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辟昼》 第1章 妙语识法书谌机 擘天澜。 五天诸星以外的一处奇异空间,此刻却是风云汇聚,一道道身影降临在这片空间。 随着一道道身影降临,擘天澜难以承受,一道道空间裂痕浮现,露出大片虚空,大道哀鸣! “妙语识法书谌机,当年就应该将你们鬼谷一脉灭尽!”一人厉声说道,浩大的声音在整片星空内传响。 “何须多言,谁活着谁就有一切的解释权!”书谌机的声音在冥冥中响起。 “唯见江心秋月白!” 下一刻,诸天星辰震荡,天地法则破碎,帝血洒落星空,无尽生灵哀鸣、血雨倾盆落下,为逝者哀鸣。 ...... “往事如梦啊~”那人睁开眼睛无奈的自嘲道。 “渊亭无波哈哈~”语气中夹杂着几分讥讽,又有几分自嘲。 ...... 树林中,一道人影急急奔走。 山林间唯有匆匆的的脚步声,混着树叶被踩踏的声音徜徉在山林之间,寂静非常。 蓦然,一阵疾风吹过那人耳畔,两颗寒星自黑暗中现身,人影猛地回头一看,一条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蛇信子盘旋在他头上,而在蛇信后面一张血盆大口,正要将他吞食。 那人丝毫不惧,迅速转身,手中剑锋急扫,一直按捺在剑柄上的手,瞬间拔剑,刹那之间倾注玄气的剑刃猛地一挥。 只见一道剑光划过,蛇信子猛然缩回不再前进,而在其嘴角处鲜血不断溢出。 “嘶!”巨蛇吃痛,不住昂首嘶吼。 短暂停下后,巨蛇震怒整个身体暴露在眼前那人视线之内,竟是一条通体黑紫、煞气逼人的巨蟒。 那蛇头更是足有半人之大,若不是这人早有准备,怕是直接就被一口吞下去了,巨蛇身上的蛇鳞在这昏暗的光线照耀下更是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 旋即那人眉头微皱“涎元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不是适合它生长的环境啊?” 涎元蟒虽不是什么异兽遗种,但在此番地界中仍是凶名显赫的妖兽。 而这只仅有七丈二,显然只是条幼蛇,可即使是幼蛇也是极难对付的,更何况两者修为足足差了一个大境界。 密林中人影奔逃其后巨蟒穷追,一人一蛇所过之处都留下了点点滴滴的血迹。 “这死心眼的劲儿,倒是和记载一样。” 涎元蟒凶名显赫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它极难对付,更主要的是一旦它盯上猎物,那猎物与它之间只能存在一个,而且对猎物的渴望越强烈其实力就会越强。 “剑!修泽!”玄气灌剑真雷出,同时左手结印,一道水流竟凭空出现,随后水雷同出,雷蕴水中,水布雷威。 涎元蟒只顾追人,不及躲开,登时中招,二者相会竟使涎元蟒一时无法动弹。 “走”眼见得势不敢停留,立即拔腿开溜。 “嘶!”涎元蟒长啸一声,巨大蛇尾敲击地面,水雷合击,竟被其一尾震散,而在它鳞片空隙间隐隐有红光出现。 涎元蟒挣脱束缚朝其猎物追去,同时蛇口微张四周灵气汇聚,不多时在其咽喉处竟凝练出一把剑。 “这畜生还会使剑神奇啊!”人影毫不顾及处境地赞誉道。 “唯见江心秋月白”修泽剑舞,倾尽周身玄气奋力一搏,随着剑光打出那人毫不恋战转身继续逃命。 眨眼间一光点,一柄剑相遇而后消失于无间,然后便是肆意串流的狂暴气向四周席卷而去,登时地陷一丈。 秦子吟虽然跑得较及时,但两道极招的余波仍然是打在他身上,整个身体立刻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五脏六腑同受摧残。 “呜哇。”一口鲜血吐出,不等他身形停稳,涎元蟒便出现在眼前。 原来先前一击仅是佯攻,现在才是涎元蟒真正的杀招,不可否认刚才涎元蟒也受了点轻伤。 涎元蟒气聚蛇尾,万钧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向秦子吟。 突然一击秦子吟不及反应,只能依靠本能挡下这一击。 “铮!” 修泽与蛇尾相撞,剑身在巨大的冲击之下向内弯曲,更是一度贴到胸口,整个身体则是直接被震飞数百米远,只听沉闷一声,其五腑动荡肋骨被生生震断三根,大量鲜血吐出。 所幸挡下了,若不然硬生生挨上这一下,只怕就不是断几根肋骨的事情了。 “太不对劲了,这种修为的涎元蟒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秦子吟疑惑至极,眼下最佳做法就是跑。 “这涎元蟒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不像是因为躲避其他妖兽逃过来的,而且这里不符合它的生活习性,这太不合理了?” “化纳玄空”秦子吟双手结印,化纳四周天地灵气为己用,合自身玄气,共铸至极一式。 “唯见江心秋月白!”霎时风烟骤起修泽剑上凝聚骇人威能。 在秦子吟倾尽全力之下,涎元蟒这才亮出了真本事。 以涎元蟒为源头,其玄气向四周扩散而去,慢慢汇聚在一起竟然化成一颗暗红色的蛇头,且散发出毒雾令四周草木全部枯萎。 “杀!”秦子吟怒吼一声紧握修泽,数道剑气于瞬息之间杀向涎元蟒那颗蛇头,两者针锋相对。 得到这番空闲,秦子吟即刻抽身逃走绝不多做纠缠,毕竟这涎元蟒只是明面上的危险,真正的暗流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轰然一道强烈的气流席卷四周,秦子吟避之不及登时受创,腑内一阵翻腾,一股热流升至咽喉又被咽下去,秦子吟回首望去。 那颗蛇头已然消失,涎元蟒身上蛇鳞则被修泽剑气斩出一道道缺口,鲜血从中渗出,伤口处亦布有修泽真雷极力。 涎元蟒身上蛇鳞之间血光大作,凶性大发,修为足足提升了两个个小境界,整条蛇一扫先前萎靡之态,气势超越全盛期,而后向奔逃的秦子吟追去。 “还真是死心眼啊~”秦子吟向后看了一眼,恶狠狠道。 此刻秦子吟体内玄气枯竭,当机立断以“化纳玄空!”来弥补玄气的空缺。 化纳玄空的本质是汲取天地之间游离的灵气,以自己的身体充当容器使这些灵气能够被短暂地使用,一般这种类型的秘法都有不小的副作用,但是化纳玄空没有! “灵神幻步”秦子吟运用术法令自身速度爆增数倍,几个呼吸就离开涎元蟒攻击范围。 在逃跑途中使用秦子吟不断使用术法来阻碍涎元蟒行动。 数道术法交织威能骇然,周遭巨树无不折腰倒地,数十年的生长归于尘土。 秦子吟以伤体接连运使术法令内伤加剧,五腑翻腾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涎元蟒在其身后穷追不舍,面对秦子吟术法分毫不躲,全数接下,此刻涎元蟒理智全无彻底疯魔了。 秦子吟回头看去,乍然看见一道不是修泽所造成的剑伤出现在其腹部上,还隐隐透着鲜红的血肉“这是剑伤就一道还如此隐晦,难不成是被人赶过来的,还是为了躲避修士追杀?” 秦子吟来不及细想涎元蟒就追了上来,修泽随即上手,剑招应声而出“唯见江心秋月白” 剑气扫出,一化万千万千归一,生生不息轮回不断,霎时剑气如雨,宛若流星般的剑气受秦子吟控制,精确的打在先前所造成的鳞片缺口处。 涎元蟒没有躲闪全权接受,而那鳞片缺口处则被轰开鳞片翻飞,血肉清晰可见,血液不断渗出,随之涎元蟒追击的速度也慢下去一点,但无伤大雅。 涎元蟒此时的伤势仅是些外伤比秦子吟伤的要轻得多,只要追上立刻就可将伤势惨重的秦子吟吞入腹中。 如果秦子吟还有余力完全可以把涎元蟒耗死,死心眼既是涎元蟒难缠的地方,同时也是最致命的弱点,但可惜秦子吟现在内伤沉重难以为继,意识逐渐模糊。 以秦子吟目前的伤势也不能再次使用化纳玄空,所幸秦子吟目前的状态还能使用一次灵神幻步。 凭借这最后的救命稻草,秦子吟一步行百米仅仅几步便脱离了涎元蟒的视线范围。 脱离涎元蟒视线范围后,出现在秦子吟面前的则是绵延千里遮天蔽日的瘴气。 “瘴气吗?哈哈”秦子吟轻笑一声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秦子吟在赌,赌涎元蟒不追,赌瘴气内没有更强的妖兽,只不过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赌对了。 涎元蟒一路依循着秦子吟的气息追来,若按一般情况的话涎元蟒肯定要继续追但不知为何涎元蟒却止步于此,不再前进,就在那里等着好像知道秦子吟一定会原路返回似的。 显然秦子吟赌对了一半,而另一半则在未定之天。 第2章 渔夫 三天之后,一处幽暗的洞穴中一阵咳嗽声传响。 “咳咳!”一道昏倒在地上的人影,缓缓坐起,嘴角处暗红的血迹早已凝固,擦拭一下就全部脱落了。 “小屄崽子,给爷爷等着,老子一定把你烤了。”秦子吟恶狠狠地说道,说完胸口又是一阵剧痛。 许久秦子吟才将身体挪到石壁上,倚着洞穴石壁开始调息。 一阵紫色黑色的烟从秦子吟体表飘出,“呼!可算是把涎元蟒招式的余劲逼出了。” 秦子吟服下几粒药丹调息,在药力冲击之下,胸前的断骨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只涎元蟒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在这出地界,若是被人驱赶过来故意追杀我的,那为什么在我中伤的时候不出手呢?那道剑伤的出现也不甚合理,这些着实令人费解啊!” 一个时辰后秦子吟借由药力内伤平复,体内紊乱的玄气也已经梳理通畅了虽然肋骨还没有愈合,但对于行动也没太大影响。 秦子吟四处望去,因为瘴气遮挡的缘故导致洞穴内光线异常昏暗,能看见到东西有限,不过洞穴外是瘴气什么都看不到,洞穴内则是一片漆黑。 不过这个洞口却是大的不寻常,一般洞口直径有三米就不小了但是这个洞口的直径却是有约莫五米。 “这瘴气还挺厉害连疯魔状态下的涎元蟒都能挡下,若不是我有修泽护体早就在在里面了,还好赌对了。”秦子吟道。 秦子吟意识模糊时,模糊地看到瘴气里没有什么尸体而且一些树木也是正常的生长,这很奇怪。 “瘴气里妖兽尸体很少,可见这瘴气不是自然形成的。 能够造出这么的范围的瘴气想必实力非同小可,也难怪涎元蟒不敢进来。”秦子吟苦笑道。 “现在那涎元蟒一定蹲着我呢,当下既然没有人追来,索性就往里面走走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转机。”说罢秦子吟站起身来,左手用玄气凝聚出一个小光球来照明,右手紧握修泽朝洞内走去。 “费这般心思阻拦外界妖兽,定是有什么至宝,就看今天能不能在这碰见你了。”秦子吟想道,凡大凶之地定有不世之宝。 “若真能碰见至宝,这三条断骨也就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了。” 在走了莫约二百步的时候,秦子吟渐渐听到一阵水滴声,并且没有那么黑了。 “至宝?”秦子吟内心一惊,不过仍然不敢大意。 再向前不过三十几步的距离,洞口便出现了,透过洞口望去里面竟然有些微的光亮。 秦子吟立刻打散用来照明的光球,双手结印施展术法“玄文处幽”隐匿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地走出洞口几步。 洞内有些许光亮,足够修士辨别但若是常人误入其中可能就其一生都走不出来,因为洞内的空间太过巨大,直径约有几十丈。 而在其内壁上模糊可见,几株散发光亮的灵植,显然整体是因为这些灵植,才令这片空间有些光亮。 最中央有一石台,其上生长着 一株结红色果实的小树受泉水滴润。 “哈!真被我碰到了”秦子吟心中大喜,“也算因祸得福了了。” 秦子吟刚想过去摘下猛然觉得不对,回过神再向四周看去,抬头看去瞳孔猛的一缩“我去!半步阴川境的纹岩蛛。” 虽然被吓了一跳,秦子吟却没有任何声响发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纹岩蛛此时正趴在自己编织的蛛网内沉睡,蛛网上还有几个白色的蛹,显然是之前误入此地的人类妖兽之类的。 “一条刚入玄元境巅峰的涎元蟒就够我受得了,这玩意还不一个照面就把我吃了。”秦子吟吐槽道。 随后自己就回了洞穴中,逃离了这片空间。 秦子吟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思考怎么处理纹岩蛛和涎元蟒。 “那些瘴气虽然多也不算棘手,重要的是如何将涎元蟒引过来或把纹岩蛛带过去。”秦子吟思考了一会。 在洞口布下延时术法,在外部洞口的瘴气处布下一道术法。 “好好享受我给准备的大礼吧。”秦子吟坏笑道,手持修泽剑向四周的石壁寄托几道剑气后向内部空间走去。 “趁这家伙还在沉睡先把药收了。”秦子吟使用术法加持自己的速度,霎时巨大空间内只能看见几处粉尘轻扬,他步伐轻点,一如落叶眨眼间就将四周的药草采下。 “好好品尝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秦子吟手捻剑指,只听到两声爆炸声。 “雷临劫”雷辟瘴气,瘴气中蕴含沼气瞬间被真雷引爆,千里瘴气破! 内部洞口因术法之威,真雷劈落在四周岩壁之上使得石块掉落,在睡梦中的纹岩蛛不堪其扰,带着巨大的起床气苏醒。 洞穴内外,两只沉寂许久的妖兽此刻凶性大发。 瘴气尽散,一直等待猎物涎元蟒早已疯魔,此刻正追随秦子吟遗留气息而来。 纹岩蛛沉睡多时,此刻被人从睡梦中炸醒,家还被端了怒不可遏,感知到涎元蟒的气息立即冲出洞穴。 两只妖兽相杀,四周山林同受摧残。 “那株浸茱萸还未成熟,过段时日再来吧。”秦子吟道,心中不免一阵失落。 两只妖兽相杀登时地动山摇,秦子吟趁机逃出洞穴,到达安全地带后,轻抚修泽剑身,先前横斩所寄剑气,一夕引爆,唯一的洞口也被碎石封上。 纹岩蛛见家被毁了怒极,恨极,将怒气全撒在眼前的涎元蟒身上。 涎元蟒本就有伤在身,更何况自己的修为与纹岩蛛还有差距,本就不敌于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涎元蟒就躺尸血泊了。 但涎元蟒的临死反扑,也没有让纹岩蛛讨到多少便宜,一只蜘蛛腿被其硬生生咬掉了,除此之外身体上其他部位更是布满伤痕,体力消耗极大。 “时机到了。”秦子吟凝聚周身玄气,合术法之威倾尽一身玄气于修泽之上,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贴近纹岩蛛。 “唯见江心秋月白!”这一剑的威力远超秦子吟之前所用出的任何招式,这一剑即使是一座小型山峰也可削去山尖。 一剑刺破天灵,无尽剑气在纹岩蛛体内快速奔走,纹岩蛛临死反扑一击将秦子吟抽飞数十米,重重摔在地上,纹岩蛛在疯狂挣扎了一会。 刚欲起身再次攻击秦子吟,可惜数道自纹岩蛛体内窜出,在无尽的不甘中一命呜呼。 “哇!”一口鲜血吐出,阴川境妖兽临死一击,令秦子吟伤上加伤内脏翻腾。在地上盘坐了好一会才勉强可以起身。 秦子吟走到涎元蟒身旁仔细检查其身上的伤势,确认那道剑伤是最近刚刚留下的“是为了躲避修士追杀才逃到这里的吗?” 秦子吟将两兽内丹剖出后,望着充满毒液的尸体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气。 ...... 在秦子吟走后不久两道人影来到此处。 “少主~”体态较为佝偻,面容和善的那人,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眉头紧皱。 “米爷是唯见江心秋月白吗?”那身着华丽锦服的少年道。 “是的,少主!” 得到肯定的答复少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想到这个有趣的少年竟能带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也不枉我费劲的将那涎元蟒驱赶到这番地界了,他带给我的乐趣真是无穷匮啊!” “自第一眼看见那小子就觉得他非比寻常,一直带给我不少乐趣想不到啊,想不到”锦衣少年神色兴奋,对秦子吟的兴趣更加浓厚。 原来自秦子吟出现在此处地不久,这锦衣少年就注意到他了,一直在暗中观察,将涎元蟒驱赶过来,也不过是将秦子吟当成一个有意思玩玩具罢了。 “少主,最近并没有那一脉外出的消息。” “哦?那就有意思多了!” 第3章 玄渊城 “终于到玄渊城了。”秦子吟长舒一口气看着眼前被禁制守护的城池说道。 这几日秦子吟,日夜兼程,一路小心潜行所幸一路上没有在遇到什么妖兽否则秦子吟怕是早就变成一坨大便了。 这几日秦子吟的神经高度紧绷,在加上身体的伤势秦子吟已经不堪重负而今终于可以放心一些了。 玄渊城是方圆万里最大的一座城池同时也是唯一一座,而这万里厄土则被世人称作薄暮之冥。 被这么叫的原因也十分简单,就是因为这个地方终年光线昏暗,就算是在万里无云的天气也不过是正常地方黄昏日落时的亮度。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这广袤的地域将近一半的地方常年被雾气笼罩。 有歌曰“日沉暮,天倾东南,永暗焉,不复日,西山峭,走虫兽....” 薄暮之冥位于万里殛川之内,占据整个万里殛川五分之一的面积。 万里殛川虽然浩瀚但这不过是这广袤大陆的一部分,除此之外还有天分四节、冰晶溟国、孤凋寒国以及时令一如四个地域,一起瓜分这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覆极洲”。 “覆极洲”的自然条件本就十分糟糕,除去天分四节和时令一如以外,其余的几块地域终年冰雪覆盖常年保持低温,十分不利于人和兽类的生存。 而万里殛川的地理条件、自然资源在五大地域中最为稀薄,更是有薄暮之冥这一险地在背后虎视眈眈,令其发展的远不如其他几块地域。 所幸薄暮之冥东面最外围由连绵横绝的万里天岳阻绝,西面则由泊罗尼经海决断,共同筑成一个绝对“安全之地”。 万里天岳纵横万里形成一个圆弧将薄暮之冥同其他地方隔绝起来,山体高耸入云直入苍穹,无数大小山峰星罗棋布壮丽非常。 这就使薄暮之冥对于万里殛川其他地方的威胁大大减弱,虽是如此万里殛川的强者们也没有完全放心,于是便在那万里天岳之上建立了一座城池随时监视此地,城名“玄渊” 薄暮之冥的产生并非天造而是人为,根据典籍记载在不知时代与纪元的无尽岁月之前,曾爆发过一场旷古绝今的大战。 直接将薄暮之冥的地气天险气运尽数打废,留下无数怨灵之气摧残这片大地,经过无尽岁月之后,这地方地气渐渐恢复,怨灵之气则融合地气形成一处处绝地。 此后不断有妖兽灵植误入其中被怨灵之气侵蚀而魔化,由于内中气息驳杂混乱,导致瘴气丛生,危险绝伦却也蕴含大机遇。 一些修士在走投无路无路之时,深入绝地有的获得巨大机缘一飞冲天,有的死无葬身之地,更有甚者于其中布下传承期待千百年后有人可以继承衣钵。 千百年以来数不尽的修士前赴后继的前往其中寻求机缘,都希望自己能成为幸运儿一飞冲天。 可惜鲜有人可以得到机缘后安全生还,人心最是难测。 玄渊城巍然屹立于万里天岳之上俯瞰薄暮之冥,城池四周布置不少法阵隔绝妖兽的进犯,禁制四周皆有识别人兽的法阵凡有兽类踏入其中立即诛灭,因而也被人称为“最安全的乱域” 在城内更是不惜耗费大手笔设下飞行禁制令飞行妖兽也难以逞凶,但更多是为了防止心怀不轨之人。 “玄渊城只存琴之翼不存秦子吟。” 更换名字主要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自己迟早会离开,用真名字如果留下什么不好的事迹,日后再次回到这里可是会非常麻烦的。 入城第一眼便是如世俗界城池一般的车水马龙,人头攒动,酒馆小铺沿街错落,各种招牌令人目不暇接俨然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小商小贩沿街叫卖,来往行人有的身材魁梧面带刀疤,女子则着衣轻浮刺青傍身。 人群中亦不乏各世家宗门弟子结伴而行,这些世家宗门弟子大多欢声笑语仅有个别神情严肃。 秦子吟徐徐向城内走去一路上街道两旁赌坊、妓院、当铺、酒馆等络绎不绝。 秦子吟一步三思,不敢大意,虽然城内大部分地方不许动武,但城内总有三不管的地方,若是被有心人尾随到城外只怕难逃死劫。 更何况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可能有人为自己提供庇佑,一切都只能靠谨慎二字。 谨慎只是秦子吟不愿惹事不代表他怕事,处世会软弱会任由人欺负,恰恰相反秦子吟不怕事,对于不长眼招惹他的人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剑锋。 一个修士若是唯唯诺诺贪生怕死,面对强敌就一味退让卑躬屈膝甚至于俯首称臣这种人又怎能成为强者,遑论追逐大道。 自古以来成就大道的至强者,无一不是心高气傲遇强则强无惧生死之人,这些人无一不是人杰无一不是枭雄,纵观天下何曾有过贪生怕死之人成就大道的先例。 秦子吟在玄渊城中行走半个多时辰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偏僻的地方,随意的找了一个客栈住下了。 这个客栈位于一条支路上远离中心大道,同时也远离闹市区,这样可以避免不少麻烦。 而且这个位置四面通达去各个地方都很方便,人流量也不多十分合秦子吟的心意。 房间内秦子吟喃喃道“之前与涎元蟒战斗留下的伤势尚未完全恢复,之后又遭到纹岩蛛临死一击。 虽然这几天有在恢复但终归没有痊愈,尤其是这胸口的几根肋骨。” 说罢秦子吟褪下上衣,胸口上的几处淤青明显就是骨折的迹象,正常人若是受到这般伤势早就痛的死去活来的,更何况赶路呢。 秦子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治疗骨质的药草以玄气震碎后,一点一滴地渗入伤口中慢慢滋养。 使得断裂的肋骨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毕竟秦子吟一日不痊愈横尸野外的风险就越高,肉身的完美无缺是生存的本钱。 “可惜当时纹岩蛛守在那里没办法动手,倘若摘几片浸茱萸的叶子下来,这几条肋骨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愈合。”秦子吟面露可惜之色,转而继续炼化药力。 浸茱萸这种灵植是绝佳的疗伤药草,用在凡人身上更是可以将濒死之人救活,治疗这几根肋骨简直就可以说是大材小用。 所结的茱萸果则是提升实力的至宝,能够使低阶修士的修为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并且能够极大的提升修士底蕴,对于妖兽也是极大的好处,这也难怪纹岩蛛会大费周章隐蔽自己的藏身之所。 可怜纹岩蛛一直辛辛苦苦的守护在浸茱萸身边,就为等茱萸果成熟,还费了大功夫布置下了威力不俗的瘴气,最后却便宜了秦子吟,真是造化弄蛛啊! 一个时辰后,药草己经被秦子吟完全吸收,原先胸口旁的淤青已经完全散去,虽然肋骨还没有完全愈合但也用不了几天了。 秦子吟现在只感觉肚子在咕咕直叫,一边炼化药力,一边促伤口愈合对于秦子吟体力消耗很大,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肚子饿了! 修士虽然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但低阶修士仍然是要吃食物来维持行动的,强大的修士则完全不需要的进食。 修士所吃的食物也和凡人吃的食物不一样,修士所吃的都是经过天地灵气滋养灵泉灌溉的灵食,凡人吃的话则是可以延年益寿。 “下去要些灵食吃吧,就是可惜了,那涎元蟒和纹岩蛛的尸体全是毒液不能吃,不然还是一道美味啊。”秦子吟想着炭烤蛇肉不禁痴迷,可惜天不遂人愿。 纹岩蛛涎元蟒两种妖兽都是用毒的翘楚,战斗之中互相释放的毒液早就渗透进两者体内每一处地方了。 秦子吟走到一楼十多张餐桌竟然只有寥寥几个人修为也不高,秦子吟便放心起来要了满满一桌的灵食在大厅开吃。 第4章 玉面 就在秦子吟吃的正投入时,一道青衣映入眼角,粗略看一眼和寻常衣物没什么区别,不过仔细看的话就能意识到不同之处。 这绝不是普通修士穿的起的衣物,能穿的起的无一不是大世家的人,就连一般世家也罕有人能穿得起,在其身旁则是一抹棕色,两道身影坐在秦子吟面前。 见到两人坐了下来,秦子吟并没有抬头看两人,而是瞥了一眼继续吃了一口饭道“两位这店里空座不少,非得在坐这吗?” 秦子吟虽然说的很硬气,但其实心里挺慌的,于此同时秦子吟的心里又产生疑惑。 “都已经这么偏僻的地方住下,而且我自认打扮没什么问题,为什么会来找我搭话呢?而且还是个世家公子。世家公子又怎么会来档次这么低的客栈”这是秦子吟心中的疑问。 一般来说前来历练的世家公子,口袋里都很富裕即使吃饭也必须得是中高档酒楼才可以,即使是要节俭这也说不过去仅仅是他的衣物就价值不菲,还会心疼这点饭钱?总而言之这个人很奇怪。 那道年少身影笑笑道“兄台这是哪里话,这店里没几个人,兄台自己吃不觉得孤独嘛~在下玉面,想向兄台讨杯酒吃” 秦子吟没有回应,虽然无礼但对于这种不明底细的来客,沉默反而是最好的回答。 面对秦子吟的态度玉面一点不恼,轻笑一声道“相逢即是缘在下玉面,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贱名琴之翼不足为道”秦子吟放下碗筷说。 “背井离乡出门在外,你我相逢即是缘呐~”玉面说完饶有以意味看向秦子吟。 “确实啊~”秦子吟意味深长地道,他赞同玉面的话,但也只是赞同罢了。 玉面看到秦子吟的反应心中的大喜,认为秦子吟已然心软,但是秦子吟接下来的话却让玉面的希望扑空了。 不及玉面接话秦子吟紧接着道“在这玄渊城,不知有多少人是亡命之徒,也不知有多少人得罪了强大的势力,阁下觉得我是吗? 或者阁下觉得我是来寻仇的吗?。” 秦子吟话锋一转故意摆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想要吓退玉面,同时秦子吟也占据了此次谈话的主导权。 这更多的也是秦子吟对于玉面的试探,就单单玉面两个字秦子吟就已经知道的不少信息。 这种试探就是为了确认眼前的玉面是本尊而非是同名人,若是这样被吓退就完全确认不是本尊自己也没有必要结交,反之如果是本人那么他们两人倒真有可能结下一段萍水之交。 玉面的护卫听闻意识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不悦神色,虽然仅有一瞬间却还是被秦子吟捕捉到了,而秦子吟并没有在意只是继续吃饭。 玉面闻言丝毫不慌风轻云淡地回答道“是或不是,都不影响我与兄台谈风说月。” 玉面也读出来了秦子吟的意思,因而他没有立刻离开,而且也展现出属于自己的风度。 并且玉面也从秦子吟的言语间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值得自己去费一些功夫。 “不是冒牌货啊~不过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呢?哎呀!我这运气是好还是坏呢?”秦子吟心里想着。 眼下秦子吟觉得不能再谈,玉面步步紧逼自己迟早会做出选择,但是现在绝对不可以做出选择,为今之计只有把一次的对话延长到五六次了。 在反复多次的谈话中去确认玉面真实的目的与态度,以及自己的对于玉面的价值。 秦子吟也不怕玉面中途放弃,从现在玉面的表现来看自己对他很有价值,如若放弃那就放弃呗对自己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秦子吟态度一软道“多谢玉兄抬爱,不过在下的时辰到了,还请恕我失陪。” 秦子吟最后又扒拉了一口饭而后擦擦嘴起身离去,至于饭钱则分毫未结。 秦子吟这一举动虽然是拒绝了但没有完全拒绝,因为他只是离开而他话里话外都没说拒绝。 秦子吟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更是扑朔迷离,这样就会暂时勾住玉面的注意,让他暂时还会想着结交自己。 玉面平静的看着秦子吟离开酒楼,嘴角淡然一笑“有趣!” 随后叫来店小二付了秦子吟的酒钱,自己则带着护卫去了另一张桌子上,因为这张桌子上全是秦子吟吃剩的空盘子还有食物残渣。 秦子吟见玉面付了他的酒钱也并未阻止,毕竟有人替自己付钱为什么要拦着,再者玉面他既然这么想和自己交朋友,那么付个饭钱也无伤大雅。 “玉面~倒是个讲究人。”秦子吟走的很慢一直在留意玉面的动作,而玉面的表现则令他很满意。 “他身边的那个护卫也很有意思,很沉稳嘛~若是寻常护卫早就忍不住大声呵斥我了。很难缠啊。”秦子吟眼神一冷,而后继续离开酒楼,离开了玉面的视线。 “故作姿态。”米爷不屑地说道,眼角瞥向秦子吟离开的方向。 “不妨事,这个人看起来不过是十二三岁,如此年纪有这番胆识除了是那一脉的弟子以外别无解释。”玉面淡淡地说出自己的判断,不夹杂个人情绪。 “嗯,除了那一脉也没有人会把小辈丢到薄暮之冥历练。”米言微微颔首道。 “确实,他现在最多也就是玄元境修为,将这样的弟子丢到薄暮之冥历练,只能说艺高人胆大” “不过在玄渊城里,各大势力都有据点这一脉人物出现在这里不肖几天柒雪宗的人就会知道,定然会多加留意的”米言仔细分析道。 “嗯,不错再者柒雪宗内部也会知道这个人消失的事情,大概率也会找上他,而且他的身上若无保命的东西,想来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丢到这里。”玉面继续补充。 “不过咱们又不是要杀了他,现在的他能够让我找到些许的乐趣不是吗米爷。”玉面笑着看向米言。 米言对玉面的表情早就习惯了淡淡地道“少主还是不要误了正事。” 玉面哈哈一笑道“这是自然。” “琴之翼倒也是个不错的名字,但可惜不是真名。”玉面摇头道。 ...... “玉面?”秦子吟轻笑一声。 对于玉面这个名字秦子吟早有耳闻,冰晶溟国玉家次子传闻中天资聪慧一岁能言二岁能书,修炼天赋更是冠绝冰晶溟国,被誉为冰晶冥国的太白星。 “巧了呀太巧了,看样子这几日他是不会离开了。 不过怎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兴趣呢,我伪装的不好吗? 若他真是那传闻中的冰晶溟国玉家次子? 若和他结交对我日后的行动会有不少帮助,益处多多呀。哈哈!” 第5章 与虎谋皮 “经过这几日的修养伤势基本痊愈,我的修为虽然精进了些,但为什么迟迟没有突破的迹象。就凭我现在这含元境后期的修为,在玄渊城无异于凡人啊!虽然化纳玄空可以保命,但在觉得的实力面前仍是徒劳。”想到这里秦子吟不禁头疼起来,这是迟早要完的节奏啊~。 “含元、玄元、阴川、内阶、株绛、华盖、化生、六气、同浮、合源,修炼之路道阻且长啊~”秦子吟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地摇头叹气。 修士一途艰辛异常,无数有志之士尽皆折腰,而更多人则连修炼的第一步都没能踏入,一般来说千人中可出一人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这第一步便是含元,所谓含元即是以洸淆元气为精火,当自身以杂铁,熔铸己身、强炼精魄、铸就可含纳天地灵气之肉身炉鼎。 “《太一经》虽然玄妙,能够让我直接炼化天地灵气开始修行,让我的实力比比同境界修士强的多,但是面对巨大的修为差距开始不够看啊~”秦子吟摇摇头 在含元之上的便是玄元这是承上启下的一个境界,这一步至关重要。 玄元境的难点在,要修士自己逐步抛弃洸淆元气替换成更为强大的天地灵气,此境界也是伐经洗髓的。但对秦子吟来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划分实力的量词罢了。 “‘化纳玄空’虽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加战斗力,总归不是办法,术法的话,使用虽然出来不会暴露真实的实力,但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同时在这几天里,玉面也没有闲着,尽自己所能地小心翼翼地和秦子吟熟络。 而且对于玉面冰晶溟国玉家次子的身份,秦子吟其实是无法确认真假。 即便不是玉家次子,现在玉面所展现的价值也是很高的,身边有一个实力绝伦的护卫,可以想象他背后的势力也是不俗的。 单凭这一点秦子吟就要好好的和玉面处理关系,现在若有了玉面的帮助对于秦子吟在玄渊城的活动会很方便,日后离开玄渊城这条关系也是会起作用的,所以同玉面之间的关系秦子吟不得不重视。 当下秦子吟的侧重点还是想着借助玉面或者利用玉面,来使自己在玄渊城的活动方便起来。 “几天过去了,玉面一直也没有动作,他的目的总不可能这么单纯,他究竟想干什么呢?”秦子吟想着。 “如此说来第一次见面时他应该察觉到了我体内有伤,是想让我去求助?但是换一个角度看我对他而言有什么价值呢!” “一个实力卑微,死里逃生到玄渊城的不近人情的穷小子,对玉面有什么价值?”这一点让秦子吟难以理解。 “或许师尊在我身上动了些手脚,让别人误以为我是的扮猪吃老虎的货色?” 就在秦子吟思考时一阵敲门声传进来。 “琴兄,玉面前来拜访。” “还真是说谁谁来。” 秦子吟起身迎接礼数周全“玉兄快快请进。” 两人坐下之后玉面接过秦子吟递来的茶,沉思一番道“此番是想和琴兄共谋一笔机缘。” 秦子吟神态自然问道“哦?还请玉兄明说。” 秦子吟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在思考“这也太不对劲了!” “此前我曾一直探听关于黑水玄蛇的情报,就在今日我得到消息,在渘滞湖中出现了一条,好像还有伤在身,我自己解决不了就想邀琴兄你一同前去。” 秦子吟皱了皱眉,开口道“黑水玄蛇?那可是上古异种即使受伤实力也非同小可,你我二人合力倒真有可能,付出的代价只怕也是惨重不已。” 玉面自然也是明白秦子吟的顾忌,不紧不慢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木匣推到秦子吟面前道“这枚灵瑶丹就当是请琴兄出手的预付款。” 秦子吟看了看这枚灵瑶丹嘴唇微动,但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反问玉面“玉兄太抬举我了,我不过微末道行有何才能,能和玉兄一起谋此机缘呢?” “而且,玉兄的身边一直有一个帮手,我又何须僭越呢?”秦子吟摊了摊手道。 “玉面出手真是阔绰,不说那玄蛇内丹,单这一枚灵瑶丹市值至少三万紫铭币。而且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不过这颗灵瑶丹事后还需要检查一番,免得被动了什么手脚。” 灵瑶丹对于前四境的修士来说无疑救命神药,它可以使服用之人瞬间恢复伤势,即使失去四肢也可以恢复,效果比浸茱萸不知强上多少。 玉面微微一怔“琴兄,何须如此自贱,你我同是漂泊在外,萍水相逢自当相互扶持啊!” “他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罢了,于我提供不了多少帮助!” “好一个相互扶持,不过是我孤家寡人罢了。”秦子吟心中冷嘲道。 秦子吟神情严肃,起身作揖道“既然玉兄如此信任在下,琴之翼自当全力以赴。” 秦子吟答应玉面自然也有自己的考虑,两个人都是在算计彼此、各怀鬼胎,在共同的利益面前哪有什么敌人,大家都是朋友。 玉面大笑三声,扶起秦子吟道“有劳琴兄了,事成之后黑水玄蛇内丹拱手相让,我另有重谢!” “多谢玉兄!” 两人相谈甚欢,许久后玉面才离开。 ..... “你的演技还有待提高,第一次见面对我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这第三次就答应同我合作,态度转变未免有些快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已经入局了,我不怕达不到目的,至你的身份不过一桩小事。” “琴之翼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啊!”玉面喃喃自语道,他对秦子吟可是有着很大的兴趣的。 ....... 玉面走后,秦子吟思考起了个中细节找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东西。 “玉面如此惺惺作态所为究竟是那般,我所在人前露出的一切都是普普通通毫无特色,是什么让他对我有这么大的兴趣。”这是最令秦子吟费解的地方,玉面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不过玉面的修为应该在玄元境后期,那条黑水玄蛇的修为保守估计在阴川境中期,而我不过区区含元境后期,很棘手啊!” “如果有紧急情况必须认真打,那我真实的实力顷刻就暴露了,到了那个情况,怕是凶多吉少。 虽然打不过可以跑,但还有玉面在旁边,一个他再加上黑水玄蛇,甚至还有那个护卫,八成要凉啊。真到了那个情况只能靠师尊了。” “虽是如此,但这浑水我必须要趟,管他什么玉面还是黑水玄蛇,这其中的利益是难以衡量的,况且玉面有人保护,难道我身上就没有护身的东西吗!” “玉面,玉家?”秦子吟想到被他所忽略的东西。 “玉面的身份暂时无法确认,姑且当作他是玉家的人,那么他可能是外出历练,不然谁会来这种偏僻的鬼地方。” “但是一般世家或宗门弟子,不会如我这般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那么他或许是为了躲避一些人再或者他是一路尾随着我来到这个地方的。” “嗯!不无可能!” “依据前者进行推测那就有意思了,早就听闻世家大族竞争激烈,如此那就是说在城中有玉家的眼线,而玉家对他行踪的掌握有两种可能, 一是玉家本部知道,玄渊城的分部不知道;或者两个都不知道。 这样躲避眼线,正说明玉家内部有人要杀他,他来这玄渊城也是为了快速提升实力。 至于我可能就是一个小插曲,让他奇怪或者惊喜的小插曲,目前还无法确切的推测出他到底要做什么。 但如果是后一种就很瘆人了,一路尾随我来到这了,如果是这样那么涎元蟒一定和他脱不了干些,而且他还没有杀我,太诡异了难不成是将我当成一个玩具取乐。” “不过也很有趣啊,机缘险中求呐!玉面希望你真是玉家次子!与人斗其乐无穷啊!”秦子吟突然大笑。 ...... 第6章 黑水玄蛇 玉面走后秦子吟按照自己的猜想,改变样貌到城中的闹市区打探自己需要的情报,但是却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 秦子吟所能接触到的情报机构有限,这种机密要闻他们还搞不到。 不过有意思的是,秦子吟外出时,时时留意身后是否有人跟踪,然而直到他办完了所有事情回到客栈,都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这倒是令秦子吟极为意外。 就算是玉面身旁的护卫亲自跟踪,秦子吟自认都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倒是令秦子吟十分意外。 不过他的目的达到了,只要自己打听玉面情况的消息传出去就行了,这对玉面是一种无形的威胁。 翌日,秦子吟正坐在窗边品茗,忽而一道玉简破门而入。 “琴兄,我先行一步赶往布置,还望见谅,我在图上的地点等你。” 说罢,玉简就化作一幅地图出现在秦子吟面前。 “哈”秦子吟轻笑一声。 “先行一步?是准备干什么呢?测度我的胆量,有心了。” 诚然玉面先一步前往地点布置,会令两人斩杀黑水玄蛇变得轻松许多。但对秦子吟的威胁也大,因为玉面究竟布置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更关键的是,如果是为了对付黑水玄蛇做布置,两人一起布置也可以,何须多此一举。 话甫落,房门怦然闭合,而窗边的人影也消失不见,徒留茶盏沐浴日光。 秦子吟出城后向着地图上标注的方向走去,所幸距离并不远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目的地。 一路上秦子吟并未遇到多少妖兽,显然是被玉面清理过了,再者这个地方位于薄暮之冥外围,本身妖兽就不算太多。 湖泊一眼望不到头,更是有雾气蒸腾在湖面上影响视线。 神识深入湖水中所探查到的只有一些鱼类,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琴兄。”玉面向秦子吟招手,大步的走向秦子吟。 “玉兄,若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在此处布置了紫刑雷阵吧。”秦子吟对玉面打了声招呼,目光却看向了深邃的湖面。 岸边上一道道符文闪烁,时不时有雷电溢出,而在湖面上空一道紫色法阵正散发无匹威能。 “不错,我打算以雷阵将黑水玄蛇逼出。”玉面说话间手掌上气流涌动。 秦子吟回过头来,看着玉面“紫刑雷阵的确可有将黑水玄蛇逼出,但是之后呢?若我们两人不能截杀被其跑了?亦或我们杀不了它呢?” “琴兄这么说,定然是有所准备。”玉面对于秦子吟的小九九自然是能猜得到的。 “我以为可将紫刑雷阵做困阵使用,并且引雷入水麻痹黑水玄蛇,令其行动受阻。而后在以雷阵配合。”秦子吟道。 “那就仰赖琴兄了。”说罢就将阵盘交到了秦子吟手中。 玉面并不在乎,一道法阵而已,眼前的重点是黑水玄蛇,更何况自己是布阵者岂能不留下后手。 “这么轻易就给了?”秦子吟心中发愣,转念一想就明白玉面应该还有后手。秦子吟要这紫刑雷阵也是为了之后跑路制衡玉面。 还有一点就是秦子吟自身的实力不够看,有了阵法能够掩盖这一点。 “那就开始了玉兄。”秦子吟腾空而起,双手结印,催动紫刑雷阵。 霎时,湖面上雷声涌动,一股骇然惊雷蓄势待发。 同时原本平静的湖面在此时也开始涌动起来。 “落!”一道磅礴的雷电光柱径直落进湖中,雾气也在此时被驱散。 那紫色雷柱,似有万马齐鸣,声势震天,若是秦子吟被这一击打中也只怕凶多吉少。 刹那之间,湖面上肉眼可见尽是紫色电流,成百上千生活在湖水中的鱼类,死在这一击下,就在光柱消散之时,一道水瀑将紫色电流尽数打散。 在水雾朦胧间,两人依稀可见到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露出水面,待水雾消散后,只见一条浑身漆黑的巨蛇跃然眼前,那漆黑色的鳞片在雷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竟有一副庄严之感。 蛇首上一对苍白色的眼珠四处勘察,若是直视更是有一股自内心深处发出的原始恐惧。 “黑水玄蛇!” “出现了!”玉面兴奋道,这兴奋好像不是对于试探秦子吟实力的兴奋,而是对黑水玄蛇的兴奋。 两人愣神之际,一阵狂风扫过,定睛看去以黑水玄蛇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的足有十多米高的巨浪高高耸起,浪涛之声震耳欲聋。 此时秦子吟还在半空中,还没有来得及下落,全身空门大露,躲无可躲,只得借助雷阵之力抵挡,即使如此在巨浪面前仍是无力,依旧被其打落到地面上。 全身湿透,好不狼狈,隐隐还有股腥臭的味道。 “这哪是什么伤体!玉面这家伙~”秦子吟心中骂道。 所幸雷阵与巨浪对冲时抵消了大部分威力,让秦子吟被其击中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玉面长剑上手,气灌剑身,周身剑罡涌现一剑就将巨浪破开一个口子,而后踏浪而行。 要知道这巨浪的的威力,足以将玄元境初期的妖兽或人类直接拍死,而玉面不仅正面硬刚还破开了一个口子,足可见其实力到底有多么强悍。 玉面在湖面上依靠自己诡异的身法,不断向黑水玄蛇攻击,剑锋斩在蛇鳞上一阵阵火星落下。 “阴川境初期!再加上阴川境后期黑水玄蛇,有些麻烦了。”秦子吟看着在湖面上相杀的两者道。 “当下全靠借助法阵之力,一旦阵破就大事不妙了”秦子吟自身实力不足,全程只能靠法阵参与战斗。 诚然如果只是一位阴川境的,那么秦子吟还是有些逃跑的可能的,但现在是两个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即使黑水玄蛇会攻击玉面,但玉面的实力必竟比秦子吟强,就算是跑也比秦子吟要好脱身。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秦子吟道,不过他却不害怕。 突然自黑水玄蛇的视线盲区,一道真雷袭来,不偏不倚正中七寸之处,这一变数令玉面的压力骤降。 “术法?”玉面望向发出攻击的秦子吟喃喃道,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应对眼前之敌。 同时寂静了一会的紫刑雷阵再次运转起来,雷光再现自湖面上空不断有落雷打下,使得湖面波涛不断水花四溅。 化入湖水中的电力,亦在麻痹在湖中的所有生灵,而玉面则是踏浪而行,水中电力对其则毫无影响。 秦子吟此时也不再划水,再次凌跃半空,手中结印不断有真雷业火显化,辅助玉面应敌。 自然这些真雷业火是秦子吟的权宜之策,这种术法对于玄气的消耗较小,杀伤力亦是较为可观的。 玉面的专注点则全在黑水玄蛇身上,依托在水面上极快的滑行速度不断消耗黑水玄蛇的体力,将仇恨值“锁”在自己身上。 时间不断流逝,黑水玄蛇率先不耐烦了,这两人的攻击杀伤力不够还一直戏弄自己,似杀非杀,搁谁谁不烦。 突然黑水玄蛇长啸一声,巨大的蛇尾跃出会面,只见蛇尾击打水面掀起一阵水花。 就在秦子吟两人对黑水玄蛇的行为表示不理解的时候,一阵水流突然拍打在秦子吟玉面两人的身上,速度之快令两人根本来不及防御。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玉面拍到岸上,而秦子吟则是再一次被从空中打落。 两人回过神来之际只见,湖面上出现一巨大旋涡,足有整个湖面的四分之一大,之前被雷阵灭杀的鱼类全被其卷入内中。 而黑水玄蛇则是稳立于漩涡中心,好像这旋涡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若非玉面被拍到岸上只怕他也要被卷入其中,即使他有能力脱身也不容易毕竟黑水玄蛇还在旁边看着呢。 两人还未来得及调整身形,黑水玄蛇蛇嘴大张,其体内的玄气源源不断的向着那中心点汇集,一道暗紫色光束渐渐显露雏形。 秦子吟两人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异口同声道“打断它!” 第7章 冥冥之中的默契 黑水玄蛇这一击非同小可,即使是与其同等实力的妖兽也不敢迎接这一击,秦子吟和玉面如果被打中轻则重伤,重则尸骨无存。 两人明白这一击无论如何都要避开,最好是直接打断,两人对视一眼即刻出手。 想要打断又谈何容易,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座旋涡。 不可否认黑水玄蛇这种上古异兽的战斗智慧远远超过其他妖兽,在之前的战斗中用旋涡,使玉面两人不能靠近他,让自己暂时安全,从而可以用出这样费时费力的攻击。 秦子吟也是明白这其中的凶险,将紫刑雷阵催动到极致。 霎时间,天雷涌动,无匹的骇然威能凝集在法阵之上,令藏匿在四周的妖兽惊慌失措。 雷阵显威,源源不断的紫色惊雷自天际打落直接将旋涡劈开,击起数丈高的巨浪,引动湖面剧烈翻腾,同时也令黑水玄蛇的身体不稳为玉面接下来的攻击创造了条件。 在漩涡消失的瞬间,玉面以肉眼难以捕捉之速度,突进到黑水玄蛇身前,周身剑气翻腾。 黑水玄蛇见到玉面突进至身前,刚想对玉面攻击,然玉面的动作更快,沿蛇身而行冲其下颌,一剑斩出。 “寒江有泪天落白!” 冷白色的剑光不偏不倚的正中黑水玄蛇下颌,巨大的冲击力之下使得其头部迅速的向后仰去。 而那积蓄在口中的能量,不受控制的汇集成光束向天空喷射,原本有不少积云的天空,在这威力不完全的一击下被轰出一个空洞,露出深蓝色的天空。 可想而知,如果是玉面两人在这一击下会有什么下场。 黑水玄蛇倒下后,击起的浪花将玉面逼退到了岸边,而在半空中的秦子吟则是在调动紫刑雷阵积蓄力量,同时手中不断结印一道道术法打向黑水玄蛇。 黑水玄蛇倒下后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原本波涛汹涌的湖面也回归平静,但玉面两人丝毫不敢大意,此时才是真正的战斗。 就在两人屏气凝神之际,湖面上突然出现一道巨大水柱,并且愈来愈大,甚至于卷起狂风,令得四周风沙疾走云流卷动,而在那水柱之中不时有道黑影若隐若现。 “小心!”秦子吟急忙对玉面说道,自身也同时向后退去。 玉面回头看了秦子吟一眼,也深知这水柱非同小可双手不由得紧握长剑。 下一刻,那庞然水柱突然转变方向,向着在岸边的玉面杀去,在那水柱的中心还有一道黑影。 玉面不敢托大,转身就向身后的树林里跑去,试图将水柱的威力分散到四周的树木上。 就在两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水柱上时,黑水玄蛇从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 就在秦子吟结印想要击溃水柱的时候,回过神来一看,黑水玄蛇竟然扑向自己。 那水柱中的黑影竟然只是黑水玄蛇的障眼法,真正的它一直藏在湖水中。 秦子吟急忙改变印式,展开防御,同时以神识牵动紫刑雷阵对黑水玄蛇降下落雷试图将黑水玄蛇打回湖水中。 不过仍徒劳无功,秦子吟见势不妙立刻防御但是在黑水玄蛇这盛怒一击之下,仍然倒飞出去,震出大口鲜血,所幸紫刑雷阵及时引动,数道落雷直接打落在黑水玄蛇的身上。 短暂停留在半空的黑水玄蛇,瞬间被打落在地上,数十米长的身躯出现在两人眼前。 玉面在见到黑水玄蛇攻击秦子吟后,直接凝聚玄气周身剑气猛然爆射而出,一剑破开威力大减的水柱,而那数道落雷则为玉面争取了些时间。 黑水玄蛇被落雷击落在地上一时还未回过神来,玉面直接调动周身玄气于剑锋之上,杀向黑水玄蛇。 几个瞬步之间就到了其身前,直接纵身一跃跳到黑水玄蛇背上,一剑插入其鳞片间的空隙中。 “白日落昆明!” 黑水玄蛇背上的鳞片直接被轰飞,血肉则成碎块飞溅出去,蛇骨也清晰可见。 玉面原本的一袭白衣,也被蛇血染成了红衣,脸上也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头发上遍布细小的蛇肉碎块。 “嘶!” 黑水玄蛇一阵吃痛,玉面趁势想要对黑水玄蛇继续攻击,不料,黑水玄蛇蛇身不断扭转,直接将玉面甩了下去。 就在玉面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黑水玄蛇口中玄气汇聚,强悍无匹的攻击正中玉面胸膛。 纵使玉面及时防御但仍是受创匪浅,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口中还有大量的朱红吐出,得亏玉面修为较高不然就不是吐几口血这多简单了。 玉面倒飞之际,黑水玄蛇直接瞬身位移到玉面身后,蛇尾一扫,正中玉面后背直接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待烟尘散去,只见玉面狼狈不堪的躺在被砸出的坑内,浑身是土。 “不愧是太古异兽,战斗智慧也不是寻常妖兽可比。”玉面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一把擦去嘴角的鲜血。 而黑水玄蛇则昂首挺胸俨然一副君王仪态。 “琴之翼若是那一击就能将你打成重伤,那你就葬身于此吧。”玉面看了眼秦子吟被击飞的方向想道。 自一开始玉面就注意到秦子吟一直在划水,没有显露出真正的实力。从始至终他都是依靠紫刑雷阵战斗,自身实力没有丝毫展露。 故此刚才玉面就在祸水东引,误导黑水玄蛇将仇恨值转移到秦子吟身上,无论紫刑雷阵还是其他的什么也好,都不可能使秦子吟完好无损。 而现在秦子吟现在躲着不出来了,黑水玄蛇视野内的目标只有自己一个,仇恨值又回到自己身上来了。 “琴兄!该出手了!”玉面可不想就这样挨打随即大喝一声,而后调整身形义无反顾的杀向黑水玄蛇。 秦子吟听闻也不再躲着了,直接出手相助玉面。 刚才秦子吟被黑水玄蛇击飞,虽然受创但他更是借力倒飞离开战局,观察玉面的实力,而现在玉面这一句话无疑是揭穿了秦子吟的小心思,但同时秦子吟也看到了玉面的实力的确强悍。 眼下该秦子吟展现自己的价值了,毕竟玉面的护卫一直没有出现,这个时候撕破脸了,那自己就难以离开了。 