪波动的时候,他没忍住,从暗处走出来。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感觉您似乎不太对劲?”子瑜停在离姜润玉身后三步的距离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发慌,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姜润玉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淡声回道。 子瑜疑惑的皱了皱眉:“许是公子这些日子太过忙碌,累着了吧?公子还是快些去休息吧。” “没事,我睡不着,再吹一会儿风吧。” 子瑜沉默了片刻,试探开口:“公子可是在担心二姑娘?” “嗯?”姜润玉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声 “公子二姑娘她虽年龄小,但属下这几日接触下来,二姑娘她善良勇敢又聪明细心,但她也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况且还有子清跟在他身边,不会出什么事的。”子瑜忍不住宽慰了姜润玉几句。 他其实更想告诉公子:您妹妹,她精着呢,可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也就你把她宠的像个孩子一样。 他虽沉默寡言,但他看人十分精准,自家二姑娘可不是什么柔弱可欺的小绵羊,小白兔,她其实外表只是一个披着兔毛内里却是一只狡猾而又机敏灵活的狐狸。 “哦~怎么听你这么一说,我妹妹,似乎不是善良可爱的小兔子,更像是狡猾的狐狸似的。”姜润玉话声悠悠,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他侧身转眸望向他时,那眼神妥妥的释放着幽幽冷光阴森森的。 “………”子瑜低头抿唇不语。 “哼,怎么不说了你刚那话不就是这意思吗?”姜润玉继续眼神淡淡的望着他。 虽说没有对视上那双眼眸,但子瑜仍然觉得背后凉凉的。 “公子,您误会了,属下是在夸二姑娘聪明。” 【知道您是一个宠妹狂魔,但没想到宠的如此之疯,连旁人说一句都不行,唉,看来以后他要敬着这位二姑娘了,亦或是少与这位二姑娘的面说话,否则又要被他那个如刀子般的眼神攻击】 子瑜外表平静,内里的心理活动早就已经是万马奔腾。 突然,楼下有位官兵急匆匆的带着一人来到客栈门口敲门,江润玉在窗户门口便望见了示意,让子瑜去领人上来。 不一会儿,便有一名官兵与一名男子上楼:“公子这是和云大夫一起去采草药的李宏大夫。” “李大夫,你怎么会在这个时辰进城,可是出了何事云大夫呢?”姜润玉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了。 “这位可是玉公子,这是云大夫身旁的侍卫子清让小人务必亲自交于您手上,其他的他倒是没有多说,说是有事情便没有一同回来。” 姜润玉接过书信,拆开一看内容顿时,呼吸重了几分,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阿璃被绑!!! 官兵搜山??? 他怎从未听过思瓦村那边有什么土匪?也从未听说过父亲这个时候要剿匪? 不行,他要去找父亲问个明白,尽快找到阿璃,她还那么小肯定会害怕的。 第105章 同一个地方 姜润玉连夜赶回衙门,他知道,现如今鼠疫的问题还未解决,他父亲不可能有闲心回家睡觉,所以他便直接来到了府衙。 在府衙门外站岗的衙役们还以为是自己太过困倦出现的幻听,谁那么大胆,这三更半夜的,怎会有马蹄声? 不是他们想的太过理所当然,主要是这阵子正是特殊期间,一到入夜便禁止百姓无事在大街上闲逛,连按规定出门提醒打更的民夫晚上都禁止上街了。 更别提那马蹄声,似乎是冲着他们府衙这边的方向来的,马蹄声临近,他们便看到是两名少年一前一后的操纵着身下的马匹,向他们疾掠而来。 为首的少年一身深蓝色锦衣长袍腰间束着一截白色的玉带,在黑夜里被月亮照射的阴影,散发出莹莹玉色,恍人心绪,一看便知是一个有背景的世家公子,身后的少年,一身简单的黑衣劲装,腰侧佩戴着一把长刀,像是贴身护卫的穿着行头。 他们都纷纷警惕的撤手握向腰间的刀柄,有两名士兵刚想上前呵斥问马上是何人,为何半夜三更前来府衙?还敢随身佩刀,肯定不是寻常百姓。 哪知还未问出口,那两人便已经快速下马,前头的人连停步都没有手拿令牌,赫然是知府大人的手令,便知眼前这位公子大有来头,他们连忙将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躬身恭请他们入内。 “唉!好像是姜大公子!”二人才迈步走进去,其中一名士兵似乎是才突然想起来,惊呼出声,一脸惊讶的望向已经疾步走进去的人。 “什么!大公子!他怎么会过来衙门这边,而且还这么晚过来,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他右边的一名衙役惊讶的望向那名士兵还一脸狐疑的反问。 “不可能,前些天大公子来的时候,正是我站岗守卫的时间,我见过的,我那天似乎还看到有一名少女和他一同出去的。”那第一个士兵坚定地说着他那间的所见所闻,还一脸八卦的提及到了关于一名少女的事。 “啊!真的假的?这么说,我们的大公子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这话题一聊下去,原先本的话题瞬间歪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姜润玉可不知外面那四名守夜的衙役凑在一起有那么大的奇葩脑洞,他极快的迈步来到了还亮着灯的『三省堂』门前,呼吸有些许的微喘,但他还是很很知礼仪的先敲了敲房门。 “父亲!您睡了吗?是孩儿润玉有急事找您,这么晚来叨扰你,属实是有急事父亲。”他连敲了几下,屋内才有一丝响动,传来似乎是被门外的人惊醒般坐起身。 “玉儿?”姜桦远刚刚苏醒,揉了揉还有些晕乎的太阳穴,听见门外的声音不自主的唤了一声。 姜润玉一听房内的父亲略微疑惑地问询声,连忙应声:“父亲是我。”没再给姜桦远反应的时间,他抬手便推开了房门。 姜桦远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看清突然闯进来的人是谁后,他触了触眉,自家长子何时举止间有过这般失礼的。 “玉儿出了何事,怎得如此毛毛躁躁的?回复不是早就同你说过,遇到天大的事,我们都要冷静,不肯如此急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姜桦远望着平日里温文尔雅,淡定从容的儿子,做事一丝不苟,沉稳干练一副大家之风的模样,此时却是略微有些狼狈,脏污的衣袍,英俊的脸庞和发梢间都有些许灰扑扑的,实在是有失仪了,忍不住说教了几句。 姜润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父亲,阿璃出事了,我刚刚收到子清的说信,说是被人绑架了。” “!!!”姜桦远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发愣的望向姜润玉。 姜桦远快速回神起身,极步上前抓住他的双肩声音略微有些许颤抖:“你再说一遍,谁出事了?谁被绑架了?” 将润玉有些愧疚的垂下眸子,不敢望向父亲,那有些犀利的目光,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紧握成圈,眼眶渐渐地有些许泛红,声音低沉的响起:“父亲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妹妹,妹妹今日出城去采集一味缺乏的药材,借宿在一个村子里疑似被山上的山匪绑架了,是我办事欠妥,应该多派一些人保护妹妹的。” 姜桦远平时虽是一个严父,但也是会分时候教育的,现如今的状况并不适合责备任何人,而是应尽快派遣人前去搜山。他强制镇定,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松开了紧握在江润玉突然间的手手,望着屋里唯一烛火,深呼几口气,调节自己现如今有些慌乱的心跳以及心烦乱的心绪。 “赶快我们回府派遣府兵出城去找,阿璃今年才13岁,遇到这种事情,她肯定会害怕的,为父要亲自去找她。” 姜桦远回想起小女儿是一个软萌可爱善良单纯的小姑娘,以前常年呆在自己院子里,很是腼腆,不与人交流,他其实有时候也会很担忧,怕她有什么事情都不跟他们交流,无法与人沟通,日后出了个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回家来告状,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开朗了,现如今又被人绑架……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跟我说说她去的具体地方,和歇脚的村落。” 姜润玉也连忙消化好自己的情绪,回忆了早上妹妹与自己说过一嘴的采药路线:“我记得妹妹跟我说过,在,往东出发,出了城门,有一个叫思瓦村的后山处就有,他要这次寻找的药材,早上的时候妹妹耽搁了一会儿,也是正午时分吃过饭才去的,所以他们应当是采完药天色太晚只能在村中借宿,我派给妹妹的侍卫子清也回信,说是有轻功很高的黑衣人故意将他引开,妹妹这才被掳走的,志清发现痕迹,正打算上山,却被人拦截,有人拿着父亲的知府令牌让村民们悄悄撤退,说是要山上进了匪徒要搜山剿匪。” 第106章 一定会把妹妹带回来 姜桦远刚开始听到那个地名的时候,只觉得眉心微微跳了跳,还没反应过来,后面越听脸色越青,变幻莫测,甚至听到最后竟有些许惊慌与阴沉。 他想起来了!为什么听到思瓦村时那么耳熟? 下午从京城来的大理寺少卿来与他借兵时提过一嘴,而从他这里借出去的兵去的,也正是那个地方!!! 阿璃!有危险! “父亲我正想问您那人怎会有父亲的令牌?真的是父亲派兵上山剿匪吗?儿子怎未从未听说过那儿有什么山匪?” 姜润玉有些焦急地问着,还愣在那没回过神来的父亲。 万一是父亲真的有派兵去剿匪,而匪徒提前发现了阿离的身份,把她绑去作为人质,她一个姑娘家只身被绑去土匪窝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象。 “为父…并未有下此命令,今晚的行动为父也不知。”姜桦远神情恍惚嘴上却是有些哆嗦的吐出了这么一句。 “没意思,父亲你说清楚一点,什么叫不知道今晚的行动?难道是有人伪造了父亲的令牌吗?想要嫁祸给父亲?不对,子清来信说他远远的瞥见士兵穿的服饰,是我们城内护城军的衣服啊!”姜润玉喃喃自语脑中掀起了一阵风暴,让他有些思绪混乱。 “父亲……你可是有借兵给其他人。”否则,那么多的护城军出动调配,父亲不可能不知情,唯一的一种可能,便是有人向父亲借调了护城军。 “玉儿,这件事有些许复杂,阿璃可能不小心卷入了朝廷的纷争。”姜桦远深吸一口气把今日大理寺少卿奉命行事,借调护城军军队的事情与姜润玉说了。 姜桦远说完转身有些许懊恼的双手撑在平日里办公桌上,他应该让人提醒他们兄妹二人,近些日子不要出城的,当时他只顾着送走那位瘟神,而心绪不宁,没成想一时疏忽,竟害得女儿不小心卷入了纷争中。 “父亲,您给我写一个手谕吧,孩儿现在立马出城,去求见大理寺少卿,应该来得及。”姜润玉知道就算自己有武功傍身,但他也打不过山上那些个常年训练的士兵,只能找寻这次的主将和他商议,希望他们能够秘密救出自家妹妹。 “对,我写一份书信给你,你立马去找大理市少卿,看他能否能够帮助我们把阿璃先救出来在,还有你妹妹,她是姑娘家,若是被人知道她是女儿,身对她的名誉有损,不可让他人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吗?”姜桦远详情处好,连忙来到书房展开信纸,写下了一份书信,写到一半又顿住,抬头又叮嘱姜润玉。 “父亲放心我知道的。”姜润玉点头应下。 “还有你多几个人去,半路要是遇见了……‘劫匪’也安全些。”姜桦远不放心的叮嘱着,生怕自己漏了什么细节没说。 “是,父亲放心,儿子一定会把妹妹平安带回来的。”姜润玉应声接过书信向姜桦远承诺,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坚决。 “去吧。” ——— 这边江宇贤他们在快要靠近洞穴时,突然被发现,双方都拔刀相斗起来,黑暗的树林里,刀剑深碰撞的声,以及刀柄入肉的声,到处响起,渐渐有人手上的火棍不慎掉落在地将整个树林都烧得亮堂了些许。 渐渐的,空气中传来了浓重铁锈味,有有些茂密的树丛都被士兵压得东倒西歪,甚至上方都染上了一串的血迹,本该洁净的草坪树丛被血染红了大半。 慢慢的山中渐渐升起了雾气,月亮躲进云层里头。 但树林下面的厮杀还在继续,喊杀声不断,双方各有伤亡,叛军有着源源不断的支援补给,但若仔细看可以发现江宇贤他们这边的伤亡会比对方的少。 显然这个现象叛军党也发现了,很快的他们便发现在着敌方的群人其中发现了五个身着黑色劲装的黑衣人,他们身手矫健杀敌,更是干脆利落,像是专业训练过的杀手般直击要害,如同阎王般一招定生死,招招致命快速而又狠辣。 这次出来迎敌的是跟随在靖王身边的李副将军,他冲在最前头截杀着这些来犯者,喂,王爷他们争取更多时间撤退,他刚用长枪打飞一名士兵,转身便一眼认出了人群中身手最为矫健的江宇贤,他手拿长枪,一个飞身便迎面用长枪挑开了江宇贤往下刺的匕首,解救了一名士兵。 江宇贤极快的翻身向后撤去,单手撑地在一个借力翻身站起,他斜眼望去,只见一个形型魁梧的男子拿着一柄长枪双目阴毒的望着他,他微微挑眉,看来是个硬茬子。 两人都一言不发的对视了几秒又同时向前冲去,江宇贤在冲过去的一瞬间,手腕连转匕首被他收回大腿侧,一柄长剑被他从自己的背后抽出,迎面直接向对方刺去,键碰撞声响起,在黑暗中擦出了星点火花,江宇贤玄身一转,躲过了长枪。 对方乃是大开大合的打法使用的武器又是长枪,而他使用的则是长剑,不利于近身,但可以用灵活的身姿接近对方,近身攻击。 两人缠斗了一会儿,双方便又分开。只见李副将军的身上多出了一截伤口,而江宇贤却连头发丝都没掉落一根,输赢已经决断出来了。 江宇贤不再与他缠斗,迅速的运转了自身的内力,提升速度,进攻的地方越发刁钻,脚步越发灵活矫健,又快又狠让李副将军越发的抵挡不住,最后被江宇贤重重一拳打在腹部,直接飞出去了两米多远。 立刻就有突击队的两名队员上前擒住:“你们的将军已经被我们俘虏,还不放下武器。” 周围的打杀声逐渐安静下来,望着平日里教导他们训练的李副将军都迟疑的没不敢上前,手中的武器握了松松了握,犹豫不决。 “不用管我,保护公子,给本将军杀出去。”李副将军大吼着,一副舍生取义的架势,有些士兵的眼眶通红,不再犹豫手里的刀甚至又握紧了几分,厮杀的声音又起伏起来。 第107章 在劫难逃 “老大,他们太顽抗了,咱抓着这将军也没用啊。”夜猫和黑豹押着人来到江宇贤的面前,夜猫嘴碎有些吐槽的望着眼前又厮杀起来的场面。 “让人将他捆牢了带下去,带下去等候公子发落。”江宇贤没跟他啰嗦太多,直截了断的把人安排押送到山下。 “这人数不对,不是说这里面的人数,起码有两万吗?为什么从洞穴内出来的士兵不足五千?”江宇贤幽深的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他猜想这应当还有其他洞穴出口,靖王不会那么蠢,将自己困死在洞穴内。 “马上找一找,看是否还有其他洞穴,不能让人跑了。”他查立即下令,吩咐黑豹和夜猫二人向周围巡查。 “是。”两人刚往四周围摸索而去,便突然间听见了一声又一声的响哨声,有节奏的响起。 离得近的三人对视了一眼,这是他们九人中独特的传信息方式,还是老大教他们的,只有他们九人知道。 听这哨声传递的信息是袋鼠,他们先前往东去的一队遇到了伏击,请求支援的信号。 他们这一边是西面,而那细小而微弱的哨声,却是从东面响起的难道洞穴的另一个出口在东面! “老大!是袋鼠!我们……”黑豹转头望向江宇贤幽暗的眼眸夹杂着一丝担忧,询问他的意见。 “立即带人前去支援。”江宇贤陶瓷罐在衣领里的一节铁哨子,有节奏的吹了几下,这几下蕴含着内力在远处的突击队的队员们都听到了,本该在后方段后的猞猁一听这哨声,便立即向身后的士兵们交代了几声,便一个飞掠快速的使用轻功藏匿在黑暗里的树丛内,向东边靠近。 而在前山负责接应承德帝萧煜成的鸬鹚也听到了哨声传递的消息,他微微怔了怔。 “这哨声……”萧煜成狐疑地问出口,他身为帝王又被大良百姓称之为战神当然也是一个内力极高之人,这蕴含了内力的噪音,他自然也是听到了。 虽听得出哨声的音调节奏,但是却听不出里面蕴含的信息。 他知道这哨声是江宇贤刚成立突击队时,为了方便在作战中联络的一种哨声,方便传递情报的加密方式。 萧煜成转眼望向鸬鹚,等着他翻译。 鸬鹚愣了一下,辨别了一下哨声中传出来的信息,脸色微微一变,忙恭敬的行了一礼回道:“公子,刚刚哨声传来消息,说是敌人似乎要从东面的另一个洞穴处,刚好被袋鼠发现。 老大传消息,要我们突击队的成员带人立即向东边聚集,袋鼠现在那边需要紧急支援,公子,鸬鹚需要您准许属下带领五百名士兵赶往支援。”鸬鹚禀报着。 萧煜成一转头便喊来了殷一拿来地图,他望了望大致的位置便下令吩咐:“殷一调集两队精锐先跟随鸬鹚从这个边上绕过去,东南面是一条河流,我亲自带一千士兵堵住这个路口,这样他们就算插翅膀,也在劫难逃!” 第108章 不敢喝! “是。”殷一没有迟疑就和鸬鹚去了,主子的还有殷二守着,况且主子武功深不可测他并不担心。 两方人马立即快速的调动好人数便行动起来。 而这边姜润玉是丑时出发原本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程,他快马加鞭硬生生的缩短了一半的时间,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来到了最外围扎营处,传上手令让人去通报却没能赶上与萧煜成见一面。 “公子,很抱歉,在一刻钟前,少卿大人已经带兵潜入敌人后方,现如今已不见人影了,您怕是来迟了。” 姜润玉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他还是来晚了吗? 看来只能自己进山寻找解救妹妹。 他朝着传令兵点了点头,说了句告辞,转身便要上马。 那传令兵见来人,手持手令以及书信就知来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思索了一下,突然躬身叫住了姜润玉:“公子,您若真的是事情很紧急的话,其实也可以去找严将军的,后方的一切都由严将军在掌管,公子可以先与他商议。” 姜润玉立即顿住身形,忙又开口:“那麻烦再去与严将军通报一声,在下,实在是有紧急情况。” “是,公子,请稍等。”传令兵鞠躬行了一礼,便快速地闪入黑暗中。 ——— 漆黑的山洞内,咳嗽声不断,空气中蔓延着浓重的药味,姜云璃掐算好时间开始,将熬好的药倒出,便叫那些个还能走得动的病患,一一排队前来领取一碗中药,在城中因着之前缺少一味药材,专门来这儿寻找,恰好现在药材齐全了。 他们也算是第一批试药人,她还得一一记录他们每个人的症状,看是否还需要改良药方。 门口的两名侍卫早就被她叫进来帮忙看顾药炉,以及照顾病人了。 要她说既然他们的主子已经抛弃他们了,那他们还守在洞穴门口干嘛? 还不如进来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就他们现在这洞穴都是传染病的几率来看,就算有人攻打进来,他们只要一听是鼠疫应该没有人敢进来吧。 “哎!喝完药的病患坐在左边,还未喝的坐在右边,别混淆了,喝完之后过半个小时跟我说一说,我记录一下,毕竟这配方也是我第一次配,也不知道效果如何?要是效果不佳,我还需要再改良一下。” 一众病患:“………”空气中又是一静,没有人回答她一声。 众人齐齐眼神呆滞地向她望来,有些还在吹着药汤往嘴里送的士兵都顿住了,甚至有些士兵端着药碗的手都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有一名士兵忍不住哆嗦地问了句:“云云大夫,你这药是第第第第一次配啊!会会会不会喝出出出……什什么问问题啊!” 他顿时觉得手里并不是什么神仙赐予他们的甘露水,而是要渡奈何桥时孟婆端给他喝的孟婆汤! 一阵寒风,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他只觉得一个哆嗦,全身都冷透了。 咽了咽口水,他不敢喝了,怎么办? 姜云璃:“…………”至于吗? 姜云璃无语了-_-|| 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就他们这胆子,当初是怎么有胆子与背后之人搞什么谋反? 该不会都是被骗进山的吧? 第109章 药方奏效 姜云离眼神凉飕飕的扫了他们一眼:“是怕我给你们下毒?还是药太甜了?要不我再往药材里加一味黄连?” 众将士,门一镇哆哆嗦嗦的转过头,都个个低下脑袋捧着碗吸溜起了碗中的药,都变成了苦瓜脸,只剩下刚刚那哆哆嗦嗦鼓起勇气问出话的士兵还呆愣愣的捧着药汤没有动作。 姜云璃望向他挑了挑眉:“嗯~。”给了他一个‘你还有什么意见’的表情,被薄纱掩盖下的嘴唇边还隐隐的勾起了一抹笑容,像极了九天玄仙的温润仙人下凡解救受苦受难的百姓。 但在那士兵看来,却如同黑暗中恶鬼出笼般正敞开微笑,等着他投入地狱的怀抱,他一个机灵,俨然忘了手中的药还是烫的,捧着药碗便一饮而尽,顿时烫的满脸通红的五官扭曲嘴唇颤抖却愣是把嘴巴闭紧了,不敢往外吐一分。 “……”姜云璃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们身后各种狼狈以及心虚的不敢与她对视的病患们继续自己刚刚偷偷配置的草药的软骨散和嗜骨血。 她可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现如今,她的内力还暂且薄弱,虽然她对自己的身手很是自信,但自从那夜与那老头打了一架后,便知她在这古代与人比内力的话,那对于她而言是占不到一丝便宜的,当然,一般的士兵想伤到她也是不可能的,她也是在现代时在军中摸爬滚打过的,可以说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 不过她始终记得自己给自己设的人设是柔弱善良无攻击力,大家闺秀一名。o(^o^)o 但再怎么扮柔弱,她手上还是会我这一些保护自己的药粉,毕竟人设不能塌,能忍常人不能忍,等到忍无可忍时,那便是天意要她动手。 过了半个时辰后,姜云璃又再一次为他们号脉,他发现他们的病情似乎稳定了些,也没有要恶化的趋势,倒是有几个已经病重到全身浮肿抽搐。 没办法,只能施针加以内力辅助将他们有些淤堵的经脉络疏通调理好,这是一个很费内力的一种施救方法,还好有这种发烧到高热抽搐的士兵,只有五六个,不然他也没法让他们如此快地镇定下来。 但只是这五六个人的救治,却差点让姜云璃脱了一层皮。 施完针她有些虚脱地扶着墙壁缓缓站起,缓解因内力消耗过多而出现的无力恍惚感,额头上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她闭了闭眼,只觉眼前的人影有些晃动, 突然一双手伸过来,她条件反射的用力一抓。 “云……云云大夫,你休息一下吧我爷爷以前也是大夫,长期救人施针身体会吃不消的,我这有糖,要不你吃一颗缓解一下?” 出声的是那名站在洞穴门口的小李,只见被姜云璃手里拿抓着的手,放着一颗用纸糖包着的糖果躺在他那有些瘦小的掌心里。 姜云璃:“……”条件反射出手太快了,他慢慢的松开他的手。 “谢谢。”姜云璃拿了糖果很有礼貌的道了一声谢。 第110章 谁在惦记他? 姜云璃将糖果放入嘴中,他现在确实需要补充一点糖分,缓解一下这有些晕眩的头脑。 “云大夫, 您刚刚也为兄弟们把了脉,怎么样,用不用调配药方缺不缺什么药材?俺和小林哥可以去拿来。”小李又询问了一句将士们的情况。 姜云璃摇了摇头:“不着急,虽说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的病情并没有再逐渐恶化,但这也没办法排除药方是否真正有效,我们恐怕得再等两个时辰,稳妥一点,才能知道这个药方适不适合治疗鼠疫。” 小李认真地听着,姜云璃说的每一句话,点头,竟然病情没有再恶化,那就说明眼前这位大夫年纪虽小,但他似乎真有几分本事能够治好哥哥他们,他又看到了希望,又很是崇拜的看着眼前身形有些瘦弱的少年,小小年纪竟能够治疗这种传染性极高的病症。 据他所知从古至今,是死亡率最高的疾病,比如瘟疫,鼠疫,天花等,这种传染性极高的疾病,就连许多有资历的老中医一或是那富贵的京城御医,至今都还未研制出方法过,不然他们这一次也不会死去百来人和感染了。 “好,云大夫俺相信你,还有,谢谢您。”他后退一步深深地向她鞠了一躬。 姜云璃摆了摆手:“你们的主子竟然把我绑过来,为你们治疗也是一种机缘,我就当积德了。” 小李:“……”他讪讪的笑了一下,这位云大夫是懂得怎么把天给聊死。 他默默地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 姜润玉被人请到临时军站商议处时,已经是一刻钟后的事了。 严景航虽未能上战场,但他却一身银色铠甲穿着在身,端坐在主位之上,正在查看着前方战事的来报。 帐篷内灯火通明,里面也只是放着一个临时做的沙盘和一个矮小的桌椅放着一壶茶水以及一个木制座椅,这还是,考虑到他现如今身上腿脚不便,不能长期站立,而为他临时准备的座椅。 “将军,人带来了。”帐篷被掀开,一名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带着姜润玉一同走进来,躬身向严景航禀报了一声。 “嗯,你先下去吧。”严景航应了一声,便让那士兵退下了。 他看完手上的他看完手上的书信后,才抬眼望向来人,风尘仆仆,面容俊朗五官棱角分明,身上带着一股书香气,嗯~看着像是一个儒雅的翩翩公子模样。 “本将乃这次的指挥将领严景航,严将军,听下面的人说你有重要的事情,想要找大理寺少卿,不巧,少卿大人是个好动的,喜欢打打杀杀,便亲自上场了,你有什么事情同本将说也是一样的。” 严景航端的是一副将领的姿态,神情淡淡的,他对于不认识的人以及读书人文成这类人都是冷冷淡淡的,谁让武将与文臣自古以来都是互看不顺眼的呢。 在黑漆的山野间,一队人马迅速地从侧边绕过为首的人,也是正观察四周,带领着队伍往前。 一阵微风吹过,为首的萧煜成只觉得鼻头痒痒的,想打喷嚏,他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这个时候还有谁在惦记他? 不知道他正在悄摸搞偷袭吗? 第111章 爱才的明君 “严将军,在下是江南姜家嫡长子姜润玉,家父乃是正七品江南的知府大人,姜桦远,想必严将军也收到消息了,江南现在出现了鼠疫,如今城中的百姓也都被严令禁止外出,但今日却是有一队人出城采药,他们的目的地正好是在思瓦村后山,里面有一个少年大夫。 现如今城里的病患都是由‘他’救治的,药方也是‘他’在研究所以‘他’对我们很重要,但是现在‘他’失踪了。” 姜润玉简明扼要的说出这次来的目的,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耽误救治他妹妹时间,毕竟离他妹妹被人绑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他现在都不敢深想阿璃被人绑架后会发生什么。 “姜大公子说的那队采药的队伍,我有看过下面传来的军报,但少卿大人有提前让人将村子里的百姓悄悄带离村落,他们那一行人应当在百姓里头,你可有仔细找了。”严景航一听是一个研制鼠疫药方的大夫失踪,也对这件事也有些重视起来了,毕竟一名好的大夫,如若能够研制出解除疾病的药方,那就等于给大梁世代百姓们一个保障。 “严将军,不瞒您说,此人是在下一自加好友,因他年纪尚小,在下便派了自己的侍卫,贴身保护她,哪曾想这次听那是未来报说,是被山上的‘土匪’撸上山了,至今还未找到,在下,本想趁夜摸黑进去,哪曾想将军和少卿大人,你们正在此缉拿‘土匪’。这才不得以前来求助将军。” 姜润玉皱着眉头,条理清晰地将事情掐头去尾的说了一番。 “竟是如此,这么说被抓去的这位大夫现如今他极有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够治疗鼠疫的人,这样把本将军让我身边的一名暗卫派一队人马跟姜大公子去东边与少卿大人会合,你跟他说明情况,相信他会想办法让人救出那名少年的。” 严景航知道圣上,是一个体恤百姓的好明君,更何况现如今鼠疫蔓延江南,又有这么一个能够有机会治疗鼠疫的人出现,他虽平日里冷肃威严,在朝堂上更是说一不二,手段狠绝,但他其实也是一个有爱才之心的人,现如今让他遇到了,他是无论如何都会将人救出的。 “是,谢将军。”姜润玉行一个读书人的礼节,他这一路赶来,灰尘扑扑的,连夜赶路都不曾休息,现如今脸色却是没有一丝狼狈,只是隐约的眼睛周围有些许青黑,但却一点也不损害他那俊美的面容。 严景航眸光深沉的望向被夜风吹起的战漫帘子外的一轮圆月,夜色中寒风灌入帐内,吹去了他心中的一丝烦闷感。 他不知道这位江大公子所说的那名大夫被掳走,是否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若是被山上的靖王发现,那年轻大夫能够研制出治疗鼠疫的方法,比他们提前将人掳走,将人直接咔嚓了。 那这样,城里得了鼠疫的百姓,岂不是就没得治了? ——— “公子,严公子派了他身边的影卫,说是有事找您。” 萧煜成眸光微眯望向前来报信的那名士兵“何事?” 第112章 如鹰一般的眼神 “启禀少卿大人,是严将军的贴身侍卫卢七有事求见。”那士兵恭敬的说道。 萧煜成思索片刻,严景航怎么急着让他的贴身侍卫找她,难不成是有什么紧急事情? 他从远处招来一名小将,吩咐下去,让军队原地休息,并且让人带卢七过来。 “少卿大人。”卢七带着姜润玉一同向萧煜成行了一礼。 “嗯。”萧煜成眼神深邃的望了卢七身旁人的姜润玉了一眼,淡淡的的应了一声。 “大人他是江南知府江大人的嫡长子姜润玉,姜公子,将军让属下将此人带来见,说是有重要的事找您。”说完,他便后退一步示意姜润玉,可以上前回话了。 萧煜成暗暗打量了面前风神俊朗的年轻男子,一身浅蓝色的衣袍,腰间束着黑色的衣带穿着简单朴素。 但举止间却有着一股做事沉稳之姿,他周身透露着一股书卷气,应该是名读书人。 转瞬看向他的脚步,行走时竟然能做到步调一致? 萧煜成双眼微眯,意识到眼前男子的不简单,是个会武的! 都说江南竟出俊男美女,确实是不假啊! 萧煜成在打量着姜润玉时,姜润玉也正在打量着他。 他之前在书院读书时,便听过老师有说过一嘴。 这位年纪轻轻便成为大理寺的少卿,听说他先前便是与新帝一同上过战场的。 但从战场上下来后,因周身都充满着杀伐之气,没有人敢靠近。 民间有人传闻他在战场上毁了容,故而从战场上下来后,在世人面前都佩戴着银黑色面具,故而世人再也没人见过他的面容。 今日得以一见,才发觉眼前人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苟言笑,阴沉冷漠。 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冰冷冷的高深莫测,通身似乎有一股强者的威压,让他才抬起头打量了两眼,便觉得被眼前人那淡淡眼神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虽说他已经作了心理准备,但这还不如传闻中世人说的那样呢! 起码他知道该怎么应付,但现在很明显,眼前人与传说中传言的似乎有所不同。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虽只是淡扫了他一眼,但却像是全身上下都被他看透般,让他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男子那如鹰犀利的眼神,仿佛任何举动在他面前都暴露无遗,藏无可藏。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无形的压力,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稳了稳心神,谨慎且恭敬地向眼前人行了一礼:“还请大人见谅,知道大人此次行动,隐秘不宜伸张,但请大人容许在下耽误您片刻时间。” 萧煜成眼神深邃的望着他良久,不动声色的地挑了挑眉。 他知道自己平常不说话,望着人时,那淡淡的威压,便能让人瑟瑟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不曾想,眼前人竟硬生生扛住了,他背着手转过身,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字:“说。” “谢大人,是这样的,之前还得感谢大人在江南路过停留发现鼠疫之事,父亲知道这事后很是愧疚,立马的采集了措施,将得了鼠疫的人单独划分在一处后让大夫救治。 今天午时刚过,我们因缺乏一味重要的药材,便来到了此处,但没曾想,在傍晚时,我们的一名年轻大夫疑是被山上的‘土匪’所抓。 大人此人是在下的一名好友,他医术卓绝是在下请来的。 在短短的几天,他更是研制出,能够暂时控制病情,让患者的病情不再不恶化。 现如今他来这采草药,是因为他想到了医治鼠疫的药方,有七八成的把握能够治愈,城里的百姓病情都是由他一手医治的。 如今却被人抓走,大人,我们可不能让他遇难,不说他的才华,就说他年纪小小,医术便如此高明能够研制出治疗鼠疫的配方,我们都得把他救回来。” 第113章 是朝廷之幸,百姓之福 萧煜成背对着身后的人,所以没有人看到他此时脸上是什么神情,也更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内心掀起的波澜。 其实每一位历代君王最让其担忧苦恼以及令百姓们恐慌的,无非就那几种外敌来犯,水患,旱灾闹饥荒,亦或是天灾过后流民失所引发大规模的瘟疫疾病等。 每次灾难发生后,必有百姓死亡,朝廷便会供给粮食,银两,相当于一次大洗牌,倘若国库不充盈的话,那最后要面临的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亡国亦或是被其他强国灭亡。 在此时此刻听到竟然有大夫研制出了可以治疗鼠疫的药方,就算是身为帝王的萧煜成也是在心中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波澜。 这也让他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在他前来江南这边解决他那不安分的大哥靖王萧凛井只是顺手,他更感兴趣的是靖王是如何勾结到吴国齐王,若是说没人,帮他牵线,他是不相信他那位性格狠辣而又乖张的大哥,有那个脑子和胆量去勾结外敌。 没成想,他还未计划好如何将他们一网打尽,江南地带便忽如其来的有百姓染上了鼠疫,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不得不提前将靖王与吴国的齐王迅速拿下,好解决内部问题。 是的,在他看来这次的鼠疫事件远比靖王勾结联合外敌谋反还要重要得多,只想把精力全都放在疾病上面。 不曾想今晚便给他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但又想起刚刚这位姜大公子说的,那大夫竟被靖王的人给抓了吗? 这到底是一个意外?还是他们有所察觉,想要将人灭口造成大梁百姓轰动,民心不稳,朝野动荡,好趁机夺位? 他思索片刻转身,黑暗里那双眼眸凌厉尖锐得让人不敢直视:“姜公子,放心,本官这就让人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解救出那名大夫,他若真的能够解决鼠疫的问题,那将会是大梁国的一名功臣,是我朝之幸,是百姓之福。” 姜润玉一听有些紧绷的神经,顿时微微的放松了一下,但也不多,还是时刻紧绷着,只要妹妹没被救出,他就还是会绷紧神经,一刻都不敢松懈,他忙躬身弯腰:“多谢少卿大人,大人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大人您能够同意。” 萧煜成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接着说。 “大人在下,虽是一个读书人,但也是有武艺傍身的大人,能否同意在下与您一同前往?他毕竟是在下引荐的又是好友,现如今他遭受了不这般无妄之灾……在下,实在是没有办法在后方等候消息。” 姜润玉斟酌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要跟上去,他也不知妹妹女儿身的身份,是否已然暴露,若是自己能够提前将人救出帮妹妹遮挡一二也是好的。 萧煜成若隐若现的眼神扫过,他有些抿着的嘴巴,若有所思,最后点头同意了,转头便吩咐人继续向前前进,毕竟江宇贤那边还在等着他们支援呢,不可耽误了。 ——— “黑豹,人太多了,我猜想他们都应该从这个洞穴涌出来的,我们这样根本阻止不了他们撤退的路线,夜猫和猞猁他们那一组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赶过来?” 黑夜中黑夜中森林的东面,传来的厮杀声不比前方的声音要小,也是一阵又一阵的喊打喊杀声,刀剑穿透肉体的噗嗤声以及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袋鼠与黑豹,是常年训练以及在战场上配合默契最好的一组,此时他们俩自然而然的分在了一处与敌人打斗,脚下都是敌方倒下的尸体,虽说夜色昏暗,但从他们自始至终干脆利落的下手来看,两人从开始到现在都还是毫发无损的。 “沉住气,他们被老大安排去的方向是西面,距离要远些,我们再撑一会儿,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黑豹迅猛的用短刀划破了迎面而来的两名士兵的大动脉。 第114章 你找死! “你别说,靖王他偷偷培养的这批私兵似乎每个人的武功都挺不弱啊,这可不像是训练两三年才有的身手以及体能。”袋鼠和黑豹两人背靠背,举着手里的两柄短刀,肆意的休息聊天,一点也不像是被百来人包围在中间而胆怯的场面。 但他们却不敢说累,因为他们现如今的站位是站在中间右侧方,前面的那一波压力是老大与鸬鹚在顶着。 中间的左侧是哦,其他另外三名突击队员组成,分别是擅长使用和制作暗器的鲁巧;擅长用腿脚攻击,腿法最为迅猛的鸵鸟和擅长各种兵器使用的黑猩,这三人都各有千秋,合作起来也是非常的有默契,进可攻,退可守,远可护。 至于后方老大是准备让猞猁和夜猫守着的,哪知这两人到现在还未到达本该属于自己守卫的位置上,让他们每一组人的压力都倍增。 “靖王殿下,现下你已无路可逃,前后稍都是我们的人,你逃不掉的,何不趁早束手就擒?说不定皇上还能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顶在最前方的是突击小队的队长代号为鹰猫的江宇贤以及鸬鹚,身旁还有黑豹,刚从前三带来的一小队士兵,但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没有几人是完整的,相反杀的最多突击队两名成员却是毫发无伤的站在最前面。 在江宇贤开口的一瞬间,周围的士兵也在人群中一人的示意下都停止了对他们的攻击。 至此前方有了片刻的迟缓,但在他们身后仍有厮杀声不断传来,倒是显得他们在停战的这一瞬间有些许突兀。 在烧灼的树林中,夜色逐渐起了淡淡的浓烟,一方十几人对面站着的是几百号人,场面有些许突兀,如同匹夫撼大树般,但若真的小看了这十几人,只怕会被他们扒的皮都不剩。 渐渐的,对面的士兵缓缓的露出了一条足以两三人可以并行的道路。 只见夜色里一双纹有黑金纹昂贵足靴踩踏在茂密的草丛上发出了沙沙作响,清晰地传递在每个人的耳边。 一穿着黑色锦袍的男子缓缓的从士兵让出的通道里走出,他眼角邪魅嘴角带着轻笑,很不屑的望着江宇贤一众人,他缓缓地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眼神戏弄的上下打量了,对面那十几人一眼。 “哟,看来本王那位弟弟身边的能人真是多啊,就是不知你们的精力以及体力能不能支撑到援军的到来,小心风大伤了舌头,就凭你们还想困得住本王。”来人正是,谋划已久,欲谋反的靖王萧凛井,他一脸的骄傲与不屑地望着戴着面具又看不清容貌,站在最前面的姜宇贤,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 “靖王在下已经,劝诫过你了,你殿下竟然执迷不悟,那便不要怪在下手下不留情了!公子交代!活捉吴国齐王和靖王!其他追随谋反兵将者,缴械投降可不杀!” 江宇贤气沉丹田用内力将这话喊了一遍,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见,就连后方的打杀声都逐渐停止。 靖王一见这场面,眸色便是一冷,眸光阴郁如同毒蛇隐匿在黑暗里,盯着猎物般,盯着江宇贤:“你找死!给本王杀了他们,事后本王重重有赏。” 第115章 齐王诡计 擒贼先擒王,江宇贤迅速的略向前,手握长刀,眼神紧盯前方的目标目标,那就是靖王,他速度快的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长刀向着颈部横扫而过,萧凛井连忙微微后仰,堪堪躲过了这一招,但却是被削断了一截头发,月光照耀下,刀身放着幽幽,冷光倾斜而下的腰,身上一缕长发缓缓的滑落在地,战争一触而发。 萧凛井微微偏头垂下头看着自己耳旁被削剪了一半的一缕长发,目光微眯眼底逐渐升起了浓浓的厉色,悠悠侧转头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此时被刚刚从云中探出头来的月亮照的如同暗夜里的厉鬼般阴郁的眼神盯着江宇贤。 在幽静的夜色中,一闪而过的亮光,从江宇贤的眼睛里一晃而逝,他望着萧凛井从腰间拔出的软剑,深邃的眸光如寒潭般,几乎是同时,两人的动作快如闪电的交汇在了一起。 ——— 洞穴内姜云璃正忙得热火朝天,这已经是她熬煮的第三次药汤了,有一半患者都已经服下了药汤,他们眼中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毫无情绪波动的将死之人,跟她刚被扔进这洞穴来时比起现如今,这洞穴内的气氛简直是天差地别。 有些本性活跃,跳脱亦或是平日里比较话唠的士兵因病情感染而变得沉默,失去活下去的希望,现如今个个都有了精气神,都开始,有力气互怼,亦或是与姜云璃开几句玩笑话。 见姜云离不再像是刚开始他们绑架而来,对待他们视而不见,亦或是防备他们,反而多了一丝轻松,虽说这位年轻的小大夫嘴巴还是一样的毒舌,但他们却很是珍惜此时此刻这种生机逐渐恢复,身体不再难受,a心情有些激动得睡不着。 “小李,这的药材不够了,你和小林再去多拿些药材过来吧,记得遇到人群避让,你们现如今也是跟他们接触过的。等下我为你们熬制一副预防传染的汤药,避免传染。” 姜云璃望着角落那本有一车筐之多的药材被他在两个时辰内用掉了只剩下三分之一量的药材,不客气的,指挥两名站岗的士兵。 这的人似乎都以她的话为标准了,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毕竟从刚刚一个时辰前,除了小林过来通知前山洞口暴露,一众士兵听从命令,往后山退去。 让小李和他一起走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他们这个地方,仿佛外面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似的,他们就像隔绝在另一方世界,毫无违和感。 所有经过这里的士兵都选择性忽视了这个洞穴里面的人。 “是云大夫,我们这就去多拿一些。”两人应声推着简易的木板车走了。 那只不消一刻钟的时间,外面便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小李直接穿过洞口,跑到姜云黎面前喘了一大口气,来不及调匀自己的呼吸,便气喘吁吁的说了一句,让洞穴里面的人都瞬间安静了。 “云大夫不好了,外面突然来了三营的副将,他们说是传王爷口令,要我们这个洞穴里感染疾病的人分两队前往前后山,传话的人说……说,要我们护王爷最后一程。” 这话音落下许久,洞穴内却没有任何人说出只言片语,仿若又回到了起初,姜云璃进入洞穴内时的场景般,一片死寂。 “什么王爷口令!我看就是那吴国来的齐王传的令吧,他是无所谓,但若是我们出去了,感染的只会是我们大梁国的百姓,不会波及到他们吴国,他自然敢下这种命令,他娘的,老子非砍了他不可!” 第116章 贪生怕死的吴国人 姜云璃挑眉听他们这意思,这位即将要谋反的王爷似乎还勾结了外敌要一起谋权篡位。 厉害了,她这会儿倒是想见识一下他们口中的靖王,他到底是个什么脑子,能够想到联合外敌来攻打自己的国家,也不怕对方在背后捅你一刀。 靖王乃是先帝在世时后宫四妃中的一位,瑶妃所生的唯一一个孩子。 瑶妃当时背后的母家是由他的兄长当家做主,他的兄长才华横溢,多次献良机给先帝,被先帝委以重任成为百官之首的丞相大人,所以靖王的背景可以说是很强大的。 听说当年若不是九皇子萧煜成,也就是现在的新帝收到消息突然回京,现如今的帝王之位可能就是靖王的。 毕竟前朝有一半的官员都以百官之首的丞相为主,要说他蛰伏多年,想谋权篡位,这也是说得清的。 毕竟从小被捧着长大,高高在上的人,现如今却沦落到被贬出京,丢一块封地给予他了却此生,过上无争无抢的日子,沦为臣子如此以他的为人是完全不能接受的,那必定会生出事端。 看,现如今惹出来的事端,就足以看出他的野心有多强。 恐怕皇帝也没曾想自己当初的一时心软,会造成了今日的灾难吧。 “哼!他叫我们出去,我们就得去吗?又不是王爷的命令,我看他就是在假传王爷的命令,有本事让他自己来跟我们说,我非弄死他不可。” 那名士兵刚说完,就有许多士兵跟着叫嚣了起来。 姜云璃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些个中二病少年们又开始犯病了。 突然洞穴内啪的一声,明明声音不大,但却让洞穴里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姜云璃将垫在药罐头上的湿抹布,啪的一声扔在地上,抱着手臂一脚踩在旁边凸起的石头上,脸上没有了刚才与他们轻松说话时的慵懒神情。 她此时皱着眉头,那仿如看智障般的眼神望着他们,一脸嫌弃的打量着他们,让他们瞬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般,在台下吆五喝六,而这位云大夫正在嫌弃的看着他们的表演。 “自己现在什么情况,难道不清楚吗?都多大的人了,气性不要这么大,既然人家都还没找上门来呢,你们这一通发火是能让他死,还是能让他怎么的?都安安静静的喝你们的药我,小心我给你们每个人再加一倍黄莲!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脾气都这么暴躁。” 姜云璃老气横秋地说着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话,彻底的让整个洞穴内的士兵看她,如看怪物般的胆战心惊。 姜云璃却毫无知觉般,自顾自的倒腾起了自己的药材,边捶打搅碎药材边问小李。 “你刚说那什么副将过来下命令,那人可有跟过来?” 小李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说道:“这倒没有,他说是传王爷口令,就把令牌给我了,让我来通知大家,自己便走了。” 姜云璃伸手接过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令牌样式与纹路,发现木牌上雕刻着用金色字体刻写了一个繁体字体的‘靖’。 确认了木牌的归属人,她甚是无趣的把令牌往旁边一扔。 “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连走到洞穴门口的勇气都没有,就敢拿着令牌来命令我们,哼,果然,吴国人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 作者有话说: &【之前写懵了,靖王勾结的是有狼子野心,蛮横不讲理的吴国,不是灵商国,作者(本吃货)会尽快将前面的剧情给改正,谢谢】 第117章 卧虎藏龙的梁国 “呵,本王倒要看看你们大梁国的士兵,是否如百姓传说的那般英勇就义。” 突然洞穴门口传来一道略微沙哑粗旷的嗓音,那声音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但说的话却精准的传到洞穴内姜云璃他们每个人的耳朵边。 姜云璃微微眯眼,不动声色望向洞口,只见那宽度只容三人并排行走的洞穴门口,一穿着墨绿色长袍款款走来逆着火光,身后跟随着两名穿着士兵服饰的男子,三人脸上都带着面纱罩。 刚才说话的显然是走在最前面的男子,洞穴内灯光不是很明亮,隐约能够看出男子那双在那景露出来的一双凶利阴森的吊梢眼,高大身影约莫有一米八的高度,虽然他身上披着同色系的墨绿的斗篷。 但从他那略宽的肩颈和略微强壮的胸肌上来看,此人应是常年练功,练就了一身爆发力极强的健美身躯。 想来这位便是方才众患者士兵提及的吴国齐王无疑了。 看不出来,此人的内力竟如此之高? 刚刚还躺在地上一脸蔫蔫的士兵瞬间个个都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能动的,不能动的多扶着旁边的人,或是墙壁慢慢的站立起来与来人对视着。 甚至有几个病情较轻的士兵,起身来到姜云璃面前,以保护的姿势将她保护在了身后。 姜云璃微微震了震,眸光复杂望着拦在她身前的五名少年,明明他们也就只高出自己一个头,大现在的自己三四岁,都是一群青春少年。 如今却是一个个有骨气,拖着病体拦在她身前,保护她。 这里的人其实都挺淳朴,善良的,都知道要有恩必报这个道理,当然除了封建思想落后以及那令人烦恼的君主制。 “怎么你们王爷的命令,你们是想违抗?是军人,那就得服从命令。” 齐王轻蔑的把玩着手里的一条穿有狼牙的佛珠手串,眼睛甚至连瞟他们一眼都无,略微粗犷的语气露出了几分漫不经心。 “齐王,虽说我们平日里因着王爷的命令不与你们三营发生口角,我们是听将军的话,但我们不是愚忠,还分得清哪个命令是王爷下的,王爷是不可能下这种命令的,你少挑拨离间。” 一名离门口近一点的士兵稳稳的站着,虽然脸色苍白,但神色再也没有平日里见到他时的恭敬,只有淡淡的不屑。 姜云璃记得他,他先前跟她报告过洞穴内士兵情况且自称千户的士兵。 这男子倒是有几分骨气,面对外敌的压迫以及挑拨,仍旧维护信任自己的上司,嗯……可惜了,没跟对主子。 突然,姜云璃的眼睛被什么闪了一下,她眼一眨,大脑快过思考的脱口而出:“闪开。” 只见姜云璃的声音刚落,便有一柄飞刀自齐王身后,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那名千户。 千钧一发之际,那千户因着姜云璃的声音,条件反射的侧身一躲,血花溅出,一声控制不住疼痛而发出的闷哼声响起。 迎着得了疾病的缘故那千户迎着得了疾病的缘故,那千户反应还是慢了,只堪堪避过致命的心脏部位,暗器直接射在了他的手臂上,左右身旁的人连忙扶住他。 两人凶狠的望向那名扔出暗器的士兵,一时间气氛凝固了,喘息的声音都有些出众起来,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森冷杀意。 齐王的眼神终于抬起望向众人,但他却是眸光一转,转向了姜云璃这个方向,吊梢的眼中寒光乍现,而后边的两名士兵也随着他的目光往姜云璃这边望了过来。 “看来这梁国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第118章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姜云璃瞬间全身紧绷,如同被毒蛇盯住了般的强烈感觉袭来。 此人的内力颇高,她不是他的对手,就她如今才练没多久的薄弱内力来说,那就是以卵击石。 而挡在姜云璃前面的五名少年瞬间又凑近了几分,彻底的将姜云璃死死的挡在他们身后,一脸戒备的望着对面三人。 齐王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收回眼神。 “今晚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不是在与你们商量。” 齐王说罢抬起手向后面摆了摆:“清出一条路来,把他们分别‘请’到前后山去,谁敢违抗格杀勿论。” 后面的跟着的两名侍卫会意其身应道:“是,属下领命。” “来人。”两人齐声向着洞穴外厉声喝道。 门外传来齐刷刷的整齐脚步声,梁国士兵都瞬间警惕的望向洞穴。 姜云璃已经将手摸进了自己的挎包内,手里攥着她刚研磨好的软骨散。 她说过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并不代表她不会下药啊。 洞穴门口乌拉拉的涌进了100多名士兵,带他们各自脸上都带着面布纱,行动迅速的排成一排,蓄势待发的望着垂死挣扎的梁国士兵。 看守洞穴的士兵小李望着眼前这局面,心脏砰砰的直跳。 现在这里能动的也就三四百人,因着得了鼠疫的缘故,会使得全身无力,就算是吃过了姜云璃配的药,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了全康复。 武力值比平常要大大降低不止一节,齐王自己带过来的精锐士兵可比。 虽然平时他们没有冲突,也一起锻练相处了三年多,但终究不是他们齐国士兵。 他们不会心慈手软的,怎么办? 那100多名士兵齐齐拿着刀慢慢地朝他们走过来。 姜云璃往身后看了看那执拗的站着与齐王对视,以及那还在挣扎起身的士兵们,她很肯定他们现在一点胜算都没有,单凭她一个人也护不了这么多人啊! ——— 后方指挥营 夜色逐渐变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因着茂密的丛林而被遮盖在外, 卯时初一名士兵急匆匆的,掀开帘帐一脸欣喜道:“报~将军前山已被九华军攻占,问是否继续进攻?” 严景航瞬间咧开嘴笑了,转念一想又问道:“那后山呢?可有士兵来报后山情况如何?” 那士兵迟疑了下:“没有,后山现如今打斗的正激烈,幸亏有少卿大人带领了一千士兵及时赶到,但景王他们现如今宾利大部分都在后山,所以后山现在的打斗很是焦灼。” “传我命令,立即派两千士兵前往后山支援,其余的三千兵马从前山入口攻入,把他们的后路彻底堵死!” 严景航眸色深幽的望着桌面上的地图,冷静下令。 “是。”那士兵应下便急匆匆的退下了。 ——— “都往后退,王爷仁慈,我们只带走几人,你们别不知好歹。” 闭塞的洞穴内,拿着长刀的士兵长,呵斥着想要动手的人。 他脚下就正躺着一名发伏在地上,没能起得来的士兵,但他却没有理会,而是往站着的人走去。 哪知他才迈过那人的手,突然,一股大力抓住了他的脚,将他的脚用力一边掰,他瞬间倒地。 但他的反应却也是极快的,反手便一刀划向那只抓着他脚的手,摔下去的同时,刀尖瞬间往前一递,便要刺进那人胸膛。 突然只听得‘叮’的一声,长刀被一粒劲道十足的石子瞬间弹开了,震得他虎口发麻。 第119章 你拦得住本王! “呵。”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从齐王那面纱下传出,黝黑的眼眸又再一次的转向了姜云璃所在的方向。 “既然看不下去,为何不出面,总躲着干什么。”说话的语气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幽冷感。 众人这才齐齐回过神来,望向姜云璃,而拦在姜云璃前面的五名士兵,却是更加警惕的望向齐王和那一百多名已然齐齐拔出刀剑,对着他们这边的吴国士兵。 姜云璃叹了一口气,她这该死的,下意识出手的反应,什么时候才能改。 [让你强出头,怎么脑子一热就动手呢,现在好了,早晚都得把自己的命赔进去。]姜云离在脑子里不断地吐槽自己刚刚不过脑的行为。 说起来,这也算是上一世身为军人潜意识的保护百姓留下来的毛病了。 她无奈地迈开脚步,从那五名士兵的背后走出来,正面的迎上了齐王那幽冷的目光。 她将原本伸进挎包里的手拿出来,背在身后,若有似无的走在走到了旁边,架着药炉的火堆旁。 一脸调笑的望向齐王:“大人说笑了,在下,不过只是眼神好了一点,这出门在外的,哪一个不有点武艺傍身。” 齐王身后的其中一名士兵,打量着姜云璃微微眯眸:“你不是士兵,这一身穿着更不像打杂的,说你是谁,怎么混进来的?”说完。 甚至还看向得了鼠疫,勉强还站着的士兵,厉声喝道。 “你们敢勾结外界的人,就不怕触及军规,王爷下令斩杀你们吗?” 姜云璃眼睛转了转,她现如今确实是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打赢对面这吴国的齐王。 不过她可以使用一字诀战略。 那就是‘拖’。 拖延时间,拖住眼前这位早已与靖王暗度陈仓已久的齐王,等待外面的战局尽早的分出胜负。 刚才她还在苦恼,怎么打听外边的消息?怎样才能脱困? 又惦记着洞内这八百多名鼠疫患者,索性一直没出这个洞穴。 倒是他们想出让得了疾病的士兵出去拦截这一行为,说明他们这一边现如今应该处于略败方。 她只要拖延个半个时辰,在外面应该也能分出个胜负了吧? 这么想着,她微微的放松自己僵硬的身躯,不让对方觉得她很是紧绷。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在下可是靖王殿下,今天‘请’来为他们治病的大夫,可不是什么外来者。” 虽说这个‘请’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是这个时候谁会在意呢。 “既然是大夫,就尽好你的本分,本王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本王不介意自己的刀下多一个鬼魂。”齐王声音又再次响起,如地狱般邪恶的魑魅魍魉冲出牢笼死亡,阴暗的气息迎面而来。 说罢,手便再一次扬起,示意他带来的人动手。 姜云璃只觉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瞬间立了起来。 “您可能不知道,王爷给我的命令便是治好这洞穴里的每一个人,才能放过我一家老小,但现如今,您的作为却与我要做的事情背道而驰,您说在下应不应该阻止?” 姜云璃边说边跨步拦在了那一百多名士兵前面,煞有其事的对着齐王说道。 “哦~那你觉得,你拦得住本王!” 齐王眼角微微一眯,动作极快的抽出身旁士兵的刀。 直指姜云漓的面门,杀意顿现在脸上,直直的向着姜云璃迎面扑来。 瞬间一阵微风吹起姜云璃两缕额前的发丝被吹得飞扬了起来,连衣裳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这是对面的人,激发了体内的内力所制造出来的压迫氛围。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呢!”姜云璃不为所动,甚至还笑眯眯的迎向他散发袭来的杀意。 第120章 背脊一阵发寒 齐王眸光一厉,握着刀柄的手迅速的往上一挥。 姜云璃迅速的后仰,刀尖沿着她的下颚处险险擦过,她脚下一用力,一个后空翻顺势一脚踹在了他的手腕上,翻身向后急退了两步站稳。 “齐王殿下,这不打声招呼便动手的毛病,可不是君子所为。” 还好她反应算快的,若换作这里的其他两国士兵,只怕此时已经丧命。 “一只拦路的狗而已,你,还不配。” 齐王轻嗤了一声,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他一甩手,便将手中的长刀用力掷了出去。 姜云璃来不及给他一个白眼,连忙运用自己体内不怎么高的内力,双脚一跺,地面远离在空中,来了个360度的侧身旋转。 谁知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声,姜云璃双脚刚一落地,便连忙望去。 只见那柄长刀,径直插在了她身后站着的士兵胸膛上,甚至还连人带刀的飞插到了后边的墙壁上。 轰的一声,墙壁被震得落下一些碎小的石子,可见齐王刚刚那随意一甩中是用了多大的内力才能将人刺穿撞到石壁上。 姜云璃露在外面的美眸瞬间瞪大,惊骇的都忘记了呼吸。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转眸又重新的对上了棋王,那双似笑非笑的阴冷眼瞳。 这家伙的内力竟如此之强,难道药效还未发挥吗? 她不动声色地望向火柴堆,就算是有面纱遮蔽,这么久了应该起作用了呀。 “响子!!” 小李他们几个见响子被一把长刀钉在墙壁上,瞬间眼圈都红了一圈,拖着疲惫无力的身体走到墙边,看了一下他的鼻息,已然是毫无气息。 众人哗怒,小李一马当先抽出自己的长刀往前冲,被姜云璃抬起胳膊拦住了。 “冷静点,现在动手对我们很不利。”姜云璃紧攥着他拿着长刀的手,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小李眼眶通红的望向姜云璃,硬生生的忍住了,但眼神还是非常凶狠的,望着对面的人。 “齐王,我们是靖王殿下的人,也只听王爷的命令,没有王爷的手谕,我们是不可能跟你走的,你若还是执意如此,可得想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毕竟你现如今站着的土地,是在我们梁国的境内,齐王还需谨慎行事。”姜云璃语气虽缓,语气里却有着威胁之意。 “那你太不了解我们吴国人了,有了你们的‘护送’,本王可以安全的离开,而你们最好乖乖的,当一个听话的棋子,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他不再给姜云璃说话的机会,直接移到命令,毋庸置疑。 “动手!” 姜云璃看着瞬间迎上前来的一百多名士兵,她不再遮掩,抽出她放在斜挎包里的小匕首,朝前与他们迎面对打了起来。 小李也是挥着长刀冲了上去,身后的士兵们也都三三两两的进攻,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他们很是懂得如何配合自己的伙伴,三人一起打杀一人,场面一阵混乱。 齐王一开始还是很散漫的在一旁看着,不一会儿他微微皱眉,他这边的人渐渐的,落于下风似乎是没了力气般。 突然他握了握拳,这才发觉自己似乎身上没什么力气,体内的内力似乎也有所减弱,面上逐渐的暴躁了起来,细想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 随即似乎是想到什么,一双吊梢眼的瞳孔猛地收缩,漆黑的眼神中立即迸射出一股杀意,直射正在游刃有余砍杀的姜云璃。 他瞬间拔出自己身上的佩刀他瞬间拔出自己身上的佩刀,果断而又迅速的朝着姜云璃的背后砍去。 姜云璃只觉瞬间背脊,阵阵的发寒,她连忙转身用小刀及时的挡住了从上而下的长刀。 但她却是不敌对方力量的强大,硬生生的被逼的单膝跪地。 她往上望去对上了齐王阴郁的眸子,那眼神里的杀意比任何时刻都要浓烈。 “你们梁国人,真是阴险狡诈,竟然偷偷下毒。”长刀一个用力再往下压了压,瞬间刀尖点在了姜云璃的眉心处,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姜云璃却毫无畏惧的继续与他对视,甚至还轻佻的说了句:“哪里,和你们吴国人比,只敢排第二!”说罢,她便以一个诡异而又可思议的柔软身姿,往他的脚下一滚,竟然是冒着后背被砍的风险,拿着匕首直朝着他的脚划去。 第121章 阿璃!!! 齐王的反应比姜云璃预料的还快,匕首才堪堪挨到他的衣服下摆便,被他纵身一跃,向后一个空翻躲了过去。 姜云璃不给对方一个喘息的机会,单手撑地,内力助攻下,整个身体向前飞去来了,双脚凌空用力向他的脑袋踢去。 不曾想,却被他一手抓住脚踝,齐王的力气非常大,抓着脚踝便将姜云璃用力的抡了起来,来了个360度旋转。 姜云璃另一只脚则迅速的勾缠住他的手臂,防止他脱手。 在齐王的长刀要刺到她的同时,她腰身用力一扭,想要利用翻转力道将他的整个手臂拧脱臼,没成想齐王竟顺着自己的力量,整个往后一翻,两人齐齐翻滚在地。 “小小大夫,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说!你到底是谁?”齐王翻身站立起来,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姜云璃。 姜云璃掩盖在面纱背后的嘴咧了咧,她刚刚这么一摔,感觉半边身子都摔麻了,她单膝蹲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站起身, 感觉口腔中竟有一丝丝铁血的味,她在内心长叹了一口气,果然以她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你猜。”在武功上就已经略输他一筹,但在装逼上她可是专业的! 她挑衅的眼神对上了齐王那充满怒火的眼神。 “本王看,你是在找死!”从他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敢这么与他说话,竟敢挑衅他,真是自找死路。 接下来他是招招致命,再无与姜云璃戏耍的意思。 姜云璃连连后退,只能狼狈的防御,她现在这副身子骨还是太弱了,她渐渐的开始体力不支。 长刀,从一侧袭来,她喘息着,连忙用匕首一挡,虎口便是一阵的发麻疼痛,有一瞬的失去知觉,匕首便被对方轻易的挑飞。 姜云璃瞳孔骤缩长刀又一次迎面砍来,她连忙侧身脚步迅速的往一侧旋转躲过,但还是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刀伤,顿时鲜血流出。 姜云璃大喘着气,额头上已有汗珠滑落。 “小子,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的身手,可惜了,本王的内力远高于你,现在你体内的内力应该所剩无几了吧,是个不错的苗子,怎么样?有没有想法来到本王的麾下做事?本王可以考虑饶你一命。”他长刀指着姜云璃,想给她一个机会。 姜云璃翻了个白眼,想让她当卖国贼之前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果然这齐王,脑子不是一般的有问题!( ??д?? ) 只是她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的医术,她刚刚调配的软骨散,对这家伙的作用似乎不大,感觉有内力护体也能抵消一部分药效。 她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也不说话,就这么与他对视着,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梁国人果真都是些个愚不可及的,既然你想死,那本王成全你!” 夹杂着内力的一刀,再一次袭来,姜云璃硬生生的横剑抵挡。 “哐当”一声,是长刀断裂发出的声音,竟是她手中的长刀被震碎成了两半。 她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胸口一阵的翻涌,只觉喉头一甜,堵在嗓子眼的血再也压抑不住,喷射出来,溅染在她白色的面纱上。 犹如洁白的纸张上晕染开一朵又一朵鲜艳的红色花朵。 姜云璃硬生生的被击飞到了洞穴门口的石壁上,才康康停住,由于惯性,他的被子撞上了墙壁,卸去了几分齐王那一击的内力带来的冲击。 “阿璃!!!”不知从哪传来熟悉的叫唤声,语气中夹杂着急切而又惊恐。 姜云璃被撞得全身跟散了架似的,意识都有些迷糊,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突然的一双有力的大掌将她扶起小心翼翼的拥入怀中,熟悉的味道闯入鼻尖,她惊讶地抬头,就对上一双可以迷倒万人的桃花眼。 可那本该明亮如星辰的桃花眼中,此时却充满着惊喜,惊恐,担忧,慌乱,复杂极了。 姜云璃在看到来人时,她弯了弯嘴角,张了张嘴,却始终一个字都没吐出来,便晕死了过去。 第122章 杀,一个不留 ——— 萧煜成沿着河流,一路来到了东南面,将人分成前后两波以包围的趋势,横向搜索,留下三百人断后,防止有人逃脱。 正因为是在最后方,所以他们搜索的速度很是迅速,很快就来到了突击队员打斗的战地。 在最后方打斗的,夜猫和猞猁突然发现他们的后方涌来大量的官兵。 夜猫是第一个察觉背后有意的,他猛地回身,一开始发现是官兵时,他还松了一口气。 可当他在人群中看到那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时,他都惊讶的合不拢嘴了,嘴巴微张,一个走神差点被侧面袭来的长刀砍到手臂,还好猞猁及时拉了他一把。 “你发什么愣呢?这时候走神,你不要命了!” 虽然被人吼了,但夜猫一点也不生气,而是呆滞的拍了拍猞猁手臂指向一个方向,示意他看。 “见鬼了,猞猁你快看,谁…谁来了!” “什么谁来了,你……?” 反手甩出两枚飞镖,击杀了两名士兵,才转头望了过去,皱着的眉始终都没有松开过,他顺着夜猫的手望过去,瞬间瞳孔增大。 “皇……唔!”才说了一个字,便被一旁的夜猫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嘘~!” 虽说这人戴着面具,但他们的老大已经通知过他们。 此人乃是当今圣上,这次微服出访盗用了大理寺少卿的名义出宫调查。 两人大惊,他可是皇帝呀! 竟然也参与到了今天晚上的行动中,怎么他们两个没收到消息? 两人忙一边打退敌人,靠近上前:“公子,您怎么来了?” 萧煜成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反手便给了身旁举刀向他冲来的士兵一剑。 “鹰猫呢?”萧煜成没有回应他们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老大和鸬鹚在第一道防线,就在前面。公子,前面就是敌方的后门,不过刚刚得到消息,前山已经被攻陷。”夜猫恭敬的回道。 在他说话间,四周的叛军已经被萧煜成带来的人马剿灭了。 “走。”萧煜成召集着身后面的士兵继续前进。 “是。”两人聪明的没有开口挽留萧煜成,因为他们发现,皇上会武,而且都在他们两人之上,那他们就没有可担忧的,赶紧去帮忙,老大他们才是正经。 一行人啦啦的往前冲,边杀边冲,很快的就看到前方比较混乱的战场,发现第一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已然是混成一团,打得不可开交。 他们这方的人数骤减,节节后退,有略微败退的趋势。 “杀,一个不留。”萧煜成运起内力吼了一声,顿时,刀剑碰撞声厮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的环绕在整个森林上空。 “援军来了,兄弟们给我冲,他们嚣张,以多欺少,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一名士兵杀红了眼,脸上都是厮杀时溅起的血水,即便是他已经有轻微虚脱,但他还是奋勇杀敌,挥着手中的长刀,不曾流露出片刻胆怯。 其他士兵也跟着毫不犹豫的往前冲去,瞬间气势大涨。 人群中有一青衣长袍的俊美男子,却是不怎么跟那些士兵缠斗,而是一股脑的往前冲,身边还跟着一名身着黑色劲装服饰的男子。 这两人便是急切的想要找寻到姜云璃的姜润玉和子瑜。 突然一名穿着士兵盔甲的男子从侧方一把扯住姜润玉的手臂,姜润玉下意识的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拧,眼神瞬间犀利地望向那士兵。 那士兵却没有丝毫被反压制的恼怒,而是满脸的惊讶与急迫。 “公子,是我,子清。”子清激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姜润玉连忙放开他,急迫地将人转过来追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阿璃呢?她在哪?” “公子恕罪,属下失职,让姑娘被他们抓了去,不过属下已经打探清楚了,姑娘是被抓来为他们看病的,他现在在山洞里,属下正准备进去寻找,没成想,却在这儿遇见了公子。”子清一整竹筒倒豆子的说了一通,语气里有愧疚自责,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姑娘。 “走!进山洞!”姜润玉没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也是不想再耽误时间,迫切地想找到自家妹妹。 “公子,我与子清为您开路。”子瑜也有些自责,公子很是信任他们兄弟俩人,但他弟弟这次却没能保护好二姑娘,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是有一定的责任。 第123章 护!! 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方才还被打得有些败退的江南护城军,有了萧煜成从后方带来的一匹人马,以及由殷一带领的两千精锐从侧方围拢而来瞬间扭转了局势。 江宇贤此时仍旧与靖王搏斗着,并非是他武功太弱,而是靖王太过狡诈,他指挥着自己周围的士兵,将江宇贤围困在中间,而他则在外围暗处放着冷箭。 他身上已经被划了两道箭雨射出的伤痕,却始终靠近不了他的身边,场面一度僵持。 让他打的特别的恼火憋屈,他还是第一次有了想将人给胖揍一顿的想法。 “援军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他转头望去,但他四周都是叛军,俨然看不到他们这边的人,无法察觉周围的情况。 “王爷,本帅再奉劝你一句,大势已去,回头是岸,不要再负隅顽抗了,圣上也许会看在同胞的份上,饶你一命。” 江宇贤将目光对上了,在包围圈外的萧凛井身上。 以他们这边的兵力完胜靖王军,已然是既定的事实,况且从刚刚交手到现在,他发现靖王此人毫无领兵之力,在决策上更是没有半点精明之处。 不说他谋权篡位成败与否,如若他真登上那至高之位,那整个大梁国迟早得沦为低谷,被其他国灭亡的。 靖王眼神里没有爱民如子的祥和,只有对权力以及地位的贪婪嘴脸。 这样的人如若真当上皇帝,那也是一个昏庸无能的君主。 萧凛井阴沉着脸,望着远处那带着面具,直冲这边飞掠而来的熟悉身影。 他手一挥,指着那带着面具迎面而来的萧煜成,沉声开口:“弓箭手准备,给本王把他射成蚂蜂窝,快!” 晋王话音刚落,他身后齐刷刷的冒出了几百名士兵晋王话音刚落,他身后齐刷刷的冒出了几百名士兵,手中的弯弓,个个蓄势待发的弯弓,如满月疾射而出。 “!!!。”江宇贤大惊。 他瞬间气沉丹田大声吼了句:“公子小心!鸬鹚!袋鼠!护!” 这附近离他最近的也就鸬鹚以及轻功最好的袋鼠。 他回身脚下用力踢倒一名士兵,借力腾空瞬间悬于半空中,第一个拦在箭羽前方,手中的剑用力一挥,配合着内力,把一半的剑震得在半空中,掉头反射了回去。 萧煜成在靖王望向他时,他便注意到了前方的战况,以及他那身后齐刷刷冒出来的弓箭手。 几乎在下一秒,江宇贤蕴含着内力说出的话传到他的耳边。 “卧倒,注意隐蔽。”萧煜成只来得及说出六个字,扑面而来的箭羽便齐刷刷地朝他迎面射来,身体便连忙旋转俯冲向前,手中里刀被快速的挥舞着,被他挽成了刀花,让人眼花缭乱,只见他周围的地面上都是被他击落的箭羽。 而这时他的前方左右两侧,前后脚戴着黑色面具的袋鼠和鸬鹚也来了,二人挡在他的面前,为他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公子往左,有遮蔽物。”袋鼠是从左边寻来的,所以他清楚的知道左边的树木多体型大,是一个隐藏身形的好办法。” 第124章 不准退,退则死! 萧煜成却没按照袋鼠所说的,跑往左边躲避,因为他看见江宇贤在半空中被箭羽射中,整个人往下掉落的一幕,而他下方却是围满了叛军,只待他掉落,便将他砍杀。 他不退反进,连忙一提气,飞身上前。 本来袋鼠和鸬鹚还心惊,为何皇上会做出如此行为。 但当他们顺着他飞掠而去的方向看去时,顿时瞳孔地震,眼瞳里倒映着的,是自家老大在半空中即将掉落的身影。 惊呼一声也连忙朝前而去:“老大!!。” 这时候的他们也顾不得这时候的他们也顾不得那如雨点般的箭头朝着他们射来,眼中只有那半空中的身影。 靖王眼底的兴奋之意在难以遮掩,萧煜成竟如此蠢,自己撞到了他的箭口上,那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 他吩咐旁边跟着的一名传令兵:“让他们放箭,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跑那,几个戴面具的,尤其是中间那个戴着黑金色面具的人,绝不能让他跑了。” “是。”令兵挥舞着自己手上的两面红白旗帜,向着暗处一人发出信号。 只稍片刻,又一波箭羽急射而来,萧煜成猛的袖袍一挥,一股浑厚的内力透体而出,周围的树木被刮得猎猎作响。 那些箭使以来时还要快的速度折返回去,瞬间一声声惨叫声回荡在森林上空。 萧凛井惊骇的转头望向他身后,那倒成一片的士兵,炎帝极快地闪过一抹恐惧。 萧煜成一跃而上,在江宇贤即将落地时接住了他。 望着江宇贤捂着被箭刺入的腹部,那手已经满是鲜血,他眼神闪过一抹冰冷,好看的薄唇微抿着,一言不发的快速将他周身的大穴急点两下,先给他止血。 “公子…”江宇贤有些愧疚的喊了一声,还未说出口便被萧煜成给打断了。 “不要说话,袋鼠护送猫鹰下去疗伤。”萧煜成扶着他一只胳膊,转头便将人交给了最先追上前来也是轻功最好的袋鼠,吩咐他将人带离战场。 “是。”袋鼠没有抗命,老大现如今重伤在身,急需治疗,他没有任何犹豫的背起江宇贤快速的闪入黑暗中,不见踪迹。 “靖王,你私自出封地,暗中勾结吴国齐王,招兵买马,制造兵器,起兵造反意欲谋权篡位,此乃大罪,本少卿奉命将你捉拿归案,圣上开明士兵如若缴械可不杀,可招安鞭策入英虎军,尔等还不速速放下武器!!” 萧煜成一手挑掉了一名士兵刺来的长刀,旋身站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压,那士兵承受不住的双膝下跪。 他站立在上端他站立在上端浑厚的声音带着一股威压释放出来。 场上有一刻的寂静,靖王这边的士兵和萧煜成带来的士兵都齐齐停下了手,手势战况聪明的便一眼看出了其中的成败。 有些叛军手中的刀还紧握在手中,有些则是迟疑的握着,但眼中早已没有了斗志,甚至有些已是缓缓的垂下了握着刀柄的手抵在地上。 靖王双眼花红,一丝丝血丝在他的眼白处逐渐冒了出来。 那眼中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慌乱,以及失去理智的疯魔。 “你们是本王教出来的兵,怎能当逃兵,都给本王把刀举起来,听到没有,不准后退,退则死!” 第125章 愿意接受招安 萧煜成就那么定定的站在那儿不动,也不说话,神色淡定着,望着萧凛井逐渐狰狞的面庞。 而周围的士兵却是个个的没有动作,耳边还环绕着萧煜成方才最后那句话。 ‘缴械不杀诏,招安鞭策英虎军’。 在大梁国,哪家百姓不知英虎军的神勇和传奇! 那是每个报名参军的年轻小伙子们都想进的一个军队,都以能入英虎军为荣。 只因当年正是这一支横空出世的英虎军拦截了灵商国,在边关即将沦陷之时以八万英虎军打退了灵商国的15万大军。 从此屡战屡胜,英虎军的军旗一出便是对敌人的一种震慑,强悍的让敌人未战先逃。 但他们也知这军队是当朝天子当年出征边关时建立起来的,也因此一战成名,有了战神的封号。 其实要是将他们招安鞭策入其他军队,他们还会犹豫担忧,但若是英虎军他们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也不担心其中有什么阴谋。 毕竟这是皇帝自己的军队,鞭策入自己的军队,那便是对他们没有排斥之心,是真心接纳招安他们的。 萧凛井看着场上一片安静,已经开始犹豫的士兵,心湖逐渐有些崩塌,渐渐地开始不安慌乱:“冲啊,给本王杀了他们!冲!!冲!!。” 萧煜成则是淡定地扫了眼边上的士兵,嘴角淡淡的翘起一丝微笑,仿佛切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属下愿听从招安为皇上守家国,尽一份绵薄之力,从此愿听皇上差遣。”一名士兵丢下手中的佩刀,单膝朝着萧煜成跪下,恭敬的大声言道。 萧凛井瞳孔瞬间增大,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名士兵,那士兵是他怎么也意料不到的,因为他是自己左右副将其中的一位,自己的左膀右臂背叛了自己。 他不自觉的一股恼意和怒意涌上心头,手中的刀下意识的便挥飞出去,直直的朝着那副将的脑袋挥去。 副将闻声抬头,刀刃已逼近他的眼前,他只觉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僵硬的不能动弹。 他也来不及躲闪,只能睁大眼睛的看着刀锋逼近,场上一片惊呼声响起。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在闭上眼睛之前忍不住看了眼靖王,眼眸中有淡淡的痛恨和不甘心,他闭上眼睛迎接死亡的倒计时。 “铮~”的一声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副将下意识地睁开眼望去,只见那朝他飞射而来的刀柄被另一柄刀给击歪向了旁侧。 他顺着那另一柄刀的方向望了过去,发现在战场的中央,那如同傲立于天地之间的男子一手横向他的方向,很显然刚才的刀是他拦截的。 “他既已接受招安,便已是英虎军的人,本少卿怎可让靖王你有这样击杀他的机会。”萧煜成收回手,才淡淡道。 “你!!!”靖王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萧煜成,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愿意接受招安,加入英虎军为皇上效劳,护国家,护百姓。”又有一人出声打断了场上的寂静。 “我接受招安。” “我也愿意。” “俺接受………。” 场上一阵又一阵的接手招,愿意响彻一片。 萧凛井彻底的慌了神节节后退。 突然他想到什么,转身便想要逃进洞穴内。 他还没有输! 他还有一个盟友:齐王! 对!还有齐王!! 第126章 公子他哭了! ——— 洞内姜润玉抱着晕死过去的自家妹妹,情绪失控,看着姜云璃正在往外冒着血的手臂和遮在脸上的面纱染满了血,鼻子一阵酸涩,心脏顿顿的刺痛起来。 他还是来晚了吗? “阿璃!你醒醒,兄长来了,不要睡!你醒醒……阿璃。”他失控的摇晃着姜云璃,不敢去探她的鼻息和脉搏。 那刺目的血红让他变的怯懦了,也是刻意的去忽略这种便捷快速判断人生死的办法。 只是反复的叫着姜云璃,逐渐崩溃。 “公子。”洞穴外子清和子瑜在解决了外面的士兵后,听见姜润玉说话的声音不对,连忙快步进来。 看见被公子抱在怀里的姜云璃时,不由的脚步慢了下来,血!姑娘受伤了! 子清小心翼翼的靠近,来到姜云璃的身边蹲下,颤抖的将手伸向她的脉搏,屏住呼吸靠近,耳边回荡着大公子哽咽的声音。 齐王在把人击飞后,只感觉身体的力量在逐渐流失,暗叫不妙。 他知道那小大夫暗地里下了药,只想着速战速决,哪里知道用了内功却让身体的体力流失的这么快。 他如今连刀都有些握不住了,腿脚发软,有些站立不稳,你蛮讲到处在地上强迫着自己不会狼狈地跌倒在地。 犀利的眼眸,瞬间想向洞口的一行四人,想将他们一举斩杀,却是刚一用力,便瞬间瘫软在地,身旁的两名侍卫亲信见此连忙将他扶起。 “王爷,你怎么了?”亲信之一的云开口急急问道。 “快,马上撤退。”齐王知道以现在的情况,自己要是再不马上撤离,他可能永远都走不出大梁国境内了,既然眼前这三人已经能够闯进来了,那么就说明靖王他那边有可能失败了,他不能再逗留了,得尽快撤退。 “公子,公子,姑娘没事,可能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子清在摸到姜云璃跳动的脉搏时,憋着的一口气才缓缓的松了,唤醒了自家公子有些疯癫的情绪。 姜润玉这才敢去触摸姜云璃脖子上的颈动脉,他按了许久才慢慢的低下头。 在子瑜站着的角度往下看,可以看到一颗泪水从姜润玉闭着的眼睛里掉落。 公子他哭了!他惊讶极了,从他跟在公子身边还从未见过他哭过,他潇洒沉稳,比平龄人做事老练,聪明,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他崇拜他,信任他,悄悄以他为榜样,他从未见过公子哭过。 一丝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他转身对上了身后正要偷袭他的一名士兵,他快速的反手一砍。 目光犀利的望向对面一群向他们围过来的士兵,眸光杀意顿显,就是他们伤了他们的姑娘? “你们谁伤了她,站出来。”姜润玉略微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子瑜侧身,退让出路来露出了从地上缓缓站起来的姜润玉。 “我劝你们实象点,让开。”云抽出自己的佩刀指着姜润玉。 姜润玉一言不发,也不见他手上的暗器从那里摸出来,他快速甩了出去,在对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云神情还停在凶狠的瞪视中,便直直的往前倒去,没了呼吸。 “我再问一遍,是谁伤的!站出来。” 第127章 大人且慢 一众士兵都惊愕地望着云大人,就这么直愣愣的倒在地上,齐齐咽了口唾沫。 齐王神情阴欲的望着方才,还站在他身边维护他的亲信,下一刻便倒在地上断了气。 “小小庶民,敢拦本王的道路,命倒是挺硬的,竟然没死,也算是她的福气,滚开,本王饶你们一命,不要自找死路!”齐王强撑着有些无力软绵的手脚,依旧很是威严霸气地说出了这番话,试图用他生于高位的皇室威压震慑面前这三人。 说实话,如若他这时出手,恐怕会不敌这三人,尤其是为首的这位长相俊美的男子。 姜润玉在听闻他前面那番话时,早已没有心情去听他后面说了什么,一股极大的怒意,从他的心间涌出。 在齐王说完那一大堆话之后,他毫无与他交流之意,直接抽出长剑,便朝着他刺过去。 子瑜则是与公子一样,抽出长剑,追随他身后,而子清则是抱着姜云璃远离了打斗他们打斗的地方,从身上摸出止血药粉均匀的洒在她还在流血的手臂上伤口,之后便静静的守在姜云璃身旁,冷眼看着乱成一团的场面。 而在洞穴内被姜云璃救过的800多名士兵也从刚才姜云璃被打飞的惊骇震惊中,以及后边那英俊男子的一切行为举止之间回过神来,他们第一时间便是愤怒,便朝着齐王他们那一百多来人,齐齐冲了过去。 即便他们发现自己的腿脚发软都使不上力的情况下都义无反顾。 那时可是有恩于他们的小云大夫啊,虽然他们只相处了短短的两个时辰。 但他们已经完全的把她当作是自己的恩人更是兄弟,即便她性格古怪了点,人小了点,说话吓唬人了点……呃扯远了。 但那终究是小孩心性,可在他们看来却是给他们这些在绝望黑暗当中出现的一缕曙光,圣光。 每个人都不要命似的,往前打杀着齐王自己从吴国带来的士兵,个个都下手狠辣,不留任何情面。 姜润玉直接对上了齐王,那局势简直就可以堪称为吊打。 等萧煜成从外边彻底攻打进山洞时见其他士兵以及练武场较大的地方都差不多收拾完战局,但却唯独还有一处喊杀声。 他带着一部分人前来探查时,看到的便是被打得浑身是血,以及快认不出模样的齐王。 呃…罪魁祸首…是他先前看着,觉得为人文质彬彬长相斯文有礼的知府姜桦远的长子姜润玉。 他连忙呵斥了声:“住手。” 姜润玉在他说完这话的同时,一脚还在半空中,虽说他可以控制得住,但他还是顺从了自己本心以及脚下的力道,一脚狠狠踢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齐王的小脚腕处传来骨裂般的声音,以及齐王的一声闷哼。 未来人的一生蕴含着内力喝斥声,让八百名鼠疫患者都齐齐从吴国的士兵身上起来,个个的都搀扶的很有自觉的远离刚进来的人群。 刚进来的这群人全都没有戴着口罩,小云大夫,有交代不能让没戴口罩的人靠近他们,否则会传染的。 姜润玉也只是一时恼怒,上了头行为举止才一时失控,等他回过神来,出于本能的叫住了,想要迈入洞穴里的萧煜成。 “大人且慢。” 他扫视了一眼自家妹妹脸上带着的面纱和那八百多名原本在洞穴里或躺或坐极度虚弱以及他们身上的症状,指甲略微发黑,以及他们刚刚庞揍的一百多名吴国士兵每个人个个都是面带着面纱。 他那早已离家出走的理智才回笼,意识到了这场景是如此的相似,现如今,他与子瑜,子清三人都未带面纱,恐怕现如今也已是有几分被感染的风险。 他有些懊恼,他不应该被怒火冲昏了头,他平时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 所以说人还是要时刻保持理智,失控代表着未知。 萧煜成见他语气充严肃,便也停站在洞穴入口,没在进来,等着他的解释。 “大人,你们先别进来,这里面的士兵个个都带着面纱看他们的气色以及身上的症状,极其符合鼠疫症状,我们三人进来时没注意,有可能已经感染了,还请大人先做好防护,再进来扣押这些叛军。” 跟着萧煜成进来的突击队,鸬鹚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脸上戴着的半截面具,贝塔应作出夸张的表情而轻微的动了动,显得很是滑稽可爱。 但洞外的其他士兵一听,有可能是鼠疫瞬间个个都齐齐后退,只余站在前方,始终都没有动弹过的萧煜成和鸬鹚。 萧煜成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遇到这么多患有鼠疫的士兵,城内都只有两三百,难道说城内之所以会忽然爆发鼠疫,是由城外引进城内的! 第128章 载入史册,名垂青史 “姜公子,其实我们都已经服下了药,身上的症状也都好了许多,是小云大夫他给我们治疗的。” 有一名士兵忍不住打断了他,他是这里症状较轻的,再加上,方才他是第一波试药的人,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他身上都没出现什么排斥以及病情加重的情况,反而觉得自己身上明显没那么难受了似乎有往逐渐康复的趋势发展。 “是真的,我们这些如今还能站着的70多名,都是喝过小云大夫在两个时辰前为我们熬煮的汤药,小云大夫,他也说这药方是可以用的,他似乎真的研制出了治疗鼠疫的药方配比。” 一众士兵齐齐望向洞穴角落,正昏迷着的姜云璃,脸上满是感激又愧疚。 在他们即将向死神迈步时,是小云大夫给了他们希望,救了他们,现如今她被打成重伤,昏迷不醒,也是因为要保护他们呃变成现如今这模样,这已经是无法用言语来感激了。 是问以救人为目的而被人绑架,最后的结果却是要被灭口,那谁还会这么尽心尽力的救治和维护病患呢? “小云她研制出治疗鼠疫的配方了?”姜润玉有些不确定的反问。 自家妹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她的医术不都是自学的吗? 天赋如此之强,这都快赶得上被人称作神医了吧? 那喝过药的70多名士兵齐齐点头,坚定而又诚恳的眼神盯着姜润玉。 似乎是怕他不信似的,眼神里都写满了‘我们没有骗您,请看我们忠厚老实的脸。’ 洞穴外萧煜成再也按耐不住,转身手上的剑挽成一个剑花,以极快的速度砍下了自己衣袍的一块布料往他的脸上一蒙,便疾步的跨入洞内:“但真研制出来了!” 他的眼神精亮,定定着望着那与姜润玉说话的士兵,言语间,甚至带了无意中泄露了几分帝威压,无人敢在他的威压下说谎。 他实在是太想要知道这个消息的准确度,毕竟哪个帝王不想要解决一个困扰历史悠久的疾病问题,在这疾病若能得以被治愈,那将会给后世带来重大的突破,这也将会被载入史册,名垂青史的。 萧煜成这番动作却吓坏了,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鸬鹚,他也赶忙找了块布遮在鼻子下,方便跟着进去了。 哎呀,这个皇帝真让人不省心啊!皇上一般不都很惜命吗?怎么他却是第一个往前冲的,而且冲的地方都是最危险! “大人,您不要靠太近,从他们的口中以及他们身上的症状来看,确实是有几分真假,只是现如今小云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只怕得麻烦大人尽快派遣医者前来救治。 在下之前是得了知府大人的命令,接管城内病患的救治,吃住,消毒以及事后尸身处理等工作,所以对鼠疫这种病状有所了解,现如今在下不敢判定,这洞穴内的所有人,是否都得了鼠疫?只能一一排查隔离。” “好,姜公子,本少卿会在门外给你留下一队人,供你差遣,需要什么你跟他们说,他们都会配合你,至于医者,只有军医若是想要更专业一点的资深老大夫,恐怕得回城找,需要耽误一些时间。”萧煜成止步于他们十步之外,交代了一些事情流程,转身便要离开洞穴。 其实外面的打斗虽皆已进入尾声,但他还是需要将战后的事宜以及净玩这些年私藏在山洞里的兵器,粮草以及马匹钱财等等这些都需要他派亲信之人去接手。 “大人,请稍等,如果大人您是想要回城请大夫,那请您派人去城内的疫病区找,李老大夫和他的儿子,其实这次他们对药方的研究也是出了份力的,他们的经验恐怕比其他大夫会好些。” 第129章 阿璃醒了 姜润玉在那一瞬间便想到了,李老大夫他们父子三人。 阿璃在这期间,制药,熬药都是与这三人有过交谈,商量与接触的,他们三人恐怕会比任何大夫来接手这忽如其来多出的八百多名鼠疫患者,要来的更加容易接受并迅速的适应眼前场景,不会出现太多慌乱以及惊慌失措等负面情绪。 “好。”萧煜成只是思索片刻便答应了。 ——— 姜云璃醒来时,正躺在一个简易的床榻上,睁开眼看到的是简陋却又不窄小的帐篷内。 睫毛微微颤抖的适应着头顶上的亮光,有些迷茫地望着头顶上的帐篷布上洒满的阳光,一时有些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又闭了闭眼,脑海里闪现了几个画面,她记得她被吴国的齐王打飞,受了重伤,后来……似乎有谁唤她阿璃,那声音很熟悉,怀抱也很熟悉,那是……兄长! 她猛地睁开眼睛他猛地睁开眼睛,手下意识的动了动,着手猛地被人握了一下,她才急忙偏头望向一旁正趴在她床榻边睡着的人。 姜云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似乎被人一直紧握着,她方才触碰到的那一丝温热,便是来自这只紧握着她小手的大掌,其实看着他的穿着打扮以及身形,她便早已知道此人是谁了。 正是她昏迷前恍惚中看到的姜润玉,她的兄长,她嘴角弯了弯。 姜云璃还以为她这一次在劫难逃了呢,没成想她命不该绝,等来了他。 姜润玉是一个警惕心极强的人,当手心的小手有了动作时,他便立即惊醒,抬头便望上了那双犹如星辰般亮闪闪的眼睛,正笑得眉眼弯1弯的看着他。 “阿璃,你醒了,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渴不渴?伤口疼不疼?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姜润玉见姜云璃醒来,顿时喜悦冲昏了头脑,一波又一波的关心以及疼惜的话语,从他口中冒出。 却见妹妹只是呆呆的望着他,一言不发,他顿时又慌了起身,便要出去找大夫。 “阿璃你别怕,哥哥去为你找大夫来,再给你看看。” 转身的一瞬间,却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拉住了,即使他起身的动作快速而迅猛,但却被这绵软而又无力的轻轻拉扯,给拉扯住了脚步。 “哥哥我没事的,我就是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一时失神,我真的没事,也不疼。哥哥,你快坐下。” 姜云璃来不及调侃在她心里一直沉稳精明的兄长,有一天会因为她变得如同孩子般的手足无措。 真是绿镜碎了一路啊! “你真没事?”姜润玉有迟疑地问了句。 姜云璃坚定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现如今状态很好。 姜润玉还是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肯放下心来。 再次说话时,眼眶都有些雾气升起:“阿璃,对不起,是大哥没有多派些人保护你,害你被人绑架,还身受重伤,要是你出了什么事,那大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握着姜云璃的手,很是怜爱的望着她。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就再没有挪动过,生怕她在他面前消失了般紧紧的望着她。 “哥哥,这不怪你的,其实他们在绑架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我只是一时好奇心起,想要看他们要做什么,是我自己太高估我自己了,才会吃亏,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跟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姜云璃瞪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很真诚的说道。 “是你自己自愿被绑架的?”姜润玉的语气突然成了眼中的朦胧,雾气也没了,有些生气,但看着妹妹现如今躺在床上,她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想教训她又不忍硬生生的把自己给气笑了。 “阿璃你这次过分了,兄长,现在不会说你,但我会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全部都告诉给父亲和母亲,等你伤好了,你就等着挨罚吧。”姜润玉突然脸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来,诡异极了。 姜云璃:“………” “哥哥,告诉父亲和母亲就没必要了吧,我这不是没事吗?”姜云璃哭丧着脸。 “呵…”回应她的则是姜润玉那不留情的一声冷呵声。 哦噢~π_π看来哥哥这次并没有在跟她开玩笑,是真的生气了! 第130章 江宇贤醒了 ——— 而同一时间,在姜云璃旁边的一个帐篷内,床榻上一名男子穿着白色寝衣,脸上戴着一半截刻画着曼陀罗花的面具,面具后一双眼睛紧闭着,只露出了一张苍白的嘴巴。 此人正是腹部受伤的江宇贤。 这时帐门被掀开,一名穿着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走路有些微跛的迈进帐来。 “鹰子,你醒了没,兄弟,我来看你了。”人未到声先到,说的就是他这种吧。 来人正是伤重未能上场的严景航,他望着仍旧昏迷着的江宇贤有些叹息的慢悠悠走到他的床榻边慢腾腾的坐下。 “唉,你说你,之前你救我的时候多威风啊,如同天神降临,在那种重重包围的情况下,都能不掉一根头发丝的把我救出来,我真还以为你是非人类呢,怎么这次也就两万士兵的人数,你怎么就倒下了呢?” 严景航一坐下,便自顾自的看着江宇贤一顿输出,也不管他在昏迷中听不听得见,几乎是想通过念叨的方式把他吵醒般。 说到最后,他觉得有些口渴便倒了杯茶,喝了口继续叨叨叨的没完,也可能是他说的太过入神了,并没有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儿,手指微微动了动。 “唉,鹰子等你这次醒来,可不能再不辞而别了哦,你起码得让我报了你这救命之恩吧,虽说你是奉命来救我,但我也是很讲义气的,只是你这人真不讲义气,你说你为什么就不让我看看你的长相呢?要是我日后要报恩,报错了人,那可不能怪我………” 他又唠叨了半天,停了停,突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诶,我怎么就没想到你现在昏迷着,正好让本将军看看你究竟是长的什么模样啊?这等,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我竟然还在这儿跟你念叨了半天,真是有够迟钝的。”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嘻嘻嘻一阵坏笑,伸出了他罪恶的小爪子,探向了他脸上的面具,在指尖要触碰到面具的前一秒,面具下的眼眸突然睁开,同一时间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扯住。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凝固了,两人对望许久都没率先开口。 最后还是江宇贤身子还太过虚弱,撑不住这么长时间的对视,以及手臂的用力,开口了。 “干什么?”淡淡的话语,从江宇贤那张苍白的嘴唇吐出。 严景航尴尬的抽回手,挠了挠自己的额头,东看看,西看看,眼神飘忽不定,最终在对方凌厉的眼神攻击下,不得不回望他的眼神,闪烁其词的开口:“如果我说,我刚刚是想帮你把面具上的灰尘擦干净,这个理由你信吗?”说着说着他都心虚的移开了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呵。”江宇贤轻轻的笑了声,那声轻笑中蕴含的意思他是听懂了,就是不信呗,说实话,这个理由他自己都觉得很假。 “………” “你那什么?呃…谁让你自己搞得那么神秘?我不就是想看一看吗?看你究竟长得有多丑?你真不用自卑,我不介意的。” 严景航一脸,‘我不嫌弃你’的表情,大度而又鼓励的望着他。 江宇贤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撑起身便坐了起来。 “哎,你怎么起来了?你腹部的伤很严重,大夫要你静养。”见江宇贤起身要下床,他连忙按住他的肩膀。 “这是小伤,我已经没事了。”江宇贤淡淡开口站起身,拿起他挂在旁边的外衣便要穿上,却被严景航眼疾手快的按住不让他拿。 “鹰子,你逞什么能呢?你是没有看到大夫给你看伤的时候你都流了很多血,我当时还以为你不行了呢,听大夫缝合伤口的时候说,你这都差点伤到内脏了,你这次得好好养伤,补补气血,省得日后小心落下病根,娶不到媳妇。” 严景航很是严肃地把他又强行摁回床上,但他还是很细心的避开了他的伤口。 “……”娶不到媳妇? 呵!他可真敢讲。 “我这伤起码比你半年前从战场上下来时,轻得多,要说伤及根本那也得是你。” “我……行你强,好心当做驴肝肺。我不管你了,哼!”他说完气呼呼的,转身便要走。 “等一下。”身后,突然传来男子平缓的声音。 严景航心中得意又傲娇,‘哼,这时候知道要向我道歉了?晚了。’心里这么想着,但他的步伐却停住了,没有再挪开一步,就等着身后的人向他说几句软话。 “公子在哪儿?”在他中箭时,他唯一还记挂着的便是萧煜成,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是否已经将所有叛军拿下? 第131章 咋嘞?你是突击队了不起哦! 严景航唰的一声转过来,瞪着他:“你…鹰子你…好得很,哼!” 本想脱口而出的脏话,在对上江宇贤那双平静而又淡漠的眼神后,硬生生的忍了下来,随即想到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公子亲自押着靖王和齐王先回城了,公子不在这儿听我的!哎~你现在呢,服从命令,给我继续在这乖乖躺着,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得出营帐,哼。” 说完,他还很是傲娇的哼了一声,一脸得意的看着他,欣赏了一会儿他有些吃瘪的的脸,便不再看江宇贤那有些抽搐的嘴角,像是只斗胜的公鸡,昂着下巴掀开连帐走了。 “………”帐篷内江宇贤如看智障般的望着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一眼,突然嗤笑一声,摇摇头,真是小孩心性。 被人喻认为还是小孩子心性的严景航还浑然不知,他仍然还在内心极度的亢奋着。 哎,老子现在就这么嚣张,看不惯我,你还是得听我的。 咋滴?你是突击队长咋的?了不起呀? 他有公子撑腰,嘿嘿~~ 严景航神清气爽出了江宇贤的帐篷后,又拐了个弯,来到了紧挨在一旁的另一个帐篷。 姜云璃这时正舒舒服服的半靠在床上,而姜润玉正细心的崔良晚钟的瘦肉粥一勺一勺的喂着她吃。 刚训完,妹妹总得给她一点甜头,这不,前一秒是家长式教育的哥哥,后一秒是细心呵护,宠妹狂魔的兄长。 “姜公子,本将军来慰问一下您的好友恢复的如何?可醒了。”外面突然传来一个说话极为磁性的男子声音。 姜云璃挑了挑眉,望向自家哥哥,用眼神询问他,外面是何人? 姜润玉放下手里的碗:“他是京城来的将军,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说完便起身回应:“将军请进,小云他刚醒,恢复得还不错,正在喝粥。” 姜云璃拿起一方帕子擦了擦嘴,抬头便朝着门口望去,却见一个舟身气度不凡,长相硬朗帅气的年轻男子逆着光迈步走了进来。 嗯~这是典型的阳光英俊大男孩类型,在现代也是很受初高中女孩子欢迎的初恋对象。 严景航礼貌的笑着,朝着还蒙着面纱的姜云璃点头打了声招呼:“这位云兄弟确实看起来比隔壁那位恢复的还要快些,需要什么,你们吩咐外边站岗的士兵,他们会照做的。” “嗯。”姜云璃只是轻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了。 刚睡醒,浑身都有些疼痛,她到现在都始终有些手软脚轻的,没什么力气,实在是不想说话,那就让给自家大哥来应付吧。 “严将军,还要感谢你们在前方的照应,我才能这么顺利的救出小云,另外,小云这次受伤也很感激,你们提供的一系列照顾,姜某很是感激。” 年长几岁的就是不一样,连说话的方式都很是沉稳老练。 “姜公子客气了,就算抓的不是云大夫我们家公子也会将人救出,更何况还是向云大夫这样的人才,我们更是会护他安全,毕竟也不是谁都可以研制出治疗鼠疫药方的,我们现在大梁国正缺这样的中医天才,我们自然会全力保护,以及多多培养出像云大夫这样的中医天才,可以减少我朝历代因病死而无医无药可治的百姓们。” 姜云璃挑了挑眉,这货搁这给她灌什么心灵鸡汤呢? “严将军说的极是,能够解决像鼠疫这样传染性以及死亡率极高的疾病,确实是一件造福天下百姓的一件好事。” 第132章 找到传染源 “对了,云大夫其实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我听下面的人来说,洞穴内那八百多名鼠疫患者,他们里面有六七十个人,症状有所减轻,是因为喝了你配的药方才有所好转,我们也去了城内,请来了李老大夫他们一家三口来帮忙治疗看诊熬药。 但是李老大夫说似乎有些患者喝了药之后有一些似乎起了反作用,反而高烧的更加厉害,虽说人数不多,但李老大夫以及军医们都一一看过,查不出病因所在,导致了他们现在药量都减少了,都不敢加大药量。” 说到了正经的事严景航神色严肃了些,一边说一边神色凝重地拧着眉,阿现如今就生怕再出点什么问题,导致疫情再次爆发,毕竟公子现如今在江南,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姜云璃闻言双手用力瞬间直起身,一时忘了自己手臂的伤口,她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转瞬即逝的,又恢复正常。 “你说的副作用,都有哪些,除了高烧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明显的症状?” “听李大夫说是这六七十名士兵喝完药汤后他们身上都出现了不一样的药物,排斥反应有的会呕吐乏力,加剧喉咙肿痛,呼吸不畅,甚至是瘙痒,但他们都查不出究竟是哪出了问题,毕竟其他士兵喝了确实是都有所好转,但不知为何,唯独他们却是……” 姜云璃一听便知,应该是他们本身对现在的配方里头,有与他们本身相排斥的药物,所以才发生此类副作用,并不是每一个患者喝药都那么随便,毕竟若是本身身体排斥某种药材,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严将军,听你刚才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应该知道他们出现这种并发症的原因了,但为了保险起见,我想我还是要亲自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才能给您答案。” 在生命面前姜云璃并不是一个很自傲的人,虽说她是来自科学技术更高端更高科技的21世纪,但她也不会去小看任何一名大夫。 因为她始终都记得小的时候外婆说她教她医术时跟她说的,中医博大精深,其内涵如江海,浩渺无垠。 药物的搭配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需谦逊学习,不可自傲自大。 “好,那等云大夫伤口好些时,麻烦你过去看一下。”严景航感激的向姜云璃拱了拱手。 “嗯,这是应该的。”姜云璃客气地回了一句。 严景航也没多逗留与姜润玉聊了几句后,推托有事还要处理便先走了。 “对了,兄长你之前到山洞里找我,你有没有发现山洞后面有许多已经病死的士兵尸体,尸体有烧毁掉吗?”姜云璃这此时才回想起来,在山洞后方还有躺了许多具具有传染性极高的尸体。 姜润玉坐在床边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发顶:“你别担心,但是他们排查的时候便发现了,他们也知道得了鼠疫病死的患者不能入土为安,只能火葬,所以,当晚便将尸体全部焚烧殆尽了的。” 姜云璃点了点头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兄长通过这次的疾病,我好像发现病源是来自哪里了?这次城内突然爆发了小型的鼠疫疾病应当是由城外传染进城内的,因为我从那些士兵打听到先开始,他们是将尸体葬在森林里的,而森林的东边,又靠着一条小溪,应当是小溪里的水被污染影响到了城里的水源,兄长,你尽快的去通知父亲,从即刻起,不得让百姓使用,以免产生更多的传染者,城内的水源需暂时停用。” 姜润玉皱了皱眉:“没想到传染源竟是来源于水源传染,这件事确实影响很大也很严重,这样我立刻让子瑜前往城内去给爹报信,严将军这边我等会儿去告知他。” “嗯,兄长快去吧,你去忙你的,我这边不用你一直照顾我的。”姜云璃催促着姜润玉赶紧去。 第133章 她去疫区了? 姜云璃在帐篷内躺了一下午,便有些坐不住了,她决定还是出去看一看那些对配方产生副作用的患者,毕竟早些解决这问题,便能让他们少一分痛苦折磨。 她起身,动作有些艰难迟缓地换了一身白色衣袍,腰间束着腰带,随手拿了放在一边的小布包,便出了帐。 她不认识路,便问了巡逻的士兵,一路向西走去,来到了被隔离在与距离军营的驻扎地500米处的一大片空地,外围则是有四处士兵岗哨严密把守着。 “站住,前方乃是得了鼠疫患者的驻扎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赶紧走。” 姜云璃在靠近外围的一处岗哨时便被拦住了。 跟他们好一番交涉,最后姜云璃没办法,让他们叫里面的李老大夫出来认人,才相信她是个大夫,这才放行她进去。 “小娃娃,还好你今日过来了,方才又有几名士兵喝了药后上吐下泻的,老夫给他们开药,缓解都没有用。你快和我去看一看。” 李老大夫虽说与姜云璃一起研制过治疗鼠疫的配方,但昨晚他被接来抑制这些患者时后来他发现,姜云璃熬制的药材中添加了几味他从未见过的药材,所以他才自始至终都不敢改良配方。 在不知其药材的作用下,不能贸然更改药方,这是中医的大忌。 “李老,你放心,我今日已经听说了,他们的反应应当是对这份配方里面的某种草药起了过敏反应,才会有众多副作用产生,这也就是说,现如今这配方还是需要改良一下,毕竟药物过敏,严重的全身会脱水,损伤身体五脏六腑,对身体的机能以及日后的寿命都会有所影响。” 姜云璃一一说出了药物过敏的副作用以及,和李老讲解了他不曾在书医上认识的几味道草药的属性和用途。 李老一边引领着她往里走,一边认真地思索着,边点头边在脑海里对药方里的药材一一对应。 两人的位置似乎有些变化,如同师长在传授学生般,一人说的详细认真,一人听得着迷而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走过最后的一道岗哨,便看到了一排又一排的帐篷,迎面而来便是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以及影影能够闻出空气中中药熬煮出来的味道。 “父亲!快,又有一名士兵昏厥倒地了,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急需用银针治疗。”刚一迈进营地李老大夫的大儿子李宏,正蹲在地上为一名患者针灸着抢救走不开,他不远处又一名患者倒下,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他分身乏术,却也眼尖的发现,入口处自家的爹的身影也急忙大声说着。 “走!”姜云璃也看到了说了一声,便率先一步急忙冲了过去,他年轻,体力又好,而李老爷子年迈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接他进来早已有些体力不支,便落在了后面。 姜云璃边走边掏出自己斜挎包里的银针,来到那患者面前,先给他把了把脉,扯下他的面纱,强行扒开他的嘴巴查看他的舌苔颜色,又探了探他的眼睛以及四肢等。 “患者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舌苔泛白,瞳孔涣散,符合药物过敏的特征。”江云离边检查着边,低声嘟囔着,连忙解开银针包,一次在他的几个市直大学处扎了一根渐渐地,患者四肢不再抽搐,只是口中仍旧吐着白沫。 姜云璃又在他的腰腹处连扎几针,将他侧了个身手,用力在他背后拍了两下。 只听那名患者噗的一声,一股中药味传来,原来是姜云璃将病患刚喝下去不久的药给催吐了出来。 这时李老才气喘吁吁的赶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呼……呼……怎么样,人还好吧?” 姜云璃也呼出一口气,便将她插着的银针收回,边摇摇头说道:“没事了,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姜云璃将针灸包重新缠绕好返回腰间的挎包内试探性的说道。 “李老要不…接下来先停止熬制,我们还是先按照城里的药方,先将他们的病情稳定住,等我们先把药方再调和一下,再试试,不然这种突发情况,会打得我们措手不及,您说呢?” 姜云璃也不自傲,与李老商量着来, 她能察觉出这位李老大夫的医术其实很也是很不错的,她愿意多听取一下老一辈人的一些意见,就当作参考了。 “你说的其实也是有道理的,你别说就我们早晨忙到现在,连片刻都没有歇下,不是这出现这问题,就是那出现那问题,我们根本忙不过来,这样我让我的两个儿子和军医们先划分出哪一类是对中药敏感的人先划分出来,我们俩就先调和一下这治疗鼠疫的药方,看能不能制作出一副完全治愈,不会有任何排斥的药方出来。” “嗯,好。” 两人的两人的意见都达成一致,叫停了,还在抓药配药的药童,军医以及大夫都集合在一起,一起开了一个小小的会议,都分工明确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 而姜润玉在安排好一系列事情后,回到自家妹妹的帐篷,掀开门帘,他便僵住了。 他连忙走过去,掀开被子瞧了瞧,没有!又趴在床底下望了望,也没有! 他的妹妹呢?! 他那么大,那么大的小妹呢!? 他那么软萌可爱又爱撒娇的阿璃去哪了?! 阿璃身上还有伤,能跑去哪? 他连忙出了帐篷,见有路过的士兵在巡逻,便上前询问:“哎,请问一下,你们方才路过这儿的时候,有没有看过一个小少年,大概这么高?就住在这帐篷里的,你们有见过吗?”姜润玉比划了只到他胸口位置的高度,一脸焦急。 那士兵摇了摇头,表示没看到。 姜润玉礼貌的道了一声谢,便又寻找了起来,问了几队路过的巡逻士兵,终于在一名士兵口中打听到了妹妹的消息。 “!!!她去疫区了?”这是姜润玉听到后的第一反应震惊,第二反应便是恼怒,这死丫头早上才刚醒身上还有伤,就到处乱跑,还敢给他跑到疫区去!!! 真是不长记性,他面容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转身便也朝着疫区走去,要亲自将人逮回来,再狠狠的将她教育一顿! 没办法,自家妹妹下不了手,更何况她现在还受伤了,更是打不得。 第134章 伤口撕裂 姜云璃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又要被数落了,她现如今正沉浸在改良药方中,连自己受伤的胳膊都忽视了。 直到李老大夫在转身拿药间,不经意的瞥见姜云璃手臂上渗出的一抹鲜红,忍不住惊呼出声:“娃娃!你手受伤了!” “嗯?”姜云璃还在纸上一一划拉掉几种不太符合药方的药材名,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李老一听便知,她只是下意识回应,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他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药材,将手盖在信纸上,让她的注意力转移,一脸焦急。 “哎呦,你这娃娃,你受伤了,你怎么不说啊!你都不疼吗?这都渗血了!”他焦急地拉着她来到一旁的休息室,给她把脉,拿出伤药打算帮她重新换药。 姜云璃连忙制止了他:“哎,李老我没事,这点伤我自己来就好,我们刚刚商讨的那个方子,你去熬煮看看,看能不能成?” 开玩笑,要是让他给自己换药,那这李老头子岂不是就发现自己是女儿身。 嗯,不行,不行。 见李老大夫迟疑地望着自己不动,她挑挑眉,故作轻松的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臂:“真没事儿,我就是衣服有些太紧了,所以才会勒出血来,我这伤口一点也不严重,我自己来没问题的。嗯?” 李老大夫见状,犹豫了一下,望了望桌上,他配了一半的药,最终才妥协:“好吧,那你自己重新再包扎一下,要是实在困难,你跟我说,我再给你包扎,还有,既然你是三幻,那你今天就休息吧,明天试试配方,看看具体效果,我们再商量。” 姜云璃点头,摆了摆手,催促他快点出去。 姜云璃将自己的手臂从里衣抽出来,将已经渗满血的纱布给拆解下来,当纱布被拆开后,只见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仔细看伤口似乎还撕裂了。 怪不得血迹会渗出衣服外面,连纱布都包不住,原来是伤口撕裂了啊。 姜云璃全程没有吭一声,只是感觉到痛时微微的触了下眉,可见忍耐力之强。 姜云璃淡定的,直接从一旁拿起一坛子酒,倒出一点,再拿了自己的帕子,沾了沾在伤口,四周清洗了一遍。 她惊讶地发现,她这条伤口的长度竟然有四公分之长! 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帮他处理的伤口,谁给她包扎的,伤口这么深也不知道帮她将缝一缝。 这样日后,她岂不是会留疤?还好自己提早发现还能够及时缝合。 “难怪会这么容易伤口撕裂。”姜云璃低声嘟囔着。 还好自己前些日子出门专门弄来了缝治伤的针和线,针是她专门让工匠打造的,线呢,则是鱼线,这盂县最好的用处便是在于缝上之后不必再拆开,而是能够自动溶于血肉中,不会受任何影响。 她刚从自己的挎包中拿出针跟鱼线穿好,门外便传来了谈话声。 “你是说小云大夫?云小友,那个看起来还是个小娃娃的小少年?” 门外传来李老大夫那对她各种各样的称呼以及描述,听得姜云璃直接黑了脸。 小小小小小!!!她哪里小了!再过两年她就15了,哪里小了? 不过这个时候有谁会来找她呢?想到什么,她连忙将被子一扯盖在身上,才刚刚盖好,便见一人急匆匆的迈步进来。 “小云!”可那人刚跨过门槛,便连忙又转过身,石佛寺才想起来什么懊恼的闭了闭眼。 姜云璃心想果然是她那宠妹狂魔的兄长,姜润玉找过来了。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来疫区这边没有告诉他,他应该急坏了吧? “小云,李老先生说你的伤口出血了,你现在怎么样?严重吗?” 姜润玉侧着身紧捏拳头,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哥,你先进来把门关上。”姜云璃压低声音小声的冲着他说。 第135章 缝合伤口 姜润玉把门关上,但却没有转身,七岁不同席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妹妹长大了,该避嫌就得避。 “大哥你转过来,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姜云璃抽出自己受伤的手,露在被子外头。 姜润玉迟疑了下,没动。 姜云璃无语,忍不住望了望房顶。 “大哥,都是自家人,就露一条胳膊,你不用这样吧。” 姜润玉握了握拳,转过身,一条瘦瘦小小的胳膊,露在外头,上面有一条长长的刀伤,皮肉外翻,还在小小的冒着血,但从伤口周围可以看出已经是清理过的。 一瞬间什么男女大方,什么忌讳,通通都不见了,一抹心疼从姜润玉的眼底溢了出来。 “大哥,你别站着啊,我的伤口有点大,容易撕裂得把它缝起来,这有针和线,你帮我把伤口给缝一下。”姜云璃歪了歪头,喊了声还杵在原地的姜润玉。 “胡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人,又不是衣服,伤口怎么能用针缝?你这手臂不要了?”姜润玉有些恼怒地瞪了她一眼。 姜云离被他说的有些懵,心想难道在这个古代的医术还没有进展到若是伤口撕裂太大,要用针缝合,才愈合得快的阶段! 这到底是多落后的一个朝代啊?但在他的九年义务教育里,以及大学研究生这几年中所读的历史记录里,并没有读有关大梁国朝代啊,到是有重名的:吴国,但这跟她所学历史上的吴国,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她来到的地方是属于历史架空的王朝,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也就是说她现在呆的年代未来都是没有未知的。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适当的改一改,这个现如今医术比较匮乏的年代? “嘻嘻,大哥,你别生气嘛,我这是有原理的,我这都是从书上看到的,而且这么大的伤口要愈合,很有可能会留疤的,若是用我的方法,极有可能会恢复的更快,而且也不会留疤哦。” 姜云璃尽量用比较轻软的声音和他商量着,引导他能够慢慢接受,伤口缝合在医术界里是比较‘高大上’的治疗方法。 “真的?”姜润玉仍旧有些半信半疑,因为他觉得小妹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但她还是很难接受用缝衣服的办法,将伤口缝合起来,这样不会更痛吗? “大哥,真的真的!你相信我,而且那书上也记载了,我找的这线不是普通缝衣服的线哦,是可以与血肉融合在一起,不会有任何对身体有所损伤线哦。”说着,江云离用受伤的手拿起它放在一旁的鱼线,向他展示了一下。 “当当当当,就是这个,它叫做:鱼线。” 姜云璃介绍完微微昂着脖子,一副‘我很厉害吧!快夸我,快夸我。’的模样。 “你说的那书叫什么名字?回去拿给我看看。”姜润玉接过线,皱眉将她的手慢慢的放回床上,瞅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说。 “………”姜云璃一噎,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她要从哪儿给他找【证治准绳】这本来自421年前的医书可以给他看啊? “呃,那本书啊……叫【政治准绳】,但是吧……很不巧,在两年前我夜里不小心打翻了油灯,给烧了,我还因此心疼了好久呢。” 姜云璃眨了眨她那灵动的大眼睛,一副肉痛的样子。 “是吗?这么巧。”姜润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悠悠道。 姜云璃视线挪向自己的伤口,低着头有些心虚:“对啊,真是太可惜了,不说那么多了,大哥你先帮我缝吧。” “我也不会啊,要是缝错了怎么办?要不我让……”他说话说到一半便卡住了,妹妹是个姑娘家,他若是让外面的李老大夫进来帮他妹妹缝合,那岂不是就暴露了? “没事,我相信大哥,我指导你,我看过缝合的方法,我说你做。” 姜润玉本就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人,在看妹妹那额头上隐隐冒出来的细微水珠,便知她恐怕还是在强忍疼痛与他说话。 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眸子望着他,定了定神眼前这人是他的妹妹,她都如此信任他,他怎么能够退缩呢。 他缓缓的吸了口气,点头:“好,该怎么做?你跟我说,我来缝合伤口。” 姜云璃微微一笑,露在外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点儿也不怕,眼前人是一个对医术一无所知的新手,大大方方的支起一条腿,将手臂跨上去,豪迈的说了声:“来吧。” 第136章 终于缝合结束了! 姜云璃细心的指导着姜润玉,怎么下针,行针,打结,掌控好每一针之间的距离。 姜润玉只觉脑袋嗡嗡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得飞快,他深呼吸,试图稳一稳自己过快的心率。 “大哥,你可以的,没事就几针的事儿。”姜云璃耐心的开导这个临时被她拿来给自己缝合伤口的新手。 姜润玉缓缓的拿起针靠近,许是觉得自己刚刚的犹豫有些不太有男子气概,这次他准确而又麻利的将针直接穿过两边皮肉。 反倒是姜云璃没反应过来,被刺的手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额头突突的跳了两下! 姜云璃微喘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平复自己因疼痛,而忽然过快的心率,心想:大哥你刚不是还心率过快发抖来着,怎么这会儿动作那么迅速? 可是姜云璃又想了想,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一个新手,能够缝出第一针已经是一个突破了,相信后面这几针应当就适应了不少,她不该吐槽大哥手脚快的。 姜润玉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扎自家妹妹的肉,方才稳定的手顿时又开始小幅度的抖了起来。 姜云璃:“………!!!”大哥你可悠着点吧。 两兄妹眼神突然在半空中对视,姜云璃默默地把头转向里侧。 姜云璃转头尽量不去看他,以免自己太过灼热的目光给他造成压力。 姜润玉也知道自己,把自家妹妹弄疼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毕竟,你已经穿过第一针了,总不能让针线就这么要掉在胳膊上,他伸手拿起垂吊在半空中摇晃着的针头,一边还安慰着姜云璃。 “没事,阿璃,大哥可以的,不就是几针的事吗,一会儿就好了,你忍忍。”他抖着声音,安慰着。 姜云璃:“………” 她耐心差点耗光:我说大哥,你要缝,你就安安静静的缝,你要我相信你可以,前提是你声音倒是别抖啊! 姜云璃硬生生忍住了,抢过他手里的针,自己缝合的冲动。 深呼吸!莫冲动!冲动是魔鬼! 接下来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有姜润玉逐渐出众的呼吸声,姜云璃也忍的额头都有些冒汗,心想这都疼了,第八次了,应该差不多了吧? 她转头便看到了姜润玉在结尾处打了一个,她方才教他的死节,针脚很细腻,第一次能够缝得这么好,已经是难得了,要是个女子,那她的绣工肯定很是出众,她刚开始还很担心会不会被他这位大哥将伤口缝成蜈蚣辫呢,这下好了。 终于缝合完毕,结束了。 姜云璃呼出了一口气,微微扬起嘴角往上看姜润玉,想要给他一个鼓励式的笑脸,哪曾想对上的,却是他微微有些发白的脸色,以及额头上比她还要浓密的汗水。 姜云璃一惊:“!!!” 这……到底是谁受伤!谁在疼!怎么感觉他比自己还要严重? 这活脱脱一个病入膏肓的美少年啊! “大…大哥,你还好吧?”姜云璃迟疑的唤了他一声。 “我………我……我没事,就……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有点低血糖,我……我缓缓就好。”姜润玉努力克制着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吞咽着喉咙处不断分泌的唾液。 忍住!在妹妹面前,千万要端住大哥的风范! 这是姜润玉在心里最后的执着了,要给自家妹妹当好榜样! “哦。”姜云璃拿起旁边的纱布伸到他面前说道。 “那继续吧。” 姜润玉:“……”他默默接过纱布,又拿起旁边的止血消肿药粉,倒在伤口上抹匀,才慢悠悠的(机械的)将纱布裹上。 姜润玉很淡定(机械的)地端起姜云璃方才清理伤口时的血水。 “阿璃,你先休息,我去把这水给倒了。” 姜云璃望着脚步有些虚浮,像是飘着出去的姜润玉暗暗在心里嘀咕了一声:“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嘀咕完面纱下的嘴角,却是不自觉的微微上翘了几分。 第137章 有消息了吗? ——— 姜府 容贵堂内 “母亲,怎么样,父亲那边有没有传来有关阿璃的消息。”一大早,姜映雪便来给母亲钟氏请安。 自从昨日夜里听衙门里的侍卫来报,说是姜云璃去城外采草药被贼寇给抓上山,她便担心了一宿,没能入睡,早早的梳妆,连早膳都来不及的用,便来前厅打探消息了。 可抬眸看去,母亲憔悴的脸便印在她的眼前,她眼角下有淡淡的乌青,应当是昨晚也没有睡好。 钟柔锦一宿没睡,也没吃早饭,终究是年纪比江映雪要大些,以及忧思过度,连浓重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有些泛白的脸颊,以及苍白的嘴唇。 她勉强打起一分精神,淡淡地摇了摇头:“还没有,你说怎么会被匪徒给抓了去呢?你说她当时该多害怕啊?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姜映雪连忙来到母亲身旁揽过她的肩膀拍了拍,安抚着她,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了,只是眼神担忧的望向大门处,期待着报信的人能够出现。 “我都说了,那丫头成天呆在院子里,她能有什么医术,非要往疫区里跑,还有她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都敢上山采药了,我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你爹让她去治治什么鼠疫?这不是胡闹吗?”钟柔锦说着说着,声音忽然有些哽咽起来。 “母亲,你也别想太多了,阿璃从小平安顺遂长大,肯定是受菩萨庇佑的有福之人,这次菩萨肯定护着她为逢凶化吉的。” 姜映雪将母亲轻轻的抱入怀中,轻轻的安抚着她,语调轻柔的像是柔软的羽毛,轻轻的安抚着她有些杂乱的心绪。 “对,那丫头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等她这次回来,我不会再对她那么严厉了,只要她平安就好,我只要她平安,就好。”钟柔锦退出大女儿的怀抱,定了定神,觉得自己刚刚在大女儿和丫鬟们面前丢脸了,连忙收起自己的情绪,又恢复到平常那副高贵而又端庄的贵妇姿态。 每一个父母都不想在儿女面前露出比较懦弱的一面,都希望能够成为儿女的靠山。 “对了,柔儿,你这么早过来?还没吃早膳吧?母亲也还没吃,我让下人把早膳先端上来,你陪我吃点吧,别让阿璃回来担心我们,嗯?” 钟柔锦以极短的时间消化自己的情绪,丝毫看不出前一秒还是担忧交集女儿的消息,后一秒却能够稳重的安排府中事宜。 这便是高门大院中主母需要的姿态以及不拖泥带水的行事作风。 “好。”姜映雪见母亲又振作起来了,眼底却反而是泛起了一抹心疼,但很快的,便被她拭去了眸底的心疼。 ——— 城外 临时驻扎区 “报告将军,姜公子求见。” 严景航的帐篷外,站岗的士兵在门口禀报着。 “进。”严景航头都没抬的,便让人进来了。 他现在正在规划各种,疫区急需要用的需要的药物,衣服,粮食……等各种各样的列表清单事宜,他打算直接在临近的城市把粮食先运送过来,再去购买衣服和采摘草药。 第138章 挪移 聚集所有患者 “严将军。”姜润玉进帐向严景航行了个礼。 “姜公子,找我可是有什么事。”严景航放下手里的毛笔,起身。 “严将军在下有个提议,如今,这城外已有八百多名患者感染了鼠疫,城内也有两三百名患者,不知能否将城内的患者挪移到城外,与其他患者一起集中治疗,这样也会省时省心,更省力,毕竟城内还有八万多名百姓要居住生活,挪移出来,反而能让他们的日常生活以及城内的秩序能够恢复,你觉得呢?” “这想法好啊,这样不仅保护了城内百姓们的安危,还减少了更多人数被传染,到时候我们将这附近多设几道路卡守,不让任何人靠近。” 严景航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他立即来到书案前,刚拿起毛笔,才想起帐内还有一人。 而姜润玉也及时制止了他拿起毛笔的动作,实在是这将军做事雷厉风行,他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听人说话只听一半呢? “严将军且慢,呃,是这样的,我那好有云大夫,她之前就颇为深度研究了解过,这鼠疫的传染源头以及传染的方式,要将在城里的三四百名患者转移到城外,这中间还需经过消毒以及接触人员需隔离,的时间来排除是否感染,我想您可以派人到城内的疫区和里面的大夫们商议,毕竟他们有过经历,先前也了解过鼠疫是通过怎样的传染方式,以及预防传染的一些具体步骤,迁移这件事说起来可大可小,但其实危险性也是挺大的。”姜润玉必须要将事情给严重化了,不然这将军做事利落,这不是也怕这将军做事粗心,所以他才多嘴的多说了几句。 说句实话,就是姜润玉觉得这人做事不靠谱。 严景航触眉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听姜公子这么一说,确实这件事也是一件不可马虎的事情,这样我会写信告知少卿大人,让少卿亲自定夺此事,少卿大人虽年少但却是做事沉稳,让人放心。” 严景航说到最后,还不忘暗戳戳的夸了自家公子一句。 “这事就劳烦严将军了,在下提议的事也已说完,就不打扰将军了,告辞。” 姜润玉将事情一说完,便急忙的回到了疫区,去找了姜云璃,毕竟自家妹妹现如今伤口还未愈合,就又开始忙或者惦记其他人,她又照顾不好自己,没轻没重的,趁着城内的患者还未挪移出城,他还有时间陪自家妹妹,他自然是要争分夺秒的陪着她,盯住她一日三餐,以及给她换药。 姜云璃也发现了他这几日,无论到哪,身旁都永远跟着姜润玉,而且每到三餐时间,他都会将自己滴溜回房间,监督自己吃饭,帮自己换药,简直是一个活脱脱的小管家。 姜云璃抗议了几次都被他坚决而又强大的兄长威压给压制住了,她其实也是快乐而又痛苦地享受着这份亲来自哥哥的关爱。 她先前还觉得姜润玉只是有些疼爱妹妹,是在这几天的接触下看来,他简直就是一个严重的妹控! “哥哥快好了,在等一会儿。”姜云璃手中拿着药单,抓着药材一通的忙活着。 但下一秒,手里的纸张不见了,药材柜也被锁了,直接被人拉着手腕拎走…… “快了快了……来了来了。”姜云璃手里捧着一本药材书籍,坐在椅子上,丝毫未挪动一步。 下一秒,手中的书籍飞走了,他忙伸手要去抓,但却整个人腾空被人抱起往外走。 “哎,我的书,我还没看完呢,就一小会儿哥……” 门外还能听到姜云璃哀嚎的声音,在房内的李老大夫呵呵一阵傻笑。 第139章 精明的姜桦远 衙门 一名捕快,急匆匆的跑进大堂,朝着正在商议事情的几位大人一拱手:“姜大人,外面有一名侍卫拿着一块令牌说是大理寺的少卿大人来了。” 姜桦远猛地起身,连忙理了理自己的官帽挥手叫醒了,还在呆愣没反应过来的魏大人和张大人:“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和我一起出去迎接!” 姜桦远率先迈开脚步往外走,两人这才着急忙慌的边走边整理自己身上的官服。 清晨的阳光早已笼罩在大地之上,本应繁华热闹的江南水乡之地却是一片寂静,偶尔只能听到,鸟儿的叫鸣声以及河水流淌的细微水声。 寂静的长街上,只有一架马车以及车夫静静地立于衙门门口。 “下官参见少卿大人。”姜桦远三人急匆匆地赶到马车前,朝着马车躬身行了一礼,马车里却不闻有人说话声,四周一片安静,他们也不敢起身,仍保持着行礼的姿态。 “姜大人,不必多礼,我家大人来此是想借府衙的牢房一用,不知可方便否?” 坐在马车手握着缰绳的殷一冷肃开口,看是在问询,实则只是通知他一声。 姜桦远自从前天晚上知道了此事‘剿匪’里面的门道,便知以自己现如今的地位还不到可以插手干预京城皇家内斗之事。 此次事件能避则避:“自是可以的,大人您随意,这期间,下关会将牢房的钥匙全权交予少卿大人您管理,期间若是需要有什么,您尽管提。” 坐在马车内的萧煜成听闻这番话,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之色,看来这江南的确是选了一个头脑精明的知府,从他说的话语以及行动上来看,便知他有意想避嫌,撇清此次事件,是一个聪明人。 他淡淡地嗯了声,便是答应了他话语里更深层次表达的意思。 就连平日里没什么情绪外露的殷一也很是惊讶的望了他一眼,在这江南中竟还有如此精明且通透的人,但也仅仅只是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对了,劳烦姜大人先去安排一下,城外发现将近八百多名鼠疫病患,少卿大人的意思是将城里的患者都挪移到城外,将他们聚集在一处也好治疗,至于迁移过程中一些注意事项,还得劳烦大人与疫区内的大夫商量妥当,莫要引起更大轰动才好,半小时后会有我们的人来与大人商量接应,告辞。”殷一面无表情的用他那37度的嘴说出了零下37度的话语。 让在场的一众人都瞬间惨白了脸,浑身僵硬,都酥麻了半边身子,等他们走远了,一个个的都还回不过神来。 “八………八百多,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张大人哆哆嗦嗦的打破了在场的宁静。 姜桦远也惨白着一张脸,回身望向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脸上都带着恐惧以及惧怕惊吓等各种各样的情绪,他抑制着自己跳得有些过快的心绪,强制自己稳定下来,尽量平稳的自己话术。 “现在我们能做的便是听少卿大人的,将所有患者都聚集在一处,不能再有百姓被传染了,起码我们要保护好余下八万多名百姓的安全。” 第140章 我们做到了! 魏大人点头,但心里的绝望还是不由得加深,再加深。 谁不知道古往今来,只要是染了鼠疫,瘟疫,天花等无法医治的传染病,这种变故的发生始终都没能避免大量人数的死亡。 “别愣着了,派人去找……不行,不能让疫区的人出来,防止传染的几率升高,我们得派人与里面的大夫传递消息,看看究竟要如何将城内的三百多名患者给挪移至城外去?”姜桦远是最先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的人,他的临危不乱,感染了周围的人,也都不再苍白着一张脸,都坚定的应声。 “是。”官差行礼抱拳应声眼中再无惧怕,只有坚毅的神情。 因为他们相信大人的一切吩咐,服从指令,毕竟这些官差衙役们在知府上工作过几年,也知晓知府大人的为人。 他这些年他所做的决定,每一件都是为百姓谋福利,处处为百姓着想,从不贪官谋法,是江南人人称颂的清廉正直的好官。 姜桦远转身在要走进衙门的一瞬间,又顿了顿脚步,总觉他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问少卿大人。 ……… 等姜桦远忙完各种公务后,下属端来晚饭时,他才恍然记起,懊恼的一巴掌呼到了自个儿的脑门上,望着外面已经漆黑下来的夜空,着急忙慌的抬脚便要出门去。 却在此时,他的贴身侍卫燕飞,手中抓着一只信鸽,手里还拿着一张小纸条,急匆匆的朝他走过来,躬身禀报:“ 大人大公子来消息了,二姑娘已经被救出,只是受了些伤,需要在城外休养,让您不必担忧。” “真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怎么会受伤呢?严不严重?那玉儿呢?他没出什么事吧?” 姜桦远此时就像是火绳上的蚂蚱一样,安静不下来,听到女儿已经被救出来,他很是高兴,但听到她受伤又很是愤怒,那些该死的叛军竟然伤及无辜,担心完小女儿,又担心起了大儿子的安危。 燕飞只觉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大人,您一次性问这么多问题,那属下到底应该先回答哪一个呢? 嫌麻烦索性直接将信条递上前,让他自己看。 抱着手里的信鸽撸起了鸟毛,就省事儿。 姜桦远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看完后,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才连忙叫来门外的一名官差。 “你去一趟江府,将这封信交给我夫人,快去。” “是,大人。”官差一刻也没耽搁,快步朝外走。 姜桦远有些自责,他应当早些想起这件事的,哪曾想他太过废寝忘食,把这事给忽略了,也不知夫人和大女儿在家中是否担心坏了。 ——— 在姜云璃和李老大夫的没日没夜,加班加点的改良以及不少感染者自愿试药的情况下,他们成功的确定了药方。 望着之前那些因药物过敏严重脱水而昏迷不醒的患者。 现如今已然有所好转的情况,姜云璃只觉这几日,脑海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说实话要是这次再不行她都已经有些怀疑自己中医的知识储备了。 姜润玉这几天也一直跟在姜云璃身旁,他知道妹妹这几日其实也是吃不下睡不着,他很是心疼她。 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导她,他想让她注意点自己的伤,多休息,但看着每天还是有不少因年龄过大的老人因年迈身体不够强健,熬不过去而出现死亡的情况,他怎么也张不出这个口,只能尽量的督促她多休息,多吃饭。 他同时也传消息给父亲,请父亲多多找一些大夫前来帮忙。 “阿璃,你很棒,哥哥为你骄傲。”姜润玉望着此时此刻站在夕阳底下露出璀璨般笑容的妹妹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弯了弯唇角。 “哥,我们真的做到了!” 第141章 见过主上 “嗯,我妹妹真厉害。”姜润玉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脸的骄傲和心疼。 “好啦,这几天你也忙坏了,你先回自己的帐篷,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大哥来处理,嗯?” 姜润玉看着她眼底下那明显的一圈乌青,尖细的下巴,以及脸色略微有些惨白的,消瘦脸庞,疼惜的催促她赶紧去休息,这连日以来她都将自己扎在药房中,深深将自己熬瘦了。 “不行,大哥我听李老说了,说是城里的患者要挪移到城外,与我们这边汇合,这风险太大了,我必须去盯着,若是挪移的过程中出现什么变故过错,稍有不慎就会有人被感染,路过的路径也都需要深度的消毒,你现在让我去休息,我实在是不放心。” 姜云璃想的则是,她好不容易稳定了,这一千多人的病况,要是半路上出点什么事?导致来个病情加重,病毒变异的情况发生,那她可真怕自己扛不住。 “你傻啊,大哥跟你在疫区那么久,肯定是知道如何预防传染以及铲除病毒扩散的方法,怎么,难道你连大哥办事都不放心?还是说需要我把我想的法子写下来,先交给‘您’过目一下?”姜润玉语气里带着一丝薄怒的抬手弹了姜云璃的额头一下,那眼神里似乎是在说‘连大哥做的决定都敢质疑,真是胆大包天’。 姜云璃神色恍惚了一下,就被他偷袭弹了额头,还没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被弹的额头,不痛,就是有点痒。 “哥,这次的情况确实有些严重,你不让我盯着也成,那就按你说的写个方案给我,我看一下你准备用什么方法来挪移城里那三百多名患者。”姜云璃放下手,没有听出,姜润玉有些调侃的话语和语气里有些咬牙的情绪,面无表情又坚定地同他认真说着。 “………”姜润玉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我也只是说的客套了,哪曾想你竟当真了,这臭丫头,呵,怎么说她好呢?』 姜润玉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在心里嘟囔了她几句,面上却没有反驳。 因为他转念一想,小妹说的似乎挺有道理,在他看来,此次鼠疫能够以及快的速度控制到感染人数不过万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要知道,当年听父亲说,先帝在位时那场惨绝人寰的瘟疫,只三日时间便传出有几千人感染,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姜润玉僵着嘴角,无奈的应了声:“好,我这就去将方案写下来,给‘您’过目好吗?” “好,大哥那我先去洗漱休息了,你记得将方案写好,记住,我没同意那三百多名患者,就不能擅自迁移!”姜云璃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她怕姜润玉不以为意,误认为她年纪小不懂事,说白了人威言轻,来个先下手为强,那就不妙了。 “好,大哥知道了,你是祖宗行了吧?祖宗没点头,那我肯定不会擅自做主。”姜润玉彻底没脾气了,顺着妹妹的话说,他是看出来了,他妹妹对这件事情很是看重,看来他确实是需要再打起20分的精神来对待此次的病患挪移任务。 姜云璃一听,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挥挥手赶忙回到自己的帐篷洗漱休息。 ——— 漆黑阴暗的地牢内,有脚步声回响在耳,萧煜成和殷一二人一同走在潮湿而又味道刺鼻的过道上,各大盘站满了几名穿着黑衣蒙面的侍卫,个个都恭敬的弯腰行礼。 “见过主上。” 第142章 心理间的较量 萧煜成头发竖起用形状如烈火的银色发箍将头发拢至中间,由一根做工精巧的通透无比的白玉将三千发丝束于脑后,在地牢中玉簪被火光照得时亮时暗,隐约可看出顶端像是雕刻着的一条口含白玉珠的龙头,睁着一只眼睛,俯瞰众生之感。 行走间没发出一点声音,每一步都是经过尺寸测量般,步调的距离都是一模一样,穿着一身黑蓝色锦袍,肩膀绣着的是彼岸花搭配神秘而又邪魅,绣袍上绣着暗纹,脚踏黑色靴,脸上带着一副黑色金边条纹的面具,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如同黑夜里的幽王来到地府,指挥着跟随他的部下,威武而又霸气。 萧煜成来到了一处牢房面前站定,端看了一会儿,牢房里被锁着四肢,身着一身白色寝衣,披头散发的犯人。 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耐人寻味的盯了那人半晌,抬了抬手,四周的黑衣人便都齐齐退至20米以外,行动迅速而又果断,只剩还站在他身后的殷一。 殷一也不等吩咐便,上前掏出钥匙,将牢房的锁链解开推牢门,恭敬的退到一旁。 萧煜成这才慢悠悠的踱步走进去,殷一转头给了一黑衣男子一个眼神后也抬腿跟了进去。 不消一会儿,便有一名黑衣人搬来一张由檀木做成的椅子,恭敬的放在萧煜成身后,无声退下。 “呵……怎么,这么快,就坐不住要开始审问我了吗?你们梁国人还真是虚伪。”四肢被绑在木桩上的男子垂着的头慢悠悠地抬了起来,一脸的不屑和傲慢,一点也不像阶下囚该有的模样。 萧煜成没有理会他,朝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坐在椅子背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睥睨天下之感的慵懒,那是一种不把任何人事物放在眼里的淡漠。 眼前男子瞬间气场全开的样子,让齐王有一瞬间像是被猛兽锁定般,寒毛倒立心跳差点漏跳一拍,待回过神来他瞬间恼怒,他竟然在这等不知名的男人面前露出了胆怯,属实是有些让他觉得自尊受辱。 “看什么看!有话就问,装神弄鬼,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都是一些弄虚作假的小人行径。”齐王收敛起自己之前还有些调侃的语调,声音冷冷的讽刺对面的男子。 萧煜成嘴角微微勾了勾,翘起二郎腿双手交握,无意识的攥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不说话,一副看戏表情。 齐王似乎觉得自己被玩弄了,他瞬间闭上眼睛关闭了自己的视觉不说话了,但他的内功深厚闭上眼睛后,他的听觉却很是灵敏,他能够清楚地听见对方把玩着玉扳指发出的细小摩擦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对面的男子却仍旧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但齐王此时的内心却法像萧煜成那般稳得住,他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时间过得越久,他想的就越多。 对方竟已知他的身份,那是否会将他处决以绝后患? 不,或许他会将自己当做筹码向他的父王交换利益,毕竟今年年底,各国来史都会派遣皇族嫡系子弟,来大梁国恭贺新帝登基之礼,到时其他两国在场的情况下,肯定会被人耻笑,有辱吴国的国威。 亦或是想借由他此次事件来挑拨与吴国交战! 齐王越想越心惊,最后,他是再也承受不了在这黑暗中诡异寂静的氛围,再一次开口。 “若不是山洞里那突然出现的小大夫,你们以为,你们能够这么轻易的抓到本王吗?呵…这次是本王轻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第143章 异姓王:贤王! 齐王在这一刻,想杀死姜云璃的内心达到了顶点,至此行动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阻挠,导致了他这些天怒气一涨再涨。 “哦,王爷,那你说说,你背后的人是谁?别说是靖王,他有几分本事,本尊还是知道的,他还没那么大能耐。”萧煜成一开口,齐王便彻底静音了。 一时间牢房里安静的可怕,齐王有一瞬间的失神惊慌,但很快的便被他掩盖在了眼底深处。 脸部表情恢复到先前的讥讽:“什么背后之人?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次被你们抓住,本王认了,这次选了靖王联手,还是本王人生中的第一败笔,可惜了,没能亲手斩杀了你这个刚上位的!九五至尊!承德帝!” 齐王嘴角微勾阴邪的盯着对面,靠坐着椅子的萧煜成,似乎是想从对面男子的脸上看到惊讶,吃惊之色,好满足他内心的狂妄和之前略输男子一筹的气势给赢回来。 但他失望了,对面的萧煜成仍旧一脸淡定,有节奏的转着他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面具下的嘴角仍旧微微轻勾着不见任何师态动作。 反而是立于一旁,始终都没动过的殷一垂着的双眸抬起,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却么望了望前方坐着的萧煜成,片刻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公子都不急,那他有什么可急的?继续看戏! 萧煜成看着齐王那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转为不甘以及愤怒后,才轻起薄唇:“怎么?以为我会很惊讶?王爷能知道我的身份,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内,毕竟谁让我有一个脑子不太好的皇兄呢?胆子大到与贼做勾当,可看出他脑子的智商……”他嗤笑一声,已然没有了继续交谈这没营养的话题。 “不过今晚我来找你,可不是与王爷闲聊这些有的没的,方才只是试探你一下,若我没猜错的话,真正与你们联手的人,应当是临渊城的城主,我们大梁国唯一剩下的异姓王:贤王,对吧?”萧煜成双眼微眯,语调细腻而又坚定的盯着齐王的双眼,不放过他任何反应。 齐王瞳孔增大,瞬间屏住了呼吸嘴唇瞬间有些微敏,但一瞬间他是反应过来,身体的紧绷以及脸上的僵硬在一瞬间放松,呈现一副想让人误以为猜错的轻松表情。 “堂堂大梁帝王真是虚伪,竟然想要借我今日之事铲除异己,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今日本王算是见识到了你们大梁国的权衡之术。”齐王稳住心神仍旧不懈的嘲讽着想以话术让他们转移注意力。 但萧煜成竟然能在年仅九岁出征边关上战场杀敌,14岁一战成名被人称为战神,年19就能登基成帝,他便有高于常人的敏锐以及精明,像齐王这种心绪已然大乱的人想在他面前撒谎,根本就逃不过他那双黑得能将人一眼看透的深邃眼眸。 “答案我已经知道了。”萧煜成不与他理论,起身优雅的朝外走去,殷一也一言不发的紧跟在后,将牢房上锁走了。 第144章 公子真的怒了 齐王望着男子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的内心有些慌乱,刚想开口说什么却不知想到什么又立即噤声,绑着的手慢慢捏紧握成拳,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要以大局为重,不能破坏父皇的大计。 他那双眼眸犀利而又阴狠的盯着黑暗处,两颊鼓起,可以看出他正极力克制自己。 大梁国君我们走着瞧! ——— “公子……真的是……贤王!”殷一在地牢时还能忍住不问,但出了地牢他就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问了,不是他失态,而是难以置信,难以接受。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男子在走出地牢的这一段路程中周身气压越来越低,越来越冰冷,哪怕他跟着公子已有数十年之久,但还是被这无形的气压震慑到脸色发白。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公子的气压能够冷到这个程度,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公子刚才经过的一瞬间,墙角边有一朵正盛开的鲜艳的小花似乎有要枯萎衰败之相。 只怕这次公子真的是动怒了,只有在心里越是在乎,当发现真相时,才会如此愤怒。 不怪公子在听到这消息会沉着脸散发冷气,换作别人恐怕如今早已失控,或控制不住的想要大声质问了。 大梁国唯一一位异姓王爷,他一开始并不是什么贵门世家,而是一个在江湖中排行第一的逍遥门掌门的大弟子:陆风。 但为何一个江湖人能够被封为异姓王呢? 原因便是萧煜成母亲:苏婧雅。 也就是先帝广恒帝的苏贵妃,她和贤王是同门师兄妹。 苏贵妃自小因体弱,母亲与掌门夫人相识,便让她拜入逍遥门掌门麾下,静心调理。 后来先帝选秀,苏婧雅又在入选名单不得已只能回京。 陆风将人护送回京,在回京的路上偶遇微服出宫的广恒帝遇刺碰巧被他所救,帝王亮明身份,想邀请陆风来宫中当御林军统领,却是被陆风言语间拒绝了,广恒帝也不强求。 这场遇刺中广恒帝对苏婧雅一见钟情,回宫后便下旨封当时的苏婧雅为贵嫔。 后来外敌来犯,朝廷已无将帅可用,当时的苏贵嫔也担心父亲和兄长在战场上的安危,便请求了师兄陆风,希望他能够去战场上帮她父亲。 陆风没有拒绝,苏静雅欣喜之余便向广恒帝举荐了她的师兄陆丰。 最后,大战连续打了三年有余,陆丰在战场上奋勇杀敌,骁勇善战,帮大梁国挡住了侵犯者,更甚者返攻打敌人,赢得了三座城池。 广恒帝大悦,广袖一挥,下旨封陆风为大梁国开朝以来第一位异姓王,陆风之名一时名满天下。 后广恒帝又将贤王派离京都,给了一处封地,是东面吴国边境处最近的一座城池,名为临渊城,做一为城城主,常年镇守。 他期间只回来两次,一次就是在苏婧雅生下萧煜成被升为贵妃,他得广恒帝许可,回京道贺,并且认了萧煜成为义子。 这第二次便是萧煜成的母亲苏贵妃去世的时,这一次他是抗旨回京,被皇帝知晓收了兵权,被贬回封地,当一个没有实权的城主,整天闭门不出。 在大家看来,这位贤王以然是个被抛弃的棋子,可他却是在吴国再一次攻打大梁国时,向岌岌可危的边境战乱,伸出了援手,还在敌方的围困之下就出了当年还年仅九岁的萧煜成。 之后的几年贤王时而会去军中悄悄看望萧煜成,有的时候还会指点他一些兵法以及武功骑射等。 可以说贤王对公子来说是一个又爱又敬的长辈,既可当父又可当师。 “查!让暗语楼所有的人彻查,三天后本尊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立刻!马上!”萧煜成低沉的嗓音响起,但声音里的冰寒却让隐匿在附近的暗卫们齐齐浑身发冷。 有几名暗卫气息不稳,不小心暴露了,被萧煜成的眸光一扫,瞬间齐齐单膝跪地抱拳,脸色苍白。 萧煜成没说话抬脚走了。 殷一却在临走前丢下一句:“自己去暗卫营地牢领罚。” 第145章 还好不是回炉重造! 几名暗卫齐齐声应是,等人走远,都动作一致的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还好只是领罚,不是回炉重造! 只要一想到那所谓的回炉重造方式,他们一想到那种场景,都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哆嗦。 不能想!不能想!那是地狱! ——— 等姜云璃养好伤被允许下床走动后已经是四五天之后的事了。 这次江南有百姓闹鼠疫的消息,早已是在大梁国内迅速传播开了,来往的商队以及其他城池百姓,都远远的避开了江南这一地带,特别是平日里喧闹吵嚷的码头,有许多外来的船商都会经过江南这一地带,现如今,河面却是一片平静,个个都避之不及。 但在这期间,还是会有不少富商以及其他城池的官员召集百姓捐赠,收集物资送来给他们。 姜云璃看着从她眼前运送的一车又一车物资,心里嘀咕,就不知所谓的捐赠是自愿还是强迫了。 听说古代的官员大多都是贪官,也不知道她穿越过来的这个朝代制度怎么样?会不会还是那种老套的换汤不换药制度,官官相护? “阿璃。”身后突然有人唤了她一声,当然在这里私底下这么叫她的,就只有姜润玉一人了。 姜云璃转身笑容明媚的唤了声:“大哥。” 姜润玉先是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确认她身体真的是无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你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还是要时刻注意知道吗?”眼睛不自觉的望了望她受伤的手臂一眼叮嘱道。 姜云璃也很有耐心的点头再点头,模样乖巧听话极了。 “对了,今天就是城里那三百多名鼠疫患者迁移到这儿驻扎的时候了,按照你之前说的用这几天提炼出的酒精,先将这一路段沿途泼撒消毒,每个患者和护送人员都配带双重口罩,到时候用过拖车和板车都会焚烧干净,城里的百姓也都会闭门不出,等候官兵将城里,里里外外都消过毒才放他们出来,至于那三百多名患者的住所……放心大哥都安排好了,嗯。”