趁玉面争取时间,秦子吟甩出一道符箓,加持到紫刑雷阵之上令其恢复术力,这符箓也是一道小型的法阵可以快速地汇集天地灵气。 “青暮玄剑!” 秦子吟结印化剑,两柄利剑直接掌握手中,运使双手剑术近身迎战黑水玄蛇。 秦子吟仍是以术法为主要攻击手段,虽然他隐约猜到他师尊为其布下了可以隐匿修为的术法,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在地面上没有湖水的掩护,巨大的身体让黑水玄蛇直接沦为了一个靶子被动地承受秦子吟玉面两人的攻击。 秦子吟与玉面两人宛若两道流星,盘旋在黑水玄蛇身上,每一剑斩落都有火星闪现,就像凡人界的打火花一般绚烂。 两人的攻击令黑水玄蛇,应接不暇难以招架,两人攻击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上目标一致,就是玉面先前破开的鳞片缺口。 黑水玄蛇很快就疲于应付难以有其他动作,但毕竟是战斗智慧远超寻常妖兽的上古异兽,又怎么会乖乖的受制于人。 只见黑水玄蛇的体表开始凝结出一层冰晶,令秦子吟两人难以在其身上找借力点,在蛇身剧烈的翻腾之下,两人被其摔下身来,黑水玄蛇趁势匿入湖中。 就在两人懊恼之时,突然看见湖面漾起波纹且越来越剧烈,而且在岸边还可以看到黑水玄蛇的身影。 “它想将湖水倒灌。”秦子吟眉头紧皱,脸色极其难看。 一旦湖水倒灌那么两人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那就进水中杀了他。”玉面眼神一凛,看向秦子吟。 “只有如此了!”秦子吟叹了口气无奈道。 随后两人纵身跳入水中,欲在水中截杀黑水玄蛇。 第8章 唯见江心秋月白 对于低阶修士来说在水中作战是极其不利的,在水下不仅要面对妖兽的威胁还有诸如缺氧,低温等等负面影响,就连行动在水下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更何况水下还是水生妖兽的主场, 秦子吟随手甩出两道符箓,附着在自己以及玉面身上,从而令自己和玉面可以规避掉缺氧低温等负面影响。 但这符箓也只可以维持一段时间,时间一到两人在这水下就跟更是凶多吉少了。 初入水下,两人的视线还算得上清晰,可随着不断地下潜两人的视线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倒是有一件好事,就是湖中没有其他的妖兽来攻击他们两人。这大大减轻了他俩的压力。 不过仍有一股寒气更是穿透符箓的保护,让玉面两人不禁发出一阵冷颤。 “琴兄速战速决!”玉面感觉到不对,时间越长对两人越不利。 “好!”秦子吟也知道玉面所担心的,现在可不是耍心机的时候。 在水下搜寻了一阵后,两人仍然无法得到黑水玄蛇的确切位置,而且两人也感觉到,湖水的波动越来越剧烈了,显然黑水玄蛇并没有因为两人下水而改变攻击手段。 忽然一阵巨大的暗流自湖水的深处向上涌去,同时黑水玄蛇也将身体暴露在两人眼前。 巨大的暗流冲击之下,两人的行动明显的受到极大的限制,并且这暗流一直在将两人向湖面推赶。 黑水玄蛇也没有在一旁观看,虽然有暗流的影响,但这暗流明显就是它制造的,更何况其为水生生物害怕这点暗流? 黑水玄蛇借助在水中的主场优势,不断的向秦子吟二人攻击。 蛇影神出鬼没,宛若游龙在两人难以察觉之处出现发起进攻。 两人面对暗流本就力不从心,再加上黑水玄蛇在水下踪迹难寻,很快就受创。 “玉兄,不能再这样了,破了它!”秦子吟眼神一凛罕见的肃杀之色出现在其脸上。 “好!”玉面随即流转体内玄气,手上之剑寒光毕露。 就在两人蓄势准备直接轰开湖底时,黑水玄蛇突然出现向秦子吟和玉面两人扑去。 “来得好!”秦子吟不禁大喜,手中蓄势的术法更是如同满弦之箭。 “雷临劫!” 刹那间,在这幽暗冰冷的湖底一道黄色的闪电突然出现,如漆黑夜空中的流星照亮了整个湖底,那闪电范围之广,其势之密犹如万箭齐发,大河天倾。 万道闪电之中,一道剑芒犹如银河瀑布般闪耀,似千军万马冲锋陷阵。 黑水玄蛇丝毫不惧,身上那一片片如晶石般坚硬的鳞片,此起彼伏的闪耀出奇异的光芒,最终那光芒在头部消失,一道玄气光柱出现,这道攻击比起之前的任何攻击只强不弱。 霎时,黑水玄蛇就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了那万道闪电,而这攻击所产生的余波则是将秦子吟两人直接轰出湖中。 “呜啊!”秦子吟承接了黑水玄蛇攻击的大部分威能,体内气血翻涌,这余波更是直接令其气血上涌难以压制,吐出几口淤血气色才有些许好转。 玉面同样不好受,本就是受伤之躯,虽然秦子吟承接了大部分威能,但余波的也牵动了其体内的伤势,体内气血一时间难以平复。 两人倒飞之时,湖面也开始剧烈翻腾。 突然间整个湖的湖水,全部冲天而起,倒灌出来,一时间方圆几里以内犹如天降甘霖,淅淅沥沥、水汽蒸腾。周围数十米的树木在这滔天水浪下尽皆折断。 两人费尽心力终究还是没有拦住黑水玄蛇的手段,不过这威力倒是比两人预计的弱了不少。 秦子吟玉面两人则是被这天天巨浪,拍飞出数十米,在撞倒了几棵大树后才堪堪停下。 玉面艰难的举起双手结印“呵!” 一声呵,又是一阵浪花在湖面跃起,不同的是这次的浪花透着些许红色。 然后两人就看到了,足以令凡人震惊一辈子的场面,一条巨蛇直接被轰飞出来,伴随它的还有数不清的鱼。 “有这招不早用!”秦子吟好没气的白楞了玉面一眼,但身体还在泥潭中躺着。 “之前托大了,咳咳。”玉面尴尬道,体内的内伤也令其不好受。 这招本来是玉面应对秦子吟突然发难所应对的,没想到黑水玄蛇如此难缠只得用在它身上了。 “这玩意可没那么容易死。”玉面缓缓起身看向被轰飞出来的黑叔玄蛇,面色凝重,额头上还有丝丝冷汗。 秦子吟艰难的站起身,强行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直至吐出一口浊血脸上才恢复些许血色,依照秦子吟的修为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还想在休息会呢。” 马上两人就一脸严肃的看向前方,只见黑水玄蛇双目闪出耀眼白光,周身的水渍尽数凝结成冰。 在其身上的冰块则暂时锁住了伤势,对蛇鳞也增加了一层防护。 经历连番大战蛇鳞早就光芒不再,蛇鳞上满是斩击的痕迹,防御力大打折扣。 “真把它给惹急了!”秦子吟不住扶住额头道。 下一刻,两人一扫颓势杀向黑水玄蛇。 但见黑水玄蛇身后,数十个!数百个!宛如桌椅般大小的冰柱形成,毫不拖泥带水的杀向秦子吟两人。 冰柱自高空俯冲而下,庞然巨力即使是玉面,在抵挡时手臂也不禁发颤。 “喝啊!”秦子吟大喝一声,休息许久的紫刑雷阵再度运转,数百道真雷降下,击破冰柱。 与此同时,黑水玄蛇身影迅速闪动出现在玉面面前,蛇尾直接与其手中利剑碰撞,巨大冲击力之下令玉面倒飞出去。 “还想来那一招!”玉面身体倒飞之时,在空中迅速调整身形,接下了黑水玄蛇在其背后的攻击。 不过即使是接下了又怎么样呢?巨大的冲击力仍然让玉面悬在空中,不断的承受黑水玄蛇疯狂的攻击。 秦子吟看到玉面被当做皮球般踢来踢去,没有丝毫惊慌,只是不断的结印催动紫刑雷阵汇集灵气,紫刑雷阵的阵纹也开始熠熠发光甚至有些破裂的迹象。 终于玉面率先忍不住了,手中的利剑威能难掩,一道磅礴剑气斩向黑水玄蛇。 “白日落昆仑!” 那道剑气磅礴而出,其中以意境之如同夕阳落日,亦如深邃天渊不可测量。 黑水玄蛇则丝毫不惧,以湖水围绕自身,聚全身玄气于蛇首迎向那磅礴剑气。 两者交锋,溢出的余波令周围被折断的树木倒飞出去,就连湖中所剩不多的湖水也泛起波澜。 秦子吟见状,立刻汇集紫刑雷阵的能量,霎时间一道足以将一座小山削去一半的悍然惊雷现世。 这是紫刑雷阵超越极限的一击,也是回光返照最后一回。 此时的黑水玄蛇被玉面的攻击缠住难以躲避,只得硬接这一击,但是黑水玄蛇好像忘了,他那坚不可摧的鳞片还有一个缺口呢。 那悍然惊雷直直的打在,先前玉面破开的缺口上。 伴随一阵白光闪过,三者同时被击飞出去。 紫刑雷阵也在这时彻底消散! ‘呜哇!’玉面躺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在难以站起身来。 而秦子吟则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血液混合着口水从嘴角滴落。 黑水玄蛇则奄奄一息,鳞片缺口处焦黑一片。 不过黑水玄蛇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动了起来,口中凝聚着此生的最后一次攻击,也是最强的一次攻击。 “还不死啊!”秦子吟无奈的摇头,捡起玉面的剑,轻抚剑身一股令人惊愕的剑气缠绕在剑锋上。 “最后一剑!” 秦子吟快步向前,运使至极剑招应对黑水玄蛇临死一击。 同时秦子吟丹田内的涎元蟒内丹彻底炼化,玄气凝实修为的桎梏消失,一跃突破至玄元境中期。 玉面却没有关心这个,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秦子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剑招的名字。 “唯见江心秋月白!” 第9章 破! “唯见江心秋月白”一出在这片天地间仿佛秦子吟就是主宰,无论哪一个方向都充斥着秦子吟的剑气。 一道剑芒自秦子吟眉心而出,那道剑芒在空中,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直至天地之间全是剑芒。 黑水玄蛇临死一击所展现出的气势足以媲美内阶修士的一击,应对这万道剑芒可以说是稳胜。 初一接触,百道剑芒,就如同玻璃一般寸寸崩裂,黑水玄蛇则是以无可匹敌之气势威能杀向阻挡在其眼前的秦子吟。 “唉!” 一声叹气,秦子吟剑势忽转,避开其攻击,黑水玄蛇身影来不及调整,被秦子吟一剑斩到蛇鳞缺口处。 剑锋直接劈砍在血肉骨头之上,数道剑气崩出,先前坚不可摧的蛇鳞此时正如豆腐一般被轻而易举的劈开,竟然直接将黑水玄蛇一分为二。 此时的蛇鳞经过连番大战,早就受损严重坚硬程度不复以往,而唯见江心秋月白这一招,是以点破面之招,先前那万道剑芒只是虚晃一招,剑招真正威力集中在剑锋上才将蛇鳞破开。 先前秦子吟能够一剑破开纹岩蛛,全是因为纹岩蛛没有和黑水玄蛇一样坚硬的鳞片,再加上当时纹岩蛛已经被涎元蟒消耗掉大量体力,才能一击致命。 “终于结束了~”秦子吟长舒一口气,倒在蛇血之中,此时虽然意识清醒但身体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这一战无论是玉面还是秦子吟都各怀鬼胎,无论是从战斗的一开始还是现在的结束,两个人就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一直在互相测度,即使在水下,下定心思共同御敌,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玉面自始自终一共就出了三道威力强劲的剑招,而秦子吟则是一直依靠紫刑雷阵,以及一些消耗少的术法攻击。 若是两人自一开始就发挥全力,也不会伤的这么重,甚至于就算是只有玉面一个人也可以拼着垂死的代价杀掉黑水玄蛇。 如果玉面没有布下的紫刑雷阵,秦子吟恐怕是毫无用处,即使用出“化纳玄空”也不会对黑水玄蛇造成太大威胁,最后这一击若非临阵突破,恐怕秦子吟得拼着垂死的代价才能杀了黑水玄蛇。 总之两人最终还是成功击杀了黑水玄蛇,虽然过程惨烈各怀鬼胎结局总归是好的。 现在两人都已经气空力尽,躺在地上难以动作。 “唯见江心秋月白,总算是给你逼出来了,战中突破天赋卓绝啊!你的实力也够强啊!在术法方面的造诣更是超乎常人。”玉面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心中喃喃道。 玉面的眼力狠毒,透过一些细微之处就能看出秦子吟的底细。 两个人在地上躺了许久,才缓缓起身,秦子吟率先起身,剖开蛇腹取出内胆后原地盘坐调息,稳固刚刚突破突破的修为。 玉面收取黑水玄蛇身体后,看向秦子吟,两人相对无言。 此时也日落西山,残阳如血映照在大地之上,虹光照耀在水雾上折射出一道道彩虹美不胜收。 在两人不远处,被冲倒的大树旁一群不速之客悄无声息的蹲守在那里等待时机。 “琴兄~”玉面轻轻地叫了一声秦子吟,他的目光则是看向了那群蹲守的黄雀。 “哈~”秦子吟轻笑一声,随即用神识探查,而这些妖兽的修为大多都在含元境徘徊,最强的也不过是含元境后期,虽说修为低但却足足有近三十只足以将重伤之躯的两人耗死。 正常来说这些处于食物链底端的妖兽是不会靠近这里的,不过这些妖兽的感知力惊人,黑水玄蛇一死他们就感应了。 毕竟一个阴川境妖兽的尸体,对于这些低阶妖兽的诱惑还是十分强烈的。 “玉兄看来是我们当成补品了。”秦子吟笑道,手一挥将玉面的剑丢了过去。 对于修士来说妖兽的肉对修炼是很有好处的,当然对于妖兽来说也是如此,无论是人类还是同类他们通通来者不拒。 玉面一把接过秦子吟丢来剑,起身大笑“哈哈哈,晚饭就吃肉了,琴兄没意见吧!” 两人也是有些生气的本想好好休息一会,却被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给打断了,还把我们当成补品,真是岂有此理。 先前两人对战黑水玄蛇时所受得气,全部发泄在这些畜生身上。 “自然!”秦子吟站起身来,抬手就是一记“雷临劫”打了出去,直接击碎了掩体,几只实力不济的更是被直接掀飞。 玉面身影快速闪动,剑锋舞动之间几只妖兽直接一个照面就归西了,阴川境修士的强大此刻尽展无余,即使重伤之躯仍是这些低阶妖兽无法撼动的。 即使玉面再怎么神勇无双、强悍至极,此时的他终究还是一副伤躯,难以比肩全盛时期,十数只妖兽避其锋芒向秦子吟杀去。 玉面仅仅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再次杀向剩余的妖兽去了。 对于秦子吟来说,就比较头疼了虽然自己突破了,但仍然是一副伤体,再加上现在表现出实力不济的样子的话,很容易就会让玉面对他刚刚建立的脆弱信任瓦解。 而且就连“化纳玄空”都不能使用了,就算强行使用对自己如今的身体只会增添更多负担得不偿失。 而且这是暂时提升实力的秘术,一旦用出来,就会让玉面发觉自己实力不济的。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秦子吟摇了摇头,直接结印又是一记“雷临劫”。 真雷所过之处,含元境前期的几只弱小妖兽直接命丧当场,仅仅剩下了四只含元境中期的妖兽,即使如此对秦子吟的压力仍然不小。 所幸在先前的战斗中,秦子吟还保留了接近四成的玄气储备,足以收拾掉这些畜生。 正所谓群狼吞虎,四只妖兽齐上,秦子吟在受伤的情况下难以应付连连后退,反观玉面虽没有秦子吟这么狼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很快秦子吟就有了解决方案,既然在地面无法在不暴露真正实力的情况下解决妖兽,索性就去水下解决。 在水下的话玉面仅凭肉眼是看不清发生什么的,再者玉面现在疲于应付妖兽难以分神使用神识查探,这样一来就完全没有暴露实力的危险了。 而且在水下对于这些陆生妖兽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远比使用“避水咒”自己影响大。 心思下定,秦子吟当断则断,纵身一跃跳入湖中,身体腾空时随手甩出几道符箓吸引仇恨,引诱这几只妖兽进入水中。 “嗯?”玉面回头看向秦子吟,但来不及多想妖兽的攻击就接踵而至。 四只妖兽浮在水面尽力搜索秦子吟的踪迹,可惜秦子吟早已陷入水下,此时秦子吟完全放开手脚。但并没有召出修泽剑,因为这是一股陌生的气息极易被玉面察觉。 “青暮玄剑!” 两柄利剑自水底深处,于瞬息之间冲向水面,在妖兽还来不及反应之时直接贯穿胸膛,令原本可以说是清澈的湖面被泼上了鲜红的染料。 利剑去势不减,又回身杀向剩余的两者,但可惜两只妖兽及时反应破开了“青暮玄剑”。 “有创意啊!”玉面一直关注秦子吟这边的情况,见到此景难免有些惊讶,更坚定了他拉拢秦子吟的决心。 借助地理优势杀敌,来缩短自身与妖兽的身体差距,是很明智的选择,这的举动在不经意间又向玉面透露了秦子吟的价值。 湖面暂时平静了会,两只妖兽潜入水下寻找秦子吟踪迹,可惜就在两者找到秦子吟时,迎接他们的却是一记凝聚了秦子吟剩余玄气的“雷临劫” 黄色闪电自湖水中窜出,自远处看宛如一棵无叶枯树。 轰然湖面一道巨大水花飞起,在其中两只妖兽则被轰飞出来,依然是两具尸体。 击杀全部妖兽后,秦子吟本想上岸调息,但是一阵极其不寻常的气息自湖底散发,更奇怪的是秦子吟没有感到任何危险性。 抱着疑惑秦子吟随即向湖底而去。 第10章 先人遗物 秦子吟倾尽全力击杀那四头玄元境的妖兽之后,体内玄气如同枯井一般丝毫不剩,在这种情况下秦子吟敢去湖底探查未知之物,勇气可嘉但是不代表秦子吟没脑子。 来此之前,秦子吟曾去玄渊城闹市区打探情报时,购买了几道威力巨大的符箓,如果拿黑水玄蛇做对比的话,那么仅一道符箓就能破开大片蛇鳞。 至于秦子吟为什么在先前的战斗中不使用原因也很简单,贵啊! 自己是玉面的帮手,为了帮玉面完成事情损伤自己财物这种亏本生意傻子才会干。并且玉面又不是能力杀掉黑水玄蛇。 有杀伤力这么大的符箓傍身,秦子吟自然可以放心去湖底探查,者这若是真有什么强大妖兽,之前黑水玄蛇搅动湖水时就应该被惊醒了。 很快秦子吟就到达了湖底,即便是使用了“避水咒”秦子吟在湖底的视线依然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但秦子吟还有神识可以替代肉眼来查探周围环境。 刚刚落脚秦子吟就感觉道脚下有一道沟壑,细看之下不止脚下,凡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形态怪异的沟壑。 秦子吟仔细端详了一阵,不是十分确定道“这是阵纹?!” 要知道阵纹一般都是,由布阵者以玄气结合各种天材地宝勾勒出来,根本不具有真实的形体。 而这些阵纹则是刻印在一块巨石之上,而且这个阵纹也不是当世的绘制方法,显然不是秦子吟这个时代的产物。 寻常法阵不过是凭空刻印,如写字一般以大地为纸印在上面,而作为商品的法阵也不过是把大地换成其他天材地宝做成的阵盘,但有一点这些法阵只是附着在阵盘等物上面,而这一个则是真真实实的刻印在一块巨石上。 这种方式秦子吟难以判断是否比如今的阵法更强,但是这是无数岁月之前刻下的,谁也不清楚这座阵法下封印着什么,或者说这封印早已被破开,眼下的这些只是一些残骸。 秦子吟沿着阵纹查看,根据自己能够辨识的零零散散的几个阵纹秦子吟不由得心头一冷“这竟然是一座封印法阵!” 下一刻秦子吟连连上浮“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而且还是以固体刻印法阵,这里究竟封印着什么怪物!” 秦子吟不禁想到了上古时期在薄暮之冥爆发的那场大战,可能这法阵就是在那个时期留下的,而这地方经过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成湖泊将法阵隐藏了下去。 虽是如此法阵仍然会散发出一丝微弱气息,若非秦子吟神识远超一般修士,恐怕还感觉不到这个地方。 “先人遗物,难能寻得,但现在还不是研究的时候!”秦子吟细想一番后心中的恐惧感顿时消失大半。 因为秦子吟刚才踏入法阵时法阵没有任何反应,因此秦子吟判断这座法阵极其稳定寻常方式不会触动,要不然黑水玄蛇早就死了,或者是阵法早就失效了内中封印之物已经破开封印离开了。 秦子吟放下恐惧之心后,放空身体由湖水的浮力将自己带到水面。 至于秦子吟为什么不对阵法做些手脚,他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万一自己的猜测是错的触动了阵法那不就废了,且玉面还在岸上,时间太长难免起疑心。 秦子吟刚刚借助水的浮力飘起来,就转身看向这座仙人法阵,然而就在秦子吟俯瞰法阵时,突然注意到,法阵周边的零零散散的有几颗发光的石头。 秦子吟立刻游了过去查看呈现金黄色一粒一粒宛若星河上璀璨的群星,捡起一块仔细端详了一会这石头之上一道道近乎于牛乳般的气流在流动,还有温热之感“金阳石!” “一块...两块..十块!这么多的金阳石!”秦子吟不由得兴奋起来,要知道金阳石这东西寻常时难以遇见,价值更是值千金。 “这一波发了啊!”秦子吟鬼叫一声,虽然他本来就不缺钱但谁会嫌弃钱多呢。 金阳石这东西至温至阳,寻常只会在万里高山之上出现,是吸收太阳精华的奇物。 这石头中更是蕴含着金色玄气是汲取日之精华所成,可以温养经脉涤除体内隐疾,不仅如此这金色玄气更是比天地灵气要强横数倍,对对修行的帮助更是不言而喻。 秦子吟赶紧以一种极为搞笑的泳姿去捡这些散落在四处的金阳石,在捡的过程中还发现了几具尸骨。 这几具尸骨的大腿骨,臂骨以及肋骨都或多或少有被利器劈斩或断裂的痕迹。 “不是被黑水玄蛇所伤,是他们自己内讧了,被黑水玄蛇捡漏杀了,这金阳石是至阳之物与黑水玄蛇属性不和,便宜我了!哈!” 秦子吟对着那几具尸体上下来回一阵翻腾都没有找到他们的空间戒指,疑惑之际突然想到金阳石在外面。 “哎呀,空间戒指没碎金阳石怎么可能在外面呢!”随后秦子吟在四周寻找其他物品,最终只找到几柄锈迹斑斑的武器以及几株药草。 “哎可惜了~”秦子吟极其惋惜的说道,之后在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后开始借助水的浮力再次漂上湖面去。 至于这法阵只能等到日后让师尊来一趟了,这其中所蕴含的东西价值不菲。 即使法阵已经失效,仅仅这些阵纹也有巨大的研究价值,总而言之这波血赚不亏。 岸上玉面感觉到湖水里没有动静,心下不由得疑惑,但是在他面前还有几只妖兽。 所幸这些妖兽只是欺软怕硬之辈,看到没有其他伙伴之后,而剩下的仅仅只是一些含元境妖兽和玉面实力根本不在一层次他它们,内心早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此时玉面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先前与黑水玄蛇战斗时为了测度秦子吟受创不小,虽然休息了一会但是面对十几二十只妖兽的围攻体内的玄气已经供应不上了。 玉面察觉到这些妖兽的异状,提起剩余不多的气力,接连甩出几道剑光随后迅速跟进,这些妖兽本就已经心生恐惧,玉面在这么一吓顿时作鸟兽散。 解决完这些妖兽后,玉面拖着伤体一点一点挪到湖面,使用神识查探湖底的情况。 转眼,湖面上浮起一阵有节奏的小气泡,许久之后秦子吟才跟一条死鱼一样从湖底飘了上来。 秦子吟见到蹲守在湖边的玉面有气无力道“玉兄,果然修为高绝,重伤之躯仍可灭杀十数只妖兽。” 这无疑是讽刺玉面,一直不出全力导致二人落得如此境地。 玉面苦笑一声道“哈,修为天堑,何来神勇一说,若是真神勇又岂会受伤至此。”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秦子吟自然不会告诉玉面封印法阵之事,若是真有什么奇遇岂不是便宜了玉面。 自己拼死拼活的帮他斩杀黑水玄蛇,临了还有可能送出一道奇遇给他,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 良久无言,许久之后两人才起身离开湖边。 此时天色还有几点霞光,两人不敢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味道比较好几只妖兽就匆匆离开了。 毕竟这里是薄暮之冥是大凶之地,白天时就已经危机四伏了,更何况晚上,一些夜行妖兽还有其他的妖兽都会游荡,即使修为高绝一个不慎也会陨落此地。 两人不顾伤体以全速赶路,最终在刚刚步入夜幕之后到达了,他们栖身的客栈。 将几只妖兽全部丢给小二后,两人算是大快朵颐了一餐。 晚餐结束后玉面则进入房内开始调息恢复,而那一直没有露面的护卫也在玉面之后进入房内。 秦子吟则直接倒头睡去了,虽然修士大多不需要睡觉,但今日连番使用术法对神识消耗极大,在和玉面博弈也挺费神的索性直接睡觉了。 今晚薄暮之冥中死灵之气席卷全境,直至碰到万里天岳被其阻拦才没有再继续扩散。 第11章 虚空对弈 “米爷,你看见了吧。”玉面淡淡的说道,双目静静地看着窗外眼神极其的平静。 在两人猎杀黑水玄蛇时,米爷一直潜藏在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唯见江心秋月白”米爷缓缓道,眼神的深处是一种由衷的高兴,但他的心里还是有着极大的担忧。 米爷一直在暗处观察秦子吟玉面和黑水玄蛇的战斗,而秦子吟那一招“唯见江心秋月白”他自然也是看见了。 “近距离见到才知此招强悍,难以想象当面家主面对的敌人究竟有多强啊!” “秦子吟的天赋要超越我不少啊,希望他可以健康成长,最好还能为我带来些乐趣。” ...... 自从猎杀黑水玄蛇后,秦子吟一直没有离开客栈半步,一直在养伤。 玉面在这段时间也打扰过秦子吟几次,秦子吟对玉面也没有初见时剑拔弩张。 毕竟秦子吟已经展露了足够强的实力,按照自己的推测,他所展现出的实力足够令玉面产生猜忌了,他对玉面的态度自然就好些了! “时间差不多了!” 随后秦子吟在桌子上摆下,笔墨,然后双手结印施展术法,划破自己的掌心,将鲜血滴落到墨汁当中,待一切准备工作完成。 秦子吟找来一个铜镜,开始一笔一笔的在自己脸上描绘。 随着秦子吟不断描绘,他的样貌也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眉骨、颧骨、颌骨等骨骼有的平滑有的突兀,皮相也随之也变化不断。 渐渐地这张脸就和先前大相径庭,虽仍是年轻朝气却变得更为硬朗。 “师姐的墨颜之术当真好用。”秦子吟看着铜镜中的这副面孔道。 秦子吟尚在幼年时他师姐就经常使用墨颜之术,改变两人的容貌偷偷去山下的城池游玩。 墨颜之术是用人的血液为引,辅以术法掺杂墨汁,而后描绘在脸上,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一个人的骨骼和肉皮。 即便是在怎么强的修士,都看不出端倪,除非这个人在术法方面有极高的造诣,可以根据术法的遗留术力勘破,不过几乎不可能,这可是秦子吟师姐的独创术法,罕见的紧。 秦子吟和其师姐对于这墨颜之术屡试不爽,基本上没有风险,除非两人遇上了他们的师尊。 “可以出门了。”秦子吟换了身衣服,大摇大摆的走出客栈。 秦子吟早在来薄暮之冥前,就对玄渊城做好了功课,还有地图也熟记于心,就连薄暮之冥某些地方的细节图也准备了。 而秦子吟此行的目的也十分简单,首先是在玄渊城逛一遍确认一下和地图有没有出入,再者就是秦子吟先前猎杀黑水玄蛇时,曾进入闹市区打探情报以及购买了一些物品,因为时间紧促就没有逛。 但是当时有些情报是玄渊城这座分部所没有的,秦子吟当时就付了订金让其,自其他地方调阅自己需要的情报,而现在时间到了。 万里殛川由于地方贫瘠,所以没有出现一个能统一全域的势力,导致万里殛川形成了群雄割据的局面。 共有七大势力,而玄渊城位置特殊,名义属于捕影宗,实际上是七大派公治,又因为玄渊城具有守望薄暮之冥的意义,所以其他地区也有人在玄渊城驻扎。 这也让玄渊城鱼龙混杂真伪难辨,管理难度极大,所幸名门正派居多法外之徒才不敢太过放肆,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这里依然是恶人的天堂,恶人的避风港,只不过凡人不受其害罢了。 玄渊城的内部划分和普通城池完全不一样,正常的城池都是规规矩矩方方正正的街道,而玄渊城却是和一棵树一样,在主干上延伸出无数分叉。 秦子吟现在就位于一道分叉的末端,几乎每一条分支都有其固定的作用,就比如秦子吟现在行走的的这条路就是一个凡人居住区。 例如在其旁边的几条分叉就是闹市区,和接待区,这几个区域安置在一起极大地保证这一片的和谐性。 与之对立的几条分叉,是一般修士最常去的旧武道,这片区域是法外之徒穷凶极恶之辈的聚集到底,即使是七大派的人进去也会被他们缠上。 不过依然有不少七大派的前去,因为那里还是锻炼个人胆识与城府的最佳之地。 秦子吟一路走一路逛,路途中看到了不少亲来历练的宗门的弟子,或意气风发或畏首畏尾。 还有些亡命之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或是面带恼怒的看着来往行人。 正与恶的交汇之地,修行人谈之色变的地狱,亡命徒喜笑颜开的乐土。 在旧武道秦子吟看到了早已耳闻的猎妖所,这是七大派共营的时常会发布一些任务,这也是一些人赖以生存的所在。 不过这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定期定量清理城中的亡命徒,毕竟这些人难以管教,人多势众万一生事镇压成本可是很大的。 因而时常有些需要几十人的队伍,去扫清一些妖兽,至于在路途中会遇到什么就不清楚了。 这个办法屡试不爽,七大派也可以从中获利,一些难以打开的险地就利用他们去开路,而斩杀的妖兽又会让七大派赚上一笔。 可惜没有人察觉到七大派的用意,秦子吟也是在其师姐的告知下才知道这种内情。 “哈~”秦子吟看着这伟岸的建筑冷笑一声而后继续行走。 与其不远处就是旧武道另一个标志性的建筑物,也是在玄渊城名气极大地机构搏路场。 所谓搏路场,便是相互搏斗厮杀,来争得属于自己的活路。 在这里每天人满为患,各色人等络绎不绝,在其中赌坊等娱乐之所更是遍布。 这搏斗场的背后是七大派之一的捕影宗,因而无论什么人到这里都得守规矩。 当然了像搏斗场这种日进斗金的生意场自然是会惹人嫉妒的,时常会有其他六派的人在私底下使绊子。 在赌坊上或擂台上都让捕影宗吃了不少亏,然而搏斗场还是屹立在这里他的主人仍然是捕影宗。 秦子吟抬头看了看门口那富丽堂皇的装饰,心中不禁生出一阵恶心的感觉却仍是由心道“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历练之地。” 大半天的闲逛,秦子吟基本上已经走过了玄渊城的每一个角落,一些具体的机构位置和地图上标注的一样。 不过是一些小地方出现了细微的更改,但这也无关紧要,大部分的道路和地图上标注一样,秦子吟很快就在脑海中做出了更改。 详细了解地形以后,子吟日后在此地的生存更加多了份保障。 接下来秦子吟便前往了此行的终点,“红袖楼”去取已经预定好的东西。 红袖楼也是属于捕影宗的一个机构,在玄渊城里就像是一个百货大楼,但凡是你想要的,只要有钱都能够帮你搞到,完全就像是一个合法的黑色市场。 不过红袖楼最触及人心的还是背地里的情报生意,毕竟一个人想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打探清楚对方的底细才是万全之策。 捕影宗开山祖师就是靠着售卖情报一步步发家的,经过数代发展情报生意就渐渐成了捕影宗的经济支柱之一。 其他几派同样是有属于自己的情报机构,但和捕影宗比起来就相差甚远。 即便是另外六宗联合打压捕影宗的暗势力,最后也只得落个徒劳无功的下场。 由此可见捕影宗深谙此道,其范围之广更是覆盖了整个北“覆极洲”,在偌大的覆极洲罕有敌手,这也就奠定了他在七大派中的独特地位。 在七大派中他是所有人都极力拉拢的对象,毕竟如果爆发战争,在第一位的肯定是钱,而决定战争胜负就是情报,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而红袖楼就是捕影宗在玄渊城的门面,接应八方来客、广开方便之门。 “事情已了,该去取东西了。” 第12章 股掌之间 很快秦子吟就到达了目的地,经由前台通报,将之引进到一座雅间内静候。 不多时,一阵宛若风铃般清脆的笑声,传入秦子吟耳中。 依着声音寻去只见一袭红袍飘曳、信步昂首一头秀发随步伐飘摇,更有丝丝清香袭人。 “弟弟,许久未见可曾惦记姐姐~” 伊人出言调戏,显然是流连于风月之中的人,是一个人脉广泛的交际花,更是这个情报组织的总管地位超然。 而她会单独接见秦子吟,则是秦子吟手中的一张卡片,这代表的是秦子吟雄厚的财力,自然要客气。 “自然,青栀姐几日不见风华更胜从先啊!”秦子吟起身笑道。 “这偌大的玄渊城就数弟弟的嘴甜~” “青栀姐姐,缪赞了~” “你要的东西~”青栀用手指了指一位婢女的托盘,随后将所有人都遣散出去,雅间内只有她与秦子吟二人。 秦子吟取过托盘,当下就开始阅读自己要求的情报。 “玉家没有传出玉面离开的消息?”这着实令秦子吟惊异,但这也在他的推论之中。 “玉家没有异常的人员流动,这就有意思了~”秦子吟的嘴角冷不丁的扬起微笑,着实令青栀吓了一跳。 “家族内部的争斗,果然若我料想般激烈。”秦子吟继续阅读着详细的信息。 一旁的青栀缓过神来问道“姐姐就不明白了,玄渊城距离冰晶溟国足有数万里之遥,弟弟你为什么要打探玉家的事情,你又能做什么?” “姐姐有些东西只需要知道,其他的无需考虑。”秦子吟淡淡说道,手中的情报已然阅读完毕。 青栀很聪明自然知道秦子吟的这句话是对青栀的警告,身为一个商人赚钱就得了,瞎打听什么。 “姐姐怎么没有玉家两位公子的画像?” “没有吗?”青栀愣了一下,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备份交给秦子吟。 “一会的好好教训一下他们,连这么简单的事都能出现纰漏,要是损失了这个大客户,哼!”青栀心中暗暗说道。 “嗯!”秦子吟瞳孔放大惊愕之色,展露在脸色上。 虽然秦子吟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他真正确认这个事实的时候震惊还是到来了。 “竟然真是玉家二公子玉面!” 这样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玉面最初到这玄渊城应该是别有目的,但是在客栈遇到了我,而我一个少年独行在玄渊城则让他对我产生了兴趣。 而之后的不断示好或许只是为了获取我的信任,猎杀黑水玄蛇是想看看我的实力以及拿我取乐罢了。 这样是解释的通的,毕竟我在他的身上有一种同类的熟悉感,加上他之前在冰晶溟国的传闻这也像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一旁的青栀看到秦子吟盯着画像一脸认真的样子打趣道“弟弟你该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青栀的几句话打断了秦子吟的思考,他也意识到是自己失态了“姐姐说笑,只是弟弟还未见过生的如此俊俏的男子,一时不免多看几眼。” “的确这玉家二公子生的令姐姐我都好生嫉妒,不过弟弟你也不遑多让明唇皓齿、肤白俏丽姐姐第一眼见你险些将你认成了女子。”青栀说完还将手拂在秦子吟脸上。 “姐姐自重!”秦子吟伸手挡了下青栀的手。 “有劳姐姐收集这些信息了!”秦子吟起身行礼道。 随后秦子吟就拿出一张橙色卡片,交给青栀。 这张卡背后所代表的则是数百万的紫铭币,若是落在街上定要引起满城风雨。 紫铭币是数个至强势力联合发行的一种流通货币,秦子吟的师门与之相比就像是婴儿和成年人之间的差距。 而赤色卡片就是一张储蓄卡,不同的颜色对应不同的等级共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即便是秦子吟手中橙卡也要拥有数十万紫铭币才能申请。 而这卡则是和人的精血绑定,非本人不可用,非本人主动消磨印记外人绝不可能炼化,可以说是安全至极, 在紫铭币之下还有一种货币称之为“文”,是给凡人流通的一种货币,比之紫铭币是一比一百的汇率。 在其之上则是由“恒星币”“星核币”两种货币,紫铭币对恒星币一比十、恒星币对星核币也是一比十的汇率。 而且由于这一套货币是数个至强势力联合发行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贬值这种情况。 秦子吟能够在如此年纪就拥有这么恐怖的财力完全要多亏了他的师姐。 而在秦子吟来薄暮之冥前他的师尊,想要暂时没收,所幸秦子吟跑得快要不然现在就饿死在路边的。 完成这些事情秦子吟也就离开这个地方,临走时青栀还调戏了秦子吟一番。 路上秦子吟看着手上的账单不免有些肉疼,足足近十万紫铭币! 虽然秦子吟不差钱,但这并不代表花钱时就不心疼啊! 这钱花的也不是有极大的溢价,毕竟关于玉家这种大势力的消息每一条都是用人命堆起来的,近乎十万的价格也算是合理。 一个普通的玄元境修士接下一些任务,其酬劳也只在一千至三千紫铭币之间浮动,而这些钱足以令世俗界的四口之家无忧无虑的生活十几年了,可想而知低阶修士想攒下数百万紫铭币有多难。 虽然修士可以通过猎杀妖兽来赚钱,不过这钱可是随时要搭上性命的,得亏秦子吟家境殷实能够让他这般挥霍。 心疼之余秦子吟开始整理自己得到的情报,结合这些情报秦子吟想到了一件有所蹊跷的事情。 “不过玉面为什么要猎杀黑水玄蛇,猎杀其他妖兽不行吗? 而且玉面这么隐秘的离开玉家,不远数万里之遥到薄暮之冥的目的是什么?” 秦子吟又想到关于黑水玄蛇的记载,黑水玄蛇生于大泽或海内,蕴有龙骨食之可成寒体,修为一日千里。 再加上那时玉面将黑水玄蛇尸体收起的动作“哈~竟然是实话!”秦子吟突然一笑,笑自己当时的防人之心。 “怪不得玉面不要黑水玄蛇内丹,反而要尸体是为了龙骨,他来这的目的也是为了黑水玄蛇,而我只是一个小插曲。” “玉面的武学,磅礴而孤愤更有极寒之意原来如此!我就算是你此行的意外收获吧?玉兄。” 不过马上秦子吟就想到了更为严峻的问题,这个问题令他抛弃了从玉面继续榨取油水的想法。 玉面此向的目的已经达成,按理来说应该动身离开,即使因为受伤也不应该停留这么长的时间。 再者即使是我阻挡了他的行动速度,也不应该拖这么长时间,不管怎么说总归要和我谈谈了吧,现在却一直没这个迹象这不应该!不对劲!不可以! 思来想去秦子吟就想到了另一种更为恶心的可能! “我的出现打乱了玉面原有的计划,迟迟不走是因为我,更是有可能为了我下一盘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未知也不妨游戏是一种乐趣。”秦子吟和玉面一样也是一个喜欢将人玩弄于掌心的疯子,两人即使知道继续会有危险也会继续下去,未知的刺激才是他们所追求的。 但是秦子吟所不知的是当“唯见江心秋月白”出现在玉面眼前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改变了。 ...... “米爷将情报递给她了吗?”玉面递了杯茶给米爷道。 “公子,前几日就已经送出去了,还有之前安排事情,目前已经差不多了。” 玉面轻轻点头,呡了口茶冷不丁问道“米爷我们到玄渊城已经几天了?” 米爷顿了顿道“十天了,公子。” “十天了啊~传信给家族吧!”玉面淡淡的说道,随后走到窗边望着那轮圆月。 此时,玉面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以及不易令人察觉的欣喜。 第13章 猎妖所 “玉面呐,玉面你想干什么呢?”秦子吟在大街上行走,时不时的踢几颗石子。 “眼下你既不和我碰面,又独自在玄渊城行走,况且这么多天了,玉家总不能一直没有察觉吧” “时间越长你可就越危险喽,一直以来都是我被你牵着鼻子走,做一些动作吧。”秦子吟这般想着,嘴角在不经意间上扬。 说着秦子吟走进了猎妖所,进去之后也没有人理会你,四周都是形形色色忙于奔走的人。 有的全身都是鲜血,血液长时间不清理已经凝结成块紧紧粘在身上;有的缺少手臂却杀气森森看向周围任何人都是一副血海深仇的模样;还有的喜笑颜开去工作人员那里提交任务。 还有一些宗门弟子结伴而行,他们在看向这些人时,眼中的鄙夷厌恶丝毫没有遮掩,不过没有在一楼停留而是走向二楼。 毕竟是有门有派的,只是前来历练又不是讨生活自然要和这些散修分开。 这种心态是普遍的也是正常的,但是这些人能不能活得长久,不好说。 在一楼的人大多是亡命徒,也有不少散修,他们都是想着能够在这里换几分碎银维持生机。 猎妖所的管理倒是挺松散的,所有的信息都在一个又一个公告栏上面,前来的人只需要根据自己的情况去选择,然后登记就可以了。 秦子吟走向前去,一手抚着喉结慢悠悠的寻找一个适宜自己的任务。 这几个公告栏上的任务数以千计,其中最大的一块版面上却只有寥寥几个任务。 但那里却是人数最多的地方,各色人等推搡争抢争吵声不绝于耳。 秦子吟远远的看向那块版面,其上都是一些大规模行动最少的也要四十个阴川境修士。 那些争抢的修士大都是散修,有的和善有的凶神恶煞一看就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秦子吟就静静地看着就像是遗世独立,仿佛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就是些微风,或是一些灰尘罢了轻轻一拍就能驱散。 这些公告栏上的任务以猎杀妖兽居多,还有的是求取材料等等,但是大部分的地点都是万里天岳。 这也难怪,薄暮之冥常年受到死灵之气的侵扰,即使地域广阔妖兽的数量也没有那么多,再加上每一次朔日妖兽都前往万里天岳避难,久而久之造成这般局面也属正常。 倒是那些大规模的行动唯一例外全是要深入薄暮之冥内中,而且要的人数多,对修为的要求又高,并且这种任务是常年都有的。 稍加思索就知道,这哪里是要猎杀妖兽分明就是为了消除这些人而设下的局。 但是为什么他们还是要去,很简单人都有侥幸心理都觉得自己会没事的,都觉得自己能够活下来死的是别人。 而且只要自己活下来就能不仅能获得任务回报,还有大量的妖兽尸体其他人的积蓄,只要一次,一次! 就可以摆脱当下的窘境,过上正常的小富即安的生活,人人都这样想的,可是发了一次难道不会想第二次第三次吗? 秦子吟这样看过去,见到一些人很平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这些人的喧闹样子,一群人有说有笑的,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活下来。 至于为什么要设下一个又一个的杀局,其一这些人可以为玄渊城扫除周围存在的妖兽威胁,其二这些人猎杀的妖兽尸骸经过处理价格可以翻一番以此进行创收,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再者说了,这些无门无派的闲散人员太多对玄渊城的管理产生了极大负担,毕竟玄渊城本质上是作为抵挡死灵之气的前哨站而存在的,不是作为一个三无的混乱的黑市存在的。 不过这这里的所有人脸上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兴奋,这让秦子吟很费解他不明白为什么高兴。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把酒言欢的喜悦?这些东西交融在一起让这猎妖所变得更加复杂,是希望,是地狱? 这些散修想的或许只是又有钱赚了,又可以潇洒几天,又活了几天吧! 在秦子吟视野的左侧,他看到一个中年人,正站在一个公告栏前,看着上面的任务。这个老者看起来很慈祥,但他的眼神却很锐利。 那个中年人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吟在看他,转过头来,看了秦子吟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公告栏上的任务。 他并没有理会秦子吟,或许在他看来像秦子吟这种小年轻,在玄渊城讨生活会像那昙花一样,只存在一时。 不过这不正是玄渊城的常态吗,死亡伴随着机遇! 秦子吟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任务清单,他的目光在每一行字上缓缓移动,仔细地筛选着符合他要求的任务。他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专注。 经过一番仔细的寻找,秦子吟终于找到了一个令他满意的任务。“这个任务看起来还不错。”他自言自语道,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伸出手,果断一把撕下了那张任务清单,然后站起身来,向登记处走去。 秦子吟来到登记处,将任务清单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接过清单,快速地在上面盖上了一个章,然后将清单背后的一张纸分离出来,经过处理之后,变成了一张地图。 “好的,请您注意一下,这项任务您有七天的时间来完成。如果七天过后您没有完成这项任务,我们会重新张贴。如果超出时间您完成了任务,依旧可以领取报酬。”工作人员说道,他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秦子吟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明白了。 “这是凭据还有地图,您拿好。”工作人员将一张已经盖了章的清单和一份地图递给秦子吟。秦子吟接过清单和地图,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将它们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接取一项任务不需要个人信息,也不需要名字,接取者的一切信息都不要,这是在干什么。”秦子吟轻笑一声。 “哈哈,这不就是鼓励人在城外互相拼杀吗,猎妖所只要任务资料,只要有任务所需的材料就行,至于那凭据和废纸有什么区别?” “什么人在被追杀的情况下会想着销毁了他,什么人会认为人别人来杀我是为了任务奖励。” “不得不说这个空子留的是真好,猎妖所哦不对玄渊城的高层真是做的一手好算计啊!太了解人性了。” 秦子吟转身离开了登记处。 忽然他笑了一下,心中想到“既然已经知道位置了还能绘制出地图,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还要多此一举,嗯?真是可笑,可怜的人啊!” 第14章 你在担心什么? “少主,线人回报秦子吟今天去红袖楼拿了关于您的情报,又去了一次猎妖所。”米言躬身抱拳,神色凝重。 “哦~他去了猎妖所。”玉面回过头来,微微蹙起眉头,神色间带着几分惊异,那如秋水般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是的,秦子吟接取了一个猎杀阴川境妖兽的情报。”米言神色凝重,目光中透露着疑惑,一丝不安的感觉在他心头闪过。 “哦吼~米爷你说他想干什么呢?”玉面嘴角上扬,脸上满是戏谑的神情,看着米爷的目光却是格外的冰冷。 “属下不知,但秦子吟的举动是在拿到少主您的情报后做的,想来是和我们有一定关系了。”米言神色自然,对于秦子吟的异常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确实,他一直在藏拙,眼下却突然接取任务太过反常了,而且他应该清楚我们在监视他,这样做确实不正常。” “这样吧,再去和青栀沟通一下,看看秦子吟还有没有说其他的事情。”玉面思索一下,缓缓开口。说话间他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似在思索接下来对秦子吟的行动。 ...... 另一方面,秦子吟从猎妖所出来之后,步伐匆匆地再一次回到了红袖楼。在红袖楼毗邻的一处古色古香的酒楼里,他挑了个视野极佳的靠窗位置,轻轻抬手点了一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上好碧螺春。 秦子吟独自安静地坐在窗前,目光沉静而专注地望着街道上那如潮水般熙熙攘攘的行人。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神有些放空,仿佛思绪已飘向了远方,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时分。 此时,华灯初上,璀璨的灯火宛如繁星点点,将整个街道照得如同白昼,甚至比白日还要热闹几分。 那些平日里在生死边缘拼斗的人们,此刻纷纷卸去满身的疲惫与沧桑,带着满脸的惬意沉沦于这温柔乡里,尽情享受着片刻的欢愉与宁静。 “你好,帮我约一下青栀。”秦子吟迈进红袖楼,神色平静地对着前台说道。 “请随我来。”前台的人看向秦子吟,目光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诧,随后瞳孔微微一颤。 随即,他迅速引领着秦子吟去见青栀,动作之间不仅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甚至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惹来麻烦。 咚咚 “青栀姐,有贵客找您。” “进来吧。”青栀懒洋洋地应声道,声音中透着几分倦怠,那软糯的语调仿佛是刚刚从睡梦中被唤醒。 “您请!”前台毕恭毕敬地将贵客引进屋内,而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悄然退下。 青栀微微抬起眼眸,那狭长的美目漫不经心地落在来人身上。她慵懒的神情中隐隐透着几分好奇,犹如一只刚刚睡醒的猫咪,眼神中还带着些许迷离。 “怎么~青栀姐姐才半天就不认得我来?”秦子吟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说道。 青栀微微一怔,旋即脸上绽放出一抹明艳动人的笑意“原来是弟弟你呀。” 秦子吟轻步向前走去,他并未坐在正中的主位上,而是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眼神直直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青栀说道“我记得覆极洲的各大势力,在玄渊城都设有自己的据点。”他的目光犀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 青栀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犹如乌云密布。 她微微蹙起眉头,说道“不错,只是弟弟你提及此事究竟所图为何?”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秦子吟一脸轻松,语气从容地说道“只是希望姐姐能为我牵个线,或者给个地址也行。”说完,他那坚定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青栀,眼神中透露出不容拒绝的坚决,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满意的答复。 青栀看着秦子吟那坚决的神色,忽地神色一转,带着几分关切地问道“弟弟可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难事?” 要知道,凭借捕影宗强大的渗透能力,青栀不可能不清楚玄渊城内各大势力哨站的具体位置。 然而,青栀不能说,也绝对不可能为其搭线,因为这是机密中的机密。倘若被其他势力察觉,必将引发极为严重的后果,甚至可能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虽然这里是玄渊城是一座没什么战略意义的城池,哨站的位置却是蕴含着极其重要的意义,这是各方的底线。 当然捕影宗的哨站是个另类,表面上的只是一个销售点真正的工作并不在这里而是另有位置。 看到青栀那频繁变化的神色,秦子吟心中已然明了,于是说道“也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将一封文书交给冰晶溟国,不知道姐姐能否帮弟弟这个忙?”他的语气诚恳而真挚,眼中满是期待。 听到是这样的事情,青栀那紧绷的神态这才完全放松了下来,爽快地应道“这个姐姐还是能够做到的。”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温和的笑容,仿佛刚刚的紧张从未发生过。 “那就拜托姐姐了。”秦子吟起身郑重地行礼道。 “哦对了姐姐,今天下午应该有个人过来和您谈了一会吧”秦子吟忽然看向青栀,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哈哈,姐姐不必紧张,您是个生意人,做生意嘛。”说完,秦子吟转身潇洒离去。 秦子吟走后,青栀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一把瘫坐在椅子上。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刚才秦子吟问的问题,每一个都犹如悬在她头顶的利剑,她随便说出来一个都能瞬间要了她的命,最后那一句更是赤裸裸的威胁,如同冰冷的毒蛇在她心头缠绕。 许久之后,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她暗自思忖道“他怎么会知道的?来取消息的人明明说过两人互不相识,难道只是他的猜测?” 那疑惑如同蛛网般在她心中交织,让她愈发感到迷茫与不安。 “这两拨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难道是拿我当传信的工具不成!”她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那两条秀眉如同紧闭的城门,透露出她内心的烦闷与忧虑。 “来人!”青栀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恼怒。 “主管怎么了?”一个小厮匆匆赶来,神色紧张,目光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把这份文书传给冰晶冥国,快去!”青栀歇斯底里的说道,想要即刻从这个麻烦里脱身。 第15章 惊喜or惊吓 客栈,米言神色匆忙,脚下生风般地跑上二楼,甚至连门都未敲,便直接闯进了玉面的房间。“少主,这是刚刚截获的情报。” 正在修炼的玉面,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所惊扰,眉头微皱。但当他瞧见米言这般慌里慌张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了强烈的好奇,究竟是什么的情报能让一向沉稳的米言如此失态。 只见米言递过来的信封上,赫然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琴之翼。 瞬时,玉面的身体微微一怔,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但那眼底深处的一丝慌乱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玉面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信封,当看到信上那仅有一行字。 “玉面已经猎杀黑水玄蛇!” 砰的一声,玉面只觉脑袋仿佛被一道惊雷炸开,思绪瞬间变得混乱不堪,这短短十个字背后所蕴含的信息量绝非一星半点。 玉面沉默不语,眼睛死死地盯着信件,仿佛要将那几个字看穿。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良久之后,他才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没有留下副本吧?” 米言满脸惊诧地望着玉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来,他跟随玉面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还是头一次见到玉面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这封文书是红袖楼送来的,我一看到上面有琴之翼三个字,便立刻截下了,未曾流出去。” 听闻此言,玉面那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信件递给米言,示意他也过目。“很好。” 米言接过书信,当看到那行触目惊心的字后,犹如遭受晴天霹雳,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会?” “秦子吟不愧是那一脉的人,仅凭这些蛛丝马迹,他便能推测到这一步,当真是大智若妖。”玉面很快便收拾好情绪。 玉面也不是一般人物,面对秦子吟赤裸裸的威胁,很快就收拾好心态,开始思考起其中关系。 他既然算计秦子吟自然就做好了应对当下局面的心理准备,而且自己现在拥有的资源可比秦子吟多。 秦子吟可以调动的资源人力远远比不上他,这也正是玉面的底气。 玉面在稍作冷静之后,开始分析起秦子吟目前的状况:“这是对我的警告,不过也显露出了他的不自信。倘若自信,便不会如此拐弯抹角地警告于我。”玉面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第一,他去猎妖所接取任务,任务内容是猎杀阴川境妖兽。这是在向我们展示他的实力,让我们深知对他下手的艰难程度。无论他是否去执行任务,这一目的已然达成。毕竟,阴川境的妖兽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的身边一直有我们的眼线,倘若他去做任务,以他的性格,大概率会设法直接除掉黑豹,以此来彰显自身实力。” “第二,他给我们寄来这封信,表明他已然猜到了我们来玄渊城的目的。他觉得我们的事情既已完成,就应当即刻离开,然而我们并未离开。 因而他心生忧虑,担忧我们会对他不利,而这封文书也是想将我们逼走,而非真心想要寄往家族那边。但倘若我们执意不走,恐怕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玉面看向米言忽地邪魅一笑“秦子吟就算不善罢甘休,可他你能做些什么呢?” 米言的眼睛忽地一亮“少主,可谓是一针见血。” “现在我们已经猎杀了黑水玄蛇,这已经是既定实事了,况且家族那方面也知道我已经离开了冰晶凕国,此处据点也由我们掌握,关于我们的消息是不可能传回去的。” “只要是信息传不出去,秦子吟的掌握的信息就相当于没有用。”米言,随声附和,眼神坚定。 “不错,虽然秦子吟能够将消息传递给我们,但是他并不知道此地的据点是由我们所掌握的。他也不清楚此地的消息能不能传回家族。” “利用这点信息差,秦子吟就掀不起太大风浪,至于他下一步会干什么?我们静观其变。”玉面微微仰头,看向天花板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之前安排的事情准备好了吗?”玉面问道。 “已经安排妥当了。” “好!” ...... 秦子吟从红袖楼离开后,并没有立刻回到客栈,而是不紧不慢地向着城外走去。他那修长的身影在昏黄的月色下显得有些孤寂,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衣角,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动。 “消息应该传到玉面手里了。”秦子吟这般想着,在他的推算里青栀是和玉面串通一气的,但是当他看到青栀那惊慌失措中带着几分无辜的表情后,这份猜测就被其推翻了。 “现在能动用的手段不多了,消息渠道太匮乏了,没有办法应对玉面,他可以轻易的封锁消息,而我不可以。”秦子吟满面愁容,眉头紧锁,那紧蹙的双眉仿佛两道深深的沟壑,承载着他内心的忧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嘴唇紧紧抿着,步伐也显得有些沉重。 “实力已经展现给玉面,但是他不太可能会投鼠忌器,况且他消失了这么多天,冰晶溟国那边应该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哨站……”想着,秦子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或许他已经把自身行踪传回去了,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木已成舟。那边不太有可能动手,结合今天的事情,自始至终那个老者都没有出面,或许此处的哨站已经被其掌握。”秦子吟的思绪如同乱麻,每一个猜测都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如今向玉面展示锋芒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只黑豹杀不杀的也无所谓了,自己的底牌现在还不能露出来。”他深知在这场复杂的博弈中,自己处于劣势一步错步步错。 “相较于玉面,我所能掌握的资源太少,只能处于劣势,宗门在此地的据点我也不知在哪里,如果知道的话就能将消息渠道的差距抹平了。哎罢了罢了。”秦子吟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一轮残缺的月亮,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却透出几分凄凉。 “当下虽然还有手段,但也是用处不大,无法解决当下局面,暂先且等着见招拆招罢。” 秦子吟这般想着,带着些许的无奈和决绝。 “做的也够了,接下来的表面样子还是要继续装下去。” “不过死是不可能死的。”他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倔强的笑容。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刚毅的轮廓,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在月光的勾勒下显出几分凄艳。 第16章 莫名其妙 “琴兄,我要离开玄渊城了!”玉面冷不丁的说道,打破了两人之前“欢快”的气氛。 “这么快!”秦子吟斟酒的动作忽的一顿。 “事情已了,历练结束不得不离开。”玉面忽然脸色愁苦,让人真以为他十分不舍。 “既是如此啊~”秦子吟长叹一声,表现得十分伤心对玉面的离开万分不舍。 实际上心里很高兴,玉面走后自己就不用耗费心力,可以专心修行了。 虽然两人暗地里不断互相斗争,但是在明面上各自还是要些脸皮的。 “玉兄修为高绝,想必是某一世家的翘楚。”秦子吟问道,虽然秦子吟已经知道玉面的身份,但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而且在猎杀黑水玄蛇时,虽然秦子吟表现出来的实力没问题,但表现出来的城府却没有那么深,因而这样问也算不上突兀。 “琴兄赞缪了,那能算的上什么翘楚,不过比寻常人家境好些罢了!”玉面打趣道,而后饮了口酒。 虽然秦子吟的问法比较拙劣,但玉面不在乎,因为这场酒局的目的就是为了亲口向秦子吟挑明自己的身份,毕竟戏还是要做足的 “也不瞒琴兄!我的家族是冰晶溟国的掌权家族之一玉家!” 秦子吟正要饮下的一口酒,猛然上涌出来,还好秦子吟及时将头向侧方底下才没有喷到玉面脸上。 “玉家!没想到玉兄你竟然是玉家的人!”秦子吟表现的极其吃惊。 “琴兄,其实我今日不仅是和你告别,还想邀请琴兄和我一起回玉家,以琴兄的术法天赋日后修为定然不可估量,当然若是琴兄身后的家族有所担忧我可以出面交涉。” “得玉兄赏识荣幸之至,而我不过一介散修恐难登大雅之堂!” “琴兄夸张了,玉家能者为尊。”玉面故作样子道。 虽然两个人都知道彼此都在胡扯,但也不好直接撕破脸皮。 “玉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薄暮之冥!”秦子吟语气坚决让人看不出是在说谎。 “为何?” “师门之命,恕琴之翼难以告知。”秦子吟面露难色道。 秦子吟怎么可能会答应和玉面一起前往玉家内,那不是羊入虎穴吗? “罢了罢了,日后琴兄若前去冰晶溟国,随时可找我!”玉面连连摆手,随即又是斟酒。 两人就这样闲聊,终是酒尽、人散。 玉面走后,秦子吟悬着的心理应放下,但不知怎的,秦子吟总觉得玉面的没有这么容易离开,心中一直打鼓。 当然对于玉面的离开秦子吟是极高兴地,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身边有个问号,但秦子吟也担心玉面的离开只是假象,对于这一切猜测秦子吟也无心探究真相,小心提防就好。 晚上,日落之后秦子吟透过窗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月亮,又扫过远处灯火通明的闹市,这座遗世而立城池的繁华尽收眼底。 忽而,秦子吟在目光的尽处看到一阵烟花耀人眼目,点缀在这漆黑的夜幕之中。 那烟花的光点很小,自玄渊城的位置来推测那烟花应该在二三百里左右的一个距离。 这样的一个距离出现烟花,很蹊跷啊,而且自己竟然能看见这更离谱! 秦子吟起初以为是道侣之间的浪漫举动,马上秦子吟就不这么觉得了,这可是薄暮之冥外面妖兽无数,而且是晚上放烟花不要命了?况且还距离玄渊城这么远。 即使是团队之间的求救信号,也不应该放如此数量的烟花! 然后秦子吟就无可避免想到了已经离开的玉面,他身边的护卫实力强大,这样可以解释为什么敢在晚上的薄暮之冥放烟花。 但是玉面是他亲自送出城,目送他离开薄暮之冥区域的,再者玉面他也完全没有必要折返回来。 秦子吟越想越怪,急切的想到那里一探究竟,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去也不应该去,可是内心有一股奇怪的思维让心中对于疑惑真相的渴求战胜了理智。 秦子吟一向谨慎的心中泛起一些侥幸,无论哪一种可能都会有人受伤或死亡,秦子吟的想法很简单去搜刮尸体,就算打不过自己身上还有些保命手段可以跑。 秦子吟刚刚走出玄渊城不过百米的距离,就察觉到在自己的身后有零零散散的人也出城了,不仅如此在目光的尽处不时有几个黑点暴露在月光下。 这些人让秦子吟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这些人和自己的方向竟然是一致的。 秦子吟自己前往烟花释放的地点是为了看看这烟花究竟是怎么回事,即便有人的想法和自己一样不过这人数未免也太多了吧。 这些事实让秦子吟觉得一定有人故意设下了这个局,来针对某一个人 秦子吟穿梭在林间,从而规避其他人的视线,一路上不断有妖兽自黑暗中出现,哀嚎之声不绝于耳,秦子吟则一直使用术法隐蔽气息才堪堪躲过这些突然的危险。 天际夜幕之中,又是一阵烟花绽放,为痴迷者指明方向。 奇怪,太奇怪了! 烟花落去,绚丽夺目的光彩之下,厮杀声在林间游荡,虎啸猿啼、狼嚎鸟鸣交织如斯。 原本在白天蛰伏起来的妖兽在晚上全数出动,夜色的衬托下鲜血的刺激令它们凶性大发。 不断袭击这些别有所图的修士,一时间哀嚎声此起彼伏,人命恍如草芥分毫不值。 鲜血肆意挥洒,将五颜六色的烟花染成了殷红色,寂静的老林也因这些人的到来变得喧嚣起来。 秦子吟寻了处隐蔽的地点蛰伏起来,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忽然,在月光的照耀下一道结界缓缓形成,方圆三百米的区域尽数被结界所笼罩。 秦子吟马上意识到这是个绝杀之局! 要杀谁呢? 秦子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他也无法去查明,场面混乱各自为政无从下手啊! 在结界外仍然有不少人正前赴后继的赶来。 “兄弟们中计了!”不知谁大叫一声。 “快破开结界!” 结界内的一些人拼了命的轰击光壁要逃出去,而外面的人也是在拼命地轰击光壁只不过他们想要进来。 那些没有轰击光壁的人,则在和妖兽厮杀或者互相残害这些人,大都是些低阶修士,有不少人仅仅是从衣着就能知道是一群亡命之徒。 这些人的性命无论在哪里,就像是一只蚂蚁踩死就踩死了,完全没有一点价值更没有必要为他们而设局。 正因如此现在的一切才显得这么诡异,一群亡命之徒不值得这么大费周章,还是说这设局之人是个义士。 但义士这两字放在修士的世界,无疑是莫大讽刺。 一个个修士的接连不断的死亡,连绵不绝的厮杀声哀嚎声,血液的腥味、人肉的腥味,让在结界中蛰伏的妖兽一个个都露出了獠牙。 更是有几只妖兽,自秦子吟的身后跨越出去,若非有夜色和术法的缘故,恐怕登时就饮恨西北了。 妖兽的入场令在互相厮杀的修士团结起来,这方圆三百米的区域在此刻就像是一个绞肉机,无时无刻都有人死亡。 头顶上的结界,也渐渐变成了可以用肉眼看到的是实体。彻底将结界内外隔绝开来。 又是一阵烟花,此时绚丽的烟花不再是美丽的景象,反而更像是临终的预警。 秦子吟正观察战局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秦子吟身后。 秦子吟刚刚察觉想要抵抗,而那人则是一掌袭来打了秦子吟一个猝不及防。 而这一掌则是直接将秦子吟击飞,令其被强制加入战局之内。 秦子吟稳住身影再向那个位置看去,而那道身影则是消失不见。 “这是想让所有人都加入进来,你是为了什么呢?” 秦子吟转身,目光所及血液横飞地面上都是残肢断臂。 此刻渔翁入局,黄雀翘首以待! 第17章 困兽犹斗 此刻渔夫变夏蝉,攻守易型。 秦子吟现在不能不战,也不得不战! 现在结界中的所有人只有一个想法,活着! 每个人都拿出全力,不敢有丝毫保留,也不敢有丝毫分神,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自己一懈怠,脑袋就没了。 方圆三百里,因为不断的战斗致使所有的树木折断,完全沦为了平地,使得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都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可能。 即使经过这么大规模的厮杀,如此长时间的战斗剩下的妖兽仍有近乎百头,即使没有修为极其强大的妖兽,但仅是数量就已经相当棘手了! “杀!” 一声杀,刚刚寂静的夜幕,再一次喧嚣起来。 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而这些血腥味更是让妖兽越来越疯狂。 渐渐地修士的死亡速度越来越快,应对妖兽的攻势越加吃力。 终于有人被吓破了胆,他不想死!但谁又想死呢? 他不顾一切得突围、逃跑,跑到结界的边缘,他要出去!他要活下去!他不想死! 这突如其来变故,令一部分妖兽去追他了,这极大地减轻了剩下修士的压力,令他们得以喘口气。 最终这个人仍是死了,被妖兽分食,四肢被拉拽的七零八落眼珠子更是零落在地上。 他死的有价值! 接下来幸存者开始分散,两三人一组分散妖兽的数量。 虽然这样可能会让他们死得更快,但是这二十人中总会有人能够将包围自己的妖兽杀死,然后来救自己。 妖兽的实力也不弱,修为基本都在玄元境徘徊令人头疼。 不过的确有几人实力强大,最强的已经是阴川境中期,他们也不负众望将包围自己的妖兽灭杀干净了。 可是把自己的命放在别人手里靠谱吗? 他们几人竟然远离战场,去结界的边缘疗伤去了,他们觉得全盛时的自己足以突围,自己能活下来! 谁都不是傻子,自己去救这些人万一一个不慎受伤,这些人在突然下手那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我们死了,你们也活不了!”一个人幽怨的说道,下一刻被几只妖兽分食了。 更有极端者本着临时也不让妖兽好受的心态,毅然决然地选择自爆。 秦子吟较为幸运,那神秘人将他击飞落入战局时,仅仅是落在了外围仅有几只妖兽围猎他。情况暂时还算得上没有生命危险,但也仅限于此。 天际慕白,结界中只剩下秦子吟以及在结界边缘疗伤的那几人。 因为许多人的“大义牺牲”,令妖兽的的数量自近百头骤减到四十多。 四十多头玄元境妖兽,即便是那几个阴川境修为的人应对也必死无疑,这已经是一个无解的杀局了。 秦子吟因为位置距离妖兽较近,因而许多妖兽在失去目标后都向秦子吟而去,只有极少部分去找在结界边缘的那几人了。 秦子吟可不是什么大义凛然之辈,为了这些亡命之徒付出生命任谁都会觉得不值。 眼见妖兽越来越多,秦子吟立刻拔腿开跑,向着那几个聪明人跑去,同时妖兽也追随这秦子吟的步伐。 “诸位大哥!救命啊!” 秦子吟叫喊着,速度越来越快,那几人看到秦子吟将妖兽引到这里恨不得立刻将秦子吟杀了! “别过来!” “快滚!快滚啊!”那人崩溃的大吼道。 一旦这些妖兽全部过来,那么自己绝对会死啊! 但是就在秦子吟即将要和,那几人会面时,秦子吟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将妖兽留给了那几人。 “啊!你这个该死的小子!” 秦子吟在引导妖兽时,手中一直在结印将“灵神幻步”叠加了近乎十层令其可以达到近乎瞬移的效果。 就算是对玄气消耗巨大秦子吟也在所不惜,这些人拖延的时间足够秦子吟恢复的了。 四十多只妖兽围攻区区五六个人,任谁都知道这根本打不过。 战斗刚开始不过一会,就有人受伤失去战力。 而其中一人则是被控制住身体让其自爆,丢入兽群之中,一下就炸死炸伤不少。 血肉飞溅好不渗人! 天刚蒙蒙亮,结界中的幸存者就只剩下了秦子吟一人,即使个人修为再怎么强,在数量面前仍要折戟。 他们几人也的确没有辜负一身修为,将妖兽杀到仅剩十只,而这十只也都有伤痕。这让秦子吟压力减轻不少,但仍然很棘手! 秦子吟没有犹豫直接甩出数道符箓,然后身体迅速向远处遁去与妖兽拉开距离。 硬拼是绝对打不过的,只能不断消耗妖兽的体力,同时不断地对其造成伤势。 而在这几张符箓中更是有秦子吟之前为对付黑水玄蛇所准备的符箓,威力之大足以炸死几只了。 果不其然,数道符箓竞相绽放,烈焰交织真雷,霎时一朵巨大火莲将妖兽尽数包裹住,片刻后火莲爆发花瓣绽放。 这两只玄元境的妖兽登时化为飞灰尸骨无存,剩下的因为没有承接火莲大部分威能没有伤其性命,其中一只仅仅只是炸掉一只爪子,有的则被撕掉了一层皮,露出血肉。 一时间再无妖兽胆敢在向前进攻。 互相对视,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在死亡的恐惧面前都开始冷静起来了。 “哈哈哈”秦子吟看到这些家伙畏首畏尾的样子不禁大笑起来。 不多时,妖兽就重整旗鼓,前仆后继的向秦子吟而去。 这一次妖兽的神态更为痴狂,甚至于可以说只有本能,抛弃了一切的理智。 这些妖兽想要在最短上的时间内解决秦子吟,他们上有都有不小的伤势,时间一长势必捉襟见肘。 秦子吟亦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上,以秦子吟的能力应对一只玄元境后期妖兽问题不大两只就有些勉强了。 但眼下是八只玄元境妖兽,虽然它们又伤又疲,可抛弃理智的它们可比全盛时还难对付。 秦子吟趁还有一段距离立刻结印,“雷临劫!”应声而出。 真雷掠过,打在妖兽身上竟然只是,焦糊了些许血肉脚步丝毫没有停下。 见状秦子吟不敢托大,连连后退,途中更是不断甩出符箓以及一些小型术法消耗。 然而妖兽全然不惧,速度丝毫未减,不多时就一爪拍向秦子吟,令其被迫正面交锋。 生死面前秦子吟不再保留,修泽!剑现! 温养数日的修泽,出现之便是极雷拱卫,震退妖兽! 秦子吟凭借术法加持,快速穿梭在妖兽之间,专攻其腰间四肢,或者现成的创伤。 妖兽面对秦子吟的攻击更是无可奈何,以至于攻击都打到了其他妖兽身上,而这正是秦子吟要的。 失去理智的妖兽一旦受到攻击,就会不管不顾的反打过去全然不会理会是否还有其他威胁。 这就为秦子吟减轻了不少压力,接下来他只需要逐步击破。 “杀!” 秦子吟提剑迎向面前的凶兽。 利剑兽爪不断碰撞,火花伴随着血液飞溅,交战至酣的秦子吟丝毫不顾及是谁的血液。 “唯见江心秋月白!” 只一瞬之间,数百道剑光出现,从四面八方攻击秦子吟面前的这只凶兽。 在这数百道剑光之下,更是直接令其浮在空中,剑气将其身体洞穿血液更是汩汩而流。 “一个!” 修泽剑蕴真雷,合术法之威,一时间威能更是无匹,每一剑斩落都有雷链随后。 在此之下秦子吟再斩两只妖兽,随之而来的则是体内玄气顿时空虚,在回气时更是被妖兽在背后偷袭,一口咬住肩膀。 所幸秦子吟回气及时,反握修泽一剑刺穿其下颚,送其轮回。 此时秦子吟的一袭白衣被血液染红,上身更是裂成两半,胸肌袒露,左膀更是被妖兽利齿洞穿,牙印更是绵延到腰间。 “四个了!” 秦子吟刚刚的战斗余波,波及了互掐的妖兽,就在他刚刚站稳身形时忽的自视线盲区杀来,一口咬住秦子吟右肩! “呃啊!” 第18章 豁然开朗 秦子吟强忍剧痛,强行以气驭剑刺向其脖颈! 登时血流如瀑! 秦子吟艰难的站起身来,右臂上血液顺着手臂滑落到指间不断滴落,右臂在这般攻击之下再难动作,而左手也在不断的颤抖。 秦子吟捡起插在地上的修泽,看向前方的妖兽。 在秦子吟的前方仅有三只了,一只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啊,另外两只除了兽皮被削取一块以外别无大碍。 伤重力疲之下秦子吟面对这两只,几乎是全盛期的妖兽仍是凶多吉少,即使妖兽的修为仅仅只是玄元境初期。 忽然,两只妖兽同时动作。 “青暮玄剑!”应声而出。 同一时间修泽剑上,真雷涌现浩瀚无匹之威能,缓缓现世。 刹那,修泽剑出! 三柄利剑在空中合为一剑,周身剑气凛然如虹威力卓越,一剑缠两兽令其再难靠近秦子吟半步! 秦子吟则趁此时机,手捻剑指,指尖聚气、脚画方圆。 一道道奇怪的纹路,凭空而现,而这些纹路则相互组合,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子吟的周身就被七道符箓所包围。 “七杀符阵!敕!” 七道符箓冲入战局,在其头顶缓缓形成一座法阵,法阵宏力之下令妖兽被围困在法阵区域之内。 阵成之刻,以七七之数为开始的光柱穿梭在法阵之内,即使妖兽反应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这般密集的光柱之下安然无恙。 虽然七杀符阵威力非凡,但这是在秦子吟伤重之际匆匆布下的,法阵根本就不完整其威力也不及完整版的五分之一,难以将之斩杀至多也就是重创。 秦子吟强行稳左手令其不再颤抖,召过修泽不顾伤体强行提运浩瀚玄气铸就之际一招。 骤然,四周落叶悬空,血液滞留半空之中,秦子吟稳立在这片奇异空间中,修泽更是寒锋骇人,真雷隐没。 “古来万事东流水!” 霎时间,秦子吟腾空而起,剑势之浩大,剑气之磅礴非天河之水倾落难以比拟,所过之处尽受催折。 一剑祭出,令秦子吟再无一战之力,体内所有的玄气全部倾泻而出。 滔天剑光之下,妖兽同七杀符阵一起消失。 肉眼看去,那地方就像刚刚开垦的耕地皆是肥沃之厚土! 秦子吟提起剑一步一步的向那只奄奄一息的妖兽走去,要送其往生。 就在秦子吟举剑要送其往生之时,妖兽突然暴起利爪尽皆落在秦子吟胸膛之上,登时血流如柱整个人更是直接倒飞出去。 “我靠你**” 秦子吟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口中尽是浊血,眼见妖兽扑来,秦子吟立即打出一张符箓。 两者相会,只一阵烟雾出现,而后无数血肉碎块,自空中而下。 秦子吟先前为对付黑水玄蛇,购买了三张符箓,刚才已经用掉两张而这是最后一张。 “哈哈哈你倒是聪明,可惜~”秦子吟冲着尸体大笑。 这也怪秦子吟趁刚刚两只妖兽被拖住时,就应该甩出一道剑气测测真伪。 身体的巨大负荷令秦子吟心生疲惫向后一倒,就倒在地上休息,此时他是真的想好好休息但幕后之人还未出现。 “现在就剩下你了!”秦子吟目光冷冽扫视四周,吞服下自玉面处得来的灵瑶丹。 看着还未消失的结界,秦子吟也不心急直接盘坐起来,冲着空无一人的四周道“兄台,有何不敢现身一会!” 下一刻,一道剑光突然袭来,秦子吟反应及时堪堪挡下,秦子吟感知到这道剑光有种熟悉的感觉。 只有回声游荡在这片区域之内,乍闻一阵笑声回荡。 只见一人,好似自九天而下凡尘,一袭蓝衣飘然入眼! “玉面!?”秦子吟不禁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人影。 “哈!”秦子吟释然一笑。 “请!”玉面放好一小桌,泡好茶水道。 秦子吟也不客气,坐在桌前,修泽则插在身旁。 两人就这样坐着品茗,谁都没有说话。 “玉兄就不怕我突然动手吗?”秦子吟试探的说道。 “琴兄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此后又是许久无言,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你如何确定我会来?”终究还是秦子吟谁先开口。 “因为我给你下药了。”玉面极其坦然的说道。 “孟草籽,炽心果。” “原来如此!”秦子吟长舒一口气。 “炽心果性温,有驱寒温身之效,虽有毒性然聊胜于无,但配合烈酒则毒性放大,则攻心伤神,令人心神轻浮从而影响我的判断。可对!”秦子吟向着玉面说而道 “不想琴兄还通药理,不错那日的药酒中加了炽心果的汁液!” “服孟草籽可通孟草本根之所在,一般用于追踪符箓等地方,但是玉兄你又是怎么使用孟草本根的?难不成放在烟花里?”秦子吟颇为不解道。 “正解!正是用在烟花里面!” “嗯?” “那烟花其实是一道特殊的幻术,起术之时我大量的使用孟草本根从而令你可以看到清晰的烟花。即使是二三百里也能零星的看到些。”玉面娓娓道来。 “到是辛苦玉兄,为我这般准备了!”秦子吟笑道。 “不过那些人又是为何而来呢?”秦子吟伸手指了指那些尸体道。 “猎妖所。” “哈~竟是如此。”秦子吟淡然一笑,这些人就是为了减少秦子吟的疑心而做的炮灰。 “放烟花就仅仅只是确定方位?” “不错。”玉面坦言,他有足够的底气放烟花,即使有妖兽袭击他,那个护卫也会及时出手的。 幻术所看到的烟花更为清楚,而真的烟花只是一个小光点,为了吸引秦子吟前来玉面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不过我不明白,我何德何能能够让玉兄这堂堂玉家次子,为我费劲这般力气!”秦子吟将那力气二字要的很重,颇有股兴师问罪的感觉。 “因为琴兄你不是一般人啊!天赋、智慧、身份都非常人可比。”玉面道。 “身份?我不过区区散修何来身份一说?”秦子吟道,心中已经有些发怵。 “柒雪宗剑影峰、渊亭无波蔺靖海嫡传!不正是琴兄吗?或者说秦子吟、秦兄。”玉面抿了口茶嘴角微微扬起。 “嗯?”秦子吟眼中闪现杀机,直接开口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秦子吟的身份已经被揭穿,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讲真的秦兄你一直隐藏的很好,我本以为你是哪个世家的不世出天骄,直到你用出了‘唯见江心秋月白’我才知道你的身份!” “也对会‘唯见江心秋月白’的只有我们,的确很容易就能猜道我的身份,但是玉兄你绝对不可能见过更不可能应对过,即使是你那护卫也应该只是见过而已!” “这是上一代人的事情与我们无关!”玉面有倒了杯茶递给秦子吟,在其风轻云淡的外表下,眼神中则闪过不甘以及愠怒。 事情的真相总归不会直接的摆在你的面前。 秦子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不过他也猜到了一些玉面所不愿提及的事情“就因为我的身份,让你不惜折返布下此局?” “是,你既然是那个人的嫡传,必定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以及智慧。”玉面如此说道。 “我的表现可合你意?”秦子吟道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过我尚有一事不明?” “哦?什么事能够令你困惑?”秦子吟玩味的说道。 “自我透露姓名开始,你应该就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但是你为什么不逃避而是与我谋皮?” 秦子吟坦言道“与人斗其乐无穷!不是吗?” “哈哈哈哈”玉面朗声大笑,为秦子吟斟酒。 “这一局着实是非常有趣不是吗?” 玉面笑了笑道“看来我们是同一类人啊!” “的确游戏人生的疯子!”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免去诸多不快。 “此间事了,望日后可共谋一局。”玉面豪气道。 “善!” 第19章 恰是故人来 薄暮之冥内“哈...哈~”一道浴血的身影单膝跪在地上,正大口喘着粗气,在其周围则是一具又一具的妖兽尸体。 许久之后,这人才站起身来收拾战利品。 “距离分别已经接近两个月了吧?玉面。”说罢,冲着远处的天际淡淡一笑,身影则消失在这方天地之间。 自从秦子吟与玉面告别之后,秦子吟一直在薄暮之冥内猎杀低阶妖兽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近两个月以来秦子吟伤重、被追杀的次数不计其数,更有几次误入高阶妖兽领地之内若非秦子吟跑得够快,怕是当场就死了。 这数月的战斗,令秦子吟的修为提升到了玄元境后期,虽然仅仅只是提升了一点,但是战斗力却是有质的变化。 之前的秦子吟就像是温室中的花朵,外表华丽内中虚浮,根基看似饱满然而只是虚浮,现在秦子吟却是完完全全的强,数月的战斗,数次生死间的历练,令秦子吟的根基无比扎实稳固。 如今的秦子吟即使面对阴川境中期的修士亦能立于不败之地。 玄渊城客栈之内,秦子吟正修养伤体,忽而一道传音萦绕在耳畔“子吟,到众星台来!” “千里传音之术!是师姐!”秦子吟猛地坐起来,不敢有一丝迟疑立刻赶往众星台。 .... “师姐?”秦子吟推开包厢房门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的发问。 “噗~哈哈”看到秦子吟这般蹑手蹑脚的模样,内中之人不禁笑出声来。 “怎么?还怕是假的?” 说话的正是秦子吟的亲师姐,当代剑影峰最优秀的弟子,更是剑影峰峰主的嫡传大弟子风薇薇。 “嘿嘿”秦子吟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走进走进包厢。 薇薇笑的自然,如同春日的微风柔而不娇,一身蔚蓝色的衣衫更显得她脱俗不凡,裙摆上绣着的仙鹤、莲花更衬得其清丽不凡,眉眼似流水婉转,只道是南山有秋水,遍寻不得见。 “还不是怕师尊嘛。”秦子吟坐下道。 “哈。”薇薇放下酒杯转过头笑着看向秦子吟。 薇薇也是能够理解秦子吟的,毕竟当初就是师尊把秦子吟丢到薄暮之冥的,现在在看到师尊说不定又有什么麻烦事。 “几个月不见修为倒是提升不少嘛。” “那可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师弟!”秦子吟顿时神气起来,吹嘘薇薇。 看到秦子吟这般模样薇薇顿时笑了起来,笑声如风铃一般悦耳“说说吧,这几个月都怎么了?” 秦子吟一如往日的在薇薇面前耍些小威风,薇薇也不在意,他们师姐弟俩都是爱闹爱玩的人啊。 “得嘞”秦子吟倒了杯茶然后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薇薇。 “能让你吃这么大的亏,玉面还不错啊!”薇薇饶有兴趣的看着秦子吟道。 秦子吟的脸顿时黑了起来,表示师姐你这个反应不对啊!不应该是帮师弟出气吗? 薇薇只是自顾自的念叨起来“起初师尊把你丢到薄暮之冥来我还是十分担心的,若非师尊拦着我早就把你带回去了,但是现在看来把你丢到这里反而还是一件好事。” 薇薇之前也是担心秦子吟薄暮之冥遭遇危险,而现在秦子吟非但没有生命之危,还收获了一个不错的对手收获十分丰富。 这个对手正好让秦子吟吃了不少苦头,对秦子吟来说不妨是件好事,可以打消下他轻浮的心态。 “....” 看到秦子吟语塞的样子,薇薇安慰道“好了,我来自然是给你缓解压力的。” “嗯!”听到这秦子吟顿时两眼放光看向薇薇。 “我处理完宗门交代的事情后,会在玄渊城停留几天,现在先把你这几个月以来受的内伤处理干净。” 自秦子吟刚刚出现在薇薇眼前时,薇薇就发觉虽然秦子吟容光焕发但体内却有几道极为隐秘的内伤。 这些内伤大多是连番战斗所遗留的,更经过时间的积累让其难以令人察觉,但薇薇的修为强于秦子吟稍微用神识感知就察觉到了这些内伤。 “好!那师姐你来师尊就没有什么交代吗?”秦子吟弱弱的问了句。 薇薇毕竟是因为公事才来玄渊城的,因而行踪就不是什么秘密,自然知道师尊会有安排,当然秦子吟希望没有任何安排甚至于还盼望师尊让薇薇带一些灵药给自己。 “唉~” 听到薇薇叹气秦子吟就知道大事不妙,一定是什么糟糕的烂摊子。 “师尊说让你采一株苍山雪带回去,喏这是地图。” 不及秦子吟回话薇薇接着道“我本想替你采了,但是师尊在那地方布下了结界非指定之人不可进入。” 在薇薇给秦子吟地图的那一刻,秦子吟明白这件事一定要自己去做,因为就以师姐疼爱自己的程度,定然会前去采摘苍山雪,然而却没有给自己,明显就是师尊做了手脚。 “唉,真是无论到哪里也逃脱不了师尊的安排呀!”秦子吟暗暗叫苦道。 薇薇无视秦子吟的异样道“那株苍山雪长在万里天岳海拔四千米的地方,仅仅是低温这一点就是你现在所无法应对的,更不能排除师尊还有可能在结界困住了几只妖兽。 在你达到内阶境之前绝对不可以去!” “嗯,好师姐!” “对了,你在薄暮之冥的这几个月,可曾产生过薄暮之冥并没有如传言一般恐怖的想法。” 秦子吟愣了一下,顿了会道“师姐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觉得薄暮之冥没那么恐怖!” “子吟你最深的话,是深入到薄暮之冥多少距离?” “嗯?以玄渊城为起点大概是深入四百里吧。”秦子吟逻辑思索道。 “四百里~也难怪子吟你认为薄暮之冥没有那么恐怖。” “区区四百里的范围,仅仅只是在薄暮之冥外围这一点师弟还是清楚的。” 整个薄暮之冥纵横各万里有余,煌煌四千里的广袤疆土也不过仅仅只是薄暮之冥的外围而已,就秦子吟深入的那区区四百里也堪堪能算得上是最外围。 “嗯,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薄暮之冥真正危险的是什么东西你应该很清楚。”薇薇道。 “就是那些禁制、上古遗物吧?但是为什么师姐你会这么忌惮?”秦子吟发问道,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薇薇从来都不是这么畏手畏脚的人,就算是因为关心自己,现在的样子也和以前大相径庭。 “为什么吗?其实禁制上古遗物在紫竹玉虚林也不罕见,妖兽数量比薄暮之冥少一些,但是秩序较为森严,而这里则是完全的混乱。” “因为这?”秦子吟反而更加疑惑了。 “自然不是,妖兽从来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埋葬在地底的死物!”薇薇话锋一转。 “死物?” “上古的大战,陨落了无数强者,那些人时候的不甘怨念混合着破碎的地气,形成了怨灵以及死灵之气。漫长岁月以来一直觊觎着活物的躯体,想要夺舍躯体重获新生。” “师姐,那为什么一直没有记载夺舍成功的出世,为祸呢?”秦子吟也是发现了薇薇话语的漏洞发问。 “无数的怨灵,却只有一具躯体,这具躯体自然会被反复夺舍,在这个过程中躯体自然会化为碎块。”薇薇解释道。 “这也就是外围妖兽多的原因了?岂不是说我只要不深入自然就没什么危险。”秦子吟道。 “轻浮,难道怨灵就不会主动出击吗?每一个朔日怨灵就会由内而外扩散覆盖除万里天岳以外的薄暮之冥每一寸角落,至于妖兽有些运气不好会被夺舍,运气好则是吸取死灵之气提升修为。”薇薇一语打消了秦子吟钻空子的想法。 “子吟!你不会还没经历过朔日吧?”薇薇猛然回过神来问道。 “师姐我的确没有经历过。”秦子吟诚实地回答道。 薇薇立刻开始推演起来,不多时脸上就浮现一抹笑容。 第20章 朔日 “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多月竟然一次朔日都没有!”薇薇推演完毕,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子吟你太幸运了!”薇薇难以抑制心中激动的情绪道。 秦子吟看到薇薇的神态如此激动,亦是明白了自己的运气有多么好。 欣喜之后薇薇的神情,就黯淡下去,托着腮喝起酒来,嘴里还一直在嘟囔着什么。 秦子吟猜到了一点薇薇不高兴的原因试探问道“师姐之前经历过?” “还不是师尊!非要把我丢过来,还正好赶上朔日!要是不是我跑得快!哼!”薇薇越说越气连酒都喝不下去了。 如果秦子吟也经历了几次朔日,薇薇也不至于会生气,但是秦子吟一次也没有经历,这就让薇薇的心理极其不平衡。 薇薇的心里也不怎么想让秦子吟经历朔日,但是这个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薇薇猛地饮下一杯酒,忽然看向秦子吟挑了挑眉道“子吟,过两天就是朔日了师姐带你涨涨见识去。” 秦子吟见状连忙服软求情,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薇薇酒后说的话,是一定会实现的,这种事情在小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了。 再者就薇薇的脾气坑起人来可是毫不手软,其手段是多样更是比师尊还厉害。 因而秦子吟怕,不过怕的不是朔日,而是在过程中薇薇会不会做出的惊人举动,这可都是辛酸的教训。 “师姐你刚才不是还说朔日很危险吗!咱俩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没事我来之前就有准备,没事的!”薇薇笑道,自己吃过的苦你多少也得吃点。 “啊!”秦子吟的脸马上就变成了苦瓜。 “跟着师姐混,三天打九顿啊!” 酒足饭饱之后,薇薇就开始着手处理秦子吟体内的内伤,这些内伤藏匿在体内一些十分隐蔽的的地方,就是薇薇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才找的确切的位置。 直到次日,正午时分才处理完秦子吟体内的隐患,处理这些内伤亦是耗费了薇薇不少气力。 “呼~”薇薇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 “谢谢师姐!”秦子吟道。 薇薇白楞了一眼秦子吟道“我饿了!去买些小吃来。” “得嘞!” .... “快走!朔日 就马上临了!” “快关城门!” “快!” ....... 这一日,原本热闹的玄渊城、人心惶惶、大小商铺纷纷关门,整个玄渊城全都笼罩在一片恐惧之中。 本就终日不见阳光的薄暮之冥,在此时更是完完全全的陷入黑暗,整个大地上没有丝毫光明。 自玄渊城远眺而去,飞鸟惊散、走兽奔逃,茂密的树冠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危险。 天际之上风起云涌,阴风怒号,即使处在远离朔日主要地点玄渊城内,也能感受到威力不俗的狂风,风过之处令人感到丝丝寒意。 在死灵之气的不断蔓延之下,大量的妖兽齐齐向万里天岳而来,一时间峭壁之上全是躲难的妖兽。 而建立在半山腰上的玄渊城,则是吸引大量妖兽避难,若非有护城法阵守护,玄渊城怕是早就不存在了。 城内幼童的啼哭声伴随的狂风的呼啸声,不时响应在耳边,有不少人更是坐在高楼之上观赏,全然忘记了这是一场灾难。 “子吟走!” 薇薇突然出现在秦子吟背后,直接拎起秦子吟,冲出玄渊城,御剑前往朔日的中心。 薇薇异于常人的举动也没有引起多少注意,这年头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两人就已经深入薄暮之冥一千里。 秦子吟望着正前方遮天蔽日的死灵之气,坦然笑道“师姐,你我现在还真有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感觉。” “哈哈哈!所言不虚。”薇薇朗声笑道。 虽然秦子吟先前怂的要死一点都不想亲身经历,现在他亲眼看到这举世难寻的景象,心中的豪情立刻就被激发出来。 “差不多就是这里了!”薇薇忽然停住,看着远处正向这里蔓延的死灵之气道。 薇薇深入薄暮之冥两千余里,无论是距离玄渊城还是死灵之气都是刚刚好的位置。 不断蔓延的死灵之气,裹挟着接受死灵之气的妖兽,游荡其中的怨灵浩浩荡荡的席卷薄暮之冥的每个角落。 本就稀薄的天地灵气,因为朔日的来临全被污染成了死灵之气, 根本无法供应修士消耗。 一个修士无论再怎么强,没有天地灵气的补充,就像那无根之水一定会用完的,而玄气用尽之时便是丧命之刻。 薇薇停下之后,一把将秦子吟自空中扔到底下的密林之内,一道蓝光也附着在秦子吟身上,陪他一起被丢了下去。 “师姐你又这样!”秦子吟大声控诉对薇薇的不满,而后迅速在空中调整身形以一种不太狼狈的姿势落地。 环顾四周,除了光线比以往更为阴暗其余的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但马上这种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在其身侧以及前面,不断有妖兽突袭,秦子吟不敢大意修泽立即上手,周身玄气涌动。 可是事情并没有和秦子吟所想一样,这些妖兽全部都跟没有看到秦子吟一样直接向远处奔逃。 这些妖兽的修为更是普遍高于秦子吟,但现在却没有一个仰仗修为差距袭杀秦子吟。 秦子吟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薇薇的笑声。 “子吟!尽全力跑过这死灵之气吧!” 秦子吟本以为只是看看死灵之气造成的影响,没有想到师姐会把自己丢下来,让自己身临其境。 就连这些修为较高的妖兽,面对死灵之气都要四散奔逃自己被卷入其中会怎么样呢? 这种怯懦的想法只出现的一瞬就被秦子吟打消掉,修士本就是与天斗与人斗! 生死何惧有之!秦子吟心中战意昂燃。 但眼下绝非是逞英雄的时候! “师姐!此次事了,我保证你一年都见不到我。”秦子吟道,随后转身就跑。 秦子吟也不是那种突然热血上头就去干的蠢货,做任何事又要掌握充分的信息,如此即便死了也无悔啊。 “子吟,先跑赢死灵之气再说吧!”此时薇薇正以一种极其惬意的坐姿在空中,笑看秦子吟的表现。 秦子吟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就跑,不过就是速度相较于妖兽而言就显得比较慢。 秦子吟速度的慢,不是说妖兽速度太快跟不上,而是他自己在心里面还没有完全把这些危险当回事,想着亲身体验一下,看看是否和传闻一样,之前的一切推脱之言大抵都是对于薇薇的恐惧。 秦子吟的这点小心思自然被薇薇尽收眼底,不过薇薇也没有阻拦的意思,毕竟对秦子吟来说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少年人总归会有不少自以为是的坏毛病,总有一种盲目的自信,给他们些教训也是好的。 而薇薇当时也是不相信传闻,直到被卷进死灵之气毒打一顿后才收敛了些少年的轻狂。 很快死灵之气就距离秦子吟不过千米,而那些奔逃的妖兽也早就不见了踪迹。 秦子吟回头望去,所见一切与在远处眺望完全不同,场面之骇然是常人难以想象。 更是有奇异的嚎叫,回荡在耳边,这叫声似厉鬼索命,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 死灵之气遮天蔽日蔓延的速度更是瞬息千米,声势之浩大即使处在空中亦是会被卷入其中,无数飞鸟即使拼命疾行,更是难以逃离被卷入其中的命运。 忽然数道,浑身弥漫死灵之气的妖兽,自其中出现,显然这些妖兽就是将炼化死灵之气的幸运儿,它们是感应到人类,或者说是活物的气息才出现的。 秦子吟刚刚准备应对这些妖兽,就发觉妖兽的修为要远胜自己,秦子吟欲退之际妖兽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 “放肆!” 薇薇怒喝一声,随即就是数道剑气笼罩秦子吟周围。 不待妖兽反应过来,就已身首分离, 秦子吟不及喘口气,死灵之气就已经将他给卷入其中。 第21章 死境 秦子吟被死灵之气卷入其中,眼前所见尽是腥红之色,尽力向四方看去,天际之上一道道魂灵游荡,凄惨绝厉的叫声摄人心魄,若是普通人置身于此怕是直接吓成痴呆了。 眼看秦子吟被卷入死灵之气,薇薇却是泰然自若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少年人不经历些教训是难以长大的。 薇薇则在死灵之气的边缘,尽力保持着自己与死灵之气的的距离,在避免被卷入其中的同时也是为了方便随时营救秦子吟。 死灵之气内秦子吟,手握修泽,全身玄气涌入剑身之中霎时,惊雷四溢,浩然真雷令死灵之气难以侵蚀秦子吟肉身。 天际间游荡的怨魂察觉到活物的出现,顿时凶相大露,疯狂的向秦子吟袭去。 秦子吟不敢大意凝神以对,修泽不断嗡鸣,随着秦子吟大喝一声。 无匹之至正至圣真雷席卷眼前怨魂。 初一接触怨魂无不崩溃散去,一时间再无怨魂胆敢靠近秦子吟。 很快怨魂再度来袭,秦子吟同样于是真雷破邪。 然而事实却是一向无往不利的辟邪真雷,这一次就如同蜘蛛网一般被怨魂轻而易举的化消了,怨魂化消这至正至圣真雷之后,带着更加疯狂的形态杀向秦子吟。 “怎会如此!”秦子吟大惊失色。 要知道面对邪祟妖异之物,真雷往往是最直接最霸道最有效的方式,即使是佛门的往生咒也不如真雷来的直接有效,但现在竟然直接无效了! 秦子吟见真雷失效立即祭起术法抵抗,不过仍是徒劳无功,术法碰到怨魂就像是薄纸一般顷刻粉碎。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秦子吟痴痴的说道。 修泽剑身中所蕴含的惊雷,虽然威力巨大,但秦子吟的修为太低的了难以发挥全部威能,这就像一个婴儿提着斧头去砍人,很难用出惊雷的全部威力啊。 马上秦子吟就感觉到自己无法动弹了,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四肢躯干不断有钻心的痛感浮现,而四周的死灵之气更是不断汇聚到秦子吟身上。 秦子吟能够清楚地感应到,不断有怨魂侵入自己的魂海,而自己的身体之中更是有数十个怨魂在争夺控制权。 控制权来来回回不断地交替,怨魂之间不断的争斗令秦子吟痛苦不已。 秦子吟更是感到自己的血肉,就要在这不断的折磨中被撕碎了,这种痛苦是秦子吟此前从未经历过的。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秦子吟忍不住怒吼。 秦子吟双目充血,竭尽全力的想要摆脱怨魂侵蚀,然不过垂死挣扎。 那种无力感瞬间充斥秦子吟的心头,他现在只能静静地接受这一切,因为他根本无法摆脱束缚。 魂海的疼痛已然难以形容,就算是数千只蚂蚁同时啃食大脑的痛苦也不及这种痛苦的十分之一。 躯干的知觉更是时有时无,最折磨的无疑还是怨魂之间争夺控制权的剧烈疼痛,那种对无法掌握自己性命的无力感则是最令人绝望的。 身上的衣物更是被冷汗浸湿,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之下秦子吟更是一度昏死过去。 冥冥中秦子吟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怎么会有啼哭声?” 秦子吟艰难地睁开双眼,在茫茫中看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一闪而过,在那女子怀中一个婴孩正哇哇大哭。 而在其后数十人手持兵刃,向其追去,忽然眼前一切突然如一张张画卷一般快速闪过,最终只看到一个被遗弃在荒郊野外哭泣的婴儿。 “是记忆吗?怨魂的还是我的呢?”秦子吟此时已经被怨魂折磨的极度虚弱,即使他想要探究也没这能力了。 “那婴儿又是谁呢?~”秦子吟想到,但下一刻一股更加剧烈的疼痛自魂海席卷全身。 “啊~!!” 这由魂海席卷全身的剧痛,正是数十个怨魂一起攻击秦子吟魂海所造成的。 秦子吟的魂海内,一座白金色大门正被怨魂冲击,这是秦子吟灵魂的门户一旦被破开,那秦子吟就不复存在了。 此时一直在死灵之气外的薇薇,已经被死灵之气逼退数百里,忽然其手中的一道蓝色印记忽然破碎。 “不好!”薇薇大惊失色。蓝色印记破碎说明秦子吟性命将不保矣! 随即御剑冲入死灵之气内,一剑破开死灵之气的侵扰,向秦子吟被席卷的方向而去。 薇薇的修为要远远超过秦子吟,由她所用出的剑招自然威力惊人,但面对死灵之气也仅仅是将它们暂时驱散。 此时已经昏死的秦子吟,在他身上一道不知名蓝光自颈后爆发,护住秦子吟魂海。 仅仅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薇薇就已经赶到了秦子吟的所在地。 “子吟!”看着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师弟,薇薇怒发冲冠,数道剑气扫出威力之大更是将死灵之气破开千里。 “师姐~”秦子吟打起精神看了薇薇一眼,然后就缓缓睡去。 秦子吟一直强撑着的微弱意志,在薇薇的到来的那一刻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 薇薇的出现也是代表自己安全了,秦子吟才昏昏睡去。 “洛水图卷!”薇薇直接祭出重宝,神卷照耀之下群邪溃散,百恶伏诛。 图卷之上,洛水自天际垂下,福泽山川,清圣瑰丽。 “给我出来!”薇薇大喝一声,‘洛水图卷’威能更上层楼,直接强行逼出在秦子吟体内到怨魂。 怨魂被逼出体外恼羞成怒之下,转而向薇薇袭去,数十个怨魂同时攻击携带大量死灵之气威力之大令人胆寒。 然在‘洛水图卷’威能之下,邪祟只有魂飞魄散这一个结局。 “子吟我们走!”薇薇一把抱起子吟,以‘洛水图卷’开路,一路上怨魂无不辟易,无人胆敢冲其锋芒,使得两人得以迅速逃离这危险之地。 看着在怀中昏睡的子吟薇薇内心愧疚不已,自己不应该非要让他经历朔日的,更不该在印记被触发后才去的! 薇薇本想着借此挫挫秦子吟的锐气,让他做事不要那么冲动,削弱些秦子吟身为少年人的傲气以及冲动。 薇薇本以为在死灵之气相对较最外围的地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故。 即使会出现怨魂争夺肉体也不过就几个而已,靠子吟的实力完全可以挣脱。 但没想到,这一次和自己的那完全不一样,薇薇当年仅仅只是被几个怨魂争夺罢了,靠薇薇自己就直接挣脱逃出来了,岂料秦子吟是被整整数十个怨魂争夺。 虽然不经历些教训人是不会成长的,但这次的教训对子吟来说太重了,差点身死道消。 “师姐~”秦子吟虚弱道,现在秦子吟已经虚弱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 秦子吟突然地话语将薇薇吓了一跳,“子吟先休息有什么等你醒了再说。” 薇薇现在内心极度愧疚,她不想让秦子吟在徒耗尽精力了,无论秦子吟的肉身还是精神都不应该再继续运转了。 “师姐我看到了一些记忆。”秦子吟坚持开口道,他明白薇薇的担忧,但现在不说日后可能就忘了。 毕竟这是自己意识模糊时看到的,在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睡一觉就忘了,所以必须现在讲出来。 不待薇薇说话秦子吟紧接着道“我看到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婴儿被人追杀,追杀他们的人,无不手握重宝,最后那婴儿则被丢弃在了荒郊野外。” “我不知道那是怨魂的记忆,还是我的记忆。”秦子吟快速地说完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我知道了!子吟你先休息!”说罢薇薇喂给秦子吟一粒温养魂海的丹药。 而秦子吟则是再也撑不住沉沉地睡去了。 “这……太奇怪了。”薇薇咋舌道,这种情况她亦是头一次遇到。 而对于秦子吟所说的那段记忆,薇薇更是陷入深深的担忧之中。 第22章 百虑千思 “这是哪里?”秦子吟睁开迷离的双眼扫视了一遍自己所在的房间。 这个房间既不是众星台的雍容华贵极其奢华的高级客房,也不是自己先前住的普通客栈小房间。 眼前的一切极其的普通,就像一个普通人家打扫除干净的房间。 但是这些无关紧要,秦子吟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被薇薇救走的那个时候,想起被冤魂夺舍的滋味还心有余悸。 “对了师姐呢?”秦子吟想要起身去找薇薇结果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动不了。 “呃!啊!”秦子吟想呼喊薇薇但是他竟然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嗓子哑的难受。 秦子吟这个情况即使是死这里,好像都没人知道。 万般无趣之下秦子吟开始查探自己的魂海,看看怨魂的夺舍对自己的魂海究竟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秦子吟的意识回归魂海之后,目之所及竟然不是和秦子吟预料一般的满目疮痍而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样子。 魂海在秦子吟眼中具象化以后就是一片蔚蓝色海洋的样子,现如今这片海洋风平浪静,完全就不是经历过夺舍得样子。 海平面上淡淡的白色光晕还有丝丝水汽蒸腾,完全就是一处福地。 魂海的中心上,一座小岛挺立,岛上驮着一道巨大的由各种各样绮丽晶石所建造的大门。 而这就是秦子吟的神魂之门,那是秦子吟最本源意识的大门,秦子吟的神魂更是寄居其中。 这道巨门的四周,一道道有形的金黄色气流盘旋而上,因为这些气流的缘故,这道晶石巨门上的一些裂缝不断地愈合起来。 秦子吟一眼就认出了这气流是什么来头“神皇气!” 神皇气其色金黄,性温至柔,更是采自皇天之上,是极其罕见的神灵物质,对于修士的神魂修炼有莫大的好处。 修复秦子吟的魂海和受损的神魂之门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在神皇气的作用下,秦子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秦子吟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思考速度比以前更加迅速了,思维能力大幅度的得到了提升。 整个人恍若焕然一新,思维上的腌臜之物被剔除了,留下的都是精明能干的东西,若是现在再和玉面对赌一局,秦子吟有信心能够让玉面一败涂地。 兴奋之余秦子吟又回过头来,开始仔细探查自己的身体,去确切的感受每一寸肌肉的反应。 许久秦子吟不禁在心中叹气一声,“在死灵之气和怨魂的连番冲击之下,身体竟然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唉!” 秦子吟的身体此刻就像垂垂暮矣的老者,单纯在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肌肉组织被轮番拉扯受损严重,若不是薇薇及时动用灵药温养,秦子吟怕不是就剩下换身体这一个选择了。 想到这里秦子吟不禁苦笑一声,自己现在的情况也不能怪师姐,自己本身也有很大原因。 谁让自己轻率自大不听师姐的话,偏偏要自己亲身去试探朔日的危险,否则又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想到这里秦子吟又想起了,自从自己来到薄暮之冥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自己刚刚踏入薄暮之冥就碰上了涎元蟒,运气属实有够差的,不过这里毕竟是覆极洲第一险地,妖兽众多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今想来那涎元蟒或许就是玉面故意驱赶过来的,只是为了寻找些乐趣,这么推测的话他们应该很早就盯上我了,这那一次我对涎元蟒使出‘唯见江心秋月白’就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 可笑啊,后续玉面对自己采取的一系列行动,在没有情报的状态下自己主动入局,多次将自己陷入险境,这着实不是一个正常修士该做的行动。 就是因为觉得师尊不可能放任自己轻易死去就这般轻浮,这可取吗,日后若师尊无法庇佑我又当如何能?” 秦子吟自幼就饱读诗书,阅遍典籍,因而拥有超越常人的思考能力以及智慧,也正因如此才致使他轻狂傲慢,惯于寻找那种搏命,生死一线的快感,以至于如今的境地。 “还有这一次的朔日,自己这一身伤完全就是自找的! 虽然朔日的消息是师姐给的,去亲身经历一次也是师姐提出来的,好像没有师姐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但事实不会这样,在师姐提出朔日这个名词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这也就说明自己的消息不全。 如果师姐没有来的情况下,自己在深林之中猎杀妖兽恰好遇到了朔日那自己的下场绝对不好。 抛去这一种假想,就看自己在师姐告诉朔日这个名字之后都干了什么吧。 自己一直在修炼,完全没有把朔日放在心上,即使是出于提防师姐下黑手的目的也要做功课,可自己没有!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积极的向师姐询问关于朔日的各项信息,从这些信息中采集自己需要的东西,对于朔日的危险则是要积极的去准备应对方法。 自己却没有这样做,自己就是心存侥幸,认为一切危险自有师姐。 最后自己被师姐丢过去,亲身去经历朔日,去和死灵之气生死竞速,师姐已经劝告过自己,可自己没听非得挨打才长记性,就是不信前辈的忠告! 非得去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命去验证前辈口中,已经用无数生命得来真理。”秦子吟现在想来心中不禁懊悔!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秦子吟脑海突然平静了下来,魂海的海浪波动也平静下去了。 许久秦子吟才从沉默里回过神来,这一切的根本就是自己成长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啊! 师姐的宠溺,同门的赞誉,从未经历过真正的苦难,这些都是造成自己现在境遇的罪魁祸首啊! 因为这些经历,自己才不把任何东西当回事,觉得有师尊师姐在背后就高枕无忧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心理才导致即使秦子吟一直告诉自己要谨慎,也依然会做出许多出格的举动。 “因为自信自大,才会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去反打涎元蟒,才会以身犯险孤身应对死灵之气! 因为太过相信自己的智慧,才会在信息差巨大的情况下和玉面斗智。 好在现在醒悟的还不晚,好在还有师姐可以为自己兜底,好在自己不是在真正的死境中幡然醒悟!” 如是等罪,在修行路上是大忌,是每一个天才在死亡之时才会意识到的错误。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经历让我得以静心思考,只怕是到了弥留之际才悟得出这些道理啊!” “偶尔的苦难总是会令人认清自己啊!” 第23章 方浅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万里天岳的皑皑雪山之上,洁白无瑕的雪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最为耀眼的光芒。 深处连绵雪山之中的玄渊城,沐浴在这无与伦比的光芒中,一时间这座城也好像是祛除了一切邪祟变的圣洁伟岸,正因为拥有这样的阳光这座城拥有正常的明暗变化。 而不是和薄暮之冥内里一样,终日只有昏暗的光线。 一处偏僻宁静的小院中,不知名的鸟儿正在枝头嘤嘤啼叫,像是在诉说劫后余生的喜悦,又像是在赞美阳光的温暖。 忽而两人的出现在小院,惊走了鸟儿,也惊醒了睡梦中的少年。 秦子吟艰难地睁开如同山峰一般重的眼皮,看向门口只是迷糊地看到一男一女。 “师姐。”秦子吟轻呼一声,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 “子吟!”听到秦子吟的呼喊薇薇立刻小跑走到床前,将秦子吟扶起,使秦子吟可以坐在床上。 这时秦子吟所看到一切才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薇薇那昳丽的侧脸,洁白无瑕的脸庞就像一块举世难寻的白玉,温润又不可亵渎。 眼角旁的几缕发丝轻轻摇曳,本就熠熠生辉的眼睛也因为发丝的来回摇曳显得更加明丽。 “子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薇薇急切的问道,满是对秦子吟的担心。 秦子吟顿了顿,调整了一下道“多亏师姐的照顾,如今我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说罢薇薇的神色才恢复正常,对于秦子吟薇薇自然是万分疼爱的,这次的意外完全在薇薇意料之外,因此薇薇的内心对秦子吟是十分愧疚的。 “只是暂时不能动而已。”秦子吟笑道,对于不能动这件事他处之泰然。 薇薇听后神情大变随即回头呼唤倚在门上的身影“老方。” 秦子吟顺着薇薇的视线望去只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方师兄?” 方浅墨冲着秦子吟微微一笑道“莫急,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交给你了”薇薇担忧道,说罢薇薇便离开秦子吟身侧,让方浅墨能够探查秦子吟身体的异状。 方浅墨是和薇薇同一代的柒雪宗弟子,在整个柒雪宗内声望极高,也是柒雪宗内人缘最好的人。 造成这一切原因,不仅是方浅墨拥有如春风化雨一般的微笑,这笑容好似有无穷魔力能够让人一眼沦陷,无法生出对他的恶意。 同时方浅墨的修为也是不凡,在柒雪宗这一代的弟子当中他仅仅只是稍弱于薇薇。 而方浅墨更是兼修药理,在医道上造诣不凡,即使是抛弃修为他也是在柒雪宗内仍然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并且方浅墨在宗门内也乐善好施,经常救助同门,并且不收取任何报酬,深受柒雪宗门人的爱戴。 薇薇和方浅墨是至交好友,两人在剑道武学上都有不凡造诣,进而时常谈风笑月。 秦子吟年幼时薇薇也是经常带着秦子吟去方浅墨的住所,时间推移之下秦子吟对方浅墨自然是熟络。 据柒雪宗内当的一些话本记载,方浅墨曾做过一件惊人之事。 当时正值柒雪宗“太一祭”,柒雪宗全宗上下无不沉浸在祭祀典礼的欢乐气氛当中。 当日薇薇方浅墨几人醉饮三日不休,酒气香醇浓烈飘香十里。 宿醉之后,方浅墨趁着酒兴起火炼丹,为了给全宗弟子一份礼物来祝贺“太一祭”。 这一举动无疑是极其疯狂的,在醉酒之后炼丹即便是一些大宗师也不敢,更何况是方浅墨这个只学习了几年的“新生”。 方浅墨起鼎做火一气呵成,数十种灵药不断投入药鼎之中,随着朱砂硫磺等物的投入,药鼎之中的火焰也变得诡异起来。 在药草被全部提取完之后,方浅墨再次投入灵药这一次种类更多,数量更多,消耗的药草数量足够炼制数千枚丹药。 长时间的集中注意力,再加上酒劲没消,令方浅墨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最后竟然睡了下去。 虽然修士可以直接用玄气抵消酒劲,但是导致方浅墨昏睡的真正原因其实是精神上的消耗。 方浅墨在睡了几个时辰后在潜意识的呼唤下醒来,为药鼎设下一道聚灵法阵之后不堪重负再度睡去。 直至次日正午,方浅墨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不堪重负即将炸裂的药鼎。 方浅墨纵使出手维护也没有改变药鼎炸裂的命运。 当日整个柒雪宗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惊醒,在无数弟子的惊慌之中天降灵丹。 灵丹恍如骤雨, 绮丽光晕恍若流星。 一时间柒雪宗上下尽是沁人心脾的药香。 所幸方浅墨手法稳固,炼出的人丹药没有什么负面影响,当下他就便朗声道“为庆太一祭,鄙人炼此药,赠同门以为贺。” 从此以后每次“太一祭”方浅墨都会炼制丹药来庆祝,这丹也因此得名“太一”。 后来这些事情被一些弟子收集汇总,再加上一些生动的改编成为了畅销的小说话本供弟子们茶余饭后谈资。 也是普通弟子了解这些传闻中师兄师姐最为直接的手段。 不过一会方浅墨心中便已明了秦子吟此时的一个身体状况“没什么大事,只是肌肉组织还没有完全长好而已。” 听到这薇薇悬着的心才放心,长舒了一口气道“无事便好。” 紧接着方浅墨又说“子吟能够这么快苏醒还是多亏了神皇气,不过子吟你在之前应该是服用过灵瑶丹。” 秦子吟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方师兄,难道灵瑶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副作用?” 薇薇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方浅墨。 方浅墨摆了摆手笑道“副作用倒是有但一般不会影响,不过在你身上恰好显现出来了,其实子吟你现在肉体恢复缓慢的根本原因就是灵瑶丹。” “嗯?” 薇薇听到方浅墨的言论也是难以理解“灵瑶丹不是号称前四境修士的救命之药,怎么还会影响子吟的伤势恢复速度。” 方浅墨看了看两人不解的神情,解释道“灵瑶丹是号称救命灵药不假,但这个药的作用机理却是透支一段时间的恢复力换取瞬间恢复。” “前人曾经多次改良过灵瑶丹将它的副作用降低了不少,但是由于子吟修为较低服用灵瑶丹后,药力在短时间内没有完全被吸收,就导致了副作用出现的时间被推迟。” 秦子吟联想到上个月身体的强健道“难怪上个月身体的恢复速度远胜以往。” “如此说来子吟现在只需要静养就好了。”薇薇点了点头,先前担忧的神情荡然无存。 “不错,这几日服用些灵药慢慢温养就好了,不过子吟你以后尽量不要再服用灵瑶丹。他药效惊人不假,但却是一种猛药,日后不可再轻易服用。”方浅墨嘱咐道。 “子吟明白了。” 薇薇也是明白这浅显的药理道“的确,这种猛药危急时刻用来救命可以,寻常伤势仍是要以性情温和的药为主,就像吃饭一样寻常都是吃青菜,偶尔吃一顿肘子可以,但顿顿吃身体就会受不了,反而会得病。” 方浅墨站起身到,调侃道“正是如此,不过灵瑶丹有价无市,子吟以后也不一定还可以再搞到一枚。” 秦子吟见两人的担心消散之后,道“方师兄怎么会在玄渊城?” 如果方浅墨和薇薇是结伴来的话,之前在众星台不可能避而不见。 方浅墨道“距‘太一祭’还有不到一年,数月前重新梳理下丹方,改良了一番。” “这里有我所需的灵药,但是目前的手段无法将它送到宗门,再加上在宗门炼丹副作用也不小索性就接了个任务来这了。” 如此可见方浅墨受柒雪宗门人的爱戴不是没有原因的,提前一年就开始准备“太一祭”的东西,如此胸怀岂能不让人爱慕。 第24章 雪山剑书 赤红的太阳自天边升起,万丈金光穿越天边浓厚的云彩照耀在连绵雪山上,原本乳白色的山峰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成了一座座金山。 一束束光线从树叶的间隙中穿过,最终落在青色的石砖上,树叶的影子夹杂着光斑,在石砖上成了一幅别具一格的山水画。 一缕缕微风拂过,树叶伴着舞动,青石砖上的山水画也随着变化,一瞬一景、眨眼即逝。 宁静的时光、无边的美好、一切浑然天成,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这宁静之中。 不过却没有打破这份美好,反而起身舞剑融入其中,更添了一分别样风光。 “看来是痊愈了。”方浅墨倚着门框看着秦子吟道,在他身前薇薇正静静地看着秦子吟。 秦子吟听到方浅墨的声音,随即收剑,冲着两人作揖道“多亏师兄师姐近日的照顾,子吟已经无碍了。” 方浅墨大步走向秦子吟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客气什么。” 薇薇却是一脸严肃走向秦子吟,猛的冲秦子吟的头打了一下道“这下长记性了吧!” 秦子吟鬼叫一声,迅速生怕薇薇继续打向后一跳道“谨遵师姐教诲。” “滑头。”薇薇抬手还要再打却被方浅墨拦下。 “好了好了,子吟无事就好。” 如此薇薇才停手,回头冲着方浅墨道“子吟既然已经痊愈,那么现在就可以履行我们两人的约定了,正好让子吟也跟着。” 语甫落,方浅墨顿时两眼放光道“好!子吟你也跟着对你有好处!” 秦子吟对于两人口中说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唯一能够猜到的就是为了让方浅墨治疗自己师姐答应了他的条件。 不过他也不理解,就师姐和方浅墨的关系完全不需要利益交换,应该是师姐为了神皇气才答应了方浅墨提出的条件。 “那就走吧,我早就看好地方了。”方浅墨笑道高兴神色溢于言表,显然对此事等候多时了。 “子吟走吧。”薇薇叫上秦子吟三人结伴而行。 由于玄渊城内有飞行禁制,所以三人只得步行,但是方向明显就是向城外去的。 出城后两人御剑带着秦子吟也没有,向薄暮之冥内里去,而是去了万里天岳的茫茫雪山之中,这就令秦子吟更加不理解两人的目的。 许久,方浅墨终于停下,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个由连绵雪山构建出的小盆地,纵横莫约各有数里。 “这地方,远离人烟,不用担心被强者发现,也不用担心引起雪崩造成无关伤亡,你我可以尽情施展。”方浅墨道 薇薇用神识探查了这片地域的情况,确实和方浅墨说的一样,并且在地形地势上也有很多可利用之处。 “老方你费了不少功夫呀!”薇薇望着四周屹立的雪山道。 “自然” 秦子吟这时才明白两人要干什么,这不就是一片战场吗! “子吟接下来看好了!”薇薇纵身自剑上跳下去,动用手段将留秦子吟浮在空中。 而后方浅墨御剑跟上,两人刚刚接近地面,便是大片雪花飞起,腾出一片结实的地面,供二人战斗。 随之就是两人赤手空拳,缠斗在一起。 两人之所以不选择使用兵器,完全为了试探对方。 薇薇方浅墨两人虽然彼此熟悉互相的实力都十分清楚,但是两个人在这几个月里根本没有交手,谁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有没有提升。 因而要探,探对方的实力,探对方的身手,探是否有自己所不知道东西,从而去制定战法,去得到胜利。 薇薇掌劲连绵,缠、拉、卸、拨各种技法灵活变化,而方浅墨则是拳掌爪指,不同招式轮番涌现。 两人一时之间难分伯仲,战斗的激烈程度让秦子吟目不暇接,动用神识才勉强看清两人的一招一式。 若是在两人不远处观战,更是能感受到有劲烈的罡风,在耳边呼啸。 这是秦子吟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精彩的战斗,整个人完全陶醉其中。 “这就是强者啊~” 两人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也没有动用剑气,就单单是这普通的拳脚功夫就已经是精彩无比了。 “数月的荒废倒是没有让你退步!”薇薇大笑道。 “这几个月我可一直没有懈怠,不过你的攻击倒是更加凌厉了!”方浅墨的脸上浮现出绝对的自信。 下一刻方浅墨楸准时机,凌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圆,而后左腿重重的劈向薇薇。 方浅墨动用玄气加持,令这一击足有千钧之力。 薇薇自然也感应到方浅墨动用玄气加持,即刻调运玄气到手臂上硬生生接下这一击,而她脚下的地面则是大片的龟裂。 方浅墨借力后退而去,薇薇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看向方浅墨,仿佛再说不过如此。 此刻试探结束,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两人就静静地站在雪地里,周身气雾蒸腾,雪花经过两人周围,瞬间融化。 在这一方小天地间,充斥着二人的玄气,互相对峙。 秦子吟在空中看得热血沸腾,这种战斗他从未经历过,今天更是第一次看到。 他之前见过的高阶修士战斗大多都是硬实力碾压,这种势均力敌的高规格战斗却是十分罕见。 两人在一掌一拳之间互相提防,招来式往之间抓住破绽一招制敌,或是故意留出破绽诱敌深入,步步算计扣人心弦。 两人对峙片刻,一刹那时间恍若凝结,飘落的雪花浮在空中,天地间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原先正对峙的两人在此刻拔剑相向。 “啊这!”秦子吟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 闪电的速度就应经是凡人认为的速度极致了,此刻两人爆发出的速度则是远远胜过闪电。 若是秦子吟面对拥有这样速度的敌人,怕是在一瞬间就身首分离了。 顷刻间这片小天地就充满无尽剑意,两人的周身盘旋着数不清的剑光,剑气在每一次的兵器碰撞下四散而去,千年积累的厚雪,被剑气划出一个又一个沟壑。 “这才是剑修啊!这才是战斗!”秦子吟的眼睛里闪着精光,极其陶醉地看着两人的战斗。 忽而不凡一道剑气脱离战圈,斩向一座雪山,顿时整座雪山被拦腰截断。 下一刻,积攒了数千年的白雪,如同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席卷而下。 雪崩的规模足有数百里长,对于凡人来说这就是史无前例的大灾难,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这样的雪崩下存活。 即使是修士面对如此规模的雪崩,也只有等死的份。 两人则是处变不惊,继续酣战,好像这等规模的雪崩对她们二人来说就是下了场大雪而已。 匆匆两人十余剑已过,而雪崩仅仅只距离两人不到百米,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两人吞没。 眼见雪崩将至,方浅墨抽出一剑的空隙,向着雪崩斩去一剑。 只见一道漆黑色的剑气迎着白雪而去,霎时黑白相会,原本势不可挡的雪崩竟被一分为二。 “方师兄随手一击就有如此威力,全力又当如何?”秦子吟的心情冷静下来,开始细细思考自己同两人的差距。 薇薇却是一剑击退方浅墨,身影隐入无边白雪之中。 先前那一道不凡剑气正是薇薇所斩出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借助雪崩为自己营造有利的地形。 方浅墨见薇薇隐入白雪之中,立刻就明白了薇薇的算计,旋即飞向空中。 在空中方浅墨纵观全局,一旦薇薇有了动作他能够迅速的做出反应,再者方浅墨在空中而薇薇在地下,这样方浅墨全身唯一的破绽就只有脚下了。 方浅墨凌空而立,等待着薇薇的下一步动作。 像薇薇方浅墨这等层次的修士,凌空飞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御剑飞行则是为了提升速度。 下一刻数千道长剑虚影,自雪地中出现,宛若一个个地刺,随即冲出白雪的覆盖向天空飞去。 白雪被剑影裹挟,顿时天际之上就像是一道白色长河,壮观无比。 第25章 天街小雨润如酥 “遥看瀑布挂前川!” 薇薇身影穿梭在剑影之中,在白雪的影响之下令方浅墨难以捕捉到薇薇的确切位置。 数千道剑气直冲云霄,剑势之浩大恍若大河逆流而上壮观无比,而这道剑气长河直指方浅墨。 方浅墨凛然不惧,调转全身玄气凝聚在剑锋之上,一股股淡黑色玄气弥漫而出。 在这股淡黑色的玄气之中包裹着炽盛的剑意,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几个呼吸之间,方浅墨周围数米范围内尽数被淡黑色玄气笼罩,方浅墨立身其中俯视脚下的剑气长河。 “无方!” 话甫落,剑气长河正中黑色玄气,难以形容的强大剑意向四周扩散而去。 方浅墨挥剑在脚下划出一道半圆,淡黑色的玄气尽数凝结上去,薇薇的剑刃虚影在碰到这些黑色玄气后再难攻进半步。 下一刻方浅墨俯冲而下,宛若一道黑色流星冲进,薇薇那雪白的剑气长河之中。 剑气长河在方浅墨的冲击之下支离破碎,薇薇也在此时现身,将剩余剑气凝聚,迎着黑色流星而去。 一黑一白两道利剑争锋,霎时一股剧烈的罡风带着雪花席卷方圆数里。 待到雪花飘落,只见方浅墨安然无恙,不过是衣服在剑气的冲击之下变的破破烂烂。 而薇薇却是稳如泰山,直视方浅墨。 “这仅仅只是战斗的开始吗?”秦子吟喃喃道,对于两人的实力他已经难以想象。 虽然他曾见过师尊,一剑毁掉一座山峰,可现在薇薇两人则是将战斗的影响扩大到方圆数里,所带来的震撼程度是那一剑所无法比拟的! “几月不见你竟然又有突破。”方浅墨笑道。 他笑得很开心,很真诚,对于好友有所突破,他甚至比薇薇本人还要高兴。 “那是自然了,倒是你在这个地方,太影响你修炼了。” “没办法呀。”方浅墨无奈的摆了摆手,“这地方天地灵气又比不上宗门。” 薇薇轻笑两声随后道“哈哈,留神了!” 旋即薇薇向后退去,手中长剑上剑光涌现,此时天地仿若一体,群山为之礼赞。 天上地下,在这一刻仿佛只有剑意,薇薇手中的这一剑。 “唯见江心秋月白!” 煌然剑式,犹如天成! 同样的剑式在薇薇手中完全是不同的感觉,薇薇使出的这一剑,剑意更加深邃精炼,似有洞穿天地之势。 薇薇所用出的这一剑才更加符合这一剑的本意,以点破面,万法皆颤! 方浅墨却是轻挥手中之剑,聚周天之飞雪,凝山川之灵气,合重云之深邃。 刹那间,一道白色龙卷夹杂着雪花,疯狂的汲取四周的灵气,方浅墨则处在龙卷风的中心。 “剑河风急雪片阔!” 方浅墨虽然不是第一次应付“唯见江心秋月白”,但也容不得大意,应对这一招无论是谁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毕竟自从这一招问世以来就无人可破,全无败绩,是薇薇这一脉的标志,更是一种无敌的象征。 “喝啊!” 方浅墨大喝一声,下一刻长剑纳龙卷,三气汇一式,四方皆惊惧。 空中的两人就像凡人所认为的天神一样神威盖世,抬手间裂地摧山开江拓河。 雪山双剑会,一击鬼神惊,山河同变色,四望皆剑影。 修泽剑置身于这至极的剑意之下,开始嗡嗡作响,似乎想加入到这场旷世剑决之中去。 “你倒是不怕,可是我可没那个能力参与啊。”秦子吟按下躁动的修泽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局。 抬头看着那烟波诡谲的天空,秦子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两人的实力之强竟引起了天地异象。 所幸这里位于万里天岳深处,鲜有人注意到。 这才是真正的修士,抬手间山河色变。 狂风散去,方浅墨一头长发随风飘扬,最外层的衣物在猛烈的攻势之下已然变成了布条。 方浅墨的整个右臂上的袖子完全消失不见,右臂上青筋暴起,一直在止不住的颤抖。 就连方浅墨那么强横的身体,在如此攻势之下都难以分毫不损,可惜而知薇薇的这一击究竟有多强。 饶是方浅墨,若是秦子吟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即便是让秦子吟吃了大苦的黑水玄蛇面对这一击也得死。 而方浅墨对面的薇薇也没好到哪里去,右手的虎口被被震裂胸前的白色衣服也被自嘴角溢出的鲜血染成了红色。 方浅墨这一击显然对薇薇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否则又怎会令薇薇吐血。 薇薇一把擦掉嘴角的鲜血“老方你也不是没有丝毫长进!” 方浅墨朗声笑道“止步不前可不是我辈修士风采。” 语甫楼,两人再度战在一起。 就在此时秦子吟的耳边想起薇薇的声音“子吟,立刻学会这道剑招。” 随即在秦子吟的魂海之中,出现一道剑意,这道剑意浩然澎湃,显然不是出自师尊。 而是薇薇自己所创的剑招,因为两人是完全不一样的路子,薇薇追求浩然神阔的剑境,而两人师尊的剑境却是真一。 这一点从“唯见江心秋月白”这道以点破面之招上,就能窥见一二。 “师姐还真是相信我啊~”秦子吟苦笑道,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一道剑招谈何容易。 秦子吟动用神魂之力,接触那道剑意,刚刚接触到剑意。 一瞬之间剑意包裹着神魂之力,席卷整个魂海。 “融魂之术!” 融魂之术结合剑意,在瞬间侵入秦子吟神魂神魂深处,使得秦子吟能立刻理解剑招的真意,省去长时间的理解练习,让他得以迅速学会。 秦子吟立刻全身心的投入到剑招真意之中,去真正的理解这道剑招的一切。 这是薇薇观大河奔流、雨落如注的一往无前、浩荡雄壮气魄有感而发所创剑招。 剑成之刻,剑势如同黄河之水天上来,一去不复返! 明白这些之后,这剑招就像秦子吟自己创造的一般,深深地刻印在神魂深处。 战局之中,剑光肆虐,数不清的剑气向四周雪山疾驰而起去。 忽然薇薇脱离战局,向九霄云天而去。 一剑开天,宛如盘古开天地一样劈开阴云,露出被阴云遮住的湛蓝色天空。 仰望天际、蓝天之下只见薇薇,轻抚剑身,剑舞翩鸿。 薇薇每舞一步就有一道淡蓝色剑道阵纹在其脚下出现。 方浅墨深知一旦薇薇摆出这样的阵势,那就代表她将用全力来使出这一招。 想到这里,方浅墨气聚剑锋,顷刻剑锋如流星般闪耀,方浅墨手持不世神锋直冲而上,欲斩碎阵纹。 殊不料,在距离阵纹不过二十米之处,方浅墨剑锋戛然而止无法在推进半步,同时还有无数剑气席卷而来。 薇薇早在创招之时就意料到,此招耗力甚巨所需时间又长,因而就留下了这么一手来防止被人突然打断。 见难以突破,方浅墨随即俯冲而下落在皑皑白雪之中。 “呵!”方浅墨提运体内玄气,随后散于天地之间。 皑皑白雪中,只见到一股黑色玄气急速蔓延。 忽然黑色玄气停止漫延,然后迅速回拢,所过之处天地灵气一丝不存。 玄气汇集,天地灵气尽数凝结在方浅墨剑刃之上,随即剑刃飞空,一柄骇然巨剑正对薇薇剑阵。 下一刻,方浅墨身影消失,一把握住剑柄,磅礴剑势只待一斩。 于此同时在秦子吟身前也凝聚出来和薇薇相同的剑道阵纹。 “终于参悟了。”秦子吟长舒了一口气,而后就看见薇薇和方浅墨两人的至极一剑。 “俄顷风定云墨色!”方浅墨大喝一声。 随即整个人直冲薇薇而去,巍然巨剑携无可阻挡之气势杀向薇薇。 薇薇剑势已成,漫天剑雨如煌煌天罚,神人难阻。 巨剑斩剑雨,一式雪山灭。 忽然,秦子吟闪现在薇薇身侧,此时秦子吟剑势也成。 双剑汇一剑,更添神人威。 “子吟!”秦子吟心领神会,剑锋所向直指方浅墨。 “天街小雨润如酥!” 第26章 阴川 巨剑斩剑雨,一式雪山灭。 两人的无边的神威之下,积攒千年的厚雪,如同最开始的模样再度漂浮在空中。 风烟平静之后,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大片的平原,还有在空中飘落的雪花。 原本连绵起伏的雪山,在两人宛若神人的攻击之下烟消云散,这就是高阶修士略微出手山河破碎。 秦子吟深深陶醉于“天街小雨润如酥”的玄妙奥义,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整个人进入到一种难以描述境界当中。 他置身于两道超凡剑招的交战中心,数不清的剑气掠过他的身体,两种深奥的剑意冲刷不断地他的剑意。 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和薇薇两人的差距,同样也完全理解“天街小雨润如酥”这道超凡剑招。 经此一场,秦子吟的剑道造诣突飞猛进,今后的剑道修行也将平步青云。 秦子吟沉浸在这玄之又玄的境界中许久才回过神来,看到脚下面目疮痍的大地一时不知该作何表示。 “子吟感觉如何?”方浅墨朗声道。 秦子吟回个神来冲方浅墨行了一礼“多谢师兄!”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倒是薇薇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方浅墨一脸得意的看向薇薇。 薇薇有些无语“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兑现。” 这即是长剑诀也是薇薇方浅墨两人联手给秦子吟上的一堂课。 为了说服方浅墨薇薇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最终是以替他深入紫竹玉虚林腹地取得数味灵药的条件才答应的。 两人也算是各取所需,方浅墨不仅得到了灵药还有阔别几个月的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薇薇则是让秦子吟亲身感受到了剑修的强悍战力让他对剑道有了深入领悟。 至于剑诀胜负,以秦子吟玄元境的修为对于胜负则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剑诀的神圣性那更是无稽之谈了,薇薇方浅墨这一场从本质上说是两人心血来潮的切磋,是有目的的切磋谈不上是真正的剑诀。 方浅墨此时一头青丝迎风飘扬,岳峙渊亭俯瞰群山执剑而立快意至极“薇薇接着来!” 薇薇却面露难色,指了指被两人摧毁的群山“这怎么办?” 方浅墨顺着薇薇指的方向看去,“这好办,我还有一个备选,离这不远。” 下一刻,两人便带着子吟前往方浅墨所说的备用地点。 两人战意昂然,招招凌厉至极,因为不再需要顾及秦子吟两人将真本事全拿了出来,一直战到月亮高悬才分出胜负。 若是生死战,就以他们二人的境界完全不会废这么长时间。 最终薇薇以半招之差胜了方浅墨。 “哎呀,还是弱你半分。”方浅墨无奈摇着头道。 薇薇看着方浅墨的样子笑道“和之前一样。” 秦子吟看着两人的样子也不禁笑出声来,以前他们两人就时常会切磋,而秦子吟大都在一旁围观,那时他还小看不出什么,甚至于看不清战况。 只知道每次两人切磋的时候,自己都能吃到不少糕点。 现在他长大不再是吃糕点的小孩子了,而两人切磋完的样子,到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几年过去这一点丝毫没有改变。 方浅墨看到在一旁偷笑的子吟,立刻飞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呦~子吟你还笑是吧。” 秦子吟一边拍着方浅墨的手臂求饶一边向薇薇呼救“师兄师兄!改了不笑了!哎呀!师姐救命啊!” 薇薇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笑的更加放肆,许久没有这般轻松了。 星光点布的夜空下,洁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月光洒在三人的身上就像一层白色的薄纱,寂静的雪原里,三人的声音不时回响。 良久,几人才不再打闹,盘坐在地上煮起了茶。 漆黑的雪原里、漫漫长夜中这一点火光显得格外温暖。 方浅墨递给薇薇一杯泡好的茶“薇薇,你先前是怎么让子吟瞬移的?具体是什么手段?” 秦子吟也是好奇的看向薇薇,自身瞬移很轻易,但这种让别人瞬移的手段是真的很罕见。 薇薇抿了口茶觉得有些烫“一道术法而已。” “术法?”方浅墨两人异口同声道。 两人饱读经典关于这种术法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而薇薇却是得到并掌握了自然是吃惊。 “战斗开始时,我在让子吟悬浮在空中的特殊手段上设下术法的起手式,后续又在一道剑气上布下末式,然后两者位置交换就形成了瞬移。” “原来如此。能不能...”方浅墨笑眯眯地看向薇薇。 薇薇自然知道方浅墨想干什么,笑着道“老方,我不是记得你不修习术法吗?” 方浅墨坦然笑道“以多不压身嘛?” “哈”薇薇随即把一道卷轴丢给方浅墨。 “大气!”方浅墨冲薇薇竖了个大拇指道。 薇薇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秦子吟问道“有什么感悟?” 秦子吟思考了一会道“感悟很多,尤其是在剑道上的感悟就像是一点灵光现,万千茅塞开。说是刷新了我的对剑道的理解理解也不为过。” 薇薇大笑道“哈哈哈,很好,不枉陪他打这一场。” “子吟你现在已经是玄元境中期了,不久后就要突破到阴川境,你对阴川境了解多少?” 秦子吟闻言也是错愕一番“阴川境是修士修行的第三个境界,步入此境修士可以体内构建一道玄气河流,通过不断吸收天地灵气提供以此来源源不断的玄气。” 薇薇点了点头“这是云瀚书院的那套理论概述,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细节是那套理论没有收录的。” 薇薇幼时也曾和秦子吟一样去云瀚书院学习,对于云瀚书院那套理论再熟悉不过,对于理论的缺点自然也是了如指掌。 “首先就是要利用玄气沟通上丹、中丹、下丹,将这三个地方连成一条线,然后以这里为中心将玄气散溢到四肢当中,打通各个骨关节与这条线的联系。” “如此才算是迈入到阴川境,到达阴川境就可以让身体的各个地方随时吸收天地灵气充盈自己,而阴川指的就是上丹、中丹、下丹这一条由玄气所构成的流线。” 秦子吟忽然想到一些事“也就说阴川境的修为划分完全是建立在这一条流线不同时期的具象化表现面,也就是阴川前期所对应的阴川是虚浮的气态,中期是和水一样流动的液态,后期则是结晶体。” “不错,而且在你步入阴川境之后吸收天地灵气的效率会更高,基本上是不会出现玄气不足的情况。” 忽然方浅墨插嘴道“这一境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利用天地灵气冲刷肉体打磨根基,所以阴川境至关重要,比之玄元境要重要的多,阴川境是为日后打下基础,基础不牢就是无根浮萍难成大树,在阴川境造诣越深对日后的修行帮助就越大,实力相应的也会强上不少。” “当你到达阴川境圆满之后就要着手提升自己的根基,换而言之就是在四肢构筑阴川支流并将其化为结晶体。” “那师兄你完成这一步用了多久?”秦子吟问道。 方浅墨想了一下“这个嘛~当时达到阴川境圆满后又闭关了小半年左右才突破到内阶境。” 秦子吟又转头问薇薇“师姐你呢?” “也是在阴川大圆满沉浸小半年左右,构筑支流以后发现无法在进一步积蓄就选择突破了。” “师姐和方师兄在阴川境圆满时都耗费了这么长时间,而我答应了思菱一年就回去,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想到这里不禁有一种急迫感出现在秦子吟心里。 薇薇注意到了秦子吟异样的神情“你是不是担心会回去晚了,嗯?” 听薇薇这样说方浅墨也意识到了“原来是担心这呀!哈哈哈。” 秦子吟见心事被揭穿连忙否认“我才没有!” 却是让方浅墨笑的更开心“这才是少年人嘛。” 第27章 春风化雨 洁白的月光照耀在皑皑白雪上,天地之间仿佛都是白茫茫的一切,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白日还是黑夜。 秦子吟薇薇方浅墨三人盘坐在白雪之中,宛如一滴墨汁滴落在白纸上。 “子吟那颗黑水玄蛇内丹,你炼化了没?”薇薇不由得一问,让秦子吟有些摸不着方向。 “还没,这段时间一直在炼化其他的妖兽内丹,这颗炼化起来太费劲而且收益不高所以就一直放着。”秦子吟老实说道,随后自空间戒指中将之取了出来。 黑水玄蛇内丹晶莹碧透,通体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隐隐可以看到在内丹的里面有一条小蛇。 内丹是妖兽修炼至关重要的东西,妖兽修行不和人族或者魔族一样,妖族修行首先就要在体内凝结出内丹,以此为基础开展日后的修行。 这就和人族修士的丹田一样,可以吸纳储存提纯天地间的灵气,从而让自身修为提高。 人族修士一旦碎了丹田整个修行路也就完了,对于妖族来说失了内丹也是如此,不过和人族不同的是妖兽内丹中积蓄着妖兽一身的修为,并且即使是妖兽死亡内丹也不会消散,因而人类修士常常会炼化妖兽内丹以此来省去自己苦修。 妖兽内丹中是妖兽一身修为的精华,所以修士即便是大量去炼化内丹也不会产生很大的副作用,充其量也就是造成根基虚浮罢了。 但是当妖兽可以化形之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的内丹就会完全融入其体内,成为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届时妖兽的修行路就和人族魔族没有差别了。 薇薇将黑水玄蛇内丹放在手里把玩笑道“还挺精致~” 这句话让秦子吟两人一阵无语。但这也是薇薇的个性,青年人总归是爱玩的,若是天天愁眉苦脸那还是青年人? 突然薇薇纳内丹于掌心,猛地拍向秦子吟小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浅墨顿时站起身来,对着薇薇大声质问道“薇薇你干什么!” 秦子吟也先是一愣,但感受到自己没事以后就放下心来道“师兄我没事,师姐你?” 薇薇淡然一笑将手从秦子吟小腹上拿开,道“子吟,查看下你的丹田。” 秦子吟闻言连忙运气,方浅墨也出手查看秦子吟的丹田。 只见在秦子吟丹田之中,黑水玄蛇内丹在正中盘旋,而在其四周则是无数的如同流星一样的东西在围绕着他。 “这是?”秦子吟疑惑道。 “春风...化雨?”方浅墨不由得有些吃惊,同时也有些不解。 “春风化雨?” “这不是曹老头那招吗?你怎么会的?”方浅墨不解道。 “你说呢?”薇薇一脸得意的看向方浅墨。 “我三番两次去找曹老头,什么条件都开了,他就是不肯教给我,怎么就教给你了呢!”方浅墨颇为生气道。 “曹老头犯什么癔症了,把这招教给你?”方浅墨质问道。 “哈哈,说来也巧,当时我手里恰巧有一门武学,契合他孙子,所以就开条件换咯!”薇薇说的风轻云淡,但这样无非是更打击方浅墨。 想他方浅墨三番两次去求招,更是开出各种条件曹老头都没换,而今薇薇却是以这样无厘头的理由弄到手,这如何不让方浅墨男难受呢? 方浅墨顿时更无语起来,他没想到事情竟是这般离奇,不过马上他就笑着对薇薇说“能不能...” 还没说完就被薇薇打断,接下来薇薇说的话更是让方浅墨绝望“曹老头让我立了誓言,就是我想交给你都有心无力啊。” “唉!只能日后再去求曹老头了。”方浅墨心中一阵苦涩,为何他如此艰难,薇薇不修药理都能弄到手,而他这个修习药理且造诣不俗的人却是多番碰壁,真是认不认气死人。 “我记得曹长老的春风化雨,不是用来炼制药材的嘛,怎么可以直接作用在我体内?”秦子吟问道 药理不单单只是救人治病的医术,还有认药、制药等,其中最为精深复杂的还是炼药。 春风化雨这招是专门被开发用来提炼药材的,整个的作用原理也很简单,就是将自身的玄气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流星,通过流星的不断飞行,一点一滴地抛出药材杂质,提炼其中精华。 不过由于流星蕴含的能量较大,因而这招只能是以药鼎为容器,若是作用在人体上,会对丹田造成难以估计的损害。 方浅墨自然也是知道春风化雨这一招的原理的,他自己也尝试过利用这个原理去开发出属于自己的春风化雨,但结果却是差强人意。 当然方浅墨也是有着自己开创出的炼药招式,但是效果和春风化雨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个修士去开发创造属于自己的招式,其实是很困难的,这不仅需要修士拥有强横的实力、坚实的根基、还需要修士拥有极高的才情智慧。 薇薇之所以能开发出“天街小雨润如酥”,不仅是靠自己的才情,还有她丰富的阅历以及无数前辈的经验。 最终在薇薇游览极洲时,见证无数名山大川、各色自然景象后,才创造出这一极招。 而方浅墨自然是有极高才情的,但是他所面临的问题确实比薇薇要难上许多的。 春风化雨属于医道招式,其主要作用是辅助炼药的不是薇薇那种攻伐的剑招,虽然可以攻伐但威力却是比较弱的。 像医道、术法、符箓、阵法等都和修炼一样有境界之分,不过只是区分造诣有普通、名士、大师、宗师、大宗师之分。 到达大宗师造诣的无一不是才情无双亘古绝伦、引领时代浪潮,享誉天地的盖世人物。 方浅墨兼修药理,虽然才情高达到了大师的境界,但是造诣却仍是不足,这令他难以开创出威力和春风化雨一样的极招。 仅仅只是能够开发出威力弱化的版本,但是如果方浅墨得到春风化雨那么他就可以开创出超过春风化雨的招式。 因而方浅墨才会三番两次的去找曹老头,求取春风化雨。 “是啊,难不成薇薇你将它改良了?”方浅墨也是因为秦子吟的提醒才注意到这个事情。 “谈不上改良,不过也是可以作用于人体了,但是如果用来炼药的话效果就差强人意了。”薇薇淡然道。 薇薇和曹长老交易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子吟炼化内丹,提升修为。 薇薇本想着等到秦子吟回宗门以后再帮他,没想到秦子吟手中有一颗黑水玄蛇内丹,这颗内丹比起薇薇手中的妖兽内丹更契合秦子吟当下的情况,索性就直接帮助秦子吟炼化这颗内丹。 而薇薇改良春风化雨也费了不小功夫,改良春风化雨需要修士拥有极强的玄气控制能力,再加上薇薇也没有足够的药理造诣。 薇薇于是广阅典籍、利用光阴阵法,在阵中足足用了近半年才得到了这个版本,虽然舍去了大部分炼药的威能,但是可以作用于人体了。 “还是师姐对我好!” “这是当然。” “日后你就不用刻意去炼化这颗内丹了,春风化雨会时时刻刻的代替你炼化。” “嗯,多谢师姐!”秦子吟道,薇薇对他的好秦子吟自然也是明白的。 秦子吟是薇薇一手照看大的,在外人看来薇薇不过就是秦子吟的师姐罢了,可对秦子吟来说薇薇就是他的亲姐姐,一直在呵护着秦子吟,而秦子吟对薇薇自然也是无条件信任虽然薇薇偶尔会坑秦子吟几次。 “还有‘唯见江心秋月白’以后要谨慎使用,用了就要不留活口。” “子吟明白!” “至于‘天街小雨润如酥’还有‘古来万事东流水’你放心使用就好,这两个知名度还没有那么大,当然也不要忘记术法修行。”薇薇道。 “明白的!” 第28章 平湖起浪 薄暮之冥荒野之内,一队人马正匆匆赶路。 “所有人小心一点,现在已经进入薄暮之冥二百里了,妖兽出没十分频繁。”为首的一名中年人道。 “是!” 小队中的一位少女,紧跟着队伍行走,眼神中虽然有着对于妖兽的恐惧,但在那之下却是无与伦比的坚定信念。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少女暗自打气道。 众人一路小心潜行不敢大意,就在众人以为无事之际。 自四周密林之内,现出几道身影,随后越来越多直至将众人完全包围。 “准备迎敌!”钱川大叫道,随后紧握兵器紧紧盯着眼前的狼群。 众人显然也是训练有素,没有惊慌,迅速跟随指令结成队形准备迎接战斗。 就在所有人屏气凝神之时,一只头生枯木草冠的异样灰狼,大摇大摆的从黑暗中现身。 “草冠狼王!”不知是谁惊呼一声,众人的目光亦齐齐看向草冠狼王。 “阴川中期的草冠狼王~还有近三十只修为在玄元境不等的草冠狼。”钱川凝神道。 草冠狼是一种生活在丛林中的妖兽,其自身最大的特点就是头上长有草冠,而狼王的标志就是草冠无叶如同枯木。 草冠狼除了长有草冠外其他的和普通灰狼别无二致,这草冠也并不只是装饰品,在必要之时可以展开变成盾牌十分坚硬,因而一些修士极喜欢猎杀草冠狼,来制作护甲。 眼下这头狼王的修为不过阴川境中期,对钱川而言威胁不大,但是猛虎斗不过群狼。 现在局势明显是钱川这面劣势,他这些人里只有三个阴川境,虽然而这群草冠狼中只有两个阴川境的,但是狼多啊! 像狼这种群居生物,最喜欢的就是团队活动,虽然钱川自己也是个团队,但是自己这一方只有九人,而群草冠狼却足有三十只。 这一下就让事情变得麻烦了,更何况像狼这种顶级掠食者它们对战机的把握绝对不会弱于自己。 忽然一声狼嚎,打破了双方的对峙,一场战斗打响。 “不要恋战听我指挥,有机会就突围!” 众人在钱川的指挥下锋芒显露,很快就让草冠狼吃了苦头,但是由于缺乏绝对的杀伤性手段,无法造成根本性伤害。 草冠狼本就以防御见长,再加上眼下的局势令钱川众人难以把握战机,因而只能打伤草冠狼无法击杀,这也就让战局陷入僵持。 “不能这样打,这样下去等到玄气空虚之际,势必会面临草冠狼群的反扑。”