姜润玉如平常语气与她闲聊着。 姜云璃虽说这个计划她之前点过头通过,但还是抱着认真对待的态度听着,严谨的一丝不苟。 “嗯,对了大哥,之前在山洞里听那些士兵说,染病死去的士兵身体被他们埋藏在靠近河岸边的山头,那些尸体有没有焚毁掉。”姜云璃又想起一事。 尸体离河边这么近,水源多多少少有被污染过,还得尽快处理这个问题,不然会影响江南这一带的农作物,以及老百姓们的健康问题。 “严将军昨天已经派了一队人前往处理了,该交代的我都有交代他们,这一路还有两名大夫相随。” 姜云璃看着他,从这几天办事效率和为人处世来看倒是一个做事严谨可靠细心的人。 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帅气脸庞,姜云璃心里嘀咕着。 多好的一个男的,唉,怎么就是自己的兄长呢? 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小姑娘会有幸当自己的嫂嫂。 第146章 酒精!消毒! 姜润玉见妹妹呆呆的看着他,好半天都不说话,疑惑的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璃?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自己刚刚说话太过严肃,吓着她了? 姜云璃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眼,抓了抓自己的耳朵:“没事,我就是突然觉得大哥你长的太好看了,你要是不是我大哥,我长大了肯定会想嫁给你的。” 姜润玉愣了愣,望着妹妹的侧颜一时间有些呆傻没反应过来,直到姜云璃噗嗤笑出声,他才回神。 望着妹妹那灿烂般的笑容,他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逗弄了。 心头有一抹异样闪过,好气又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啊,没大没小的,敢这么调侃我,我当你哥哥不好吗,我不一样宠着你,护着你。” “说的也是,嘻嘻ヾ(^。^*)。”姜云璃都觉得自己太贪心了。 其实老天爷对她还挺好的,这一世有个帅气大哥来弥补,前世在二十一世纪缺的亲情,让她好好的体验了一把被家人宠着的滋味。 ——— 暮色悠悠,傍晚的夕阳照射在整个森林上空,军营所驻扎之地在城东面一座偏广阔的矮小山峰上,从上往下,可看到一排又一排的帐篷,以及晨早时士兵们训练时的一声声撕杀声。 西面又是另一处高颂的山峰两峰之间下方隔着一条宽阔的大河。 两峰相隔的山崖边,江宇贤正在晨早打拳,一套拳法打下来也不见他有半点喘气的迹象,可见伤口恢复得很好。 他慢慢的收拳,调和好了自己的内息,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着力量,不再有前些日子病怏怏的感觉。 脸上虽带着面具,但可以从他那已经不再泛着白的嘴唇上可看出,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老大,看来你的伤应该都痊愈了,这次受伤也算是无妄之灾,大伙儿们跟你这么多年了,都很少见你受伤,这次都担心坏了,要不是我极力拦着袋鼠和夜猫,他们都想过来看看你这难得的虚弱模样,那几个小子实在是让人头疼了。” 旁边一身黑色劲装,脸戴面具是突击队的副队长黑豹,他声音略微粗犷,但身材却是修长笔直的,周身带着一股杀伐之气,但此时却微扬着嘴角,调侃着自己的顶头上司,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出现在同一人身上,却不让人觉得违和。 “呵!告诉他们下次训练,让他们把皮绷紧了,希望他们的武功和他们嘴贫程度都是一个级别的。”江宇贤嗤笑一声,捋了捋被风吹得有些乱的额前发丝,漫不经心回道。 黑豹嘴角抽了抽,看来他们每个月的集体训练可有的受了。 “对了,我听说这次的鼠疫有大夫已经研制出了药方,现在大底情况怎么样,病情可都控制住了吗?”江宇贤调侃归调侃,但在正事面前,他瞬间严肃着一张脸。 “嗯,听说是一个小少年和一个郎中一起研制出的配方,前些日子似乎出现了一些状况,但似乎后来又解决了,听说他们打算将城内三百多名患者迁移至此处,一起治疗,今天刚好是迁移的日子。”黑豹一瞬间变收敛了周身如沐的气息,也严肃着一张脸。 “今天?迁移这么多名鼠疫患者稍有不慎便还有被传染的风险,严将军可有应对之策,他们打算怎么迁移?”江宇贤触眉,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以及没有消毒和防护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被感染的,严景航这家伙,虽然是一个武夫,但粗中有细,应当不会出现什么疏漏吧? “属下倒是听说,城里的大夫似乎研制出什么酒精可消毒,打算沿路泼撒,降低传染的风险。”黑豹思索了一会儿说。 江宇贤突然瞳孔一缩,转身,语气还算平静的问道:“酒精!消毒!” 第147章 对公子而言可谓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黑豹点头,没有发现江宇贤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继续道出了他所知道的情报:“嗯,袋鼠这几天待不住,我就让他去打听了一下,说是一个年轻的小大夫交给他们这个方法的,听说还挺管用,特别是对发炎的伤口,处理起来极为好用。 严将军可是高兴坏了,说是要将这酒精推广到战场上,这样可以使得因重伤发热最后导致伤口溃烂的死亡人数,可以大大降低。” 江宇贤转过身,内心有一点点的触动,难道在这个朝代不止他一个现代人穿越过来吗? 但仔细一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既然他有这样的奇遇,那别人也未尝不可,有与他一样的机缘呢。 看来他有时间可以去见一见,这位能够制作出酒精的大夫,探一探那人的深浅。 “那怎么说,这次江南的鼠疫能够这么快便控制下来,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 “是的,听城内的百姓有在议论,说是那位小大夫提出了鼠疫是通过哪些途径传染的,并教会了他们如何预防被传染和一些日常的消毒事项,深受江南百姓们的信任以及爱戴,还挺厉害的。” 黑豹很是佩服有能力,以及能够为百姓们做出贡献的人,所以他话里话外间隐隐透露出几分敬佩之意。 江宇贤也听出来了,他眉头微微挑起,黑豹证人虽说平日里沉稳,但却是一个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的类型,简称闷骚男。 很少可以从黑豹口中听出到,能让他敬佩和赞许的话。 看来这位小大夫确实是有个有本事的,至少医术比他强,尽管他从小便熟读医书,但他终究不是习医的料,果然医学这方面还得是有一定的天赋才能学得来的。 他也就比那些半吊子的古人大夫要好些,若是像他现在的水平到21世纪来说,就是一个只能是在乡野村给村民看病的份。 悬崖边上,突然一声鸟鸣,由远及近的朝着江宇贤展翅飞来。 江宇贤和黑豹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下一秒一只黑鸟落在江宇贤的肩上,乖巧的用它那柔顺的羽毛蹭了蹭他的脸颊,欢快的唧唧叫了几声,抬了抬脚,示意江宇贤它脚上绑着的信封,那绿豆般大小的眼眸咕噜乱转灵动极了。 江宇贤先是抬手摸了摸鸟儿的羽毛,才取下黑鸟爪子上的信封,又是铁桶装的解谜的信件,黑豹瞬间严肃着一张脸,静静的等候江宇贤看完信封。 江宇贤解开了铁桶上的密码,看了里面的信封内容后,周身的气息变了又变,隐隐有冷气散发。 心情有些复杂和惊骇,嘴角微抿,他没想到江南这边的风波还未平,又有更加棘手的事情要发生。 “老大,怎么了?信封上写了什么?”黑豹有些担忧的看着江宇贤周身蔓延出的恐怖气息,他好久没见过老大,有如此情绪波动大的时候,是什么能让他变了神色? 江宇贤默不作声的将信封直接递给黑豹,而后转身抿唇不语。 黑豹伸手接过信件,看完信封之后,淡定如他都有些掩盖不住自己的情绪,捏着信件的手,微微有些用力,满是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背对着他的江宇贤。 “老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 江宇贤过了一会儿才转身,面具后的眼眸,平静的望着他:“这件事姿势体大,这背后,如果真是……他操控的话,对公子而言可谓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第148章 老大,我想知道一个真相 黑豹垂眸看着手中的书信,沉默不语,但从他捏着信尖逐渐泛白的手指来看,可见他正努力克制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江宇贤看向黑豹那泛白的指尖,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黑豹,此次的任务你就别参与了,你……” 黑豹立即抬头看向江宇贤出声打断:“不,我要去,老大,我想要一个真相,我……”他摇摇头似是纠结而又隐忍着。 “我想知道真相?我不相信,所以老大,这次我一定要去。”看着黑豹那坚毅的眼神,江宇贤便知他多说无益,只能随了他的愿点头,让他一同前往。 “放轻松,公子,只是猜测,还未有确凿证据,虽说他是你的师傅,不说别的,就他从小将你养大,传授武功,就这一份恩情,在调查时,我都会再三核实人证物证的真假,做到秉公处理,实事求是,绝不会冤枉他府中任何一人。”江宇贤走了两步,来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向他保证。 “嗯,谢老大你放心,我也会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黑豹感激的望着江宇贤,并且保证他到时候绝不会莽撞行事。 ——— 迁移一事到了申时,才将人彻底的带到了郊外军营驻扎的隔离区。 姜云璃是一个待不住的,一听城内所有鼠疫患者皆已接到疫区中,便跨着她的,小挎包又来到了患者居住的帐篷处。 她见患者中有分开男女,以及病情轻重之地,便径直地往女眷那边走去,她没忘记那位两面之缘的李姑娘,李宁也在其中。 也不知她现如今恢复的如何?心情有没有好些? 当时李宁的情况比任何一名患者都要严重,也不知她那细小的身子骨,现如今调理的如何了? 她一一掀开连蔓走过去,很快姜云璃便发现了其中一个比较简洁的帐篷内,躺着两名女子,这其中一名就是李宁,把身边仍旧跟着那两名小丫鬟,正细心地喂她喝药。 从她的气色来看,确实是好了许多,先前那脸色苍白的都参了一丝丝死气在脸上,她那时候都觉得,这李姑娘已经是半个身子踏进了阎王殿了,就是怎么看都觉得他脸上仍旧带着一丝丝愁苦,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悲痛以及看淡人世间险恶,毫无眷恋之感。 江云璃踏步走进去,帐内的人听见脚步声都齐齐望向门口。 李宁惊讶而又惊喜地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姜……”才出口一个字,她便忍住了,因为她看到江姜云璃现在的装束打扮是一身男子行头,看了看旁边正望着她们说话的另外一个姑娘。 但李宁还是很是惊喜的,向她微微点头,露出了她这连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李姑娘,你快躺好,以你现在身子骨可还没有痊愈,还是躺着吧。” 姜云璃疾步来到她的床榻边,制止了她想要起身的动作,坐在床沿边与她一边闲聊一边为她把脉。 “怎么样?这几天药有没有按时吃?还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脉象还是虚浮无力,她这身子因之前被人算计,有些亏空,看来还是得在她药里头多加一味滋补气血的药材。 只是这病因还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她心气郁结,失眠等负面情绪引发的病症。 姜云璃皱了皱眉:“李姑娘,恕我直言,现在可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你若不珍惜自己的身子,可不会有人替你珍惜,事情已发生,何必整日郁结于心。” 第149章 惹谁都不要去惹医者 姜云璃觉得陷入爱河的女人真是可怜又可悲。 之前多么温婉善良的人啊,现如今居然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小时候看偶像剧里的男子说什么“太完美的爱情伤身又伤心”,那时候她懵懵懂懂的,还觉得这是一句病句呢,现在看来嘛……事实已经摆在她眼前。 所以说爱情这东西碰不得,姐要远离男人!拒绝一切恶势力攻占她这颗只想遨游于天地间的纯洁心灵。o(^o^)o “大夫,我家姑娘这几日都有按时喝药,已经好很多了,就是她心里藏着事,身子骨一天又一天瘦弱,奴婢劝不动她,您能不能……。”李宁的丫鬟青竹在一边轻声回应着姜云璃的话,语气间有些许哽咽,本还想说什么,但碍于旁边还有别人在,觉得不妥便停住了,只是眼神可怜兮兮哀求地望着姜云璃,似是恳求她多劝劝自家姑娘。 “青竹莫要多嘴,你别听这丫头胡说,我只是这几天我胃不适,吃不下东西,我过些天就好了。”李宁神色怔怔还未从姜云璃方才的一番话回过神来,有些微囧的低声解释着,目光还时不时的转向一旁的床榻,那姑娘正好奇的望着她们之前说话的人妙气氛。 姜云璃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窘迫,她很是自然的起身,来到旁边另一个病人面前,温和的伸手为那姑娘把脉,轻声出口:“姑娘,别怕,我是大夫,我来给你把把脉。” 那姑娘这也是感激地向她道谢,一脸紧张地望着姜云璃。 姜云璃没一会儿便松开了对方的手,温和的从自己的帆布包中拿出银针边解开银针包边说道:“姑娘,病情还算稳定,接下来之前那个配方就不用再喝了,真正的鼠疫配方已经研制出来,喝上几天身体便无大碍,只是我看姑娘的气血似乎有些淤堵,我为姑娘施上几针疏通一下。” 那姑娘也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很单纯天真的同意了,没过一会儿,那姑娘便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睡着了。 姜云璃这才收拾好银针来到李宁床榻边坐下:“喏,睡着了,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吧,她听不见。” 帐内三人看着姜云璃这一波操作,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姜云璃方才突然为那名女子诊脉的原因。 “………”看她刚才那样,倒挺像那么一回事。 李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望着旁边那姑娘,头顶上扎着的那几根银针,手指微微蜷了蜷。 她在这种环境下不知该如何表达,神奇的脑回路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惹谁都不要惹医者,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青竹青崖,你们俩先下去吧,我想和姜姑娘说说话。”李宁让两个丫鬟先退下,她撑起身在姜云黎的帮助下,靠坐在床榻上 “是,姑娘,奴婢告退。” 姜云璃从旁边倒了一杯清水端给她:“先喝杯水吧,润润嗓子。”之后便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她也不说话。 “谢谢。”李宁喝过水,将水杯握在手中,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我是家中幼女,我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我和哥哥是嫡亲兄妹,而大姐是父亲纳的一名妾室所生的庶女,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哥哥也被送去了西洲求学。我是姨娘养大的,她似我与咱姐如同亲骨肉,从小对我疼爱有加,姐姐也是从小礼让着我,从不与我争夺什么? 但自从…他,进入府中后,我便隐约觉得长姐和母亲似乎对我的态度有所改变,连平日里宠着我的父亲都不在认同我,他指着我,不敬长姐,品性恶劣,刁蛮任性,开始我也觉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他们才对我的态度这般。 知道半个月前我在九楼听了你一番话后,回府准备向我心悦之人表明心意,讲解不知从何得知,趁着裴公子不在府上时,便让人将我半夜迷晕,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了裴公子的床榻上,恰巧父亲前来找寻裴公子的时候,撞见………我……父亲大怒,说我不知廉耻……品性……,将我关了起来,开了祠堂会……将我从族谱上去名,不允许我再冠李姓,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后来更是在我得了这病之后觉得我是一个不幸之人,便将我赶出家门。” 第150章 你现在还喜欢裴公子吗? 姜云璃有些头疼,又是这么狗血的剧情,但是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泪的少女,她又将嘴边要吐槽的话语咽了回去。 在现代时她这个人一看到别人哭就不知该怎么办?后来她便去选修了心理学中的微表情这门学科,通过对方脸部的肌肉反应以及眼睛瞳孔嘴角鼻孔等等。 细微表情观察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以从对方只字片语以及表情中看出令对方现如今情绪失控的节点。 “那你现在还喜欢那个裴公子吗?”姜云璃一语道破她方才刻意去避开的话题,看得出李宁现在压在心底的纠结点在于裴公子这个人身上。 因为他,她从活泼开朗的少女,变成如今一副看淡生死,了无生气的模样,也帮她认清了现实中所谓的家人背后是怎样的嘴脸,不至于让自己的一生都浑浑噩噩。 又因为自己对他的情感被人利用陷害,落得个不知羞耻,不检点,勾引他人的狐媚子,最后被从族谱除名,赶出家门的下场。 从一个懵懂无知,平日在背地里默默关注令自己春心萌动之人,没事就和姐妹逛街,无忧无虑的少女,到如今父亲事后对她的不信任辱骂,后娘和长姐的虚伪面孔,背地里设计陷害她,仅一夜间她便长大了。 李宁全身都有些僵硬,双手慢慢的紧握成拳,泪水还挂在眼角处,欲落不落,更显得她的眼睛水灵灵的惹人疼。 “也许我们之间并没有缘份,我只怪自己从前活得太过迷糊了,就像个傻子似的,被人圈养在牢笼里,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让我知道了,我从小到大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狼群中,姜姑娘,你说,让一个人成长的代价为什么会这么重!这么大!我……不想长大,不想……他们为什么要打破这个圆满的家庭。”李宁说到最后泣不成声,她曲起双腿将自己环抱成一团,埋在双腿之间,滴滴的唾泣出声。 姜云璃却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微微失神,半晌才悠悠的出口:“每个人都不想长大,有家人的庇护和护航,我们都想无忧无虑的活着。 但如若支撑这个家的顶梁柱,有一天突然断了,你便不得不站起来,支撑起这个家。 想要一个人在一夜间长大成人,确实需要的代价会特别大,大到你茫然无措,不解,甚至是仇恨各种各样的情绪。 但那又能怎样?即使明知前方在等着我们的可能是无尽的黑暗深渊和危险,我们只能咬着牙被迫向前。”姜云璃脸上再无一丝方才轻声开导人的抒发自己内心情绪的温和表情。 她脸上剩下的只有冷漠与极为细小的恨意一闪而过,便被她深深的埋藏于眼底深处,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李宁慢慢抬起头,望向姜云璃那略微还有些稚嫩的脸庞,脸上的错愕只乎掩盖了她原先的悲痛表情。 明明她年纪也就十二三岁,如此深奥又颇为深意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似乎她也经历过类似的事件。 她在心里嗤笑一声,看来她们俩还真是有缘,竟然还是同道中人。 第151章 怎么嫌命长! “但我听过这么一句,‘其实在你迈出那艰难的一步后,焉知前面的路就一定会是深渊呢’,所以李姑娘,勇敢的迈出这一步吧,要不然你只会一直被困在原地,看不到这广阔天地间的别样色彩。”姜云璃只是一瞬间,便又回到了她开朗,活泼的一面,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语气。 李宁还在回味姜云璃才说的话,点点头还挺有道理的,下一秒便见她主长辈似的动作以及语气开导自己,顿时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嗤…人小鬼大,叫姐姐。”李宁笑了一声,故作严肃的板着脸说道。 “………”姜云璃无语了。 姐姐?开什么玩笑,在现代她可是一个大学毕业的24岁女大学生,让她叫一个16岁的小姑娘姐姐,没可能! 虽说她现在的身体只有13岁,但她的灵魂却是24岁,实在是突破不了这种心理。 姜云璃望天望地就是不开口。 李宁愣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落寞之色,见姜云璃没开口,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抱歉,我还以为我们聊了这么久,已经是好朋友了,是我唐突了。” 姜云璃抿了抿唇开口说了句:“我不太习惯叫人姐姐,不过我可以叫你宁儿,毕竟我们是好朋友。” 李宁惊讶的抬头望向姜云璃,一抹笑逐渐从她的眼角处绽开,笑弯了那双似是闪着光的杏仁眼:“当然可以,那以后我就叫你云璃。” “嗯,都可以,好啦,刚刚你将心底里积攒的情绪发泄出来,肯定累了吧?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宁似乎是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一脸感激的望向姜云璃,点点头:“好,你去忙吧。” 姜云璃走后那两个丫鬟便进来继续守着自家姑娘。 ——— 姜云璃出了帐篷后,也没闲着,寻查起了刚迁移过来的城中百姓的情况,能搭把手的便搭把手,也没有百姓拒绝。 因为他们早就在之前便见过她的医术了,人人都很信任她,看到她的都乐呵呵的与她打着招呼,甚至还拦着让她帮自己再把一次脉,很明显大家都精神状态不错,没有了之前消极的情绪。 直到了日落西山姜云璃才从疫区消完毒走出来,她刚走出来迎面便碰见了一名身穿铠甲面容英俊潇洒的少年将军,时不时有军队巡查,路过时会停下来向他恭敬行礼。 姜云璃一看到他,眉头就是一皱啊,也不管他试穿了铠甲,还是周围人对他多么恭敬,上前便是冷着脸质问:“军中大小将领都从将军到士兵和到百姓每个人都要按随身佩戴面罩,甚至连睡觉都戴着,我看你穿着似乎是将军的服饰,怎这办不以身作则,做一个好榜样,怎么嫌自己命长!” 严景航本是因公务忙完,想出来探查一番四周的布防,以及巡逻士兵的状况。 哪知才到半路,便被一名年纪只到他胸口的小不点拦住了,冷着脸便开始对他一顿输出,说的他感觉自己在那一瞬间像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意识到他似乎出门忘记带面罩了,顿时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 英俊潇洒的少年将军瞬间变成了一个憨憨的少年将军。 周围路过的士兵都有些震惊的瞪大眼睛,望着姜云璃,那眼中满满写着‘兄弟,你胆子可真大,这可是将军啊!你完了!’ 姜云璃可不管周围的眼光,她只是很讨厌那不听医嘱的人,到头来被感染,亦或是出什么事了,第一个怪罪的便是他们这些做大夫的。 第152章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望着周围巡逻的士兵看过来的眼神,严景航有些许微窘的红了耳根。 “就……就是一时忘记了,你别说的那么大声,我这就回去带上。” 严景航平生第一次粗犷的嗓门变得细弱闻吟,一转身便要回营帐,却被姜云璃给喊住了。 “哎,你等等。”姜云璃见他,那微众以及红了的耳朵,便知此人确实所言非虚,便也没再与他计较,上前从自己的挎包中重新拿出了一个缝制好的面罩递给他。 “喏,这给你,你先暂时用着吧,以后就算是有再着急的事,在这片营区内都必须要带好面罩才能出来,虽然现在治疗鼠疫的配方已经研制出来了,但也是以防万一,毕竟身体是自己的,将领若是倒下了,岂不是会使得军心不稳。”姜云璃语气淡漠的说了几句,见对方接过面罩戴好,她便转身走了。 “哎,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严景航还是第一次被年龄这么小的少年教育,顿时有些好奇,这少年的来历和姓名,主要是她说的都还蛮有道理的。 “在询问别人姓名之前,你是不是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姜云璃转身挑眉,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对方一遍,方才她没有注意,只认出了他身上穿着的将军级别的衣服。 现如今看来,他的外表上来看应当也是不大的,看起来也就比姜润玉大个一两岁的的样子,但周身的戾气极为浓郁,应当是从战场上退下来不久,身上的杀阀气息还未被他很好的掌控收敛。 “我姓严,名景航。”严景航简明扼要的道出了自己的姓名,努了努下巴示意她叫什么名字? 姜云璃略微有些惊讶的望向这面前的青年将军,他姓严,哥哥口中说的严将军就是他? 看他这模样,也就20来岁的小伙子,竟然能够管理着这周围几万士兵和百姓的驻扎以及这严而不乱的秩序,倒是一个人才,果然,古代的男女都比较早熟。 “我是一名大夫,将军叫我云大夫就可以,告辞。”姜云璃却很是敷衍的说了一个‘云’字,便走了。 “云大夫,呵,说来说去还是不肯告诉我他的全名,有意思,不过听说之前确实有名小伙子被抓进山,还说是一名大夫来着,难道是他?”严景航自己站在原地,低声嘟囔了几句。 路过的士兵都频频向他行了注目礼,难道是将军最近压力大了,开始喃喃自语了! 众士兵顿时一个个昂首挺胸,坚定地坚持在自己的岗位上,不敢出任何差错,做一个不拖后腿的兵。 ——— 姜云璃回到自己的帐篷休息,在门口便遇见了这端着晚膳向她走来的姜润玉,以及跟在他身后许久不见侍卫:子清。 “大哥。”姜云璃乖巧地叫了他一声,和刚刚的冷脸质问严景航的时候神态判若两人。 “阿璃,正好你回来,到点了该吃晚饭了。”说着,便就着子清掀起来的帐帘,先一步踏进帐篷内,将晚饭端到茶几上坐下。 “好啊,那大哥你陪我一起吃。”说着,便跪坐在榻前,看着姜润玉郑细心的帮她舀了一碗粥。 她笑眯了眼,果然有哥哥疼,就是不一样啊! 她抬头望向姜润玉,身旁站着的子清开口问道:“诶,子清哥从我被救回来后,我好像就不怎么见到你,你这阵子去哪了?” 子清望了他一眼,又垂头望向自家公子,抿唇不说话。 姜云璃见他垂眸,望着自家大哥,疑惑地歪了歪头,双手接过大哥递过来的碗嘴甜的道了声:“谢谢大哥。” 用眼神示意他,子清怎么了都不说话。 姜润玉只是浅浅的弯了弯嘴角,宠溺的开口道:“先吃饭,待会儿有事和你说。” “哦。”姜云璃又偷偷瞄了一眼子清,依旧是一脸的面无表情,仿佛两个人没见过面似的。 但姜云璃却在他的面无表情中,隐隐感觉到,他似乎是有些……生气? 他生什么气,气什么呢? ………莫名其妙。 第153章 河流走向路线图 等姜云璃用完晚膳后,便有士兵进来收拾,在她眼巴巴的注视下,姜润玉神秘一笑向子清伸出手。 子清这才从衣襟处拿出一张图纸来,恭敬的递给姜润玉。 “看看。”姜润玉将图纸递给姜云璃。 她疑惑的接过,展开看了看:“这是?”看这模样有点像一幅山川河流画,里面的河一条条画的都极为清晰,可以说是四通八达。 “这是江南的河流走向路线。”姜润玉抬手一指。 “这儿,是城内,东边这个区域就是之前被污染的河流,城内的百姓之所以会被感染,是因为这条河流刚好有一道分岔,流入城内河流处,从而使得住在东南区的百姓们率先被井水感染。 所以,这上面标有朱砂笔的这几处河道有很大几率被污染过。” “哇!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河道地图线的,我早上和你说的时候,还在苦恼怎么找寻主水源呢,没想到你晚上就给我送来了地图,你可真是及时雨呀,要不说你是我大哥呢,还是大哥等我嘻嘻。” 姜云璃高兴地捧着手中的河流路线地图,有了这地图他就不用千方百计的,沿着河道一一的去寻找分岔河流,再去画地图了。 她高兴的神色都写在了脸上,嘴巴像抹了蜜似的,一个劲儿的夸姜润玉逗得他呵呵笑出声来。 “就你嘴甜,不过这功劳有一半还是子清提醒的,不是他,你恐怕也没办法,这么快拿到这份地图,这地图也是他这连日来的奔波去观察河流的走向,分叉路线画来的,他轻功好,才能在这儿几天内画出来,要不然寻常人要画出这么详细的地图来,起码得半个月以上,可不容易。” “公子谬赞了,这次属下没能护好二姑娘,让她被人绑了去,还受了伤,是属下失职,公子大度没有怪罪,给了子清这次将功抵罪的机会,属下自然会全力以赴,不敢夸大。”子清恭敬的垂眼低声道。 姜云璃挑了挑眉这话说的,没毛病,可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好笑,他话语间皆是自责,愧疚之意,可他从他的眼神中以及脸部表情微小的变化中,可窥探出一丝丝隐藏着的执拗之气来。 说多了就是在怪她胡来,行事莽撞,那天晚上不该擅自跟那些绑架她的人走就是了。 因为他其实在去追那匪徒时,有用内力弹了一颗石子进屋,提醒姜云璃,那动静,他可以明确的确定,可以将一个熟睡的人叫醒,所以就算姜云璃打不过他们,也能够发出声音求救,但是她并没有,所以子清才断定,这里面有80%的可能性是二姑娘自己愿意和他们走的。 他生气她一个姑娘家人事初生牛犊不怕虎,敢一个人跟着不知名的人上山,更何况这还是公子的妹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公子一定会很不好受,那他日后还有何脸面面对公子? 所以他在上山找寻姜云离的时候,心里是既愤怒又担忧。 从刚才见到她时,便冷着一张脸,毫无之前话多,好动的性子。 “哦~没想到子清哥这么厉害啊!哥,你这几天身边缺人手吗?要是不缺,能把子清哥留给我吗?要是我遇到什么我不理解的,有他跟在我身边,我还能随时问他。” 第154章 难不成,城里还有人感染! “可以啊,我这儿该办的事也都差不多了,没什么事,子清这几天你就跟在阿璃身边保证她的安全。”姜润玉看向身后的子清,嘴角上扬意味深长的在他们两人之间看了又看。 子清却是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却被姜云璃嘴快的打断了:“那就谢谢大哥了。” “是。”子清恭顺了行了一礼。 ——— 夜里姜云璃帐内燃着烛火,她坐在案子边研究着那张图纸,旁边子清则是站立在旁侧,冷着脸也不说话。 “子清哥你过来一下,我这个地方有点看不懂,这儿有一处的河道你没有画它通向哪条河道,但它上面怎么还是被标志上污染的河流呢?” 姜云璃很是疑惑的抬头望向一旁站着的子清,一脸的迷茫,让还在维持着冷脸的子清,顿时维持不住的脸上的表情。 他紧绷着脸,望向姜云璃不说话,两人便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抬步走上前:“姑娘哪处不懂。” 姜云璃嫩白的手指一指:“这儿,你这画法行不通啊,因为你画的这一条,它的两端前尾以及流走方向,都没有标出来,这画画的倒像是,一湾湖泊似的,可我记得那些士兵说当时埋藏的尸体的地方是在靠东边,而你圈的这个地方是在北边,按理说这应该是没有买,不然怎么会连这儿的河道都被感染?没道理溪水会往上流啊?”姜云璃指出了她刚才研究地图时发现的不对劲之处。 子清也蹲下来看了看地图,听完姜云璃的话之后,突然也皱起了眉头。 对啊,这湖泊他当时标志时也没注意,也没有特地的去想,为什么一汪死水般的湖泊会被感染,听姜云璃提起后他才发现不对劲之处。 这河流水线的分布图是他画的,他当时也没有去多考虑什么因素,只是将江南大大小小的河流都勘察绘画在了纸上,也带了一名大夫去检验河水是否有被污染的痕迹,没有去考虑那么多。 难道是他一时不察标错了地方? 脑子里的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这不可能,但是就如姑娘说的水不可能往上游啊。 “如果不是你标错了地方,那就说明这个地方附近有可能出现了其他鼠疫患者,而且是我们还没有察觉到的。”姜云璃脑子转的很快,一语道破其中的问题所在。 子清一脸震惊的望向姜云璃: !!! “姑娘,这不可能吧,按照属下描绘的地方来看,这湖泊乃是在城内………难不成城里还有感染的!还没被发现!”子清有些不相信,因为之前县衙已经派了大量辅兵对全城搜捕,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呢? “怕就怕有些百姓不知自己得的是鼠疫,又或者是害怕死亡,所以谎称骗过了官府的搜查。”姜云璃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懒散的模样,她将桌案上的图纸卷了起来,揣在怀里,起身往外走。 “姑娘你去哪?”子清连忙跟上。 “去找我大哥啊,必须让他尽快书信给父亲,让父亲再认真仔细的巡查一番,将这颗毒瘤挖出来,那湖泊竟然已被感染,那便说明已经有人感染而死,这件事拖不得。” 姜云璃不再与他多说,掀起帐帘便往外走。 第155章 潇洒爽朗的严将军 姜云璃来到姜润玉的帐篷前,见子瑜在门外守着,里头的烛火也还未熄灭,便知大哥还未休息。 “子清?”子瑜见二姑娘身后跟着的子清,不明白他们这么晚了过来这边是有什么事情? 他望了望四周,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后的帐篷,还是谨慎的换了一个称呼:“云大夫,这么晚了,可是有事找公子。” 姜云璃自然也注意到了撒向后撇的目光,意识到帐篷内应当是还有旁人在,声音顿时变回了有些沙哑的少年嗓音:“嗯,姜大哥在吗?我有急事找他。” “公子正在与严将军商讨事情,容属下进去禀报一声。” 帐篷内江润玉听到了外面的谈话声,很是讶异妹妹会这么晚来找他,转念一想,想必是有什么急事,亦或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才让她这个点还跑来找他。 坐在旁边的严景航很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谈话声,他挑了挑眉,望向姜润玉,眼神示意外面来的是何人? 这时子瑜掀开帐帘,走进来,躬身向二人分别行了一礼,才开口说道:“公子,外面云大夫说,有紧急的事找你。” 严景航一听是大夫来找姜润玉,他并不再久留于此,起身便爽朗的说道:“既然姜公子还有事情,那我便不打扰了,我们改天再畅聊。” “是在下失礼了,还望将军见谅,等此件事了,还请将军赏脸到府上做客。” 姜润玉恭敬的向他拱手行了一礼,诚挚的邀请他到府上做客,宴请他。 “好说好说。” 在门外的姜云丽听到里面两人客套的话语,直接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一看站中站着的一名高大的男子,身材健硕,身穿一袭黑色衣袍,周身围绕着一股爽朗霸气的气息,五官还算俊朗,在灯火的映照中将它那有些高挺的鼻梁照的都有些恻影,再定睛一看,哟!这不是今天下午被她拦住教育了一番的将军吗? 姓严,难道他便是这个军营中,最大的统领? 姜云大夫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官职,再联想起他周身的煞气,便知这位的品级应当是在战场上历练拼杀得来的官职。 “草民失礼了,既然您是将军,那这件事草民想,您应该留下来一起听一听。” 严景航讶异的望向冲进来的小少年,竟然是他!他和姜公子认识,看来他病就是传言中和一名老医者一起研制出治疗鼠疫配方的少年神医云大夫了,还真是年纪轻轻便有所作为,将来必定是大梁国的栋梁之才。 姜润玉见自家妹妹就这么鲁莽的闯了进来,生怕严景航会怪罪自家妹妹,连忙躬身弯腰请罪:“将军数罪,小云,她是草民在书院结识的同窗好友,并不知大世家的众多规矩,礼仪唐突了您,还请您莫要怪罪。” “无妨,本将军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姜公子不必这么紧张,文将军从小便生活在军营中,形式也不太喜欢京中那些个条条框框,你们不必如此拘束。” 严景航为人潇洒又随意,他最看不得有人文绉绉的向他行礼,亦或是跟他谈什么诗词歌赋,他只觉麻烦。 姜润玉也注意到了他的不拘小节,便微松一口气,连忙询问一旁这么晚来找他的姜云璃:“小云,这么晚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姜云璃废话不多说,走在走到案子前,将地图摊开,示意他们坐下来看她所指的地方。 “小玉哥,将军二位请看,这是紫青,早上刚拿给我的关于江南水路分布图的详细路线,而这是一片湖泊,没有任何河流分岔流进这湖泊,但它却被标志上了感染的标记,这说明这地方肯定也有人得了鼠疫。” 严景航随着姜云璃所指的地方望去,触媒思索,对呀,竟然没有河流分叉流入这湖泊,这湖泊又是死湖,那便说明这地方有人得了鼠疫才感染了这一番湖泊,看这地址并不像是东城门这边所属的哪块地方啊? 而严景航他不是江南人,并不能一眼就望出姜云璃子的地方并非是在城外,而是在城里。 而南土生土长的姜润玉却是一眼便能够察觉不对劲之处,他突然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严景航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眉头又仔细看了看,他并没有发现这地方有什么稀奇之处啊,怎么会让平常冷静淡定,沉稳的姜公子这么失控? “怎么?姜公子可是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严景航皱着眉头反问道。 “将军有所不知,地图上所显示的地方不是在城外,而是在城里,但城里的鼠疫患者,我们不都已经排查出来了吗?而且当时草民没记错的话,我们是把得了鼠疫的百姓,严家看管在了东边这一处,而这湖泊的地理位置分明是在城里的北边! 第156章 兄妹二人深夜出发回城 “我猜想应当是有人为了躲避官兵搜捕,故意谎称家中人染病,最后熬不过去,而埋葬在离这个湖泊不远的地方,而感染到了水源。”姜云璃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一脸凝重,因为在过来的路上,子清刚才还泄露了一个消息,那便是姜府的方向,也是在北边,离感染的水源处不远。 她望向姜润玉,见他也是一脸凝重的紧皱着眉头,向她看来。 “严将军草民恳请这次由在下带队回程搜查。”姜润玉起身向严景航请命带队回城。 “我也去。”姜云璃紧跟其后的说了一句看向严景航的眼神坚定,像是陈述句不容他有任何反对般。 严景航望了望两人,思索了片刻,最终点头:“好,此次本将军,调两千士兵与你们一同回城,这次一定要将城内的百姓仔仔细细的,查验一番,不得再有任何疏漏。” “是,将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姜润玉脸上露出一抹感激之色。 姜云璃在严景航望过来的眼光中,却只是点了点头,毫无想向他行礼的样子,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就算感觉到了,她也会觉得很是别扭,毕竟她才来这儿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要让她像平辈的人行,如此大礼,她实在是做不出来。 而严景航见她不卑不亢,不畏惧他的眼光,敢与他对视,见到他不行礼,行为举止间都没有旁人对他卑躬屈膝亦或是尊敬崇拜之感。 这让他觉得这小伙子很是新鲜有趣以及怪异,好像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姜大哥,我们现在便整军出发吧?快的话,我们明早便能回城。”姜云璃提议道。 姜润玉也是着急回去的,比较早些回去,说不定还能够挽回一些不必要的悲剧。 “好,那严将军麻烦了。”姜润玉再次拱手。 希望他能够快点将他方才所说的两千名士兵尽快集结,与他和妹妹一同回城。 “二位不如先休息,明早再出发吧,这天色也已经晚了,走夜路的话也会很危险,不急于这一时,明早起来才会有精神头儿啊。”严景航却是担心他们若是连夜奔波,明早回城后,又要紧锣密鼓的开始排查身体,会熬不住。 毕竟这边的事情才忙完,他也是知道两人这几日都没怎么休息,都在研究以及操心患者们的各种问题,这好不容易大多数患者的状况有所好转,现如今又来了这一波,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虽说他现在是暂代统帅一职,也是对他们有管理权的,但他也是一个有人性的将军,让他们连没日没夜的工作,这事他可干不出来。 “谢将军好意,但这次我们是真的很着急回去,将那一处的隐患排除,才能安心。” 姜润玉面露担忧与愁苦,就算再愚钝,再不怎么懂得观察人神色与情绪的严谨行也明显感受到了两人周围气息的压抑。 他不解的访问:“为何二位如此着急想要回去?可是这地方有什么不同之处?” 两人抿唇沉默不语,身后的子瑜见状才拱手替公子回道:“严将军有所不知,这图上所画之处是在北边,而姜家正是在这个方向,离此湖不远……”他适时的点到为止,便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原来如此,那我现在即刻去召集两千名士兵,尽快随你们一同进城。”严景航也不废话,话音刚落,便快步的往外走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严景航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所以他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子瑜便进来通知他们可以出发了。 第157章 朕觉得这是鼠疫。 “阿璃你半月前才刚学会骑马,这又是夜晚赶路,上我的马,我带你一起。”姜润宇适时的提出了让姜云璃,与他共骑一马的提议。 姜云璃嘴巴张了张,想说她可以,但最后也没说出什么,点头应声:“好。” ——— 夜晚的街道,本应热闹非凡,而如今,江南这一带的城池却不怎么热闹,只有零星的人群在街道上快速行走,虽说之前限令已告知城内鼠疫已解除,解封了让百姓们不得出房门半步的命令,但还是有大多数百姓们不敢出门,生怕自己感染了鼠疫。 只有城内最大酒楼“鸣”在寥寥无几的灯光中,整座楼层都如同平常营业时点亮了灯笼,照亮了四周的漆黑,犹如黑暗中温暖的光,也照亮了,龟缩在黑暗中,不敢出来的百姓们一点心安以及勇气。 客栈的顶楼,房中阴影透露出火光,在这漆黑而又安静的环境中,突然从这个窗户中传出了几声咳嗽声。 “公子,属下看你今日神色似乎不太好,要不找个大夫来为你把个脉。” 殷一在暗处中潜伏着一动不动,但在听了一晚上愈发严重的咳嗽声以及公子唇色苍白的神色中,最终还是忍不住的从暗处走出,担忧地问了句。 “不用,只是普通的风寒,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就不要去找大夫了,免得惹出麻烦来。”男子一身黑红色颈袍,身姿笔挺的坐在桌案前,一手拿着册子,一手握着毛笔,桌上已经堆了不少,有这样的册子了,可见他已经批改了很久,此人便是当朝帝王:萧煜成。 “是,那属下让人在为你熬制一些清肺去火的汤来吧。”殷一再次恭敬道。 “不必,朕没胃口。”萧煜成声音发沉,眸光寒冷微寒的望向殷一,似乎是在怪他多管闲事。 殷一被这眼神一扫,身子便是一寒,再又一僵,不再敢说出半个字,恭敬的弯腰行了一礼,便闪身退回暗处。 空气终于安静了! 萧煜成抬起手,本想按一按有些疲惫的眼睛抬手,便触到一丝寒凉,这才想起自己还戴着面具。 他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抬起,将脸上的银色面具缓缓的摘了下来,放在一旁。 男子饱满的额头光滑的让人看不出一丝毛孔,肌肤白皙的可以都可以与姑娘匹敌了,再往下则是一双漆黑深邃的桃花眼。 桃花眼本应是这世间最好看的一双眼睛,只要微微浅笑,弯眉便能勾的人失神陶醉,是让人最有亲近感又是被人认为会说话的灵动眼眸,但他眼神中只有冰冷以及深沉,周身气息都散发着冰寒,但在眼角处,却是有一颗浅得让人忽略的泪痣。 鼻梁英挺,嘴唇上薄下厚此时却微微有些苍白,但却一点也不影响他这英俊的相貌,这病气更是让他显得有一分柔弱的美。 暗处的几名暗卫都屏住了呼吸暗处的几名暗卫都屏住了呼吸组织,很少用真面目袒露于人前。 虽说他们一直跟着公子,但自从公子上了战场后,他便永远都是带着一张面具,他们一年里也就见过一两次,但每次都会让他们很是惊艳以及失神,实在是公子这样貌是这天底下绝无仅有的帅气英俊。 萧煜成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另一只手中无意识的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男子的视线也随着玉扳指的转动而转动着。 突然,他眉头一皱,看着他的大拇指出神,他缓缓地放下,正在揉着鼻梁的手,又缓缓的,将左手的玉扳指摘了下来,凝神看着自己指甲上的那一抹黑色,皱了皱眉,他有张开双手,这才发现他每根手指上都有一点黑出现于指尖尾处。 萧煜成突然又张开另一只手,也是一模一样的黑色,让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周身的寒气瞬时间多了一倍,让隐匿在暗处的市民安慰都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寒颤。 谁也不敢跳出来打破这一份沉默,也不知公子是怎么了,突然间气压如此低。 “殷一你们先都退到外面去……再去找个大夫来,朕觉得这症状似乎是鼠疫。”萧煜成语气淡淡的说出了这番话后,屋内的气氛似乎与世隔绝了般静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殷一第一次从暗处气息不稳地跌了出来,震惊的望着还坐在那儿一脸平静的萧煜成。 第158章 八卦的影卫 “公子,您说的是真的,可是您怎么会……” 一时间,暗处的其他人影卫,都纷纷现身想上前查看。 却被萧煜成厉声喝止住了:“站住,怎么?连朕的命令都敢违背吗?” 四人都纷纷被吓得一惊,都齐齐后退几步,脸色苍白,门口守着的殷二和殷三,听到里屋的谈话声,是有些不对劲,敲了敲门询问道:“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玉城却没开口,只是扫了一眼为首的殷一,殷一立即心领神会的连忙转身打开门后退一步,与门外的殷二两人,隔开一定距离,语速飞快的吩咐道:“快去请个大夫来,要快,注意保密。” 因二望着一脸凝重的阴一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因二望着一脸凝重的阴一,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队长如此焦急的脸色,有疑惑和不解,但他最后还是忍着没问,应了一声,以及快的轻功直接略上屋顶,一闪即逝,隐入了黑暗中。 在等待的过程中,因一房间内的几人却没有退出去,而是与自家公子隔了一定的距离,因为他们也不知他们是否也得了鼠疫,知道这病可能会要人命,所以他们也只是躲在房间内陪着公子不曾退出去。 顶着自家公子越来越冷的眼神,年纪最小的殷十五终于忍不住的说了一句:“公子,我们四个都与您待了一天了,我们几个恐怕也不能退出房间,我们需要和您一起被隔离半个月。” 萧煜成挑了挑眉,望了殷十五一眼,不再理会房间中杵着四人,便神情自若地继续翻开,奏折看了起来,也不再理会他们了,似乎是认同了他这个说法。 旁边的殷九和殷十两人的年纪都与他相仿,性子也都是个按耐不住的,发现公子不盯着他们看了,便开始在下面眼神交流。 【行啊,你十五竟然能让陛下不再坚持让我们退出房间,这勇气……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殷九轻轻杵了一下旁边的殷十五,眼神交流中…… 殷十五则是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你们个个都不开口,个个都是闷葫芦,也不知道闲职时去逛个街,这鼠疫预防以及传染途径等流程,现在大街小巷都分发了传单家家户户都人手一份,已经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了好吗!真是三个大宅男!】 将十五的这一番眼神交流理解透彻后,顿时惹得殷九和殷十都齐齐的向他握了握拳头,眯了眯眼,一副你想挨揍就尽管说。 殷十五缩了缩脖子默默的悄悄挪动了自己的脚步,突然,前方一记冷眼扫来,他顿时浑身僵硬,再也不敢动弹,但内心却哭唧唧:呜呜呜,公子,是他们以多欺少,欺凌弱小,您瞪我干啥呀?呜呜,我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最无辜的。 “殷一,这几日我都没出过门,你让殷三去问一下后厨的掌柜。” 萧煜成突然开口,他仔细想了想,他虽然是从城外回来的但从未接触过鼠疫患者,不可能会染上此病,从闹钟回来后,他都在这课室内,从未出过这房门一步,英一他们几个刚才都检查过,身体都没有出现鼠疫的症状,并排除了是他们四人中传染给他的可能,那便只有膳食了。 “是。”殷一隔着门窗吩咐了殷三去楼下找掌柜,问问公子这几日进食的食材都是从哪些渠道进的货。 殷三一秒也不敢耽搁的便急匆匆的下楼去找了掌柜。 ——— 早晨的阳光从东边升起时,姜云璃他们一行人刚好踏进了城内。 街道上有零零碎碎的落叶飘落在地,街道两旁都还未有百姓开门,不过,姜云璃在看到沿街的落叶以及垃圾时,便有些明白了,应当是百姓们害怕鼠疫还未结束都还不敢出门做生意。 第159章 二姑娘回来了! “阿璃,我让子清先护送你回府吧,这几天母亲和映雪都在信中问及你的安危,之前听说你被绑架,她们急坏了,这几天很是担忧,你先回去给她们报个平安吧。”姜润玉刚进城就侧头和姜云璃说道,看着妹妹连夜奔波,脸上稍显疲惫和眼底下浮现淡淡的黑眼圈,姜润玉心疼坏了,想让她先回去好好休息。 姜云璃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自己这个大哥做事还是挺让人放心的,这事交给他处理她还是放心。 “好,那大哥你一切小心。”姜云璃这几天真的是累坏了,难得放松一下,回家补补觉。 ——— 姜府 清晨,下人便起来开始井井有条的打扫,烧水,做饭,各个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主子。 听雪院 姜映雪早早就起来了,她身边的丫鬟们也都忙忙碌碌的伺候她洗漱,宽衣,抒发。 “姑娘,用早膳了。”一名身穿粉色衣裳的圆脸丫鬟端着餐食盒走进来,摆上桌,叫了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的姜映雪一声。 姜映雪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铜镜,才发觉,丫鬟秋香已经将她的三千青丝束成了一个灵巧的流云髻。 她起身疲惫的摇了摇头:“不了,冬枣,我吃不下,我先去看看母亲,阿璃一天没有回来,母亲就担忧一天。” “姑娘,再怎么说你也不能老是强撑着不吃饭呀?您昨天就没吃多少,再怎么说您都得把这顿早膳吃了,才有精气神去照顾夫人呀,你看你这几天都憔悴了不少,要是哪天您累倒了,那谁来照顾夫人呀?”名叫冬枣的丫鬟,她和秋香是一对姐妹,两人从小服侍在江映雪的身边,姐姐秋香面容貌美,做事沉稳细心,妹妹冬枣性格则是大大咧咧,做事虽然粗心但又是个极其户主的人。 冬枣也身穿一身粉色的衣裙,她样貌平平,身子偏瘦弱,但一言一行中都是在关心自家姑娘的身子。 “冬枣不许胡说,姑娘都叫她,只是关心您,她并无冒犯之意,还请您不要生气。”秋香连忙厉声呵斥,有哪家奴婢敢诅咒自家主子晕倒的,自家姑娘从小宽容大度,但也得知道自己的身份,妹妹这性子要是在别家府上当丫鬟,只怕是没有安生日子,只有挨打的份。 唉,她实在是太口无遮拦了。 冬枣闻言嘟了嘟嘴,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嘴,低着头,自知因为自己又坦率直言,说了不该说的话。 “对不起,姑娘,奴婢知错了。”冬枣认错态度十分快,小心翼翼地低着头。 “好了,下不为例,你们都先下去吧,秋香这是我昨在就寝前,吩咐让厨房一早炖的莲子羹,端上和我一同去看望母亲。”姜映雪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叫上了秋香。 “是,姑娘。”秋香连忙应声,端起托盘,便于跟在大姑娘后面。 姜映雪还没踏出院门,突然有小厮着急忙慌的冲进院,大喊:“大姑娘!!!二姑娘回来了!……二姑娘!……回来了!” 姜映雪柔美的脸庞顿时如昔日的桃花展开般,露出了这半个月多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当真!她现在在哪!真的回来了?”姜映雪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激动情绪涌上心头,漂亮的眼眸顿时水光猎艳。 小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顾不上说话,只能连连点头:“嗯……呼呼呼回了,回来了……在…前厅。” 姜映雪顾不得太多连忙提起裙摆,小跑起来往前厅而去。 第160章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母亲钟柔锦在收到姜云璃回来的消息后,急匆匆的连早膳都还未使用,便来到了前厅。 当她看到厅前那穿着朴素衣衫的小巧身影时,顿时眼眶起了一层雾气。 “阿璃!”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叫唤声,姜云璃转身,便看到了,急匆匆朝她走来的钟柔锦,她今日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裙衫,显得周身大气而又端庄,只是比较之前,她神色不佳,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看着她疾步走来,连身后的张嬷嬷都追不上她的步伐,担心她走太快摔跤,还时不时的口中冒出一句:“夫人,您慢点。” 姜云璃扶身行礼:“女儿见过母亲,这些日子让母亲担心了,是阿璃的不是。” 一身柔弱无骨的手,将她扶起,钟柔锦情绪激动的连声音都发着颤:“没事就好,回来了就好,你这丫头,我听你父亲说你被山上的土匪绑了去,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次能平安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她紧紧的握着姜云璃的手,攥的死紧,让姜云璃都感觉到一丝疼痛。 她嘻嘻一笑:“没事,母亲,你不知道,我以前喜静,喜欢自己一个人呆在院子里没事看看书,特别是医书,游记各种各样的杂书,这不,派上用场了,我把他们都药倒了。” 钟柔锦一听一秒变严肃脸:“你以后是要进宫的,要是被人知道你在土匪窝里待过,让人怎么说你,你有没有想过。” “………”进宫?她可从没想过要进宫,跟几十个姑娘抢一个男人的戏码她可做不出来。 这多伤感情啊!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她可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这一世她只想独美。 只是她要想自由独美,还是得过了眼前美人娘亲这关才行啊。 “嘻嘻,我要是嫁不出去,那我就不嫁人呗,我和哥哥给你和父亲养老。”姜云璃手挽上钟柔锦的手臂带着她来到椅子前坐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钟柔锦闻言却是立即反驳:“这是历年来的规矩,每个官员都是要如此,不然就是抗旨,抗旨不遵是要灭九族的,这事可由不得你。” 姜云璃挑了挑眉,也不反驳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肯定能想出不进宫去伺候皇帝的方法,等着瞧吧。 “嗯~我们不说这个,我刚回来,母亲我饿了,您应该也还没用早膳吧,我陪您一起。”姜云璃蹲下身娇声开口。 “对,瞧我这记性,你这么早回来应该还没吃膳,张嬷嬷快让厨房多准备一些吃食,让他们在灶台上先炖上一碗血燕窝,给这丫头补补,看她,出去一趟都快瘦成皮包骨头了。”钟柔锦连忙起身吩咐道。 “是,夫人,是该补补,瞧二姑娘这气色白的,肯定吓着了,老奴这就去厨房吩咐他们多准备些补身子的食材。”张嬷嬷是看着姜云璃长大的,把她们两姐妹当自己女儿关心疼爱着,一脸慈祥的望着姜云璃,说完笑呵呵的往外走。 “见过大姑娘,大姑娘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门外传来张嬷嬷的说话声。 接着是少女略喘的问话声:“张嬷嬷……呼~有下人说阿璃回来了,是真的吗?” “大姑娘别急,二姑娘确实回来了就在里头和夫人说话呢。” “真的!太好了。” 帘布被掀起,少女红扑扑的脸蛋映入眼帘。 “长姐,我回来了,我好想你啊。”姜云璃第一个冲了上去,把美人一把抱住。 第161章 逃过一劫 “你可算是平安回来了,怎么样没受伤吧。”姜映雪推开她,上下打量着他满眼的担忧与关心。 “我没事儿,就是想长姐,想瘦了。” 姜映雪,闻言愣了愣,反应过来几秒,才噗嗤笑出声,顿时眼眶里的水光又给硬生生憋了回去,抬手刮了刮姜云璃的鼻子:“就你嘴甜,才出门一趟都学会转移话题了。” “没有~真是想长姐想瘦的,你都不知道,这半个多月来,我有多想你和母亲。”姜云璃说话说到一半,见旁边母亲钟柔锦那有些哀怨的脸,连忙又补充道。 “你胆子也是大,敢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疫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和母亲还怎么安心的呆在府里,你都不知道当初父亲传来信的时候,母亲都发了好大的火,连父亲都骂了。”说到最后他都是悄声的贴在江云璃的耳畔说的,生怕说太大声,让旁边的钟景柔听见,又会想起来生气。 姜云璃挑挑眉,略有些惊讶地往自家母亲看去,看着温柔端庄的母亲,她实在是想不出母上大人,她发起飙来的模样。 “我这不是担心爹爹嘛,他连着两天没回来,况且我这次可是立了功回来的。” 姜云璃边说着还高傲地抬起了下巴,一副我很厉害的模样,看着她们。 “是,你厉害,都厉害到被绑到土匪窝去了,瞧把你给厉害的,你看看你这灰头土脸的,你这一大早是从哪回来的?怎么把自己的脸弄得跟花猫似的?”姜映雪语气柔软的没有一丝攻击性,但句句都在调侃着姜云璃,但调侃归调侃,她还是温柔而又怜惜的拿起自己的贴身手帕,为她擦拭脸颊上沾着的灰尘。 “嘿嘿,我这不是着急的,回来见你们嘛,我可是连夜的回城,而且外面不是说因为城里百姓患有鼠疫的关系,全城戒严,过一段时间,就算是将病患移至城外街上,也没有多少行人行走。 但是现在母亲你们不用怕了,因为治疗鼠疫的配方已经配置出来了,就算之后城里在闹起鼠疫,这种病症都能够很快的被压制下去。” “真的!”母女二人听到这消息,两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脸上顿时红颜一笑,惊喜的都有些顾不上仪态。 连同旁边伺候着的丫鬟小厮们听到这消息,个个都激动得很点落泪,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天知道当他们得知外面有百姓得了鼠疫的消息传来后,他们都惶恐极了。 虽然很快被压制下去,但府中也是人心惶惶,整日都担忧着会不会被传染? 毕竟谁都知道鼠疫这种传染率以及死亡率极高的疾病是至今为止都还未解决的一种病症。 却在此时听姜云璃说,已经找到了治疗鼠疫方法的配方后,他们是有多么庆幸以及喜悦。 “莫不是我们这儿有什么天才的神医出世?不然怎么连着古往今来,难倒一众医者和御医的鼠疫疾病,都给解决了。 看来是老天爷也不忍我们江南这一地带莫落才让我们得以逃过一劫。” 母亲钟柔锦虔诚的双手合十,朝着屋外拜了拜,感谢老天爷的仁慈。 姜云璃却是不置可否地嘟了嘟嘴,感谢老天爷? 不应该是我的功劳吗? “阿离,你这消息准确吗?真的有医者能够治疗鼠疫。”姜映雪还有些兴奋得不敢置信,这是真的,又忙反问了一句。 “千真万确,长姐,外面已经安全了,没事了,不会影响你年底结婚事宜。”江云离说着说着又不正经的调笑着。 顿时姜映雪被闹了一个大红脸,一副害羞状连忙急声打断她:“阿璃,你说什么呢?我是担心父亲,大哥……和这江南的所有百姓,我才没有……” 第162章 滚 别说这古代的女子还真是,提不得半点婚嫁之事,一提就害羞。 “是是是,姐姐,这还没过门呢,自然这会儿担心的是自家人咯。”姜云璃摸了摸鼻子,嘴角弯了弯。 姜映雪故作微恼的瞪了她一眼,还想说什么时,门外她的丫鬟秋香,紧赶慢赶的,终于端着托盘有些微喘的赶到了。 姜映雪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是跑着过来的,平日里可是从未这般失过态的,顿时神色稍窘,红着脸指了指秋香端着的托盘道:“母亲,这是我让厨房准备的莲花羹,您昨日就没有吃多少,今早起来,应当还没用上吧。” 说罢,便亲手端起托盘里的瓷碗,搅拌了几下,送到了她的面前说道。 “给阿璃吧,她刚回来,肯定又饿又累,得给她多补补。”钟柔锦直接将碗推向姜云璃,一脸的疼惜。 “谢谢母亲,你别说我从昨晚到现在确实还没有吃过饭,都快饿死了。”姜云璃也不客气,直接端起碗来,便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时,门外张嬷嬷掀开门帘,扶身禀报到:“夫人,大姑娘,二姑娘早膳已经摆好了,快移至偏厅用膳吧。” “走吧,先去用膳,用完膳,让杏枝给你烧个热水,好好泡一泡洗个澡,换件干爽的衣服,再去休息一下,这半个月来在外头累坏了吧?”钟柔锦左右两边被两个女儿各挽着,满脸笑容的边走边说。 “好……” ——— 【鸣】客栈酒楼内,大夫很快的便被请了来为萧煜成诊脉,整短许久,大夫的手把到后面,手越抖,他望着四周拿着,配剑守在一旁的黑衣侍卫,知道这戴着面具的男子身份,恐怕不简单,越想越害怕到后面,他甚至都整个人都颤抖的起来。 萧煜成看着50来岁瘦小大夫在他面前多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抬手示意了一下,也不见他说什么,只见殷一他们四人都默契的一个闪身,重新引入黑暗中,不见身影。 “大夫,都号了这么久了,查出来是什么病了吗?”萧煜成声音低沉沙哑,才刚说完这句话,便又咳嗽了起来。 “草民……草民,医术浅薄病不知公子得的是什么病症,还请公子另请高明。”老大夫被男子周身的气压压得都快喘不上气了,早知道让他出诊,来看的是这么神秘莫测的病人,就算出诊费再高,打死他,他也不接这一单。 “哦,那这么说,老先生您是承认您的医术不精咯?”萧煜成幽幽的吐出,怎么一句不带任何情绪的话出来,眼神逐渐冰冷。 那大夫却是着眼被吓得全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 萧煜成一见他这模样,就觉得心烦不已,更有一股恼怒逐渐上升,如若他们大梁国的医者,每个都如这老大夫般贪生怕死,没有医者该有的能力和精湛的医术,那他们大梁国的医术前景堪忧啊! “本公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萧煜成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这要是在他的皇宫内有这么如此胆小无用的御医,早已被他拖下去砍了。 “呜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草民说公子,您的脉象显示,您……是得了鼠疫!”那老大夫终于颤抖着嘴唇说出了这番话,天知道他现在,全身就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身都湿透了。 在明知对方的身份神秘后,他还说出了对方的病症,那下一秒是不是该将他灭口了? 那老大夫闭着眼睛视死如归的想着。 哪知下一秒男子咳嗽了几声后,清冷的薄唇轻起:“滚。” 第163章 秘密将那小大夫绑过来给主子治疗 那名老大夫闻言,瞬间背起药箱,推开门,狼狈地跑了出去。 闪身到暗处的殷一几人,一瞬间又闪回屋内,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最终还是殷一率先开口:“公子前些日子,严将军传信说,城外的百姓有些已经开始康复了,那便说明那药方有用,属下这便传信,让那名研制出治疗鼠疫的大夫来为您治疗。” 萧煜成神色淡淡的,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反而是望向窗外的某一个方向沉思。 “今天便是第三天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屋内的众人都齐齐安静下来,其他三人都一脸茫然不知自家公子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是在说哪件事? 只有殷一立马反应过来,公子所说的是何事,是啊,今天便是第三天了,也不知道暗语楼和突击队他们几人调查的如何? 贤王是否真的勾结外敌? 也不知今年到底是怎么了,靖王勾结外党意图谋反,江南爆发瘟疫,贤王行事诡异,现如今连公子都不小心染上了鼠疫,什么坏事情都凑在一起,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公子,相信以猫鹰他们的本事,一定能够查出真相,不会冤枉任何人,现在还是以公子的身体要紧。”殷一常年跟在萧煜成身边也摸出了他的为人和行事秉性,多的他也不敢劝,生怕自己猜错,他那阴沉不定的心情。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殷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严将军传了急信过来。” “进来。” 房门推开,殷二恭敬地双手托举着一个小竹筒,将信递交给了身旁的队长殷一。 殷一接过单即拆开纸条一看,顿时眉头紧皱了起来。 “公子,如您所料,信上说,昨夜里那名小大夫在研究被污染的河流路线,发现一处被标记上污染的水源显示在城内,而且被感染的水源,正是北边的一池湖水!” 而他们现在所在的方位却恰恰正好是在北边,所以公子这身上的鼠疫来源有可能是因为这一汪被污染的湖水? 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公子查到了。” 是殷三的声音,听他的声音还有些微喘,见萧煜成抬手示意,殷一才去将房门打开。 “公子查清楚了,公子昨儿吃的食材里有一道清蒸的鲈鱼,那鱼是在这附近一一处名叫‘曲水’的湖泊里打捞起来的,那湖泊里是店里自个儿平日里养的鱼,昨儿他们的掌柜也吃了里头的鱼肉,今早发现在家中也是高烧不退,指甲发黑,要不是属下今个去查看,他们恐怕现如今还有隐瞒着没有上报。” 殷一皱了皱眉,看向主座上男子,眸光逐渐发冷,也不敢开口了。 “立刻去衙门,通知姜大人立即把湖泊把围起来,再将这周围仔细的搜查一遍,整个江南都是在他的管辖内都能出现如此大的差错,告诉他,如若再出现今日之事,提头来见。” “是。”殷三点头应声,刚想退出房内,便被殷一叫住了。 “等一下,公子严将军信上还说,他昨夜就命人带了两千士兵回城,由知府江大人的长子以及那名小大夫带队,对城内,进行第二次排查。” “那我们直接秘密将那名小大夫给绑过来给主子治疗不就行了吗?”旁殷十五小声忍不住开口道。 屋内几人顿时齐齐向他望来。 第164章 这个主意不错 殷十五被盯的头皮发麻,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再出声。 他说的不对吗?主子的身份特殊,行事要保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不就是将人给捆过来。 哪知他才刚把头低下去,殷九就指着他,眸子发亮:“有,道,理!公子,这个主意不错啊。” 萧煜成神色不明的盯着他们俩看了好一会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深刻反省自己自己平日里行事有这么道德沦丧吗? 怎么自己的下属行事如此的鲁莽? 把人绑过来,这么不正义之事,他们也想得出来。 “你们整日里都学了些什么?行事竟这般鬼祟。”训斥完他们,转而将视线转向殷一。 “殷一这事交给你了,去把他‘请’过来。” 说到‘请’字时,萧煜成着重的加重了字音,嘴角有些意味不明的勾了勾,他现在对这名小大夫颇有些兴趣,有如此高的医术,怎会到如今默默无闻? 要知道暗语楼遍布大梁国每个角落,每座城池都设有暗桩,就是便于收集信息。 殷一瞬间秒懂:“是。”瞬间闪身离开了。 殷十五一脸懵逼,公子你说的行事磊落呢? 改了个说话的口吻,就以为听不出你里面的含义吗? 果然主子的心,真是高深莫测,令人捉摸不透。 ——— 而这边姜云璃用完膳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还没踏进院门,便听到了杏枝说话的声音:“我也不知道姑娘去哪里了呀,你这样整日跟着我也没用啊,你听话先回马棚里睡一觉好不好?” “吁~~吁吁~~”一声十分焦躁的马叫声响起,伴随着马蹄踏在青砖石上,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重以及到最后都发出了挠地板的摩擦声,可见那匹马的脾气以有些不耐烦。 姜云璃一进门,便看见阿鹤,是只马蹄不停的在地上踏着,嘴巴时不时打出一声响鼻,蹦跳着围绕在杏枝身边。 而杏枝却双手捂着耳朵,小跑躲着它的靠近:“我是真不知道,你别跟着我了,要不我再买两斤小虾给你?” 杏枝说出口的话已经带了些许哽咽声,似乎是被它突然狂躁起来的样子给吓到了。 姜云璃连忙上前唤了一声:“杏枝,阿鹤,你们家姑娘我回来了。” 一人一马都齐齐一顿,两个脑袋都同时向她望来,都是一脸的呆萌样。 杏枝一见是自家姑娘回来了,高兴得唤了一声:“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小跑的向她冲了过来,跑近了姜云璃才发现,她脸上流出了两行泪水。 呃……这是喜极而泣? 当两人刚一靠近姜云璃一双手展开,要给杏枝一个大大的拥抱时,突然,从幸之背后传来一股大力,将她狠狠的扫到一旁,差点跌倒。 姜云璃眼前顿时便换成了一张马脸,还是一张凑得很近的马脸,将语音里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马脸微微向下,低着头张嘴舌头伸出,姜云璃只觉她的脸蛋被一个小刷子重重的刷了一下。 顿时脸火辣辣的疼,见那舌头又要朝她袭来,她连忙往后撤,双手及时捂住它的嘴:“停,阿鹤,你等一下。” 阿鹤动作一停,忽的又想到什么,又挣脱出她的魔爪,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扭头不再理她,边走边打着响鼻,似乎是小孩子在闹脾气般,时不时的还用马蹄挠了挠,旁边的花草土地。 阿鹤现在很愤怒,她又把它丢下,又抛弃它,坏主人把它丢在这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它没见到她,它想跑出去找她,但却总有一个丫鬟拦着它,不让它出门,它是又着急又气愤。 第165章 有意思。 姜云璃见前一刻还兴奋的在舔他脸的阿贺,下一秒却是拿着屁股对着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一手抬起盖在自己脸上。 得,这家伙真生气了。 姜云璃悄声地吩咐了杏枝几句,又一脸无奈的追上前面正闹脾气不理她,但却慢吞吞走着,还时不时回头瞅她一眼,看人有没有跟上的阿鹤。 姜云璃抿着唇,憋着笑,快走几步,一把揽住马脖子,摸了又摸安抚它的情绪,什么好听话都用在它身上,哄着它,轻声安慰着。 阿鹤被抚摸的一脸享受,大大的马眼舒服的眯了起来,也不喷响鼻了,只是还时不时的吁叫了几声,似在委屈控诉。 不一会儿,杏枝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正放着满满一大海碗小虾,姜云璃笑着端过碗,扬了扬手,吩咐她去准备热水,她待会儿要泡澡沐浴,让信枝下去准备。 她来到院子中央的石凳旁坐下,阿赫忍不住小虾的香味,不由自主的踏着脚步,跟随在姜云璃旁边来到了石桌旁,一对马眼直勾勾的盯着碗中的小虾。 姜云璃边喂边说,这些日子她不在府中发生的事,仿佛回到了从前,她就是这样,遇到什么烦心事,亦或是想要找人说话时,便会先骑着阿鹤兜一圈,心情舒畅了,再边喂它吃小虾边和它聊天解闷。 安抚好阿鹤后,姜云璃已经是困得不行了,本想直接往床上一躺,但实在是没办法,忍受自己身上这一身尘土,还是半眯着眼睛来到了隔间的浴室,室内早以是备好了热水,有一个大木桶放在中央热气不断的往外冒着,显得整间浴室水雾蒙蒙的。 姜云璃早已在门外,便将信枝打发走了。 虽说她来这里差不多有两个多月了,但终究还是不习惯旁边有人伺候着沐浴,将衣服一件件退下,整个人踏着小型垫脚的楼梯走入木桶内。 当她整个人泡入水中时,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她将头猛地扎进水里,在水中静静地憋了足足有四五分钟后才抬起头来,大大的呼了一口气的,全身心的放松,靠坐在水桶内,微微闭上眼,舒服极了。 突然姜云璃的左耳朵动了动,她左边的一缕发丝被一股无形的风吹过。 只是一瞬间她便猛地睁开眼,朝着左侧看了过去,却是见左边的窗户轻轻的摇晃了一下,似乎是门外的风不小心吹开了,关的不是很严实的窗户。 但姜云璃是多敏锐的人啊。 她一进房间便扫视了周围一圈,她非常肯定当时窗户是有关严实的,但现在窗户却是打开了,露出一条缝。 那便只能说明这窗户是人为所为,只是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却并未感觉到有其他气息? 难道是来人已经走了? 姜云璃又微微闭上眼,只是搭在,水桶边上的手却不知何时早已暗中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突然,只见姜云璃手快速的朝着窗户的方向甩了过去,一根银针夹杂着它运用的一点内力,迅速的穿透窗户纸,急射出去。 一声细微的闷哼声响起,窗户外有黑影一闪而过,最后归于平静。 “有点意思!”少女薄唇轻启,幽幽的吐出了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冰寒的笑声传出。 ——— 【鸣】客栈 三楼雅间内 殷一身子一晃,从窗户飞身进入雅间,脸色有些微发白,脚步也有轻微的虚浮,他单膝跪地,朝着在书桌旁看着奏折的萧煜成低声道:“公子恕罪,属下无能,未能将其‘请’来。” 萧煜成手里的动作一顿,深邃的眼眸抬起,身子懒洋洋的往后靠了靠,虽脸上带着面罩,却一点也遮不住他周身的威严。 萧煜成手无意识的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面纱背后的薄唇轻起,悠悠的说了句:“呵,有意思。” 第166章 她其实是姜二姑娘 “你的身手虽比不过猫鹰,但应该不至于受伤至此,说说看你是怎么受的伤。”萧煜成耐人寻味的思索了片刻后,又将目光移向仍然单膝跪地的殷一,询问起了他这次任务,因而失败的原因。 “是,公子。”他边说着,忍不住又捂了捂自己的气海部位。 “属下这次查到了那名大夫的身份,她其实是知府姜大人家的二姑娘。” 萧煜成眉头微微上挑,很是惊讶,竟然不是男子之身,而是女扮男装吗?他的眸子闪过一丝兴味,扬了扬手示意继续。 “江南姜二姑娘听说是从小体弱多病,很少参加贵门女子间的聚会,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传言说她沉默寡言,性子沉闷,不爱与人说话交流,很少出府,但她会医术这块儿,属下去了暗庄,这位姜二姑娘的情报里并没有收集到关于她医术精湛之事。所以属下便前往姜府查看,想暗中先观察一番,看此人是否可疑?哪曾想……属下去时却是遇见……遇见……”说着说着,殷一的声音不知为何逐渐变得细弱闻言,常年不变的冰山脸可疑的出现了一抹红晕。 “嗯?”萧煜成正听得兴起,殷一突然间的,口齿不清,让他很是不悦,一声嗯,警告意味十足。 殷一顿时摒弃敛眸,稳住心神:“是属下莽撞,本想开一小小窗口观察她的言行举止,哪知房内雾气氤氲……属下当时便知唐突了,想要撤离,那只被姜二姑娘发现,其实她的武功并不高强,似乎只是寻常的武功,只是属下当时有些乱了心神,所以…没能躲过从屋内射来的银针,江二姑娘对人体结构似乎很是了解,她的银针精准的射中了属下的神阙穴,一时岔了气,体内的内力混乱,强提气离开,导致属下现下,体内内力混乱,受了伤,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公子责罚。”殷一别说着嘴边竟有一缕血丝溢出,但却被他硬生生又给憋了回去。 萧煜成淡淡地看了他许久,最后抬手示意他起身:“起来吧,念你是初犯,朕就不追究了,下去休息吧。” 殷一连忙叩谢:“是,谢公子。”说罢,便起身朝外走去。 在他后脚刚迈出房门的那一刻,身后又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殷三顺便去请名大夫来,给他看一下。” 殷一步子顿了顿,回头又给公子行了一个礼,没有说话,脸上满着感激之色。 萧煜成突然的轻笑出声,又忍不住的咳嗽了好几下,他端起旁边的茶水,微微掀开面罩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手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有规则的点着,这是他平日里在思考事情时才会有的动作。 隐匿在暗处的殷十五顿住了刚想迈出去的脚步,这时候的公子是打扰不得的。 “殷二,今晚你和殷九殷十再去一趟姜府,把人,请过来,请不过来,你们也不用过来了。”萧煜成突然开口,嘴角轻勾。 公子虽然在笑,但三人却齐齐一抖,满脸的纠结,但却不敢耽误,连忙应声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167章 让姑娘受惊了 姜府 姜云离沐浴完后,直接便躺在床上,母亲钟柔锦和姜映雪也知她这次回来累坏了,因此到了午膳时间也都没有来打扰她,所以她连午膳都没起来用直接睡到了晚间,最后还是丫鬟杏枝担心她没吃饭,伤到将她的脾胃,才不得已在酉时日落西山之后将她唤醒,让她不至于一整天只食一餐。 姜云璃虽说被杏枝在睡梦中叫醒,但也并不恼,知道这丫鬟是为了他好,碰巧他也是肚子饿了,所以美滋滋的洗漱了一番,便开始享受她的美食。 用完膳后,姜云璃便打发了杏枝她们几个丫鬟下去休息,今晚不用守夜。 第六感告诉她今晚会发生点什么,睡了一下午,她现在倒是不困,她望着窗外已悬挂在天上的一轮圆月阵阵,有些出神,晚上她来到床边,盘膝打坐,修炼起了自己的内功心法。 虽说她这些日子都在忙于治疗那些感染者和研究鼠疫的配置治疗的药方有些忙得昏头转向,但她每晚终究还是会抽出一两个时辰来打坐修炼自己,提高自己的内功。 毕竟这是在古代,虽说她并没有什么想要争夺的东西,亦或是高人于一等的权势地位。 但可能也是在现代练就的一种习惯,习惯于强大自身,在有危险时不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想受别人摆布,就要先强大自己。 姜云璃约莫入定才练了两个时辰,亥时刚过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便听到门外阿鹤的马蹄在微微刨地发出的响声,这是阿鹤在给她发出的提醒信号。 她嘴角微微一勾,终于来了! 门外殷二他们三人在院墙上已经观察了有一会儿了,他们三人下午时也听到了,自家队长的描述,这姜二姑娘的厉害之处,便是有一手使的漂亮的暗器手法,又快又准,能够精准的将银针扎到敌人的穴道上,所以只要他们闪得够快,近身打斗,便能将她拿下。 三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纵身一跃,一人,来到屋后的窗户旁,两人来到门前,再次确认四周以及耳房没有丫鬟守夜,除了一匹白色的马在马厩里晃着尾巴吃着草料。 门口一人轻轻推开房门,谨慎的瞧了瞧,房中一片漆黑,殷九静悄悄的摸索到床边掀开床帐,打算直接点她的昏睡穴直接将人带走。 哪成想哪成想刚掀开帐帘里面的人儿,却是一下子掀开了被褥,一根针直射他的的心口处。 殷九顿时大惊,惊骇的连忙往旁边一闪,虽说躲开了要害,但那根银针飞来的速度太快以及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最后,银针还是刺入了他的左手臂上,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顿时整条手臂没了力气。 门口的音时听到声音便知出了事连忙闪身进入房间快速的一掌朝着门口的音时听到声音,便知出了事,连忙闪身进入房间,快速的一掌朝着还坐在床沿上的少女打去。 姜云璃快速的一个侧身躲避,被她躲了过去,她直接从床尾翻身下地,一个闪身便直接来到了房间中央。 她一身鹅黄色裙衫在黑暗中却还是能够让人一眼看到,屋外的月光从开着的门口照了进来,使得她身上的衣裙更加鲜亮也着亮了,她此时挂在嘴边的那一抹浅笑。 这时,殷九和殷十见对方这一身‘穿新衣,戴新帽’的打扮,站在他们面前,浅笑地望着他们,他们意识到了看姜二姑娘这模样恐怕早已料到,他们今晚会来,还真是一个聪明而又精明的小丫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上前,便想要将她一举擒拿,姜云璃也不废话直接赤手空拳的与两人对打起来,她的招式是这些古代人从没遇见过的,所以殷九他们两个和姜云璃对打起来,发现此女子滑溜得很,怎么也抓不住她,两人却是极有默契的,将他往一个地方引去。 姜云璃却是不经意间的往窗户处瞄了一眼,在窗户砰的一声被打开一股内力比与他对打的两人还要浑厚的掌印向她背后袭来之时,姜云璃一个下滑,直接来了一个一字马,才堪堪避开了背后袭来的一掌。 她单腿一扫,扫开了前边两人,再转身一掌对上了,后边又向他袭击而来的黑衣人。 殷二眼中惊讶一闪而过,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如此迅速,但看她竟然直接握着拳头向他袭来,不躲不闪,正面迎接他含有内力的一掌时,殷二顿时,眸色一凝,瞬间,体内的内力尽数涌出,朝手掌而去,与她对打了一拳,他下盘稳稳地站立在原地,而对方却被他打得连连,后退几步,还最后还是被殷九和殷十,一人一边抓住胳膊,才堪堪停住。 他顿时一惊,他方才以为这姑娘当如此之勇的与他正面迎击,以为他是有内力的,哪曾想终究还是他想多了,这姑娘只是太勇。 他快速地起身上前,直接点住了,对方的昏睡穴,在人要闭眼前,才悄声说了一句:“姑娘,得罪了。” 姜云璃在对上对方的那一掌后,她便知自己的内力不如对方深厚,恐怕这次她玩掰了,才刚这么一想,便直接被人点了昏睡穴,睡了过去,她心中一点泛起一点苦涩,她终究还是太弱了。 —— “公子,姜二姑娘已带到。”殷二和殷九殷十将人直接带回了【鸣】客栈第三楼, 殷九和殷十两人一人一边架着姜云璃走了进来,带到后直接将人放在地上,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萧煜成原本闭着的眼眸微微睁开望向地上的小姑娘,嘴角不明的轻微勾了勾:“让姜二姑娘受惊了,他们不知轻重,不知可有伤到姑娘。” 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姜云璃闻言眸子微微动了动,也不装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冷眼望向对面戴着面罩的男子,不发一言。 眼前这男人很危险! 这是姜云璃看到萧煜成的第一感觉。 第168章 别,请教不敢 两人都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姜云璃越看却是越觉得此人有些许面熟,特别是他那双眼睛,黑褐色的瞳眸犹如深渊般黑的,仿佛一不小心灵魂就会被吸进去般,很是危险和蛊惑。 男子周身的气息很是凌厉威严,有着世人高不可攀的姿态,这是常年坐在高位上才有的气势,气场实在是太大了,他虽笑着,但周身却是寒冷刺骨。 姜云璃眸光一闪,突然间想起来她到底在哪个地方见过这双眸子了,在那天与长姐去游湖时,在湖畔遇到的那一位白衣公子。 萧煜成目光扫视着盘腿席地而坐的少女,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很是娇嫩俏。 在烛火的照射下她稚嫩的面容,映射入他的眼中,女子的一双眼睛很美,眼眸里仿佛装满了星光般闪烁着,灿烂极了,但此时却是泛着冷意与他对视着,毫无胆怯之意。 他这些年大多数都在战场上杀敌护民,登基不过一年,身上的威严与肃杀更是凌厉的让人无法与之对抗,没想到这位姜二姑娘,小小年纪竟然丝毫不不像别人那般畏惧与惧怕他。 看来暗语楼的,信息情报还有待提高。有如此气场的姑娘,怎么会是常年病弱,龟缩在自己闺房内当一个的普通姑娘呢? 这女子绝非池中之物! “公子不提,小女子倒是还没有反应,但公子这么一说,倒是觉得胳膊有些疼,不知公子要如何赔偿呢?” 姜云璃与他对视了几秒后,神色一转,瞬间懒散抬头望向他,出口的语气散漫而又俏丽,一点也不像出生于姜府这样的名门,大家闺秀该有的礼仪。 反而动作洒脱,姿态散漫,丝毫没有将对面男子散发出的冷意放在眼里。 萧煜成为左直伸双手交叉搭在桌子上,瞬间来了兴趣,挑了挑眉,望向地上的少女开口:“那姜二姑娘觉得要如何补偿为好呢?” 直接将问题踢回她这边,有种条件任她开的即视感。 姜云璃微微观察了对方,只剩下上半张脸的微表情后没回他这句话,而是反问道:“补偿这事,稍后再提,公子是否应当向小女子解释一下,您半夜让人,将我带来,可有什么事情?” “这大半夜的,将姜二姑娘请过来确实是有事情想请教。” 男子话音刚落,姜云璃连忙抬起手摆了摆:“别,请教不敢,毕竟公子的‘请’法,确实是让人闻所未闻。”她说完一脸戏谑的望向他。 萧煜成微微眯起眼,这姑娘的性子恐怕是属于睚眦必报型的,一点亏都不吃,嘴巴还这么的利。 姜云璃视线往下看,看见男子放在桌上的双手,那指甲上微微放着的黑,顿时眸光一凝,再抬头望向男子戴着的面纱,漂亮的眼眸顿时有厉色一闪而过。 鼠疫!这男子得了鼠疫! 姜云璃非常迅速的便确认了男子的病症,她缓缓地站起身,周身的气息也不再散漫,而是沉着声音问道:“公子已身患鼠疫,却龟缩于此,如今又找到我,怎么,想让我为公子医治?” 萧煜成也看出了对面女子气场变了,扑面而来的冷意,中夹杂着一抹微不可察的上位者之气。 他目光顿时一眯,黑眸沉沉的再次仔细打量起眼前少女。 ——— (*\/?\*)男女主终于对上了。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给他们安排一个日久生情,慢慢来。 毕竟在我这里完美的爱情还是要经历许多磨难与挫折。(只是个人意见) 接下来让我们大家一起见证他们的爱情之路吧(?????) 第169章 难道不知对病患要坦诚相告吗? “果然不愧是这史上第一个能够治疗鼠疫的人,姜二姑娘,脉都还没摸就知在下的病情。” 萧煜成眸中闪过一些赞赏,看来这姑娘的医术确实是高超,可能比宇贤还要高。 “公子,自知自己得了此等传染性极高的病症,应立即禀报给官府,集合到疫病区,这般堂而皇之的住在城里,是要坑害整个江南百姓吗?”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所有人,除了萧煜成之外,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大,一脸惊愕的望向这位说话毫无顾忌,胆大的姜二姑娘。 殷二他们又看了看自家主子那突然有些僵硬的嘴角,一时间房间内气温骤降,昏暗的烛光照耀下房间内,一男一女就这么隔着一张桌子对望着谁也不说话,只是这周身的气温以及气压却是愈发的冰寒刺骨,谁也不让谁。 最终还是殷十五年纪尚小,阅历不多,功力不够深厚,硬生生的被这两股寒意深深的气压给逼得从暗处跪跌了出来。 他顿时红着脸囧了,这也实在是太伤组织颜面了,他竟然在外人面前如此的不争气。 “公子恕罪,属下不是故意的。”说出口的话都有些颤抖。 姜云璃被转移了注意力,不由的望了过去,瞬间被那一张包子脸给萌了一脸,怎么会有这么肉嘟嘟又感觉傻憨憨的人脸啊让人想忍不住上前掐一掐他那两颊的软肉。 姜云璃克制着自己转过身,现在不是被这种软乎乎又可爱的人脸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她继续转身与那男子对视,毕竟气势不能输。 萧煜成此时却是被殷十五这一波丢人的操作将他的气势给弄没了,也不去管,跪在地上的殷十五,他语气平和下来,对着姜云璃答道:“还烦劳姜二姑娘,为在下治疗。” 这时,站在一旁的殷二也忍不住的上前向姜云璃弯腰拱手说道:“姜二姑娘今晚请您到这实在是迫于无法,我家公子身份特殊,乃朝中高官不宜透露行踪,还望姑娘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替我家公子诊治,事后必有众筹答谢。” 姜云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房间内有另外四名隐藏着的气息,门口也有一人在看守,而这都不是最危险的,让他始终觉得最危险的反而是眼前这位,所谓的病人,他的气场极强,丝毫不因疾病而削弱他眼神里的锋利,还是那句话,这个人很危险。 姜云璃抿唇不说话,思索了好一会,走到男子身旁,声音淡淡:“伸手。” 萧煜成眸光微闪,这女子真是胆大,还从未有人敢在他还未允许之下,离他如此之近,看来也是不简单的。 男子慢悠悠的伸出自己的手腕,一只温热而又嫩滑的小手,一把抓过他的手托起,又有四根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搭在他的脉象上,他望向小姑娘镇定平稳,毫无波澜的小脸,微微挑眉。 性格沉稳胆大。 他另一只手微微撑着自己的脑袋,就这么从下往上仰视着那张始终绷着的小脸,一脸漫不经心,似乎得病的人并不是他。 姜云璃本想着给他号脉,再次确认病情,哪知她这一号便号出了另一个隐藏在男子身上的秘密,眸色闪过一丝惊讶。 这脉象可真是有意思,常年埋在他体内的种子似乎要开始蔓延,僵硬如石头就跟他这人一样,冰冰冷冷的像块石头般,他又转头望了望男子的眉心处。 嗯,是个短命的。 只是这毒,她似乎从未遇见过,倒是可以向这人讨要一点血液,去研究一番。 她将他的手放下从自己的布包中拿出纸笔刷刷刷的写了一张药方推给他。 “喏,这个方子一日三次,吃上三天,保证公子您,药到病除。” 她正要收回手时,却被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掌按在了桌子上,瞬间姜云璃的眸光一冷,手腕一用力便想抽出来,是被男子死死的按压在桌子上,一点也不像是正常人得了鼠疫该有的浑身乏力的样子。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姜云璃寒着声音问道。 瞬间姜云璃的周身气压骤降,死死地盯着离自己只有半尺之距的男子。 “姑娘方才的脸色有异,可是在下的脉象有什么问题,姑娘是大夫,难道不知对病患要坦诚相告吗?”男子露在外面的眸子微眯,似乎是笑着说出的话。 但姜云璃却是心里一个咯噔,这男子竟然察觉到了她方才神色的异状,这双眼睛可真厉呀! ——— 晚安,家人们实在是太冷了,我得去被窝里躺一躺,拜拜 第170章 姑娘,可服了 姜云璃抿唇不说话,就这么与他对视着,半晌迟迟没开口。 男人眼眸微眯,危险的看着她,攥着她手腕的手,忽然一用力将姜云璃的手往上一抬,整个人被扯到了他身前,另一只手擒住了她的后颈,宽厚的大掌摁着她的后穴命门,轻轻摩梭着,威胁意味十足。 姜云璃另一只手虽也是动作迅速的抵在了他那掐着自己后颈的手上,但她的力量终究年龄尚小,又是个姑娘终究是比不过眼前男子的力道。 她突然卸了力嗤,轻笑一声:“你怕死吗?” 她这话说出口,顿时四周的人都为之一惊,都有些惊骇和诡异地盯着她,不知这姑娘好端端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只是挑了挑眉,手上的力道半点也没松,继续桎梏着她,没说话,甚至还扬了扬下巴,示意姜云璃继续说。 “我虽不知公子脉象中的异状是因何物引起的,但我敢肯定公子中,毒,了。” 姜云璃说到后面,慢吞吞的说出了那三个字,她眸子深幽的盯着男子的反应,如愿的看到了自己想看的表情,她有些愉悦地扬了扬眉。 萧煜成瞳孔骤缩,一抹惊讶以及震惊一闪而过,眼眸闪烁着是似想到了什么,眸子微暗,一抹厉色闪过,剑眉微沉,然而,在他忍不住身上的戾气刚要透体而出的前一秒 见少女那有些愉悦杨眉的动作,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姑娘,此话当真,那你可知道解法。”萧煜成在一瞬间又恢复到了那一脸淡然平静。 “信不信由你,反正待到毒发之时,您就知道了,至于解法……都说了不知是何物,影响了你的脉象,我方才能诊脉诊出异常。 公子这身上的毒,恕小女子直言,我还从未见过,况且公子不是让我来治疗您身上的鼠疫病症的吗?其他的恕小女子爱莫能助,还请公子另请高明。” 姜云璃快人快语直接将男子后面的话给堵住了,还一脸挑衅地向他扬了扬眉,仿佛在说就算你求我,我也没办法。 但她这话一说,身后的殷二却再也按耐不住,从他听见姜云璃说公子中毒开始,他已经呆立在原地许久了,惊骇的到此时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焦急。 公子的身体一直都是江公子负责的,江公子的医术也算高明,但他却从未诊过公子的脉象有异,而眼前这位姑娘却是整出来了,那必定是医术高明之辈。 “姑娘您能不能……”他欲言又止,对上了自家公子的眼神,被萧煜成冷眼一扫,他顿时不说话了。 公子从小就是皇宫贵族,现在又登上了九五至尊的宝座,打小的培养以及宫中的教养使得他从不会因任何事情而被他人桎梏。 但姜云璃却懂得殷二未说出口的言下之意,她晃了晃,自己被抓着的手,冷眼望向男子示意。 萧煜成冷笑一声,他还从未被人这么挑衅过,顿时抓着她手腕的手,用力的往外一掰,想给她一点教训。 姜云璃反应极快的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一个旋身抬脚一踢朝着男子的胸口踹去,男子不得不收回扣着她后颈的手挡住,朝着他攻来的脚,两人便在桌旁那小小的空间里打斗了起来。 越打萧煜成眸中的冷意就愈发浓厚,这女子分明感觉不到她有内力,但她的招式却是古怪至极。 但渐渐的,他发现女子的招式越来越熟悉,这一武功路数似乎与宇贤的武功路数是一样的! 惊讶一闪而逝。 男子一声轻笑,游刃有余的快速破解了她近身搏斗的一些漏洞,最后他将她的双手齐齐摁拧在桌子上。 姜云璃不服气,还想用脚去攻击他时,另一只手像是将她揽入怀中般,飞快地出现在她眼前,手指上赫然拿着一根长长的金色银针对准她的眼睛。 姜云璃突然一顿住了,瞳孔萎缩,银针离她的右眼只有一寸的距离前停住了。 “姑娘,可服了。”男子低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让她有一瞬间,耳朵酥麻了一下,痒痒的。 —— 新年快乐??(???????)?? 希望大家在2025新的一年里,都心想事成,身体健康,口袋满满当当ヾ(^。^*) 第171章 这又不是我伤的,是你自己割的 姜云璃抿唇不说话,而男子却像是偏要固执的,等一个答案,她不说话不服软,他也有耐心维持着桎梏着她手腕,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姜云璃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深吸一口气口齿不清的咬着牙,说出了一个字:“服!!!” 萧煜成嘴边传出一声轻笑声,缓缓的放开了她的手。 “公子,这毒我也是头一回见,不过我可以试一试,但最后的结果治不治得了,我可不敢保证。” 姜云璃是一个只要你在她的男方面上略胜她一筹的人,她便会收敛些脾气,与那人交谈。 说罢姜云璃从自己的挎包里头拿出平时削竹铅笔的小刀递给他。 “那自己割点血给我,让我研究一下,分辨一下这毒的成分。” 萧煜成拿过小巧的小刀,还打量了一番才望向殷二。 殷二眼疾手快的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制瓶子,恭敬的上前递给了自家公子。 男子二话不说,握着刀尖在自己的手腕处一划,鲜红的血一滴滴的流入瓶口。 殷二见状触了触眉,忍不住开口道:“姜二姑娘,您说我家公子中毒了,但为何血液却是正常的鲜红色?” “所以说他这毒很奇怪啊,怎么,以为我骗你们?切~收起你那颗敏感脆弱的心,是我可不是一个爱找麻烦的人,他这血液里现如今只有微末的毒素,是因为他体内的毒素堆积的还未到时候,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慢性毒,他的脉象虽与常人无异,但号脉久了便会发现,他现在的脉象在跳动过两息后会迟缓僵硬一瞬,如同血脉被石头堵住,一般经络变得僵硬,但也只是一瞬,应当是药性还不够强,但至于解毒的方法…” 姜云璃耸了耸肩,摇头:“还是那句话,这毒我没见过,没有十足把握,但还是能再活个四五载的。” 殷二 !!! 萧煜成起初也只是猜测,没成想听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答案,他的面色平静,眸子下垂,眼底的眸色被他那细长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了让人窥探不了他半丝情绪与心思。 他平静地将那巴掌大的小瓶子装满,盖好递给旁边的小姑娘,语气轻松,甚至还轻笑一声:“那就劳烦姑娘了,在下等你的好消息。” 姜云璃结果转身便要走,却又被男子一口叫住:“唉,姑娘,难道没看见在下的手受伤正在流血吗?” 姜云璃错愕的转过身,眸子瞪大的望着他:“………”那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姜云璃没有掩饰脸上的任何表情,差点把‘你没事吧?’四个大字摁在脑门上,让他瞧个清楚。 “这又不是我伤的,是你自己割的。”将云离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但姑娘是大夫呀,救死扶伤不是姑娘。作为医者的本分吗?”萧煜成眨着他那双桃花眼无辜地望着她。 “………”姜云璃绷着脸,左手死死地攥着挎包上的带子。 殷二被眼前这一幕给看愣了,他跟在公子身边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样公子,说他无辜吧,但那样子怎么看怎么欠揍! “行。”姜云璃皮笑肉不笑的说出一个字。 你给我等着。 她又从挎包拿出伤药,胡乱地撒上药粉,动作粗鲁快速,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她直接伸脚一勾,在他的衣摆处勾起一片衣角,抬手接住,用力一撕。 撕拉一声,萧煜成原本兴味的眼神转化成了错愕,怔怔地的望着她久久回不过神来,这姑娘果真是不拘小节。 姜云璃干脆利落的给他在手腕上绑了个蝴蝶结,拍了拍手:“好了,夜晚出诊,加上方才的治疗,不多,公子给个3万……不对,先前公子的手下不小心伤了我,答应给我补偿,那就5万两吧,给钱。” 萧煜成摸着那蝴蝶结的手一顿,诧异的抬头,可对上姜云璃那算计的目光后,他这个在面纱后的嘴角轻轻的弯了弯。 殷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瞪大眼:多少! ——— 晚安家人们 第172章 这姑娘长大了,肯定是个冰美人 “怎么,公子想反悔!”姜云璃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望着对面的男子。 萧煜成没回答他这话,而是转头望了一眼殷二,用眼神示意他,给钱。 殷二:!!!真要给!公子真大方! 他肉痛的从自己身上摸出了银票,递给姜云璃,嘴角僵硬的扯了一个笑容:“姑娘,说笑了,喏这是诊金,请您收好。” 姜云璃不客气的走上前接过,还数了数,确定数目没错,便塞入了自己的挎包内,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说道:“告辞。” 殷二望了望自家主子的脸色,见他点头,连忙跟上前帮她打开房门。 临了在姜云璃要踏出房门口时,她的脚步又顿住了,她瞟了一眼他旁边的黑衣人,虽然还在记着这小子伤了自己胳膊那一掌,但身为一名大夫,她还是很尽职尽责的从挎包内拿出另一张配方,递到他面前:“每天三次,吃七天,这屋子里的四人,都得吃,跟身后那块石头呆久了,也会容易被传染,这是预防的配方,不用谢,也不用诊金,这是本人医者仁心,心地善良…的馈赠。” 殷二:“……”他僵硬的接过纸张,还没来得道谢,便被他后面的那句话给噎了回去。 医者仁心?心地善良? 呃……说实话,他还真没看出来,能张口就要五万两诊金的医者仁心大夫,他还从未见过,他今天算是见到了。 嗯?只不过刚才姜二姑娘说他身后的石头? 他挠了挠脑袋,转过身,只有自家公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女子背影,在没有其他人,哪里来的石头,不太明白。 姜云璃说完便不再停留,踏出房门口,临走前还望了一眼,站在房门外的另一名黑衣人,挑了挑眉,这男子的身份到底是有多高,到处都有护卫守着。 屋内萧煜成听到女子说的话后,却是眸色一冷,真是胆大的丫头,以为他听不出来,她是在贬低他这个人吗。 石头?又硬又冷的石头吗? 嗯……别说形容的倒是挺贴切。 帝王的心从来不都是冷硬的,如同石头般吗? 呵,行,小丫头,我们后会有期。 ——— 再说姜云璃在刚走到楼梯处时,楼下便传来几道脚步声,往楼梯这边走来,她刚好要往下踏的步子停住了。 楼下大厅处江宇贤一行人行色匆匆,还全副武装的,穿着黑衣和带着面具,但他们几个人的呼吸,却是几不可闻,特别是前方那站立着的高大身影,他似乎是这队神秘人的头领,连带着的面具都与旁人不同。 一方要向上,而姜云璃却要往下走。 在看到对方时,都齐齐地顿住了脚步,两方对视,怎么看都觉得下方的人气势会更足一点,而上方只是一个瘦弱娇小的小姑娘,但事实却是,双方对视谁都没有要动的意思,各自都有硬的散发着自己身上的气势威压。 下方连平日里嘴碎活泼的夜猫,都隐隐感觉现下的气氛十分诡异,在看到上方的小姑娘时,他几乎下意识地便要来一句:‘诶,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在这里?’ 却在他才移动脚步还没开口的前一刻,便被身后的袋鼠给轻轻扯住了袖子,到了嘴边的话,便被他憋了回去,察觉自家老大与那姑娘周身不一样的气氛,才安静的老实下来,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了上方的小姑娘。 姜云璃再见到下方,突然涌现出这么多人时,也是愣住了,又想起楼上男子那威严而又冷傲的气质,他那通身的贵族气质骗不了人。 明白是明白了,但现下两方却是对视着谁都没有要动的意思。 江宇贤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上方那穿着嫩黄色衣裙的小姑娘,他发现上边的姑娘身上有一股淡然沉着,冷漠之感,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冷静。 若是别的姑娘大半夜见到他们,这身打扮,严重的可能会直接吓晕过去,而眼前这小姑娘却是淡定,冰冷地望着他们,还真冷,这姑娘长大了,肯定是一个冰美人。 忽然,姜云璃身后,走出来了一个身影,那身影在看到下方的那群人时,眸色微铮,连忙开口:“公子在三楼雅间,大人先上去吧。” ——— 晚安咯,明天见 第173章 熟悉的眉眼和下颚线 “你家公子现如今这状况,还是不要见太多人为好,既然你们身份特殊,不能去疫区隔离,那就请你们管理好日常的消毒以及预防。”姜云璃却在男子刚踏上一个台阶后开口说道。 江宇贤愣了愣,面具背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望向方才与他说话的殷二,这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 公子,怎么了吗? 疫区隔离!难道是!公子也染了病症!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殷二,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殷二却先他一步的点了点头,证实了,他心中所想。 江宇贤过不了许多,连忙先一步的迈开脚步上楼,身后的队员也呼啦啦地跟在他身后。 姜云璃见对方一拥而上,她便侧身退后了几步,拐角处的灯光慢慢的也照射出前方男子在面具的遮盖下露出的一张薄唇以及眼眸,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却顿时停住了,盯着他的下颚,以及那熟悉的眉眼看了又看。 她只觉脑袋像爆炸了般,耳朵有些耳鸣,一团乱麻,全身有些僵硬,只觉全身的血液在倒流般,心跳砰砰砰的,越跳越快,但她的面色线依旧冷淡的盯着,只是她放在后面的一只手,却紧紧紧握成全隐隐的在发着抖,心口处的肌肤微不可查的,慢慢灼热起来,使得心脏跳得更快,让他的脸色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 但因走廊的灯光不太亮眼,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她脸上的异常 是他吗? 不!不可能! 他已经死了! 姜云璃内心里有一个小人大喊着,疯狂摇头否认,但男子那熟悉的眉眼以及线条,这让她怎么也消除不了心中这一份疑虑。 江宇贤在走近时与小姑娘对视了几秒,在他与小姑娘即将擦身而过时。 他不知为何脚步却是迟滞了,弹指间心口处热热的。 心跳也变得十分快,彻底走过小姑娘身边后,身体的异常却是慢慢的不见了。 江宇贤触了触眉,停下脚步,转头望向站在楼梯口处的小姑娘,却是对上了身后黑豹疑惑的双眼。 只在身后跟着的八人站着的缝隙中,看到小姑娘走下楼梯的零脆身影。 “老大怎么了?”黑豹见自家老大的眼睛朝后望着久久没神,出声询问道。 江宇贤摇了摇头:“走吧。” ——— 姜云璃走到客栈门口,才刚走到马车旁她的脚步又顿住了,转身望向跟在她身后正打算上前替她掀开车帘的殷二身上。 她淡淡勾唇:“问你个事儿。” 殷二紧绷着脸,在知道了眼前姑娘的腹黑属性后,他都时刻戒备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这时候笑肯定不简单。 “姑娘您问,只要是能说的,属下会为姑娘解惑的。”殷二谨慎的回答。 呵!防着她呢!这小子怕不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吧,什么叫只要是能说的,意思就是他想告诉的,全凭他掂量着说呗。 “刚刚那一行人是谁。”姜云璃侧眸问道。 “姑娘,这具体的恐怕在下不能说,但他们确实是我家公子的人。”殷二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好,我也不好奇,他们这大半夜的去干嘛?但我想知道,方才走在最前面的那名男子,他叫什么?”姜云璃转身背靠在身后的马车边和殷二正面对视。 虽说她年纪小,个子矮,但是姜云璃身上的气质却远超于他,气压的他有些呼吸不畅。 “他啊……这…姑娘实在抱歉,在下连他面具背后的脸都没见过,您这问了也是白问,因为每次见到他们时都是带着面具,都不知他的真名叫什么,再说了知道他的绰号有什么用呢,您说是吧?”殷二继续僵硬着,嘴角回答着。 姜云璃淡淡抬眸望向对面的人,呵,还真是有点小聪明在身上的,罢了,大不了自己往后慢慢琢磨,再找机会吧。 她踏上脚凳,掀开车帘,坐进车里:“走吧。” 殷二 :…… 这就完了,呼~吓死他了! 第174章 她执着一生,找了一世的人 回到姜府,姜云璃从后门的围墙处翻了进来,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在经过马厩的时候,里面突然弹出一只大大的脑袋出来,晃了晃头,打了一个响鼻歪着脑袋,看着她。 “嘘~,阿鹤,小点声。”姜云璃连忙快走几步,来到它面前,摸了摸它的头。 阿鹤却是后退几步,闪躲姜云璃摸它头的动作,前爪抬起轻轻的踢在她的小脚处踢了踢,马头歪了歪,两双眼睛就这么盯着她。 【这么晚了,还偷偷摸摸的跑出去,去哪了?还不如实招来】 阿鹤是姜云离从小养到大的,所以它有什么肢体语言,她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也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她环胸挑了挑眉。 “没去哪儿,就是去看了个别致的石头,体型外貌倒挺不错,就是硬了点,没有你讨喜,放心,你还是我放在心里头的第一个小宝贝。” 阿鹤一听,讪讪的甩了甩马尾转回去,若无其事的继续吃草,不再理她。 姜云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鹤还是和以前一样,被她养的有些娇气,有些小脾气,但性格还是挺可爱的,她喜欢。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明天给你再准备两斤小虾。”姜云璃摆了摆手,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回到房间后,姜云璃脸上带着的笑容瞬间脸收敛。 来到烛光处将蜡烛点燃,整个房间便点亮着这一根蜡烛,被她拿起放在了桌旁。 折腾了一晚,连半口水都没喝,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思索着,脑海里依旧闪烁着客栈里,男子那熟悉的半张脸,握着水杯的手越握越紧,甚至都开始有些颤抖。 她手一扬,瞬间将整杯冷水一口饮尽,冰冷的水入腹,也瞬间让她有些凌乱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清明。 手指缓慢的从自己的挎包内拿出纸笔,来到一侧的书桌旁,迟疑的握着自制的竹铅笔,却迟迟没在洁白的纸上落下一笔。 少女眼中有挣扎,有痛苦,有期盼,更有着一份微不可察的执着深埋于眼底的一闪而过。 半晌姜云璃才落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纸上慢慢的浮现出了她昨夜在客栈楼梯口处,见到的那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头像,那起放到一旁,又开始只画他的上半张脸,上半张脸,画完又拿到一旁,开始画起了他的下半张脸,精细到下颚的轮廓以及嘴唇的弧度。 若是让猎豹他们看见肯定会惊艳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实在是太像了,没办法想象出,明明只匆匆见过那么一次,还是在那么黑暗的夜里,就能够将人画得如此的传神。 若是涂上颜色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也不为过。 是的,姜云璃还有一门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的技能,那便是她的手有着出神入化的画技。 这也只是她从小的执拗罢了,谁能想到她会因为一个人,明知有90%的可能早已阴阳两隔的人,却每年都花巨资,在暗网上全世界寻找这么一个人。 但偏偏她从小的性格便是这样,只要是那人的尸体还未找到,她便认为他还活着,便从未放弃找人。 所以她每年都会根据那人生长的骨骼变化而修改画像,然后便张贴到暗网上重金悬赏。 至于她如今为何需要重新再确认,以及她这般的不确定,便是她在前世做这事时,被她的父亲发现,被他强制的制止了她这等行为,以至于她也十年未画过此人的画像了。 至于究竟是什么人让她执着了一生,找了一世,都相信他还活着的人便是她的哥哥——江宇贤。 第175章 真的是你吗? 姜云璃一张又一张的将记忆中前世江宇贤的少年稚气未脱的模样画到成年男子骨骼展开后的轮廓脸庞。 一张又一张的纸,被她画完便扔到一旁,她画得很仔细小心,生怕一个错眼,将哪部分五官的比例给画错了。 放房间内静悄悄的,蜡烛在不断地燃烧,烛心处不时响起噼啪声,渐渐地外面,有些许亮光透入房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入房中,而蜡烛也在阳光照射入进来的几息后燃烧殆尽。 姜云璃这才堪堪的把已经被她画掉只剩一半的竹铅笔放下。 房间内铺满了一张张纸,粗略一看得有三十来张,现代版的有从不苟言笑的幼童男孩渐渐长大成,逐渐成熟,脸上带有一丝冷漠的少年感,再到轮廓彻底展开后的男子样貌,物管比例很是匀称,长相帅气,剑眉星目,但画像上的男子仍旧是不苟言笑,一脸肃然。 姜云璃又将视线转到了古代版的男子画像这边,从模糊不清带着面具的冷冽男子,到眼睛,嘴巴单独拆开仔细描绘,到通过五官的比例而拼接的画像,最后是男子竖着长发,没有戴着面具的一张清俊脸庞。 姜云璃走到那一张没有带着面具的画像旁,伸手拿起左手拿着的是现代短发的江宇贤,右手拿着的便是昨晚那竖着长发的古代男子,两张凑近一比虽说不是一模一样,但古代版的男子是她自己根据最规范的比五官比例画成的五官,但相似度还是达到了87%左右。 姜云璃嘴巴微抿,心跳越来越快,连呼吸都有些许急促,她面色平静,但眼底的情绪却再也掩盖不住,瞳孔瞪大,有迟疑,有期待,有惊讶,有不敢置信,有害怕,最后却化成了一股痛恨,两只眼睛渐渐地浮现出有潋滟的水光,一滴泪水,直接从眼眶处直直地砸落在古代版的画像上。 “真的是你吗?”姜云璃声音低不可闻的说了这么一句。 ——— 【鸣】客栈 “公子,突击队他们回来了。”门外殷三敲了敲门,朝里面说了句。 殷三看着站在他面前,想推门而进的黑衣男子,及时制止了他,对着猫鹰摇了摇头。 听着房内传来的咳嗽声,江宇贤放在身旁的手微微紧握,看来公子真的是出事了。 “猫鹰和黑豹进来就好,其他人先退下。”屋内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 江宇贤对着其他人摆了摆手,便推门和黑豹一同进去。 房内的桌子摆放,早已不是他那日来的模样,只见在距离内室的一处珠帘后,摆放着长约四米的屏风,将里外隔绝,里面时不时传来咳嗽声,就连在暗处的三影卫都现身站在珠帘前,举动很明显,阻止任何人靠近。 江宇贤皱眉:“公子猫鹰听殷二说您染上了鼠疫!”他声音低沉语气里夹杂担忧。 黑豹在一旁,本还恭敬的站在自家老大,身后正低着头,没有四处乱看,一听自家老大这话,一脸震惊,惊讶的猛地抬头望向屏风处,似乎想穿透屏风,看一看里头的人是否真的不了此病症,太阳穴突突的,一时间被这个消息砸的有些脑袋发懵。 怎么会…… “朕,无事,方才已请了大夫开了药方,此事不急,你们这次去可有收获?” 第176章 吐血 房内的气氛突然安静了,尽到连呼吸声都能够听得清,但站在房间中央的两人却都迟迟没有开口。 “猫鹰,别让我再问第二次,说!”萧煜成再次出口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顿时房间内的气温骤降,天子一怒,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抵抗得了的。 肃杀的气势从屏风后,肆意的散发出来,在场除了姜宇贤,还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外,其他的暗卫以及黑豹都有些被压弯了脊柱,无形的强悍内力丫的,他们心脏砰砰直跳差点窒息,再也无法站立,齐齐都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江宇贤看了看身旁以及前方跪着的四人,抿唇叹气,向前一步拱手:“公子,次去临渊城,属下派黑豹以休木之名回城看望贤王的名义,暗中调查。 而我等,在临渊城中的暗庄处收集情报,发现有一处暗庄,似乎有人叛变,属下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暗中调查取得证据,的确在那名叛变的暗庄人员的,身上发现了与…贤王的书信字面内容均为收集了朝廷中一些官员的身后背景以及信息,黑豹这次……。” 说到这江宇贤的后面刚要说的话,便被黑豹的叫唤声给打断了。 “老大,贤王府的的事情就由属下来禀告吧,毕竟是属下负责暗中观察的,比较清楚。”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坚定的望着江宇贤望过来的目光。 江宇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罢了,他想说便让他说吧。 “公子,贤王府确实与敌国,吴国私下有所勾结,但他行事缜密,看过的信封他都会烧毁,所以属下并未能收取到任何信件作为证据,据探查,他与吴国勾结应当是从去年开始的,而且属下还查到严将军半年前为何会遭受敌方的四面围剿,深受重伤被困于山谷险些丧命,是……是他透露的消息。” 房内顿时有三声几不可闻的吸气声响起,是还跪在地上的殷九他们,之前严将军被敌人包围,这事他们是知道的,当时公子生在战场上抽不开身,无法去救援,还是公子让突击队全员出动去解救被围困的他。 那是突击队第一次出现于人前,让他们这些追随公子的人再一次感到公子的深不可测。 砰的一声,屏风内南传来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房间的气氛顿时又安静下来,大家都屏息等待着男子开口。 “呵呵呵,真是朕的好师傅啊!”一声声笑声,从男子微凉的薄唇中传出,赤石床上只有他一人变也没人看得见他此时脸色苍白,手指紧握,眼眶微微有些血丝,隐隐的眼角慢慢的发红,但就是不见那双此时冰冷的双眼中有掉落一滴眼泪。 萧煜成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打小就喜欢又崇拜了那么多年的师傅,会做出勾结外国暗算,他这一举动,他又想到自己身上,今晚刚诊出来的慢性毒,一阵的心寒子杰咯咯作响他极力的忍着,却是无法抑制的喉咙传来一阵阵的痒意,忍不住的咳嗽了好几声,咳到最后一声时,顿时有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吓的屏风后五人都齐齐朝着快步朝着里间走来。 “公子!” “公子,你怎么了!” “公子…” “站住,你们统统都不准进来。”肖萧煜成厉声呵斥道。 声音太大,又忍不住的咳嗽了好几声。 江宇贤闻着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便知里头萧煜成,他肯定是气急攻心,又加之身体不适,才咳的厉害,吐了血! 第177章 朕要亲自去一趟临渊 江宇贤内心焦急,从自己的衣袍下,撕下一块布料,往自己的脸上一遮,遮去了口鼻部分,掀开珠帘,不理会里面男子的呵斥,快步走了进去,进去前还不忘交代了声。 “你们就守在外面,谁也不许进来。” 躺在床上的萧煜成在听见有脚步声靠近时,便双手一挥将帘幔放下。 “公子,您这已经是气急攻心之兆了,还是属下为您看看吧。”江宇贤本想掀开帘幔的手被一只大手死死拽紧了。 “你方才说在那叛徒与他有联系,可有收集到什么信件?” 萧煜成不理会他说的话,继续方才还未说完的话题,他想要有十足的证据,让他彻底死心,不再抱有一丝幻想。 江宇贤蹙了蹙眉,从自己的胸前拿出了两张信件递给他:“那叛徒也是怕死留下的证据,只留了这两封极为重要的信封没烧之外,其他的平日里看完也都是直接烧了,恐怕是想着有一天想要用此信封要挟贤王。” 床帐内男子伸出手接过信封,拆开内容仔细浏览了一番,不然他便笑了,这次的笑声不比之前的笑声,而是带着一个怅然,心酸悲痛,拨开云雾见到真相的悲愤。 “没想到他的手竟伸得如此之长,都伸到了朕建立的英虎军中。”他深呼一口气调节自己略有些急的呼吸。 再一次他说话时语气中不再有任何情绪,而是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殷九,传信给阿烁,让他在宫中,稳住局势,不可暴露身份,若有紧急消息让暗雨楼的探子传递消息给朕,朕要亲自去一趟临渊。” “皇上,不可!”江宇贤重进房间以来,都是以公子相称,现在见他竟要以身犯险前往临渊,那等接近两国临界之处的地方,他身为帝王,怎可冒险前去? 屏风外的几人也纷纷的单膝跪地,齐声道:“皇上,三思!” “主子,三思!” 要他们说,现如今竟有了证据,也知道贤王的狼子野心,何必再去这一趟,直接下到圣旨,将他直接问斩一刀两断也省事。 “猫鹰,你是知道我的,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放心我有分寸的,我知道自己是一朝的帝王,在做任何决定前肯定会留有余地,不会让自己冒险的,再说了,不是有你在吗。”萧煜成轻笑一声,神情轻松,本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却被他说的很是平凡。 江宇贤抿唇:“那公子可否先让属下为您诊脉?您方才应当是气急攻心。” “呵~好…你好吧。”萧煜成语气中含有一丝无奈,他知道姜宇贤这人很是固执,和他的性子有些许相似,也不再推脱,将他的手伸出床帐,让他为自己号脉。 江宇贤上前,认真仔细地为他号着脉,突然,他皱眉有些惊讶地望向帐帘中那有些模糊不清的身影,又不太确认般的在把了一次。 “怎么了?”萧煜成见他神色有异挑眉问道。 “公子您中毒了!”江宇贤惊讶的说出了他的结论。 “嗯?这次你也诊出来了?”萧煜成有些奇怪又有些好奇。 “也?公子难道你早就知道?还有谁诊出来了?”江宇贤皱眉,语气低低沉沉的。 “嗯,你们方才应当有遇到,就是那名小姑娘给朕把脉把出来的,她说,这是一种慢性毒,正现如今还未毒发,是因为这毒还没下到毒发的剂量。”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似乎中毒的人并不是他,一点儿也不甚在意。 “那姑娘的医术竟如此高?那她可有说这毒如何解?”江宇贤连忙询问道,因为以他现在的医术来说想要解毒还不太可能。 都说他医术不凡,但没人知道他是活过一世的人,穿越到古代这边,从小就接触医术,虽然比得过宫里的御医,但他却不是什么病都能够治的,这里的医术水平实在是太差了,他还是不如他的妹妹有天赋。 第178章 他会不会把我给啃了? 萧煜成沉默,外头的殷十五闻言,没忍住说了一嘴。 “那姜二姑娘说,公子中的毒,她也没见过,需要研究些时日才知道结果。” “那公子对这毒的来源,可有怀疑的人?”江宇贤迟疑地反问,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其实他心里有一个猜测,但却不太忍心说出口,如果真是他下的毒,那公子他…… “呵~朕身边还没有手段高到连朕都看不透的人,这世界上我唯一没有防备的,唯有他一人,除了他还能是谁!猫鹰你在问这话时,其实心里早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悲凉与嘲笑,嘲笑自己看错了人,原来这些年在自己面前站着的并非是疼爱他,他视为父的师父,而是有着一颗狼子野心的豺狼虎豹。 “扣…扣…扣”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殷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公子药熬好了。” “进来。”萧煜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恢复到了淡漠的神色。 殷二端着药碗进屋,见一屋的人都跪在地上,不明所以地望了望屏风后模糊的两道身影,迟疑着还是走上前来,到了踏边,对着旁边的江宇贤微微躬了躬身。 “可否让属下先闻一下?”江宇贤向前拦住了,掀开帐帘,正要伸手拿药碗的萧煜成说道。 萧煜成抬了抬手。 “这药方确实开的挺对症的,对身体也没有什么损害,公子这样没问题。”江宇贤闻了一会儿,便给出了肯定的回复,还一脸惊奇的再仔细闻了闻,里面散发出来的药香药味,没想到在这古代竟还真有人能够解了这疑难杂症,改天要是能够见到,定要好好的与那姑娘探讨一番医术。 他递给了萧煜成让他先服下。 但转念一想他又皱了皱眉。 咦,不对啊! 之前公子不还说解了鼠疫,这疑难杂症的是一个小大夫吗,怎么如今公子却是来了一个小姑娘为他诊治? “公子,属下听闻这次研究出治疗鼠疫的不是一名小少年吗?怎么这次却是一个姑娘为公子诊治?” 萧煜成轻笑一声,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还真是什么都忙不过猫鹰,你这精明的脑子,不错,确实是那小少年研制出来的药方,但其实她是江南知府姜大人家的二姑娘。 她女扮男装,她的医术确实很高,应是怕有损名誉,才扮作男子混在其中。” 江宇贤!!! “同一个人!这属下确实是从未想过。” “好了,你们连日奔波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对了,殷二等一下,未突击队员的每个人也熬上一碗预防鼠疫传染的药,一人一碗,毕竟你们与朕在一个房间内待太久,也有可能会被传染,所以保险起见,每个人至少喝三天。” 江宇贤恭敬的行了一礼:“是,公子属下告退。” 一行人退出雅间,门外突击队员们个个都还站在楼梯口处等着自家老大出来。 “老大,怎么样了?公子,他没对你发脾气吧?”鸬鹚一脸担忧的望着向他们走过来的两人。 “想什么呢?公子,他他为人公正明事理,能拿我们怎么样?”黑豹立即上前朝他的后脑打了一掌。 “啊哦~老大,你看他,你倒是管管他,他又打我。”鸬鹚着自己的后脑勺转向一边,向自家老大控诉。 “你就该打,瞧你刚刚说的什么话,也不怕被公子听见,长点脑子吧你!”黑豹见他还敢告状,立即又怼了他一句。 鸬鹚郁闷的嘟着嘴巴,望向前方,不远处的房门扁了,扁嘴没说话。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大家都累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们该过问的。”江宇贤一句话立马让还想开口的夜猫和猞猁闭上了嘴巴。 后方殷二和殷九正边走边聊着。 “为什么这等苦差事要交给我,你说我要是把公子要晚点回京的消息告诉宫里的那位,等到回京的时候他会不会把我给啃了呀!”殷九哭丧着脸向殷二诉苦。 殷二一脸同情的望着他:“唉~没办法,谁叫公子叫了你呢?再说了,云公子他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你到时候就顺着他,让他打一顿,气消了就没事了。” 殷九啊呜一声:“这次殷十就是因为,公子一个人独自来江南没提前跟云公子他商量好,离开京城来个先斩后奏,就让殷十去带个话,就被他胖揍了一顿,肋骨断了三根,昏迷了两天!我现在想想,我心肝都还在颤。” “可能在大理寺做事的人,通常脾气都会暴躁一些,你多理解一下,毕竟也只有云公子,他大理寺少卿的身份适宜外出,而且也只有他的身形与公子相反,也只有他才能班公子忙过京城那些耳目,不被人怀疑。” 殷二又安慰了几句。 殷九………所以说他就活该倒霉,为什么这次公子选择了他! ——— 大家晚上好o(^o^)o 喜欢我的可以点点关注! 感谢??(???????)?? 大家多多评论,我也会在评论区里等着你们哦 第179章 空间? 江宇贤随便在二楼挑了间客房,打算回房间洗漱一下,好好的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他来到屏风处,将衣服尽数褪去,只穿着一条亵裤踏入泡水桶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罚一顿,低眸望向方,才在楼梯口处,自己心口突然隐隐发热的地方。 他不经意的低眸一瞥,却瞥见了自己心口处竟有一个浅浅的金色图案,颜色太过浅淡,要不是他眼力在夜间也如白昼,恐怕在这么漆黑的夜里,也是瞧不到一丝异样的。 他仔细的看了又看,才分辨出那金色的图案是一条金鲤鱼,通身都是浅金色的。 他皱眉,自己身上何时出现这图案的,第一时间想的却是会不会是自己中毒,抬手给自己把了个脉,脉象有力一点也不像是有中毒之兆。 那究竟为何自己的身上会无缘无故的出现金鲤鱼的图案,而且还是在这么致命的地方处。 他捧起一瓢水,零在上面手用力的搓了搓,想将它搓洗掉,却不曾想胸口处那金鲤鱼的颜色却是逐渐发亮发热。 江宇贤眼前突然一闪,突如其来切换到亮如白昼的地方,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睁开。 !!! 江宇贤震惊地望着眼前,大理石的地面以及洁白的墙面吊顶上的璀璨灯光亮如白昼,他正坐在一个柔软的沙发上,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一切,他眼神有些许恍惚,让他一度认为,自己似乎回到了现代,但他又望了望自己,此时此刻还赤身裸体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亵裤的样子,………打消了念头。 他往上看了看,这似乎是一处别墅,有三层楼,一楼有厨房,电视,高档的沙发等等,各种他许久都未见到的现代物品,左侧是活动室有各种各样娱乐的项目,以及健身的器材。 他参观完一楼又往上走,二楼的规格也很是简单,一间书房里面摆满着三面墙的书籍,一间主卧和次卧,他很是疑惑,专门去查看了主卧,却发现里间的衣服橱柜里都是女孩子的衣服,而次卧却只是简单的家具,没有放任何关于男女居住的消息。 他摇了摇头毫无头绪,这到底是哪儿?他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一个无形的空间? 他又走到三楼,却发现三楼只有一个房门,而且还是防弹门的,他推开门,又一次被震撼到了。 这……这……竟然是一个研究室!! 他脸黑了黑,谁家研究所直接开到家里了! 谁这么疯狂!这么阔绰! 这样的别墅设计,国家也答应了? 他好奇心越来越大了,抬脚走了进去,参观了起来。 没想到这里面,还别有洞天,竟然还有一间手术室……… 这设计要不要这么疯狂,他已经无力吐槽他一路以来看到的奇妙景象。 就在他抬手要离开手术室的区域前,突然在角落处放着一叠画册,他抬步走过去,拿起那一叠画册翻看了起来。 才看了两页,他便突然僵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里面一个穿的蓬蓬裙,抱着洋娃娃的可爱小女孩。 他的手逐渐的颤抖起来,眼眶发红,看着昔日熟悉的家人,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画册里不光只有小女孩的画像,还有一张八人的大合照,一滴滚烫的泪水直直地砸落在照片上。 他轻轻的抚摸过相册里的每一个人,笑得一脸慈祥的祖母和外祖母,威严的祖父,儒雅的外祖父,坚毅刚强的母亲和正气凛然的父亲。 以及站在最前方,少年稚气未脱,却严肃着一张脸的……自己。 最后是站在少年旁边的小女孩,她笑得很是灿烂,头微微的歪向旁边的自己,那是………他的妹妹——江云璃!!! 画册很厚,他往后翻,后面的照片却是只有女孩一人的照片,他见证了她从小活泼可爱,到长大后眼底的笑意逐渐浅淡,出落得亭亭玉立。 第180章 回忆 一个想法跃然于他的脑海中,难道这座别墅的主人是他妹妹! 不然怎么解释,在这能够发现璃儿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的女孩,让他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晚的事情…… 回忆中…… 『美国热带雨林中,在漆黑茂密的树丛中,一群全副武装的队伍个个都端着武器,守卫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周围。 工厂内传来拳脚击打在肉体的声音,里面的空间很大,前后都敞开着一扇铁门,各自都有人看守着。 在四周安放着几架大灯,照亮了整个工厂,在宽阔的空间中央,正摆放着一张奢华的大沙发。 一名长相俊朗,约莫20来岁,鼻梁上架着一双金边眼镜,看起来很是斯文沉稳的男子正倚靠在沙发上,悠闲极了。 他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拿着咖啡杯时不时得抿上一口,饶有兴致地望着前方五打一的场面,看着那名少年被打的最后仰躺在地,只能护着自己的头部减少伤害,他病态的笑出了声。 “好了,留口气,我还想套话呢,别把人给弄死了。”男子这才不紧不慢的抬抬手,让他们停手。 其中打得正欢的一名瘦小男子听闻直接拎着那少年的脖颈,将半死不活的少年,直接拖到男子面前,扔在地上:“教父大人此人多次与我们黑手党作对,可见是个硬茬子,不如直接打死。” 被叫做教父的男子,正是全世界有名的犯罪组织黑手党,教父:黎渊。 黎渊烟酒嘴角微微带着一丝浅笑,但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哎~你都说他与我们多次交过手,那就是老朋友了,竟然是老朋友,我们总得要有一点待客之道啊。” 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微微喘气的少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起来你倒是跟我挺有缘分的,自从我当上黑手党教父以来,你就开始与我作对,这么强劲的对手,初次见面,我怎能不给你准备点礼物呢?将人带上来吧,看看江少喜不喜欢,我给他准备的这份礼。”拍了拍手示意站在他身后的保镖。 不一会儿,那黑衣保镖肩膀扛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小女孩一路不停挣扎叫骂。 “放开我!你们是谁?干嘛抓我?你快放开我,我爸爸和哥哥都很厉害的,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我让爸爸把你们都抓起来,送到牢里去~你放开我。” 小女孩稚嫩软糯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宽阔的废弃场中。 她面上镇定,口齿伶俐,思维清醒,她虽说的掷地有声,但语气中不免还含着几分身为她这个年纪应有的害怕与恐惧。 躺在地上被打得半死,至今未未动过的少年,在听到这声音时,眼底一片震惊之色,他抬起头望向发出声音的来处。 熟悉的白色连衣泡泡裙以及那身形,他瞳孔猛的一缩,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他连忙强撑着要站起来,身后却有一只脚直接踩在他的背上,让他重重的又趴回到了地上。 “你……卑鄙。”少年抬起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的男子,狠狠的瞪视着他。 “哥!哥……真的是你,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还流了好多血,呜呜呜……你怎么…你怎么伤成这样!呜……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哥哥……”女孩刚被放在地上,就瞧见地上那狼狈的身影。 她本能地想冲过去,但身边这黑衣保镖却死死地拽着她的手,便让她动弹不得,她无助的叫喊着,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她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哥哥,在她印象里,哥哥虽然不太爱与她交流,但他永远都是穿着整洁,神情肃穆,还有点小洁癖的大哥,如今却被人打成重伤,被人踩在脚底下,浑身是血,又满是脏污! 女孩哭红了眼,咬着牙凶狠的望向坐在那沙发上的男子,如同小野兽般狠狠地瞪视着他。 第181章 我这一生都不敢奢求你的原谅 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望着两人,一模一样的仇视眼睛时,他呵呵地笑出声。 “现在我才是那个掌控你们生死的人,这样吧我月黑风高的,我带你们到宽敞的地方和你们玩个游戏,将人带上飞机。”男子病态式微笑的神情,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恐怖,如同恶魔占领了他的身躯。 两兄妹被带上飞机很快便来到了两兄妹被带上飞机,很快便来到了一处悬崖之上,两人落地时便听到了大海拍打,焦石的声音,他们正站在一处高耸的悬崖处,下方则是,一片漆黑的大海。 少年看见这地方时,神情微闪,不动声色地望了望自己戴在手腕上的手表,绑在身后的手指在镜面上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着。 他又望了望,站在他不远处的小女孩,她脸色发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神情,他知道她并不如表面上看的那般沉静,她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小公主,她在害怕。 黎渊双手抱胸,一脸戏谑的望着眼前兄妹二人:“江少我听说你挺讨厌你这个妹妹的,这样,我今天给你个机会,反正这夜黑风高,谁也不知道,你若是,将你妹妹,亲手推下这悬崖,那……我便放了你,如何?” “呸!我哥才不会这样对我,你先是打伤我哥,后又找人将我绑走,我的家人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我爸爸是军人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九岁的江云璃一脸气愤的喊道。 “哦~是吗?小孩儿就是天真,江少精明如你,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涉世未深性子这般人畜无害的妹妹,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不过再怎么人畜无害,这游戏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停止的道理,我给你五秒钟的考虑时间,要么你死!要么她死!” 黎渊明显没有太多耐心,与他们耗下去,直接进行死亡倒计时。 “一~二~” 江宇贤绑在身后的手骤然缩紧,他方才已然通知了自己的队友,他知道今天晚上自己的性命生死难料,但保护旁边已经忍不住流下眼泪的女孩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到的。 他自己慢慢的靠近崖边,从这跳下去的存活率只有5%,竟然只能活一个,那便…… “三~四~” 他转头望向旁边,一脸惊恐地朝着他摇头的妹妹。 少年本一脸淡然平静,再无波澜的脸在看到女孩胸口那一处红点时,往后退的步伐顿时停住了,全身僵硬他回头转向整数到四的黎渊。 男子脸上挂着一抹邪邪的笑容,一让人心坠入地狱般的通身阴冷。 少年的江宇贤来不及言语,忍着剧痛,窜上前两步,来到小云璃身边,将正在挣扎着一脸哭喊着的江云璃旁边的保镖一脚踹飞,用尽全力将她小小的身子往悬崖处撞去。 “五~” 女孩在少年奔向她时,脸上的欣喜才挂在脸上,便被来人狠狠的撞飞,朝悬崖处落去,只来的惊愕的瞪大眼睛看向她的哥哥,眼角一滴泪舒然滑落,小小的身子迅速往下坠落着。 她望着悬崖处少年站立在上方,瞪着眼睛向她望来,她痛苦的闭上了眼,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极速下坠的风将她的头发彻底吹乱模糊了视线,也遮住了她未看见上方少年那一滴悲痛绝望的泪水砸落在地。 “妹妹~!”江宇贤脱口而出的两个字才刚发出声音。 “砰。”便听闻一声枪响,他胸口一痛。 “扑通”在他眼神涣散,弥留之际,只听下方传来一声扑通落水声。 他不甘的伸出手向着悬崖方向,眼底有悲痛、有不舍与悔意。 眼前一黑,心脏骤停而亡。』 江宇贤从回忆中抽回了思绪,站也站不稳,缓缓地滑落在地,紧紧地抱着画册,眼角发红,一滴滴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璃儿,我这一生都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当初你一定很恨我吧!我这个哥哥当的可真不称职……” 突然一声极为清淡沙哑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江!宇!贤!当真是你。” 江宇贤猛地抬头望向门口……… 第182章 是不敢也是不会更是不舍得 门口处站着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手里拿着的匕首正指着他。 江宇贤缓缓的站起身仔细的打量起眼前人,虽看起来略显稚嫩,但娇美的五官却逐渐长开,朱唇玉润,小巧的鼻子,两颊处还晕染着一丝丝红晕。 在往上看去,少女长着一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大大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泪光,眼角处还隐隐泛红,浓密的睫毛轻颤,眉毛是眉行中极为好看的蒙雾眉,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照片,好照片里的女孩长得一点也不像,但气质却有些相似。 姜云璃极力忍住自己此时极为混乱的心跳以及思绪,一步一步的往手术室的男子走去。 “你是……云璃?”江宇贤不太确认的,问了一句,他不敢直接确认。 但心里却似乎早已有了答案,不然怎么解释,他们俩这么巧合的都能进入这个空间,必定是有什么共同的特点,还有便是……他攥紧着手中的画册,以及当少女越走越近时,眼底带着的恨意,更是直透他的内心,他只觉心脏闷闷的疼了起来。 姜云璃冷冷地盯着他手中的匕首,更加的紧握几分:“你不配拿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璃儿,你……” “闭嘴,你不配叫这个名字,从你当年将我推下山崖时,便不再是我的家人,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别让我再遇见你…否则,坠崖之事!必报!” 姜云璃说话的声音愈发冷冽,但话语间却带着一丝颤抖。 冷静如她,在门口听到男子在手术室里说的那句‘一生都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时,那隐藏在她童年时期的那一场噩梦,再一次汹涌的朝她袭来。 那种窒息感她至今都还记得,那是坠入深渊的黑暗中,连叫都叫不出声,不断的坠落,看着光明离她远去,黑暗拽着她通往地狱。 最后被无情的海水挤压,沉甸甸落入周围全都是礁石的大海,几乎被划破,血液逐渐晕染在海水中。 以及最后一刻,后脑勺被碰撞时带来的晕眩再到后来的呛水,逐渐陷入昏迷时的窒息。 姜云璃闭了闭眼,睁开眼来时,眼中带着一抹痛恨,手拿匕首迅速的上前,朝着江宇贤刺去。 江宇贤来不及多想,连忙闪开,看着妹妹带着愤怒与恨意的眼眸时,他第一次不敢看一个人的眼神,也第一次有了逃避的念头,当真这么恨他吗! 姜云璃不管不顾,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的朝他扎去,但两人毕竟都是在现代的特种兵学到的。 因此,姜宇贤知道该如何躲避,闪躲以及化解她的进攻方式,再加上他有内力,躲过姜云璃的匕首更是游刃有余,但他也只是躲闪,没有要还手的意思,是不敢,也是不会,更是不舍得。 江宇贤两人的打斗逐渐蔓延到了,各种研究器皿身旁。 姜云璃一个扫弹腿直接攻向他的头部,被他灵活的一个跳跃,闪到了另一侧,只听砰的一声,各种各样的试剂,酒精以及器皿纷纷砸落粉碎在地。 但却在下一秒,眼前的一幕像是电视镜倒带似的,破碎的玻璃以及试管各种各样器皿都纷纷的从地上飘起来,一点一滴的恢复回去,重新摆回原来的地方。 两人的动作都是微微一顿,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姜宇贤却是趁着此时她走神的那一瞬间,摸了摸自己的金鱼图案,瞬间整个人消失在了姜云璃的面前。 等到姜云璃察觉他的动静时,转头一看,他已然消失在自己面前。 刹那间她攥紧了拳头,呼吸急促,努力的平稳着自己凌乱的呼吸,盯着他消失的地方,眼眶愈发的红了,一滴泪水,再也没办法再狭窄的眼眶中存留,而是直直的砸落在地。 她缓缓的下蹲,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脑袋埋在双膝间,激烈的心跳和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第183章 兄妹二人共享空间 江宇贤再次出现在房间中时,外面早已有晨光照射入屋内,他微微愣了愣,看向浴桶里的水早已冷却,他又看了看自己心口处的金鱼图案,他感觉自己在那个空间里并没有呆太久,没曾想出来后,晨曦却早已照入房间内。 看来空间里的时间与真实世界的时间并不吻合,在空间里的时间似乎流失的会比较慢,而外边的时间流失反而是空间里面的两倍有余。 他看了看,被自己从空间处带出来的画册,摸了摸照片上穿着白色套裙的少女:“对不起……” ——— 姜云璃从空间里出来时,正躺在床上,她掀开自己的衣领,望了一眼心口处的金鱼图案,又望了望窗户处照进来的阳光,院子中隐隐传来丫鬟的脚步声,以及清晨鸟儿站在树丫处唱歌的声音。 她回想起了自己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她将所有绘画的纸张全部都收叠起来放好,想躺在床上,好好的消化一下自个儿的心情。 却不曾想刚躺下,还没一会儿,伤口处隐隐传来一瞬间的灼热感,虽说只是一秒的反应。 但她还是发现了端倪,她掀开衣领查看,才发现了胸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尾淡金色的小金鱼图案,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是一尾锦鲤鱼,并好奇的摸了摸,谁知那金鱼图案一下子变亮了,她还没来得及便被拽进了空间。 起初她还是很懵逼的,但看到别墅内的装修设计以及桌椅摆放时,她倒是淡然了许多,毕竟是自己住了5、6年的地方。 她起先还以为自己又穿现代,然而,等他走到大门处,想打开大门,走出别墅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去路,四周都被雾气笼罩着,导致她除了眼前这别墅够看到外,被雾气笼罩着的四周,她是怎么也看不清楚,也走不出去。 她这才回到屋内,一层一层的四处逛着,直到她听到三楼传来一丝响动时,她才惊觉这座别墅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 姜云璃谨慎地来到了三楼,看着那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白色礼裤的男子,长长的头发被银色发箍给束在脑后,男子看起来英俊非凡,眉眼英气逼人,周身的气息有着属于男子的刚强。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姜云璃回想着与空间那男子相遇时的场面,瞬间拿着被子紧紧的捂上自己的头,烦躁的她想憋一口气,把自己给闷死。 房门被推开,屋檐下挂着的贝壳风铃响动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她深呼吸,渐渐地平静下来。 仿佛前一秒的悲痛,冰冷的气息不是他她一般,又回到了先前她伪装的活泼,开朗的形象。 说来也奇怪,从小时候那次事故发生后,她只要在心情烦躁时,听着这贝壳风铃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响声时,便能平心静气,简直比镇定剂还管用。 “姑娘,该起身了。”杏枝站在床边温柔而又小声的轻轻唤了她一句。 姜云璃将床幔掀开,起身下地,还没说什么呢,旁边的杏枝却是惊呼一声。 “姑娘您昨晚就穿着这一身衣服……就的寝!” 姜云离闻言,低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鹅黄色裙衫,迷茫的抬起头又点了点:“对呀,怎么了?” “是奴婢的错,昨晚没有服侍主子更衣入睡,请姑娘责罚。”杏枝连忙行礼屈膝便要下跪。 姜云璃连忙单手握住了她的手,将人硬生生的扯了起来。 “别动不动就跪,你竟然想领罚,那本姑娘,便罚你赶紧为我梳妆,我快饿死了。”姜云璃一脸委屈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这也是她前世,习得的一种习惯,有脾气当场就发。 但她不会因为自己糟糕的情绪去影响到别人或是发泄到别人身上。 第184章 何时学的医术? 洗漱完,姜云璃如愿以偿吃到了美味的早膳,用完膳后她被来到了前厅,给母亲请安。 和她们闲聊了几句后,并且说明了她这次回城的原因,便提出要去找姜润玉时,却是被母女两个拦住。 “阿璃你才刚回来,怎的又要出去?母亲可听说了,外面发生了那么严重的疫情,外面那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不要到处乱跑。”母亲钟柔锦拉着她一边的胳膊,看着她满眼的不省心。 “对呀,阿璃,你听长姐的,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出去了,你上次一声不吭的,也没有和我们打声招呼,就去衙门找父亲,母亲和我找不到你,你知道有多担心吗?再者,后来听闻你被出城采药在山上被土匪掳走,母亲收到消息都昏倒了。” 姜云璃闻言,吃惊地转头望向旁边,温柔地望着她的钟柔锦。 昏倒了!这么严重! 她不动声色的为母亲把了把脉,脉象有虚浮,脉络也跳动的不是很有力,应当是熬夜所致的气血不足。 再加上她似乎这几日也没有好好的进食,身体的营养没跟上,所以才会导致一时受到打击过大而昏迷。 “母亲,长姐,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的安危,但是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了,我这次和哥哥一同入城,是有任务在身的。”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她很是骄傲的双手抱胸,昂着头说道。 “哈~你们肯定猜不到,这次江南突然,小部分的爆发了鼠疫,为何能够及时控制不会蔓延至全城。” 姜映雪是一个心思灵巧的看着自家妹妹这傲娇的表情,眸色一转,隐隐有着猜测。 但她却没有开口问询,而是宠溺的望着姜云璃,顺着她的话头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我研制出了彻底治疗鼠疫的药方!前些日子,城里的患者早已移至城外,现如今在城外驻扎的那些病患已经接受了我的治疗,每天都按照药方接受治疗,已经有些百姓开始慢慢恢复了。” “!!!真的。”姜映雪这样的杏仁眼登时就如星辰落入眼眸,闪闪发光的望着她,更显得她姿色婉约秀美。 “当真!”钟柔锦也是没有控制得住自己平常端庄大方的主母,猛地攥住了家女儿的手腕。 母女俩惊呼出声,旁边伺候着的丫鬟,小厮与嬷嬷都欣喜的咧着嘴角,甚至有的泪腺较低的,那缓缓已经在抹着眼泪,喜极而泣。 姜云璃笑眯眯的点头:“是真的!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怕鼠疫这种被前人称之为绝症的可怕病症。” “阿璃,你说,是你研制出来的药方?母亲怎不知?何时学的医术?” 姜云璃在心里叹了口气,唉,看来又得说谎了。 “其实也没有啦,是我自己一个人在院里呆着无聊,又不喜欢参加江南才女们的诗会,无聊时翻阅医书,看着看着就会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吧,就像长姐这样,她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我却是怎么练都练不会,嘻嘻~” 姜云璃说的特别理直气壮,反正她就是不会弹琴画画,写毛笔字,嗯呃,在现代史对中医以及西医却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 “你打小就不爱不出院落,原来是在院中看医书,怪不得。”钟柔锦低声呢喃了句。 “所以啊,母亲姐姐你们不用担心我,在城里没有人敢动我,更何况现如今药方都已配出这些疾病都不是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尽快将被病气污染的水源,尽快的处理好,江南是水乡之家,水源便是我们的根基,我这次与大哥回来就是因为城里应当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病患藏匿在城中,害怕被发现,还有一处水源也被感染,需要尽快处理,不能让‘这颗老鼠屎毁了一锅粥’,我得尽快去找大哥汇合,也不知道大哥现在,有没有找没找到那得了鼠疫的患者。” “城里还有人得了鼠疫没有被揪出来?”姜映雪我这将云里的手瞬间攥紧,一脸的紧张。 “没事的长姐,查到污染的水源是在城北,不在这一带,现在全城正在进行全面的消毒,也会再一次搜查。” 姜云璃握了握她有些微凉的指尖。 “城北!”那是…… 第185章 发现患者 “长姐你怎么了?”姜云璃奇怪的望着姜映雪那有些发白的脸色。 钟柔锦处着没说出口的话语,也很是担忧:“与你姐姐订婚的,何家便住在城北方向,只希望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为好。” 姜云璃这才想起来,在原主的记忆里她还有一位过一面之缘的未来姐夫,何家长子何文轩,他家是经商,是买卖茶叶这一行,但却并非是普通的商户,皇家一年四季的茶叶都出自于他们何家的进贡,生意可谓是做得很大,乃是江南第一首富。 可以说是皇商,他今年与长姐在订过婚,听闻年底便要将长姐娶过门,若是这时候出了事,那长姐的婚事岂不是要往后推? “长姐,你先不要想太多,事情也不会那么巧合,再说了,若是真出了事情,大哥一晚上了都没传来坏消息,那便是好消息呀。”姜云璃安慰着。 “是啊,雪儿,这江南这么大,而且这几天城内都宵禁,任何人不得出府,出事的概率小之又小,放宽心些。” 钟柔锦见不得自家女儿担忧的神情,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发丝,耐心的与她说着。 姜映雪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让母亲和妹妹担心了,我没事。” 姜云璃也不再多废话,直截了当地便出了府,与子清,一人一马,飞快的赶往地图上,那一处被感染水源的城北地界。 来到一条大街上时,便被一道关卡给拦住了。 “前方是何人?此地已被封锁,请迅速离开,不得妨碍官府办事。”守着关卡的一共有六名士兵,他们齐齐拦在了姜云璃他们两人面前,神情严肃一脸公事公办的神情。 姜云璃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一个写着‘姜’字的知府令牌,也没特意的交代身份,而是直接问道:“前方可是,这城中唯一一处被感染水源的清河街,我乃知府大人派行的云大夫。” 话落,其中一名士兵这才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站出来,朝着姜云璃一个躬身抱拳行礼。 “抱歉,云大夫,方才我等未能认出原来您就是昨晚与姜公子一同进城的云大夫,是我等眼拙,昨晚姜公子还有过吩咐,若是见到您,让我们直接告诉你,他现如今的去处。” “他现在在哪儿?”姜云璃询问。 小兵连忙指着后方说道:“就在前方,隔个两条街再往左,便能看到。” 姜云璃距离小兵指的地方有七八百米左右的距离用询问道:“可是找到了此次城北水源被污染的原因了?” “正是,姜公子昨儿连夜搜查,在寅时末便搜到了。 是一户老百姓家中一共有八口人,两个老人以及两名小孩都均已染上了鼠疫,家中剩下的四人隐瞒不报,而后其中那两名老人因身体的缘故,染上手艺后便撒手人寰,便被他们草草的将那两名老人选了那一处,据说是风水宝上立坟,不巧,就在那一湾湖畔边。 方才有这次的水源污染,昨夜姜公子便将那两具尸体挖出来烧掉了,现如今,已将那一家子控制起来了,只是那没染上鼠疫的另外四名患者家属却是执拗的很不肯配合。” 第186章 不肯配合 姜云璃听完后皱了皱眉毛,不肯配合? “知道了,多谢告知,子清我们走。”姜云璃转头朝着身后,跟着她的子清说了一声。 她身下的马儿兴奋的打了个响鼻,姜云璃温柔的摸了摸:“阿鹤,走吧。” 还真是委屈它了,自从被她带回去后,足足有半个月没有出府,要不是她临出门前,它自个儿从后院跑出来,马蹄刨地,在她面前发了一通脾气,控诉她又把它遗忘在后院,她还真就没想起来。 最后她是连哄带抚摸的,才将这脾气有些暴躁的马儿给捋顺了毛,这家伙的脾气实在是越来越野,也越来越大了。 不过嘛,姜云璃就是喜欢阿鹤这小辣椒似的性子! 马儿兴奋地扬起前蹄,快速地朝前奔跑着。 身后的子清连忙跟上,却始终是差了一大截,怎么也追赶不上,他惊讶地看了看自家姑娘骑着的马儿。 看着它有时那人性化的眼神,灵动的仿佛听得懂人说话,这马不简单啊! 姜云璃在阿鹤的撒欢似的奔跑中,很快便到了那士兵指着的那条街头,她往左边看去又一道关卡拦住了她的去路。 但是不远处一处较大的院子中传来争吵的声音,由于街上没有人群走动,以至于那争吵的声音大到,她还未靠近便听见了。 她翻身下马,拽着缰绳,另一只手将令牌拿出:“我是这次随行的云大夫,我听前面的兄弟们说已经发现患者了,现在情况如何?” 其中一名长相粗犷的士兵,眼力极好,虽然姜云璃身形矮小,看着也年纪轻轻,但他却没有看轻,或者是怠慢的意思,看了看姜云璃拿出来的令牌,恭敬的拱手说道:“云大夫,里面那家子简直是极品的很,姜公子昨晚将那两句得了鼠疫生亡的尸体挖出来处理掉后,他们的儿女却是哭天抢的侮辱谩骂姜公子蛇蝎心肠,心思歹毒,各种难听的话。 最后连带着姜公子的家人都被辱骂了,骂的可难听了,还说姜公子的父母德行有亏,品德败坏,才教出他这般焚烧死者身躯的恶毒行径,把兄弟们和姜公子骂的都都差点打人。” 姜云璃闻言攥紧了手中的令牌,眯了眯眸,眸光森冷的盯向那边传出争吵声的院落,周身气压骤降。 德行有亏!品德败坏!恶毒行径! 呵! 真是给他们脸了,隐瞒病情,私自将病患藏匿城中,污染了水源,差点害的满城百姓被传染的风险。 现如今还敢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声情并茂的质问她大哥焚烧他们家人的尸体,明明先做错的是他们,他们知不知道,因为他们的自私而差点害了整座城池的人,竟然还敢在这时候闹! 姜云璃是一名中西医结合的大夫,她在现代时,经历过21世纪19年年底至22年年底这三年极其凶险的病毒爆发,在这三年期间中国爆发了一种传染性和死亡率都极其高的新冠病毒。 她记得,在这三年间,新冠疫情对全球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导致多地采取严重的防疫措施。 但还是有那些想要挣国家钱财的背地小人,诈骗集团的骗取手段层出不穷,以诱惑亦或是拐骗的方式来谋求赚取财富,国家危难之际,他们却还想着发国难财,恶意提高物价,制造假消息,骗得许多户人倾家荡产,那段期间哀声与痛苦遍地。 以及极其不配合规章制度,有些极度自私的人,明知自己已染上病毒却隐瞒不报,亦或是逃跑心态扭曲,满中国的跑,以一种‘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的心态,向报复社会。 这些事情发生后,让姜云璃真实的认识到了,原来社会上的人性各式各样,这给资历尚浅的她狠狠地上了一课。 第187章 老天爷第一个劈的,就是你们 姜云璃冷着一张脸,缰绳也不牵了,而是大步朝着还在争吵的院落走去,阿鹤眨了眨眼睛,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下一秒哒哒哒的跟在姜云璃身后。 “你们简直土匪还猖狂狠毒,竟然偷摸擅作主张的去挖坟墓,还将尸体拿出来烧掉了,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们会有报应的,我要去告你们,你们当官的了不起啊,当官的就可以欺压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吗?” “就是你们别忘了,你们每天吃的食物,都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种出来的,你们不能这样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了。” 姜云璃越听越火冒三丈一脚便将门给踹开:“就你们还老实人!你们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的隐瞒不报,躲避官兵巡查,将已经感染到鼠疫的家人自私藏在家里,你们这种行为差点就害了满城的人,就因为要守你们那所谓的三观,最后有多少人会葬送性命?到底是那虚无缥缈的三观重要,还是这一城人的性命重要。” 姜云璃其实在知道城里还有患者时,便憋着一口气,憋到至今,在听他们方才讲话的内容时,瞬间与现代发生疫情时她看到了类似的事情与眼前一幕重合时,便再也压制不住内心那种滔天的怒意,直接爆发了。 姜润玉看着姜云璃彪悍的一脚将门踹开,满脸怒意的怒斥着对面那四名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男女们,话语间满是对那四人的控诉与谩骂。 不由得让他方才憋在心口处的那一团火,瞬间熄灭了不少,他不是不想反驳他们,而是方才气狠了,想直接让人将他们直接捉拿,关入大牢等事后,再与他们理论,不成想自家妹妹却先一步的踹门而入,一番话怼得地上原本还在撒泼打滚的四人,顿时都有些心虚的不敢与他们对视。 姜云璃走上前,一把站在自家大哥身前,一脸护犊子的叉着腰,怒目瞪着他们。 “怎么都哑巴了?方才不挺能说的吗?还敢说我们会遭雷劈,我看老天爷第一个要劈的应该是你们,简直是在田野里的臭虫般,令人恶心!” 好巧不巧,姜云璃这话刚说完,天空突然响起一声响雷,正巧在他们头顶上空,甚至还能看到闪电一闪而过。 “啊~啊…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别劈我们,我们只是害怕,都说得了,这鼠疫被官府查到全家都会被关起来,最后都会被活活烧死,我们不想死,所以才…有意隐瞒的呜…大人,我们知道错了。” 其中的一名妇女,看起来得有40多岁。她哆嗦着声音,害怕的跪趴在地上全身都在哆嗦,似乎真的是怕老天爷突然一道雷将他们活活给劈死。 姜云璃还想再说什么时,却被身后的姜润玉阻止了:“没必要和他们说那么多,他们四人身体强壮得很,并没有被感染上鼠疫,但是你们方才妨碍衙门办差。 来人!将他们四个全给我押入大牢,让知府大人处理。” “是!”几道洪亮的声音顿时响起,四明士兵摩拳擦掌,他们方才已经隐忍了许久,方才这四人无止境的羞辱以及谩骂,他们早已忍不住要动手。 要不是姜公子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动手,不然他们以为就凭他们四人至今还活着,甚至还能在这喘气的原因是什么? 早就让他们揍得连爹妈都不认识。 四人干脆利落地将他们强行押着出了院落,一路上那四人的嘴巴还在不停的求饶。 与开始相比,那种咄咄逼人的嚣张气焰到如今如惊弓之鸟般的惶恐,简直是判若两人,典型的欺软怕硬。 姜云璃还一脸气愤的瞪着那四人的方向,却被一只大手摁着肩膀给转向来人,一方面纱下一秒便盖在它的鼻子上,两条带子环被一双洁白如玉的宽厚大掌绕到脑后打了个蝴蝶结。 姜云璃愣了愣,看向眼前,突然扩大了几倍的俊脸,竟一时有些呆呆的没反应过来。 原来大哥的眼睛以及眉骨竟然长得这般的好看,好精致的一双桃花眼啊!真好看! 姜云璃眼睛亮晶晶的,顿时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花痴中~~~ 第188章 藏拙 姜润玉看着眼前女孩直勾勾的望着他,大大的眼睛,闪闪发光的望着他,看着他都有些发怵,伸出食指点在她的眉心处,将她按着退了一步。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男子雌性嗓音中带着一丝宠溺的说出口。 “嘻嘻,没什么,觉得大哥好看。”姜云璃直言不讳地将自己现如今脑海里的想法直接脱口而出。 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倒是让姜润玉红了红脸,一脸嗔怪的摸了摸她的头。 “还真是没大没小,连我都敢调侃了。”又是一句不那么责备的语气。 “怎么能说是调侃呢?我这是夸你呢!你竟然说我没大没小!”姜云离嘴唇微嘟,一脸不高兴的转过身,却被一直跟在她身后此刻正伸头向她旁边凑来的阿鹤来了个对视。 姜云璃下意识的抬手摸起了它的头,自言自语了起来:“阿鹤啊~你看我们眼巴巴的赶过来,生怕某些人被欺负了,被人算计吃亏,没想到竟被人这般嫌弃~,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啊~走吧!”说罢她牵起缰绳朝门口走去,可背对着身后之人时,她的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一,二…… 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姜云璃便也顺势停下脚步,等候身后的人开口。 “阿璃,是兄长方才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行吗?对不起,我知道我们阿离是担心我,所以才会这么早迫不及待的赶来帮助我,是不是?我看看,嗯?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眼睛下有一圈黑眼圈?” 姜润玉有些焦急的拉着姜云黎的手急忙解释着,真以为他刚才说话说重了,惹的妹妹生气了,连忙哄着先道歉,准没错。 这会儿只看到她眼底下淡淡的黑眼圈,顿时心疼极了。 姜云璃嘴鼻被遮住,所以姜润玉并没有看到姜云璃那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只看着她那双眼眸轻轻弯了弯,肩头颤动。 但他的反应以及观察力快,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眼前人哪里是在生气,而是正在憋笑呢! 他无奈的笑叹了一口气:“你这是……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姜云璃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谁让大哥说我没大没小,我明明只是比你小几岁,怎么就是没大没小了?你是哥哥,怎么了?你是哥哥,你若是做错了事情,我这个当妹妹的,我也敢说,再说了,我这黑眼圈为什么还没消?还不是担心你担心了一夜吗?” 说到最后,她有些心虚的说不下去了,毕竟昨晚过的实在是太过跌宕起伏了。 她是一整宿都没睡,直到天明。 “阿璃你还小,你这次解决了江南鼠疫之患,在你这年纪就能做到造福百姓,创造历史奇迹已经是大功一件了,但…大哥不希望你被太多人注意到,你能明白大哥的意思吗?” 姜润玉说出来他这几日早以忧心的事,现在他们家的官位太低了,没有足够人脉可以当后台,在朝廷中也无人,父亲这几年恪尽职守,不结党营私,只功社稷,两袖清空,背地里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现如今不宜太过出风头。 第189章 还好有空间 姜云璃眨巴了一下眼睛漂亮的眼睛,咕噜噜转了两圈,思考了一下点头:“嗯好,我听大哥的。” 一派天真活泼的阳光女孩,笑得灿烂,被那双从未被人世间的凡尘琐事给污染的清澈眼眸望着时,让人感到很是平和安详,没有一丝攻击力,让人很是舒服,很想亲近她。 “嗯,走吧,我带你去被感染的水源处去看看。”姜润玉浅浅的笑着,温柔的望着眼前人,他其实想要的不多,就希望两个妹妹都可以单纯无忧无虑的活着,不被卷入朝堂和党派之争,就算前方危险也有他在前方,为她们扫清障碍。 “好,走吧,大哥就只有这家被感染了吗?那湖边周围的环境如何?可有其他百姓居住在那?”姜云璃牵着阿鹤边走边侧头问姜润玉具体情况。 姜润玉摇了摇头,难得语气有些轻松:“并没有,听说那湖似乎是被一家酒楼给专门买下来,当做养喂鱼虾蟹的池塘,就是这湖泊大了些,好在最近酒楼都没有营业,所以还没来得及从这边,捕捉海鲜去烹煮。” 姜云璃则是挑了挑眉,没有人开业?但据她所知,昨晚听那石头的手下说,是吃了一条极为肥美的鲈鱼,所以才会中招。 那也便是说这期间,还是有人来这边捉了鱼回去烹煮,看来是有人撒谎了。 两人来到一处大院前,被人一路引领着往里走,又从后门进入一片竹林,再往里走了差不多有一盏茶的功夫,便看到了一汪清澈的湖泊。 姜云璃刚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为何方才那一户百姓将尸体远远的运到这附近来埋葬。 皱眉,环绕四周,发现这湖岸对面竟是他们方才过来时的反方向,怪不得,他们会将尸体埋葬在这附近,只因他们背对背,中间虽隔着竹林,但这满片的竹林如同张艳发般,都将这相对的后门给遮掩住了,谁知道这里头,尽是相通的。 “大哥,我觉得我们应该得问一问这片湖泊的主人,要再三确认,这几天当真没有人过来捕鱼。”姜云璃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句。 姜润玉想了想,确实,谁知道这期间难保有不怕死的要钱不要命,不怕死的违抗命令偷跑出来。 “阿璃提醒的对,还是问询一下以防万一。” 姜润玉立即派人去探查,询问一番。 姜云璃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个玉瓶走到湖边,装了一瓶湖水,打算回去研究一下。 本来她之前还在烦恼,这河水被污染该怎么解决,毕竟她不可能煮一锅药汤直接往里倒吧。 【( ̄(エ) ̄)这太不现实了,连我都不相信,那观众朋友就更不会相信了!】 还好现在她有空间,里头还有一间实验室可以让她研究,到时候只要研制出试剂,那试剂里的药性可比中药的药性强多了。 “大哥那你先忙,我先回府了,我得回去研究一下,该怎么解决这水被污染的问题?” 姜云璃见这边似乎已没有她什么事了,直接打道回府。 “好,你也不要太辛苦了,子清标出来的水源我都有让人一一把守着,你多休息一会儿,这事不着急。”姜润玉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有些憔悴的眼眸,眼底溢满心疼。 “嗯,好。”姜云璃爽快的挥了挥手,直接走了。 第190章 有他这知己陪着,他也不孤单 【鸣】客栈 江宇贤早已换下身上的那一身黑衣以及面具,恢复成了原本的身份,一身墨白色锦衣,袍底处绣了一处极为好看的墨色竹叶,看起来温文儒雅,温和的眸底里没有了,穿上军装时那冰冷锋利的眸色,俊朗的面容令人着迷,简直判若两人。 “宇贤,你今日似乎不在状态,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煜成见自己与江宇贤商议事情时,发现往日毕恭毕敬,沉静内敛的男子,这会儿却时不时盯着一处发呆,频频走神,不禁有些好奇。 江宇贤闻言,连忙回过神,他顿了顿,摇了摇头:“是微臣失礼了,请公子恕罪。” 萧煜成见他这神色,必定是心中有事,但他却没有说出口,他有些无奈,江宇贤是他从小陪伴到大的兄弟亦是知己,他从小的时候开始记事起,就总觉得江宇贤似乎比自己要成熟老练,明明两人年龄相差无几,都是19岁的年纪。 但每次他遇事有困难时,江宇贤似乎总能为自己答疑解惑。 那感觉更像是兄长般,似乎懂得比他还要多,阅历比他还要深厚。 虽说两人是从小长到大的,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怎么也看不透眼前这人,他的所思所想,行事章法。 在前些年的战场上,他其实,从未与别人说过,每当在他思想对敌进入两难时,都是眼前这男子在一旁有意无意的透露两句疑似点拨的话语,让他茅塞顿开。 他那时很是矛盾,有敬佩,有挫败与不甘,一度有些怀疑和防备他。 开始姜宇贤似乎有所感觉,他当时还以为两人的友谊会在那时尽数崩塌。 不曾想,他却是选了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与他好好的打斗了一番,两人打的酣畅淋漓,最终打了个平手,事后两人躺在草垛上,把酒言欢,酣畅淋漓的聊了一晚,打开了心扉,后来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嫌隙。 后来还常常被江宇贤用这事调侃他许久,搞的他都有些羞赧。 当然这也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别人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私下关系这么好的。 所以江宇贤在他面前时,两人都是以朋友相处,态度也不会因身份的变化而改变。 当然还有一点,他从未告诉江宇贤,那便是,身为帝王,日后在朝堂之上便要开始与朝廷中,各方人马斗智斗勇,这样的一生他会觉得枯燥乏味。 但如若顶峰之处,有他这知己相陪着,应当不会太孤单。 “要不今日就先聊到这儿,你昨晚应该没有休息好吧?先下去休息,晚些时候我们再谈。”萧煜成放下手中的木条,将书案上的地图缓缓卷了起来。 江宇贤抬头浅浅一笑,也没多说什么,拱了拱手便下去了。 萧煜成望着他走的背影,触眉沉思:“殷二。” “公子。”躲在暗处的殷二闪身而出恭敬的站立在一旁,等候差遣。 萧煜成迟疑了两秒,转头问:“昨天江公子回来时,可有发生什么?” 殷二顿了顿:“公子,昨夜江公子他们回来时,在楼梯处撞见了姜二姑娘,其他的……姜二姑娘只是说了句,让我们不要太靠近公子您,其他的就没有了。” 第191章 你在怕什么? 萧煜成挑了挑眉,脑海里女孩一脸清冷的望着他,他轻笑一声,还真是一个记仇的小丫头。 江宇贤回到房间后,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只是有些出神的望着那浅色的茶水,微微出神。 手不自觉的隔着衣服摸上胸口那处金鱼图腾,他双眸沉思,眼底有犹豫,有迟疑。 少顷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他站起身来回走了几遍,来到床边躺下,迟疑地将手搭在心口处默念一声:“进去。” 只见床上江宇贤如有法术般整个人突然消失,空气中没有任何波动。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头顶是大气繁华的现代都市灯光,他正躺在一楼的沙发处。 他望了望三楼,楼上似乎有响动,难道是…… ——— 姜云璃回到府里后,就将自己关进书房内,让杏枝守在门口,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打扰她。 一进书房,她便快速的闪身进入了空间,这次江南爆发鼠疫,好不容易找到了治疗的方法,但现在最棘手的便是被污染的水源,她必须尽快的研制出,能够解决被污染的水源试剂。 江南依山傍水,在大良境内,江南可以说是江河上的桥梁,以及各种海外交易,商户买卖都会经过江南码头。 这次因鼠疫的关系,河面上的生意往来都被迫暂停,各地的商家都不敢再走水路,宁愿走官道,亦或是小路绕长途,绕着江南地界走。 这码头一关闭,就等同于断了百姓们一半的生活源泉,再者还有农民的种植也需水浇灌。 今早在母亲那听了一嘴,父亲这几日都忙得焦头烂额,不少百姓都因食不果腹,而偷偷的想侥幸在河面上抓鱼来食用,还好,及时被发现制止,谁知道吃了之后会不会又感染上疾病。 所以今日她才会去采取了样本,便急匆匆的回府,想在研究室内研制出里面鼠疫的成分,想尽快的配制出试剂,解决江南这次的危机。 一进研究室,是那种熟悉感便回来了。 姜云璃熟练地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件白大褂穿上,熟稔的来到各种各样的器皿面前,精准的拿出她所要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将装着湖水的玉屏拿出来倒在试管内。 用各种药剂,分解,融合,一步步的稳稳做着,井然有序,计量都拿捏的很是精准。 最后再拿到湖水里蕴含的各种化学元素的分析报告后。 她拿出竹笔在本子上写写改改,突然手上的笔一顿,她侧头望了望自己的心口处。 她眸色略微发沉,一抹冰冷一闪而过,乌黑的眼眸从本子上挪开,定定的望向门外。 姜云璃仍旧保持着拿着本和逐笔的动作,一动不动的面无表情,没人知道姜云璃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五分钟过去了~ 她还是如同雕像般,伫立在原地,似乎等待着什么。 十分钟过去了~ 她眨了一下眼睛,眸色越发冷了,周身的气温骤降,如开了7度的空调般,冷的彻骨。 门外的姜宇贤似乎也感觉到了,屋内那蕴含着有一丝杀气的气息正望向此时离他只有两步的大门口。 可是他胆怯了,他怎么也迈不出这两步,身侧的拳头松了握,握了松。 最终他本着来都来了,总得见一面再走的原则,一步跨出。 顿时,他只感觉他对着门的那一半脸,被从里头一股无形的冷意吹的有些僵硬。 他迟迟不敢侧身向门里望去。 “你在怕什么?”女孩清冷的声音,在静默的空气中响起。 第192章 我们兄妹彼此的缘分还未尽…… 听到这个声音江宇贤浑身一僵,拳头又紧了紧,脚步声响起,好似离他又近了几分。 “你还来干什么?”姜云璃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但这没有任何情绪的话语,在江宇贤听来却更加让他心头突突直跳,他其实,心里更希望她还如之前第一次见到他时情绪激动的,冲过来与他直接动手。 让她发泄一下情绪,总比现在冷漠的如同陌生人般与他交谈,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听着妹妹那没有丝毫波动,平淡如水的话语,他的心不知为何,不受控制的有些发疼起来。 他始终是鼓起勇气,侧身,望向她。 少女面无表情,冷漠的双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眼底没有了,昨晚看他时的那种仇恨,冰冷肃杀之意。 姜云璃突然对他改变了态度,江宇贤没料想到的,以至于他现在有些无措,不知该跟眼前的少女说什么,只是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也不说话。 两人以这个姿势维持了差不多有十分钟左右,一方看似平静,一方则是心不断的下沉又下沉,心冷的彻骨。 最后还是江宇贤在内心处,天人交战一番后,选择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男人小心翼翼的用着他那有些沙哑的嗓音,说出了从方才一直哽在他心口,徘徊了许久的话。 可是问完他又后悔了,这话题似乎是他们不言而喻中的雷区。 他们家都是三代单传,母亲那一辈外公和外婆只生了她一个,而他父亲也是,爷爷和奶奶也只生了他一个。 到了他们这一代,好不容易有了他和姜云璃,两人都天资聪颖,有长辈们的言传身教总算是不辜负那两对老人,以及他们父母的期望。 可始料未及的是,他行踪暴露,被仇家杀害,早亡了。 可想而知,自他从现代死亡后,家中只剩妹妹一人,压力只会更大,她要学的东西只会比他更多。 他突然的想起了七岁的他,对着当时懵懂无知只有三岁的小云璃失控怒吼她的场景。 只觉当时的他是多么的混蛋,不配做她的哥哥。 “呵!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有生之年,竟还能在你的嘴中听到这话。”姜云璃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转瞬即逝又恢复到了她那一脸淡漠。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理会哥……理会我。”江宇贤刚说到“哥”这个字时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姜云璃就甩了一个冷眼给他。 江宇贤立马怂了,瞬间又换了称呼,他现在是连说话都小心翼翼,不敢再惹的她有半分的生气。 “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一个……补偿你的机会,我虽不知你是如何来的这个世界,但上天竟然让我们再次遇见,认出彼此,我想肯定是老天爷的安排,让我有机会可以弥补,认错,说明我们兄妹彼此的缘分还未尽……” 江宇贤说着说着,眼眶有些发红,说的有些断断续续,语气中都充满着小心翼翼,似乎还掺了一点卑微以及乞求的含义,小心地试探着对面女孩的心思。 姜云璃听着他说出来的话,以及他此时那小心翼翼的面容,揣在白大褂衣兜里的手,慢慢的攥紧成拳。 在她的记忆里从未见过,男子也有如此小心翼翼又略带卑微的表情,那时候的他骄傲冷淡,冷静做事从容果断,从来都是那个发号命令的人,再看看他现如今与他说话的神色,姜云璃突然间觉得有那么一丝可笑。 因为她仿佛看到了,从前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她,只为博得他的认可赞赏或是一个笑容。 多年过去,现如今的他们,角色互换,她早已不在乎他的夸赞,而对面的江宇贤就如她小时候那般,想着讨好她,补偿她,弥补这些年来对她的关怀。 还真是…可笑至极!荒唐至极! 【作者说 要过年了,各位宝宝们在回家的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我明天也要回家了。o(^o^)o 祝大家一路顺风 明天见(?????)】 第193章 脸皮什么的,都没有你重要 姜云璃出神了好一会,才又淡淡开口:“你现在脸皮都这么厚的吗,连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 江宇贤耳朵不自觉的涨红了。 还别说,这还真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脸皮这么厚过。 但是现在对他而言,脸皮这东西没有眼前人对他的接纳来的重要。 若是丢下脸面,可以让妹妹对他和颜悦色一点,那他是求之不得。 “脸皮什么的,都没有你重要。”江宇贤低头喃喃自语。 但周围的环境寂静无比,就算是他说的再小声,姜云璃还是听见了。 “………”她现在看到他虽说没有一开始的情绪激动,见人就砍的疯狂,但她还是不能很平静的面对他,毕竟那件事是她一世的执念,不可能一朝一夕想放下就放下的。 昨晚她冷静下来想了许久,也想通了一些事情,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有些事情就算他不说,但她也能猜到个大概,至于她为什么在现代活到22岁还没能化解这个心结,也许是她始终先入为主的认为他还活着,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一心想的就是找到他,质问他。 找到他,成了她唯一活下去的动力与执念。 她有想过,也许当初他突然朝着自己的方向撞来,将她推下悬崖的举动是有原因的。 应当是她那时还小没有接受过训练,未发觉有危险靠近,而他是有所察觉,推开了自己。 但是想再多也是自己猜想的出来的,而眼前这人,不知该说他是太过迟钝,还是在刻意逃避? 他们已经见过两次了,可他却丝毫没有想要解释当年将她推下悬崖的之情,只是一味的道歉,想补偿她。 姜云璃又攥了攥拳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想问他,好好的长着一张嘴来干什么,连解释都不解释。 她现在想要的是补偿吗?她想要的是一个真相,也是想要与现代的自己有个了结。 结果他就一直站在那里,一脸忐忑的望着她,卑微的态度,让姜云璃气的想直接给他一拳,这让她都快不认识他了。 “你是榆木脑袋吗?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视线,还有以后别在用这样的表情和态度与我说话,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姜云璃突然的发飙,让江宇贤心漏跳了一拍,有一丝惊讶,但还是连忙后退了几步,与她隔开一些距离,他不想让妹妹不开心,但心里还是隐隐作痛,妹妹始终还是厌恶他,讨厌他的,现在连见都不想见他。 江宇贤抿唇神色有些难看的转身下楼,一言不发的消失在了姜云璃的眼前。 而他不知道,在他毫不犹豫转身的那一刹那,姜云璃情不自禁的迈出了一步,一只手从口袋里伸了出来,一顿,又僵在半空中。 姜云璃双眸冒火的盯着江宇贤消失的地方,焚焚的转身又回到了试验台上,一言不发地继续研究河水污染的解药。 只是下手时的力度,却是重了些许,实验室里顿时传来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第194章 研制出药水 江宇贤从空间出来后,有些挫败的坐在桌边。 少女冷冷的看着他说‘以后别再用这种表情和我说话,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稍许他才反应过来,这话中似乎有另一层意思,妹妹她似乎对他不是那么排斥了,她好像对自己的态度比昨天要好一点。 ———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日落时分,姜云璃才堪堪将研制出来的化学试剂调制出来。 她刚刚从空间出来,门外就听见姐姐姜映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有些焦急。 “阿璃她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就算是有再紧要的事,也不能不吃东西啊。” “大姑娘,二姑娘她进去前有吩咐,她没出来前,谁都不能进去打扰她,您就别为难奴婢了。”杏枝语气虽带着点忐忑,但却是坚定的秉持着,阻拦任何人靠近房门打扰她。 姜云璃打开房门,见门外姜映雪带着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手上端着托盘,还没看清上面是什么东西,姜云璃就闻到扑面而来的饭菜香 。 咕噜噜~咕噜噜~肚子饿(?o?o?) 呃……她望了望外面,天边最后一抹夕阳落下。 天黑了? 这么快! 她记得在空间只过了12小时,这么说现实跟空间的时间差,差不多得有6,7个小时,真神奇。 “姑娘。”杏枝听见身后的开门声,紧绷的身体瞬间有些放松。 “嗯,你先下去休息吧,辛苦了。”姜云璃知道杏枝这丫鬟实诚,说让她守着,她就不会离开,所以这丫头应该也是连着两顿没吃,错过了饭点。 “是,姑娘。”杏枝向着姜云璃和姜映雪行了一礼,恭敬的退了下去。 姜映雪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阿璃,走快进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香酥鸭和蟹黄拌饭,玉米鸡肉汤,你啊,不是长姐说你,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也不知道好好照顾好自己,就算再忙也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姜云璃望着自己的手被那一双细腻柔软的手握在手心,感觉舒服极了,没有反抗,顺从的跟着姜映雪一同往自己的闺房走去。 饭菜被两个丫鬟摆在桌上,姜映雪就让两个丫鬟先退下,她贴心的为姜云璃布菜,督促她快些吃。 姜云璃顺从的拿起筷子吃了两块,再放下筷子,拦住了她为自己布菜的动作:“长姐,先不用着急,我现在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做。” 说罢姜云璃便从自己的随身挎包中拿出了十三个玉瓶,朝外喊了一句:“子清。” 房门被推开时,子清身黑衣从门外走了进来:“大姑娘,二姑娘。”他恭敬地向两人抱拳行了一礼,视线看向姜云璃等候指示。 “这十三瓶是我刚研制出的药水,能化解这次被鼠疫病菌所污染的河水湖泊,你拿去给我哥,记住让他派人去将这瓶中的药水倒到水源最高处顺流而下,方可解除水中的病毒。” 姜云璃郑重其事的,讲解着药水的使用方法。 子清严肃着一张脸,很是慎重的将十三瓶药水,小心翼翼的包裹好,郑重的保证:“姑娘放心,子清保证完成任务。” “嗯,去吧,路上小心。”姜云璃挥了挥手示意。 子清抿唇,转身脚步飞快的走了。 “阿璃你好厉害!没想到你才一下午就解决了染了病毒的水源,那这样的话这次的天灾我们江南也算是闯过去了,百姓可以照常生活,河面上的船只又可以畅通无阻了。”姜映雪声音激动,惊喜的差点维持不了的平日里的端庄优雅的人设。 “是啊长姐,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让你明年顺顺利利的安全出嫁的。”姜云璃边吃嘴巴边调侃了一句。 姜映雪腾的一下脸瞬间红了个彻底。 “你啊,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我不理你了。”姜映雪快速说完,左手拿着拍子遮住了自己红透的一张脸跑了。 姜云璃差点喷笑出声,这古代的女子还真是纯情的可爱。 ——— “水源的事这么快就解决了?”萧煜成挑了挑眉,手里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正慢条斯理的一勺又一勺的喝着。 第195章 间接性抽风 殷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萧煜成:“这是严将军的今早来信,说是那小云大夫连夜研制出的药水,现在已经着手开始派人去那十三处被污染的水源地方了,现在城外的患者也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殷二话语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和敬佩之意。 萧煜成接过,拆开信封仔细查看,唇角不明所以的扬了扬。 这江南地界真是卧虎藏龙啊,可惜是一个女子,就是不知教他这些本事的人是男是女,若是男子,将人引诱出来为自己所用,也不失为是一个办法。 萧煜成脸上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殷二有些头皮发麻的盯着自家公子那不明所以的笑容。 殷二觉得自己背后冷汗直冒,公子那眼神太可怕了。 “殷二你再去仔细的调查一下姜府的二姑娘,从她出生到现在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都要调查清楚。”萧煜成手指不紧不慢的轻敲桌面,语气淡淡,眼神隐没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似黑暗中潜伏已久的猎豹在伏击着猎物,似在等候一个时机一击必中。 “是。”殷二在松口气的同时,还好不是有关自己的事,又对公子提及的姜家二姑娘抱以同情,被公子关注到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 姜云璃在吃完姜映雪带过来的饭菜后,姐妹两人又聊了许久,见天已经擦黑,姜映雪才离开。 好好的泡了一回澡,舒舒服服的早早上床休息。 她发现自从她来到古代之后,连作息时间都变得有规律了,以往在现代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她还在研究室内,没日没夜的做着研究。 突然房顶上传来一声响动,姜云璃猛地睁开眼,门外传来阿鹤马蹄刨地的声响。 这举动表示他兴奋?来人似乎并没有恶意。 姜云璃掀开被褥,打开房门,一眼便看到了院落里一名穿着灰色衣袍的中年男子,那男子正温柔地抚摸着马儿的头颅。 “师父?”姜云璃看着背影有些熟悉,迟疑的喊了一声。 中年男子转回头原本笑着的脸,看见来人,立马眉毛倒竖,一脸愤愤:“哼,你还记得你还有一个师父啊!你这个不孝徒儿!才教了你一天,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你这么当徒儿的吗?我告诉你,我要将你逐出师门!你不守………”巴拉巴拉,男子说的口若悬河。 姜云璃已经淡定走到院落中的石凳旁坐了下来,撑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时不时打个哈欠,掏掏耳朵。 终于等眼前人滔滔不绝的说完息口气时,姜云璃才又似时的又说了一句:“您口渴吗?喝口水。” “你……臭丫头,为师看你是讨打。”掌风迅如闪电,朝着姜云璃的面门而来。 是的来人正是姜云璃一个多月前上门来收徒的便宜师父:杜魏民。 两人在漆黑的院落里大打出手,姜云璃游刃有余的化解杜魏民的功式,只是她终究是才开始修练内力,体能也跟不上。 最终被老者一掌击中,倒退几步才堪堪稳住身体。 姜云璃喘着气,气息有些混乱,而对面的杜魏民折是一脸得意,双手背付在身后,有副大成者的气质。 姜云璃没好气的磨了磨牙。 “老头子大半夜的,你找我什么事?说吧。” “都说了多少遍了,叫师父,什么老头子。”杜魏民高手气质全无,瞬间炸毛,跳脚。 姜云璃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的间接性抽风。 第196章 老头子思春呢? “小丫头片子,不要说我这个师父说的不称职,喏,这『星迅腿法』趁着这几天赶紧将它背熟,练起来,到时候若是遇到武功高强的,学会了,跑的快,兴许还能保你一命。”杜魏民不知从身上哪里拿出了一本黄色的书籍,直接扔向姜云璃。 姜云璃迅速的接住打开后翻了翻:“逃跑秘籍?” 杜魏民:“是顶极功法!顶极!” 这个逆徒! 不要也罢! 他瞪圆了眸子,面露凶狠抬手就朝着姜云璃打了过去。 姜云璃眼都没抬,灵活的闪身躲了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师父,方才是徒儿的不是。 不过你这师父当的不辞职啊,您老怎么每次都这么敷衍,也都不展示一次让徒儿看,你就不怕我练错了招式走火入魔了。” 姜云璃连头都没抬,低头翻着手里的书籍,敷衍的说了几句。 “哼,看好了,为师只教一遍。” 【你这小丫头也有今天的】杜魏民内心小人洋洋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杜魏民立即支棱起来了。 杜魏民在院落轻盈的走着,脚步看似平常,但仔细看的话会看到老者的脚步微晃,向前走的速度,却是平常人散步之远的距离步,移动的速度也很有规律。 姜云璃眸色深幽地盯着杜魏民的脚步,她强大的大脑正快速的运转起来,飞快的记着眼前人的步伐。 渐渐的姜云璃发现,这步伐有些熟悉,这有些类似于天文学学中的九星连珠图腾位置。 有点意思,古人的思想虽说迂腐,但在武功方面,还是很强大的,竟然懂得利用九星之势加入轻功,以辅助更快的脚步移动。 杜魏民将『星迅腿法』一共四式的腿法从头到尾的展示了一番后,便收回脚步,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望向屋下的姜云璃严肃着一张脸说道。 “这便是『星迅腿法』一共四式,你要记住,你的内功心法还未到小成境界,若习得这功法在从小练到大那些内家高手手上,还是能够有一席之地逃脱。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你够快,别人便追不到你。” 姜云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来说去还是教她如何逃命的意思呗。 “好啦,为师已经练了一遍让你看了,现在你完整的练一遍给为师看。” 姜云璃瞥了他一眼风轻云淡的弹了弹衣裙上的沙土,开始在院落中施展出方才杜魏民教的腿法,一套腿法走下来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犹如仙人踏步般,步履从容。 看得杜魏民瞠目结舌,还真是继承了那老家伙的练武奇才,过目不忘之能,都聪慧的可怕,一点就通。 杜魏民有些嫉妒了,为什么这么好的练武奇才不是出自他们杜家。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这小丫头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喔哦~好像也不亏啊,哈哈哈。 姜云璃见这个便宜师父突然对着自己嘻嘻嘻的笑,有些诡异的顶着他的表情,眼角上扬,嘴角一边翘起,瞳孔收缩,眼球向斜上方看,这是得意的神情。 这老头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云璃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干嘛呢,老头子思春呢?口水流下来了,快擦擦。” 第197章 卷起来! 杜魏民眼睛一瞪:“你这个不孝徒,为师千里迢迢,好不容易来看你一回,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真是伤了为师这颗心?” 姜云璃只觉一阵恶寒,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只觉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千里迢迢有多远?不过说真的,这个月江南闹鼠疫,师父您老人家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看你这么中气十足的没受波及吧。” 姜云璃说出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气人,不过语气里夹杂的担忧,杜魏民是听出来了。 真是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也没去哪,为师只不过是去看望了一下自己的多年未见的老友,之前教你的刀法就是我那老朋友创造出来的。” 杜魏民平静的述说着,但语气间还是透露出几分思念和怅然。 姜云璃望着杜魏民突然有些伤感的脸,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指,陷入沉思。 “这么说我是拜了一个假师父咯,连刀法都是别人创作的,老头子,你不行啊。” 姜云璃反应过来,她这个便宜师父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介绍过自己的身份,难道他当初突然找上自己,教自己武功是因为他那个朋友? “咳咳咳……。”杜魏民心虚的假装咳嗽了几声,眼睛咕噜噜的转,就是不看姜云璃看过来的视线。 “谁说的,你这……功法……你这功法若是没有为师指导你如何修炼。你肯定会走火入魔。” 姜云璃戏谑的望着杜魏民脸不红心气不喘的瞎编,也不拆穿,看着他一把年纪的份上就不与他争吵,让他一回。 她旋身回到屋檐下,坐在石凳上,悠闲的翻起了那本书籍。 身后传来他那便宜师父落地的脚步声,紧接着,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好好看好好练习,为师今晚就教到这里了,功课不能落下,等为师有空再来抽查你的功课,下次你要是内力还未到小成境界,那为师就将你逐出师门,哼!” 杜魏民说完,还傲娇的哼了一声,转身轻飘飘的飞掠上屋顶,闪入了黑夜中,不见踪迹。 姜云璃羡慕地看着便宜师父,那轻飘飘掠上屋顶的身影。 总有一天她一定也能如他那般轻松飞越屋顶。 加油!奥利给! 姜云璃给自己加油打气,晃了晃脑袋,醒了醒神,抱着新得的书籍,勤奋的挑灯夜读。 卷起来! 卷起来! ——— 三天后,清晨,百姓们陆陆续续起床叫卖,最繁华的长街上,公告栏上贴上了一则消息,大概意思就是,城外传来好消息,那些得了鼠疫的百姓如今都康复了。 但考虑到还会复发的机率,谨慎行事,决定还是需要在城外停留七天观察,度过所谓的观察期,如若病症没再复发,那便可以释放回城。 下面还颁布了一则消息:江南知府的姜大人下令,家属可以前往隔离区看望自己的亲人。 这则消息可把满江南百姓乐坏了,原本心如死灰的心重新焕发了心机。 街上百姓们都激动的呐喊,有的甚至抱头痛哭,他们打败了鼠疫,他们不用再心惊胆战的害怕被焚城陪葬。 第198章 身份成谜 百姓们都自发的跪在长街上,叩谢姜大人,以及近日来没有放弃他们的皇帝,号召各地捐款。 有君如此,是百姓之福。 ——— 【鸣】客栈三楼 殷二恭敬的上呈一份情报:“公子,这是姜家二姑娘从小到大的,事无巨细都在这里了,请公子过目,大多事情都很吻合,只是姜二姑娘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不管属下怎么查都查不出到底是何仁教授她的。” “哦?”萧煜成挑了挑眉顺手接过信封,打开仔细翻阅了一遍。 看完之后,萧煜成却发现了两个个端倪,一个便是这姜二姑娘的身份。 她的出生来历看似寻常,但这其中却透露着一丝丝诡异之处。 信封上说的是姜家二姑娘自小因体弱,有一次被路过的道长一语道破。 为何这姜二姑娘从小体弱多病,则是被世间的凡尘俗扰,需在尼姑庵将养自两年,方可回归凡尘。 而寄养在尼姑庵的这两年期间,而这两年的经历,情报上全都是空白的。 而暗卫前去探查的这间尼姑庵时,却是人去楼空,只因前两年因遭遇洪灾而被大水冲毁,庵内尼姑不知所踪,查无可查。 身份成谜? 有点意思,萧煜成越发对这姑娘有些好奇了。 另一个可疑之处折是,原本性格木讷的她在一个月前突然性子活泼开朗,爱与人交流,有了一手堪称神医的妙手,救治了就连历代皇家御医都无法解决的疾病鼠疫。 传言中这姜二姑娘性子懦弱,常年不爱与人交流,很少参加江南女子间的诗会,性子孤僻的很。 更有意思的是,那姑娘两次面对他时,神情都是冷静睿智,遇事不慌,典型的冰冷美人样,这又是情报里没有调查到的性情之一。 真是一个迷一样的姑娘。 “继续派人去查,这被洪水冲走的尼姑庵 。 朕不相信,前两年的洪灾还没五年前来的凶猛,就那一点洪水还真能冲得连人带庙都冲没了?” 萧煜成一脸高深莫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明笑意。 这次来江南还真是不虚此行。 因为他找到一个既引起他注意又有趣的小野猫。 “是!”殷二恭敬的应了声。 “扣扣扣”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萧煜成不紧不慢的抬了抬眼,看这身形应该是江宇贤,他找自己有事? “进。”萧煜成朝着殷二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 江宇贤推门而入,看到萧煜成桌上的信封,眸子微微眯了眯。 殷二与他擦肩而过的同时,江宇贤又是被不经意的瞥他一眼。 “公子,宇贤有事找您。” 江宇贤语气犹疑的开口。 “坐下说。”萧煜成起身来到桌边倒了杯茶水,慢慢品茗着,抬头示意了一下。 江宇贤没有推辞,径直坐下,抿嘴欲言又止。 萧煜成挑了挑眉,他还从未见过宇贤这般纠结的模样,萧煜成饶有兴趣的一边品茗着茶水一边欣赏江宇贤这少有的情绪变化。 江宇贤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婆妈,抬头开口:“公子,听说你在调查一个姑娘?” 第199章 两人莫非认识? 萧煜成喝茶的动作顿了顿,诧异的望了他一眼,眸子转了转,若有所思。 “嗯?宇贤想问的可是姜二姑娘?我确实是让殷二去查了一下她的生平。”萧煜成慢条斯理的开口。 江宇贤瞬间身体有些许紧绷:“公子突然调查那姑娘,可是有什么可疑之处?亦或公子是有招揽之意?” 江宇贤试探的问出了口,他知道现在他的行为与平日的自己行式有些差异。 但他实在担心,自从知道萧煜成派人去调查姜云璃时,他就怎么也按耐不住性子。 他不知道妹妹是以什么方式来到这古代世界的,但当看妹妹现在的样貌与他之前记忆中的妹妹长相不同,他猜测妹妹应该是魂穿到了姜家二姑娘的身上,不像自己是胎穿。 要是与之前传言的姜家二姑娘言行举止有所差异,定会被心思活络,善于观察揣测人心的公子发现端倪。 萧煜成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沉思,淡笑开口:“也不是,只是觉得此人甚是有意思,而且她那一手医术,可谓称之一绝。 便让殷二调查一下她背后是否是有高人传授与她,毕竟招揽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还不如招揽她背后之人。” 萧煜成耐人寻味的点到而止,他有些无暇地望着对面,神色愈发黑沉的好友。 看他这脸色,两人莫非是相识? 有可能,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的在自己面前袒露出如此神色,有些六神无主且紧张的神色都写在了脸上,这与他平时谨慎,严谨,沉稳冷静的性格实在是大相径庭。 他竟如此紧张这姑娘,这两人关系不简单啊! 但在调查之中,似乎也没有调查出那姑娘与宇贤有任何相识的经历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萧煜成暗暗瞅了一眼门外站着的殷二,眸子冷了冷,他是不是该考虑将人丢回暗卫营回炉重造,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门外的殷二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感觉背后的汗毛倒竖!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怎么突然感觉背后发上冒冷汗! 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他身旁的殷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你怎么了? 殷二挠了挠脑袋:感觉好像凉飕飕的,不祥的预感…… 殷三:……有毛病! 直接翻了个白眼给他,不再理会他,继续尽职尽责的工作。 “就只是医术?……还有其他什么吗?”江宇贤内心忐忑,面上假装镇定的问着,似不经意的聊起这话题。 “嗯~身份存疑。”萧煜成如同猎人般抛出诱饵,似等着江宇贤上钩。 江宇贤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四个:‘身份存疑’这四个字上面,并没有察觉萧煜成眸底的探究。 他只觉得心头一紧:“这话怎么说?难道那姑娘并不是姜家人?” “不知,还在查,她挺神秘的,特别是近一个月的变化,和收集到的情报大多不符,处处的透露着不寻常,正因这份不寻常才就是觉得有趣,宇贤你觉得呢。” 萧煜成将问题抛给了对面的江宇贤,似笑非笑的。 “确实是。”江宇贤心里头想着事情,随口应了一句。 第200章 态度转换神速 “宇贤,等这边的事一了,我要去一趟临渊城,你准备一下,随我一同去,这次你以将军府的小侯爷名义与我一道去。” 萧煜成突然的转移话题,让江宇贤微微愣了愣。 “是,公子此次前往不知凶险,要不我让突击队其他八人先伪装前往临渊城查探一番。”江宇贤一瞬间又回归到了以前做事沉稳,沉着冷静的老练状态。 仿佛方才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及神情紧绷如弦的他只是幻觉般。 萧煜成沉思了一会点点头:“嗯,那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做事我放心。” 江宇贤起身恭敬的微微弯腰拱手“是,那我这就去安排。”便转身退了下去。 萧煜成浅笑点头。 ——— 姜云璃一大早便听到了街上那高亢的欢呼声,吵得她直接从睡梦中惊醒。 姜云璃一脸懵的坐在床榻上,望着进来的杏枝眨巴眼睛,懵懂的问了一句:“杏枝什么时辰了?怎么外面那么吵?” “回姑娘,现在才刚卯时一刻。”杏枝也是在外面听到屋内传来动静,才推开门进来,见二姑娘睡眼惺忪一副被吵醒的模样,她想应当是被街上的百姓们的欢呼声给吵醒了吧。 姜云璃一听这时间,差点没翻个白眼,又软软的倒回榻上,嘴上还嘟囔着:“这么早,外面怎么那么吵?” 有些起床气,甚至还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杏枝一脸无奈的看着姑娘模样便知二姑娘的起床气又犯了,但她还是一脸兴奋地跑到床边:“姑娘是好消息,今天一大早衙门便贴了公告,听说城外的患者都已经恢复了,但听说是还要再过七天的观察期,若无在复发的情况,便都能够回城了。 现在城内也已经彻底解封现在百姓们都在街上跪拜,感激大人和当今天子,帮助他们此次度过天灾,所以外边才这番吵闹。” 等了一会儿,她发现床上的人没动静了,杏枝疑惑的蹲在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往里探了探,发现有才还在睡,囔着吵闹声太大的二姑娘,这会子又酣睡过去了。 杏枝:“……” 杏枝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她发现二姑娘这几日不知怎么的,都睡到了日上三竿,还一脸困倦的模样,这也太能睡了。 前天夫人一大早便来到院落里,见姑娘还在睡觉,也没说什么斥责的话,还说不要打扰她休息。 既然二姑娘的娘亲都这么说了,那做奴婢的也不好说什么,只到了饭点,她才会将人叫醒。 杏枝一切如常的在马棚处精心为阿鹤刷着马毛,她刷的是胆战心惊,也不敢去摸它的头,她发现这匹马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 她记得前些天,姑娘还未醒来,她便想着为这马儿清洗清洗,哪知她才进入,还未靠近它,便被它的马尾巴给甩了一嘴马毛,要不是自家姑娘听到声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便从屋里跑了出来,及时制止那即将往她身上踏下的马蹄,被姑娘一把给拉出了马棚,心有余悸的离那匹马远远的。 她记得后来那匹马还被二姑娘训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前一秒威风凛凛,后一秒怂的一匹马儿,只觉得神奇,原来马儿也有如此神速的态度转换。 从那天之后,她便每天早晨负责喂食这马匹。 第201章 阿鹤抬了抬脚,想踹人… 但是至今她还是没能摸到它的马头,这马儿实在是傲娇的很。 不过杏枝好像有点受虐体质,她是越挫越勇,阿鹤越是抵触她,她就越要靠近,这也导致了她才照顾阿鹤没几天,身上就被弄出了好几块淤青。 “鹤小主,你知道吗?今天一大早就有好消息传开了,江南突发的鼠疫之灾,现如今已经解除了,我们不用被封城了。 咱们老爷真是太厉害了,现在大街上的百姓都在跪谢老爷治理有方,是上天庇佑的大好人……” 杏枝嘻嘻傻笑了几声,手上刷子,有规律的洗刷着,那毛发很是柔顺,不像其他马匹一般,长大后毛发粗糙坚硬,但是鹤小主不一样,这毛发白的像雪一样,这便是杏枝为什么给它洗澡的原因。 阿鹤眨巴着眼睛,瞅了她一眼,时不时的用舌头卷一口羊草吃。 嗯~这种草料的味道好像比昨天的要好吃。 吃完一口,满意的眯了眯眼,甩了甩尾巴,又瞅了一眼搓澡员,内心疯狂吐槽。 【这搓澡员怎么话那么多,我这顿饭都快吃完了她怎么还没说完,噼里啪啦的,这人类怎么就不害怕它了,是它踹的还不够狠吗?它不喜欢除了主人之外的陌生人靠近,她怎么还弃而不舍起来了,真烦人。】 它后脚抬了抬,想踹人…… “鹤小主,你今天都没踢奴婢耶~你是不是终于肯接受奴婢了,果然马儿都是内心柔……哎呦!” 杏枝的话还没说完,她只觉腹部被猛踹一脚,她哎呦一声没有任何防备的扑倒在地。 耳边传来马儿的嘶鸣声,以及马蹄重重的踏在地上摩擦的声音,预示着此时它不耐烦且危险的警告。 杏枝委屈地转头望向在甩着尾巴的鹤小主,眼泪汪汪的:“不给摸就不给摸嘛,你干嘛又踹我!” 阿鹤作势抬了抬前蹄,躺倒在地上的杏枝慌忙的起身,狼狈的逃出马厩嘴巴还不停的嚷嚷着:“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还真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主。 …… “杏枝姑娘……” 身后突然传来一名少年清朗的叫唤声。 杏枝正拍着自己身上的草席,闻言转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名身姿笔挺的少年,他一手拿着佩刀,一脸随和的看起来很是正直样子。 杏枝没有,因为对方拿着刀便胆怯退步,而是一脸疑惑的歪着头打量着,她记得他,好像是前些日子与姑娘一同回府的那名侍卫,好像是叫子清。 三天前被姑娘派去给公子传信,这是送信回来了? “子青侍卫,您这么早……是刚回城?还是找二姑娘有事?” 杏枝连忙伸手交叠在腹部站好,微微屈膝友好的问道。 “信枝姑娘,子清却有事找二姑娘,劳烦您通报一声。”子清拱手回了一礼,才说出了他一大早前来的目的。 杏枝听完为难的侧身,望向身后的房门,纠结的拧巴着手,皱了皱眉,又转回头看向子清,欲言又止。 子清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这丫头如川剧变脸般,一会儿为难,一会儿皱起眉头,一会儿欲言又止的。 咋的!搁这给他表演,看戏呢? “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第202章 那她得折多少寿啊! 杏枝挠了头:“姑娘她,还没起来呢,子清侍卫您恐怕要多~等一会。” 她着重的强调了“多”这个字,脸上的神色还有些意味不明。 子清:??? 什么意思? 等他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含义,有些无语的抿了抿嘴唇:“那子清下午再过来吧,告辞。”说完,朝着杏枝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院子,飞上一旁的树枝上,静静等候着。 杏枝:…… 好吧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叫她家姑娘这几天这么贪睡呢? 等姜云璃起来时,正好是正午,刚好吃午膳的时间,她洗漱完,便在杏枝的伺候之下开始用膳。 “姑娘,今天一大早,子清侍卫便前来求见,现如今,他已在院门口等候,可要让他进来。”杏枝为姜云璃夹了一块子鱼肉,才记起门外似乎还站着一人。 “子清哥哥?快叫他进来。”姜云璃一边吃着一边在脑海里寻思着,莫不是大哥有事找她。 “子清见过姑娘。”子清没一会儿便来到房屋门前,止步行礼,恭敬的站在门外,英姐主仆与男女之别并未踏入房中。 “子清哥哥,听杏枝说你一大早就过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姜云璃放下碗筷,起身走上前问道。 “二姑娘,确实出了点状况,但不是大公子,是城外。” “城外?”姜云璃疑惑了,早上她迷迷糊糊间不是听到杏枝说都康复了吗? 难道是她做梦了? “嗯,之前您在山洞里救治的那些……‘病患’,他们想在离开前再见您一面,严将军那边也是应允的,公子说来问问您的意见。” 姜云璃愣了愣,山洞里的‘病患’? 见她干嘛? “他们说要见我?”姜云璃很是疑惑。 她之前在山洞里给他们的印象还不够凶狠吗? 还敢见她! “是,他们说要当面跪谢您的妙手回春。”子清一脸调笑的开口。 ??? 一众老祖宗般式的古人们要跪谢我!!! 那她得折多少寿啊!!!⊙﹏⊙ 姜云璃汗流浃背……要不得……要不得…… “这……这事啊……”姜云璃有点怵,眼神一阵飘忽。 “还是……算了,本姑娘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主,有缘自会相见的。” 子清想了想点头,也是,公子也有吩咐不让姑娘太出头:“对了,还有一位姓李的姑娘也说要见您。” 李宁? “她康复了?”那小姑娘也是个道路坎坷,也不知她走出来了没有。 “是的,现如今正在最后的隔离阶段。” “那明天吧,我去看看她。”姜云璃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她这几日学习那『星迅腿法』已经小有所成,也不怕她那便宜师父突然上门来抽查,劳逸结合,总该放松放松心情。 ——— 次日一早,姜云璃便牵着阿鹤出府,街上陆陆续续的有百姓出来摆摊吆喝,都恢复了日常生活状态,开心的与邻居街坊们打着招呼,整个江南如花儿一般,又重新绽放了生机。 阿鹤也兴奋极了,这一个月里头,他整日的呆在侯府里,都快把它憋坏了,好不容易可以出来,可把它激动坏了。 驮着姜云璃在街上迅速的奔跑着,哪怕街上有百姓,但它也能灵活躲避人群往城门的方向跑去着。 姜云璃知道阿鹤这些日子实在是憋坏了,所以也由着它在街上奔跑,也不会担心阿鹤冲撞到人群。 它在现代时变灵性十足,遇到人便会躲避,亦或是遇到矮小的孩童,它都懂得拐弯,丝毫不会碰到正在玩耍的孩童。 到了城门口,姜云璃便看见城门口正站立着一名穿着白色锦袍的翩翩公子。 男子见她踏马而来,脸上含着浅笑,向着她挥了挥手。 “大哥!”姜云璃离近了,便看见此人的面容,很是惊讶的惊呼出声。 第203章 脾气挺大 姜云璃拍了拍马儿头示意阿鹤停下,阿鹤乖巧驮着背上的人儿来到姜润玉面前停下。 “大哥,看你这样子,你是专门在这儿等我的吗?你也要出城?”她看了看旁边,竟然还有子瑜跟随着。 “你自己一个人去,也不带子清,我自然是不放心。”姜润玉宠溺的仰头看向她。 姜云璃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我就是去看下朋友,也没什么的大哥,再说了,子清哥哥这几天来回奔波,憔悴着一张脸,那我不得让他多休息一会儿,而且我现在是男子。”她理了理自己的衣着,简单朴素的灰色长袍,三千发丝被一根同色系的布条绑付在脑后。 嗯~至于出门还带侍卫这事……她总感觉怪怪的,总感觉这种配置应该是那些个贵族们的公主和郡主们的待遇。 再说了以她身法和武功,若是遇到危险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救谁。 “你还未及笄,还是个小孩子,哪有小孩子出门,大人不陪在身边的。” 姜云璃:……囧~ 外表俏丽的13岁少女,内心实际是沉稳内敛的24岁黄花大闺女的姜云璃狠狠地震了震。 他不说,自己还真有些忘了,她现在是有点返老还童的状态,归根究底还是有点不适应。 “嗯……那好吧,那我们快些出发吧。”姜云璃脸色微红,急急忙忙的说完,便拍了拍身下阿鹤的毛发,示意它赶紧走,说多无益,还是避开这话题吧! 姜润玉莞尔,宠溺的摇了摇头,是一身后的的子瑜跟在后面便翻身上马追赶在妹妹身后。 三人以极快的速度骑着马儿奔跑在官道上,其中要以姜云璃跑在最前面,她身下的阿鹤如脱缰的野马般欢快的奔跑着,释放它被压抑的天性。 本来一个时辰的路程,被它硬生生跑了半个时辰都不到就到了目的地。 “阿璃你当初执意要选这匹马匹,我还不知你为何选它,今日大哥总算是明白了。”速度都堪比书籍上写的,一日千里中的千里马了。 姜润玉说话的声音微喘,可以看出他在身后追赶的是有多急。 姜云璃就只是笑笑不说话,翻身下马温柔的摸了摸阿鹤的脑袋。 那是自然,阿鹤可是经过现代转基因药物的注射下,细胞与药剂融合的最为完美的唯一一匹马,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它吃的饲料里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对它本身的骨骼,和肌肉的生长都有所帮助。 姜润玉走上前伸手摸向马头,哪知却被它避开了,嘴里还发出疑似警告的马鸣声。 姜润玉抬着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愣:“脾气挺大,还不让人摸了。” 姜云璃噗嗤笑出声,跟他说起来杏枝这几天给阿鹤刷洗时被踹的悲惨经历,说说笑笑的走进了军队的驻扎地。 守卫的士兵还认识他们两人,连忙去禀告将军,才让人带路领着两人来到了主将的帐篷前。 “姜公子,云大夫里面请,将军已经在帐内等候了。” 两人点头道谢,便一同进去了。 “草民,见过将军。”姜润玉在前拱手行礼。 第204章 什么对策? 姜云璃落后在润玉后面两步敷衍的拱了拱手,这古代就是这点不好,见到职位高的人,就得弯腰跪拜行礼,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姜公子,云大夫两位不必多礼,快请起。”严景航起身相迎。 双方客套了一番,便落了座。 “云大夫,这次江南突然爆发鼠疫,打的百姓们措手不及,危难之计还好有你,不然这次恐怕又要重演当年墨城之景了。” 严景航为人爽朗与人说话都是笑脸盈人,说话直爽大方。 但姜云璃看到他这般神色,心里只冒出三个字‘憨憨的’。 姜云璃特别官方式的微笑回应:“将军过谦了,医者仁心,小人是大梁国的子民,自小受朝廷庇护,如今国家有难,我等自然是自然责无旁贷。” 严景航却是在心里暗暗点头:【嗯,这小少年心性沉稳,不骄不躁,又是一个一腔热血想报效国家的热血少年,未来一定大有所为。】 “云大夫还真是少年英雄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胸怀,属实是少年人们的楷模。” 姜云璃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她现在感觉尴尬癌都快犯了,她实在是听不得恭维的话,浑身不自在啊。 姜润玉见自家妹妹那僵硬的嘴角,抿了抿上扬的嘴角:“严将军,您莫再夸他了,小云年纪小脸皮薄,听不得您这般赞赏。” “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严景航摆了摆手,顺势转移话题。 “此番姜公子一同前来,可是城中水源之难和百姓日常生活都安排妥当了?” 严景航就算老沉也只是一个年约二十的少年将军,情绪管控还不太成熟,眼睛闪亮的盯向姜润玉,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满眼的期盼。 姜润玉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确实,在下此番前来,正是要告知将军,城中已无病患,危险已除,只待城外这几千百姓的观察期一过,此番江南鼠疫之祸便就此告终了。” “好,这次辛苦你了,等我此番回朝,必向圣上禀明你二人的功绩。” 严景航心中却想的是圣上本来就在江南,也不用他禀报了,况且这两人都是能人。 姜公子做事稳妥举止温文儒雅,等明年春末必定会在榜上有名,不用他举荐,公子也会注意到他。 而这小大夫也是,一身的医术,出神入化,将来必定是一位有名的神医,乃大梁百姓之福。 “将军慷慨,这功计不功计的,我二人都无所谓,我们都不是贪功之人,此次瘟疫能够及时制止与破解,还得感谢大理寺少卿,要不是少卿大人途中路过江南发现百姓之中有人被感染之事,及时告知,否则不知还不知会蔓延到何种地步,此次我父亲不被降罪,就已经是圣上仁慈了,怎敢再贪有功二字?” 姜润玉可不会忘,这次要不是那少卿大人发觉异常,告知父亲,恐怕会死更多人。 严景航抿唇沉默,确实。 “不过在下这次前来确实还有一事,当初我们救治时,因着尸身放久会加速传播疾病的概率,所以只能焚毁,百姓们反抗太过激烈,没办法最后我们提出了一个对策。” “什么对策?”严景航好奇反问。 第205章 好可爱啊 “不知将军可曾听闻在西洲有一座非常有名的寺庙,叫灵济寺,听闻求神拜佛非常灵验,不止是西洲百姓,我们整个大梁国的百姓都很是信服,无一不信仰,甚至行踏万里只为说上一句佛祖保佑。 寺里头最德高望重的便是空无大师,他是最受百姓敬仰的,所以我们想请空无大师来为这次因鼠疫事件,不幸去世的百姓们来一场超度法会。” 不知是不是姜云璃的错觉,她只觉,自家哥哥,说到那去,德高望重时,对面的严将军,脸上似乎扭曲了一下,嘴角不停的抽搐,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不过很快的,严景航便不着痕迹的咳嗽一声,以手遮鼻,连忙稳住自己的异样。 “空无大师啊……”严景航说这个名字时,眉头那个皱啊,内心疯狂吐槽,那腹黑嘴毒的冰山男人? 就他……德高望重,还深受百姓敬仰? 他遮掉一只眼睛都不相信那厮有这么高大上的气质品性。 姜润玉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和姜云璃对视了一眼挑了挑眉。 “将军……可是认识空无大师?”姜云璃疑惑问。 “啊?”严景航停止了内心的吐槽回神。 “认识谈不上,就几年前见过一面。”严景航语气淡淡。 姜润玉点了点头顺嘴提了一句让他一同前往。 话音刚落便见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这边走不开主要是。” ……… 姜润玉为人聪慧,善于观察,见对方这一神态和动作便知这里面有着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也不多问。 “既然严将军有事走不开,那到时候在下便只能与小云一同前往了。”姜润玉一脸惋惜的道。 “唉~那你们二人打算何时启程去西洲啊。”严景航装作很是遗憾的叹了一口气,问道。 “三日之后吧,这边的事情也到了尾声了,毕竟是我们俩承诺的事,还是要尽早将空无大师请来,让生者放心,死者安心。” 姜云璃想了想便应和着点头,确实早请早完事,等她待会去见了李宁,回去后收拾收拾,就当旅游了,说实话她还是很期待书中古代时期传言中的江湖呢。 真的有很多江湖侠士游历各国,只为行侠仗义,游走江湖,平不平之事,维护一方百姓,路见不平一声吼。 仗剑走天涯,挑战他国的武者,站在这片大陆的武林巅峰之上,成为一方枭雄。 “小云……小云……。”姜云璃眼前的梦境被自家大哥一声声叫声给打破了。 姜云璃猛地回过神来,见两人都一脸狐疑的望着她,她眨了眨眼:“怎么了。” 问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因为分神而尴尬,秉持着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姜云璃一脸坦然的回望两人。 严景航:……现在的年轻小伙子说话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姜润玉:……妹妹方才在想什么?眼睛里闪着光,好可爱啊! 转念一想,这二人启程的时间似乎与公子要去临渊城的时间重合了,还都是一个方向的,也不知道到时候两队人会不会遇见。 嗯~今晚就书信给公子,告之公子。 “没,你不是还有病友要前去探望吗?你先去吧,我和将军还要再交谈一下,顾不上你,你先去办你的事情被。” 姜润玉浅浅一笑,话语里还夹杂着一丝宠溺。 “也好,那你们谈,告辞。”姜云璃起身朝着两人点了点头示意,便出去了。 第206章 去西洲,这么巧! 姜云璃也不用人带路,径直去了当初救治病患的地方,但在靠近那个区域时,还是被站岗士兵拦截了。 “我是来看望病人的。”姜云璃说道。 小兵上下打量着,不知为何眼睛,有点眼熟! “你是云大夫!”小兵突然眼神一亮惊呼出声。 姜云璃点头。 “对,是我。” “云大夫,抱歉,我们方才没能认出你来。”另一名士兵连忙过来推了推还在愣神的兄弟。 “无事,你们很厉害,我那时候戴着口罩,你们如今还能认出我来,观察力不错。” 两个士兵都傻乎乎的挠了挠脑袋,一脸被夸了之后的羞涩模样。 “现在看望病人需要走什么流程吗?”姜云璃见两人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只能自己开口询问。 “哦,确实也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双方身体都是健康的状态下,可以安排半个时辰的见面机会。” 姜云璃点了点头:“好,那麻烦你们,帮我看看李宁,她现如今的身体状况能不能与我见一面。” 士兵连连点头连忙李老大夫那边查一查记录。 结果自然是好的,李宁在前两日就康复了,现在正在观察期,无不良药物或者病情反复的情况,很快的两人被安排了在一间帐篷里见面。 “云璃!”当李宁掀开帐帘见里面正端坐着品茶的灰袍少年时,脸上的欢喜是藏都藏不住。 “宁儿,好久不见。”姜云璃起身相迎。 “我还以为,我在离开江南前没能见你一面呢。” 李宁非常热情的一把抱住了她。 姜云璃:……不是,你之前好像不是这样活泼的性子啊。 “你要去哪儿?” 李宁松开了姜云璃,脸微微红了红:“我大哥,前几天回来了,他也知道我了遭遇,只是……” 李宁突然吞吞吐吐起来,耳朵还有点发红。 姜云璃立刻觉得有猫腻,看这面前的姑娘,一脸春心萌动的样子,她挑了挑眉,难道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李宁:“只是这几日,我在这边还见到了裴公子,他……”最后连说话的声音都变的越来越小。 姜云璃先是一脸惊诧再是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这便也解释了为何方才说话,说到一半,突然脸红心跳的李宁了。 不过不是说她这次的遭遇,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这位叫裴恒的人吗?她怎么还和他纠缠不清的。 “你们怎么会相遇,难道他也感染了?” 姜云璃猜测着。 李宁红着脸摇了摇头:“没有,他并没有染上鼠疫,他好像是自愿来到疫区来帮忙的,他说是百姓自发送物资过来,几个病患的家属不愿意走,并留下来帮忙了。” 哦~原来是志愿者啊。 “那他知道你前些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李宁抿唇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大哥之所以能找到我,还是他告知的,他在这里对我挺照顾的,我在这边欠什么东西他…都会第一时间给我送了,只是我不知道如今该与他怎么相处,很复杂。” 傻姑娘,人家对你好点,你就心软,这样会吃亏的。 不过这个裴公子倒是挺有意思的,既然对宁儿这么照顾,若没有企图,她是不信的。 还是说他是一个暖男?谁遇见困难需要帮助都这么勤快? “你刚刚不是说你要离开江南吗?是你哥的意思吗?” 李宁点了点头:“我的丫鬟在信里和我大哥说了我的遭遇,大哥气不过直接与我父亲吵了一架,回来后便说让我去西洲散散心拜拜佛。” 去西洲?这么巧! 第207章 来了,便好好招待 姜云璃一把挽上李宁的手,爽朗的说道:“原来你是要去西洲,那不用难过了,正巧过几天我也要去西洲。” “真的!你也要去西洲?”李宁先是一喜又疑惑。 “嗯,我和我大哥需要去一趟西洲的灵济寺办点事。” “那太好了,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启程?我回头问问我大哥,看能不能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李宁兴奋的提议道。 “也就这两天吧。对了,你的观察期什么时候结束?” 姜云璃反问,要是时间不对等,倒是可以让大哥再多等他们兄妹二人几日,到时候一起出发。 “哈,我们可真有缘,刚好我明天观察期就结束了,我这几天也没有病情反复的情况,过了明天我就能够离开疫区了。”李宁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好,回去我就同我哥说一声,到时候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出发。”姜云璃看着眼前重新恢复活力的少女,欣慰一笑。 她能够走出来也好,但就是这性子,怕还是得磨练磨练,不然容易吃亏,也容易被人欺负。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聊的都是一些女儿家的爱好,还未聊得尽兴呢,时间便到了,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出了疫区的关卡,姜云璃愉快的与士兵打了个招呼,便原路返回找姜润玉去了。 那曾想没走多远,便瞧见了不远处正往这儿走的一个青少年,男子一身素白的白色衣衫,穿着朴素秀发上,挽着一个青色的发带,这让姜云璃想到了,古代的学子似乎就是这般的穿着。 他长相英俊,给人一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周身的气息也显得很是温和,在旁人看来是没有一点攻击性。 但姜云璃是谁,她的眼睛犹如x光是般能看透人的本质,在这人身上扫了一遍,便知道了此人是有武功在身的,并不像外表这般温润无害。 这军营里出入的人可真有意思,她怎么随随便便的都能遇见一个将伪装术,伪装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人,还真是扮猪吃老虎。 裴恒本是想着已经处理完公子交于他的事情,过来看一眼,如今还在隔离期的李宁,毕竟前几天听李宁的大哥说要带着他的妹妹出去散散心,到时候就见不着了。 小姑娘那一双见到他总是带着怯懦且闪避的杏仁眼眸,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每每被那双眼眸望着时,他心中总是有些悸动,但他却不知这悸动到底是为何?总想着每日都想看看他,他想她应当是把她认成妹妹了吧,所以才会如兄长般每天都关心她。 裴恒脑海里正想入非非,突然察觉到一个很是犀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着,他抬眸朝着那目光的方向望去,却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这小少年的眼睛很是漂亮,只是可能是农民家的小孩,被太阳晒的有些黑黄,如若这孩子生活在富人家庭肯定是一个很是绝美的小少年,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犀利的目光。 这少年不简单。 对视只是瞬息之事,双方只是点头示意都没停下来互相交流的意思,便直接擦身而过。 姜云璃也是因着对方那有些俊美的容貌,而打量起了对方,并没有想要攀谈之意,她现在是只想着尽快回去跟大哥商量出发前往西洲之事。 ——— “主子,江南那边传来消息,那位似乎要过来了。” 昏暗的书房里,只点燃了一盏烛灯,一名黑衣人隐没在黑暗中单膝跪地,向着坐在桌边的男子低声禀报着。 男子靠在椅子后的身子听完这话后,微微向前倾斜。 敞开的窗户让月光照射进来,在月光照射下只映衬了他那有些高挺的鼻梁,以及那双深邃的眼睛。 “来了,便好好招待。”男子开口说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语,但那暗卫却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萧煜成……他的好义子! 第208章 妹控——哥控 ——— 回去的路上,姜云璃便悄声的与阿鹤沟通让它自动导航在前头带着将润玉的马儿识别方向带着他们回城。 而自己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姜润玉聊了起来。 “哥哥,我怎么之前也没有听过你说要带我去西洲,寻找那空无大师,你是不是忘记与我说了?”姜云璃一开口说话便是有些许俏皮责怪的意思,她触眉板着脸,一脸不高兴地望着旁边已有些紧张的姜润玉。 “阿璃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听大哥解释,我也是在到了地方之后,方才想起是大哥做事不够严谨。这件事我原本是想着在路上与你同说的,哪曾想见到你太高兴,便给忘记了。” 姜润玉也很是尴尬地解释着,自己这些年没有与妹妹相处过,所以这次回来与姜云璃相处都是有求必应,整个思绪都跟着自己妹妹身上转。 方才过来这边时,只顾着与妹妹比赛骑马,竟忘记了要与她说的这件事,妹妹会不会怪他擅作主张啊? 他有些紧张的捏了捏马儿的缰绳,刚20出头的温润少年竟在江云里那故作生气的表情中,露出了惭愧之意。 这还是姜云璃与他相处的两个月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她突然间眉头不经意地挑了挑,他这眼前的少年,处处维护着自己啊,妹妹紧张的如珠似宝似的,难不成这年头还真让她遇见了传说中的妹控? 她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温润如玉,一脸正直的青少年,这世间还真有这么奇葩的生物! 转念一想,其实自己在现代时,又何尝不是哥控? 这也不能算是奇葩,只因自己上辈子的哥哥,因着对自己不喜欢,而自己那时候年纪尚小,特别喜欢黏在他身边,只为让他得到认可,出处都想着让他接受自己的存在,消除他对自己的怨恨,一直努力了三年之久,也没能达成这个愿望。 现如今,穿越到古代,老天爷倒是对她不薄,直接送给她一个处处宠溺,处处维护着她的哥哥,这叫她怎么能够忍下心来继续板着脸欺骗他呢? 姜云璃连忙撤去脸上的伪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大哥,你又被我骗了,谁让你不提前通知我的?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了,大哥我长大了,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都要提前跟我说,不然我真的会不开心哦!” 不过她还是在话语里隐晦的提及,希望姜润玉日后不要再猝不及防的给她这种信息,也许是现代时自己独来独往惯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她做出选择,让她有些不太习惯,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既然她重活一世,那她便是要活出真正的自己,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肆意洒脱的生活。 姜润玉闻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好,这次确实是哥哥的不对,我应该与你商量后再说的,我们阿鹤长大了,是大哥考虑不周,等回去的时候大哥为你买好吃的,当做给你的弥补好不好?” 姜云璃点了点头,时后才开口,说起了自己方才去见了李宁,要与她和他哥哥一同启程去往西洲的事情。 没成想换来的,却是姜润玉一脸的打趣:“阿璃,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这不也是……先斩后奏。” 姜云璃心虚的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看姜润玉,她尴尬…… 但她是一个死鸭子,嘴硬的反驳道:“谁说的?我这不是与你商量来着吗?我可不像你,临门一脚才告诉我,这不是还有………两天时间嘛。” 姜润玉轻笑一声,自家妹妹还真是古灵精怪,主意一大堆,歪理一大群。 第209章 同日出发,同一条路,同一个方向,这么巧? “真是,拿你没办法,我说不过你,都听你的,行了吧?”姜润玉无奈的叹气,侧头宠溺的说道。 姜云璃扬了扬眉一槌定音:“好,那就后天出发。” ——— 【鸣】客栈 萧煜成在入夜时分,接到了城外严景航传来的消息,看着信纸上,所告知的事情。 姜家兄妹要在后日前往西洲,请空无大师出山,为这次天灾死去的百姓们求得一场法会。 他第一反应想到的便是那清冷的女孩,那与他对事实丝毫不怯场的桃花眼。 第二个反应则是,临渊城与西洲也就隔着一个城的距离,怎么说他们……同路? 这也太巧合了吧?自己刚与宇贤商讨好后日出发的行程,而这边却恰到时机的刚刚好撞到一处。 同日出发,同一条路,同一个方向,这么有缘? 巧合多了,怕就让人忍不住怀疑这其中有没有阴谋。 思考半晌,萧煜成莞尔一笑,浓浓的兴趣感慢慢的涌上心头,论算心术谋略,他还从未输过,他倒是要看看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这一路去往临渊也是无趣的很,正好可以给他打发打发时间。 ——— 今日夜晚的星空很是优美,但姜云璃就不是个会欣赏夜空的主。 她这会正在院子里勤奋的练习『星迅腿法』,她已经练的炉火纯青,越练越觉得有意思。 “不错啊,看这架势徒儿你这几天没有偷懒啊。” 夜空中一声苍老而又深厚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姜云璃虽听到了声音,但仍然还是坚持一套动作练下来,没有中断,直到最后一步,才收了步伐。 望向正坐在石凳旁,悠悠然喝着茶,望着她的便宜师父。 她拿出自己身上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慢悠悠地走过去,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您怎么有空过来了?而且我发现您每次出现,都是挑在大半夜就这么见不得人?” 姜云璃悠悠地说完这句话,才端起茶水,一饮而尽,那架势不是在品茶,更像是在喝酒。 而一旁的杜魏民则是因她那句『大半夜见不得人』直接给气笑了。 可这次他并没有和往常般一点就炸,而是淡定的捋了捋他那有些长的胡须,一脸‘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模样,看着姜云璃。 杜魏民现在是发现了,只要不接他这徒弟怼人的话语,他就不会被气像上次般肝疼。 但是他不知道有一种人,就算你不接她的话,她也能够连续骂人半个多小时,不带重样的,这说的就是姜云璃这种。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夜里幽会美娇娘呢,您这么做,就不怕师母知道吗?” 姜云璃又悠悠然地吐出一句话,把一脸淡定如斯的杜魏民呛的脸上露出一丝裂纹,眼角有些许抽搐,但还是极快的,被他压了下去,又恢复到了一脸淡然。 “看师父这么淡定,应不会还没有妻子吧,也是,这夜里总爱玩消失的您,哪个妻子会愿意与您相守一生,那这么说,师父,您就没有子女给您养老了?” 姜云璃观察着杜魏民脸上的神色变化,而诉说着他现如今的一些简单信息,看着老头那越来越吃惊的脸色,姜云璃爽到了,这便宜师父实在是太好玩了。 “你这个不孝徒,看为师今日不打的你屁股开花,你给老子站住,别跑。”杜魏民不知从身上哪处地方抽出了一条戒尺,追着姜云璃身后打。 第210章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而姜云璃呢,却是趁着这次便宜师父那算的是一流的轻功试一试,她这几天练的腿法。 姜云璃发现她是越躲越顺畅,甚至还能与自家师父拉开一段距离,她是玩得开心了,但被她甩在后面的人却是一肚子恼火。 没想到这句『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名言,有一天也会应验在自己身上,杜魏民虽然心中很是恼火,脑火他脑海里还是忍不住的一闪而过得意神色。 看来这徒儿的资质是真不错,就是如果这不孝徒儿不这么气他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姜云璃在院中来回跑了几圈,发现最后她那师父气喘吁吁的停石凳旁坐下,猛灌一口茶水,但他老人家望着她那眼神还是带着些咬牙切齿的。 姜云璃脚步一错,瞬间来到他身旁人都还没坐下,嘴里却先吐出一句:“您老不行啊,这体力你应该多练练,要不然以后恐怕还真就追不上徒儿了。” 下一秒,姜云璃耳边传来一声破空声,速度太快了,她来不及闪躲,被一粒花生米结结实实的打中了后脑勺。 她嘶的一声:“哪有您这样当师父的,我有说错吗?我这不是为了您的健康着想吗?您干嘛打我?” 姜云璃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还挺疼。 杜魏民兮兮的笑了两声,得意极了,他终于打到这不孝徒了,哼,让她一天到晚不懂得尊师重道,就只知道怼为师父,这一脑瓜崩打的让他委实心中舒畅了不少。 “咳咳咳……听你鬼扯呢我,你说说你,你师父我也就收了,你和你的大师兄,两个人,一个出师后就再也没回来看老头子我一眼,而你呢?这才收你做徒弟还不到三个月呢,本事只是学了一半,就如此的不待见师父,你就只知道成天到晚的师父生气,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死?”段话说出来,哀怨颇多。 姜云璃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懂得微表情的观察,差点都被他骗过去了。 您倒是在说这话的时候把您那翘起来的嘴角往下压一压呀。 “差不多得了啊,说说正事,师父您今晚也看到了,还不错吧,连您都追不上我。” 姜云璃懒得跟这糟老头子闲扯,她还想早些休息,明早早起去接宁儿呢。 “哼,还可以,也就比你大师兄厉害了那么一丢丢。”杜魏民手指拿起来比了比。 “既然你已经有了自保的手段,那为师也是时候离开江南和你道别了,这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不过你可不能偷懒,内功心法还要接着练。”杜魏民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 姜云璃端着的水杯,微微顿了顿,抬头:“你要离开?去哪?” 杜魏民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哈哈哈,跟为师装傻,师父知道你为人聪明,一开始你就已经猜得到我并不是大梁人吧,虽然我现在没有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灵敏,但师父可是一个活了许久的老狐狸,你这小狐狸想在我面前隐藏你那点心思,你还嫩了点,徒弟终归是徒弟。” 姜云离顿时脸黑了黑冷哼了一声:“那您去哪儿?” “你不问问为师是哪国人?”这下轮到杜魏民疑惑了,正常人都应该会往下问,他是哪里人?为何要教他武功这等之类的问题吧? 但转念一想,自家这小徒弟的脑袋与其他人不一样,思考的问题肯定也与其他人不一样,真是清奇的思路。 “为师自从踏入江湖以来就居无定所,不过若你想找我的话,我这有块令牌,到时候你可通过令牌,到镀金当铺找掌柜他们会通知我。” 镀金当铺?这得是镀了多少层金才叫这个名啊! 姜云璃一边内心吐槽着,一边伸手拿过一个木制的令牌,上面写着一个白色的【镀】字,真是镀金的镀啊? 第211章 收拾包裹准备出发 “师父,一路走好,慢走不送。”姜云璃把令牌往怀里一揣,干脆利落的摆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不容易啊,这还是这小徒弟第一次叫自己师父,虽然是话里话外是在撵他走送客的意思,但还是很欣慰的,还知道关心为师了。 杜魏民发现自己若是换个角度去理解自家小徒弟说的话,其实还是挺让人感动的。 “嗯,那你记得勤加练功,别到时候丢了师父的脸。” 姜云璃挑了挑眉,哟,这便宜师父脾气有所长进了啊。 杜魏民一个飞纵,飞上院墙很快的便融入夜色。 姜云璃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杜魏民离去的身影,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她才神色复杂的从怀里拿出那一块令牌。 这是一块由金丝楠木制成的令牌,其地质细腻,光泽柔和,这味道也很是好闻,用这么好的木材制作令牌,还真是大手笔。 这老头当真是不简单,罢了罢了,既然他老人家不说,那应该有他不说的理由。 ——— 次日一大早,姜云璃早早地便收到了门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一封她的信件。 这封信是李宁写给她的,信上说了,他的观察期已结束,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李老大夫也已经证实了她已经全然康复了。 她与哥哥明日会在城门边上的茶摊上等他们,到时候一同去西洲。 姜云璃咧了咧嘴角,立马让杏枝去告诉姜润玉这个消息,而自己则是忙不迭的开始,亲自动手整理行囊。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旅游,虽说这次去西洲是为了承诺百姓们请空无大师出山做法事,但也不耽误她一路欣赏这无污染的自然风景。 她的另一个丫鬟桃枝平日里是一个安静的,不怎么说话,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 但再怎么文静,再怎么没有存在感,她此时也有些头疼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她呆呆的僵硬的站在角落中,原本整洁干净的房子,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模样。 她不得不站出来,连忙制止还在兴致勃勃挑选东西的自家姑娘。 “二姑娘,还是奴婢来吧,您歇会,这收拾包裹的事还是奴婢来吧。” 姜云璃头也不回,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忙你自己的,不用管我,我喜欢自己动手。” 桃枝一脸黑线:………看着她脚边飞过来的一件藕粉色抹胸小衣,面无表情的脸蛋腾得一下红的能滴血。 这……实在是……太令人羞耻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来人,不然就尴尬了。 “姑娘,您……快把衣服收起来,要是有人来,看见了这可是有损姑娘您的声誉的,您需要带什么告诉奴婢,奴婢来收拾,哪有让姑娘自己动手,奴婢休息的道理。” 桃枝眼疾手快的捡起脚边的小衣服,急匆匆的上去接过姜云璃手里正在摆弄的白色披风。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况且我这次只和哥哥一起去,你们没在我身边,我不也是要自己动手吗,我先习惯习惯嘛。” 姜云璃反手按住,接过桃枝手中的小衣服,浅笑着说道。 第212章 我们去城门口等一个人 桃枝内心疯狂吐槽:您这叫收拾吗!您回头看看!这满地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遭贼了…… 自己毕竟是奴婢做不了姑娘的主,只能应是,郁闷的拿起绣篓子来到门外,绣起了荷包。 姜云璃之所以要自己动手,就是想夹带一点私货,偷偷的放在空间里头,这样她这一路上也能轻松一些。 原来有空间的好处这么大,姜云璃美滋滋的想着。 ——— 次日清晨,姜润玉还在洗漱呢门外就传了子瑜和子清的声音:“二姑娘安。” “早,我大哥呢。” 姜云璃背着自己的行囊穿着一身浅绿色长裙,肩膀上斜挎着一个多样式元素的嫩绿色小包包。 头发梳了一个半披式的双蝴蝶发髻,左右两边的发髻上都绑着飘扬的淡绿色发带,耳旁各编了两条小巧的麻花辫,灵动又活泼,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胭脂水粉的点缀,让人一眼难忘。 “公子还在洗漱,二姑娘属下先带您去偏厅等候吧,您这么早过来用膳了吗?” 子清望了望晨曦中的阳光……才刚刚升起~ 又看了看二姑娘…… 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自己哥哥子瑜就已经上前招待了。 不是,这么早!杏枝不是说二姑娘她一般要正午才起来吗? 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用我已经用过膳了,大哥还要多久,我约了人的。” “这……” 屋里的姜润玉在听见姜云璃的声音后就已经加快速度,他没有吃惊妹妹这么早过来,而是指责他自己,当大哥的竟然让妹妹等自己。 “我好了,阿璃,抱歉,大哥起晚了。”子瑜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子瑜:…… 这下轮到子瑜愣住了,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二姑娘刚过来时,公子他应该是刚起床吧? “大哥没事,你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姜云璃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姜润玉宠溺的摸了摸妹妹的头发:“乖,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时辰,你再陪哥哥去用些膳。” 姜云璃神秘一笑:“我都准备好了,就在马车里,走,大哥我们出发。” 姜润玉无奈只能无奈的顺从,只来得及吩咐子瑜子清两人拿上行李。 ——— 【鸣】客栈内萧煜成与江宇贤一同在桌上用着早膳,两个长相都绝美的男子,周身的气场却不同。 萧煜成少年时便上战场拼杀,登上皇位,眉眼间有几分皇家的贵族气息,沉稳内敛,容颜俊朗,高贵而又冷漠,是一个冷傲的帝王形象,令人敬仰,不敢觊觎的形象。 江宇贤也是长相俊美的,不过他是属于万千少女心暮中的男神形象,温柔和煦,翩翩公子,是女孩们心中的日月光。 “对了,宇贤今天我们早点出发,我们去城门口等一个人。”萧煜成漫不经心的说道。 江宇贤挑了挑眉应了声是,也没有多问。 吃完便去简单的收拾行囊,在楼下等候。 前2天他已经让突击队的队员先去查看情况,接下来便会收到他们收集的情报。 “走吧。” 楼梯间传来萧煜成的声音,他身边只带了两名侍卫,分别是殷一和殷二。 ——— “大哥,云璃他们到了吗?”一架简单朴素的马车内一声柔美的声音传出。 马车外头,站立着一个书卷气十足的年轻男子,他长相看起来老实沉默,手里拿着一本书籍在翻阅着,闻言他淡淡抬眸,干脆利落的吐出两个字。 “没有。”就没有了声音。 第213章 姜二姑娘,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这人便是李宁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李维真。 “大哥,你说我准备的这些糕点和吃食会不会不够啊?我要不要再买点?虽然我和云璃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知道她是一个爱吃美食的,要不大哥你再去买点,看看周围还有什么小吃,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他们?” 李维真:……他手中的书握得更紧了几分,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只吐出两个隐忍的字。 “不去。” 车内李宁的声音顿时安静了,只是安静没两秒,里面就传来女子弱弱小小的嘟囔声,像是在抱怨什么似的,细若闻吟。 李维真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妹妹这性子也不知她所说的好友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别又是被人骗了,她只拿别人当好姐妹,呃,对方却不如妹妹上心,那他可又得操心了。 不过妹妹这次经历了家中那么大的变故后,似乎对其他人的态度冷漠了不少,唯独她口中的云璃态度截然不同,可以说是热情如火,比他这个大哥还要熟识。 突然,耳边传来几声杂乱的马蹄声,李维真侧眸看去,只见前方一男一女各骑着一匹马,后方两名车夫打扮的男子驾着马车,一路跟在这对男女身后。 而马车内的李宁也听到了声音有所感应般掀开帘子高兴地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来了吗?来了吗?” 看到前方那穿着浅绿色衣裙的活泼少女骑着马时,她激动得顿时站在外面,朝着姜云璃挥着手:“云璃,我在这,这~。” 姜云璃也看到了一身浅黄色衣裙的李宁在朝着自己挥手,顿时一夹马腹,身下的阿鹤立马快走几步,来到马车旁。 “宁儿没想到还是比你晚到了,你等很久了吧?都怪我大哥,我大哥他早上赖床了,所以我们才来晚了些。” 姜云璃和李宁二人一人站在马车上,一人坐在马背上,就这样相拥在一起,诉说着也不怕其中一人哪个重心不稳摔落在地。 看得身为哥哥的姜润玉和李维真都心惊胆战,连忙上前试图将两人分开。 再听听他们说的话,顿时都脸黑了黑,他们两个要不要翻一翻前天才交流过的书信内容,分明约定的时间是在,辰时末,现在也只是卯时日出时分,是不是在女孩面前都没有时间概念。 “阿璃李姑娘,你们这样太危险了,先松开,要说话到地面上来。”姜润玉翻身下马,连忙来到姜云璃身旁护着她的腰身。 李维真手中的书也看不下去了,扔在一旁也连忙起身,试图拉回正弯腰拥抱着姜云璃的妹妹:“宁儿快松手,你这样大街上成何体统?你小心掉下去。” 而被说的两名少女却旁若无人的紧紧相拥,贴着耳旁嘻嘻哈哈的说着,场面顿时一阵混乱。 “姜二姑娘,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吵闹的场面,突然,一声极为清淡且耐人寻味的话语冲插进他们吵闹的范围内。 空气倏然一静,众人齐齐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只见在他们左边又有四匹骏马,慢悠悠的走近停在一旁,马上驮着四名男子,一眼望去身份了然,前面是两名公子,后面是两名侍卫。 不说场面是多么的安静,就说此时的李宁,依旧维持着,搂抱着姜云璃脖子的动作,却突然的浑身一冷,只觉自己似乎是抱着一块冰,寒冷刺骨,他她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 有些担忧的望着此时不知为何,眼神不像从前的活泼爱笑,而是散发着一股刺骨的冰冷。 “怎么是你!”姜云璃冷幽幽地吐出这四个字,她盯着对面也一脸震惊且欣喜的盯着她的江宇贤。 第214章 他的妹妹? 江宇贤微抿嘴唇,握着马鞍处的手捏的实紧。 怎么会是璃儿,她怎么会在这儿,他现在应该怎么做?要不要与她打招呼?看这行头,似乎是要出城,难道是…… 不知是想到什么,他缓缓转头,望向旁边戴着半截面具的公子正一脸浅笑的看着自家妹妹。 萧煜成自然感受到了来自旁边的江宇贤那灼热的视线,他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 姜润玉是一个极为敏锐之人,见对方这行头,似乎来头不小。 而那戴着面具的神秘男子……一直盯着自家妹妹看,他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挡住男子视线,微微拱手问道:“不知这位二位公子是?” 这话一出,姜云璃才收回了她那清冷的眸光,将自己周身释放出来的冷意尽数褪去,也松开了一直抱着李宁腰身的手。 不过姜云璃却是不动声色的望了望自己哥哥一眼,姜润玉不对劲啊,难不成他们认识? 她一言不发地翻身下马,又伸手扶了下正下马车的李宁,李维真也下了马来四人齐齐站成一排,望着对面仍然还骑在马上的四人,形成了对立面。 萧煜成和江宇贤主仆四人,见对面的人都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他们也就都翻身下马,与对方视线持平。 “想必这位便是姜大公子吧,在下是大理寺少卿:云烁。” 萧煜成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了如今还在京城为他打掩护,假扮皇帝身份而离不开京城的云烁姓名。 姜润玉,李维真和李宁三人一听齐齐都看向他,很是惊讶,眼前男子看起来年纪尚轻,没想到身份竟已是正四品少卿。 姜润玉带头行礼,李维真两兄妹也连忙跟着行了一礼:“原来是少卿大人失礼了。” “见过大人。” 场面又是一静,没有萧煜成开口,姜润玉他们三人都弯腰行着礼,没有人抬头。 而在场始终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行礼的姜云璃便很是突兀了,只见她仍旧笔挺地站立在姜润玉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人,只不过这次的眼神看着的却是萧煜成。 这是自从上次她被他的属下半夜掳了去为他看病,到现在她以为他们日后便再无交集了,没曾想今日在城门口又再次相遇。 而看着江宇贤沉默不语的站在这男子身旁,看着这站姿位置,分明是以眼前这男子为主,难不成他现在在古代的地位不是很高? 是这人的下属?但看衣着打扮不像啊? “诸位不必多礼,我也只是半年前才当上这少卿职位的,诸位认不出我来,可以理解,莫说是你们了,就算是我与姜二姑娘之前有缘见过一面,便是今日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我的身份,姜二姑娘,你说是吧?” 萧煜成一九神色淡淡,嘴角微勾的说着,但话语间又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站着一动不动的姜云璃。 “公子说笑了,那时公子重病,我也只是做了医者该做的,公子,你是谁?是什么身份?我可没有半点兴趣。”姜云璃嘴角轻微一勾,虽然笑着但话语却是不太好听。 姜润玉有些诧异地转头望向自家妹妹,见她神情有意,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那戴着面具的男子:“舍妹年纪尚小,说话直白了些,还望大人莫要见怪。” 江宇贤神情复杂的望着姜润玉,那下意识维护着姜云璃的动作,又想到他的姓氏与身份,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紧握成拳。 所以璃儿在古代的身份就是他的妹妹。 第215章 我们不顺路 “无妨,小孩子嘛,可以理解。”萧煜成摆了摆手是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小孩子?!姜云璃眼神如阴道似的射向他,说谁小孩子呢?在现代的她可是已经24岁了,要论几小,应该是他小才对吧,一个20岁的小毛孩,呵~ 姜云璃里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移开视线,视线又不经意的扫向,一直盯着自己的江宇贤。 姜润玉也注意到了,旁边还有一位穿着不凡的俊美公子,但他有些不太喜欢对方的眼神,为何一直盯着阿里不放?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吗? 他不动声色地又挪了一步,遮挡在姜云璃面前,对上了对面男子的视线,她嘴角浅笑,但眼神中却没有任何笑意:“不知这位公子是?” 江宇贤暗暗打量着对方,言谈举止都很是端正几句话的功夫,他便分析出了他大至性情,是个会维护自己家人的,性格温柔和煦,但却是那种聪慧之人,旁人在他这应当是得不到他半点好处的。 “在下姓江,名宇贤。”江宇贤简短的回答道。 姜润玉挑了挑眉他也姓‘姜’? 而他身后的姜云璃听到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时,双拳紧握,微微垂下眸子,掩盖着自己的情绪。 “哦?公子也姓姜?是江南的江,还是……?”姜润玉反问。 “正是江南的江。” “听口音,江公子似乎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姜云璃一个侧身,从自家哥哥的背后走出来,与姜润玉肩并肩,一脸似笑非笑的望着对面的江宇贤问道。 江宇贤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姜云璃在面对他时,是笑着的,让他一时有些失神。 一旁的萧煜成见江宇贤迟迟没有回应,望了他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介绍道:“宇贤他是我的朋友,也是京城人。” “哦~原来二位是旧时啊,能和公子您一同办案,这位公子应当是有些来头吧?那敢问是哪家公子呢?”姜云璃继续往下追问。 “在下是京城将军府的小侯爷,江老将军的嫡长孙。” 这次江润玉反应过来了,连忙回答道。 姜云璃脸色平静,似乎是寻常聊天般的点了点头,便没再问下去了。 “原来是小侯爷失礼了。”姜润玉他们三人倒仍然是很有礼貌的向江宇贤了一礼。 而姜云离依旧是一动不动的,仿佛没看到这有些诡异的画面般。 “大人和小侯爷这么早,可是要出城?那我等便不打扰了。”姜润玉拱手行完礼,拿着自家妹妹的手臂,转身做势要离开。 “几位留步,见四位的装扮似乎也是要出城,打算去哪儿?一起走吧,说不定我们还同路呢。”萧煜成伸手嘘嘘的拦了下,带着面具的脸,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神色。 姜润玉几人面面相觑:“我等是要去西洲,难道大人你们也是?” “巧了,我们可真有缘,我们四人打算去临渊城,正好顺路,一起吧。” 李维真和李宁两人,同时望向姜云璃他们兄妹二人,他们是无所谓的,就看他们了。 “我们不顺路,我们要走的是水路,想沿途看看风景,公子你们应该走的是官道吧?”姜云璃率先开口,一脸假笑的看向萧煜成婉拒。 第216章 我就不带你出去玩了 此话一出,姜润玉和李宁兄妹三人都有些神情愕然地望向她:……… 姜润玉:妹妹似乎真的很抵触他们啊,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也不怕得罪了面前这位大理寺的少卿。 李宁:呃,自己这姐妹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他们的马车正在他们身后呢,编也不编个像样的理由出来,而且如若她记得不错的话,湖面的禁令应该还没解除吧,他们根本租不到船…… 李维真:看来这姜家二姑娘应该也不是个厉害的,妹妹与她相处,应当不会被她欺负嗯,这下子他完全放心他们二人的相处,但唯独不放心的,便是怕自家妹妹那本来就没多聪明的脑袋,会不会被带歪。 萧煜成抿唇压了压要上扬的唇角:“姜二姑娘你们这身行头说要走水路,实在是……” “噗嗤”一声然后的殷二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姜云璃一个眼刀子飞了过去,看见的便是殷二赶忙紧紧闭着眼睛,双肩直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李宁这时候也开口弱弱的补充了一句:“云璃,这湖面上都被查封了,不让行船,我们是租不了船的。” 姜云璃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转头望向旁边不分敌友的好姐妹,一脸‘你到底是哪边的’表情看着她。 李宁说出口便后悔了,见姜云璃瞪着眼睛看着她,她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讨好的向姜云璃笑了一下。 姜润玉好笑的揉了揉自家妹妹的头:“好了,阿璃大家既然是同个方向那我们便一同出发吧,人多也安全些,嗯。” 姜云璃看了看自家大哥,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又斜眼看着对面那四人,无奈的点头同意了。 “少卿大人希望您别介意, 我妹妹她还小,方才唐突了。”姜润玉转头又对着萧煜成拱手行礼,对上江宇贤眸子时,也只是微微的点头示意了一下。 “姜公子无需这般严谨的,我看得出来姜二姑娘方在开玩笑,不过,姜公子还是不要再叫我少卿大人了,直接喊在下姓名即可,毕竟这一路也不知太不太平。”萧煜成淡淡说道。 “那我等便喊你云兄吧。”姜润玉想了想换了个叫法。 “那我们怎么唤你和这位江小侯爷啊?毕竟都是同音。”李宁又弱弱的问了一句。 众人又一阵的沉默,两名姓‘姜’的男子,同时抬眸互望了一眼,一个垂下眸,一个撇开眼。 “这有何难?你们便喊我大哥叫姜大哥啊,另外一个,叫名字就行。”姜云璃挽着自家大哥的手直截了当的说道,丝毫不理会对面那灼灼的目光。 江宇贤浑身僵硬,但最终还是微微上扬,嘴角说了句:“好,就听姜姑娘的,各位叫我宇贤。” “我还是叫你们宇大哥和云大哥吧,你们好,我是李宁,这是我哥哥。” 李宁用胳膊捅了捅一旁一直沉默不语,如同隐形人的哥哥,示意他说话。 “在下李维真,是个读书人。”他很礼貌的再次浅浅的弯了弯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又是一阵的沉默。 “呵呵,我大哥他比较安静,大家别介意。” 姜云璃扯着李宁便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丢了一句:“行了,快走吧,再聊下去都不用出城了。” 姜润玉望着自家妹妹的背影无奈笑了笑,朝着萧煜成他们四人欠了欠身。 “那云兄,宇兄我们启程吧。” 萧煜成和江宇贤点了点头,四人翻身上了马,而李维修也翻身上了一旁自己带着的马匹。 跟在暗处的子瑜和子清便现身,自觉的来到马车前担起了车夫。 姜云璃自然也看到了,但也只是扬了扬眉,并没说什么心安理得的与她的好姐妹在马车里吃着早点。 “咴儿~~”一声闹着脾气的马鸣声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接着在场的人便看见在马车旁边的一匹白色健壮马身肌肉线条优美的马匹冲着马车一阵的嘶鸣。 马蹄抬起挠起了马车车壁,惹得驾着马车的那匹马不安的嘶叫,看起来很是害怕这匹高大健壮的俊美马匹。 搞得在马车内的姜云璃和李宁两人东倒西歪姜润玉连忙上前制止:“阿鹤不可以,御~~” 哪知阿鹤根本不领情,甚至还抬脚想要将旁边这个试图将他拉开的人类给踹开,姜润玉躲避不及,眼看着马蹄即将踹到他胸口。 一旁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连忙将他扯到一旁,才躲过了过去。 他转头一看,竟然是不知何时又重新下马的江宇贤 “宇兄,多谢。” 姜云璃在听到声音稳住身体后,连忙掀开车帘便见到如此危险的一幕,握着的帘子的手微微紧了紧。 转头便瞪向一旁,还在闹着脾气的阿鹤:“阿鹤你要是再闹下去,你就自己回府,我不带你去了。” 阿鹤听了,更不乐意的甩了甩马尾,以此抗议,马嘴里又传出一阵阵的“咴儿…~咴儿。” 第217章 只有她知道,为何阿鹤会如此亲近他 众人觉得很是新奇,也很是古怪的,看着姜云璃与马说着话。 “你就自己跟着呗,我要在车上陪我的朋友,又不会丢。”姜云璃说这话时有些心虚。 她知道阿鹤这是在怪她,把它带出来又不骑它,甚至还差点把它给遗忘了。 方才是在与她闹脾气呢,也是她理亏,确实是把它给忘记了,所以也只能安抚。 阿鹤后马蹄挠着地面,挠得磕嘣脆响,一声声嘶鸣,看得周围的人都目光炯炯的望着这神奇的一幕。 阿鹤抬起马头,冲着姜云璃喷着气,响鼻一声接着一声:【是你说带我出来游玩的,那你就要对我负责,可你现在却是要陪别的女人,你果然是见一个爱一个,你不爱我了】 姜云璃:………一脸黑线的望着它。 李宁好奇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被惊得呆傻了,眨巴眨巴眼:“云璃,你家这马儿听得懂人话!这是成精了呀!” 萧煜成也打眼仔细的观察起了这匹马,他发现这匹马的体格亦或是毛发毛色都非常的健壮白皙有光泽,似乎与其他的马匹的毛发坚硬有所不同,而更能吸引他的则是马儿的眼睛,水灵灵的清澈极了。 当它望向你时,似乎能用眼神与你沟通,表达情绪,真是一匹罕见又灵性十足的宝马。 不过这么灵性十足,以及这优美的肌肉线条来看,这匹马怎么看也应当是马中之王,既然是马王那它的性子应当会比较桀骜,难以驯服。 这姜二小姐又是如何能够得到这么一匹罕见的宝马的呢? 除非骑术很强,性子也与这马匹一般的狠辣果决,桀骜不驯,看不出来她还有驯马的天赋。 “哈……它就是闹脾气了,我刚才忽略它了,没事,我哄哄它。” 姜云璃伸手摸了摸阿鹤伸过来的头:“你不是很久都没有自由洒脱的奔跑吗?你放心,我就在车车里,你先去前面探路,跑一圈再回来,这次我答应过你,带你出来,就一定会把你带上。” 阿鹤瞬间老实了,这会的马叫声是开心的叫声。 殷二在后面望着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马儿也太聪明了吧,这聪慧程度都快赶上三岁儿童了,我还是第一次见。” 捅了捅一旁沉默不说话的殷一,扬了扬眉,无声的用眼神交流。 殷一则是侧头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萧煜成这时也开口说了句:“姜二姑娘,你这马可真是特别,不知是从哪买来的?” 姜云璃深吸一口气,抬头笑眯眯的:“这世间仅此一只。” 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唰的一声放下帘子。 萧煜成愣了愣想到这小姑娘的脾气还真大,这都快半个多月了,还气呢? “走吧。”萧煜成率先开口。 江润玉也知自家妹妹这马的脾气不太好,便也不再阻拦任由阿鹤自个儿走,反正他会跟着他们的,只是走着走着,他便又发现了奇怪之处。 怎么阿鹤跑到了前方,江小侯爷的身旁,欢快的步伐,一步一趋的跟在身旁。 众人也察觉到了这种奇怪的现象,不是说这马儿脾性大,从不与旁人接触吗?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江宇贤自己也很是懵逼,他是第一次见这马,难道是他周身的气息太过随和了,连动物都这么亲近他? 而身后跟着的马车队李江云离掀开一角,车帘看着阿鹤跟在前面,那其长的挺拔背影身旁时,她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唇。 在场的大概只有姜云璃她知道,为何阿鹤会如此亲近他。 罢了就随它,她不说谁又知道呢? 她看着眼前车里的这些美食,不知为何,心情有些闷,吃不下一点,明明是一个很美好轻松的周游大梁国景色的旅程,如今却被最不想看到的人给破坏了。 姜云璃现如今还是不知如何面对他,一看到他还是忍不住的心中涌起恨意虽然没有起初的失去理智的动手。 但要她如今与他如无事人般的相处,她还是有些情绪不稳。 所以她才躲到马车里,眼不见心不烦。 晚安咯!还是想要再给这对兄妹来一次名场面的对决,大家好好期待便(?>?<)☆ 第218章 有缘客栈 一众人出城,姜云璃和李宁两人躲在车内,各种的吃着零嘴,谈着女儿家的一些私密事情,但更多的是,李宁在说,姜云离则是吃着点心,喝着茶,听着她给自己讲一些江南女子们聚会时听到的一些八卦。 这也刷新了李宁在江云离这边端庄宁静的形象,这丫头可不是一个安静的,那小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听到最后姜云璃连哪家姑娘身上有狐臭,脚臭,她都一清二楚。 姜云璃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还真是被她闲雅的外表给迷惑住了,这妥妥就是一名八卦小能手。 “不过这些年我怎么没有在宴会或者是诗会上看过你?”李宁喝了一口茶解解渴,眸子转了转,很是疑惑的看向姜云璃。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我姐姐要学琴棋书画,而我四肢比较发达,学不来这些,唯一喜欢的便是宅在后院看一些书籍,母亲也就没怎么管我,诗会什么的我不感兴趣,也从来就不会去参加。” 姜云璃咬了一口酥酥脆脆的葱油饼,一边嚼着一边回忆了一下脑中的场景。 嗯~怎么说呢,原主小的时候是特别的内向,而且也不怎么与人说话,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书房里看着书,而且大多数看着的都是一些游记书。 她似乎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但却从来都没有勇气踏出那片院落, 这大概与她的性子有关吧。 还有一点,姜云璃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她会来到这个世界,她是灵魂穿越到原主身体上的。 那原本那沉默寡言,内向的姜云璃去哪儿了? 会不会哪天她又回来了? “真羡慕,自从我十岁开始,我便要开始参加一些诗会或者是桃花宴之类的,先开始两年,感觉挺有意思的,但后来逐渐的就觉得世家公子和姑娘们都在有意攀比,根本就交不到知心的朋友。”李宁越说心情越低落,但她转念又抬起头,笑眯眯的看向姜云璃。 “不过还好,我遇见了你。” 姜云璃也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有缘呐,你看这次的西洲之行,不就又证明了?”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相视而笑。 “诶,你会骑马吗?”姜云璃突然兴致勃勃的,问向对面正吃着软年糕的李宁。 “嗯~我不会,我没学过呀。”李宁边嚼着嘴里的吃食边摇头,腮帮子被塞得满满的可爱极了。 “我会啊,我可以教你,这次出来总不能只是散心吧,我教你骑马吧,骑马可比坐在马车里有意思多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心情都跟着舒畅许多。”姜云璃提议道。 “好啊!可是会不会很难啊?我怕我身体的协调能力不是那么好学,要是等到了西洲我还学不会怎么办?” 李宁又纠结的蹙了蹙眉。 “姐妹自信点,有我在,没意外。”姜云璃拍了拍她的手。 李宁兴高采烈的应了声。 嗯~小姑娘的手好软哦,如丝绸的锦缎般细腻光滑,确实是一个从未干过粗活的大宅姑娘。 时间过得很快,外面的太阳逐渐升空,照射在头顶上方。 “阿璃,走了一上午了,前面刚好有一处歇脚的客栈,我们先下来休息一下,吃过午膳再出发吧。” 车外传来江润玉温柔的说话声。 “好。” 姜云璃掀开车帘朝外头瞅了瞅,没想到她竟然与李宁在里头聊了这么久,他们应该已经走过几个村口到了人烟比较稀少的客舍。 『有缘客栈』这名字起的有点意思。 姜云璃与李宁二人下车,平面便与旁边下马车的江宇贤撞了一个正着,姜云璃脸色一沉,一言不发的拉着李宁便朝前走去。 “云兄,请。”姜润玉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萧煜成淡淡的点头,率先踏入。 江宇贤暗暗捏紧自己手中的一把扇子,看了姜云璃一眼,便一言不发的跟在后头。 第219章 饭桌上的沉默 “各位客官,里面请,几位是一起的吗?”客栈内一名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穿着一身灰色布衣的店小二,肩膀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弓身哈腰的地欢迎着姜云璃他们一群人的到来。 殷二上前拿出一锭银子:“小二劳烦安排一桌饭菜,快一些。” 店小二双手捧着接过银子,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很是高兴的将他们引领到一张长桌旁再仔细地擦一擦桌子:“各位客官,请稍等,小的立马去吩咐。” 姜云璃他们一行人随着来到餐桌旁,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全都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李宁摸了摸自己方才在车上吃了半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已经吃饱了,所以她些窘迫地挽着姜云璃的手臂,站着没动。(?′?`?)*??* 而她旁边跟着的哥哥李维真则是,一脸淡然,仿若无人地站在那里,不被外界的情绪所打扰,活脱脱一个小透明。 姜润玉想的却是,云烁是朝廷的正四品官员,而他们却是平民百姓,跟着同桌吃饭,会不会不妥,一时想入了神而迟迟没有动作。 姜云璃呢,则是没有任何一点隐瞒的把不愿意一桌吃饭的神情都刻在脸上,她不喜欢这个叫云烁的腹黑石头男,看着都倒胃口,更甚者还有一个江宇贤。 她内心那股憋闷,和心结迟迟没解开,能忍这一路不发飙已经算是不错了。 江宇贤看着对面站在一旁,冷着脸的璃儿,心口一阵阵的闷疼,附着在后的一只手,早已紧握成拳,而握着扇子的手微微颤抖逐渐发白,可见用力之大。 全场最兴趣盎然的便是萧煜成,他将大家的表情都尽收眼底,感觉这一路更有意思了。 他不动声色地斜眼瞥了下那把被江宇贤握在手中的扇子,心里想的则是,还好当初自己送的这把扇子是用玄铁做成的,要不然都不知要被捏成什么模样。 殷一和殷二倒是恪尽职守的守在萧煜成身旁,察觉周围的气氛古怪,也不敢偷瞄全都垂着眼。 子清和子瑜两兄弟没有在场,而是去后院将马车以及所有马匹放置到马厩里,又弄了一些饲料投喂马匹。 当然,这其中一匹的马儿饲料与任何一匹马所吃的都不一样,那便是阿鹤他面前吃的则是一大盆的小白虾,吃的美滋滋的,时不时甩甩马尾欢快极了。 “大家都坐吧,都不必拘束。”最终还是萧煜成打破了今日第三次的诡异的沉默,他率先坐下,就坐在主位上,留了两边的空位。 这个位置最好可以打量在场的所有人,是一个最佳的观察区,萧煜成暗暗想着。 姜润玉回过神来:“让云兄破费了。”说罢,便就近选了左边第一个位置坐下,挨着萧煜成。 姜云璃拒绝的话,在嘴边还未说出来,便见自家大哥已经落座,她不着痕迹的皱眉很是纠结。 姜润玉转头望向自家妹妹,眼神宠溺招手示意坐在他旁边。 姜云璃无法,只能抬步向前坐下,李宁一直跟着姜云璃也就一同坐在她身旁。 第220章 她不喜欢吃土豆 左边的桌位已经坐满,这下子便只于右边有空座,江宇贤就近坐在萧煜成的右手边。 李维真看了看,走到右边挨着江宇贤坐下,沉默不语。 空气中陡然又寂静无声,落针落可闻。 连周围有几桌在吃饭的路人,也都被他们这一桌的气氛给感染,面面相觑,都不太敢说话了。 长得好看的人都这么木着一张脸,不爱说话的吗? 就连刚从后厨走出来的掌柜也感觉到了气氛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冷意。 他顺着其他客人有意无意瞄着的眼神,往姜云璃他们这一桌的方向望了一眼。 第一感觉就是眼前划过一道风景线,看这行人的打扮应当是哪家贵族姑娘和公子出远门,就是气氛怪怪的,算了他还是作好自己的本分吧。 “对了,还不知道云兄是如何与阿璃认识的。”姜润玉打破沉默。 “姜二姑娘医术精湛,前些日子‘请’过姑娘上门看诊。”萧煜成含蓄的提了一嘴。 姜云璃险些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眼神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萧煜成这话说出来,就连他身后的殷一和殷二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一个摸了摸鼻子,一个低眉垂首。 “哦,是吗?阿璃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姜润玉将信将疑。 江宇贤却是立马就意识到了,璃儿给公子看诊的那一天,应当是他们相遇的那天晚上。 “这不是忘了吗?这云公子不说,我都快忘了,也不是什么特别印象多深刻的事情,再说了,我这两个月以来救了那么多人,哪还记得。”姜云璃避重就轻。 李维真:“说起救人在下还未谢过姜二姑娘之前出手救自家妹,维真在此谢过姑娘救命之恩。” 李维珍起身,拱手向着姜云璃非常诚恳的来了一个90度弯腰行礼。 姜云璃反应极大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忙避过。 “李大哥,不必如此,我与宁儿乃闺中密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老祖宗又给我鞠躬了,罪过罪过(?o ? o?)】 “此言差矣,这次家中惊变,是姜姑娘伸出援手,宁儿是我嫡亲的妹妹,若她出事,我这个哥哥当真是愧疚难当,所以姑娘受得起在下这一礼。”李维真依旧双手交叠行着君子礼。 “李大哥,快起来吧,我也是打着,这世间人的命运都是多舛的,竟然有缘相见,有时能帮一把是一把,图个心安而已。”姜云璃表情非常诚恳。 李宁一脸笑意的挽着姜云璃,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两人再次坐下,没过多久,便有小二陆续上菜。 看着桌面上齐齐整整的七样菜,五菜凉汤,姜云璃摸了摸肚子,有点后悔,她不应该在车上吃那么多糕点和零嘴的。 “大家别拘谨,都开动吧。”萧煜成开口率先夹了一片鸡肉。 这一路上大家也是饿坏了,特别是四个男的,都沉默不语的默默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只有姜云璃和李宁两人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实在是吃不太下了,但看着饭菜也实在是鲜美可口,舍不得放下筷子。 江润宇在子瑜子清进来后,便又吩咐了小二上一桌饭菜,专门给他们两兄弟和殷一殷二两个侍卫。 餐桌上大家的礼仪都很是优雅得体,都遵循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默默吃着没人说话。 突然姜润玉发现自家妹妹吃得很少,而且只是吃着她眼前这份爆炒竹笋肉干,其他的都很少加,似乎很是拘谨。 他伸手夹了一筷子炖的鲜香软烂的土豆,到她碗里。 姜云璃吃饭的动作便是一顿,触了触眉,表情很是嫌恶的盯着她碗中的土豆。 侧头望向自家哥哥,发现他正一脸宠溺的示意,她吃吃看。 姜云璃抿唇,纠结中。 对面的江宇贤一直都在观察着姜云璃的举动,见此场景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差点脱口而出:她不喜欢吃土豆。 “大哥,我不喜欢吃土豆。”姜云璃最后还是小声的说了句。 在现代时她因为贪吃,在吃土豆时,就被噎过了,小小的她被吓坏了,从此再也不愿意吃土豆。 第221章 你有妹妹吗?没有~ 姜润玉夹着菜的手便是一僵,他有些认真地转头望向姜云璃。 “你不喜欢吃土豆?”姜润玉疑惑的看着她,他记得阿璃小时候很爱吃啊。 姜云璃闭着嘴,抬头望向姜润玉,那疑惑的眼神,她端着碗的手瞬间一紧,在记忆中连忙搜索。 她发现原主真的很喜欢吃土豆,每次姜润玉从良州回来,家里最温馨的一刻,便是一家人坐在一桌一同吃饭,原主很是腼腆不爱说话,知道妹妹喜欢吃土豆,每次姜润玉都会给她夹一块土豆到她碗里,原主便会露出一抹浅笑。 姜云璃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我前些年吃土豆的时候被噎着了,还伤了喉咙……整整半个月不能说话,后来我就不吃土豆了。” 对面的江宇贤听姜云璃这话,不自觉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还好没被发现异常。 姜润玉皱眉语气急切又心疼:“怎会这么不小心?你给大哥信中,怎从未提过此事?”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难不成还要哥哥请假专门回家来看我吗?我没那么娇气的,只是我现在,确实不喜欢吃土豆了。”江韵离还是很嫌弃自己碗里的土豆。 一双筷子将她碗里的土豆给夹走:“好,不喜欢咱就不吃。” 姜润玉直接将土豆夹走放在自己碗中,很是宠溺她,很是果决,也不会劝诫她说什么不可以挑食之类的。 姜云璃笑眯眯的应了声:“嗯。” 李宁在一旁都看得有些眼红:“姜大哥云璃,你们感情真好,不像我哥,他肯定不知道我爱吃什么。”语气有些怨怼。 李维真面无表情,依旧淡淡的只瞟了他一眼,继续夹菜吃饭,丝毫不理会妹妹那哀怨的眼神。 “你看你看,他理都不理我,只顾着自己吃。”李宁也不知怎么的,平常自己都是一个人吃,现在却是各种挑剔自家大哥。 李维真无奈的放下碗筷,这饭还让不让人吃了,怎么还矫情上了? 姜云璃赶忙插话:“你可别这么说,你看你这次一出事,他立马就回来了,这江南离西洲可是很远的,起码要有三四天的路程,而他两天就赶回来了,可见是一路奔波纵马急行才赶到的。” 李宁嘟了嘟嘴:“好像也是。”嗯,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夹起一筷子酸笋给自家哥哥。 一脸笑嘻嘻的:“嘻嘻,我错了,哥哥辛苦了,这个给你,这个可好吃了。” 李维真嘴角轻微勾了勾一脸的无奈,也没说什么,继续拿起筷子吃饭。 姜云离算是发现了她这位好友的哥哥是一个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的。 姜润玉笑了笑,看着自家妹妹与好友说笑,眼神望向对面沉默不语,扒着饭的江宇贤。 “宇兄,可有妹妹?” 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姜云璃和江宇贤动作齐齐一顿,姜云璃夹菜的手顿住了,但也只是顿了一秒,便又继续夹起菜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但这细微的动作仍然被一直观察着她的萧煜成给发现了,他深邃的眸子,犀利的在他们两人之间扫了扫,他已经十分确认这两个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江宇贤刚要吃进嘴里的菜,就这么卡在嘴边,进也进不去,嘴巴微张。 他突然在自己的左手边发现有一道犀利的目光,正望着他,那是……公子的目光,他是发现什么了吗? 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 没有~~ 这两个字像魔咒一般在姜云璃的耳边持续的自动播放般响着。 第222章 一切根源在我,是我愧对于她 姜润玉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姜云璃盯着碗里的米饭怔怔出神,只觉一口气憋在嗓子口怎么也咽不下去吐出来,身体里的血液似火山般要喷发而出。 没有!呵,真是可笑,原来他一直都没有认同过有她这个妹妹,现在没有!在现代时也没有! 她憋闷的实在是胸口难受,慢慢的放下碗筷,侧头:“大哥,我早晨在马车里吃过一些糕点,现在吃不太下,你们慢慢吃,我先去看一下阿鹤。”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云璃我也吃饱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李宁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在座的人点了点头。 “不用,阿鹤早上发了脾气,我去安慰安慰它,你不用跟来了。”姜云璃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走。 “哦。”李宁有些不明所以,随即说自己到处走走消食,让萧煜成他们慢慢吃,便也走了。 姜润玉看着姜云璃碗里的饭,吃了不到四分之一,触了触眉。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妹妹和这对面的江小侯爷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而且妹妹为人和善,与任何人都聊得来,但似乎很抵触,与萧公子和江小侯爷聊天。 萧煜成瞥了眼那大步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语,他放下碗筷冲着此时此刻正出神的江宇贤玉气微凉的说道:“宇贤你跟我过来。” 姜润玉回过神来:“云兄你们吃好了?这饭菜还这么多呢,二位再多吃点吧,按我们现在的路程和速度,我们晚上有可能会夜宿在村落,可能膳食方面也不会那么丰盛。” 姜润玉诚恳的说劝说着。 萧煜成顿了顿,神情淡淡看一下姜润玉,没说话。 隔壁的殷一便已经站了起来:“姜公子,放心,方才,我们已经让掌柜的打包一些可以晚膳时用的食物。” 姜润玉点了点头:“还是你们想得周到。” 江宇贤起身拿起放在桌旁的玄铁扇,起身跟在萧煜成身后,二人起身来到二楼房间。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两人的武功都是极高的,一丁点动静都能够听得很是清楚。 所以说江宇贤紧握扇子发出铁片摩擦的细微声便格外的清楚。 萧煜成坐在桌旁看着他握着折扇的手都青筋突起了,仿佛下一秒便会爆破出皮肤,喷溅出血迹般,看的让人有些可怖。 “阿宇,你怎么了。”一声许久未听闻的称呼突然响彻在江宇贤的耳边。 江宇贤抬起头来,双眼有些发红的望着萧煜成。 登时萧煜成脑袋的青筋就是一突,他许久未见好友这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走火入魔了,双眼发红,面色悲痛。 “你和姜二姑娘认识。”萧煜成淡淡的陈述出这么一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江宇贤垂下眼帘,良久才点了点头。 “你们之间可是闹了不愉快,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萧煜成语气颇有些纠结,他不想看到昔日意气风发的好友变成如今这般……颓丧。 是的颓丧!这个词他想过会用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想过会用在江宇贤身上。 “是我,一切根源错在我,是我愧对于她。 公子,这件事我不想说。”江宇贤沉默许久,才说出了这番话。 萧煜成眉头皱的更深了,错在他?愧对? 难道是负了人家姑娘,所以…… 不对,不可能,宇贤不是这样的人啊。 而且这姜二姑娘才多大啊。 第223章 她忘记检验了…… “罢了,你既然不想说,那我也就不问,这次去免不了有一场阴谋在等着我们,你莫要分心。” 萧煜成语气难得冷淡下来,提醒了句。 他发现才半天的时间,宇贤似乎因为那姜二姑娘的出现给影响的有些过了头,情绪都浮于表面了,让人一看便透,这可不是一个好迹象。 江宇贤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 姜云璃面无表情的紧绷着脸握紧着拳头往外走,来到旁边的马厩,眼神一扫便看到正吃得正欢的阿鹤。 明明走得不快,但到了阿鹤身旁时,却是忍不住的气喘,握着的手,轻微的颤抖着,像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咴儿~。”只见方才还在欢快地吃着的自己美食的阿鹤许可正挪到她的身旁,用马头轻微的拱了拱,她垂在身侧颤抖的手,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刺疼。 姜云璃回过神来,垂眸看向正用自己的舌头舔着她手背的阿鹤,姜云璃抬起手,摸了摸它的头,低着的头有一滴晶莹的泪水,垂直而下,怔正好滴在了阿鹤的眼睛里。 阿鹤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一声饱含着愤怒的马鸣声,与方才温柔安抚,担忧的那一声叫声截然不同。 “咴儿!!咴儿!!。” 【你哭了?是有人在欺负你吗?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姜云璃抿了抿唇摇摇头,声音有些低哑:“只是突然认清了一些事实,不用担心我没事。” 姜云璃双手环抱住马的脖子,将自己的脸扎进那软软的马毛里,平复着自己失控的情绪。 “姜二姑娘,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家公子找你。”突然身后传来殷一的说话声。 姜云璃触眉,转身望去声音冷冷的:“何事?” “说是上次姑娘去看诊时,还未给他答案。” 殷一面无表情,一看到姜云璃自己的腹部,便无意识的抽疼起来,这让他有些窘迫,这是被扎出阴影了? 姜云璃:……刹时间所有悲愤的情绪全都烟消云散。 答案!回复! 糟了,她忘记去检验那臭石头的血液了,前几天忙着鼠疫知识都给忙忘了,更加糟糕的是,那瓶血液还被她落在家里头,没有带出来…… 没有经过保存的血液,便会不新鲜,那里头的细胞会因为温度的变化而发生变质,(╯3╰)看来得重新去再要一瓶血…… 她不自在地咳了咳:“好,走吧。” 姜云璃一路跟着殷一来到客栈外头旁边树林里,这会面地点看着姜云璃一阵无语。 远远的姜云璃便看到了,男子正背对着她,双手背在身后,不知是不是太阳照射进树林的关系,在男子头顶上洒落斑斑点点的阳光,让姜云璃有些恍惚。 他平时那一身冷冽的气质,似乎被阳光给照射融化了仿若仙人下凡般,仙气飘飘,欲乘风而去。 可当男子转过头来时,姜云璃便立马回过神来了,只因那一张铁面具实在是破坏气氛了,冰冰冷冷的,当他望向你时,瞬间周围的冷气直往身上窜,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那个,我有话直说,你那个血液里的毒,我还没验出来,所以现在没法给你答案。”姜云璃直截了当开口。 “那依姑娘所见此毒,毒素如何?” 第224章 你敢威胁我! “毒素……。”姜云璃哽住了,她当初也只是粗略的号了号脉,并没有仔细查看所以并不知道是什么毒。 这…现在这么问她,让她怎么回答。 萧煜成眼神微微眯了眯,一眼就看出姜云璃神情的不对劲:“姜二姑娘?” 一声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冷冷响起,四周气氛骤然一冷,姜云璃看着眼前已经开始释放威压的萧煜成,就知道忽悠不了他。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精明。 “忘记了。” 理直气壮的声调,差点把萧煜成气笑了。 “姜二姑娘就是这么医者仁心的。”萧煜成语气略带嘲讽。 姜云璃还是第一次这么心虚,也是怪自己,因为发现江宇贤还活着的事情而乱了心神。 “我这不是……算了,你取一瓶血给我,我这两天帮你验出来。”姜云璃本想解释,想了想还是算了。 “还要血?之前不是给了一瓶了吗?”殷一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插嘴道。 “血液一旦离开人体,保存时间最长一天左右,这不是半个月了吗?那血液早变质了,再说……我这次出来,那瓶子又没带在身上。” 姜云璃好心得给他们科普一些现代人都知道的常识。 “呵,姜二姑娘还真是歪理一大堆。”萧煜成冷笑一声,眼神有些阴郁,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无视过,交代的事情转头就给他忘了的,这姑娘还是第一个。 姜云璃仰头看天,不去看他那射人的目光。 突然空气里传来一声,皮肤被割破的声音,姜云璃看正在面无表情放血的萧煜成,心想这男人做事倒是干脆利落。 萧煜成接好一瓶血液,脚步一撮,姜云璃还未反应过来,瞬息间男子便已经来到他面前不足一寸的距离。 刹那间一阵风迎面吹来,吹起姜云璃耳边的几缕发丝,衣服上的一些绸带和腰带也因着这阵风向后飞扬。 树林里突然安静得只剩下落叶的声音,旁边的殷一不知何时隐没到了暗处,整片空地间只于男人垂着眸,看着只到他胸前的少女,而少女也仰着头,望着眼前高大笔挺的面具男子,桃花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藏在面具后面的一双眼睛。 姜云璃屏住呼吸,她突然感觉到从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丝冷意,以及微不可察的杀气。 他这是生气了?气她忘记给他检验血液里的毒素? 还是说当官的气性都这么大?不容任何人违背他的封建原则。 “姜二姑娘这次希望你说到做到,我可约束不了自己的下属,若是姑娘哪天遇见危险可不要怪我没提醒姑娘。” 姜云璃仰着头望着他,听到他说这话时,瞬间眸子染上了丝丝冷意,脚步微动,他觉得这么仰着他说话太没有气质了,而且她也脖子疼,想后退一步,与他隔开距离,能够与他平视。 哪曾想男人似乎知道他的想法,飞快的用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猛的一带,两人贴得更近了。 姜云璃差点撞到鼻子,她反应也很快,及时用手抵在他的胸膛,稍稍后仰语气沉沉:“你敢威胁我!” “威不威胁的了你,取决于你自己做事利不利索,干不干脆,希望下次不再是我让人来找你。”萧煜成声音低低的淡的没有一丝情绪。 第225章 你是我什么人!滚! “公子!”一声叫唤声,打破了两人无声的对视,也打破了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 两人齐齐侧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只见江宇贤一身玄青色衣袍被他穿得儒雅随和,再配上那一张能迷死万千少女的俊脸,这要是把人往现代的古装剧一放,那便是一线男明星的脸,可此时,那张帅气的脸庞却是有些扭曲,正直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人。 视线往下移,看向正搂着姜云璃腰肢的大手,嘴唇一抿,目光犀利的望向萧煜成。 萧煜成还是第一次被江宇贤用这种眼神盯着,他没有任何激烈的动作,只是耐人寻味的挑了挑眉头。 姜云璃也是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江宇贤会在这时出现,就她此时望向他的眼光都还带着杀意,待看清人脸后,才慢慢的收敛住了自身的杀气,变得纠结,不见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江宇贤见自己都出现在他们两面前了,他们却仍然还维持着搂抱的姿势,甚至妹妹还维持着‘摸’萧煜成胸口的动作看着他,他直觉胸口闷闷的,热得厉害。 他气急败坏地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姜云璃那只罪恶的小爪上一把,将她从萧煜成怀里给扯了出来。 护犊子般的将人拦在身后:“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她还小。” 姜云璃愣愣的看着修长有力的大掌,握着他细嫩白皙的手腕,一时回不过神来,望着眼前男子的背影,阵阵出神。 萧煜成疑惑的望着江宇贤着护人的举动,深邃的眸子定定的望着正握着女子雪白号腕的大手,心头似乎被一根羽毛轻轻刷过痒痒的,有一丝异样感一闪而过。 “阿宇,我只是在与姜二姑娘探讨医术。”言下之意并无越矩之事,但话刚说完,便想到了他方才搂着人家姑娘腰肢的举动确实在旁人面前,有些许孟浪了。 萧煜成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袖,以及衣领,这举动反而让人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江宇贤将信将疑的转身,看向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姜云璃,双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肩膀,语气低沉温柔:“璃……你没事吧?” 姜云璃手腕被松开的同时,也回过神来,慢慢的抬头,对上那一声充满着关怀的眼神。 关怀!呵,真是可笑,前一秒说自己没有妹妹,后一秒却在假惺惺的关心她。 这让她第一次有些质疑自己,她这一双能动人心弦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姜云璃猛地抬起手,打掉他的双手后退几步:“与你何干!你是我什么人!我需要你来管我!滚!” 姜云璃眸光犀利厌恶的看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回荡在整片树林里。 江宇贤浑身僵硬,瞳孔猛地收缩,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嘴角僵硬,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也扯不开一个笑容出来缓和气氛。 萧煜成皱眉,冷冷的扫视着他们俩,捏着瓶子的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几分。 这两人的关系,当真不是情侣闹别扭?这矛盾比自己想的还要大的多,看人家姑娘如此犀利的眸光,痛恨的表情。 宇贤该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吧? 他有些烦躁的转身,算了,宇贤都说了不让自己管,那他便不管,眼不看,心不烦。 抬步刚想走,便被姜云璃给叫住了:“等一下,你还想不想治病了,玉瓶给我。” 萧煜成没转身,抬手便往后一扔,姜云璃稳稳的接过药瓶,看都不看一眼面前人,转身抬步便走了,只留下一句:“明天会给你答案。” 第226章 不要轻易爱上一个人,感情如同毒药 萧煜成转头,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江宇贤,心里便是一声叹息。 果然情感这东西碰不得,就连平日里最冷静理智,杀伐决断的鬼面阎罗,都伤及至此,如同换了一个人般。 看来母妃临终前说的话都是对的,她说不要轻易爱上一个人,感情就如同毒药,严重的会让一个人发生很大的变化,会失控,遇事无法判断,丧失理智。 先前还不相信,但现如今看到做事条理清晰,坚韧果敢的人,如今这颓丧的模样,他便更加坚定了,也认同了母妃说的观点, 况且他还是这大梁国的帝王,更不可能因为一个女子而被有所束缚,帝王就应该杜绝情爱,理智,将所有的智慧与才能放,如何为百姓谋取福利,创造出一个坚韧的外壳让敌国无法入侵,这才是他该做的事情。 可他不知道在现代古偶剧中有一句很流行的台词名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只是萧煜成还未注意到自己的心罢了。 他拍了拍江宇贤的肩膀,没说什么,便走了。 那高大的人影在树林中站了很久很久,阳光下斑驳的树林里偶尔有几声鸟鸣响起,空荡荡的,树叶落在地上时的细微声响,衬得那身影更加的落寞与寂寥。 ——— 吃完饭,一行人便继续赶路,姜云璃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哈,李宁在路上说说笑笑,教她骑马。 本来是想让阿鹤骑着她跟李宁的,但是阿鹤不配合,怎么也不肯让李宁坐在它背上?连姜云璃与它讲道理都没用,最终阿鹤直接撂挑子闹脾气,将两人从它背上试图摔下来后,姜云璃也就没再坚持。 商量一番后,最终让李维真到坐马车,而姜云璃用了他的马,带着李宁教她骑马。 她学得很快姜云璃跟她说讲述了骑马的技巧和方法,才上手带着她骑了一刻钟的时间,李宁便敢自己骑马了。 “姜兄,你妹妹这骑术是跟谁学的?这都快比得上战场上的骑兵了。”萧煜成饶有兴趣地看着前方,这姜二姑娘上下马的动作都极为熟练。 若是男儿身他恐怕都快要忍不住将人招到英虎军担个骑兵总教头了。 她倒不像京城闺阁里的大家闺秀那般扭捏柔弱,看着女孩子的背影只觉一阵惋惜,侧头问向姜润玉。 “云兄,谬赞了,舍妹这骑术是在下所教,她手动能力以及上手能力都很强,很有天赋。” 谦虚是真,但话语里却都是藏不住的宠溺以及夸奖。 萧煜成浅淡一笑,其实在城外见到姜润玉时,便发现了,此人是一个妹控! 这一路上生怕人饿着,伤着,累着,嘘寒问暖,萧煜成想恐怕他父母都没这待遇吧。 “看不出来,之前还以为姜二姑娘是一个很腼腆内向的人,但不曾想她竟是如此……跳脱,呵,挺可爱的。”萧煜成轻笑一声。 这短暂的一声笑声,吓得他身旁的殷一和殷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被吓的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说话这般……客气温柔? 公子不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一个冰冷冷的眼神能吓死人的那种吗?怎么遇上这对兄妹就变了? 但转念又一想,现在公子他现在是大理寺的少卿,不能太过凶狠,上位者的威压更是不能往外泄露,否则会被人发现端倪。 对,就是这样的,他还是那个心狠手辣,手段果决,阴狠有谋略的主子。 第227章 从小柔弱,单纯善良 姜润玉却是皱起了眉头一下子便警觉起。 这云大人什么意思?夸自己妹妹长得可爱? 同样是男的,所以很清楚男人会在什么时候去夸一个女孩子? 况且还是当着当事人哥哥的面说出的这番话,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他不会是看上阿璃……! 突然这个念想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很快的便被他给掐灭了,不可能,自家妹妹现在还未及笄,他不可能看上自家妹妹。 那就是看上妹妹的医术了,想要招揽为己所用。 “阿璃她从小身子骨娇弱,离不开药膳,她很少出门参加诗会接触的人也不多,很少与人打交道,但她性子单纯善良,打从她的身体好些后,人也变得有些开朗,乐于助人了。” 殷一:…… 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的丹田,神情诡异的望着前方男子那宠溺而又心疼的语气。 殷二:…… 张着嘴愣愣的望着前面那飞扬的身影,想的是她与公子交手激烈场面,撇了撇嘴角,一言难尽的望向姜润玉,这公子眼神不太好啊。 萧煜成:……面无表情的别开脸,这便是妹控的影响力吗! “确实,挺乐于助人的,否则我以姜二姑娘,便不会有这段缘分。”萧煜成嘴角微扬有些耐人寻味。 ——— 酉时初,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也渐渐落山,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名为丹北的小镇,这里的百姓靠雕刻木工为生,一进镇便看到小摊上里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桌椅床凳上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的花纹,看着美观且繁琐。 姜云璃开始还觉得很是有趣,买了许多小玩意儿和李宁手拉着手逛起了街,可才逛了五六家她便开始兴致缺缺,倒是对那些小吃很是垂涎。 姜云璃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转开视线,他们现在必须先去找客栈,不然等天黑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住所。 等晚上再出来逛,听说大梁国是允许夜间百姓出来摆摊游玩的。 一行人来到一家客舍,最后六间客房,三间上等客房,三间中等客房,而他们却是有六个人,加上各自都带了两名侍卫,就一共有十个人。 最后一行人商量好姜云璃与李宁两人一间房间,住三楼上等客房,其他的一人一间。 本来姜润玉是想与李维真两人一同住一屋,再腾出一屋,让子清与子瑜两兄弟一屋,不至于与殷一和殷二四人挤在一屋,但殷一和殷二表示他们夜间需守护公子,不离左右便不需要休息。 子瑜与子清兄弟俩瞬间觉得自己不够敬业,因为他们想的则是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两人轮流着守的,怎么这一对比起来,他们似乎给公子丢脸了。 似乎是看出了兄弟二人在想什么,姜润玉直截了当的让他们今晚不用守夜,以前在府里都没这规矩,在外面他自己有武功傍身,不至于遇到危险不能自保的地步。 最后就变成了萧煜成,江宇贤,姜云璃和李宁四人住在三楼那三间上等客房,李维真和姜润玉以及子清兄弟二人,住在二楼的中等客房。 因着中午大家一同在饭桌上的气氛,也都没人提起要一同去楼下大堂吃饭,都只有默契的去找了自己想找的人一同吃饭。 戌时初姜云璃便与李宁两人相约一同去逛夜市,姜润玉和李维真这两个当哥哥的也没拦着,给足了她们女孩子的私人空间,只叮嘱让他们不要玩得太晚。 玩得太晚倒是不会,就是两人成功的把自己给吃撑了。 第228章 他这些年藏得太深,我从未怀疑过他 夜晚一声鸟叫划破长空,只见在漆黑的夜空上盘旋着一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鸟,是在寻找着什么,只见它最后飞落到一个窗户边上,用自己的嘴巴啄了两下窗户口,那扇窗户没烧,一会儿便开出了一条缝隙,黑鸟鸣叫了一声,便飞了进去。 江宇贤取下黑鸟上脚边系着的信件,发现竟然是铁桶装的解谜信件,他不敢耽误,连忙解开上面的密码。 上面写着最擅长隐匿的猞猁收集到临渊城的最新消息。 说是发现城防军的人数不对等,还发现在一座山峰上发现大量的兵器,以及有其他国人与贤王有所接触的踪迹,但目前还不能确认是哪国人。 江宇贤神色凝重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再三确认了信件的内容,转身沉着步伐往萧煜成的房间走去。 来到房间门口,便被正当值的殷二给拦住了:“江公子,公子已歇下,您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他内心很是不懂,为何公子要带着江小侯爷一起去临渊城。 他虽然脑袋聪明了一点,但也只是一个医者,到时要是遇见危险,他身上那半吊子武功根本就不足以自保,还得靠他们护着。 因着江宇贤每次以猫鹰的身份出现时,都是戴着面具,所以殷二和殷一他们这些人至今都不知道向来在他们眼中,手无缚鸡之力的江小侯爷其实是一个手段很狠辣,武功高强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他就是他们最崇拜仰慕的猫鹰。 “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公子,十分紧急。”江宇贤还特别强调了十分紧急这四个字,语气甚至乎还大了几分,想要让房中的人听见。 果然殷二还没有开口,屋内便传来了一声:“进来吧。” 江宇贤直接跨步打开门进屋,反手便将房门给关上了,快得殷二都没反应过来。 屋内的萧煜成确实是早已脱下外袍,只着里衣正准备上床休息,见江宇贤这般紧急的进来,眉头便是一皱,何事会让她如此神色有异。 “公子,收到密报,事情似乎比我们想的还要棘手。” 萧煜成抬手接过递过来的信件,看了一眼信中内容,冷笑一声:“呵,我这个皇位还真是块肥肉啊,竟然有这么多人惦记着,他这些年隐藏的太深了,我从未怀疑过他,若不是这次发现靖王的举动有异,还真不知道何时才会发现。” 男子脸上的面具早已取下,在屋内的灯光照射下将他的五官映射的忽明忽暗,一半在黑暗里,一半在烛灯下有一种诡异的错觉,一边如同阴鸷恶魔坠落凡间,一边又如同俊美妖异的男人正斜斜的勾唇看着你笑,那双眼眸直勾勾的让人痴醉。 但真是一半天使一半恶魔却就这么在灯光下融合到了一处,一点也没有违和感。 “公子,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做两手准备,若是他当真与敌国……那恐怕他可能早已知晓了您的动向。” 江宇贤提议着他自己的建议。 “让子毅从万渊城先调一万兵马,从南边赶到西洲暂且隐匿安顿,日夜兼程最少需要五天的时间,以我们现在的行进速度会比他们快三天到达西洲,到时候先与姜公子他们去一趟灵济寺。” 这话一说出口,江宇贤便知道了,公子他还是要去临渊城,看来这临渊城他是非去不可了。 江宇贤点了点头,确实只能如此安排了。 第229章 臭石头,你给我等着 “另外铸造兵器这事,查一下这中间还有谁参与其中,离临渊城最近的铸造司我记得是在岭南吧。”萧煜成似乎是想到什么眸子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江宇贤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对,是岭南,岭南郡的郡守我记得不错的话,应当是张泊升。” “是当朝张潘张丞相的母家,不过这张泊升早年也是一位青年才俊,是从旁支中出类拔萃选出来的。” “因着张丞相的关系,张家在岭南地界也算是个大家族了,前些年张丞相立功,向先帝说了几句,不久张泊升便被提拔为岭南郡的郡守。” 