钱川慧眼如炬,调整战略且战且退。 一个修士的玄气贮备在理论上讲是永远不会空虚的,因为可以随时服用丹药或者吸取天地灵气补充。 但是在战斗中就不是这样了,战斗时需要时时刻刻催动玄气,无法分出心神回气,而回气之时也是弱点暴露之时,虽然需要的时间很短很短。 这也只是低阶修士会面临的情况,高阶修士自身通达自然自身契合天地大道,再加上天地大道会为其提供支持,自身根基也是深厚无比,所以完全就没有玄气空虚这一说,像薇薇方浅墨两人就是典型的高阶修士。 “可恶!每次就差一点就能斩杀草冠狼!” “虽然可以打上它们,但是杀不了,真是难缠!” “这只狼王一直没有出手,在等什么?”钱川目光紧盯着,傲首而立的草冠狼王。 下一刻草冠狼王忽然消失在众人视野之内,钱川毕竟精力有限难以一直盯着草冠狼王,只能任由他消失。 “所有人注意自己的玄气消耗,轮流回气!” 战局陷入长时间的僵持,一方体内储存的玄气暂时没有枯竭的危机,另一方难以被击杀,就看谁能一击破局。 “这样下去不行!”钱川十分明白自己这些人的处境,他们不可能在这一直跟草冠狼耗着。 况且草冠狼一贯地战法就是不断拉扯,消耗对手体力还有玄气,待时机成熟才选择爆发全力。 随即钱川饱提玄气,倾力一掌杀向草冠狼群,力求打开缺口。 皓白掌劲所过之处,草冠狼难以抵挡纷纷被掀飞出战局。 “走!” 众人丝毫不恋战,跟随皓白掌劲开辟出的道路撤退。 就在即将逃出生天之际,草冠狼王不知何时出现在道路尽头挡下了皓白掌劲。 “竟然有如此智慧!”钱川来不及时思考,当下又是一记掌劲轰向草冠狼王。 可惜却被草冠狼王,使用草冠挡下,草冠狼王拖延的这一点时间令剩下的草冠狼得以迅速攻来,眼下钱川众人又陷入围杀。 “叔父!怎么办!” “该死的!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 众人一时间群情激昂,纷纷要舍命相搏。 话语未落,草冠狼看准钱川众人还未结成队形之际,立刻进攻将战场分割成两半。 眼下的战况也由不得钱川思考对策了,索性快刀剪乱麻,一力降十会,向着狼群冲杀过去。 钱川战力无匹,一些草冠狼即使用草冠抵挡也难以挡下钱川的浩瀚掌劲,很快就有草冠狼死在其手中。 草冠狼王虽想拖住钱川,奈何钱川根本不理它,只挑阴川境以下的草冠狼下手。 “三长老我来拖住草冠狼王!”一道少年身影随即向草冠狼王杀去。 少年修为不及草冠狼王,但草冠狼这一兽类攻伐手段不强,所以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少年。 “不要恋战!”钱川应了一声,奋力搏杀欲开辟生路。 ...... 秦子吟正疾行奔驰在薄暮之冥内“现在浸茱萸应该成熟了,凭借茱萸果就可以在时间内突破到阴川境了。” 上次剑诀结束后薇薇也是离开了薄暮之冥,方浅墨则是继续研究医道,秦子吟也不好过多打扰就回到了自己之前居住的小客栈。 在仔细思考自己如今的状况并推算时间之后,秦子吟决定先去采摘之前因为未成熟而留下的浸茱萸 “那个山洞应该不会有人光顾,先使用浸茱萸提升实力,再进行接下来的动作。纹岩蛛和涎元蟒的尸体还在那里,应该会有不少妖兽聚在那里,或者成为另一个妖兽的领地,不过此前又去买了两张雷符以防万一。” 经过玉面和朔日的锻炼,秦子吟的自己的行事风格改变了不少,比以往是要谨慎的,但是他依然会冒险,利润往往伴随着风险。 行至深处,秦子吟的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秦子吟潜行到声音的源头附近。 远望而去,只见数十只草冠狼正围杀几名修士。 其中一人神勇无匹,在狼群之中纵横捭阖,草冠狼无不避易锋芒。 即使他如何神勇也难在群狼围攻之下互助其他人,其余人等岌岌可危,距离败亡不远矣。 对秦子吟来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要因人而异的,现在这些人还没有展现价值,所以不如再等等。 秦子吟也不怕在他们还没有展现自己价值之前就死干净了,为首的那个可是阴川境修为,要死可没那么容易。 况且现在也还没有到出手的时候,现在这些人好没有到危急存亡之刻,若是现在出手救下他们,也不过是让他们对自己言谢罢了。 可若是在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出手救下,那么他们就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即使秦子吟自己的修为低微无法救下所有人,只能救下一两个那这两个活着的人也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草冠狼围而不杀,一直在消耗这些人的体力以及玄气,终于让他们等到了时机。 果然一个人支撑不住了,成为草冠狼群的突破口,草冠狼开始了大规模的反攻。 那两个阴川境修士则被死死拖住,难以出手救援只能看着队友死去。 这人一去,剩下的人压力倍增,两处战场再次被撕裂开来,草冠狼开始一个个的击杀。 死亡的恐惧开始笼罩每个人。 第29章 冷漠的救星 一个人的死亡令原本固若金汤的阵型出现了短暂的缺陷。 草冠狼们如泉水般涌入阵型当中,攻势如同狂风骤雨,不消几个呼吸,阵型就被由内而外瓦解。 众人只能各自为战,首尾难以相顾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不好!”钱川见势不妙,震退眼前群狼,转身回援。 虽然钱川回援及时,却也改变不了败亡的现实,原本的九人小队再减两人。 “走!”钱川独自一人拦下群狼以及草冠狼王,玄气消耗极大但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了。 连番酣战钱川额头上汗珠密布,当下情形唯有钱川自己留下断后。 “三长老!”那个阴川境修士道。 “无妨,他们拦不住我,钱云带着钱依他们快走!”钱川调整呼吸再度冲杀。 钱川舍命开路之,下剩余五人获得了一线生机突围而去。 但是钱川救人心切忘了草冠狼王的位置,他也顾不上了因为在他眼前还有一头阴川境的草冠狼。 “三叔!” “相信三长老!”钱云回头看了眼钱川,而后毅然带着众人突围。 钱云几人突围之后,丝毫没有注意在他们的身后一直有一些异样东西跟着。 群狼围攻之下即使是钱川这种阴川境后期强者也难以安然无恙,很快身上就出现了伤痕。 “拖延的时间应该够了。”钱川心里想着,而后气势陡然攀升一道悍然掌劲陡然而出。 悍然掌劲席卷全境、威力之大令草冠狼们一同祭出头上草冠抵挡,钱川趁此间隙急忙抽身。 殊不料,草冠狼王闪现出现在钱川面前,头上草冠显威,撞向钱川。 只听沉闷一声瞬间烟尘四起,钱川强稳身形不顾伤体冲出烟雾,此刻那头阴川境草冠狼也突破掌劲封锁挡在钱川身前。 沉寂一会,草冠狼们凶相显露在无顾及杀向钱川。 面对如此情况钱川不由得眉头紧锁,他明白了这群草冠狼的的打算“钱云他们一定又遇上了草冠狼,而这些则是想先解决我再去追杀钱云,既如此那你们就全死在这里吧!” “两处战场,唉我是去哪里呢?最好你们能自己挺过去。”秦子吟无奈道。 短暂思索后秦子吟去找寻突围的几人,救那几个人可比救钱川更安全收益更高。 ..... 突围的几人刚刚停下喘息,神经放松之时,几只草冠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小心!”钱云挥剑而斩,将草冠狼一分为二。 钱依也被吓一激灵,回身欲斩,但终究是迟了一步,好在钱云救援及时钱依才没有受伤。 其余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其中一人被咬中手臂为求自保当下就把手臂斩落,抽身而去。 “快服下药丹。”钱依连忙取出一粒药丹给那人喂下。 “啊”那人疼的冷汗直流,好在还有一条命。 钱云看看受伤的同伴,转头怒目注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草冠狼们个个嘴角流着人血,满目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人类。 草冠狼这一手极其高明,对人一群人来说让他们减员,不如让一个或两个人受重伤,这样伤员会极大的拖累其余人,显然这些草冠狼不少围杀修士。 众人连忙围在一起严阵以待,钱云怒发冲冠牙齿咬得滋滋作响,但他不能意气用事。 “依依护好他。”钱云把那个伤员推到身后,手中长剑即刻出锋。 同时草冠狼迅速动作,厮杀声再度响起。 “不妙啊。”因为厮杀声的缘故秦子吟在短时间内就赶到了这处战场。 “一群伤兵对上重甲兵难难难。”说话间秦子吟掌心雷光闪烁,一道道电弧出现在右手掌心。 左手不断变换印式,体内的玄气也不断向右手涌去正是“雷临劫” “奶奶的!”钱云气的咬牙切齿,这是他平生最窝火的一场战斗,敌人难以斩灭杀不死,背后还有伤员要顾忌,限制极大。 就在钱云稍作停顿时一道声音传入耳边“兄台可是遇到难处了!” 钱云猛地回头一看却不见人影,钱云这一大意马上就有一只草冠狼冲出防线直奔钱依二人而去。 “畜生!”钱云大喝一声,却是追之不及。 钱依注视来犯之敌,眼神坚毅没有丝毫退意,右手自然握剑,挥剑欲斩之际。 “嗯?”钱依转过头去,只见一只手按在自己肩头。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雷鸣声回荡在在场每个人耳畔。 钱依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来者面容,但是耀眼的雷光却让她难以仔细看清。 雷光掠过那头草冠狼已经烟消云散了无踪迹。 “还好赶上了。”秦子吟庆幸道。 耀眼的雷光已经消失,钱依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来者面容,秦子吟身影陡然消失。 钱依张望之际,却见秦子吟出现在草冠狼身后一击打出正中腰腹。 “雷临劫!” 血如雨落,一分为二,鲜血落在每个人身上,也落在草冠狼鼻头上,一时间腥气四溢。 秦子吟回头看向钱云众人,流出一抹淡淡微笑,这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草冠狼见同伴惨死,人数优势不在,转身就跑毫不迟疑。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钱云连忙行礼道。 “举手之劳无需言谢。”秦子吟笑着扶起钱云。 “眼下诸位暂无性命之忧,我也该离开了。” “前辈且慢。”钱云急忙拦住秦子吟。 “前辈~看来装得很像回事啊~”秦子吟暗自笑道。 刚才秦子吟一击秒杀了草冠狼,在钱云心中留下了极大的震撼,毕竟钱云身为阴川境修士都无法秒杀一个玄元境草冠狼,而秦子吟做到了,这自然让钱云对秦子吟实力的估计高了很多。 而秦子吟能做到秒杀草冠狼原因也不复杂,就像秦子吟之前多次施展灵神幻步让自己达到瞬移的效果一样,这次也是如法炮制。 先前积蓄了数次“雷临劫”方才达到了这般骇人的威力。 “前辈,实不相瞒为了让我等突围,族中长辈舍命断后,我等请求前辈救人于水火。”钱云说罢当下就跪下恳求。 钱依等人也是悉数跪下。 “快快起来,人命关天岂能延误快带我去。”秦子吟急忙上前扶起钱云。 “前辈真是仁义之士,还请随我等而去。”钱云不敢迟疑连忙带路。 “仁义之士~哈”秦子吟心中自嘲,不过也算的上是毕竟自己救人了嘛。 秦子吟紧紧抓住了钱云这些人,救人心切的想法,眼下秦子吟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无条件的相信秦子吟也只能相信,他们没得选。 而钱云也是关心则乱,这般无条件的相信一个陌生人,是很不理智的。 若是秦子吟一开始就出手了,他们绝对不会对秦子吟如此信任,眼下钱云也不过是将秦子吟当成一杆可以利用的枪而已。 秦子吟也不是看不清自己实力的人,他现在这玄元境中期这个实力属实是不够看,但是他可以凭借‘化纳玄空’获得短时间战力,无节制的使用术法轰炸,足够让钱云他们对自己的实力产生错误估计。 “怎么又回来了。”钱川此刻头发散乱,嘴角溢血,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布料。 随即钱川就看到了领头的秦子吟,疑惑之际秦子吟身影闪动,出现在草冠狼包围圈外。 秦子吟双手快速结印,先是化纳玄空,而后就雷临劫印式。 以秦子吟为原点,无穷无尽的真雷激流,宛若银树节节分叉呼啸而去,像恢弘织网笼罩四面八方。 这一记雷临劫直接是将秦子吟依靠化纳玄空暂时借来的天地灵气一次性消耗完了,因而这一击的威力也是极其夸张直接是原先的四倍,足以媲美阴川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距离真雷最近的几个草冠狼直接被电到浑身焦黑只剩下一口气。 钱川早就察觉到此招非同小可,找准时机直接抽身而退。 相较于正常攻击,真雷对于草冠狼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即使用草冠挡下却依然会有一部分自空隙自窜出。 真雷过后,草冠狼王看着秦子吟及其身后的众人,又看了看负伤累累的群狼果断撤退了。 第30章 人心暗涌 真雷遍四极,一击退群妖。 “在下钱川,多谢道友相助!”钱川行礼道,眼底不经意的打量了秦子吟一番。 面对一个比他自己小上许多的修士,这般礼数已经十分完备。 秦子吟微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正对着钱川“在下琴之翼,修士之间守望相助这是应该的!” 这句话令在场众人对秦子吟肃然起敬,觉得这人真是仁义之士我辈修道之人的楷模。 “诸位先随我远离此地吧!” 此时,明月已经现身,洁白的月光却无法穿越薄暮之冥的浓雾,这令晚上的薄暮之冥更加的诡异恐怖。 秦子吟钱川等人寻了一个荒废的山洞,封锁住洞口后在里面休息,一起度过危机四伏的夜晚。 洞穴内,篝火欢快的跳着,欢快的火光照耀在每个人的脸上,这些人却一个个忧愁不已没有一丝一毫活力。 白天的战斗给他们造成的不小的打击,明明昨天还一起说笑的兄弟今天就阴阳两隔。 之前的一次次战斗都一起熬炼过来了,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就再难把酒言欢了。 即使如此他们却也没有想过离开薄暮之冥,因为每个人都背负着责任一份无法卸下的责任,而他们也不能去退却,如此就走了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们吗? 不过有一个人却十分轻松,那就是秦子吟。 “今日多亏琴兄出手相助我等才能幸免于难。”钱川的语气十分客气,肢体语言也很谦逊。 钱川活了几十年十分明白眼下的局势,秦子吟此时不仅是众人的救命恩人也能成为众人的索命阎罗。 一击就吓退十数只玄元境草冠狼的战力,不会比自己弱多少甚至比自己更强,虽然有些草冠狼害怕雷电的缘故,但如此战力不能不重视。 “钱川兄太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只是可惜我来迟一步未能救下所有人。” 秦子吟转头看向另一侧,一言不发哀愁不已的钱依众人,自己不禁也也黯然神伤。 钱川流露出无奈的神色,目光集中在琴之翼身上“琴兄不必自责是我等之命数矣。就是这些孩子受苦了!” 琴之翼回过神来,神色恢复试探问道“那钱川兄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我等使命还未完成。” 琴之翼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看着休息的少年们。 “眼下我等虽伤亡数人,但我等肩上之责任不能轻易放下,不知琴兄能否帮我照料这些小辈?”钱川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琴之翼。 这话说得很高明,没有说是什么请求或者利益关系,而是在道德和人的同情心方面用询问的方式。 并且钱川早就注意到琴之翼时不时回头看这些少年,显然秦子吟很关心他们,所以他笃定琴之翼不会拒绝。 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仁义之士,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群少年去送死的,即使这个人也十分年轻。 秦子吟此时的面容没有经过墨颜之术的修改,是自己本来的模样,虽然年纪不过十几岁,但粗略得看已经与正常青年人无异。 琴之翼沉默了一会,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也罢,我便尽力而为护他们周全。” 钱川大喜过望当即道“事后我等必不会亏待琴兄!” 琴之翼起身向钱川行了一礼,而后走向了钱依他们。 钱川也回敬一礼,在两人身旁一直沉默的钱云向钱川问道“三长老为什么要让他和我们一起行动?” 虽然琴之翼救了他们,但这也不代表钱云就能百分百的相信他,对于这样一个身份目的都不清楚的人,钱川的在这个决定确实令人难以明白。 钱川欣慰的看向钱云道“你问的很好,琴之翼这人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他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巧合,目的又让人琢磨不透,怎么看都应该远离此人或者灭杀了他。” “而且他对于我的提议答应的也很流畅对于报酬也没有商议,自己也没有什么行动目标,在这个时代举仁义大旗完全就是白痴,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白痴。” “正因为这些疑点我才会这样做,你想把这样一个浑身是疑点的人置之不理化明为暗,万一是针对我们来的岂不是很危险,相反的留在我们身边一来我们可以看着他的行为,二来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减少阻碍,就算不是冲我们来的得到这样一个战力也不亏。” 钱云眼神顿时清明起来“多谢三长老教诲,可是三长老你为什么确定他会同意的?” “首先他一直表现出一个仁义关心弱者的人设,从这一点出发询问基本上就能确定他会答应,钱云多多琢磨不久你也会坐上这个位置。” 听闻此语钱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多谢三长老栽培!” 在琴之翼救下钱川的时候它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根本没有必要答应钱川的意图,为什么琴之翼最终还是答应了? 原因也不复杂,钱川等人的穿着带有天分四节特色的衣服,这也就是说他们是柒雪宗治下的人。 琴之翼肯定是要回宗门的,琴之翼需要属于自己的人脉,眼下就是个很好的契机,虽然以他的身份会有很多人来巴结他,但他需要的是说一不二的执行者不是利益驱使的豺狼。 琴之翼嘴角含笑神态温和,用十分关切的目光看向钱依。 钱依见琴之翼走来连忙调整神态起身道“前辈。” 琴之翼语气温和,示意钱依坐下“无须多礼,不要一口一个前辈的,我不过虚长你几岁,叫声琴兄就好。” “这...我还是叫您琴大哥吧”钱依面露难色,眼神不经意间扫过琴之翼脸庞。 “也好”琴之翼淡然一笑。 “远离家乡深入陷阱,这一路上想必是经历了不少危险。”琴之翼看着眼前的篝火淡淡道。 “嗯~不过我不能这样空手而归。”钱依陡然一凛,心中泛起些许暖意。 “在你这般年纪有如此信念的可谓凤毛麟角啊。” “琴大哥说笑了,那里是什么凤毛麟角不过是责任罢了。”钱依摇摇头,眼中泛起泪花却怎么都没有流出眼眶。 “看来是你的家里出了变故,才让你早早担上责任。” 钱依神色一愣,擦了擦眼角将要流出的泪“我们家是洛青城的一个小家族父亲是族长,前几月他旧疾爆发最终堪堪稳住性命,医师说想要救回父亲需要以“赤乙熊”的心脏为药引,数月打听之后,那位医师的一个朋友说在薄暮之冥有赤乙熊,我等就带着他给的地图前来。” “谁知道一路上竟如此凶险,仅仅四天就经过三波战斗,原本十几个人现在只剩下我们几人了。” “竟是如此!唉!” “洛青城!果然是天分四节的人。”琴之翼心中暗道。 钱依调整情绪道“多亏琴出手我们才能活下来。” “钱姑娘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的那份地图。” 钱依微微一怔,自空间戒指中拿出地图递给琴之翼。 琴之翼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越看越不对劲。 钱依这注意到了琴之翼的异样问道“琴大哥有什么不对吗?” 钱川在一旁看到钱依那地图给琴之翼,意识到了不对也就连忙凑了过来。 “你们在一片开满紫红色花朵的灌木林被树妖袭击,之后又被妖兽袭击,然后走过一片飘着土黄色的雾气的地带,离开不久就又被草冠狼群袭击,是不?”琴之翼道。 钱依眼里全是惊愕,呆呆回复“是的。” 而钱川则是杀机浮现,眼底透露出一抹凶光。 “那花是舞熵花,只生长在树妖聚集的地方,花粉则是诱妖剂的一种原料,土黄色雾气是‘ 节蒂菇’的孢子这种蘑菇是草冠狼的一种食物。”琴之翼说的很简略,稍加思索就能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 “接下去走的话会遇到‘眦厉猪’群,而后还会遇到兽群。” “简而言之你们被人卖了!” 钱依和钱云对视一眼,然后看向钱川。 第31章 信任?信任! 钱川脸上的杀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神态,盘膝而坐一言不发。 对于钱川的表现,琴之翼并不感到意外,这是正常现象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没来由的告诉你被人给卖了,是个人都不信,更何况这个人本身还比较可疑。 而琴之翼所说的这些信息,也不是什么看地图得来的,薄暮之冥这么大,妖兽种类繁多,琴之翼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详细的将每一种妖兽的栖息地都记录在脑子里。 这些都要归功于钱依他们的衣服,无论是舞熵花的花粉还是节蒂菇的孢子都会附着在人身上。 根据它们的习性还有花粉孢子粉附着的多少这些信息就可以推测出一些人的经历。 而钱川他们一直疲于奔命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沾染了花粉还有孢子粉。 琴之翼在和钱川谈话时就注意到了他们身上的花粉还有孢子粉,一直回头看着钱云他们也是在印证心中推测。 结合这些琴之翼才能做出令钱依等人震惊不已的推测,至于看地图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琴之翼之所以笃定就是那两种植物,其一是草冠狼的食物中会散发土黄色孢子粉的只有‘节蒂菇’。 其二是因为舞熵花生长在树妖聚集之地,而树妖聚集的地方有几个显着特点就是荒木灌木丛杂糅还有零星的小池塘,这些都能从地图上看到。 钱川此时脑海中在进行异常激烈的头脑风暴“这么准确的说出我们的经历,究竟是看地图所得还是一直在尾随我们?” “如果是看地图得到的那这个人未免有些太恐怖了能将这些地貌还有妖兽的栖息地记这么清楚,如果一直尾随的话怎么现在才出手。” “为什么会选择救下我们而不是杀人越货,如果是一直尾随我们的话又是什么目的,是受那两家指使吗?可是这样也说不通啊!” “不管了,不过眼下问题是他说我们接下来继续按这地图上的路线走会接着遇到妖兽,这句话是真是假。” 钱川随即起身冲着琴之翼深深一拜“还望琴兄助我等逃此杀劫。” 钱川想得很明白,既然琴之翼已经把他们从万劫不复之地救了出来就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害他们,否则的话之前直接出手就好。 那地图本身就是外人给的可信度并不高,也不排除那地图被敌对势力动过手脚可能。 再加上自己曾经也来过薄暮之冥但也没有这么频繁的遇到妖兽,自己还是跟着规划好的地图,他现在十分怀疑自己真的被人卖了。 钱川现在甚至觉得地图上表示的地方,不一定有赤乙熊。 琴之翼连忙起身扶起钱川“钱川兄何必客气,既然答应了那我必当尽心尽力。” 钱云等人也起身行礼齐声道“多谢前辈!” 琴之翼笑着一一应答“待到明日我会设法规划路线!” 次日,琴之翼等人走出洞穴,远眺天际隐约可以看到初升的骄阳,薄暮之冥一如往常的昏暗。 钱云等人在琴之翼提醒之下,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防止身上沾染的花粉等物再吸引来妖兽。 “还请琴兄施为!” 琴之翼点点头,自掌心飞出一张符箓,符箓缓缓飘向空中逐渐变成一只蓝色的小鸟。 “这是同幕符。”钱依惊异道,看向琴之翼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多谢琴兄!”钱川深深一拜,在钱川的心里他对于琴之翼又多了一份敬重。 “琴之翼摆了摆手满脸不在乎“你我修士互帮互助这是应该的!” 同幕符是一种侦查性质的符箓,最大的特点就是和他的名字一样同幕,符箓所幻化成的小鸟在空中看到一切景象都会在使用者的魂海中显现。 修士的神识所能探查的只有方圆几里还不甚清晰也,同幕符能够探查的范围十分广阔,以使用者为中心可以探查方圆百里的范围,在使用者魂海中呈现的景象也十分清晰,比人眼更加仔细。 而且还不是一次性的消耗符箓只要没有被破坏就能反复使用,这也就导致价格十分高昂一道同幕符就足足十万紫铭币相当于一个阴川境修士一年的收入。 秦子吟自己虽然也涉猎符箓,但他在这一道上的造诣不过是准名士而已,还画不出同幕符这种大师级符箓。 这道符箓是琴之翼在前几日特地购买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收取浸茱萸果实时,探知外界危险用的。 同幕符幻化的蓝色小鸟,渐渐飞离众人视野,在钱依的地图上也出现了一红一蓝两种颜色的光点。 “那个红色的光点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蓝色则是同幕鸟的位置。”琴之翼开口解释道。 钱川现如今面对琴之翼的情绪是奇怪的,寻常的修士是不会花费十万紫铭币去购买一个侦查性质的符箓,大多都是买一些防御或进攻性质的符箓。 像一些家族或者宗门都买的比较多,个人买这个属实是令人那难以理解。 琴之翼是符箓大师?更不可能就他这般年纪成就符箓大师无异于太阳西升东落。 “琴之翼这样做究竟是图什么?”钱川心里想着,他实在是不理解。 一系列的疑问在钱川脑海中涌现,眼前这个人表现出来的东西太过诡异了。 琴之翼瞥了一眼钱川,对于钱川的异样他有所预料,琴之翼自然也明白。 自己表现的太过于伤心了,连这种珍贵符箓都毫不犹豫的拿出来用,太过上心了吧! 琴之翼也不担心钱川会突然动手,毕竟自己一直没有展现出什么恶意。 琴之翼选择重新规划路线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钱依提到她们家族有敌对势力。 钱依等人一直按着原本的规划路线走,却一直遭遇妖兽险些全军覆没。 琴之翼当时就觉得这地图上的路线一定被人动了手脚,接着走一定会险象环生。 琴之翼也想过抛弃地图带着她们寻找赤乙熊,可惜琴之翼自己这几个月也没见过什么赤乙熊,思虑之下决定规划一个安全的路线前往地图上的目的地。 不多时一道线路在地图上生成“可以了我们走吧!” 钱川也回过神来,自己空想是没有用的跟着走吧只要能到达目的地,取得需要的东西管他琴之翼是什么目的! 琴之翼这么尽心尽力为的就一个钱家人难以回报的大恩情,恩情是极其容易驱使人。 秦子吟回宗以后这可以是个很大便利,一个城池的小家族再怎么说也得有几个人在柒雪宗修行吧。 古时有不少英豪为了偿还人情,上刀山下火海以性命相报,更有不让恩人为难拔刀自刎的人。 第32章 赤乙熊 在秦子吟等人走后不久,几道人影自一旁出现。 “崔山兄,我没看错的话那人用出的符箓应该是同幕符,我们的后续计划怕是泡汤了。”其中一个道脸上尽是担忧神色。 “文北兄所言不错,而且不能排除他们察觉到自己被人坑了的可能。”崔山也是同意文北的观点。 “现在该如何?” “继续跟着,钱川他们六个加上那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也才七个人,更何况他们还要对付赤乙熊,我等只要找准时机出手就行了。”崔山娓娓道来。 “崔山兄所言极是!” 钱川等人跟着琴之翼重新规划的路线,一路上虽然弯弯曲曲,但是却没有碰到一个妖兽。 这也让钱川彻底对秦子吟放下戒备“琴之翼规划的路线与之前的路线大相径庭,一路上一个妖兽都没有,那道同幕符果然强大。” “那个该死医师一定是把消息告诉了其余两家,让他们画出了路线,赚两份钱真是该死,而那目的地的一切也还是未知万一没有赤乙熊就白来一趟了。” “更关键的是,其余两家知道消息后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一点派人跟踪了过来,难保自己这边没有卧底。” 钱川到底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推算真相对他不难,倒是接下来的布置该是如何应对一时之间他也没有想好。 琴之翼走在队伍中心,既是对他的保护同样也是一种限制,同幕符时不时飞出打探前方的路况。 琴之翼的心思也不全在关注路况,他自己在和钱依得的交谈中得知的一些恩怨,他猜测大概率会有人尾随偷袭。 而自己到时候如何应对,或者说如何跑带着一个人跑是个问题。 自己虽然能短暂和阴川境中期的修士一战,但终究不是真正的阴川境,真要打起来自己也就相当于阴川境初期修士,将自己的命寄托在钱川身上是不可能的。 众人在琴之翼带领下行走几日后,终于到达了地图上的目的的。 这个地方的地形只一眼就让人心生恐惧,四周全是枯树碎落的石块,一座座石柱星罗棋布,茫茫白骨随地可见。 “根据地图上的标注来看,这里就是赤乙熊的栖息地了。”琴之翼扫视了众人一遍淡淡开口道。 钱川向四周望去,四周除了白骨就是巨石看不到一点赤乙熊的居住痕迹。 琴之翼也不多说废话,同幕符直接飞向半空之中,片刻就找到疑似赤乙熊居住地的洞穴。 众人立刻顺着琴之翼的指引过去,果然找到了一个巨大乱石洞穴。 “嗯?什么味道!”一人脸色骤变连忙捂住口鼻。 钱川也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异味,突然双眼放光“这是熊骚味,应该是了。” “的确是,需要我将他打出来吗?”琴之翼问道。 眼下只是确定是熊类妖兽,没有确定是赤乙熊,引出来一看便知,如果不是的话跑就完了。 而且像这片区域如果是阴川境修为的妖兽,方圆五里是不会在有阴川境修为的妖兽了,所以能这样做。 “麻烦琴兄了,众人结阵!”钱川向琴之翼行了一礼,而后招呼众人摆开阵势迎接敌人。 钱川自然不愿意动用这样危险的办法,但是如果让人进去打探万一折在里面对自己这一方的战力就是巨大的损失。 即便不是赤乙熊是其他妖兽就一头的话,钱川等人也能及时脱身不与纠缠。 琴之翼双手结印金色的雷光不断闪现,“雷临劫”随即雷光犹如迅蛇一般冲入洞穴之中。 下一刻只听一道狂暴的熊吼响彻云霄,四周山石滚落,众人心跳猛然一滞。 然后自幽暗无光的洞穴里一束火光冲出来,即便是钱川也感受到自己的皮肤有一阵灼烧的炽热感。 火焰之猛烈,让四周灰蒙蒙的环境顿时变成一片橙色的海洋,一些藏匿起来的隐晦之物在火光之下无所遁形。 “是赤乙熊!” “应敌!”钱川脸色凝重严阵以待。 琴之翼早在用出‘雷临劫’之后,就迅速后退离去,将战场交给钱川等人。 “阴川境中期,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就结束了。”琴之翼喃喃道,神识扫视四周以防不测。 凭借钱川等人的实力,要杀这一头阴川境中期的赤乙熊是很快的,但真正的危险却不在这里。 赤乙熊此刻生气至极,自己吃饱喝足了在家好端端的睡觉呢,突然打醒我,天下间岂有这般道理。 “全力以赴,速战速决!”钱川大喝一声,调动大阵力量全力灭杀赤乙熊。 赤乙熊面对钱川等修士毫无惧色,咆哮一声直接冲向钱川等人,巨大的熊爪拍击之下地面当即龟裂。 钱川并未选择硬接这一爪,虽然整体实力上远超赤乙熊但肉身上的差距是人族和妖族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钱川等人凭借阵法,来回作战步调协调一统,指令出口即行,打的赤乙熊疲于应付。 赤乙熊到底不是黑水玄蛇那种上古异兽,面对钱川这样层出不穷的怪异战法一时间难以应付。 “处理的很好啊,照这样下去不多时赤乙熊就要凉了,这阵法也很有意思这种杀阵先前到是从未见过。”琴之翼在一旁悠闲地观看战局,神识一直在扫视周围。 “不要让他跑了!”钱川大喝一声。 虽然胜利将近但他的心里还是不怎么放心,与其一直担心别的眼下先杀掉赤乙熊是最好选择。 这样即使一会出了事故,赤乙熊心脏也可以先到手,只要送回家族一切都好说。 反之如果在赤乙熊还没死亡的情况下,自己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到那时候就是腹背受敌困难重重。 赤乙熊到底只是一个较为强横的普通妖兽,没有黑水玄蛇那般变态,面对有两个阴川境修士的杀阵无能为力。 这地方还都是平原,没有什么太大的地理优势可以利用。 赤乙熊察觉到自己逐渐难以应付,战斗过程中一直在想办法破开一条生路,奈何钱川等人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死死罩住赤乙熊,刚破开的口子下一秒就有人不补充上来。 此时赤乙熊就像一只被人紧紧掐住咽喉的小鸡仔一样,死亡不过是时间问题。 钱川也担心将赤乙熊逼得太紧引起反弹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所以一直在调整进攻的节奏力求即快又稳的结果 远处的几颗由乱石枯木组成的小丘陵上,四道人影悄然而至,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钱川。 “崔兄不妙啊,那头赤乙熊撑不了多久了。”文北轻声道,目光紧紧地盯着战局。 “文兄莫慌,没那么容易的。”崔山泰然自若显然成竹在胸。 第33章 意料之内的变化 钱川等人依靠杀阵不断自四面八方攻击赤乙熊,久攻之下赤乙熊逐渐不敌胜利在即。 赤乙熊即便是想突出重围也是不可能的,双方的实力差距在这摆着呢。 如果在双方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还能让他给跑了,钱川可以直接自裁了。 “大家注意,准备给他最后一击。”钱川道。 “希望无事吧!”琴之翼叹气道,他的推算告诉他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但是希望没事发生的好。 ..... “崔山兄该动手了。”文北提醒道,眼看赤乙熊就要死了,赤乙熊一死他们对付钱川就要费力很多。 因为钱川这些人是需要赤乙熊心脏的,自己这一方面不让他们得到就好了,到时候钱川为了不让赤乙熊落入自己手里一定会战,到时候战局的主动权就落到了自己手上。 只要赤乙熊不死那就是三方混战,这样的局面对自己这一方面是最为有利的。 “嗯,钱川马上就要收到我们准备的大礼了。” ...... 赤乙熊为求脱困激发自身潜力,爆发出足以堪比阴川境巅峰修士的一击。 霎时间,烈火冲霄就像一道天幕隔绝钱川等人,炽热的气息直扑脸庞,远远躲开的琴之翼也感受到了这一股炽热的空气。 “就是此刻,钱云务求一击毙命。”钱川道。 而后杀阵的力量全数集中在钱云身上,钱云顿时感觉自己的体内就像是有一座喷泉源源不断地有力量涌出。 钱川沉声一喝一道掌劲破开火幕,钱云紧接跟上力求一击必杀。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钱川眼前,紧追钱云而去。 “钱六你干什么!” 钱六是这一行人中的一个玄元境修士,此时紧紧追寻钱云而上显然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与此同时,崔山等人也有了动作,迅速向战场靠去。 “哎”琴之翼无奈叹气,他最担心的是其到底还是发生了。 “放肆!”钱川厉声训斥,然后又是一道掌劲拍出,目标不是赤乙熊而是钱云身后之人。 那人为求自保只得放弃攻击钱云,抵挡掌劲登时呕红。 两人修为差距极大,那钱六又没有重宝护身,用不了几个回合就要死在钱川手里。 钱川迅速跟上,以防再度生变,此时钱云也冲破火幕,一剑斩向赤乙熊。 赤乙熊正酝酿攻势,火幕是它唯一的依仗,如今火幕被破自己攻势尚未酝酿完成,面对钱云的倾力一击只能含恨。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崔山等人计谋落空,自己也暴露在钱川等人面前。 “钱川好算计!”崔山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几个字,对于钱川恨意到了极致。 钱川解决完叛徒,回首看向崔山等人,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将眼前之人烧成灰烬。 钱依等人,也是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当下的情况。 很明显就是钱六勾结崔山文北,想要阻止自己取得赤乙熊心脏并将自己这些人全部灭杀在这里。 钱川等人对峙之际,钱云也解决了赤乙熊将其心脏剖出。 “依依收好。”钱云传音道,边走边把一个空间戒指递给钱依。 钱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自然,眼神依旧紧紧盯着崔山等人。 “一个内阶境、两个阴川后期、一个阴川中期嘶~”琴之翼此时也赶到钱川身边,看着崔山的人自觉头痛。 看到琴之翼站到钱川等人身边崔山眉头微皱,自己竟看不穿这人的修为“还望道友不要插手,钱川答应给道友的报酬我等出双倍。” 琴之翼是崔山等人阻碍,钱川一方只有两个阴川境和三个玄元境还都不是全盛状态,只要琴之翼不出手那么崔山应付钱川这些人完全是信手拈来。 可若是琴之翼站在钱川一方就麻烦了,毕竟琴之翼的实力他们也不清楚,一但琴之翼选择站在钱川一方局势就打平了,这可不是崔山想要见到的局面。 钱川无助地看向琴之翼一时没有开口,他知道自己这一方弱势开口亦是无用,自己的诚意早已显露出来,一切还是得看琴之翼自己的选择。 琴之翼自己也知道,眼下站在钱川这一方绝对是凶多吉少的,但报酬也是不可估量的。 站在崔山这一方无非就是添一把柴火让火更旺些让他们更容易达成既定结局,而站在钱川这一方则是雪中送炭、再造一个家族的恩情。 “道友不如听我一言,得饶人处且饶人,诸位的谋划已经让钱川兄付出不少人命,不如诸位暂歇刀兵日后再争如何?”琴之翼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说的。 崔山没有什么耐心继续客套,琴之翼的站队无非是让既定结局的出现复杂一点罢了“道友这是不打算袖手旁观了!” “在下还是那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琴之翼淡淡道,一脸风轻云淡。 听到琴之翼这句话,钱川一直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崔山匹夫尔等卑鄙小人不知廉耻,勾连宵小杀害我族人,恬为大丈夫。” 钱川的举动无疑是在激怒崔山等人,钱川又怎会不知,他深知崔山的个性,此人争胜心极强无论哪一方面都不甘屈居人后,钱川这一骂就像是一个战书,崔山必定要讨回场子。 这样在两人对骂之际,钱云等人就可以趁这一小段时间恢复战力。 琴之翼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钱川,莫不是在说你是真不想活着了。 “忒!你自己实力不济,脑袋不发达落得如此下场实乃咎由自取。” 钱川见崔山上钩立刻又是回怼过去,两人就这样开始了一场极其无厘头的对战。 “琴兄,待会战起来我会尽力拖住他们,还请琴兄带着钱依离开。”钱川一边和崔山对骂一边传音道。 “好。”琴之翼也明白了钱川的谋划。 “依依待会跟进琴兄,一定要带着赤乙熊心回到家族!”钱川传音嘱咐道。 “是,三叔!”钱依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活着把东西带回去才是没有辜负一路上众人的舍命相护。 趁着这个间隙钱云等人不动声色恢复实力,各自想办法疗伤。 “反派还真是话多。”琴之翼暗暗吐槽,若是换成琴之翼自己早就打起来还费什么话啊,胜利者才有话语权! 人在自以为胜券在握时往往就会做出一些令常人难以理解的行为,而钱川正是利用这个心理加上对崔山本人了解才成功争取到了这宝贵的时间。 “去你妈的!”崔山突然暴起,抬手就是极招。 一旁的文北几人早就等的心急了,一直碍于崔山的修为没有动手,眼下崔山动手了他们自当出手。 第34章 我是家族的一份子 突然发难的崔山出手就是极招,顿时拳劲如同狂风暴雨倾泻而下。 “可算出来了!”钱川不躲不避任由拳劲倾泻而下,众人只能在拳劲掀起的气浪中朦胧地看到钱川的身影。 前川犹如一座丰碑面对骤雨狂风巍然不动,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脸色,身姿挺拔傲视群雄。 “找死!”钱川如此轻蔑的表现使得崔山怒极气极,拳势更猛拳速更快。 文北等人早已等候多时,此刻心中之不快尽数寄托在双手之上,向着眼前之敌倾泻而去。 还好崔山的不着调,令钱川为众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恢复时间,虽然只有这几分钟但也足够了。 足够让自己多出上一份力,为钱依的退位争取一点点的时间。 琴之翼将钱依护在身后,不断使用术法牵着那一个剩下的阴川境修士,随时准备带着钱依走。 忽然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出现在战场之上,一股气浪席卷战场当中的每一个人。 众人顺着气浪的流向溯源,其发出地正是笼罩在崔山拳劲之下的钱川。 “嗯?”崔山脸上露出极其不解的疑惑,明明修为不及自己,还被笼罩在自己拳劲之下的钱川怎么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气息。 “大函云劲!”崔山尖叫道,瞳孔紧缩目光紧紧瞪着钱川。 “你竟然修成了大函云劲!” “大函云劲?”于琴之翼来说这自然是一门陌生的武学。 “三叔修成了大函云劲!”钱依黯淡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精光。 钱云面露惊愕,迅速又恢复如常,继续与眼前的敌人厮杀起来。 他们二人实力强,对于战局有清晰认知,自然知道这远远不够挽救颓势。 琴之翼从众人的表现看,这大函云劲对他们而言定然是一门不凡武学。 众人惊愕之后,又是一道内阶境修士的气息出现,而后崔山那宛如狂风骤雨的拳劲轰然消散,崔山也随着一并倒飞出去。 “哈哈哈哈!钱川你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崔山边飞边笑。 钱川不予理会,身影紧随崔山而去,掌劲轮番招呼在崔山身上。 此时钱川修为暴涨一跃到内阶境,周身有一层淡粉色的护体气流。 “不要命?”琴之翼仔细思考崔山的话从中意会到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不要命?”钱依满脸不解这是她们钱家的秘法怎么会有如此评价。 崔山看到钱依等人不解的表情一时间笑的更为放肆“哈哈哈,你们不知道吧,这大函云劲提升修为的代价可是使用者的一身血气。” 下一秒,崔山就被钱川一拳打在地下,钱川冲他吐了口唾沫“忒!打架还废什么话!” “怪不得,那周身的护体气流是粉色的。”琴之翼淡淡道,手中不断结印一道道术法支援各处战局。 “希望可以让依依逃出去~”钱川在心中暗暗道。 ....... “三叔你真的要这样吗,一旦使用就没有退路了!”一个少年人对着钱川道,眼神里尽是担忧。 “冰儿放心,我是不会轻易动用大函云劲的,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况且以我一条性命能换取大哥康健又有何不可。”钱川洒脱道。 “可是...” “我意已决!我们兄弟几个数我天赋最差修为最低,我若是争气一点家族也不至于到如此田地,以我一命换取大哥康健家族复兴之机值得!” 他想起自己与兄弟们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家族的荣耀和使命。他明白自己天赋最差、修为最低,一直以来都未能为家族做出太大的贡献。如今,家族遭遇危机他必须挺身而出,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 ..... 崔山等人步步紧逼令琴之翼找不到一点脱身的机会。 钱云几人身上渐渐出现伤痕,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只怕是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崔山气息一凝,随后是更为猛烈地攻势。 钱川本就是借助秘法强行提升的修为,自己还不能维持太长时间,现在面对崔山这货真价实的内阶境修士更为猛烈地攻击,顿感力不从心。 “钱云!”钱川招呼一声,身影迅速向钱云的对手扑去,他心知必须破局了。 钱云立刻意会钱川的想法,即刻甩出一道剑气,抽身出来向崔山而去。 “休想!”崔山大吼一声,数道拳劲应声而去对着钱川砸去。 “琴兄!” 琴之翼一直在准备,听到钱川这一声呼唤,当下就是两柄玉剑飞出挡下拳劲。 在琴之翼掩护之下两人也是成功互换对手。 不过福兮祸之所伏,那一个玄元境之人失去琴之翼的帮助,立刻被对手抓到破绽,登时负伤。 琴之翼本来没有和任何人交手,一直在支援各处战场令他们保持不败之势。 而今琴之翼一时离手,本就有落入下风又有修为差距的他,几招之下就难以支撑。 “琴兄,请一起出手肃清战场开辟出一条生路”钱川向琴之翼传音道。 下一刻只见钱川气势陡然攀升,一股无可名状的恐怖气息出现在钱川手中。 于此同时,琴之翼凌空画符,一道道玄妙符箓凭空而现正是“七杀符阵” “杀!” 一声杀,掌气有开山断江之势犹如惊涛骇浪,符阵若流光掠空,二者齐齐向文北杀去。 文北不敢拖大不断后退意图削弱两者之威能,钱川深呼一口气又是一道掌劲向另一个阴川境后期修士而去。 同时,那个玄元境修士节节败退生机将失,他看了看正在开辟一线生机的众人后,毅然决然地向着眼前的敌人扑去。 “找死!” 各种攻势落在他身上,却没有后退半步直至距离对手还有半步之遥时,他冲着对手淡然一笑,随后一阵剧烈的爆炸席卷全场。 他选择了自爆! 为了家族的复兴他选择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琴兄依依就交给你了!”钱川郑重道。 不劳钱川说琴之翼自己也要走了,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是以生命铸就的机会。 琴之翼即刻转身,一把拽起钱依遁走。 “尔敢!”崔山暴喝一声,数道拳劲一并而出迎向俯冲过来的钱云。 两者的修为差着一个大境界,钱云没有至宝护身登时就被击飞出去再起不能! “依依!”钱云看了眼钱依的方向,想要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 “匹夫休要猖狂!”钱川迎上崔山,死死拖住他,为钱依争取时间。 另一名钱家玄元境修士,在无人帮助后后,自身颓势尽显,最终只得含恨。 “快去追。”崔山大怒道原本稳胜的局面,被他玩脱了如何能不气愤。 文北此时也挣脱七杀符阵,想要去追击琴之翼却被钱川死死拦住。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死就先成全你!” “依依一定要回去啊!”死期将至钱川感到自己轻松无比 “哈哈哈,我钱川庸庸碌碌一生,死前能这样精彩一番值了!” 第35章 逃窜 琴之翼带着钱依夺路而奔,一路上怕钱依跟不上一直在使用“灵神幻步”为其加持。 钱依回头看向钱川等人的战场,只能看到硝烟弥漫气劲破空、山石崩碎。 “三叔,我一定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钱依眼里饱含泪花,却一直都没有哭出来。 她是个坚强的女孩没有因为如此沉重的打击而嚎啕大哭,她也是个明事理的女孩没有胡搅蛮缠让琴之翼回援,没有哭喊着所有人要一起走。 她明白即使琴之翼回去也改变不了战局,双方修为差距太大,即使是钱川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也改变不了结局,这战场根本不是多一个少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所有人都将希望放在了自己身上,以生命为自己铺路,若是自己不明事理的话,那么他们的牺牲就没有意义了,只会让崔山等人的谋划成功。 自己唯有带着赤乙熊心回去,这样才算没有让他们的牺牲白费,这样家族才能继续繁荣,才能在日后报仇雪恨。 钱依一把擦掉泪水,就在它视野的尽处一个人影追来“琴大哥,有人追来了。” 琴之翼神色淡然显然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以当时的战局来看,钱川的确神勇能和崔山战个旗鼓相当,但钱云及另一人却是不行的,他们两人一个阴川境中期一个初期面对两个阴川境后期修士败亡不过是早晚的事。 何况钱云还去迎击崔山,一个阴川境修士去拖内阶境修士是拖不了的,七杀符阵自己也施展不出完整版的,这样的战力是不困不住文北多时的。 最后只能是剩下一个钱川在苦苦支撑,而他面对崔山文北两也只能尽力拖延或者同归于尽,这个人钱川即使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不用理会他。”说着琴之翼自空间戒指中唤出两道符箓一道贴在钱依身上,一道贴在他自己身上。 符箓呈现淡蓝色光晕笼罩两人,下一刻两人的速度陡然攀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消失在了紧随而来的那人视野之内。 “该死的!是神行符!”那人叫苦一声,不遗余力的催动体内玄气力求追上琴之翼两人。 神行符顾名思义,使用之后能让使用者的速度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这道符箓物美价廉对与低阶修士来说极具吸引力,绘制也不麻烦以琴之翼如今的造诣稍微费些时间就能绘制出来。 这道符箓在薄暮之冥这个地方可谓供不应求,毕竟在这里跑的越快生机越大。 且神行符与“灵神幻步”这种术法相比更为方便效果也更好,灵神幻步的重点是在身法上,神行符是纯粹的速度,而且使用术法也有消耗。 一个阴川境修士不顾一切的催动体内玄气,提升速度理论上来说是不太可能追上拥有神行符加持的修士的,更别说琴之翼还能随时使用术法加持。 那人之所以这样不顾一切的去追,是因为心中贪念驱使,杀了钱依他们任务就完成了,还是自己做的收尾这可是大功一件谁能不心动呢? 琴之翼两人依靠神行符急急而奔,路上见到不少妖兽惊慌逃窜顿感大事不妙。 琴之翼极目远望,只见天边一抹暗红色雾气宛若食人恶鬼索命幽灵席卷风云而来。 “糟了朔日!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琴之翼猛然想起这个事情,此时死灵之气距他现在的位置不过百里。 “朔日!”钱依脸色惊愕,她来之前也是做过功课自然知道朔日的危险。 琴之翼立刻放出同幕符查探位置,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已经不是躲避人祸了,逃过天灾才是重中之重。 “那是死灵之气!”后面那人根据自己的了解也是判断到朔日来临了,吓得他也不再追击而是回身去寻找崔山等人。 “即使我不收你们性命,这朔日你们也逃不出去。”那人道,和功劳想比保住自己的命才更重要。 等他回去之后,战场中钱川消失不见,四周的碎石块散落一地,一个大坑又一个大坑出现战场上。 显然钱川还有钱云都选择以自爆这条路来为钱依换去生机。 “崔山长老,文北长老。”那人吓得四处搜寻,终于在一个坑里找到了重伤的崔山,其余人应该是同钱川一起灰飞烟灭。 钱川等四人用生命才换的两人死亡一个重伤,即使琴之翼留下又有何用。 “收拾干净了?”崔山虚弱的开口,嘴里不停涌出鲜血。 “没有,崔山长老朔日来了我们还是快走吧!”那人不情愿的说出结果,迅速又告知他朔日的消息,好让崔山忽略失败,思考如何逃生。 听到任务失败崔山气急攻心又是一口老血吐出,那人生怕崔山死掉,急忙掰开崔山的嘴喂下几粒丹药。 “我们收拾不了,朔日来临他们也活不了,走吧!”几粒药丹付下崔山明显恢复不少。 崔山再有不甘也只能认下这个结果,朔日对一切生灵一视同仁只要被死灵之气吞没就难有生机。 想到这两人不再迟疑立刻便向着玄渊城的方向跑去,至于任务只能寄希望于朔日能将他们收拾掉。 一个健康人带着一个重伤的人,其速度又能有多快呢? 不消片刻死灵之气就将他们吞没,只能带着不甘死去。 另一方面,同幕符化作小鸟盘旋在密林上空时时为琴之翼两人指明方向。 这次朔日对他们来说皆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钱依他们是抓住朔日的空隙进来的,但是连续几日的战斗族人的死亡这些事,死死地抓住了她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无暇顾及。 薇薇在走的时候也交给了琴之翼一个对接下来半年的朔日预测卷轴,他自己也是看着最近没有朔日发生才选择采取浸茱萸的。 谁料到遇到了钱依一行人,自己玩心大发忽略了朔日的事情,以为还和之前一样两个月没有一次朔日发生。 他这次算是玩脱了,眼下死灵之气距他不过百里,危险至极啊。 琴之翼上次亲身体验朔日深刻的理解到了,为什么这里让人谈之色变。 死灵之气扩散的速度奇快无比,上次距离死灵之气千里之遥,最终不过半个时辰多一点就过了千里,他们这种低阶修士又怎么跑得过。 被死灵之气后依靠修泽抵御在其中奔逃更不现实,修泽内蕴含的辟邪神雷琴之翼不能完全发挥,这种方法根本不行。 但是现在琴之翼只能依靠同幕符不断辨认自己位置,尽力奔逃。 妖兽不断出现在琴之翼身边,而后又消失在琴之翼身边。 此时此刻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目标全都一致就是逃命活着! 第36章 一线生机 思绪回到现在,琴之翼带着钱依在密林中穿梭,身后死灵之气不断扩散距他们还有不到五十里。 同幕符测度位置,终于找到了浸茱萸生长的洞穴“眼下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琴之翼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好在他在之前做足了功课,现在才没有惊慌失措拿不定主意。 ...... “师姐抵御死灵之气除了依靠至宝,还有什么其他方法吗?”秦子吟问道。 秦子吟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的薇薇一愣思虑一会道“这种方法倒是有,在千年前一个不知名修士在薄暮之冥遭人追杀,求生之下逃到了一个封闭的洞穴内,那个修士在里面待了七天,期间正好有过一次朔日,而他竟毫发无损的活了下来。” “这么离奇!”秦子吟听的一愣一愣的。 “确实离奇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事后他将经历说出来也是没人信,当时捕影宗的一些人注意到了这些消息。” “他们针对这个人的经历,设计了一系列实验,写出来极其详细的实验报告,最终论证了这种事情的发生不是偶然而是有很大可行性的。” “后来这些实验报告被捕影宗以一个又一个的高价卖给了各大势力。因为一些事情,这个方法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普及下去,只有各大势力知道这个事情。” “啊这!”秦子吟一时间被捕影宗的较真行为而震撼。 “根据这个研究推论,他们有在水下试验过几次,结果却十分诡异,人在水下的话会被怨灵发现折磨,但是鱼类蛇类却没有任何影响,到目前也没研究明白!” “那么师姐如果以后情况危急是不是能用这个方法?”秦子吟试探探性的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也有一些硬性条件,其一就是洞穴的岩壁至少要有一丈二尺厚越厚越安全,其次必须是封闭的空间否则是没用的。” “当然最好还是跑回玄渊城,这种方法只能做一时权益之际,因为在洞穴这个密闭空间里感受不到时间流逝,极有可能因为待得时间短朔日未消散而丧命; 或者两个朔日间隔时间短在洞穴待得时间长,出来时赶上了下一场朔日而丧命,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能跑则跑!” 琴之翼眼睛一转问道“师姐遁入地下是否可以躲避呢?” 薇薇摇了摇头“不行!遁入地下无非是靠武学或者符箓,而这两种方法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具有强烈的玄气波动。怨灵是依靠玄气波动来定位,捕影宗做过不少实验最终才得到这个结论。” “这样说在洞穴里的那个方法也就是通过隔绝玄气波动的原理逃避朔日。” “是的原理是这样,之前有人试过用阵法来隔绝玄气波动逃过朔日没有成功,阵法虽然在运行之后会自动吸取天地灵气,但是也会有修士的玄气在阵法内引导,这个方法行不通” 秦子吟沉寂一会,消化薇薇所讲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办法吗?” “有,那就是飞离死灵之气所能达到的极限高度,当然这和回到玄渊城没什么区别!” “就拿今年的极限高度来说是八千多米,因为它每年都会涨一点,宗门在玄渊城的据点会实时监测每一次朔日死灵之气的极限高度......” ...... “琴大哥,难道你还有办法抵御死灵之气。”钱依听到琴之翼的叹息,对他口中的办法自然感到好奇。 毕竟钱依一直生活在一个小家族里,对于这种消息她自然是没有听说过的。 琴之翼没有正面回答“现在紧紧抓住我,没有我的话不要轻举妄动!” 钱依也不再多言,紧紧抓住琴之翼,下一刻两人的速度猛然攀升,不消片刻就出现在十里开外。 “现在这个位置距离玄渊城还有五六百里,肯定是赶不回去了,至于浸茱萸生长的洞穴还有不到百里努努力应该可以。”琴之翼思考道,速度一点都没有下降。 “现在手中已经没有神行符可以使用,只能依靠灵神幻步赶路。”琴之翼手中不断结印施展灵神幻步,丹田中的玄气不断消耗,魂海之中浪涛不止。 琴之翼当下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一些阴川境修士,但这还不够要知道死灵之气那可是半个时辰千里的恐怖速度,这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钱依回头看着死灵之气越来越近,而他们两人拼尽全力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差距一点一点缩小。 “这真的还有生还的机会吗?”钱依问自己,之前相信自己能生还的的信念在此刻开始动摇了。 “快到了快到了!再快一点啊!”琴之翼一直在催动体内玄气,不敢有丝毫迟疑。 不过马上死灵之气就追了上来,一把将他们两人吞没。 “啊!”钱依尖叫一声,已然是放弃了生还的念头。 “不要慌!”琴之翼厉声喝道,拉回钱依的心思。 “修泽!” 修泽显威,顿时在两人身侧无尽雷光翻涌,一时之间死灵之气竟难以存进丝毫,即便是怨灵这只能隔着雷光对着琴之翼两人无能狂怒! 修泽是秦子吟的师尊拜访铸道大能,耗费数年才打造出来的不世神器。 铸造修泽时采用雷锻之法,在雷池之中整整锻淬了七年,铸成之后,剑身中蕴含着诛邪辟易、鬼神难侵的神雷,更是有着一个小雷池在其中。 而秦子吟此时的修为较低无法发挥修泽全数威能,只能保他在短时间内无恙,时间一长势必要重蹈覆辙。 修泽出现的那一刻钱依被其深深震撼住了,越发觉得琴之翼高深莫测。 两人就这般艰难前进,琴之翼一边催动修泽一边使用术法,丹田内的玄气剧烈蒸腾,即将枯竭。 而他现在也不能恢复玄气,一旦有这片刻的真空期,死灵之气就会趁虚而入。钱依也无法弥补自己的空缺。 琴之翼只能不断压榨自己体内的玄气,希望撑到安全之地。 “不好!”琴之翼暗道一声,玄气枯竭失去对修泽的供应。 死灵之气包裹住修泽散发出的辟邪神雷,不断侵蚀在这一刻终于破开了一道口子。 琴之翼当机立断,祭出自身精血以辟邪神雷肃清侵入的死灵之气。 “琴大哥!”钱依现在相当内疚,陷入如此绝境她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一直以来她都是在众人的保护下,走过来的。 “别乱想!跟紧了!”琴之翼察觉到钱依的异样,如今的情况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琴之翼压榨自身每一丝玄气,希望能够在撑一会撑到目的地。 身体在如此压榨之下,很快就不堪重负一口鲜血直接喷出,身影向前扑去。 “琴大哥!” 第37章 被迫成长 万分危急之时,琴之翼的丹田内异变再起,一股浩瀚精纯的能量瞬间席卷琴之翼四肢百骸。 正是黑水玄蛇内丹被彻底炼化! 这内丹被薇薇施加“春风化雨”炼化多日已近功成,再加上刚才琴之翼刚才一直在疯狂调运体内玄气加速了这一过程,终于在此刻将内丹彻底炼化完成。 黑水玄蛇内丹被彻底炼化,成为一股庞大精纯的能量自丹田席卷琴之翼全身,修为上的桎梏也在此时瓦解。 玄元境后期! “来得好!”琴之翼大喜。 钱依也惊讶于琴之翼的变化,在如此情况下还能突破,着实让她开了眼。 有了这个道能量供应,琴之翼两人终于在死灵之气的包裹下赶到了浸茱萸洞穴外。 “开!” 修泽光芒大作,剑中蕴含的辟邪神雷一举驱散方圆五米以内的死灵之气,造成的暂时的缺口。 琴之翼快速破开洞口碎石,带着钱依进入其中又将之封上。 几个呼吸后死灵之气又填补上那空缺的地方,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 进入洞穴之后钱依刚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就被秦子吟一记手刀打晕,连回头都没有做到。 秦子吟打晕钱依之后也没有做其他的动作,即刻盘腿坐下稳固修为。 “差一点就栽在这里了,还好先前向师姐询问了其他能躲避死灵之气的方法。”秦子吟心有余悸地道。 转而看了一眼钱依“暂时先睡一觉吧。” 此时黑水玄蛇的内丹已经全部被炼化,所蕴含的玄气令秦子吟突破到玄元境后期后仍有不少盈余。 秦子吟也没有在贸然突破而是将这些玄气化作一缕一缕的,徐徐融入自己的丹田之中巩固自身修为。 许久之后,秦子吟吐出一口浊气,双眼精芒闪烁、精神焕发,随手用出一道术法将漆黑的洞穴照亮起来,然后抱起钱依向着内中的空旷地带走去。 还未走到尽头秦子吟就闻到一阵奇异香味“成熟了。” 但见中央石台上浸茱萸四周药香氤氲,四五个赤红色的果实系在枝干上。 秦子吟放下钱依,照亮整个空间之后才动手将这几棵果实全部摘下“这枝干就留下吧,以待后来者。” 摘下果实后秦子吟并未急着服用,现在他才刚刚突破,如果再次突破定会造成自己根基不稳。 修行并不能只注重眼前的蝇头小利,要为更远的将来做打算。 秦子吟看着钱依心头不免有些许感伤,“短短几个月就突破了一个大境界,这种进展是这些小家族的所无法想象的,修为能提升这么快,是师姐的帮助,是师尊的培育,背靠柒雪宗我有这些小家族所无法想象的资源。” “而他们却要为了一些在我看来微不足道的资源而拼命,为了家族而牺牲。” “一个十多岁的少女肩上却要扛着家族的重担,来到这种鬼地方拼命。同我差不多的年纪却是另一番人生,何其讽刺!” 想到这里秦子吟无奈的一声苦笑“有人出生就在终点,而有人却一辈子都到达不了别人的起点。” “倘若没有师尊师姐我如今又是什么呢?不过我们终究是幸运的,比起食不果腹整日为三餐发愁的凡人,怎么能不算是幸运呢?” 不多时,钱依才慢慢醒来,眼中满是疲态,这几天担惊受怕的生活让她饱受折磨。 毕竟十几天的担惊受怕游离在生死之间,即便是个青年人也受不了,而钱依她也不过才十几岁而已。 当然秦子吟显然不在正常人范畴里面,他属于妖孽天天在死亡边缘徘徊不仅啥事没有,还异常兴奋,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醒了。”秦子吟面带微笑亲切的看向钱依道。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钱依自然的分清了轻重缓急,若没有秦子吟只怕自己早就死在外面了。 “哦~不一般呐”若是一般的人一定会质问为什么要打晕自己,但是钱依的反应却着实令人意外。 这也说明了钱依所在的洛青城钱家非同一般,老一辈人愿为家族牺牲自己,后辈为了家族抛头颅洒热血,且通晓事理。 秦子吟这一次的付出,在将来只怕会有十倍百倍的收获。 “那些人应该就是你们的对头吧?”秦子吟直截了当地问道,没有再和钱依虚与客套。 “是的琴大哥,他们是洛青城的另外两大家族崔家和文家的长老,若是没有琴大哥相助只怕钱依也要葬身在此了。”钱依的脸上只有感伤愤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变化。 “待钱依回禀家族后定会给琴大哥丰厚的报酬,以答谢前辈的大恩大德。”钱依郑重道,言罢就要起身行礼。 秦子吟连忙扶起钱依道“无需这么客气,实不相瞒我也是天分四节人,你我是同乡何须如此客气。” 钱依的脸上先是错愕然后是欣喜,转而又黯淡下去“能在此地遇到琴大哥是钱依的幸事,敢问琴大哥是天分四节哪里人?” 秦子吟淡淡一笑道“我本是柒雪城人士,后来拜入柒雪宗剑影峰。” 钱依眼中忽地闪过一缕精光道“家兄也拜入了柒雪宗门下。” “哦~”秦子吟倒也不意外,柒雪宗对于下属各城池每年都会放出一些名额。 用这种简单的小恩小惠,来控制城池中的人使之不产生忤逆柒雪宗的行为,同时这些在柒雪宗修行过的人,最终在回到自己的家族后,会以自己的后代继续在柒雪宗修行为荣。 如此这般就令地方士绅对于城池中的官家产生不了什么抵抗之心,甚至对于柒雪宗下派的各级人员也会费心谄媚。 秦子吟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茱萸果递给钱依道“日后等你突破阴川境时可将此物服下,可令你一举功成。” 钱依连连摆手拒绝“琴大哥你救我性命钱依已经感激涕零了,这天材地宝钱依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秦子吟直接放到钱依手中道“拿着它日后好好修炼,我会在柒雪宗等着你的。” 钱依看看秦子吟小心翼翼的慢慢的迟疑的将茱萸果收下了“钱依一定不会辜负琴大哥的期待的。” 没有什么是比雪中送炭更能提供情绪价值,更能俘获人心的了。 钱依是一个缺口等到日后,这个缺口会逐渐的扩大直到将整个洛青城钱家完全的暴露在秦子吟眼中。 虽然现在钱依家族只是一个小家族,但秦子吟的身份在柒雪宗可是有一定分量的,在将来钱依家族完全有可能占据一府数城,成为秦子吟坚固的嫡系。 柒雪宗毕竟是有人来管理的,只要有人就有江湖,就有斗争,政治斗争一直伴随在每个人左右。 第38章 取余补缺 “暂且先休息吧,这几天想必你也累得不轻。”秦子吟轻声道,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有些事总归是要自己去克服的。 “嗯~”钱依轻轻应了一声,不再有其他动作了。 秦子吟盘膝坐下,放出神识试图查探外界死灵之气的情况,这个行为是极其冒险的万一被怨灵察觉到,这处地穴也就不再安全了。 好在秦子吟十分小心,神识只透出洞穴一丝,勘明情况后就立刻收回了。 “没有散去啊~”秦子吟失望的摇摇头,随即取出薇薇临行前给自己的卷轴。 “根据他们的推算还有两天这次朔日才会过去,时间~”秦子吟不由得思考,旋即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沙漏用来记时。 “一下是十二个时辰两下也就够了。” 如此秦子吟才放宽心继续盘坐下来,也就在秦子吟盘坐修行之时,自己无意间放出的神识竟然探测到一处不寻常的地方。 “嗯,这是?” 秦子吟只感觉到那个地方一片漆黑,好像是个洞穴不是很大距离自己也不是很远,也没有什么活物的感觉。 秦子吟起身看着熟睡的钱依,甩出一道符箓将之保护起来,然后又拿出一瓶药粉撒在钱依身边“这样就不会吵醒她了” 叫醒钱依可能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如果真有危险秦子吟也相信自己能够带着钱依一起逃跑。 那处地方乍一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细看之下就发现这里一点植物生长的痕迹都没有。 石料也与附近石壁的石料颜色不一样,其他地方的石料是青色的只有那里却是褐色。 秦子吟伸出手去,一株真雷在手心凝聚,按在石壁上随即一声闷响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被轰出来。 顺着洞口看去,这石壁竟然只有薄薄的一层还不足一尺厚“怪哉怪哉!” “这处洞穴既然存在,而那只纹岩蛛也没有察觉到,那么里面应该是没什么活物的。” 秦子吟不敢大意,点燃一个火把丢进洞内,在火焰的照耀下秦子吟得以看到内中详情,只见洞穴四周石壁上散落的划痕全是人为的用兵器造成的。 “这是剑痕!”秦子吟大吃一惊,这种情况他始料未及。 秦子吟暂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等了许久直到火把燃烧完,确认洞穴里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一举破开石壁。 秦子吟手持修泽,一步一步地缓慢走进内中,剑痕只在洞口较为密集一些越是内中越少。 “这洞穴是一个剑修开辟出来的。”秦子吟继续走着,逐渐走到洞穴的尽头。 只见一道枯骨躺在地上,而后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为什么要把自己埋起来。” 秦子吟走进尸体查看,只见尸体的左臂已经消失,胸前的衣服上留着血渍数道伤痕刻印其上。 “看样子这人是被人追杀,最终躲到这里重伤不治死了。” “都变成白骨了,想来起码也是有几十年时间了,不怪纹岩蛛察觉不到,这处异样。” “空间戒指还在,看看有什么东西。”秦子吟说罢就把空间戒指取了下来。 然后直接用修泽将空间戒指一斩两半,其中的各样物品也随即洒落一地。 秦子吟这样做也是保险的举动,万一那人在空间戒指上设下了什么措施,自己直接用神识探查怕是吃不了兜着走,再者就算没有什么防范措施,空间戒指上的神魂烙印也够麻烦的,不如一剑斩了省事。 掉落的物品对秦子吟来说也是稀疏平常,一些疗伤丹药和低阶符箓还有些许灵药的妖兽材料,从这些东西可以推测此人修为最多也就是内阶境。 “嗯,这是?” 秦子吟捡起地上的一本古籍,纸张早已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可见上书两个大字《涉川》。 “涉川?”反正此地也没有什么危险秦子吟索性直接翻阅起来。 秦子吟翻阅之下发现,这本书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部正常的修行功法而已,其中有一个记载却让秦子吟喜出望外。 “能够将别人的阴川抽出体内熔炼进自己体内!”秦子吟起初是疑惑然后是惊喜。 这样困扰他的阴川境底蕴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自己可以在约定的时间内回到宗门。 “如此一来时间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秦子吟笑道,但他并没有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继续翻阅起来,看看是否有什么副作用。 书上载:涉川·取余补缺 此法乃以抽取他人体内阴川来填补自身修为之法,被抽取者乃以活人为最,抽取之后可融入己身体内,来增强自身底蕴,融入阴川后需全力融汇,避免两者相互耗损危害自身。 若被抽取者为亡者,则其死亡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时辰,在此时间之内其体内仍会有残余玄气寄宿可以熔炼,但收效甚微,且时间越长其体内死气就越多,熔炼过多对自身神智会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抽取阴川后可直接融入己身阴川,这一过程需分外小心,由于阴川所包含能量过大,一定要结合自身体质做出改变,若贸然行动则会爆体而亡。 抽取阴川后可不直接熔炼,待数量够多时可一运用下文方法,将之合二为一提出杂质后再行熔炼。 ...... 总结下来可以说,此法门可节约修行者大量时间,迅速提升底蕴夯实根基,若配合灵药则事半功倍。 “如此详细,难以想象这法门的创造者究竟是何等大才。”秦子吟啧啧称奇。 “虽然这法门只对阴川境修士有用但也足够惊世骇俗了,若是进一步改善提升或许会成为一部独立的功法。” “不过这部功法的创造者,应该已经死了,不然就不会只有阴川境的法门了,而且这几页也没有批注显然是后继无人了。” “不过也幸亏死了,不然这等人物活着,我辈修士就不会再有出头之日了。” 修道一途困难重重,只有熬炼过来的才是真正的大才、大人物、真妖孽,半路崩殂的又有什么可惋惜的呢? “这法门记载的总归是记载,日后还是要找几个人做小白鼠来实验,现在是用不着,等到用着的时候也得阴川境后期了。”秦子吟想道。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万一这书上记载的有一丝错误,或是作者的恶趣味那么自己的一身修为就交代,这可是非常不值当的。 秦子吟合上书,继续搜索看看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最终也没有什么了。 秦子吟起身冲着尸骸深鞠一躬道“多谢前辈,为我送来如此大礼!” 随后秦子吟为其整理好衣冠,然后埋葬在了他自己选择的地方。 第39章 钱依的成长 用来计时的沙漏已然颠倒了两次,外界两日的时光悄然流逝,死灵之气亦在逐步散去。 那令人骇然色变的朔日就此消散,天空虽依旧是灰蒙蒙的,光线暗淡,但那种刀架在脖子上的紧迫感却已减少了几分。 这两日里,钱依的情绪经历了一系列的变化。起初,她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面对同伴的相继离世和朔日的威胁,她感到无助和迷茫。 她时常凝视着洞穴的顶部,回忆起与同伴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悲伤。但她明白,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必须要坚强起来,才能带着大家的希望活下去。 秦子吟也没有对其进行安慰和劝导,只有自己从中走出来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长,人总归是要经历这种事情才能长大的,这样才能适应这个残酷的修士界。 钱依的眼神中不再有怯懦与哀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和决绝。她深知自己肩负着家族的重任,为了父亲和家族的未来,她必须要勇敢地面对一切。 如此又过了半日,见时间差不多了,秦子吟小心翼翼地释放出神识,透过石壁仔细探查,以确认死灵之气是否完全消散。 他的神识宛如细密的蛛网,缓缓地延伸出去,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 在神识的感知下,外界平静异常,仅有稀稀疏疏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妖兽低吼声。 “走吧!”秦子吟站起身来,对钱依说道,随后一剑破开洞口。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剑气呼啸间,洞口的碎石纷纷坠落。 霎时间,久违的自然光线洒落在两人身上,一种重获新生的喜悦感涌上心头。 钱依闭上眼睛,感受着外界的清风,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回想起这几日的经历,她的神情不由得黯淡下来,悲伤之色溢于言表,但她仍强打精神说道:“多谢琴大哥。” 若不是遇上秦子吟,只怕他们一行人无一生还能离开薄暮之冥。即便侥幸逃过崔山等人的袭击,也会死于朔日之中,而她背后的家族也将随之覆灭,真是造化弄人。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人应该也死于这场朔日了。”秦子吟淡淡地说道。 钱依没有言语,眼神坚定地看向远处,她紧紧握着自己的空间戒指,心中又涌起一股干劲。 经此一番,钱依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躲在兄长父辈羽翼下的柔弱女子,日后随着她修为的提升自己亦是能独当一面。 “走吧。”说罢,秦子吟带着钱依朝着玄渊城而去。 玄渊城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钱依没有片刻休整,而是匆匆赶往传送阵所在的位置。她的脚步急促,心中牵挂着父亲的病情。 两人抵达传送阵后,由于传送阵尚未开启,无奈之下只得在旁边的一家茶馆暂作歇息。茶馆里人声鼎沸,茶香四溢。 “这座传送阵直接通往阍门,到了阍门再回洛青城就容易多了。”秦子吟边喝着茶水边说道。 听着秦子吟这样说钱依感觉不对问道“琴大哥不回天分四节吗?”语气中不免有些失落。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我在玄渊城还有些事情尚未完成。”秦子吟轻描淡写地说出了缘由。他的目光深邃,让人难以捉摸他的想法。 “那钱依日后该如何报答前辈的大恩大德呢?”钱依诚恳地问道,因为秦子吟对她的帮助实在太大了,这不只是救了她自己的性命,更是挽救了她的父亲乃至整个洛青城钱家。如此大恩,如果不能报答,她只怕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秦子吟扶额思考了片刻,说道:“这样吧,这枚玉简你拿着,等你日后拜入山门,可用此物寻我。若我也在山门,它自会感应,你也可用它与我传音。” 说着,秦子吟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钱依。玉简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对了,你回去之后对那药方还需仔细勘验一遍,免得事与愿违。” “既然那个医师将你们的行踪卖给了崔家和方家,就不排除他与你们的对家已经达成合作的可能,对于药材也要仔细检查才行。”秦子吟嘱咐道。 “嗯!钱依回去之后会立刻着手去做。” “如此甚好!” 此时,传送阵即将开启,法阵处铭文光芒闪耀,一道道奇异光束冲霄而起。周围的人们纷纷起身,朝着传送阵走去。 “该走了!”秦子吟起身说道,他的语气淡然这正是他预设的样子。 “那……琴大哥,钱依走了,日后一定会去寻找琴大哥的。”钱依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十分坚定。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对秦子吟的感激和敬佩之情,同时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秦子吟笑着点点头,目送着钱依离开。 看着钱依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秦子吟长舒了一口气,继续悠闲地喝着茶。眼下,钱依这个缺口已然打开,在将来秦子吟继续运作大概率就能成功地让钱家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附庸。 对于秦子吟来说,钱家算不上什么重要的政治资源,自己反而是钱家的政治资源。在柒雪宗内,他这一脉已然达到顶峰,即使是掌教也不会轻易触怒他们。 当然,秦子吟并不在乎这些,他的师尊也不在乎,因为他们明白,只有自身强大才是唯一的真理。 只有弱者才需要寻求盟友寻求庇护,以获得自身的安稳和提升,正所谓离群索居者,不是猛兽便是神灵。 那些斗争只是下位者的卑劣手段,也是上位者有意的剥削。 秦子吟对钱家的直接想法,是让他们为自己处理一些琐事。毕竟他终究是人不是神,精力有限,无法顾及所有琐事。而钱家就是秦子吟为自己的将来准备的一个帮手。 “这一次做得还不错,在做自己事情的同时,顺便为之后做了些准备。对钱依也释放了足够的善意,只待日后的发展了。”秦子吟靠在桌椅的靠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但仍有不足之处,还是不够细心,没有注意到朔日的时间,险些再次栽跟头。多亏提前问了师姐其他应对朔日的方法,才逃过一劫。” “收获自然不必说,除了那几颗茱萸果,还有意外之喜《涉川》,这道法门过几日去找方师兄让他看看,如果确认能够使用的话,待我进入阴川境之后,将大大节约我的时间提升我修行的速度。”秦子吟如此想着。 如此总结下来,秦子吟此行虽说不上收获颇丰,但也可以说是硕果累累。 第40章 来信 “额啊!”秦子吟好好的伸了一个懒腰,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起床,此时已经日上三竿。 “哎呀,真舒服啊。”说完秦子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前往了柒雪宗位于玄渊城的据点,寻找方浅墨去了。 “方师兄。”秦子吟热情地冲着方浅墨打招呼,快步向内中走去。 “哦是子吟啊,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方浅墨亲切地说道,招呼秦子吟坐下,依旧是那么的亲切没有架子,将一封信递给秦子吟。 “这是思菱的信?”秦子吟看了眼信封上的漆印便知道是谁的来信了。 “思菱给你写的,昨天刚到。”方浅墨的表情中显现着一分无奈。 听到是思菱写的秦子吟不敢怠慢,立刻就小心翼翼的打开阅读起来。 子吟: 见字如面,一切安好。 子吟,你知道吗?上邪亭的洛桑花开了,今年的洛桑花比往年更加鲜艳就像一颗颗的太阳挂在枝头,一瓣又一瓣飘落下来时上邪亭仿佛置身在花海四周满山遍野的全是。 你突然的离开,我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我知道你总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就像那日说的一样“好~我等你” 你走的这几个月我一直都很担心你,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出意外,可长久没有你的消息心里总是不安。 好在前段时间薇薇师姐从薄暮之冥回来,告诉我你一切平安,如此我才算放下心来。 得知你平安心中仍是不安,薄暮之冥凶险异常异常谁又能保证一直平安呢? 在听到薇薇师姐说师兄也在薄暮之冥,想着你们两个人能有个照应这份不安才彻底消弭下去,也是因此我才能给你写信,否则不知多久才能有你的消息。 眼下“太一祭”即将举行宗门上下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大家都在忙着往日的热闹消去了几分。 记得上一次“太一祭”我们一起看,师兄师姐们大放异彩享受属于他们的精彩,这一次我们也要参与其中了。 清寒他最近也去闭关了,他听说你被玉面刷了一通后笑了许久,说等你回来一定和你切磋一下,把你打趴在地。 不久后我也要去闭关了,师尊为我准备了一座光阴法阵助我修炼,或许出关的时候就能突破到内阶境了,届时你也不要被我落下。 不过子吟,薄暮之冥是大凶之地你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强安全第一,我们有的是时间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我在宗门一切都好,等你回来! 上邪亭的古琴会一直等着属于她的长铗! 李思菱 秦子吟的面色从一开始的笑容,逐渐变得严肃,随即提笔写下回信。 思菱: 见字如面,一切安好。 上邪亭的洛桑花记得还是我们一起种下的,今年已经盛开的那么绚烂了啊,真是令人神往。 前些日子在经过集市时,见到这个风铃觉得十分精美别出心裁,便买下了想着等日后在给你,现在有机会便寄给你。 对不起思菱,让你担心了我应该早些日子给你写封信的,是我疏漏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让你担心了。 “太一祭”就要到了吗~到那时你就会像那九疑缤的神女沐浴在极光之下,宛若仙子飘忽凡尘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扬琴于众人的目光之中,即使东皇亦要为之倾心。 光想想就美好无比令人陶醉,我可谓是三生有幸啊! 思菱你放心,既然答应你在一年之内回去就绝对不会失约的。 不要担心我,师尊的试炼我已经寻到了一份机缘会按时回去的,倒是你顾好自己在修炼的同时也不要忘记休息。 我想在明年的繁花时节,我们就会和从前一样抚琴舞剑、笑谈风月。 秦子吟 (随信附上:夏花风铃) 笔落,秦子吟用漆印封装好信件,取出一个玉盒将风铃和信件装好后在此封上才递给方浅墨。 “还请方师兄替我寄给思菱”说罢秦子吟双手奉上玉盒。 方浅墨将秦子吟的变化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什么,少年人之间的感情不就是如此嘛“好” 如此秦子吟长舒一口,对于思菱他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时间不等人。 秦子吟调整好心情将将《涉川》取出递给方浅墨道“方师兄你看看这个。” 方浅墨翻阅之下,不出意外的就注意到了取余补缺这道法门。 “这部功法的创造者水平着实不算高,但这道法门却惊世骇俗,若是完善起来,定要掀起一阵风雨可惜可惜?”方浅墨丝毫掩盖对这部功法的欣赏。 “子吟,用此法门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到达阴川境绝巅,足够你开辟四肢的各个支流。”方浅墨诚恳的说道。 “有师兄这句话我就放心。”秦子吟坦言道,他此来也就是为了确认此法的可行性。 或许这法门会有一些副作用但他自认为他你能够解决,并且这也是目前能够不失约的唯一方法。 光阴法阵的可行性太低在玄渊城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刻画。 “不得不说子吟你的运气是真好,你所担忧的事情这一下不就迎刃而解了。”方浅墨拍着秦子吟的肩膀笑道。 方浅墨指的,秦子吟担忧的事情就是和李思菱的一年之约。 虽然李思菱说他可以等,但秦子吟不想也不可以让她等,自己既然说了那就要说到做到。 “不过这法门还有一些弊端。”方浅墨话锋一转。 “你看这部法门只有在抽取活人阴川时才能达到最佳效果,一次性抽取过多阴川剥离杂质的方法不高效,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也会损失一部分,还有就是他所记载的熔炼阴川的方法也含有一定的风险。”方浅墨毕竟是炼药大家,对于这种问题他能很轻松的看出弊端。 “而且这个给方法只能等你到阴川境后期增补根基的时候才能使用,不是很好~” 秦子吟愕然眼神坚决非常,他看着沉思的方浅墨没有说话。 方浅墨说完,挠了挠头看着这本书沉思片刻道“这样吧,你先在这里待几天我将之进行一番改良之后你再去使用,正好你现在也该突破了吧。” 这部法门和炼药原理基本是相同的,方浅墨本身就是一个医道大师,对于炼化事物这方面他颇有心得,完善这部法门还是可以的。 再说了他毕竟也是高阶修士虽然不可能将之进行向上的推演,但完善阴川境这一阶段不成问题。 “多谢方师兄,我目前已经到了玄元境巅峰,还请方师兄为我护法!”秦子吟没有假模假样的客气直接应允道。 “好,你直接在此地突破就好我为你护法。” 第41章 阴川境 “茱萸果!“方浅墨眼神猛地一定而后迅速恢复,暗自笑道“运气真好啊。” 秦子吟取出茱萸果开始炼化,随着秦子吟不断释出体内玄气,茱萸果表皮也逐渐瘪下去,渐渐的一道道青绿色的灵气析出,被牵引到秦子吟丹田内。 在气海中青绿色灵气同玄气交融在一起,随后灵气逐渐被玄气所同化,气海中的玄气越来越多汇聚成星璇一样的形状。 丹田中的玄气旋涡膨胀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外界秦子吟的身旁无数的天地灵气汇聚成溪流涌入秦子吟体内。 秦子吟运转《太一经》法门,令天地灵气在四肢百骸内流转。 终于玄气旋涡的膨胀到了临界点,多余的玄气开始四溢出丹田“就是此刻” 一道道的玄气冲出丹田,而后又被重新牵引进上丹田中如此重复,此刻茱萸果完全干瘪下去只有一层果皮包裹着果核。 同一时间秦子吟感到自己的上丹田下丹田和中丹田之间出现联系,这种联系逐渐加强互相沟通在一起。 秦子吟随即取出即刻金阳石敲碎,吸收其灵气以免出现灵气不足的情况。 “金阳石!”方浅墨的眉毛忍不住的跳了跳。 此刻汇通丹田正是最需要灵气的时刻,虽然有茱萸果可助力突破,但秦子吟所修功法特殊每一步突破都需要庞大灵气,这就令茱萸果无法达到他应该具有的功效。 秦子吟依靠《太一经》将浩瀚的灵气全数灌输道丹田之中,整个人感觉到自小腹处有一股热流在席卷全身。 吸收金阳石的灵气之后,在上丹田和下丹田之中都开始产生一个小小的玄气漩涡,在源源不断地灵气供应之下这漩涡也开始逐渐膨胀。 秦子吟的身体也因为吸收了金阳石的缘故,蒸腾起阵阵白雾。 “轰”一声闷响,一阵气浪涌现。 三个丹田内的玄气漩涡终于膨胀到了极点,丹田之间的隔阂被打开,三个玄气漩涡交织在一起。 三个丹田也变成了一个整体,秦子吟全力运转《太一经》功法,尽全力将玄气玄气漩涡熔炼为一个整体。 在这个过程中,秦子吟的丹田中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一条河流的虚影逐渐显现。 “成了”下一刻一条河流出现在秦子吟丹田之中,玄气如同水流一样在其中流淌。 而后一道道玄气自丹田冲向秦子吟四肢,沟通着各个关隘。 “一鼓作气!”只见四周的天地灵气更加疯狂的向秦子吟涌去,霎时围绕着秦子吟形成了一个漩涡,四周的文书也被这阵气流带动的翻起页来。 玄气洪流倾斜而下,四肢关隘瞬间土崩瓦解,被一道道玄气串联起来沟通到丹田内的阴川。 阴川每每流淌一次,就有大量的玄气流入四肢,为之提供源源不断地能量。 在一呼一吸之间又有无数的天地灵气被秦子吟吸收炼化,汇聚到阴川里面。 “呼~这就是阴川境嘛!”秦子吟仔细感受着源源不断地由内而外的力量。 此刻,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秦子吟沉浸于突破,没有在意时间自然是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的。 “多谢方师兄为我护法!”秦子吟起身行礼道。 “哈哈,客气什么。”方浅墨摆摆手让秦子吟坐下。 “这部法门我已经改良完了。”说着方浅墨将两本书籍递给秦子吟,一本是原稿,另一本就是方浅墨改良好的“取余补缺”。 “这么快!”秦子吟惊讶的说道,他虽然也有心理预期但方浅墨的速度还是超乎了秦子吟的想象。 “没你想的那么难,只要把炼药的手法结合一下就行,没你想的那么难。”方浅墨云淡风轻,就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改良之后,你目前就可以使用此法增加自身底蕴,在抽取阴川时能够直接进行提炼省的你在自行处理了,并且可以直接熔炼,但在时间上会多几个呼吸消耗的玄气也会增加,不过无伤大雅。” “并且一次性抽取过多阴川在这个过程中的损耗大大降低,而且抽取后如果没有办法立即熔炼的话,可以将之凝聚成气团贮存在容器中。” “不过,因为被抽取者都有一定的怨念,所以你在熔炼时要恪守心神以免被影响。还记得常清静经吗?” “记得!” “复述一遍。”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 “在熔炼阴川时可默念此经以稳固心神,这法门中带着些魔修的影子所以切记要守住心神。”方浅墨神色郑重,目光紧盯着秦子吟道。 “好的,师兄。” “当然了也不只有这一种办法,修泽不是蕴含着辟邪神雷嘛~到时后用辟邪神雷刺激一下,那些怨念也能消去。” “还能这样啊~”秦子吟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对了师兄现在是什么时间了?”秦子吟眉头微皱,目光中透露着些许急切。 “你开始突破的第三天下午。” “三天了呀~师兄那封信寄出去了吗?”秦子吟猛然问道。 “瞧瞧你这样子,早就寄回宗门了”方浅墨的脸上带着一抹戏谑地笑容。 秦子吟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的尬笑“嘿嘿,师兄您又不是不知道,就别取笑我了。” “好好好,不说了,倒是子吟你小子运气好得很嘛,又是罕见法门又是天材地宝什么的。”方浅墨一脸坏笑地看向秦子吟。 “师兄运气罢了,况且这不就是薄暮之冥的常态吗,机缘死亡就只有一线之隔。” “确实如此,行啊这样我到时候也能安心走了”方浅墨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泛着些许担忧转身看向秦子吟却又带着几分欣喜。 “师兄你要离开了。”秦子吟看向方浅墨说道,离开这里对方浅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一直在这个据点里处理文书,时间长了他自己的修为不退步就算好的了,而且回宗门又不是什么坏事。 宗门内的修炼资源更多,也没有什么案牍之事来劳累心神,方浅墨能够专心修炼,追寻大道。 “还早呢~不过也快了” “我走后这处地方还有你很多师兄,倒时候真惹下什么大麻烦尽管来这里,咱们宗门护犊子可是出了名的。” “当然了,你也不要心存侥幸,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要忘了宗门内还有人在等着你呢?” 第42章 血修的凝视 “小伙子,你最近可得小心啊!听说城中出了一个血修,已经有不少人惨遭毒手丢了性命。”客栈掌柜一脸凝重地一把拉过秦子吟,语气中满是担忧。 秦子吟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着回应道:“多谢掌柜的提醒,我自会多加留意。” “你可千万要小心啊。”掌柜继续嘱咐着,眼神中深深的忧虑清晰可见。 “倒是掌柜的要多多小心才是。”秦子吟说道,毕竟在这家客栈住了这么久,多少也生出了一些感情。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血修~”想到这里秦子吟的嘴角不禁上扬。 血修以血为修行养料,尤其是修士的精血对其更是如同天材地宝一般,这类修士通常危害极大,他们为了获取鲜活的精血不择手段,对与城镇宗门的治安是莫大的威胁。 在久远以前就有一个丧心病狂的血修为了突破修为桎梏,炼化了一整座城镇的人,此事危害极大影响极其深远,直接引发了长达一甲子的清血行动,由此血修在整个覆极洲销声匿迹。 血修的危害主要是会伤害一个国家一个宗门的有生力量,一旦人口减少就会让有资质的修炼种子减少,这是任何势力都不可容忍的。 但血修同样也是打击敌人有生力量的一种方式,在久远前的战争中就有无数血修大放异彩。 别看现在对于血修人人喊打,但实际上修行此道的人不在少数,而此次出现在玄渊城的血修充其量也就是个野路子。 血修因其自身的特殊性,在处理妖兽,炼制丹药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因而各大势力都还养着修行此道的修士。 正如黄河水浊,长江水清;不能因水清而偏用,也不能因水浊而不同,两者同样灌溉养育了两岸无数人民。 各大势力对于血修也是这个道理,但是那些引起治安事件的无论如何绝不姑息,这不是针对血修而是针对扰乱治安的修士。 正如那久远前为什么要扫荡血修,就是因为血修们为了提升修为大肆屠戮造成了极大的治安问题,同样如果是剑修群体这样干也是要扫荡剑修群体。 “这么明目张胆,也不知道是得了哪家的传承,脑子怕不是有问题啊~”秦子吟扶额摇头,对掌柜的道别后便向着客栈外走去。 自从突破到阴川境以后,秦子吟便一直待在客栈里,这段时日他想了不少,觉得战斗中以法阵辅佐才能尽可能的不让自身处于危险之中。 今日出门,主要是为了购买一些布阵的材料。秦子吟购买东西的首选之地自然是红袖楼,其他地方虽说不上有多危险,但也未必安全可靠。 这次秦子吟的购买目的并不明确,所以他没有直接去找青栀,而是在红袖楼的一二楼零散商铺中闲逛,期望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物件。 “嗯?成品阵盘?”秦子吟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一个柜台处的物品吸引了过去。 那阵盘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秦子吟缓缓走近,双眸紧紧地锁定在阵盘之上,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魔力牵引着。 “客官,您好眼力!这是本店新推出的一道杀伐阵盘。”掌柜见秦子吟被吸引,赶忙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推销。 掌柜的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阵盘的来历和威力,“客官,您瞧瞧这阵盘,那可是由大师精心炼制而成。这材质,细腻而坚韧,这纹路,复杂而神秘,无一不是上乘之作。” 秦子吟微微皱眉,仔细端详着阵盘“闪鸣雷阵?”阵盘上的纹路如同古老的符文,复杂而神秘,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客官真是行家啊!这道‘闪鸣雷阵’威力极大,即便是内阶境妖兽也难以抵挡……”掌柜继续口若悬河地夸赞着自己的商品,在他的口中,这道法阵好似拥有神人之力一般。“客官,您想想,拥有了这样一个阵盘,在关键时刻,那可是能救命的宝贝啊。” 秦子吟沉默片刻,开口道“掌柜的,这阵盘虽好,但七万紫铭币的价格着实有些高了。” 掌柜一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客官,这已经是底价了呀。您也知道,这样的好东西可不多见,七万紫铭币真的不贵。” 秦子吟微微摇头,“掌柜的,我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但这价格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不如这样,六万五千紫铭币,如何?” 掌柜连忙摆手,“客官,这可不行,七万紫铭币已经是最低价格了,不能再少了。” 秦子吟并不放弃,继续说道“掌柜的,我是真心想要这个阵盘,六万八千紫铭币,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掌柜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好吧,看客官您也是诚心要买,那就六万八千紫铭币。不过,这可真是亏了本了。” 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多谢掌柜。”说完,便准备结账。 其余人看着秦子吟这般还价后仍不讲价就付钱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吃惊。那可是六万八千紫铭币啊,说花就花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秦子吟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有疑惑。他们低声议论着,猜测着秦子吟的身份和来历。 秦子吟却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他的心思全在手中的阵盘上。这个阵盘对于他来说,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发挥重要的作用。他虽然心疼这六万八千紫铭币,但对于价格还是能够接受的。。 这也难怪,秦子吟一直就没有缺过钱的时候。在宗门里有师姐宠着他,还有师尊照顾,根本就不缺钱花。 再者,秦子吟自从来到玄渊城之后,哪一次在红袖楼的消费不是几万几万的。他虽然心疼,但对于价格还是能够接受的。 “六万八千啊!就这么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花出去了!” “这是哪门的弟子,这么富有。” 面对他人震惊的目光,秦子吟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张扬了。平时都是在包间里结账,这一次却忘记了。 秦子吟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眼神猛地一怔“坏了,这不是包间!” 在结完账以后,秦子吟火速离开了红袖楼,生怕因为自己的无脑举动惹上什么麻烦。 “哎呀,犯蠢了,不应该在人前露富的。”秦子吟一阵懊悔。 随着秦子吟的离开,喧闹的人群哄的一下就散去了。 “不知是哪家的富公子,可惜了……”一道人影看着秦子吟离去的方向,不住地摇头道。在他的眼里,充满了同情与怜悯,脸上的表情却是兴奋至极,矛盾异常。 随即他紧随秦子吟而去,神色癫狂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第43章 等一下 离开红袖楼后,秦子吟悠然地在城中逛悠。街道两旁的商铺,他皆会驻足观望两眼,期望能捡到什么珍宝。 时光悄然流逝,一盏盏灯笼次第挂起,街道上呈现出别样的风光。 渐渐地,在一处光线较为暗淡的街道上,一道人影伫立在华灯之下,温润的灯火笼罩其身,仿佛披上了一层轻柔的纱衣。 他回过头,看向暗处的一道人影,道:“阁下有何事便说出来吧,跟了我一整天,也挺累的。” 那人缓缓转过身,向秦子吟走来,忽地邪魅一笑,道:“嘿嘿,阁下早就察觉了,怎么现在才说呢?” 秦子吟笑道:“免费的保镖,岂有不用的道理。” 那人不怒反笑,道:“哈哈哈,阁下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怎么?