江宇贤暗忖着,该不会这事张丞相也参与了! 不可能,他观张丞相一直都是一个一心为国为民的好臣子,勤勤恳恳,做事严谨,忠君爱国,算起来,他可以算是三朝元老的顶级老功臣了,应当不会这般糊涂的。 萧煜成听完也没有什么反应,他也是清楚张丞相的为人处事,他是一个爱国爱民的,不可能会做出叛国之举,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让景航尽快处理好江南的事情,铸造司之事,交给他处理,让暗语楼的暗网好好配合他。” “私自铸造兵器之事已经出现两回了,我不想再听到或者是看到此等事情再发生第三次。” 萧煜成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自己才刚刚登基,就有这般诸多事宜来扰乱他的思绪,丝毫不给他一点喘息的空间。 先前在战场上,他对文武百官之间的暗潮汹涌很是不感兴趣,也便没怎么理会,对武将之事,倒是有过推敲与疏理,个中复杂的人际关系,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现在让他头疼的是文官,这文官便如一张铁丝网般,各个官职之间都有焊接着不可撼动的铁钉般。 真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他想拔掉几颗毒瘤和蛀虫都得思量再三。 “是。”江宇贤应声便退了下去,他现在能做的便只能是为公子分忧,现在的朝局还不算安宁,想要真正的做到公子所定的‘全国一统’还早着呢。 ——— 姜云璃看着正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的李宁,一脸的羡慕。 真好,逛累了便能直接躺下来一觉到天亮,不想她还得起来加班,想到这里,她便狠狠地瞪向隔壁的墙面,仿拂要瞪出一个窟窿来。 都怪那个又硬又冷的臭石头,想到下午时他那态度,姜云璃扁了扁嘴,明明有求于她,说出口的却都是威胁她的话。 此人当真只是大理寺的少卿,不是什么别的身份吗? 仔细想了想,大理寺的少卿查案断案如神,各种各样的犯人和刑具他都见过,心里往往有些变态,也能理解,有那般犀利的眼眸和威压,应当也能解释的过去。 “臭石头,你给我等着!”姜云璃恶狠狠的对着墙说了一句,手一摸胸口闪身便进入了空间【作者设想空间进入的唯一方法便是用手触摸胸口图案,默念进去才能进入】 进了空间,姜云璃穿上了一身白大褂,带上白色手套,这是她在现代早练就的习惯,进出实验室都得全身消毒。 随后开始条理清晰的拿出各种检验的器皿最后才从自己的腰间拿出白玉瓷瓶。 “开工。”姜云璃活动了一下手脚,打起精神。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月亮悄悄的伸到了正中央,一片片的星星在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很是耀眼,客栈外头传来打更声,提醒着天气干燥,用火需谨慎。 但空间中却是亮如白昼,只见一个13岁的小姑娘,在实验台边忙忙碌碌了一个晚上,但她那双眼睛却是没有半分的困意,依旧是神采奕奕。 第230章 算了,暂时给他做保守治疗吧 姜云璃不知道的事,还有一人与她一样整宿都未曾入睡。 江宇贤再回到自己房间后,一刻都不敢耽误,贤王的夺位之心,从那些私自铸造的兵器可以看出,此人早已藏匿多年,心思深沉,善于伪装。 而且公子的兵法战略都是由他所教,他很清楚公子的为人处事,恐怕这次临渊城之行,他早已猜到公子会亲自前往,就等着公子去找他。 江宇贤不敢耽误,连忙书信给镇守在南边万渊城的双胞胎陆子毅,即刻带领一万名精锐士兵以及急行军的速度,即刻秘密赶往西洲,等候公子指示。 他将信件绑在黑鸟的脚上摸了摸它那光滑的羽毛:“去吧,小家伙。” 忙完一切后正准备休息时,他突然觉得胸口处有一处的皮肤一阵热意传来,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璃儿进空间了。 之前他便发现了,只要他胸口上的鲤鱼图案隐隐发烫时,便是璃儿进入空间里。 他原本有些疲惫的神态渐渐缓和下来,深邃的眸子也褪去了犀利的神色变得柔和下来。 她进入空间是为了给公子检血,那他还是不要进去打扰她了。 就这样江宇贤躺在床上,摸着持续隐隐发热的胸口,怔怔出神,丝毫没有睡意。 而空间里姜云璃拿着新鲜出炉的血液检测报告,眉头早已拧成一团。 报告上面显示,血液细胞指标似乎超出了常人的正常数据,不过令她皱眉的是,纸上有两行印着红色的感叹号,连她都陌生的元素,机器都没检测出来的元素。 姜云璃表情凝重的,盯着那两行感叹号,眼眸微眯。 姜云璃很是笃定,正是因为这个元素而让她在诊脉时诊出了异样。 这难道是古代的毒,属于自制?毒性比较猛烈,与现代的不同。 她给自己的解释是,在现代还有一些毒性较强的细菌或是元素,至今还未发觉,所以她的机器才检验不出来。 这些异常的元素数据相对应的,大多都与五脏六腑有关,莫不是他的身体内部出现了一些连诊脉都诊不出来的变化,看来需要进行做一个全身检查,否则只查血液是查不出病因的。 想到此姜云璃便狠狠地皱起了眉头,放下手中的报告。 这也太麻烦了,别说给他做身体检查了,就说将人弄进空间,都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 姜云璃苦恼的双手抱胸,垂眸思考,她下午可是说了,明天给他答案,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趁着现在夜黑风高,将人给迷晕带进来做检查? 嗯……姜云璃摇了摇头,哪会那么容易,那臭石头的内力肯定比她这个才练了没两个月内力的菜鸟强得多,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思索间她不经意地碰到自己的左肩上的鲤鱼图腾…… 眼神若有所思,眉头轻皱又有些纠结苦恼,最后唇角一抿:“算了,暂时给他保守治疗,反正这毒目前看来也要不了他的命,身体检查这事,到时候再找机会吧。” 姜云璃自言自语的说着,不停下来不知道一停下来,她便觉得浑身酸痛,这脖子一转只觉咔嘣脆响。 “果然自己来到古代还是太松散了,上一世自己在实验室里呆了两天两夜都没这么疲惫过。”但转念一想,她这具身体只有13岁,还在长身体的年龄,顿时一阵懊恼她不应该这般熬夜的,会影响发育。 说到发育,姜云璃眼神不自觉的往自己胸前一瞟……如飞机场般的……平坦。 第231章 我不会梳头 晨光照射大地,唤醒了陆地上的花草,蔫巴的树木舒展了腰肢沐浴着清晨的阳光。 太阳逐渐升高照射在大街上的屋房壁瓦之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入屋内,一张床榻上躺着一名少女睡得很是安详,肌肤白嫩透亮,嘴角轻勾似乎是梦到了什么。 而少女的百会穴上正扎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屋内很是安静,就连少女睡觉时发出的轻微鼾声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突然间一个穿着嫩绿色裙衫的少女突然凌空出现。 姜云璃真的是懒腰,打了个哈欠:困死她了。 她来到床前,看着床上那睡的无忧无虑的李宁很是羡慕:“宁儿,还是你好,一觉睡到天亮。” “抱歉啊,我这也是防止你半夜突然间醒来,发现我不在,怕吓着你。”姜云璃转而盯向她头顶上的银针,语气有些许歉意,说完便脱下鞋袜,上床,一切准备的就绪,便拔了她头上那根银针,闭眼……秒睡。 她现在急需补眠,哪怕只能睡一刻钟。 就像她预测的那般,一刻钟后,李宁睁开眼睛起床了。 她见姜云璃还在睡,便没打扰她,轻手轻脚的溜下床榻起身洗漱,出门前最后再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睡着的姜云离,突然间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脑子里灵光一闪,她便发现了姜云璃头上的珠钗耳环首饰,外衣中衣这些都没有换下来。 李宁才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皱眉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么睡觉,不会难受吗?而第二个想法才想到璃儿昨晚难道没有沐浴? ——— 姜云璃醒来时已经是辰时末了,当然,她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李宁给唤醒的。 “璃儿,醒醒起来吃早膳了,楼下大家都等着呢。” 姜云璃一个机灵坐起身:“都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姜云璃迷迷糊糊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眼神有些迷离,望向窗外,天光大亮。 “太阳晒屁股了,你是不是都不用吃早膳的,赶紧起来梳洗打扮一下,就等你了。”李宁无奈的笑了笑,手指刮了刮她有些迷糊的脸蛋,粉粉嫩嫩的肌肤如丝绸般光滑,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掐她的苹果肌,最后她忍住了,起身下楼。 当姜云璃下楼时,时间已经巳时了,听到他下楼的声音,众人齐齐抬头,看着她的穿着打扮都齐齐震惊的瞪大眼。 最不淡定反应最快的的便是江润玉:“阿璃你怎么……” 他指了指她,欲言又止,要怎么说呢?此时的姜云璃身穿一身白衣,很漂亮,也很好看,但就是头发有点问题。 “璃儿你的头发……”李宁呢喃出声,有些呆愣愣的。 姜云璃也很是纳闷,怎么大家都盯着她看?他往后望去,没人在全身上下看了自己一遍,衣服也没脏,仪态得体,没有任何问题呀。 听李宁那呢喃的声音,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不会梳古代的发髻,刚才在上面时发现自己的发型有些散乱,想重新自己梳理一下,却不曾想,越弄越乱,最后干脆全都拆解下来,披散着一头长发,只用一条发带固定在背后。 没办法,谁让她是典型的手残人士,那种精细的发型她可弄不来,她顶多只会用梳子梳一个高马尾。 姜云璃耸了耸肩,并没觉得有什么,走过去,坐在自家哥哥身旁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两声:“哦,你说我的头发呀?嘿嘿,我……从小到大都不会梳发呀,这次没带丫鬟,而且出来的也匆忙,没事,就这样吧,随便应付一下。” 姜云璃并不在意自己这三千青丝,只要不影响她干饭的速度就行。 姜云璃说完还往周围还盯着她看的人扫视了一圈瞄准一个她此时此刻最看不顺眼,最想怼的人:“云公子有问题?” 她今天起得这么晚,都怪他,还好意思用这种眼神盯着她看。 萧煜成脸上带着面具遮掩了他脸上的表情,但他那嘴角轻微上扬的弧度,仍然被姜云璃那5.0的空军眼一眼识破。 他这是嘲笑她? 第232章 不喜欢吃红萝卜 少女灵动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美眸微眯,柔美的面庞上无半点胭脂水粉,脸颊两边的碎发自然飘逸的垂下,衬的那张小脸更加的娇嫩可爱。 萧煜成收回眼眸,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吃饭吧。” 说罢,看似很淡定优雅的夹了一口萝卜丝,慢慢的送入口中嚼了起来。 这举动惊的站在他身后的殷一和殷二都瞪大了眼,自家公子可是从来都不吃萝卜的,怎么现在就……吃了! 殷二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殷一给用手肘碰了下,又默默的闭上嘴。 萧煜成在嚼了两下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吃的是什么后,表情僵硬且痛苦的嚼叭了两下直接吞咽下去,面具后的小脸早已是皱成一团,可以说是面如菜色,端起自己面前的粥碗,灌了一大口才觉得口腔的异味消散了好多。 姜云璃古怪地盯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灵动的眸子转了转,看了眼他方才夹的萝卜丝想到什么,她明媚的眼角眯成一条缝,瞬间心情大好,嘴角上扬。 原来这家伙不喜欢吃红萝卜啊,呵,等着。 “没事,你这样也很好看,你想怎么打扮都可以。”头顶上突然有一只大手,落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脑袋,赫然是姜润玉那柔雅温润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与纵容。 姜云璃转头笑眯眯的看向自家大哥:“大哥最好了,我们快吃吧,我们待会儿还要赶路。” “不好意思哦,我昨晚失眠了,有些认床,所以起得晚了些,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姜云璃又转过头对着李维真兄妹二人说道,用余光瞟了眼自始至终都盯着她的江宇贤,两人的视线刚撞上便错开了。 “我说呢,刚刚上去叫你时,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原来是失眠了,哈,那我运气好点,我一觉到天亮。” 李宁就是一粗神经的丫头,丝毫没有察觉到方才空气中有些凝滞的的气氛,岔开了话题,避免了姜云璃的不自在。 姜云璃心想着:呵,姐妹,要不是我,你能有这睡眠质量~ 李维真也浅笑着摇头,表示不用放在心上。 一行人便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吃着早膳,丝毫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当然说的最多的便是姜云璃和李宁这两个小姑娘。 一众人吃完早饭便准备着出发,姜云璃考虑到他们因着今天的行进路线只有在中午时分经过一个小村庄,到了夜晚有可能到达不了下一个小镇,有可能会夜宿郊外,便提议去换一辆,再宽敞一点的马车,也方便众人的行李,以及吃食可以存放。 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同,姜润玉便让子清去寻,将行李都放在车厢上。 而姜云璃因着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便被姜润玉勒令在马车内好好休息。 李宁也表示她想要多练一练马术,就不陪她了,让她安心睡一觉。 姜云璃也不是一个推三阻四的人,没有丝毫推荐,因为她现在本身是真的很疲惫。 原主这个身体还是得补气血,有些不足啊。 姜云璃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直到太阳升至正上空也是最热的时间段,他们终于来到了原本计划中的小村庄,马车刚一停下来,姜云璃便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将身上的薄毯子掀开,一手撩开车帘往外探去:“大哥,我们是到了吗?” 第233章 进入石头村被百姓围观 外面的光线亮的,姜云璃不舒服的抬手遮了遮眼睛,适应了一下亮度才眯着眼睛往周围的环境望去,马车停在一处满是碎石子的路段,门口有一个歪斜着的石头,上面刻着石头村。 姜云璃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萧煜成,哟,这是遇到同类了,这村子的名字倒是挺与他般配的,但真是有缘啊。 “到了,阿璃你就先不要下车了,这日头实在是太晒了,我们找一下村长,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让我们歇歇脚。”姜润玉骑着马来到她身旁,贴心的替她挡去了刺眼的阳光。 姜云璃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嗯,好。” 说罢便乖乖的缩回脑袋,放下帘子。 萧煜成这时才反应过来,他方才竟看着姜云璃看得有些出了神,他捏着缰绳的手,微微紧了紧,不动声色地侧眸看向身旁的江宇贤,微微凝眸,面具背后的眉间微微皱起眉头,有了些许淡淡的烦闷之色。 一众外来者进入石头村,村民们都停住了脚步,看着他们那一身行头,指指点点,都纷纷猜测来人的身份。 看着个个都貌美无双,气势非凡,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更是他们平日上集市时都不曾见过的,都是顶好的料子,这应该只有官家人才穿得起的料子吧。 “哎,你们看那个长得好英俊高大啊,哇这难道就是官家的子弟?好好看啊。” 一名穿着粗布衣裳,梳着简单的发髻,用头绳裹好的姑娘,可能是常年劳作的关系,皮肤晒得有些黝黑,但眼睛却是很大很亮,正痴痴的望着姜润玉。 那姑娘旁边还站着一名长相打扮,颇为干净且耐看的小姑娘,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那戴着面具的男子,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很是羞涩的看着扭捏的躲到了旁边女子的身后。 她似乎很注重自己的外表,长相不比其她女子随意的穿着打扮,仔细观察手指并不像其他人那般黝黑,粘泥污垢,看得出是被家里娇养长大的。 看似害羞但眼神仍旧很是坚定地盯着萧煜成,眸色越来越亮,眼底有着坚定以及势在必得之意。 “哎,你们看那姑娘长得好看,长得娇小也可爱。“一名山野小伙子躲在树后激动地与同伴们诉说着,眸子亮亮的有些害羞地红着脸,但因常年下地,脸色被晒得漆黑,看不出一丝红晕。 “原来城里的世家姑娘长得这般模样,俺长大了,也要娶到这么好看的媳妇儿。”又一个脑袋探了出来,一脸向往的盯着李宁瓮声瓮气的说道。 哪曾想他这话刚说完,便被一人不客气的一手打在他的后脑勺上,一声呵斥声跟着响起。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人家可是一身的华服,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泥腿子?老二你有时间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将菜种好,这样我们拿去集市卖时还能多换点银子,冬天快到了,买一件厚实的衣服过好这个冬,才是你现在应该想的。” “大鹏哥,那姑娘多好看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先前那第一个说话的小伙子回头一脸‘你可真无趣’的望着他。 “好看能当饭吃吗,要是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就不会有像我们这样吃不上饭的人了,与其想那些不切实际的,还不如,过好我们的日子,秋收快到了,我们到时候还得上交公粮。”那被叫大鹏哥的一脸严肃的开口,丝毫不被这些狐朋狗友们带歪。 ——— 姜云璃探出头来,见许多百姓都指指点点的,驻足在原地观看着他们这一行人,说的话越来越听不下去。 看着脸颊有些通红,有些不自在的李宁,姜云璃眸子微眯,吹了一声口哨。 只见阿鹤不知从哪突然窜了出来,一声声的叫声,马蹄踏在地面上,哒哒作响,格外的用力,仿佛受到刺激有要发疯的迹象。 石头村的百姓们顿时,一阵阵骚动,惊慌失措的到处躲闪,连忙跑开,生怕被马儿给踹中。 姜云璃趴在马车的车窗壁上,呵呵直乐。 第234章 忠他者护之,叛他者灭之,任贤使能 姜云璃笑着笑着,侧头便对上了萧煜成那耐人寻味的一眼,她顿时笑脸一收,面无表情的放下车帘。 萧煜成:……这姜二姑娘好像不太待见自己啊,每次和自己接触,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就是冷着一张脸,对别人却是笑脸迎人的,他摇了摇头,果然小孩子气性大,还容易记仇。 前头殷二下马,随便找了个汉子,问了一下村长的住处。 殷二拱手到了邂逅,便一行人又赶往了村长家,向村长讲明来意。 这个村落之所以被取名为石头村还是有一定原因的的房子,外墙都是以大块的石头砌成,连房屋都也是用房子垒起来的石头房,背靠东面,东面靠的是山,山上的树木并不多,打眼望去,大多都是一些大块的山石。 姜云璃一行人都下了马,各自牵着自己的马匹步行在崎岖的道路上。 姜云璃打眼一望东面的山群,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就这山地险要巨石颇多,树木颇少的山野间,百姓们就不怕下暴雨时山上的泥水,亦或是石头滚落被砸到吗? 这要是不信遇到泥石流,那不得把整个村落都给淹没?这古代的百姓都没有危险意识的吗? 一通交涉之后,他们成功的在村长的热情带领下来到一座颇为宽敞的石头房,因是看着他们身穿华服,气质不凡,身份不简单,老村长年纪虽大,但面对他们时还是有些说话磕巴,紧张的冷汗直冒。 尽管殷二笑脸迎人,但他手中握着时钟是老百姓们有些害怕的刀剑,毕竟刀剑是不认人,井岗镇人笑得再多么的含蓄,老村长仍然觉得他们这一行人都是不好惹的。 最后还是姜润玉一脸温和的话语之下,劝退了老村长,想要为他们准备饭食的举动,推迟说是他们饭食能够自行解决不用劳烦,感谢的将老村长送出房门。 “云兄,宇兄,李兄,我早上在客栈里让店小二做了许多饭菜打包,反正我们也吃不完,各位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坐下来吃。”姜润玉李茂拱手招了招手,子清和子瑜动作麻利的从车厢里搬出了两个大食盒始出来,开始摆放在石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们默默的退到一旁。 “姜兄这怎么好意思?”李维真有些为难,他发现这一路上他们两兄妹似乎都蹭吃蹭喝,这让一向正直儒雅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可他刚开口,耳边同时传来三道不同的声音。 “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萧煜成露在外面的唇角轻微一勾。 “我们自己也有打包饭……”说到一半便卡住了的江宇贤斜眼望向萧煜成,古怪的挑眉望着他。 “谁要和他们一起吃?”而这句话是从姜云璃口中传出来的,姜润玉讶异的转头望向自家妹妹,见妹妹嘟着嘴,望着他,满脸写着,她不想与他们一同用膳,当然这个他们中并没有李宁兄妹二人。 “阿璃,乖,这些饭菜我们两个也吃不完,好东西自然要分享的,况且这么多菜呢,百姓们都有可能还吃不饱,粮食珍贵,可不能浪费,不是吗?”姜润玉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细语的安抚着她。 殷一和殷二瞬间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这小子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们皇上治国不严!政策不足! 导致了大梁国百姓们挨饿受冻,吃不饱穿不暖! 这话他也敢说出口,还是敢当着主子的面说,这胆子也太大了。 江宇贤挑眉看向姜润玉,他倒不担心公子会因此发难于他,他清楚公子的秉性以及身为大梁国皇帝的治国之道,他其实是两个极端的性子,忠他者护之,叛他者灭之,任贤使能的这么一个人。 李维真眸色却是一闪,盯着姜润玉,仿若遇到同道中人般,眼瞳深幽灼灼发着光。 第235章 喜欢吃海鲜 姜云璃扫了眼萧煜成眼底的眸光深邃了些许,转而又抬头望向姜润玉复有些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姜润玉宠溺的摸了摸自家妹妹柔顺的头发,转过身便对上了萧煜成扫来的目光,他没有丝毫躲闪,直直地看着他隐没在面具后面的眼睛。 他其实是故意说这番话的,他试探一下这位年纪轻轻便当上大理寺少卿的云烁。 都说他是与新帝一同上战场,杀过敌,有过过命交情的臣子,试探其秉性如何,还能从中试探出那登基不到一年的新帝性情如何。 当然他也清楚,他方才的那些话多多少少对新帝有所不敬。 但自他从良州回到江南这一路,遇到吃不饱饭和流离失所的百姓多不胜少,这让从小苦读圣贤书的他,看的实在是胸口发闷,于心不忍。 按理说良州距离京城不近,离边关也不算近,正好夹在两者之间,连那儿都有流民失所,朝不保夕的现象。 那离边关更近的城市呢?是不是会比这边倒时情况更糟糕甚至是危及到生命安全。 能出现这种现象,那证明当地的父母官,行事不够严谨,疏漏,懒散甚至有可能是贪污,而不管百姓死活,只想着自己升官发财。 若是并无这些个贪念,那为何不上报朝廷发放赈灾粮,亦或是提倡减免税收,给百姓们减免赋税,眼看着秋季快到了,若还有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到了冬天,该如何生存? 所以这种种现象要么就是底下人隐瞒不报,要么就是报了,而帝王不曾理会,所以才会造成今日现象,他今日便装作无意般的透露出一些事来。 “姜兄言之有理,确实,粮食珍贵,不易浪费,那我们便叨扰了。”萧煜成与他对视片刻后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 “云兄请,大家快坐下吃吧饭菜凉了,对肠胃也不好。” 萧煜成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招呼大家落座,江宇贤便也将他们在客栈打包的饭菜一同放在食桌边上。 满满的十五道菜,看得姜云璃眼花缭乱的,都不知该先夹哪一道菜。 姜云璃心想,这都快赶上皇帝用膳的膳食道数了吧? 她夹了一个看起来煮的十分有弹性的鱼丸子,咬了一口嗯,原汁原味的鱼丸子,她最喜欢吃了,做得特别紧实,她很是享受的眯了眯眼。 伸手又夹了一只白焖虾,伸手便剥了起来,一点也不顾忌在场,还有男性在,她其实在现代时很喜欢吃海鲜类,特别是虾,螃蟹,龙虾,小龙虾,海鳌虾,斑节虾,各种各样的虾类以及扇贝,她都是很爱吃的。 但因着她多数时间都在研究室里做研究,便也很少吃,而且她不像一些淑女优雅的女生让异性帮忙剥壳那种优雅的吃法。 她是那种豪迈吃法,她比较喜欢自己剥壳吃,她觉得那样才那样吃起来才过瘾,吃的也满足。 姜润玉余光瞟见妹妹夹了虾,他本想放下筷子给她剥虾,但看到她自己直接上手,还一脸欢喜雀跃的模样,他顿了顿,浅浅的勾起唇,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吃自己的饭。 而姜云璃吃的欢,一只接一只的吃着虾,丝毫没注意到,时不时瞟她一眼的江宇贤,他神色很是温和宠溺的看着她。 也没意识到当时他们打包的时候并没有这一盘白灼虾。 第236章 哥,我要吃螃蟹 房门敞开着,门外陆陆续续有几个年轻人拿着竹筐笑呵呵地说,嬉笑打闹着:“大力哥,今年俺们村的螃蟹可真大呀,回家就让俺娘给做上一盘,就是可惜了,今天没有钓到鱼,要不俺们明天再接去河边捞鱼去啊。” “好啊,反正不用钱,大力哥,我们明天在一起去河边捞鱼吧。”另一个身材偏瘦弱的年轻小伙子,眼睛发亮的盯着他们,三人中长得最为高大的小伙子,可以看得出,他们三个人这叫大力哥的人是他们之中的领袖。 “也行,那我们明天便说好,等下了工我们就去。” 院内的姜云璃本来正吃着虾呢,听到这话,眼睛瞪时如狼般的猛地转头,望向身后大门,路过的三个小伙子手中提着的篮子。 有螃蟹!!啊!啊!那可是她的最爱啊,眼珠子咕噜乱转了几下,望向她身旁正在优雅吃饭的姜润玉。 “哥,我想吃螃蟹,刚好这边有,你帮我抓几只,好不好?!”姜云璃并没有压低声音,而是双目灼灼的盯着姜润玉,眼睛充满着祈求与渴望。 姜润玉愣了愣,螃蟹?张开的嘴刚想应答,灵光一闪突然顿住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螃蟹性寒,而妹妹身体娇弱,应当是吃不了这种食物的,刚想要摇头拒绝却是看见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萧煜成挑了挑眉,不做言语,没有理会两人的谈话,继续慢条斯理的使用饭菜,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北姜云离吃得只剩三分之一的白灼虾。 江宇贤垂下眼眸,掩住了他眼底的一丝笑意,这小丫头还是那么喜欢吃海鲜,这个爱好和吃法倒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璃儿你喜欢吃螃蟹吗?”一旁的李宁听完,顿时眼睛亮了亮,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因为她也很喜欢吃啊,只是以前一直都听闻螃蟹性寒,不适合她们女孩子吃。 她也是好些年没吃过螃蟹了,这不一听有螃蟹两女孩如出一辙的眼睛闪着光,亮亮的璀璨极了。 姜云璃使劲的点了点头,在底下捏着自家哥哥的的衣服摇了摇,嘟着嘴巴乞求着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唉,阿璃我知道你喜欢吃,但是你从小身体就不好,这几年好不容易养回来,若是再吃这种寒性极重的螃蟹,怕是对你身体不好。”姜润玉叹气一脸纠结的说着,但妹妹那眼神实在是让他有些快抵挡不住了。 “哥,我知道的,但是我研究过,螃蟹的心脏性寒,只要把它去掉就不会有性寒这种说法,都说螃蟹性寒,女子不可多吃,但其实只要把里面一些不好的器官去掉,还是可以吃的,吃里面的肉可不会有性寒一说。” 姜润玉将信将疑:“真的有这种说法吗?书里可没有这种东西的记载,你可别糊弄哥哥。” 姜云璃郁闷了,这她该怎么解释? 这时左侧传来一道清雅低沉的声音:“姜兄,是真的有这种说法,我早年间在一本古籍上有翻到过古人对螃蟹的解剖与介绍,只要将螃蟹里的蟹心,蟹胃,蟹肠,蟹爪,蟹鳃,这五个部位去掉,就可以吃了,因为螃蟹它的寒性主要来自于这五个器官,所以去除就好,女孩子想吃也是可以的。” 姜云璃撒娇的动作一顿彻头望向说话的江宇贤,她眸光深幽,有些许愕然,他还记得? 两人在空中对视了两秒,便各自分开,姜云璃转头:“哥,你看这不书上有记载吗?你就帮我抓几只来吃嘛。况且宁儿她也想吃啊,我都好久没吃了,我馋啊!” 李宁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对呀,姜大哥,你要是怕不方便,我让我大哥去也是可以的。”说完,她一脸期盼的转身,望向她身旁的大哥,只见自家大哥,跟没听到似的,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不成瞥向他一眼,便知道了她哥哥这是变相的不同意她吃呢。 李宁:……这还是她亲哥吗? 第237章 我没办法解,只能压制 姜润玉点头:“好,吃完饭我去给你们抓几只,现在好好吃饭 。” 姜云璃和李宁顿时激动的相视而笑。 “姜大哥……我想等一下跟你一同去,好不好?我都没见过螃蟹是怎么抓的,我想要去看一看。” 姜润玉很是温和的点头,表示她若想要去,也可以一同去,还问了一句,正坐在他身旁,埋头吃着虾的自家妹妹要不要一同去? 但姜云璃却婉拒了,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从始至终都很是安静优雅,吃着饭的萧煜成,她可没忘,昨天她与这男人的一日之约,正好可以趁着哥哥去抓螃蟹的时间,去找他聊一聊。 随便编了句,大中午的太晒了,她只想要躲在马车里,不想出门。 姜润玉没说什么,依着她自己的意思,在他眼里,妹妹还是那个体弱多病柔软的小姑娘,对她肯定是要捧着护着的。 饭后姜润玉便与李维真和李宁一行三人,一同去到河边去抓螃蟹。 为什么会出现三人行的情况呢?那是因为李维真良心发现,自己好歹也是当个大哥的,自家妹妹既然想吃,那他怎可劳烦其他男子帮忙为自己妹妹抓螃蟹吃。 虽说他们几人的关系已经不像陌生人那般生疏,但男女大方还是需要忌讳的,让妹妹与一个男子出门这种事会影响她的清誉,他还是跟着比较好。 ——— 一行人吃饱喝足,碗筷饭菜,都被撤了下去,只剩一壶茶水以及三个茶杯,上面冒着许许烟圈,石桌上正静静的坐着,三个人没有人开口,而是都静默的喝着茶。 萧煜成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性感的喉咙跟着上下一动,微微闭上眼似在品茗着茶水残留在口腔中的那一丝丝余香。 姜云璃双手放在石桌上交握着,眼神有些飘忽地盯着眼前的茶杯,阵阵出神,有些心神不宁。 而这最后一人便是江宇贤,本来他都要起身走的,但在石桌底下的脚却被公子不动声色地踩住了,让他动弹不得。 他明白公子是让他留下来的意思,他便也僵坐在原地,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茶,堪称牛饮。 他虽然是一个身份很是尊贵的侯爷,但其实他对茶没有多大的兴趣,平日里喝茶都是一杯一口,丝毫没有京都里那些高贵子弟们文雅的品茶姿态,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在现代时早已养成的一种习惯,但若是喝咖啡的话,他倒是会抿几口品茗,毕竟咖啡才是他的最爱。 萧煜成看着江宇贤那如牛饮般的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那珍贵的茶叶,有些无奈且闹心地盯着他,霍霍那盏茶水。 哪知,他才转过头,便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姑娘手一端,也一口饮尽,只听咕噜一声,便咽了下去。 萧煜成:……顿时一阵无语,叮着两人来回看,这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连喝茶的动作都一模一样,一阵的狂饮啊,他都好些年没见过如此喝茶的人了。 最终还是站在萧煜成身后的殷二,有些心疼,那壶茶水忍不住开口:“姜二姑娘,您不是说今天便能有答案吗?怎么样?公子身上的毒能解吧?” 闻言在场的人喝茶的动作都齐齐一顿,萧煜成不悦的转头,冷冷地瞟了一眼多嘴的殷二,那一眼直接让殷二闭了嘴,垂下头,不敢再说出一个字来。 “查,肯定是查出来了,就是……”姜云璃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不由得让在场的人都齐齐望向她,等待她的后半句话。 姜云璃耸了耸肩:“我没办法解,只能压制。” 殷一:!!!隐在暗处的气息有一瞬的错乱 殷二:!!!低着的头,顿时噌的一下抬了起来,眸子瞪大,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姜云璃。 这话一出,顿时空气一片寂静,江宇贤拳头握了握,眉头紧皱着一脸的凝重,连璃儿都没办法吗,转头望向萧煜成,却见他原本把玩着茶杯的手早以放下,周身的气息都都变得有些阴冷,带着面具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异色。 “姜二姑娘可以,具体说一说在下身上的毒有哪些特点吗?”出乎众人意料的肖玉成,语气仍旧很是平静,如闲聊般的问出这么一句。 姜云璃原本想观察对面男子那没被遮住的下半张脸,有哪些情绪变化,但这男子的情绪把控得格外稳定,似乎并没有因她方才的话而生出一些负面情绪。 “你这毒,是我生平第一次见,我之前从未见过这种毒,似乎有着腐蚀的作用,说白了,就是我察觉出你血液里的毒,影响到了你体内的器官。” 第238章 你有阻断剂吗? 这有些现代化医用的词语,倒是让古代人有些懵懂,疑惑与不解,听不太懂,江云离具体想表达的意思。 但同为现代人的江宇贤却猛地将视线瞬间锁定在姜云璃脸上,俊俏的脸上露出了丝不可思议的神色,眉峰触紧。 姜云璃也抬眸望向他,语气淡淡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最坏的结果,体内的所有器官会逐渐衰竭,最后死亡 。” 但她不确定的是,不知现如今他体内的毒量够不够对他的五脏六腑造成伤害,不过看他日常气息似乎与旁人无以一点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要不是她医术还算精湛,把脉号出了那么一丝异样,那到时他若是体内毒素积压太多,那有可能连她都抢不过从地府前来勾魂的使者。 所以她猜想应当是体内毒素的量还不够高,目前还在潜伏期,还不到能影响五脏六腑的程度,所以现如今这男人才能如此四平八稳的坐在这里喝茶。 器官衰竭这四个字,萧煜成是听懂了,嘴角无声的肆意邪笑着,似在讽刺着什么?漆黑的眼眸划过一抹极深的霜煞之气。 姜云璃只觉得头顶的太阳都没那么热了,她挑了挑眉望向男子,他似乎情绪波动很大,但也只是一瞬间,便又被他极力克制收敛住了自身消散出来的寒气,又变得面无表情,继续把玩着他手中的茶杯一言不发,似乎他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他的生死般。 可萧煜成不急,却是急坏了两名暗卫,殷二几次想开口询问,却都被殷一给拦下了,憋的那叫一个满脸通红,看着主子淡定如常的背影。 他在心里叹了声气,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不对,他也不是太监啊! 唉~更愁了,主子倒是说句话啊!问问人家姜二姑娘有没有什么缓解的方法,或者是救命的办法,别一声不吭啊!这可是急死他了! “你是从血液里检测出来的,那是什么毒你也不知道吗?”江宇贤语气有些凝重,他之前进去过空间,知道空间里的器材全都是姜云璃在现代最新科技研发出来的机器,那既然如此,那为何公子身上的毒会验不出来? 是机器坏了吗?不可能!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便被他给否决了,他相信姜云璃的医术,她是不会弄错的。 姜云璃摇头表示没见过,也验不出,低头沉默不语。 江宇贤迟疑了两秒,沉声问了句:“你有阻断剂吗?如果用阻断剂能不能阻断毒素继续对器官的侵害?” 姜云璃顿时拉下脸,皱着眉头看着他话语中夹杂着几不可闻的怒意:“他现在体内的毒是哪种毒,毒素的分析报……里面的剂量是多少都有什么?你都不知道,用阻断剂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姜云璃浑身有些紧绷,知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在两个古人面前说药剂,他什么时候警惕性这么低了! 是生怕对面三人,觉得她还不够显眼不够不正常吗? 对面那男人心思缜密,他有一双好看的黑眸,却一眼便能看透人心,让姜云璃不敢在他面前透露太多,但她却没想到,江宇贤竟然信任这男子,已经信任到了这种地步! 果然他们俩刚说完这话,对面男子那犀利的眸光便扫向她,神色晦暗,面具上似乎笼罩着一层阴鸷的冷意。 姜云璃毫不胆怯的直视他射过来的眼眸,唇角一弯:“云公子,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这毒,我确实没办法,要是不信我,你们大可以另寻高人,诊金50两,谢谢。”姜云璃白嫩的手指往前一伸,眼神示意他给诊费。 萧煜成原本还有些冰冷的神色闻言唇角有些抽搐起来,笑出了声,是被气笑的。 ——— @@@大家记得多多评论啊,给个五星好评吧,爱你们哦,晚安(′-w?`) 第239章 公子! 萧煜成冷笑:“姜二姑娘想要诊金,可以,问题是,我这身上的毒你似乎并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想要诊金,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不是萧煜成小气,而是这姑娘这性子有点太嚣张了,好歹他也是九五至尊,位高权重的帝王,还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肆意的与他这般说话。 她若是能够解了自己身上的毒,不用她开口,他都会给,别说五十两了,就算是五十万两,他直接眼都不眨地便直接给她了。 但现在是他身上的毒,不知如何解,还不知是哪种毒,她就向自己开口,要诊金当真是大胆,但真以为他是人傻钱多,好糊弄的吗? “公子说笑了,您我今天之所以还能坐在这说话,不就是我发现了公子身上的异样,按理说你应该感谢我。 我虽是大夫,但也只是背地里的,明面上却并没有官府认证的文碟证书。 所以您那上司对下属的命令语气对我没用,救与不救,全凭我个人意愿,我帮公子验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我记得之前替公子把脉时说的是,不一定能够查出,要验过后才知道,现在答案已经给你了,也验出来了,至于想要调制出解毒的方子……” 姜云璃慢条斯理的扶了扶自己额前垂落下来的一根刘海,胳膊撑在桌沿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很可爱的露了八颗牙齿出来,笑眯眯的:“那是另外的价钱。” 殷一、殷二:……… 两人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这姑娘是不知道害怕吗? 主子那阴冷的寒意以及杀意都表透露的那么明显了,她竟然还能笑眯眯的说出这番话来,真乃牛人也! 萧煜成看着姜云璃那整齐划一的八颗牙齿,只觉得气的牙痒痒的,他左手猛地拍向石桌,蕴含着内力的一掌,直接让光滑的桌面,裂出了几道裂纹,一双眼睛凌厉的射向姜云璃。 摄人的眸光并没有让姜云璃收回视线,她仍旧一副笑眯眯的盯着男子那双漆黑的眼眸,似乎对面男子的气场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 但究竟有没有影响?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时与那双深邃得如同暗域归来的魔鬼般的眸光对视,虽说不至于怯场,但有那么一瞬间,姜云璃脸上的笑意有一瞬的僵硬,心跳也漏跳了一拍。 这男人的气场怎会如此的强大?他当真只是大理寺少卿? 而自从姜云璃对着江宇贤说了那番话后,江宇贤便一直呆愣愣的坐在原地,他知道他又一次让妹妹不高兴了。 想想也是,公子的身份,璃儿她并不知晓情况,而公子也不知他与璃儿的关系。 是他的疏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竟然在萧煜成面前与妹妹讨论如此接近于现代化的药剂,他与公子相处七年是君臣亦是兄弟,当然可以信任公子。 但妹妹她却并不知情,不需要遵循他的想法以及理念,去无条件的信任公子,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不应该在这种场合与她讨论,是他考虑不周,心急了。 原本还在自责的他,突然就被左边的公子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杀意,给瞬间惊醒,还未来得及了解空气中那凝重的气氛,便看见萧煜成突然一掌便将石桌给拍出裂痕,眼神凌厉的看向姜云璃,似乎下一秒便会抬手一掌,将对面的女孩给拍飞。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宇贤本能的站起身守护在姜云璃身前的,一脸紧张又警惕地盯着隐隐有些要发火的萧煜成。 “公子!”他有些厉呵出声。 萧煜成微微转眸看向他,那还带着阴冷杀意的眼神中有不满,恼火,但渐渐的还是归于平静。 殷一和殷二都有些紧张且摸不着头脑,看着江公子竟然是以保护的姿势护着姜云璃,都有些不可置信。 第240章 麻烦下次演的时候,注意一下脸部表情 “江宇贤。”一声淡到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响起。 江宇贤健硕的身影微微一僵,这是他们重逢以来,璃儿第一次这么唤自己,但他此时却不敢回头,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神情僵硬,眼神有些许闪烁,屏住呼吸,似在期许着什么。 “我微表情的学科,是第一。”姜云璃抬起头面色嘲讽地盯着他的侧脸。 江宇贤拦在她身前的手,机不可闻的颤抖了一下,眼睛如琥珀般,长长的睫毛慌乱的眨动了几下,呼吸也跟着错乱了几分。 萧煜成也微微一震,虽说他不知道什么是微表情,但从字面上的理解,应该是一种能够通过洞察人的面部表情而分析,有没有撒谎之类的。 他目光灼灼有神,充满着神秘莫测的色彩,盯着姜云璃,仿佛是要穿透她这个人,看穿她的本质和内心,不自觉的身上那刻意散发出来的杀气以及威严的气势,逐渐收敛了起来。 江宇贤站在原地,僵硬了许久,转过身,鼓足勇气:“对不……。” 姜云璃却不等他将话说完,直接站起身,轻笑一声:“公子,是个会体贴下属的,但麻烦下次演的时候,控制一下你自己的面部表情,眼神还不够犀利,有待提高啊~” 姜云璃笑盈盈的说完,又伸手,意思很明确,诊金!但她此时的表情却不如先前那番随和,而是带了几分犀利,皮笑肉不笑的。 萧煜成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沉默不说话的江宇贤,没被面具遮掩的下半张脸,那性感的薄唇轻微的勾了勾,心底有几分了然之意。 “殷一。”他唤了声。 身后的殷一便上前,从自己身上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恭敬的伸手递给了姜云璃。 姜云璃接过,头也不回的去了停靠在院墙后的马车上小憩片刻。 姜云璃走后,现场十分的安静安静到在场四人彼此的呼吸都姜云离走后,现场十分的安静,安静到只听到了彼此的呼吸声。 “她知道了。”江宇贤坐在石凳上,嘴里冒出这么一句。 萧煜成望着他丧气的神色,叹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好像弄巧成拙了,姜姑娘似乎比我预想的要懂得多,想让她原谅你,接受你,恐怕,你要有水滴石穿的长远概念。” 萧煜成有些懊恼:唉~本想借此机会唉帮兄弟一把,也能够搓搓,那丫头有些嚣张的脾气,本想着这是一个一举两得之事,却没成想,那丫头实在是精明得很,一点也不畏惧他。 也是他和宇贤多年的默契,他当时在石凳桌下踢了踢他,递给他一个眼神,宇贤并了解了自己的意思,配合他演了这段戏。 没想到这姑娘鬼精得很,观察能力也强,竟然能够看出他刚才那一番举动,只是在她面前演戏,真是失策啊,失策! 那姑娘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懂得那么多?就是这性子太野了,恐怕阿宇日后会是一个妻管严啊! 江宇贤并没觉得萧煜成话中的有何不妥,而是赞同的点头,确实,阿璃之前都还没接受他,今日他又与公子演戏欺骗她,想要璃儿重新接受他,原谅他,恐怕很难。 江宇贤摇了摇头,他并没有责怪萧煜成的意思,只说了句:“我与她之间的事情,确实……很难解释得清。” 殷一和殷二都懵了:不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是正上演着,他们俩势均力敌的在因为姜二姑娘差点动手吗?(?o?o?) 现如今却如好兄弟般的勾肩搭背呢! 第241章 以后怕是个惧内的 姜润玉他们一行三人抓完螃蟹回来时,姜云璃已经将自己的情绪收拾的差不多了。 在面对姜润玉他们三人时,早就已经切换成平日里那副机灵活泼的模样,丝毫没有方才在马车里,那种浓的都快化不开的消极的情绪。 “大哥,宁儿,李大哥怎么样,有抓到螃蟹了吗?在哪?快让我看看。”姜云璃兴奋地向前接过将人与手上提着的编织篮。 “抓到了!而且每只都很肥美大只,这个季节,没想到河里不仅有螃蟹,还有鱼和虾。”李宁兴奋的给姜云璃看自己今天的收获,脸蛋红扑扑的像水蜜桃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揉一揉。 “我看你刚才在饭桌上很喜欢吃虾所以我就抓了半篓子虾,我大哥他抓的是几条鱼,姜大哥他更厉害抓了十几只螃蟹,哈哈,我们今晚的晚餐不用愁了。”李宁心情有些激动过头,拉着姜云璃给她一一介绍。 “大哥你真好。”姜云璃开心的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姜润玉看着两个姑娘兴致勃勃的聊着天,他连加入她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嘴巴张了合,合了张都插不进嘴,他也便不说了,含笑且宠溺的看着两人在那兴奋分享的模样。 “宁儿,我们果真是投缘,连我爱吃的虾你都知道,爱你~。”姜云璃给了李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宁突然被抱,她有些脸红的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她还从未被女孩子这么热情地拥抱过。 这时,旁边传来了江宇贤的声音:“姜公子真是辛苦你们了,要不这些就交由我来处理吧,我们也没出什么力,碰巧我知道如何烹制才是最好吃的。” 姜润玉并不是那种谦虚的,况且他也不会弄这些螃蟹,虾,鱼什么的,既然对方主动包揽这活,他也不会与他客套。 “那辛苦宇兄了,我确实不知这些该如何处理才比较美味,要是让我弄可就真糟蹋了这些美食了。” 姜润玉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手中的螃蟹篮子递给江宇贤,丝毫不会因为他的侯爷身份而畏缩,而是很坦荡的说道。 姜云璃虽说方才,才与江宇贤和萧煜成闹了一些不愉快,但此时她却没有开口拒绝,而是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 因为只有她知道,江宇贤那一手的厨艺究竟是多么的美味。 导致姜云璃即便在生他气,且并不想搭理他的情况下,仍然抵制不住那股想要尝一尝美食的诱惑,硬生生忍下了脱口而出的‘不需要’三个字。 李宁一听也连忙将自己和哥哥手里的篮子一并交给江宇贤,眼睛闪着光的盯着他,一脸诚恳认真的道:“那就拜托宇大哥了,拜托,一定要好好对待他们。” 江宇贤浅笑,一身儒雅之气本就挺让人注目的在看此时那淡淡的笑容,瞬间迷得李宁有些迷糊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一定不会让姑娘失望的,放心。”说完,他瞥了一眼姜云璃,又快速的收回,接过四个篮子,快速转身,生怕从背后那人口中听到否决的话,走的那叫一个步履匆匆。 看的坐在石凳旁的萧煜成暗暗摇头,于行,他这性子实在是被这姑娘拿捏的死死的,这可不行啊,这以后恐怕是个惧内的。 “你们好,我……”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嗲的十分让人一听就上头的女声传来。 姜云璃只觉耳朵一阵的酥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光是她,就连平常不怎么开口说话,如隐形人的李维真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似乎是听着这声音极度不舒服般,转过头望向门口。 院子里的众人都齐刷刷的转头,就连提着海鲜要去清洗的江宇贤,也都停住了脚步,望了过去。 ——— 晚安,宝宝们(?>?<)☆ 也劳烦宝宝们动一动,你们发财的小手指,给本大大这本书评个分吧(*\/?\*) 爱你们哦 第242章 给他取名石头,还真贴切 只见门口站了一个穿着粉色粗布麻衣少女,衣服干净整洁,没有石头村里百姓们下地干活时的脏乱。 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正站在门口,被子清子瑜两兄弟拦在门外,但那姑娘却仍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屋内的人,手里拿着一个竹筐,一脸羞涩的站在门口。 姜云璃细心的发现,那姑娘自始至终那眸光都只盯着萧煜成,她不禁的上下打量起了那姑娘,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很容易让人升起保护欲。 只是她那双眼眸却是透着一股子势在必得与傲慢,视旁人如无物。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目光,这样的人通常都比较狂妄自大,认定了某一样东西或者人就会不顾一切的得到,不在意他人想法。 姜云璃望向自始至终还坐在石桌边,喝着茶的萧煜成,他仿佛没有注意到门外那小姑娘灼热的视线和那嗲的十分上头的声音,依旧慢条斯理的品茗着自己手里的茶水,不受丝毫影响。 门外的女子,其实他们都见过,那便是村长的女儿石欢欢,他们刚开始进村时便见过了。 石欢欢见众人朝她看来,视线转移,看向那三名长相英俊潇洒,各有千秋的男子,脸上有些通红,捋了捋自己耳边垂落下来的一缕发丝,一副娇羞状。 “姑娘,请问有什么事吗?”姜润玉礼貌问询。 “公子……这是我爹…让我带来给你们的,请你们一定要收下。”石欢欢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竹筐。 “不用,姑娘客气了,是我们几人经过村庄,劳烦你们给个地儿歇歇脚,理因是我们要感谢你们才对。”姜润玉一脸柔和的推辞,表面一脸温和,待人有礼,但却丝毫没有让子瑜允许她进门的举动,而是自始至终都与那姑娘隔着门说话。 “公子,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俺们……嗯我们,我们石头村别的没有,就是虾蟹很多,请公子一定收下。”说完,她那双眼眸似有若无的又瞟向坐在石凳上的萧煜成 神色有些着急,似乎想引起那些着面具男子的注意,声音略带着一丝的哽咽,让人听着都有些不忍心拒绝。 姜润玉依旧笑得很是温和:“巧了不是,姑娘还是收回去吧,我们方才去河里自己抓了虾蟹,但也感谢姑娘和村长对我们如此热情好客。” 石欢欢一听,顿时咬了咬唇瓣,皱起眉头:“可是如果公子你们不收的话,我爹他会骂我的,你们还是收下吧。” 说完她便向前一步直接跨过门槛进屋,速度快的子瑜和子清都还没反应过来。 “哎,姑娘。”子清伸手便要去拦,但那姑娘却是脚步飞快的直接走了进去,她步伐十分快速的走向石桌边坐着的萧煜成。 看得院里的几人直愣愣的,都没反应过来,看着那姑娘三两步走到石桌边,将竹筐放在桌上。 “公子~你就收下吧,这螃蟹可好吃啦~欢欢也是奉了爹爹的吩咐一定要将你们招待好。” 一声比方才更嗲更柔的声音响起,全场人除了萧煜成都不自觉的甩了甩头,颤抖了一下,不自觉的眯了眯眼。 姜云璃一言难尽地盯着石欢欢,怎么会有嗲成这样的姑娘?这都快将她一脸的鸡皮疙瘩都给抖落出来了。 看了一眼淡定如松柏的肖育成,仍然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丝毫没被影响,她不得不佩服,在心里暗暗吐槽:果然给他取名石头,还真贴切,石头冰冷无情,对这么嗲,这么强烈而痴缠的眼光,没有丝毫影响了,这心该得多硬,才能够防住姑娘那快要溢出眼眶的爱慕之意。 殷一和殷二也没反应过来,就让那女子横冲直撞的来到自家公子面前,两人都下了一大跳,连忙上前将她隔开。 “姑娘,我家公子不许人靠近,还望姑娘避嫌。” 殷一板着一张脸拦在自家公子与姑娘中间,语气淡漠,目光冰冷的看着石欢欢,一点都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位大哥,我也只是好意,而且我跟你们家公子说话,你一个奴才插什么嘴?”石欢欢也不知那脑子是怎么长的,不知是谁给她的勇气,眉头一皱,当场便训斥起了殷一还这头像始终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萧煜成撒着娇。 “公子,你看看你家的奴才,都这么不听话的吗?你都还没发话呢~” 第243章 扔出去 姜云璃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以极为慵懒的姿势靠在马车臂旁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 以她多日来的观察,他性格冷漠冷淡,从不与陌生人搭话,姜云璃很好奇,他会怎么应对,像石欢欢这种不将他人放在眼里,以自我为中心,傲慢,以柔弱为由,博得男性保护欲的性格。 “扔出去。”萧煜成冷漠的吐出三个字,神情淡然,丝毫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从头到尾都未抬头,看来人一眼。 殷一一秒都没有耽误他一手提着竹筐子一手揪着石欢欢后脖梗的衣服,跟拎小鸡仔似的,拎在手里直接将人拎到屋外。 李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自始至终都不为所动,坐在那里喝着茶的萧煜成。 突然觉得云大哥似乎不那么平易近人了,他现在周身的气息都透着冷漠与冷淡,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哎,公子,公子,民女名叫石欢欢,愿意侍奉公子左右,还望公子可以收下民女,民女对公子一见钟情,还望公子垂怜。”石欢欢见她被人这么无情的给直接拎了出来,她顿时有些着急,爱慕之意脱口而出来不及思考。 不行,他们这一行人肯定是高贵家的公子,她若能得他们其中一人垂怜,纳她为妾,那她一辈子就不用在村中吃苦干农活了。 这种苦日子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一辈子高枕无忧,荣华富贵想之不尽,用之不绝,她有预感,他们中那个戴面具的公子身份一定不简单,如果这次她错过了,肯定会后悔莫及,所以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屋里的人都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李宁则是脸颊有些微红,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直接彪悍的姑娘,让她想起了,让她爱情萌芽的裴恒,想当初她都没这么不含蓄的表白。 唯有姜云璃一脸吃瓜样的盯着萧煜成,这男人当真是祸国殃民啊! 仅露出半张脸就能让姑娘对他如此着迷,直接表白,就是不知他真实的模样到底长的如何。 虽说他遮住了半张脸,只剩下下巴以及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但是姜云璃还是有办法将其样貌画出,只不过是需要费些时间,但她对他的长相并不感兴趣,自然也就没那闲功夫去画他那面具背后的长相了。 许是姜云璃的目光太过灼热,萧煜成似有所感的抬眸,四目相对,姜云璃一点也不心虚躲闪,而是一脸戏谑看热闹的神情朝他看去,一脸的调侃,以及最后卷毛收敛情绪时,她那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颇为嫌弃的目光。 萧煜成挑了挑眉,面对她戏谑以及调侃的目光,他回以一笑,以更优雅的姿势喝着茶,仪态优雅,丝毫没有被她的神情有所感染。 淡定地仿佛这般情景他经历过很多遍似的,让姜云璃顿时有些咬牙切齿的,别以为他不知道他那神情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有人追嘛!不就是自以为长得帅吗! 说的她好像没人追似的,本姑娘在现代时,那可是追她的人都得从中国排到了法国,本姑娘的名气比他高多了好吗!哼。 但是……她垂头看向自己这矮小的身材…… 那没小笼包大的胸口…… 以及还有些短粗的双手…… 这分明就是一个还没完全发育的少女嘛! 姜云璃郁闷了,再看对方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她站在他面前也就到他的胸口,实在是越想越生气。 姜云璃直接板着脸上了马车,眼不见心不烦。 第244章 阿鹤的嫌弃 姜云璃在马车内,听着那姑娘在外面各种的白莲花语言,最后还是石头村的村长前来将石欢欢给带走了,这才终于安静下来。 李宁也在这时上了马车,兴高采烈地和她分享他们去抓螃蟹虾鱼的一些趣事,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兴奋极了,姜云璃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她讲述。 还未等李宁讲完,马车便被敲了几下,外面传来姜润玉的声音:“阿璃,宁姑娘,我们该出发了,宇兄已经将螃蟹,都处理干净了,我们今早出发,找一个适合过夜的山林,不然天黑了猛兽出没,便不好找了。” “好。”姜云璃应了声,古代夜间的山林一般都会有狼群,亦或是野猪出没,确实要找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过夜,要是找不到避风口,那他们晚上就别想睡了。 这次他们倒是挺顺利便出来石头村,路上也没有百姓围观,应当是村长有刻意交代过,那些个农户百姓才没有前来围观,但还是能够依稀看到几人在农田里低着头,忙碌着,地里的活儿。 姜云璃撩开车帘,便与刚从地里钻出来的一个少年的眼神对上,这少年便是先前躲在树后教训自家弟弟不思进取的少年大鹏哥。 姜云璃朝,他挥了挥手,浅浅一笑,丝毫没有被他突然从地里窜出来的动作有所被吓到,落落大方的看着对方。 那名叫大鹏的少年倒是一瞬间愣住了,原本就有些被晒得漆黑的脸,疑似有红晕浮现在他脸上。 大鹏虽说年纪在家排行最大,但他从未与这般漂亮的女孩有过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他有些脸红心跳,不知所措的移开眼,但女孩那张俏丽清新的模样却是深深的烙印在他脑海里,成为最美的画面,成了不被磨灭的记忆。 这一路姜云璃和李宁两人没再出去骑马,而是窝在马车内讨论一些她们平日里的一些小爱好以及好物分享。 这倒显得外面时不时传来马儿喷着响鼻的声音,格外的让人注目。 起先姜云璃还没注意到车外的异常,后来是被一声愉悦的马叫声,给吸引了目光,她掀开窗帘一看,只见阿鹤不知何时并排走在江宇贤身旁,时不时的用它的鼻子拱一拱挂在马背上的竹篓,一脸渴望的马眼朝着马背上的人看去,接着就是一声马叫声响起,试图引起江宇贤的关注。 姜云璃顿时脸就是一黑,这阿鹤何时这般贪吃? 转念一想,它应该是闻到竹楼里的鲜虾味道才会如此兴奋的跟在江宇贤身旁。 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养得起的,这也太挑食了。 萧煜成,也看到了这一幕,轻笑一声,难得开口说道:“这马可真挑食。” 他打马上前想摸了摸阿鹤的头:“乖,等到了地方烤几只虾给你吃,嗯!” 谁知阿鹤很不客气地甩了甩头,朝前跑了几步,绕到了江宇贤的另一边,继续缠着江宇贤:“咴儿~咴儿。” 萧煜成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嘴角的笑也僵住了,四周的空气都静默了。 殷一和殷二都默不作声的眼观,鼻鼻观心继续赶路,丝毫不敢往这边看一眼,这还是第一匹抵触主子触碰的马儿,他家主子可是训一个驯马高手,周身的气场也很是强大,没有哪匹马能够在组织的威严下站起来过。 他们还从未见过有如此傲气的马,丝毫不怕主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 江宇贤也是知道其中缘由的,见此情形,抿唇憋着笑,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摸了摸阿鹤的脑袋,给阿鹤竖了一个大拇指。 阿鹤顿时兴奋的叫了两声:“咴儿~~咴儿~~。” 萧煜成眼眸微眯,瞟了眼江宇贤那悄咪咪的动作,冷哼一声,别以为他发现不到他的小动作! ——— 晚安咯,宝宝们??(*^?^*)? 明天见^w^ 第245章 众人表情各异 姜云璃差点喷笑出声,尴尬了吧,她养的马可不是谁都能亲近的,它可机灵精明的很。 很快的,在日落西山之前,他们虽没找到洞穴,但却找到一处宽阔的空地,是在崖壁之间,四周围都是怪石嶙峋,观其位置一般野兽也不会出没。 姜云璃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这地方宽敞晚上能够生火做饭,抬头又能看到一轮圆月是一个很好的赏月之地。 李宁先前也是一个从不出江南的大家闺秀,所以这一路上遇到的山水景色,她都很是好奇与欣喜,对于她而言,这种露天式的晚膳以及居住环境是非常新奇的,也是非常刺激的。 毕竟哪家大家闺秀有过在荒郊野岭的地方搭棚过夜的。 “阿璃你和李姑娘先去捡些柴火吧,搭帐篷的事交给我们。”姜润玉给了姜云璃她们两个姑娘家最轻便的活计,他知道如若让妹妹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做事,那她肯定会闲不住帮忙,那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捡柴。 姜润玉知道自己确实是很宠溺妹妹,但他的宠从来都不是那种无理智的宠妹狂魔。 那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无底线溺爱,他可做不出来这事,当然也是他这个妹妹性子好,没有那么娇弱,性格端正,为人善良,聪明睿智,他能宠她的,也就一些平日里他随手能做的日常事了。 “好。”姜云璃高高兴兴的应下,拉着李宁便去捡火柴去了,不到半刻钟,两人便抱着两堆火柴回来了。 李维真先开始还有些担心,后来见自家妹妹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还抱着比她腰还粗的一捆柴火回来,有些惊讶了,他还是第一次认识到妹妹的另一面,宁儿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娇弱,他欣慰地勾唇一笑,继续手中的活计。 看着,五个帐篷不消一会儿便搭建成功,姜云璃有些微讶,这时才发现,不仅是姜润玉带着子瑜子清以及李维真四人在搭帐篷。 她还意外地在一个帐篷前看见手法娴熟,正系紧绳结的萧煜成,很是诧异的多看了几眼,她本想着他的身份应当不简单,这些个粗细的活儿,他应当是做不来的。 没曾想连这种野外求生的常识都懂,看来他应该不像京城那些个纨绔子弟,只知玩乐。 姜云璃先前觉得他脾气臭,性格冷,说话高深莫测,第一反应便是贵族公子,喜爱摆架子,不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打交道,喜欢端着,一副高高在上,所以每次一对上他便有些不爽利,当然,有一部分原因还是有些嫉妒。 嫉妒他与江宇贤那般亲近的关系,以及他们之间无声的交流,似乎只要一个眼神,便能知晓对方的意图与在无声中的默契。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与他有关系的,这几天相处下来,让姜云璃看的有些刺眼,更是看得心中闷的难受。 “吃饭了。”江宇贤将火柴点燃,将先前准备好的鱼架在火上烤,手里甚至还端着一个超大的碗,有两个人脸那般大,众人都有些惊讶,地上前围了过来。 “宇大哥,你这,这么大的碗,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啊?”李宁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思,第一个开口发问。 江宇贤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有意无意的瞥了眼姜云璃开口道:“这是我之前发明的一道新的海鲜吃法,大家可以尝尝。” 只见他将大海碗上盖子掀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很鲜香的海鲜味。 可当众人看见碗中之物时,都各自瞪大了眸子,一脸的不敢置信与错愕。 除了姜云璃美眸轻轻颤抖,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口水,眼睛顿时像两百瓦的大灯泡般闪闪发光。 李宁:(?o?o?)这是什么! 李维真眉头挑了挑:| ???w??)???这东西能吃? 萧煜成:┐(─__─)┌瞬间没胃口了,眼神轻飘飘地瞟了眼江宇贤一眼。 殷一和殷二一脸的震惊:(? ○ Д ○)?小侯爷是在开玩笑的吧? 姜润玉:︽⊙_⊙︽这东西熟了吗!! 子清和子瑜两兄弟只看了一眼,便躲得远远的,默默地拿出怀里的饼子啃了起来,还好他们有先见之明,准备了一些干粮。 姜云璃星星眼:(?>?<?)她的最爱:生腌海鲜!!!! 第246章 宇贤,这是在哄姜二姑娘吧? 江宇贤垂眸眼底闪过一抹宠溺的笑意:“这是我新发明的一种新鲜吃法,很好吃的,大家可以尝尝。” “宇…宇、宇大哥,这里头的虾和螃蟹应该…还都是生肉吧,你确定这真的能吃吗?”李宁咽了咽口水,颤着声音说出口,满脸写着抗拒。 其他几人摸鼻子的摸鼻子,望天的望天,都没接这茬。 江宇贤见大家都是这反应,忍不住轻笑一声,认真介绍了起来:“这里面的虾和螃蟹我都已经清理干净了,这里面我放了生抽鱼露,香油,辣椒油,料酒,酸梅,食盐,最后还加了些洋葱和香菜,香辛料等,装在铁盒中冷藏了,有三个时辰左右就可以食用,现在时间刚刚好,大家放心虽说虾和蟹都是比较腥的海鲜,但经过我处理是清而不淡,鲜而不腥,酸爽解腻,绝对是一道美味佳肴,其实这要是在夏季,冻在冷藏室内来吃,那会更加美味。” 姜云璃已经控制不住的上前直接抓起一只虾剥了起来,吓得她身旁的姜润玉抬手握住她的手:“阿璃……。” 其他众人见姜云璃这猴急且彪悍的动作都惊呆了。 萧煜成难掩惊讶的眸光,盯着那十指如葱光般纤细,白皙而灵动,似乎能拨动人心弦的手指,现如今却在剥虾,这种视觉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原来也有女子不会矫揉造作的端着姿态,小口吃着数着碗中米粒,这姑娘一点也不怕旁人看她的目光,肆意而又潇洒,他不动声色地望向正露出宠溺眸光,看着姜云璃的江宇贤。 宇贤运气真好,竟然能够找到这般洒脱又特别的姑娘,他越来越好奇,他们之中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让他们之间产生了嫌隙,他们以前应当是一对很恩爱的恋人吧。 看姜二姑娘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他能够猜出这道菜应当是她喜欢吃的,而这道菜是江宇贤是专门为她做的,他这是在哄姜二姑娘? 他眼神微闪,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不自觉的捻了捻,这是他心情烦闷时,不知前就会做出的一个动作,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姜润玉直指了姜云璃剥虾的动作,抬眸却撞上了她那哀怨的眼神,正望着自己看,眼神中还透露着一丝渴望,他又心软了。 “这东西当真能吃?”望向江宇贤慎重其事的又问了一遍。 江宇贤点头说罢便也拿起一只虾剥了起来,将壳剥掉连带着虾线也一同去除,干脆利落不一会儿,一只掐头去尾的虾肉,便展现在众人面前,他向众人展示了一遍放进嘴里嚼了起来,淡淡笑着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放心,这东西只要不多吃,对肠胃不会有影响的。” 姜润玉见江宇贤这等侯爷级别的人都吃了,也没再说什么,但还是从自家妹妹手中接过虾,剥开自己先吃了一口。 确实是口感鲜甜,虾肉很有嚼劲,只是这是他第一次吃生的海鲜,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确认了口中并无其他古怪的味道,姜润玉看了一眼口水差点流出来的姜云璃无奈一笑又:“吃吧。” 第247章 公子的不寻常 确认了口中并无其他古怪的味道,姜润玉看了一眼口水差点流出来的姜云璃无奈一笑又:“吃吧。” 姜云璃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只螃蟹开壳,吃了起来,李宁瞧着姜云璃那吃得十分满足的表情,也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心道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这可是生肉啊,吃了当真不会闹肚子吗? 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吃法? 她迟疑的伸手顿了顿,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笨拙的咬去虾尾,再咬去虾壳,剥得只剩下虾肉时闭了闭眼,扔进嘴巴,屏住呼吸,嚼了起来,只是嚼着嚼着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瞪大眼睛,那双灵动的眸子闪烁着一股很灼热的视线射向那一碗里的海鲜。 “嗯,好吃好吃,宇大哥,你做的这个太好吃了,这种生海鲜,我还是第一次吃,以前是想都不敢想,活吃这些虾蟹的,没想到被你这么,腌制过后,它们的肉质竟然如此的鲜美,而且这味道一点也不腥。”李宁,边嚼边竖起大拇指夸奖着,闪亮亮的目光,崇拜的望着江宇贤。 江宇贤浅浅一笑,也没说什么,招呼起了其他人尝一尝。 萧煜成迟疑的夹起一只虾,原本殷一是为先去掉虾壳再给自家公子品尝的,但却被萧煜成给制止了,他看着那吃相豪爽的姜云璃淡淡摆了摆手,挽起袖子,伸出了他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一只虾,优雅地剥了起来。 因为他突然发现好像这个叫生腌的东西,似乎自己动手剥的吃得才香,没看见那小姑娘一只接着一只的吃,都停不下来了吗? 他这举动自己没觉得什么,倒是把人群中三人给吓到了,殷一和殷二,是知道自家公子是有洁癖的,特别是海鲜类的,带有壳的食物,他一般都不会吃,只因太麻烦了,会弄得一身的腥味。 江宇贤也是知情者之一,他很是惊讶地望着萧煜成,最清楚他的习惯,从小生活在皇宫里举止,餐食,坐卧,等各种各样的礼仪,都是按照最高标准从小培养的。 就算在战场上,他与士兵虽说是同吃同住,但他的用餐礼仪也是颇为快捷优雅,唯独就是不吃带有壳儿的海鲜,却不曾想,这次他倒是一反常态的剥起虾壳,这实在是与他平日里的形象有些不符。 李维真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在一众人群中最为安静不起眼,跟着众人吃着他第一次尝试的生腌海鲜意外的,在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见了一丝讶异,以及吃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 一大碗生腌虾蟹,不消一会儿便被众人给吃得只剩下汤汁,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其中吃的最多的便是姜云璃。 她实在是太想念这个味道了,可惜做饭并不是她的强项,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馋了。 一众人吃完晚饭,夜幕也逐渐降临,山间的风也逐渐大了起来,姜润玉提议大家今晚可以早些休息,明日早些赶路。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倒是江宇贤提出了今晚由他来守夜,让子瑜两兄弟以及殷一殷二两人今晚去休息。 姜润玉没提什么意见,欣然点头,据他这几日的观察,他们这一行人虽然跟着他们,大家的路线一样,但他们应当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竟然他今晚提出要守夜,那必然是有他的理由,他也不便说什么。 姜云璃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拉起与她住同一帐篷的李宁转身就走。 萧煜成与江宇贤的视线一碰,两人在暗地里做了一个手势,江宇贤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第248章 背后合作的主谋是吴国 夜半子时三刻,天空便传来一声鸟叫声,火堆旁坐着的江宇贤,抬眸望向漆黑的夜空,只见一只几乎融入黑暗中的黑鸟正以极快的速度飞冲下来,他抬手稳稳地接住,抬手摸了摸鸟儿的羽毛,从他脚边取出了一个铁竹筒,拍了拍鸟儿的脑袋,那只鸟便展开翅膀,飞向暗夜中,消失不见。 江宇贤快速的将铁竹筒外的图案拼好,他手速很快,没推几下一只憨态可掬胖嘟嘟的小老鼠图案便拼好了,正上面顿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声,弹出了一个桶形式的钥匙孔。 江宇贤将挂在腰间的短笛拿了出来,从中间一拧,拧出了下方一截钥匙孔,打开了铁竹筒。 他要慢慢的将卷着得纸给摊开,对着火光照了照,神色是越来越凝重,也越来越冷。 他手放在嘴边,发出了几声有节奏的蝉鸣声,没一会儿,其中一个帐篷的帐帘便被掀开,只见萧煜成着装齐整,似乎是猜到了江宇贤会叫他般,他姿态有些慵懒,脸上依旧带着面具,让人丝毫没办法窥视。 待他走近,江宇贤便抬手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他,脸色依旧没缓和过来,还是黑沉黑沉的。 萧煜成一看他的神色,便知这信中内容并没有什么好消息,接过那小小的纸张,他却并不着急看,而是不紧不慢的找了一块石头坐在火堆旁。 这才看了起来,等看完纸条上的内容,他却是丝毫没有江宇贤那般黑沉的脸色以及冰冷的气息,只是勾起了一边的唇角,略带嘲讽,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内心在想着什么。 只是那一抹笑中似乎夹杂着他纸张上写的这件事早已是预料之中般。 “公子,难道你事先就察觉到了吗?”江宇贤见萧煜成看完竟没有丝毫的情绪流露,只是嘲讽地轻笑一声,便看出了这之中的端倪。 难道贤王暗中谋反,背后合作的主谋是吴国人这件事,他早已猜到了? 不然他怎么一点惊讶都没有。 萧煜成轻笑一声,伸手将纸条伸向火堆点燃,看着纸张在他手心逐渐的被焚烧起来,似乎也点燃着他眼底的火焰般,是那般的璀璨灼热。 “我从小就认识他,他性格如何?精明否?我还是略知一二的,像魏国那只知骁勇斗狠 ,不懂得兵谋权略的歪瓜裂枣,他是看不上的,他那性子要合作,那也只会找最强的,尔虞我诈,能够相互抗衡的便也只有狼子野心十足,难缠凶悍的,吴国人符合他的标准,他应该是早年便有接触到吴国皇室中人了,不然怎么可能与吴国太子有密信往来。” 萧煜成用着淡漠的语气说着这些话,仿佛说的并不是他从小最崇拜,最敬仰的义父,而是讲述着一个,他全然陌生,重新认识般的人。 但江宇贤却听得有些心疼,公子这样淡漠的语气,实在是让他都有些同情他了,他将闲王当做父亲般的尊重尊崇,但到头来,他却是在背后捅了公子一刀,还是最狠的那一刀,伤身又伤心。 第249章 遇到了可敬的对手 “公子,你不觉得奇怪吗?吴国这些年与大梁国一直以来都是安安分分的,他们的实力与我们相比,虽说略逊我们大梁一筹。 但自从两年前,吴国与灵商国两国联盟,在我朝内讧之际,屡次派兵骚扰边关附近城池百姓们的生活,先皇派临安王带领十万兵马前往吴国与大梁边界处开战,最后的结果是临安王叔略胜一筹。 当时我们按插在吴国的暗桩传来消息,吴国战败,吴国士兵士气骤跌,损兵折将,帝王信誉在百姓的心中骤跌,更有许多百姓被战火所牵连,按道理来说,内部应当需要时间调和,才能恢复生机,他们不可能在这短短的两年之内崛起的啊?现在竟然还有余力在背地里与贤王勾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变故?” 江宇贤眉头紧皱着,大脑极速的运转着展开了一场脑力风暴,越分析越觉得哪儿出了问题。 萧煜成抿唇抬头仰望天空,星月的轮廓在夜空中逐渐清晰,为寂静的夜色增添了一抹温柔的光彩。 那挂在夜空中朦胧的新月,像一把银色的镰刀,照亮了他眼前迷雾。 “我记得我们先前得到的消息是吴国这一任的太子优柔寡断,性子谦和,做事并不太受吴国帝王喜欢,继续查,看看那吴国太子背后有什么人在指点。” 萧煜成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像是沉浮于黑暗当中,等待敌人露出马脚的豹子,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兴趣与兴奋。 那是遇见了可敬对手的兴奋,期待与那人尽早交锋,难得他有许多年没遇到这般神秘的对手了,竟然能够他的眼皮子底下与贤王安通密信两年之久。 “是,我会通知在吴国的安桩,让他们暗中调查,尽快给公子答复。”江宇贤也很是好奇,究竟是谁能够扶持起,那优柔寡断的吴国太子,却又不被任何人察觉与猜忌。 “对了,公子按照我们如今的速度,明天中午我们便能到达西州城,黑豹他们在前方探路,发现在西洲似乎有贤王安插的眼线,我觉得贤王他应当是察觉到了什么?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你这次会亲自前往临渊城,否则这一切也太过巧合了。” 萧煜成眼眸一闪,冷漠而平静的诉说着:“我早该猜到了,可那又如何?他了解我,我何尝不了解他,我曾经以为我是最了解他,他是最了解我的人,但是我低估了他对母妃的情,我是知道他喜欢我母妃的,也很是敬重爱戴他,一直把他当做舅舅,当做家人,但我没想到他会走上这么一条路,果然,爱情这东西碰不得。” 原本挺严肃的话题,听到最后那句话后,江宇贤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他实在无法想象19岁的少年,能够这么如此一本正经的说出:爱情,这东西碰不得。 这要搁在现代,这可是属于青春叛逆期了吧,不过古代就是古代,男子与女子过了15岁,便能够娶妻生子。 他也是见识了,虽说他来这边这么多年了,但他还是没能适应。 第250章 是知己,亦是兄弟 萧煜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含着威压的一眼直接让江宇贤立即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轻咳一声。 江宇贤转移话题:“嗯,对公子说的什么都对,但我想,我们这次前往临渊城肯定会闹出不少动静,云烁那边应该是瞒不住的,要不还是将公子离开京城的消息,让云烁透露给京都那帮老家伙们,否则到时候若是消息传出,被他们知晓,朝廷大臣多多少少都会站在一队讨伐公子,御史台恐怕又要开始新一波的参奏了。” 萧煜成眯了眯眸子,他一想到那老一辈的御史台官员以及其他朝臣们,就只觉得头疼。 那帮老家伙成天龟缩在京城,平日里出现什么事情,问他们解决办法,他们倒是个个都推辞责任,毫无一人拿出一个主意来,倒是他一做出决定,个个都用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纷纷反驳他。 想他才登基一年,就被那群老家伙儿们上揍的揍着,弄得实在是烦不胜烦,他又不能在明面上贬斥他们,毕竟那一群人都是老功臣,在他父皇那个时期贡献还是有的。 按江宇贤的话来讲,那便是他与那群老臣们之间有代沟,观点理念都不同,现在朝中需要的是注入新鲜的血液,而不是老一辈人的做事方法。 他想要全面的改革大梁国,那些不能摆在明面上,背地里残酷肮脏的贪污受贿,欺压百姓,买通官员行便利之事等等这些不为人知的腐败行迹。 这一直都是他的目标,也是江宇贤与他之间的约定。 萧煜成转头看向一旁风神俊朗的江宇贤,眼底有庆幸与信任,他庆幸他身边有这么一个志同道合的知己亦是兄弟。 “嗯,你传信给云烁,我先前出京时将调动禁卫军的虎符给了殷十,我先前有交代过,若是我这次的行踪被发现,殷十便会将虎符交给云烁,让他在京城镇场子,想必应当不会出现内乱的情况。” 萧煜成冷漠开口,语气间已是他早已安排好的筹谋手段。 这便是帝王,别人走一步看三步,他是走一步看十步,永远都比别人看的要更透彻局面。 江宇贤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眼前这少年果真是一个当帝王料,这精明且敏锐的思考能力,真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江宇贤相信他未来必然会是一个明君,能够成为人人都敬仰的帝王,开创一个辉煌的历史。 “呵!这一路上的绸缪,公子都了解得清楚透彻,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还是想想,被公子坑在京都的云烁吧,希望他收到消息后不要太抓狂!毕竟殷十他的伤应当是快好了的吧,可别到时候消息传回京城,又得挨一顿揍啊。”江宇贤淡笑调侃道。 萧煜成勾了勾唇,丝毫没有一丝愧疚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袍角粘上的灰尘:“就当作是对殷十的一种锻炼了,他还是太弱了。” 江宇贤刚想说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响动,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 见穿着一身白衣的姜云璃正悄咪咪地钻出帐篷,三千青丝犹如瀑布般披散在脑后,没有束缚。 第251章 过敏,长了红疹子 萧煜成和江宇贤,都不由得身体一阵的紧绷,谁大半夜的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色衣服,犹如鬼影般的人影,会不害怕呢? 但在看清楚那人影的脸时,两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姜云璃挠着后颈,悄咪咪的转过头来,再看到火光旁的两人时,动作一顿,猫着的身体顿时站立起来,挠着后颈的手也瞬间放了下来,嫩白的小脸上出现窘迫之意,有一种心虚由内向外散发出来,她望着天空往一侧走去,假装没有看见他们。 江宇贤见此站起身,忙问道:“璃……你要去哪?” 姜云璃背对着他们顿住脚步,没出声。 夜晚冷风呼呼的吹,吹起了姜云璃的三千青丝以及那洁白的衣摆,山间的风似咆哮声在她耳边掠过。 萧煜成见两人就这么僵持在当场,一个期盼对方开口,一个却不回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让他来为兄弟来推一把吧,主要是他们之间那种气氛,连他一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希望他们之间的隔阂能够早日解除,情人之间的误会,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他也从石头上站起身:“姜二姑娘,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 闻言,姜云璃眸色一凝,有些不耐烦地侧过身,有几缕发丝调皮的划过肩膀,垂落在前方,风声响起飘扬的头发,将那白净柔美的脸庞给遮去了大半。 “怎么!如厕也要跟着!”姜云璃侧头望向他们,语气淡漠,神情冰冰冷冷的,没有丝毫表情。 江宇贤、萧煜成:……… 两人都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就是说……还挺尴尬的。 “你随意,就是不要走太远,毕竟这荒山野岭的,也不安全。”江宇贤只是哽噎了一瞬,神色便恢复自然,他没觉得有什么可害羞的,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她注意安全。 姜云璃没理会他,抬手捋了下被发丝少的有些痒的脸颊,眉头微皱一脸隐忍,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萧煜成原本在一旁静静的打量着,两人说话就在姜云璃抬手捋发丝的那一瞬,他突然神色一凝,望向他微微滑落下来的手臂以及手腕,突兀的开口。 姜云璃原本已经转过去的身子闻言又是一顿,不耐烦的歪了歪头转过身,抿唇神色微冷的看向萧煜成:“云大人!有事能不能待会儿再说!不知道人有三急吗!” 萧煜成却是什么话都没说,上前几步,一半抓住姜云璃的手腕,细白滑嫩的肌肤易接触,他便觉得有些滚烫。 这不是人体该有的温度,垂眸一看便那细白柔软的手背上突兀的冒着一颗颗红色的疹子,大小不一的跃然于那洁白滑嫩的皮肤上,看起来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姜云璃被他这突然的动作给弄懵了,但也只是懵了两秒便立即回神,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对方拽的死紧,她用力往回抽,手腕上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便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放手!放开,干什么?”姜云璃声音压的低低的,她怕吵醒旁边帐篷睡着的几人,但还是能够听出他那低吼的声音里夹杂着的怒意。 江宇贤也是微微皱眉,一脸不解与诧异的望向萧煜成,不知他此举为何意。 “你手怎么了?过敏了?怎么都是红疹子?” 第252章 好吧,又被这姑娘记恨上了。 姜云璃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无措,惊讶地抬头望向面前的男人,他的眼睛是怎么长的? 这么暗的天,他都看得见?有透视眼? 而在火堆旁始终不敢上前的江宇贤,听闻萧煜成说的话后,瞳孔一震,顾不得什么,快步走上前等走近了。 他才看清楚姜云璃的脸上以及半遮掩在长发底下的白皙脖颈上似乎也长着一颗颗红疹子,看的人有些触目惊心,看有一块的皮肤像似乎还隐隐有着抓痕,应当是太痒忍不住抓挠的关系。 “怎么会这样!”江宇贤眼底闪过一抹惶恐与怜惜,担忧的望着姜云璃。 萧煜成紧盯着姜云璃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眸,等待她回答自己的问题,掩盖在面具之下的神色,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着急,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待江宇贤过来时萧煜成才反应过来,他还握着人家的小手不放。 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略微有些轻浮,行为举止有些不妥,立马如烫着了般,撒开了还抓着小姑娘那瘦小的白皙手腕,并后退了一步,与眼前小姑娘隔开了一段距离。 可以说是速度快,很准,退避三舍,生怕自己的兄弟误会什么,心脏没来由的砰砰直跳。 姜云璃原本还在用力抽着被男子紧攥的手,却突然被萧煜成这忽如其来的撒开手,一时忍不住往后仰了仰,还好江宇贤及时虚扶了她一把,让她站稳了身子,才松了手。 姜云璃神色意味不明的收回被江宇贤扶着的手不语,但是瞪向罪魁祸首的眼神如刃般犀利,那是一种想刀人的眼神。 萧煜成:……好吧,又被这姑娘记恨上了,可他又不是故意的。 一旁江宇贤神色虽落寞,但仍然目前他最担心的,折是她那脸上,脖子上,手腕上,这些露出来的皮肤上都长满着红疹子。 江宇贤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与震惊:!!! “你该不会是……海鲜过敏吧。”虽是疑问句,但语气中却是颇为肯定,因为他们今晚并未吃什么有毒的食物,而且他们晚膳唯一的菜,便是他中午做的那些个海鲜大餐就并无其他的了。 姜云璃正悄咪咪将双手背在身后,左手搭右手,轻轻的挠着,乍一听这话,他被指一将连抓挠的动作都停了。 抿唇一阵的沉默,说起这个姜云璃就只觉得一肚子的憋屈,她怎么知道这副身体的体质这般差,竟然对她最爱的海鲜过敏,他当真是欲哭无泪啊!(? ○ Д ○)? 萧煜成闻言惊讶地挑了挑眉,但又有些困惑不解,她今年少说也13岁了,难道之前吃海鲜的时候从未有过过敏,所以今天才吃的那般欢,但这不可能啊,没道理说,之前食用不过敏,而今天却过敏了。 姜云璃深吸一口气,垂眸:“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说罢姜云璃转身便走。 在侧身的一瞬间,却被一双宽大而有力的手给拽住了,她步止顿了顿,眸色下眼球轻微波动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没抽开那正握着她手腕的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那边有药,我拿给你,你等一下。”说罢江宇贤便大步踏出,要到自己的帐篷内找出药膏。 还没走两步便被姜云璃叫住了:“不用,我自己有,谢谢江公子。” 五个疏远而又清冷的‘谢谢江公子’,直接让江宇贤那挺拔的身躯直接钉在原地,直到身后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才神色恍惚地回过神来。 第253章 无限使用,无线供应,自动填充!!! 姜云璃走到偏僻处确认周围没有人后,一摸鲤鱼胎记,默念一声,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姜云璃睁开眼,便出现在了空间内,他熟门熟路地跑到存放医药箱的地方。 她记得在现代时,她的急救箱里他都会在急救箱里放各种各样的急救药,还会定期的补充。 很快的姜云璃便从里头找出了一盒[氯雷他定片],松了一口气,还好,吃了这药一晚上便能够消除这些症状,要不然她明天早上不得肿着一张。 虽然现在的她只有13岁,但她还是一个比较爱美的少女。 她也真是服了,原主的身体怎么这般弱啊? 不行,找时间她要将她在现代时研究的提高个人基因以及细胞的药剂给重新炼制出来,调养好这具身体,要不然她往后吃一次便过敏一次,那该多难受啊。 主要是海鲜是她最喜欢吃的一种食品,她可不想错过品尝美食的机会。 姜云璃从里头取出一颗药片,随手将药盒扔在放在餐桌上,走到厨房,熟门熟路的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将药吃下去。 转头刚要去收拾,被他扔在餐桌上的药盒时,却突然发现方才被她挤出来吃掉一颗的一排药片中,竟然又恢复如初,仿佛没有开封完好无损的。 姜云璃惊讶的拿起那一排药片,反复的确认,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忙又走回厨房,打开冰箱,发现理因被她拿走了一瓶矿泉水额,空出来的位置,此时却又恢复如初,又有一瓶新的矿泉水,放置在原来的地方。 这什么意思?姜云璃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矿泉水,又看了看冰箱里的矿泉水,一脸懵逼。 无限使用,无限供应,自动填充!!! 姜云璃眼眸突然闪亮亮的耀眼的可怕,如挖到宝般的兴奋与激动。 “啊………这老天爷也对我太好了吧?竟然能够自动填充,那意思就是这别墅里的东西,她就算有一天在外头混不下去了,在这空间内她想藏多久就藏多久,一点都不用担心,没东西吃这个问题。” 姜云璃咧嘴大笑,她应该是老天爷的闺女吧!这年头穿越了还知道给她谋了个,这么一个好福利。 ——— 而在姜云璃走后不久,江宇贤也察觉到了胸口处图腾一闪而过的灼热感,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妹妹应当是进到空间找药吃去了,这样也好,古代的药不比现代见效好又快。 萧煜成见江宇贤似乎是受到了打击,人家姑娘都走远了,他却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就算他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情侣间应当不是这般相处的,这家伙平常不挺精明的吗? 怎么遇到感情之事,连话都不会说了呢? 他抬手拍了拍江宇贤的肩膀,以示鼓励。 江宇贤回过神来,牵强的勾了勾唇角:“我没事,公子,你先去休息吧,太晚了,您交代的事情,我今晚会逐一写信告知,尽快传出去的。” 萧煜成深吸一口气,给了一个让他坚强点的眼神以及嘱托之意后,便转身回帐篷睡觉了。 姜云璃约莫过了半刻钟才回来,见火堆旁只剩下那个熟悉的背影时,她的脚步顿了顿。 江宇贤也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顿时回头便看见姜云璃站在身后踌躇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第254章 够了! 江宇贤起身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要说什么。 姜云璃深吸了一口气,抬步朝他走去,姜云璃在距离他两米处停下,眼神淡漠地看着他:“我只给你一个机会,你今晚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就现在说,否则过时不候。” 其实在这两天的接触下来,她就发现了,他总是欲言又止的,似乎想要对她说什么,但自己的态度太过于冷漠,不搭理他,而导致他迟迟未曾开口。 看在他今天做了她最喜欢的生腌海鲜份上,姜云璃决定给他一个开口的机会。 其实她他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其实很忐忑,很紧张,毕竟他有可能会说出,当年为何推她下悬崖的真相,而这个真相她等了整整十六年。 当年毫不犹豫将她推下悬崖的那一幕,成了她有史以来唯一破不了的噩梦。 她想通了,人的一辈子也就只有百余年。 她不应该将自己困在那个噩梦中出不去,她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眼神坚定的望向对面江宇贤的眼睛,这还是她与江宇贤多年重逢后,第一次这般平静的对视。 她在等,有紧张,有期待。 江宇贤闻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呼吸有些急促,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对海鲜过敏,以后还是不要吃了。” 漆黑的山间,刮起一阵风,呼呼的吹起姜云璃耳边碎发,也将江宇贤那句话,传递到她耳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姜云璃那原本灼热的目光中那一点期待与紧张,渐渐的眼底没有了波澜,最后变得黯淡。 “还有呢?”姜云璃不死心的又蹦出三个字,声音冷冷的。 “云公子的毒,你……”江宇贤看出了姜云璃眼底的冷意。 顿时连说话都有些急促,不知应当说些什么才能让她不那么反感,便直接转移了话题。 “够了!”姜云璃直接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垂下头闭了闭眼,控制着自己因为情绪波动而颤抖的嘴唇。 江宇贤讪讪的闭了嘴,但喉咙处如梗了什么般,堵的难受。 他何尝不知道妹妹想听什么? 但原本他最着急,最想解释的真相,在这一刻,他却不知怎么的说不出口,推她下悬崖,这是事实,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拖累她被绑架,让她遭受了那番苦难。 从他在空间中与她相认到现在,他在自己面前展示的所有本事都超乎他的预料,他会武功,会中西医,会懂得如何读取微表情……这些本领在自己遇害死亡时,她都是不会的。 在石头村的时候,他便意识到,自己的离开,在现代的父母以及外祖家,两边的责任以及本事通通都会加注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他知道在现代的两个家庭里是怎样的教育,曾经那是他的责任,一个将他压抑得很,是痛苦的家庭责任,而他突然的‘逃避’失踪。 这些责任与压力自然而然的全都加注她的身上。 “呵!云公子!!我要记得不错的话,你说你现在是侯爷,而他是大理寺的少卿,那你的职位应该比他大吧? 你却叫他公子!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理寺的少卿吧!他的真实身份……或者说,他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第255章 跪下,求我。 姜云璃眼中不再有期许,眸色冷漠的看着江宇贤。 江宇贤拳头自始至终都紧紧握着,骨骼根根分明,可以看出,他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隐忍着。 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渐渐的手指缝中流出一滴鲜红的血液垂直砸落在沙土上,只一瞬间便被大地吞噬,消失得干干净净,止于隐隐一点深褐色痕迹在沙土上。 “璃儿…不是我不相信你,相信我,你知道太多可能会有危险,而且他不能死,所以他身上的毒,当真有你下午说的那般严重。” 江宇贤沉默半晌,还是没有向姜云璃透露,萧煜成真实身份。 虽说他们是兄妹,但国有国法,萧煜成既是一国之君,那他这个当臣子的自然得依法听从,一国之君的命令行事。 这也是他在现代当军人时,养成的一种行为方式,军人便应当听从指令,服从一切安排,要对一切任务进行严密的保密机制,以防泄密,这是军人的天职。 姜云璃嗤笑一声:“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为我好,至于那块硬的发臭的石头,他死不死与我何干?还有以后不准你这么叫我,你不配。” 姜云璃说完,转身便要走,希望攒多了,到头来失望失落的情绪便有多大,是她不应该还抱有着幻想。 就算他曾经对自己做出推下悬崖的不好举动,现在看来他也没有丝毫要解释与抱歉。 他还是以前的他,还是那个自己,小心翼翼想要靠近,却永远都不知如何与他相处的男孩。 江宇贤一把攥住姜云璃的手臂看着他的侧脸,伟岸的身姿此时,在姜云璃面前变得有些佝偻:“算哥…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他当真不能出事。” 他有预感,公子这次中的毒,并非是简单的毒。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在他们兄妹共同拥有的空间内,里面的医疗设施应当是现代最好的高科技的机器产品,若连她都不确定是否能够解毒,或者不肯治疗萧煜成的话,恐怕他们也想不到办法能够救治萧煜成了。 姜云璃在江宇贤看不到的地方,一滴泪悄然的砸落在地,在微弱的月光照射下,可以看出她因为隐忍,脖子上青筋暴现。 她脸上勾着笑点头,抬手悄无声息的抹掉眼泪,转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宇贤一脸的兴味十足:“想要我救他,可以啊……” 姜云璃缓缓地说出这句话,嘴角勾着笑,但眼神却是淡漠无情的。 江宇贤神情微微一松,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姜云离接下来的一句话,而顿时僵立在场。 “跪下,求我。”四个字淡淡的从姜云璃口中吐出,她眼角微眯,似笑非笑地盯着江宇贤。 盯着他微僵的身体以及神色,姜云璃脸上出现一种报复的快感,嘲笑的看着他。 “用你江小侯爷的身份,跪下来,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姜云璃一脸微笑的而淡然的说出这番话。 冷风吹起,将两人的衣角都吹得纠缠在一处,冷冽的寒风再一次无情的将姜云璃的发丝吹的猎猎作响,遮挡住了姜云璃那似笑非笑的半张红疹子的脸上。 第256章 他就是个胆小鬼! 江宇贤抬眸对上女孩的眼睛,他的眼眸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但姜云璃仍能从他的细微表情下,看出他深藏在眼底的愧疚以及心疼,她背在身后的手渐渐紧握成拳。 为什么在自己面前,他就连神情都要藏得那么隐蔽! 明明他的神情与所做的行为都是截然相反的表达。 明明很在乎她,关心她,但为什么却是不肯告诉她,当初的究竟是有何原因将她推下悬崖! 他就是个胆小鬼! 姜云璃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冷漠的表情蔓延在她脸上。 江宇贤看了她良久,最后在姜云璃冷漠的神情下,那挺拔的身躯缓缓的往下。 姜云璃那双美丽的眼眸,瞳孔猛地一收缩,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眼眶逐渐蔓延出水雾,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双眸泛红如晚霞,一滴晶莹的泪水悄无声息的划过脸颊,如同掉线的珍珠般,洒落在地,显得美人很是凄凉与悲伤。 在江宇贤左边膝盖即将跪在地上的下一秒,姜云璃毫无征兆地抬起左脚,对着他的右肩膀猛力一踹,将江宇贤踹倒在地,他整个人仰倒在沙地上。 “你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的尊严呢?你的自尊呢?”姜云璃猛地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眸子,转身侧对着从刚刚被自己一脚踹在地上,到现在都没动弹的江宇贤。 “看来那石头当真对你很重要,行,我答应你,我会尽力救治,但我需要用仪器给那块石头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姜云璃语气冰冷的开口。 江宇贤仰躺在地上,看着漆黑的夜空那微弱闪着光的几颗星星,深邃的眼眸逐渐有些泛红,他闭了闭眼,一滴泪滑向耳侧没入发丝中消失不见。 “好……谢谢你。”江宇贤诚心的道出他的谢意,他没想到妹妹还愿意帮他,看来他一点都没变,还是跟前世一样那么善良。 妹妹现如今会变成这样,其实也有他的原因,那件事没发生前,妹妹是那般的活泼可爱,性格开朗,简直就是小太阳般存在。 如若不是他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情绪失控说了那番伤人的话,刺伤了她童年幼小时的心灵。 自此给她留下阴影,她应当不会变得这般性格冷淡,过的不开心。 “我还是那句话,你信任那石头是你的事,我信不信任是我的事,我希望你搞清楚,不要混为一谈,我需要你记住,虽然空间你也有一定的支配权,但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允许透露给任何人,否则……” 姜云璃语气寒冷,不带一丝情感的说道。 经过下午他那番肆无忌惮说出阻断药的那一幕,他现在的信用度在姜云璃这儿已经算是跌到了谷底。 “我知道,我会将事情做得悄无声息,不会让任何人怀疑。”江宇贤渐渐地坐起身,肩膀处传来一阵阵被拉扯到筋骨的疼痛传来。 让他都有些怀疑,她那一脚是否将他的肩胛骨给踢骨裂了,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袭来。 但他还是神情淡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徐徐起身,一脸坚定而又柔和的说出这番话。 第257章 一夜无眠 姜云璃闻言不再说什么,抬步便往自己和李宁的帐篷走去,背影显得很是冷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江宇贤眼神静默的望着他走进帐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将他的一双眼眸吹的有些酸涩,他才动了动脖子。 这一动,便牵扯到肩膀的伤口,他微微扒开衣领瞧了瞧,只见右肩膀上一块很大的淤青,跃然于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面上。 他苦涩的想,妹妹腿部的爆发力还真不赖,他摸了摸青淤的地方,又转动了一下肩膀,便知这伤没有伤到骨头。 他并不是一个有受虐倾向的人,很快的便从自己的行囊中找出药油,给自己上药,许久他才将衣服整理好,拿出纸笔将今晚萧煜成交代的事情,用信鸽传信。 到了后半夜,江宇贤才与殷一和殷二换了岗,回到帐篷里休息,但在黑暗中一双漆黑的眼眸始终都睁着,就这么睁着眼睛到天微微亮,他都没有丝毫睡意。 依旧维持着呆滞的神情,望着头顶上帐篷顶部的一个角落出神,一夜无眠。 ——— 姜云璃这边的情况其实与他差不多,她虽然闭着眼睛却丝毫没有睡意,直到天微微亮时她才逼迫自己眯了一小会。 直到卯时日出之际,李宁起床时也一同将姜云璃给惊醒,睁开眼睛,小姑娘正小心翼翼的跨过她往外走去。 哪知姜云璃猝不及防的睁眼,反而吓了她一跳:“哎呦…呼~早~云璃你醒了,吓死我了,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李宁与姜云璃来了个四目相对,吓得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干什么呢?”姜云璃神色古怪地看着她,眼睛转了转盯着她,此时与自己之间古怪的距离与动作。 姜云璃眨了眨眼,突然双手防备的环抱住自己的胸口,一脸的惶恐,犹如良家少女般清纯无辜。 李宁:……(?o?o?)不是这姐妹什么意思?这啥表情?这动作! 看着被自己困在身下的姜云璃这一套动作下来,李宁黑了黑脸半晌,又憋红了脸:“想什么呢,我只是想出去。” “我也没说你要干嘛啊,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只是有些冷,抱一抱自己也不行哦。”姜云璃眨巴眨巴眼无辜的望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是‘你自己想邪恶了,我可没有’。 李宁顿时反应过来,她这是被云璃给耍弄了,她挑眉弯唇,一点也不生气,而是一脸坏笑的往她身上一坐,双手举起猛的抓向她的腰窝处,开始挠她痒痒。 哪知姜云璃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这么掖余的望着她:“好玩吗?” 甚至神情有些轻松的看着她在上方玩闹。 李宁:???不怕痒,这怎么可能? 她还在一脸不解的思考着为何姜云璃一点也不怕痒,下一秒便姜云璃直接一个起身反扑了回去,将她压在身下,开始挠她痒痒,她被挠得痒的不行,呵呵呵直乐。 外面的人也都陆续的起来了,突然听见两个女孩帐篷里传来欢笑声,也没有人去一探究竟,而是都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一脸的宠溺,摇摇头,各自说笑了起来。 第258章 这两人昨晚莫非动手了? 姜云璃和李宁打扮穿着好出来后,外面的其他的人早已经收拾好行囊,正在准备着早膳。 姜云璃今天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衣裙,白色打底,下半身的衣裙上绣着几只喜鹊,袖口以及裙角点缀着一圈小小的珍珠,穿起来灵动俏皮又婉约又不失端庄,唯一不变的便是她背在身上的那一个斜挎包,以及他那一头长长的秀发止于一根白色的发带,松散地捆在脑后。 别问为什么她不扎马尾,只因她是真的手残,连一个简单的马尾都不会。 在现代时,她是得用梳子梳半天再用有弹力的皮筋,绑紧的情况下才会梳头,别说她现在没有梳子,更何况没有弹力的发带他当真是用不来,而李宁这小姑娘虽然不是手长,可以将自己的头发挽的很完美漂亮,但她从未给人挽过发。 起先姜云璃也有找过李宁帮自己梳头挽发,但在她连着扯断自己十几根头发后,便再也不敢让她为自己挽发了。 实在是,她长头发的速度都没有,她扯发的速度快。 所以在姜云璃迈出帐篷后,众人看她这一身打扮时不得不说衣服很漂亮,就是那头发实在是一言难尽,终究是以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怕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就只看了两眼便又默默地低头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 姜润玉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些微妙的气氛,也猜到了妹妹身上那种违和感,到底出自于哪里。 但他实在是有些爱莫能助,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当真是不会梳头。 失算了,早知道妹妹不会梳头,他就应该让阿璃带上她的贴身丫鬟杏枝的。 算了,今天下午便能够到达西州,到时候带阿璃去看看饰铺,买些首饰,让铺里的绣娘帮忙梳个发型。 姜润玉上前,低声开口:“阿璃昨晚没睡好吗?你怎么看起来精神好像有点不好?”他走近些发现她的眼底有些淡淡的黑。 姜云璃一出帐篷下意识的便扫视周围,看见江宇贤正在忙活着,自己拆下来的帐篷架,动作快捷灵敏,丝毫看不出昨晚他右肩上被自己踹伤的感觉。 那一脚承载了她压抑多年的泄愤与昨晚对他态度的痛恨。 那一脚她用了七分力,姜云璃知道没有伤到骨头,但也是会疼上个四五天的。 似察觉有人看他江宇贤转头,和姜云璃四目相对,姜云璃瞬间将目光移开,浅笑着望向正朝她走来润玉。 江宇贤垂眸眼底一闪而过落寞的情绪,继续手中的动作,也不顾拉扯间右肩膀处传来的疼痛,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面不改色的继续整理他的行囊。 只是即使江宇贤的忍耐力有多强,身体的反应也不会欺骗人,只见他额头上隐隐有细密的汗珠浮现。 观察入微,敏锐异常的萧煜成,早在清晨醒来时发现端倪,在看两人碰面的神情来看,他心底便隐隐猜测出一点真相。 这两人昨晚莫非动手了?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你受伤了?她打的?” 打量了一下,江宇贤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的右肩,眉头微皱。 “没事,小伤。”江宇贤摇头并不想说,淡淡地回应道。 第259章 我正好也是学医的,不如给……令妹看看 萧煜成见状也不再说什么,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看他们的样子,应当是昨晚说的不是很愉快,拍了拍他另外一边没受伤的肩膀,便走开了。 姜云璃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还好啦,就是不习惯在帐篷睡,睡得一点也不舒服,床板特别硬,睡得我浑身疼。”姜云璃有些娇气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胳膊。 姜润玉心疼的帮她按了按肩膀:“是哥哥不好,忘记了你是个姑娘家,身子骨肯定不比我们这些男子硬朗,我应该多拿一床棉被给你垫着睡的。”一脸的愧疚自责,自己没能照顾好她。 姜云璃倒是听的有些心虚尴尬,毕竟她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睡不着,床板硬不硬应她都是可以的。 再怎么说,她在现代时,也是有过五年军队锻炼机会的,所以只要是在周遭安全的情况下,让她睡在满是泥泞,亦或是石头的地面上,她都能够秒睡。 “没事啦,是我自己太娇气了。” 姜云璃挠了挠脖子,有些不敢看姜润玉的眼睛。 哪知她这一挠,却被姜润玉看到她脖子上,有几颗还未完全消下去的红疹子。 “别动,你这脖子怎么了?怎么看起来红肿红肿的?” “额……嗯…可能被蚊子叮的吧。”姜云璃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上一脸淡然镇定,心里却是一阵苦恼。 应当是她昨晚在给自己擦药时擦漏了,毕竟那消肿的特效药是她自己调制的,药效如何,她自己最清楚,只需一晚便能够康复。 姜润玉担忧的望着她脖子上那几颗格外红肿点,眉头紧皱:“可是这不像是被蚊子叮的,你这该不会是过敏了吧!还是说被什么毒虫给叮咬了!” 姜云璃:……这都能够联想到过敏?到底她脖子上的红疹到底有多肿,才让姜润玉有这种错觉? “我……” “不行,阿璃你这肯定不是被蚊子叮咬的包,得上药,走我那边有药,我给你上药去。”姜润玉拉着姜云璃便要往马车去找药膏给她涂抹。 姜云璃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他哥给扯走了,兄妹两人完全忽略掉了,旁边还站着的李宁,才走了两步,便被身后的声音给叫住了。 “姜兄,我正好也是学医的,不然我给……令妹,瞧瞧。”只见江宇贤抬步向两人走来,一脸的真诚友好,跟着他走来的还有自始至终都带着银色面具的萧煜成。 萧煜成虽未说话,但总是给人一种无法将他忽略的气场,会不自觉被他吸引住目光。 姜云璃眼眸微眯,危险地盯着两人靠近,用眼神警告的扫了他们一眼,似察觉到了姜云璃的敌意,萧煜成面具下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唇角微微一勾。 这姑娘在他和宇贤的面前总是张牙舞爪的,像极了随时谁的都会攻击他们的猎豹。 但在她哥哥和朋友面前却是温柔的,活泼,灵动的像小猫,让人忍不住想抚摸她的头,宠着她,哄着她,只为她露出笑容。 姜润玉闻言,眼前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虽说我妹妹也是一名大夫,但医者不治医,我总是有些担心的。 那麻烦宇兄给看一看。” 姜云璃本想说不用的,但姜润玉既然都这么说了。 她不好张口拒绝,也不好反应太过反常,伸出手让来到她身旁的江宇贤给她号脉,以及查看红肿的地方。 姜云璃全程面无表情。 第260章 阿鹤开启了撒娇耍赖 过了一会儿江宇贤,才松开手,淡淡的浅笑道:“姜二姑娘身体并无异常,应当是正如她所说,郊外蛇虫鼠蚁多,半夜被蚊子叮的,姜公子不必太紧张,刚好我这儿备有消肿的膏药,擦上一擦,下午应当就没事了。” 江宇贤从自己宽大的袖口处,掏出一个玉白色的瓷瓶递给姜润玉。 姜云璃不动声色的眉头微微挑了挑,眼神略带狐疑与不解的望向江宇贤。 他竟然会帮着自己隐瞒,眉头微皱,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又闪现到了她的脑海里,哼!谁用他假好心了! 姜润玉闻言松了一口气之余抬手接过,打开仔细闻了闻,只觉一阵清爽之意扑面而来,这才一脸感激地笑着朝他拱了拱手:“多谢宇兄了,当真是感激不尽。” 江宇贤浅笑谦逊的摇摇头,表示不用这么客气。 姜润玉二话不说,当即拉着姜云璃坐到旁边的石头上:“阿璃来,你别动啊,我先帮你上药。” 说罢,便小心又仔细地将她的头发往后捋了捋,露出那几颗红点,用中指沾了点乳白色的药膏,轻轻地为她涂抹。 盖子一打开便有一股药香扑面而来,姜云璃一闻便知,里面的成分,这药膏确实比古代的药膏还要好,当然肯定是比不上她自己研制的药膏了。 江宇贤望着眼前这和谐而又温馨的画面,心里隐隐传来一丝酸涩感,失落的情绪一闪而过,似乎他在现代时都没有与他的妹妹有过这般接触。 萧煜成也站在一旁,眼神淡漠的看着这一幕,但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心情突然有些烦闷起来,他眉头微皱,移开视线。 忙碌完,众人围在一起,开始了今日早膳,便又开始赶路了。 这次启程姜云璃选择了骑马。 因为在她再一次无视阿鹤,想上马车躺着补眠后,那家伙直接撂撅子不干了,躺在地上死活都拉不起来,就是不肯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是阵亡了。 死皮赖脸的横躺在路上,一双马眼,坚定地盯着姜云璃,大有一副你今天要是还坐马车,便从它的马尸上踏过去吧的架势。 姜云璃头疼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阿鹤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我昨晚睡得不是很好,我今天想补眠,等我补完眠,下午,下午我就骑,好不好?” 一众人就站在旁边看着姜云离蹲在地上,与那匹白色的骏马认真地打着商量。 个个都神情呆愣,有错愕,有惊讶,有惊吓,也有不可思议以及好奇,等等,不同神情,但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一言不发,齐齐站成一排,在旁边观望着。 阿鹤一个斜眼,很是经典的翻白眼表情包,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阿鹤:“咴儿……咴儿……。” [哼!但真以为它年纪小就很好骗吗?它可聪明了,昨晚在睡觉的时候就听见了他们讨论,下午就到达目的地了,到时候主人哪还有时间跟骑它啊。] 姜云璃:……-_-||这马儿太聪明,也是一种烦恼啊,不好糊弄啊! 第261章 到达西州城 “三斤小白虾!”姜云璃开启美食诱惑。 阿鹤:“咴儿~。” 看着她,不动! “四斤!”姜云璃咬牙。 “咴儿~” 前蹄往眼睛一盖,还是不动。 姜云璃:“……”这臭脾气谁惯的! 姜云璃气急败坏的站起身:“嘿,给惯的你!我现在不想骑你,我要坐马车。” 说完转身就走。 旁边的众人:…… 阿鹤又发出一声嘶鸣,猛地站起身,跟着在姜云璃身后,一声声叫着,只是声音低低的,像是在撒娇,求抚摸。 “咴儿……咴儿……”阿鹤突然快走几步,对着姜云璃一阵乱叫。 萧煜成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神色越来越亮,好灵动聪慧的马儿,好特别。 姜润玉:[阿璃这马儿也太诡异了吧,这都快成精了都。] 江宇贤也好奇且稀奇的看着,还是第一次见妹妹在他面前有这么鲜明的情绪变化,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些。 姜云璃看出了眼前阿鹤要表达的意思,表情一阵静默。 几息过后,姜润玉他们九人齐齐沉默的骑着马,跟在前方一癫一癫的向前行去的马车。 而马车内姜云璃面无表情的盯着马车顶,随着马车摇摇晃晃,一脸的生无可恋。 李宁小小的一只坐在一匹黑马上,表情扭曲:“璃儿她这是从哪儿找来的马啊,怎么举止这么古怪。” 哼!刚才竟然不肯让她上马车陪云璃说话!这脾气可真倔! 李维真:“姜姑娘她看起来性格开朗又善良,马儿喜欢亲近她,也合理啊。” 众人齐刷刷向他看去,‘兄弟我怀疑你在逗我。’ 姜润玉掩嘴轻咳了一声:“我们快出发吧,时候也不早了。” ——— 这一次前往西洲的道路并不崎岖,山峦间时不时有鸟儿的歌鸣在伴奏,似在欢迎路人的到了,分享自己谱写的美妙旋律,听得路过的人心情都变好了。 到了晌午快到饭点的时候众人才康康来到西州城城门口,姜云璃也体验了一把动感单车的崎岖感,不过还好她睡眠质量良好,并不受影响。 下车时,是一脸睡饱的满足感,李宁来到姜云璃身边,还不忘给旁边托马车的阿鹤瞪了一眼。 “云璃,你们在这边有地方住吗?要是没用可以住我哥那儿,我们这边有母亲留下的宅子,我哥哥现在在西州城的青山书院求学,平日里书院放假,他便会居住在那座老宅里。” 姜云璃转头望向自家哥哥,眼神询问。 姜润玉一脸温和且宠溺地揉了揉自家妹妹的头发,转头感激的说道:“多谢李姑娘的好意,凑巧我之前有过在西州城求学的经历,我们这边有宅子住,就不去打扰二位了。” 说完,还一脸惊奇且惊讶地望向李维真拱了拱手:“没想到李兄竟然和我一样在西州城求学,还真是有缘。” 李维真闻言也一脸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姜润玉,拱手回礼,问道:“哦!那姜兄之前是哪个书院的弟子啊?在下好像从未在青山书院见过你?” 姜润玉谦逊有礼且儒雅的道:“哦,我并不是青山书院的学子,确实,来西周读过几年书,是潭山书院,我后来又去了现在就读的良州,慧居学院。” 李维真:!!!潭山书院! 萧煜成闻言表情微讶,这潭山书院可是出了名的难进,这姜润玉年纪轻轻竟然能进的了潭山书院? 不过他为何后来又去了良州读书? 第262章 又齐聚一堂 潭山书院是先皇帝在位时就建立在西州的一所平平无奇的书院,只因它是一所连平民百姓都可以就读的书院,起先地方官员和百姓们都没怎么注意。 直到两年后,朝廷开始举办三年一次的科考,选贤士良臣。 而那一年榜首上的状元郎和探花郎却是从平民百姓中脱颖而出的穷书生,他们二人所读的书院都是来自一个地方:潭山书院。 而它的出现便是每一个帝王都想要打破门阀垄断的科举制度,为平民阶层提供平等晋升的机会。 从那时候起,就有附近平民百姓慕名而来,也有远道而来的贵家子弟拜访,用千金聘请书院的先生登门指导,然而却都被这潭山书院的师长拒绝。 连续两次科考榜眼都是出自潭山书院的学生,这下子,大梁国内的所有学子们都争先恐后想进这所书院,都以进入这所书院为荣。 先皇那时候也注意到了,曾派他最喜爱的皇子上门拜访,想让其为朝廷所用,教导皇家子弟,却便婉拒了,称自己只想呆在西州与自己的妻子相守一生。 先帝仁慈,便也允了,只是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原因便不得而知了。 至于那位被百姓家喻户晓的潭山书院院长,他还真至今从未见过。 萧煜成回过神来,眸子转了转上前向着姜润玉点头示意:“姜兄,那不知我与宇兄可否上贵府讨扰几日。” 姜润玉闻言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堂堂四品官的少卿大人既然向他开口,在外没有地方居住,不过他们为什么不去住客栈?偏偏要与自己和阿璃住一起? 姜云璃则是无所谓的,因为转念一想自己还要给这家伙做一个全身检查,住的近的话也方便她行事。 “自然是可以的。”姜润玉应答前还不忘看向自家妹妹,看她神色并不排斥,才转头应允。 江宇贤在萧煜成提出要去借住时,垂在身侧的手便悄悄握紧了,有些紧张,听见对方同意时,才悄然的松快拳头。 “啊~那我们岂不是要分开了,可是我想和你住一起怎么办。”旁边的李宁有些不舍的挽着姜云璃的手臂。 李维真无奈,怎么觉得自己就像个局外人似的。 “李姑娘,你要是实在不舍家妹,那你们兄妹也一起住过来吧,我那院子还是住的下。”姜润玉轻笑一声,难得阿璃有除了雪儿这个姐姐之外的女子与她亲近,他是很乐意她们多相处的,没看见阿璃这几日的笑容都多了吗。 李宁眼眸一亮,嘴角上扬刚要开口说什么又一顿,转向自家大哥,满眼期待与恳求。 李维真心道:‘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有我这么一个大哥在呢,没良心的东西,亏他收到书信后,火急火燎的舍弃学业,不分昼夜的骑马赶回江南,就怕她有个万一,真是有了新人忘了亲人’→_→ 但是在妹妹用她那可怜巴巴眼神望向自己时,他又心软了,向着姜润玉感激的拱了拱手且无奈的:“那就麻烦姜兄了。” 姜润玉儒雅一笑:“哪里,那诸位,请吧。” 第263章 主子!!救命啊!!! 一众人来到一座建设颇为清幽的雅院,不大,院里买了一个专门打理的管家和两名平时打扫,伺候的小厮,院子是偏清雅风格的,没有所谓的假山池塘和亭台楼阁,就一个普通四合院。 姜云璃也是第一次见古代版的四合院,就还挺新奇的。 因为来的人数有些多,所以姜润玉便安排了姜云璃住在自己隔壁同一个院子里。 再给李宁和李维真也安排了一个院,江宇贤和萧煜成俩人一个院,最后子清子瑜两兄弟以及殷一和殷二只能在下人房居住了。 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都各自回房休息洗漱去了,毕竟这几天都在赶路,他们都没能好好的洗个澡,驱去疲劳。 ——— 京城皇城,富丽堂皇的皇宫中,宫人们都井然有序,恪守宫规的做着自己的活计,不敢有丝毫马虎。 乾清宫在内廷的中心位置,是历代帝王处理日常政务和居住的地方,建筑规模宏大,是内廷之首。 此时大殿内灯火辉煌,身穿雪白色衣袍面容刚毅俊美的男子正坐在龙椅旁的檀木桌椅上处理公务。 旁边正笔挺的站立着一名穿着黑衣的少年,少年脸上眼角处隐隐还能看出被人揍过的淤青还未曾消亡。 少年此时正一脸纠结却畏惧的看着批改公务的男子,嘴巴几次张了合,合了张,但每每触及他那冷冰冰的神色后又退缩了。 云烁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旁边人的小动作,但他却没有理会,只当没看见,继续手中的动作,将最后一本折子批改完后才慢条斯理的往外走,今天份终于解脱了,简称:下班了。 “云公子……那个……主子来信了。”少年怯懦又清晰的声音传来,这话也使得云烁往外迈的脚步停住了。 云烁侧头阴鸷的盯着少年:“殷九,你最好说的是好消息。” 殷九:………⊙▽⊙一滴冷汗从脑后悄然滑落。 他捏了捏在半个时辰前收到的信件,咽了咽口水,别问他!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在这之中他是最无辜的一个???。 云烁转身伸手,意思不言而喻,殷九面无表情的将信件恭敬的双手奉上。 上面写着‘云烁亲启’四个大字,一看字迹云烁便知道这是突击队队长鹰猫的字迹,他眉头便是一皱,那家伙和公子在一起? 他不爽的拆开信件,等看完信件内容后,云烁眸色彻底冷了下来,差点气笑出声,公子可真相信他啊,这和直接让他监国有什么区别! 就知道使劲的榨干他,虽然他忠臣,爱国,但也经不起帝王这么个用法啊,直接把皇城的事宜都放心的交给他,自己直接消失不见。 现在他神色一不对,殷九就只觉得肝颤,前些日子殷十带回来主子的命令,被云公子打的现在还躺着呢,现在自己恐怕也难逃一劫了。 云烁眉锋微厉的向他走来,殷九认命般的闭了闭眼,等着那雨点般的拳头向自己袭来,可是几息过去了,却不见云烁有丝毫动作。 殷九悄咪咪的睁开眼,只见云烁正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看着他。 殷九:!!!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问道:“云……云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找人练练手了,我看你正合适啊。”云烁慢悠悠的说道,死死凝视着殷九。 殷九:今晚吾命休矣啊!!! 主子!!救命啊!!! 第264章 想骗他一次也太难了! 西州城 姜云璃一行人吃完饭后,便各自回了房休息。 江宇贤找借口说有要事与之相商,让他并退周围安暗卫以及门口的侍从。 萧煜成不宜有他,便让暗处之人都退离100米外。 房屋里点了一排的烛灯,照的室内的光线犹如白昼,江宇贤与萧煜成独处时便规定,以兄弟之称,不行君臣之礼,所以此刻两人行为举止都极其轻松。 “看你今晚吃饭的时候便心不在焉,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萧煜成拿起桌边的茶杯,开始了洗茶,煮茶,沏茶的一系列步骤,每一个动作都很是优雅好看。 这时候的他看起来没有了平日里坐在九五之位上时的霸气与威严,像是一个平凡的贵家公子周身气息随和安宁,实在让人联想不到他是嗯个在宫中的朝臣们虚与逶迤,步步算计,手段果决,走一步看十步的谨慎帝王。 江宇贤闻言,从自己的手腕中抽出一张纸条,递给萧煜成:“夜猫来报,这西州城里的贤王暗庄昨天突然撤离了几处,我认为公子的行踪应当是彻底暴露了,而且贤王他有可能会在西州城对你动手。” 闻言萧煜成却是淡淡一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便借着旁边蜡烛的火苗点燃纸条,眼眸中看着纸条燃起来明明灭灭,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神情却是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情绪。 “不,他不会现在动手,他能隐忍这么多年才露出马脚,那便说明他此人十分谨慎,他也是一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而且这西州城的四周围,你不是早就叫突击队排查潜伏看看有没有不存在的其他兵力吗? 他不会在没有完全把握之下便对我出手,而且西州城并不受他的视力管控,不然他也并不会让安插在这儿的暗庄撤走了。” “什么都瞒不过公子。”江宇贤抿唇一笑,看着萧煜成,叹息地状似苦恼的说了一句。 萧煜成浅浅一笑将沏好的茶递给他:“那当然,宇贤,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办事我放心,跟你出门我最是省心了。” 江宇贤浅浅一笑,放在桌下的手不动声色的把手中正握着的气瓶子拧开盖子让里面的香气释放在空气间。 “那公子真的要与江公子他们一同去灵济寺找空无大师吗?”江宇贤抿了一口茶后,又迟疑地抛出一个问题。 萧煜成神色有些古怪地挑了挑眉:“宇贤,你今晚怎么……有些奇怪?你知道的,我只要做出决定,便会去做,说出口的话,便不会收回,你怎么还会再问我这件事,可是,这事有什么不妥吗?还是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江宇贤:(⊙x⊙;)顿时他有些慌乱的眨了眨眼眸。 盯着萧煜成那怀疑的目光,他面色平静,内心却在呐喊,这药物怎么还没发作,怎么还没发作? “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公子与空无大师少年时有过交集,你说那家伙会不会还记恨着你骗过他的仇啊?”江宇贤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掩饰自己有些慌乱的眼眸。 “是吗?”慢条斯理以及耐人寻味的语气环绕在江宇贤的耳边。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江宇贤梦猛的抬眸只见对面男子终于晕倒在桌上去。 他只觉松了一口气,公子也太过敏锐了吧,想骗他一次也太难了。 第265章 谢谢 江宇贤连忙将昏倒的萧煜成扶起来,闪身进入了空间。 人一出现,便是在一楼宽敞的客厅沙发处,他将人背起来,直接背到了三楼的医疗室内,才将人扶好躺在床上,便听见楼下传来的响动声。 ——— 姜云璃在吃完晚餐后,便一个人独自回了房间,洗漱一番换上了一件里衣,因为这边没有侍女,所以她都只能自个儿动手,正在绞干头发时,突然感觉到胸口处的鲤鱼印记微微发烫,纤细白嫩的手指拉开衣襟低头一看,发现图腾正微微发着光。 她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心道:难不成是有人进入空间,这个图腾便会隐隐发着光? 不用想她也猜得到能够进入空间的会是谁。 她抬头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美眸相对时,有一瞬间的正愣,因为她看见自己脸上那细微的表情,那是紧张与犹豫。 但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应该如此拖拉,果断的手指触碰图腾,闪身进入空间。 姜云璃刚进来还没来得及上楼,便与正在三楼处的江宇贤四目相对。 她一开眼走上楼去,来到江宇贤跟前:“有事吗?” 江宇贤抿了抿唇:“我已经将人迷晕,在医疗室内,麻烦你去给他做一个身体检查,我用的迷香,对内力深厚的人药效不是那么好,所以要抓紧时间。” 姜云璃闻言眼眸轻轻一眨,医疗室的方向,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错愕,动作这么快! “我知道了,你去楼下等着吧。”姜云璃淡淡说道,抬步与他擦身而过。 “云璃……”一声轻唤,叫住了姜云璃的脚步,微侧眸等待身后人的话语。 “谢谢。”江宇贤现在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但最终只说出了两个字。 姜云璃闻言闭了闭眼,嘴角勾出一抹嘲讽之色,还是那么苍白而无力的道谢,他到底何时能够说出口,心里突然就升起一抹淡淡的凄凉之感。 姜云璃没说什么,抬步直接走进医疗室,反手‘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声音之大让整座别墅的地板都稍微抖了抖,可见心情之差。 江宇贤沉默良久,最终苦笑一声,明明小时候她的性子最活泼跳脱,怎么现在性子这么烈,简直就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姜云璃可没有外面的江宇贤心态那般多变,她一进入医疗室,便瞬间仿若回到现代时的工作中,整个心情便早已沉寂下来,抛开所有杂念以及任何会影响她心神的情绪。 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一剂药水打进正躺在手术床上的萧煜成,防止他中途醒来。 接下来便是她熟练的操作各种仪器,为肖玉成来了一个全身检查,全身检查有包括许多种:基础的检查,血液检验,影像学检查,器官功能等一系列都要一一的查验清楚,这可以说是连他的脚尖到发丝都给他全身检查了一遍。 工程之大,姜云璃足足用了三个小时才堪堪弄完,就等机器的分析报告出来了。 看着躺在手术台上被她粗鲁的脱掉上衣,上半身裸露在外的胸膛,腹肌,人鱼线…… 姜云璃察觉到自己近看着一个男人的身体失神,脸颊略微有些滚烫,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女流氓般,床上躺着的则是被她掳来欺凌的良家妇男。 第266章 正常人不可能会有这么快的心跳速度! 姜云璃猛地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姜云璃,你清醒一点不就是一个裸露着上身的男子身体吗,怎么这么没出息?在现代的行,一时你不知看了多少,怎么现在竟变得如此矜持了? 嗯?难道是被古代的封建思想给传染了?不行不行,我是医者,在医者面前不分男女,姜云璃镇定镇定!” 姜云璃站在医疗床旁,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好久,灵动的眼睛眨巴了好几下,又忍不住地往旁边男子的身上瞟。 哇(?????)~倒角形的身材~ 紧致的腹部上练出了八块腹肌~ 皮肤白皙,手臂上的肌肉都显得那么的完美~ 还有那凸起的性感喉咙,让人忍不住的想,凑上前仔细地打量。 下颚轮廓分明,散发着独特的男性魅力。 视线落上他的嘴唇,如冬季里的一抹血红,娇艳欲滴,令人忍不住想一吻芳泽。 在往上看…… 很好~被他用银色的面具给遮住了! 正是因为看到他脸上的银色面具,姜云璃才猛地又回神,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姜云璃皱了皱眉,她平时也不这样啊,难不成她其实是一个很色的人,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姜云璃再也没办法待在这间医疗室了,脚步飞快的往外走。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靠在门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心跳都快超过180了,这不正常。 看来她得找时间给自己做一个身体检查,别是这原主的身体还没养好,落下了其他毛病吧! “对,正常人不可能会有这么快的心跳速度,肯定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姜云璃站在医学的角度,开始分析自己从穿越而来,到现在,平日里是否有哪些个地方不舒服,被自己忽略。 毕竟生命很宝贵,她这辈子可是想要活到寿终正寝的。 楼下的江宇贤则是独自一人来到了一楼大厅的厨房处,检查了冰箱的食物,打算做一点吃的给姜云璃。 很是意外的在里面翻出了,还在活蹦乱跳的小龙虾,他很是惊讶,这冰箱里的小龙虾是原本这里就有的?还是说是璃儿在外面买回来的,毕竟看起来很是新鲜。 他没有多想,而是着手开始处理小龙虾,他打算做一道香辣蒜蓉味的小龙虾,他记得,在现代时璃儿最爱吃的美食之一好像就是小龙虾。 所以当姜云璃略微有些疲惫的从三楼下来时就闻到了一股很是香浓的味道,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眼神突然噌地亮了起来,这是爆炒小龙虾的味道! 她寻着味道来到了一楼,在看到从厨房里端着一大盘红油油的小龙虾出来的江宇贤时,姜云璃神色一顿,一丝错愕定格在她的脸上。 “饿坏了吧,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小龙虾,现在都凌晨两点多了。”江宇贤是毫不避讳自己对他的关心,浅笑着将一盘小龙虾放在餐桌上,示意她过来吃。 姜云璃美眸眨了眨,迟疑了两秒,还是抬步走了过去,不是自己想理他,而是那味道实在是太勾人了,她抵抗不住啊!毕竟哪个现代人不喜欢吃麻辣小龙虾的! 姜云璃不客气的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剥起外壳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果然在夜间吃小龙虾是最得劲儿的!(?>?<?) 江宇贤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就这么一脸宠溺的望着姜云璃,但同时眼底也泛起了一抹心疼,她肯定饿坏了吧! 第267章 怎么会突然睡着了? 姜云璃吃到一半,终于发现对面江宇贤那太过灼热的视线,手上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抬头望向他,实木相对,谁都没有移开目光,最后是姜云离,实在是没忍住,移开目光有些不自在的低头继续剥小龙虾,嘴上随口问了一句:“看着我干什么?你不吃吗?” “我不跟你抢,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冰箱也就只有这么点了,都给你。”江宇贤神色温柔的说道。 姜云璃动作一顿,抬头困惑的皱了皱眉:“这里的食物都会自动补充的,你刚没发现吗?” “啊?自动补充?”江宇贤听的便是一愣,一脸不解。 姜云璃见他一脸困惑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有这一回事,抬起下巴往冰箱的方向抬了抬,示意。 江宇贤迟疑了一秒,起身往冰箱的方向走去,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又愣住了,眨了眨眼,还伸手摸了摸此时放在冰箱里的小龙虾,摸到小龙虾那坚硬外壳的真实触感,江宇贤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时,姜云璃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这个空间里的任何物品,只要拿出去使用了,下一秒它都会无限供应,不分大小,例如食物,水果紫金沐浴露,牙膏牙刷,还有的便是三楼的医疗室药品等等,都是可以无限使用的,你不知道吗?” 姜云璃困惑的看着他,难道他有了这个空间后,都没有参观或者是使用过这里的任何东西吗? 江宇贤轻咳了一声:“哦……之前确实没发现过,确实挺神奇的。” 姜云璃闻言,仔细回想了他们第一次在空间里见面的场景,那不欢而散的场面让她突然有些心情起伏,明晨不再开口说话,只安静的吃着面前那一大盆小龙虾。 半个小时后,姜云璃终于心满意足的干完了一大盆小龙虾。 江宇贤在这期间也没有再打扰她觅食,而是逛起了整个别墅,了解了一下别墅的大概布置。 “他在上面也快醒了,你还是将人带回去吧,他的身体各项指标报告,明天应该就能出来了。”姜云璃掩着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神情略带疲惫的指了指三楼的方向。 “好,你快去休息吧。”江宇贤心疼地看着他眼下的那一圈黑眼圈。 姜云璃点点头,抬手一摸胸口,一闪出了空间。 江宇贤去到楼上,正琢磨着出空间后,应当如何做,才能将自己摆脱嫌疑,刚走进医疗室,猝不及防的便看到裸着上半身的萧煜成时。 江宇贤神色便是一愣,脚步再一顿:“………” 江宇贤嘴角僵硬,神情呆滞的站在原地良久,才缓过神来,神情古怪的拿过衣服为他穿了起来,将人带出空间。 想了又想,萧煜成现在的年纪,虽说在现代时还是名高中生,但在古代这么一个弱肉强食的封建社会中,他却是一位敏锐精明的帝王,小小年纪揣测人心的手段颇为高明,只要有任何一点不对,都能让他发现端倪。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萧煜成摆坐在椅子上,以趴着睡着的方式,才将人摆放好,突然感觉到他手指微动,是有要醒来的节奏。 江宇贤连忙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将药瓶收好,也以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方式,闭眼快速调节呼吸的节奏,延长呼吸的绵长,假装快速入睡。 萧煜成在睁开眼时,愣了两秒,不知自己为何会趴在桌子上睡着,但也只是两秒,便立即快速起身,眼眸犀利的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并无异常,将视线定格在江宇贤身上,呼吸绵长,是睡熟的征兆。 不对啊,他们刚才不是还在聊贤王的事情吗?是什么时候突然睡着的? 萧煜成皱眉深思,难不成是有人闯进来?还是说这茶水有问题? 他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茶水,发现都并无异状,但他下颚仍旧紧绷,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寒气。 第268章 手感不对!这不是他的头发! “宇贤,醒醒。”萧煜成轻微的推了推江宇贤的肩膀,将人叫醒。 江宇贤这才悠悠转醒,一看站在他跟前的人:“公子,你醒了。” 萧煜成闻言,眉头微皱:“我刚刚睡着了?” “是我大意了,忘记跟公子说了。”江宇贤沉默片刻后,似想了什么,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公子在用晚膳时,我们大家都多少喝了些当地的烧酒,而烧酒不能与桃子一同食用,公子饭后回房间,吃了放洗在桌上的桃子,所以才会导致昏迷。”江宇贤认真的解释道。 “哦?这两者同时一起食用竟还有此等副作用。”萧煜成惊讶地挑了挑眉,丝毫没有怀疑便信了这个说法。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说起来还是我自作主张,进城时,在一个摊前看到这桃子饱满圆润,红艳欲滴的,想必口感一定也是极好的,我记得公子你小时候就很爱吃桃子,所以就买了些,一时疏忽,让公子误饮了烧酒,请公子责罚。”江宇贤神情愧疚的抬手行了一礼。 “诶,既然是无心之失,那便是无罪,何来责罚一说?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套吗?” 萧煜成抬手扶住了江宇贤向他行礼的手,阻止了他即将要弯下去的腰身。 “谢公子。”江宇贤低眸,敛住自己谋底的神色,面上还是略感愧疚。 “行了,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宇贤也没多打扰,应声便出去了。 萧煜成叫退了江宇贤,便也就熄灯休息了。 来到内室,在脱去外衣时,他动作一顿,抬手微微嗅了嗅自己玄色衣袍上的味道。 原本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眼眸微微一眯,一抹寒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在漆黑的房间内,那双眼眸犀利,如黑夜中的猎豹,凶狠而机敏。 为何他身上有一股,他从未闻到过的香味,这股味道很淡,淡到他差点都闻不出来。 反复嗅闻了好几遍后,都无法嗅出这衣服上到底是何种味道。 抬头朝着窗户口望去,一个念头,在他心底缓缓升起。 “殷一。”冷冷的两字。 “主子。”殷一身形快速的闪进内室,隐没在房间的角落旁。 “宇贤进来后,可还有何人来过吗?亦或是可有什么异常。” “回主子,并无外人进入,也并无异常之处。”殷一眉头微皱,他知道主子既然问了这话,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但他可以肯定,他们暗卫今晚退守在50米外把守,确实是无一人靠近。 萧煜成眸子微动,似在思考着什么,神色微微闪了闪:难不成是自己多心了? “主子,可是出了何事?”殷一疑惑的问道。 萧煜成食指无意识的转了转自己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突然一顿,摆了摆手:“没事,你下去吧。” 殷一垂眸应了声是,便闪身出去了。 萧煜成来到外间烛光底下,摘下了自己拇指上的白玉板指,手指一夹,从白玉板指上摘下了一根半截的黑色发丝。 烛火下的眼眸微微眯了眯,细细的打量着手指捏着的发丝,眉头微皱,两手细细的摸着发质。 在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前,垂落下来的头发。 手感不对!这不是他的头发! 他自己的头发虽柔但粗,但他手上这一根发丝,乌黑柔顺,细如丝,很是细小,这分明是姑娘家才有的发质! 第269章 嘴甜的绣娘 在黑夜里,萧煜成抬头望向烛灯燃着的烛心,眸光变得深不可测,好看的薄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有意思!” ——— 次日辰时末,姜云璃才艰难地从床上起身,起床换了一身白蓝色的衣裙,洗漱完,披上着头发,推开门,却瞧见了一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了一整套精巧的首饰,正站在她的门口。 见她出来恭敬地朝她屈了屈膝:“姑娘,奴婢是这西州金玉堂的绣娘海棠,这是贵府公子早早在我们店里为姑娘买的首饰,奴婢这会刚好送过来了,您看看这样式是否喜欢?” 姜云璃打眼望去,还真是一整套,流苏珍珠的头面,珍珠耳坠,梨花珍珠项链都配齐了。 姜云璃眼睛眼睛亮了亮,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这些好看而又精致的首饰。 “看姑娘您似乎还未来得及梳妆,姑娘若不嫌弃,奴婢可为您挽发梳妆,试一试这套首饰”海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姜云璃的反应,见姜云璃眸中闪着亮光,很是欣喜的模样,才继续说道。 姜云璃眨了眨眼点头,转身回屋:“哪里,那麻烦海棠姑娘了,进来吧。” 那名叫的海棠小姑娘,动作一顿,惊讶抬头,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姑娘,以前在店里都是被人叫做婢女,或者是绣娘还从未有人叫她海棠姑娘。 抬步走进房门,动作轻柔且仔细地将姜云璃那快长置大腿处的头发,一根根挽起,为她梳了个飞仙髻,绾发于顶,呈飞动状,高耸环形,是这个朝代未出阁的少女所适合的发型之一。 再配上她身上蓝白色的衣裙,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平日的跳脱活泼,反而看起来有些温婉端庄,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当然是在姜云璃不说话的前提下。 姜云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很满意的笑了,:“没想到海棠姑娘的手这么巧,你说你是做绣娘的,那绣工肯定很好吧。” 海棠被姜云璃夸的有些脸红,微微低头:“姑娘谬赞了,奴婢只是手巧了些,可不及姑娘您美丽聪慧。” 姜云璃一愣,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嘴巴怎么这么甜,抬手在自己的挎包处,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了还在低着头害羞的小姑娘。 “嘴真甜,喏,这是给你的小费,也是你应得的。”毕竟谁被夸不开心呢! “谢姑娘赏赐。”海棠看着手中那十两银子,有些没回过神来,险些忘记说话,愣了几秒后才连忙跪下连连道谢。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动不动就下跪?快起来,我可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下跪,再说了,你帮我梳头,我付你工钱,这不是应该的吗?”姜云璃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扶起。 “海棠你挽的发髻我很喜欢,不如这几天你辛苦些,每天早晨都过来帮我梳头挽发可好? 我会付你工钱的,不瞒你说,我手没你巧,我自己不会挽发,出门太着急,忘记带婢女了,这两天……都是披上着头发的。”姜云璃有些窘迫,又有些厚脸皮的问道。 “当然可以,就算姑娘您不给奴婢工钱,奴婢也很乐意为您打扮的,毕竟姑娘长的确实是美,能为姑娘效劳,是奴婢的福气。”海棠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 第270章 众人:……… 姜云璃心道:还真是一个傻丫头,给她一锭银子,就对自己这么友好。 海棠同姜云璃约定好明日过来的时辰,过来为她挽发,便开心地走了。 姜云璃臭美的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一脸端庄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上,很是优雅地走出房间,去了前厅。 “姜大哥,云大哥,宇大哥,大哥早。”倒数第二个来到前厅,准备用早膳的李宁,一大早便见到四个气质不凡,气宇轩昂,俊美的男子正坐在圆桌旁,四人正谈笑着,言谈举止都是世家公子该有的礼仪规范。 就是说,李宁这个迷糊蛋,那始终戴着铁面具的萧煜成,她是如何看出俊美不凡的…… 四人这才停止了他们之间的话题,都纷纷向着李宁点头打着招呼,唯有萧煜成轻轻瞟了她一眼,点头示意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早李姑娘,昨日可休息的还好?”姜润玉这个东道主客气的起身询问一番。 李宁打了个哈欠:“嗯,挺好的,可能是这几天赶路累着了,昨夜我一粘床就睡了。” 要不是昨晚大家有商量好,集体晚起,巳时初才起来用早膳,她想若是按照平时她的作息规律,辰时初起床,那她有可能还真起不来。 原来在外奔波,是这么累,以前她身在闺中倒没这种感觉,待字闺中时,她都是在家中无聊时学习礼仪,无聊时画画,下棋,弹琴……倒不觉得累,不过他更喜欢现在的生活,感觉这几天她过得挺充实的。 “嗯,云璃呢?”李宁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好姐妹姜云璃,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各位早。”话音刚落音,便传来姜云璃一声脆生生的早安声。 众人齐齐看去,一时间都齐齐动作一顿,惊艳地看着门口姜云璃那一身打扮。 她今日穿了这一身蓝白色衣裙,衣领及其袖口,用了银白色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下摆蓝白间绣着一片片蓝色花瓣,行走间如兰花绽开般,如花心处长出了一名绝色佳人。 女子肌肤雪白,鹅蛋小脸上一双翦水的桃花眸,恍若含春,琼鼻柳眉,粉腮朱唇,清纯中又带着一抹娇美。 一套做工精致的珍珠头面首饰,小小年纪便撑得住珍珠的华丽与高贵,并不会被珍珠的光芒掩住她的颜,反而更衬得她愈发端庄大方与纯洁。 李宁一整个呆愣住了,痴痴的望着自家姐妹,好一个美人胚子! 姜润玉,江宇贤唇角都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嗯,自家妹妹真是惊才绝艳,容貌无双。 李维真也难得的被姜云璃这副打扮给惊艳住了,一时间也神色有些恍惚。 萧煜成喝水的动作,一顿抬眸望向门口,眼神看似平静,但手上端着的水却迟迟未送入口中,握着水杯的手逐渐握紧,平静的心湖,放起了一波波涟漪,仿佛被丢进一颗不起眼的细小石子般,有了轻微的波动。 姜云璃跨步门槛,再也维持不了那端庄的姿态,在原地欢快的转了几圈,又撸了撸袖子叉着腰:“怎么样?我这一身好看吧!” 众人:……客厅顿时一阵鸦雀无声,美梦破碎。 第271章 萧煜成内心复杂 姜润玉猝不及防地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难得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好看,阿璃,快坐下吃饭吧。” 李宁略微有些被姜云璃这前后姿态的反差给惊吓到,不知如何开口的,只是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脸上僵着笑容:“嗯,好~~看。” 江宇贤收回眸光掩唇,嘴角轻微勾了勾。 萧煜成刹时间回过神来,动作不再迟疑的仰头喝掉杯中的茶水,方才出神的思绪,可算是全部都回归了。 自觉自己方才,被迷雾蒙了眼,才只觉眼前女子美若天仙,端庄温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姑娘跟端庄温顺半点边都不粘。 难不成是因为这些年身边侍奉的都是男子,不与女子接触,以至于现在只要出现一个女子,他都觉得美若天仙了? 虽说他现在还没想过,要充盈他的后宫,但他对另一半还是有要求的好吗? 他应该不会这般饥不择食的,看上这么个举止粗鲁的女子啊? 这京城上下的那些高门贵女,世家嫡女哪个不是样貌绝美,气质绝佳,才华出众,才琴兼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他还是知道的。 可是方才那一瞬间的心跳悸动,又是怎么回事? 【萧煜成啊,萧煜成,就算人家长的再好看,你也不能有那方面的想法,那是自己兄弟先看上的,那是兄弟的女人,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呀,你可是皇帝,言行举止皆要恪尽守礼,处事要严谨,不去落下把柄,时刻保持可清醒】 萧煜成在心中暗暗警醒了自己一番,又恢复了平日里冷淡的态度。 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萧煜成,周遭的情绪变化,各自落座,等待管家将早膳端上桌开始用膳。 姜云璃今天心情很是美好美滋滋的,吃了一顿美味的早膳,大家在饭桌上都安安静静的吃着,很是守着餐桌上食不言的礼仪。 直到饭后大家再一同到前厅喝茶,李维真微微抿了一口茶放下后才望向姜润玉说道:“姜兄,那你们兄妹二人何时前往灵济寺去请,空无大师下山为江南这次因天灾而遭难的百姓们诵经祈福?” 李宁闻言也聚精会神的望向姜润玉,等待他给出时间,自己也好与他们一同前往。 姜润玉略微思考:“明天吧,这事也耽误不得,今天休息一天,也准备好明天去灵济寺上香带的东西。“ 说罢,又转头望向姜云璃以眼神询问妹妹的意见。 姜云璃自然没有问题点点头,这事确实不宜拖太久,也不能耽搁,先了解此事,早点回江南,要是晚了,错过了自家姐姐年后的婚嫁,那就太过遗憾了。 “那我也去,我也去。大哥,要不你也要与我们一同去。说好了云璃去哪我就去哪的。”李宁兴奋地摇晃着,坐在他一旁的哥哥的手。 “自然要跟你一同去的,就你那性子,也就我还能摁得住,我能不跟去吗?。”李维真严肃开口。 李宁嘟了嘟嘴,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想与她这个哥哥说话,老拆她的台。 她明明和小时候一点也不像了好吗!她现在可端庄稳重了好吗! 第272章 他的五脏均出现衰竭现象 姜润玉轻笑一声,这一对兄妹的相处方式还真是叫人叹为观止啊。 “那云兄和宇兄呢?之前也没来得及问两位,只知你们与我们的路线相同,难道二位也是来西州办事的?” 姜润玉转而问向一旁,端着茶边喝边看他们聊天也没有要开口的萧煜成和江宇贤。 江宇贤放下茶杯,浅笑道:“说来也巧,我们与灵济寺的空无大师相识,原本也也只是路过西州,但眼下确实有事情要在这边停留几日。” 言下之意,他们需要在这边借住几天处理事情,一时还未有想离开的意思。 “哦,这样啊。”姜润玉嘴里含糊地应着,心里却在想,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被他们两人给盯上的错觉呢? 萧煜成见状,状似无意的开口:“说起来我们也很久没有去拜见我们的老朋友,空无了,不如明天一起去吧。” 姜云璃嘴角一僵,这家伙没完没了了是吧?走哪跟哪? 一双杏眼黑沉沉的望向对面的萧煜成眸中带着警告。 萧煜成仿佛没看到般嘴角轻勾,说完便低头抿了口茶。 姜云璃磨了磨牙,不高兴的望向自家哥哥,那神色表达得很明显,也很容易解读,她不想和他们一道。 姜润玉既然察觉到了妹妹传达过来的信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他还真不好拒绝,他家都说了,是为了去看老友,又不是要与他们一道,只是凑巧,他总不好阻止吧,毕竟灵济寺又不是他建的,他做不了主。 他回了姜云璃一个无奈的表情,表示这事难办。 姜云璃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江宇贤。 众人一致,做完决定后便又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姜云璃郁闷的回了房,给自己倒了杯菊花茶去去火,她现在只要一想起那人,她就一脸的不爽,他搞清楚点好吗? 他现在身上的毒还需要她,他不对自己恭敬一点就算了还老是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一副欠揍的模样,就不怕她不给他解。 转念一想,那石头又不知道昨晚她为他检查身体,熬了一夜之事,真的是好事,不留名啊,她也太亏了吧。 这么想着,姜云璃才反应过来,空间内的研究报告,这个时间点应当出结果了,气归气,但她还是想要知道他身体到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她对一些从未见过的疑难杂症还是很感兴趣的, 白皙纤长的手指往胸口处一搭,瞬时间整个人消失在了房间内。 一路来到三楼,打开医疗室的房门,便看到了印刷机上面一沓的身体数据报告。 姜云璃拿着厚厚的数据报告,走出医疗室,来到了一楼客厅,盘膝坐在地毯上,将报告单都放在桌子上,手往桌子上一搭,便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看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姜云璃最后从中拿出了内脏报告,心脏的分析等五大器官的有关报告,都分别拿了出来。 报告上显示,他的五脏竟然出现了轻微衰竭的状况,其他的数据分析均是在健康指数上,可这一现象对于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来说是不正常的。 与此同时,姜云璃发现在他的丹田有异常,丹田也就是所谓的,肠胃与膀胱之中的位置,有丝丝阴寒之气,也就是所谓的体寒之症。 那这就更奇怪了,据她那日探脉所得,他内功心法练的应当是炙热的功法,那为何体内会含有阴寒之气呢? 这可不是寻常的脾胃肾虚! 第273章 暴躁的妹妹 姜云璃在进入空间时,在外面的江宇贤一瞬间变感应到了,印记微微发热。 他第一想到的便是,昨晚的分析报告,应当是出来了,本想立即回房,进入空间与姜云璃一起商议探讨。 没曾想被萧煜成叫去了,商量一些事情,一时间耽搁了,等他再回到自己房间内时,早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图腾还发着热他思考了一会,便闪身进入空间。 一进入空间,差点被不明物体给绊倒。 还好他及时稳住身形,往下一看只见姜云璃趴在地上全神贯注的不知道在研究着什么? 似乎连他进来都未察觉般,没有,是好动作。 再看这铺满了一地的纸张,密密麻麻的都是检验单,沙发上,桌子上,地毯上,各个地方都铺满着纸张。 江宇贤一时间有被震撼到,随手拿起桌上的两张检验单,仔细看了看,有的上面还用了红色笔,标志着一些备注,他隐约能看懂一些。 “放一下,不要乱动。”脚底下传来女孩儿淡淡的声音。 江宇贤闻言将两张检验单放回原处,蹲下身来问:“怎么样?可有发现问题?” 姜云璃趴在地上拿着一本本子,正,记录着什么,闻言手上的笔顿了顿,将她手边正看着的一张检验报告递给他,淡淡的道:“情况不太好,你自己看看吧。” 江宇贤闻言眉头便是一皱仔细的查看一番后,瞳孔一阵紧缩,眸中闪着一丝不可置信:“怎会如此?你先前不是说这毒还并未达到药效,所以对人体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吗?” 姜云璃慢慢的直起身,坐在地毯上,转头与他平视:“最后的病因查出来了,他的血液以及血液细胞里查出了有少量的巴拉利,按理说,误食少量的巴拉利,身体应当会发出警告以及不适,但不知为何,他到现在都还未出现不适的现象,还有就是我在他的丹田处发现了不寻常寒症,虽然只有一不多,但对他的身体损害也是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江宇贤眉头紧紧皱着,始终都没有松开,不解的问道:“巴拉利?是百草枯?” 姜云璃点头。 “怎会?这不合常理啊,再说了,以他这的身份,不可能会接触到这种东西,而且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误食用百草枯,哪怕只是一点都会引起身体的不适,那为何病人到现如今,都没有任何一点的不适感?” 江宇贤一脸不解的望向姜云璃,姜云璃头一歪眉头一皱:“你刚没听我说吗?21世纪的医生至今都还在研究人体基因探讨,出现的疾病也是千姿百态,谁知道这古人练习内功的这一行为是否会对他的身体有所帮助改变,他为何血液里有百草枯而能活到至今,身体都没出现状况,我怎么知道?你没看到我正在忙吗?没看到我在分析吗?没看到我在做笔记吗?” 少女杏眼微瞪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砸向江宇贤,问得江宇贤一愣一愣的,看着眼前略微有些暴躁的妹妹,有些惭愧的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他这才发现,妹妹刚才趴在地上,写着的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体的经络以及穴道分布图。 第274章 治疗方法 姜云璃见他终于安静不说话了,这才将地上正研究着的数据资料拿到桌上,继续研究起来。 姜云璃发现越研究越觉得他身体的出现了古怪的现象。 就比如他的章门穴,膻中穴,鸠尾穴等练习内功要经过的经脉途径都有淤堵的现象,气海穴也就是所谓的肾的现象要比其他穴位的五脏六腑衰竭的要快。 此所良久姜云璃才抬起头,皱着眉:“我只有六分把握,要针灸辅助泡药浴以及药汤三种一起治疗,三者之间能够相互制衡,相互压制,他血液中的毒素,他现在体内有三种毒素,一种便是我方才说的寒冰之毒,一种便是少量的巴拉利(百草枯)最后一种我也说不准,机器没法测出来。”说着,姜云璃便从一堆数据分析中抽出一份报告,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警告!警告!此元素为未知的危险元素,元素中含有极强的腐蚀性,系统探测不出!请须慎用!’ “连21世纪最高明的机器,都没法查出来那会是什么毒!难道这毒,就是你之前说的有腐蚀性的毒素,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 江宇贤紧皱眉头,他没想过事情会如此糟糕,他本想着妹妹她的医术是最高明的,而且这里面还有21世纪最高端的医学技术和高端的医学器材发明,在这古代没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 姜云璃低头沉默,没有说话,便是默认。 她沉浸了一会儿,才说道:“所以我说,我只有六成的把握,这还是用了之前你提议,用一剂阻断剂加以辅助。 尽量将那不明的元素毒素叫以及针灸逼出体外,以及他身上的百草枯异同排出体外。 寒毒我倒是不怕,毕竟体内的寒毒比较少,好解决,到时候用汤药将其逼出,再以针灸辅助将毒血吐出便可。 只是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将近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中途不可被打断,否则在失真的过程中,经脉逆转,伤极心脏……那到时候真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活了。 再者,还有一点,我要提前声明,虽说他是一个身体康健的年轻人,可一下子将他体内的毒素全部清除,很有可能会对他的精气血有所损害,可能会虚弱一阵子,得好好调养,若是落了病根可不好治,所以治疗时间你们要好好商量一下。” 姜云璃细细的道出自己的治疗方法,她其实还有一点没说。 在针灸时,需要以内功辅助,以温和的内功气力逼出他体内的三种毒素,若是以霸道之力强行灌入患者体内使得三种毒素受到刺激,在血液经络中发生异变融合,那便更危险了。 而恰巧她练习的内功便是温和系的,她之前便研究过自己练习的功法,她发现【云雪心经】这套功法是属于辅助型的内功心法,可以融合任何人的内功,是以,以柔克刚之法辅助,可调整其内息。 而解毒的这个过程,施针者和中毒者要承受的精力其实是相互的,亦或者说是更甚。 谁叫她才刚开始学习内功心法,内力肯定不如那厮深厚。 她想,以她现在的内功虽还不足以,有十分的把握成功。 但或许她还有时间可以多练一练自己的内功,说不定原本只有六七分的把握,就被她练成了八九分呢。 第275章 那她便还他个健健康康的公子 但姜云璃忘记了,江宇贤比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长,对于古人习武的内功路数懂得多。 他觉得这解毒的过程,应当没像她所说的那般简单,于是提议道:“要不你把方法告诉我,针灸由我来,毕竟这边对姑娘家的名声,挺重视的。” 姜云璃闻言,眉头便是一皱:“这不是理由,你说服不了我,再说了,这套针灸是……外婆传授给下一代继承人的,而唯一的继承人是我……你早已不是姜家人,你没资格学。” 江宇贤拳头握了握,语气中透着一丝落寞,低低的说了声:“我只是……担心你。” 姜云璃侧过头,喉咙动了动,转头很认真的问了一句:“这人……就非救不可吗?哪怕只有六成的把握。” “必须!非救不可!”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姜云璃面上毫无波澜,内心却是一阵的冷笑以及落寞,眼神与语气都如此坚定,坚决,没有丝毫迟疑。 那人对他当真很重要,看来他的身份肯定也很特殊了。 罢了,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开口,再怎么艰难,她都竭尽全力会将人治好,那她便还他个健健康康的公子。 姜云璃深吸一口气,转头眼神冷漠,语气也坚定地说道:“好,我知道了,这几日我还会继续改善医治方案,尽量将那四成不定时炸弹,缩减至最小。” 听见这话,本该该高兴的江宇贤不知为何,胸口闷闷的,心情也沉甸甸的。 “那这个治疗方案是否会对你产生影响?你不要骗我,我从到了这边后,一直严习的便是中医,在大梁国,医术这方面,我敢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江宇贤原本很是严肃且认真的神态,见姜云璃瞟了他一眼,他顿了顿,看了她两眼,神情便有一丝不自然,声音低沉开口:“当然除了你。” 姜云璃暗暗的哼了一声,移开视线。 “按照患者身上这三种毒来说,想要解毒,不单单只靠普通的药浴与针灸就能够压着这三种毒素之间井然有序的排出体外,定然会相互干扰,刺激排斥等毒物相容的情况,所以根据我的了解,就算用了非常贵重的药浴以及汤药加以辅助。 但针灸……必须要用到内功,引导自身的气体进入到患者体内加以疏导与压制。 所以,璃儿,我是真怕你有危险,你没有内力,你要怎么……。”给患者针灸,后面五个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姜云离给打断了。 “谁说我没有内力。”姜云璃声音冷淡,面无表情的抬手运气,便见白皙的手掌上方出现了一股隐隐的气流波动。 江宇贤惊讶的望着她手中隐隐的气流波动,若是他调查结果没出意外的话。 他记得璃儿是在两个月前,江南传出姜家二姑娘,出门交友,落落大方并非是个病秧子的传言前后那个时间传过来的。 难道原本的姜家二姑娘本身就会武功,不然看这内力的雄厚程度,起码得有3,4年基础。 “到底我是主治医生,还是你是主治医生!你既然想让我治,那就得听我的,不要质疑我的决定。”姜云璃冷着一张脸,神情透露着不悦的,直接斩钉截铁的截住了江宇贤,后面还未问出口的话。 第276章 感觉很挫败 空气突然一阵的寂静,姜云璃顿了顿,才又淡淡开口:“放心吧,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陌生人而献自己的安全与不顾,就算我内力不济,不是有阻断药吗?”语气稍微有些软和。 江宇贤垂眸思索了一阵,的确用阻断剂的话成算会更大一分。 “嗯,听你的。” “这是药浴和汤药所需的全部药材,这笔银子我可不会自掏腰包,叫你那公子自己买。”姜云璃撕下两页纸张递给江宇贤。 江宇贤抬手接过,低头一看,就算是他早有准备,但也还是被这数量给惊吓到了。 这未免也有点多了吧!细数下来,竟需要三十几味药材,而且里面还有一些珍贵的草药,但在他仔细的又览了一遍后,发现还真没有哪一味草药是多余的,都是对症下药。 “好,我知道了,我会全部准备好。”江宇贤将纸张仔细的折叠好。 这纸张质量是现在大梁国还无法生产出来的,不能直接拿给公子看的,还有就是字迹上的都是用圆珠笔写的,也是不能够见光的,他还得重抄一份才行。 “阿璃。” 突然,空间中响起了姜润玉的声音,姜云璃一个机灵连忙起身,招呼都不打一声,便一摸肩上的图腾,闪身出了空间,主要也是不知该说什么。 江宇贤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卡在口中。 神色落寞的坐在沙发上呆了片刻,才开始整理起地上那一大叠数据报告,整理完才发现,原来做一次全身的检查,竟然有这么厚一沓报告要看。 那她刚刚岂不是…… 突然感觉很是挫败,自己明明是哥哥,理因是帮助照顾妹妹一方的,小时候就已经委屈她很多了,没想到现长大后他这个当哥哥的还弥补她,保护她,却是反过来,他向妹妹寻求帮助。 一抹自责和心疼在他的内心中慢慢滋生,他这个当哥哥的实在是太失败了。 ——— 姜云璃一出空间,便听见房门口传来一声询问:“阿璃,你在吗?大哥,有事找你。” 姜云璃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确认并无不妥之处后,才快步的上前打开房门,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大哥!” 姜润玉本疑惑的神色撞上了一抹璀璨的笑容,那是洋溢着活力四射的清澈笑容,不自觉他松开眉头,神情也松散了不少,嘴角不自觉被感染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低低笑出声。 这笑声反倒是让姜云璃愣住了,因为眼前人的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眼神宠溺的看着她,让姜云璃听的耳朵都有些酥麻起来。 觉得她的眼前闪烁着无数颗星星,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润玉:“大哥,你进来说吧。” 姜润玉没察觉到姜云黎的间接性花痴犯了,而是顺着妹妹拉他手腕的力道进了房间。 “你刚刚怎么这么久开门,是在休息?”姜润玉还是不自觉的问出一句。 “没有,我刚刚……在里间整理衣服,可能没听到。” 姜云璃胡乱的找借口搪塞过去,边说还边倒了一杯茶给姜润玉递了过去,才问道:“哥哥,那你这个时间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跟你交代一下,之前我给母亲的那一串手链便是灵济寺的高僧开过佛光的,所以我知道上山后需要注意的细节,提前叮嘱你一番,到时候也不会出错。 明天可能会很累,你明天要穿的轻便一些,好上山,多带些吃的,免得中途饿了,还有今晚早些睡,明日我们早些启程……”姜润玉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一大堆,姜云璃没有反驳,一脸乖巧地点头应和。 “好,我都记住了。”姜云璃点头如捣蒜。 第277章 闷骚男 姜云璃在再一次提起茶壶倒茶时,动作一顿,茶水没了……以姜润玉耐心且细心的叮嘱架势来看,恐怕还得要半个小时。 “云璃。”突然传来一声女子娇俏的声音,由远而近。 这声音的出现,犹如天籁,姜云璃欣喜的起身,冲着来人挥了挥手甜甜的喊了一声:“宁姐姐。” 李宁前脚刚踏进门口,才发现原来屋内还有一人,连忙双手交叠很是标准的行了一个礼:“姜大哥。” 姜润玉起身微微还了一礼,也结束了方才的话题,转头对自家妹妹说道:“阿璃,我说的也差不多了,便不打扰你们聊天了。” 姜云璃点头如捣蒜,笑的一脸灿烂,送走了她这位唠叨的大哥。 “还好你过来了,你不知道,我大哥啊,他来我这都快半个时辰了,我第一次知道他他竟然这么能说。”说罢,姜云璃提起茶壶,想要为自己倒上一杯茶解解渴,一拿才反应过来,她忘记她这已经没有茶水可饮了,顿时泄了气。 “啊?真的,姜大哥对你真好。” 李宁一脸的羡慕。 姜云璃皱眉:“?”这哪里好了?换她被人念叨个半小时试试,看她还能不能说出这话来! “我严重怀疑,我大哥就是传说中的妹控!对妹妹宠溺无度,体贴呵护。”姜云璃撑着下巴分析道。 李宁不解的问道:“妹控很可怕吗?我倒是想要有这么一个哥哥,时时刻刻保护我,照顾我,多好啊,不像我哥。”说到她哥她瞬间嘟起一张嘴。 姜云璃瞥了她一眼:“你哥怎么了?你哥多好啊,一听到你出了事,就连夜赶回江南找你,他都与你爹爹反目了,把你带离李家了,这还不关心你啊,我倒是觉得他有点……嗯~…闷骚!” “闷骚⊙w⊙?什么意思?”李宁疑惑不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满脸写着问号。 “呃……闷骚啊,就是…外表沉默寡言,有些木讷,高冷,不善言辞,但其实他内心情感丰富,还藏有一点幽默,是一种外冷内热的矛盾感。”姜云璃里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说到一半,还是觉得渴了,朝外喊了一声,让下人重新送一壶茶水来,连续好好饮了三杯,才停了下来。 李宁品茗了一会儿:“你别说,好像我哥,就是你所说的那种闷骚男,他平日里就是这样,沉默寡言的,但有时候吧,他说的话能噎死人,我从小到大吵架从来没吵得赢他,原来他那种就是闷骚啊,噗嗤!形容的挺贴切的,哈哈哈。” 姜云璃摇了摇头,这丫头分明也是很在意自己的哥哥的,但两兄妹似乎一见面就喜欢互怼,也许这也是一种兄妹情深的表达吧。 “诶,那你刚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姜云璃等她笑够了,这才开口询问道。 “我刚听说,今天是他们这边独有的一个节日,好像是叫,灯鼓会,和七夕一样,会有放荷花灯的环节,我想说,之前七夕,江南不是因为遭受了天灾,所以花灯节没能如期举行吗? 不如我们今晚出去逛一逛,买盏莲花灯,许愿吧。”李宁期待的询问,大大的眼眸眨巴眨,巴的盯着姜云璃。 “灯鼓会?”姜云璃默念出这三个字,想了想,头一歪嘴角一弯,笑得灿烂:“好啊!” 第278章 下棋 “那你知道灯鼓会,这个节日的来由吗?”姜云璃很是好奇,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江南似乎没有这个灯会。 李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大哥在这边读书也有五年了,他是知道,我去问问他。” 姜云璃坐着也着实无聊,在空间看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资料,着实有些伤眼睛,正好可以出去透透气便一手揽过李宁手臂,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事干,再问问其他人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去啊?” 两个小姑娘手挽手一起去找了李维真,没成想姜润玉也在,两人正喝着茶,下棋对弈。 两人也很有默契的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坐在一旁,让管家端来一些点心吃食,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安静的为沏茶,旁观他们下棋。 姜云璃看着看着,便看出了少许门道出来,这两人似乎如战场上的将军,激烈的拼杀着。 姜云璃略有些吃惊的望向的李维真,他的棋意竟与姜润玉不分伯仲。 而且这人平日里很少与人沟通,很是安静,一副沉默寡言,在书呆子模样,没曾想,在棋盘上的他竟是攻方。 他的招式看似凶猛,往前厮杀的毫无章法但仔细看着,又觉得他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划过的。 而姜润玉则是守方,但姜云璃却看得分明,这棋局他虽处处受掣肘,看似被对手攻的丢盔弃甲,甚至弃子跑路,可看棋盘现在这形式,他却是可随时改守为攻,时刻掌控着局面。 姜云离在现代时教她下棋的,便是自己的外公,那老头最擅长的便是围棋,每次姜云璃在练习毛笔,将他气得差点七窍生烟时。 姜云璃便会搬出棋盘,与他对弈,消一消他的火气,父亲能够当上一军区的首长之位,除了有精明能干的头脑,还有的便是在战场上与敌人斡旋厮杀,从不损一兵一卒,每一步都精确在点上。 从父亲应付外敌上的周密部署来看,他的外公将她的父亲也教授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李宁则是一知半解的看着,她虽懂得下棋,但也只是女儿家之间的今日里无聊的玩闹项目,对于眼前的棋局,着实是超过了她的理解范围。 所以她有些无聊的边吃着糕点边沏着茶,时不时的为两人添上一盏茶水,无聊的双手捧着脸颊呆呆的看着,希望他们能够早点结束。 姜云璃则是看得入神,但嘴上却不忘吃着东西。 终于姜润玉向棋盘上放下最后一枚棋子后,唇角一勾:“李兄,承让。” 李维真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白棋子,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棋局,久久没回过神来。 “姜兄真是文韬武略,棋术高超,这一手起死回生的棋局着实下的令在下佩服。”李维真起身,微微拱手向姜润玉行了一礼。 “哪里李兄过奖了。”姜润玉起身受了他半礼。 “终于下完了,姜大哥,你们这棋局下的真够久的,要是再下个半个时辰,我都吃撑了。”李宁一个激灵坐直身体,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语气略微有些委屈。 姜云璃则是意犹未尽,虽说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但她却是看的酣畅淋漓。 第279章 真真是个跟屁虫,走哪跟哪 “难得你能等耐着性子在旁边观棋这么久,说吧,找我什么事。”李维真虽然输了棋局,但这次的对弈让他受益匪浅,他心情还是颇好的。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这西州灯鼓会的来由是什么?”李宁好奇的问道。 “灯鼓会啊,你打听这干什么?又想出去玩了?”李维真眸子一转,瞥了她一眼,淡淡问道。 李宁心虚的吐了吐舌头,拿起茶杯假装喝茶,小声地嘟囔了一声:“我这不是无聊嘛。想出去看看。” 李维真摇了摇头,还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姑娘,语气平缓的讲述了灯鼓会的来由。 这件事还得在五年前说起,原来这西州的灯鼓会是他们这几年才有的习俗,说的是先前从一南一北来了两支商队,分别来了西州开了金银首饰铺,排场特别大。 就在西洲城建立起了一所独有的首饰商会,两家两年一次比试,分别打造出最华丽精致的珠宝首饰来到商会台上打擂台,而获胜者便有机会在这一年内贡献给皇家一套精美的金银首饰之权利。 为了公平,他们两家邀请了其他州的商会掌柜前来鉴赏,于是这活动便做得越来越大,每次两家商会打擂台时,都会以鼓舞为开幕礼,身上会带着两家打造的首饰在台上以鼓声为节奏,跳动舞姿,展示给台下的观众看。 西州有门有脸的世家贵族公子们,为博取佳人一笑便会当场买下赠予心跃之人。 而这对被所有人祝福的佳人,便可获得一盏铃兰花样式的花灯,以第一对的排名在河中放下第一盏花灯,被所有人祝福。 ——— 夜晚,大街上早已是络绎不绝,人头涌动,有不少商家小贩,早早的就出来摆摊叫卖,有吃的,喝的,有首饰,瓷器玉铺,当然了最多的便是花灯铺子,有各种各样琳琅满目。 说来也是巧,今晚夜空的月亮是一轮皎洁圆月,似乎在预示着这天是圆满团圆的日子。 姜云璃一行人,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花灯街上一,街道两旁挂满着一盏盏花灯,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大街,行走交错间,人们大多都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脸上都带满着喜气洋洋的神色。 但姜云璃却截然不同,她臭着一张脸走在前面,而旁边的李宁则是一脸欢快的挽着她的手,兴奋的四处张望着。 “云璃,你看那盏灯笼,竟然是一朵云的形状,好好看啊!哎,你看那个,还有那个竟然是一只猫型的花灯和小蛇型状的花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用蛇做的花灯,好别致啊,做的真逼真啊。”李宁一个劲的往旁边的小摊上看着。 姜云璃还是依旧臭着脸,但却也没有扰了她的兴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时不时的嗯一声表示回应。 只是她仍旧眼神不善的瞄向后方,他们身后正跟着四名长相貌美,气质不凡,周身贵气的男子。 当然姜云璃的眼神至始至终瞄向的,便只有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真真是个跟屁虫,走哪跟哪! 第280章 四大美男 萧煜成则是心情颇好,慢悠悠的走在夜市街道口,时不时与走在身旁的江宇贤和姜润玉聊上两句。 他们四个男子这么并排走在一块,便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李维真穿着一袭淡蓝色宽袖长袍,衣摆处的青竹,绣的惟妙惟肖的茎干笔直、凌霜傲雪,外披一件玄青色披风,颇有与他这人一样正直不阿,坚韧不拔的精神内涵。 不禁让人想起了,郑板桥诗云“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他长相清秀,神情淡淡,沉默寡言,举手投足间彬彬有礼,典型的让人乍一看上去,便知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读书人。 在他右边的,是穿着一袭月白色窄袖收腰长袍的姜润玉。 他的五官很是俊朗,尤其是那一双能夺人眼球的桃花眼,一笑起来,真真是映照了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容貌比起其他貌美的女子还要俊美。 他手执一把团扇慢悠悠的扇着,赫然就是一个气宇轩昂,玉树临风,潇洒的翩翩美男子。 俊朗的容颜,吸引着路过的姑娘们都羞红着脸,纷纷拿着手帕捂着脸。 萧煜成则是一贯的以铁面具视人,一袭暗红色束袖长袍显得他高贵而又神秘,黑色的领口绣着暗红色的云纹显得很是妖异,外披一件黑色的毛绒斗篷,更显气质不凡。 让人忍不住想窥视,他面具下的容貌,但一对上他那双冰冷如幽潭,漆黑如深渊的眼眸时,眸如星河,深邃如夜,会让人觉得被死神盯住般不敢直视,深不见底,畏惧他周身的气场,避之不及。 但从那露出来的性感的薄唇以及下颚的轮廓来看,定然又是一位能够迷倒万千少女的俊朗面容。 江宇贤一身黑白相间的宽袖长袍,下摆描绘着一幅山峦起起伏伏和翱翔于山峦间的飞鸟,行走间那飞鸟的翅膀随着摆动,惟妙惟肖。 他面容俊朗刚毅,但气质上却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世家公子感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五官很是立体,一双深邃如海,星光闪烁的,眼眸时会不自觉的被他脸上那抹笑给吸引欺骗,他面上随和待人举止有度,实则背地里是一只笑面虎。 这四人这么在大街上一亮相,街上的姑娘个个都往这边涌来,瞬间将整个长街给拥堵的无法前进。 姜云璃在再一次被旁边的路人挤得一个踉跄时,再也忍不住眯了眯眸子,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皮笑肉不笑:“四位可以不要跟着我们吗?我们姑娘间也是需要空间的。” 李维真微囧,他也不想跟着她们呀,问题是,他觉得造成现在这个场面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一个长相普通的读书人,是一个老实人。 姜润玉也是有些苦恼的望了望四周:“阿璃,这人这么多,让我怎么放心让你们两个女孩子单独闲逛。” “哥哥,你不觉得现在惹出这么大的轰动场面,问题不在我们,而在于你们吗?” 姜云璃继续皮笑肉不笑,尤其眼神,一个劲的瞟着,一脸平静周身气场冷淡的萧煜成,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 萧煜成似有所感,转头与她的眸光对视,他挑了挑眉,不着痕迹的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姜云璃看萧煜成那无辜且迷茫的动作给气笑了:“云公子,我记得我们好像没邀请你吧?我们就不能各走各的?” “姜二姑娘说笑了,这灯鼓会并没有严禁,谁不可以参与,我们都是大梁国的子民,我要去哪,走哪条道,只要没有触犯刑法,我想去哪便去哪。”与你何干? 萧煜成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语气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姜云璃听出来了,这家伙在讽刺她管的太宽了,她美眸微眯,心情极差的盯了他良久,眼眸一转,迁怒到了他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江宇贤,怒目圆瞪,面无表情。 “好了,阿璃,大家都是朋友,难得出来一趟,走我给你买好吃的,你喜欢什么并买什么。”姜润玉怕妹妹吃亏,而且他妹妹这举动,已经属于对朝廷命官不敬了, 他得赶紧把她拖走,免得惹了这位阴晴不定的大理寺少卿。 第281章 两道灼热的视线 姜润玉朝着萧煜成微微颔首表示歉意,上前一把抓住妹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有他在前面开路顺畅多了。 后面江宇贤的见此情形,朝着周围低垂着眼帘一副害羞状却忍不住一个劲的往他们身上瞧的姑娘们拱了拱手,浅浅一笑语气委婉的提醒:“各位姑娘,街道狭窄,切勿拥挤,还是多看些路免得摔跤。” 姑娘们也不是那种听不懂别人话外之音的,知道她们现在的这种行为,给他们造成困扰,只能依依不舍的离他们远了些,不再一个劲的往前冲,毕竟姑娘家还是要矜持一些的。 姜云璃瞬间将坏心情丢到了脑后,高高兴兴的逛起了街市,拉着李宁,一个摊贩接着一个摊贩的闲逛,买了不少东西,最终在一个卖挂坠的摊子前停下,她挑了又挑,最终选了一个色泽不错的白玉玉佩,圆形的玉佩上一面雕刻着‘平安’,翻过另一面上面赫然雕刻着‘喜乐’。 姜云璃若在手心里摸索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转身拿着头绳在姜润玉面前晃了:“大哥,喏,这个送给你。” “姑娘,你可真是有眼光,这白玉上的花纹和文字雕刻,可是小人雕刻了一日夜的,很是精致好看,这白玉虽不是什么上乘的玉石,但它里面的杂质很少,外表打磨的也很光滑。”卖玉坠的摊贩老板,笑眯眯的给姜云璃一个劲的夸着他家的玉佩有多好,多精致好看。 姜润玉弯唇一笑,抬手接过玉佩,入手冰凉光滑,确实打磨的不错,在看到上面雕刻的字样时,他轻笑一声:“哈,阿璃长大了,要是我记得不错的话,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你送给我的礼物。” 姜云璃突然脸一骚,仔细在回忆中寻找,别说还真的是,原主之前从未给过她这位兄长什么东西,连生辰礼物都从未送过,这还真是第一份礼物-_-||。 姜云璃脸更红了,不认输的想要找补些什么,在脑海里进行了一场脑海风暴:“我??这?这也不能怪我啊!你这些年都外出求学去了??连生日??生辰你都没回来??我怎么送你东西??对,这得怪你自己,谁叫你没回来的?你不能怪我!” 姜云璃磕磕绊绊的说出一堆理由,倒是把姜润玉说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无奈且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说出来的语气,带着些妥协的意味:“好好好,是大哥的不对,大哥不应该这些年在外求学过年过节没回家看你,一切都是大哥的错,我们阿璃最乖了,最懂事了。” 他这般顺从且宠溺的语气突然让周遭的气氛一静,而正是这一静,让姜云璃突然反应过来。 这是在大街上,他们兄妹周围还有四双大眼睛正盯着他们瞧,特别是来自江宇贤以及萧煜成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 那灼热的视线,她顿时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望了望天,抬步就要走,却被身后的老板给叫住了:“哎,这位姑娘,你还没给钱呢?嘿嘿,这玉佩也不贵,就十两。” 姜云璃也没有砍价的心情了,扔下一锭银子,转身拉着还在一旁偷笑的李宁继续往前走。 第282章 气场强大的鹰猫大人 萧煜成瞅了一眼旁边神色黯然的江宇贤,在心里默默的摇头叹气,低声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今晚上殷一和殷二就会肃清掉西州城内贤王的所有眼线,以防万一,你去盯一下,免得有漏网之鱼逃脱。” 江宇贤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微微点头:“是。” 随即在一个岔路口,悄然的隐身而去,丝毫没被人有所察觉,等与萧煜成并排走着李维真发现时,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他疑惑的四处看了看:“哎,云兄,宇兄呢?” “嗯?”萧煜成状似疑惑的转头,望了望四周。 “该不会是走散了吧?”李维真前前后后仔细询视了一番。 “这儿人这么多,一时间也找不到啊?没事,我们出发前不是说,去玉春楼前观看鼓舞吗,我们去那边看看。”萧煜成给出了合理的提议。 “只能这样了。” 两人向前方三人的背影行去。 “姜兄,我们与宇兄走散了,我们现在去玉春楼吧,这个时间点节目竞拍应该要开始了。”李维真拉住还要往前逛的三人。 姜云璃闻言一愣,朝后面扫了扫,随即目光投向一旁,戴着面具一言不发的萧煜成,两人四目相对,美眸一转若有所思。 萧煜成嘴角轻勾似笑非笑,这姑娘敏锐度可真高。 姜润玉惊讶的环顾四周,周围人潮涌动,想要在这人声鼎沸的地方找一个人还是挺难的,下意识的他紧了紧抓着姜云璃手腕的手。 “那快走吧,阿璃跟紧我。”说罢,便在前方开路,时刻注意着往来的人群,避免发生肢体接触。 李维珍也有样学样,抓着自己妹妹的手跟在后头。 ——— 江宇贤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戴着的正是突击队长鹰猫戴的,半截刻有曼陀罗花纹的面具,他身形掠得飞快,在漆黑的屋顶上一闪而过,只于一道残影。 待他再一次落地时,是在一条漆黑的巷子内,他敲响旁边一户门口。 房门打开,见到是他时,明显愣了一下,便恭敬的后退一步。 “鹰猫大人!”屋子里全都是一身黑衣的殷一和殷二,见来人都惊讶地站起身,恭敬地朝他抱拳行礼。 “老大!”两声惊呼声,也在同一时间响起,是夜猫和袋鼠的声音。 江宇贤面具下的眉头一皱:“怎么你们两个还在西州?” “我们本来今天是要离开的,但半路发现,我们似乎行踪暴露,被人跟踪,半途路上又遇到殷二他们,便随他们一起行动了,老大,对不起。”袋鼠神情略微有些懊恼,一板一眼的回应江宇贤的问题。 夜猫平日里本是吊儿郎当,活泼又跳脱的性子,现在却低着个脑袋,任凭处置怎么样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江宇贤周身的气压瞬间一冷,看来平日里对他们的训练还是太轻松了,日后得往上提一提难度。 “这事过后,你们俩每日晨跑加跑二十公里负重三十公斤为期一年,不得有误。” 江宇贤娜铿锵有力的字眼吐出,带着肃杀般的冷意,传进在场的所有人耳中,只觉浑身一颤,冷汗差点从背后渗出。 “是。”简洁快速的应答声响起。 暗处有几处的气息,不自觉的一泻,呼吸节奏被这股无形的气势给打乱,忙又调整好呼吸,平复好混乱的心跳。 殷二不自觉的张了张嘴后,又险险的紧急闭上,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好险,他刚刚差点条件反射,也要跟着应声是。 这突击队的队长鹰猫,气势也太强了吧!他差点没扛不住,腿一软给他跪了。 殷一顶着那股久久不散的冷意,上前轻声问了句:“大人今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江宇贤大步走到桌前坐下,低沉的声音响起:“无事,公子只是派本君,来此监督。” 第283章 手中的棋子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殷一神情还是没有丝毫放松,将自己拟定的计划以及人员的调动,都详细的说与他听。 他之所以如此恭敬且敬畏的对待他,是因为公子跟他们暗卫说过,任务中有鹰猫参与其中,一切任务行动都听从他的指令。 况且他们暗卫营中大多数暗卫,还是他调教训练出来的,不恭敬不行啊。 “嗯,就按照你们计划的形式行动。”余光又瞥了眼,如鹌鹑似的低着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夜猫与袋鼠。 夜猫察觉到从老大射来的目光,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咧嘴一阵傻笑:“嘿嘿嘿,老大你有什么吩咐,尽管提,我和袋鼠一定给你做的妥妥的。” 旁边的袋鼠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动声色的用手肘碰了碰他,示意他收敛收敛,不要话太多。 夜猫没有理会,仍旧笑嘻嘻的瞅着自家老大,笑的那叫一个谄媚。 江宇贤悠悠的开口:“这次你们私自违背命令,隐瞒情况不报,严重违反军令,这次你们与殷一他们一同前去,如若让人逃了,小心你们的皮。” 夜猫和袋鼠瞬间皮绷紧了抬头挺胸,肃着一张脸齐齐应声,惹的周围的人都齐齐向他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 举办灯鼓会舞台的地点是在玉春楼,这栋楼建设在西州最繁华宽广的地方,周围没有摊贩,只有错落有致的商铺,比起闹市街,这条街整个看起来干净整洁,高端大气了不少。 许多贵家公子和凑热闹的百姓们都已经有朝着这边涌来,姜云璃他们来的不早不晚,占据的位置刚好在观众席的前三排左右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 一到地方,众人便开始寻找起与他们走失的江宇贤。 李维真前后都张望了一遍,仍旧没能在这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找到帅气显眼的他。 “你们有找到吗?我怎么寻了一圈都没发现?宇大哥,是不是根本就没在这儿啊?他会不会还在街上找我们?”李宁个子小的,是个不注意便会被人群淹的身形,但她却是蹦得最欢的一个,一个劲的往上蹦哒,往人群里瞅。 “你安静点吧,就你这身高能看到什么?”起跳的身子突然被扔在半空中,往下一摁,李宁气鼓鼓的一回头……是自家怨种大哥。 “我这不是着急嘛,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宇大哥,他在哪儿?”李宁柳眉一蹙,很是担忧。 “这样吧,我到前方高处看一看,看能不能找到他,阿璃你跟紧萧兄他们,千万不要乱走动。”姜润玉略微皱眉看着身后这些个密密麻麻的人头以及吵嚷的声音,提出建议。 姜云璃这是瞥了一眼,从头到尾都没出声的萧煜成,他能如此淡定地待在这儿,必定是知道人在哪里的。 但他这一言不发的……莫不是他们来西州有什么事情要做?能使唤得动小侯爷的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但这家伙的做事风格,她实在是不敢苟同,这么多人都在找寻他的朋友,他却一言不发,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说,只是沉默的看他们瞎忙活?? 姜云璃只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将人糊弄得团团转,如同是他手心里的棋子,这种感觉令她非常的不爽。 但姜云璃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乖巧的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乱跑。 萧煜成自然察觉到了,姜云璃不善的目光,但他却丝毫没有理会。 而是一脸慵懒且随性的负着手看着舞台上已经开始而是一脸慵懒且随性的负着手,看着舞台上已经开始要表演的舞姬们,一脸饶有趣味的看着,很是感兴趣。 第284章 姑娘,这发丝的味道很熟悉 玉春楼门口左右两边分别建立了两个有顶无墙,用来观看舞台的亭子,左边亭子的四周被挂满了纱帘,阻隔了观众席上的灼热视线,四个柱子边站着四名侍女,排场很是庄严。 右边的亭子却是没有装修任何纱帘,可以清楚的看见亭子内,坐着一名儒雅的公子,旁边有仆人正为他沏着茶,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很是惬意。 姜云璃早就注意到这两个突兀的亭子,按理说亭子应当是建立在楼内的,而这突兀的建立在街边,她还是第一次见,心想这该不会就是那两家商人吧。 姜云璃心想,他们这样随意将亭子建设在街边,官府难道都不管的吗? 难道这就是成为皇商的权利吗?连当地的官府都得给几分薄面。 正这么想着,台上已经有一方穿着深蓝抹胸裙衫,手挽深红色绸带的舞姬们,摆好阵型,只等乐声响起,她们身上个个儿都穿金带银的,大到精美繁琐的头面,巧夺天工的花钿,简约大方的项链,金巧耀眼的手镯手链,小到精致小巧的脚链。 乐声响起,是让人汹涌澎湃的鼓乐声,能点燃人们的热情与澎湃的心情,舞姬脚步灵巧的跳跃,踩踏在每个鼓面上,琴师们配合着鼓点旋律编撰出一首震撼人心的曲目和舞姿。 台下全都是百姓们拍手叫好的喝彩声,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露着腰肢在台上扭动跳舞的舞姬,热情高涨,目光如炬都不舍得移开,而姑娘们折是互相交流,筛选哪个首饰比较精美好看。 场面一度失控,热闹极了,李宁有些不适应的掏了掏耳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情奔放的场面,但不一会儿便融入他们一个劲儿的拍手叫好。 姜云璃表示无感,对这种场面丝毫不觉得新鲜,这有点像现代明星开的演唱会,热情似火而又疯狂呐喊的观众。 她倒是对她们身上所要展示的首饰挺感兴趣的,也很好奇这两家是如何决定胜负的。 “你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一道磁性的声音,从姜云璃身旁漫不经心地响起。 “彼此彼此。”姜云璃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在说话。 “这台上展示的是姑娘家带的东西,我自然不感兴趣。”萧煜成侧头垂眸看着她的侧颜。 “哦?这么说,公子没有心上人了?”姜云璃挑眉,分明挺正常的语气,但从姜云璃口中说出不知是不是错觉,萧煜成却听出另一种含义。 微风从侧边吹来,姜云璃的发丝被吹得飞扬起来,微微扫过萧煜成的肩膀,。 姜云璃眯了眯眼睛,抬手下意识的遮了遮眼睛,疑惑地抬了抬头,望向天空,天空上方不知何时,那轮圆月已被一团乌云遮去了大半天上一颗星辰都无。 这是要下雨了? 萧煜成侧着的头还未撤回,白姑娘那柔软的发丝,轻轻的扫过鼻尖,略微有些痒痒的,鼻尖下意识的轻轻一嗅。 这味道……瞳孔猛的抬起,望向正眯着眼,挡着风沙的姜云璃。 这味道很陌生,但感觉又不是第一次闻,到底是在哪个地方闻到呢? 食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动作猛地一顿,脑海里一闪而过一幅画面。 灯光下一根细长乌黑的发丝从玉扳指中挑起… 萧煜成抬眸望向眼前女孩,那乌黑细滑的发丝被微风吹起,滑过他下颚皮肤的滑嫩触感,阵阵出神,是她…… 所以那晚他忽然‘睡着’不是意外,能让宇贤这么保护的,也就只有她了。 转而他疑惑了,门外那么多暗卫,她是如何悄无声息的进入他房间? “姑娘竟然已经为在下检查过身体,不知姑娘是否想到解毒的办法了。”萧煜成低声开口,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探究的垂眸看着她。 姜云璃眨了一下眼,慢慢的将手放下,转头,抬眸望向那双深邃的眼眸,不解的望着他。 “我之前不说了吗。公子,这话何意?”姜云璃直视他的眼眸,淡淡问道。 因人流多的原因,两人之间只隔着手腕大小的间隙,所以此时一人侧身低眸,一人侧身抬眸相望,两人对视谁都不怯场,导致两者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可这在后面的人,看来却是深情的对望,一男一女痴痴相望,眉目传情。 看得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小姑娘脸蛋圆圆的,扎着可爱的双螺髻,激动的满脸通红:【啊啊啊!天呐!这是什么神仙眷侣啊!神秘霸道的公子爱上倔强且楚楚可怜的贵门姑娘,啊~什么是般配,瞧眼前这对就是,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啊啊啊好激动,好激动~这种戏码竟然有一天也会出现在我的眼前,要是此时有一把瓜子点心茶那就更好了。】 姜云璃可不知道她与萧煜成眼神交锋时,身后正有一个,头脑思想奇异的圆脸姑娘正死命地磕着他们,周身散发出来的诡异气场被误解为情人间的‘调情’。 若是知道这姑娘心中所想,她指定会直接给她脑袋来一巴掌。 姑娘醒醒,什么楚楚可怜…我这是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疼的。 什么眉目传情……我这是为了不甘示弱…… 什么痴痴相望……我这是为了不落下风…… “哦,昨晚上姑娘不是又给在下检查了一遍。”萧煜成双眸紧锁着她,不放过对方脸上的丝毫神情变化。 姜云璃眼睛一眨,眼神转了转,显得很是机灵:“有吗?你这是做梦了吧?我可没那么闲。” “姑娘这发丝上的味道还挺特别的,在下很熟悉。”萧煜成步步紧逼,头又往下低了低,与她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姜云璃歪了歪头,抓起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摸了摸,又闻了闻,浅浅一笑:“特别吗?我觉得还好,这是我自己自制的发膏,公子若喜欢,我可以……嗯,卖给你。” 萧煜成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这姑娘当真是狡猾至极,问他的问题总是避而不答,巧妙的将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上,这点倒是和宇贤很像,小狐狸一只。 第285章 比起折磨人的手段,没有人能比得过我 “其实我也怀疑过,能让宇贤闭口不说,对我三缄其口的,也就只有你了,一开始我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但是你太不小心了,让我搜出了一缕线索,这个东西更加让我确认了,昨晚你来过我的房间,还与我有过身体接触。”萧煜成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的盯着面前女孩,那还略显稚嫩的五官。 姜云璃眨了眨眼,眼底一闪而过一抹慌乱,她稳了稳心神,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哦,我竟然这么厉害,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你的房间,这么高看我啊。” 萧煜成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嗯……所以你研究了我一晚上,研究出什么解决方法了吗。” 姜云璃似笑非笑的望他跟前迈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更凑近了一步,神情戏谑且无辜的地盯着男子漆黑的眼眸,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软弱:“云哥哥,你这记性可真不好,我记得,我与你说过的,千万不要招惹大夫,否则~会死的很惨。” 少女独有的体香钻入鼻尖,娇软的声音萦绕在耳旁,他只觉得耳朵传来一阵的麻痒意,少女灵动且无辜的美眸眨呀眨的,就这么定定的望着他。 萧煜成垂眸望了她许久她,久到姜云璃觉得她将人怼的不会再开口时,他才出声说了一句:“比起折磨人的手段,我相信没人比得过我,不信你可以试试。” 姜云璃原本勾着的唇角缓缓地抚平了,眼眸闪过一抹冷意。 当真是一个不吃亏的主啊,这个男人他的掌控力非常的强,不允许任何不良因素逃脱他掌控的。 从她刚才与他这短短的几句话中,姜云璃就能够判定出,他的性格以及做事风格,他性格沉稳内敛,冷沉且肃杀,是一个极其冷傲果决之人,聪慧,敏锐且阴暗,思想逻辑不是常人可比的。 至于他做事,应当是属于那种,说一不二,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懂得如何拿捏人的心理活动,不让自己在谈判时落入下风,这若是放到现代,妥妥的就是一个心理博士生。 姜云璃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说什么,却突然察觉周围环境有些许不对,她右边的袖子被人扯了扯。 姜云璃这才侧头往后看去,见一个长相圆润可爱的姑娘,正满脸通红的扯着她的袖子,小姑娘羞答答的垂眸,抬手指了指他们,磕磕巴巴的说着:“姑姑姑…姑娘,你们……” 萧煜成在姜云璃侧头望向身后时,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他们身后的小姑娘满脸通红地指着他们,连话都说不清楚。 两人皱眉疑惑的重新的转回头望向对方,双方眼神一碰撞,齐齐愣住了,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自己。 两人不知不觉中站得极近,不过一个巴掌间的距离,一人垂眸,一人抬头面对面的说着话,举止亲密,从旁边人看去,便是觉得两人正在亲密的说着话,就只差男子抬手环抱住女子那细软的腰肢。 姜云璃连忙一个侧身面向舞台,余光不小心瞥到了旁边正呆呆站立着的李宁和李维真兄妹两人,两人神情古怪,且惊讶的望着两人。 第286章 不要来招惹我 姜云璃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才转身一脸无辜且娇俏的望向方才扯她衣袖与她说话的圆脸姑娘。 “我们……怎么了吗?”见那姑娘还维持一脸呆滞且羞涩的神情盯着她,连眼珠都没转动分毫,她会不会连呼吸都给忘了,怎么一动不动的? 圆脸女孩红着脸怯怯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撒丫子便挤出了人群,跑了…… 姜云璃一愣,转回头望向旁边还盯着自己的萧煜成,脸黑了黑,移开目光转向台上。 “大哥,云璃她和云大哥他们两个刚刚……”李宁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着,说罢还对了对手指,一脸激动,不言而喻。 李维真还带着略显吃惊和不解的眼眸,与妹妹对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方才那一幕有些惊骇到了他,导致他现在仍旧没回过神来。 他就说嘛,在路上他就发现了云兄时不时的盯着姜二姑娘看,他当时还有些不解和不明白,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毕竟姜云璃还是一个未及笄的姑娘,缘来云兄,他喜欢这款,但是年龄会不会差的有点多啊? 姜云璃和萧煜成是有武功傍身的,所以就算李宁声音压得再低,两人也是听的一清二楚的。 萧煜成轻咳一声,有些回过味儿来了,知道为何他们之前在说话时,周围人看他们是那种表情,不过确实他方才确实也没注意到这点,实在是这姜二姑娘太狡猾了。 姜云璃则是一把拉过,正在说悄悄话的李宁,笑眯眯的:“宁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啊。” 李宁缩了缩脖子,悄咪咪的望了她和萧煜成一眼。 “你们刚才在……在……”李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神情略显激动。 “在,在,在,在聊天啊,还能在干什么?”姜云璃一把握住她乱挥舞的双手,皮笑肉不笑的从牙缝里说出一句话。 李宁眨了眨眼:“啊?”神情流露出‘别想骗我,我可不相信’的表情,她去望萧煜成,萧煜成难得点了点他尊贵的脑袋,表示他们真的只是在聊天。 姜云璃见男人如此配合,才笑眯眯的转头望向李宁:“宁姐姐,你想什么呢?我还只是个宝宝,一朵纯洁又无害的小花朵,只是单纯的聊个天,你想哪里去了?” 萧煜成闻言瞥了一眼,那睁着眼说瞎话的后脑勺一眼,他表示这是他见过最为心口不一的姑娘。 “呵呵,我误会了,我们接着看台上表演吧。”李宁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 姜云璃也跟着笑了笑,点点头,但还是不动声色地侧头望向身旁,高了她足足一个脑袋的萧煜成。 用嘴唇无声的说了句:【不要来招惹我】警告的冷眼扫了他一眼,才转移开视线。 萧煜成不以为然的勾唇一笑,丝毫没有因为她这话而影响心情,继续漫不经心且慵懒的观看台上的展示。 台上已然展示完一家的首饰,换了另一波舞姬上台。 舞姬们身上带着的首饰样式也是最为实新,最精致但也可以看出,这一方的首饰更加的华丽贵重些,单看那珠钗头面,头上的首饰做的很是细致,且镶嵌着许多颗白色的珍珠,有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一身穿着打扮出来,下面的官家子弟们有些坐不住了,纷纷叫好,开始议论两边首饰哪个更昂贵,做法更精巧,更华丽好看,台下一片的热闹欢呼。 第287章 放个花灯吧 姜云璃明显察觉到左边那围满着纱帘的亭台内,传来一丝动静。 而右边亭台上的人却仍旧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她猜测现在台上正在展示的首饰,应当是右边这家的,而左边那位似乎有些情绪不稳。 “感谢台下的朋友们今天远道而来,来观看李,南两家首饰设计的比拼,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专门请来了各个州的商铺老板,德高望重的前辈们来当评委,那么今年是谁得了这第一名呢?现在我宣布!他就是:南家!” 台上,一名穿着深红色衣袍的中年男子声音洪亮的讲述着。 台下一阵阵的掌声与叫好声此起彼伏,而就如姜云璃所猜想的那般,右边从一开始就在喝着茶的儒雅公子缓缓起身,朝着大家有礼的弯了弯腰,又朝着对面亭子拱了拱手。 “接下来便是你们最期待已久的竞拍阶段,价高者得啊。” 姜云璃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古代版的拍竞拍现场,但他也发现了,似乎只有一些贵族公子和姑娘们才有叫价的牌子,平民百姓是没有的。 也就是说,这所谓的灯鼓会,在竞拍这个环节上的只有贵族子弟,所获得的第一位放生的灯笼机会,是永远不会出现在平民百姓身上。 姜云璃在心中暗暗咋舌,摇了摇头,这么烧银子的环节,周围这些普通百姓都也只是凑个热闹。 姜云璃无聊的四处望了望,有些疑惑怎么姜润玉到现在还没回来?这都快半个小时了,皱眉望了一眼,仍旧站在一旁,不发一语的萧煜成。 还未等到姜润玉台上的节目便到此结束了,舞台上站着被大家齐声祝福的一对鄙人,还真的是精男美女的组合,他们被人群簇拥到河边,在大家催促且祝贺的话语里将迎来的花灯放入河中。 大家开始纷纷将早已做好的花灯放到河中,默默祈祷。 姜云璃他们则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姜大哥和宇大哥他们怎么还没来这边汇合啊?,是不是人太多路迷路了。”李宁皱眉一脸担忧的说道。 “要不我们去找找吧,我总觉得这天色不太对,似乎要下雨了。”李维真开口提议。 姜云璃理了理被吹乱的发丝,闻言,挽着李宁的手,说道:“那好啊,我和宁姐姐一起。” 李宁笑眯眯的,还未点头,便被旁边的李维真一把拉过:“不行,你们俩都是女孩子,若是遇到危险,我保护你们,这样我和我妹一起,你就和云兄吧?半个时辰后,无论找没找到,都先回府。” 姜云璃张了张嘴,她其实更想与李维真一块儿找人。 至于她身边的这块石头,没看到他们方才气氛闹得那么僵硬吗? 可有谁会让放任自己的亲妹妹与其他陌生男子待在一块儿呢。作为亲哥的李维珍,怎么可能放心, 唉!是她太天真了。 “嗯,好。”身后传来男子低沉性感的声音。 姜云璃一皱眉,神情很是抵触,双方说好,便离开了,开始扩大范围找人。 姜云璃没有理会身后人是否有跟上,便朝前面快步走去,萧煜成神态慵懒似笑非笑的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看着前方小姑娘,用她那短小的腿,在前面飞快的走着,而他自己只需要轻轻一跨,便又追上了她的步伐,有种猫调戏老鼠的感觉,无论她跑得有多快,自己都能轻易的追上她。 “难得在西州有类似花灯节上放花灯的习俗的,今年江南那边的花灯节没能赶上,你不在这边放一盏,补上吗?”萧煜成停在一家做花灯的铺子前停下脚步,喊住了前面的姜云璃。 姜云璃脚步一顿,转头刚想皱眉不耐烦的怼他几句,便看到他手提一盏胖乎乎的熊猫花灯,来到她面前,将灯笼递给她。 “许个愿吧,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放花灯许愿吗?” 萧煜成晃了晃,手中的花灯,淡声开口。 “你这人还真够奇葩的,方才不是还想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手段有多凶残吗?转头就送我花灯?你是有什么,记忆力只有七秒记忆的大脑缺陷吗?”姜云璃完全丝毫不给他一点面子,而是似笑非笑地调侃着他。 萧煜成闻言也不恼,语气里丝毫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而是顺着姜云璃的意思又问了句:“你就当我记忆力差吧,怎么样要不要放?” 姜云璃很想问一句,兄弟,你没搞错吧? 他当真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猜不透啊-_-||。 第288章 他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姜云璃迟疑了一下后,最终没能抵住那可爱的熊猫型的花灯,抬手接过敷衍的说了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放一盏吧,谢了。” 转身脚步轻快的往河岸边走去,萧煜成摇摇头,轻笑一声,抬步跟了上去。 姜云璃从自己的挎包处拿出笔来,在熊猫的耳朵上写下愿望,她写的专注,并没有注意身后人的靠近。 [愿一切过往和未来都安好,平安顺遂,不愧于心。]姜云璃写完这句话,想了想,又在下方画了一只正抱着一截竹子啃的熊猫,黑乎乎的眼睛看着你,那模样憨态可掬,胖乎乎可爱极了。 姜云璃满意的左右看了看,身后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姑娘这一手行书看起来温婉娟秀,傲然风骨,既有兰的温婉,又有竹的傲骨,只是姑娘用的是哪种墨?竟能将字体写的这般小,不过这肥猫也画得挺可爱别致的。” 姜云璃成手挡住他写的字体,不让他看,直到他将他画的熊猫比喻成肥猫时,一脸无语的盯了他许久,皱眉:“这是熊猫!” “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猫?”萧煜成挑眉,不解的问。 姜云离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说,自己独自抱着花灯来到河岸边,刚想从一旁拿出或者只将花灯点燃,便有一只手指修长如竹,节骨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 “我来吧。”萧煜成另一只手正拿着火,折子朝着姜云璃晃了晃。 姜云璃也没说什么,直接将花灯递给他,等花灯里面的灯芯点好,姜云璃接过将花灯,慢慢地放入河水中,看着花灯慢慢的往中央去,随着水流漂走了。 望着飘在河面上几十盏花灯,姜云璃眼眸被映照的明亮璀璨,如星星在闪耀般炫丽极了,衬得她那一双娇美的杏眼更加迷人眼球。 萧煜成侧头盯着姜云璃看了许久,看得出来,小姑娘在这一刻的身心是完全放松的,他很少见到她这般的轻松笑容。 她虽然平日里,在人前表现的活泼乖巧,但萧煜成总觉得在她这活力四射的外表下,住着的是一个淡漠的,压抑的性格,他似乎背负着很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一点倒是和江宇贤挺像的。 “走吧。”,姜云璃摸了摸手臂,这场景挺好挺美,挺有氛围的,但是今晚河边的风却是格外的冷,望了望上空乌云遍布的,感觉下一秒便能下起大雨般。 萧煜成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但他也没说什么,虽说他有披风,但这姑娘傲得很,他给的她不一定要,还不如脚步加快些回去。 “你不找你哥了?”萧煜成台步跟上见他脚步匆匆,连看都不看,路过的人群,调侃地问了一句。 姜云璃脚步一顿,侧头望向他:“你还说,我大哥为什么会不见了?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哦?这关我什么事?”萧煜成装傻。 “你和他要做什么事我不管,但是你最好不要牵连到我的朋友和家人。”姜云璃警告道。 “他?呵!我真的很好奇,你和宇贤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你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萧煜成淡淡的声音响起。 “你想知道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姜云璃面无表情。 “我并不想知道什么,只是据我的了解,宇贤这个人从小到大做事沉稳,有条有理,明辨是非,对下属也从不苛责,敬爱百姓,他这样的一个人,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何你们之间会闹得如此僵?而且他似乎对你有忏悔之意,每次面对你都很沉重,是他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还是他伤害过你?” 萧煜成盯着姜云璃神色变化的脸,一句句的试探着,当他说到,‘做过对不起的事’和‘伤害过’,这几个字眼时 他分明看到小姑娘瞳孔一缩,手指悄悄的握紧。 他猜对了?果然是宇贤做了对不起人小姑娘的事? 姜云璃神色有些微恼:“这不关你的事。” 轰隆一声,姜云璃话音刚落,天空便传来一声闷雷,紧接的便是瓢泼大雨落下。 第289章 那你真是幸运 周围的百姓个个都匆忙找地方避雨,骂骂咧咧的,怎么在这个时候下雨。 今天街上的人格外的多,慌乱之下,必不可免的相互碰撞跌倒在地。 而姜云璃就像没发觉头顶上那砸下来,有些生疼的雨滴般,还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漆黑的地面,阵阵出神。 脑海里一段回忆,从她的脑中闪过,漆黑的夜空,高耸的悬崖,海风呼呼的吹着,底下是海浪汹涌拍打崖壁的声音,悬崖边娇小的女孩双手被捆绑在身后。 小女孩满眼的惊恐以及惊吓,慌乱地后退,望着眼前不断向她靠近的少年,眼泪汪汪的摇着头,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却是一字都说不出口。 少年慢慢的靠近面无表情的盯着女孩的眼睛,无视小女孩眼里那诸多复杂不安的情绪,动作迅猛,毫不犹豫的用力将小小的她撞下悬崖。 以俯视的姿态,居高临下且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极速的跌入海底深处被海浪淹没。 姜云璃眼眸轻轻一眨,似有一滴泪从眼眶里流露出来,正好被砸下来的雨滴砸中,融合在一处,沿着脸颊滑落。 萧煜成眼尖,观察细致正巧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此时的姑娘不像平日里那般活泼机灵且从容不迫。 他似乎看到了徘徊在深渊边上的姑娘,落寞而又寂寥,深陷无尽的惊惧之中,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不知是想到什么刺激到她情绪的事情,还是说被大雨冲刷的浑身冰冷而面色发白,嘴唇也微微颤抖。 她这么无助且身心陷入自己的情绪,整个人如幼小的猛兽般全身紧绷,竖立起身上所有的刺,保护着自己不受外界伤害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见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早已淋湿,紧贴在身上,浑身湿漉漉的,街道上的百姓们都快跑没影了,而她也仍然没有丝毫要躲雨的意思。 还有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与她站在这里,傻傻的淋着雨,他也是想不通了,他有些烦躁扶了扶被雨水打乱的刘海。 皱眉抬手解了自己披在身上的黑色绒毛披风,来到小姑娘身前。 “披上吧,着凉了,我可不负责医药费。”萧煜成语气冷冽,将披风披在小姑娘身上,为她系好带子,动作生疏中带着一抹温柔和小心翼翼。 “你说,一个人到底积压了多大的仇恨,才能将至亲之人,毫不犹豫的推下深渊。”姜云璃抬眸,眼眶有些微红,语气略带哽咽的望向萧煜成面具下露出来的那双眼眸。 萧煜成神色复杂地盯着小姑娘,半晌才开口:“我不好替你判断,但是在皇家,生在皇家的皇子公主们,生来便是为了权利做斗争和牺牲。 为了那毫无情感,至高无上的权利和那一顶至尊的九五金座,他们就能够斗得你死我活,可他们还是争的头破血流,死伤惨重,活得没有了人性。 我很讨厌那座毫无人性且冰冷的牢笼,但是……有一个人,在那儿黑暗的深渊里拉了我一把。” 萧煜成并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但他知道以姜云璃的智慧,他相信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姜云璃眼眸泪光盈盈,定定的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似嘲讽,可笑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嫉妒:“那你很幸运。” 萧煜成皱眉,他发现,江宇贤与眼前这姜二姑娘他们俩当中的事情,有可能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听她方才的话语,似乎这件事并非是他先前想的小情小爱,那么简单。 姜云璃说完后,便台步缓缓地往前走,没有理会,头顶上砸落下来的瓢泼大雨,她需要清醒清醒,她方才有些情绪失控了。 当年她在崖底被救后,除了前半年情绪有些失控外,看了心理医生便有所好转后,其他时间她都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她想是这么想,但萧煜成却不容许她独自一人悲春伤秋。 他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往前快步走去,姜云璃被扯的一个踉跄,没好气的,吼了一句:“你干什么!” 第290章 暗暗较劲 “找个地方避雨,你要病了,我可没法跟宇贤交代。”萧煜成冷淡的说道。 “不用,我就想自己一个人待会,你自己先走吧。”姜云璃直截了当的说道。 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抽不回来,反而被握的更紧了几分,姜云璃皱眉。 “别闹了,听话,前面有家茶楼,我们先去避避雨,有的是时间让你想。” 萧煜成用着冷硬的语气说着,拉着姜云离往前面,还亮着灯火的茶楼走去。 两人一身湿漉漉的走进茶楼,在大堂的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一坐下萧煜成便让店小二上了壶热茶,倒了一杯热乎乎的茶水端给姜云璃让她暖暖手,一系列动作做下来,很是优雅从容也不见他去整理自己的衣服头发,雨滴顺着他额前刘海往下滴落,反而增添了几分性感和男性魅力。 不像旁人被雨淋得湿透,浑身难受,坐立不安,整理着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很是手忙脚乱。 姜云璃也没有去理会自己淋湿的头发,她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阵阵出神,娇小的身子被厚重的黑色斗篷罩的严严实实的。 萧煜成看着她这模样也不说话,而是自顾自的品着茶,时不时的还摩挲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 姜云璃突然狠狠打了一个喷嚏,缩了缩脖子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端起来喝了,顺手便给了萧煜成,望向茶壶,意思很明显,再倒一杯。 萧煜成差点给气笑了,想他也是权势滔天的皇帝,从小锦衣玉食,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理直气壮的指使他端茶倒水。 姜云璃现在的心情并不美好,本性彻底暴露,冷漠着一张脸,属于那种见谁怼谁的状态,见他不动,她也不动,俩人就这么杵着,暗暗叫劲,看谁先破功。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一人眼底透露着一股冰寒,冷得人刺骨,而另一个人则是耐人寻味的盯着对面人看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 搞得四周人们不自觉的搓了搓双手,突然四周的空气骤降,冷得人发抖,不由得寻找这股寒风的来源,一双双眼睛都朝着他们这一桌看来。 萧煜成最终败下阵来,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好男不跟小孩斗。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壶,拿过茶杯给姜云璃又倒了一杯,后递给她。 姜云璃收回视线,收回周身但发出来的寒意,也从方才的情绪中彻底走出来了。 她走出来了,便有问题要问萧煜成,他就说嘛,这家伙的身份指定不简单,方才他似乎隐晦的提过,他在皇宫长大,那他是皇子还是王爷? 姜云璃首先排除了皇帝,因为在她看来,皇帝是不能这么东奔西跑的,应当在前朝坐稳位置,稳定前朝权力的斗争以及制衡文武百官们之间的拉拢,和离间他们暗地里相互勾结强大起来的趋势。 按她之前从听书先生所得到的消息,那便是夺嫡登基过后,朝中仅剩三个王爷一个还是异姓王,另外两个便是与皇帝有着同父异母关系的兄弟,那他是这两位王爷之间的谁呢? 是瑶妃所生的靖王? 还是皇后所生的嫡子二皇子,淮安王? 姜云璃侧头,细细地打量了他一下,确实这通身的贵气,以及这气宇轩昂,卧,坐,站,行,都颇有礼数,以及他那周身不怒自威的气场,确实很像皇家出来的。 “之前我还不理解,为何他对你言听计从,以及你中毒一事如此重视,原来你是皇家的人。” 萧煜成喝茶的动作一顿,小姑娘还真是敏感又聪慧,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早知道方才就不应该心软安慰她。 “哦,那你猜出我是谁了吗?”萧煜成淡淡地问道。 第291章 你不知道自己海鲜过敏啊! 萧煜成语气虽淡,但姜云璃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他面具背后射过来的眼神,带着一丝寒芒,危险至极。 姜云璃啧了一声:“我对你可没兴趣,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记清楚了,虽说他听命于你,但如若你敢让他陷入险境,危及生命,我不会放过你。” 萧煜成意外的挑眉,这么在意他?压了压心口处有些闷闷的感觉,似笑非笑的:“呵!你要怎么不放过我,找我干架?你打不赢我。” 姜云璃反应过来,他说的应当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身手不如他,差点被他用银针伤了眼。 她脸顿时黑了黑,但姜云璃不甘示弱,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放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漫不经心的侧头望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不为好意的笑:“打架这么粗鲁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 我可是一个人畜无害,单纯,善良且无辜的小女孩! 顶多呢,就是给你用点毒,让你下半辈子瘫痪在床上,不能自理,不,能,人,道。” 说完姜云璃的视线,还往他下身瞟了眼,这神情动作是何意,姜云璃已经表现得够清楚明白了。 萧煜成闻言,脸黑了黑,不是,她真的是一个只有13岁的姑娘家吗? 这种话都说的出来,什么话都能够往外蹦,属实有些彪悍,看来他之前还是有被她那纯洁无害的乖乖女形象给骗了。 这姑娘分明什么都懂,腹黑的很,言词大胆,不知羞耻为何物。 萧煜成微恼,抬手将她侧着的脸给推了回去:“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你管我说什么,人长一张嘴除了吃饭以外还能用来干嘛呢?当然是用来说话啊,有话就得说出来,不然总憋在心里头,总有一天会憋成变态的。”姜云璃也侧头看着他,意有所指且语重心长的说。 萧煜成被气笑了,这姑娘是拐着弯骂骂他呢。 “我们彼此彼此。”萧煜成语气轻飘飘的。 姜云璃心想,他反应倒是快,真的是一点亏都不吃。 姜云璃彻底安静了,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仍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朝着掌柜招了招手,让人上几个热菜上来,逛了一圈,她都有些饿了。 看见他们的招牌菜,竟然有油焖大虾,姜云璃毫不犹豫的点了这道菜,再点一道汤和两道菜,也不问萧煜成他喜不喜欢,直接摆手让小二动作麻利点快点上菜。 “等一下,将油焖大虾这道菜去掉,换成红烧鲤鱼。”萧煜成突然抬手拦了一下店小二,说道。 姜云璃砰的一下,双手拍在桌面上,不高兴的转头望向他:“不准换,凭什么你说换就换,我就喜欢吃这道菜。” 店小二为难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如何是好。 萧煜成瞥了她一眼没理会,拿出一锭银子给了那店小二,摆了摆手,让他先退下。 店小二半秒都没有犹豫,拿着钱便走了,给钱的就是大爷,给钱的就是上帝,谁给钱就听谁的。 “你是大夫,应该知道自己对虾蟹过敏。” 姜云璃气焰顿时弱了一半,有些怔住了,他怎么知道自己海鲜过敏,难道是在山间的那天晚上,果然没能骗得过他。 “是,我是虾蟹过敏,但是我吃不吃关你什么事,我就爱吃虾蟹,又不是吃了休克那么严重,而且我自己就是大夫,我自己知道分寸?” 姜云璃给他讲道理,真是奇怪,她过不过敏是她自己的事,他凭什么管她。 萧煜成慢条斯理的喝茶丝毫不理会她的长篇大论,等他说完还贴心的给她又倒了一杯茶。 “我可不想明天起床见到,见到一只红肿的猪头。” 姜云璃手往桌上一拍,彻底的被他惹怒了,起身丢下一句:“我不吃了,你自己吃,撑死你。” 随即便往店外走去。 第292章 黑人从天而降 萧煜成望着小姑娘愤怒离去的背影,嘴角一弯,浅浅的笑出了声。 也不急着去追她,等菜上齐后,他才起身,悠悠然的走到门口,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角落旁的台阶下,披着黑色披风的小姑娘看着雨幕,即便被风吹得有些发抖,却仍就倔强的站在寒冷的雨夜中,不肯屈服于半步。 脾气倔,性子要强,说一不二,就是不太聪明,外面的雨下的这么大,狂风大作的,不懂变通也不知道回店里避一避。 “喂,外面那个女强人,你还要站在那里喝西北风,喝到什么时候?再不进来,饭菜可都凉了。”萧煜成轻啧了一声。 姜云璃烦躁的扒拉了一下耳朵,假装没听到继续拿后脑勺对着他。 这世上除了她的家人,还没人管的了她,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还就真不吃了,靠人不如靠己,她自己重新找一家独自再点一桌不好吗? 原本是想着出来再找一家酒楼的,却没成想一出茶楼门口,一整条街上,那原本点着的花灯全都被大雨倾盆而下,给浇灭了,导致现在街上一片漆黑,临街边其他店铺都关了门,就只有她身后这一家还开着。 姜云璃一开始还纳闷,为什么这家的生意如此火爆? 原来是路过的百姓们,急匆匆的都来了这家茶楼躲雨。 萧煜成盯了姜云璃好一会儿,他可从未如此耐着性子与其他人这么温和的说过话,毕竟她仍旧不理他,二话不说干脆直接下了台阶上前,将姜云璃锤在斗篷里的手精准的隔着斗篷一抓,将人往回扯。 姜云璃性子虽倔要强,但她不是蠢,就这么几息的时间,她深刻的意识到今晚这场大雨下的是有多大。 姜云璃早已被吹得手脚发麻,原本她想回头进店重新找地方落座,但下一秒,萧煜成便堵在门口,导致她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不在萧煜成面前示弱,便硬生生忍了许久,一言不发。 所以这时候萧煜成拉她进店的这个举动,可以说称了她的意了,她也就没抗拒,而是顺着他拉扯自己手腕的力度回了走。 再一次重新落座,两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都安安静静的吃着眼前的饭食,秉承着古代人‘食不言,寝不语’的饭桌上条规。 神奇的是两人刚吃饱,外面的雨便停了。 他们也都没有耽误时间,而是径直的往住宅的地方去,毕竟看看时间与李宁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说不定姜育贤他们早已回到住处去了。 两人一路无话,在走过一个岔路口时,变故突生,只听房屋上方传来打斗声,只见一名黑衣人被从屋顶上打落在地,正好落在姜云璃他们面前不足3米处。 两人动作神同步,往后退了两步后,又默默的抬头望向屋顶,还在打斗的两人。 萧煜成见地面上那人艰难爬起,这才看清楚他的装扮,一身紧身黑衣高挑的身材,脸上戴着半截印有蛟龙图腾的面具。 他挑了挑眉,这身打扮以及标志性的蛟龙图腾面具…这是宇贤秘密培养的突击队队员才有的配置。 他们的身手和他身边武功最高的暗卫首领殷一差不多,这样的身手竟还被人从屋顶上打下来,看这趋势还二对一还处于下风,看来那人的武功不容小觑啊。 姜云璃自然也发现了摔落在地上的黑衣人脸上的面具特征,觉得这半截面具有些眼熟……… 第293章 突击队的人,身手不过如此! 黑衣人从地上艰难的捂着胸口爬了起来,姜云璃甚至能够听到他骂骂咧咧地盯着上方正在打斗的两人,就感觉感觉挺新奇的。 被从屋顶上打落下来的,正是因行踪暴露而滞留在西州的夜猫。 夜猫瞪大着眼睛有着不可思议的神色,万万没想到,在的西州,竟然遇到了身手诡异莫测的黑衣人,而且还是四个人。 想到这,一向吊儿郎当的夜猫,都不自觉的拍了拍胸口,还好,今晚有老大在,不然就他和袋鼠两人,恐怕无法战胜这四名高手。 话说他们俩对付一个都这么吃力,那老大他一个人对付三个人,会不会…… 正这么想,突然从他左侧又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他抬眸望去,发现在下个路口处,正有五个人正在打斗,他眯了眯眼,仔细瞧了瞧,其中便有自家老大那标志性的半截曼陀罗花纹面具。 但又有一个身手很是矫健,身穿黑白相间的宽袖长袍的男子,打眼一看,给人第一个印象是温文儒雅的读书人。 但此时见他以折扇为刃,与一人蒙面黑衣男子打斗得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夜猫顿时亮起星星眼,这难道是友军? 粗神经的,到现在都没发现,身后正站着两个活生生还喘着气的人。 萧煜成还没从,突然见到突击队员,为何会出现在西州的这件事情,语行不是说他们都在前方打头阵,那为何还有人滞留于西州,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萧煜成还没消化完,便又被姜宇贤这边打斗的动静给吸引了目光,自然也看到了其中游刃有余,身手灵活的姜润玉,他很是讶异,这两人怎么碰上的? 姜云璃原本是在观看上方的打斗,又突然间从左侧传来动静,她漫不经心的抬眸看去,内心不由得腹诽:今晚可真是热闹啊。 当她看到里头打斗的人时,她顿时就眸一凝,肃起了一张脸,眼神不善的望向她身旁站着的萧煜成。 这家伙!自己前脚才刚跟他交代完,他后脚便让她看这出! 萧煜成自然也察觉到了女子不善的目光,他无辜地耸了耸肩用眼神传达:‘你可别这么看我,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 姜云璃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你,戏精一个(*`へ′*)’ 眼神交流结束,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声,只见一名同样带着半截蛟龙纹面具的黑衣人被另一个黑衣人一脚踹中腹部滚下房屋。 在即将滚落在地时,只见他抬脚一踢,身形腾空,轻飘飘的一个旋身踮脚落地。 袋鼠拍了拍被黑衣人踹中的腹部衣服眼神闪过一抹杀气,他最讨厌别人弄脏他的衣服。 那黑衣人站在房屋上,居高临下的看向下方,一声冷哼:“哼!突击队的人,身手不过如此,雨,雷,电撤退。” 他一个帅气的飞掠过姜云璃他们的头顶,想要踏上另一个房屋顶,以极快的轻功闪入黑夜隐去行踪,却不曾想在他飞掠到一半时,一枚银针直直的朝他的眉心射来。 黑衣人反应迅速的用手中的短刀一挡,只听叮的一声,银针被挡下。 但银针上蓄着一股内力,使得他猝不及防在空中震了一下泄了力,内力一断,差点从半空中掉落下来,黑衣人反应迅速的转而旋身借力踏向一旁的柱子,一个翻身落地。 第294章 全员心声 萧煜成侧头看了一眼姜云璃甩出银针的手,女子手指纤细白皙,脑海里不禁冒出:这手长的竟如此白皙,触感应该……很柔软吧。 意识到自己这一闪而过的荒诞想法,萧煜成顿时吓了一跳,忙移开视线。 夜猫见放了狠话的黑衣人要飘然而去,百步便要追上去,却见黑衣男子突然间从空中落下,随着黑衣人坠落的方向转头,往后看。 夜猫:瞳孔地震!!! 顿时被近在咫尺的两人吓了一跳,他身后何时站着了人? 这是人是鬼啊!这大半夜的,太吓人了! 夜猫连忙一个闪身来到了袋鼠身边,求安慰(?o?o?)!! 求依靠!! 求此算计他此时的阴影面积!! 夜猫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胆子这么小,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脚步,他被吓狠了,四肢发软,心跳加速。 姜云璃古怪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一惊一乍的面具男子,这么咋呼的性子应该还是个少年吧。 袋鼠其实早就发现现场多出了俩人了,他们穿着华贵,周身气势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的人。 大半夜的突然天降黑衣人,还能如此从容淡定的站在原地看戏,这……心态之强,令人侧目,敬畏。 袋鼠垂在身旁的衣袖被人扯了扯,他挑眉侧过身望向,扯着他衣袖的夜猫面,无表情的将衣服从对方的手扯了出来,困惑问道:“你在抖什么?” “啊?我……我……我抖了吗!你错觉了吧?”夜猫磕巴的答道,身体很诚实,就是这嘴……还不服输。 袋鼠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别以为他方才,没注意到,这家伙分明是被那两人给吓到了,他全身上下,也就这张嘴最硬,最能说了。 这是又一个黑衣人,从他们背后飞速掠过,但他的出场方式却是与旁人不同,那动作分明是被人踹飞的姿势,蒙面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被那个方才说话的黑衣人抬手接住,减缓了冲力,才康康停下。 姜云璃无声的哇哦的一声,原来古装拍戏,那种将人踹飞10米的名场面,也是可以在现实中实现的。 紧接着,又有两名黑衣人快速从他们身旁掠过,与那另外两个黑衣人集合在一处阴沉着眉目,死死的盯着姜云璃他们六个人站成一排。 而在他们的身后,又闪现出两道人影,姜云璃微微侧头看向身旁,却见到殷一和殷二微喘着气来到了萧煜成身旁。 姜云璃没说什么,而是转头望向她身旁站着的姜润玉:“大哥,你没事吧?” 姜润玉还没从为何妹妹会出现在这儿的吃惊的表情中回过神来,很是惊讶,阿璃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一想到现在的场面,他顿时有些紧张地将姜云璃的身形微微挡了挡挡住了从对面扫射过来的阴冷眼神。 他摇了摇头警惕的望向对面:“没事,阿璃,躲在大哥后面,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嗯,大哥,他们好凶啊,我好害怕啊。”姜云璃瞬间神情立即转化楚楚可怜模式,漂亮的杏眼里水汪汪地,小手揪着姜润玉的宽袖衣角一副害怕模样。 这话一说出来,旁边几道视线齐齐朝他看来。 萧煜成挑挑眉,低头:刚才那干脆利落射出银针的身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冰美人哪去了? 江宇贤神情古怪的望向姜云璃,忍着抬手抚摸左肩位置的动作:那他之前肩膀骨被人一脚差点踩错位的女孩是谁? 殷一和殷二一脸面无表情,机械地转头望着小姑娘那堪比影帝级别的演技:敢与公子一见面就动手的姑娘!呵呵!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夜猫子反应最大他惊讶地瞪大了眼:不是,你刚刚不还很是淡定的在现场看戏吗!说好的高深莫测,从容淡定呢!难道是人格分裂? 袋鼠应该是全场表现最冷静,最面无表情的,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掏了掏耳朵,然后……便没有然后了,冷着脸看向对面的四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的。 第295章 迎面而来一条白绫 姜润玉没有注意周围人的脸色,还在自顾自的安抚着自家妹妹,揉揉她的头发给她十足十的安全感。 “雷,你没事吧?”之前在房屋上嚣张放话的黑衣人,抬手搀扶着方才被踹飞而来的同伴。 身材壮硕的黑衣人手捂着腹部摇摇头,没说什么,眼神阴寒的盯着对面方才踹他的江宇贤。 “那带着曼陀罗花纹面具的男子武功,远在我之上,我们四个加起来有可能……略胜一筹,但方才突然出现的那名男子,武功非凡,和雨打架也不落下风。”被搀扶着的黑衣人:雷,声音发沉的叙述着。 “我们应该是遇到了大梁国最隐秘,最厉害强悍的小组军队:突击队。” 方才站在房屋上说喊话的黑衣人:风,神情凝重的盯着江宇贤。 “突击队!难道是一年前峡谷战役的……”另一个身形较为矮小的黑衣人:雨,侧头望向‘风’,面代迟疑与惊骇。 ‘风’机不可察的点头,认可了‘雨’的猜测:“尊上有吩咐过,如若遇上这支小队,叫我们尽量避开,不要尽早暴露,没成想我们会在这个地方与他们对上。” “那怎么办?是打?还是不打?”一道声音冷冷的插了进来,正是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电’。 “现在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我们能不能全身而退?和他们让不让我们走的问题?”‘风’声音发沉的响起。 闻言,其他三人瞬间握着刀柄的手又捏紧了几分。 一脸拭目以待,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老大,你说,他们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竟然还能在我们面前如此嚣张的聊天?”夜猫懵懵的看着对面聊起天来的四个黑衣人。 这也太不把他们当一回事了吧。 “不过是困兽之争,你以为他们还能逃得掉吗?只不过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罢了,让他们多说几句也无妨。”袋鼠难得冷硬的回了夜猫一句。 江宇贤没有回答他们俩的问题,而是转头望向姜润玉。 “玉公子,你先带着你妹妹和这位公子离开吧,剩下的便交与我们五人来处理。” 江宇贤示意姜润玉将姜云璃和萧煜成他们先离开这里,剩下的便由他们自己处理。 “那你们自己小心,阿璃,云公子我们先撤,这边他们能够自己处理。”姜润玉点头毫不犹豫的拉起自家妹妹的手慢慢的往后退去。 姜云璃还在疑惑,为何姜润玉为何会认识戴着面具的江宇贤,但当她听到江宇贤称他为玉公子时,她便隐约明白了。 现在的姜润玉应当还不知道,此时戴着面具的江宇贤,正是他所认识的宇兄。 但是自家大哥是何时认识他的呢? 三人后退了几十步,刚想拐进另一条街时,突然从半空中一条白绫迎面打来。 姜云璃只觉,突然一股夹带着凌厉的寒风迎面吹来,速度之快,之猛,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一时间忘了反抗躲避。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身旁一直神情淡淡的萧煜成,反应迅速的一把揽住她的腰,抬脚踹了姜云璃右脚一下,带动她的脚将一旁也还没反应过来的姜润玉给踢歪到一旁,避免受伤。 而后脚下一个借力蹬了出去,手上施加压力将江云离往后压了压两人齐齐下腰,飞快且迅速的往后倒退,白凌以势不可挡的趋势追着两人。 萧煜成黑沉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冷意,脚一蹬,猛地踹向迎面而来的白凌,带着姜云璃一个翻身,越向房顶。 江宇贤他们听见背后传来异常的响动,齐齐转头看到的,便是两人飞窜上房屋上的一幕。 第296章 神秘男子 众人又齐齐望朝着发动攻击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穿着暗红色衣袍的华贵男子,一手抓着白绫,一手附着在后,脸上带着一个覆盖全脸的金色面具,面具表面打磨的很是光泽好看,只在额头处,刻着一朵妖异的黑色蔷薇花,更显得邪魅而又神秘,周身充满着一股邪气从天而降。 “不好意思,本尊耐心不多,还要回去睡美容觉呢,各位这架打的,实在是太慢了,本尊可等不了太久。”男子那个邪魅的声音如同深渊一般,低沉且具有震慑力,让人无法忽视。 那四名黑衣人见来人原本,紧绷着的身体,瞬时间有些放松。 尊上竟然亲自来了,看来他们今天不用交代在这了。 高个子‘雷’一脸兴奋地拍了拍身旁小个子的‘电’:“哎,是尊上……尊上竟然亲自出马了!啊啊啊!我好激动啊! 尊上是我最崇拜,最尊敬,最敬重,最膜拜的人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有幸能被尊上搭救,就算现在让我死都值得啊!” 个子较小的‘雨’被他强壮有力的手臂勒的有些喘不上气,用力掰开它,缓着自己脖子上的手,一脸嫌弃的离他远远的。 虽说他也很崇拜尊上,但这家伙的反应也太夸张了点吧,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况,这在敌人面前,他能不能收敛一点,这样真的显得他很不聪明,很丢份,有木有?←_← 其中说话最有分量的‘风’,差点翻了个白眼,眼神警告,两人都安分点。 ——— 姜云璃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后,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身旁萧煜成低声开口:“待在这里,别乱跑。” 便看见萧煜成脚步极快地飞掠离去,冲着那穿着暗红衣服的男子而去。 “听阁下的口音,似乎不是我大梁的口音,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萧煜成声音淡淡的打量着男子,看着他左手攥着的一节白凌,若有所思。 江宇贤也快速地反应过来,来到萧煜成身旁,距离那男子不到5米处停下。 姜润玉则是快速的来到姜云璃站着的房屋底下,护着她的周全。 袋鼠和夜猫,殷一殷二,等人也跟随着来到他们身后,那四名黑衣人也齐齐地朝着男子汇合。 男子却并不着急,应答萧煜成的话语。 男子侧头望了望来到他身后的四人,啧啧摇头:“你们这功夫还得练啊,只不过是出趟门的功夫,便被人打得这般狼狈,真是丢了本尊的脸。” 他的声音邪魅是还带着一丝丝笑意,但风雨雷电四人却听出了话语中夹杂着的一股寒意,他们齐齐低下头,头皮发麻,不敢言语。 身为里头最大的‘风’作为代表,开口说话:“请尊上恕罪,这次任务失败,是我等能力不足,回去后我们愿意接受更加严酷的训练,也听从任何处罚。” 其他三人都默默的低着头,没敢出声,虽然对尊上是崇拜敬畏的。 但他们还是很害怕尊上的,尤其是它是这飞向与你说话时,身上那股阴冷邪气的威严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回去再跟你们算账,你们四个先走,本尊突然兴趣大浓,便陪他们玩玩。”男子也不再废话,眼神兴味的透过金色面具,扫视着对面气势最为沉稳内敛,尊贵而神秘的萧煜成,而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 风雨雷电没有任何迟疑,齐齐应了一声是,便迅速的闪入黑暗中离去。 第297章 一正一邪,一黑一白 萧煜成眼神微眯,这男子的武功深不可测,又诡异,就是不知到底是何许人也,是否是贤王派来的? 神秘男子慵懒的活动了一下脖子,说话声带着一股邪气:“本尊名唤幽灵。”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有听过。 夜猫茫然地眨了眨眼,按耐不住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袋鼠,话音虽小但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没听说过啊,难道是江湖上的哪个小门小派?” 话语里带了几分懵懂和看不起的轻视。 袋鼠挑挑眉,确实没听说过这个名号,但这男子的武功肯定在他之上,刚才那一招要是换作自己,那指不定就交代在这男子手里了。 想到这儿,他又侧头望向站在最前方的气势凛然的红衣男子,这人的武功也是高深莫测,和老大一样,让人看不透。 他们俩一穿着正红,一穿着暗红,原本相似的衣服却在这两人身上衬托出不一样的气质,一人看着冰冷威严,一人看着诡异邪气且张扬。 这两人的性格处于两个极端的,一个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气质清冷而高贵,俯瞰众生。 一个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周身气息充满着邪气,被金色面具后射出来的视线盯着,如同在黑暗中被猎人盯上的猎物,猎人蛰伏在暗处,欣赏猎物在手中挣扎,恶劣且邪恶。 真真是一正一邪,一黑一白。 袋鼠想到这儿,突然有一个荒唐的想法,他瞳孔缩了缩,看了看自家老大又看了看那正气凛然的背影,该不会他就是皇帝! 不可能!他猛的摇头,自己做事想什么呢! 皇帝是什么身份,帝王的地位和自身的安危,对大梁的发展有着最直接且致命的影响力,是这个本朝的最高的领导者关系着大梁国上千万百姓的生命,微服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可能只让他们只有九个人的突击小队,一路保护来到临近南边,吴国边境与万渊城比邻的西州。 “方才那四名黑衣人是阁下的人吧,你派他们潜伏在西州有何目的?”江宇贤上前一步隔着面具冷冷的盯视着对面男子,问道。 那男子微微仰头似乎在思考,最后采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轻笑着说道:“路过。” 江宇贤周身一冷:“既然阁下不愿说实话,那便只能动手了。”话落间便抬起手中剑,对准了对面男子。 男子也不怯场,左手微动原本软趴趴的白凌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内力支撑着从地上竖了起来像是有无形的风吹过来,将它吹的飘了起来,身上的暗红色衣袍也随着内力的鼓动而猎猎作响,内力之强惊骇住了,除了萧煜成和江宇贤两人之外的其他人。 能够将这柔软无比的普通白绫,以内力鼓动竖起,这种程度的武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做到的。 瞬间袋鼠,夜猫,殷一,殷二甚至是站在不远处的姜润玉周身气息瞬间紧绷。 在这么紧绷且双方气势蓄势待发,两两对视的情况下,房屋顶上的姜云璃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男子,好看的杏眼瞪的老大,闪亮亮充满着好奇地盯着那条在空中飞舞的白凌。 虽说知道对方是敌人,但她还是想呐喊一声:好帅的姿势啊!这出场方式堪比小龙女啊!!! 她喜欢(?????) 看着双方似要开始打斗了,姜云璃干脆盘腿坐在屋顶上,她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悄咪咪的且装作无意的抬起右手按在左肩上的图案上,左手背在身后,等姜云璃再将手收回身前时,手中拿着……一把瓜子…… 姜云璃表示,这么精彩的打斗戏,干坐着也太无聊了,不如边嗑瓜子边观看,她这边可是最佳观景区。 “老大这么弱的菜鸡交给我们,不用老大您亲自动手,就让我们来会一会这个无名小卒的家伙。”夜猫早就看不惯对面男子那装模作样的腔调,自以为神秘莫测,别人就会畏惧忌惮他吗?也想太多了吧。 “不,你们退下,这个,本君亲自来。”萧煜成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向前走了两步,拦在萧煜成身前。 “本来在下是想亲自动手的,毕竟他方才攻击的对象是在下的朋友,既然这位公子,这么大义凛然,路见不平,那在下便不与公子争了。”萧煜成淡淡开口。 作者有话说: 今晚过后,明天便是母亲节了。 在此,作者祝这世界上所有母亲们,节日快乐!你们辛苦了(^o^)! 祝你们,青春永驻,平安喜乐,家庭和睦美满。 钱钱,叮叮入账,早日成为世界首富 第298章 两人竟然打得平分秋色 萧煜成侧身往旁边走去,走到一家店铺门口的台阶上,表示自己就不掺和他们的打斗了。 殷一和殷二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方才差点在姜家兄妹面前暴露身份,毕竟他们现在可是都蒙着面具,应当是不认识他们和公子这三人的。 差点犯错误,两人一阵后怕,随即神色越发警惕起来。 姜云璃却是鄙夷的望了萧煜成一眼,这硬石头又在装腔作势了,假模假样,若是在现代就这演技都能获得奥斯卡影帝了。 姜云璃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前方几乎同时一同出手过招的两人,一黑一红两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对打着。 妖异男子打斗起来,挥舞着白绫异常显得身轻如燕,并不像想象中女子挥着白绫时那般柔美飘逸,轻柔婉转,体态婀娜等姿态。 长长的白绫在他手中舞动,仿若活了般,招招执命且犀利一不留神便会被缠上,亦或是被割伤,与主人家完美契合称之为‘人凌合一’都不为过,真真是杀人的利器。 而江宇贤使用的兵器是剑,属于近身攻击的武器,与男子打斗时便略微有些处于劣势,无法近身打斗,根本无法伤妖异男子分毫 。 但好在他身手灵活且脑袋转得快,逐渐的变分析出了男子进攻时的方式,他瞅准一个空位,一个弦身下腰,仰头手中的剑抬起向男子腰腹刺去。 但突然的,叮的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只见,那白绫的一端正寄着,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利剑朝着,江宇贤迎面刺下。 两人这一剑都暗暗蓄着内力向对方刺去,到任义蓬内力便如波涛的海浪般向四周扩散,刹时间,周围的店铺扑通的木制建造的窗户以及房门被这两股力量波冲破了房门,还依稀听见被破坏的房屋里,桌椅板凳被掀翻的巨大动静。 甚至有一间比较简陋的小吃摊,被震得支离破碎,房屋倾倒,可见这两股内力之强悍。 自然也波及到了站在周围,看着他们两人打斗的袋鼠,夜猫,殷一和殷二他们,他们也没好多少,这股强大的内力,使得他们世人都无法站在原地抵抗,都纷纷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就连站在距离较远的姜润玉都手一动展开折扇,挡在自己面前眯了眯眸子,当那股内力彻底消尽时,他才慢慢的将扇子拿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惊骇之处,这两人的内力竟如此之高。 来不及细想,他又连忙往屋顶上看见自家妹妹,仍然毫发无伤地蹲在上面,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萧煜成好看的唇角微抿,藏在面具后的眸子微眯,似在研究男子的招式,现拆出它是出自于哪国,亦或是江湖哪门哪派。 能与宇贤打的这般平分秋色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江宇贤眼眸一闪,连忙一个旋身向上飞去,又掉转回头,朝着男子的头上刺了下来。 邪魅男子嘴角轻轻上扬,手一动白凌便飘然转了个弯,向上猛的一卷,以着迅雷不知掩耳之势快速的将剑尖紧紧缠绕,再用力的往前一甩,江宇贤不得不连人带剑被带着往前甩去。 第299章 不够狠 江宇贤脚尖借力蹬在白凌上,往上一跃,来了个后空翻,巧妙的将剑身挣脱了白凌的束缚,稳稳落地。 神秘男子歪了歪头,似很诧异,对方竟然能如此轻易便挣脱拆,不再是站在原地等待对方的攻击,而是身形一闪,以着极为凌厉的招式攻向江宇贤。 速度之快之狠,招招往人的致命弱点而去,可看出此人是一个狠人,更是不计后果的,大开大合,没有要丝毫防守的意思。 在这么迅猛的攻击下,江宇贤被男子那白绫上缠绕着的袖剑不慎划破了左肩,丝丝血液流出。 那暗红色衣袍的男子才堪堪停手白凌一挥抬手便握住了往回抽的袖剑,而那条长长的白凌却被他不知如何收入袖口中消失不见。 “武功不错,就是不够狠,你若是狠起来,本尊想,方才那一剑应当伤不了你。”神秘男子邪邪的笑了起来,一脸病态的姿容,慢条斯理的用指尖来回抚摸,被他握在手中把玩的袖剑,细长的指尖在剑柄上摩梭,从袖剑身上残留的血迹,被他抹去。 月色下可看到修长白皙的指尖上方,残留着一抹鲜红的鲜血。 “按照本尊从前的规矩,像你这样与本尊旗鼓相当的武功高手,应当是要趁早铲除掉的。” 众人一听,立即抬起手中利剑,指向男子,似乎只要他稍有动作,他们便会群起而攻之,就连站在房屋底下的姜润玉也是一脸戒备的盯着男子的举动,神色阴沉似水,很是严肃。 男子前一秒还说着发狠的话,下一秒突然很是病态般的笑了几声,又开口说道“但本尊很好奇,你狠起来是什么样的?能到什么地步呢?本尊今日便给你个机会,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好不容易寻找到的,还是留你在这无聊的世间的长一些为好,等日后再遇上,便再打一架,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尊失望哦。” 江宇贤眉头一皱,实在不明白,为何这人会突然就盯上自己? 还有这男子,他到底是不是大梁国人?为何会深夜到此? 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想打探什么消息?还是皇上的行踪暴露?有人要蓄意谋杀? 还未等江宇贤多问几句,那男子便飞身以极快的速度踏向屋顶,速度快得让人都没办法反应过来,就连姜云璃这种坐在高处,能远眺四方的他,却也只能远远的看到模糊的影子,跳了几下后便消失无踪。 “老大!!” 突然一声嘹亮的叫声且带着一丝惊恐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紧接着便看到一个人影飞快的往前窜,接住了,单膝瘫软在地上的江宇贤,正是突击队的一员夜猫。 只见原本握着剑笔直站着的姜宇贤当时软软的地跌坐在地上。 众人大惊,连忙纷纷上前,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姜润玉也是脚步匆匆,急忙上前。 “老大!你怎么了?老大!你还好吧?”夜猫声音焦急且带着一抹担忧。 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的袋鼠,也蹲在江宇贤面前,当江宇贤抬起头来时,却突然被吓了一跳,一脸惊骇的瞪大眼。 只见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江宇贤便嘴唇发黑!指甲也开始泛起了紫色! 这是中毒之兆啊! 第300章 哎!这屋顶上还有人呢! 姜润玉和殷一殷二也前后脚的围了上来。 “老大你的嘴唇!这是……。”夜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毒!伤口有毒!”姜润玉蹲下身查看了一番,他方才受伤的手臂,仔细观察他左手臂上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众人一看,都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乍一看,哪里只是嘴唇发黑,连他握着剑的手指甲都泛着紫。 能够瞬息间便毒发,使得一个内力很是深厚的高手,瞬间体力不支跌倒在地,可见,这毒的毒性很强。 萧煜成也走了过来,蹲下身查看了一番,对着袋鼠他们其中一人说道:“不行,他体内气息混乱,加快血液流动,同时也会加快毒在他体内迅速蔓延的作用,必须尽快就医,把毒解了。” “在下这有一颗解毒丸,虽不知药效如何,但至少应该能够压制一二。”姜润玉伸出手,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瓶子递给已经神情有些恍惚的江宇贤。 夜猫看了看自家老大,见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他才拿过瓶子说了声,多谢,将瓶中的药丸倒出来,给自家老大服下,二话不说,蹲在自家老大面前:“老大,我背你,我们这就去请大夫给你看看。” 江润玉在旁边搭了把手扶着江宇贤趴上去,在后面仔细的护着他防止掉落,袋鼠顺手便将自家老大遗落在地的剑给收回剑鞘中,一并带走。 “走。”一行人急匆匆跟在身后,有的去前边探路,查看邻街有没有药铺,有的警惕四周预防,还有不测发生。 ——— 黑夜中姜云璃眨了眨眼,傻愣愣的看着前方越走越远的人群,有些懵,呆呆的坐在房屋顶上,吹着风,有些风中凌乱。 哎!哎哎!这!还有人在屋顶上呢!⊙▽⊙ 姜云璃错愕的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愣是一个人都没回头,她默默地放下抬起来的左手,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这么卡在了嗓子眼里头。 眼神幽幽地盯着他们的背影,他们难道没发现少了个人? 姜云璃哀怨的盯着自家大哥的背影,大哥你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跟着他们去了!就没发现自己落下了什么! 你倒是回头看看呀!像你这么可爱活泼单纯善良的妹妹可不好找啊! 你以前那副有妹万事足对自己有求必应,将妹妹呵护成心头宝的那股劲儿呢? 说好的妹控呢! 全都是假的,姜云璃不高兴的嘟了嘟嘴,虽说她也听到了下面在讨论的事情,但她一点也不着急,她最擅长的便是研究,解毒,抗毒,所以她方才远远的瞄了一眼江宇贤方才的症状,便知道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生命危险,也就不着急了 姜云璃现在最想知道他们其中哪个人血反应过来,发现少带了她,会转得过弯来,这西州最厉害的大夫就在天边近在眼前。 最终还是萧煜辰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脚步越来越慢,他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感觉背脊毛毛的,像是有人在背后一直盯着他,这眼神很是幽怨但又不带任何杀意。 他疑惑地转过头,朝着街市两边扫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他摇了摇头,难道是自己察觉错了? 刚要转身回头一眼,便看到屋顶上小姑娘身披黑色披风,与月夜色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脸在外,不仔细看,差点都误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这一看不要紧,一对上小姑娘那哀怨的眼眸,萧煜辰顿时愣住了,难得脸上出现了一抹呆愣。 第301章 你把我落下了! 黑漆漆的长街上,寂静无声,因着下了一场大雨,街道两旁的灯笼都熄灭了,地面上积了许多坑坑洼洼的水坑,泥泞脏污的街道,行人都很少出来走动。 但原本寂静的街道上,却出现了很是诡异的一幕,一行七个男子一步一趋的跟在一个,穿着蓝白色衣裙的小姑娘身后,神色尴尬且心虚。 姜云璃黑着脸气鼓鼓的抱着胸,快步的朝前走着,但无论她怎么走,都甩不掉身后那些个最低1米75,最高1米92的高大男子们,可怜她平平无奇的1米二腿长,这小短腿怎么也都甩不掉他们? 她回头很是恼火的盯着他们那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小短腿,更气了。 姜润玉见妹妹,回头连忙上前,满脸的愧疚:“阿璃,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把你落在那的,哥哥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消消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姜云璃转头怒瞪着他,一脸委屈:“我可是你亲妹妹,你走了那么远都没发现,还要靠别人告诉你才知道,你把我落下了,你知道屋顶上的风有多凉吗?要是没人发现我,那我指定一晚就染上风寒,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呜呜呜” 姜云璃嘟着嘴呜呜的啜泣起来,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在假哭,哭嚎了那么久都没有眼泪留下来,只与眼底包着一抹使得她那双杏眼水汪汪的惹人怜。 姜润玉:……愧疚的低下头,很是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家妹妹,这次确实是自己大意了,当时情况紧急,只想着要尽快将人送到医馆去解毒,却没曾想将自己亲妹妹给落下了,而且还是在屋顶上…… 萧煜成也是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说话小姑娘现在怒气值爆发,谁上前她就怼谁,他还是不要上前去挨骂的好,毕竟人是他带到屋顶上去的,按道理,他应该有责任将人从屋顶上带下来的。 夜猫背着自家老大欲言又止,方才殷二那家伙跟他说,老大的毒,这小姑娘能解,但前提就是要将她给哄好了。 毕竟只是一个13岁的小姑娘,若是他们这一行人真没人想起她,那她当真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屋顶上吹一夜的凉风了。 别说小姑娘了,就是自己要是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也会很生气的。 可生气归生气,现在的问题是,老大的毒还没解开呀,难道就不能将这是先往后放一放先救人吗? 他是真怕老大撑不过去,在他背上嗝屁了。 “这位姑娘,你的……兄长,他其实也不是故意落下你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原因,他也是救人心切,毕竟我们老大现在中毒昏迷不醒了,姑娘能否大发慈悲,先救救我们老大?姑娘要生气待会儿再生气,可以吗?”夜猫苦着脸,满是哀求的意味。 姜云璃闻言嘴角一抽,这是什么中二发言?说话这么直男,肯定没有女朋友! “姑娘,还请您慷慨救人,您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会满足您。”袋鼠朝着姜云璃行了一礼,恭敬且语气恳求。 第302章 不用谢,给钱! 姜云璃看着神志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江宇贤,沉默不语。 但她这一沉默,却是让其他人着急紧张了起来,生怕她扭头就走,不愿意救人了。 姜润玉握了握她的手:“阿璃,他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他之前救过我,也算是哥的救命恩人,你就当帮哥一次忙好不好?” 夜猫连连点头,语气急切:“嗯!我们不是坏人,方才是在下说错话了,如若姑娘肯出手医治我家老大,事后姑娘若有什么条件或困难,你可以尽管提出来,在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人纷纷望着她沉默不语,姜润玉乞求的目光。 袋鼠仍然恭敬的行着礼,一动不动。 夜猫眼中神色焦急。 殷一和殷二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她。 就连始终淡然的萧煜成也将目光转向他眼底一闪而过,一抹忧虑。 姜云璃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连无视都无视不了,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把捏住江宇贤垂在身前的手,三指一搭号起了脉。 不消一会儿,姜云璃才放下手:“将他放下吧。”又抬了抬眼,示意将人放靠放在,旁边的柱子旁上。 夜猫连忙快速且动作轻缓地将人放下,连话都不敢多说,小心翼翼的守在一旁,生怕又将人给惹怒了。 姜云璃快速的拿出银针,拉起他受伤的手臂扎向郄门穴,率先护住了他的心脉,再依次扎了孔最,尺泽,极泉,天府,天泉等手臂穴位。 不消片刻,只见江宇贤那露出下半张脸的嘴唇,逐渐恢复原本的唇色,只是略微有些苍白,就连指甲上那隐隐的黑,也慢慢的褪去,伤口处有很浓的黑色血液流出,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混入泥水中。 众人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很是惊叹,这一手针灸下来,竟就解了毒,这么容易的吗? 萧煜成却没有露出半点惊讶,他知道小姑娘能够解决江南的鼠疫,此为史无前例, 多少年来建国以来没人能够治得了这天灾般的鼠疫疾病。 说起来她也算是有功之人,是她医治了江南许多百姓,还将鼠疫的治疗方法告知各家百姓,广为流传,这种壮举更是令人钦佩,那她的医术必然是毋庸置疑的。 萧煜成甚至有一种,如若连她都救不了的人,那这天底下就没有人能治得了的想法。 姜云璃将银针根根拔出,再拔出最后江宇贤眉头一皱,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出来,人也悠悠转醒。 “老大!”袋鼠连忙扶住,一脸惊喜又惊吓,连忙抬头望向姜云璃。 姜云璃看了他一眼起身:“他已经没事了,只是流了些血,这些天可能身体会有比较虚弱些,找些补气血的汤药或是食材给他补回来就行了。” “谢谢大夫,谢谢姑娘,您真是菩萨转世。”夜猫语无伦次的低头道着谢,面具背后的嘴咧了个弧度,至于露在外面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姜润玉他们几人也都齐齐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姜云璃突然也笑眯了一双眼:“哈,不用谢,诊金五十两,施针一百两,给钱!” 夜猫面色就是一僵:…… 第303章 武功还得练,起码得跟你这嘴贱是一个级别的 “啊?”夜猫神情懵懵的,发出一声疑问,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姜云璃面无表情:“怎么?我只是答应帮忙看看,我治好他,那是另外的价钱,你以为,凭你一句空口白话的许诺,就能不付钱了?” “没有没有,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夜猫急忙的摸了摸自己身上,从自己腰间掏出一锭银子一看,竟然只是二两银子,这连零头都不够啊。 夜猫一脸尴尬傻笑:“嘿嘿,姑娘,能不能先赊个账啊?你放心,后面的钱我们一定补上,这不是……今天不方便嘛。” 姜云璃冷淡着一张脸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姜润玉也不好再开口,毕竟他有愧在先,先前将妹妹落在屋顶上,又叫她出手救人,如今人救回来了,那后续的事情他也不会再插手。 最后还是始终站在一旁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殷二,默默的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两张银票,悄咪咪的递给袋鼠。 袋鼠接过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双手拿着两张银票恭敬且感激的递给姜云璃。 “姑娘这是二百两请收好,感谢姑娘出手相救。” 姜云璃也不客气,笑眯眯的伸手毫不犹豫的接过,叠收好。 空气突然静默了一瞬,在寂静的长街上众人一致沉默了片刻,江宇贤轻咳两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多谢姑娘,今日相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在下自然会……”永远铭记在心。 哪知他还没说完,便突然被一旁咋呼的夜猫赶紧制止:“哎……老大,你可千万不能说以身相许啊!你不要想不开啊!” 江宇贤:……→_→眼神犀利的横了他一眼,看来他之前对他的惩罚还是简单了些,惩罚还是双倍好了,罚的不重,就不长记性。 姜润玉:!!!微张着嘴巴呆住了,然后便是一脸警惕的望向,站起身的江宇贤。 萧煜辰负手,放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周身气息降低了好几度,眸色不经意的扫过夜猫,眸底一闪而过一抹嫌弃。 而他的队友袋鼠,却很是无奈且不忍直视的抬手抚了抚额,他真的很想与这活宝且神经大条的夜猫,撇清队员关系。 他翻着白眼,目光望向自家老大,发现他也正冷着脸望向夜猫,他突然有些感慨,老大当初选队员时是有多想不通,才能在几万多人中选上这么个活宝,究竟是看上他哪里了,怎么就选了这么个二愣子。 恐怕被人骗了,他都能笑嘻嘻的帮人数钱吧! 姜云璃也是微微一愣,下一秒便气笑了:“呵!我看你啊,这身手还是太弱了,还得多练,起码得跟你这嘴贱是一个级别的,不然出门容易挨揍。” 夜猫登时缩了缩脖子,躲在自家老大背后,不敢再说话了。 夜色里,姜云璃摸向挎包,取出三枚银针,夹在指尖,眼底略带威胁,明晃晃的告诉他,再乱说话,她便让他闭嘴。 “抱歉,在下的人无意冒犯,还望姑娘海涵,姑娘大恩,在下没齿难忘,定会铭记于心。 天色已晚,我等也不好再劳烦诸位了,身份有别,便先告辞了。”江宇贤微抿薄唇态度冷淡,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众人齐齐一愣,还以为他受伤了,会随着他们一同回去养伤,却不曾想眼前男子直接提出离开,一阵的关心问候与挽留,最终江宇贤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殷一和殷二对视了一眼,也跟随在他们身后一同离开。 “走吧,先回去吧,宁姐姐他们肯定急坏了。”姜云璃率先转身离开。 第304章 矛盾体的姜二姑娘 姜润玉朝着萧煜辰拱了拱手,表示歉意,然后才快步的追上姜云璃,开始又一波的轻哄。 “阿璃,你累不累,这黑灯瞎火的,要不大哥背你回去。” 姜云璃傲娇的别回头,不理会他。 “那你饿不饿,回去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点……” 姜云璃朝左走,姜润玉立马跟上。 “大哥知道让你受委屈了,大哥给你道歉,不生气了好不好。”姜润玉声音温和好听,带着语气宠溺,轻声细语的哄着,没有丝毫不耐烦,耐心十足。 “还是说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跟我说,我给买回来好不好………。” 姜云璃依然不理,朝右边走,两兄妹就这么一左一右的走着,走出了s弯的曲线路。 这场景让在身后走着的萧煜辰觉得,很是滑稽又忍俊不禁,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做事沉稳,条理清晰的姜大公子,也有低声下气哄人的场景。 这姜二姑娘也是,性子总是让人琢磨不透,说她清冷干练,说话噎人,护短又记仇,难相处吧,却只是针对他和宇贤。 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一个历经磨难,孤独前行的独行者,才成就了她身上那股时有时无的气势,那是上位者独有的气势。 对别人她却是活泼开朗,细心聪慧,跳脱又勇敢,这完全就是两副面孔。 她的这一面反倒符合她现在的年龄,童真浪漫,无忧无虑,活泼开朗,是一个被家人捧着,宠着的幺女。 这让萧煜辰很是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才让她有了如此大的两个极端性格,关键是之前情报网查到的,都是什么从小腼腆,不喜与外人相处,身体不适为由,常年呆居于府中,从未出门。 这与他让人调查到的也完全不符合啊,萧煜成难得抬手抚了抚额,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又矛盾体的姜二姑娘。 姜云璃他们兄妹二人可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怎么蛐蛐他们,姜润玉一路都哄着姜云璃,直到姜府俩个大字的牌匾,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起出现的还有等在门口的李宁兄妹。 “大哥好像是云璃他们回来了。”李宁是第一个发现姜云璃他们回来的。 她提起裙摆,噔噔噔的就朝着姜云璃小跑了过去,担忧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云璃,姜大哥,云大哥,你们可算回来了,云璃,云大哥,你们怎么头发都湿了?刚下大雨,你们没找地方躲吗?” 打量了一会儿,李宁才发觉姜云璃头发有大多半都湿湿的,但一看她身上披着与她身高十分不符的黑色斗篷,朝身后的萧煜辰望去,见他也时,衣服头发多半都被淋湿了。 “先进去换身衣服吧,别感冒了。”现在是8月中旬,夜晚还是有些凉的,姜润玉说道。 “对对对,我们先进去换身衣服吧,我大哥,刚才叫了下人,准备了些姜茶,待会儿每人都喝一碗,去去寒,以防万一。” 李宁挽着姜云璃的手臂就往里走,走到一半又顿住了,转头望向姜润玉:“姜大哥,你不是去找宇大哥了吗?怎么没见宇大哥?” 姜润玉脚步一顿,脸上神情明显,愣了愣,对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姜润玉头疼的抚了抚额,今晚突发的事情着实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把妹妹落下不说,还把找人的事情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他做事何时这般不靠谱过了? 第305章 薄弱的内力 “你们在找我?”穿着儒雅的江宇贤,从他们身后走来,他倒是不如姜云璃他们这般狼狈,而是全身上下干干净净,有如画中走出来的仙人般,纤尘不染,衣摆也未曾沾到一丝水迹。 众人转头望去,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待江宇贤走近了,姜润玉才回过神来问道:“宇兄?你今晚去哪了?我们走到半路才发现你不见了。” “抱歉,遇见一个老朋友处理了一些事情,所以耽误了,让大家担心了。”江宇贤一脸歉意。 “没事就好,那先进去吧,让姜姑娘和云公子赶紧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李维真道。 众人纷纷进府,换衣的换衣,盛汤的盛汤。 姜云璃则是直接泡了个澡,换了一身舒爽宽松的浅蓝色衣裙,自己草草的搅干发丝就要出门。 但又觉得在古代,女子的礼仪举止大过于天,总不可这般湿着发,大大咧咧的失礼于人前,灵机一动,顿时想起古人不都是会用内力将衣服,发丝烘干吗。 她笨拙地运起体内薄弱的内力,轻轻抚过三千青丝,然而效果谨小慎微,也不知是她用的方法不对,还是她的内力太过于薄弱,还没强到那种程度。 总之待头发弄到半干时,姜云璃早已额头冒汗,脸色微白,有些虚脱。 姜云璃这才收起内力,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喃喃自语:“我这内力还是这么不济,看来是我这些日子疏于练功导致的,唉!果然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自己都是‘只要不倒下,就往死里卷’的命运。 姜云璃难得从梳妆台里拿出一盒口脂,抹了一点,涂在她略微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将头发梳好,望着铜镜中自己,长长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 算了,自己已经尽力了。 姜云璃干脆拿起一条发带,将三千青丝往脑后一拢,再用白蓝色发带胡乱的绕了几圈,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确认发带不会松散之后才悠悠然起身前往前厅。 前厅中已然落座的便只差她和江宇贤了,心想着,他应该是在处理自己的伤口,顺便换一身暗色衣服吧。 “阿璃,快过来坐,把姜汤喝了。”姜润玉一看见自家妹妹来了,殷勤的起身端起碗,递给姜云璃。 李宁和李维真在场,姜云璃也就不驳了他的面子,假笑了一下,接过碗一口闷,给足了他当哥哥的颜面。 就算只是假笑,姜润玉也很高兴了,毕竟妹妹对自己笑了,不像方才对自己理都不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啊。 姜云璃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抬手捋了捋,耳边的一缕发丝,幅度很小的甩了甩发尾。 这般不自在的动作,被萧煜辰不动声色的收入眼底,淡然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姜玉贤一身黑衣,昂首阔步的从外走进,一身黑衣倒衬得他没有了平日穿着素衣时,温和淡雅的气质,反而是增添了几分高贵神秘感。 姜云璃只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神色淡然。 待江宇贤喝了姜汤后,李宁便有些耐不住开口询问:“真可惜,宇大哥不在现场,你不知道!今晚西州那两家的首饰展会,有多热闹!那手金银首饰雕刻的很是精美,那要价拍的有多高!全场都沸腾了,简直是和我们江南七夕节的热闹程度有得一拼,唉~美中不足就是,天空不作美,下起了暴雨,害的大家都变成落汤鸡了。” 江宇贤面带浅笑,笑而不语。 李维真也浅笑着,看着如今活力四射的妹妹。 但李宁巴拉巴拉说完后,江宇贤才接口说了句:“实在抱歉,要不是为了找我,大家也不会如此晚归,更不会被雨淋。” 姜润玉虽说一开始,感到疑惑不解,但转念一想,跟着他们一路来到西洲,肯定是有公务要办,他们也不好插手和询问,况且以他们两人的身份地位,也没理由向他们透露行程。 姜润玉很是客气的回道:“宇兄,严重了,只要你人没事就行,况且西州本就地势复杂,大街小巷都四通八达的,而且今晚人流量也很多,确实很容易迷路。” 第306章 这石头又坑她 江宇贤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找了张椅子坐下,客厅内瞬间有些气氛安静。 李维真这时才开口道:“要不,大家早些去休息吧,这姜汤也喝了,我们不是明日还要一起去灵济寺吗。” 李宁也觉得此时这厅上气氛都怪怪的,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等着其他人的反应。 姜云璃也没动,毕竟这是他们兄妹居住的府邸,乃是主人家,哪有主人家先走,而将客人落在前厅不管的,所以姜润玉没开口,她便也没动。 姜润玉主要是观察着萧煜辰和江宇贤两人的神色,毕竟这两人都是有官位在身的,多多少少还是得尊重一下他们。 萧煜辰静默了一下,看了一眼江宇贤,江宇贤会意,站起身,很是温雅的行了一礼:“也好,今日多谢姜公子的款待了,那我与云兄便先去休息了,咱们明日见。” 姜润玉起身,姜云璃也跟着起身,李宁和李维真,也都纷纷起身,朝着他行了一礼。 “好的,二位请。” 萧煜辰起身,淡淡的朝着江润玉点了点头,从容的迈着步子走了。 在路过姜云璃身旁时,脚步顿住,侧头:“对了,在下的披风在姑娘那,唯恐不对姑娘的名誉有损,待会儿在下会派人去取。”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的反应,抬脚离开了。 姜云璃:“………”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大厅内有耳朵的人都听到了,这取与不取还有关系吗? 姜云璃磨了磨牙,盯着他的后背如利刃,这石头又坑她。 姜润玉也微微皱眉,看了看自家妹妹,却也没说什么。 “云璃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你今晚淋了雨,虽说喝了姜汤,但你还是得多注意保暖。”李宁拉着姜云璃的手叮嘱着,也没不识趣的去问姜云璃披风的事情,毕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 刚才外面下着大雨,应是云烁有君子之风,取了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姜云璃,而自己却被淋得全身湿透。 李宁如是想着,顿时觉得萧煜辰是一个翩翩公子,就是不知他容貌长得如何? 姜云璃压了压,心里往外冒的火气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们也都快去休息吧。”交代了一句,朝着他们礼貌性的扶了扶身。 姜云璃里走出客厅,但却没有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而是往马厩的方向走去,累了一天了,也不知道阿鹤有没有好好吃饭,她得去看望一下,不然它若是闹脾气可就不好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姜云璃步子一顿,转头便看到跟在身后的姜润玉:“大哥?你跟着我干什么?” 姜润玉神色不解的望向姜云璃行走的方向:“阿璃,你这是要去哪?” “哦,今天一整天下来,我都没有去看阿鹤,我怕他闹脾气,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我去看一下,大哥,你有事?”姜云璃语气随意。 “额…我…今天……。”姜润玉语气断断续续,眼神飘忽不定,说话也小心翼翼的,边说边看着姜云璃,语气中带着试探。 姜云璃一看他这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微表情,便知道他要说什么:“我不生气了。” 姜润玉眸子一亮:“真的!” 姜云璃失笑,点了点头也不再逗他了:“真的,但是说好了,日后你可不能再把我落下了。” 第307章 卑鄙胜之不武 姜润玉连连点头一脸认真且坚定:“嗯,以后我就算是把自己丢了,也不会把你给丢了的。” 姜云璃:……不太能跟上他的脑回路,把自己丢了? “对了,大哥,你是怎么认识那名黑衣人的?”姜云璃旁敲侧击的开始询问他与戴着面具的江宇贤之间相识的事情。 姜润玉迟疑了一下:“这事啊…其实也就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吧,我们书院那边导师布置了一个作业,需要到户外完成,结果半途遇到了劫匪,是他出手相助。” 姜云璃挑了挑眉,心道:原来是这样,但转念一想,姜润玉自己不就会武功吗?还需要人救? “今晚我看到大哥,你似乎身手不错。”姜云璃意味不明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年头谁出门在外没有点功夫傍身,只是当时那件事有些复杂,反正就是他救了我一命,今晚也是碰巧遇见了,全当帮忙了。”姜润玉顾左右而言,就是没有说 到底是因何缘由,两人会相识相遇。 姜云璃也听出了他不太想提起之意,便也没再追问,便催促他先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去马厩便可。 姜云璃还未靠近马厩,便远远的听见有马蹄声哒哒哒哒的四处乱响。 刚一进门,迎面便对上了一张马脸,阿鹤很不客气的,当着姜云璃的面狠狠的打了个响鼻,这是它以前不开心时经常干的一件事,所以姜云璃一秒便反应过来,连忙一个侧身躲避了迎面而来的口水。 姜云璃皱眉:“阿鹤,你能不能讲点卫生?都说了,你生气的时候这个毛病要改,对人喷口水,这个行为是很不礼貌的。你今年都多大了,还搞这种幼稚的事情。” 阿鹤一个侧身,马尾一甩,啪的一下,很是精准的打在姜云璃脸上,这么出其不意的动作,姜云璃还是有些始料未及的,愣是被那根毛发蓬松的马尾给扇了一巴掌。 姜云璃:!!! 瞪大眼睛看着做了坏事,撒腿就跑的阿鹤。 她从小到大受伤的地方很多,但这脸还真就没被人打过,今日竟然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导致江宁离还呆傻傻的捂着脸,不可置信。 “阿鹤!你竟然敢给我一嘴巴子!你长能耐了啊!信不信我把你那根马尾上的毛全都给你剃了!不对!我要将你身上所有的毛都给你剃光,让你找不到女朋友,打一辈子光棍。” 姜云璃气呼呼的追上前去,手拎起一旁的木棍,追着它身后打。 顿时,马厩里鸡飞狗跳的,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以及马蹄哒哒作响。 还夹杂着几声姜云璃的怒吼声以及马儿的嘶鸣声。 一刻钟后,马厩归于平静,只见里头满地都是草料,阿鹤被姜云璃压制着,软软的躺在地上,但马头却还在反抗着。 姜云璃一脸得意的坐在马的肚子上,惬意的拿着木棍敲了敲脊背,再看看马蹄的四肢上均都插着几根闪闪发光的银针。 【哼,卑鄙你胜之不武。】阿鹤嘴巴不停。 第308章 她会不会吓得跑路啊? 姜云璃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让你长点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咴儿,咴儿【你一天没理我,还不让马有点脾气了。】 姜云璃啧了一声,掏了掏耳朵:“你少来,我不是已经有禀告下人,让他们给你准备你最喜欢吃的小白虾吗?我真心待你,你呢,进门就给我一巴掌。” 姜云璃边说还边捂了捂,有些疼痛的脸颊,不是她矫情,而是它那马尾鞭,实在是甩的有些猝不及防,虽说它身上的毛,不像其它马毛那般粗糙扎手,但尾巴细呀,这一甩就如同鞭子一样,还是有些疼的。 阿鹤闻言也不挣扎了,直接,摆烂似的马头往地上一摊。 【算了它大人有大量,跟她计较个什么劲儿啊,下次不呼她巴掌就是了,这本来也只是一个意外,以后还得靠着她给自己买小白虾呢,小不忍则乱大谋。】 姜云璃见身下的马儿终于低下了头,消停了,这才大发慈悲站起身。 伸手拔掉了四肢上的银针,边拔还边嘟囔着:“算了算了,这次我就饶过你,明天我要出门一趟,那我就,把你带上吧。” 阿鹤吁的一声,四蹄一用力,顿时站立起来,它似乎很是高兴,在姜云璃周围跑跳着。 姜云璃就这么笑着看它一圈又一圈的绕着,等阿鹤这股兴奋劲过后,在安抚了它几句后,便回了房。 刚到房门口,便撞见前来拿披风的殷二。 殷二咧着嘴朝着他笑着双手平举行了一礼:“姜二姑娘,公子让属下过来拿披风。” 姜云璃瞥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开门,走了进去,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等着。” 不是姜云璃态度恶劣,而是她只对萧煜成和他的人态度恶劣,总觉得那家伙身边的人跟他都是一路货色,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牵扯。 殷二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这姑娘的脾气实在是太差了点,要知道他前些年跟着公子在战场上时,连将军,副帅等武将见到他,都不会给脸色看,有的甚至还得毕恭毕敬的与他说话。 哪像这姑娘,眼睛似乎长在头顶上似的,一点都不怕,他们身上这些个从战场上沾染到的杀伐之气。 特别是对自家公子也是这样,没大没小的,难不成是公子没有自爆身份?所以这姑娘才这般有恃无恐,震慑不了她? 他突然很想看见,若是日后这姜二姑娘知道公子的真实身份后会是个什么表情,她会不会直接吓得跑路啊! 有点激动,兴奋是怎么回事! 正这么想着殷二的脸上便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狡猾奸诈,看好戏的笑容,这一幕正好被拿着披风出来的姜云璃撞了个正着。 姜云璃好看的杏眼微微眯了眯,这家伙站在她门口,露出这么猥琐的表情,是想干嘛? 姜云璃没好气的直接将披风迎面对准殷二的脸给砸了过去。 “流氓!”姜云璃冷冷地甩出两个字,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殷二突然间,眼前一黑,听见耳边的字眼以及关门声,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扒拉下盖在头上的衣服,茫然的看着已然关上的房门,懵逼着一张脸。 他干啥了? 第309章 红衣男子的身影有些熟悉 ——— 萧煜辰与江宇贤前后脚离开前厅后,就径直去往江宇贤的房间走去。 江宇贤也没说什么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坐下,萧煜辰视线便落在了他受伤的左手臂上,声音低沉:“怎么样?伤口上过药了吗?” 江宇贤抬手摸了摸受伤的左臂,轻笑一声:“没事,毒解了就没事了,不过就是擦破点皮,伤口不深,若不是对方在兵器上抹了毒药,说不定隔天就结疤了。” “你还是这几天少动为好,这手也是遭罪,之前的伤还没痊愈,今日又受伤了,得好好养着,免得日后落下病根。” 萧煜辰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 江宇贤点点头,将话题岔开,说起了今日遇到那四名黑衣人之事,以及和姜润玉之间的相识。 “其实今夜的行动本来挺很顺利的,那四名黑衣人根本就不属于暗庄的探子,在行动收尾的时候,他们其中一人气息暴露,被我察觉。 说起来,他们四人的武功都不低于突击队的任何队员,我有估算过,和他们四人打斗,能赢的概率是五五分,他们的武功很是诡异,进攻的方式也很是刁钻,是我之前从未接触过的。” 江宇贤其实还有一点没说,他在与他们对打时,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如此刁钻且诡异的功夫中,隐约有几分现代军体拳以及特种兵专用的擒拿,过肩摔以及等现代化军人身手的招式有些相似。 但又不完全相同,似乎还夹杂了古代功夫的元素结合,才能使得他们身形诡异,出手刁钻。 “公子,你也看到了,袋鼠和夜猫他们两人一起对付其中一人都有些落下风,他们的背后,若是有无数个都如同他们一般有如此诡异莫测的身法人,那将会是一股很难抵抗的力量。” 江宇贤眉头微皱,神色凝重且严肃。 “那红衣男子,你与他交手数招,可有觉察出他的武功路数?”萧煜辰手指有节奏的轻敲桌面,侧头问道。 江宇贤敛眸沉思了好一会儿,有些挫败的摇摇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能够将细软的白凌运用的如此,灵活且锋利,白凌藏剑,是及柔和及刚的两种结合,但他使用的一点都不矛盾,若他是江湖人士,那以他这样的身法,肯定早已是人尽皆知,人人畏惧,暗语楼也早就查到了。” “暗语楼虽说开遍大梁国境内各个州城,但如若他们本身就不是大梁人,那就没那么好查了。” 萧煜辰看着跳跃的烛光,火光照射进他的眼底,使得他眼眸深幽,声音带着一股微不可察的阴寒之气。 毕竟身为一国之君,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自己管辖的国土上,突然出现如此不可控的神秘势力,这绝对是对他的挑衅。 江宇贤抬眸看着眸底闪烁着锋芒的少年,帝王沉默不语。 他心中不知为何总有些隐隐不安,更甚者他觉得今晚那红衣男子的身形………有些熟悉……但无论他怎么回忆,怎么想,都想不起这人到底和他记忆中哪个人相似。 “那要联系这两年才潜伏在其他三国内的暗探,暗中调查吗?”江宇贤迟疑开口。 第310章 与姜润玉的相识 “查。”萧煜辰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江宇贤点头:“好,稍后我会联系暗语楼,让人去秘密调查。” 萧煜辰突然神情莫测的抿唇:“你说,他和贤王之间,有没有可能……” 江宇贤抬眸与他对视,一瞬间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江宇贤沉默了,心里其实觉得几率不大,但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呢…… 万一,真如他们之前所猜想的,靖王私自屯兵,打造兵器与外敌联手,意图谋权篡位之计背后有人指点,而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这个神秘的幽灵尊主? 萧煜辰垂眸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恢复到了漫不经心的语气,似乎方才他也只是不经意的提了一嘴,没有放在心上。 “算了,这事也没有任何证据,今晚我看你和姜家大公子姜润玉一起联手配合还算默契,你们之间难不成早就相识?” 江宇贤神情一愣,大脑转动一下才反应过来,失笑的摇了摇头:“是,也不是,其实他相识的并不是我,而是我另外一个身份鹰猫。” “哦?说来听听。”萧煜辰挑了挑眉,有些感兴趣。 江宇贤回想了一下,才徐徐说道:“大概是在一年前吧,我是在良州西郊的一处山上遇见他,他当时的处境很是凶险,似乎被什么人追杀,山上丛林间野兽多他那时候还被一群野狼追捕,前有追兵后有被狼群追赶的情况下,他受伤很重,被我救下。 说实话,那时他被追捕的浑身狼狈,与今日的他截然不同,所以导致了先前我并未认出他来,还是今晚上他见我脸上戴着的面具将我认出,我才知道,那时我救的人是他。” 江宇贤说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中很是感慨。 萧煜辰黑眸微微闪了闪:“这么说,这姜大公子的武功也很不错?” 江宇贤点头,确实,从今晚他帮助自己,拦截那四名黑衣人的情况来看,确实武功不浅, 萧煜辰想的则是,姜润玉明明是一个温雅的读书人,为何会练就这么一身功夫? 若说他是练来强身健体的,那他可不信,照他今晚所看到的出手场景,那起码得有十年的功底了吧。 “那你可有问他或者是知道当时为何被追杀?”萧煜辰又问道。 江宇贤摇头:“那时候我带突击队,徒步攀山越岭尽快赶到边境救出严将军,突出重围,时间根本不容耽搁,也就没时间彼此攀谈,匆匆别过就走了,就像这次我也并未与他说过几句话,是他突然出现帮我一同对付那四名黑衣人。” 他是真不了解情况,主要是他们每次相遇,遇到的都是一些突发情况,匆匆见过一面,便分别哪来的什么时间可容许他问询其他的。 萧煜辰见状也不再多问,今晚要问的也都问完了,窗外的月亮已经高悬。 萧煜辰起身嘱咐他,早些休息,便就踏步离开了。 ——— “公子。”殷一守在门口,唤了他一声。 “嗯。殷二呢?”萧煜辰原本要抬不进屋的步子,突然一顿侧头问道。 不是走之前跟他说去拿个披风吗? 怎么他聊完事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他还没回来? 第311章 憨态可掬的猪头 “还没回来。”殷一回道。 萧煜辰闻言挑了挑眉,走廊拐角处传来脚步声,两人望去正是殷二,只见他双手捧着一件黑色披风,脚步慢吞吞的略带一丝迟疑。 “殷二。”萧煜辰声音淡淡的,明明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却让正在愣怔中的殷二一个机灵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披风往后一藏。 萧煜辰看着殷二这一举动,眸子微微眯了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公公公公子!!……您回来啦!”殷二哆嗦着开口,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努力的稳住自己的表情,身后的手更是下意识的收紧。 殷一嘴角抽了抽,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这不明摆着心虚,有事情瞒着公子吗? 这么浮夸的动作,想让人不浮想联翩都难吧,他瞟了一眼殷二藏在身后的披风,暗暗摇头。 萧煜辰似笑非笑的抬了抬下巴:“披风拿回来了。” “拿……拿回来了。”殷二更紧张了,说话还是结巴着。 “拿过来。”萧煜辰伸手。 殷二硬着头皮一步步的往前挪,走到萧煜辰跟前,迟迟没有将披风拿出:“公子,这披风有…有些脏了,不然属下先……先洗完再拿给您吧。” “不用,拿来,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萧煜辰冷冷的眸子朝他射去,语气毋庸置疑。 殷二扭曲着一张脸,不敢再违抗,手缓缓的从身后拿出,战战兢兢的抖着手,将斗篷双手递向自家公子,闭了闭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头深深的埋在胸前。 殷一:???这家伙是怎么了? 萧煜辰收回看向殷二的冰冷眸子,往下一看,顿时一呆,震惊之色在他眸子里一闪而过,不可置信的盯着,他那纯黑色的绒毛披风上,突兀的出现一个用白色染料涂画上去的图案。 赫然是一只圆润又呆萌的猪头仰着头,咧着嘴看着他,竖着耳朵看着,很是精神,那图案画得惟妙惟肖的,猪头很是憨态可掬。 萧煜辰盯了几秒之后被气笑了,一把抓起披风,盯着猪头,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气,咬牙切齿的:“她画的!” 殷二又是一哆嗦,低着头沉默,没敢开口。 殷一在公子周身冒冷气时,便识趣的低下了头,听到公子这般咬牙切齿的声音后,他很是好奇的瞟了眼,顿时瞳孔地震。 他看到了什么!一头白色的……猪头,在公子的披风上,还挑衅地咧着嘴……冲着他笑! 这姜二姑娘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敢这般挑衅自家公子。 他咽了咽口水,替这位勇敢的姜二姑娘默默的祈祷了两句。 “好的很!姜云璃!”萧煜辰咬着牙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看看向姜云璃院落的方向,眼眸迸发出一丝寒意。 亏他好心给她披风,怕她着凉,竟然敢含沙射影的在他披风上画一头猪来嘲讽他!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正当殷一和殷二以为自家公子会吩咐他们做些什么时,却见自家公子手里死死攥着披风迈着极快的步伐进屋,重重的甩上房门。 两人面面相觑:……… 这事就过去了? 第312章 这个念,是:挂念,还是:怨念。 姜云璃心情很好的回房,坐在梳妆台边,拿着梳子将自己的头发梳顺,嘴角仍然扬着一丝弧度,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开心,好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洗漱完换了一身轻薄的寝衣,姜云璃便旁走到榻上,盘膝坐下开始练功。 ——— 而江宇贤在萧煜辰走后,就有些心神不宁,早早的洗漱完上榻,却久久不能没能入睡,脑海里始终印着,那穿着暗红色衣袍的神秘男子,他当真觉得那人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越想脑子越清楚,江宇贤干脆翻身坐起,黑暗中只余他那如星辰般闪耀的灼灼眼眸,似乎在隐隐的散发着光。 下了榻他赤脚走到,桌案前点燃烛火,一簇火光骤然亮起,映照出他那轮廓分明的五官,以及略带迟疑的眼眸。 萧煜辰坐在桌案前,看了左边的抽屉良久,才抬手拉开,里面赫然放着一沓整齐叠放好的a4纸。 那正是姜云璃当初,仅靠与江宇贤第一次相见时,在昏暗拐角楼梯口的烛火下,露出的下半张脸,以及模糊的眼眸轮廓所画出来的头像。 有从最初始化的头骨结构,再者便:颞骨眉骨,鼻骨,上颚骨,下颚骨等,骨骼形状和位置都被一一的单独画出,再重新组合。 完成基本的形状和凹凸起伏,再者便是绘制头骨轮廓。 在紧接着便是细节刻画,每一笔都画的十分流畅,再绘画增加肌肉和皮肤让五官更加的立体初见人形模样,再加以调整光影效果,便是他现在的模样,虽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可以说是八九不离十,神情相似,整体的五官相似度接近90%左右。 江宇贤发现,里头有一张是他在现代时,生命永远定格在十五六岁还未发育成熟的少年模样,而再往下翻,则会发现,在a4纸上绘制头骨轮廓中,顶骨,额骨,枕骨,颞骨,蝶骨等多画了几十张。 他想应当是绘画者在不断的尝试,不断绘画,根据每个阶段的年龄发育,画出不同年龄阶段该有的骨骼发育变化。 翻到最后一张,赫然是跟他现在20来岁的样貌,一模一样。 有这种绘画技巧的,除非是专门去学习了这一方面的绘画功底和一些心理犯罪侧写,不然没办法将人的骨骼发育了解的如此清楚透彻,这都可以堪称是:三岁画老了。 他神情怀念的,盯着他现代妆型的头像,眼眸中几分痛苦的神色,从这绘画出的一沓画像中,可想而知,妹妹在现代的这些年里,应该是无时无刻没有忘记过他。 但他不敢想,这无时无刻没有忘记的理由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 但这个念是:挂念,还是:怨念。 他不敢深想。 他从一开始便避开了这个话题,他无法想象,也无法问出口,究竟是怎样的执念,才能让一个人,仅看见半张脸和一双模糊的眼眸,就能认定出眼前人。 江宇贤一张一张的翻着,神情愈发的复杂,他垂下头,双手交叉,紧紧的交握在一起,似乎在隐忍着内心将要喷发出来的情感。 第313章 有事找你 良久,萧煜辰抬手按在心口处的图腾上,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空间内。 进了空间他也没有随处走动,而是将拿在手中的那一叠图纸放在桌旁,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姿态端正笔挺的坐在沙发上 ,他在等,等姜云璃出现。 同一时间,原本盘膝在床上练功的姜云璃,突然觉得胸口处的的图腾微微有些发热,闭着眸子的她微微皱眉,并不想去理会摒弃一切杂念,专心致志的继续练功。 但还没过一刻钟,姜云璃便睁开了眼,低头往自己的心口处望了一眼,那图腾还在隐隐的发着热,他竟然还在,姜云璃内心有些纠结。 姜云璃知道江宇贤一直在躲着她,除非是有事情找她,江宇贤才会主动进到空间内,他似乎下意识的把这个突然出现的空间划分到她的区域内,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他平时都不会主动进来的。 姜云璃往窗外看了看,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漆黑一片。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情找她。 姜云璃皱眉,大半夜的折腾个什么劲!不知道自己手臂受了伤,又刚解完毒,需要好好休养吗? 姜云璃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进入空间。 江宇贤端坐着,盯着他每次进入空间的出入口,盯了良久,久到他以为今晚姜云璃不会来了。 漆黑的眼眸一眨,突然眼前凭空出现一个穿着里衣的娇俏少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江宇贤站起身,嘴巴微动,嘴边的璃儿,在对面女孩那冷淡的眼神下,怎么也说不出口。 姜云璃好看的杏眼看了他几秒,见他嘴巴微动,似乎要说什么,但等了许久,对面的人却一个字都没吐出。 她垂下眸,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失望,转身走到与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中间相隔着一张矮长桌。 姜云璃垂眸看向桌上那叠放整齐的一沓a4纸,神情便是一顿,脑海里闪过那夜,自己疯狂的拿着纸张,一张一张的画着,描着,在脑中计算着骨骼生长率,将一个半大的孩子绘画成20来岁的小伙子。 “有事吗?”姜云璃语气漠然地问道。 江宇贤随着她的眼眸转向纸张,迟疑了一下,便端正的坐下,很是拘谨,在脑海里想好措辞,才说道:“确实有件事,想问你看能不能帮个忙。” 姜云璃沉默等着他开口。 “我看你,这图画的很是逼真,你应该是专门去学过绘画素描吧。”能够将一个人从小孩画成老人的画技,可不是任何一个学了三,四年绘画的人,能够画得出来的。 “所以。”姜云璃吐出两个字。 江宇贤被她这二字真言给打败了,自己那原本有些紧绷着的脸,更加紧绷了,连手指都有些僵硬。 “你还记得今晚与我交手的那名红衣男子吗?”江宇贤抬眸认真的问道,尽量让自己忽略对面那冷淡的眼眸。 “嗯。” “我觉得他有些熟悉,所以想问你能不能将那人的相貌轮廓画出来?” “………”姜云璃第一次在他面前出现无语的表情,差点给他翻了个白眼。 “你在做什么梦呢,那红衣男子全脸都给罩住了,他的五官位置,骨骼间隙,我均不知道大小,怎么画? 我是人,不是神,你找错人了。”姜云璃语气有些冲。 江宇贤神色微囧,主要是他也没学过这个学科,只觉得她竟然能在那夜烛火那么昏暗下匆匆一眼便能将他完全的画出来,下意识的便觉得他应当也能将今晚的那名神秘男子给画出来。 第314章 态度坚决不容他再逃避 “能够在看到你第一眼就认出你,并画的分毫不差,是因为……我画过,对这副五官,早已烂熟于心,刻尽骨髓。”姜云璃看向桌上的图纸,又转向江宇贤,眼神陌生且平静。 江宇贤放在膝盖的手,慢慢的握紧成拳,他眼神躲闪且慌乱的垂下眸,不敢与之对视。 他这逃避的眼神是那般熟悉,每次都是这样,说什么和他们之间的兄妹情分还未了,可他这般逃避当初那件事情,叫自己如何与他再续兄妹情分! 他们在这古代再次相见,看似每次谈话她都占上风,但只要那答案和真相他没说明白,自己永远都是那个处于下风的,情绪也容易被他牵引。 虽说自己学过心理学,但这么多年唯一让她放不下的便是这件事了。 因为那件事一度患上了抑郁,甚至自闭了许久,有自杀的现象。 她执着的想从他口中听见答案,哪怕她隐约知道真相,但就是固执的想从他口中听到答案,让自己心中的这个结彻底解开。 在现代时,治疗她的医生,也同她讲了许多道理,甚至极端的想催眠他,忘记那段往事,让她放下过去,忘记过去,不再执着。 但无奈她心智坚定,怎么做心理辅导和物理治疗都放不下,只因太过执着,太过在乎 从他们前几次的相处下来,她也能够深刻的理解以及感受到江宇贤表情下藏着的情绪,他每次面对自己时,愧疚以及自责,心疼,小心翼翼等神情变化,这些微表情都是骗她的。 只是她因为这些年,积压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而江宇贤的退缩以及小心翼翼的讨好,只会让自己在面对他时,更加变本加厉,以冷暴力处理他们之间的沟通方式,使得江宇贤更加愧疚,两人的相处方式也越发的僵硬。 看得出自己也是他的心结。 她这几天在想,自己应该也是希望,他们能够解开心结,不再拘泥于过去,也许当真是老天爷不忍可怜她,让他们再次相逢。 人的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的人一天便是一辈子,意外和明天哪一个会先到的情况下,何苦纠结,坦荡的说出自己心里的话,不要让自己留遗憾才是最重要的。 江宇贤站起身,匆忙说了句:“那打扰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当年那件事发生后,你便消失了,爸,妈,外祖父,外祖母两家出动找了你许久,而我因此得了自闭症,深海恐惧症,几度抑郁想要自杀。”姜云璃声音轻缓且平淡,但却让江宇贤的脚步再也往前不了一点。 他背对着姜云璃嘴唇颤抖,呼吸从轻到重。 “今日我只想要一个答案,我不想让这个真相再折磨我一世,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大道理,说什么放下过去,迎接未来……这种心灵鸡汤的话。 我在现代已经听了十多年了,这心病就连世界上最顶级的心理治疗师都无法治愈,你可以说我小心眼,也可以说我固执,我都无所谓,但是深刻在心理上的那倒是疤,不会轻易被磨灭,而这道疤如今只需要你一个答案,就能治愈。” 姜云璃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跟前来,仰着头,望着高了她半个头有余的江宇贤,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语气不颤抖,但她那双清亮的眼眸却忍不住闪着泪光,固执的看着他,态度坚决,不容他再逃避。 第315章 是哥哥失职 江宇贤听着听着,俊朗的面容逐渐变得苍白,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隐隐看到水光荡漾。 平日那透着锐利,沉稳的坚定眼眸,此时被痛苦的神色占据。 愧疚的看着姜云璃,心疼她的遭遇,震惊她事后受那么大的打击和引发了病症。 自责,愧疚,痛恨,后悔各种情绪交叉萦绕在心头。 他该料到的,那时候的妹妹不过9岁,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 他那时候也没有想过,她到底承不承受得了,自己那残忍的一推,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后果。 深海恐惧…… 自闭…… 美好灿烂的童年,就这么被他一手断送了…… 江宇贤闭了闭眸子,他能够想象得出,原本鲜艳灿烂的向日葵,在坠落深渊的大海后,是如何被无情的海浪给拍的凋零与残破。 再听她说看心理医生看了十多年,江宇贤再次震惊瞪大眼,这么算下来的话,她在现代竟然只活到了20来岁……便…… “对……对不起。”江宇贤垂眸,看着姜云璃痛苦且自责的三个字从他嘴里颤抖的说了出来。 兄妹俩几乎在同一时间,同一边左眼含着的泪水夺眶而出。 姜云璃咬了咬唇不语,静静的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江宇贤再出口时语气里就带了一丝颤抖:“璃儿其实我不讨厌你的,你小时候那么可爱,那么懂事,那么善良,就像个瓷娃娃一般,你生下来本该就是让人捧着护着的,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失职,是我不配做你的哥哥。” 姜云璃原本不觉得委屈的,但被江宇贤那真诚且真挚的话语这么一说,她顿时觉得鼻头一酸,心里头涌起一股委屈,左右两边都齐齐落下眼泪。 “我不该因为自己情绪的问题,和偏执的想法就对你产生嫉妒和排斥, 呵~你也是个傻的,明知我那时候那么排斥你,你还是追在我后面,替我分担压力,渐渐的,我就不排斥你了,甚至我有些骄傲,有你这么一个妹妹。 也许是年少轻狂爱面子,想和你道歉,缓和关系,却不知要如何开口,于是就这么拖了下来,你说哥哥是不是很懦弱。”江宇贤红着眼看着姜云璃。 姜云璃吸了吸鼻子,细微的轻笑了一下。 江宇贤见姜云璃终于不再是淡漠的神色,迟疑了一下,手指缓缓抬起,小心翼翼的摸向她脸颊。 姜云璃垂眸看着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眼神随着伸过来的手移动着,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动。 江宇贤颤抖着手,轻柔的为她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指腹上的薄茧轻轻刮过她细嫩的脸颊。 江宇贤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刚要抬手将她拥入怀,姜云璃便抬手按在他胸前,制止了她的动作。 “继续说。” 江宇贤感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吸了吸鼻子,收回手,稳了稳自己有些杂乱的情绪,继续说道:“其实……在那次任务前哥哥就有想过若那次任务结束,领了任务奖金,我便在给你买一个你最喜欢的,限量版海绵宝宝,解开我们之间的心结…… 只是没想到,那一次任务失败,还牵连了你,我知道那人的手段,我只有让那人觉得我不喜欢你,排斥你,才能让对方降低防备,那时候通过智能手表,敲打摩斯密码传信给我的队员,让他们在悬崖底下准备好接应,到那时我便带着你一起跳下去,就算是跌入到悬崖,也能够逃脱。” “所以……所以你当年是为了救我!所以才……将我推下悬崖,但是你为什么……” 姜云璃声音哽咽着开口,转念一想又迟疑的回问了一句,明明他当年是将自己推下了去,而自己却留在山崖顶上。 “是,我没有跳下去,当我看到你心口处出现一个红点时,我就知道,以当时的情况或许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那人在暗处隐藏了狙击手,他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让我亲手推你下去,那我便如了他的意,那是必死的结局,如果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那我希望活下来的人:是你。” 姜云璃瞳孔猛地瞪大,她没想过,竟然是因为暗处有狙击手,所以他才迫切的将她推下悬崖落入大海。 第316章 我们做兄妹是上辈子的事情,这一世我可没有想认你 姜云璃垂下头,眼泪无声的垂直往下掉,将这些年积压的情绪与委屈刹那间喷涌而出,大滴大滴的眼水落下,最终隐没入脚下的毛妮地毯上。 江宇贤心疼的看着眼前女孩,她就算哭也压抑着哭声,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一把将她揽入怀,慌乱且无措的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哄着:“对不起,是大哥的错,让你受委屈了,大声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一点。” 姜云璃被抱入怀中的一瞬,身形略微有些僵硬,被江宇贤这突然的拥抱给吓到了。 她神色略微有些惊奇的,小心翼翼地抬手清火,他心脏的位置,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他距离如此之近,近到能够听见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和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温,有一种特别想亲近和依赖的感觉。 原来哥哥的怀抱是这种感觉,姜云璃有些贪恋,又有些委屈,她记得不错的话,这还是自己有印象以来哥哥第一次拥抱她吧,这么想着眼泪便落得更凶了。 江宇贤胸前的单薄里衣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紧贴在胸前,他却毫不在意,只知心疼的用手抚摸妹妹的头发,动作温轻柔生怕弄疼了怀中的人儿。 姜云璃推开江宇贤抱着自己的手,稚嫩的脸颊有些微鼓,说出来的话,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娇软不再如之前那般冷淡:“谁让你抱我了,虽然我说过我不会怪你且原谅了当年,你将我推一下悬崖的事情。 但小时候你欺负我的事,我可没忘,我也没说要原谅你。” 姜云璃唱一首擦了擦自己的泪水,侧过身,有些傲娇的仰着头不去看他。 江宇贤只觉得妹妹娇娇软软的,小小的还没抱够呢,娇嫩的妹妹便又从怀里溜了,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闻言,他有些宠溺的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是,你能原谅悬崖那件事情,哥哥就已经很开心了,至于小时候的事情,抱歉让你有不快乐的童年回忆,从现在开始,哥哥会补偿你,我会学着怎样去当一个哥哥,我很感谢老天爷,让我有机会能够补偿你一个快乐的童年。” 姜云璃压了压勾起来的唇角,抿唇转身抬头望向他,傲娇的哼了一声:“我认你了吗?你就一口一个哥哥的,我们做兄妹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我可没有想过让你当我哥哥。” 江宇贤看着妹妹这傲娇的神情,就知道她肯定会对自己一番刁难和挑剔。 但是那又如何呢,他甘之如饴。 他现在对她只有心疼,只想着从这一刻开始补偿她,宠着她,照顾她,任她玩闹,只要她一回头,自己永远都会在她身旁陪着她,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当你的哥哥呢?”江宇贤略带宠溺的眸光看着面前的女孩,没有丝毫,介意她故意板着的脸。 姜云璃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还带着水光的美眸转了转,显得清澈而又机灵:“那你可得排队报名,想要当我哥哥,得通过重重考核再一一筛选个十几轮,我才会考虑考虑。” 江宇贤俊秀的脸,扬起了一抹,令人陶醉的笑容:“我会努力的。” 第317章 姑娘本来就长的天生丽质 两人因为方才情绪过大,都哭的眼眶有些发红,姜云璃只是哭得连鼻头都有些通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面上仍板着一张脸,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娇憨的让人觉得可爱:“还有,这栋房子,虽是我在现代时的居住的小洋楼,但也是见到你之后才有了这个空间,所以你以后都可以随意进出空间。 我可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既然如此,那这个空间你也是有一半使用权的。” 姜云璃知道他在暗处为那个块石头做事,多少是有风险的,若是遇到危及性命的情况,也可以进入这个空间暂时避难,不至于最后导致受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江宇贤神情微讶,转念一想这话中的另一种含义,他神情又柔和了几分。 【璃儿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心软又善良,嘴上不承认他,但心里还是担心他的,自身安危的。】 ——— 第二天,卯时出,姜云璃便早早的起床洗漱,至于挽发这种细活,还是昨天那个名为海棠的姑娘来帮她挽发。 “今天我和哥哥要外出,麻烦姑娘帮我挽个利索简单的发髻就行。” 姜云璃弯曲唇角看着对着镜中身后的姑娘嘱咐了两句。 海棠闻言点了点头:“嗯,好,让奴婢想想,姑娘既然要外出,那…奴婢给姑娘挽一个比较灵动俏皮的双螺髻吧,这种发型最适合姑娘现在的年龄,姑娘觉得如何?” 姜云璃迟疑了一下:“应该不容易松散吧,主要是怕如果是在半路,发髻松散了,那我可没办法挽救。” 海棠笑着解释:“姑娘放心,这种发髻很牢固的,主要是将头发分成两股盘,于头顶两侧,您若是再不放心,奴婢帮你在耳侧边两根细小的三股辫,在两边的发螺上绕一圈加固一下。” 姜云璃点头:“听起来还不错耶。那今天帮我弄个双螺髻吧。” 海棠的手很是灵巧,不到一刻钟便将,发髻挽好,看上去很是简单大方,显得人看起来活泼又俏丽。 姜云璃惊奇且惊叹的看着铜镜,原来双螺髻长啊,姜云璃忍不住在内心暗暗感叹了一番。 头发盘层叠旋左右,对称梳成两个螺壳状发髻那精致的双螺髻。 “姑娘,这种发型可是这几年世家姑娘们去游玩,骑马时都会梳的一种发髻,可流行了,姑娘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 海棠话语有些飘,这小姑娘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的样貌,既让人惊艳,又让人觉得可爱。 她敢肯定,等她五官彻底长开了,将会是一个绝美的大美人。 “你这小嘴真甜,不过你说的倒也不错,我也觉得这发型挺适合我的,我这个年龄段就应该梳这种,俏皮活泼的发型啊,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喜欢我啊。” 姜云璃自恋且臭美的在化妆镜面前,仔细的端详着自己的新发型,原主这张脸实在是长的太好看了,无论换怎样的发型,都能够衬托出不一样的气质状态。 她可太喜欢这张脸了。 “不是奴婢嘴甜,奴婢可不敢欺骗姑娘,而是姑娘您,本来就天生丽质啊。” 姜云璃嘴角略微弯着有些含蓄的笑容,内心则疯狂的呐喊。 【会说就多说点,继续夸,继续夸,毕竟谁不喜欢被夸呢。】 第318章 吃吃吃,胖死你 姜云璃照例赏了她些银两,便让她回去了。 虽说来这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她还是不习惯被人伺候着穿衣服。 她选了一件袖口和领口处都绣有浅蓝色兰花纹样式的雪白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由蓝褐色缠绕出的两股辫当做腰带,看起来很是特别。 抬手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小挎包,昨晚虽淋了雨,但还好她有将布包拿到空间内去干洗。 将小挎包带好,脚步轻快的往前厅走去。 里头已有三个人坐在那里,慢悠悠地用着早餐,正是吃着饭脸上还带着一块儿铁皮的萧煜辰,和他旁边同款动作慢条斯理吃着的江宇贤,以及一个少言寡语的书生,李维真。 “早。”姜云璃难得心情好的对着萧煜成也展开笑容。 “姜姑娘,早上好。”李维真放下手中的筷子,礼貌颔首。 “早。”江雨贤也微微弯起唇角,露出近些日子来,第一个最为真实且放松的笑容。 萧煜辰看了她今天的穿着一眼,神情顿了顿,没说话,但吃饭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姜云璃没有去理会他的反应,而是眼神一扫厅内,疑惑问:“李大哥,宁姐姐他还没过来吗?” 声音刚落,外面被传来,女子脚步匆匆的声音。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差点晚起了。”小姑娘走的急有些气喘,略带不好意思的朝着厅内四人双手交叠平放于胸前,屈膝行了一礼。 “没事,宁姐姐,这有什么的,我大哥不也还没来吗?而且我也是才到的。” 姜云璃向前一把挽住她的手,拉着她到餐桌坐下。 碗筷还没动呢,便听见旁边始终面无表情且沉默不语的萧煜辰悠悠来了句:“你大哥,已经吃过了,现在应该在忙待会儿出行的事。” 姜云璃闻言,拿起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笑着的唇角也微微一僵,扭头一记眼刀便扫了过去:“所以?” 这是变着法的告诉她,自己今天还是来晚了吗? 萧煜辰感觉到那冷飕飕的目光,敏锐的察觉到了,小姑娘似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的。 聪明的选择不说话,拿起筷子继续吃。 姜云璃咬了咬牙:【吃吃吃,胖死你,竟然敢无视我,要不是大哥事先将话说死,说是邀请他来做客,不然她高低得要他个几千两银子,当做房费和伙食费】 江宇贤是在场敏锐度和洞察力最高的,他第一时间发现两人之间的气场变化,连忙转移话题:“云璃姑娘今日打扮的倒是挺活泼的,造型也很别致,很适合今日出行。” 要转移女孩子的注意力,讨论且赞美她们的穿着打扮,有90%的概率能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可惜江宇贤低估了姜云璃的个性,她却是那万分之一的10%。 姜云璃不但注意力没有转移,还有些微恼的抬眸瞪了他一眼:【呵!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他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来昨晚两人打开心结,哭的泪水都白哭了,这自己在他心中占的位置好像并不大,竟然还帮着外人说话。】 江宇贤被妹妹瞪得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头。 李宁也是个钝感力十足的。她并没有发现三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和空气间骤冷的气场。 反而是李维真一直默默的看着他们三人眼神交流,若有所思。 第319章 出发前往灵济寺 “云璃她确实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再过两年,肯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李宁真诚的回了一句。 姜云璃瞬间春暖花开一脸笑眯眯的:“还是宁姐姐你有眼光,不过你也长的不错啊,特别是这双大眼睛bling bling的。” 李宁:?? “什么叫……不灵~不灵的?”李宁皱眉疑惑问。 “呃,没什么啦,就和眼睛亮亮的,差不多一个意思。” “哦~”李宁迟疑的点了点头。 “快吃饭吧,这菜都快凉了,有什么事,一会儿你们俩好姐妹去马车上聊吧。”李维真抬手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后脑勺,制止他们继续聊天,他可是有见识过两人一聊天能够聊一柱香,都不带停的那种。 ——— 但最后两人还是没能如愿的坐在马车上好好聊会儿天,因为在后院鬼精的阿鹤,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 在姜云璃即将跨上马车之际,它以着极快的速度从府内狂奔而出,在她面前,一个急刹。 李宁他们一路走来就知道了,这马已知比其他马要机灵,所以对这忽如其来的一幕也只是惊讶了一瞬,便又恢复了寻常的神色,倒是府中的管家和奴才都被吓得不轻。 姜云璃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对着快怼到她脸上的马头,以及那双幽幽盯着他的马眼有些无奈。 这家伙昨晚被自己收拾了一顿,看似乖巧了。 但是她怎么觉得,阿鹤的性子似乎比之从前更加反骨了。 这要是换做之前,恐怕早已是马蹄乱踏,马鸣声四起,伴随着长长的马尾不安的扫动。 可如今它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瞅着她,丑的她心里发毛。 阿鹤怎么越来越人性化了? 最终以姜云璃一言不发地骑上马背的这一举动,才结束了这人马的眼神交战。 李宁见状也不坐马车了,她现在骑马的速度虽不快,但正常驱使速度还是可以的。 听说灵济寺的这位空无大师年纪轻轻,长相俊美,更特别的是,他是唯一一个带发出家的出家人是带发出家。 小小年纪不仅会观星望月,还会卜卦,给人一种清风道骨的即视感,声名远扬,名动西州,甚至消息扩散延续到周边城池许多百姓每天会早早的上山排队,都只为求他一卦。 但这人一多,空无大师也不好每个都见,于是便有了个不成文的规定,想要见空无大师,必须徒步从山脚下往上爬1200个台阶到灵济寺大门口,再在佛祖面前摇签桶抽到上上签的,便可见他一面。 有了这个规定,虽说劝退了不少人,但还是每日都有许多人往灵济寺而去。 于是大家最终提议,各自带好自己的包裹,各自一人一匹马,前往灵济寺。 灵济寺位于西州的东南方向,以俯瞰整个西州的视角,寺庙建设在山间顶端,山道上因常年有人行走,所以沿着前人行走的痕迹这一路也并不颠簸。 可以说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灵济寺山下。 第320章 好像…似乎…没有来过月事 “哇哇哇,这么多台阶,简直是一望无际啊。”李宁仰头朝上望去,被震惊到了,瞠目结舌的看着望不到头的阶梯,有些底气不足的咽了咽口水。 “后山倒是有座索桥可直达,但若我们要想见空无大师,就得一步一步的往上走,不可走近路。” 李维真站在自家妹妹身旁,普及了一下,犹豫片刻看向姜云璃和自家妹妹:“这一千多道台阶,对你们女孩子确实有些苛刻了,宁儿,姜姑娘,你们俩可以吗?若是吃不消,可以抄走近路,到时候我们也可在寺里相见。” 姜云璃挑了挑眉这一千多道台阶,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就当锻炼身体了。 李宁在听说,要见传说中的空无大师,首先必须要从这走上去时,只觉眼前一黑,这若换作平常,就算是她累得爬不起来,他也会坚持和大家一起上去,但是…… 她的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眼神闪躲,脸上略带几分潮红。 姜云璃是第一个察觉到她的异样的,见小姑娘满脸纠结,脸色通红,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悄声地凑近小声询问:“宁姐姐你怎么了?是哪不舒服?” 李宁见状,瞅了眼前方没太注意他们俩聊天的五个大男人,羞涩且羞赧的朝着姜云璃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 姜云璃狐疑的将耳朵递了过去,小姑娘抬手捂在嘴边,小声地跟姜云璃说了句:“云璃怎么办!我来葵水了!我不知道今天有这么大的运动量啊。”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场的除了她哥哥不会武功之外,其他四名男人都是会武功的,声音再小,也逃不了练武之人的耳朵。 姜云璃也愣住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古代没有卫生巾,在现代时倒是有学过类似的历史课程,好像在古代都是用的面积较大表面光滑无倒刺的叶子当做卫生带的。 姜云璃皱了皱眉,那得多膈应啊,下一秒皱着的眉头变松了,还好她空间里有卫生巾,否则她可真受不了这种…… 等等!! 李宁不提,自己差点忘了,她来这古代这么久了,好像……似乎……没有来过月事。 难道是这具身体的年纪还太小了,发育太慢,所以穿越是到现在大姨妈还没来报道。 这么想着,姜云璃脸色突然扭曲一下,嘴角抽搐了几下,所以她现在还不是一个小姑娘,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 姜云璃还没开口说话,前方那四名男子却先开始有些不自在,准确的来说,只有三人不自在。 很明显,受过现代九年义务教育在国旗之下熏染过的江宇贤并没有受多大影响,原先听到这消息,也只是微愣了一下,便回过神来,表情依旧温润。 再者便是戴着面具的萧煜辰,也不知是他没当一回事,还是说因为脸上有了遮挡物,所以旁人看不出他的面色,他仍旧很是淡然的站着,周身气息淡淡的,并无起伏。 倒是姜润玉有些耳尖发红。 第321章 高个中的矮子 姜云璃迟疑了一会儿,才犹豫开口:“要不李大哥,还是你陪宁姐姐走后山的索桥吧,我和哥哥毕竟是有事拜见空无大师,请他出山,前往江南做法事,总该要诚心诚意的请。” 李宁抿唇,也知自己现在这身体确实是爬不了这一千多个台阶,有些不太好意思。 李维真想了想,最后点头:“好吧,那…” 萧煜辰却出声打断,语气淡淡的:“在下与空无倒是有缘,不如让寺里的武僧抬一顶软轿,接李姑娘上山吧。” 姜云璃兄妹和李宁兄妹,都有些惊讶,望向开口的萧煜辰,没想到他连空无大师都认识 ,软轿接人,这种待遇操作,还真是从未有过。 “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啊。”李宁说话有些磕巴,这要是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山上那些往上爬行的百姓观看,他实在是顶不住那么多目光。 “李姑娘,请放心,我们家公子确实与空无大师挺熟的,这点要求,他们不会不答应的。”殷二连忙打断小姑娘的犹豫不决加以安抚,他看得出自家公子分明是想要快些上山,不太有时间浪费在这事情上。 按照公子的秉性以及处事来看,他很讨厌话多的人和做事犹豫拖沓的人。 明明只需一句话便能解决的事情,便不要反复犹豫,应当机立断下决定。 按照姜云璃的意思,那便是这男人从不内耗。 最后还是殷一通过后山的索桥以极快的速度去找了主持,说明情况。 没过一会儿便有两个武僧抬着一顶软榻,恭敬的朝着萧煜辰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空无师叔叫我等前来向施主问好,施主可带着您的朋友走后山这条近路,师叔已在禅房沏茶等候诸位。” 在场所有人除了萧煜辰仍身姿挺拔外,都朝着两名武僧微微的双手合十,微微拜了拜。 姜云璃和姜润玉兄妹两人,沉默的站在原地没动,他们有他们的坚持,再说有事的是他们兄妹俩,目前看来,其他人也只是陪着他们一同来而已。 萧煜成眼神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姜家兄妹,眸色暗了暗,似乎看出了两人沉默的举止中蕴含。 他并没有迟疑太久,而是朝着那其中一位武僧语气淡漠开口:“不必了,就有劳两位师傅先带这位姑娘进寺吧。” 两名武僧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朝着萧煜辰再一次行了一个礼。 李维真见状,朝着萧煜辰客气的行了一礼:“谢云兄,给大家添麻烦了。” “妹妹,你先坐着软轿进去休息会儿吧,哥哥一会儿和姜兄他们一同走台阶上去。”转头又朝着李宁叮嘱。 李宁,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便走了。 “走吧。”萧煜辰开口率先一步步的往上走。 台阶的有五米宽,一行足够走四人,姜云璃和姜润玉以及江宇贤是人齐齐并排走着,身后则跟着另外三人。 姜云璃清楚以自己现在的体力还不足以与他们这些常年练武,有浑厚内力的人相比,所以她只能尽量的调整自己的呼吸,一步一步的放慢节奏。 神奇的发现,旁边三人的节奏速度也跟她差不多。 她狐疑的朝着左边自家大哥那修长的大长腿望去,挑了挑眉,又往右看了看,也是同样的目测约有1米2,3的大长腿。 她很好奇他们是如何与她这个腿长还没一米的小姑娘把速度与步调控制在同一频率上的? 第322章 累趴了 意识到他们几个大长腿是刻意的在放慢速度,等自己这小短腿……难得原本娇嫩的脸蛋微微红了红。 姜云璃下意识的加快脚步,不想落于人后。 当走了差不多有一半的台阶数时,姜云璃的速度便略微有些慢了下来,很明显的,她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了,连呼吸都略微有些喘。 但是再看看其三个男士,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姿态,闲适散漫,步调轻松,表情释然,十足十像是来春游般。 姜润玉时刻注意着旁边姜云璃的情况,见她耳鬓有汗水流出,脸色通红,呼吸也逐渐急促,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但见她仍然咬牙坚持着,他也就没有开口。 当姜云璃踏上最后一节台阶时,颤抖着一双腿,喘着粗气,浑身有些发软的往地上摔去,姜润玉一把扶住她,关心且心疼的问:“诶,阿璃,怎么样?快先喝口水。” 姜云璃只觉得眼前都是星星,朝后望了望,从这山上望到山下去累到有些怀疑人生,但转念一想,她内心不断的安慰,提醒自己,现代的旅游景区万里长城,可比这长多了,这有什么的。 她抬手接过装着水的布袋子,吨吨吨的,丝毫顾不得形象的喝了好几口,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没事,就是肌肉运动过度,身体在发出警告,有些脱力了而已,以后我多练练就不会这样了,不用担心。” 姜云璃气喘的摆了摆手,这身体还是太弱了,放在现代,她来回走个四五趟都不会这么累。 江宇贤自始至终都克制着自己没有上前,在这古代权贵高于一切,早已不是现代那般和平,他希望她能够有一身保护自己的武功货是不错的,体能这样遇到危险时还能跑,而不是只靠他的保护。 而在场知道姜云璃有武功的,不止只有江宇贤一个,还有萧煜辰。 只是他不解的是,为何她身手可以说是敏捷如猎豹,那为何她的体能会如此之差? “没想到姜姑娘看着弱弱的,竟有如此大的毅力,坚持走到这,实在是令人佩服啊。” 后上来的李维真虽不像前面那三个男子气息那般依旧稳如泰山,但看他脸色和喘息的节奏来看,委实是看不出来,他是一个柔弱的书生,此人应当是时常有锻炼自己,才不至于,如自己一般累的差点趴下。 姜云璃谦虚了几句:“走吧,我们先去找宁姐姐汇合。” 他们刚刚踏进大门,还未来到佛像前,便有一名小和尚朝着他们微微拜了拜:“阿弥陀佛,在下法号慧珍,几位施主,空无师叔,今日得知贵人登门特让我在此等候,几位无需抽签,可直接随我进入后院见空无大师。” “刚刚我妹妹从后山索桥经过,不知她现如今如何了。” “哦,那位施主身体不适,被安排在后院厢房中休息了。”慧珍小和尚如实说着。 “云兄,宁兄,姜兄,你们先去吧,我先去看看我妹妹。” 第323章 一头黑发的空无大师 “好。”姜润玉点了点头。 几人跟着这名为慧珍的和尚往后山的方向行去。 “我们有如此待遇,该不会都是你的缘故吧。”姜云璃侧头看看向萧煜辰,语气笃定。 “嗯。” 姜云璃正等他下一句话呢,可男人就这么冷淡的‘嗯’一声,就没有了下文。 姜云璃:……阴晴不定,孤高傲慢的家伙,搞得她稀罕跟他说话似的! “跟块石头一样!又冷又硬!”姜云璃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说话的音量,只要在场有耳朵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的。 萧煜辰漆黑的深眸暗了暗,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顿,动作幅度小到,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停顿,萧煜辰又继续抬步往前走去。 姜润玉拉了拉自己妹妹的手,示意她不要胡闹,毕竟他的身份可不是他们惹的起。 殷一和殷二其实在一旁也是为这姑娘狠狠的捏了一把冷汗,这性子也太勇了吧,屡屡挑衅公子的耐性与权威,生怕公子下一秒转头给他们下令‘杀’…… 殷二却是害怕又激动,死命忍着,才能够将蠢蠢欲动的大拇指,给摁了回去。 没过多久,眼前便出现一片竹林,竹影下更是清凉透气,让走了两千二台阶脱水热的有些出汗的姜云璃瞬间仿佛进入下一个季节般,沁人心肺的凉意,清爽极了。 烈日被茂密的竹林挡住,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 即使是在最炎热的午后,这里的温度也比外界低上好几度,穿过竹林便看到了一间很是雅致的竹屋楼房,这仿佛与世隔绝。 竹屋门前建立了一座用竹子搭建的亭台,建设者似乎格外偏爱竹子,就连石桌椅凳都是由竹子弄成的。 亭台内坐着一名穿着僧袍,按理说本应该是一个光头和尚的形象才对,但姜云璃看到的却是那人头顶那茂密且乌黑柔顺的头发,被一条浅黄色带子,随意的束在背后的男子,男子此时正坐着背对着他们。 姜云璃打量着他周深的穿着以及气质,觉得此人跟传说中的道法高深,庄严无量,是西州百姓们口中人人称赞的,最敬仰的得道高僧。 但是人人称赞的得道高僧为何是满头黑发,不应该是光头有戒疤的形象吗? 姜云璃摸了摸鼻子,她一直以为空无大师是一名年纪颇高的得道高僧呢,现在看来这人的身形姿态,也就跟姜润玉他们几人的年纪看起来差不多啊? “空无师叔,弟子您的客人到了。”慧珍恭敬的双手合十朝着空无的背影弯了弯腰。 “嗯,下去吧。”男子的嗓音很是清澈,如山间清泉洗净疲惫,让人听着不由自主的放松。 萧煜辰到了这,随意多了,不等主人家开口,便直接走到空无身旁的竹椅旁坐下。 空无也没说什么,似乎是习惯了搬动作流畅的拿出一个茶杯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这场景把姜云璃和姜润玉看的很是诧异,没上前去打扰,有颇有种,等他们谈完他们再谈之意。 “几位施主过来坐吧,也尝一尝贫道,用瀑布水泡出来的茶是否好喝。” 姜云璃兄妹对视了一眼,江宇贤率先迈步,朝着空无微微点头示意。 姜云璃和姜润玉绕到他身前,朝着空无大师行了一个佛礼,这才看清了此人面貌。 【好清秀的一个小伙子啊】这是姜云璃的第一个感觉。 与他对上双眼后…… 【这就是世人所说的,一双怜悯众生的深邃眼眸吗?】 第324章 周身气场都冷了 法号:空无 的年轻男子有礼的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他们坐下。 好奇的在这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细长的柳叶眼眯了眯,眼尾微微上翘,总有种勾人摄魄之感。 怎么说呢。 被这双眼睛盯着,哪怕是只剩下一口气的人,都愿意再多为着这双眼睛再掉着那么几息的气,就为了多看几眼,那双如星辰璀璨勾人的眼眸一眼。 一个出家人竟有如此漂亮勾人的眼眸,这……英挺的鼻梁,委实是有点可惜了。 姜云璃痴迷的盯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实在是太独特了。 空无也静静的望着姜云璃两人就这么静默相望许久。 亭子里的气氛忽然一阵寂静,一时间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萧煜辰那面具背后的黑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两人,脸色沉了沉,捏着茶杯的手却微微紧了紧,周身透出来的气息有一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威压。 看着女孩那目不转睛盯着人看的模样,内心有种憋闷感,又硬生生的被他压了下去,只是那一身寒气威压仍旧蔓延在空气中。 江宇贤这个现代哥哥和姜润玉这个古代哥哥,两人的注意力本就大多放在姜云璃身上,自然也发现了两人这奇异的久久对望…… 两张俊美不凡的脸庞,表情难得一致的,一人桃花眼与一人桃花眼危险地眯起了眼,望向长相俊美的空无大师。 再加上一旁有意无意释放着冷气威压的萧煜辰,空无就算是五感尽失的人,都能够感觉到那三人往他身上投来无数无形的空气飞镖。 看无这才错开眼,内心却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这小姑娘是何身份竟让看无这才错开眼,内心却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这小姑娘是何身份? 竟能让这两个大人物关注到,且他看他们之间的互动,似乎也很是熟稔,难不成是什么贵权家的千金姑娘出门踏青旅游? 但也不像啊,能让这二位带着的肯定是身份不一般的,这下可太有趣了! 空无在心中啧啧称奇且感慨,能让被这两位大人物注意到,真不知这样的机遇对这位姑娘来说,不知是福是祸啊! “空无…大师。”姜云璃说这名字时,有些结巴,没办法。 实在是空无大师以及外面对他的传言早早的在他脑海里构成了一个50来岁或者是60来岁的中年人,一脸慈祥又德高望重的老头形象已经深刻入他的脑海里。 现在面对这么一张具有欺骗性的俊脸,且也只是一个男孩的模样,实在是说不出‘大师’这两个字。 “您当真是空无大师?你这长的也太年轻了吧?”姜云璃适应了一遍这么抽象的名字称呼后,也就释然了。 适应能力百分百。 “很多人都这般问过贫僧,但贫僧确实法号名为:空无,自入佛门中以来,已有五年之久。”空无声音,很是温润如泉水流向心口,听之让人觉得清凉舒爽。 这倒是让不了解他来历的姜云璃兄妹略微有些惊讶了,五年内就能得大师称号且让百姓敬仰着实是厉害。 “哦,那你这头发是?重新……长~出~来~的” 第325章 他心性恶劣,性格暴躁腹黑狡诈,残暴不仁,丧尽……唔 “嗯?你和他们俩一起过来的……怎么?他们没告诉你?”空无挑眉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萧煜辰,古怪的反问。 姜云璃笑眯眯:“我们虽是一路一同来到西州求见大师您的,但……某人的模样长相,身份什么的,我可不清楚,哦~不对,有一点还是清楚的,那就是,他…是个男的。”姜云璃一手托着下巴,歪头慢悠悠的扫了眼,静坐在旁,悠闲品茶的萧煜辰。 萧煜辰闻言,端着茶的手一顿,扫了眼小姑娘那狡黠亮闪的杏眼,真是诡计多端而又聪明的小姑娘,是一个不好糊弄的。 空无俊美的面容闻言再也维持不了,出家人从容不惊,超脱世俗般的神色,噗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呵,小姑娘,你可真有意思。”旋即又转头,望着自始至终都淡定沉默的萧煜辰。 挑眉,他竟无一丝责怪,冷寒之意。 “话说,我可从没见你这般纵容一个人,你以前的暴脾气呢?还是说这两年在战场上厮杀,还能将你的恶劣心性给磨没了?” 他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无意识的夸损了一句‘美貌尚佳,脾气暴躁’就这么八个字,愣是被当时上只有16岁的少年暴揍了一顿,打得他躺在床上整整修整了半月,刚开始养伤期间连喝口水都嘴疼,可想而知,下手有多重。 一旁的姜润玉要是换作平常里,早就克制自家妹妹这么言行无状的说话态度和无理词汇。 他一时没制止是因为,他的思绪正在发散,神情飘忽,想事想的略微有些走神了。 因为姜润玉觉得他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传言这位云烁大人的脾气秉性,可以说是阴晴不定,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如此言行无状,轻则五十大板,重则挖去双目,拔掉舌头,可谓是,一个狠辣而又决绝的残暴之人。 可这几日与他相处,一路同行,他发现云烁这人和传言中似乎差异很大,难道当真是被妹妹无意说中?这人身份有异?还是传言太过夸张? 姜云璃闻言眼睛一亮颇有一种遇到知己般的点点头:“是不是你也觉得他心性恶劣,性格暴躁,腹黑狡诈,残暴不仁,丧尽……唔唔……” 姜云璃终于逮到机会可以数落一番这男人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脱口而出四字词语当然。 至于‘性格粗暴,残暴不仁’就纯属是骂上瘾了,顺嘴那么一说。 越说越激动,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突然一只大手快速捂上了姜云璃的嘴巴,导致后面‘天良’两个字,硬生生的给堵住了。 姜云璃侧头望向捂着她嘴的姜润玉,眼神疑惑且无辜的眨了眨,似乎在问‘大哥,你干嘛捂我嘴巴?’ 姜润玉终于在自家妹妹那脱口而出的骇人词语中,猛地惊醒过来,连忙快速且慌乱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一脸歉意且略带一丝惶恐的看着,朝这边望过来的萧煜辰,眼眸漆黑,让人看不到一丝情绪,但这种面无表情且不含任何深意的眼神,才是更让人觉得可怕的。 不说传言可不可信,就他刚从战场上退下来,那一身武功与周身无意识散发的杀伐戾气,他生怕对方连给他辩驳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一个抬手,夺了妹妹的生机。 “抱歉,云公子,我家妹妹年纪尚小,玩心过盛,言行无状,无意冒犯公子,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计较,您要是过意不去,可以找我这个当兄长的。” 姜润玉连忙开口,语气带着歉意且恭敬,开口便改了称呼,没再称他为云兄。 “一个小姑娘家这么说话,确实有些欠妥当了,但也能理解,姜二姑娘这是在贬低在下,没有坦诚的用真面目示人吧。”萧煜辰放下茶杯,摸了摸自己戴在脸上的那半截面具。 姜云璃瞪了瞪眼,嘴巴还是被姜润玉死死捂着,眼神与他对视,丝毫没有任何怯意,一双眼眸就那么瞅着他,灵动且无辜。 第326章 我曾立誓,再不出济灵寺半步 “云公子多虑了,阿璃她并没有这个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相信就算是换作在下脸戴面具,公子也会好奇,这都是人之常情。”言下之意,妹妹只是好奇,并无冲撞之意。 “云公子?”空无转眸望向萧煜辰,意味不明的念出这三个字眼底含着笑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萧煜辰斜眼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江兄客气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从江南一路同行到达西州的,多多少少的知道姜二姑娘的脾气性情,自然是不会与她计较。”萧煜辰语气淡淡,表示自己并不计较。 姜润玉这才松开了一直捂着姜云璃嘴巴的手,脸上原本略微紧张的神色,也稍微松快了些,朝他颔首表示感谢。 后又对姜云璃使了个眼色,低声凑近她说道:“阿璃,云兄大度,不与你计较,你说话注意点。” 姜云璃扁了扁嘴,没说话,敷衍的点点头,低头认真品茗茶水,丝毫不领情萧煜辰的大度。 “空无大师,其实这次是我们兄妹俩有事找您。”姜润玉见气氛有些僵硬,连忙转移话题。 空无打量了他们兄妹许久,神色逐渐变得疑惑,放下手中握着的茶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们两个是兄妹?亲生的?” 姜润玉:……???满头问号,虽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姜云璃:?有什么问题? “看你们这长相……这也没有哪点是相同的呀,倒是有点夫妻相了,就是过的不长久的那种相貌。” 众人:……全员黑脸→_→。 姜云璃:你要不要回头想一下你方才说了句什么? 姜润玉看了看自家妹妹,两人对视,她忽然就有些不自在且尴尬了起来:“大师说笑了,我们确实是兄妹,嫡亲的,同父同母。” 姜润玉生怕对方不信,强调了一遍又一遍。 “哦,是吗,那是贫道唐突了,方才你说你们兄妹二人此次前来拜见,是专程找贫道的,是何事?”空心那俊秀且极为慈悲,勾人的柳叶眼微微眯了眯,他这人观察人的面相久了,是不是亲兄妹这点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大师,我们想请大师您出山,前往江南,为死去的百姓们开坛念法七日,想必您应该早就听闻,两个多月前,江南地区发生天灾:鼠疫使得不少百姓家破人亡无家可归,饥饿难当。 还好这次的鼠疫被我们及时控制,得病的百姓也都得到医治,并没波及到周围的州县百姓。 但毕竟是天灾,天灾使得不少百姓染病去世,我们想将因病不得治的百姓尸首焚烧,杀菌去毒,避免影响感染其他无辜百姓,所以最终我们只能折中与百姓商量,希望您能够出山,为他们死去的亲人念佛超度,焚烧尸骨,早日投胎,您的名声早已传遍大梁,百姓们也都很信福,景仰您。” 姜润玉一次性,将事情的全委都说了个清楚。 空无思索片刻,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但……贫道有自己的原则,我曾立誓,再不出济灵寺半步。” 第327章 年少轻狂 姜润玉和妹妹相视一眼,眼中有疑惑。 “不再踏出灵济寺?”姜云璃挑眉,这背后难不成有什么故事? “这……能冒昧的问一下?大师是因何事立的誓吗?就不能破一次例吗?”姜润玉皱眉极力争取。 萧煜辰和江宇贤俩人自始至终都沉默寡言,听闻空无不再踏出灵济寺,也只是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静默在一旁,看着他们谈话。 “抱歉,只因五年前贫道与一人打赌,赌输了便答应他,从那时起不得踏出灵济寺大门一步。”空无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谁来请都请不动吗?”姜云璃歪了歪头。 “姑娘说笑了,这是贫道的原则问题。”空无浅笑。 “就算是当地官员,还是京都的文武百官任何一人来,请您出山都不行?”姜云璃不相信的再问了一遍。 空无浅笑,仍旧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淡定的说出一句:“没用,就算是大梁最位高权重的君主下旨,都没用,这不关生死,而是我入门以来从不破例的原则,说得出便做得到。” 江宇贤闻言喝茶的手微微一顿,诧异的望向空无,又望了望旁边坐着的萧煜辰,唇角微抿,压了压上扬的嘴角,这小大师,也太口无遮拦洒脱不羁了吧?毕竟正主就在他面前了,他竟然还当着正主的面说。 姜云璃眯了眯眼,这么屌。 萧煜辰挑了挑眉,一记冰冷的眼刀子,朝着空无大师射去。 空无表示,无所谓,反正他又不会掉一块肉,瞪就瞪吧,飞刀子就飞刀子吧。 姜润玉愁苦的皱眉头,空无大师有自己的原则,去不了江南。 那江南那些因灾祸而故的被烧毁的只剩下一捧灰的百姓尸灰该怎么办? 他承诺了百姓要为他们请来空无大师,为那些不幸者朗诵佛经超度七天的,绝不能失信于百姓。 那该怎么办? “正所谓贪嗔痴,是最为痛苦的根源,你这修行的还不够啊?既然都出家了,为何还与人打赌呢?”姜云璃饶有兴致的问。 “诶,这可不算,那是我未出家时与人打的赌,跟我现如今的道心可没有半点关系哦。”空无忙解释。 “哦~,原来是赌输了才进的佛门啊,我就说呢,为什么会有人出家了,还留着头发,原来是入门途径不真啊。” 姜云璃一副恍然大悟,动作夸张,一点也没有掩饰,十分做作的捂了捂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一脸吃惊相。 空无:……姑娘,你这嘴还是不说话的好 姜润玉:……看来是彻底没希望请空无大师出山了。 萧煜辰唇角勾了勾,果然,这姑娘的嘴巴是他见过最毒的,没有之一。 江宇贤:……嗯……妹妹还是那个妹妹,就是为啥长这么歪呢? 空无正当年少,也是一个不吃亏的,他被姜云璃方才那猝不及防的话语给噎到后,又迅速的调整他那有些扭曲的神情,僵硬的笑了笑。 “倒也不必这边惊讶,都是年少轻狂。” “真可惜了,空无大师,你这么俊美的相貌,动听的嗓子,竟然因小小的‘年少轻狂’这四个字,呃~被困于这寺庙中,可惜了。”姜云璃打量着他的俊美脸庞,做出一副可惜了的神情。 第328章 给拆了! 空无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轻咳了好几声。 “贫道确实容貌尚佳,姑娘过奖了。”空无深呼吸,强忍淡定。 姜云璃:…… “在空无大师佛门的信仰,高过于你的个人原则吗?”姜云璃再次转移开了话题。 “自然是信仰高于一切,只是贫道既已承诺的事情,便就没有做不到的,所以抱歉。 再说这超度之事也并非只有我一人可做,这样如何,贫道可推荐我的同门师兄随你们前去,他的道行高深,课业,佛法,慧根都是顶好的。” “大师,这不是换个人的问题,而是您这个人,百姓们对您是敬仰和信赖的,您这些年深受百姓们的爱戴,对于江南百姓来说,您便是在佛门中地位最高,佛法最强的。 他们都只认您这人,让旁人去……恐怕,这事还真不好解决。”姜润玉眉头依旧紧皱着,很是犯难。 空无低头喝茶,沉默不语。 姜云璃见对面的少年油盐不进的模样,皱了皱眉,眼睛转了转,瞥向一旁仍然看戏的萧煜辰。 “喂,云大人,你不是朝廷命官吗?遇到这种事情你都不管?” 姜云璃扣了扣桌面,两双眸子在空中碰撞,开启一波眼神沟通。 【别光喝茶呀,你倒是帮忙想办法啊!】 萧煜辰漆黑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少女那灵动的杏眼,无辜地眨了眨,摇摇头。 【你要我帮忙?可是……这关我何事?】 姜云璃磨了磨牙,差点没忍住,给他翻了个白眼。 “别的事倒是可以帮忙,但这事还真没法管,刚刚空无大师不都说了吗?就算是,皇帝!下旨!都没用,况且在下只是一个从四品的,大理寺少卿,可没有皇上那么大的权利。” 萧煜辰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仍然淡定喝着茶,坐姿端正,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空无。 姜润玉闻言彻底的断了念想,想要请空无大师出山,看来是不可能了。 但姜云璃却不是一个遇到困难或困境就会轻易放弃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神色从容且随意淡然的说了一句,让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永远不离开灵济寺……那既然如此,那若是因为天灾或者是,发生坍塌事导致灵济寺需要重建呢?” 众人:……!!! 这话一出,第一个坐不住的便是空无,他神情略微有些僵硬的问:“姑娘,这是何意!” 姜云璃耸了耸肩,表情很是无辜:“你竟然不想违背你的个人原则,遵循与别人的赌约,那我就只能另辟蹊径咯,将这年久失修,且岌岌可危的前厅供人烧香拜佛的宝殿给拆了,不就没法开门营业了吗? 到时候我们在前方举着灵济寺大门的牌匾,您再与我们去一趟江南,既能展现您在百姓面前,德高望重的形象,也没有违背您的原则,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空无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硬生生忍住了但却憋红了脸。 第一次想要有骂人的冲动,但又觉得这种事情不太符合他的人设形象。 姜润玉震惊地望着自家一向活泼可爱,聪明伶俐且善良的妹妹,如今这笑得很是邪恶的小姑娘是谁? 谁把他的妹妹偷换了? 江宇贤被妹妹这彪悍的行为给惊呆住了,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还能这样! 萧煜辰错愕之色一闪而过,随即便是长长的一阵沉默。 无声的笑了,眼底闪过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抹无奈,小姑娘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般快速有效但却胆大包天的逻辑思维,实在是有点折腾人的神经! 第329章 随缘不变,不变随缘 姜润玉看到妹妹眼底一闪而过戏谑的神情,眸色微闪反应过来,随即一笑,不再阻拦她的发挥。 空无表情差点龟裂:“姑娘脚下是佛门之地,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净土,还请慎言。” “我知道,佛门是圣地, 更是红尘外的一方净土, 香火轻绕, 世人寻觅心灵的栖息地。可何为佛?”姜云璃言语从容淡然,说的比半出家的空无,还要概括的精准,而后又反问。 听的在场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师父说过,心无旁骛,方能见性成佛。”空无眼神飘忽不定呢喃着。 “那你觉得,你现在是出家人吗?”姜云璃又反问。 萧煜辰面具下的眸子闪了闪,一动不动的盯着对面,话语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她侃侃而谈说出来的话语,让人陌生,倒不太像平日里他所认识的她,像是历经沧桑,醒悟了许多道理,在劝解帮助别人。 原来她还有这一面。 “‘随缘不变,不变随缘’,今日我们来了,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姜云璃继续开启‘诱哄’模式,神情无比认真。 空无彻底的陷入沉思了,半晌他才抬起头,神色复杂且语气里带着一丝松动的意味:“看来姑娘是非得贫道跟姑娘去一趟不可了,姑娘年纪小小就如此聪慧过人,慧心妙舌,实属罕见,是贫道之……”幸…字还没出口,便又被姜云璃接下来的话语给再一次打断了。 见空无此时这神情,姜云璃读懂了。 姜云璃起身又变回了不甚在意的模样,可爱的打了个哈欠,转了转脖子,朝着自家大哥挑了挑眉:搞定。 姜润玉温润且宠溺的笑了。 “大师你这竹林的竹子这么多,应该有很多竹笋吧。”姜云璃眼睛亮闪闪的。 空无神情怔愣,出神了许多,直到察觉到其他几道眸光的都朝他看来时,他才恍恍惚惚的跟上了小姑娘的节奏,点了点头:“有的。” “太好了,大哥反正我们的事也说完了,大师也同意了,那我们去挖些竹笋吃吧,大师…不介意吧。” 空无那俊美的容颜,再也绷不住了,脸上那出尘不问世事的姿态破了一地,再也拼凑不了一点。 【不是?姑娘你这思维,怎跳脱的如此令我猝不及防,还有,我同意什么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姜云璃看了他一会,随即便拉起姜润玉的,笑眯眯的:“那你们聊,大哥,大师同意了,我们走吧,就别打扰他们叙旧了。” 姜润玉无奈且顺从的顺着姜云璃的力道起身:“好。”走之前还不忘,转头一脸歉意的朝着萧煜辰和江宇贤近了近身。 江宇贤浅笑的点头,眼底一抹失落的情绪却久久不散。 空无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江宇贤,很严肃的问:“我刚刚有说同意什么吗?还有她……”到底是谁? 还没走远的两人交谈声一字不落的传到他们耳边。 “大哥,你挖过竹笋吗?”少女雀跃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 “你说竹笋要怎么做好吃?是竹笋炒腊肉好吃还是竹笋炒瘦肉更好吃?” “都可以,阿璃若想吃我们便两个都做。” “嗯,不过我更喜欢竹笋炒肉,不如我们中午就吃竹笋炒肉吧?” “好……”温润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而后温润的声音压低了些许“阿璃,这儿是佛门之地,戒荤腥。” …… 空无好不容易严肃起来的脸秒变惊恐,瞳孔收缩。 萧煜辰唇角再也忍不住的往上勾了勾。 作者说: 书友们记得点点关注,点点赞 请大家多多评论,给我一点反馈,看看有什么不足之处(错别字(*\/?\*))我在评论区等你们哦(?′?`?)*??* 第330章 临渊城的属地勘舆图 江宇贤也难得的失笑出声,连带着刚刚失落的情绪都荡然无存。 看见萧煜辰和江宇贤这神情,空无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是不是在做梦了。 那年那个做事沉稳,鸿才大略,性格深沉,冷淡冷傲的少年和年少老臣,做事狠辣,狡猾如狐狸的江小侯爷,这两人如今竟因为一个小姑娘变的这般……生动? 有问题! “不是,那姑娘究竟是谁啊?能让两位人兄这般关注的,我想应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吧。”空无语气调侃。 萧煜辰勾着的唇角瞬间回归,淡淡的瞅着他。 “行了,这次来是有事找你。”萧煜辰打断他,神情恢复到往日里该有的冷淡。 空无讪讪的收回八卦的眼神,正了正神色:“什么事?” “给我一份临渊城详细的属地勘舆图。” 江宇贤怔了怔,原来这才是公子此次要了灵济寺的原因。 空无闻言眯了眯眼:“你要那东西干嘛?再说了你师父贤王不就……” 话到一半,突然就察觉四周的温度突然下降。 萧煜辰周身的气压低的都快能飘雪了。 怎么了这是?怎么说着说着就不高兴了呢? 他疑惑的望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江宇贤,用眼神询问。 江宇贤简明扼要的跟他说了,在江南发生的事情。 空无神情凝重:“怎会发生这种事?” 江宇贤摇了摇头,谁都不知道贤王为何突然和敌国勾结,起了反心,是受人挑拨还是蓄谋已久,都不得而知。 “所以说,你们这次是秘密调查,摸清楚贤王临渊城背后的底子?好出谋划策。” 江宇贤再一次摇头,看了一眼此时表情恢复淡漠的萧煜辰。 “贤王应该早就知道公子的行踪,我们在出发前,派了几个人先行探路,探子来报,解决了几波半路伏击和暗中刺杀的人。” 江宇贤这几天都陆陆续续的收到前方突击队队员们的飞鸽信件,按他们的意思是说,确实解决了几波人,但不知为何,刺杀的人,武功不怎么样,过于轻松了,这反而太过不正常了。 “那你还去!”空无挑眉斜侧的瞥了一眼萧煜辰。 萧煜辰突然唇角轻轻一勾:“你不是答应小姑娘出山了吗,你当年可说过,只要你再踏出灵济寺大门一步,你就接旨,国师的位置到现在可都还为你留着呢,况且有你在,临渊城里头地面的线路和地底暗道分布不都清清楚楚,怕什么。” “胡说,贫道何时答应过出山了。”空无言辞凿凿的否决。 江宇贤抿唇喝茶,唇角微微上扬。 “方才啊,你不答应人家小姑娘了吗。”萧煜辰戏谑的看着他。 “贫道没说过……”空无坚定且认真的重复了遍。 “忘了提醒你,那姑娘眼睛毒的很,你就算不说话,她都能知道你心里在想。” 空无一惊:“这么厉害?是通过观察人的表情?” 萧煜辰不置可否的歪头。 “所以你是欣赏她这方面的才华,才对她这般纵容?” 萧煜辰喝茶的动作一顿,他对她很纵容吗? 抬眸看了眼江宇贤,莫名的有些眼神闪躲,不敢与之对视。 第331章 可以腌制酸笋 姜云璃和姜润玉则是忙得热火朝天的,在竹林中连挖了好几个竹笋。 姜润玉难得见妹妹对竹笋这种素食如此喜欢,便打算临走前多挖几个带走。 姜云璃在挖了近十来个竹笋后,才停手,她心情舒爽的看着自己的战绩,很是雀跃。 竹笋啊,终于可以腌制酸笋了,如果酸笋腌制成功,那离她最爱的螺蛳粉还会远吗! “阿璃你好像很喜欢竹笋?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姜润玉拿出帕子轻柔的给妹妹擦了擦,沾在脸上的泥土印记。 “因为在江南很少有竹笋啊,要这种,又鲜又脆又嫩的竹笋,可是很难找的,不过这的竹笋品质应当不错看看这一个个的看着就鲜美。”姜云璃笑得很是灿烂,拿起比她脸还大的竹笋扬了扬。 “好了,差不多了走吧,我们都快把人家这片竹林都给霍霍完了,人家辛苦种植的竹林挺有意境的。” “这有什么的,比起精心种植只为创造什么意境环境,只能看,不能吃,我倒是觉得是吃更重要,再说了,这竹子这东西也是属于五谷杂粮中的一种,那种出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姜云璃反驳。 “大哥,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这毕竟是别人家栽种的,你要是喜欢,大哥便派人专门在这西州最好的土壤地界,为你种植一片竹林,日后你要是想吃,便可以随时采挖。” 姜润玉无法抵抗妹妹那纯真且真诚的眼神,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顶。 姜云璃眼神噌的亮了起来,一双明媚且好看的杏眼闪着光:“好啊,好啊。” 姜云璃兴奋的点头,仿佛看到她最爱的螺蛳粉在向她招手。 “云漓,姜大哥,你们怎么在这?”李宁轻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两人侧头望去,只见李宁和李维真,两人双双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身旁还跟着方才带他们来这的小和尚慧珍。 “李大哥,宁儿姐姐,你们怎么过来了?”姜云璃脚步轻快的朝着他们走过去,见李宁行走间行动自如并无不妥之处,神色也比起上山前苍白的神色要好些。 姜润玉与李维真两人打招呼的方式就简单多了,只是朝着对方礼貌的微笑颔首。 “我休息一会儿,好多了,便过来找你们了。你和姜大哥在这干嘛呢?你怎么,左脚都沾了泥土?” “没事,我就是挖了些竹笋,下山的时候一并带走,我跟你说,这的竹笋可新鲜了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鲜嫩,肯定很好吃,就是可惜了,寺里没有肉,要是有的话,我给大家做一盘竹笋炒肉,肯定很好吃。”姜云璃又默默的在后面说了句,当然什么笋都没有,螺蛳粉里的酸笋好吃。 李宁眼睛眨了眨,尴尬且心虚的扯了扯姜云璃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拼命的给她使眼色,让她往旁边看。 【快别说了,没发现旁边慧珍小和尚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吗?竟然在出家人面前,提及荤腥之事!罪过罪过!】 姜云璃迟疑了两秒,侧头突然间看到一个亮如灯泡的光头,反应了两秒,眨了眨,她那双明亮且灵动的杏眼,很无辜的问了句:“慧珍师傅,竹笋清爽可口,是一种素食,出家人是可以吃的,我这儿还有很多,师傅要是喜欢我送你两个?” 姜云璃说完大方的从地上拿起两个又大又鲜的竹笋,笑眯眯的递给他。 慧珍小和尚脸上的神情差点绷不住,眼皮跳了跳,后退两步,强做镇定且声音微颤的说了句:“阿弥陀佛,小…小施主……客气了,贫僧,并不喜欢吃竹笋,小施主,见谅!贫僧还有事,先告退。” 慧珍匆忙说完,脸色白的像鬼,跑得比兔子还快,跟背后有狗撵似的,连头都不回,头一回失了和尚该有的宠辱不惊之色。 “就你调皮。”姜润玉无奈且略带轻声的呵斥 ,没有丝毫威严。 姜云璃吐了吐舌头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呵斥,拉着李宁往回走,走前还不忘叮嘱:“大哥,你最好了,记得帮我把竹笋清理好带上哦。” 第332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姜云璃和李宁两人说说笑笑的,又来到了竹亭前,刚踏入庭内,便见萧煜辰抬手,将一张图纸收卷起来,放入衣袖。 姜云璃挑了挑眉,如果她刚刚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份地图,至于是哪的地图? 姜云璃叹气,对方收的太快,一个字都还没看到,姜云璃眼眸悠悠冷冷的扫了眼神态,仍然自若的萧煜辰,心里不由得腹诽,这是防谁呢?搞得自己很稀罕看似的。 远远的姜云璃,便向李宁介绍了空无大师这人的详细来历以及现状,唯一让李宁有些超乎所料的,便是这位空无大师,竟然是带发出家,还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 “空无大师,怎么样?你们都商议好了吗?何时出发?” “恐怕还得让各位施主多等上一日,毕竟寺庙里要还俗的和尚,规矩以及流程还是要遵守的,这流程走下来也得一天,代贫道还了俗,明日午时便与你们出发前往江南。” 李宁震惊的瞪大眼:!!!还俗!不会吧!云璃将人逼得还俗了? 姜云璃:……什么玩意,还俗!不是?她是错过了什么吗?还是听岔了? “嗯…不好意思,我刚刚耳鸣了一下,没听清楚,能麻烦你再说一遍吗?刚刚你说要什么?”姜云璃眼神有些懵逼的眨了眨。 “还俗。有什么不对吗?”空无大师语气淡然的又重复了一遍,面带疑惑反问,他还俗,这两姑娘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不是,我只是让您与我们兄妹去一趟江南,为遇难的百姓开坛法会,念佛超度,仅此而已,不需要您还俗的。”姜云璃连忙解释,生怕他误会真去还俗。 空无大师浅浅一笑:“既然答应姑娘出山为江南这次受难的百姓做法事,那便将是贫道这一生最后一场法事了。” 姜云璃更疑惑了,最后一场法事? 见姜云璃如此茫然且疑惑的神情空无也很惊讶,转头望向萧煜辰和江宇贤,疑惑不解的反问:“你们没告诉他们?” 江宇贤低头喝茶,萧煜辰冷淡的转过头,欣赏起了周围茂密葱葱的竹林。 得这两人一问,一个不吱声,看来是没告诉他们缘由啊。 这事难不成和他们有关?姜云璃思索着。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贫道入门的那年有个,孤傲的少年,想请贫道出山,做他的谋士,贫道因赌约之事不再踏出山门半步,便婉拒了,可那少年看似很慷慨大方,可他,内心居傲,不死心啊!他便也与贫道立下另一条赌约。”空无说到这,华语微微顿了顿,周身传来一股压力。 旁边男子那阴寒森冷的锐利眼眸正冷冷地看着他,实在是让他再难开口说下去。 姜云璃挑了挑眉,一脸戏谑且自然的,接过他的话,把后面没说的故事缓缓道出:“那条赌约不会是什么,你若踏出山门一步,便是违反赌约,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之类的话吧。” 江宇贤原本怡然自得地喝着茶水,听到这话猝不及防的便被呛了一口茶水。 略微有些狼狈的放下茶杯,以手抵唇,猛咳了好几声。 旁边萧煜辰的脸直接黑了一半,寒意更甚,这都是些个什么虎狼之词,眼神不善的望向始作俑者:空无。 要不是他刚才在话语中贬低自己的形象,这脑回路惊奇的姑娘会想到这儿上头来? 第333章 居然敢算计她! “可不是吗,这不,还专门派了人来接贫道,生怕贫道跑了似的。”空无随和的笑了笑,似无意般的开着玩笑,缓和空气中有些尴尬的气氛。 姜云璃闻言灵动的杏眼却是微微眯了眯,瞬间便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眸子冷飕飕的,朝着萧煜辰与江宇贤望了过去,眸光如冬天里的利剑出鞘般,锋利的朝着他们射去。 好啊!这是躲在她们背后捡漏呢,她就说这石头精明且神秘莫测,一路跟着他们不说,还一同来了灵济寺,肯定不会是吃饱了撑着跟着他们,敢算计她! 呵,在现代的时候,只有自己算计别人的份儿,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利用算计她的。 心中涌起了一抹恼怒,以及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萧煜辰隔着面具感受着,女孩那似淬了毒般的冰冷利眸迎面扑来,无形的风吹起额前的刘海,似乎给人一种刀刃贴着皮肤刮过的错觉,大概是心理原因似乎隐隐带着几分的刺痛感。 萧煜辰察觉到眼神交汇时,小姑娘眸底无意中蕴含着几分杀气,这是把小姑娘给惹恼了? 萧煜辰默了默,他可不承认自己是跟在他们兄妹身后捡漏,毕竟是他们先提出要来西州,请空无这家伙出山的。 也是因为此事,他才想起,当年他与这家伙的赌约,从而顺便来捡了个漏而已。 感觉挺不错,不用他多费口舌,也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空无这家伙履行当年的约定。 江宇贤在妹妹眼神转向他时,他无辜的摊了摊手,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此事。 这次自己没有参与其中,也不知他和空无大师两人有赌约之事。 不过说实话,他一直怀疑公子这次一同来灵济寺的目的,毕竟他一向擅长谋划,别人行一步,他是行一百步。 拿一份舆图这么简单的事情,交给任何一个暗卫或者身边亲信之人就好何必要亲自动身来一趟。 江宇贤想到这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这样有头脑且智谋的人,他不当皇帝,谁当。 “行,我记住了。”姜云璃知道木已成舟,既然已经被算计了,那她也不会斤斤计较,但是她只会记在心里头,等日后抓住机会暴富。回去没有人可以从她这占到半点便宜,从来都是她算计别人的份,他等着! 在场的人也就李宁未看出略微有些冷凝的气氛了,她疑惑不解的望了望姜云璃头,顶冒出问号:“记住什么?” 姜云璃微笑:“没什么。” 李宁点了点头,好奇且惊奇的打量着她面前被人歌颂且尊敬的空无大师。 原来大师竟然长这样,就挺好看的,说实话,自家哥哥都比不上他这容貌? 无意中眼神在半空中与他相撞,李宁不好意思的错开眼,耳朵红了红,有些尴尬,自己竟然盯着一个出家人盯了这么久。 “贫道就先去与住持师父与师兄们说清缘由,举行还俗仪式,明日便与大家一同下山,烦请几位施主随意。”空无大师眸子动了动,似没发现自己捅破了一个窟窿,神情淡淡的交代了一番,便走了。 第334章 活的肆意洒脱 姜云璃几人商量着,今天就暂住在灵济寺一晚,明天一早再下山。 为他们安排住所以及引路的,依旧还是那个名为慧珍的小和尚。 不知是不是姜云璃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小和尚似乎有意无意的避着自己,她很是疑惑。 她也就只是挖了几个笋而已,怎么就避她如蛇蝎了呢?这胆子也忒小了! 灵济寺建设繁琐,极为庞大,让香客休息居住的地方还是有的。 虽然他们之间要么是兄妹,要么是比较相熟的朋友,但毕竟男女有别,他们还是将姜云璃和李宁带去了女客休息的地方。 男女之间休息居住的地方隔得有些远,也许是有些忌讳,所以特地在两地之间,建设着一座硕大的藏书楼,男女禅房拉开了距离。 禅房较小,建设也简陋,只余一张床铺,洁白的墙面上贴着佛字,旁边摆着一张茶几,所以姜云璃和李宁也就一人各一间。 中午的时候没能如愿的吃到想吃的竹笋,原因是寺庙里的和尚,早一步为他们准备好膳食,导致姜云璃没能展现自己的厨艺,所以炒竹笋只能暂时搁浅。 两姑娘吃完饭便想着四处逛逛,好不容易来一次,李宁想着去求根签问,姜云璃是否要与她同去。 姜云璃有些纠结,求签这种事无非就是问事业,婚姻,人的一生是否顺遂之类的,她实在是不太感兴趣,便也就婉拒了。 “宁儿姐我还小呢,我的人生岂是那一根签能够决定的,只要我活得潇洒肆意,这世上就没有哪件事能够难倒我,求签这事还是算了吧,不过你要是想知道,你和裴公子之间的姻缘线为何结果,心中有疑虑和纠结,那你就去吧,不过无论签是好是坏,我永远都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姜云璃为她加油打气,毕竟别看这小姑娘这几天与她相处下来,人前情绪不再那么抑郁,整个人变得活泼而又开朗。 但怎知她人后是怎样的,会不会每当夜晚,月亮升至半空,繁星满天时,不会孤独的角落里独自一个人惆怅伤感呢。 只要她心中还藏着那人,她这心结就还算未能解开,她看得出这姑娘也是一个直言不讳的,这事不说清楚憋在心里头始终也是一个结。 李宁原本笑着的唇角微微僵了僵,面露苦笑:“我总觉得你这丫头,年纪虽小,但却长着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还真是瞒不过你。” 她确实是放不下,她是一个执着的人,她觉得自己虽胆小羞涩,不敢大胆表白,有些顾及女儿家的脸面。 但她对爱情是向往的,忠贞的,她李宁喜欢上的人,那她绝对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当然,除非对方已有妻妾,或者是明确的表达,不喜欢他,他便也能潇洒的转身便走。 虽然事后会伤感,但总归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也清楚了对方的一些想法,总归不会太狼狈,退场就是了。 这些日子她刻意不去想裴恒这个人,怕哥哥担心,就一直以开朗的状态,与他们一行来到西州,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没想到,还是被云璃这个小鬼灵精一眼,便看透了,说实话她挺喜欢且羡慕她这种性格的,活的通透又洒脱。 “好,那你自己四处逛逛,不要跑太远,小心些,我去前面的大殿求完签就回来。”李宁不放心的叮嘱。 姜云璃微笑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第335章 没看自家公子的脸都扭曲了吗! 哪知姜云璃逛着逛着,却遇到了来找她的江宇贤。 这是两人在空间内畅谈完的第一次单独相处,空气中莫名的有几分凝固。 姜云璃只觉得心口还是闷闷的,虽说事情解释清楚了,但她还是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所以那一声哥,到现在她是怎么也叫不出口。 再说了,他们在现代的时候,关系也并没有那般亲密,只不过是那时候的她想要博得他对自己的关注,所以一直没脸没皮的缠着他,跟在他屁股后面,希望他能够跟自己多说一句话。 后来在她的生命中,他消失了十几年,哥哥这个角色也在她生命中消失了十多年,她便也就慢慢习惯了他的消失,只执着于一个答案。 姜云璃见对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转身抬步离开,竟然都不知见面要说什么,那便就,这样吧,至少确认对方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都活得好好的就行了。 “云璃。”不曾想江宇贤却是突然把她叫住了。 姜云璃脚步顿了顿,转身:“有事?” “我有事找你,是关于公子的病情。”江宇贤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往后瞟了眼。 姜云璃自然也察觉到了他那不动声色的提示。 姜云璃朝那边的方向瞟了瞟,还真被他眼尖的发现一抹衣角,而那衣角上面的图案极为眼熟,再在脑海里仔细的一回想,这不就是那带着面具的男人衣服样式吗? 竟然偷听? 她丝毫不给他面子,也没有去理会江宇贤向自己使的眼色,直接朝着那边扬声:“竟然是有关自己的病情,云公子怎么还躲在暗处偷听呢!不如到旁边的凉亭里和我这个主治大夫,好好聊聊。” 江宇贤微微一愣,他之所以提醒公子在附近,也是怕她在无意中说出有关空间或者现代的事情,却不曾想,妹妹竟然这般直言的戳破了萧煜辰躲在暗处的这种行为,这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萧煜辰负手站在一处假山后,身姿笔挺,神色淡淡,漫不经心的靠在一处假山处,闭着眸子竖着耳朵听着他二人的谈话。 身旁跟着穿着一身劲装的殷一和殷二两人冷肃着一张脸,尽职尽责的守在主子身旁。 而这突然扬起声调传来的话语,令两人微微一震,一脸愕然的望向赫然已经睁开双眼的萧煜辰。 对上那双冷厉的眸子时,两人只觉得浑身发寒都齐齐颤了颤,连呼吸都放慢了少许。 这姜二姑娘是懂得如何激怒主子的,胆大的令人侧目,这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主子人生第一次蹲墙角就这么血淋淋的被直接戳破,这让主子的颜面何存啊! 这一刻,哪来的什么帝王威仪都碎成渣了,没看到自家主子的脸都扭曲了吗! 萧煜辰深呼吸,将自己身上的冷气稍微收敛些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一脸淡然的走出假山,来到姜云璃他们面前。 “姜二姑娘说的极是,既然说的是在下的病情,确实是不好躲着。”萧煜辰说完这话,眼眸狠狠的朝着一旁没说话的江宇贤弯了一眼。 别以为他不说话,自己就不知道,以这小姑娘的武功想要察觉他在附近偷听……不对,是散步,那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有人泄密! 江宇贤自知理亏,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第336章 五成把握 姜云璃一行人来到凉亭坐下坐,殷一和殷二两人身形一闪,隐匿在暗处,防止其他人靠近。 江宇贤自知理亏,坐下后便安安静静的不说话,只等萧煜辰自己开口。 “宇贤说在下体内的毒,你现在有办法解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江宇贤告诉他,这小姑娘研究出了可以彻底解除他身上的毒方法。 为了谨慎行事,他本想过来与这丫头探讨一下她的病情,以及具体的解毒方法。 但又想到上午时,他才算计了小姑娘借着她的口,从而让空无能够为他所用,怕是这会只跟她说解毒的事情,以他对姜云璃的了解,恐怕一番的言语刁难是逃不掉的。 为了避免麻烦或者说是自己心虚,于是便想出了自己躲在暗处,让宇贤来与她沟通的办法。 “是,确实有所眉目了,但就是这个救治的方式,会有些特殊,也有点难成功率只有一半,就看你敢不敢了。” 姜云璃眼神淡淡的瞟着他,轻蔑的眼神,似乎在问他敢不敢接受治疗。 “有多特殊?成功率只有一半…那若失败了,后果是什么?”萧煜辰漆黑的眼眸无波的望着她,语气仍旧淡定,不急不缓。 “你没跟他说?”姜云璃侧头问江宇贤,这事他直接告诉她不就行了吗?自己连治疗的方法都告诉他了,为何还要找自己再确认一遍? 江宇贤神色无奈:“公子,他需要了解具体的治疗过程,我简单跟他说过了,至于失败的后果,你又没说……” 姜云璃无语的,差点给他翻了个白眼:“失败的后果无非就是毒发,寿命减半,还能有什么后果?” 萧煜辰漆黑深邃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毒发?!寿命过半?!姜二姑娘说的倒是轻巧,命是父母给的只有一条,在下与姑娘非亲非故,你这五成的把握,可说服不了我,诊治若是出了岔子,到时候别说给你诊金了,便是你和你全族的性命都逃脱不了这个责任。” 姜云璃察觉到了一股危险且寒意十足的气息,瞬间包围住了自己,一抹不悦,顿时涌上心头,冷冷的回视着他。 突然她轻哧了一声,展颜一笑:“你怕是忘了第一次见面时我和你说过的话,千万不要去轻易的惹怒一个医者,就像你有再大的官威,我说不治就不治,说五成就五成,别动不动就拿九族上下的性命来要挟我,我不吃这套,对我没用, 因为,我会在离开这世间的最后一秒,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少女柔柔的笑着,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明明她笑的是那般的阳光明媚,娇俏夺目,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犹如刚从地狱里厮杀爬出来的地狱鬼魅般,浓重的戾气萦绕在周身,这是手染鲜血杀过人才有的气息。 江宇贤瞬息时间也察觉到了妹妹身上发生的气息变化,前一秒阳光开朗,肆意洒脱后一秒变成戾气暴虐,阴郁的黑暗少女。 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就连在50米开外,守着的殷一和殷二都感觉到了,朝着这个方向望来,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意扑面而来且袭上心头。 第337章 防备心过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萧煜辰早就发现了,姜云璃和江宇贤两其中人在性格颇为相似,是一个不太会向强权屈尊弯腰的的人。 别看宇贤平日里对他恭敬又言听计从,这么多年来支持自己且无条件扶持自己上位,有一半的因素是因为他做的事情大多都是出自于,考虑百姓们的利益和生命安全,是一个算得上是明君的君主。 最主要的是江宇贤对权力没有过重的贪婪和掌控,他骨子里是一个真真正正爱国爱民的人。 姜云璃也是如此,别看她平日里活泼跳脱且毒舌,但好比说,这次江南的鼠疫从爆发到结束。 这个过程她可以说是毫无畏惧,冲在第一线的人,但她却是临危不乱的及时救治百姓,防止了更多百姓遭殃,事后又出发来到西州,请大师出山,为死者祈福,这些出发点都也是为了百姓。 呵!还真是挺特别的两个人。 “云璃,公子他不是这个意思。”江宇贤在俩人中间左右为难,顾及萧煜辰的帝皇的脸面,只能劝着姜云璃心平气和点。 姜云璃看了一眼江宇贤,哼了一声,慢慢的收敛周身气息,嘟囔了一声:“防备心过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宇贤无奈的轻咳一声,眼神转向萧煜辰,真挚的眼神与他对视,希望他不要与她计较。 “在皇家过活,如若连基本的防备心都没有,恐怕姑娘今日就见不到在下了。”萧煜辰冷冷的瞥了眼江宇贤,不予理会,薄唇上下轻碰,语气略带讽刺。 “哦~那还真是佩服啊,整天防着这个防着那个,怪不得皇家人都活不到寿终正寝。”姜云璃语气变得慵懒。 “云璃!”江宇贤呵斥出声,这话在现代里说说也就罢了,但是在古代在皇帝这个老大面前,说这种话是真的有可能会命丧当场的。 萧煜辰眼神再度冷了下来,这女子属实是口无遮拦的很,皇家威仪岂是她这个小小七品官家之女可冒犯的! 深寒的漆黑眼眸勾勾的盯着姜云璃, 那眼神没有杀气,但却是比要有杀气的眼神还要令人恐怖,犹如一座巍峨高山,扑面而来压迫感,令人感到有些窒息且压抑,觉得自己渺小如尘埃,即将被掩埋于地底,永不见天日般。 姜云璃不自觉的胸口有些闷痛,一时间竟只觉血气上涌,喉咙竟尝到了几分铁锈气味,在桌子底下的手瞬间紧握成拳,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仿若周围氧气被抽干般,呼吸也逐渐有些困难,衣服和秀发瞬时间无风自动。 江宇贤惊骇察觉到姜云璃正微微颤抖着的身体,以及裙摆都被一股无形的风吹得猎猎作响,隐隐见她那白皙的额头上青筋暴现。 再看萧煜辰那犹如看死人般的眼神,毫无感情波动,却是压迫的令人呼吸都困难几分。 终于在见姜云璃耳垂上挂着的流苏耳坠上镶着的珍珠,突然在这股劲风中突然破裂的声音中猛地反应过来。 一把将姜云璃拉起来,护在身后,正面迎向萧煜辰。 “公子息怒,她还小不懂事,说错了话,我代她替公子道歉。”江宇贤抿唇,高大挺拔的,身形坚定的挡在姜云璃身前,也等去了扑面而来的压迫之感,但他却没有运用自身的内力去抵抗。 第338章 她是微臣的底线 江宇贤是从小时候便认识萧煜辰的,所以自然也清楚的知道,他为什么此时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因为萧煜辰母妃的死,便是印证了姜云璃刚刚说的那句‘都活不到寿终正寝’,这就变相的在说,皇家人都是短命鬼了,既冒犯了他,也冒犯了他的母妃,毕竟他的母妃当初也是因为防备心不够,因而被人谋害毒杀。 这句话无意中触犯了他心中的某一处逆鳞,所以他的怒火才会这般大,反应如此激烈,甚至动用到内力,伤及姜云璃。 噗的一声,姜云璃再也忍不住一口血,猛地吐了出来。 姜云璃眉头紧皱,抬起手捂住,还隐隐作痛的胸口。 江宇贤闻听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一脸骇然地盯着姜云璃嘴角残留的血迹,连忙一把将人扶住,俊脸上神色紧张且担忧,神情紧绷着。 “璃儿!”脱口而出,现代家里人叫她的小名,心脏差点漏掉了一拍,一口气高高提起。 姜云璃摇了摇头,低着头认真地将嘴里,那浓重的铁锈味吐个干净,她很讨厌血的味道充斥在口腔的感觉太难受了。 而在姜云璃口喷鲜血的下一刻,萧煜辰便猛地回过神来,瞬间收起狂怒时失控外放的内力。 俊脸紧绷着,瞳孔漆黑,幽深像蒙着一层暗色,死死的盯着地上那口鲜血,褐色瞳孔微微收缩,眼神暗了又暗。 眸子暗沉的转向女孩此刻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修长白皙的手掌不由自主的微微握紧,青筋暴跳,掌心下的皮肤,隐隐发着白,可见力道有多大。 姜云璃自顾自的将口中残留的血液,尽数吐出之后,本就嫣红的嘴唇被染上血迹后,更显得妖异而又夺目。 姜云璃一把推开拦在她身前人,神情冷静且略带不屑的看着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自己的萧煜辰。 “这口血闷在本姑娘心口已经数日了,本来还想着回去后,配副中药慢慢疗养来着,没成想公子这一手,倒是省去了本姑娘不想麻烦,直接助我将这瘀血吐出,多谢了!”姜云璃最后那三个字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眼神犀利且阴冷不带丝毫客气。 好的很!仗着内力高欺负人是吧!那他们就看看到底谁耗得过谁,谁又该求谁! 姜云璃撂下这话,直接转身走了,丝毫没再提及解毒之事,她觉得自己肯定是与这男人八字犯冲。 不然他们为何每次对话最后的最后都是不欢而散呢? 他爱找谁解毒找谁解毒去,姑娘还不伺候了呢,谁惯的臭毛病! 姜云璃冷着脸,疾步的往自己居住的禅房方向而去,走路带风,丝毫看不出前一秒这人受伤吐血。 江宇贤定定的,望着逐渐走远的人儿,神情有些沉郁,转身冷着脸看向萧煜辰时,眉头紧皱,嘴唇紧抿:“陛下,璃儿她是微臣最重要之人,还望陛下日后莫要做出像今日这般伤及她的举动,她是微臣这辈子用性命也要保护的人。 任何人都不得伤害她,这是臣的底线,还请陛下珍重。” 第339章 受伤,昏迷 萧煜辰闻言抬眸冷沉着脸,看向江宇贤,站起身,背在身后的左手拳头依然紧紧握着,对视许久:“呵,好一个重要之人!宇贤,你该清楚,今日要不是有你在,你觉得她走得出这里! 有时间还是多劝劝她,毕竟朕的脾气,也不太好!” 萧煜辰语气仍旧淡淡的,但话语中却带着不容人忽略的深寒且威严的杀气。 说完这话,抬步便走了,同样也是沉着一张脸,心情不佳,周身气息不容人忽视,一身冷气逼人。 ——— 姜云璃回到自己住的禅房,脸色发白的来到床上打坐,运行了一下内力,在体内疏通一下脉络。 少女紧皱着眉头,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白皙的额头上慢慢的浸满了汗水,紧闭的眼睛,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太阳穴的血管逐渐突兀爆起。 姜云璃最终没忍住一口气运行到胸口,又一口血喷了出来,可以看出她的精神在瞬息间有些萎靡不振。 及力的呼气喘息,只觉头疼欲裂,精神恍惚,整个人浮浮沉沉的,视线朦胧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向旁一倒,整个人侧趴在床上,不省人事。 萧煜辰隐退了在明面上一直跟着他的,殷一和殷二,自己独自一个人心情烦闷且阴郁的绕着整个藏书阁走着,等他回过神来时,便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死角处,微微愣神之际,才发觉这是女客居住的禅房后院。 皱了皱眉,转身打算原路返回之时,突然听到细微的声响,他脚步一顿,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他往四周望了望,没有人,他怀疑的再仔细听了听,周围依旧没有丝毫声响,摇了摇头,应该是自己幻听了。 抬脚走了两步,突然间他面具下的鼻子微微耸动。 血腥味!这空气中怎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 萧煜辰漆黑的眼眸微微按了按不动声色的环绕,四周谨慎的寻找着血腥气最浓之处。 他慢慢的抬步往一个窗户旁走去,以他的武功就算隔着窗户也能够轻易的感受得到禅房里是否有人。 他抬手轻轻的将窗户微微抬起一角,不动声色地往里瞧了瞧,里面的摆设很是简单,他一眼便看到了,床榻上侧倒在一旁的将姜云璃,嘴角带血,惨白着一张脸,呼吸也有些许薄弱。 深邃的眼眸,往地上一扫一摊,血迹赫然出现在他眼前,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一用力将窗户抬起,人嗖的一下便进入屋内。 宽厚的大掌将躺在床榻上的少女一把拉了起来,揽着她的肩膀坐在床沿,让她的头搁在自己的肩头上。 “姜云璃!”唤了一声少女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神色略带慌乱,一手便探向少女那柔柔无骨的洁白手腕,脉搏细弱无力,细小如线,这是气血亏虚,失血过多。 萧煜辰紧抿着薄唇,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她本身身体就比旁人要弱些,身体气血虚空的情况下,被他的内力所伤,这才导致了她的内伤加重。 若不是这她自己炼了一些内力护体,没伤及到心肺,不然只怕这内伤只会更严重。 他二话不说将人扶好摆正以盘腿端坐的姿势坐好,双掌抬起运气,掌心上隐隐有气流涌动着,手心贴向姜云璃的后背,向着她体内灌输自己的内力。 第340章 主打一个眼疾手快,点在睡穴道上 浑厚的内力,灌输入少女体内,内力如涓涓细流流般,淌过十二经脉,使其畅通无阻的最终归于丹田,育养着有些淤堵受损的经脉穴道,让姜云璃原本皱着的眉头微微松了松,连呼吸都有了几分力。 萧煜辰见状收回内力,自己的内功心法乃是至阳至烈一派,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功法。 而就她现在体内气血皆虚的情况下,她的身体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了,自己灌输给她的至阳内力。 不可过犹不及,否则必将适得其反。 他还是要以小心为上,自己不是一个通药理的人,要是因自己灌输的内力过多,而使得人家小姑娘损了身体,反而是自己的不是了。 姜云璃依旧紧闭着眼睛,失去了支撑力后,身形如玩偶般软绵绵的往前方一倒。 萧煜辰眼疾手快的将人一把拉住,将轻飘飘的人儿扯了回来,姜云璃此时就如同被人摆布的玩偶,这么一拉扯,她整个人往后仰,整个人倒进身后,男子的怀里。 萧煜辰左心口处正正好被少女的头颅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 萧煜辰身形微僵,眉心跳了跳,跳动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 萧煜辰只觉扑面而来一阵香风,怀里的姑娘软软的似没有骨头般,拉着她肩膀上的大掌,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力道,生怕自己掌下一个用力不小心把人捏坏了。 独特的香草味萦绕鼻尖,颈侧上传来轻微痒意,如同猫挠般,让他忽视不了。 小姑娘靠在他心口处,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又恢复跳动。 但随着时间流逝只觉得心跳越跳越快,越来越响,感觉心脏似乎在胸膛内跳舞般,要蹦出胸腔,脱离它原本的位置。 萧煜辰不受控制的眉眼下垂,看了看此时正躺在他怀中的少女。 他还是第一次以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她,长长的睫毛如浓密的羽扇,在少女的眼部轮廓投下,淡淡的影子仿佛是在为她的面庞增添了一种独特的神秘感。 视线往下移高挺而秀气的鼻子,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侧脸看上去,格外的显得立体。 脸颊白皙如玉,凑近看还能看到上面可爱细小的绒毛,看上去娇嫩及了。 再往下看…… 萧煜辰猛地回过神来,抬起头,闭了闭眼。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这小姑娘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况且还处于昏迷的状态,自己刚刚骂行为和想法属实不是君子所为。 “你这小丫头当真是半点亏都不吃,伤的这般严重,方才还敢与我那般犟嘴,真真是伶牙俐齿,也是一个倔强不服输的。”萧煜辰看着毫无知觉躺在他胸前的少女,忍了忍,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嘴里说着训斥的话,手上却没有施加半分力道,只是轻轻的捏着。 姜云璃无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似感觉到了脸颊上的不适感,萧煜辰这才松开了,捏着她脸颊的手。 见她额头上还冒着些许薄汗,从怀中掏出一方黑色的丝帕,轻轻的擦拭着。 “抱歉,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收回丝帕,极低且深沉低哑的嗓音,在寂静的禅房内响起,赫然是从萧煜辰的口中溢出来的声线。 “但说起来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先口无遮拦的,是你先触及到朕的底线。”萧煜辰语气再度一转,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姜云璃只觉耳边有一只苍蝇嗡嗡嗡的吵得她不得安详入睡,眉头逐渐紧皱,睫毛微微颤抖,隐隐有要醒来的迹象。 “你一个小姑娘……”突然低沉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少女那细白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萧煜辰下意识的低头望向怀中少女。 那双眼眸颤动着,即将要睁开之际,萧煜辰手比脑快,主打一个眼疾手快的抬手,迅速的在她的睡穴上一点。 …… 怀中人再次失去了意识,萧煜辰这才反应过来,望了望自己点穴的手,啧了一声,懊恼的抚了抚额头。 不是,自己慌什么啊!人醒了就醒了,干嘛要点她的睡穴呢? 让这丫头看到知道自己在这帮她疗伤,怎么了。 自己又不是在占她便宜,怕什么? 这不正好,让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大度的君主,不会与她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 无论在内心多么的疯狂吐槽,但事实便摆在眼前萧煜辰也就不再纠结。 从自己怀中掏出随身携带治疗内伤的圣品,倒出一颗,一指点喉咙处的某个穴道,只见姜云璃原本闭着的嘴唇微微张开,肖玉成手指一弹,药丸直接射入咽喉深处。 喂药过程,简单而又快捷。 大掌轻轻的抚摸着小姑娘那柔软的发丝,轻声开口:“睡吧,睡一觉醒来就不那么难受了。” 萧煜辰将人打横抱起,平放在床榻上盖上被子,站在床边凝眸看了她一会儿,才悄然离去。 第341章 苏醒 就在萧煜辰前脚离开,后脚姜云璃的房门便又被人打开了,只见江宇贤穿着一身白青衣袍,眼神微钝,朝着窗户的方向看了眼,眼神古怪,脚步轻盈的来到床边,从被褥里拿出姜云璃的手腕,静静的给其号脉。 察觉到她体内出现的那一抹至阳之气,再次神情怪异的挑了挑眉,确认脉象无异后,他才轻轻的将手腕再次放入被褥底下。 “还好,伤的并不是那么严重。”江宇贤原本紧绷着的神情微微有些放松。 想不到公子刚刚给云璃用的竟然是治疗内伤极好的圣药。 没错,就在方才萧煜辰给姜云璃喂药的时候,江宇贤也来到了姜云璃的房门外刚好撞到这一幕。 他有些意外萧煜辰如此骄傲的人在被云璃讽刺了那一番话后,竟还能心胸如此宽广的过来给她疗伤。 思及此,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了勾,这别扭的性子还是没改啊。 ——— 李宁求完签回来后,见姜云璃房门关着,以为她是午休时间到了,拿着手中的签文解析,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禅房。 李宁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积压在胸口的那一股闷气,总算是消散了些。 求的签文,也不是说不会,恰恰相反她抽到了,一根寓意极好的签文是属于上上签。 但给她解文的师傅告诉她,他们在一起,过程会比较磕绊,磨合时间较长,道路会很是艰难险阻。 李宁抿唇,心想着不就是晚一点出嫁和早一点出嫁的区别吗?只要是裴公子这个人就行 。 李宁想的很简单,裴公子现在对自己没有任何情感,自己需要做的便是主动去靠近他,让他喜欢上自己。 但是事情总是会让人出乎意料,他没有想过问题,最终是出现在她自己身上,当然这是后话。 ———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姜云璃才悠悠转醒,睁开眼昏暗的房间便映入眼帘,缓缓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嗯?似乎不是那么闷痛了,有觉得疑惑的伸手为为自己把了把脉,良久察觉到体内似乎萦绕着一股陌生的内力气息和一股陌生且药性极好的药量,这…似乎是自己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般,才使得身体有了如此快速的痊愈。 脑海里一闪而过,自己是因为受伤而吐血晕倒的,再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 难道是有谁进入了她的房间,还给她疗伤?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江宇贤,会不会是他担心自己,不放心,过来看一眼自己,就是没有往萧煜辰想过。 她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也不再纠结是否是江宇贤给她治的伤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肚子正咕咕的叫着抗议呢。 她起身点上烛火,昏暗的产房内,瞬间被照亮,灯光亮起的瞬息间 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云璃,你醒了吗?”李宁轻柔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进。”姜云璃坐在矮桌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猛灌了好几口。 “你醒啦,你这一觉怎么睡的这么久?还真是一只小懒猫。” 第342章 聊天 “没有,我就是今天运动量太大了,太累了。”姜云璃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姜云璃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可能是睡太久的原因,她总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突然嘶的一声,不知道自己按到哪了,只觉得有一处皮肤,传来一阵痛意,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痛呼。 “怎么了!”李宁也听见了,见他僵着,脖子一动不动,连忙上前关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脖子有点痛,可能是睡觉的时候不知道磕哪了。”姜云璃呲了呲牙,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在暗暗琢磨着,自己睡相有这么差吗? 李宁将她的领子翻了翻,看了一下白嫩肌肤下确实有一处地方淤青,皱了皱眉,语气略带几分疼惜:“这都淤青了!” “没事,可能我就是皮肤太娇嫩了,过几天就好了,其实也没那么疼。”姜云璃打着马虎眼,嬉皮笑脸的试图蒙混过关。 “话说你今天去求签,结果如何?看你这满面红光的样子,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姜云璃直接转开话题,一脸调侃。 李宁顿时有些支支吾吾不敢与姜云璃眼神对视:“就…那样呗…还好啦。” 话虽如此说着,但眼底的羞赧之意却是藏都藏不住。 姜云璃见她这般羞怯的模样,以及微微上扬的唇角,便知她应当是得到了一个好的答案解析,也就不担心这小姑娘的爱情了,旁人的情感,自己也不便插手,就让她顺其自然吧。 扣扣扣,房门被敲响。 两人的话语戛然而止,都不约而同的望向房门口。 “谁啊。” “阿璃,是我。”一道极其温润且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是姜润玉。 “大哥,进来吧,门没锁。”姜云璃实在是懒得动弹,扬声朝着门口喊道。 姜润玉手里端着两碗素面推门而入,见两个小姑娘果然在一起,眉眼柔柔一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待在一块儿,怎么饭点到了?都不去吃饭呢?” 李宁不好意思的起身:“怪我顾着和云璃说话,把这事给忘了。”确实,自己来找姜云璃就是找她一同去吃饭的,没成想一进屋只顾着聊天,肚子也不饿,就把吃饭这事给忘记了。 “谁说的?这不关宁儿姐姐的事,是我睡迷糊了,睡到现在才起床。”姜云璃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刘海。 姜润玉见俩姑娘都各辞一词,不免嗤笑一声:“行啊,知道你们俩关系好,我这也没有怪罪的意思,这不是关心你们吗? 这是后厨刚做好的两碗素面,还热乎着呢,快些吃吧,面要趁热吃,要是凉了变坨了可就不好吃了。” 姜云璃与李宁这才相视一笑,齐声开口。 “谢谢大哥。” “谢谢姜大哥。”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吃。”姜润玉宠溺且识趣的看着二人,给俩姑娘家腾出应有聊天的空间。 “嗯。” 姜云璃摆了摆手,便埋头吃了起来,两人说说笑笑的吃完晚餐,古代的人夜晚一般都没什么娱乐项目,所以都比较早睡。 这不时间才刚到戌时一刻,李宁便打着哈欠说时辰不早了便回房洗漱。 姜云璃望着屋外夜色,天空中正挂着一轮圆月,撑起的窗户有清冷的月光倾泻而进。 她神情恍惚的看着寂静的夜色,有些无聊,算了,还是早早的洗漱睡吧。 第343章 这是佛门之地,何必打打杀杀呢 姜云璃从雾气袅袅的沐浴房走出来,内里身穿一件浅蓝色抹胸收腰睡裙,从上到下,颜色由浅至深,柔软的布料上有着淡淡的花纹,仿若一朵盛开的蓝星花,看起来清新而又纯粹。 在外面套了一件简朴轻盈的薄纱裙,遮盖住,手臂以及背部肌肤裸露的地方,在月亮的照射下影影绰绰,衬得纱裙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姜云璃边拿着帕子绞干头发,边抬手推门走进屋内,刚一进屋,脚步不由得微顿了顿。 转身不着痕迹的将房门关上,纤细的手指灵活的将原本散开着的纱裙带子,交叉系在腰间,打了个死结。 再次抬眸那原本懵懂无知,不谙世事的杏眼,眼底闪过一丝戾色,锋利刀刃在烛光和月色的照耀下折射出一抹冰寒的反光,从她的双眼一闪而过。 顷刻间杀气扑面而来,姜云璃一个后仰下腰,躲了过去,迅速的腰肢一扭,脚步一错,站稳身形,看向来人。 只见对方一身紧身黑衣,面带黑巾,身形修长高大,双手各握着一把5寸长的匕首,正双眸犀利的盯着自己。 “阁下这三更半夜的,就这么随意的进入一个未出阁女子的房间,是不是有些失了礼数。”姜云璃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眯着眼。 “少废话,想活命就乖乖束手就擒。”黑衣人声音清冷磁性,话语简单明了的表明自己的来意,听这语气仍然还在男生的变声期阶段,由此看来年纪应该不大。 姜云璃瞳孔漆黑,幽深像蒙着一层薄雾,几乎要融入这漆黑的夜色中。 “怎么?你不是来杀我的?” 少女眼神充满着疑惑,略带失望的低垂着头,语气中甚至还略带着一丝可惜,令黑衣人不由得错愕地眨了下眼。 怎么?自己不杀她?她不应该感到庆幸吗?怎么觉得她好像还有点可惜呢? “少废话!”男子厉喝一声,当即便要冲上前,将姜云璃擒住。 “诶,等一下,我说哥们儿,这是佛门重地,何必打打杀杀的,而且我又没说,我不配合啊,你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姜云璃及时抬手制止对方的动作,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 这状况倒是有些出乎黑衣人的意料了,把对方给搞得有些懵逼了。 “哼!别给我耍心眼儿,就你方才能躲过我那一击,就证明你会武功,说吧,是不是就等着我放松警惕,对我来个出其不备?”黑衣男子虽然在心中一阵的腹诽,但面上却仍旧警惕且谨慎的盯着姜云璃的一举一动。 老大说过不要小看任何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无论是年纪尚小的小孩,柔弱无辜的公子姑娘或者是年过半百的老人,都应当有着警惕之心,时刻保持高度戒备,否则,怕是自己下一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哪能呢,大哥!我就算会武功那也只是三脚猫的功夫,拿来对付对付那些三教九流的臭流氓而已,肯定没有您厉害啊。 我就是好奇,我这么一个碌碌无为,没有任何名气和作为的小女子,究竟是得罪谁了?让您这么英俊不凡,身手矫健的高手来绑架我。” 姜云璃继续套话,尽量让黑衣男子放松戒备,她可还记得自己内伤还未痊愈,不宜动用武功,还是得智取。 “啊!”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嘹亮的且略带惶恐的女声响起。 姜云璃顿时眉头一皱,那是宁儿姐姐的声音。 她双眸顿时一沉,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么好像见人就抓? “哼,小姑娘别废话了,你的朋友在等外头等着你相聚呢,请吧。”黑衣人退至一旁,露出身后的房门,眼神紧盯着姜云璃,身形仍旧戒备着。 第344章 少废话,走! 姜云璃挡了挡衣服上不存在的灰,极其配合的浅浅一笑:“别那么紧张嘛,只要你不是来杀我的,一切就都好谈,不就是当人质吗,走吧。” 姜云璃神情自若的打开房门抬步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和自己屋内一身行头一模一样的黑衣人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正架在李宁纤细的脖子上。 李宁一看到姜云璃本欲让他快跑的声音,再看到他身后也跟着走出来的黑衣人后,顿时话语卡在喉咙处,再也发不出声音,本就因害怕而颤抖的身子变得紧绷而又僵硬,眼眸里含着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滴落。 姜云璃用眼神给予她安抚,示意自己没事,有她在呢不用怕。 李宁吸了吸鼻子,神情害怕,惊恐的眼神不自觉的向下瞟了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不敢乱动分毫。 姜云璃径直向李宁走了过去,来到她身旁,一把扶住他,害怕的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 “没事,不用怕他们不是来杀人的。”姜云璃丝毫没有避讳自己的声音,语气随意中带着笃定。 李宁在姜云璃扶住她的同时,顿时如同泄了一口气般,双脚发软,半个身子都半靠在姜云璃身上,她想若是云璃此时没有扶着自己的话,自己这会儿应当早已瘫软在地了吧。 挟持李宁的黑衣人,手中的剑仍然指着李宁,见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披散着半干的头发,外披纱裙衬得肌肤若隐若现的小姑娘,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无视他手中的剑,走了过来,面带警惕的看了她好几眼,转头又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黑衣人。 “云!怎么回事?”看这小姑娘的架势,半点被他们绑架的神情都没有。 被称作‘云’的那名黑衣人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这不是人家小姑娘配合,也省得我浪费力气了,话说这姑娘挺识相,挺有意思的。” 手中持着剑的黑衣人,严肃着一张脸,皱了皱眉头,似乎很不赞同他这种无厘头的观点,他们是来绑人的不容任何马虎和意外,若是中间出现任何一点差池,或者是耽误了约定的时间,那便会破坏尊上的计划。 “你别总是一副随意的模样,正经点!” 姜云璃胎摸不动,声色的扫了眼,举着剑的黑衣人,觉得这人的眉眼有些熟,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 “电,别那么紧张嘛,你看我们这不已经将人挟持到了吗?再说了,我也没不认真好吗?”‘云’将手中的一对匕首插回腰间的剑鞘中,抬步走来。 姜云璃眸光闪了闪,‘电’这个代号似乎……有点印象了。 “两位大哥,有事好说,咱能先把这剑……收起来吗?怪吓人的。”姜云璃指了指仍旧在脖子上利剑,她感觉这剑要再不挪开,她都有点扶不住,已经半个身子靠着她的小丫头了。 “少废话,走!”被称作‘电’的黑衣人眸色一厉,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的。 姜云璃用力攥紧怀中姑娘的手,给予她力量,又不动声色的假装没有看到‘电’,方才用下巴指的方向,扶着李宁,朝着反方向走。 “方向反了!这边!”‘云’出声指了指他们该走的方向。 姜云璃脚步一顿试探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电’冷冷的瞅了她一眼:“南边。” “南边?那边是男客居住的禅房,去那干什么?”其实姜云璃心中隐隐猜出了他们半夜来吃的目标。 这两人应该是冲着江宇贤或者是萧煜辰来的吧,就是可怜了,她们这俩小姑娘,应该不小心是遭了池鱼之殃了。 “少打听,少说话,过了今晚,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命。”‘电’冷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姜云璃转身两个姑娘搀扶着往前走,而身后则是跟着两名黑衣人紧紧跟随着。 姜云璃可不是一个被乖乖束手就擒,等着人来救的性子,况且若是她们就这么与他们去到江宇贤他们居住的地方,恐怕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导致束手束脚,场面肯定会僵持不下,那到时想脱身便更麻烦了。 第345章 阿鹤,将人接住,快走 姜云璃边做着边观察四周环境,挑选着一个最适合动手的地方和及时机。 姜云璃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方一匹白色的骏马正踱步在草地上,悠哉悠哉的走着,赫然便是被姜云璃放养似成长的阿鹤。 眸子微微转动,在夜色中闪耀着一股明亮的色彩,姜云璃动声色地用力握了握自己与李宁牵着的手。 李宁头微微测了测,看向自己,姜云璃眉头挑了挑,眼看了她一眼,又望向不远处的那匹白马看。 李宁眸子澄澈且慌乱,试图让自己扔砰砰乱跳的心脏平静下来,努力去理解姜云璃的意思。 云璃,她这是要逃跑,是想到办法了吗? 她领会般的眨了眨眼,虽说其他的眼神暗示她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云璃要借助阿鹤逃跑的这种想法,她还是猜到了。 身后的电和云也注意到了,离他们不远处一匹毛发铮亮线条长的极其优美的白马正悠闲的走着,慢悠悠的,那模样并不是在草地里吃草,更像是在散步。 为何说是在散步呢?那是因为白马,的马蹄下正长着茂密且绿油油的草地。 看起来就十分新鲜且鲜美的小草放着不吃,却在上面来回的踩踏,这不是散步,是什么? “前面那匹马长的倒是挺威风的,应该不是野马吧,可惜了,不能这次有任务在身,带不走。”身后略微惋惜的声音响起。 姜云璃:……惦记她的阿鹤,呵那也得你有命骑。 阿鹤在姜云璃距离自己只有50米时,便看到了,它的步子仍旧不紧不慢,踩着极其优雅的步伐,朝着他们这世人的方向而来。 “停一下。”突然电冷冷的声音响起。 姜云璃和李宁的脚步就是一顿,也不转回头,等着身后人的下文。 “这匹马是你们的?” 姜云璃用力握住李宁英紧张到手心出汗的手,嘴角轻轻一弯,示意她不用紧张。 姜云璃侧过身,斜着眼瞟了他们一眼,皮笑肉不笑:“呵呵,是我们的,大哥好眼力。” “哦,那为何不将其牵到马厩里,而是放在最后院,任其行走。”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这家伙自己挣脱出来的,可能是性子太野了,不愿被捆绑吧,谁知道呢?”姜云璃边说边计算着,自己与阿鹤之间的距离,成功与否,在此一搏,这中间可不容许出现一丝差错。 两名黑衣人一人眼眸中充满着好奇的打量着正款步而来的阿鹤,一人眸光犀利,眼神紧紧的盯着姜云璃不漏掉任何一丝心虚或者算计的眼神。 近了,更近了。 下一瞬姜云璃和李宁相互牵着的手,纵然用力,飞快的用气音压低嗓音说了句:“抓紧了!走!” 瞬息间推动自己体内一半的内力,姜云璃双手一个用力,将李宁以抛物线的形式往前一抛。 “啊啊啊。”李宁被突然而来的失重感给吓了一跳,只觉自己被比她还娇小的云璃给抛到上空又落下,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姜云璃将人扔出去后身形急退,从抹胸上摸出几根银针,向着身后两人射了过去。 厉喝一声:“阿鹤!将人接住!快走!” 阿鹤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在姜云璃周身迸发出杀气时,便觉察出不对劲来。 听到指令,它立即收了平日里那傲娇且散漫的模样,身姿矫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出力量和速度。 第346章 交手 电和云眸中闪过一抹惊色,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敢做出这般大胆的举动。 难道她觉得就她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他们两个人? “你负责抓的人,自己想办法解决。”电,落下这么一句话,便台步轻功一展,就要追向早已跑出自己视线的一人一马。 姜云璃再赢一次的抬手一甩,堵住了电要追向李宁方向的动作。 二话不说,直接身形快速的靠近另一个黑衣人,抬手便攻向那人的要害之处,招招致命。 云身形飞快地闪躲着,两人赤手空拳的对峙着,打着打着,站在一旁的店,逐渐发现云的武功逐渐落了下风。 电的眸光泛着冷意,杀意一闪而过,他毫不犹豫地抽身向前,抬手直接朝着姜云璃刺去。 姜云璃在与云拳脚相搏时,还是有分出几分精力,注意着旁边一直没动手的另一个黑衣人,这不黑衣人一有动作,姜云璃便察觉到了。 凌利的一剑,朝着她的手臂刺来,姜云璃快速的躲过黑衣人:电,从左侧刺来的利剑。 正前方与她打斗黑衣人:云,极快的抬脚朝着她踹来,姜云离顺势一个抬脚,借力打力,借着对方踢过来的力量姜一脚着地,借力打力转了个圈,抬腿一踢将这股力量回馈到它主人的身上。 云被姜云璃这招借力打力和速度极快的侧踢给踢翻在地。 他闷哼一声,捂着自己的胳膊摸了摸:!!!骨折了? 他一脸惊骇的看着长相娇小无害的姑娘,没想到她年纪小小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电眸色一凝手中的剑挥动的越来越快,姜云璃来到这古代,虽说是有八年之久,但这又快又狠的剑法对她来说还是太过于陌生了,所以虽说她招招躲过,但却是躲得着实有些狼狈。 实在是她在现代擅长的是近身攻击或者短刀行刺。 像眼前这种长剑,她实在是适应不来,渐渐的,有些落了下风。 不行,得想个办法,否则自己早晚会重新落入他们两人之手,这时候的姜云璃就有些懊悔了,当初她那便宜师父明明有教她:星迅腿法,来着问题是她也只是看了一半,还未全部参透,这时候也没法用上了。 要是此时自己手中有趁手的兵器该有多好,这般想着姜云璃突然灵光一闪。 咦,不对呀,她可是有一个随行空间的人啊,她记得在空间内就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这般想着姜云璃一个侧身,闪躲一个使力身体飞转上空,借着夜空黑暗的遮蔽,手心摸上图腾,一手背在身后,凌空摸出一把匕首。 电紧随其后,利刃在手朝前刺去,身形朝着飞转,在半空上的姜云璃而去。 姜云璃以这猝不及防的,在利剑临近他面前时,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挥,用力的推开眼前利刃,朝着对方刺了过去。 电猛的一惊,她的匕首是从哪拿出来的! 但时间紧迫,不容许他想太多,眼见眼前匕首朝着他心脏的方向刺了过来,他连忙抬手一把抓住匕首剑身。 瞬息间,电的手边有鲜血缓缓的滴落下来。 姜云璃这一刺是蕴含着极大的力气和动用了身体内为数不多的内力,以着势不可挡的趋势将人从半空中压向地面。 电不得不飞快的往地上坠落在双脚落地时,整个人还被推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卸去了大部分推力后,电极快的运用内力,灌输到双腿上,猛地一陷,才堪堪止住了倒退的身形。 第347章 等姑娘日后若是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电眸色猛的戾气迸发而出,拿着剑的手猛的快速抬手,朝着姜云璃迎面滑去。 姜云璃在半空中将人,逼退数步已经是竭力最重一击,所以现下的她体力已经有所下降,呼出的气息也有些粗重。 当利剑迎面朝她而来时,她反应慢了一步,险险的避过致命的脖梗,抬手一挡,本就薄如蝉翼的外衫呲啦一声被划破,手臂也被深深的划了一剑。 顿时一小滩鲜血被剑身带着洒落在地,姜云璃一个后退,快速全身后退时,还不忘再射出几枚银针,朝着电致命的穴道飞射而去。 健身一档顿时安静的夜里,只听‘锵锵锵’几声极小的声响。 抬眸一看,三枚银针竟然都被男子用剑给挡住了。 姜云璃皱了皱眉头捂了捂自己左上臂的伤口,鲜血早已止不住的蜿蜒而下。 姜云璃抬手看了看,眸色沉沉的,在她二十几年的记忆里,自己好像好久没有受过伤流过血了,不过这倒没难倒她,谁叫自己是大夫呢,给自己止血还是能够办得到的。 在自己的手臂上点了几个穴道,原本汩汩流出来的鲜血,顿时流淌的速度越来越慢,只可惜她的小挎包在刚才洗澡的时候被自己顺手便扔进空间里了,现在没法给自己上药。 “姑娘好厉害的身手啊。”云慢慢的朝着电靠近,边走边说,语气中含着一股恼火与愤怒,恼自己竟然被眼前这年纪小小的姑娘给欺骗了。 他不禁在想,如若方才门外没有这小姑娘的同伴发出的那一声尖叫声,阻止了他们之间的打斗,她是否会直接在禅房内将自己直接拿下。 现在想来,她是为了救那姑娘才暂时被他们挟持,寻找时机帮助同伴逃跑。 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之深的心思?但真是可恶至极,训练这么多年,出任务那么多趟,他还是第一次栽在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小姑娘手上,第一次被人算计,这让他有些恼恨。 姜云璃仍旧笑嘻嘻的,止住手臂上流淌的鲜血抬眸:“那还不是得感谢帅哥您手下留情,就是你这朋友吧,性子太冷,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看把我这细嫩白皙的手臂划的,你说这要是日后本姑娘嫁不出去了,可怎么办?” 边说着姜云璃娇嗔的看了一眼始终冷着一双眸子盯着自己看的电。 “呵!姑娘这话说的,您才是最真人不露相的一个啊,我们俩大男人一个断了手,一个割伤了手掌,到底谁比谁下手狠?” 云被气笑了,他抬眼示意了,自己到现在一动就疼的左臂(断了),以及他旁边,电垂在身侧的手正鼓鼓的往下滴着血,还真是有点两败俱伤的去势。 “这不是二位做事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吗?你看你们三更半夜的,两个大男人跑到这佛门之地来绑架两个柔弱女子,我出于自卫又想活着自然出手便少了估计,你要知道一个人求生的力量其实是很强的。”姜云璃似笑非笑地调侃着,与他们唠起了嗑,也不急着动手了,她需要歇一歇,恢复一下体力。 ——— 而这边李宁,被姜云璃精准的扔坐在马上,耳边传来姜云璃的低吼声,在惊慌且,不知所措中,手比脑要快的一把抓住马鞍。 一坐上马背他就被啊生下的马儿带着往一处急奔而去,她吓得连忙躬身弯腰,紧张的紧闭眼睛,喉咙像是被人掐住脖子般,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没过两秒,她便又唰的一下直起腰朝后看,她惊骇的发现云璃没有跟上。 她留在原地正与那两名黑衣人相斗,刹那间,李宁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第348章 寻找救援 “停下!云璃还没有跟上来呢,快停下!”李宁紧握着马鞍,冲着身下的马儿急声喊道。 可阿鹤理都没理马背上的人在说什么,它径直的往前跑,听从主人的命令,带她到安全的地方。 阿鹤一个跳跃径直转弯,彻底的隔绝了李宁转头看向姜云璃的视线。 李宁更急了,拍着马的脖子:“阿鹤,云璃是你主人,她现在有危险,你该救的是她,我们不能把她落下!你快掉头,回去!!回去!!” 但不管李宁怎么拍打它,拽它的毛发,声音多么焦急响亮,阿鹤始终都不为所动,马蹄踏的飞快,带着李宁直直的朝着一个方向去。 李宁在马背上大声的叫唤着,叫到嗓音有些发哑,双眼红彤彤的,满脸泪水,双手无措且无力的紧拽着马鞍,时不时回头,期盼着身后出来那道娇小的身影。 可是无论自己往回看了多少次都始终没有看到半点人影,她绝望地闭了闭眸子。 不行!云璃现在还处于危险中,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她要去找哥哥他们,他记得云大哥他们几人都是擅武。 对,她要去搬救兵救云璃,这般想着李宁环顾四周,想看看自己现在被阿鹤带到什么地方了。 结果这一看,这条路不就是去往哥哥他们男客所居住的禅院吗! 李宁大喜,激动的直起身,谁知下一秒一个颠簸差点给甩下马背,吓得李宁又连忙弯腰抓紧马鞍,不敢放松一步,生怕自己被甩下去。 阿鹤的目标很明显,直奔着男客所居住的院子而去,在阿鹤脑海中,它认识且熟悉的便只有它的主人姜云璃,和从小看到大的照片画像里的人物:江宇贤。 所以阿鹤自然而然没有半分迟疑的,来找了江宇贤。 李宁更加激动了,才跨过院门,她便大喊着:“大哥,姜大哥,宇大哥,云大哥,出事了!云璃出事了!” 她这话一喊出来,院中的打斗声顿时都停了下来,都朝着她的方向齐齐望了过来。 李宁逐渐适应了黑暗,眼前的场景清晰明了的显现,在她面前时,她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院落中,除了萧煜辰六个男子外,还有十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他们打斗,个个都手中握着寒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还是一个常年深居于闺阁内,不谙世事且时常与姐妹对诗,弹琴作画的世家姑娘,何时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李宁吓坏了,而阿鹤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刹住了自己因奔跑过快的速度,硬生生停在离院中厮杀场的十米开外,打着响鼻,眼睛一眨不眨的静静的看着,那架势颇有种若是对方敢冲过来,它便带着人掉头就跑。 “李姑娘,你刚说什么?阿璃怎么了?”姜润玉声音焦急的问着,他脸颊上染上了血迹,手中握着剑柄,想抬步往她这走来,却被两名黑衣人给拦住了去路。 “呵!如此看来,本尊的人还真是……太久没活动了,把身手都给养没了,废物到连两个小姑娘都抓不住。” 坐在树墩底下的男子隐没在黑暗中,手中把玩着一颗极为圆润的珠子,声音磁性略带着一丝冷意。 第349章 阁下想要在下的命,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云璃她……”李宁既害怕又语气哽咽的坐在马背上许是那黑暗中坐着的诡异男子,给了她压力,她一时竟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阁下几次三番的与我们交手,究竟是有何缘故?”萧煜辰站在人群后方,左右两边站着殷一和殷二所以黑衣人根本进不了他的身,他站在打斗圈外头,看着面前这十个黑衣人正和江宇贤,姜润玉,殷一和殷二激烈的打斗。 江宇贤吃力地对付着四名黑衣人,江润玉殷一和殷二则是各自负责两名黑衣人,而萧煜辰却是始终没出手,只是眼睛冷冷的盯着隐匿在暗处的红衣男子,比起其他人,这名红衣男子才是他的对手。 红袍男子正是前往攻击他们的神秘男子,他脸上戴着金色面具,额头上刻着标志性的黑色纹路的蔷薇花,神秘而又诡异。 “本尊没什么意思?就是闲来无事,接了个任务,哪知碰巧又遇见你们了,你说……我们是不是挺有缘分的?”红袍男子声音带着一股趣味,语气慢悠悠的,脸上对眼前血腥的场面毫无动容,仿若看戏般。 “哦~这么说,阁下的任务与我们有关?”萧煜辰一身白色锦衣,肩宽腰细腿长,站在月色下身影笔挺,语气如这月色般冷清。 “不~公子说错了,不是你们,而是,你。”红衣男子终于从黑暗处走出来,步子散漫,双手交叉环抱在胸,一脸兴味的上下打量着萧煜辰,那眼神仿若在看砧板上的鱼肉很是耐人寻味。 “我?阁下想要在下的命,那得看看阁下有没有这个本事?”萧煜辰漆黑的瞳孔一暗,锋利且深邃的眼眸危险的射向红衣男子。 一旁的殷一和殷二也眼神犀利的看向红衣男子,这人是针对公子而来的,难道是知道了公子的身份? 他们的行踪暴露了吗? 是何人想要暗杀公子? “既如此,那便让在下来会一会。”红衣男子说罢,抬手一挥,一条白绫迎风朝着萧煜辰的面门直击而来。 浓厚的内力带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萧煜辰侧身一躲,抬手拽住白凌的一端,猛的发力朝着对方甩了回去。 身形随即飞窜而出,手腕腰间处一抹,一把软剑划破长空直直地朝红衣男子袭去。 两人身形拔高,飞蹿上房顶上,激烈的打斗了起来。 姜润玉在挡开两名黑衣人的进攻缝隙中,朝着李宁的方向飞窜而去。 朝着她伸出手,将她接下马背,将他带到一处比较安全的角落,声音急切:“李姑娘,你刚刚说阿璃怎么了!她现在人呢?” “她……她……云璃为了救我,她把自己留在那里了,就在我们居住的禅房后院,不远处,她被两名黑衣人挟持了,姜大哥,你快救救云璃。”李宁极力的克制着自己颤抖的身子和声音,尽可能的语气清晰,但泪水还是忍不住的往下滑。 哭到一半,李宁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反正在打斗的院子里一扫:“我大哥呢!姜大哥,你有没有看到我哥哥!” 姜润玉闻听妹妹的消息急的抬步便要往李宁说的方向飞跃而去,阿璃她胆子那么小,肯定会被吓坏的,万一那两名黑衣人不知轻重伤害到了她……! 想到这,他急的背后深寒,抬起来的脚步,却被李宁问的话给顿住了。 第350章 还有其他穿越者? “你大哥很担心你,他本来是要去找你的,但是他不会武功,刚才在混乱之际被打伤正昏迷着在屋里。” 姜润玉没有隐瞒的和盘托出,实在是这些黑衣人来的太突兀了,借着夜色昏暗在黑暗中伏击他们,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这些个黑衣人上来便动手,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而不会武功的李维真见这情形,想到的却是自家妹妹是否也会遇到危险,便想着趁乱去找她们,却不曾想被他们打斗时波及到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脑袋磕在石柱上,直接晕了过去。 “你放心,你哥只是昏迷了,就在里屋,你先进去吧,小心点,我去找阿璃。”说罢,便抬步往院门飞奔而去。 他这一走,原本对付他的两名黑衣人,顿时一左一右攻向殷一和殷二。 殷一功夫略好些才能平衡对付,但是殷二只觉得压力倍增,动作间不在游刃有余,而是闪躲得有些狼狈,闪躲间手臂被划伤流出鲜血,也顾不上看,只能更加谨慎且凝神,试图找出其中一人的弱点,打破这处境。 而打斗中的江宇贤见姜润玉离开的背影,便知他应当是去找姜云璃,放下心来,全神贯注的对付着围着他的四名黑衣人。 他越打越心惊,因为他发现这些人的武功路数有些像现代军体拳以及特种兵独有的搏击的招式。 他原本一开始以为只是巧合,但越打越觉得招式太像,巧合一多那便不会再是巧合那么简单。 他发现,这十名黑衣人里头这四人似乎是小队的领头人物,武功深浅和内力都比其他黑衣人都要强许多,打斗间四人的配合度也十分默契。 莫非除了他和璃儿,这古代,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也导致他,到现在了,还是不能逐个击破,只能被他们这四人给牵制,完全脱不开身要是现在有一个人帮他来牵制住,其中一个,那他便能解了这困局。 ——— 而阿鹤在背上的李宁一下马的瞬间,便毫不犹豫的转头,速度极快的挽回奔跑着,丝毫没有任何停留。 它要去找它的主人,马蹄声在夜色中哒哒哒的急速向前狂奔。 哪曾想在一个转弯的瞬间便遇见……。 它那彪悍的主人,两手拉着用绳子捆绑拖在地上走着的两名黑衣人,极其缓慢的往前走,两名黑衣人都紧闭着双眼,毫无知觉的被自家主人在地上摩擦……拖行。 “咴儿…咴儿…”阿鹤哒哒哒的朝着姜云璃跑过来,对着她叫了两声,随后垂下眼望向地上的两名不明物,疑惑的眨了眨。 姜云璃呼的一声,喘了一口气:“呜……,你终于来了!累死我了!阿鹤,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动作这么慢,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慢点,就差点给你主人,我收尸了。” “咴儿…【胡说,我还只是一个幼崽,再说了,我已经够快了,明明是主人你自己不行】咴儿~”半控诉半嘲笑的响鼻声。 姜云璃看了它一眼,懒得跟它废话。 第n次吐槽,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姜云璃只觉自己现在累的直喘粗气,连带着口干舌燥,她需要歇一歇。 她抬手做了一个手势,便见原本,还撒着小脾气的阿鹤,马蹄屈膝直接下蹲在姜云璃腰部以下的位置。 姜云璃也不客气的,将自己手上托着的两个绳子绑在马鞍上,脚步一跨,坐在马背上,拍了拍阿鹤的头示意自己坐稳了。 “你慢点走,让我多休息一会儿,我太累了。” “咴儿…”阿鹤甩了甩马尾,当真神情,悠哉悠哉的朝前走去,仿若在夜间悠闲的散步,时不时往地上的杂草闻了闻,又一脸嫌弃的一脚踩了上去。 难吃的野草( ??д?? )。 “阿璃!”一声急切的声音从远到近传来。 是姜润玉的声音,姜云璃眸子亮了亮,朝着前方望去,以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人影朝着她飞快靠近。 “哥哥,我在这儿,”姜云璃朝着那人挥了挥手。 姜润玉施展轻功迅速的朝着自家妹妹的方向飞掠而来。 第351章 她虽柔弱,但从不软弱 姜润玉来到近前,仰头上下打量着姜云璃查看她是否有受伤,但目光触及到她披头散发,在夜色中少女身上那单薄的纱衣也没能遮得住,若隐若现的娇嫩皮肤以及她里头只穿着一件抹胸睡裙的事实。 他连忙错开眼,虽说他妹妹现在还没有及笄,但三岁不同榻七岁不同席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该避讳就得避避讳,转开的一瞬间却突然被眼中出现的一抹鲜血吸引住视线。 瞳孔一缩,一把握住姜云璃受伤的小臂,慢慢抬起,急切中带着担忧:“你受伤了!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姜云璃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这一身穿着打扮对于古代人来说,已经可以用衣冠不整,有辱名声,披头散发,衣不蔽体等词语来形容她了。 见姜润玉着急的神色,连忙安抚:“哥哥,我没事的,伤口不深也不疼,我已经用银针止血了,到时候再撒上一点金疮药,就没事了,不用这么紧张。” 姜润玉眼里溢散出来的心疼,姜云璃可是瞧得真真的,心想着她这古代哥哥当真,把自己当成是泥捏的不成。 就算她武功比不过他们,但可别忘了她可是一名大夫,哪个大夫身上没有点专属必备蒙汗药和毒药呢。 “就是这两人伤的你?”将润玉视线移向地上被捆的严严实实,双眼紧闭的两名蒙面黑衣人。 姜云璃仍旧坐在马背上,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半死不活的两名黑衣人,嗯了一声,语气略显摆和一点委屈撒娇:“就是他们俩,我刚沐浴完就被拿着刀架在脖子,可吓人了,哥哥,你不知道他们当时的脸有多么的恐怖,我和宁儿姐姐都吓坏了。 哈,不过还好我早有必备,当然也可以说我是有被害妄想症吧,时刻都在身上放一点蒙汗药,我这特制的蒙汗药,就算对方捂了二三层面巾都没用,这不,这俩蠢蛋,倒下了不是。”姜云璃说到最后还洋洋得意的挑了挑眉,昂了昂下巴。 姜润玉原本很是恼怒,妹妹在刚出狱时便被这两人给撞见,差点害得他的妹妹名节不保,但听到最后愣是把差点喷涌而出的怒火,给硬生生说没了。 没办法,自家妹妹太可爱了,那语气怎么像是在邀功似的,挺洋洋得意的,一点都没有被吓到。 这时候的姜润玉才意识到,原来阿璃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般不能自理,她性子看似柔弱,但内心却并不软弱,是一个挺坚韧自强的姑娘。 “你呀,知不知道李宁姑娘告诉我们,你有危险的时候,我们有多担心,以后不许在做这种危险的事情,知道吗?”姜润玉只能无奈又宠溺的不轻不重,说了他两句。 姜云璃根本没把他这两句挠痒痒般的训斥放在心里,面上点头,答下心里却嘀咕着,只要对方敢欺辱到他的头上那下回她还敢。 “哥哥,这俩黑人其实是来绑架我和宁儿姐姐的,说是要当人质,可是你们那边出事了?”不然不能理解为何明知她有危险,却只来了一个姜润玉。 而且看姜润玉周身明显是,经过一番打斗的,衣服略微有些凌乱,袖口处有一丝丝血迹,像是喷溅上去的痕迹。 第352章 杀人这种事就交给我了 说起这事,姜润玉脸色难看,欲言又止的看向姜云璃,该不该告诉阿璃,他们那边的打斗比她这边的场面是要热闹许多的。 刚开始他们并没有想过两个小姑娘这边的安全,始终以为他们找麻烦的对象是云烁公子。 而他们住在同一个院落,只是被牵连其中,却不曾想他们那帮人的手段实在令人瞧不起,竟暗中想着来绑架旅客这边的李宁和姜云璃来威胁他们。 这是一部分原因,当然还有另一部分就是他们那边人手太少,一时间被牵制了,根本脱不开身。 “阿璃,那边的打斗还未结束,这些黑衣人的最终目标不是我们,听话,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哥哥回去帮他们等那边结束了,我便过来找你好不好?”姜润玉并未与阿璃说太多,只是轻声哄着她,先把自己藏好,他不想让自己的妹妹搅入这场风波中,免得引起黑衣人们的记恨。 姜云璃心想果然,他们那边的情况恐怕要比自己想的更加糟糕,她皱眉:“这些人的目标不是我们,那他们的目标是谁?难道是大理寺少卿?” 姜润玉惊讶的张了张嘴:“你怎知他们的目标是云公子。” 姜云璃心想,他们这里面的人里头光最大也最神秘的,不就是那块石头了吗? 不过听到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江宇贤时,她内心的那一丝被自己强行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急迫与紧张,顿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微微松了一口气,不是他就好。 “哥哥,你不用担心我的,我身上带了足够的蒙汗药和毒药,我们现在赶回去支援他们吧,说不定还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再说了,我可不是那种会抛弃朋友,而自己却独自逃命的人。” 姜云璃努力劝说着,让他带着自己一块回去。 姜润玉最终耐不过姜云璃的撒娇卖萌,只能松口:“好,我同意带你一起过去,但你要时刻跟在我身边,不可以离我三步之开外,知道吗?”他温柔且认真的叮嘱着。 “放心吧,再说了,我们这儿不是还有两名人质吗?”姜云璃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两名黑衣人。 姜润玉会意一笑。 ——— 而男客这边的禅房院落里激烈的打斗,最终还是寺内的巡夜和尚发现,他们这里头都是些个没有任何身手且平凡的和尚,唯一会功夫的便是那位带发出家的空无师兄。 那名巡夜的和尚,连忙往竹林的方向跑去,去找空无师兄,他记得这些人是来找空无师兄的,那他和这些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空无师兄,不好了,出事了。”巡夜和尚呼吸急促,跑得飞快,快速的朝着竹屋内还亮着一盏灯的阀门,大喊着。 吱呀一声,主屋的房门打开,只见今早还穿着袈裟的空无师兄,此时身上竟换上一身玄青色锦衣华袍,头束白玉发冠,一脸君君公子的模样看着他,踏出院门,站在夜色下,如月下仙人下凡般出尘,周身清尘不染望着他时盈盈一笑:“原来是净空小师弟呀,怎么了?你这是又把哪个地方给不小心点燃了?” 原本脑袋放空空,直接盯着他的净空,顿时收回了他脑中对自己师兄的各种恍惚崇拜之感。 他的脸微微黑了黑:“不是不是,是今天来找你的那几个公子姑娘,他们那个院子打起来了,我刚刚看到,有好多黑衣人。” “什么!你说清楚一点。”空无顿时,脸目严肃的沉声问道。 “就是南客那边的禅房内传来打斗声,我刚刚看见房屋顶上有两个人在上面打斗,院子里也有很多刀气碰撞的声音,所以我才赶紧过来告诉师兄你啊,况且这里可是佛门之地,怎可染血呢。” 净空脑门冒汗,他只觉得背脊发凉,双腿抖的厉害,这一路,他能够不摔跤,以最快速的速度跑到这已经算是奇迹了。 “没事,你是出家人,你不能见血你就留在这儿,现在,你师兄我不是,我已经还俗了,杀人这种事,就交给师兄我了。” 第353章 暗度陈仓 月色下,空荡荡的院子中央,净空小和尚呆呆的看着几下便没了影的空无师兄,风中凌乱了。 师兄,还俗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还有刚刚和自己说话的真的是他那个高冷,光高霁月,平日里高深莫测,清冷孤傲的师兄? 不不不,他不相信,他肯定是在做梦,不然他的师兄怎么会那么容易的说出他可以杀人? 净空小和尚脑海里产生了一小波逻辑风暴,怔怔然的望着黑暗中早已消失无踪的身影,白眼一翻,直接倒地,约会周公去了。 这个梦太匪夷所思了,他要快些醒过来。 ——— 而男客禅房的院落里,因着姜润玉的离开,使得战局有些不利于萧煜辰他们这边。 殷二是第一个落了下风,隐隐有落败的趋势的,同时对付三个黑衣人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若是寻常的暗卫,死侍他对付起来,他倒是没这般吃力。 但问题是这些个黑衣人,神秘莫测,无论是内力还是体力,武功路数差不多与他是一个档位的,人数一多便越来越吃力,体力急速下降,导致他只能被压着打,没法还击,渐渐的,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在他被一人击退,一个踉跄脚步不稳,迎面又袭来一剑无法躲避时,被同样在一旁打斗的江宇贤猛的拉了一把,往后倒退几步,抬臂一挥,替他挡住了那一剑。 殷二大喘着气,唇色发白,额头冒汗,但他的目光却是炯炯有神的盯着,拦在他身前的江宇贤? 一直以来,自己和殷一都以为这个小侯爷,就是一个被自家公子十分赖以信任的太医院院使,毕竟他是公子,登基后下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将他封为正五品院使,整个太医令都归他管辖。 原先公子下这道圣旨时,江老将军一度进攻面胜想让公子收回旨意。 因为江老将军想要的是一个能够驰骋沙场,救国救民,守护为大梁国疆土的嫡长孙,当初江老将军是想将这唯一的嫡长孙直接扔入军营的,哪曾想却被自家公子先一步的下了道圣旨,直接封了个五品官,圣旨以下,圣意难为。 为此,江老将军还与江小侯爷大吵了一架,祖孙俩闹得不欢而散,原因是江老将军扬言若是江公子执意当正五品的太医院院使,那他便不要再进这个家门。 跟在公子身边这般久,他一直以为小侯爷是一个潇洒不羁,温润如玉,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 却不曾想,今日的他竟能以一敌四,武功远远在自己之上,在看见他拔出剑的那一刻,他便被惊得目瞪口呆,看他干脆利落且挥剑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除了公子他还从未见识过有人能够将剑挥得的如此丝滑。 殷二双眼放光闪成了星星眼,那是崇拜且敬畏的眼神。 这小侯爷和公子两人恐怕早已结识,早就暗度陈仓许久了吧,小侯爷藏的挺深啊。 江宇贤可不知道被他救了的殷二此时内心的震撼,以及对他的崇拜。 他与那四人周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找出他们的破绽,刚想将他们一个个击破,却不曾想到殷二这个时候却抵挡不住,导致他只能先救人。 第354章 李宁被挟持 然而,最激烈的战场则是在房屋顶上的那两人。 两人所到之处就没有一片完整的砖瓦能够逃过被内力震碎的结局。 打着打着一处房屋顶上的砖瓦,被他们俩对峙的厚重内力余波给打掀翻出了一个大洞。 两人从房顶上落入房间内,打斗声此起彼伏,一阵余波震碎了房门,两人从屋内飞冲而出,一人持软剑,一人持白绫,萧风飒飒,一人在左,一人在右,犀利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萧煜辰身形笔挺的,站在屋顶上,身后的月光照射在他身上,华光下,男子一手执剑衣袍无风自动,脸上带着银色面具,显得冰冷又神秘。 而对面男子横手举着一节白绫,悬空在半空中,明明只是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绫,却能够夜晚狂风的吹打下,还依旧稳稳的悬空展开在半空中。 可见男子对内力的控制极其的细微,一身暗红色衣袍,同样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脸上戴着华贵的金色面具,黑色纹路的蔷薇花,既神秘又诡异。 姜云离和姜润玉刚踏进院落,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上方的状况似乎暂时平息,但下方却仍旧激烈打斗着。 眼看他们这边落了下风,姜润玉二话不说提着剑鞭往前冲去,只留下一句:“阿璃,你先藏好,躲起来。” “嗯?”姜云璃疑惑的转头,让她躲起来?怎么可能?那她跟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还未将自己的疑惑表达出来,便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她那温文尔雅的兄长,早已拿着剑冲进打斗的人群。 姜云璃:…… 他这么猛的吗!抬脚便想向他那般帅气的入场,可才一动手臂便传来丝丝疼痛,望着似乎又要流血的伤口。 姜云璃叹了一口气,好吧,帅气入场什么的,她不配,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躲在一边放暗器好了。 她才来到一边的大树下躲着,如同黑暗中的豹子蹲守猎物,就等对方露出破绽亦或是有一瞬间的松懈,直接一击毙命。 瞄着双方正激烈互殴的场景,漂亮的杏眼微微眯了眯,手一动指尖出现两根银针。 突然砰的一声,一声巨响,巨大的声音将姜云璃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原来是屋顶上那两家伙又在拆房子…… 又有一个房间被他们炸出了一个洞,两人瞬息间又落入那破了屋顶内的房间打斗。 姜云璃无语的摇了摇头,她发现这时候自己关心竟然是,拆了这么多房子,这得赔多少钱啊! 但左右又一想,又不是自己拆的到时候赔钱肯定找不到她头上。 正这么想着,突然那打斗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姜云璃被这一声尖叫,惊的回过神来,这不是李宁的声音吗?她在那屋子里! 砰的一声,又一间房门被炸的四分五裂,炸开的同时,有一个身穿藏青色衣袍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姜云璃来得及,在内心喊了句:卧槽! 脚步极快的朝着那人倒下的方向迅速跑去。 但她实在是离那个人摔倒的地方太远,还有十几米的,距离那人眼看便要后脑勺着地摔倒在地上。 突然,一个极快的身影俯冲向下,将那即将仰躺在地的藏青色身影一把捞起,一个旋身卸去了大半的冲击力,将人稳稳的接住站稳。 姜云璃见此场景,长松了一口气,但一看来人,奔跑的动作微微一顿,这一身华贵的衣袍,还是她白日里遇见的那个朴素,清冷,高雅的空无大师? 在看刚才被他一把接住的人,咦,这不是李宁的哥哥李维真吗? 什么情况,难道是她幻听了?她刚才听到的不是李宁的声音吗? 怎么现在人却变成了李维真? 耳边又传来一声尖叫,这一声尖叫,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都往那一块地方望去。 只见李宁身穿暗红色衣袍,男子掐着脖子揽在身前,她吓得浑身都在打颤,花容失色,手紧紧的握着正掐着她脖子的手臂。 第355章 兵不厌诈 “呵!亏得在下还觉得,阁下的功夫不错,可以与你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却不曾想阁下的品性,竟如此的让人感到……唾弃。”萧煜辰眼神不屑,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嘲热讽,全然看不起他词的行为。 红色衣袍男子闻言歪了歪头,一声轻笑从他戴着的面具背后传了出来:“呵!兵不厌诈,自古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对本尊而言,只要能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又如何。” 他邪魅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蛊惑着人的心智,心神不由自主的被牵引,仿若要将人拉入地狱般。 李宁被禁锢着,只觉得此时的声音确实如同地狱使者要将自己拉入深渊,她屏息凝神,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胸腔。 男子身形要比她高出两个头有余,就这么张娇小的自己困于胸前。 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清冷香气,这是她从未闻过的一种香,但她只觉得吸进胸腔的每一口气都像是夹杂着冰锥般刺入,每一次呼吸都只觉得艰难无比,僵硬的身体逐渐冰冷,他早已不知是被晚风吹的,还是吸入那清冷的香气所导致的。 萧煜辰哧的一声:“冠冕堂皇!”然后脚步一蹬,往地面上落去,将软剑收回自己的腰间上。 他用实际举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江宇贤也收回自己的剑,走到萧煜辰旁边站定轻笑一声:“竟然阁下连这种无耻的举动都用上了,那不如下来聊聊。” 地面上的黑衣人听到这话,个个都怒目圆瞪,咬牙切齿的盯着江宇贤,竟敢对他们的尊上不敬,纷纷举着刀剑,对着江宇贤只等自己的尊上发令,他们便毫不犹豫的把他砍成九九八十一刀。 “呵,不用理他们,他们也就只能在口头上占本尊一点小便宜了。”暗红色衣袍男子嗓音低沉清冽,不紧不慢的货退了,蠢蠢欲动的黑衣人。 他身形微晃,脚步变幻莫测,不知他在半空中如何的落脚前进,竟像是不用过多内力般不到几秒的时间,便速度极快的落在地面上。 看着他这诡异的步伐,萧煜辰和江宇贤漆黑的眸子动了动,幽深的眼眸,对望一眼,各自向对方传达的信息都相同。 而离得有些远的姜云璃在看到这不步伐时,眼神眯了眯,眸光闪过一抹疑惑,像是想起什么般瞳孔突然扩大。 她就说怎么看着这家伙的步伐进意外的感觉有些熟悉,这不是她那便宜师父交给她的【星迅腿法】吗? 可这人怎么会?还是说她那便宜师父交的这腿法有些大众,是从菜市场上两文钱就能够买到的武林秘籍? 靠,她不会是被骗了吧?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姜云璃目光悠悠的盯着那穿着暗红色衣袍挟持着李宁的男子,万分之一的可能,那就是这人,有可能是自己的……同门? 姜云璃皱了皱眉,在这儿节骨眼上也没法来个当场问询男子或者是验证同门啊? 明显今晚这些人是来杀人的,不管了,还是得先将李宁救回来。 见这么想着她身旁,一直安静扶着李维真的空无大师,突然抬手一柄扇子,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为首男子致命的脖梗扫去。 男子察觉到危险来临,脖梗往后仰了仰,而一直窥然不动的萧煜辰和姜宇贤两人几乎是同时拔出剑朝着男子左右两边攻去。 而一直被劫持困于男子胸前娇小的李宁,这时候终于有了逃脱的机会,左右两边功来的剑势让暗红袍男子不得不松开胸前的禁锢着的小人儿。 第356章 心疼 但黑衣人可不像旁人那般好心,将人质安全的还与别人,他在急退的瞬间,一脚将踹向女孩的肩膀,利用人质替他挡掉一边的剑尖攻势,李宁顿时整个人往前一扑直直地朝着右边的剑尖撞了上去。 她啊的一声,闭上眼睛,以她这小身板根本没法补救或者自救,只能任由自己不受控制的朝着剑尖扑去。 她感觉自己撞上去的同时,似乎一脚踩进了阎王殿,还看见了阎王爷本人在向着自己招手。 吓得李宁浑身紧绷僵硬,害怕的屏住呼吸,无能为力的等待着自己这一生的结束。 这一幕看得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姜云璃更是咬牙切齿的极步冲上前去,气恼之际,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脚下迈的步伐越来越快快的都晃出了残影,越快越诡异,这赫然是【星迅腿法】,第一式:风烛残影初见雏形练成的模样。 而这头手握剑柄的主人正是江宇贤,他被眼前突如而来,向自己剑尖撞来的娇小身影猛地屏住呼吸,连忙手挽剑柄,猛地一收一卸,剑尖倚着十成的反弹力插入地面上回,刹那间,他脚底下铺着的石砖,顿时碎裂,一手顺势将人一把接住,往后退了几步。 沿路他还一直握着剑柄,为的就是卸去那暗红色衣袍男子踹来时带来的力道,两人硬被往后拖了四米,渐渐在地面上划出了十分刺耳的声响,地面上一条长长的裂痕,才亢亢稳住身形。 “都住手。”姜云璃一声厉喝,再吹了一声口哨,便听见马蹄声哒哒哒的,疾快的朝着姜云璃的方向飞掠而来。 一众人纷纷停下了手,就连两位大佬原本正要来一个热血的拼杀时,被这一身娇软的女生给呵停了。 众人齐齐朝着她望了过来,有些不明所以的。 暗红色衣袍的男子饶有兴致的手一甩,白凌收回袖中,慢悠悠的落回地上,上下打量着,娇小的身影,身高说的不夸张,也就比他腰再高那么一点,这大半夜的小姑娘穿着薄而透明的纱裙,能够清楚的看见她里面穿着一件抹胸长裙睡裙,肌肤娇嫩,腰肢盈盈一握旧,临胸前也只是小笼包大小,毫无看点可言。 三千青丝也未曾梳头,就那么随着晚风吹起,在空中飞舞,五官长的倒是很精致,一双杏眼亮闪闪且不畏惧的与他对视是个有胆识的小姑娘。 萧煜辰也听见了这一声厉喝声,见男子收回白凌不打算再动手的模样,他便也再次将软剑缠回腰间,身姿轻盈的落回地面。 萧煜成抬眸,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一抹矮小的身影,这一看,他便是微微一愣,在望一眼,在场所有男子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眼眸微微一暗,瞬间变得犀利且危险他大踏步的上前,将自己的外衣一脱,只着白色里衣和黑色中衣。 姜云璃环胸正打算来个霸气的开场白,突然眼前一黑,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将她与对面黑衣人两两相望的火热视线给彻底隔绝。 姜云璃顿时一愣,抬头望向来人,一见是萧煜辰,顿时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你干……”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男子的动作给惊到了,顿时身形僵立在原地,只一瞬间,她只觉周身原本被吹得有些僵硬发冷的身体被一股热源包裹,源源不断的席卷全身鼻息间也充满了一股极为清新,清凉的竹木香。 萧煜辰来到小姑娘面前,二话不说将自己脱下来的黑色外衣往姜云璃身上一披,在掠过小姑娘那受伤的手臂时又暗沉了一分,周身的冷意刹那间降了又降。 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许多,将人护得严严实实的,冷着脸也不顾小姑娘直愣愣盯着他的诧异眼神。 下一秒,眼神不悦的望向还站在一边,搂着另一个女孩儿的江宇贤,没看见她穿着清凉,手臂受伤,正被对面男子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吗? 他到底还喜不喜欢她,若是喜欢,怎么会不懂得保护好她呢! 江宇贤不明所以的对上了萧煜辰的眼神,第一次没能明白公子眼神里要传递什么信息,他一脸疑惑的眨了眨眼,这眼神似乎是生气了? 萧煜辰用眼神斥责完江宇贤的不负责任后,转头冷冷的看向正盯着他身后小姑娘的男子,冷冷的望向对面男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姜云璃愣了愣,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有些走神。 作者有话说: 晚安,书友们,男女主的感情线双向奔赴,正式要有一丢丢发了芽的爱情开始萌芽了哦!敬请期待吧 第357章 扰人清梦是一种非常恶劣的行为,知道吗? 姜云璃神情古怪且别扭的,拢了拢身上大而宽的黑色衣袍,没想到这男人看着冷冷的,竟然还有如此暖心的一面。 不过……姜云璃低头看了看自己里头穿着的衣服,这很暴露吗?她觉得还好啊,这比起在现代时,穿着比基尼上街的时尚女孩,还要保守的多了好吗? 算了正好现在他被冷风吹的,有些人披着就披着吧,姜云璃无所谓的拢了拢宽大的衣领,这身体一暖和,手脚便不那么僵硬了。 抬手捂了捂心口,是错觉吗?感觉心口也热热的,这种感觉有些怪怪的。 姜云璃甩开脑海里纠结的问题,现在这种场合不适合探索这么深奥的问题,还是先解决完眼前的事情再说。 她抬手拍了拍背对着自己站在前方面的萧煜辰,从他的侧方走了出来,笑盈盈的对上对面男子看过来的视线。 “我说这位…嗯…面具大叔,你们这大晚上的扰人清梦,这种行为是非常恶劣的知道吗?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非得大晚上的专挑女孩子睡美容觉的时间来打扰呢?” 姜云璃现在很困,很累,伤口还疼,导致了她脾气很不稳定,她的脾气一不稳定,就喜欢怼人,逮着人就骂。 萧煜辰听见少女那脱口而出的一句大叔时,面具背后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周身散发的寒气都收敛不少,站在少女身旁,身形笔挺,双手附着在后,颇有种为小姑娘安全站岗的错觉。 殷二嘴角咧了咧,但刚一动,就牵扯到伤口,嘶的一声,疼痛来袭,他顿时笑不出来了,他妈的真疼啊。 “小小年纪,姑娘好口才啊,这么小,该不会还没断奶吧?还有竟然知道这是大人的事情,那你一个还没老子屁大点的小孩少管闲事,滚一边去。”有一名黑衣人性子似乎有些火爆,一听姜云璃小小年纪竟然敢贬低他的主子,顿时嗓音粗犷怒吼回来。 姜云璃挑了挑眉,还会说什么呢,红衣男子抬了抬手:“哎,别吓到人家小姑娘了,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吓人的。” 他语气温柔的看着姜云璃,但嘴里的话却是让人心惊,让人有种错觉,感觉他方才的话说反了,不然眼神和语气怎能如此平和。 姜云璃眯了眯眼,她现在丝毫观察不了对面男子说话时的面部表情,她有些迁怒般的瞪向一旁也戴着面具的萧煜辰,为何古代人那么喜欢神秘感,出趟门都得带着面具,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阿鹤!”姜云璃不想再耽搁了,叫了一声方才跑到一半见情况不对又躲回树底下的阿鹤。 阴影处一匹白马,顿时慢悠悠的走进被月光照亮的庭院,只见它的马鞍上左右两侧各绑着绳子,绳子两端各绑着一名黑衣人,将人慢悠悠的拖着来到姜云璃面前。 “咴儿……咴儿……【赶紧把人解下来,这两个黑乎乎的东西太影响我威武的形象了,简直就是累赘。】 姜云离轻笑一声,摸了摸阿鹤的脑袋:“乖啊,明天回去了,给你加餐。” “咴儿……【这还差不多】”阿鹤兴奋的叫了声。 “这两人是……你干的。”萧煜辰看了眼地上被绑成粽子且昏迷着的两名黑人,眉头微挑,侧眸望向姜云璃。 姜云璃下巴扬了扬,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而是对上对面男子望过来的不明视线:“大叔,你也看到了,你的人,现在在我们手上,再打下去,我们不一定会输,但你们可不一定能够全虚全尾的撤退,怎么样?聊聊吧,双方都停一停,这儿毕竟是寺庙在佛祖面前杀人总归是不好的。” 第358章 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哦~你想要怎么个聊法呢?”男子声音低沉,语气不骄不躁,像是根本没看见姜云璃脚下躺着的两名黑衣人。 “何必打打杀杀的,各退一步,我们呢,也不追究你们今日刺杀一事,你们以后也不可再接收,我们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刺杀任务,江湖再见还是朋友。 对了,还有这寺庙,房顶的破洞,房屋和损失,瓦片砖瓦等等,这些损失谁也逃不了赔钱我们二你们八。” 其他人还未从姜云璃原先说的‘江湖再见还是朋友’这句话的惊悚中回过神来时,又见小姑娘指了指四周的破坏,认认真真的和那对面男子谈起了补偿问题,嘴角纷纷一抽。 不是,这姑娘得脑回路还真是惊奇,在这么紧张又诡异的气氛里谈补偿这种问题,真的合适吗? 别说古代人适应不了姜云璃变脸速度,就连同是现代人江宇贤,也是蒙了一下才回过味来,有些哭笑不得的望向姜云璃。 这丫头面对比自己强的敌人都这么勇的吗? 转念一想,没事,反正她背后还有自己不是,被欺负了自己肯定第一个顶上。 空无大师手里拿着扇子慢悠悠的扇着,听完这话,顿时脸上原本淡漠的神情有些龟裂,望向小姑娘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没忍住笑了,其实说实话他应该感谢这小姑娘,这时候还能惦记着被破坏的房屋构建。 在这个情况之下,还能脑袋如此惊奇的想到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说实话,要是这钱能够要到的话,倒是为师兄重新建设翻新,这院落大大减少了开支,想想也是挺不错的。 对面男子似乎也被姜云璃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说话态度给问愣住了,回过神来后,男子气笑了:“从本尊建立起组织以来,还从未有人跟本尊谈论起这种事情,小姑娘你是第一个,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是唯一一个让你任务失败的第一人,所以还能活着和你对话。”姜云璃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很是从善如流的说出男子后面大概率会说的话。 “呵呵呵,小姑娘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当然也是管的最宽成功将我惹怒的小丫头,看来今晚有必要再出点血。” 男子磁性低沉的嗓音如同暗夜使者,带着一身的杀伐气息降临人间,即将爆发一场嗜血的杀戮,戾气大盛。 “动手!”眨眼间,男子一声厉喝,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名黑衣人顿时一跃而起,身上绑着的绳子被震断成了好几节,动作干脆利落的朝着姜云璃和萧煜辰攻来。 萧煜辰似有所感,一把抓住姜云璃的手臂,后退的同时,侧身抬腿横扫,挡住了两名黑衣人突然的袭击。 双方顿时又剑拔弩张了起来。 姜云璃见两人这么干脆利落的动作,眸光闪了闪,这两人中没中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怎么可能呢?就算是武功内力再高深的人,被她这一记药下去,至少得睡个三个小时才对啊?除非是特殊体质。 “呵,他们从小便吃过各种各样的草药,对毒和迷药这些这种小儿科的根本对他们无效,就算姑娘医毒双绝,也只能是困住他们片刻。”男子以胜利者的姿态微仰着头,用着施舍般的口吻告知姜云璃实情。 “所以……这架,非打不可咯。”姜云璃语气略微无奈且略带疲惫。 萧煜辰听出了她语气中带着的疲惫,放开姜云璃的手腕,动作揉了揉她细腻滑顺的头发,语气难得的低柔了几分:“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先到后面去,保护好自己。” 姜云璃抬眸望向他,隔着面具望向他的眉眼,心中那一抹焦躁,竟无意识的消散了几分。 第359章 配合默契 江宇贤把还呆傻在一边的李宁往身后一挡,沉声道:“李姑娘,先到后面去,把自己藏好了。” 李宁颤巍巍的点了点头:“好。” 空无大师这时候开口:“去那儿吧。”他眼神朝着一个方向示意了一下。 李宁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走到那个比较昏暗的角落旁,近了才发现昏暗的角落里头正靠着一名男子。 “大哥!” 她连忙跑了过去,眼里有几分恐慌和害怕。 小心翼翼的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在喘气,还活着。 ——— 姜云璃后退几步,可那之前被她药晕过去的两名黑衣人却是对她步步紧逼跟见了仇人般,越过其他人提着剑朝着她刺来。 “阿璃!”姜润玉打斗抬头间,便看到了这惊险一幕,可自己却是被其他三名黑衣人缠的死死的根本脱不开身,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尖逼近。 姜云璃头往后一仰,身形下压快速后退,眼看着剑尖直逼她眉心,左手臂突然被人一扣,用力将她往左边一拽。 姜云璃侧头一看,是江宇贤! 姜云璃只是微鄂了一下,便顺着他的拽力,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对视,默契在一瞬间形成,猛的借着双方拉扯的力道一转,一人近攻上方,一人攻击下盘,缴了对方的刀剑。 江宇贤手臂一用力,将姜云璃拖甩至半空,姜云璃也灵巧的借力使的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腿用力向着攻来的两人横扫而去,稳稳落地,屈膝马步扎的稳稳的。 江宇贤落地的一瞬间,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飞快的抬手一撑她的肩膀借力,膝盖猛的向着两人的脑袋踢去。 两个黑衣人被打的连连后退,最后甚至被踹翻在地,一阵晕眩,眯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这两人动作间干脆利落,配合的十分流畅,堪称一人。 江宇贤都忘记打斗了,还好对面的黑衣人也都被他们那边吸引了,所以双方现在属于‘看戏’的情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阿璃会武功?!⊙▽⊙ 阿璃一拳能打的对方……狼狈躲闪!!(?o ? o?) 不对啊?妹妹刚刚不是说,她是用迷药才迷晕的对方吗? 阿璃什么时候会的武功!? 姜润玉总觉得天塌了。(?o?o?) 他那天真无邪善良可爱的妹妹……还能回来吗!(?????) 殷一和殷二也都震惊的纷纷停了手上动作,两人距离不远,对视一眼 便知对方在想什么。 这……这也太……带感了吧! 这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个三四年的磨合锻炼根本呈现不了这种效果。 再看看对方一脸嫌弃,话说他们也在一起共事作战许多年了吧,怎么默契还这么差一定要殷二(殷一)的问题,两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嘀咕。 萧煜辰在和黑衣人打斗期间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默契配合,惊讶了一瞬就反应过来,有什么好惊讶的,他们俩人本来以前就是一对,配合默契不是应该的吗。 这般想着心尖上却是泛起了一抹不太舒服沉闷感,眼底也闪现出一抹落寞。 就是在这儿一瞬间的失神,给了对方一个下黑手的机会。 第360章 他赢了 那红袍男子突然手一扬,一颗黑乎乎的东西,夹杂着浑厚的内力,直接朝着萧煜辰射去。 萧煜辰本预向左边转身躲开,却猝不及防间,左边一节白凌朝着他打来,他只能抬手一挥,将两边的攻击都一同用内力还击。 却不曾想,那黑乎乎的东西一碰便炸,这一炸开白色的粉末便喷洒而出,朝着萧煜辰扑面而来,他连忙屏住呼吸快速后退。 抬手看着手,背上沾着的白色粉末,他眸色微冷,周身气息阴沉沉的,此人竟如此歹毒,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方法来对敌,看来在江湖上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萧煜辰唰的看向对面男子,眼神泛着冷的盯着对面那阴毒的男子。 那么他也便只能速战速决了,本来想着与男子再多打斗一番,试探一下他的武功路数,现在看来根本就不用再试了。 他手中剑势一抖,体内内力顿时透体而出,身形快速的朝着男子攻去,不留任何余地,招招都朝着对方的命门而去。 这一波波强悍的攻势,逼得红袍男子只能防守,体内的内力也透体而出,不再是以散漫的状态打斗。 两人内力之间的对碰更是毁得旁边树木,甚至是地砖都破烂不堪。 当然,这般深厚的内力的打斗下,像姜云璃这种才刚开始练内力的半吊子,是完全抵挡不住的。 她原本还跟江宇贤打着配合,游刃有余的把黑衣人挨个击倒,很默契的用着现代的格斗术打得正欢呢。 哪只刚折了一黑衣人的手臂,一个转身,扑面而来,一股强悍的威压,硬生生的将她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胸口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来气,连连后退。 最终还是江宇贤及时的拦在她前面,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杵,运转周身内力将其余威震散,她才得以呼吸顺畅。 江宇贤喘着气,一手握着剑柄,连忙转身两步来到姜云璃面前,见她有些摇摇欲坠,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声音略微有些慌乱与急切:“你怎么样!还好吗!” 姜云璃神色怔然,她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脑袋有些胀胀的疼,缓了好一会儿。 在内心疯狂吐槽,妈的,这一波内力实在是将自己给震懵了,她觉得要是这世界再科幻一点,她都觉得自己体内的魂魄都会被震的灵魂出窍。 正想着呢,姜云璃只觉鼻头一热。 她本就低着头,正巧便看见鲜血滴落,抬头望向江宇贤,仓皇回神抬手捂了捂自己的鼻子,闭了闭眸子,甩了甩头才有种三魂七魄终于回归体内的感觉,摇摇头:“我没事儿,让我缓缓。” 姜宇贤本身也是学医的,看姜云璃这情况便知,应当是被内力的余波伤到内息混乱内导致的。 顾不得还在打斗的人群,两指并拢,快速的点在她周身几个大穴,大掌往她背后一摁,将自己体内浑厚的内力送至她体内,及时帮她调理稳固气息。 姜云璃只觉得体内似乎不再那般难受了,酸软的四肢也逐渐变得有力了起来,肉眼可见的呼吸顺畅,就连原本失血过多导致脸色发白的面色也好了不少。 姜云璃抬手握住他,仍然持续输送内力给他的手,摇了摇头,侧头望向他:“我好多了。” 多余的话姜云璃也不说,但她的动作以及眼神已表达的很清楚了,她好多了,不需要他再用内力为自己疗伤了。 嘶的一声,像是锦缎被划破的声音在一瞬间拉回了一众人的思绪。 全都齐齐朝着这声音来源望去,只见萧煜辰和红袍男子的打斗已见分晓。 一人一左一右都背对着对方,气氛刹那间有些紧张,大家一直都只注意着自己面前的敌人,都没去关注两边首领打斗的结果。 没看的后果,便是他们只能静静的等着两人下一步动作,期盼两人其中哪一个先倒下? 姜云璃眼角微微眯了眯,她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萧煜辰的周身,最后定格在他的剑尖上,那是染了血的剑。 嘴角轻勾,姜云璃忽然就笑得明媚了起来,他赢了,他们这边赢了。 第361章 祝你好运 萧煜辰动了,他抬起自己身侧的软剑,瞟了眼剑身上的血迹,冷淡的转身看向背,对着自己的黑衣男子。 而背对着萧煜辰的男子,过了半晌,动作缓慢地抚上自己的腰间,片刻抬起自己的手,修长白皙的手上赫然沾满着鲜红的血液。 男子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那模样似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患者,给人一种病娇嗜血的疯批感,让人觉得此人危险又疯癫。 那些个黑衣人们见是尊上受伤了,连忙纷纷停下打斗向他聚集。 “尊上!你没事吧?”为首的黑衣人首领:风,神色担忧,望向对面男子的目光,带着戒备,低沉着嗓音开口询问。 加上方才与姜云璃打斗的黑衣人,拢共有十二名黑衣人,十二人团团将男子围在中间,以保护的姿势,戒备地望着萧煜辰。 男子的笑声终于停下了,他转过身,邪性的歪了歪头,对上萧煜辰射来的冰冷眸光。 “你是第一个能伤到本尊的人,就凭这一点,你就值得知道本尊的名字,记住了,本尊名:幽灵。” 男子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话语中似还含着不明的笑意。 “幽灵……这名字起的……怎么感觉有点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阿飘的感觉,感觉阴嗖嗖的?”姜云璃小声嘀咕着,说完,他还搓了搓,有些阴冷发寒的手臂。 身旁其他人也都默默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还别说幽灵,这个名字挺配他的,这男子看起来就阴嗖嗖的,说话的嗓音都带着莫名勾人的意味,给人一种此人不正常的感觉。 “幽灵,这名字在大梁国境内,似乎……未曾听闻,所以阁下究竟是来自哪一国的呢?” 萧煜辰眸子微眯,他此时猜想的是,这人为何会来刺杀自己,难不成是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就如同他所说,他是接受任务,专门来刺杀自己的,那他背后之人又是谁呢? “呵!想知道,本尊是来自哪一国的?那就得看我们下次见面,你是否还在不在了?今日天色已晚,小丫头说的对,确实不该在此时辰前来叨扰,那在下便告辞了。”幽灵说完,向其他黑衣人摆了摆手,示意全体撤退。 临走之时,男子诡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萧煜辰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祝你好运!”说罢,便大笑着,脚步一撮瞬息间,便引入黑暗中没了身影。 只于夜空中还回响着他的笑声,逐渐远去。 从幽灵说话到最后黑衣人们集体离开,萧煜辰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止他们离去的步伐,就那么站立在原地,静静的看着。 待人一走远,他才将手里的软剑收回腰间,身子微微晃了晃,殷一,江宇贤以及空无三人连忙上前。 “公子!”殷一受的伤比殷二要轻一些,所以第一时间便上前连忙扶住萧煜辰。 “公子,怎么了?受伤了?”江宇贤,则是一把扶住他的另外一只手臂,一手号住他的脉象。 “你没事吧!”空无神色略微有些着急,将手中的玄铁扇收回怀中,焦急的望着。 第362章 与自己不分上下 萧煜辰摇头表示没事,他只是刚才内力虚耗过多,有些脱力。 那名为幽灵的男子也并非表面上那般好对付,他的武功,内力,身法都与自己不分上下,能够略胜他一筹。 这与自己在这十年期间,日夜守卫边关保护大梁百姓有关,十年战场拼杀,才锻炼出了他一身的铁血杀伐和行事谨慎的性格。 江宇贤帮他整了一会儿脉,发现他确实是因内力过度虚耗引起的一些副作用,连带着气息略微混乱,没有发现其他异样,才略微松了口气。 别说是他了,就连自己这连续打斗一个时辰之久,内力,体力和耐力都快透支了,实在是这批黑衣人个个都身怀武功内力,身手不凡。 从今晚这批黑衣人打斗这么久,双方都是以负伤的形式,无任何一人死亡的情况来看,已经足以看出,对方绝不是普通的江湖杀手和佣兵。 姜云璃见江宇贤已上前去搭脉,自己店也就没有上前去,而是回头看一下昏暗的角落,那一处隐隐传来极低的哭泣声,实在是让人忽略不了。 她走上前,撞见的便是一双哭得红肿的双眼,以及女孩那眼底惊慌失措,惶恐惊惧的盈盈水眸,不由得,眼底泛起一抹心疼。 这还只是一个15岁的未成年少女呀,看把这孩子吓得,真是造孽,这会不会留下童年阴影啊? 姜云璃上前一把搂住女孩,还微微颤抖着的双肩,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没事了,我在呢。” 李宁一把抱住姜云璃,细小柔软的手臂紧紧的抱着,如抱住救命的浮木般,久久都不曾松开,双肩颤抖的更厉害了,只是小姑娘却是一味的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姜云璃虽然没听见李宁的哭声,但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她脖颈上的湿意,那泪水砸在她冰冷的皮肤上却烫的吓人,让人忍不住心疼,这姑娘,当真是吓坏了。 安抚之余,姜云璃看了看身边还昏迷着的李维真,摸了摸他受伤的后脑勺,有一股湿意,那是血,又伸手替他号了一会儿脉,还好,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气滞血瘀,失了一点血,开一个活血化瘀安神的方子,喝了几副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哭了有一会儿,李宁才慢慢的松开,紧抱着姜云璃腰身的手,但一只手仍然紧紧的抱着她的手臂。 见姜云璃正在为自己的哥哥诊脉,吸了吸有些哭的通红的鼻子,没敢出声打扰,静静的等着结果。 姜云璃诊完脉,转头便对上了小姑娘,如同小兔子般红彤彤的眼睛和担忧的神情。 姜云璃温柔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轻柔的安抚着:“放心吧,你大哥没事,只是有点脑震荡,待一会儿我给他开一剂药方喝上几服,休息几天,你的大哥便又能活蹦乱跳了。” 看着李宁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小脸,谈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倒是你,今晚吓坏了吧?我开一副安神的汤药,待会儿熬煮好,喝上一碗,好好睡一觉,就当作是一场噩梦,明早起来便没事了。” 第363章 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朕 因着男客这边的院落,被毁的无法再住人,好在今日寺庙里也就只有他们这一群人在此居住,便并无其他香客留宿,所以众人一致商量完后,一同前去女客那边的院落一同住下。 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伤口,需要处理,姜云璃因着手臂有伤,没法给其他人看诊,只开了几副汤药,让前来处理残局的小和尚帮忙去熬药。 “阿璃,你手臂的伤口深不深?让我看看。”姜润玉身上有两处刀伤,庆幸都没伤在要害上,上了药伤口包扎完,便也就没事了,伤口已处理完,她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姜云璃的伤口上。 姜云璃身上还穿着萧煜辰的黑色外衣,娇小的她,穿着长的拖地的衣服更显矮小,脸色发白,淡淡摇头拒绝:“没事哥,我自己能处理,你快去休息吧,你也受伤了。” “真的没事?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姜润玉面露担忧,看着她那有些失了血色的嘴唇,不确定的问道。 “没事,你忘啦,我可是大夫,我自己的伤自己心里有数,当真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不是还在长身体吗,有点困觉,想早些去休息。” 她是受了伤,但她更严重的应当是内伤,她现在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有些一阵阵的疼,只需立刻打坐调整内息。 至于手臂这点伤,她还不放在眼里的,她在现代时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多了去了,这对于她而言,也就是一点皮外伤。 姜润玉摸了摸她披散着的头发,语气轻柔:“好~哥知道你是大夫,但自古医者不治医,你快去处理伤口吧,要是自己没法处理,记得叫我。”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 姜云璃点头,走前看了一眼坐在院落石凳旁的萧煜辰,她总觉得从刚刚打斗完黑衣人撤退后,他的状态就有些不对,想仔细观察他的脸色,但看到的只有他脸上那副冰冷的半截银色面具,丝毫观察不了他的面色。 望向坐在他身侧的江宇贤,有他替他把过脉了,想必应当是无大碍的。 压下心中的不安,姜云璃不再多想,转身回房。 ——— 萧煜辰三人处理好伤势,都齐齐在院中的石凳旁坐下,说是处理伤口,也就江宇贤身上,原本受伤还没好利索的肩膀,躲避不及被划伤之外,其他的并无什么大碍。 空无是后来到的,所以他算是今天晚上唯一没受伤的幸运人儿了。 反观萧煜辰,从方才一路过来始终都不发一言,只能隐隐觉得周身气息凉飕飕的。 江宇贤拿着茶盏边倒着茶边说着:“今晚的黑衣人来此的目的很是古怪,说是来杀人的,但却最后什么都没有做。” 空无手拿折扇,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着:“他们说是为了杀你而来,但最后却只因略输你一筹,便放弃刺杀你的任务撤退了?这样的行为很不符合常理吧。”他看向微抿茶水,神色略微有些放空的萧煜辰。 萧煜辰闻言淡淡的看了一眼空无那疑惑中带着窥探的眼神,抿唇不语,视线一转,眸光落在前方,小姑娘那娇小瘦弱的背影,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们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朕,你方才诊了我的脉象并无异常,对吗?”萧煜辰回过神来望向江宇贤反问道。 第364章 请人家姜姑娘来吧 江宇贤一听这话,皱眉不解的望向萧煜辰:“公子脉象确实无异常,公子为何有此一问,可是身体不适。” 萧煜辰端起茶杯微微抿了口,苦涩的茶水冲刺在口腔内随着吞咽的动作,他那凸起的喉结微微上下滑动着,随后舌尖传来一丝甘甜,眸待沉思片刻后,抬眸眼神浅淡中带着一丝微凉:“我的内力似乎有被压制的趋势,应当是刚才那颗在空中炸开的黑色药丸有关。” 空无一听内力被压制,这还了得,顿时严肃起一张脸,皱眉望向江宇贤:“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江小侯爷也要再仔细看看,要实在是看不出来,那我们去请那姜家姑娘来,我看她医术也很不错。” 江宇贤没去理会他后面说的话,抬手示意萧煜辰伸手自己在为他号次脉,手指屈膝往脉上一搭:“公子您所说的内力压制,具体指的是什么,是无法动用内力,还是体内运用内力对自身身体有何损耗?” 这时候出现这种状况,可不是说着玩的,眼看出了西州,再过两个月就要到达临渊城。 贤王是否会,不念一丝义子亲情的谋反篡位他们都还不知道,若这时候萧煜辰没有自保的能力,那他们的险境将会再多两分。 或许今晚的黑衣人就是贤王的人,是他安排来劫杀他们的也说不定。 “方才只以为是内力枯竭。休息一会儿便没事。 哪知到现在了,体内丝毫内力都没有,一运功只觉得丹田处有些微寒,你们知道的,我练的内力是至阳之气,乃火性,不可能会寒气入体。 要说有意外的话,也就那颗黑色药丸了,但当时我已屏住呼吸,并无吸入那白色粉末。”萧煜辰仔细的道出自己身上的异常。 江宇贤边听边认仔细的号脉,足足过了有一刻多钟。 江宇贤的眉头越皱越紧,甚至途中换了另一条胳膊诊脉,结果就是他那拧着的眉头,始终都没松开。 空无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连续喝了两杯茶后,忍不住开口问了句:“怎么样了?你到底行不行?” 江宇贤看向他脸色很是不好看,松开手,摇摇头:“还是一样,公子您的脉象并无异常。” “那肯定就是你的医术不行,我看还是请人家小姑娘过来瞧瞧吧。”空无提议道。 萧煜辰面具背后的眉头缓缓皱起,脉象无异常? 但他确实感觉得到,体内丹田空荡荡的感觉,强行运气就能感觉到丝丝疼痛,就算是使用内力过当,也不应该有这种状况啊。 抬眸又望了望方才小姑娘离开时进的房门,屋内灯火闪动,想必她应该还在处理伤吧,现在去找她,会不会打扰到她处理伤口。 要不,还是过了明早再说吧,免得打扰她休息。 “算了,她受了伤,让她好好休息一晚吧,明天再说。”萧煜辰开口。 空无挑眉,看萧煜辰再这句话时,无意识摸索着大拇指上玉扳指的动作,再望向那还亮着灯火的房间,眨了眨眼,这是在心疼人家姑娘? 嘴角一勾,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声音懒散的丢出一句让两人瞬间将目光齐齐望向他的话。 第365章 她的武功是我教的 “我觉得今晚那黑衣人和那姜家小姑娘有点关系。” 萧煜辰眯了眯眸子,脸色微微沉了沉:“此话何意?” 江宇贤也危险的沉着双眸看向他,眸中带着丝丝警告,似乎在警告他小心说话。 空无神色仍然淡淡的无视两人,那危险的目光,望着那还点着灯房屋,神情思索,似陷入回忆般的开口:“那叫幽灵的,男子今晚那极速诡异的步伐,你们也都看见了,在大梁可从未见过此等功夫,但今晚我还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看到此等诡异的步伐。” 他也没说是谁,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盯着姜云璃的房屋。 萧煜辰眼底闪过一抹讶异,还有一些不确定的望向江宇贤,眼神中带着询问和迟疑。 江宇贤沉思两秒,立即摇头反驳:“这不太可能,你会不会看错了?如果她真的会,那她今晚就不会受伤了,那些黑衣人根本伤不了她一根头发。” 萧煜辰也回过神来,是啊,今晚虽说受伤最严重的是殷二,但她确实也伤的不轻,如若她当真会那极其诡异的武功身法,那她今晚为何还会受伤甚至还有内伤参拌。 “我这双眼睛可不会看错,但她应当是刚学会一点皮毛,似乎看起来还不太熟练,虽说只是一点皮毛,但仍能让人辨认出,她今晚施展出来的身法确实是与黑衣人幽灵的武功是出自一派。” 空无语气坚定,神情严肃,丝毫没有任何玩笑之意。 萧煜辰好看的薄唇微抿着,他当时只顾着与幽灵打斗了,根本没注意小姑娘使用的武功身法有何异常? 江宇贤那时候正和五六个围堵他的黑衣人打斗,注意力虽说有放在姜云璃身上,况且他那时候身旁有武功,还不错的姜宇贤保护在身侧,他也便没有分太多心神去注意,更何况是她的身法。 感觉到萧煜辰投来的视线,江宇贤垂下眸子,指尖摩擦着茶杯,神色有些飘忽不定:“我不知道,刚才在打斗时,你们也看见了,我与她配合默契用的是同一种武功,那是因为她的武功有一半是我教的,但你说的…身法…我不曾教过她,也不曾听她说过。” 江宇贤知道今晚他和璃儿一起联手作战,被众人都看在眼里,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以及猜忌怀疑,他便顺着萧煜辰之前的猜想,两人早已认识,将姜云璃为何会武又为何两人会配合的如此默契的事情,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这话一说完,萧煜辰也只是沉了沉眸子,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抿唇不语。 空无却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细品江宇贤所陈述的信息,这信息量有点大,没想到江小侯爷竟与那位姑娘相熟,还教她武功,听这意思还是言传身教? 不然哪来的这般默契的配合? 但他这一天看下来,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太和睦啊。 “冒昧的问一句,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空无实在是有些好奇,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江宇贤皱眉这要怎么说?说他们是兄妹,谁信? “你都说冒昧了,还问?”冷冷一记眼刀,射了过去。 这是不想回答的意思咯?空无唇角微勾,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是知道与否?不回答就不回答呗。 萧煜成依旧是沉默着没说话,眸色却是更加冷沉了一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紧。 “殷一,让暗语楼的暗探查查,这个叫幽灵的和……”语气一顿,神色莫名的望向前方的房屋,摆了摆手。 “先这样吧,你下去吧,今晚不用守夜了。”萧煜辰神色淡淡。 第366章 早上好 “是。”殷一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我知道,公子对她还抱有怀疑,但我可以用性命保证,璃……姜二姑娘不会做任何伤害公子的事情 ,我希望公子您能像信任我一样信任她。”江宇贤眼神坚定,语气严肃的说道。 有意思!空无端起茶杯抿了口。 “我之前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予理会也不会过问,你们自己处理就好,但如若她身上的秘密再多几桩,我希望你能如实的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毕竟这事关君臣之间的信任,过多的隐瞒只会被敌人钻了空子,你懂吗?” 萧煜辰难得有一次这么坦白的与江宇贤谈话,这话语中似乎隐隐还包包含着,兄弟之间的关心。 江宇贤浅笑一声:“ 公子放心,我有分寸。” 再聊了几句后,三人才一一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去休息了。 姜云璃一进房间便脱去了身上黑色的外衣,放在床头,垂眸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臂,将薄纱脱下,整个人只穿着一身抹胸长睡裙,没有选择进去空间内处理伤口,而是直接从空间里拿出医药箱,在外头消毒包扎伤口。 处理完伤口,姜云璃往床上一躺,今晚实在是太累了,没心思去想今晚发生的一切,眼睛一闭,下一秒直接打起了小呼噜,睡死了过去。 这院落中,除了姜云璃和轻微脑震荡昏睡过去的李维真睡得格外香甜之外,其他人都失眠了。 个个心里都装着事,完全睡不着,导致了姜云璃一大早梳洗打扮后披散着头发,打开房门时,对上的便是几双眼睛周围略微有小圈黑眼圈的俊男靓女。 她微微一愣,怎么大家今天都起这么早? 这都吃起早餐来了,还别说,确实挺反常的,连受伤较严重的殷二以及脑震荡的李维真此时都站在庭院里,难道是在开什么早上会议? 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抬手冲着众人摆了摆手,微微一笑:“good ……早上好。”姜云璃差点嘴瓢,紧急撤回一个英文式早安。 空无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有些心虚的对上江宇贤那投来异样的目光,在场的也就只有他知道她方才紧急撤回的话是何意吧,有点丢人了。 萧煜辰看着小姑娘突然低下头,脸蛋稍微有些发红,又看了看一脸宠溺笑着的江宇贤突然就没有了胃口,他放下碗筷,抿唇周身的气息冷了冷。 “阿璃,你醒啦,过来用早膳吧。”姜润玉起身朝她招了招手。 待姜云璃走近,一头又长又直的头发被晨风吹得飞扬了起来,空无这才觉察出方才一闪而过的异样,究竟是为何,原来是这姑娘没梳头,就出门了,而其他人却都神色平淡,似乎跟没看见似的,他就说觉得哪里怪怪的。 “诶,好,宁儿姐姐,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昨晚没休息好吗?”姜云璃坐下来才发现李宁眼底的乌青,不由皱眉关切问道。 第367章 现代人的思想观念就是这般强大 李宁嘴角勉强一笑,昨晚确实是睡不着,整夜整夜的做噩梦,第一次她的梦里充满着血腥暴力,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心态实在不够强,她不像云璃,她是一个聪明且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姑娘。 在她眼里云璃是勇敢强大的,自己很佩服她。 她感觉自己太弱不禁风了,太胆小,太没用了,眼底一闪而过,一丝落寞与寂然。 姜云璃将小姑娘所有的表情以及神态变化都看在眼中,这姑娘似乎有些心态不对劲啊? 姜云璃坐在她旁边,一把挽住她的手臂:“你这是在自责自己昨晚没帮上忙吗?” 李宁讶异的转头对上姜云璃的眼睛,她怎么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什么,转念又一想,云璃本来就聪明又细心,自己的内心在想什么?,她应该一眼就能知道吧。 正在用膳的,其他人也齐齐望向她俩,特别是李维真他早上起来听说了,昨晚一系列危险的事情,内心很是自责,他昨晚竟然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没能帮助大家,反而还拖累了大家,更甚者还需要妹妹照顾自己,实在是不应该。 虽说他只是一个读书人,并没有拳脚功夫,但也不应该拖累其他人。 他也心疼妹妹,他一早起来看见妹妹眼底的黑眼圈,便知道她昨晚定是害怕极了,一整夜都没睡着。 “嗨,这有什么的,他们都是一些个杀人如麻的杀手,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肯定多多少少都是会有恐惧的,有些人会选择直面恐惧,而有些人却是选择躲避恐惧,但我们也不能说躲避恐惧的人就是懦弱的啊。 我们只是珍惜生命,尊重生命,对自己的生命负责而已啊,这有什么错呢? 没有人告诉我们生来必须要去做什么,如果是你因自己不擅长的事情而胁迫自己去做,而最后的结果是丢失了性命,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姜云璃语重心长且轻声细语的说着。 突然间,石桌旁夹菜的动作停了,喝粥的声音没了,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长发飘飘,毫无妆容的素颜少女清晨,阳光照射在她身上,仿若照亮人生道路的小太阳般耀眼。 空无目光灼灼的望向姜云璃,这姑娘小小年纪竟懂得如此深奥的人生哲理。 这不得不让人好奇,她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让她有这等对生命觉悟,嘴角轻扬,是一个三观挺正的姑娘。 姜润玉也怔怔然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妹妹这般温柔且对人生看得这般通透,实在是不太符合她现在的年龄。 萧煜辰望着少女信手拈来,坦然的说出自己对生命的看法和观点,温柔的引导别人走出困境,阳光下,她仿若小天使般照亮人黑暗的内心。 她刚才说的那番话,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觉得很是新奇,她对事情的看法和想法与他们格格不入,但她所言,却让人无法反驳。 江宇贤浅笑着,现代人的思想观念就是这般强大。 嗯……就是从妹妹这个说话的角度来看,怎么有点像是心理老师在辅导?难道妹妹还学过心理学? 第368章 我经得住夸,不会得意忘形的 李维真盯着女孩的脸出神,怔愣片刻后便释然的笑了,是了,自己本就不擅武,而是对机关术,造甲术在行。 本就不必因自己不会武功而为此自责,他现在想的应该是,下次若再遇到像昨晚那样危险的情况时,应当制造出怎样轻便易携带的武器来自保和退敌,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怜。 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李维真眼中略带敬畏的看向姜云璃。 李宁听完长长的吸了口气,一笑:“你说你,怎么年纪小小的,懂得这么多。” “哈哈哈,宁儿姐,你是想夸我聪明是吧,是吧,没事儿,你夸吧,我经得住夸,我不会得意忘形的。”谁不喜欢听彩虹屁呢,而且还是被这么柔弱善良且端庄漂亮的小姐姐夸。 李宁一愣,着实没想到,姜云璃原本温柔且耐心十足的大姐姐模样突变,变成一个笑眯眯,贼兮兮等着被夸的娇软小姑娘。 萧煜辰唇角勾了勾,重新拾起筷子继续吃饭。 空无喉咙噎了噎,有些一言难尽的张了张嘴,最终又默默的闭上了。 “是是是,你是最聪明,最漂亮,最勇敢,最厉害的,谢谢你昨晚救了我,大恩大德,我该怎么回报您呢?以身相许好不好。”李宁愣了一瞬,就被逗笑了,满足她的需求,一连串不带重样的夸赞她,最后还调侃了一句。 “好呀,有你这么个大美人贴身照顾我,是我的荣幸啊,唉,要是我是男子就好了,我就能够把你娶回家了。”姜云璃靠近她,手指还不老实的摸了摸(偷摸吃豆腐)她光滑细嫩的脸颊,一脸苦恼的说着。 姜云璃这般大胆的动作和调戏的话语一出,顿时小姑娘有些招架不住了,脸蛋腾的一下红了。 “你说什么呢!”李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垂着头不敢看在场的任何人。 也把在场的各位男子们吓了一跳,这姑娘实在是太大胆了,还当着他们面调戏人家姑娘,她自己难道不觉得自己一个女的调戏女的?这个画面真的很奇特吗? 李维真终于忍不住的咳了咳,俊俏的脸上也有微不可察的红晕,一闪而过:“饭菜快凉了,先吃饭吧,大家。” “对,吃饭吃饭。”李宁手忙脚乱的捧起一碗粥有些手忙脚乱的埋着头,喝着手里的粥,完全忘记了昨晚的恐惧,只觉得手里拿着的粥被煮的软糯,好喝极了想再来一碗,食欲大增。 姜云璃扫了眼在场,众人大家都尴尬的避开了她扫过来的视线。 “……”这古代人真是纯情,这种程度就害羞成这样,不都说古代都是最多情的吗?难道是她太奔放了,吓到他们了? 姜云璃捧着碗边思索边喝着粥,一会儿点头,一会儿皱眉摇了摇头,脸上的情绪多样化的让人只觉惊奇。 姜润玉也摇了摇头,妹妹啊,咱这转移话题也不能是这么转的。 这多毁形象啊,你可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呢,这都是从哪学来的纨绔行为啊! 第369章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捕头干嘛? 吃完早膳后,大家便开始收拾行李,张罗着早些下山了。 “扣扣扣。”姜云璃正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呢,突然房门传来敲门声。 “进。”姜云璃头也没回,习惯性的说出一字。 “阿璃。”房门应声而开,姜润玉轻唤了她一声。 姜云璃闻言转身:“嗯?哥哥,你怎么过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猜想他应该是有事要找自己吧,姜云璃也不收拾了,直接走到茶几旁倒了杯茶水,放在对面示意他坐下说。 “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姜润玉看向她受伤的手臂,眼底泛起一抹心疼。 好像自从他回家后,妹妹跟在他身边总是遭遇不测,不是遭遇绑架就是受伤。 姜云璃抬眸撞见他眼底的一抹自责与心疼,抿唇迟疑片刻,嘴巴微微嘟着带着有些撒娇且娇嗔的语气:“还没好呢,昨晚疼的都睡不着,现在连手都有些抬不起来,这不连收个行李都磨磨蹭蹭的。” 姜润玉儒雅的面容上顿时被心疼和着急所替代起身蹲在他身旁,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受伤的手臂:“都怪哥哥不好,考虑不周,你……你行李别收拾了,交给我就行,你就坐在这别动,免得乱动牵扯到伤口。” “你还说呢,刚才吃早膳的时候,我这手疼一夹菜就疼,害的我都没吃饱,哥哥你却没看见,你就是不疼我了。”忍了忍,想要上扬的嘴角,继续委屈的说着。 姜云璃知道如若不给他找点事情做,就姜润玉这种性格,她只会自责自己做的还不够多,谴责自己当没有当好一个兄长在外保护妹妹的责任,更何况还是一个妹控,那他的情绪只会更深更执着。 嗯,所以还是给他找点事情做吧。 “对不起。”姜润玉看妹妹这般委屈的模样,觉得她应该是在责怪自己,早上只顾着惊叹妹妹的口才了,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她生自己的气了,也是应该的。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捕头干嘛?”姜云璃想也没想直接顺口便说了句。 姜润玉惊讶抬头,又想了想,这话说的似乎也没毛病。 “那我不要哥哥你的道歉,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当我的右手,到了饭点,你要喂我吃饭,给我盛汤,给我倒茶,反正就是你要照顾到我的伤口痊愈为止。”姜云璃故作蛮横的要求着。 姜润玉听完只觉得内心暖暖的,原来妹妹打的是这种主意,她还真是无时无刻我为别人着想,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颊:“好,从现在开始,我当你的右手,照顾到你痊愈为止。” 姜云璃点头!点头!点头!丝毫不避讳的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姜润玉浅笑出声,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 兄妹俩笑了一会儿,突然间,姜润玉神色淡了淡,略微有些担心且疑惑的问出了早已困惑他许久的问题:“对了,阿璃,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武功的? 而且我看得出你的武功路数似乎和江小侯爷是师出一脉,难道你们之前就认识?你会武功的事情,爹娘和你姐姐雪儿知不知道?” 姜云璃闻言沉吟了一会儿,拿起茶杯,微抿了口:“就……我的武功就是他教的。” 唉…也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说的通吧,不然自己该怎么解释。 第370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教你的?在什么时候,我怎么从未听母亲说过?” 姜润玉更惊讶了以母亲的性格,不会在阿璃还未出阁时,与外男接触才对啊,而且对方还是京城小侯爷的身份,他怎会降低自身的身份来教她武功。 还有就是,他们俩竟然相识,那这些日子的相伴而行,为何从未见过他们有过交流。 无论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其中透露着古怪。 姜云璃眼神闪躲,抬手挠了挠耳朵:“很久了,就……呃……我……我不是会医术吗?就六年前吧,我那时候整天在院子里不是学习琴棋书画就是看书,但我对艺术很感兴趣,所以我都会在晚上的时候腾出点时间看看医书。 有一天晚上,丫鬟们都去休息了,我睡不着一个人在屋里看书,听见院里有动静,我前去查看,在院墙的角落旁发现了重伤昏迷的他,是我救了他。 我读过医书,知道如何处理伤口,我那个时候医术也就半吊子吧,最后有惊无险的将他救醒。 我当时年纪还小,知道我还未出阁,不能接触外男,所以我那时候也没敢跟母亲说,我将他留在府上休养了两个多月,他才康复的。 可以说他是我的第一个病人。” 姜云璃脸不红气不喘的编着,神色无比认真的回忆和诉说,看不出一丝破绽,真就信了她,是在六年前与江宇贤相识。 “他那时身上身无分文的,可能是为了报恩,就教了我一些傍身的功夫。” “至于我们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这不是怕有损各自的名声嘛,所以才当对方是陌生人。” 姜云璃将整个故事先给连串了起来,十分满意的暗暗点头看来自己还是挺有编故事的技能嘛,嘿嘿(??w?)?嘿。 心里想着得找个时间和江宇贤串供,免得日后穿帮。 “原来是这样,你呀,真不知该说你是胆大还是胆小? 你那时候才多少岁啊?也就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吧,遇见有外男闯入,你非但不怕,还将人留在院里两个月,胆子可真大,就不怕对方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将她给杀了,到时候她连逃都逃不了。 还年纪小小的就敢充当大夫给人治伤,你也不怕把人给治出个好歹来。” 姜润玉听着妹妹所说的,都只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竟然能给人看伤,他是不是该庆幸江小侯爷现在还活着! “哎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嘛,我那时候不想着好歹是一条生命,就这么死了多可惜啊,我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不然我还能看着他就那么躺着将血流干啊,这么无情的我,哥哥,你会喜欢吗?” 姜云璃义正言辞的说着,神情有些不高兴。 姜润玉又叹了一声气,用着最温柔且有耐心的语气徐徐道出心中所想:“唉,哥哥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路边的男人,咱们不能乱捡,如果对方是一个武功极高的杀人狂魔,你打不过他怎么办?我希望你在做任何事情之前能够以自身安全为主,不要让自己冒险,知道吗。” 姜云璃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呼~~可算是敷衍过去了,看他这么认真且诚心的叮嘱自己,她都有些快编不下去了。 实在是不忍欺骗他那一双纯粹而又干净的关切眼眸。 “那你坐着,哥哥给你收拾行李,收拾好我们就出发。” 姜润玉顺手倒了杯茶水,放在她面前,让她就坐在一旁等着自己 “嗯,好。”姜云璃爽快的笑眯眯点头。 “嗯?你这衣服还没有,还给云大哥吗?”江润玉拿起放在床头前的一件黑色宽袖外衣。 姜云璃正喝着水呢,闻言差点没被茶水呛到:“咳,还没呢,我想着说洗干净了再还他,这衣服被我昨晚染到血了,我总不能就这么把衣服还给他吧,这样多不礼貌。” 某人抬头挺胸义正言辞间,耳朵微微发烫,而不自知……… 第371章 不能因她而分心 姜润玉替妹妹将行李收拾好后,两人便出了房间,恰巧碰上也已经整理完行李,的李宁兄妹。 李宁也看见了姜云璃他们,关切的向前:“我还想着你手臂受伤,收拾行李什么的肯定多有不便,便赶紧收拾完,来你这屋替你收拾行李呢,看来是不用了。” “你哥哥真贴心。”李宁贴在她耳边,悄声说着。 姜云璃轻笑出声,望向旁边的姜润玉,这哪是她贴心啊,自己要是不说,恐怕他都没注意到。 唉,算了,她还是给哥哥留点面子,不拆穿他。 “走吧。”走到前院的佛堂大殿,看见空无又换上了那一身僧袍,郑真诚地跪拜在大殿外,对着佛祖磕着头,很是虔诚。 看到这姜云璃似乎才反应过来,不对呀!他们这次前来是为了兑现承诺,请的是那位德高望重,声名远扬的空无大师。 这家伙若是这时候还熟了,那还算什么大事,到时候百姓们该不会要闹腾吧! 姜云璃将自己内心的担忧告诉了旁边站着的姜润玉。 姜润玉沉思片刻,也觉得此事似乎有些不妥:“我们待会问问,看看空武大师是怎么想的。” 姜云璃点头,站在一旁看着地上跪拜佛像的男子,静静的等待着。 他们四人晚到了一会儿站在左边围观等候,而萧煜辰他们四人先他们一步到来则是站在右边。 萧煜辰抬眸似不经意的端详了眼姜云璃的面色,嗯,看来昨晚休息的还不错,气色好了许多,呵恐怕昨晚能睡得着的也就只有她了吧,该说她心大,还是没心没肺呢? 姜云璃似有所感的抬眸与他的眼神碰上,她这会儿正苦恼着空无大师的事情呢,紧皱眉头的脸,就这么对上了萧煜辰打量的眼神。 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这么看她做什么,难道自己脸上有脏东西? 她转身背对着萧煜辰扫过来的视线,拿着后脑勺对着他,青丝如瀑布般在半空中飞扬着卷起。 “宁儿姐姐?我的妆容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姜云璃悄声问道。 李宁看了看她的妆容,除了头发没有竖起之外,其他都挺得体的呀,她摇摇头表示并无不妥之处。 而姜云璃这一系列的动作,表情,却被萧煜辰解读为,她发现己自己盯着她看,生气了,宁愿转过身,只留一个背影,也不愿与他面对面。 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想到这,他周身的气息顿时寒了寒,垂眸缓缓的闭了闭眼,不行,他不能再因她而分心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到空无大师拜完起身,与庙里的主持方丈寒暄几句,当做告别般挥了挥手,才得空望向他们这八人。 “空无大师,我知道这样问可能有些冒昧 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我们请你出山,是为了这次江南出现疾病,而因此灾祸死亡的百姓们,做一场法事大会,可你如今还了俗,那…这江南之行……。”姜润玉点到为止 ,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空无拱了拱手:“所以……我这不,下山前还穿走了这一身道服。以备不时之需。” 第372章 吐黑血 姜云璃和姜润玉嘴角齐齐一抽:“……”还能这样? 空无从他们两人的眼神中看出了质疑的神色,只是笑笑并未多说,就凭他之前出家时是留发出家,可最后却能让大梁百姓个个知道他的名声名望,以及他通晓的道法,那是百姓们从心底里对他的信仰和尊敬,他根本无需解释过多。 “走吧。”萧煜辰说完便率先走在前头下山。 姜云璃边走边抬手摸了摸跟在一旁的阿鹤,阿鹤似乎知道主人受了伤,所以也并没有多闹腾,安安静静的跟在姜云璃身旁,乖巧的走着。 “这是主持方丈特意为两位姑娘准备的马车。” 姜云璃知道自己毕竟是受了伤无法再骑马,于是安抚了阿鹤几句,便抬步走进马车,李宁紧跟在后头也上了马车。 车上还能再多坐两人,于是就姜云玲要开车,连提议道,让受伤最为严重的殷二以及得静养的李维真上马车。 可那殷二肿着一张脸使劲的摇头:连公子都在外头骑马,他有什么资格坐里头,不行不行,这样太没规矩了。 可是谦卑的对着姜云璃苦笑一声:“谢姜二姑娘的好意,属下并无大碍,还是骑马就好。” 这一幕把姜云璃给看笑了,是气笑的,她就多余问,这里头受伤最重的也就是他了,既然他都不怕伤口崩裂,那她还关心个什么劲,疼的又不是自己。 她也只是出于一个医者的考量,既然病人不听话,那她又何必强迫随他去吧。 “随你!”姜云璃冷冷的丢出两个字,唰的一下,放下车帘。 她靠着车壁开始闭目养神, 李宁兄妹也静静的靠在车壁上,时不时聊几句天,没过多久,便也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过后,马车缓缓停下,姜云璃才睁开眼,这是到了? 三人掀开门帘,看见站在门口相迎的管家,都朝着管家微微点头,起身陆续下了马车。 管家笑眯眯的:“公子,你们回来啦?这一路辛苦了,可需要,我让下面的人去背水公子,你们先去沐浴净身,去一去疲劳,放松放松。” “嗯,好,那有老管家吩咐下去哦,对了,在打扫出一间房间出来给空无大师居住。” 姜润玉一边扶着姜云璃下马车,一边仔细的叮嘱。 管家看着少爷从马车上扶下来的姜云璃,看着她那披散着头发,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云兄,那我便先送妹妹回房休息了,各位请便。”姜润玉客气的说了句,便拿着行李小心翼翼的扶着姜云璃,那姿态宛如伺候宫中娘娘。 搞得姜云璃一路都憋着笑,哥哥实在是太可爱了,倒也不必如此小心照顾。 萧煜辰罕见的一路无话,安安静静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回到房间,他便让殷一在门口守着,殷二伤口还未痊愈便让他下去休息,不必守着他。 把门关上,他的走到桌旁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仰头喝着杯里的茶水,喝到一半突然,萧煜辰像是被呛到了般,闷咳了声,却是有一股温热的鲜血,从杯盏中喷出,血液的颜色不是鲜红色的,而是黑到发紫的鲜血,一看便是中了剧毒的模样。 第373章 公子,这都结冰了 萧煜辰只觉周身冷气直冒,冷的他都有些握不住杯子,浑身冷发颤抖。 他望着自己喷洒在桌沿上的一滴黑紫色的血,那滴血正滋滋的冒着寒气,外表逐渐蒙上一股雾气,像是要把那滴血给凝成冰似的。 他连忙数点自己周身大穴,就地盘膝坐在地毯上,调节自己气血上涌的内息,但他昨晚到现在,体内至于微弱的内力,仍无丝毫恢复的迹象,此时想将那股寒气逼出,有心无力,要将其镇压也无法。 察觉到体内内力运转逼毒的艰难,由内向外的散发着一股又一股的冷气,冷得经脉有被冻结的趋势。 察觉不对,他缓缓的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才惊觉他的手上早已覆盖起一层冰霜,口中呼出来的气体已是冒着白烟。 “殷一!”他竭力的沙哑出声,声音已然很是微弱。 但门外的殷一双耳微微移动,还是听到了这一声极低的叫唤声,他察觉里屋公子发出来的声音有异样,来不及思考,连忙推开门。 抬眼看到的便是盘膝坐在地上的萧煜辰:!!! “公子!!”殷一惊呼一声,大惊失色的连忙快步来到萧煜辰身旁,不可置信的望着公子身上不断冒着的寒气,以及他微微颤抖的双手,五官表面上都隐隐的结了冰霜。 “去……叫宇贤……过来!”萧煜辰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可能因为太冷的关系,他说话时五官都跟着轻微的颤抖着。 “是。”殷一话不说,身形一闪速度比平日里快的不止一星半点,几乎是眨眼间便消失了。 萧煜辰寒冷的有些坐不住,他不知自己的情况危险度有多少,在意识即将消散时,本能而意志坚强的,将那最后一缕内力护住了自己的心脉,没有了抵抗之力,随后周身气温,瞬间降低了20几度般,人僵硬的缓缓倒在地上,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这边江宇贤刚从黑鸟上,拿到前方突击队员传来的纸条,里面的内容让他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他二话不说起身拿着信纸去找萧煜辰。 哪知,他刚把房门打开,迎面撞上了,抬手欲推门,且满脸急色和慌张的殷一。 在他的印象中,殷一是暗卫中最为稳重的,有何事能让他如此慌张? 眼神微闪,难道是! “公子中毒了,全身上下都冒着寒气,江公子,快去看看吧。”殷一语速极快的说着。 江宇贤:!!!中毒! 他惊得瞪大了眼,连忙身形微闪,一下子窜去了老远,不见踪影。 当他来到萧煜辰房门口时,敞开的房门里,殷二正单膝跪坐在地上,神情惶恐,正欲扶起昏倒在地上的萧煜辰。 “先别动他。” 姜宇贤急忙出声,快步来到萧煜辰身旁,惊骇地盯着地上之人。 原本乌黑华顺的头发已然变成了满头银发!! 以及浑身正冒着的寒气五官四肢都已结上一层又一层的冰霜!! 他连忙抬手捂了捂他的心口,还有些余热,拿起冰冷的手腕,三指刚一搭,便打了一个寒颤,这温度该是得有多少度啊! 忍了忍那股冰寒之气,稳定心神,号了一会儿脉,还好心脉跳动的还算有力,应当是他最后自己用内力及时护住了心脉。 不然等自己赶过来在为其护住星脉,可能就来不及了。 “小侯爷!你快救救公子啊!公子,这都结冰了!”殷二出口的话中有些哽咽,面有急色,连嘴唇都发白了。 第374章 来势汹涌的寒毒 ;我解不了 江宇贤将人扶起,盘腿坐于身后,运起气,体内内力源源不断的潮流涌去。 他想的很简单,既然萧煜辰的寒毒这时候发作,那他便顺水推舟,试着看看能否将其逼出,可他最终还是低估了寒毒的毒性。 任凭他,输入的内力有多么浓厚,却如石沉大海般起不了丝毫作用,反倒是更加刺激了寒毒,毒性来势凶猛,他只能放弃逼毒,只来得及将它经脉处的几个大穴连连用内力封住,将来势汹汹的寒毒封存在经脉以及丹田处片刻。 这几个动作下来,他额头冒便出了细密的汗水。 收回内力忍不住喘了两口气,呼出的气体竟也带着几分寒气,他抬手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水。 殷一在江宇贤为萧煜辰治疗时,便也赶赶了,一进门,他便骇然发现,公子的头发竟然变成了银发,一脸震惊的望向一旁眼睛有些微红,神色愣怔的殷二,显然他已经被吓傻了。 而后便是长长的等待,见江宇贤收功,他连忙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样?小侯爷,公子这毒……可能解?” 江宇贤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我解不了。” “!!!那怎么办!现在公子可有性命危险?”殷二也焦急的询问,脸色都吓得有些发白了。 “不可能!公子不会有事的!那我们请姜二姑娘呢,之前姜二姑娘不是给公子号过脉吗?说不定她有办法呢。”殷一虽慌,但脑子还算是清醒,他知道公子身上的毒是姜云璃第一个发现的,江南的鼠疫也是她配置出解救救了染病的百姓和士兵,那她的医术肯定不容小觑。 江宇贤想了想,云璃让他准备的药材,他其实基本已经准备好了。 就是这千年人参以及千年灵芝,这两味极为昂贵且极难寻的贵重药材还尚未找到现在让她过来解毒,不知是否有影响?不管了,总要试试才知道:“我去找她,公子就让他坐在地上,你们别擅自搬动他。” 说完便快速的朝着姜云璃的院子而去。 姜云璃被姜润玉扶着回到自己房间,兄妹两人交谈了几句。 江润玉但真是一个守承诺的人,他要嫁人,打来一盆温水拿着一方白色毛巾拧干了水,细细的为姜云璃擦洗着双手和脸,当真是把她当成一个瓷娃娃般照顾,生怕她的伤口磕到碰到。 姜云璃此时觉得自己就是,那捧在手里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泥人般。 “哥哥,没想到你照顾起人来这么细心啊,我突然有些羡慕那未来大嫂了,哥哥成婚后肯定是一个疼妻子的好丈夫。”姜云璃感慨着。 姜润玉擦着她额头得手一顿,反应过来他不客气的,抬手不轻不重的,往他关节的额头上敲了下去:“你这丫头真是鬼灵精,都敢调侃起你大哥来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这年头还不让人说实话呀。”姜云璃嘟囔着,郁闷的抬手捂了捂被他敲到的额头。 “呵呵呵,就你心直口快,我看等回到江南,在母亲面前,你还能不能这般心直口快。”姜润玉边说着边继续为她一点点的擦洗着脸颊。 江宇贤急不来,到姜云璃房门口时,房门大敞,看到的便是此等场景,很是温馨的一幕。 但在他看来,却略微有些刺眼,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走上前,:“姜兄,恕在下冒昧了,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想找姜二姑娘。” 姜润玉放下手里的毛巾,净了净手站起身询问:“宇兄何事如此急。” 姜云璃也跟着站起身,神色莫名的望向他,他神色间竟有焦急和凝重之色,什么事让他如此着急? 第375章 三种毒同时发作 “是云公子那边出了点状况,想请姜二姑娘去看看。”江宇贤隐晦的透露出一点,此事实在是不宜声张,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哥哥去洗漱一下吧,你一回来就只顾着照顾我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换身衣裳,没事儿,我就去看看。”姜云璃应下的同时,也阻止了姜润玉与自己前去的打算。 “嗯,去吧,宇兄若是有何困难不必拘礼,随时告诉我。” 姜润玉自然也听出来了,妹妹不想自己一同前去的意思,没有任何意见的点头。 “走吧。”看得出他眼底的紫色姜云璃也不再犹豫,当机立断,率先迈步朝外走去。 离院子远后,姜云璃脚步未停,淡声询问道:“我还从没见过你流露出急色,怎么他是快死了吗?” 江宇贤闻言喉咙差点被她这话给梗住:“情况和你所说的差不多,现如今全身都被冻僵了,似乎是你说过的在他体内蕴藏着寒毒,他现在毒性发作,毒性太强,我实在是没办法压制下去,就封住了他的经脉,几处大穴将寒毒封在经脉中,没办法解解毒,只与公子在昏倒前,自己用内力护住了自己的心脉,但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 姜云璃一惊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原本只是大步走的步伐,逐渐走得飞快,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萧煜辰居住的地方。 两人一进门,便看见殷一和殷二左一右正往萧煜辰体内输送内力,看那涌动的气息是流往心脉处。 姜云璃踏入房间,便只觉脚底一片深寒,猝不及防的打了一个哆嗦,震惊的看着在回来的路上还安然无恙的人,此时满身的冰霜从五官脖颈到手臂,只要是露皮肤全都起满了寒冰,那一头银色头发实在是让人无法忽略。 她连忙走上前去,边走边从自己的挎包处拿出针灸,快速的扯下她的衣领,露出了半个香肩,来不及想太多。 姜云璃粗鲁的将他上身衣服直接拉到腰处,在他心脉处扎了几处穴道。 这才有心思为他诊脉,一样的猝不及防,冷到刺骨的冰寒之气传进指尖,她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江宇贤这么冰,这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低温了。 “我刚才也察觉到了,公子的体温太低了,究竟是怎样的寒毒威力能如此之猛?而且你之前还说,这寒毒被下很久了,处于潜伏期,需要有药引子,引发他触发毒性才会如此,那为何如今却发作了?莫非是公子接触到了什么?” 江宇贤将自己知道的,能想到的都说出来。 姜云璃捏了捏手指,再次为他号起了脉。 她微闭眼眸,静心的感受着他的脉象,才过了一会儿,她猛的睁开眼,淡定如她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眼前戴着半截面具的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骇然,看着他逐渐发紫的嘴唇,以及下半张脸逐渐冒起来的冰霜,只觉此人的意志实在是太坚毅了。 “如何!”殷二耐不住空气如此安静,出声打破。 “他体内三种毒都同时发作,但按道理来讲,这三种毒同时发作应该是可以得到片刻的制衡,但他体内的寒毒毒性,实在是太强了,压过了其中两种毒,但这样的话,三种毒素在体内如此碰撞,肯定是痛苦无比的。 我担心会发生变异,产生新的毒素,我必须尽快解毒,不然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姜云璃语气飞快且,平稳的说着。 第376章 姑娘…衣裳要……全脱吗。 “怎么会三种毒同时发作!”殷一眉头微皱,拳头紧握,神色很是阴鸷。 “他应该是接触到了什么?才促使他体内潜藏已久的寒毒被激发了,而另外两种毒素应该也是被这一个外因而引发出来的。”姜云璃皱眉沉思。 “难道是昨天晚上与幽灵打斗时他偷袭射向他的那枚黑球有关,可我昨晚把过他的脉像,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啊。”江宇贤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可听璃儿这般说他不由得有些怀疑了,抬起自己的双手。 难道是自己把错脉了,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学医的料,早知道他便不逞强了,就应该直接叫璃儿替公子把脉,也就不会导致今日毒发才发现。 姜云璃一听,他们在昨晚便发现异常,却没找自己,而拖到现在病发了才来找自己,眉头便是一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斥责,在看见江宇贤自责且自我怀疑的眼神中默默的抿了抿嘴,转了个话题。 “我之前跟你说的药材,你准备的怎么样?齐全了吗?” 江宇贤回神眉头紧皱:“大致准备好了,就是有两种药材比较难寻,至今还未找到。” 姜云璃询问的眼神望向他。 “千年的人参和灵芝,这是药浴中极为重要的两种药材,也是最难寻的。” 其实他知道哪里有,那便是在他们的共享空间里就有这两株药材,他虽进去空间没几次,但他第一回进空间时便观察了研究室里所有的设施以及药材,但他却没有找璃儿讨要,而是仍旧派暗语楼的暗桩出去寻找。 可现在情况紧急,他欲言又止的望向姜云璃,神色纠结且着急。 姜云璃一听,这两种药材空间里就有,犹豫片刻,抬头就看见江宇贤纠结隐忍的神情,好看的杏色眸子一转,便知道他要说什么。 眼眸一暗,一股苦涩之意漫过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道:“我那有,你去我房间里拿吧。” 江宇贤神色一喜,连连点头:“好,谢谢。” 姜云璃听到这一声‘谢谢’心头却更闷了,望着他快速离去的背影,她多么想回他一句,他们是兄妹,哪有兄妹之间说谢的。 “你们两个去准备一个大浴桶和热水,另外一个将你家公子的衣裳褪去。”姜云璃快速的将桌上茶杯推至一旁,开始准备酒精以及银针。 殷一动作麻利,受伤不重,所以他应了声,动作飞快的出门,立马去找管家要了一个大木桶,自己跑去厨房亲自烧起了热水。 殷二呆愣片刻,神情闪烁的开口:“姑娘……这衣裳……要……全脱吗?”他有点犹豫,毕竟公子乃九五至尊,身份尊贵,而且姜云璃又是一个女子,名节对一个姑娘有多重要,他是知道的。 这要是看了公子的身子,会不会让公子负责啊? 姜云璃闻言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萧煜辰思考片刻后,摆了摆手:“算了,就只脱上衣吧,下身给他留条裤子,啧,把他面具也摘了。” “这不行!公子的长相,任何人都不能看。”殷二下意识的厉声出口。 姜云璃悠悠转过身看着他,双手环胸:“如果我偏要看呢?” “死!”殷二异常坚定的望着姜云璃吐出一个字。 姜云璃一愣,她没想到,她会听到这种回答,有些出乎意料,不就是身份高贵点吗!还不让看了! “哼!”姜云璃冷哼一声,周身气压骤降,转身继续忙碌,不再开口让他摘下面具。 第377章 借发带一用 殷二看着沉着脸的姜云璃没再敢说话,将公子的外衣,中衣,里衣,发带,发冠,玉簪,玉扳指……通通给扒干净,只剩下一条亵裤。 江宇贤一进来便看到这场景下意识的步子顿了顿,上辈子毕竟是一个现代人,所以对什么女男女大房,他倒是没古代人那么死板,只不过是没料到,进来看到的是公子那亚麻色健康的肌肤颜色,线条优美且紧致的身材,简直是,堪称完美的倒三角形身材。 他手里握着千年灵芝和千年人参,来到姜云璃面前:“我拿来了,至于其他药材,得再等一刻钟。” 他刚飞鸟传书通知在西州的暗语楼暗桩,时间大概也快到了。 他看着眼前少女忙忙碌碌的身影,愧疚的神色又涌上心头,从昨晚受伤到现在,璃儿只休息了一个晚上,早上又是连续奔波一个多时辰,回复还没让他休息片刻呢,这又………待会儿要替萧煜辰解毒,她身子会不会吃不消啊? 毕竟她现在看起来是那般的娇小,他都怀疑阵风病能够将她吹倒。 姜云璃自然也察觉到了旁边男人灼热的视线,就只知道盯着她看,也不说话,他怎么性子还是这般的,像一木疙瘩似的。 姜云璃烦躁的撩了撩,跑到前方的头发,继续将所有银针消毒,要不是这边古代的制度制约着他,早就想把这长长的头发给剪掉了,真是麻烦! 在姜云璃再一次的抬手甩开一缕头发到脑后时,姜宇贤,下次这才反应过来。是的,连忙上前一把将她那乌黑秀丽的三千青丝给握到一处。 姜云璃动作一顿,有些别扭的缩了缩脖子。 江宇贤也察觉到了她有些‘反感’的异常动作,动作一僵,有些懊恼的拧了拧眉头。 他刚才也是没来得及思考就抬手了,帮她将所有头发拢在一处,可自己却忘记了,璃儿现如今对自己还是有些抵触的。 这般想着他的手松了松,刚要放开姜云璃,便适时开口:“帮我把头发编起来吧,怪麻烦的,别待一会儿耽误我施针。” 姜云璃这般说着抬眸望了望四周,见殷二抬手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整齐的叠放着从萧煜辰身上刚脱下来的衣服,发带什么的,她直接抬手将上面发带直接抽了过来, 拿在手里扯了扯,嗯,布料挺结实的而且还挺滑的应当不会扯到她的头发,这设计的颜色也挺好看的,有浅至深的蓝色,发带间还刻画了几朵白色的蝴蝶兰样式很是精致,好看。 姜云璃悠悠的瞟了眼,躺在榻上的萧煜辰。 看不出来啊,这人平日里挺冷酷的,冷淡的,没想到不是一条发带就需要这么精致好看,真是风骚啊。 殷二眼角抽了抽,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口,但最终看着她已经麻利的将发带递给江宇贤,要求江小侯爷给她绑发,而小侯爷麻利接过的动作时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心里却在不断的念叨着【公子,这可不是属下不阻拦,而是实在是拦不住啊,毕竟您现在的命还在人家小姑娘身上呢,知道您有洁癖,但您昨晚都能将自己的衣服给小姑娘穿了,那发带再借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吧。】 殷二念叨着,念叨着,神奇的把心中的那份不安给念叨没了。 江宇贤手里拿着蓝色的发带,心里还在雀跃着,璃儿肯让自己为她梳发的喜悦当中无法自拔,但也没敢耽误,知道时间紧迫,立即给她梳了一个松散且好看的三股辫。 头发梳刚好,她身上那股慵懒不见了,反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温婉。 发髻刚刚编好,屋里便突然闪现出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他手上正提着几十包药材,恭敬的朝着江宇贤行了一礼。 “江小侯爷,这是您要的药,一共28种。” 江宇贤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那一捧药材,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这时,殷一左肩上拎着一个大浴桶水右肩担着两桶热水走进房间。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解毒。 第378章 施针 姜云璃将草药分配完后,把需要熬煮的药材递给殷一:“你先去把这三包药材拿去煮了,火候要控制好,待会儿我要为他施针,每隔半个时辰,便要喝一碗药。” 殷一郑重的接过点了点头:“好,我们家公子就拜托姑娘了。” 说完,拎着药材便走了。 姜云璃又将需要泡药浴的药材一一放入水桶中,搅拌均匀,等了一会儿,让殷二将萧煜辰给抱进浴桶里。 “好了,就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都出去吧,别在这打扰我。”姜云璃见安排的差不多了,便让江宇贤和殷二出去。 江宇贤想的却是她还受着伤呢,上次在没受伤的情况下,她说只有五成的机会,那这次呢? “我留下来帮忙吧,毕竟,你还有伤在身。” 姜云璃闻言转身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的转身:“江家针法,概不外传,出去!” 这话语里的‘江家’用的是在现代时,她的本姓‘江’,江宇贤自然也听出来了,心头颤了颤,抿唇克制的捏了捏拳头。 殷二却以为这里的‘江’是‘姜’家祖训的意思,你太着急,公子现在的状态,于是向前一步大胆的扯了扯,还站在原地江宇贤。 “小侯爷,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不要打扰姜二姑娘给公子解毒。” 江宇贤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姜云璃待转身之际,最后留下一句:“若是需要帮忙,你就叫一声,我就在外面。” 姜云璃没应声,她已经又转过身去捣鼓药材了。 房门被带上的声音响起,屋里的光线也微微暗了暗,姜云璃看了看,挪步将四周点着的蜡烛,一个个的拿到了浴桶旁。 嗯~这样的亮度就刚刚好。 手一摁胸口的图腾印记,闪身进入空间,快速的来到三楼,从抽屉里拿出两剂阻隔药剂和注射剂,便匆忙地闪出空间。 萧煜辰现在已陷入昏迷状态许久,意识早已混沌不清醒了,所以她才敢这般大胆的进出空间。 姜云璃将两剂药剂放在一旁,计算着泡药浴的时间,时间一到,姜云璃这才有了动作。 她拿起大小不一的银针,眼神坚定,不慌不忙,每一根针扎入穴道时,都会暗暗的用内力催动两秒再离开。 头上分别扎了二十八针,额头,眉眼,脸颊,下颚,都被她插了针,手指扫过银针末尾,银针轻微颤抖,肉眼可见的萧煜辰,脸上的冰霜消融下去了,只因被冻久了脸颊以及鼻头都有些红红的。 起身又拿出一盘银针来到前胸,根根精准快速,前胸共扎了二十六根,同样的操作,姜云璃再一次输入自己的内力,使其药性快速的到达损害的经脉里头。 前胸扎完,姜云璃额头上嘘嘘的冒着汗,拿起旁边的帕子,轻微的擦了擦,继续端起另一个托盘。 接下来便剩下后背了,扎五十四根银针,中途还不能打断,姜云璃深吸一口气,拎起一根长长的银针,眼神坚定,手腕稳稳的往一个穴位上扎了下去。 一根,两根,三根……五十三根,五十四根,呼…… 将最后一根银针扎入后,姜云璃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脸上血色又白了一分,他只觉背后的衣服都汗湿了。 刚处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狼狈的状态,门外便传来敲门声,江宇贤的声音适时的从门外传了进来。 “云璃,第一碗中药熬制好了。” “进来吧。”姜云璃放下手里的汗布,应了声。 江宇贤知道但要这种事情殷一来就可以,自己本该留在外头的,他实在是有点担心璃儿的状态,所以便接过一丸亲自端了进来。 门外不知情的殷一和殷二却是欣慰的看着,端着汤药进门的江宇贤,心道【江小侯爷还真是对公子忠心不二啊!连端药这种小事情,都亲力亲为,果然是公子的最强右臂。】 “你怎么样?还好吗?”江宇贤一进屋就扫了一眼,坐在药桶里,上半身被扎满银针的萧煜辰,见他神色已不再苍白,身上的寒气也减弱几分,就是那一头银发还在。 看见姜云璃背对着他,他忍不住上前关心询问。 姜云璃摆了摆手,转身:“我没事,先把药给他喂下去吧,喂完后出去。” 江宇贤沉默,看着她眉眼之间疲惫且有些苍白的神色,端着托盘的手紧了又紧。 她还是那般的逞强。 江玉贤喂完药没多久,便转身出去了。 姜云璃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眼眸淡淡的。 第379章 必须!非救不可 江宇贤出去后将托盘和汤碗递给同样站在外头的殷二,低声吩咐了一声:“边境那边出现了一些状况,公子现在又昏迷不醒,我必须先去处理一下,你在这儿守着,里面若是出现任何情况,记得第一时间来通知我,知道吗?” 殷二一听是边境出事,顿时眉头紧皱,不放心的询问了句:“很严重吗?是出了什么事?” 江宇贤肃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摇头:“没事,我能解决。” 说完,江宇贤便大步的朝外走去。 屋内的姜云璃自然也听到了门外两人的交谈,但她无暇分心顾虑,她眉头紧皱地来到萧煜辰面前。 其实他的情况当真是不容乐观的,自己先前想的治疗方案都推翻了,压制是压制不了的。 他现在的毒素已经危及到了他的心脉,除非是内力深厚之人,将寒毒逼回丹田。 但如若失败,将会造成他的经脉造成不可逆的受损,连五脏六腑都会接连被毒素侵染。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先将其逼出,温吞之药,恢复他体内正常的生机运转,只能先将这强悍的寒毒先逼出体内,再将其体内另外两种毒素一一排出。 姜云璃握了握拳说实话逼出寒毒的这个过程她只有两成把握。 拿起放在旁边的针头,将阻断药注射进他的身体里。 在摸了摸他的脉象,心跳似乎变得有力了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姜云璃静默的等了一刻钟有余,扬声参朝外喊了声,让殷二再准备一个大木桶,备好水以及药材搅拌后,便让殷二将大块头的萧煜辰放置在她准备好的第二个大木桶里,泡着药浴 。 她这第二个木桶里下的药却是恰恰相反,是极为烈性的虎狼之药。 姜云璃再一次的拨动每根银针尾部,催动内力缓缓沿着针尾输入他的体内。 望着他那一头银发逐渐恢复成黑色,姜云璃舒了一口气。 哪知她这一口气松早了,下一秒便看见原本被药浴泡的有些,红润的嘴唇,突然逐渐变黑,萧煜辰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浓到发黑的毒血出来。 姜云璃连忙向前,抓住他的手腕诊脉。 姜云璃惊骇的瞪大了眼睛,吃惊的发现他的脉象此时混乱不堪,再抬眼望向他的嘴唇时,却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的面具里流出一条黑血,就连鼻子,耳朵也流出黑血。 这是七孔流血!这寒毒当真如此强悍,她在配药时还谨慎地加了三倍有余的药量,还是不能将其从体内逼出来吗? 来到萧煜辰身后,将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内力再一次的输入他的后背心,感觉到这次寒毒似乎发作的更加猛烈,似乎是受到什么刺激般都朝着心脉涌去。 她逐渐感觉到越来越吃力,在内心不断的问着自己,失败了,要就这样放弃吗?可她确实是黔驴技穷没有什么办法了。 自己只是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大罗金仙挥手间,便可让人死而复生。 看着自己的内力,突然一个念头,快速地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但是……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她眼神复杂的盯着男人的背影,脑海里想的却是江宇贤那晚在郊外差点单膝跪地,求自己解毒的画面,以及后来两人在空间里的对话。 回忆 『 “这人……就非救不可吗?哪怕只有六成的把握。” “必须!非救不可!” 』 语气之坚定,神色之认真。 而自己那时便在心里便向他承诺了。 【那自己便还他一个,健健康康的,公子。】 第380章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帮你们公子安排后事吧。】 姜云璃下定决心,抓起萧煜辰浸泡在药浴里的手,掌心相对,内力顺利的进入他体内的一瞬间,两人之间的经脉通过掌心相贴而打通。 肉眼可见的,能够看见萧煜辰半个手臂都冒着青白色的雾气,手臂上的血管也隐隐的浮现,是能看见血管里血液的流动,缓缓的涌入姜云璃体内。 寒毒刚进入体内时,姜云璃便觉得手臂瞬间便冻的发麻。 渐渐的也感觉得到萧煜辰体内的内力正在逐渐恢复。 看来自己猜对了,因昨晚他体内内力消耗过多,寒毒就如潜藏在他身体里面的毒蛇般,被药物一击,便开始侵蚀他的身体,想来一个一击必杀。 而自己现在将自己的心脉通过手掌连接,将寒毒吸收入自己体内,便也不会遭到寒毒的反噬。 昏迷中的萧煜辰察觉到自己内力有所恢复,哪怕他现在是处于昏迷的状态,但他的求生能力过强,出于自救的本能,猛的释放内力,想将自己体内的毒逼出体内。 姜云璃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萧煜辰这突兀的雄厚内力袭击得后退了好几步,绊倒在地上,气血上涌,嘴角忍不住溢出了鲜血。 就连一旁的桌椅都被这股内力给掀翻在地,可见他这一击的内力有多强。 这么大的动静,竟然瞒不过在外面守着的殷二,以及正端着第二碗汤药,朝着这边走来的殷一。 殷二来不及思考,连忙将房门推开,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内力余波,他连忙抬手一扯,旁边开着的房门,挡在自己面前,挡下了这波内力。 然后他才连忙将门推开,入眼的便是姜云璃吐血倒地,而自家公子仍旧安然无恙的泡在药浴桶里,只是公子与他们发财出去的时候已然大变样,头发变回黑色了,身上那一层层的冰霜也没了。 殷一和殷二两人都齐齐顿住了脚步,惊恐的瞪大了眼,连呼吸都停止了。 为什么公子七窍流血!!?? 难道是解毒失败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但他们明知道此时只要他们有一个人开口问上姜云璃一句:公子怎么了? 他们便能知道答案,但他们却是齐齐的站在原地没动,也是不敢动,生怕他们发出一点声音,坐在地上的姜云璃,一个彻头丧着脸跟他们说:【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给你们家公子安排后事吧。】 姜云璃自然也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但她此时只觉得胸腔像是被撕裂般的感觉疼痛无比。 [kao~这家伙的警觉心怎如此之强?但凡他要是恢复到全盛时期,自己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果然,在现代时会遇见崩溃的家属,拿着刀同归于尽的伤人事件,在古代也会遇见同样的事,就是这‘伤人事件’,着实是没想到,会来源于自保。] 姜云璃等了一会儿,却发现没人走过来,将她扶起,忍不住深吸口气,翻了个白眼,自己艰难的站了起来。 “还站在那干嘛?赶紧的,第二碗药喂进去,还有你,这儿没你什么事,出去。”她语气极其不善的冲着殷一说完,又冲着殷二吼了句。 两人仿若被按下开关,猛的头刷的一下准确无误的锁定在姜云璃的脸上,呼吸都恢复正常了。 若换作是平时谁敢这般与他们说话,但别说,这话听着虽不好听,但此时他们只觉这句话犹如天籁,动作快过脑子的思想,一人一块的走到萧煜辰身旁,将一碗药给他喂了进去,一人只是快速的来到门外,依旧笔挺的站着。 一样的操作殷一一帮萧煜辰喂完药后,姜云璃并又将他撵了出去。 姜云璃气急败坏的扶着浴桶,站在萧煜辰面前,有气无力的瞪着他。 但再生气她也得维持医生的素养,她咬了咬牙毒,只解了四分之三3,还有四分之一残留在他体内,必须连根拔除。 这般想着姜云璃再一次运起体内为数不多的内力看着萧煜辰临了说了句:“臭石头,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催动内力,你醒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细微且软弱的语气,听着倒是让人听出一点像是撒娇的语气,毫无威胁作用。 一把抓住他的掌心,体内内力涌动,却发现他仍然无意识的用着他只恢复的那点内力,与她抵抗着,不让自己顺着他的经脉,将体内寒毒引导出来,她气急败坏。 “不是,你是跟这差点要了你命的寒毒有了感情?还是怎么的? 在体内这么多年产生感情了?还不让我把它解了是吧?” 她从未遇见过如此憋屈的治疗过程。 第381章 不就是吐了一口血吗?至于上报吗! 就在这么僵持好一会,就在姜云璃想着还有什么办法时,突然惊讶的发现,她与萧煜辰的内力在两人手臂间游走时意外渐渐融合。 姜云璃猛地抬头望向,此时戴着面具,闭着眼的萧煜辰,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没可能啊!每个武者的气息和内力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会融合在一处,而且他们练的内力心法又不是同一种。 她记得江宇贤和自己说过,萧煜辰练的是极为霸道的至阳内功心法。 突然姜云璃瞳孔猛的睁大,竟然问题不是出现在萧煜辰身上,那便是她自己身上。 一想到这姜云璃顿时便明白了,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恼人的火,噌噌蹭的往上涨! 自己怎么忘了,她练习的内功是属于温和系的。 【云雪心经】是辅助型的内功心法,可以融合任何人的内功,以柔克刚,调整内心。 姜云璃:………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蠢的可以,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怎么把自己的内功作用给忘记了。 想到这姜云璃咬牙切齿的盯着,此时闭着眸子的萧煜辰,都怪他。 算了,自己是医生,不要慌,要宽宏大量不,不跟他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计较。 她敛了敛了自己的心神,运起自己的内功心法,肉眼可见的便可看见两人内力相融的速度加快的。 姜云璃这次并没有将那剩下的四分之一毒给转到自己身上,而是顺势将剩余的寒毒逼到他喉咙处,眼疾手快的腾出,一手朝着萧煜辰脖颈处的一个穴道快速一点 。 萧煜辰猛地喷出一口血,将逼至他喉咙口处的寒毒给吐了出来。 总算逼出来了,姜云璃脸色惨白勾了勾唇角。 接下来还有两种毒,姜云璃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将他前后的针都取了出来,只留头部的银针。 后背最后一根银针是出来时,萧煜辰又猛地呕出了一口黑浓的毒血。 怪不得姜云璃先前提醒过江宇贤,解毒后萧煜辰会精气不足,需要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来做药,以加以服用,这样才不至于亏空了身子。 就在此时,姜云璃发现了自己身体上的不对劲,是刚才被自己引导入体内的寒毒逐渐在自己周身蔓延。 姜云璃二话不说,将自己方才在空间内留作后手的那一剂药剂,毫不犹豫的将其打入自己体内。 这还是她前世自己研制出来的,一种病毒,这种病毒强过任何一种毒,可以压制身体体内的任何病变,但药效却只有半天的时间,副作用则是,药效一过身体瘫软无力三天,根本是一种既治不了根,又治不了本的一种自残病毒。 药效见效快很快的就抑制了自己身体上那一股又一股的寒气侵袭。 第三碗药的时辰到了,门被敲响,门外熟悉的脚步声让姜云璃下意识的抹去嘴角的血,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裙角,确认稳妥过后才开口道:“进来。” 进门的是方才听到这边动静的匆匆赶过来的江宇贤。 上下打量了下房中的情况,以及姜云璃的那苍白的脸色,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姜云璃便抢先,他一步开口:“赶快让他喝下去后出去。” 江宇贤只好先将碗里的药喂给萧煜辰喝下后,但这次他却强硬的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将托盘往旁边一放:“你已经受伤了,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跟我说,我来。”语气虽温和,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姿态看着姜云璃。 姜云璃眉头一皱,瞟了一眼房门的方向,殷一和殷二可真是个大嘴巴呀,好事不传,尽传这些无聊的事情,不就吐了一口血吗?至于上报吗? 姜云璃稳了稳自己有些飘忽且摇摆不定的身体,最终没再坚持,抬了抬手:“随便你。” 第382章 这是最保险的方法 有了江宇贤的帮忙,姜云璃轻松了许多,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将接下来该做的解毒步骤说出来,江宇贤只要一一照做就可以了。 “只剩下最后一种毒了,就是,那机器没检测出来的不明元素。”姜云璃向他解释了一下,治疗到了哪个阶段。 “那不明元素要怎么解?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它的药性,只知道它具有腐蚀性,但这元素具体的药性你搞清楚了吗?知道如何用药物解了?”江宇贤当初也是听过他给自己讲过的治疗过程的,唯独这个不明元素为最大隐患。 姜云璃摇了摇头:“不需要用药误解,我们直接用银针催以内力将其逼出,我之前在仪器中能够查出,这个不明元素处于潜伏期,我们不知道他的危险程度是强是弱,最保险的办法便是不去触发它的毒性出来,检验完毒素再配制解药解毒,这样做有我们意料不到的风险和麻烦。” 江宇贤疑惑的皱眉有些听不太懂,眼底,少见的有些迷茫,所以那最后这一种毒究竟要如何解? 姜云璃无力的叹了口气,他都说到这了,他怎么还不明白? “你就直接把它想成是一团东西,然后你再用银针将其逼入经脉,通过经脉游走全身后,将它逼出体内,懂?” 姜云璃如同教小孩般放慢语气,给他搓碎了,揉烂了,讲。 江宇贤脑袋一蒙,终于反应过来,第一次在姜云璃面前表现得有些傻气的挠了挠后脑勺,囧的有些脸蛋烧红:“懂……懂了,这是最保险的方法嘛,我明白了,知道了,那我们开始吧。” 他真的是白活一世了,难道他当真对医学这方面就这么没有天赋? 姜云璃叹气:“接下来我说你做,必须跟上我的步骤。” 江宇贤正了正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将脑海里不相干的事情全都抛到脑后。 姜云璃坐在一边盯着他的动作,嘴里不断的说出穴道的位置,江宇贤动作快速且麻利的将银针扎入精准位置,加之以内力催动。 直至最后一针扎落,她让江宇贤时刻号着萧煜辰的脉象,告诉他在怎样的脉象跳动下,哪个穴道一往下扎几毫米,哪个穴位又需拔出银针或者是拔出几毫米,通过控制银针运行将毒逼至指间,最后再用银针扎破指尖将血放出。 此法极耗精血,是姜云璃在现代时,外祖母教她最危险的一种行针方式,因为这是一种急需,要有精明把控根据脉象的跳动,再通过行针需加入的距离准确把控的一种危险方式。 一旦行针便不能打断,否则有可能会让患者走火入魔,成为一个废人。 看着那又浓又黑的毒血从指尖流出后,姜云璃这才起身,拿着一个瓷瓶接了几滴。 “血液流到鲜红的颜色,他身上的毒也就全好了。”姜云璃收好小瓶子,淡声开口。 “谢谢你,这里由我来盯着就好,你看起来很憔悴,我让殷一给你准备了一碗滋阴补血的药汤喝了再去休息吧。”江宇贤开口语气中泛着一抹心疼。 第383章 好冷! 姜云璃嗯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江宇贤还以为自己要多费口舌,姜云璃才会回去休息,没成想这就答应了,看来她肯定是太累了。 终于待萧煜辰指间的血变成鲜红色,江宇贤才收手,将他身上所有的银针个个都拔了出来,喊了外面随时候着的殷一和殷二,让他们进来将人扶到榻上去休息。 “江小侯爷怎么样!公子身上的毒全解了吗?”殷二看着床榻上闭着眼,不省人事的公子此时那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且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宇贤来到那边,坐在船沿边上,抬手替他把脉,片刻后刚毅的俊脸上才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解了!全解了,而且公子的内力也在逐渐恢复中,就是他气血有些亏空的厉害,得多补补,刚才厨房不是已经备好了药汤吗?等公子醒来便给他喝上一碗。 每天熬上一碗照三餐喝,喝上半个月,应当就能够恢复如初了。” “是!”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殷一和殷二大喜过望,两人兴奋的对视一眼,激动的握紧拳头,克制着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 “没想到姜二姑娘如此厉害,原先听着她说只有六成机会,属下还以为……,她实在是太神了,简直是神医啊!”殷二满脸笑容的低喃出声,嘴里蹦出来的话,一溜都是夸姜云璃医术的,兴奋中带着崇拜与尊敬。 江宇贤闻言勾了勾唇,她确实很优秀,璃儿是自己见过最优秀的医生! ——— 姜云璃出门喝了碗滋阴补气的汤药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回到房间后,便没有着急的回去躺着,而是盘腿坐在床上调息,念着内功心法,慢慢的恢复内力。 渐渐的姜云璃发现,随着自己内力的恢复,自己周身却越发的寒冷,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比平时都冷上几度。 难道自己的那一枚药剂没起作用吗? 不应该啊?两个时辰的效用应该还是有的吧,可是自己现在身上这股寒气又该如何解释? 姜云璃在自己的身体逐渐无法承受寒冷时,缓缓的睁开眼,却被眼前房间一幕给吓得屏住了呼吸,只见房间云雾缭绕,四处都散发着寒雾,特别是自己周身寒雾更浓。 姜云璃难受的这症状与萧煜辰刚开始寒毒发作的状态一模一样!所以说是药剂的药效过去了吗? “这毒怎么……这么厉害?(′?д?`)这都快抵得上夏日里的移动空调了! 好冷!撕~怎么这么冷? 还好…刚才那剩下的四分之一毒没有转告自己身体里,否则我此时应当也和臭石头的症状一样,直接冻成冰雕了。” 姜云璃实在是受不了了,艰难的走向衣柜,拿出柜里存着的另一套被褥,又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布袋子,这布袋子里装的是她前不久刚买的金色银针,她得赶紧将寒毒压制下去。 自己身上并没有和臭石头一样,身体被下了刺激性的药性,所以这时候寒毒只要能够压制下来,那便会如同之前在萧煜辰体内那般沉寂封印。 第384章 晴天霹雳,有木有! 只是还有一个弊端,那便是自己的武功内力并不如那臭石头的内力深厚,而且他的内功心法乃是炙阳心法,而自己的内功心法则是阴性这也。 就导致了,之后在每一个月里头哪一日阴性最强时自己必然会压制不住寒毒的发作。 其实她还有一个更冒险的方法,那便是她本身练的内功心法,乃是阴性与这寒毒乃是属性相同,自己如若将这寒毒熔炼入自己的内力中,不知能否为自己所用。 当然,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想,至于具体要如何做,她还得再仔细斟酌一下,她还是挺惜命的,毕竟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世命数,自己可不能这么大意的又给弄没了。 用金针加以辅助,封住几处经脉大穴,催动刚才好不容易恢复老一点的内力,一点点的将寒毒压制在自己的丹田处。 她只觉丹田处顿时一阵一阵的冰凉刺骨,疼的她冒出了一股冷气。 丹田的上下方便是子宫和肠胃,是极易受到损害的器官去,这股冷气直接刺激的她如同一次性吃了十几根冰棍,疼得她差点内力不稳心,岔了气。 紧接着便是全身上下,逐渐变得冰冷,毫无温度。 再一下下……!再一下下……!就好了! 姜云璃在自己快撑不住的前一秒,终于让体内的寒毒压制在丹田处,收功的瞬间,姜云璃噗的一声,吐出了一股浓黑的鲜血。 她气息有些不稳地喘着气,全身冷得颤抖,颤抖着手,拔出自己身上的金针,拿起旁边的两叠被子裹在自己身上,靠着墙壁冷的瑟瑟发抖。 她脸色苍白,更显得柔弱不堪,但这柔弱中却有一种凄美,让人有种想要怜惜的感觉。 “但真是做了一回冰美人了。”颤抖间姜云璃嘴角轻勾,还能自言自语的开口自我调侃着,对于自己现在的身体一点也不当一回事。 因为她知道这是处于经脉中的一点寒毒,对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有害处,只是没能一同压制到丹田处,只能任由寒毒在自己体内肆虐,慢慢的一点点发散出来就好了,只不过是自己在这过程中冷一些罢了。 姜云璃一边颤抖着裹了裹自己身上的棉被一边想着这回当真是亏大发了,这诊金是要少了啊。 按照自己今天这样的疗法,用那句古话‘赔了夫人又折兵’来形容最为经典,因为她能够清楚的意识到,她此生若是没能将这寒毒解决,那她这一辈子便别想要生儿育女了。 姜云璃突然间有些担忧自己的第一次月事,可千万不要在她最虚弱的这几天突然来月事,要不然自己可有的受了。 还好在姜云璃经脉寒毒逸散的这段时间里,并无人来找她,否则看见房间内这满地烟雾缭绕的场景,不得吓坏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便到了晚上。 此时姜云璃有些睡意朦胧的睁开眼,她突然觉得下身湿黏黏的,鼻子轻轻动了动,还有一股血腥味。 她猛的起身掀开自己身上的床被一看:!!! 晴天霹雳,有木有!⊙▽⊙ 当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姜云璃才念叨着月事…… 现在就给她来了个surprise! 呵~ 第385章 阿璃! 姜云璃皱着眉头,艰难的爬下床来到桌子边,端起茶壶,想给自己倒一杯温水来暖暖。 一倒……姜云璃才反应过来,她屋里的茶水早就因为寒毒散发出来的寒气给……捂冷了…… “算了,还是先到空间里收拾一下自己吧。”这般想着姜云璃,抬手一摸鲤鱼胎记闪身进入空间。 一进入空间,姜云璃抬脚便要往2楼自己的房间走去,余光突然瞟到,落地窗前外面正飘着的小雪。 姜云璃顿时惊讶的睁大眸子,惨白的一张脸来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手往外伸了伸,白皙的手心上飘落一片雪花,小小的雪花,却异常的冰凉,冻得姜云璃一个哆嗦,连忙将手撤回。 她诡异的打量着别墅外下着的雪:“我这空间别墅还分四季呢?那会不会下雨啊?”之前都是艳阳高照的,害得自己一直以为这是独立于天地之间的一个空间,毕竟这别墅外围都是薄雾弥漫,她尝试过了根本走不出这栋别墅的范围,有一层屏障阻碍了她往外走的脚步。 姜云璃静默的站在落地窗前思索着,突然腹部一阵绞痛,她顿时疼的弯下了腰,抬手将落地窗关上,头也不回的往2楼走去。 说是走还不如说是爬,她一动肚子便疼的厉害,十几步的台阶论是被自己走出了5公里的路程。 十几分钟后,姜云璃终于来到了2楼的房间门口,她现在唯一庆幸的便是自己在现代时便住在这个别墅里面的日常用品都有,就连卫生巾也囤了许多。 姜云璃打开自己的衣柜,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没有拆封过的未可卫生巾,去了卫生间,索性用热水洗个热水澡,将头发用发箍包好,痛痛快快的洗了一遍,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吊带抹胸束腰长裙。 全身清爽的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只是这舒心且惬意的感觉只有三秒,因为肚子还在一阵阵传来绞痛,腰酸腿软,浑身无力。 姜云璃丧着一张脸,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热水袋,暖宝宝和一袋包装好的红糖姜茶。 姜云璃知道,这是这具身体的初潮,必须要补充足够的营养,若是寻常,她能够很有自信心且十分的把握,能够调理好。 但问题是她现在体内有寒毒,好巧不巧自己的初潮却是在寒毒发作的第一次来了, 子宫在刚才压制寒毒的时候受到了极大的寒气侵袭,在这种因素的情况下,只会更加难以调理,而且今后的月事也会受到影响。 “阿璃?该吃晚膳了,你还在睡吗?” 姜云璃刚喝完红糖姜茶,就拿着热水袋敷着自己的肚子呢,突然,耳边传来姜润玉的叫唤声。 她连忙扯过一旁的薄纱披上,一摸鲤鱼图案,瞬间出现在浅蓝色纱帐的古朴大床上。 理了理自己的轻薄透明的薄纱外衫,盖上被子躺下。 “阿璃?你有听见吗?”姜润玉敲门的动作仍在继续。 “哥哥。”姜云璃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腰酸的根本不想动。 姜润玉只觉这声哥哥如猫儿的叫声般,弱弱的声音,低低的娇俏中带着一丝丝可怜兮兮的味道。 声音不对! “阿璃…阿璃!你怎么了?听你的声音有些不对,你快开门,你不说话,哥哥进来了。”姜润玉只停顿一秒,便猛地将房门一推。 姜润玉神情惊慌且快速的在房间内一遍房目光精准的停留在床上那抹倩影上。 屋内烛光昏暗,依稀床延边的灯光照射下,看见床幔里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缩在床上。 姜润玉快步的来到床边,没有冒失的掀开床帘,可是蹲下来焦急的询问:“阿璃,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第386章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我有点难受,…肚子…有点疼!”姜云璃语气虚弱,且断断续续的。 姜润玉一听这柔弱且无力的语气,顿时有些急了:“肚子疼!你可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哥,现在立马去给你找大夫。” 姜云璃连忙把手伸了出来,冰凉的小手抓住他宽大而又灼热的大手,顿时只感觉一阵的舒适。 “哥哥,你等等。”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你是着凉感冒了吗?”姜润玉漆黑的眸子沉了又沉,紧紧的握着姜云璃白皙嫩滑的小手,眉宇间满是担忧与焦急。 “哥哥,你忘了,我就是大夫啊,我没事,我就是……”姜云璃支支吾吾,这时候倒是有些害羞了,毕竟这是原主的初潮,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懂不懂这些。 “你快说啊,你到底怎么了?支支吾吾的,你别瞒着我!” 姜润玉本就心里焦急,见姜云璃这般吞吞吐吐的顿时有些心急如焚,语气都有些冲。 “我来葵水了!”姜云璃握了握他灼热的掌心,闭了闭眼缓缓的说道。 突然,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静得落中可闻,静得姜云璃能够清晰的听见,姜润玉的心跳频率和呼吸节奏。 姜云离紧闭着眼,突然挑眉这似乎心率有些过快啊?哟,这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他这是紧张了?还是害羞? “你,你,你…我…”姜润玉,你了半天,论事一句话都没能说完整。 姜云璃心想:糟糕,该不会真的被自己这彪悍且直言的语气吓到了吧? 听说古代人对女人来回水一次,很是忌惮,说是碰了会倒霉。 难道她这清冷卓绝,帅气逼人,温润如玉,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大哥也赞同这等说法? 看着也不像啊,他平日里挺尊重女性的呀,不像是一个会长歪的人啊? “我…我就是,现在有点难受,起不了身,有点想喝口热水~我房间的水都是冷的,喝了只会更疼~。”姜云璃连忙转移话题,不让润玉继续在那结巴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疼得说话时,声音不由得带着几分颤音,听着有点像是在撒娇。 “哦,好…哥这就去给你倒水去。”姜润玉应答完后,连忙快步的奔出房门,在快跑两步后,又转身将房门紧紧关好,防止冷风钻入房间内再冻着她。 姜云璃弯了弯唇,他还当真是一个细心且周到的人。 又一阵绞痛剧烈传来,毫无预兆的姜云璃嘶的一声,顿时整个人疼的弓起了背像只虾米般,缩进被褥里疼得直不起腰,冷汗层层冒出。 差点在心里直骂娘艹了,早知道她会来月事,最后那一剂特效针 她就不打了,作用不大不说,反倒是副作用折磨的她差点嗝屁了,这之后要调理,起码得吃两个月的中药来调理了。 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姜云璃听见了,以为是姜润玉回来了,也没多想,还是窝在被子里没探头。 过了一会儿,突然他觉得盖着身上的被子被什么拱了拱,她察觉不对,耳边传来一声马鼻响。 姜云璃一掀被子,刚刚冒头便怼上了一张马脸,她疼的有些迷惑了,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第387章 阿鹤 “咴儿~~~~”阿鹤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它方才在后院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不安,在它的记忆中,在现代时好像也有过一次类似的情况,那时候不懂只以为是自己生病了,变得狂躁不安,再连续一个月主人没来看它时,那时才隐隐觉察出不对。 再到后来,主人再次相见是半年后,那时候主人跟它提过一两句,他懵懂的听说了一个消息,那便是她受重伤休养了半年,所以那期间才没能来找它玩。 可这种感觉就在方才又出现了一次,他十分狂躁的在后院的马厩里,厮鸣、踹翻食草料,和五六个马夫斗智斗勇了好一会儿才脱身,一路疯狂的来到姜云璃的房间门口,一进门,果然如它所料,主人躺在病床上,似乎伤的很重的样子。 姜云璃弯了弯唇,惨白着一张脸,抬手摸了摸阿鹤伸过来的马嘴。 “你是不是感应到了我有危险,所以才过来的?真乖呀,放心吧,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这次不会像那次一样休息半年~”姜云璃摸了摸阿鹤的头,安抚着它此时有些焦躁不安的情绪。 摸着摸着姜云璃惊讶的发现,阿鹤眼角有些湿润,她愣了愣,眼底闪过一抹自责与心疼。 忍着肚子的疼痛,起身,轻声软语的安抚,抬手紧紧的抱住她的马脖子:“好啦好啦,我真的没事了,没那么严重的,你说你啊怎么现在变得这般的感性了? 唉~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给你改什么变异动物基因了,改的你现在这么人性,你这样容易被人抓去研究,你知不知道?” 姜云璃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有点难受,这马的灵性实在是太高了,有时弄得她都有点招架不住。 “咴儿~~” 【你撒谎,我方才心慌的厉害,你肯定是受伤了,你上次就是这样,很久很久都没来看我呜呜呜】。 姜云璃听出了阿鹤的控诉与委屈。 “我真没骗你,我告诉你了,你也不一定懂,但你放心,我真死不了,真的!我明天就给你买3斤小白虾,好不好?” 阿鹤一听顿时抬起头,看向姜云璃,疑惑且迟疑的鸣叫了几声。 姜云璃勉强的扯起笑容点头,有些哭笑不得:“当真没骗你。” “咴儿!”突然阿鹤马头测了测,舌头一伸舔了舔她的手臂,姜云璃疑惑的侧头,这才发现她薄纱底下的纱布竟浸出了鲜血。 应当是方才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又加上自己方才在空间内还去洗了个澡。 姜云璃突然间有些苦恼,为何她这段时间老受伤呢,难道她是碰见与自己属性相克的人了? “我待会儿就处理,阿鹤你先回去好不好?”姜云璃和阿鹤打着商量。 阿鹤有些不舍得,偏了偏头,表示自己没听见,自己此时就想赖在这,盯紧她。 “那要不你去门外守着好不好?你在这儿等会儿,大哥回来了,你会吓到他的。”姜云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与它打着商量。 “咴儿…”阿鹤还是不动,小小的哼唧了一声。 姜云璃用力的按了按腹部,试图缓解一丝疼痛。 “你听话,到时候等我好了,我给你洗香香好不好。” 这话一出,阿鹤不再坚持,慢条斯理的挪着步朝外走去。 第388章 差点掉了金豆子。 姜云璃见阿鹤出去后,她这才忍着不舒服,将薄纱脱掉,只穿着一个吊带抹胸长裙,靠在床沿边,抬手缓缓的褪去浸染了鲜血的纱布,只见一条长约4寸长的伤口正在缓缓的冒着血。 “早知道就将伤口缝合上了。”姜云璃低声嘟囔着。 这时姜润玉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来到床边。 “阿璃这是我让厨房专门熬煮的红糖枣子汤,你待会喝下去看看会不会好一些?” 说罢,他便掀开床帐,肉眼的便是姜云璃那纤细白嫩的胳膊暴露在空气中。 纤细的脖颈,白皙的肩膀以及那好看的锁骨就这么袒露在他眼前,惊得姜润玉猛地转身,耳朵不由得红了红。 说话又结巴了:“阿…阿璃,你……你怎么没穿衣服?你…快把衣服披上!” 姜云璃还在低头看着伤口呢,听见姜润玉语气慌乱的背对着自己,这才转身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心想着她这不穿着吗?只不过是露出了两条手臂而已,至于这么慌乱吗? 但抬头看见背对着自己的姜润玉那红的能够滴血的耳朵,她顿时觉得有趣,他这个大哥怎么这般的腼腆害羞啊? “哥哥,我这穿着衣服呢,你害羞什么呀?”姜云璃忍不住出声逗他。 “你把外衣披上……外衣…你都是……大姑娘了,你我之间虽是兄妹,但也得……避嫌。” 姜润玉仍旧背对着姜云璃用着后脑勺与妹妹说话。 “我是大姑娘,又怎么了?我只是露了个手臂,而且你是我的家人啊,这有什么的,你没看见我的手里在流血吗?我昨晚包扎的伤口撕裂了,很疼的…”姜云璃语气略带着撒娇,还嘟了嘟嘴有些委屈的说着。 “而且我当时在江南的时候受伤,哥哥你不也是帮我疗伤缝合伤口吗?” 姜润玉一听她伤口撕裂,顿时急急的转过身,方才自己的余光只瞟到她外侧的手臂以及肩膀的肌肤,便急急转身了,没去注意妹妹靠里的手臂,他这会也顾不上避嫌了,探身一看,果然阿璃纤细白嫩的,手臂上那长约4寸的伤口,正在缓缓的流着血。 他神色焦急,且心疼的看着姜云璃,焦急担忧且气不打一处来的噼里啪啦的一阵说教,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红:“你今早不是跟我没事吗?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没事,伤口这么深,我就不应该相信你,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吗?” 姜云璃顿时只觉得头疼,心里头那一点逗弄的心思都被说没了,只觉得心虚的有些抬不起头来,她也没有想到今天会这般倒霉,替人解毒之后又来了初潮。 果然,人在倒霉的时候,喝水也会被呛到。 “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了,哥哥,你就别训我了,我手臂疼,肚子也疼,我还口渴,我现在可是一级伤员,你等我好了,你再训我好不好?,,?^?,,” 姜云璃撒娇卖惨,试图让姜润玉消消气,她看得出来,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被她气的都,脸红脖子粗的,差点掉了金豆子,实在是罪过呀。 第389章 她受了内伤,而且还伤的不轻 “母亲要是知道你随我出趟门,就伤成这样,我有预感我半年内肯定出不了祖宗祠堂。”姜润玉语气无奈中带着苦涩,佯装头疼的模样瞅着姜云璃。 姜云璃眨了眨眼,额~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毕竟母亲还是挺疼他这个儿子的。 姜润玉端起旁边熬煮好的红糖枣子汤,搅拌了几下,边吹边说:“所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咱们先把这汤喝了,待会儿我帮你将伤口再处理一下,好好将你的身子调养好。” 姜云璃看着递到嘴边来的红糖枣子汤,望向姜润玉的眸子微微暖了暖,微微弯了弯唇角,张开嘴慢慢的喝了下去。 姜润玉见状,便继续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再慢慢的喂给姜云璃喝下去,动作细心温柔且认真。 一碗红糖枣子汤见了底,姜云璃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感觉还是没能缓解多少疼痛,还是憔悴的靠在床边,身上没有多少力气。 姜润玉放下汤碗,望着姜云璃受伤的地方,拧着眉头开口说道:“要不还是把伤口缝合上吧,你这条伤口太长了了,哥哥怕你这几天又扯到伤口,到时候可能会留疤。” 姜云璃想了想点头,指了指自己放在衣架上的小挎包:“好,我听哥哥的,针线就在那个小挎包里面。” 姜润玉才将东西拿出来摆放好,正打算将姜云璃扶着侧躺着,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姜润玉第一时间将床幔放下,转头朝门口走去。 姜润玉走出房门口,反手将门关上。 “姜兄,我来看看……姜姑娘,我听下人说她身体不舒服,她怎么了?” 姜云璃靠在床沿边的身子微微一僵,漆黑暗沉的眸子,透过床幔朝门口望去,给他…… “宇兄?”姜润玉疑惑的望向来人,心想这江小侯爷怎么过来了?转念一想这才想起来,他们今早过来时说是请阿璃去给云公子看病来着。 他抿了抿唇,下意识的便有些反感江宇贤这时候的出现。 “阿璃确实身体不太舒服,需要静养两日,若是要找她看病的话,她恐怕无暇分身。” 江宇贤紧了紧拳头,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她病的很严重吗?我也是大夫,平常病症还是能治的,要不我进去给她把个脉?” 她是受伤过重,导致身体不舒服吗? 听殷二说当时进屋的时候,璃儿便被公子失控的内力伤得吐了血,所以她是受了内伤而且还伤的不轻! 想到当时他只说了一句,让她去休息,璃儿转身便就走的背影,他不由得担心,是不是那会她知道自己伤的太重,紧急需要回房间调息,亦或者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受伤。 “多谢宇兄好意,并没多大碍,阿璃自己也是大夫,她就是太过疲惫,有些贫血需要休养两天,她给自己开了个补气血的方子,喝两天就没事了。”姜润玉这时也不太好跟一个外人说自家妹妹是因为,每个女儿家来初潮这种事情。 但转念又一想,自己确实也没说谎啊,阿璃这几天确实是需要补补气血。 江宇贤朝着姜润玉身后的房门看了又看,最终只好收起自己焦躁不安的心,淡淡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你今早那么急的来找阿璃去诊治云兄,他再怎么样?” 姜润玉客套的问了句。 江宇贤清俊的面容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他没事了,得亏有……姜姑娘,有惊无险,她的医术确实很棒。” 姜润玉点了点头,说道:“那便好,阿璃年纪尚小,对于医术也只是略懂一二,宇兄太抬举她了。” 姜润玉言语间有意无意的,遮掩保护姜云璃的举动,被江宇贤看在眼中,看一下他身后房门的眼神,略微有些黯淡与落寞,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姜润玉心系里头妹妹的伤口还未处理,便委婉的让江宇贤先去用晚膳。 姜云璃等了一会,门口的交谈声便没有了,等一会儿姜润玉推门重新进来,又将房门关上。 第390章 是谁帮我解了毒 “大哥,有人找我吗?”姜云璃开口问道。 “没事,就是江小侯爷见我方才急匆匆的,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就过来问问。” 姜润玉并没有说太多,而是径直的来到床边,又将床幔撩开,妹妹那副虚弱的模样便映入眼帘。 语气心疼且温柔的扶着她的胳膊缓缓躺下:“好了,你先侧躺着,哥哥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处理完,我再给你端些晚膳过来,这个时辰平日里晚膳都用过了吧。” 无意间的一瞥就瞥见了少女无意间的一瞥就瞥见了少女白藕般的手臂上,一点艳丽的红痣很是吸人眼球,硬件的少女肌肤娇嫩欲滴,如白玉般手臂线条优美纤细,这是……守宫砂。 姜润玉顿时如同被烫了般,快速的放开了自家妹妹的的手臂,耳根又蹭的了一下发烫发红。 姜云璃上一秒还被温柔对待,下一秒便被这粗鲁的动作一丢,弄得她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快把被子盖好,手臂伸进去……别着凉了。”姜润玉又结巴了。 “哦~。”姜云璃迟疑了一下,没能理解美少年的害羞。 只顾着自己还在抽疼的肚子,以及浑身无力的身子。 不得不说,姜润玉的学习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这次的缝合非常顺利,姜云璃看着他那手法,虽抵不过现代专业医生的缝合手法,但只被指点了一次,第二次就能将伤口缝合成这样,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姜云璃看着这次的缝合伤口,在心里暗暗点头,嗯,至少这次不会留疤。 其实缝合的伤口留不留疤都取决于缝合时用的手法,不过这回针脚确实是细致了许多,还是值得表扬的。 姜云璃弯了弯唇角。 姜润玉却只以为妹妹是在强颜欢笑,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则这么轻描淡写的隐忍着皮肉被缝合的痛。 “傻妹妹,若是疼,你可以叫出来的,不用这么隐忍着。”姜润玉声音低沉中带着一抹沙哑。 “怎么会,哥哥你的技术是越来越熟练了,我不怎么疼的。”姜云璃轻笑一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姜润玉心情一下子变不再那么沉甸甸的了,兄妹俩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两句。 直到下人端来饭食,今晚的膳食姜润玉专门让厨房熬煮的白粥和清淡的菜品,就说这初潮这般痛,肯定是连胃口都淡了几分的,更别提身上还有伤,阿璃现在不太好吃太油腻和辛辣刺激的食物。 姜云璃也没有说什么,姜润玉喂为什么自己就吃,一副很好养活的模样。 ——— 萧煜辰醒来时已是亥时三刻(21:45),他睁开眼的一瞬间,被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虚弱的感觉,眉头紧皱头脑胀胀发疼,手脚有些乏力,眼皮沉的睁不开。 但他还是意志坚强的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自己居住的房间,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他好像是毒发了。 现在并没有觉得自己有被冰冻的感觉,是否毒已经解了。 正这么想着,门外传来殷一小心翼翼的说话声:“公子,是你醒了吗?” 萧煜辰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轻咳几声,缓解丝丝痒意才开口:“进来。” 唰的一下,门在下一秒立即被打开,殷一和殷二两人都快步来到了萧煜辰身前,满脸满脸都充满着欣喜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公子!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殷二迫不及待的打量问道。 “没事,我记得在昏迷前,似乎是中毒了,是谁帮我解的毒?”萧煜辰抬手想按一按有些胀痛的的眉心,这一摸却摸到了戴在脸上的铁皮面具,凉凉的。 “是姜二姑娘。”殷一沉声回答道。 萧煜辰动作一顿缓缓放下手抬头,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神情。 “是她。”清冷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很是淡漠且无波无澜的两个字。 “嗯……而且姜二姑娘,她还把你身上所有的毒素都给清除了,就是公子您的精气和血液一下子失去的太多。 姜二姑娘说您这阵子需要好生调理,切勿劳累过度,否则会损了身子。”殷二喋喋不休的说着。 第391章 英虎军内出现叛徒 “毒…都解了?”萧煜辰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出声。 “是。”殷一简明扼要的应了声。 萧煜辰皱了皱眉,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抬起他那双精明且漆黑的眼眸,不确定的出口问道:“在解毒的过程中……我是否……内力失控……伤到了她?” 殷一和殷二两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说。”冷沉的声音吐出一个字,也暴露男子此时的不悦。 “公子,您确实是中途内力失控,突然内力暴涌出体内不小心伤到了姜二姑娘,不过姑娘她应该伤的不多,当时虽是吐了血,但她还是坚持继续为公子解毒,就是气色有些不太好。” 殷二将自己当时进门后所看到的都描述的一清二楚。 修长的大掌缓缓的紧握成拳,萧煜辰声音低哑的开口:“宇贤呢,你们去把他叫过来。” 殷二恭敬的行礼应了声是,说完便恭地的退了出去。 殷一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公子在您昏迷解毒的时间里,江小侯爷收到密报,镇守边关的英虎军内发现了叛徒。” 萧煜辰闻言,刷的一下抬起头,危险的眯起了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周身气温骤降,威严且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哪个麾下的?是士兵,还是将帅。” “这…还不知,江小侯爷也还在查。”殷一恭敬的低着头,声音发紧,头皮发麻。 这边才说完,门口就传来极快的脚步声。 江宇贤一进门还未行礼,便察觉到萧煜辰身上那散发出来的威严,冷飕飕的。 “公子,你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江宇贤身姿笔挺,一步步的走上前,丝毫不触萧煜辰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语气依旧平稳淡然,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看见人苏醒的高兴。 萧煜辰仍旧沉着脸,但还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先给公子把个脉吧。”江宇贤上前一步,将人扶起走下床。 萧煜辰也便顺着他的动作从床上起来来到桌边坐下,他发现自己这才走了没几步,奇异的发现,他竟然有些气喘,果真是虚弱了不少啊,他握了握没什么力气的手,眼底又流露出一抹暗沉。 “你们先出去吧,把门关上。”萧煜辰侧头示意殷一和殷二出去,把门带上。 说罢,他便静静的伸出手,让江宇贤给自己把脉,抬起另一边空闲的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品茗者一点也看不出他此时是刚解了毒的虚弱身子。 “公子,您这刚解了毒,身上的精气少了许多,茶还是少饮。”江宇贤拧着眉头不太赞同的看着眼前这位不太配合的病人。 萧煜辰饮茶的动作微顿,看了他一眼,垂眸不语,眼神里仍旧泛着丝丝寒意。 “没什么大问题了,您体内的毒确实都已经解了,而且您之前不是说内功停滞不前吗? 我想应当是之前,没发现体内隐藏着寒毒,而你又是练的炙阳心法,两者相冲,所以内功便停滞不前。 这次寒毒解了体内其余两种毒素也都清除,想必过不久您的内功心法应当就能够突破第三重了。”江宇贤淡淡的勾起唇角说出了一个还不错的结论。 第392章 毛骨悚然的嗤笑声 萧煜辰听到这消息,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表露。 而是声音淡淡的说道:“英虎军内乱了?” 江宇贤倒茶的手微微一顿,看了眼戴着银色面具,略显神秘且威严的萧煜辰浑身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气,以及他那双此时变得冷漠且杀伐果断的阴鸷眼眸时。 他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将茶倒好,放下茶壶,他长久的沉默不语,令房间内的空气越发凝固,在那逐渐冰冷的眼眸逼誓下,江雨贤缓缓的点了点头。 “是,已经查清楚了,是二营的刘副将,他是……贤王的人,通过他与贤王之间的传信内容来看,我们,已经断定贤王勾结外敌,结党营私,在南山那一带发现两座铁矿正在秘密开挖。” 江宇贤将自己上午查到且收到的消息一一禀报给了萧煜辰。 足足长达一刻钟的静默,萧煜辰开口了,但他开口的第一声却是一声嗤笑,蕴含着极为复杂情感的笑声,回荡在房间内。 “这是连骗都不骗我了,直接摊牌!”他声音低低的笑着说道,而这一反常却让人只感觉毛骨悚然的。 江宇贤抿唇沉默,自己算是最懂得他的人了吧,他此时虽是笑着,但若是面前有不怕死的敢来招惹他,他敢相信那人肯定会被他一掌打的尸骨无存。 他越笑的开心,心里的怒火和阴暗便越盛,这可不比他平日里那浮于表面的恼怒要可怕多了。 他记得当年萧煜辰和自己关打仗之时,有过一次很惨烈的战争,那本该大获全胜的战役,但却因军中出现叛徒,他们协商的计划泄露,原本以一敌百的军队最后,去时三千精锐士兵来时,回来时人数不还到八百。 那场面他至今还未忘记,原本志气且初露锋芒的少年,穿着一身红白色的军铠甲,坐在主位上,少年眼眸笑盈盈的盯着泄露计划给敌方的内鬼。 身上残留着,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血腥味,白皙的脸颊也不知从哪沾到了几滴血液,看着是那么的邪肆且漫不经心,他手中把玩着一柄短刀,语气慢悠悠的与对方交流,在得到最终答案后,少年将那叛军大腿上的肉,一片片的弯了下来,直至深可见骨。 那人应将硬生生的疼昏过去,又醒来,反反复复,被少年折磨了一个时辰之久才失血过多而死。 从那时候起江宇贤就知道,那青涩稚嫩的少年终究还是暴露出了,他身处帝王家血脉里该有的狠辣且果断的一面。 所以军中之人从那时候起,便也知道了此人在微笑时,是最可怕且最致命的,人人从刚开始前五年对他的崇拜仰望,到五年后对他的畏惧,敬畏只在一夜间改变。 从此军中再无出现内鬼且任何叛军的行为,英虎军在大梁国出了名的。 军纪严明的军队。 “我已经让人去尽快排查,那矿洞是几时开采且开采出来的铁具体运至到了哪里。”江宇贤继续说道。 第393章 不是亲兄弟,但甚是亲兄弟 “嗯。”萧煜辰只摁了一声后,便又沉默着不说话。 江宇贤也不急,等着萧煜辰慢慢消化,平息身上有些嗜血的杀意,毕竟这消息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他先收到消息时,也是着实是被惊到了。 “将人暂时扣押,日后有用。”萧煜辰声音低沉的开口。 江宇贤没有任何意外的点了点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公子您在昏迷解毒的期间,属下怕情况更糟,脱离掌控,便擅自做主传消息下达了指令。 属下让突击队你最擅长伪装的鸬鹚前往英虎军大营,假扮伪装成刘副将,刘德章,不会让人发现任何异样,公子放心吧。” 萧煜辰突然轻笑一声,抬手一把拍在江宇贤的肩膀上:“嗯,我就知道,就算我倒下了,也有你扛着。” 江宇贤一愣,反应过来,轻笑一声,面上的宫颈一扫而空,不客气的一把将萧煜辰的手推开:“陛下,你少来,你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够把这堆国事丢给我,你少装虚弱了,我顶多也只能在危机时刻或者您分身乏术,无暇顾及的情况下,下几道紧急命令,旁的事,我可不会插手。” 他这推脱且躲避不及的态度,把萧煜辰给气笑了。 江宇贤当真是从小与自己所认识的人里头最不一样的,自己从小便看清了宫中里的低位对高位的阿谀奉承,皇后与各妃嫔,甚至是奴婢和太监之间也有数不清的尔虞我诈,捧高踩低,攀交权贵只为高人一等,将人踩在脚底下,享受身为上位者的愉悦以及享受上位者该有的待遇,等等阿渣且泯灭人性的事情多不胜数。 但好像似乎只有眼前的人,始终都坚定不移的在走着一条护国护民的崎岖山路。 无论前方有多么的艰难险阻,且有多少蛊惑,奉承,贪污之人想与他攀交情,想攀上他这一根高枝。 但他却是犹如雪山巅的那棵最为奇特且特殊的松柏一样,他都是永远的坚韧,挺拔,屹立不倒,不被世俗污染,始终坚挺着默默的顶在最前方,他也不在意被他护着的百姓知不知晓他的身份,淡泊名利,说的应该就是他吧。 萧煜辰有时候在想,若是让江宇贤来当这个皇帝,那他肯定是一个被世人赞颂的明君呢。 可他却从未贪图过那至高之位,就如现在,萧煜辰能够很放心的将调兵遣将之事交于江宇贤全权处理,就算是先斩后奏,下达的命令都是那般称他心意,因为自己早已知他的秉性。 他甚至有时候在想,如果他是自己的亲兄弟,那就好了,不过现在也很好,他们虽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无话不谈,只一个眼神便能知晓对方所有的意思。 也正因如此,萧煜辰才有了想将天下一统的想法,毕竟他也是很赞成且支持自己做法的,有他在旁边帮衬着,他会轻松许多。 “可你不说了,我得休养个两三个月,不能过于疲劳和动用武力,我这手头上的事,不麻烦你,还能麻烦谁。”萧煜辰似笑非笑,干脆一摊手,一副摆烂的状态,充满着一股理所应当。 “陛下,您可不能这么榨干我的价值啊!况且用人也不是这么用的,你可不能逮着我一人薅啊。”江宇贤见他这般无奈的举动,顿时也不端正坐姿了,神情难得的透露着一丝委屈,一副讨价还价的模样,有些损毁了平日里严肃且严谨的形象。 摆烂谁不会摆啊,真的是!自己就不应该给他有开染房的机会,瞧这当皇帝当的,竟这般的无赖。 两人顿时像是小孩吵架般,你怼我一句,我回怼你一句,风向逐渐偏了。 这若是让旁的官员或者属下看到恐怕惊讶的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这哪里还有一国之主的沉稳风采和神秘冷酷,让世人崇拜的大帅模样。 第394章 两男夜探相闺 “公子保守起见,那我们这次去临渊城应该带上您一半的暗卫吧?让他们在暗中保护您的安全,这样我们也算是多一层保障。”江宇贤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开口提议。 萧煜辰轻笑一声:“你我还当真是心有灵犀,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已经让殷一去办了。” 江宇贤也是一笑清俊的容颜温和了许多,确实,萧煜辰就算是在愤怒之时,情绪始终不会被愤怒代替,冷静的可怕。 不会被自己的情绪所掌控的人注定是不平凡的。 “对了,我听殷二说是姜二姑娘给我解的毒,她还受伤了是吗?” 萧煜辰突然话题一转,问起了姜云璃,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似乎只是随口问了句。 “嗯,确实是她给公子解的毒,但他确实是伤的不轻,从她回去后就再没踏出房门一步,我听闻他大哥急匆匆的去厨房熬煮汤药,本想过去看看的,但…被拦下了,也不知她现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江宇贤语气低沉,话语里透着担忧。 萧煜辰漆黑的眸子如同半空中的星辰般微微闪了一闪,后又被一抹深沉所代替,最后便是恢复到毫无波澜且沉寂的眸子。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萧煜辰见天色不早便让江宇贤早些休息。 江宇贤也没说什么,起身行礼便抬步离开了。 萧煜辰则是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起身来到窗前,打开窗户,望着天空那一轮圆月阵阵的有些出神。 ——— 夜至子时三刻,黑夜里再无任何喧嚣,只有打更声按时成敲打着,一片寂静中,月色照不到的阴影处一身着黑色玄衣锦袍的男子,身形一闪,来到一间房屋门前轻轻的推门而入。 江宇贤脚步极轻的跨入房门,屋内灯火已然熄灭说明房间内的主人早已歇息。 漆黑一片的房间内他脚步沉稳且一步步的坚定的走向床边,床上之人侧躺着面向外,却始终没有丝毫动静,依旧呼吸绵长的沉睡着。 这般漆黑的情况下江宇贤丝毫没有任何阻碍,顺利且从容精准撩开床帐缓缓坐下。 江宇贤在黑暗中盯着姜云璃的睡颜,他伸手拉出她在被子底下的左手腕,动作轻柔的给她把着脉。 一热一冷的手掌相触的一瞬,江宇贤你眼睛闪过一抹惊愕,妹妹的手何时这般冷过?。 三指一搭,三脉跳动只于一脉跳的有力,两脉虚浮无力……气血运行受阻,低于…四下,寒性… 江宇贤越把脉眉头拧的就越深,他记得那次在郊外为她把脉时,她还是正常的健康脉象啊,并没有诊断出她有气血受阻之象啊,难道是这几天接连受伤,导致气血不足,受凉了? 大掌缓缓的将姜云璃有些冰凉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在自己灼热的大掌里,待捂热后才动作轻柔的放回被子里。 随后又探身将妹妹另一只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睡梦中的人呻吟一声,眉头紧皱,江宇贤顿时停下了动作,就在他不明所以的眼神巡视下看到了,被他拿出来的右胳膊上薄纱底下赫然包扎着崭新的白色纱布。 他呼吸一致动作一顿,错愕间又自责,自己实在是太过于粗心,自己怎就忘了璃儿她昨晚也受了伤,还叫她还为萧煜辰解毒疗伤了那么久,她手臂上的伤口肯定恶化了。 挫败无力且后悔痛恨的情绪扑面而来,江宇贤眼眶忽然一热,眼角有一丝湿润,他闭了闭眼,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动作更加轻柔且更加严谨,严肃的号脉。 这三指刚一按上去,江宇贤手指便是一抖!!还是一样的:短脉……只于一脉跳动有力,其他两脉肺,脾均有气血受堵之状,低于四下,寒性…… 她的身体怎会几日间变得如此脆弱!这症状乃大寒之象,已经严重的危及到了她的身体健康。 在黑暗中查看她的气色,苍白中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正握着她手把脉的右手突然用力的反握住他的大掌,紧握着,死死的不松开。 一些破碎的呻吟声,突然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好痛,好痛……”少女的呢喃声传入耳边,江宇贤这才反应过来,反握住她的手 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抬手抹去她额头上的薄汗,心疼且隐忍的低声开口:“璃儿……你怎么了…~你哪里疼?你告诉哥~~哥,帮你看看,别怕,哥在这,哥在这呢。” “肚子…肚子疼~啊……”姜云璃迷迷糊糊的呢喃出声,下意识的紧紧握着手里温热且熟悉的大手。 江宇贤来不及多想,半掀开她的被子,看了眼她的肚子,只见他另一只左手早已不由自主的柔按在肚子上,死死的捂着。 江宇贤连忙又沉下心来,给他号脉看看究竟是因何而肚子痛。 “这是……来月事了!难怪她身体如此冰凉。” 江宇贤连忙用自己被握住的手,反手捂上她的肚子,内力催动间,一股灼热的内力缓缓输送给她,给她减少疼痛。 江宇贤一边输送内力对她缓解疼痛,一边心疼的看着璃儿眼角不自觉疼得流出来的泪水。 看她这年纪应该是第一次来月事,第一次难免有各种不舒服且症状严重,连睡觉都不安生。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门外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声响,有脚步在靠近? 他迟疑了一下,拧了拧唇,收回内力,在被子盖好后闪身来到,床后方的一个角落处藏好。 窗户被推开,一个人影轻巧的翻身下地,没有丝毫声响,若不是江宇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也会察觉不出这房间内又多了一名不速之客。 他缓缓握紧拳头,看着那人扫视了房间一周后,径直的朝着床榻走来,江宇贤眯了眯眼,危险的盯着那人的举动,接纳人也是一身黑衣劲装,半截银色面具,似乎咦……有点眼熟。 床幔被撩开男子站在床边,入眼的便是少女侧躺着睡姿,他站在那里两久久到,江宇贤觉得他就打算这么站到天亮时,他动了,男子缓缓的在床沿边,又换了个角度继续看,似乎只是站累了,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 江宇贤面色凝重且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萧煜辰的行为动作,竟一时不知该出去,还是当做不知继续待在这。 第395章 他是石头? 床上少女忽然模糊的嘤咛了一声身体逐渐弯腰蜷成一团,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萧煜辰漆黑的深邃眸子,在黑暗中动了动,看着她紧皱眉头,额头似乎也沁出了不少的汗水,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还是发烧了?他抬起手,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的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滚烫,而是冰凉凉的,凉的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姜云璃,姜云璃,醒醒。”叫了她两声,但床上的少女仍旧紧闭双眼,皱着的眉头始终拧着,细碎的痛呼声也,断断续续的再次从少女口中溢出。 萧煜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她始终弓着腰便微微掀开她的被子。 当看见她双手环在腰腹处,紧紧的按着自己肚子的举动时。 萧煜辰眸光闪烁,迟疑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呼吸有一瞬间的粗重,看着少女实在是疼的厉害,差点在床上打滚的模样。 萧煜辰调整坐姿靠在床沿边,握住她单薄的肩膀,一用力将她半托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前,一双有力的臂膀缓缓的将她拥入怀中,灼热的大掌也缓缓握住少女有些冰凉且软嫩的小手。 将人入怀的瞬间,一股属于少女独特的的清香淡淡的窜入鼻腔,很是好闻,让他的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逐渐收拢,将小小的她彻底的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似乎要将人浸入自己的怀里,融为一体。 睡梦中的人儿似乎察觉到有一处热源极为舒服,便不自觉的朝着热源靠近,可双手被禁锢的死死的无法动弹,姜云璃不由自主的挣了挣,想挣开这莫名其妙束缚着自己双手的禁锢。 萧煜辰见小姑娘挣脱的厉害,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的松开了禁锢着她双手的大掌,一手环住她的肩膀,一手贴在少女的腹部为她取暖。 睡梦中姜云璃发现那霸道禁锢着自己双手的那股力量消失了,迷迷糊糊的伸手寻找那股让自己极为舒服的热源,紧紧的环抱住,抱住的一瞬间,少女轻吟了一身脸颊不由得凑上前蹭了蹭,手臂一用力,抱的又紧了几分,生怕被人抢了去。 萧煜辰身形一僵,目光缓缓下移,对上了缓缓下滑正侧躺在他腿上的姜云璃。 薄纱下可以看见少女那白皙细嫩的胳膊若隐若现,纤细的手臂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腰身,让他呼吸一滞,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动作。 动作间姜云璃额前的几缕发丝,散乱的遮住了她半张脸,萧煜辰呼吸放慢了几分,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动作轻柔的将那几缕头发往她耳后捋了捋,露出她滑嫩白皙的侧颜。 “小流氓。”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萧煜辰嗓音低哑的吐出三个字。 闻言睡梦中的姜云璃不满的动了动,抱着的手又用力了几分,萧煜辰觉得自己的腰身快要被勒的透不过气来了,看着明明纤瘦无力的样子,怎么力气如此之大? 他不由自主的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怀中的人又是不满的嘤咛一声,睫毛轻颤,迷蒙的缓缓睁开眼,朝上看正不偏不倚的便对上了着面具,低头看着自己的萧煜辰。 萧煜辰一愣,他没有想过方才那么大的动作都没能吵醒怀中的人儿,但此时却是猝不及防间睁开眼眸,与自己来了个对视,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慌乱,夜半三更闯入她房间,坐在她床上将她抱在怀里,这举动怎能让人不误会。 萧煜辰抿了抿唇,慌乱的神情被他掩盖,神情镇定的看着姜云璃那迷蒙的眼睛,没有出声,等着怀中少女先开口。 “石头?啧~怎么在梦中也能梦见这个讨人厌的破石头?”少女软糯且娇软的声音模糊的吐出。 萧煜辰:………?他是石头?……还是块破石头? 第396章 我……找你复诊 “你看清楚我是谁吗?”萧煜辰不确定的开口,她不会是将自己误认为其他人了吧? 姜云璃皱了皱眉:“你好烦…白天折腾我一个上午还不够?就连梦里你这石头还来打扰我休息。” 萧煜辰被逗笑了,原来,这傻姑娘以为是在做梦呢,只是为何会叫他石头? “我有名字,你为何叫我石头?”他戳了戳她的脸蛋。 姜云璃恼火的抬手,啪的一下打在他戳着自己脸颊的手背上:“别戳我脸,这可是在我的梦里,你少惹我。” 萧煜辰气笑了,这姑娘的性子怎这般霸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叫我石头?”萧煜辰也不逗弄她了,但却执着于她给自己取的这个别称。 “少卿只是你冒充的一个身份,既然如此,云烁就不是你的真名,既不是真名就没必要喊,想来想去石头这个名字挺适合你,又臭又硬的。”姜云璃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的说道。 萧煜辰:“……”怪不得…… 萧煜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从他们出发的这一路,小姑娘似乎从未俺自己云烁过,从来都是有话直说,原来是这样。 但是他是又臭又硬的石头,这又是打哪论的? “你这种随便给人取绰号的毛病,可要不得。” 姜云璃没回应,埋头继续睡,环着他腰上的手紧了紧,这腰挺细啊,就是自己头下枕着的肚子,有点硬,不像自己的腰软乎乎的。 她皱了皱眉,松开一只手摸了摸,硬邦邦的,还有点硌人…… 不由得脱口而出一句呢喃软语:“好硬~” !!! 萧煜辰原本是为了小姑娘在自己怀里躺着取暖能够舒服点,所以他是斜侧着45度坐在床头,被小姑娘这么突然的一摸一捏间,萧煜辰顿时如触电般,来了个90度坐直。 “啊……”小姑娘的痛呼声响起,也将呆愣着不知该做何反应的萧煜辰喊回了神。 原来是因为萧煜辰这过激的起身动作,导致了姜云璃枕靠着的地方偏离,头硬生生的磕在床板上。 萧煜辰抬起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姜云璃就已经松开了抱着萧煜辰腰身的手。 她甩了甩头,迷糊的脑袋终于有点清醒的意识,察觉到自己此时正趴在床上,而旁边正端坐着一个穿着黑衣的陌生男子。 她猛地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熟悉的银色面具,再者便是面具后男子那深不见底且幽深的黑眸。 刚才升起来的戒备顿时消散,一脸不悦的坐起身的盯着他皱眉:“你怎么在这?” 萧煜辰:…… 姜云璃默默的被子提了提:“这是我房间吧。” 萧煜辰:……依旧一动不动,沉默不语。 “半夜三更进我房间,要干嘛?”姜云璃危险的眯了眯眼。 “我……找你复诊……”萧煜辰迟疑了一下,缓缓吐出。 姜云璃和站在角落处的江宇贤:………这是什么烂梗!以为我(她)会信! 姜云璃当场就给他表演了一个皮笑肉不笑:“哦,呵~ 大半夜… 黑灯瞎火! 夜行衣……” 姜云璃边说声音便逐渐下沉,冷冷的看着他。 第397章 我……,我来给你看诊… 萧煜辰:…… 躲在暗处的江宇贤憋的脸蛋通红,嘴巴死死抿着。 他何时见过对人一向冷傲,沉默寡言的皇帝陛下,被人这么阴阳怪气的调侃到连回嘴的能力都没有。 还有璃儿,此时虽说脸色苍白着,但脸上却出现了少有的捉弄人的眸色,比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要真实鲜活多了。 最后实在忍不住噗的声笑出了声。 !!! 惊的本在床上无声对视着的两人,齐刷刷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江宇贤:………| ???w??)???完蛋,大意了,闭了闭眼,懊恼的抬手捂了捂嘴。 萧煜辰微微眯了眯在黑暗中早已覆上寒芒的双眸,危险的如同潜伏在黑暗里的猛兽,露出锋利的魔爪。 几乎是同时,姜云璃和萧煜辰两人手一甩,一根银针和一枚飞镖极速的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射去。 江宇贤只觉眼前有银色的光芒一闪,他猛地转动肩膀侧身,飞镖和银针从他眼前掠过,扎入身后的墙壁上。 “别,是我。”江宇贤余光见二人还要再次甩出暗器,连忙出声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姜云璃和萧煜辰动作齐齐一顿,萧煜辰默默的将指尖夹着的飞镖收回袖中,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手不自觉的撵了撵,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紧张感。 姜云璃也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紧绷的身体放松之际,又有些无语,隐忍般的闭了闭眼。 她面上很平静,但心里早已疯狂吐槽,这两人怎么一回事!半夜三更的一个两个的出现在自己房间内,是要干嘛! 如果是来看病或者探病的,就不能有点正常逻辑,等到天亮了,再过来看吗?非得三更半夜扰人清梦,自己好不容易通过睡着来忽略肚子的绞痛,这下好了,彻底清醒,连一点睡意都没了,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 江宇贤摸了摸鼻子,心虚的从床后边走了出来:“嗯,我……我来给你看诊……” 姜云璃闻言原本闭着的眸子缓缓睁开,坐在床上翻眼朝上看向江宇贤,头发凌乱且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萧煜辰闻言脖子僵硬的转向他,额头滑下三条黑线,眼眸黑沉如墨,不含丝毫情绪的眼眸,就那么看着江宇贤:“……” 姜云璃和萧煜辰两人内心神同步:【半夜三更来看什么破诊,分明是别有居心!】 但萧煜辰转念又一想,其实自己也没有资格说他什么,毕竟自己不也是半夜三更找借口来复诊吗? 他们俩半斤八两,二弟别说三弟。 “点灯吧,既然来都来了,那便看诊的看诊,复诊的复诊,看完,复完后,便都各回各的 。”姜云璃索性也不在床上躺着了,一掀被子坐在床沿边上看着他俩。 两人却是齐齐转身背对着她,姜云璃疑惑的皱了皱眉,这着急忙慌的遇见鬼了? 下意识的拢了拢薄纱外衣,突然动作一顿,似反应过来什么,缓缓低头看眼自己的穿着……似乎有点明白了。 主要是因为她现在穿着实在是有点单薄,对于古代男子而言,这已经算是穿着暴露,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 “我刚刚已经给你号过脉了,你这几天,切记莫要着凉,须得好好调养,多吃些补气,补血益气的汤药便好。”江宇贤温润的声音在黑夜中低低的响起。 第398章 谢就不用了,给钱就行 姜云璃闻言怔了怔,眼神复杂的看了那挺拔的背影许久,轻咳一声,开口:“咳…我知道了,我自己也是大夫。”话外之意,她知道如何调养自己的身体。 空气一阵寂静沉默,萧煜辰在黑暗中,眼神复杂的望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江宇贤。 他仍旧能够感觉到两人相处间的隔阂,但似乎比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冷淡疏离的态度,这次倒是有所变化。 心口传来如被火灼般烧伤的闷疼感,很是不好受,大掌缓缓的紧握成拳。 “没什么事儿,你先回去吧。”姜云璃见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处在不动也不说话的样子,只觉得头疼。 “嗯,那你早些休息。”江宇贤说完,萧煜辰就率先抬步便往门口走去。 “你站住,我没叫你走,你不是要复诊吗?走什么,坐啊,来都来了。”姜云璃语气冷冷的说道。 萧煜辰步子顿了顿,脸上有一丝尴尬一闪而过,肩膀被江宇贤不明所以的轻轻拍了两下。 对上江宇贤投来怜悯的目光。 萧煜辰:?? 江宇贤走了,房间再一次安静下来,萧煜辰仍旧笔直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姜云璃等了一会儿,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起身面无表情的从萧煜辰身旁走过,来到桌旁坐下,拿出火折子,将桌上的灯点燃,再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完发现,萧煜辰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这位大哥,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你到底还要不要看诊。”姜云璃黑暗中那双眼眸逐渐冒起了一簇小火苗。 萧煜辰这时才抬步来到桌边坐下,在姜云璃的眼神示意下,他无奈且妥协般,将手腕递给了她。 在昏暗的烛火照耀下衬得少女面柔和了些许,认真把脉的模样,更是给她添了几分少有的肃然表情。 “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三种毒素在你体内潜藏已久,多少对身体有些损害,后期需要用中药滋补,调养,这样吧,明早我给你开个方子,你照着三餐喝先上一个月,到时候再给你复诊。”姜云璃在替人诊病时,都会收敛自身的情绪,用最平稳,稳定的心态和自己的患者交流,当然也是要看病人合不合作来判定的。 萧煜辰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手腕,难得冰冷的嗓音软和了几分,很是诚恳的说道:“多谢。” 姜云璃理了理自己耳侧边的辫子,闻言顿时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谢就不用了,价格还是咱们之前商量好的,给钱就行。”她笑盈盈地朝着萧煜辰伸出手。 萧煜辰无语:………这姑娘是掉进钱眼里了吗? 突然,他余光瞥见一抹浅蓝色带子,他双目不由得微微眯了眯,这发带似乎有些眼熟啊。 “你这发带…”萧煜辰迟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说道。 姜云璃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辫子,低头一看,顿时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你没看错,这发带上的图案和颜色和你用的那条是同一条,我就借用一下,等明天一早再还给你咯。” 第399章 你要我怎么帮你 萧煜辰抿唇在心里腹诽着:他还从未见过未经主人允许,拿人东西,且被当事人发现的情况下,还拿着这般理直气壮说话的,他还真就从未见过(作者闪现(*^w^*):诶,这不就遇见了吗。) “不用了,你若喜欢便带着吧。”死神差的萧煜辰开口说了句,说完又觉得,自己话语间似乎掺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暧昧气息,容易让人误会。 所以,在姜云璃疑惑的目光投向他时,他又急忙补充了句:“当……是补偿,你在替我排毒时,被我的内力所伤,当然这只是弥补你的一部分,我允诺你一个承诺,日后你可用这个条件向我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信口诺言。” 姜云璃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摸了摸辫子,在她看来,她现在无忧无虑,无所求的这口头上的承诺,对她来说还不如,吃一顿饱饭来得尽兴了。 但她也没有说不要,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说不定未来父亲大人在官场上遇见困难,自己说不定还能用这个承诺帮助父亲脱困脱险…… 而姜云璃不知道的是,这是一朝的帝王之诺,可值千金,十分宝贵,是有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承诺,但这听在她耳边却是那般的不痛不痒。 若是让京城的世家大族和官吏们知道肯定会有直呼无知小儿,然后便是抓耳挠腮,纠结羡慕,绞尽脑汁的与她攀交好关系。 “嗯,我知道了,不过……谈好的诊金一分都不能少。”姜云璃探过身严肃且认真的盯着萧煜辰的眼睛说道。 萧煜辰无语-_-|| 萧煜辰喉咙动了动,忍着想顶后槽牙的冲动,僵硬的勾起唇角,有点憋屈的攥了攥拳头,周身冷气嗖嗖嗖的往外冒,后又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不再看眼前一句两句都离不开金钱的小姑娘。 是他并没看到姜云璃垂眸偷笑的画面,姜云璃无声的笑着。 可笑着笑着,她唇角一僵,脸色一白,下腹一痛一紧,夹杂着下身似乎有一股大量的热流涌出,她顿时僵硬的不敢动弹。 一时间气氛诡异的宁静下来,姜云璃死死的摁着越发疼痛的肚子,呼吸逐渐变粗。 萧煜辰察觉到身旁人的呼吸有些异常,视线一转,见她低垂着脑袋,正看着手里的白玉茶杯,身体似乎有些僵直的,一动不动的,不知在想什么。 “你……没事吧?”萧煜辰不太确定的开口问道。 “我没事,你问完了就走吧,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你现在的身子不适合熬夜。”姜云璃语气低低的,并无异常。 萧煜辰看着少女原本白皙的额头,似乎冒出了细密的汗水,他还要再细看。 姜云璃一边,以手撑额将那汗水给遮了去,萧煜辰沉默片刻后起身,朝门口而去,才走出一步,便迟疑的转回头,看着仍旧低头不语的少女,眼底有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担忧。 萧煜辰双手刚搭上房门,轻轻一拉之际,姜云璃略感虚弱且无力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石头。” 两个字很轻很软,也很大逆不道,敢称呼一国之君为石头的,天底下也就只有她这一个人了吧。 但明明是那般大逆不道,且让人头疼的称呼却是,在这一刻,让年轻的帝王硬生生的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萧煜辰没有转身,而是背对着等着背后之人的下文。 “你的内功是炙阳心法,掌力浑厚灼热……如火炉,既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那能否请你帮个忙。”姜云璃有气无力的说道。 萧煜辰深邃的眼眸,微微闪了闪,他声音沉稳且肃然:“何事?” “你过来。”三个字带着一丝命令且不容拒绝的口吻。 萧煜辰一听眉头便一皱,自己从出生以来,何时被人这般呼来喝去过,这小姑娘还当真是行事霸道。 但看在她救过自己一命的份上,萧煜辰还是耐着性子的来到她面前。 姜云璃抬头苍白无血色的脸色和唇色,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萧煜辰眼前。 萧煜辰瞳孔一缩,皱眉蹲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去找宇贤。”姜云璃一把抓住他的手,冰凉无力的小手瞬间便接触到了,异常灼热的掌心,小手不自觉的又攥紧了他的大拇指,贪婪的掠夺他的灼热。 “不用,我只是初潮来了,肚子疼,你竟然练的是炙阳心法,那便能帮我。”姜云璃解释道。 萧煜辰眼睛瞪大,有些不知所措喉咙上下滚动,面具下的脸颊热热的,他也只是怔愣了片刻,声音有些发哑的问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第400章 难道自己是一个声控! “我现在下腹疼的厉害,也没什么睡意了,你用内力帮我暖一暖肚子,缓解一下呗。”姜云璃被肚子的绞痛疼的有些迷糊,说话时软软的,轻轻的,有种撒娇的口吻。 萧煜辰盯着她的眼神,更加的深幽且莫测了,用内力替小姑娘暖肚子缓解来葵水疼痛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也第一次听。 他手脚甚至有些僵硬的不知该往哪里放眼睛,该往哪里看,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 姜云璃等了许久,见他毫无反应,不由得皱眉,眯了眯眼:“怎么?你不愿意啊?”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找宇贤……找我干嘛?”一向言语无波无澜的帝王,难得的说话,有些停顿结巴,一本正经地给她讲道理。 看她这模样别是疼糊涂了,脑子不清醒,才让他做这么有损她名声的事情。 “叫你石头还真没叫错,你有没有良心啊?我是在给你解毒的时候,被你那寒毒所伤又刚好来了初潮,所以肚子才这么疼,你不但没有想过怎么补偿,还想把我推给别人照顾。”姜云璃一脸的原来你是渣男表情,神情略显浮夸,嫌弃的看着他。 萧煜辰被姜云璃这番话说的脸蛋有些臊红,原来他是因为给自己解毒,刚好又赶上了初潮,所以她才会这么疼吗? 抿了抿嘴角,在姜云璃持续控诉的眼神逼试下,萧煜辰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把将少女打横抱起,迈步朝床榻走去。 姜云璃被吓了一跳,久病惊坐起般的连忙抬手环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一脸惊讶的抬头盯着男子那完美的下颚线惊呼问道:“你干嘛?” “别动。”萧煜辰顿住脚步,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式口吻。 男子磁性且低沉的嗓音让姜云璃只觉耳朵一酥再一痒,似有一股电流从耳朵串进全身,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不会吧?她耳朵这么敏感的吗?就这么贴耳说一句话,自己的身体就能有这等反应,这也太丢人了吧。 还好,看这石头似乎并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异样,姜云璃略松口气,顿时老实的窝在他怀中,不再说话闹腾,还别说他的身体挺暖和的,像个火炉似的,抱着好舒服啊。 姜云璃忍住想往他温热脖颈上蹭的动作,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还没好好感受呢对方的心跳声了,便被轻轻的放在床榻上,被褥一照,将她裹了个严实。 姜云璃看着他这举动,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还未等她问出口,便见他65度角的靠在床头边,将自己轻轻的环抱着挪到怀里搂着,就着方才自己醒来时的动作,躺在他腿上。 姜云璃被他这一骚操作弄得一愣一愣的,倒也不必抱得这般紧,她刚要出声,便见他大掌深入被子里,精准的按在她的小腹上。 姜云璃顿时小腹一紧,身体一僵,往上看着对方露出来的那一双平和的眼神,以及那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下半张脸,姜云离子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太矫情且敏感了,明明是自己提出让他为自己取暖的,等这会儿轮到自己别扭了。 难道自己是个声控!但以前也没觉得他声音很好听啊,也就一般啊? 第401章 沉默……… 渐渐的,原本有些坠疼的肚子不再那般疼痛,身体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姜云璃也就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眼睛转了转无聊四处乱瞟,却是一眼也没与萧煜辰对视。 萧煜辰也明显感觉到枕在他腿上的女孩那无处安放,四处乱瞟的眼神,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轻笑一声坦然的说道:“别看了,你要是困了就睡吧,有我在这放心。” 姜云璃嘴快的回了句:“就因为你在这儿,我才不放心啊。” 萧煜辰顿时脸一黑,眸色一冷,敢嫌弃他! 被褥下的大掌一动便想抽出来,来个潇洒的转身,远离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 却被某小丫头反应极快的一把抓住,姜云璃讪讪的笑了笑,眼底有她都不曾察觉的示弱与讨好:“嘿嘿嘿,我说错话了,说错话了~有你在,我很放心!真的!真金还真!你……再帮我捂捂嘛,还挺有效果的……” 这一刻姜云璃忘记了自己实际年龄是27岁,比眼前少年大了七岁的年龄差,这般讨好的姿态和略显撒娇的语气,倒是有了几分与她现如今在该有的年龄阶段里的俏皮和娇软。 这才是属于13岁小女孩该有的童真和稚气,之前的她似乎将自己活成了一个大人,事事都自己扛着,有着独当一面的气魄,让萧煜辰对她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很是捉摸不透。 萧煜辰还是冷着脸,一言不发的,但手往外抽的动作却是停下了,他低头沉着声音说道:“你不放心什么?就你这跟扁四季豆的身材?啧~~” 姜云璃眼睛瞪大:!!!她差点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火大!特别火大!这就跟问男人行不行是一个道理。 既然敢说她身材不好,虽然说……她……现在确实是……飞机场… 但她不是才来初潮吗!!?? 这不是只有13岁吗!!?? 这不是还没开始发育好吗!!?? 怎么可以在一个女孩开始要发育的时期里说她身材不好?,,?^?,, 这对她幼小的小心灵,是多么大的伤害呀!??? 姜云璃磨着牙,盯着他,眼神凶狠的恨不得将眼前的男子拆之入腹,心里默念,不能发火,不能发火,不然火炉,可能会逃跑… 可越想越生气,最后,秉持着来月经时,心情要舒畅,不可发火,熬夜,气闷,否则对身体不好的说法下,姜云璃再也忍不住的,翻身坐了起来??(◣д◢)??:“我三扁四季豆怎么了? 我平坦!我骄傲!我给国家省材料! 我平胸关你什么事啊! 我吃你家大米了吗! 工资是你发的吗! 你家住海边,你管那么宽! 一个大男人的,半夜三更,坐在一个女孩子床上说她身材不好,你是有病吧? 还是说你自己是有什么隐疾?大半夜的在我床边口出狂言,你给我出去!” 呼~~~爽快(~ ̄▽ ̄)→))* ̄▽ ̄*)o 瞬间心情舒畅,挤压在呕吐的那股恶气终于如同倒豆子般的将它吐了出去,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萧煜辰沉默:…… 沉默:…… 再沉默:…… 第402章 守她一夜 姜云璃骂爽了,还没歇一口气呢,便觉一股冷气迎面扑来,冷的她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她顿时抬起头望去,对上的却是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姜云璃:………她轻咳一声,在萧煜辰那无声的厉眸的逼视下,姜云璃裹了裹被子,轻轻地嘟囔出声:“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姑娘吗!” 萧煜辰闻言脸又黑了一度,他冷笑出声:“呵!姜二姑娘还真是牙尖嘴利啊!就是不知道姜知府,姜大人知道他自己的小女儿被调教的这般言语粗俗,放肆胆大,不知礼义廉……唔!” 说到一半,嘴巴顿时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捂着。 萧煜辰瞪大着眼吃惊的,看着动作敏捷瞬间便骑到他身上,死死的捂着自己嘴唇的小姑娘。 “你闭嘴,你要是敢说出那个词,我跟你没完,老娘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说过这四个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给毒哑了。”姜云璃一急,顿时火爆脾气有些控制不住了。 萧煜辰怒极反笑,一个用力,反手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反压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扣住她双手的手腕。 “看来我之前还是不太了解你呀,姜二姑娘,你不仅自恋还恶毒。”萧煜辰咬牙切齿的说道。 姜云璃使劲地想要撑起身体,但却被他死死的压着,她懊恼且气愤的冲着男人不甘示弱的低吼出声:“你这会儿装什么好人,明明是你先开头说我身材不好的,这就跟一个女的对你说你不行是一个道理,说我恶毒!明明是你嘴毒!” 萧煜辰:额头滑下三条黑线-_-|||,他发现他被这姑娘说的,竟不知该如何反驳,第一次词穷了,主要是这姑娘说的话实在是太不避讳了,让他这个常年在军营中没有丝毫情感履历的大童男耳根阵阵的发红。 罢了,好男不跟女斗,何必和一个还未结局的小姑娘计较这么多岂不显得他很没有气量,萧煜辰在心里这么劝诫着自己。 “臭石头松开我,你这么盯着我要干嘛?耍流氓?我告诉你哦!我还未成年!收起你那肮脏龌龊的想法……我……”姜云璃说到一半,顿时只觉得后脖颈被两根粗力的手指重重一按。 她顿时只觉得头脑发昏,眼皮沉重,一脸惊恐的望着眼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正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 “混……混蛋…”姜云璃在最后,即将要闭眼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硬憋着一口气呢喃出声,说完姜云璃眼一闭便没了意识。 萧煜辰看着身下的少女眼睛逐渐闭上,他这才起身,懊恼的靠在床头,平复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黑夜里传言边上坐着穿着一身黑衣的修长男子,男子呼吸粗重,身上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床上躺着一名昏睡着的少女,薄纱隐隐绰绰的能够看到少女纤细白皙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以及那隐隐约约的优美锁骨这场景让人不由得遐想连篇。 萧煜辰平复好自己的呼吸,转头发现少女上半身暴露在被子外,他叹了口气,抓着被子将她裹好,又将她抱起拥入怀,大手伸入被褥里,继续为她驱寒。 直至天微微亮,萧煜辰才动作轻缓地将小姑娘的缓缓地放放置床榻上,为他约好被角,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抬手为她捋了捋有些乱的刘海,动作轻柔,如同对待自己的情人般。 第403章 该不会是怀疑……他和璃儿是那种关系吧? 萧煜辰没多停留,出了姜云璃的房门后便回到自己房间,刚翻身从窗口处进来,却意外的看到了,在他屋内等着的江宇贤,不知他等了多久。 他有些不自然地边走边卸下了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身宽大而又舒适的长袍。 “你怎么这个时间来找我?等我多久了?”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微臣在这儿,等了一晚上。”江宇贤声音有些冷。 萧煜辰闻言,整理衣领的手微微一顿,微微侧头望向他那双犀利且探究的眸子,可能正如他所说的,在这等了他一夜,那漆黑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还有因熬夜而有些发黑的眼袋。 “哦?说吧,找我何事?”萧煜辰净了手,拿起抹布擦了擦台布,这才来到桌边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水,也不嫌弃茶水放久了,有些微凉,一饮而尽。 “陛下,不应该是你跟臣解释一下,为何会在她屋里待了一夜吗?你知不知道若是被人发现,会毁了她的清白的!”江宇贤难得语气有些愤怒的冲着萧煜辰低吼着,这是任何一个当哥哥的都会着急担忧愤怒的一件事,自家妹妹三更半夜,屋里待着一个成年男子,谁会放心睡得着。 他昨晚坐在这都想到了千百种妹妹,有可能会被欺负的可能性,也懊恼着,为何当时不留下,等着萧煜辰一起走,但只要一对上妹妹的目光,他便怂了,也听话了,根本无法抵抗啊,回来后,他便开始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后怕公子,他虽说刚解了毒,身子虚弱。 但常年在边关打仗,体力好,力量足,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主。 他性子冷漠,脾气不好,眼神能杀人,是一个绝对不好相处的主。 可妹妹却是正虚弱的时候,她手无缚鸡之力,肯定是处于弱势一方的,她那么乖巧,若是被欺负了…… 于是江宇贤越想越后怕,越想越后怕!导致了他再也不敢多想直接来到萧煜辰房间里等着他,可这一等便是等到天蒙蒙亮,等得他的心都拔凉拔凉的。 可他等来的却也只是公子冷漠的语气,平静的神情似乎……并没发生什么,他也有些不太明白了,既然没发生什么事,那他为何会在妹妹屋里待了一整晚? 待一整晚这件事,才是他此时最纠结,最不能忍的事,完全诠释了什么是妹控。 “呵呵。”萧煜辰见江宇贤神色难看且看他如看仇人般的目光时,他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你想什么呢?我们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赶紧把你脑里的黄色废料踢出去,我知道你喜欢她,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萧煜辰无语的望着他,调侃的取笑他,智商堪忧。 江宇贤一愣?什么| ???w??)???我喜欢妹妹?朋友妻不可欺? 为何这两句话他都认识也理解,但合在一起就有些不太理解了呢?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江宇贤突然神情古怪的望着萧煜辰,他该不会是怀疑他和璃儿之前是那种关系吧? …… 江宇贤略感无语的眼神下,萧煜辰还很大度的解释了他为何会在姜云璃的房间待了一晚。 第404章 我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你不都说了,她是来了初潮肚子疼吗?她知道我的内力是炙阳属性,需要我用内力帮她驱寒,就仅此而已。”萧煜辰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突然就是觉得两个大男人凑在一起说一个小姑娘家来初潮这种事情实在是,古怪至极。 “公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很喜欢她,但是我们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江宇贤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说清楚,免得日后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萧煜辰闻言,眼睛微微眯了眯不着,痕迹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不动声色的问道:“为什么?你喜欢她,为什么你不和她在一起?况且……我看得出她也很在意你。” 最后一句说出口时,有股酸溜溜的味道,江宇贤听出来了,挑了挑眉。 “公子,你…是不是喜欢她?”江宇贤精明的眼睛在萧煜辰身上扫了扫,最后动不动的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如同x光线般看透他。 萧煜辰食指摩挲着杯沿,神情依旧漫不经心,丝毫没被江宇贤这突兀的话语影响,声音淡淡的说道:“怎么可能?那丫头那么矮小又平坦,性格古怪,嘴又毒,哪个不正常的人会看上她?我喜欢她?!我又不是受虐狂。” 这一段的数落加贬低,江宇贤这才知道原来妹妹在公子这儿的印象竟然这么差,本来他应该是松口气的,但…… 江宇贤抿了抿唇:“那就好,我还以为公子你喜欢她,想将她收入你的后宫呢,不过公子若是有这想法,我还是劝公子早日放弃这个念头,那深宫的生活环境不适合她。” “皇宫一年四季,嫔妃之间的争斗会冤死多少人,又陷害没了多少人,公子又不是不知道。” “她的性子本就善良单纯,这般无害的小姑娘,要是进入那吃人的深宫,她该如何生存。” 江宇贤还在认真的说着自己的观点,丝毫没注意他在说这句话时,萧煜辰向他投来古怪的眼神。 就她?还本性善良,单纯!?人畜无害?!他真想问他一句,‘你和我认识的是同一人吗??’ 萧煜辰一言难尽也嫌弃地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江宇贤,没想到打仗思维能力那般强的人,看人的眼光,竟这般的匪夷所思,实在是打心底对他感到将来寻找妻子的眼光而感到堪忧。 “恐怕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是,被蹉跎一生,再美的宝珠在深宫内滚上一圈都会变得遍体鳞伤或者黯淡无光。”江宇贤说完,认真的望向萧煜辰,希望他能听懂自己的劝说,点头答应自己,不会动将姜云璃招入后宫这一危险的想法。 “说了这么多,也渴了吧,来喝茶。”萧煜辰因为急于给他答复,无语且耐心十足地给他倒了冷茶,让他醒醒脑。 江宇贤也不客气,端起来就扬起脖子一饮而尽,后又定定的望着萧煜辰。 “咳咳咳,知道了,没惦记她,你放心吧。”萧煜辰觉得自己若是不给他一个答复,恐怕他会跟自己就这么一直耗着,于是很敷衍地说道。 第405章 她适合找一个只疼他爱他的人,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活了两世的江宇贤精着呢,一看就知道萧煜辰是在敷衍他,他皱了皱眉严肃的说道:“公子你别敷衍我,我说的是认真的。” 萧煜辰眸子闪了闪,思考沉默片刻后,才认真的开口说道:“我也是认真的,她确实不太适合后宫的生活,就像你说的,她天性爱自由,她适合找一个只疼她爱她的人,找到一个愿意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 江宇贤凝眸仔细的注视了萧煜辰好一会儿,确认这次他倒是说的认真,并没有敷衍他,他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觉得就算妹妹来到这三妻四妾的封建古代,那又如何呢?与她从小那爱缠着自己的执拗性子来看,她是不会如同大梁国的女子那般屈服于男子的封建思想下,而稀里糊涂的找了个男人嫁了的。 她肯定会为自己找一个承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且爱她疼她的男子,她就是这么个不会吃亏的主,如若找不到他敢相信,妹妹宁愿这一世单身到老,死都不会想嫁人。 萧煜辰拿起茶杯,垂眸掩去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微微抿了一口冷茶后,他望着窗户外,已经隐隐能看到晨曦的阳光了,他语气有些不耐烦的开始赶人了。 “赶紧回去吧,在这坐了一夜,你不累我都累了,午膳过后来找我,我们商量一下后面的计划。”萧煜辰神色微微一冷,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刚才玩闹说笑的心思全都荡然无存。 江宇贤也收敛起脸上不该有的其他情绪:“好。” 说完不再耽误一秒的从窗口翻身而出。 萧煜辰:……看着他翻窗动作有些无语,直接开门走出去不就好了吗?有必要翻窗吗? ——— 姜云璃醒来时,以是日上三竿,她还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皱了皱眉,掀开床幔,一见外面的阳光照射进屋内,才知道,原来不是一大早的有人来吵醒她,而是她睡过头了。 “阿璃,你醒了吗?我给你带了早膳。”门外姜润玉温柔且可以放低的声音响起。 她才连忙的掀开被子起身:“来了。” 她赤着脚走过去,一开门便对上了姜润玉那阳光般的笑容,如同照射进她房间里最耀眼的一束光,亮的她都有些睁不开眼了。 欣赏了阳光般的笑容过后,姜云璃小巧的鼻子,轻微的嗅了嗅,鼻尖传来的饭菜香。 姜云璃转身迫不及待的坐到桌子旁:“大哥,你快坐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 姜润玉慢他一步跟在他后面,眼尖的发现她没穿袜子也没穿鞋的脚,耳根隐隐的发红,下一秒便是一声斥责脱口而出:“阿璃,都是一个大姑娘了,怎么还可以在哥哥面前赤足,况且你昨天才……身体不舒服,不可以着凉的,不穿鞋袜怎么能行?” 姜云璃被姜润玉训得有些尴尬的蜷了蜷踩在地板上的粉嫩脚趾头,红了红脸。 见她迟迟不动,姜润玉皱眉了,严肃着一张脸看着她。 姜云璃被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积极应了声,知道了,便灰溜溜的走到里间,老老实实的将鞋袜穿好,刚要越过屏风走出去,却又被姜润玉叫停了。 “怎么了?”姜云离虽然不解姜润玉为何突然不让她出去,但她还是下意识的便停住了脚步,问道。 “你……你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了……换好了再出来,省的着凉。”姜润玉语气略微有些停顿,搞得姜云璃觉得他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磕巴~ 再低头一看,自己的穿着ヘ(_ _ヘ) 哦~原来是害羞了呀。 第406章 你先带空无大师回江南吧 姜云璃唇角无声的弯了弯,走到隔间,随意找了一身淡绿衣裙,衣裙下罢绣着纯白,浅粉,浅蓝,浅紫,这四种颜色的小兰花,很是夺人眼球,外披白色衣纱,腰间缠绕着白色玉珠绸缎,让腰瞧着更加盈盈一握。 姜云璃在镜前照了照,对自己的穿搭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除了这头发,其它的姜云璃都挺满意的,摸了摸因睡了一夜,有些乱了的侧骨辫。 姜云璃叹了一口气,想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中西医圣手。 在中药界,一手漂亮的九转金针,能够将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人拉回来,重新获得生机。 在西医界,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玩转手术刀,让绝望者看到光明,快乐生活,重拾梦想。 可偏偏这么一双灵活的手,怎么就不会梳头发呢? 连一个简单的马尾都能够被自己扎的左一撮头发散落,右一撮头发掉落……有时候姜云璃都对自己挺无语的。 姜云璃也就感慨忧郁了一秒,下一秒转身便出了屏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来到了餐桌旁,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吃食,她欣喜的笑眯了眼,等着便宜大哥投喂。 她的注意力在吃食上,完全没注意到她抬步走出屏风后,姜润玉看向自己时,清俊的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艳和呆愣。 姜润玉回过神来时,顿时囧红了一张脸,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对着自己的妹妹露出这样的神情!当哥哥的着迷自家妹妹,这要是让人知道,肯定会被人骂是畜牲吧? 姜润玉赶紧甩了甩头,一边极快的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恢复到了自己以往温文尔雅,随意温和的模样,一边在心里不断的提醒和警醒自己的言行举止。 想是这么想,但该宠的,该疼的姜润玉还是样样不落,该夹菜的夹菜,该喂饭的喂饭,一顿早餐愣是把姜云璃喂得饱饱的。 一顿饭喂完,姜云璃也没有察觉到身旁人的异样。 因为她此时正想着,该怎么向姜润玉开口,她想让姜润玉先带着空无大师回江南举办法度大会,免得时间长了,百姓们以为他们失信于人,被人鼓动闹事,父亲有可能会兜不住,照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一两日就能好,加上自己身上的伤,她想在这个地方静养上个半个月。 不知道姜润玉会不会答应了。 姜润玉收拾好碗碟,外面便有下人走进来端走碗碟,没一会儿又端来了一盅滋补血气的药膳放在她面前,什么也没说,恭敬的扶了扶身便退出去了。 “阿璃,这个是滋补的药膳,饭后吃刚刚好。”姜润玉抬手试了试温度,刚刚好,他满意将右手推到姜云璃面前。 姜云璃现在肚子只有6分饱的,嗯……在喝这碗药上也是绰绰有余的。 “谢谢大哥,你对我真好。”姜云璃语气难免有些撒娇了,毕竟哪个女孩子在来月经的时候,不希望身边有一个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着想,对自己好的男生呢? 姜云璃美滋滋的将药膳喝完,用帕子擦了擦嘴,这才迟疑的开口说道:“大哥,要不……你先带着空无大师回江南吧。” 姜润玉微微一愣,神情茫然中带着困惑和不解的眼神望向姜云璃。 第407章 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怎么行?你这身上的伤都还没恢复呢,是我这个当兄长的没有保护好你,你现在这么虚弱,又受了伤,我怎么可能在这时候丢下你自己回江南。”姜润玉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 姜云璃用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姜润玉温声说道:“怎么能说是把我丢下呢?应该是我给大哥你拖后腿了才是,若不是我硬要跟你一起来西州,想必这会儿你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也不会耽搁这么久。” 姜云璃发现了,姜润玉就是一个喜欢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一个人,是个挺有责任感的人,将来若是娶妻生子,肯定也是一个好男人。 “况且我这不是不方便赶路吗,说不定啊等你将事情都安排妥当好了之后,我的伤还没休养好呢,而且这儿还有这么多下人照顾我的一日三餐,我根本不会受累,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将子清哥哥留下来陪着我呗,你是一个干大事的人,还有那么多人需要你。”姜云璃继续说道。 姜润玉原先坚定且不容商量的表情,这会儿变得有些迟疑,思索片刻,纠结神情如同迷雾涣散了般,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清明和豁然开朗,望向姜云璃的目光里有怔愣,有恍惚,有惊讶。 他知道妹妹想让他快些赶回江南去,好给百姓们一个交代,也能让那些因疾病而去了的百姓们能够早日的入土为安。 让江南百姓们的生活尽快恢复到平日里的热闹,而不是如同现在这般,整个江南上空围绕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阴霾。 “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待会儿就和空无大师商量,尽快回江南。”姜润玉宠溺地摸了摸姜云璃的头发,是自己行事太过于太狭隘也忘了本,自己这一趟出来的为的是江南百姓们的夙愿,他不应该因为妹妹一人而撇下对数万百姓们的承诺。 自己的初衷不就是读圣贤书,入朝堂帮扶皇帝造福黎民百姓,为百姓们谋取福利不再过那种艰难困苦的日子吗? 家人固然重要,但只要他安排的毫无纰漏,让人照顾好她,他也便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况且阿璃看起来也不是一个容易被人欺负的。 他在心里暗暗的叹了气,看来自己还是磨练的不够多啊,竟然还需要妹妹言语的点拨,才能一语惊醒他这位梦中人。 “嗯,我不会乱跑,我会在这儿乖乖疗伤,等着哥哥你来接我。”姜云璃咧嘴一笑,很是乖巧。 “哦,对了大哥,你等一下让厨房的采买的下人,顺路看看有没有小白虾呗?我答应了阿鹤要买给它的,不然它该发脾气了。”姜云璃想着深埋几斤小白虾安抚它,等自己过些日子舒服些了,昨日答应给它洗澡的要求,就得安排上了,不然以阿鹤的脾性该发脾气了。 “好~知道你宝贝它,这几天我会帮你照顾好它,你就别出门了等你身体好些了,再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姜润玉温声开口,一副很好脾气的样子。 第408章 因为你值得啊。 姜云璃吃完早膳后,还是觉得有点腰酸背痛的厉害,肚子也有胀的疼,没办法只能窝回床上继续苟着了。 没一会李宁便上门来了,她脚步匆忙,声音急切:“云璃,我听姜大哥说你身体不太爽利,需要静养,你怎么了?” 姜云璃连忙将从空间里拿出来看的神经大脑书籍给眼疾手快的塞在被子底下。 靠在床头朝着来人微微一笑:“ 宁儿姐姐。” 李宁坐在床边,看着姜云璃脸上有些苍白的模样很是担心:“昨儿见你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天不见,你就憔悴成这样了。” 姜云璃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手,浅笑着说道:“没事~~我只是来了初朝,肚子有点疼罢了。” 李宁神情一愣,视线下移看向她的下腹呆呆的问:“你……才来!” 姜云璃挑了挑眉,心道:有什么问题吗?在现代,自己来初朝的时候是15岁,现在这副身体13就来了,她还觉得来的太早了呢。 但是听李宁这语气似乎是……来的有点……晚了? “是啊,我来初朝,有什么问题吗?”姜云璃试探问道。 李宁皱了皱眉她还是第一次听来初朝这么晚的,有点小小的惊讶,不过很快眉头就松开了,神情轻松的说道:“哦,没事,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年龄才初朝,有点惊讶。” 惊讶? 姜云璃:……无语了?(ˉ﹃ˉ?)我比你更惊讶好吗,不是……这古代人都这么早熟的吗? “这……怎么说?”她这会倒是有点好奇了,这古人的月经时间是个什么情况。 “你娘亲没跟你说过吗?我们一般都是10岁或者11岁就来了,太晚来就是……”身体不太健全才晚来的。 李宁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神情飘忽不定,不敢与姜云璃对视。 姜云璃却是了然般的点了点头,但她内心却是惊讶不已,10岁就来?这么早,确实是罕见,发育的挺早…… “我前几年确实是身体不太爽利,所以才会闭门不出。”姜云璃大大方方的承认。 李宁心疼的握了握姜云璃冰冷的小手,她这个时候似乎才意识到,面前的小姑娘还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女孩,也是会受伤,会疼,会生病。 “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你跟我说,我有经验。”李宁秒变知心大姐姐,想好好的呵护眼前这朵正即将含苞待放的花菇朵。 姜云璃噗嗤轻笑一声:“我就是大夫,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你啊,就不用担心啦。” 李宁的脸红了红,这点她倒是真忘了,还真是关心则乱啊。 “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做。”李宁绞尽脑汁的想为姜云璃做些什么。 这种急切和细微的讨好,并没有逃过姜云璃的眼睛,她反握她的手语气温柔的说道:“宁儿姐姐,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你只要记住,做你自己就好。”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的讨好别人,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李宁漂亮眸子错愕的眨了眨,囧红了一张脸,有些眼神闪躲的没与姜云璃对视。 她的心思在云璃面前永远都藏不住,她有时候都不由的怀疑她是不是有读心术了。 “我就是想为你做些什么,好安心,明明我才是姐姐,每次却是你保护我,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李宁纠结的搅着帕子。 姜云璃在心里暗暗叹息,这小姑娘责任感和道德感也太强了吧,多为自己好一点不好吗? “可是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不用在意这么多,不然多生分啊,而且我也是自愿保护你的。” 李宁懵懂的抬头:“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啊。”傻姑娘。 第409章 苦的掉渣的药方 姜云璃与李宁再聊了好一会后,殷二过来了。 姜云璃有点意外:“什么事?”微微探出头询问。 “姑娘,属下过来给我家公子拿药方。”殷二站在门外声音夹杂着一丝恭敬。 姜云璃扶了扶额头,她差点忘了,昨晚她说了要给人家开药方调理身体来着。 本来看着昨天晚上他给自己暖肚子的份上她可以给他开一个还不算难喝的汤药。 但是!姜云璃灵动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昨天晚上她可是记得自己是如何睡着的……既然如此……呵呵呵姜云璃内心小恶魔蠢蠢欲动。 “宁儿姐姐,麻烦你帮我把架子上的浅绿色帆布包拿过来一下,谢谢。”姜云璃指了指,她实在是不想动啊,一动就有一种要侧漏的感觉,也就懒的动了。 李宁点了点头走过去给她拿了来,递给她。 姜云璃从里头拿出了自己制作的竹笔和纸章,笔锋用力,刷刷的一张能让人怀疑人生,苦的掉渣的药方成!行!了! 姜云璃笑眯眯的,心情很好的,拿给李宁,让她替自己递交一下。 李宁不知为何总觉得姜云璃脸上的笑怪怪的,给人一种毛毛的感觉。 但她还是拿过药方走到外间,递给候在门外的殷二。 殷二双手接过,动作间很是慎重:“谢过李姑娘,还得劳烦您把这个转交给姜二姑娘。” 殷二从自己的袖口处拿出两张银票,递给李宁。 李宁接过点了点头也没看,就就转身回了屋。 ——— 殷二双手恭敬的将药方递给萧煜辰,跟他事无巨细的讲述了自己去拿药方的经过,说完后便静静的站立在一旁。 萧煜辰看着手里的纸章,字体流畅如她灵动,是行书?字体,笔画连贯,兼具实用性与艺术性,楷书规范与草书自由,柔美与洒脱的平衡,将两者很好的融入在了一起,字体小而好看。 萧煜辰很是讶异,她是用何种毛笔,写出如此字体的,看着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连心情都好上了几分。 “就照着这个方子,拿去熬吧。”萧煜辰将纸张仔细的叠好,刚递出去,殷二刚要碰触的下一秒又收了回来:“等等。” 萧煜辰皱眉很是纠结了一会儿,无视殷二那疑惑的眼神,起身来到书桌,拿起狼毫笔,见殷二还傻愣愣的处在那里,皱了皱眉,冷声道:“研墨。” “是。”殷二连忙应声,上前研磨,他还疑惑有些云里雾里的? 下一秒他却见萧煜辰铺开一张崭新的纸,拿笔沾墨,在纸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殷二鼓起勇气抬眼瞄了一眼,顿时惊的连忙垂下了眼,眸里有震惊与不可置信。 公子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重新腾抄一份药方? 他虽这样想着,但却隐隐的已经猜到了答案。 萧煜辰没有理会殷二不敬的视线,继续笔走龙蛇的写着药方,不消一会独属于男子的霸气的字体跃然纸上。 萧煜辰的字体是典型的楷书?颜体,笔画粗壮厚实,横细竖粗,整体气韵雄浑大气,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凛然傲气。 彰显出了他傲然霸气的帝王风骨。 “拿去吧。”萧煜辰吹干墨迹,递给殷二。 殷二低头恭敬的接过,只是低着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果然…… 【我神预言……】 第410章 诊金 而这边李宁返回房间手里拿着两张银票,递给姜云璃。 李宁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道:“云璃,你什么时候给云大哥看诊的,我怎么不知道?” 姜云璃正笑眯眯的接过两张银票呢,闻言,随口说了句:“哦,你说他呀,他就是身体有点虚,我给他开个方子,让他补补。” 姜云璃说着,手上翻看银票的动作却是突然一顿,神情有些惊愕,看着上面那一万两的面额,不由得有些怔住了。 如果自己没想错的话,自己应当只是开价一万两而已吧,这是多给的小费?这么大方,既然如此,那下次给他重新拟定定药方,苦性的药材分量,自己就大发慈悲的给他减少几克吧。 姜云璃大度地想着,既然你出手阔绰,那自己自然也就不会这般有仇必报了。 李宁见姜云璃突然不说话了,只盯着手里的银票发着呆,她不由得好奇的扫了眼,顿时瞳孔地震,她手里的银票竟然是一万两的大额银票,所以方才那侍卫给她的是两万两?! 她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姜云璃的药方现如今都这么贵了吗?还是说云大哥出手阔绰? “云璃~你出诊收取诊金都这么贵的吗?”李宁声音微颤。 姜云璃:“嗯?”的一声,有些奇怪,他为何突然问这问题?抬头对上,李宁看着自己手中银票时的震惊与不敢置信,她顿时明白了,这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了。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无良商家?再说了,我只坑有钱人,没钱的百姓,我一般都不会坑好不好?主要是他看着太气人了,我看他不爽,他竟然敢找我医治,那我便敢开口要价,他要是觉得不合理,找别的大夫帮他看呗,我又没强迫他。”姜云璃回答得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在满口要价。 李宁又想了想,说的也是,当初江南那么多百姓得了鼠疫,云璃也是不分昼夜的,给患者治疗,从不叫苦叫累,很是耐心的安抚着他们这些病人的情绪。 但是她又觉得他们这一路与云大哥他们也算是熟识了,那看病也不用坑得这么厉害吧?看一次诊两万两……实在是有点夸张了。 “你管他们的,他们钱多,况且我又不会用这笔钱去挥霍,到时候用这笔钱给那些不幸的患者建个好一点的衣冠状也好啊。”姜云璃挽着李宁的胳膊神情泰然自若。 “对了,你大哥,他现在恢复的怎么样,可需要我过去帮他看看,还是说开一个方子,让他滋补身子。”姜云璃转移话题开口询问道,也是不想让她继续在这纠结来纠结去的了,这小姑娘实在是太善良了。 “大哥他恢复的挺好的,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看着并没有不妥,应该不用再麻烦你去为他看诊了,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我年轻说了,女孩子第一次还是得吃点好的,补补身子,初潮是最重要的,得多吃些补补。” 姜云璃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即又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我想我大哥这两日应该会回江南,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李宁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这两天回家拿,那你怎么办?” 她下意识考虑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想要着,以姜云璃带着身子根本无法长途跋涉,来了初潮不说,更何况身上还有伤。 别说她是不是大夫了?就算她不懂得药理医理了,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可移动伤者。 姜云璃暖心的笑了。 第411章 提神又醒脑! “我当然得养好伤才能回去呀,倒是你,离家那么久了,有没有想过日后的打算。”姜云璃望着她神情认真的问道,毕竟是自己在这边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朋友,自己多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李宁原本还有些灵动的神情,渐渐的变沉寂,手指更是无意识的扯着手中的丝帕。 姜云璃看着黯淡了眸色的李宁,无声的叹了口气,抬手覆盖上她扯着帕子双手:“逃避没用,还不如当断则断,人偶尔可能会苦一阵子,但绝不苦一辈子,就看你怎么想了。” 苦一辈子?李宁懵懂的抬头,沉吟片刻后,李宁眸子里的迷茫和怯懦消散不见,眼神变得坚定而又决绝,但是下定决心了般:“我决定了,我要回江南!我觉得你说的对。” 只有战胜了她内心最阴暗的恶魔,她才能坦荡的继续往前,她是时候该面对家中那对继妹继母了。 姜云璃如同大姐姐般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去吧,我永远在你身后。” 李宁鼻子酸了酸,情绪有些不稳的一把姜云璃抱住,出口的话都有些哽咽了。 “你说……你要是个男子多好,那样我便直接嫁给你了。” 姜云璃轻笑出声,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状似思考了一下,说道:“嗯……?这辈子可能不太行了,不如我们就约定下辈子在一起吧,下辈子我和阎王爷商量一下,让我投胎当个男的,到时候我娶你啊。” 李宁噗嗤一声笑了,怎么也没想到姜云璃的脑洞竟如此炸裂,一时间让她有些绷不住的笑出了声。 ——— 这边两小姐妹谈心,聊的很是欢快。 但另一边某人正端着半碗褐色汤药,嘴巴抿得死紧,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可以清楚的看见男子死死的咬着后槽牙,似乎正在使劲的憋着什么。 面具背后的眉头更是死死的皱紧了,周身的气息都忍不住冷了几度。 候在一旁的殷二紧张的连呼吸都放轻了,周围的威压,压的他头皮发麻,别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问就是一个字:死。 天知道他端着药碗给公子喝时,公子当时还是面容祥和,哪只喝到一半,便见公子失态颤抖了一下肩膀,然后将只刚亢喝到一半的药碗急急放下,端起一边的茶,猛灌了几口。 当时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就那么错愕的盯着公子这一番骚操作。 他还清楚的看到灌了几口茶的公子,嘴唇还在微微颤抖着,他还纳闷公子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视线转向那只喝到一半的中药,他瞪大了眼珠子,该不会是……怕苦? 直到公子那杀人般的眼神,朝他射来时,殷二才浑身一抖,不知后觉的连忙垂下头来,不敢再窥视龙颜。 萧煜辰眼神死死的盯着那剩下的半碗黑褐色的中药,似乎还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口中还是苦涩一片,这是他出生以来喝过最苦的中药了。 简直是给困乏的脑子当头一棒啊!一下就清醒了! 这功效堪比十倍的醒神茶!提神又醒脑! 差点让他端不住帝王的威严,还好自己戴了面具,他突然就有些怀疑这药方的可食用性了。 第412章 按时按量的喝 这边想着他突然脑子一凛,脑海里出现的是昨晚他将那闹腾的小丫头点晕的画面,以她那记仇的性子,她该不会是故意…… 萧煜辰这般想着,眼睛不由得瞟向那黑褐色的中药,眼睛眯了眯,一股被戏耍的脑溢涌上心头。 萧煜辰深呼吸,这报应来的可真快呀!他还说殷二去拿药方怎么那么顺利?没被刁难,原来在这等着他呢,真是一个一点也不会吃亏的主啊! 吸气着,吸气着,萧煜辰突然轻笑出声。 殷二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头埋的更低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公子有这般表情,轮换个遍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了呢?还是………殷二不怕死的瞄向桌上那还喝剩下的半碗汤药,敛眉沉思。 心里想着应对之法:自己要是现在去拿块方糖给公子,他会不会将自己给瞪戳穿啊! 呜呜呜……暗卫真是一个高危职业啊,时刻面临着公子的眼神威压,还要不着痕迹的给公子台阶下,简直是难为死,他这种老实人了,等他回去后,一定要向首领汇报,严重要求涨月俸。 正在心里哀嚎着呢,便见公子突然一鼓作气的端起药碗,仰头一口,将剩下的药汤喝完,那豪迈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喝酒…… 但他却分明看见公子那捏着药碗边缘的手,隐隐泛着白,像是在激励,忍着微微颤抖着。 还想再细看时,顿时脑门一凉,浑身一个激灵,他知道那是一股来自公子的眼神杀,吓得他肩膀微不可察的缩了缩。 萧煜辰闭着眸子,紧抿着下巴,等着那口中辣骨极苦的中药味淡去,足足忍了有两息的时间,性感的喉咙才微微滚了滚,面具后的眉头始终还是皱着。 “去吧,宇贤叫过来。”萧煜辰语气冷冷的说道。 殷二如同得了特赦令般,连忙应了声是,临走前还不忘端起空了的药碗,快步的退了出去。 这大秋天的,他背后竟冒起一股股冷汗,果然帝王威严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江宇贤来的很快,没一会儿便出现在萧煜辰面前,向着他拱手行了一礼:“公子。” “嗯,坐吧。”萧煜辰嘴巴轻微蠕动,嘴里还是留有一股淡淡的苦涩,让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江宇贤鼻子嗅了嗅,很轻易的便嗅到了空气中还未散去的中药味。 在看着萧煜辰,这抿紧嘴巴,喉咙滚动的下意识动作好看的眸子转了转,抬手给他斟了一杯茶水,问道:“公子,这是刚喝了中药吗?姜姑娘昨晚给您开的药方?” 萧煜辰睁开人眼,抬手接过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便没下文了。 江宇贤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她的医术在我之上,天赋也比我好,她开的药方肯定是符合公子你的身体状况的,公子记得按时按量的喝,若是少了一顿,下次她给你把脉的时候,她都能给你把出来。” 第413章 换方子 江宇贤说这话可并不是危言耸听,他仍然记得在现代时璃儿学习了三年中医诊脉后,在她8,9岁开始为人确诊脉看病开始,无一次错漏,就连老来还依旧是人精的爷爷在她的医术面前,也无法遮掩不喝药或者耍赖倒偷偷倒药的行为,她一手中药诊脉,就如探照灯x光,能够穿透人的五脏六腑般,精确的号出病人是否有遵医嘱。 这可把教她医术的外祖母给欣慰的,常常炫耀她这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外孙女。 他之所以会提醒他,是因为他知道萧煜辰是一个不怎么爱喝药,又不太遵医嘱的病人。 萧煜辰脸黑了,他还想着,反正是补药,他喝一次也就够了,回头让江宇贤给他重新开一剂不那么苦的汤药来着,却没成想那姑娘的医术进精进至此。 他忍了忍,没忍住拿出药方递给江宇贤,问道:“你看看,这药方上的药材开的合不合理?” 江宇贤挑了挑眉,他接过药方………霍哦~~40克黄连! 30克决明子! 20克夏枯草! 20克栀子! ……… 这药方上的药量看得江宇贤是一个毛骨悚然了。 这熬出来的药,能喝吗? 但仔细又一琢磨,它下面开的一些个药材似乎都挺合理的,药性之间的辅助也都挺配对的。 本身身体因寒毒亏损,就不应当用如此大量的寒性药物来调养身子,但这药方又有温性药来中和,别说这药方开的还挺有道理的,这还真是一剂对身体快速康复的妙方,只是……苦了点。 看完药方后,江宇贤也终于反应过来,为何从他进来后,萧煜辰便抿着嘴,一言不发,还时不时的喉咙滚动。 见江宇贤朝他看来,萧煜辰朝着他扬了扬下巴,问道:“如何?” “既是良方也是妙方,相信公子喝上个半个月,身子骨肯定会硬朗过我。”江宇贤严肃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萧煜辰:……-_-||他想听的是这个吗?他想的明明是要让他改药方!改药方!改药方! “就……就不能……换个,不苦的方子。”萧煜辰拧巴了一会儿才艰难的。 江宇贤轻轻的把那张药方放在桌上,手一摊:“我不是主治大夫,您不能问我呀,从头至尾都是她在治疗您,大夫之间最忌讳的便是擅自修改药方,您要是想改药方,可以去找姜二姑娘啊。” 萧煜辰沉郁的眸子瞟了他一眼,机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抬手将那张药方仔仔细细的叠放好放在一旁。 “子毅那边有消息了吗?”萧煜辰转移话题问道。 “按照探子已录得禀报,陆将军带领的一万兵马还得一日时间才能赶到西州,与我们汇合。”江宇贤是已加急的信件送往守护在边界城的陆子毅手上的,从南边到西州正常的行军速度,至少要五天,但已加急的信件。 他想,这多多少少应当能够快一天赶到,能早一天是一天,越接近临渊城,萧煜辰的终身安全便更需要有保障。 何况有了前天那突如其来的刺杀变动,致使萧煜辰现如今处于虚弱状态,那他就得更加戒备了。 第414章 交给裴恒去查 “嗯,让他别太靠近临渊城,义父……以贤王之前的领兵作战能力来看他的,想法很敏锐,临渊城周遭的环境出现一点风声,他都有可能会知道。让他们先在距离临渊城五里外,找一处地方先潜伏着,注意行踪。” 萧煜辰思索着,手无意识的转动大拇指手上的扳指,眯了眯眸子,面上不温不火,仿若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好,其实……我还有点不太明白。”江宇贤皱眉问出自己的疑问。 “我们这一路走来,我们自认为没有暴露行踪,但是在灵济寺被刺杀起,便早就说明了我们的行踪早已暴露,更或者大胆的说,那刺客有可能就是贤王找来的。 那为何贤王,他不趁此时出手,出兵将公子围困在西州?他似乎有意在引导公子您进入临渊城。” 江宇贤很是不理解,毕竟贤王此人他,接触的并不多,只知道他是萧煜辰,在战场上成长历练中对他很好的师父,许多兵法和战场上的谋略也都出自于他的教导。 在他看来,贤王更像是将萧煜辰当做亲儿子般养育,一身的武功谋略,兵法知识都倾囊相授,所以在得知贤王勾结外敌时,他是怀疑的。 “他这人就是这样,我以前不觉得,但现在我回想起以前,突然觉得其实有时候他的性子也很难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甚至会散发出一股偏执,特别是对我的母妃……”萧煜辰总觉得贤王陆风对他的母妃很关注,似乎超出了师兄妹之间的情感。 “他想要的就是引我入城,这点我一开始就知道了,毕竟她也算是我半个师父,我若想知道他为何叛国,便只能入城与他见上一面。” 萧煜辰声音清冷,似乎只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似的。 可江宇贤知道,怎么可能会毫无波澜呢? 萧煜辰视他如师,如父,是除了他父王以外最敬重,爱戴的义父啊,现如今却要刀剑相向,谈何叫人不寒心!不悲凉! “对了,你之前说的发现私开铁矿这件事,恐怕背后牵扯到的官员人数多不胜数,现在我们没那个精力去查,你先把这事放一放,裴恒去查,他对江南以北的各个知县官员大大小小都很了解,这事交给他去办,会容易些。” 萧煜辰倒是听过裴恒这个名字,也了解过他的出身背景,所以也只是点了点头,便没说什么。 突然门外殷一敲门说道:“公子,空无大师求见。” “让他进来吧。”萧煜辰挑了挑眉,这个时间来找他,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空无一进房间,便拱手朝着萧煜辰行了一礼:“公子。” “嗯,找我何事?”萧煜辰望着他语气平淡。 空无瞧着坐在一旁江宇贤微微一笑点头打招呼。 这才说道:“是这样的,姜润玉姜公子,希望在下早些回江南做法事,为死者超度,以安抚百姓之心,是才我俩商量过了,想明日便动身前往江南,况且在下在这边,也并没能在帮上公子什么忙了。” 第415章 下意识的反应 萧煜辰闻言面具后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第一个想法便是以小姑娘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经得起这一路的奔波吗? 很显然江宇贤他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姜云璃,他不由得皱眉,开口问出声:“那姜二姑娘呢?不是说她受伤了,需要静养,身体还没恢复,可受得了马车的颠簸。” 萧煜辰漆黑深邃的目光望向焦急询问出身的江宇贤,目光深幽的让人看不懂他此时的想法。 空无那俊俏的眉眼微微挑了挑,唇角机不可闻的勾了勾。 “据说,她要留在这养伤吧。”空无语气似真似假的说道。 “你随姜公子回江南也好,免得到时候这边打起来无暇顾及你,那你到时候做完法事便直接回京城去,我派两名暗卫跟着护你周全。”萧煜辰点了点头,说道。 闻言空无那冷峻的容颜上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说道:“别了吧,还是留在你身边,我这一出山,我家那老头子的鼻子就跟犬一样灵敏,一准能找到我,别说有危险了,恐怕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我周身范围吧,况且我的武功谁能动得了我?” 萧煜辰轻笑一声,点了点头也是,以老国公的铁血手腕,这个的长孙好不容易出了寺庙,怎么可能让他出事。 ——— 到了晚上,众人再次的齐聚一堂,就连窝在房里半天都不出门的姜云璃也出现在了饭桌前,只因明日姜润玉,空无大师和李宁兄妹,四人皆要启程回江南。 姜云璃得到消息后,起身换了一套红色的衣裙,宽摆的衣袖上绣着几朵烈焰的牡丹花,衣领处是用金线绣的火云纹图案,在外围还镶嵌着细长的银色链子,上面镶着细小的红蓝色宝石,很是精致好看。衣肩处点缀两朵小巧的金莲花,金莲花下方串着两条红色镶着金边的带子,一前一后步履间的走动缓缓摆动,很是飘逸好看。纤细的腰身上束缚着简约的红色腰带,暗红的衣裙由上至下,颜色由深至浅,穿在身上犹如一朵绽放的玫瑰花一般,鲜艳而又活力。 就连脸上的病态都消去了几分,看起来一点也看不出她憔悴的面容。 姜云璃在原地转了一圈后,心情颇好,可当触及到胸前的辫子时,她又有些苦恼的摸了摸,辫子散了不说,这用浅蓝色发带做头绳装饰也不好看呀。 想到这,姜云璃好看的杏眼转了转,想了一会儿后,果断的出门朝着江宇贤居住的房间走去。 上门去找他,为自己再梳一个辫子,他好像还挺熟练的,难道是在这边有了女朋友? 姜云璃走到江宇贤房门口,抬手敲了敲,等了一会儿,房屋内却没有动静,她抬手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她不由得皱了皱眉,侧头望向不远处,站立着的黑衣人。 隔壁是萧煜辰居住的房间,守在房门口的正是殷一,从姜云璃出现的那一刻,殷一的视线便频频朝她扫来,眼底有惊艳和失神,略微有点失态。 直到姜云璃的目光朝他扫来,殷一才猛然惊觉回过神来,他才眼光鼻鼻观心的目视前方,冷着一张脸,不敢再看姜云璃一眼,只是呼吸似乎有些乱了。 姜云璃皱眉察觉到对方内息有些错乱,她不由得好奇的,慢慢的踱步走了过去。 在她面前站定瞅着他,殷一被盯得很是别扭,最终,她抵挡不住小姑娘那炽热的目光,僵硬着身体干巴巴的问道:“姑娘,有何事?” 姜云璃不说话围着他绕了一圈,然后又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眼睛眯了眯,看着对方脖子处的喉咙,不断的上下滚动,她好奇的越凑越近,这家伙在紧张什么? 第416章 魔鬼教官 殷一后退一步,强行镇定神色,哪知他后退一步,姜云璃便迈进一步,最后直接将他逼得抵到了房门口,发出了砰的一声。 屋内正在商议事情的萧煜辰和姜宇贤其实早就听见殷一的说话声,但两人却都只是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动静,没有任何举动,这回只见一个身影被抵在房门口,映入他们的眼帘中,两人相视一眼,萧煜辰眼神示意了一下。 江宇贤这才起身,将门打开,顺手扶住没来得及反应朝后倒的殷一,看着慌乱的朝着自己拱手行礼的殷一,江宇贤眼神趣味的上下打量着他。 他还是第一次见,暗卫营里被人称铁面无私,冷硬肃杀,手段狠辣且利落的统领大人,露出这般不知所措的表情,这有点损形象了呀。 姜云璃眼底原本还闪烁着一丝玩味与趣味的神色,见眼前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她才收敛起了玩闹的心思,站直身朝着来人望去。 殷一连忙稳住身子,抱拳恭恭敬敬的朝着江宇贤道谢,之前只以为他是一个文文弱弱的文官,只擅长医术的小侯爷,对他虽然恭敬,眼底也是波澜不惊的。 但自从知道江宇贤真正的身份后,他对姜宇贤便更加的恭敬了,眼底都染上了几抹炽热,那是见到偶像的崇拜与兴奋,当然,这里头还有一丝丝畏惧。 要知道,当初在暗卫营训练的时候,公子突然叫了,当时带着面具的江宇贤来训练他们三个月时,起初他还是有些不服气,且看不起他的。 但只半个月,自己便被他那恐怖且从未见识过的,不要命的训练手段,给直接练趴了不知多少次,几次险象环生,好几次都觉得会被他的训练方式给直接练残或者是把人直接给练没了,简直是魔鬼。 敬佩之余,还有对他深深的恐惧与忌惮,就说他前些日子刚知道他的身份时,他的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肌肉紧绷,与他交手被打骨折的地方隐隐作痛,完全是生理反应,但即便如此,自己还是很崇拜他。 当然了,公子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还是略微高上一点的。 况且殷一还听闻,他与公子两人之间每次打斗都是以平手结局,两人不相伯仲,到现在都还未分出个输赢。 江宇贤淡淡的点头,望向姜云璃问道:“找公子有事?” 姜云璃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耳垂,她该怎么开口,自己是来找他给自己梳头的,当着其他人的面她不知怎的,突然开不了口了。 萧煜辰听见门口的对话,挑眉,来找自己的? “有什么话进来说吧。”萧煜辰淡淡的开口。 姜云璃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我……其实我……” “进来说吧。”江宇贤让开道路让她进屋说。 姜云璃无奈叹气,罢了,来都来了,顺便进去给那石头把把脉吧。 姜云璃迈步进屋,萧煜辰姿态清冷,如高位者般淡漠的朝她看来。 少女一袭红衣如火似花,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映入萧煜辰的眼帘。 第417章 要喝一个月! 原来她穿红衣竟是这般的惊艳,门外的阳光照射进屋,一身红衣的她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闪闪发光,令人惊艳,如晚霞映照,美得让人窒息,凸显了她的美,如彩虹般鲜明。 萧煜辰只觉得穿上红裙的姜云璃,恍如换了一个人般,那是一种让人离不开眼,不由自主的对她着迷的美。 暗沉的眼眸眯了眯,忽略心心底里的那一抹意动,萧煜辰移开视线,遮掩般的拿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姜云璃还是第一次来到萧煜辰的房间,感觉这设施和物件都跟自己的房间差不多的,没什么可稀奇的。 姜云璃朝着萧煜辰走去,江宇贤抬手想叫住她,让她不要在萧煜辰面前这般无礼,要知道,这人可是大梁国的君王。 可接下来姜云璃的举动,更是惊得他瞪大了眼,只见姜云璃走过去,直接就坐下了。 江宇贤连忙上前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见萧煜辰朝他冷冷的递来一个眼神。 江宇贤这才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又在萧煜辰的眼神示意下,重新坐回椅子上。 “找我什么事?”萧煜辰淡声问道。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姜云璃嘴快,嘴比脑子快一步的下意识回答。 江宇贤一愣,错愕的望向姜云璃,他不是来找萧煜辰的?那她坐在这儿是…… 萧煜辰眼神如刀,冷冷的朝她扫来,冷的姜云璃立马回过神来,她有些心虚,连忙找补般的摸了摸耳垂,顶着萧煜辰那如刀锋的厉眸,语气一转:“当然,当然是来找你的呀,我是大夫,你是我的病人,我当然要给你每日号一次脉呀,来来来,伸出手来,我检查一下,有没有按时喝药呀?” “………”喝药!-_-|| 萧煜辰一听喝药,脸更黑了,从昨天到现在,他一共只喝了两次。 就两次!那味道没差点让他把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想到这萧煜辰身上的冷气越发低了,别过头不理会她。 姜云璃才不会去看他脸色呢,直接抓起他的手,一手抓捧着他的手背,一手精准的号向他的脉象。 萧煜辰皱眉不悦的想抽回手。 姜云璃不悦的啧了一声,垫在他手上的嫩白小手迅猛的一握,将他炙热的大掌牢牢握住,让他挣脱不开。 她也不高兴的侧头瞪了萧煜辰一眼,警告他不许乱动。 江宇贤神奇的发现萧煜辰不动了!他何时这般好说话的,就连脾气也变的这么好了? 萧煜辰不是突然变得好说话的了,而是他的注意力全在被姜云璃抓握自己的大掌上了,少女掌心冰凉,但异常的滑嫩手感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柔软又丝滑,如同冰绸般,凉爽极了。 令他一时有些失神,有些贪恋这种触感。 姜云璃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而是认真的为他把着脉。 “嗯,虽然只喝了两副药,但见效还是挺不错的,坚持喝,喝上一个月,保证你能活到99。”姜云璃安抚且保证的说道。 江宇贤挑了挑眉,没说话,敢说帝王只活到99,也就只有她能这般肆无忌惮的说出口吧? 萧煜辰瞬间从那滑嫩的触感回过神来,面具背后的脸,一阵的青黑。 要喝一个月! 第418章 原来是他…… “换个药方。”萧煜辰语气淡然而坚定,上位者命令式的口吻。 姜云璃瞥了他一眼,好看的唇角勾了勾:“怎么?不满意我开的药方?要不我这大夫给你当!” 姜云璃露出一抹无害且好说话的神情,笑眯眯的看着他,但仔细一看,那少女脸上的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萧煜辰抿唇,语气生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换药方。” 萧煜辰心口处憋了一口气,但却怎么也舒缓不出来,他惊讶的发现了,自己现在好像一对以上姜云璃,便下意识的不忍对她说出重话,狠不下心训斥她。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惯的有恃无恐了怎么办。 “我不换。”姜云璃笑眯眯的,以一脸‘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看着他,很是挑衅的模样 萧煜辰磨了磨牙,得,不用自己惯了,她现在就已经无法无天了。 姜云璃眼睛下垂,看着他隐忍紧握的拳头,似笑非笑地抬眸对上他冷沉的眼眸,她毫不畏惧便迎上了他的眼眸,歪着头说道:“怎么,还想像上次那样武力对付我不成?” 两人之间的气场瞬间有些压抑,眼神在空气中无声的对视着。 萧煜辰回想起上次自己,因情绪的失控伤到她的场景,修长的身形有些许僵硬,周身气势都有些弱了,但碍于面子,他强撑着面无表情没说话。 江宇贤连忙抓住姜云璃的手臂,脸上是担忧且无奈的神情:“璃儿,公子,他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你那次说到他的逆鳞,他才会……”话还没说完呢,便被萧煜辰冷冷的视线一扫,江宇贤无奈的看着两人,两个别扭的家伙呀。 “我说他怎么了?他要是后面娶了妻子,妻子也不小心触及到他的逆鳞,就他这脾气,那他不得家暴!这种行为就得给他遏制住了,有什么想不开的,他愤怒,生气去找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发泄啊,干嘛要伤人呢,看他上次把我给伤的,你还替他说话。”姜云璃冷着脸,侧头对着江宇贤就是一顿的输出。 江宇贤见萧煜辰露出来的那下半张脸都红的快可以能滴血了,视线再一转看向他修长好看的手掌,可怜的小茶杯正被他攥的死紧。 江宇贤那叫一个心惊啊,生怕下一秒茶杯便被捏碎。 “其实上次那件事,你回禅房后不久就昏迷不醒,是他及时发现你昏迷,给了你他身上唯一一颗对治疗内力极好的一颗丹药,给你服下,不然你不可能会那么快就……”好起来的。 “宇贤!”萧煜辰声音加重,不悦的眼神警告般的看向他,建议他不要多管闲事。 江宇贤浅笑抬手做了个闭嘴的手势,他知道萧煜辰这是真恼了,毕竟在萧煜辰的认知里,身为帝王没必要事事向人解释太多,解释得多了,就会有损他的威严,说白了就是极爱面子。 姜云璃张了张嘴,一时无言,眼底有错愕,透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望向萧煜辰。 她还说,为何她那次内伤会好的那么快呢。 原来是他…… 第419章 良药苦口 “行吧,看在你还有点良心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姜云璃憋着笑,点头装作很是大度的说道。 萧煜辰抿唇依旧冷着脸不说话。 姜云璃挑了挑眉,这家伙带着面具,自己也读不出他的心理活动,只能根据他的嘴唇以及周身的冷气判断。 姜云璃十分大度的又给他递了一个台阶:“说说吧,为什么要改药方?” 萧煜辰还是不说话。 姜云璃也不生气,她现在的耐性十足,见他不说话,灵动的眸子微微转了转,突然凑近萧煜辰,隔着约么只有一掌的距离,凑到萧煜辰跟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会是嫌药苦吧?”姜云璃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他。 萧煜辰看着近在咫尺的姜云璃,他定定的望着他,这距离……他都能够清晰的数出她的睫毛根数,还有那脸颊上细细小小的绒毛,少女五官清晰的映入他的眼帘,黑眸微微闪烁,垂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 突然萧煜辰猛地抬手,扣住姜云璃的肩膀将她猛地按回椅子上,冷硬的吐出两个字:“坐好。” 姜云璃抬袖遮住嘴角那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她轻咳一声:不会吧!他……害羞了?她竟然将一个男人给撩的害羞了,有成就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他害起羞来,耳朵会这么红! “良药苦口,那方子是对你身体目前目前而言,恢复的最快的一种,你若是想要喝上个一年半载的,我也可以给你换个药方。”姜云璃朝着萧煜辰昂了昂下巴,给他两个选择。 萧煜辰忍了忍,这算什么选择!罢了,一个月和一两年,他还是选择短期的吧,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大不了喝喝完药后偷偷吃颗蜜饯。 “谁说我怕苦,我只是觉得……觉得喝完之后犯困,想睡,想换个……不困的方子。”萧煜辰试图解释自己害怕吃苦药的事实,眼神警告般的朝着姜云璃和江宇贤扫去。 姜云璃和江宇贤一致的点头表示,他们听见了。 萧煜辰对上两人的事情,只觉得剩下的脸骚的厉害,语气硬邦邦的说道:“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便出去吧。” 姜云璃转头望向江宇贤说道:“有事,但我找的是他。” 江宇贤顿时心中一荡,这是妹妹第一次找他,他尽量用着随和且温和的语气说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你说只要我有,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帮你的。” 姜云璃抬手摸了摸有些散乱了的辫子,苦恼的说道:“我这辫子又乱了,我也不会梳头,看你上次帮我编的还不错,你这次再帮我梳一下头发呗。” 萧煜辰一听顿时脸又黑了,阴郁的气息不自觉的蔓延出来,所以她找江宇贤才是真,自己只是个附带的! 江宇贤也是神色一怔,没成想璃儿找自己竟是要找她梳头发。 但确实看着她一身鲜艳靓丽的红衣,再配上她那不伦不类的散漫发型,确实是有点不搭。 “行,那走吧,我重新再给你梳一个,比这个更配你这身衣服的发型。”江宇贤完成一笑,宠溺的说道。 “也不用太复杂,简单一点就好,不然我晚上睡觉不会拆,怎么办?”姜云璃摸了摸她这一头三千青丝,她其实还是比较喜欢松散一点的发型,一看到那些个珠钗手是什么的?只会觉得头皮一阵阵的疼,生怕一不小心扎到自己的头皮,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第420章 什么腿法? “听你的。”江宇贤仍然点头,一双眸子温柔地看着她。 可还未等姜云璃起身,萧煜辰就突然开口说淡漠的说道:“就在这儿梳吧,正好,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一问姜二姑娘。” 姜云璃好看的杏眼眨了眨,惊讶且疑惑的望向他。 突然间这么客套,肯定有鬼。 姜云璃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说道:“行。” 说完后,她自顾自的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将有些凌乱的头发解开,将头发梳顺,看着手上这根蓝色的发带,又皱了皱眉,这发带可他现在这一生确实有些不配。 姜云璃环顾四周,突然她的眼睛看向某一处,唇角一勾,起身走到那衣架上,拿起一根红色的发带,颜色也同自己身上的红色衣裙一样,由浅至深,如烈焰般红好看极了。 萧煜辰皱眉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便见姜云璃拿着那根发带,来到他面前说道:“你这根发带看起来不错,挺配我衣服的,能送给我吗?” 江宇贤瞪大了眼睛,离儿怎竟看上的东西都是公子的东西? 还有,妹妹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古代人不像21世纪那般开放?像这种讨要男子发带的行为是多么的暧昧和耐人寻味的。 那是会被人误解成你对这人有意思,正在大胆示爱的行为,你知不知道啊?⊙﹏⊙ 他现在只能祈祷,希望公子不要想太多。 萧煜辰一开始确实是想多了,他心脏慌乱了一阵,但一对上姜云璃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神时,他便静下心来了。 眼前这姑娘并非是在向自己示爱,只是单纯的和他所说的那般觉得发带好看,单纯的向自己讨要而已。 萧煜辰紧握的拳头微微松了松,心底一阵的沉闷,声音低沉的开口:“可以。” 姜云璃开心的笑了,递给一旁的江润玉说道:“诺,就用这个给我梳个头发吧。” 顺便将手里的,梳子递给他,在桌前坐下。 江宇贤微笑的接过梳子,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且熟练的为她梳发,丝毫不会弄痛她。 萧煜辰看着江宇贤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划过少女那柔顺乌黑的头发,面具后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微抿,一丝不悦跃然于脸上。 但却因戴着面具没人窥探到他这一抹不悦。 姜云璃双手抱胸,等着萧煜辰开口。 萧煜辰别开眼,不去看眼前这碍眼的一幕,视线冰冷冷的望向姜云璃,出口的话,漠然且冷淡:“之前在灵济寺,见姑娘身手不凡,不知师承何人。” 江宇贤拿着梳子的手,轻微的一顿,然后又继续手上的动作,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的,但他那一双灵巧的耳朵,轻微微的动了动,却证明了他此时有一部分的注意力早已转移。 姜云璃挑眉:“他没告诉你吗?我的武功都是他教我的。” 姜云璃眼神示意了一下,后面为自己梳头的江宇贤,语气随意,但眼底却闪过一丝警觉。 “宇贤,他跟我说过,他确实是教了你武功。” 姜云璃一听眉头不动,声色的一挑,看来他们俩还是挺有默契的嘛,这和自己告诉姜润玉的说法是一样的。 “但是,他似乎没有教过你腿法吧。”萧煜辰眼神意味不明的扫向江宇贤。 姜云璃闻言眉头一皱,腿法?什么腿法? 第421章 不方便。 见姜云璃敛眉思索,萧煜辰也没打扰她,而是静静的等她慢慢回忆。 姜云璃记忆力本身就很好,才想了片刻后,便想起了萧煜辰说的腿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说的应该是自己那便宜师傅杜魏民,在两个月前教自己的【星迅腿法】。 那老头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和别人说自己的武功是他教的。 姜云璃不动声色的抬手摸了摸,有些痒的耳垂:“哦,你说的是那晚我使出来的腿法呀,我要说,那是我自创的……你信吗?” 江宇贤瞪大着眼看着睁眼胡说的妹妹,一阵无语:……妹妹呀,你要编也得编个能说的过去的理由啊!你这话说的,自己都不相信吧。 萧煜辰冷着脸,一副‘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的模样看着姜云璃。 还有,经过这些时间相处,自己其实早已摸清了她的一些表情动作。 就比如说,方才她无意识的摸着耳垂的动作,分明就是心虚说谎的表现,而她做这些动作都是无意识的,已经形成了习惯,了。 恐怕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每次说谎时,会不自觉的捏自己耳垂。 自从认识姜云璃开始,他便察觉到了小丫头有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 先前也有几次,这小丫头只要一心虚一说谎,就会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耳垂。 但他看破却也不说破,这丫头面部控制的极好,很难捕捉她脸上的细微表情,除非是她故意想让你知道,她此时的心情。 她这一抹破绽,还是自己观察了好些天才发现的。 萧煜辰冷笑一声:“呵!”睁着眼睛说瞎话,说的就是她这种吧。 视线转向江宇贤神示意,他开口说话。 江宇贤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内心深处,将要说的话打了一遍遍的副稿才开口说道:“璃儿,你‘自创的’腿法,可有传授过其他人?你可知那晚袭击我们的那黑衣人首领:幽灵他施展出来的腿法和你的腿法竟几乎相同。” 姜云璃惊讶,这他们都看的出来,她还以为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应该没人注意到才对,没想到这些人背后都长了眼,愣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腿法。 这下可不好忽悠了呀! “其实吧,这腿法,我也确实不知道是哪来的出自哪里。 是我有一天在墙角处捡到了一本书,上面就记载着这一套腿法,我当时看着有趣,就随便学了学,而且这应该不是多珍贵的功夫,我觉得你们要是在大街上买,应该也是能够买得到的。” 又开始了,这小丫头又开始了她的忽悠大法,试图蒙混过关! 萧煜辰只觉得脑门突突跳,这瞎的,不能再瞎的老掉牙的故事,他三岁的时候就听腻了! “姜二姑娘,若是不方便说,可以不说,不用……”如此敷衍。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呢,便被姜云璃的话给打断了。 “不方便。”姜云璃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你要早这么和我说,我也就不用在这里和你装腔作势,浪费那么多表情包了。 三个字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萧煜辰:……行,就搁这等他开口说这句话,是吧!自己就不应该关心她! “璃儿,我们其实也是担心你,怕你接触到的人不安全,想提醒你一下,顺便打探一下那个人的来历,毕竟那晚那称之为幽灵的男子,我们也是第一次与这人交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们调查了三天至今还未能查到关于幽灵的任何消息,他这个人太神秘了。” 江宇贤连忙出声,他生怕公子情绪再一次失控,手一挥将璃儿又给挥飞出去,解释了他们并无恶意。 姜云璃摊了摊手:“我确实是不认识他,我要是和他一伙的,在灵济寺那晚我便不会出手了。” 再说了,她是谁呀!一直都是只有自己骗人耍人份,谁能算计的了她! 不对!她还真就被一人算计过,那便是眼前这带着块铁皮的面具石头! 姜云璃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422章 武功在精不在多 萧煜煜突然觉得背脊一凉,极力忍住想要哆嗦的感觉,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江宇贤和萧煜辰对视一眼,看来想知道幽灵这号人物的背景以及具体信息,还是得靠暗桩调查,在姜云璃这是问不出什么了。 如姜云璃所说的,她虽然不肯告诉他们那腿法是怎么学来的,但看他们在灵济寺那晚的迎面打斗,不留余地的情况来看,确实是互不相识的。 “你们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们。”姜云璃十分大方的说道,她是一点也不介意教他们的。 什么天下武学之最,什么绝无仅有 独一无二到了她这儿,都是一样的,没有强弱之分,况且她那便宜师父也没说自己不能教别人啊。 萧煜辰语气有些讶异:“你认真的?”眼底有一抹玩味的探究一闪而过。 江宇贤文言也是一愣,但下一秒便反应过来,这事要是搁在现代,便并不觉得有什么,她这举动应该是从现代带过来的,身为21世纪现代人的一种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分享行为。 并没有这边古代人的保守且喜欢藏拙,因为在古人看来,那是一种活命的手段,一旦交出去,人人都学与应用,广为流传,那自己便会被淘汰,被世人遗忘。 江宇贤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温柔且细致的编着头发,宠溺的说道:“这倒是不用,我和公子的武功各自成一派,武功在精不在多,你那套腿法看起来很是不错,你内力不高,若是遇到强敌或可用来逃脱自保。” 这说的倒也是,天下武学那么多,没必要个个都学,只要能够学得一种保命,或者是匡扶正道,护卫国家,谁人见了不称一声英雄呢。 但说起那晚那名叫幽灵的男子,姜云璃始终还是有些怀疑,因为他的武术实在是有点类似于现代的武术。 找个时间和江宇贤探讨一下,问问看他是否也觉得幽灵的武术过于现代化,有没有可能那人也是来自于现代呢? “那日见你施展腿法似乎不太熟练,你是刚学的?” 萧煜辰抬手拿起一个茶杯,倒了杯水,递给姜云璃。 姜云璃接过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好浓的茶香,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喝清淡一点的绿茶香味,感觉淡一点的口感会更好。 姜云璃无意识的在舌腔内滚动着舌头的动作,被萧煜辰收入眼底,他垂下眸,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眸色微微一闪。 “确实是刚练不久,也只是小有所成,不过我在想,既然你们那天察觉到了我施展的腿法,那么那叫幽灵的男子,他是否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你们应该有去查询他的身份吧,有查到什么吗?” 萧煜辰摇了摇头,表示至今还是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也许等她回江南后,可以去问一问她那便宜师父,看看他是否有收别的徒弟,或者询问他自己练习的这本腿法有何特别之处? 武学书籍那么多,为何偏偏教自己这门腿法? 第423章 提笔朱砂掌生死 “好了。”江宇贤放下手中木梳,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姜云璃一脸欣喜的抬手摸了摸,可才摸了两下又动作一顿。 嗯……?咦?这是……新发型? 只是……?手心这触感……这熟悉的现代化,蝴蝶结样式……是怎么回事…… 姜云璃起身跑到铜镜前,抬头一看,在耳朵边左右两边各取一撮头发,挽了一个小巧好看的蝴蝶样式用红色发带固定,下方的头发编了一个松散的四股辫。 显得她愈发的灵动好看,额头左右两边各留着一小撮空气刘海留至耳边,很是修饰脸蛋。 又是一个活泼俏丽的新发型,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双手,怎么行医救人就能如此厉害?挽个发就这么帕金森……? “我怎么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你这么会给梳发挽发?” 萧煜辰语气有些僵硬且略带一丝沉闷。 江宇贤看着姜云璃兴高采烈的站在镜前欣赏自己为她挽好的头发,也跟着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好几次,一听萧煜辰这么问,想也没想的说道:“以前梳多了,习惯了,也不是很难。” 丝毫没有察觉到萧煜辰刚才说话时有些沙哑沉闷的语气。 萧煜辰眸色一闪,梳发很简单吗? 他摩挲了一下,自己有些粗糙的手指和掌心,他这双手从小到大做过最多的,便是拿起枪剑保卫国家,守护百姓,而现在更是金贵。 只因他一手提笔朱砂掌生死,手握朝局掌天下,只为建立一个让百姓过上不再挨饿的日子。 他学习的技巧都是对自己有用的,无用且浪费时间的都不足以让他去花费时间学习。 但此时萧煜辰忽然发现,如若让自己去学习,如何挽一个好看的发型,让眼前这般舒心的笑容永久保持,也未尝是一个浪费时间的举动。 嗯……这一技能可以划入他的学习名单里。 他抬手抓紧放在旁边的蓝色发带,眼底金光一闪而逝。 姜云璃欣赏完了,转身:“还挺好看的。” “嗯…主要是人长的好看。”江宇贤点头表示赞同。 姜云璃顿时觉得耳根有些微红。 “没什么事了,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姜云璃被江宇贤嘴唇那一抹笑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告辞。 走了两步,突然脚步又顿住了,重新走了回来,来到萧煜辰跟前,一把便把他手里的蓝色发带给夺了过来。 笑眯眯的弯起了嘴角说道:“告辞。” 说完后,便潇洒的甩着发带走了。 萧煜辰:………看着原本就属于自己的发带,就这么被姜云璃直接拿走了,表示很心累,也很无语。 女强盗! 江宇贤也是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转头朝着萧煜辰拱了拱手,说道:“璃儿她这人就是这样,平日里便是这般散漫惯了,还望公子不要怪罪她行为冒失。” “呵,你倒是挺会为她开脱。”萧煜辰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是,公子大度又宽容乃明君也。” 第424章 接招吧,骚年 萧煜辰面无表情的瞅了他一眼:“呵……。” 他宽宏大量?是摸着良心说的吗?这话说出来,别人相信唯独他不信吧。 两人都相熟这么多年,老底都摸透了,就只几岁不尿床,这事没往外说之外,他们俩之间还有什么秘密。 萧煜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讨论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们在这儿已经耽搁太久了,新年年初便要筹办招待三国来使的聚会,时间得抓紧了。” “好,我会尽快跟近,将地形摸查清楚,到时候绝对会护好公子安全。” 说起这事江宇贤瞬间神色严肃,目前突击队的队员们勘察地形以及摸索周边情况都差不多了,近些日子应当就会陆续收到各处的来信。 可是……江宇贤转头望向萧煜辰脸上露出几许担忧。 “可公子,你的伤……” 若是到时候动静弄大了,想要全身而退,或者是遭遇暗杀,就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与他现在的伤势来看,恐怕在内力上使不出一半的功力吧 更何况璃儿说过,萧煜辰近些日子不能使用内力。 “无碍,姜二姑娘的医术确实不错的,只隔了一晚,内伤恢复的速度确实还蛮快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出手。” 江宇贤想的却是,要不要再去找一趟姜云璃,让她制作出能够更快速固本培元的药丸,随时携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 到了夜晚,一群人聚集在了厅堂中央,大厅中央早已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正等待着他们落座品尝。 姜云璃看着满满一桌美食,直流口水,毕竟自从她去了灵济寺再到回来的这几天,要么是素面,要么是清淡饮食,再加上来了葵水,那更加是………,总之就是一言难尽啊,这几天她都觉得自己的嘴都快淡出鸟来了。 “大家都坐下吧,不用拘束,随便坐。”姜润玉声音温和且态度随和的招呼着大家坐下。 姜云璃一听便快速的拉出就近的一个座位迫不及待的坐下,双眼放光,激动的双脚,小幅度的在地面上踩动着。 姜润玉看着妹妹这迫不及待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朝着一旁的萧煜辰和江宇贤不好意思的点头表示歉意。 李宁也弯了嘴角,抬步便朝着姜云璃一旁的座位走去,哪知她才迈出一步,便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挡住了去路,有人率先,先自己一步的坐在姜云璃身边。 李宁一愣看着,那刀削般的下颚线以及那标志性的面具,周身的气场有些冷,让她胆怯,扁了扁嘴委屈的拉开自己就近的位置坐下来。 姜润玉欲言又止的望向坐在姜云璃旁边的萧煜辰,他本想将主座给他来坐的,毕竟他多少也是一个官员。 但见萧煜辰已经落座,他也不好再开口说什么拉开姜云璃另一侧的椅子坐下,自己坐在了主位。 姜云璃瞅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萧煜辰古怪的眨了眨眼。 这人什么毛病?那么多座位干嘛?坐在自己旁边。 萧煜辰余光自然也察觉到了姜云璃向自己投射过来的目光,他只是冷淡的回了他一个眼神,便不再理她。 姜云璃挑了下眉,哎呦又变回高冷范儿了,整天戴着面具,忍着一张脸给谁看, 【行,喜欢坐在我旁边是吧?那就让你看看坐在大夫旁边的病人究竟吃顿饭有多少忌口,接招吧,骚年】 第425章 左手执筷 “今晚叫诸位来此是想告知诸位,明日我与空无大师便要启程回江南,这一桌酒菜就当作是告别宴,这些日子对诸位也是有所怠慢了,还请诸位海涵。” 姜润玉提起酒杯,朝着在座的诸位歉意的敬了敬杯中酒。 萧煜辰神情淡淡的,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江宇贤无奈,只能端起酒杯回敬:“姜兄,客气了,杯酒应该是我们敬你才对,是我等上门叨扰,理应感谢你才对。” 李维真附和出声:“是啊姜兄,零是我们感谢你才对,再者说了,明日我们兄妹俩也要和你们一同回去,说怠慢就严重了。” 其他人都附和的点头,只有姜云璃眼睛亮闪闪的盯着桌上的饭菜,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 虽然知道离别会伤感,但能不能等她吃完之后再悲伤春秋呀?她都快饿死了,她想吃肉,她想吃虾,她想吃鱼~ 萧煜辰靠在椅背上微微侧头看着少女,那闪着狼光般的眼神,只觉得好笑。 终究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啊,放下戒心,偶尔流露出来的童真倒是蛮可爱的。 “宇兄在下确实是有一件事情想劳烦你们,就是怕到时候给宇兄添麻烦?”姜润玉爽朗且随和的朝着江宇贤拱了拱手,开口的语气有些许迟疑,说着,还望向一旁坐着的姜云璃。 江宇贤察觉到他的视线,眸色一转变,隐约的猜到他想要说什么。 “姜兄,请讲。” “家妹此次伤重,不宜奔波劳累,所以,希望二位在府中居住的这些日子能够多看顾她一下。”姜润玉看一下一旁坐着的姜云璃,语气里满是对她的爱护与呵护。 江宇贤文言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和萧煜辰对视一眼,看一下姜润玉面露难色的皱了皱眉:“这……说实话,若是此次我们是来西洲游玩,又居住于贵府上多家照顾姜二姑娘的话也实属是应该的,但…抱歉,其实我们过两日也得走了。” 姜云璃闻言眼眸中的亮光微微黯淡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摆弄着碗筷,一脸的满不在乎。 “原来是这样,江兄不必感到抱歉,这也是在下考虑不周了,没关系我到时候让管家安排些侍女照顾她也是一样的。”姜润玉极其明事理的出言调和空气中的静默。 “大哥,我这都是小事,不用麻烦别人,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的,我们还是开饭吧,我饿了。”姜云璃直接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语气,伸出手晃了晃姜润玉的胳膊,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示自己肚子都饿扁了,什么时候能够开饭? 别人。 在璃儿的眼中,自己此时倒是成了外人,江宇贤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沉痛,鼻角勾起一抹苦笑,终究是错过了她十几年的人生。 “好~那开饭吧。” 说罢,姜润玉拿起姜云璃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挑了鱼刺再递给她。 “你右手受伤不宜大动,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夹。” 姜云璃甜甜的笑了,抬手拿过他手里的筷子,用左手示意了一下:“大哥,我其实我左手也是可以夹菜的。” 说完,生怕他不相信似的,给自己夹了一只她早已艳羡不已的白灼虾。 一只虾就这么被她稳稳的夹了起来,他有些得意的望向自家哥哥。 姜润玉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他竟不知妹妹何时学会了左手夹菜,这又快又稳的堪比她的右手。 “你这何时会的左手夹菜,我记得我之前好像并没见过你用左手夹菜啊?”姜润玉不由得不出声。 人也朝她纷纷望来,很是好奇。 姜云璃将虾放入自己碗中,很帅气的扶了扶自己的刘海:“我专门学的呀,其实也没那么难。” 说着呢,突然眼前出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一双筷子,将她碗里的虾直接夹走。 姜云璃大脑正处于迷茫中,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就这么看着碗里的虾离她而去。 是谁敢动她的虾! 第426章 身为医者,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姜云璃厉眸一扫,看向罪魁祸首萧!煜!辰! 萧煜辰就这么在众目睽睽的目光中稳稳的沾了沾酱料,优雅的放入口中,慢条斯理的咀嚼着。 更是顶着姜云璃那快喷火的目光,缓缓点头点评道:“肉质鲜甜,口感不错。” 姜云璃危险的眯起了眼,拿着筷子的手慢慢的攥紧了,心里那股火噌噌噌的往上涨。 江宇贤张了张嘴,又将嘴闭上了,罢了,以璃儿现在的身子确实是不宜吃海鲜,他还是少说话为好。 姜润玉关注的却是自家妹妹那隐忍的颤抖的手,以及那冰冷的目光,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生怕妹妹一个忍不住手一抬,将筷子当做武器,朝着萧煜辰扎去。 李宁两兄妹则是默默无言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当然一人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选择不插话,另一个人则是抱着八卦的心态,一脸激动且隐忍的看着两人相处。 而清冷淡漠的空无,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毫无波澜,但仔细观看下却是可以发现那怜悯众生的柳叶眉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在即将要喷发而出之时,萧煜辰开口了:“你海鲜过敏,这虾,吃不得,况且虾乃是寒性食物,以你现在的身子,更是吃不得,怎么身为医者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揶揄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挑衅般地勾了勾唇角。 姜云璃:………面色差点一个扭曲,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姜润玉突然一把拉住姜云璃的胳膊,让她转身看着自己。 “阿璃你对虾过敏?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姜云璃无缝切换乖巧模式,嘟着嘴巴很是委屈,老老实实的。 “我没那么严重,偶尔吃一两只没关系的~”姜云璃小声嘟囔着,撅着个嘴巴,很是委屈的说道。 “我是真的很喜欢吃虾,螃蟹这等鲜甜的海鲜,况且我之前不也吃过嘛,没事的,只要事后吃点药,过一晚就好的。” “胡闹!你若是早些告诉我,你对虾蟹,过敏,我是碰都不会让你碰的,更别提吃了,而且云兄说的对,你现在的身体你自己不知道吗?怎可在这时候贪凉 ,你忘记你昨天是怎么卧床熬过来的!”姜润玉少有的呵斥出声,语气严厉,不似平日里的温和风趣。 但也顾及到有其他人在场,姜润玉也懂得适可而止,看着将头越低越深的姜云璃,嘴里的训斥也就停了。 抬了抬手,迟疑了一下,缓缓的放在她的头顶安抚的摸了摸,有些心疼这样的妹妹,但不能碰,就是不能碰,只要有任何伤害到她的身心健康,姜润玉就不会任由她胡来。 “我知道了,我不吃就是了<(`^′)>。”姜云璃闷闷的声音响起。 “嗯,乖。” 姜润玉无奈且欣慰,亏得妹妹还算乖巧听话,自己这个大哥说什么他还是会听的。 “诸位见笑了,快用膳吧,别等饭菜凉了,味道就不好吃了。” 萧煜辰心情很好的夹起一筷子鱼肉,刚准备递,嘴里突然脚尖传来剧烈的疼痛,疼的他倒吸了口冷气,手一抖,鱼肉掉在餐桌上。 众人浑身又齐齐朝他看来。 “怎么了公子?”江宇贤疑惑的侧头问道,加块肉都能手抖? 公子何时这般柔弱了? 第427章 补气壮阳 桌底下姜云璃若无其事的挪开脚,淡定的喝了一勺姜润玉,专门让下人为她准备的乌鸡汤,既补血又补气血。 萧煜辰转头望向罪魁祸首,见她竟然若无其事的喝着汤,一脸淡然的模样,咬了咬后槽牙,心里那团火,硬生生的只能给忍了下来。 还真的是一点亏都不吃,有仇当场报,但问题是自己明明是为她好啊! “无事,手滑。”萧煜辰面无表情的吐出四个字。 众人:……… 姜云璃得意的扬了扬唇,哎呀,原来大仇得报是这种感觉呀! 众人见此,也没有刨根问底,纷纷安静的开始进食。 姜云璃吃着吃着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沉闷,怎么大家吃个饭都这么安静? 转念一想,哦~她忘了,古代人的习惯了是那什么……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了。 姜云璃左手拿着筷子去夹了一块酸甜莲藕片,这莲藕片烹饪的倒是挺好吃的,还挺开胃的。 余光见旁边男人伸着一双筷子夹起一片红烧牛肉,姜云璃眸色一闪,想也不想的伸手摁住那双筷子。 萧煜辰别人侧头望向姜云璃歪了歪头,面具后的眼神疑惑的眨了眨。 眼神示意她这是何用意? 餐桌上的人也纷纷顿住了动作,诡异而又静默的看着两人再一次的针锋相对。 “你身体还未康复,这等油腻且涵盖有酱油的食物,还是不吃为好,不利于康复。”姜云璃严肃着一张脸说道。 萧煜辰眼睛微微眯了眯,眸带迟疑,轻起薄唇:“真的?” 看着姜云璃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戏谑,萧煜辰有些不相信,她不会是故意的吧? “我是大夫,你是我的病人,我有必要骗你吗?”姜云璃一本正经的说道。 “难说。”萧煜辰直接不给面子的吐出两个字。 姜云璃闻言脸黑了黑。 萧煜辰转头望旁边的江宇贤,递给他一个眼神,似在询问。 江宇贤张了张嘴,通过萧煜辰望向他身后朝着自己瞪眼的璃儿,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颔首表示,此事为真。 萧煜辰眸光闪了闪,还真是自己误会她了,他收回筷子,象征性的朝着姜云璃点了点头,表示歉意。 姜云璃也收回筷子,饭桌上再一次的寂静无声。 姜润玉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萧煜辰表示无所谓,这桌上这么多道菜呢,不就是一道不能吃吗?那他夹别的总行吧? 算了,舀碗汤来喝。 想着萧煜辰伸向那离自己较近的汤,刚拿起勺子,要舀里面的汤,却再一次被姜云璃给摁住了。 萧煜辰慢悠悠的转头望向抓着自己手腕的纤纤玉手,抬眸望向姜云璃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这也不能吃?” 姜云璃难为情的摇了摇头,告诉了他一个残忍的真相:“不能。” 萧煜辰理了理心口的郁气,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好脾气的放下汤勺。 “理由。”坐诊以下的理了理衣袖问道。 “你真不能吃,这汤……” “阿璃,莫要胡闹,这汤怎么就不能吃了?食不言,寝不语。”姜润玉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姜云璃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 “他真不能喝这汤,和他喝的汤药相冲,到时候药量加强了,他身体当真会扛不住的。”姜云璃认真的解释道。 “为何?”姜润玉望向那一盅马鞭草炖猪腰汤,一脸的不解。 其他人也纷纷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 “我给他开的药本身就是补气血的,再加上这汤是由马鞭草和猪腰熬组成的,这更是补气壮阳,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喝太多,会流鼻血的。” “噗~~咳咳咳”江宇贤和李维珍猝不及防的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补气壮阳?! 江宇贤惊愕的转头,望向早已黑沉着一张脸,周身隐隐散发着冷气的公子。 难道公子他……眼神往下一瞄,还没停留两秒呢,便察觉脑门上袭来一具冰冷的刀锋。 江宇贤顿时转过头,没敢对上那视线,只不过那微笑的唇角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第428章 威慑的凌厉气场大开 萧煜辰青筋凸起,再也隐忍不下去的手一用力,手上的银筷瞬间被折成两半,周身摄人的凌厉气场扩散。 众人顿时屏住了呼吸,李宁原先还满脸通红,不好意思低下头,这会儿却是被吓得一哆嗦, 脸倒是不红了,却是被吓白了。 手一抖,筷子碰在瓷碗上的声音清脆响起,她吓得咽了咽口水,不敢动。 姜云璃也被这突然的气场,给震慑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秒过后,姜云璃眨了眨眼,不会吧,这家伙真被自己惹毛了! 果然,男人的性尊严什么的和面子一样重要啊! 见萧煜辰终于将视线缓缓的望向她时,姜云璃第一次移开目光没敢与他对视,假咳嗽了好几声,埋头咬了口汤,抿了一口,若无其事。 可这会儿的萧煜辰却没有第一次那般好糊弄了,他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姜云璃喝汤,他没动,在场的人也都没有动。 姜润玉倒是想提醒一下自家妹妹,手刚刚移动……就被萧煜辰冷冷的扫了一眼,他的手便僵住了,被他寒芒般的目光射的不再敢乱动,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如果目光可以成为杀人武器,那他这只手肯定是没了。 霎时间,寂静无声的大厅内,只有汤勺碰撞碗沿的声响,以及姜云璃喝汤吞咽的声音。 这种无形的压抑气氛,让一向性子豁达能言善辩的姜云璃有些撑不住了。 她面色平静,但心里却早已是一阵阵的骂街。 有话就说,好不好?干嘛就这么盯着她? 自己又没有质疑他雄风之势,至于这么盯着自己不放吗? 姜云璃深吸一口气,很有脾气的,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不情愿的开口说道:“行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你要是觉得别扭,那我将你的药方改换几味苦药,我这不是想将你的身体五脏六腑都给补齐,恢复到全盛时期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哪知姜云璃不提改换药材还好,一提可以改换药材。 萧煜辰那张脸,顿时黑如墨,彻底黑的像不能再黑的锅底,还是那种不能二次回收般的锅底,黢黑一片……??(◣д◢)?? 江宇贤一听,闭了闭眼,别开脸,这跟当面挑衅皇家威严有何区别? 也就只差告知她萧煜辰的名字,璃儿怎么能闯出这么一个祸事来啊?不都告诉过她,萧煜辰的身份很特殊吗? 算了,妹债哥偿,顶多公子要出手时自己上前挨着便是。 萧煜辰下颚线紧绷到了极点,所以说,方才到底是谁说,药方换不了一点!良药苦口!为自己健康着想! 说来说去,自己就是被她耍了,她是大夫,武功方面不如他。 于是另辟蹊径,报复他,让他活生生的喝了两顿,苦到怀疑人生的中药。 之前他倒是有听过中医大夫要杀人,能够做到无声无息。 萧煜辰想的却是,得罪了大夫,她能让你哑口无言,忍气吞声,憋屈至极,苦到两眼泪汪汪,还依旧只能一口闷,就像如今他这一般!!! 杀杀不得,骂……不行有失风度,还真的是唯有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敢说他不行!萧煜辰眯了眯眼,他让她明白且知道她今日说这番话的后果。 敢耍他!萧煜辰缓缓闭起眼,缓和情绪暗戳戳的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等日后讨债。 第429章 气场收敛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萧煜辰语气阴沉的说道。 姜云璃摸了摸鼻子,倒也不必。 心里却暗暗吃惊,原来这家伙气场全开,竟让人如此心悸。 那自己之前在他面前说话,做事,都肆无忌惮,毫无规矩的,他竟然一点都没与自己计较,倒是个挺容人量的。 “咳,重新拿双筷子过来。”姜润玉朝着门外喊了一声,然后在门口处的奴才听闻,连忙以极快的速度去侧屋,备了一双新的筷子。 一奴才一进门,便在姜润玉的示意下,小心翼翼的把新的筷子摆放在萧煜辰的手边,将坏了的筷子重新拾掇起来,尊敬的弓身弯腰便退下。 “罢了,你爱吃就吃吧,我不阻拦你了,一顿也没多大事。”姜云璃大方的手一挥,对着仍然阴沉着一张脸的萧煜辰说道。 姜润玉闻言,第一反应差点没拿手捂住自家妹妹的嘴。 哎呦!他这出口即伤人的妹妹呀,就不能少说几句吗! 没看见,现在气氛都僵成什么样子了! 他拼命的朝着姜云璃使着眼色。 可姜云璃压根就发现,因为她又一次收到了,来自萧煜辰的一记眼刀。 “那可真是感谢姜大夫的……善解人意。” ‘善解人意’四个字,被萧煜辰咬的极重的吐出。 姜云璃眉眼弯弯的朝着他一笑:“过奖了,来,这肘子肥而不腻,吃一个。” 姜云璃给他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东坡肘子,笑眯眯的放在他的碗里,示意他尝尝看。 这也算是变相的给了萧煜辰台阶下了,说是台阶,不如说是讨好。 实在是自己玩过头了,再这么下去,这一桌子菜他们要吃到何年何月才能吃得完。 萧煜辰垂眸望向自己碗里的肘子,沉默。 江宇贤又是眼前一黑,公子在吃食上很讲究,凡是被人碰过的筷子,再夹东西给他的,他都是一律不吃的。 他嫌脏,要知道,先前九岁的他初次出入战场,他都是随身带着一副碗筷,还被贤王嘲笑了好几次,但这是大小便有的一种习惯,以及自身爱洁的喜好,洁癖的要命。 这下好了,刚暖和起来的场面又要冷下来了。 可谁知萧煜辰竟破天荒的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夹起肘子咬了一口,原本阴沉的脸色逐渐化开,周身的气场也逐渐收敛,恢复到了先前平静且淡然的神情。 空无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看到这一幕,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瞳微微一闪,视线一转,望向坐在旁边的姜云璃,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勾起一抹好看的唇角,笑得意味深长。 江宇贤一愣,惊讶的张了张嘴,竟然吃下去了! 眼神深色的打量着旁边的萧煜辰,是气昏了头,还是……聪明如他第一时间视线,便转向姜云璃。 但下一刻,他便猛地摇头,不可能,璃儿现在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啊。 公子再怎么看重口味,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能看上一个小孩吧。 江宇贤在那天人交战,而大厅内的气氛却在萧煜辰拿起筷子咬上肘子的那一口,便逐渐的缓和了。 众人再一次动起筷子,心惊胆颤的吃完这一餐,之前觉得这云兄挺和善挺好相处的,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他表面上的那般温和宁静。 第430章 给阿鹤沐浴 吃完晚膳后,大家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该休息的休息,该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该喝药的喝药……当然了,还有免不了正在被亲哥批评教育的姜云璃。 姜云璃只觉得头疼不已,她第一次发现姜润玉竟然如此啰嗦且话唠,这都快半个时辰了还在说…… 姜云璃连忙打断他的絮叨,称自己身体不舒服,要早些休息,这才得以清静。 可当姜云璃躺上床时,脑子却清醒的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今日还有一件事情未做,但却始终想不起究竟是何事。 姜云璃起身披上披风开门,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突然一小厮抱着一沓草料,脑子一闪,终于想起自己究竟是忘了何事了。 她忘了,自己昨夜是答应过阿鹤,在今日要帮它好好的洗刷一下它的马毛。 自己怎么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姜云璃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走出房间,将房门关紧。 便朝着马棚走去,一股冷风吹来,姜云璃下意识的裹了裹披风,她感觉自己的手脚有些冰凉,肚子也有些坠坠的疼,那还在自己的忍受范围,并不会像昨日那般疼的差点冒冷汗,晕死,过去的那种感觉。 看来自己这体内的寒毒必须尽快解除了,要不然等时间久了,她这具副身子可能会丧失生育能力,虽说她没想过要在这一夫多妻制的古代里找出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夫君,但这和有没有生育是两回事,他要在保证自己爱上别人之前,先爱护自己。 将自己调理的足够健康,说起生孩子,姜云璃想自己恐怕是不能接受,在自己还未18岁便与古人结婚同房的。 还未满18周岁便嫁人生子,这对女子本身就有极大的伤害和生命健康的危险。 没办法,古代的观念就是如此强。 姜云黎边走边想着,丝毫没注意身后有一人正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夜色间一穿着宽松休闲的浅灰色长袍男子,简单的将头发半挽,看起来很是慵懒清闲,脸上带着独树一帜的银色面具,他静静的站在一棵树下,隐匿身形,看着少女缓缓的朝着马厩走去。 姜云璃一走进马厩,阿鹤顿时翘起了马尾,兴奋的朝着她哒哒哒的走了过来,欢快的绕着姜云璃绕了一圈又一圈。 后又低下头来求抚摸,欢迎你不吝啬的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昨日说了要给你洗澡,我早上忙忘了,这不,我现在得空,就过来了,你开心吗?等一下你就要洗香香了。”姜云璃浅笑嫣然的,用手挠了挠阿鹤的下巴,笑容很是真切且轻松。 阿鹤被挠的舒服的,扬起了脑袋,你发出很是舒服的马鸣声。 姜云璃摸了它好一会儿后,便将它身上的马鞍马靠这些全部都给拿下来,转身去打了水。 夜色中她手一伸,因穿着斗袍的缘故,从空间内拿出东西并无人知晓,就连在暗处的萧煜辰也没察觉。 姜云璃拿出一瓶专门给阿鹤洗的沐浴露。 姜云璃往刷子上面倒了倒,然后又将其浸入水中,一点点的开始给阿鹤清洗它的毛发。 阿鹤却一点也不挣扎,就那么配合且乖巧的站在原地,任由姜云璃给它梳洗按摩,别提有多惬意了。 第431章 主人,你后面跟了一条尾巴 “咴儿……”阿鹤突然朝着一方向叫了一声。 【主人,你后面跟了一条尾巴。】阿鹤大大的眼睛朝着姜云璃眨了眨。 姜云璃唇角微微弯了弯,往后瞥了一眼,她其实早就发现了,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发现来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后,她便没有去理会,一心专注的给阿鹤洗漱它的马毛。 “没事,不用理他,你看看你,明明是匹白马,来这边这么久,是不是没有洗过澡,这都沾了半身泥了,没个个把时辰是洗不干净了。”姜云璃看着马后腿上,沾的那一块污泥,费力的刷了一下,心累的叹了口气。 “咴儿……”阿鹤不高兴的踏了踏马蹄。 【你嫌弃我了~】 “呵呵呵~我就是嫌弃你啊,才知道啊,我只喜欢香香的你,所以你日后,自己注意点卫生。” 姜云璃一板一眼的说教起来。 阿鹤打了一个大大的响鼻,调皮的将身上沾着的水甩到姜云璃身上。 姜云璃惊呼一声,连忙转身抓着披风的一角挡住,挡住了到处飞溅的水渍,还好自己披着斗篷。 姜云璃并没有生气,因为每次给阿鹤洗澡的时候,听都会很调皮的甩身,将自己浑身上下弄得污浊不堪,现在反而还有些庆幸自己带了一件比较厚实的斗篷一挡上一挡。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能折腾的小姑娘。”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姜云璃转身望向来人。 “哦~~那你现在见到了。”姜云璃反骨的怼了一句。 萧煜辰:………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去休息?”姜云璃放下手里的刷子,甩了甩斗篷上的水渍,随口问道。 “睡不着,出来逛逛,没想到却遇见一个知道自己身子原就不好的人,半夜不睡觉不说还不让人省心的偷偷出来玩水。”萧煜辰上下打量了姜云璃晚间还一身惊艳的红衣,此时被泥水践踏的脏污不堪,连脸上都沾了几滴水渍。 姜云璃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大哥的宅子,我想怎样就怎样。” 萧煜辰漆黑的目光沉沉的望着她,朦胧的月光下,少女那娇嫩的脸蛋!韩莹莹透着水光,脸上的水渍并没有多狼狈,更是给她添了几分娇俏,心湖一阵荡漾。 良久,萧煜辰似叹了一声,走上前,在距离姜云璃,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抬手。 姜云璃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抬手一挡,警惕的问道:“哎!你要干嘛?” “我能干嘛。”萧煜辰前脚弯了弯,似笑非笑的反问,眼神往上一挑,示意姜云璃往上看。 姜云璃这才抬眼望向被自己阻拦的手,那宽大的手心处,赫然抓着一块手绢? 姜云璃心头震了震,他这是……要给自己…… 知道自己误会了他,她连忙放下手臂,别扭的低下头:“我自己来。” 把她从自己腰间拿出一方丝帕,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几下。 那粗糙的手脚看得萧煜辰眉头微微拧了拧,嗤笑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432章 我来吧 姜云璃抬头不明所以的看向萧煜辰:“你笑什么。” 萧煜辰没说话,将自己手中的黑色手帕,折叠好重新放回宽袖内。 “洗马,这种事情你直接交代给下面奴才去干就行了呀,何必要自己动手。”萧煜辰走上前,看了一眼水桶中的刷子以及,乖乖站立在那等着洗澡的阿鹤。 “再说了,就算你喜欢自己亲自动手,可你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着凉,更何况还是这种直接接触凉水的活儿,昨夜肚子疼的教训,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萧煜辰看着她因劳作有些发红的嫩白小手,不由得心里涌起一抹不悦。 姜云璃撇了撇嘴,她是因为着凉,所以肚子疼吗? 要不是为了救他,自己能受这份罪吗! “我答应它的,我便不会失诺于它,今日事,今日毕,这是我的原则。”姜云璃说完,弯腰又拿起刷子准备继续为阿鹤洗刷干净,半途而废,更不是她的风格。 手腕再一次被握住,灼热的大掌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这一热一冷的触感,让姜云璃不由得有些精神恍惚。 就这么恍惚间,手里的刷子便被萧煜辰夺了过去,姜云璃回过神来,不悦的皱起眉头,刚要说什么便被男人抢先说道。 “我来,你到旁边休息吧,就你这现在柔弱的身子骨,洗到明早太阳出来了,都未必洗的干净。” 原先听见他说让自己休息,姜云璃还觉得心头涌起一股温热感很是怪异,还未她细琢磨,便又被萧煜辰后面的话,浇了个透心,咬了咬牙,论毒舌,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姜云璃也不扭捏了,直接走到一旁,靠坐在旁边的木头桩上。 “你回去休息吧,放心,保证你明天早上起来,见到的是一匹干干净净的骏马。” 萧煜辰望了望夜色,夜晚初冬的风格外的冷,偶尔吹过来的风都夹杂着寒意。 “我留在这儿,自留我留在这的用处,要帮忙,那就赶紧洗吧。”姜云璃双手抱胸,缩进了披风底下。 萧煜辰见自己说也没用,便不再理她,拿起刷子,刚一靠近,便被阿鹤后脚一蹬,差点没把他踹倒还好,他及时且稳健的躲了过去。 噗嗤一声,姜云璃笑了,站起身来,到阿鹤身边摸了摸马儿的头,直到马急躁的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姜云璃才转身眉头挑了挑:“我这马认人,真以为它脾气那么好,什么人都能够靠近的?对一部亲近的人,第一次与它接触,就想给它洗澡,对它来说,这是极为亲密的事情,它不会容忍它不认识,且除我之外的人触碰它。” 萧煜辰眼神微微闪了闪,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匹马,说实话,这匹马是他见过最矫健肌肉最为夯实的马匹,恐怕连自己的坐骑:蓝风都要略输一层。 这么好的骏马,有些脾气还是能够理解的,但论桀骜不驯,谁能比得过他,他乃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君王,遇见这种性子倔强,且顽固的马匹,他最为感兴趣了。 第433章 这男人是狐狸不是小白兔! “既然这马如此听姜二姑娘的话,那你应该有办法让它安静吧。” 据调查这马跟着她也没有很长时间,难道她还有驯马的本事?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还留在这。”姜云璃傲娇的说道。 萧煜辰在心里暗暗偷笑,还真的是孩子心性。 萧煜辰抬手示意,姜云璃走上前,安抚的摸了摸阿鹤的头,跟它打着商量。 萧煜辰双手环胸,嘴角含笑,饶有趣味的看着姜云璃‘驯马’。 暗处一直跟着萧煜辰的殷一,严肃如他这会都有些麻木了。 他何时见过威严冷肃的陛下,对谁这般和颜悦色过,还笑的这么意味深长…… 这分明是陛下要算计别人时,或者他生气时才会露出来的笑容前兆啊! 可现在这………又该怎么解释,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陛下有些纵容这位姜二姑娘呢? 【我才不要这个男人摸本俊马的马身呢,人家是女孩子,主人你明明说过,女孩子要洁身自好,不可以让异性摸的。】阿鹤强烈拒绝。 咴儿~咴儿~的叫着。 姜云璃别开脸,揉了揉耳朵,一脸的无奈,等它哼唧完了才凑到阿鹤耳朵边小声的嘟囔:“你傻呀,以前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枣,眼前这个虽然看不清脸,但从他的气质和举止间可以看得出来,他肯定是有教养的世家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肯定长的也不濑的,让他给你洗,你是赚了知不知道。” “咴儿?”真的?马儿灵动的大眼睛朝着萧煜辰瞅了瞅,身形健硕,气质……非凡。 萧煜辰耳朵动了动,一抹错愕从他漆黑深邃的眼神中闪过,诡异的看着这对奇葩人兽主仆。 是他幻听了吗?这么离谱的对话是他能听的吗!是他听错了吗! 这么和马说话它听的懂吗? 有这么教育马的主人的吗? “咴儿~~”阿鹤对上萧煜辰射过来的目光,类似‘害羞’的别开头。 萧煜辰起猛了:!!!………看见马儿和自己害羞对视。 “可以了,来吧。”姜云璃功成身退的退到一旁,找一个地方坐下。 萧煜辰迟疑的上前抬手摸了摸马的脊背,阿鹤马头垂着,乖乖的站着不动,只是那马眼时不时的瞄上他一眼。 萧煜辰:……看着坐在旁边晃着脚一脸看戏的小姑娘,气笑了,叹了口气,不再想,忽略掉两道异样的目光,拿起刷子从里到外认真仔细的清理。 姜云璃无聊的看着马毛从灰色变成白色,看着看着目光从洁白的马毛转到了萧煜辰身上。 男子的身影在夜晚的照射下,高大而神秘,身形修长典型的三角形身材,肩膀宽厚的像座坚固的山,给人一种无尽的依靠。 男子脖子修长,喉结凸起时不时的上下灵活滚动,姜云璃也不自觉的跟着咽了咽,视线上移,刀削般下颚线可描绘出内里的下颚骨很是优美好看。 嘴唇线条分明,有着一种坚定和自信的气质,仿佛能够轻易地征服一切,让人想尝上一尝。 一股冷风吹了,姜云璃猛的一个激灵,将脱缰的思绪拉了回来。 姜云璃闭了闭眼,猛的深吸一口气,懊恼的抬手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想什么呢,姜云璃,这男人是狐狸不是小白兔,危险的很,你可清醒的吧!】 第432章 异口同声 萧煜辰刷着刷着动作逐渐僵硬不自然,他能够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一直看着他。 而那道视线,正是姜云璃所待着的方向。 看的萧煜辰都觉得那视线如同有实质般灼烫得他连刷子都拿不稳,浑身都僵硬的不自在,眼睛愣是没敢往姜云漓的方向望上一眼。 僵硬着身躯,脑子很是混乱,渐渐的耳根有些泛红。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这么久的,士兵,奴才,甚至是朝臣对他始终都是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更别提女孩子了。 京中的世家贵女遇见他都是动作一致的羞涩的躲避,帕子遮面,更别提这般大胆的上下打量着他了。 还在看……还看…… 想个什么话题,让这小丫头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挪开呢? “你……” “你……” 两道声音同时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姜云璃和萧煜辰齐齐话语一顿,两个人的目光诡异的在半空中对视了两秒。 “你先说。”姜云璃视线抬眼示意他先说。 “你先说。”萧煜辰绅士的抬手示意姜云璃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姜云璃尴尬的摸了摸头,萧煜辰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又是一阵静默,两人这对话以及诡异的气氛,令躲在暗处的殷一很是紧张,连呼吸都屏住了,为什么他会觉得看着公子和姜二姑娘聊天是一直很让人抓狂且焦急的心情呢? “你……你说你们过些天也要走,那你们什么时间走?”姜云璃秉持着现代女士优先的习惯,率先开口。 萧煜辰紧了紧手中的刷子,回过神来,恢复了淡漠的神色,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清冷且富有磁性:“嗯,再过两天吧。” “是要去临渊城?”姜云璃看着萧煜辰略带试探的说道。 萧煜辰眸色闪了闪,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语气似不在意的问道:“哦?你怎么觉得我们是要去临渊城。” “咳,你们上次去灵济寺说话太大声了,我……不小心听到的。”姜云璃挠了挠耳朵,这可不能怪她偷听,谁叫他们没等自己和李宁走远就开始说,这不、不小心就被她给听到了。 “嗯,确实。”萧煜辰闻言也不再隐瞒点头承认。 “是和这次江南爆发的鼠疫有关吗?” 萧煜辰动作一顿,转身漆黑的眼眸在面具后眯了眯,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她是如何联想到的? “你知道什么。”萧煜辰试探的问道。 姜云璃一对视上萧煜辰那暗夜中散发着危险的视线时,下意识的便觉得自己之前称他为狐狸,大概是猜错了。 此人更像是藏匿在黑夜里的猎豹,神秘且危险,锋利的爪子时刻竖起,防备着入侵者。 “我研制鼠疫配方时,被山上的“土匪”挟持过,在里面我似乎见到了一名敌国的王爷,而与帝国王爷勾结的则是我朝的另一个王爷。 我没见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这分明就是皇位之争,那糊涂王爷分明是在拉外援呢。 只是他们不注意饮食卫生,弄巧成拙,导致了那些私士兵,里头有士兵染病,因没有及时处理尸体,随意安葬,污染到了周边的百姓们平日里食用的水源,江南靠水而生依水而活,水源一旦被感染,那倒霉的便是江南四周的百姓,所以江南才有了这一场鼠疫。” “姜二姑娘很聪明。”萧煜辰赞赏的看了眼姜云璃,他没想到,年纪小小的她竟然能够联想到这么多。 第435章 她居然睡着了?! “我可不聪明,我若是聪明,那我不用还在苦恼想不通,你们为何会去临渊城,造反的那位王爷不是被你们抓了吗?还是说造反的王爷不止他一位。”姜云璃挑了挑眉头,分析的头头是道。 “姑娘,我奉劝你一句,皇权的事情不要揣摩太多,太过聪明是会被人惦记上的,到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让周围爱你的人遭殃。”萧煜辰皮笑肉不笑的,轻起薄唇淡淡的说道。 姜云璃摊手耸了耸肩:“怕什么,年轻人唠一唠,反正这儿又没有,那权倾朝野令人畏惧的皇帝陛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除非你想忘恩负义,把刚将你救出水火的恩人推至风口浪尖。” 萧煜辰:…… 这丫头实在是……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句话会说什么,要是稍微转不过弯来,或者跟不上她跳脱烦乱的节奏,有可能你会被彻底带偏,说话节奏被她掌控主导。 “行,你连救命恩人这话都搬出来了,我还敢往外说吗?” 萧煜辰舀了一勺水轻轻的浇在侧边的马毛上,浇上去的同时,一股清香扑面而来,他这才发现他舀起来的水里,似乎放了什么,很是好闻,好像是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竟然给马儿的洗澡水里滴桂花香露,这还是头一回见呢,萧煜辰失笑的摇了摇头。 “别的我不管,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得保证他这次不会受伤,否则,半个月的药量,呵呵,我能够让你吃上半年!”姜云璃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萧煜辰手上的动作又一顿,‘他’是江宇贤吧? 萧煜辰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脑袋转得如此之快,第一个反应且下意识的,他便听懂了她话语里的含义。 这该死的下意识反应。 “你还是放不下他?”萧煜辰声音低低的在夜色中响起。 姜云璃摇晃着的小腿微微一顿,放不下吗?其实还是有一点的,毕竟才刚重逢,自己可是还没全原谅他呢,他便又要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放下……谈何容易啊。”姜云璃呢喃出声,随后便闭上了嘴,不说话了,仰头看着星空阵阵出神。 萧煜辰看着少女忧伤且惆怅的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有些微堵。 舀起一桶干净的水,继续清理马儿的毛发,一时间,院落里静悄悄的只有刷子,刷在皮毛上的声音以及水声。 殷一蹲在暗处,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给了他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当然,如果姜云璃能够在年长两岁,那于公子就更是相配了,到时候竟然靓女什么的,肯定艳压任何一对情侣。 终于在忙活了一个时辰后,萧煜辰深吸一口气,放下刷子,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仔细的端详着这疲惫,他刷的油光铮亮的马儿。 他的眼神亮了又亮,没想到这马刷干净了,竟然纯白如斯止于额头上那缕红色毛,很是别具一格与耀眼。 “洗好了,你检查一下,看看我……”萧煜辰边说边转头望向一旁,可说到一半,他话语突然停顿了。 她竟然睡着了?! 第436章 独特的少女幽香 小姑娘双目紧闭,睡着时,少了平日里与他说话时的狡猾灵动以及那一股倔强不服输的劲,倒是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乖巧与软糯,煞是好看,让人忍不住想让她呵护在身旁,不让她受到任何一点风吹雨淋,只希望她能够一生无忧,平安顺遂。 萧煜辰眸色温和的看了姜云璃许久,久到连暗处的殷一都快要忍不住提醒时,萧煜辰动了。 走至姜云璃面前神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将人揽入自己怀里,一手扶她的肩膀,一手穿她的膝盖。 刚一用力,但左手不知是触碰到了什么,怀中的人儿也轻轻的轻哼一声,眉头微微皱了皱。 萧煜辰突然一顿,望向他大掌握住的手臂位置,大掌下的触感明显,与其它位置的触感明显要厚实许多。 在黑夜里温和的眼眸一闪而过阴狠之色,随即转瞬又消失不见。 他想起来了,她这手臂还受着伤,垂眸望着少女恬静的睡颜,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她,自己身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不知道吗,他就从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身子的姑娘的。 三更半夜出来给马儿洗澡,她就不怕伤口裂开,入秋夜里风冷,到时候再染个风寒…… 萧煜辰沉吟片刻,转身高大健硕的身影缓缓的屈膝弯下了他那挺拔的脊背,轻轻的拉住她的双手,交叉环抱住自己的脖子,将人慢慢的,挪椅靠上了自己的背上。 萧煜辰动作放的很轻,生怕将人吵醒,双手抓住勾住两边膝盖,一个用力少女身上独特的幽香以及绵软的身子,猝不及防的,撞入他坚硬的脊背。 尊贵如他,这也是他第一次背人,还是个女孩,两人身躯亲密贴合在一处的一瞬间,萧煜辰都能够察觉到背后女孩的身材轮廓,身形微微一僵,动作间几不可闻的顿了一下。 黑夜寂静无声,放大了萧煜辰周身的感官,鼻尖是少女的幽香,背上是属于少女独有的柔软的感,耳旁是少女绵长的呼吸声。 仿若天地间只剩下耳边这一抹呼吸般与,再也无法感知任何事物。 直至一阵冰凉的风吹来,背上小姑娘似乎觉得有些冷,手下意识的搂紧了萧煜辰此刻有些滚烫的脖子,头也下意识的往散发着温热的地方蹭了蹭,满足的弯了弯唇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萧煜辰全程动都不敢动,就那么僵立在地,生怕自己移动将背上的人儿惊醒,不知该如何解释。 直到背上的人儿终于消停了,萧煜辰呼吸都变得粗了几分。 姜云璃呼出来的气直往他脖子里吹,只觉得那一处的皮肉痒痒的,麻麻的痒痒的。 萧煜辰喉咙不自觉的滚了滚,闭了闭眼隐去了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暗芒,压下心里的复杂思绪,睁眼时又恢复到了往日里那一脸的淡漠疏离。 缓缓的抬步往前走,殷一呆愣愣的从暗处现身,望着公子背着姜云璃的背影,半晌回不过神来。 第437章 睡得这么沉,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他总算是有些回过味来了,公子该不会是看上了姜二姑娘了吧? 可是他记得没错的话,姜二姑娘今年应该只有13岁吧。 撕~原来公子喜欢的是这款,也……太小了吧! 萧煜辰背影走远,丝毫不知自己的手下,正在他背后八卦他的终身大事。 将人一路背回她的房间,某人睡眠质量实在是好,愣是没有被吵醒。 将人轻轻安放到床榻上,脱下鞋袜,盖好被子后,萧煜辰坐在床沿边,看见少女额前刘海有些凌乱,自然的抬手为她捋好。 姜云璃翻了个身侧着睡,脸颊的肉被玉枕挤的肉嘟嘟的,煞是好看,萧煜辰看着看着唇角无声的弯了弯。 “睡得这么沉,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萧煜辰声音低低的呢喃出声。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给人盖被子的动作却是放的很轻,也盖的细致,妥妥的一个细致贴心男。 毕竟是入夜就寝的时间,他一个大男人,大半夜的在一个小姑娘房里,着实是有失礼数。 萧煜辰自幼又是那种,将礼数礼节刻在骨子里的,自然不会呆在一个未出阁女子房里过久,起身抬手放下左右两边勾起的床帐,这才轻手轻脚的朝外走去。 ——— 次日一大早,姜云璃醒来时,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刚直起腰下腹一热,似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 她顿时身体一僵,连忙翻身起床往被褥一瞧。 哦豁……如他所料,果真是侧漏了,还弄脏了衣服被褥。 想了想,身形一闪床上的人儿突然凭空消失,只留下凌乱且留有余温的的被褥。 姜云璃闪身进入空间,二话不说,便朝着2楼自己的卧房走去。 她极快地洗了一个战斗澡,又将换下来沾有血渍的衣裙顺手洗了,放入烘干机里。 换了一身比较居家的衣服,这才下楼朝着厨房走去,给自己煎了个鸡蛋,以及烘烤了几片面包,再从冰箱里拿出牛奶,蓝莓酱,酸奶酱,刚好可以做一个夹心面包。 将牛奶放入微波炉温热,没十分钟,一个营养均衡的早餐便做好了。 姜云璃端着早餐出来时,随意地朝窗户一扫,脚步一顿诧异的望着外面,仍下着雪的院子。 “这空间怎么古怪古怪的?怎么这几天都在下雪?难不成这空间内的季节还是跟着现代的季节在走?”姜云璃摇摇头,想不通,便也不再多想,反正这室内的温度刚刚好,对自己并没有多大影响。 姜云璃刚坐下还没吃上一口呢,突然客厅处传来动静,她手里拿着弄好的面包,张着嘴还没咬上,便听见沉稳的脚步声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 姜云璃张着嘴,转头对上了江宇贤的视线。 …… “早。”江宇贤看着张着嘴呆愣愣的望着自己的姜云璃,率先抬手打着招呼。 姜云璃反应过来将早已大张着有些僵硬的嘴巴,缓缓闭上。 “早,吃过早餐了吗?”姜云璃抬手示意,手中拿着的面包。 “我来的时候,刚吃过了。”江宇贤摆了摆手。 “坐吧,别一直站着,仰着头和你讲话也很累。” 第438章 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江宇贤闻言,顿时拉出姜云离对面的椅子,然后迅速的坐下,与她面对面坐着,动作间进显得有些许拘谨。 姜云璃一看便知有猫腻,她也蔫坏的看破不说破,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的早餐,就等着他要酝酿到何时向自己开口? 江宇贤今天为何见到姜云璃这么心虚呢? 那是因为昨天在饭桌上,萧煜辰提出,过两日他们也要走的时候,他明显的察觉到了妹妹不高兴了,怕她现在还在生自己气。 所以江宇贤在那酝酿了许久,都不知该如何开口,生怕一开口就惹恼了妹妹。 在姜云璃吃的只剩下一颗荷包蛋和最后两口牛奶时,江宇贤终于开口了。 “璃儿,公子一天三顿的汤药,你能够制作成药丸吗?”江宇贤先试探性的问了个问题。 姜云璃挑了挑眉,拿起刀叉,慢条斯理的切出一小半块荷包蛋。 “他让你来找我的?”想到萧煜辰,她不由得想到昨晚,自己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细缝,看到的细白修长的脖颈,头微偏,眯着眼望向了男人的侧颜,看到那标志性的半截面具,她便知大半夜的背着自己的人是谁了? 当时的自己是蒙的,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闻着男子身上若有似无清爽的青竹香,她闻着这青竹香慢慢的又回到了梦乡。 萧煜辰他背着自己回房的场景,就在自己又沉沉睡去时,牢牢的刻进她的脑海中,一早醒来,她是忘都忘不掉。 想不到他一个整日带着铁皮面具,内里面冷,心冷的男人还挺细心的,就是这头发,忘记给她拆了,但仔细想想,她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他没必要为自己做这做那的,他又不是自己什么人,自己不能对对方要求过多。 看到他昨晚那么关心自己的份上,将汤药制作成药丸,这事也不是不能考虑。 “没有,是……是我的意思,你知道的,我们……过两天就要走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些凶险,我担心汤药一事,公子会觉得麻烦而停药,所以我想若是制作成丹药,可能会更方便携带些,他也就不会推迟不吃药这事了。” 江宇贤犹犹豫豫的将话讲完,小心翼翼的瞅着妹妹的神情。 姜云璃放下刀叉,双手环胸,整个人往后一靠,背脊顶上红木家具,就那么淡淡的瞅着他。 瞅的江宇贤一个1米八几的大高个在她的盯视下都快缩成1米六了,姜云璃才收回自己的眼神。 “可以,不过费用另算。”姜云璃笑得灿烂,一副财迷样。 江宇贤一愣,望着那笑得灿若星河的妹妹,第一时间还没从她方才那死亡视线的眼神中转换过来。 好一会儿他才扯出笑容:“嗯,不过到时候还得劳烦你亲自交给他了,叮嘱他吃药,他这人有个不喜欢吃药的毛病,脾气犟的很。” 刚起床,洗漱穿戴好束完发后。 萧煜辰刚一坐在桌前便毫无征兆的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 抬手揉了揉鼻子,双眼有些茫然的吸了吸鼻子。 第439章 我只认你一个妹妹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说他近几个月来不能动用内力,否则会对身体造成损害,但我们这次出行确实是事情有些复杂,所以我想问你有没有那种关键时刻能救命的药,能够固本培元的,以防万一。”江宇贤呢呢说出口,心里忐忑极了,说实话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 姜云璃又沉默了,他这次没有抬头看江宇贤,而是默默的拿起刀叉安静的吃起了早餐。 江宇贤神色便是一紧,手不由自主的交握在一起,明明室内的空气是暖和的,但他却觉得如同陷入零下十几度的空间般,浑身冰冷了个彻底。 安静的饭厅里只有刀叉碰撞碗碟的清脆声音,以及一室的静默,直到素白的双手放下手里的刀叉。 姜云璃拿起一旁备着的毛巾,擦了擦手以及嘴巴。 江宇贤察觉到对面视线,更紧张了。 “你要走,我也拦不住你,你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再说了,这一世我又不是你的妹妹,你想去哪?想做什么?你都是自由的,那就不要因为多出我这么一个累赘,而扰乱了你原本的生活轨迹。” 心中因他要离开,而有些心里不快的情绪,在这一刻,差点绷不住,想咬咬牙气上他一气,说上一句“断绝往来”这句话。 可这四个字在姜云璃口中转了个弯,愣是说不出口,只因自己还贪恋着这份兄妹之情,脸上带着一丝丝苦涩与不忍心。 江宇贤闻言只觉得心口处闷闷的,看着妹妹眼底深处那一抹苦涩,他心疼的发紧,但他也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只能等这事彻底解决,然后再以兄妹之称来找她。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我只认你这个妹妹,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上一世,你因为我的缘故,遭到了伤害,我没能护你一生,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称职,既然老天爷让你我兄妹再次相遇,那我便会倾尽全力护你周全,将这两辈子的疼爱与呵护,全都补上。 你也不要用什么从此互不打扰,这种话语来刺激我,我是你哥,我还能不知道你是口是心非吗,而且你不是累赘,你是上天赐给我的至宝。” 是他珍知重知的至宝。 江宇贤语气坚定,认真的看着姜云璃就差赌咒发誓。 姜云璃眨了眨眼,深呼一口气,这么灼热视线的江宇贤,她还从未见过,有被震撼到。 同时,心里还有些美滋滋的。 “嗯,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你要的这种药,我也有,等我制作完成了再拿去给你。” 听着语气明显好些了的姜云璃,江宇贤缓缓的舒了口气,还好妹妹,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一点都没变。 是她这生气被人一哄就好的性格,好是好,就是怕日后谁若是娶了她,那她的夫君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够将她给攻陷了。 嗯?………江宇贤回过神来猛地摇头,他这是在想什么呢?妹妹也就13岁,还早着呢,真的是来这边早了,被这边的风气给影响了。 “嗯,好。” ———— 晚安 第440章 脉象不对 “对了,我前天晚上给你把脉的时候,你的脉象似乎有点古怪,还没诊仔细呢,便被打断了,但是我觉得你的脉象好像不太对。”江宇贤抬手拦住了收整碗碟,便要往厨房走去姜云璃。 姜云璃动作一顿,转身语气平淡:“我这副身体的主人先前,身子比较柔弱,所以营养有些跟不上,我的脉象一直都是濡脉,轻弱浮,缓慢无力是脾寒湿之症,这是先天的,只能慢慢调养,只不过是这几天来了月事脾寒之症比平日里更为明显罢了。” 江宇贤听完后,那好看的眉峰就没有舒缓过,始终紧皱着眉头:“我知道你是大夫,医术比我好,如若你有想要的药草,你跟我说,我会给你找来,这一世,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 江宇贤走到姜云璃面前,神情很是严肃,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和姜云璃说话。 姜云璃神情恍惚的看着,眼前认真叮嘱自己且满怀关切的江宇贤,竟不知不觉有些鼻头微酸。 忍着涌上心头的那一股异样,侧过头转身就走了,但还是敷衍的丢下一句:“知道了。” 可真好听,不好意思说走就走,哼!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就给她来这一招,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她消气。 自己才没有不舍得他呢。 正这么想呢,突然手臂又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 没玩了是吧? 姜云璃愤愤转身,还未说话,手里的碗碟刀叉就被江宇贤接过。 “你……” “你还在生理期,碰不得凉水,交给我吧。”江宇贤宠溺的朝着她一笑。 姜云璃出口的话,此时便卡在嗓子眼里,一脸呆愣的看着他。 “怎么了?”见姜云璃呆呆傻傻的看着他,江宇贤疑惑的问道。 姜云璃摇头:“既然你这么勤劳,那就去洗吧,我先走了。” 说罢姜云璃便闪身出了空间,出了空间,坐在梳妆镜前,拿起梳子,正准备梳一梳自己有些乱了的发髻,一抬眼,对上了铜镜里自己的盛世美颜,她微微一笑,心情顿时又变得好了几分。 直到头发梳顺,她打开橱柜挑衣服时,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一身现代睡衣呢。 懊恼的拍了拍额头,连忙又一闪身,回到了空间内。 刚一进空间,便和江宇贤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 江宇贤柔柔一笑,竟露出一副,我早知道的表情,看着姜云璃。 “你那什么表情?”姜云璃眯了眯眼,是她脸上沾有什么东西吗? 在意仔细观察起了江宇贤脸上体现出来的微表情。 见他眼神时不时的瞟向自己身上穿着的睡衣,姜云璃顿时脸黑了黑。 “你早就知道我会回来,您知道我穿睡衣也不提醒我。”姜云璃率先出声,仿佛只要她说的够快,那责任并不在自己身上,哪怕说的毫无道理可言。 江宇贤顿时将表情一收否认:“我可没有。” “骗人!要不然你怎么可能洗个盘子,洗的这么慢。”姜云璃斩钉截铁的拆穿了他薄如冰的谎言。 “我这不是在等你重新进来后,给你梳发吗?难道你今天不梳头了?”江宇贤双手抱胸,挑了挑眉,望着姜云璃。 ……… 第441章 怎么了? 最终还是有求于人的姜云璃败下阵来,收起了自己有些嚣张的气焰,讷讷的说了一句:“那你在这等我五分钟,我上去换个衣服。” 说完,便蹭蹭蹭的跑上楼,换了一身她之前嫌行李太重而放置了几件在空间里的衣服,一身月牙白的宽袖衣裙,既大方又简约唯一不同的就是胸前用浅蓝色丝线绣着的凤尾花,看着很是别致。 江宇贤见妹妹今日这身打扮,顿时眼前一亮,眼前这温婉安静且不急不徐的姿态,和他心目中想象的妹妹如出一辙。 也不是说之前她穿红色不好看,醒目的红色显得她热烈张扬,那个性格很好,但她还是比较喜欢一个柔软可爱的妹妹,就像小时候小小的她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追在自己后面跑着的模样。 江宇贤想得出神也看得出神,姜云璃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怎么觉得我很好看,喜欢上我了,爱上我了?” 姜云璃一脸戏谑的调戏着江宇贤。 ……(?_?) 江宇贤脸黑了黑,没惯着她这口无遮拦的行为,向前一步,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第一次拿出作为兄长的气势来教训道:“瞎想什么呢,我可是你亲哥,我三观清正,这种毁三观且乱伦之事少在我面前瞎掰。” 姜云璃小声的痛呼一声,揉了揉不怎么疼的额头,撇了撇嘴:“搞得我看上你一样!” “说什么呢,大点声。”江宇贤可不会纵容这种玩笑,就算是亲兄妹之间的玩闹也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别磨叽了,快给我梳头吧。”姜云璃转过身递给他之前从萧煜辰身上顺来的蓝色发带,背过身去,等他给自己打理头发。 说真的,姜云璃有无数次想将这三千青丝直接给剪了? 这头发一洗搅干,就便得用半个时辰,还好自己空间内有吹风机,但即便是如此,用吹风机吹也得吹个15分钟,毕竟古代人这发量不是现代人可比的。 又一想,古代常念叨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若是她真这一剪刀剪下去,那还不得被天下人的唾沫淹死,这样就有些得不偿失。 但自己又天生的手残,对于打理头发这事……始终是和自己的毛笔字一样,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江宇贤接过,看着手里这条属于男子的款式发带,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又看,又看着背对着自己,乖巧的等着自己为她梳头的妹妹。 暗暗的握紧发带,将口中的话噎了回去,熟练且快速的给她编了一个侧边麻花辫。 没办法……他只会这一种。 “好了。” 姜云璃摸了摸新鲜出炉蓬松好看的麻花辫,嘴角扬起一抹欢快的笑容。 “阿璃,你醒了吗?”突然,姜云璃听到姜润玉轻缓低沉的嗓音,在空间内响起,她微微一震。 “大哥在叫我,我得回去了。”姜云璃匆匆说完,手一按胸口图案,闪身便要离开。 江宇贤突然,手一抬,抓住了姜云璃的胳膊,忙说道:“哎,等一下,璃儿……”‘能不接触公子就不要与他接触’这句话还没说完呢,眼前突然一阵明亮,闪着他眯了眯眼,再一次睁开时光线变暗了,只有辉煌的烛灯映照入他的眼。 姜云璃疑惑的侧头望向他,下一秒明亮的视线一闪,两人闪出空间,一同出现在姜云璃的房间内。 !!!姜云璃一脸惊讶的看着一同和她从空间出来的江宇贤!! 这空间还能这样的,好神奇,之前都没发现,还有这功能。 只是现在这情况不对呀,他这一个大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内,在门外敲门的姜润玉会如何想? 江宇贤也是一脸的错愕,兄妹两人表情神同步,好奇又新鲜空间功能,再一次在摸索中解锁了。 “你快回去!”姜云璃小声的朝着他急声说道。 “来了,大哥我起了。”声音又扬了几分回复在门外继续敲着房门的姜润玉。 江宇贤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呢,便被姜云璃一把捂住嘴:“有什么话留着以后说,现在你赶紧回空间。” 江宇贤无奈点了点头,一摸胸口胎记,身形高大的身影,便消失在简约古朴的房间内。 姜云璃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到门口,扬起笑容打开门:“大哥,早。” 姜润玉嘴角边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看着妹妹今日气色似乎好了不少,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 “早,我还以为你还未起床呢,没成想今日竟这般早起,这是我让厨房给你做的八宝莲子粥,你尝尝。” 姜云璃下意识的侧了侧身,让姜润玉进来。 又不自觉的摸了摸,已经有7分饱的肚子,暗自懊恼,早知道她便不吃那么多了。 “谢谢大哥,你和宁儿姐姐他们打算何时出发?”姜云璃转身随着姜润玉走向桌子。 姜润玉边走边侧身回答道:“待会儿便要出发了,我……” 姜润玉说着说着,突然顿住脚步,话语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神情一僵,望着姜云璃左侧前方,嘴边的笑也僵在了脸上。 “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走了?插侧头望向突然不动也不说话的姜润玉,见他神情呆滞,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侧边。 看到什么了?竟能将一向稳如泰山的姜润玉惊吓成这样,好奇的驱使下,姜云璃也侧头望去。 !!!| ???w??)??? 姜云璃倒吸了一口冷气,脑海里一声巨雷炸响。 ——— 晚安,对了,作者前不久又开了一本新书,叫做【陈情令之江氏后人传】(?′?`?)*??* 喜欢看的可以去搜索哦,感谢支持(≧?≦) 第442章 怎么回事 “阿璃……你…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姜润玉一脸恍惚且难以置信的抬手指向前方,那高大硕长的身影,双眼瞪得如同淋般大小的看着姜云璃质问道 “那……那……那个,他……他是……”姜云璃有些手足无措的比划着。 ……… 无力且结巴的话语,根本无法消除姜润玉眼里的震惊和错愕。 姜润玉彻底回过神来了,放下手里的托盘,将姜云璃拽至自己身后,阴沉着脸,皱着眉头,语气不善的问道:“江公子,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妹妹的闺房内?你这样是不是太不合理数了!” 还是京都的小侯爷呢! 他的绅士风度呢! 他的礼义廉耻呢! 一个大男人出现在自己妹妹房里,还关着门,一看就是想图谋不轨! “姜兄误会了,我之所以会在这儿,是因为,来找姜二姑娘求医问药的,想着过些日子方便路上携带,顺便帮了姜二姑娘一个小忙而已。”江宇贤一脸坦诚且大方的向前一步。 姜润玉闻言神情却还是没有放松过,这话说出来也没有多少可信度啊?求医问药不能在院子里说吗?干嘛非要来到这屋内谈呢,而且还是孤男寡女的,这成何体统? “帮个小忙?”姜润玉疑惑侧头问向姜云璃。 姜云璃从他背后伸出个脑袋,漂亮的杏眼眨了眨:“哦…我这不是不会梳头吗?前几次都是找的他帮我梳头的,所以刚才我让他给我梳头来着。” 姜云璃回答的非常随意,还摸了摸耳侧的三股辫摆弄着。 | ???w??)??? 姜润玉一听顿时炸了,他妹妹被这混蛋给占便宜了! 给她梳头!还梳了好几次! 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在什么场合!天呐! 姜润玉面上沉稳严肃,内里早已变成一只尖叫鸡,在疯狂的呐喊,临近崩溃。 但尽管他面上如何的镇定沉稳,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的手,可以看出他究竟隐忍的有多辛苦。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了,现在还请江公子马上离开吧,毕竟我妹妹还小,有些事情她还懂得不多,但她的闺誉,我这个当兄长的既然是要为维护的,还请江公子日后不要这般随意进入舍妹的闺房,毕竟你也是世家大族从小用最高礼仪教育出来的贵公子,在我看来,今日之事,您有失体统了。” 这话里话外都在赤裸裸赶江宇贤走,不该因为姜云璃年纪小,不太懂得男女之事,就做出给姜云璃梳头,这等毁闺誉之事,最后一句更是犀利。 一个七品官员之子,竟敢用这等语气与一品将臣说话,气场十足,还丝毫不怯场。 江宇贤脸色微微沉了沉,望向旁边姜云璃,压下心头的沉闷和不悦:“姜兄说的对,是在下唐突了,告辞。” 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姜润玉始终都阴沉着一张脸,直到人看不见了,他才转身望向他身后的小姑娘。 姜云璃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姜润玉看着小姑娘那清澈的眸子,微微叹息:“你听着,日后,不许让任何异性动你的头发,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让一个及冠的男子给你束发,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姜云璃依旧一脸茫然且呆愣的看着,严肃着一张脸的姜润玉。 姜润玉挫败的垂下头叹了口气:“我会让管家今天就买一个丫鬟回来,专门伺候你,总之除了婢女不许再有任何人摆弄你的头发,听清楚了吗?”姜润玉苦口婆心的认真叮嘱着。 第443章 轻言细语的哄着,甜言蜜语的夸着 “知道了,我以后注意就是了。”姜云璃认真的点点头,心里却在吐槽着,暗翻了个白眼,把头发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要,天知道她多么想把它给剪了。 “乖,快坐下吃吧,我觉得待会就该凉了。”姜润玉揉了揉她的发顶,示意他赶紧把桌上的早餐吃了,转头望向门外,原本一脸宠溺的笑,瞬间变得黑沉沉的,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竟然让外男进入妹妹的闺房,他这个当哥哥的实在是太失职了。 他要杜绝一切带有目的接近他妹妹的男人。 这导致了江宇贤一行人在送姜润玉,空无和李宁兄妹他们四人出门的时候,江宇贤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姜润玉眼神的警告以及防备。 萧煜辰还向他投来了询问的眼神,他也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真想回头说一句,你那是什么眼神,他可也是离儿的哥哥,按说先来后到,自己恐怕比他认识离儿的时间还要早吧,当哥哥当的也是最久的一个吧,他还抱怨呢,这家伙倒是一本正经的维护起了。 那眼神就那么从院内盯到院外马车旁,一直瞅着他,还瞅着!瞅着他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 姜云璃摸了摸鼻尖,是她低估了妹控,这种症状还真是可怕呀,能让一个寻常温润如玉,做事有条有理,沉稳的人变得如此极端,她也属实,是没有想到 “大哥,李大哥,宁儿姐祝你们一路平安,到达江南。”姜云璃跟在一旁浅笑着说道。 宁儿上前两步一把抱住她:“你在这儿安心养伤,要乖乖的,等我那边事情处理好,若是赶上姜大哥要回来接你,那到时候我们便一起来接你。”李宁拍了拍姜云璃瘦小的后背。 姜云璃闻言“哇”的一声将人推开,笑盈盈的眼睛闪亮的如同星星闪烁:“哇,我这么受欢迎啊,那要不我和你们一起走了好了。” “说什么呢!”在下一秒一记脑瓜崩便崩在了她的额头上。 “啊!”姜云嘴嘟着嘴,转身不满的看着姜润玉,委屈的瘪了瘪嘴,用眼神控诉着自己的委屈和可怜巴巴。 眼睛咕噜一转,垂眼略施小计的抬手摁了摁,刚才被弹的地方略微一用力悄咪咪的掐出一道淡淡的红印子,眉头一皱,鼻头一酸,再次抬头时眼眶便蓄满着眼泪,手移开两指粗的红印子,便印入在场人的眼中。 “天啊!”李宁一声惊呼,心疼的望着姜云璃的额头,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脸不赞同的望向姜润玉。 姜润玉一对上那泪汪汪的杏眼,顿时慌了:“阿璃,你别哭啊,对不起,是我下手太重了,让大哥看看。” 看着原本白皙光滑的额头上出现那么大的红印子,姜润玉顿时又自责又愧疚,不断的道歉,甚至最后要拉着姜云璃重新回府,要给她上药。 姜云璃就那么低着头,不说话,抿着嘴,一副极度委屈的模样。 江宇贤一开始也是差点被姜云璃这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还是在他皱眉想要上前时,被一旁一直安静看着的萧煜辰拉了下胳膊,示意他再仔细看看,姜云璃隐藏在眼底下的狡猾。 萧煜辰早就看出来了,这姑娘演的这么入戏他也不好上前打扰啊,就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如何让一个又一个关心她的人对她呵护有加,轻声细语的哄着,甜言蜜语的夸着。 江宇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