是要钱还是要命?” 秦子吟神色从容,丝毫不慌地看着他。 那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杀了你,不就什么都是我的了。” 随即,那人突然暴起,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秦子吟,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秦子吟的身影迅速向后退去,“好快!” 旋即手中聚气,一掌打出,直击面门。 却见那人不躲不避,同样祭出一掌迎击,周身血气弥漫。感应到血气,秦子吟微微眯眼,道:“你便是那个血修?” “也好,让你做个明白鬼。” 两人对掌,登时秦子吟就感觉到自己体内气血翻涌,仿佛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立刻抽身退去,脚步在地面上擦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那人的手掌与秦子吟的手掌相碰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如同闷雷一般。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震荡得微微扭曲。 “谁不是这么想的呢?” 秦子吟邪魅一笑,随即修泽上手。 秦子吟在红袖楼露财,本意是想着吸引一个人尾随自己,然后来个黑吃黑,使用 “取余补缺” 提升修为。 谁知竟然误打误撞将血修吸引来了。秦子吟也清楚这样做有风险,故而一直在留意自己身后的情况,万一修为比自己高,那就立刻抽身,不予纠缠。 而且秦子吟选择露财的地方是在红袖楼的一楼,在一楼闲逛的人普遍没钱且是修为不高的散修,这是他经过多次调查得出的结论。 修泽上手之后,局势逆转,修泽中蕴含的辟邪神雷天克血修此类修士。“来!” 血修见秦子吟剑锋出鞘,神色大喜,“好久没遇到过这样的猎物了。” “傻子!” 秦子吟摇摇头,在一个禁止私斗的地方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不想着速战速决,还为碰上一个难缠的对手而兴奋,实在是愚蠢。 下一刻,血修周身血气蒸腾,双手上弥漫着殷红色的雾气。血修猛地一发力,自身便突进至秦子吟面前,速度之快,让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秦子吟早早便催动体内玄气,激发修泽剑中蕴含的辟邪神雷。 一剑斩下,只见无量辟邪神雷涌现,其威势犹如丰隆神怒,仙佛骇然。剑身上闪烁着耀眼的雷光,仿佛一条咆哮的雷龙。 血修身影迅速向秦子吟冲来,自身避之不及,只得硬扛下这一击。 霎时,血修自身血气迅速萎靡下去,“不对!” 血修猛然发力,才勉强在辟邪神雷的攻击之下脱身,双臂焦黑已然炭化。 “呦~还挺能抗。” 修泽剑锋不停,随秦子吟身影杀至血修身前。 秦子吟手腕一抖,剑花闪烁,如点点繁星般刺向血修。 血修猛地一甩手臂,将炭化的部分甩掉,而后血气凝结,两道手臂的虚影浮现。 血气凝结成的双臂,虽比不上实体,却更加灵活,能够随意在虚实之间切换,秦子吟一时之间奈何他不得。 修泽剑影犹如落花飞雪,不过一息时间便是十数剑斩出,剑剑凌厉,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 血修应接不暇,接连不断的攻击让人视线一阵恍惚。 面对秦子吟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血修只能连连后退,一时间竟然无法反制。 “滚!” 血修暴喝一声,血气凝聚的双臂猛的爆开,巨大的冲击力将秦子吟击退数米。那冲击力如同汹涌的浪潮,秦子吟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血沼掌!” 趁秦子吟还没有稳住身形,紧接着跟上攻击。 血修来势汹汹,秦子吟深知此招非同小可,即刻将修泽横在胸前,饶是反应迅速,也被击退数米。 “噗” 秦子吟肺腑内一阵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吐出。 血修乘胜追击,一身血气宛若长蛇一般紧紧缠住秦子吟。那血气长蛇扭动着身躯,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收紧。 秦子吟不断挥舞修泽回击,不料那血修虚晃一招,令修泽落空,登时秦子吟身后空门大露。 血修捉住机会又是一记狠招打在秦子吟肋骨上,下一秒秦子吟就被打翻在地。秦子吟只觉得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要断裂一般。 “哈哈,拿命来吧。” 血修再度凝结血气,向秦子吟杀去。 眼见血修杀来,秦子吟即刻起身,修泽横于身前,堪堪挡下这一击。 修泽一挥,一道剑光打出,随后秦子吟抽身退去。 “哪里走!” 血修怒斥一声,紧追而去。 秦子吟边打边退,向着无人幽径而去,时不时地回头打出一两道剑气,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不远,不过几十米远而已。 血修快、秦子吟快;反之亦然。两者就这样一路追逐,到了城中的一处荒废之地。 “这里应该不会被人察觉。” 秦子吟停下身影,扫视一遍四周,而后看向追来的血修。 “看来这就是为自己挑选的墓地啊~” 血修看看四周,笑着道,此刻血修被辟邪神雷霹焦的双臂竟重新长了出来。 下一刻,秦子吟周身气流疯狂涌动,体内的玄气快速游走四肢百骸,随后灌注到修泽之上。 “古来万事东流水。” 话甫落,秦子吟的身影便在血修眼前消失。 “人呢?” 血修感觉局势不妙,立刻调动血气防御。 就在此时,秦子吟的身影出现在血修身后,一剑斩下。秦子吟的剑如闪电般划过,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血修只感觉到一阵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紧接着自己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飞出去,而后就看到秦子吟出现在自己眼前。 迎面而来的又是一道磅礴剑气,他避无可避,只得催动血气抵挡,血气一接触剑气便被破开,难以有效防御。 如此数道剑气斩下,血修状态萎靡,一身血气损失大半,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向秦子吟的目光更加怨恨。 “这是你自找的!” 血修怒喝道,自身血气猛然爆发,修为迅速攀升。 “等一下。” 秦子吟突然的一句,令血修一愣。 “啊?” 第44章 戏弄 秦子吟忽地摆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血修满脸错愕,眼中尽是迷茫,完全不明白秦子吟究竟意欲何为。 秦子吟迅速将修泽收起,双目如电,质问道:“你为何要杀我呢?” 血修怒不可遏,双眉倒竖,眼中怒火熊熊,心中暗忖:你这是搞哪一出?随即运转血气,准备一击将秦子吟斩灭。 “等一下,先听我说。” 秦子吟连忙挥手制止,神色沉稳。 血修虽心有不甘,但手中血气凝结的速度还是放缓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秦子吟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最近在玄渊城不断杀人,影响极为恶劣,已经引起了城防司的高度关注。他们接下来肯定会全力追捕你。 如果你我还在刚才那条街道,此刻你恐怕已经被城防司包围,而我则安然无恙。” 说完,秦子吟静静地看着血修,目光深邃,一言不发。 血修沉默片刻,散去周身血气,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道:“我想你要说的不是这些废话。” “那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秦子吟淡然一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由然而生。 血修满心好奇,秦子吟费尽周折将自己引到这里,到底想谈什么?他又在打着什么算盘?此时血修的眼神中闪烁着疑惑。 秦子吟微微扬起下巴,缓缓说道:“你杀人是为了炼化血气修行,而我也需要修士助我修行,不过我不需要肉体。从这一点来看,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你需要的是修士的一身修为?” 血修问道,眼神中充满惊讶,嘴巴微微张开。 “没错。你我可以合作,各取所需。你也看到了,我不缺钱,只需要修士的修为。” 秦子吟摊开双手,眼神无比真诚,脸上带着诚恳的表情。 血修大笑,眼神中凶光毕露,嘴角上扬:“哈哈哈,如果我现在杀了你,这秘法不就归我了?” 秦子吟丝毫不惧,双目炯炯有神,嘴角微微上扬:“我的实力,你心中有数。倘若生死相搏,你有多少把握能杀我?” 血修不语,秦子吟的实力他已领教过。“真动起手来,不说能否杀了秦子吟,一旦引来城防司,自己肯定会陷入困境。” 见血修沉默,秦子吟继续说道:“与我合作,你并不亏。我们可以做一笔大的,让你的修为提升到内阶境。到时候你可以远走他乡,或者接受招安,谁也拿你没办法。” 听到秦子吟这番话,血修确实有些心动,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的底气从何而来?你也不过是阴川境罢了。” “哈哈,你要明白,在玄渊城待得越久,你就越危险。现在有一个机会,临走之前捞一笔大的,这笔买卖很划算。” 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睿智。 “你如果担心我,可以另行谋划。但至少在明面上,我是安全的。” 秦子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哈哈哈,你在威胁我!” 血修神色诡异,脸上露出一抹邪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目前为止城防司没有丝毫动作,不过是市井里面传些流言蜚语,你就这么肯定城防司会对我出手?” “你要知道玄渊城地一个规矩就是不允许在城内杀人,虽然有人破坏规矩但都是在暗处,而你生怕没人知道将事情闹的很大。” “如果城防司不处理你,那以后玄渊城就无数人模仿你,玄渊城将会成为真正地乱域,官方机构将会一点话语权没有,你觉得他们会纵容你吗?” “一个规矩只要被破坏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秦子吟神态自若地看着血修。 “如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在离开之前捞一笔大的?” 秦子吟反问道,目光坚定,毫不退缩。 “那就依你,干他一笔!” 血修笑道,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修炼资源在向他招手。 秦子吟所说的条件句句都说到了血修的心坎里。无论是血气还是那些人的财物,都是自己所需。 而且修士的血气比凡人的更加滋补,一个玄元境修士的一身血气就抵得上十几个凡人,这也是他一直在城中猎杀修士的原因。 身为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每一滴修炼资源都来之不易,更何况他还是人人喊打的血修。 “若是能够炼化诸多修士的血气,我的修为定能突破到内阶境。到时候再杀了此人,夺走修炼资源远走他乡,就能真正逍遥于世了。” 血修心中盘算着。 “那好,我只要修为,其余的我分毫不取。” 秦子吟道,眼神诡谲,嘴角微微上扬。 “不枉我费劲心思的将你引来此地,如此一来借助你的恶名,就会有大量的修士前来追捕你,不用我费劲地一个个寻找了,届时只要做好准备就能一次性炼化众多阴川提升修为。” “接下来怎么做?”血修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汲取血气。 “你还需要继续作案越大越好,最好是直接吸引城防司追捕你!”秦子吟道,眼神中充满狠厉。 “哦?让我全担风险?”血修心里想着“你就不怕我死在半路?” 秦子吟神色一凛“我会从旁策应你,将人引到准备好的地点。” “就这么简单,我们两个阴川境,面对一二十个玄元境就能把我们围死,还能做其他的?”血修质问道,对于秦子吟的安排他不是很信任。 “只要我们能将人引到准备好的地点,那么事情就成了七成,我会准备好一切事宜,到时候你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就好了。“秦子吟无奈的说道。 他明白血修是担心秦子吟会卖了他,但是在事情没有做成之前就把队友抛弃,半场开香槟这属于是自毁前程。 倘若这次顺利的话,秦子吟也不介意多做几次,毕竟这样做十分省事。 “你有多少把握?”血修问道,他还是不放心,虽然他疯癫了一些但是自己还是比较珍惜生命的。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把人吸引过去,那就有九成把握,保你无恙。”秦子吟重重的说道,眼神坚定。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血修说着起身要走。 “虽然事情闹大一点才好,可也不要太大,不然你我性命堪忧。”秦子吟道,对于血修的智商他实在不太放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倒是你快去准备吧,后天一早我在之前的街道那里等你。”血修说完便消失在了秦子吟眼前,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大赚一笔了。 “哎~这个脑回路” ps:感谢大家看着这里,我会一直更新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45章 满城风雨· 次日一早,秦子吟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听闻了一则令人倍感震惊的消息。 昨夜,那血修竟丧心病狂地连杀数人,其所使用的手段极其残忍,毫无半分人性可言且公然挑衅城防司,在城内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轩然大波。 “速度还挺快。” 秦子吟微微眯起双眸,嘴角上扬,神色淡然地淡淡笑道。 “我也该去做准备了。” 说完,秦子吟毫不犹豫、步履坚定地一路出城,毫不犹豫地直奔薄暮之冥深处而去。 此时的城防司内,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血修的此番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行径,无疑是在城防司的至高权威上狠狠践踏,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撒尿,嚣张至极。 “查,给我仔仔细细地查,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主事的官员暴跳如雷,怒不可遏,一把将手中的文书狠狠甩到地上,两眼圆睁,眼球布满血丝,怒气冲冲,那模样仿佛誓要将血修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是!” 城防司的众人一早接到消息后,便如临大敌般迅速行动起来,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挑衅的血修,这么多年来还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而且此次事件所造成的恶劣影响极其严重,如果不雷厉风行地严肃处理血修,日后城防司恐怕就会沦为一个徒有其表、名不副实的空壳机构。 此时,血修依旧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肆无忌惮、大摇大摆地游荡着。 接连杀掉几个修士之后,他脸上毫无惧色,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仿佛觉得反正干完这一票就脚底抹油地溜之大吉,因而毫无顾忌。 “现在城防司的人应该在不遗余力地全力搜索我的行踪。” 血修在心中暗自思忖着,他缓缓回过身,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堪称绝佳的肉身,顿时,他的注意力被完完全全地吸引了过去。 “血气饱满,肉身强横。这是走了什么大运了!” 血修的双眼直勾勾地紧紧盯着那人,那贪婪渴望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绝世美人一般,炽热而疯狂。 “哈哈哈,要是能炼化他的血气,啊,我都不敢想!这将会是多么美妙绝伦的事情啊!” 血修的双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贪婪神色。 整个人如痴如醉,仿佛陷入癫狂之境,即便是饮了世间最珍贵、最香醇的琼浆玉液,也不如他此刻这般欣喜若狂。 血修心意已决,右手迅速如风般汇聚血气,其中仿佛蕴含着十头牛都难以抗衡的强大力量。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旁人毫无察觉之时悄然无声地贴近,随后在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预兆地直接出手偷袭。 “呜啊” 那人猝不及防,毫无招架之力,直接被击飞出去,一大口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被击中的部位更是瞬间凹陷下去,惨不忍睹。 血修迅速跟上,欲要一击干脆利落地结果他的性命。 殊不料,不知是谁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叫一声 “是那个血修!” 霎时间,街道上所有人的目光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吸引了过来,更是有几个人毫不犹豫地直接出手,向血修迅猛地杀来。 “该死!” 血修忍不住破口大骂一声,而后当机立断地放弃攻击,迅速调整身位,转身如丧家之犬般逃离。 “大家别让他跑了!” 顿时,血修就如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众多仁人志士义愤填膺地纷纷参与进来,对血修展开穷追不舍的追杀。 不过,众人才刚刚追出几百米,血修的身影和气息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神识范围之内,众人无奈,只得心有不甘地讪讪离去。 而此时,另一道血气虚影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刚才的位置,在众人惊愕万分的眼神中,血修倾尽全身之力猛地一掌,便将那人干脆利落地斩杀。 “贼子休走!” 一旁的众人又惊又怒,惊讶于血修的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也气愤于血修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肆无忌惮地杀个回马枪。 血修不管不顾,迅速将尸体收到空间戒指中,而后如脱缰野马般夺路而逃。 血修在昨夜就反复仔细思考了一下秦子吟所说的话,诚然,自己可以继续这般偷偷摸摸地作案,但是时间越长,所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大,城防司的人可不是吃素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与其这样如履薄冰、细水长流,不如自己和秦子吟一起,放手一搏,狠狠捞一波大的,这也是为什么血修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的原因。 他也想过秦子吟会不会是城防司派来引诱他作案的人,但如果是的话,那么在他们两人谈话的时候,秦子吟完全可以叫人围杀他,所以血修便觉得秦子吟真是一个不顾一切、黑吃黑的疯子。 他自己觉得在最后的时间多捞一点是一点,反正自己横竖都不亏,一直待在这里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杀人,这个血修!” “城防司所有人现在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全力以赴地全力追捕血修,一旦有了行踪,立刻发信号,务必将他绳之以法!” 随着血修这一系列疯狂至极的举动,城防司全部人员开始进入全力以赴地全力追捕他的行动,一些在玄渊城游历的小宗门弟子也满腔义愤地参与了进来。 一时间,满城风雨,皆因一个小小的阴川境血修而起。 “这一下,有点玩大了吧,怕是不好对付啊!” 血修看着身后追杀自己的浩浩荡荡的人群,咂舌道。 “不过这也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情,让那人处理去吧,反正人我已经给他吸引过来了。”血修心里这样想着。 在其身后追杀他的人足足有近百人,血修面对这么多人的追杀却视若无睹。 不多时,血修的身影和气息就再次消失在众人的神识感知中。 “妈的,又让他给跑了!” “城防司的人呢?还能不能干了!” 众人怨怒交加,一个阴川境的血修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任谁能不怒火中烧呢。 “诸位,城防司已经全员出动追杀血修,相信不久就会传来好消息。” 一个城防司的人员硬着头皮出面打圆场道,这件事情着实令他们颜面扫地。 “最好是!” ...... 另一方面,薄暮之冥内,秦子吟一路谨小慎微地潜行,小心翼翼地路过好几个妖兽的栖息地。 “这条路线还算不错,依着血修的性子,今天恐怕是引起了不小的声浪。” 秦子吟在心里默默想着。 “继续走吧,看看什么地方合适!” 秦子吟轻叹了口气,继续向着前方小心翼翼地潜行。 第46章 语焉不详 薄暮之冥内,一处巍峨高耸、险峻雄奇的山谷之中,一道人影身姿挺拔地屹立在山峰之巅,双目如炬,俯瞰着眼前那广袤无垠、苍茫壮阔的一切。 兀然,一道声音在那人的脑海中悠悠响起:“这就是你选择的地方?” “哦,好久不曾出来了,怎么,有意见?” 秦子吟微微仰头,脸上绽放出一抹从容自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在魂海之内,一片蔚蓝深邃、浩渺无边的海洋之中,一座清幽静谧的孤岛悄然显现。岛上,两道人影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只见这两道人影面容竟然一模一样,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所着衣服各有区别而已。其中身穿青色衣服的,被秦子吟自己称为 “语不详”。 “怎么,想我了?” 语不详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戏谑打趣说道。 “不过是好奇,前段时间和玉面博弈你都没有出声,这一次怎么有兴致了?” 秦子吟目光炯炯,饶有兴味地看着语不详,眼中满是探究的意味问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何须在意,倒是这次你还打算用以前的老方法吗?” 语不详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山谷,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 “方法不在新旧,管用就行。” 秦子吟神色淡定,微微一笑,而后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般跳入山谷,开始着手进行改造。 “得儿~你好生准备吧。” 语不详说完,身影便如同烟雾一般在魂海中悄然消散。 ...... 此刻,在玄渊城中,城防司几乎倾巢而出,全体人员精神高度紧张,全力追捕血修。 在这般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巨大重压之下,血修竟然还能够再度犯下命案,尽管自身也为此付出了一定的惨痛代价。 就这样,一直到次日黎明时分,天色微亮,血修早早便在约定的地方安静地等待着。 “来了?” 血修微微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秦子吟,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这几天闹腾得可真是惊天动地啊~” 秦子吟缓缓落座,对着血修无奈地感慨道。 “你准备好了?” 血修眉头紧皱,急切地问道。 “这是地图,记在脑子里,一会把人引到这里。” 秦子吟表情严肃,递出地图说道。 血修伸手接过地图,集中精神,用神识迅速扫过一遍后,手指一弹,便将其烧毁。“动手吧。” “稍等!” 秦子吟的语气干脆利爽,毫不拖泥带水。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好似一支脱弦而出、速度惊人的飞箭,“嗖” 地一下瞬间冲至数十米开外,紧接着,他扯开喉咙,用尽全力地大声呼喊“血修在这里,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犹如洪钟大吕,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旋即,数道剑光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带着凌厉无比的风声,迅猛地射向血修。 血修反应迅疾如灵猴,只见他心领神会般迅速挥动粗壮有力的手臂,“啪啪啪”,将那一道道气势汹汹、威力不凡的剑光逐一挡下。 而后,他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就像一只受惊的野兔,撒开腿朝着远处仓惶奔逃。 秦子吟见状,脚下似生了风一般紧紧跟在血修身后,一路边跑边喊,又打又杀,那动静大得好似惊雷炸响,引得四周一片哗然。 许多胸怀正义、热血沸腾的仁人志士纷纷循着这巨大的声响赶来,毫不犹豫地投身到追捕血修的浩荡队伍之中。 “血修出现了?!” 城防司内主事满脸惊愕,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询问眼前的下属。 “千真万确,兄弟们亲眼看见的,我已经安排人手追捕了。” 下属连忙回答,神色紧张。 主事双手抱胸,深深地呼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说道“再带一队人马跟我走,其余人留守玄渊城。” “是!” 下属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秦子吟血修两人一路上制造出的声势极为浩大,许多实力不俗的修士都被吸引参与进来,其中单是阴川境修士就有十几个。 看着源源不断前来追捕的人群,秦子吟不禁皱了皱眉头,悄悄地对血修传音道“城防司的人已经来了,你注意躲闪,往城外走,再来些人事情就难以控制了。” 血修接收到信号后,周身血气猛然爆发,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将跟得最近的几人瞬间轰飞出去,而后身形一闪,提升速度,向着城外如飞一般疾奔而去。 此刻的血修一心只顾拼命逃命,速度快得如同闪电,身法更是诡谲多变,令人难以捉摸。众人发出的攻击都被他以巧妙至极的方式一一躲避了过去。 毕竟血修深知,一旦自己的速度慢一点或是反应稍微迟了一瞬间,那么等待他的必然是死亡的结局。在这死亡的巨大威胁下,每个人都能够爆发出平时百倍的潜力。 秦子吟混在人群里,表面上装作和其他人一样对血修穷追不舍,实际上对于一些血修实在躲不过去的致命攻击,就会在关键时刻及时出手将其打断。 因为血修一旦死了,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便要功亏一篑,血修要死,但绝不是现在。 “大家注意,这个畜生要出城,一定要拦住他。” 有人大声喊道。 众人心知肚明,一旦血修逃出城去,就如鱼入大海,鹰击长空,再想将之灭杀就难如登天。 此时,玄渊城城门处,城防司主事带着一队人马严阵以待,个个表情肃穆,眼神坚定,只为一举将血修绳之以法。 血修见到前方城门紧闭,大量人马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心中顿时感到不妙“怎么搞?” 秦子吟见到此番场景,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赶紧传音道:“躲开!” 随后一道光芒璀璨的符箓如流光一般疾射出去。 “贼子,拿命来!” 秦子吟故意大声喊道,以制造出浩大的声势。 血修在听到秦子吟传音的那一刻,身形在关键之处迅速做出动作,故而顺利地躲过了符箓。 符箓去势不减,迎着城防司的人马而去。“五行雷符,快退!” 城防司主事目光如电,一眼就认出是威力巨大的五行雷符,他心知此符箓威力极大,即便是他这样的内阶境修士对上,也要受到重伤。 雷符瞬间爆开,强大的威力顷刻间就将人群轰得四散开来。 但是城门依旧紧闭,这城门坚固异常,即使是高阶修士一时之间也难以撼动,更何况是这一道雷符。 血修见前方众人大乱,抓住时机,身形一跃跳上城墙,与守卫展开一番激烈的搏斗后,成功挣脱围攻,向着薄暮之冥深处夺命而逃。 “趁还没跑远,快追!” 城防司主事大声喝道,随即一马当先,毫不犹豫地追出城去。 第47章 前尘同今日 “刚才那道雷符究竟是谁放的?” 一人怒不可遏地大声质问道,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若不是这该死的雷符从中作梗,血修此刻定然已然伏诛!我们苦苦追寻这么久,好不容易将他逼入绝境,眼看就要成功,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雷符坏了好事!” 众人纷纷迅速回头张望,目光急切且充满疑惑地彼此审视,却并未发现有丝毫异样之处。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秦子吟早已不动声色地跟随城防司一同出城而去,并且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踪,又怎会留下来与他们白费唇舌。 此刻,在玄渊城外的薄暮之冥之中,城防司约二十人的队伍,个个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另外还有八九个满怀热忱的群众,他们或是为了正义,或是为了声名,一同对血修展开穷追不舍的追捕。 而秦子吟则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在一旁紧紧尾随。 “十个阴川境,二十个玄元境,啧啧。” 秦子吟望着这样的阵容,不禁连连咂舌,心中暗自想道,“这样的强大阵容,血修就算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血修的速度时快时慢,那飘忽不定的身影却始终未脱离城防司主事的视线范围,这无疑是对他们明目张胆的巨大挑衅。 “这贼子实在是猖狂到了极点!” 城防司主事气得双目圆睁,怒发冲冠,他紧握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我等,真当我们拿他毫无办法吗?!” 话音刚落,众人的速度陡然如疾风般提升,转瞬间便已逼近血修身后。他们脚下生风,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这么快!” 血修大惊失色,匆忙回身全力抵挡。他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全力去应对。 然而,他依旧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冲击力击飞数米之遥,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众人眼疾手快,迅速跟上,妄图一举将血修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秦子吟抬手又是一道雷符悍然打出,巧得不能再巧的是,雷符正好在双方中间轰然爆炸。 那雷符爆炸的威力巨大,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沙石漫天飞舞。 趁着爆炸掀起的滚滚浓烟与漫天尘雾,血修当机立断,立刻调整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遁走。 他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很快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众人在原地怒不可遏、暴跳如雷。 秦子吟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叹“这可是最后一张雷符了,你可得争点气啊!” 城防司主事本欲大发雷霆,严加问罪,但理智告诉他,当下最为重要的是追捕血修,故而强行压下心中熊熊燃烧的愤怒之火,“继续追!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逃脱!” 其他人见主事都没有出言责怪,便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全力以赴地追捕。 毕竟谁让他的修为最高,一切都得听从他的指挥。 众人一路穷追猛打,各种凌厉狠辣、威力惊人的攻击如暴雨般轮番向着血修身上狂轰滥炸而去。 血修终究只是一个阴川境修士,很快身上便伤痕累累,到处都是皮开肉绽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救我!” 血修心急如焚地向着秦子吟传音,语气急切万分,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求。 “我快要支撑不住了,你要是再不帮忙,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此刻的秦子吟也是黔驴技穷,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眼下也只能让血修自求多福,“还有一里路,你无论如何也要撑住啊!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血修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你他妈来试试!这一路上我遭受了这么多攻击,差点就死了,你却还在那里说风凉话!” “他快要支撑不住了,大家一起上!” 主事声嘶力竭地大声疾呼。 手中玄气汹涌凝聚,那玄气如同旋涡一般旋转着,散发出的气息恐怖到了极点,妄图一击就让血修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这次一定要将他拿下!” 血修见此情形,周身的血气犹如疯狂的巨浪般剧烈涌动,引得四周的气流都为之一滞。 那血气弥漫开来,形成了一层血雾,将他的身体包裹其中。下一刻,只见他整个人化作一团诡谲莫测的雾气,向着前方如闪电般疾射而去。 众人的攻击顷刻间如疾风骤雨般倾泄而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绝尘而去,正中那团血雾。 然而血修自身却毫发无损,依旧径直向着前方拼命逃窜。 众人满心狐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攻击对他毫无作用?” 但此刻也并非思考这个的时候,只能继续齐齐朝着血修狂追而去。 血修脸色苍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命丧黄泉。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十分艰难。自身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就好像刚刚从阴森的黄泉艰难地挣扎回到阳间。 在其面前,一座巍峨巨大的山谷赫然耸立,这座山谷阴森恐怖,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血修所行走的这条路线,倘若自天穹之上俯视看去,竟然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似乎这一切都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 只见这道峡谷,前端狭窄,后端宽阔,形如一个长长的梯形,而且最里面是一条死胡同,无路可走,其中还散落着各色人骨陶罐。 ...... “哈哈哈,小子,这下你可是插翅难逃了!”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粗犷、满脸胡须的大叔。 他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在其面前,一个青年人半跪在地,面色惨白如霜,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令人触目惊心的刀伤。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凶狠无比地死死注视着胡子大叔,仿佛要用眼神将对方杀死。 “跑是跑不了了,今日我曾希却也未必会命丧此地!” 说完,曾希猛然咬牙起身,周身喷射出无数条凌厉的玄气气流。 那些气流如同狂龙一般在空中飞舞,而后一道道神秘莫测的法阵接连显现。这些法阵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哈哈哈,不愧是阵道大师,就看看你这法阵究竟能不能救你这条小命。” 说完,胡子大叔周身金色气流如潮水般涌动,瞬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铠甲。 那铠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无坚不摧。随后如猛虎出山般猛然向着面前的曾希扑杀而去。 ...... 第48章 抬手执棋 “还不动手!” 血修暴怒的声音在秦子吟耳边炸响。 “哈哈,久等了~” 秦子吟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冷峻,犹如寒冬腊月的坚冰,那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他的双手如灵动的飞鸟般迅速且敏捷地不断快速掐动法诀,手指灵活地舞动着,快得几乎只能看到一片虚幻的光影。 四周的天地灵气受到强烈牵引,如风驰电掣般朝着此地汹涌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气流,发出呼啸的风声。 “伏诛!” 城防司主事一马当先,那气势仿若出山的猛虎,势要将血修一举拿下,彻底了结此事。 殊不料,异变陡然发生,一道道神秘而强大的光芒骤然浮现,瞬间将前来追捕的众人笼罩其中。 随即一道道奇异阵纹在整个山谷上方浮现,并有滋滋雷鸣作响,仿佛下一刻就有丰隆神力从天而降。 法阵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的光幕,主事一时分神,被血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惊险地侧身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哈哈哈,好啊好算计,今日就让你们一起葬身于此!” 城防司主事放声大笑,那笑声诡异至极,其中既有被戏耍后的狂怒,又有即将展开血腥报复的兴奋。 下一刻,便是无尽霹雳轰然落下,铮铮雷鸣在此刻一如索命的亡音,震耳欲聋。 雷霆雨露顷刻倾盆而下,一时间,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耀眼的金色雷霆,每一道雷霆都如同巨龙蜿蜒。 正是闪鸣雷阵! “还不上来!” 秦子吟的声音在血修耳旁急切响起,声音中充满了紧张和急切。 血修被吓了一个激灵,随后硬着头皮迎着金色雷霆向着两侧山谷奔去。 在秦子吟的刻意控制下,血修竟奇迹般地毫发无损地到达山谷。他的衣衫在雷霆的余波中猎猎作响,头发也被吹得凌乱不堪。 城防司主事气极怒极,内阶境修士的强大实力骤然爆发,周围的金色雷霆顿时便如脆弱的细丝般被其轻易捏碎。 但其他们却被金色雷霆缠住,弱小的玄元境修士更是连自保都是问题,阴川境修士疲于应付难以进行有效的反攻。 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将周围的雷霆都震散开来。随后他纵身一跃,如炮弹般朝着血修扑杀而去,誓要将其斩杀。 岂料就在主事刚刚跃出山谷时,就有一阵青色薄纱凭空出现,如同一面柔软却坚韧无比的墙壁,将之硬生生拦下。 即便以他的实力,一时间竟也难以将这青色薄纱轰碎。那薄纱微微颤动,泛起一层层涟漪,却始终屹立不倒。 而其他人则在密密麻麻的金色雷霆之下苦苦尽力抵挡,在他们的眼中,全是那一柱柱的狂暴真雷,几乎没有丝毫空隙可供躲避。 每一道雷霆落下,都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溅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他们的身上被雷电劈得皮开肉绽,鲜血四溅,却依然咬牙坚持着。 “恢复好了就过来!” 秦子吟对着血修说道,他紧皱眉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心中清楚地知道单单靠一个闪鸣雷阵是难以将他们置于死地的。 秦子吟此刻一心二用,一手操纵着闪鸣雷阵,那手势如同指挥着千军万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引动着雷霆的变化。一手结印稳固 “秀化界阵”,手指间光芒闪烁,符文飞舞。 “好手笔啊,不过这样能杀了他们?” 血修走到秦子吟身前,眼中满是疑惑地问道。他的呼吸急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秦子吟白了他一眼,道:“当然杀不了他们,你在这里发起攻击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 血修咬牙切齿地回答,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发白。 “那你就抓准时机,务必要一击得手!” 秦子吟大声说道,此时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怎么会没有妖兽过来呢?我布置的没有问题啊?” 秦子吟话音刚落,又是一道大阵现身,随即只听见嗡嗡剑鸣声不绝于耳,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撕裂人的灵魂。 下一刻修泽夺鞘而出,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天殊剑阵起!” 只见煌煌雷霆之上赫然凝聚出万千剑刃,每一把剑刃都闪烁着寒光,锋利无比。 修泽位列剑阵中央,似神兵天降,威风凛凛,一股浩瀚的携带着无匹剑意的气息席卷全场 “落!” 刹那间,无尽剑刃齐齐落下,恍若天幕倾垂,那场景如同末日降临。剑锋所指正是城防司主事,场中唯一一个内阶境修士。 城防司主事面对如此恐怖的剑阵,心中竟陡然生出一丝死亡的威胁,他的瞳孔急剧收缩。 其身影迅速向后退去,丹田内的玄气在一瞬间便疯狂凝结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盾。 在其身后,一柄巨剑逐渐成型,那剑身巨大无比,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其中威势竟与这浩然剑阵不遑多让,两者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下一刻,只见那柄巨剑寸寸崩裂,化作无数碎片,向四周飞溅。而万千剑刃也数量锐减,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里,虽然城防司的众人想要帮助主事,但金色雷霆密集如网,将他们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城防司主事身侧,主事扭头看去,目光愕然。 “去死吧你!” 血修积蓄已久的一掌在此时全力轰出,他的手掌上血气弥漫,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 一掌落下,主事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一口浊血喷涌而出 “噗!” 那鲜血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主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主事!” 其余众人惊声呼喊,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担忧。立刻想要前去救援,但秦子吟岂会让他们如愿,剑阵锋芒一转,向着前来救援的众人杀去。 无数剑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众人纷纷施展出各自的防御手段,光芒闪烁,却依然难以抵挡这强大的剑阵。 血修得势不饶人,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他的拳法如狂风,腿法如暴雨,每一招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岂不料一道充满杀意的声音传出 “没了阵法你算得了什么!” 血修警觉异常,攻势立即停止,迅速向后退去。 城防司主事,此时不再保留,一身修为在此刻尽展无疑。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光芒四射,一个闪身就追上了血修,紧接着便是疯狂的报复。 ps: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我会一直努力更新的 第49章 破釜沉舟 “无间狱阵!起阵!” 曾希艰难地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决然与坚定。随着他的牵引,阵法缓缓显露出其真实样貌。 随即,一道道紫黑色的玄气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如同蜿蜒的毒蛇。一支支诡异的干枯手臂自地下钻出,好似索命恶鬼一般,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胡子大叔却岿然不惧,他身着流光铠,脚踏恶鬼,一往无前地向着曾希杀去。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气势如虹。 紫黑色玄气迅速凝聚在曾希身上,形成一层诡异的护盾。胡子大叔猛地一拳砸下,强大的力量使得空气都发出爆鸣声。然而,曾希竟然没有移动分毫,自己的拳头反而被这诡异的紫黑色玄气死死缠住。 法阵不断变换,这方天地的灵气似乎全被疯狂聚集于此,一道道锁链逐渐成型,似要如困杀恶鬼一般将胡子大叔困杀于此。 胡子大叔猛然发力,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将拳头从紫黑色玄气中艰难抽出。定眼看去,覆盖在拳头上的流光铠甲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微微颤抖的拳头。 恶鬼锁链变幻莫测,自四面八方围追堵截胡子大叔。一时间,两者竟然互相奈何不得,呈现均势。 ...... 血修奋起反击,但在内阶境修士盛怒的攻击之下,却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每一道攻击,主事都不躲不闪,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个个大的水泡,瞬间破裂,毫无作用。 血修惊骇于城防司主事的强横实力,自身竭尽所能地抵挡攻击。他的衣衫破碎,身上伤口纵横交错,鲜血汩汩流淌。 “再不出手我就要死了!” 血修大喝道,他声音嘶哑,嘴角止不住地有鲜血流出,狼狈至极。 其余众人见血修节节败退大声求援,不由得大喜,这也就说明血修两人已是黔驴技穷。 秦子吟闻言,即刻调转闪鸣雷阵,蓄积攻势。由天殊剑阵继续牵制城防司等人。 闪鸣雷阵阵盘上,阵纹光芒大作,一种种不同的排列在秦子吟眼中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阵盘上也随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大阵内,只见众人头顶之上,雷电四溢,如同天公发怒,要斩灭一切凡夫俗子。一声声轰雷声震耳欲聋,席卷全场,令人心神俱颤。 “落!” 乍然,无尽雷霆化作一条雷龙轰然落下,煌煌之威让人感觉即便是神人之力也不过如此。 “嘣~” 闪鸣雷阵,阵盘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碎片。 城防司主事避无可避,只能凝结玄气,全力硬抗这堪比株降境修士的一击。 在无尽雷霆之下,城防司主事的身影逐渐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道人影在雷龙之下艰难站立。 “如此,还杀不了你吗?” 秦子吟的目光紧紧盯着雷霆的中心,额头上汗珠密布,心跳急速。 “主事!” 其余人奋力挣脱天殊剑阵的牵制,想要去进行救援。但仅仅是外围逸散出来的一点真雷之力,就让他们无法突破,仿佛有无形的屏障阻挡,遑论救援。 无尽雷霆散去,只见一道人影屹立不倒。 “主事!” 城防司众人立即冲上前去。 岂不料,那人影双目充血、筋脉尽毁、气息全无,已然死去。 秦子吟随即调动天殊剑阵,对剩下众人开展围杀。不过十名阴川境修士,将他们困住容易,想杀他们却难如登天。 秦子吟不断变换阵型,却也做不到面面俱到。让几个人免于天殊剑阵的攻击,开始攻击秀化界阵,意欲直捣黄龙。 “血修你他妈要是还活着,就快点把那几个人给我解决了!” 秦子吟怒吼道,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怎么,不行了?” 语不详的声音突然在秦子吟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棋差一招的感觉不好受吧?” “有主意就快说!” 秦子吟道,此刻局面紧张,容不得他分神闲聊。 “破釜沉舟吧,法阵终究是撑不住场子的。” 语不详道。 血修的身影在刀光剑影间闪动,如同鬼魅。一旦有人露出破绽,他便立刻出手,瞬间重伤两人。 下一刻,四周剑气陡然消失,身处在战斗中心的血修瞬间懵逼,急忙向一边退去。 “你他妈搞什么!” 秦子吟也不惯着他,怒吼道 “不想死就给老子出全力!” 修泽,回到秦子吟手中,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愤怒。而后一人一剑飞向半空之中。 仰望天际、蓝天之下只见秦子吟,轻抚剑身,剑舞翩鸿。他的身姿潇洒飘逸,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秦子吟每舞一步,就有一道淡蓝色剑道阵纹在其脚下出现,其中威能让在场众人无不心底发慌,双腿发软 随着,剑道阵纹逐渐形成,天殊剑阵也被秦子吟加持在了上面,两者合一,共同铸就至极一式。 “天街小雨润如酥!” 漫天剑气,恍若倾盆大雨,一时间天幕之上是白色由无数剑气所构成的白色。 “众人快防御!”一人厉声疾呼道。 “乖乖,这是要连我一起杀了啊?!”血修看着这漫天剑气惊叹道,随后也开展防御生怕丢掉性命。 秀化界阵直接散去,令秦子吟剑下没有一丝阻碍。 烽烟散去后,只见山谷之中满目疮痍,四周崖壁更是被拓宽数米。 玄元境修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其余的阴川境修士虽然伤势不轻却还有一战之力。 秦子吟站在距离这些人百米的地方,体内玄气空虚,若是众人想要杀他此刻正是绝佳时机。 血修则被剑气余波掀飞,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面对十个阴川境修士,即使是秦子吟全盛时期也做不到遑论现在在,即便是他们已经受伤了。 “血修,还不出手!”秦子吟大声呼叫佯装气势,为自己争取一些恢复的时间。 “十息即可,十息。”秦子吟在心中默念道。 “原来就是你在捣鬼!” “众人快上,此刻他定然玄气空虚,绝不能留时间让他恢复!” 下一刻,十个阴川境修士同时动作,欲要置秦子吟于死地。 忽然,一具尸体飞到众人面前,随后猛然爆炸,威力之大更是令一个阴川境修士当场呕红。 “那血修还没死!” 不过却没有人回应他,紧接着又是两具尸体被丢了过来,同样的爆炸,同样的威力。 但这一次却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众人已然有了察觉见到尸体的一刹那就开展防御向后退去。 “血爆术?”秦子吟看着面前爆炸的尸体喃喃道。 “来的时机还可以吧。”血修看向秦子吟问道,他清楚秦子吟一旦死了,自己便是颗粒无收性命亦要留在这里。 要反也不是现在! 第50章 双拳难敌四手 面对十个阴川境修士的凶猛围攻,血修刚一照面就被凌厉的攻势打得措手不及,瞬间遭受重创。 他往昔那令人惊叹的速度优势,在众人天衣无缝的合力围剿之下,瞬间化为乌有。 “快来助我!”血修大声疾呼道,没有他人的帮助他在十个同境界对手面前不过是玩物罢了。 “十个阴川境,你杀得了吗?” 语不详那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在秦子吟脑海中响起。 “棋差一招又如何,若一切都按我的设想发展,那还有何挑战可言!” 秦子吟咬牙说完,体内玄气猛地爆发,气势如狂风般陡然攀升,玄气瞬间恢复大半。 修泽入手,那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呼啸而出,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在场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如毒蛇般迅速蔓延,让人如坠冰窟,浑身颤抖。 只见一道流星般的身影在战场中急速穿梭,所过之处,真雷爆闪,仿佛末日降临。 血修仓皇后望,眼中满是绝望与希冀,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问道“可还有手段?” 秦子吟没有回应,而是如猛虎般扑向一个阴川境修士,瞬间陷入激烈的厮杀。 血修见此,瞬间明白,此刻唯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血修脚下大片的血气疯狂蔓延,短短几个呼吸,就已覆盖方圆数米。 “此血气甚是诡异,诸位千万小心!” 一人惊恐高呼,同时急速后退至十米开外。 旋即,血修双目通红,如疯魔般暴起冲向面前的阴川境修士。四溢的血气如鬼魅般随着他的身影在山谷各处肆虐。 血修的打法堪称疯狂,完全不顾自身伤势,以命相搏,以伤换伤、以血换血。面前的几人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得心惊胆战,心生退意,原本高昂的战意瞬间消散。 一滴滴鲜血滴入血雾之中,瞬间融入,每多一滴,那血气便愈发浓郁,颜色也更加鲜艳夺目,仿佛要吞噬一切。 “怎么?怕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去哪儿了?” 血修面目狰狞,嘶吼着,嘴角和牙齿满是鲜血,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血贼休要猖狂,诸位一起动手他撑不了多久的!”城防司的一人平复心境说道 “对,我们人多他在怎么强,也坚持不了多久!”又是一人附和,此时人心一乱事情就要变的难办了。 另一边,秦子吟火力全开,手中的剑狂舞遍布天地四方,面前的阴川境修士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很快便招架不住,一只手臂被硬生生斩断,鲜血四溅。 “哈哈,阴川境?你们甚至不如那头黑水玄蛇!” 秦子吟放肆大笑,眼中满是轻蔑。在他面前,这些人显得如此弱小。 无怪乎秦子吟这样说,那黑水玄蛇可是上古异兽!那一身坚硬如铁的鳞片,就连大部分内阶境修士都难以攻破。若不是 “唯见江心秋月白” 这霸道至极的招数,又怎能将其斩杀。 “大言不惭的小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小子,休要猖狂,匹夫之勇,看你如何以一敌众!” 那人怒喝一声,气息瞬间凝结,再次向秦子吟疯狂攻来。 ...... 时间仿佛凝固,山中的厮杀声却从未停歇,周遭的崖壁上,密密麻麻的剑痕和拳劲交错纵横,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战斗。 战场中,秦子吟头发散乱,浑身浴血,衣服早已破碎不堪,胸膛上那枚血红的大手印触目惊心,仿佛要将他的生命吞噬。 血修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汗水与鲜血混合,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躯干上布满了深深的剑伤,触目惊心。 两人虽然气息萎靡受伤严重,可一身战意却是只增不减,这是秦子吟踏入阴川境以来第一次高强度战斗正好稳固修为,这也是血修近几月最酣畅淋漓的一场战斗,两人的战意十分高涨! 而原先的十名阴川境修士,已有三人在秦子吟和血修不要命的拼杀下命丧黄泉。剩下的七人虽比秦子吟和血修的伤势略轻,但也都身负内伤,气息紊乱。 秦子吟紧握着修泽,尽管重伤在身,身体摇摇欲坠,但面对眼前虎视眈眈的众人,眼中依然毫无惧色,反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血修则满脸癫狂,仿佛已经陷入了疯狂的战斗欲望之中。 “可惜你们二人如此修为,倘若走在正途,必能裂土封侯。但你们却行此邪魔歪道,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一人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手印在其身后缓缓浮现,那手印仿佛来自远古,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难以捉摸。 “金光大手印!” 随着一声怒吼,这无匹至极的招式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秦子吟和血修狠狠轰杀而来。一股磅礴如山海的恐怖气流,如千斤重担般重重压在秦子吟和血修的身上,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好一招金光大手印!” 秦子吟大喝一声,手中的修泽之上,无尽真雷疯狂涌动,他的战意燃烧到了极致! “唯见江心秋月白!” 秦子吟怒吼着一跃而起,毫不犹豫地迎向那巨大手印,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一道剑气瞬间爆发,在空中转瞬之间化作成百上千道凌厉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誓要击破这致命的绝招! “血瀑长河!” 血修也不甘示弱,一声咆哮,一道血红色的长河冲天而起,直冲向那巨大手印。 双方力量激烈交锋,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怒吼。 秦子吟和血修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当场被击飞出去,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们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而那处在招式中心的修士,瞬间被秦子吟的凌厉剑意封喉,当场殒命。 “噗,呜啊!” 秦子吟重重摔落在地,五脏六腑仿佛破碎移位,气血如汹涌的潮水般翻腾。数道狂暴的气流在他体内肆意冲撞,一时间,他竟然无法动弹分毫。 血修更是被轰飞至数十米之外,左臂扭曲骨折,想要起身,胸腔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显然肋骨已断了好几根。 “李兄!” 一人悲愤欲绝,他们本是至交好友,一同前来追杀血修,岂料此刻已阴阳两隔。 “杀!” 剩下的六人怒目圆睁,齐声怒吼。带着无尽的悲愤和杀意,朝着已无还手之力的秦子吟和血修疯狂杀去。 那浩瀚无尽的威势携带着移山倒海的雄力,仿佛要将他们彻底碾碎,让他们灰飞烟灭! 面对这必死之局,秦子吟惨然一笑“哈哈,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下一刻,无尽的白光闪耀大地,周遭的一切仿佛陷入了寂灭! ps:感谢大家看到这里,接下来的会出现许多新人物,不会再和以前一样枯燥,希望大家继续看下去,谢谢大家 第51章 无间 “众人快看,前面是一座法阵!” 无间狱阵外,又是百十来号人匆匆赶到此地。众人望着眼前的法阵,个个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那曾希果真是好手段,想必胡长老正被困在其中与其交战。” 一人颤声说道,看向法阵的目光中满是恐惧,仿佛那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 “南兄说的在理,此大阵气势非凡,再拖下去,只怕胡长老凶多吉少,我等应当尽快破阵才是!” “南兄说的在理,此大阵气势的确非凡,那股磅礴而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胆寒。” 一人紧皱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再这般拖下去,只怕胡长老深陷其中,处境愈发艰难,凶多吉少啊,我等应当尽快破阵,方为上策!” “是啊,只要此阵一破,那曾希便如同失去了獠牙的猛兽,再无还手之力了。” “只是这大阵神秘莫测、威力惊人,我们究竟该从何处着手破阵呢?” 又一人满脸焦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愁容满面地说道,“我们中又无精通阵法一道的人,破阵谈何容易啊” “我等一同动手,众人合力,即便这大阵再如何强横,再如何坚不可摧,也定然扛不住我等合力一击!” 一人目光中透着决然,昂首挺胸,大声说道。 “言之有理!” “说的有道理啊!” 随即,在那人的号召之下,百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地行动起来,统一规划,运转体内玄气,各自施展出自己的最强招式。 刹那间,百十道威力不凡的攻击齐刷刷地向着无间狱阵轰杀而去,那声势之浩大,犹如千山孤鸣、万兽怒吼! 只见这百十道攻击在空中汇聚一体,形成一道足以夷灭一座山峰的恐怖力量,向着无间狱阵猛冲而去! 强悍无匹的攻击直直地撞击在无间狱阵上,那紫黑色的灵气瞬间被击破一个大洞。但众人的合力一击却好似陷入到沼泽一般,艰难而缓慢地在那紫黑色灵气中艰难蠕动。 渐渐地,那紫黑色的灵气竟然如潮水般包裹上来,将这道恐怖绝伦的攻击一点点吞噬。 “怎么可能?!” 众人惊愕万分,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胡长老你的援兵到了,不过用处不大。” 曾希随即双手结印,一道道阴魂厉鬼在大阵中显化而出,张牙舞爪,令人毛骨悚然。 “你怎么知道”胡子大叔像是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急忙再度向曾希杀去“休想! “开!” 曾希沉声一喝,无间狱阵陡然扩散,瞬间将方圆数米之地尽数纳入阵中。 “不好!” 阵外众人只见紫黑色灵气忽然扩散,自己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身处另一方天地。 只见前方,无数鬼手冒出地面,森罗鬼气横行,面前的景象宛若地狱,更是有几人道心崩溃,一身修为瞬间消散泰半。 “诸位,同死吧!” 曾希惨然一笑,那笑容中满是疯狂与决绝。 ...... 天地一片死寂,风烟俱静、万籁无声。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每一具尸体的死状都极其诡异,有的手脚各自扭转一圈,扭曲得不成人形;有的双目突起,七窍流血,面容狰狞恐怖;有的胸膛炸开,脏器散落一地,化作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尸山血海、阎罗地狱也不过如此,这是由一个人所造成的杀业,若是传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可他就这样发生了。 只见一个身影歪歪扭扭地在尸山血海中缓缓站起来,头发上、衣服上沾满了鲜血和碎肉,忽而一笑,那笑容仿佛让天地都为之一凝,瞬间变得冰冷阴森。 “胡长老值得吗?”曾希半蹲着,看着眼前只有一口气的胡子大叔问道。 “蒙君恩,事君事,何来值与不值,只是辜负了上位的信...任。”胡子大叔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仅存的一口气也消散了。 “我的生命也到头了,这尚存一口气的无间狱阵便留着吧,或许能为我带来片刻清净。” 曾希语气虚弱至极,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一身修为更是消散大半。 “到头来终究不过是一捧黄土啊~” ...... “秦子吟,别他娘愣神了,结印啊!” 语不详暴怒的声音在秦子吟脑海中如惊雷般炸响。 秦子吟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神采,双手如鬼魅般迅速开始结印,“稍微晚了一些。” “无间狱阵开!” 乍然间,山谷四周的岩壁轰然破碎,一个刻满神秘符文的巨大石柱显现而出,随即浓厚的森罗紫气从中汹涌地肆意飘散,眨眼间便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身处这森罗紫气包裹中的人顿时有感,自己体内玄气流动凝滞、自身行动起来十分困难就像是背着千斤的担子一样。 一旁的血修动作比秦子吟还要快上几分,早在众人发动攻击之时,他便已经开始反击。 “他竟然还有后手,妈的!”血修心中一阵懊悔,几息的时间差距就毁了自己的谋划。 先前弥漫整个战场的血气被其迅速调动起来,凝聚在其身后形成一个血红色的巨大翅膀。 “血翼天冲!” 这几杀招原是血修准备在事成之后对付秦子吟的,但眼下情况危急自己的性命就要不保了,只有活着才能做事。 而且,此时血修还不能将攻击对准秦子吟,因为秦子吟一死他也会死,这是无解的,不攻击也不是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无间狱阵开启,众人的攻击在即将击中秦子吟的那一刻,便被一缕紫黑色的灵气阻拦,紧接着迅速被紫黑色灵气吸收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愧是六气之下第一杀阵,竟有如此妙用!”秦子吟由衷感慨道。 血修一往无前,他那积蓄已久的招式威能无穷。在众人的攻击都被无间狱阵吸收之后,他果断出手。 “哎,自己便吃些亏吧”血修这样想着。 在这骇然至极的招式之下,冲在最前面的一人当场便被凌厉地一分为二,鲜血四溅。其余众人虽及时进行抵挡,却也难逃重伤的命数。 “哈哈,去死吧!” 血修张狂大笑,口腔里满是鲜血,模样甚是可怖。 就在血修要了结面前之人的性命时。 一柄利剑毫无征兆地贯穿其胸膛,血修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去,竟然是秦子吟。 “杀了我,你也活不下去!” “不劳费心!” 说完,一道由神魂之力构筑的利箭射向血修眉心,瞬间血修便神魂俱灭。 他死了,肉体生机尽失,神魂也彻底湮灭! 第52章 缘由线头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秦子吟拔出修泽,甩了甩上面的血液,嘴角上扬,一脸戏谑地看着面前的几人道“该你们了哦~” 那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中满是不羁与挑衅。 众人惊讶至极,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一人瞪大双眼,怒喝道:“魔道行径!诸位,制住他!虽然不知道他刚才使的什么邪术,但就他这重伤之身,想来也用不了几次了。” 秦子吟听着这话,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脸上的戏谑之色却丝毫未减。 “无论如何,今日不杀了他我们是肯定活不成了,诸位拼命吧!” “杀!” 六人声嘶力竭地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齐齐向秦子吟杀来! 秦子吟面无表情地看着冲过来的众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 “锁!” 忽地,一道道黑色锁链凭空而现,直接无视几人的防御,瞬间洞穿他们的胸膛。 “呃啊!魔头你!” 那人话还没说完,便脑袋一歪,昏死过去了。 秦子吟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平静得甚至没有一点感情,就像是看着一条条被切割好的肉条,或者树叶山水一般,毫无情绪波动。 秦子吟走近一人,将左手放在那人丹田上,随后右手结印,口中低喝:“取余补缺!” 只见一条淡蓝色已经结晶的河流被其抽取出来,赫然便是此人的阴川。 秦子吟的脸上露出一丝专注的神情,眼神紧紧盯着那被抽取出来的阴川,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十个阴川境,一个内阶境,还有二十个玄元境,应该够了。” 秦子吟暗自想着,随后如法炮制,将其余阴川境修士的阴川尽数抽取出来。 秦子吟走到那个城防司主事的尸体面前,摇摇头道:“可惜啊,一座大阵就换了你一条命。” 说完,秦子吟毫不犹豫地将其阴川抽取出来。 “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疗伤的丹药。” 秦子吟说着,就开始翻找主事的空间戒指。 “这一次,可是差点就没了,为什么不用‘化纳玄空’?” 语不详质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做局首先要达成目的,再考虑其他的事情,你再这么玩,下次就要惊动师尊了。” 语不详接着说道,神色严肃。 语不详和秦子吟既是同一人又不是同一人,更不是一体双魂。他们之间有些东西是相同的,有些却各自不同。对于语不详的存在,只有秦子吟自己知道。 其他人即便是深入魂海进行彻头彻尾的调查,也察觉不到语不详的存在。 就好像语不详存在于秦子吟的潜意识里,却也能够影响到现实,无可名状,难以描述。 “这次多亏了你。” 秦子吟说道。 在山谷四周的崖壁坍落的时候,语不详就注意到了无尽狱阵的那个阵眼。在战斗中,秦子吟抽出空隙,特地分出一缕神识探查了那个裸露出来的阵眼。 故而语不详可以依靠神识探查到的信息进行研究。也是因为有了这番底气,秦子吟才没有选择使用化纳玄空,他相信的始终是自己。 “别打岔,直面错误!” 语不详严肃地说道。秦子吟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好好好,不过这座大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子吟问道,眉头微皱。秦子吟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微微抬起头,望向四周的山谷。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座大阵起码存在了几十年。布置出这样大阵的人,起码也是个阵道大师,修为也得有个华盖境。” 语不详分析道。 “而且这山谷的地形像是一具棺材,此地要么有什么传承,要么曾经爆发过一场大战。” “嗯,赞同。就是可惜了,这座大阵是由石柱和布阵者玄气所成的,带不走。如若能带走,日后就遇不到什么危险局面了。” 秦子吟回应道,脸上满是遗憾。 法阵的布置也分多种类型。其一,就是那种刻印在阵盘黄纸等介质上的。这种法阵便于携带,而且不受数量限制,缺点就是威力弱了几分。但这种类型的法阵只要不一次性使用到极限,就可以无限循环使用。 其二,就是由布阵者玄气在大地上勾勒阵纹所成的。这一种方式所勾勒的阵纹是由玄气所凝聚的,因而无法长时间存在,不过能够完全发挥出法阵本身的威力。 与之相对的就是在巨石、特殊灵石、材质上或者地面上真真正正的勾勒出显形的阵纹,这样可以发挥出法阵的全部威力,又可以长久的存在。 特殊的就是例如这一座无间狱阵,两者相结合。这一种不便携带,使用复杂,但是却可以超频发挥法阵的威能。 “不过眼下,还有些东西需要处理。” 随即,秦子吟手一挥,那些昏迷的、生死不明的玄元境修士被带到秦子吟面前。秦子吟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漠,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可惜,取余补缺对玄元境无用。” 秦子吟摇摇头,无奈地说道。随后,剑光一闪,这些人便命丧黄泉。秦子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犹豫。 处理完这些人,秦子吟顺手将那几个已经被抽离阴川的修士斩杀,翻找他们的空间戒指。 倒是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大多是一些低级丹药和一些普通材料,紫铭币倒是有不少合算下来足足有十多万。 看着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多出了这么多材料秦子吟笑道“这一下也算是回本了。” “去看看那个血修,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语不详适时提醒道,血修先前展现的东西倒是勾引起他不小的兴趣。 在秦子吟翻找之下,其空间戒指中竟然还有着几具尸体,而且其中几具还经过了特殊处理。 “尸解身!”秦子吟眼神一凛面色凝重的说道。 “还好直接把他的神魂湮灭了,否则就要被他摆一道了。”语不详懒洋洋的声音传起。 “嗯,也难怪他会这么频繁的大张旗鼓的杀人了。”秦子吟眯着眼睛说道。 兀然,异变再起一道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 “真是不错的后生,竟然能在短时间内调动我留下的法阵。” 秦子吟立刻修泽上手,十分戒备的用神识探查周围想要找出声音的源头。 那声音的主人看到秦子吟这般模样马上和气的说道“哈哈,无需紧张,我不过是一缕残念而已,伤不了你的” 秦子吟不敢轻信,修泽依旧在手中紧握“敢问前辈大名!” “老夫曾希!” 第53章 暴雪如瀑 “此地乃是我的传承之地,若不是小友你误打误撞将其打开,或许我还要在这漫长的时光中再苦苦等待上百年时间。” 曾希的残念缓缓浮现,脸上带着一抹欣慰的笑意说道。 “这座无间狱阵就当作是我对你的馈赠吧,虽说如今它受损颇为严重,但在关键时刻,还是能为你抵挡几次致命的危机。” 秦子吟只感觉自己对无间狱阵那原本紧密的控制,突然间就如同抽丝般消逝得无影无踪。 而后,那原本气势恢宏的大阵开始缓缓收缩,令人惊叹的是,一些由玄气精心刻印的阵纹,竟宛如拥有生命一般,神奇地刻印在了石柱之上。 随后,那原本高耸巨大的石柱,在一阵光芒闪烁中竟然凝炼成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阵盘,轻飘飘地朝着秦子吟缓缓落下。 秦子吟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阵盘,心中不禁暗自咋舌道:“这般鬼斧神工的功力,恐怕得有阵道宗师的超凡水准了。” “多谢前辈!” 秦子吟赶忙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敬重。 “哈哈,小友,我着实十分看好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敏锐地发现并且巧妙地利用此阵,以你的阵道造诣,最低也应有个名士的水准。或许,我的传承最终真的会幸运地落到你的手中。” 曾希的残念大笑着说道,那声音中饱含着对秦子吟的期许。 如阵道、术道、医道等诸多修真百艺,皆有着其清晰明确的等级划分:入门、普通、名士、大师、准宗师、宗师、大宗师、圣手。 对于寻常的修士而言,能够达到名士级别,就已然堪称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了。而大师级别的人物,更是寥寥无几,在这世俗之间极为罕见。 就像是方浅墨,一心沉醉于医道的钻研之上,其天赋之高、才情之卓越,数百年都难以寻觅出第二个这般的人物。但即便如此,时至今日,他也仅仅只是达到了医道大师的境界罢了。 “前辈谬赞了。” 秦子吟微微低头,谦逊地回应道。 “哈哈,碍于我生前留下的意志限制,我现在还无法即刻为你开放传承。七日之后,你再次前来此地吧。届时,你可要千万小心,想必会有众多心怀不轨之人闻风而来。” 曾希的残念说完这句话后,便如同烟雾般彻底消散消失了,只留下秦子吟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难怪布置的吸引妖兽的手段没作用,对曾希你怎么看?”秦子吟对语不详问道 “难说,不过目前是没问题的,当然具体的还是要等到传承开启之后丢几个小白鼠进去看看情况,免得是夺舍陷阱。”语不详道。 “在理,这种人物出身何门何派?绝对不是一个散修,单就是无间狱阵这等杀阵就不是一个散修能接触到的。” 语不详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拿着阵盘先回去吧,这些东西市井里自然会传出来的。” 秦子吟目光凝视着眼前的阵盘,喃喃自语道“阵道大师的传承,届时必然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 “本座曾希,七日后传承开启。” 这道声音宛如惊雷一般,瞬间在整个薄暮之冥炸响,立时将所有人都从平静中惊醒。一时间,各方豪强如同潮水般争先恐后地涌向薄暮之冥。 本就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薄暮之冥,在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下,变得更加喧嚣沸腾起来。 倘若不是因为众人对朔日那潜在的危险心存忌惮,只怕曾希的传承地周围瞬间就会被围得密不透风、水泄不通了。 “哎,兄弟,这曾希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能掀起如此轩然大波,搅得各方都不得安宁?” “我也只是略有耳闻,据说啊,这曾希原本是一介散修起于微末之间。未满三十岁,其一身修为就已然达到了令人瞩目的华盖境,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位阵道大师。不少宗门都曾对他抛出橄榄枝可他却置若罔闻依旧是以一个散修身份行走于世。” “后来不知是得罪了那方势力,被人追杀,据说当时参与追杀他的人数多达数百人,其中华盖境的修士更是多达十数位之多。之后,曾希和那数百人的追杀队伍就离奇地消失不见了,谁能想到竟然是在这薄暮之冥中命丧黄泉。” “竟有如此不为人知的秘辛!” “此等秘辛,万万不可传出去,大宗派的秘辛一旦被人查到你我就有血光之灾了。”那人细细叮嘱。 红袖楼处,青栀刚刚得到消息就安排人送到捕影宗去了。 “华盖境的传承那几个天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来争一争的,此次做好准备或许能调离此地了。”青栀心中盘算着,虽然她参与不进去传承的争夺,但却也是一个接触其他人的机会同样说一番机遇。 “如果是木空师兄的话,希望就很大了。” 另一方面其他宗门的人手也在马不停蹄的将事情上报,并且对于传承地点也开展了调查。 所有人都想尽最大的努力获取最有利的条件。 ...... “华盖境阵道大师的传承,难道你不打算去掺和一脚?” 语不详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种千载难逢的混乱局面不知要等多久才能碰上一次,我自然是要去凑凑热闹的。”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能够一举迈入阴川境的绝巅。” 秦子吟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说道。 此刻,秦子吟将体内的伤势初步稳定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炼化抽取而来的阴川。这些阴川经过 “取余补缺” 的特殊提纯之后,使得秦子吟的炼化过程进行得格外顺利。 “保守估计,这些阴川应该能够助我成功突破到阴川境后期。” 秦子吟心中暗自盘算着,随着一道又一道阴川精华被其逐步炼化。 浩瀚磅礴的灵气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自四肢百骸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之内。那原本犹如气态的河流,正逐渐地凝实,变成了液态。 突然间,一股更为浩瀚的玄气自丹田汹涌而出,向着四肢百骸的各个细小支流奔腾而去。 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如同电流一般传遍秦子吟的全身。 “阴川境中期。” 秦子吟用心感受着体内阴川的奇妙变化,脸上不由得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共计七道阴川,按照这样的消耗速度,确实有些棘手啊,或许是我所修炼的功法的原因致使突破所需要的能量远超常人。” 秦子吟心中暗自思索着,随后便继续专心稳固修为,悉心疗愈身上的伤体。 第54章 群豪汇聚 七日后。 薄暮之冥的曾希传承之地,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无数人马如潮水般汇聚于此,气氛紧张而又充满期待。 散修们交头接耳,宗派弟子们则神色凝重,众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眼前那形似棺材的神秘山谷。 “嘲风兄来了。” 捕影宗的木空眉头微皱,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他本人拥有内阶境修为,作为捕影宗这一代弟子中的翘楚,此刻心中也满是对传承的思量。 嘲风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木空兄,别来无恙啊,没想到在这能碰到你。” 木空勉强笑了笑,叹道:“自上次分别,数年已过,今日在此相遇,不知是福是祸。” “还望木空兄多多照应,咱们可别为了这传承伤了彼此的情分。” “哈哈,但愿如此。” 木空的目光忽然转向远处,神色一紧,低声道“歧乐风、萧芷这两人也来了。” 就在这时,整个棺材山谷猛地剧烈颤抖起来,无数石壁轰然脱落,大地崩裂,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迅速蔓延。随即,一座神秘莫测的法阵缓缓展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瞪大了眼睛望去,只觉得这座大阵玄奥至极,其上霞光缭绕、璀璨耀眼,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符文在霞光中若隐若现,如梦如幻。若非众人清楚这其中定有危险,只怕早就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随后,曾希的意志在众人面前浮现,他扫视一圈,微微点头,沉声道“即日起,本座传承开启,其中机缘,有缘者得之。” 在场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却无人敢贸然失态。 毕竟谁都清楚,万一因一时冲动导致无法进入传承,甚至被当场抹杀,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传承每隔七天开启一次,每次持续三天,如此循环,直到有人获得传承;至于传承内究竟是何模样,各位自行探索。” 曾希的意志说完这句话便消失不见,留下众人在原地暗自盘算。 木空心中一阵无语“这曾希倒是省事,不过其中的猫腻应该不少。” 下一刻,人群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疯狂涌动,齐刷刷地朝着法阵冲去,个个都唯恐自己落后一步,错失珍贵的机缘。 木空、嘲风、歧乐风、萧芷等几人却依旧站在半空,神色复杂地看着下方如蚁群般涌动的人群。 木空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快步走到歧乐风与萧芷面前,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想到山华派的歧兄和震阳山的萧兄也来了,真是久违了啊。” 歧乐风抱拳,神色严肃地说道:“木兄,这传承之地,谁都想来碰碰运气,咱们也不例外。” 萧芷则面带假笑,敷衍地说道“哈哈,木兄,既然都来了,那就各凭本事吧。” 木空向前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哈哈哈,萧兄自上次一别你我已经数年未曾见面了,今日倒也是缘分。” 嘲风这时也凑了过来,满脸焦虑地说道“诸位,此番争夺机缘,咱们还是别闹得太僵,而且据我所知,一些散修中的厉害角色也来了此地。” 他心里想着几大宗门联手封锁此地,让传承落入宗派手中,这样就算不是自己得到至少也没有落到散修手里。 毕竟这样一个阵道大师地传承太过重要了,即便是对阵道丝毫不懂的人得到传承也可以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成长为一个阵道大师。 甚至于到时候传承被其他宗派的人或者散修得到,自己还可以联合其他人对其进行围杀,这道传承太过于重要了。 但这等人物传承若落入散修之手,定会引发诸多麻烦。几大宗门虽明争暗斗,但绝不允许新的势力崛起。 即便是日后对其进行招揽也是个麻烦事不如将这件事从根源上杜绝。 木空冲远处的捕影宗门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进入传承,随后转头继续与嘲风等人交流。 “此事虽可如此谋划,但咱们切不可手段过激。散修人数众多,一旦激起众怒,咱们恐怕难以收场。” 歧乐风微微点头,忧心忡忡地说道:“木兄所言极是,散修们若群起反抗,局面将难以控制。” 萧芷闻言,面露不屑,冷哼一声道:“散修就算联合,也不过是一盘散沙。他们为了各自利益和自身的生命,不可能长久团结与我们对抗。” 嘲风眼睛一亮,急忙附和道“萧芷兄说得对!” 木空则无奈地摆摆手,说道“萧兄所言虽有道理,但眼下咱们还是先进传承内一探究竟。若能找到缩小战场的方法,掌控局势,自然是最好不过。” “善!” 几人所代表的,名义上虽是各自宗门,实则更多是为了自身利益。其余宗门弟子也多是自行前来,迫于形势才听从他们的指挥。 因而几人能调动的力量十分有限,只能束手束脚的进行动作,否则早就强行封锁此地了 至于嘲风的提议,众人心里都明白各自也都有自己的算盘,现在就是说达成一个共识就是在传承真正现世前都不要动手。 如果现在内讧了,那么只能是让其他人渔翁得利,对自己没有丝毫好处。 而且在这个时间点,谁要是受了重伤甚至丢了性命,都可能引发宗门之间的激烈冲突,让整个万里殛川的局势瞬间失衡。 故而动手的时机只能是在传承内容现世之后。 “看来那几人就是捕影宗等几大宗门的弟子了?”秦子吟看着在崖壁上逗留的几人想着。“这般神态应该是在等自己宗门的人带回消息。” “你怎么看?”语不详道。 秦子吟神色冰冷自然地脱口而出“等人出来问问情况就好了。” 语不详微微一笑而后道“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以我得到的信息推测这座大阵应该是曾希在临死前仓促布置的,按常理来说一个将死之人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和精力重新布置出这么宏大的法阵。” “大概率是其将自己,已经做好的一些法阵连接在一起相互套用而成的,而这其中必然有不衔接的地方,万一我们找到那么事情不就好办了~” 秦子吟沉思片刻道“不一定,假设这座传承确实是曾希临死前仓促布置的,可他死后留下地意志也能够调动大阵地力量进行修补,不可能视而不见。” 语不详忽然对秦子吟邪魅一笑道“或许这就是他的意思呢?” 秦子吟短时理解了语不详地意思道“哈哈,倒是有可能。” 旋即秦子吟眉头皱起道“可是这样做一旦被其他地阵道大师发现自己的传承不就形同虚设了,自己一生成果就成了他人的嫁衣,这种可能性还是太小了。” “别急着下结论,届时一探便知。” 第55章 谜语人曾希 两个时辰后,第一批进入曾希传承的人被传送出来。 这些人的身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伤痕,然而,每个人走起路来都颤颤巍巍,双腿不停地颤抖,好似筛糠一般,眼神迷离恍惚,头脑晕晕乎乎,就像喝得酩酊大醉,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木空望着这些形态怪异的众人,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 “川” 字,满心的困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木空迅速地扭头,朝着嘲风几人投去探寻的目光,然而,回应他的同样是一双双充满了迷茫与不解的眼睛。 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形,也都摸不着头脑,纷纷交头接耳地猜测着:为什么明明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却连正常的行走都如此艰难,难道是遭遇了某种专门针对神魂的诡异攻击? 又过了许久,捕影宗的门人摇摇晃晃地从中走了出来。他们的神态与第一批出来的人截然不同,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萎靡不振到了极点,虚弱得好像随时都会瘫倒在地,看上去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身心俱疲。 木空看到这种情况,毫不犹豫地快步迎上去,双手用力搀扶住,神色焦急万分。 他迅速地从怀中掏出珍贵的疗伤丹药,塞入那人的口中,同时将自身的玄气输入对方体内,这才让那人紊乱的气息逐渐稳定了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木空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那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抬起头看了看木空,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随后又无力地垂下了脑袋,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一般,缓缓回道:“木空师兄,我们在其中仅仅闯到了第二关。第一关是一座神秘莫测的迷阵,它能够强烈地干扰人的神识。越是试图动用神识去探查,所受到的干扰就越发严重。我也是在里面兜兜转转,苦苦摸索了许久,才侥幸找到了离开的方法。” “第二关是一座名为冰雨阵,正如其名,里面是一场漫天的冰雨。可身处这座大阵之中,大阵会不停地吸收闯关者的玄气,同时还有极度寒冷的气息不断侵蚀身体。即便是动用了珍贵的宝器,也无法将这种寒气侵蚀完全消除。最为关键的是,这座大阵的通过条件根本没有人知道。” 听完这些话语,木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这个曾希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一道传承竟然设置得如此复杂艰难?” “而且连通关条件都不说,当一个谜语人让我们自己去探索!”木空无语至极。 另一方面,秦子吟悄悄地潜伏在暗处,突然出手偷袭了一个刚刚从传承之地出来、身负重伤的闯关者。通过搜魂之术,他获取了传承内的详细情况。 “一座迷阵,还有一座冰雨阵,而且居然没有透露通关的条件,就这么喜欢当谜语人? 秦子吟在心中默默地思考着,仔细分析着所得到的信息,试猜测曾希的真正意图。 “那座迷阵的难度太低,凭借‘澈里清明’,完全可以轻松通过。” “关于那个冰雨阵倒是颇有几分趣味,它的通关条件应该是在阵中走出一定的距离就能成功通过。从吸收玄气和寒气侵蚀的情况来判断,应该是在考察闯关者的实力强弱。” 语不详听着秦子吟的分析,思索了片刻,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或许正如你所推测的这样,不过目前我们还不必急于去闯关,先让其他人继续去探索摸索吧。” 秦子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看着眼前已经重伤的闯关者,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确实,眼下首要的任务是先收取各种资源才是最为重要的。” 秦子吟说完,毫不犹豫地施展功法,将眼前重伤者的阴川强行抽取了出来。随后,手起剑落,一剑枭首,干脆利落地将对方斩杀,并施展火焰术法,把尸体就地焚毁,毁尸灭迹。 随着其他宗门派出的先遣人员陆续出来,各方势力对曾希的传承都有了初步的认识和了解。 在各自安抚好人员之后,木空、嘲风等人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渴望,纷纷进入传承之地,想要一探究竟。 进入传承之地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浓厚得几乎化不开的灰色浓雾,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将其驱散,这浓雾就像有生命一般,始终萦绕在周围。肉眼所能看到的范围极其有限,仅仅只有方圆半米内的事物能够勉强看清。 “不愧是阵道大师所设的阵法,一座看似简单的迷阵居然能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木空在心中暗自赞叹,随即闭上眼睛,释放出强大的神识,试图用神识来代替肉眼,探测周围的环境。 哪知木空的神识所探查到的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这黑暗仿佛没有尽头,深邃而又空旷,其中没有任何的物体和生命迹象,只有令人心生恐惧的虚无。 这种无边无际的黑暗让木空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跳陡然加快:“如此出神入化的阵法,难怪会有这么多人被困在这里,难以脱身。” 木空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几步。他非常确定自己不是在原地打转,于是果断地施展法术,在这茫茫的大雾中全力奔走起来。 “过关的条件是走出这片迷雾,可是究竟怎样才能走出这迷雾,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木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继续拼命奔跑,他紧紧地闭上双眼,完全依靠直觉和自身敏锐的感知来辨别方向。 如此约莫过了一刻钟以后,木空突然猛地停下了脚步,体内的玄气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猛然爆发出来,下一刻,一道奇妙而神秘的阵纹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个阵纹应当就是通关的关键所在了。” 木空自言自语道,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传送了出去,那道刚刚出现的阵纹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曾希的意志注视着迷阵中的众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笑意盎然地自言自语道“不愧是各方势力的杰出人才,这么快就能找到通关的诀窍,果然不简单。” 这一关考验的正是修士自身的感知能力,同时也在变相地考验修士的天赋。寻常人想要弄明白其中的关键,可谓是难如登天。 不过,一些天赋平常的人只要头脑灵活,愿意多次尝试探索,也能够有机会离开此地。 而只有那种思维僵化、天赋低下之人,才会被困在此地,最终被阵法强制传送出去。 第56章 内有乾坤 另一方面,作为连横策略提出者的嘲风,在踏入传承之地后,并未如其他闯关者那般心急火燎地闯关,寻求进入下一关的法门,而是不疾不徐地于这浓雾之中徐徐探索。 嘲风在迷阵里慢条斯理地踱步,其脑海如高速运转的机器,不停地思索着自己所察觉的种种疑团。“这迷阵确如他人所述,能够将神识的探查彻底隔绝,然而,每个人所目睹、所感知的迷雾或者说空间,究竟是相互独立、毫无关联,还是彼此相通、相互牵连的呢?” “首要之事,还是得确认自己并非在原地兜转,否则,难以得出任何有价值的结论。” 嘲风轻声呢喃着,紧接着便施展独有的法门来验证心中的揣测。 嘲风施展完毕后,即刻在迷阵之中审慎地探查起来。经过一番仔细验证,他笃定自己并非在原地徘徊,随即便展开了后续的行动。 木空刚一踏入冰雨阵,瞬间便有一股砭骨的寒意如汹涌的浪涛般席卷而来,这种彻骨的寒意,自他踏上修炼之途以来,尚属首次领略。 此般寒冷绝非寻常意义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纯粹的物理性的酷寒,任凭他如何调动玄气,都无法形成有效的抵御,着实诡异到了极点。 抬眼望去,一条广袤无垠的冰河横陈眼前,其上袅袅升腾着如烟似雾的白色气息,仿若神秘的轻纱在轻盈曼妙地舞动。 天际之中,不计其数的天蓝色 “珍珠” 纷纷扬扬地洒落,恰似梦幻的珠帘摇曳而下,颗颗晶莹剔透,粒粒圆润无瑕。 那冰河宛如沉睡的巨龙,散发着冷峻且威严的气息,而纷落的 “珍珠” 则为这片静谧而冰冷的世界增添了一抹灵动而绚烂的光彩。 木空赶忙将玄气凝聚于体外,形成一层薄纱,紧紧地将自己包裹起来,试图抵御那源源不断侵袭而来的冰晶。 不过,他并未贸然向里行进,而是在外围谨小慎微地探查起来。“此地莫非是一处独立的冰雪世界,每个人皆被困于其中?” 带着这般疑问,木空在冰雨阵中缓缓前行,由玄气凝结而成的薄纱上,也逐渐显现出一道道美丽却又危险的冰晶花。 “这寒气竟如此凛冽,连玄气都能冻结,想必在布阵之时,运用了众多极其珍贵的冰属性宝物。” 曾希的意志密切关注着闯关者们的一举一动,其神态逐渐从起初的漫不经意变得愈发凝重。“这几个小家伙的心思倒是颇为灵敏,只是我这历经百十年的精心修补,怎会轻易被识破,若让你们这般轻易地洞察其中的玄机,我还如何在这修真界立足?” 曾希的意志在两座大阵之间往返穿梭,却未发现令他格外感兴趣之人。“那小子呢?莫不是被吓得肝胆俱裂,不敢进来了?” 说着曾希意志忽然一阵失落“小子我可是很看好你的,莫要扫了我的兴致啊~” 木空在冰雨阵的外围探查了许久,依他自己的估算,应当已经行进了数里之遥,然而,他却未曾见到一个人影。 而且,从外面观望,曾希这座传承之地根本不具备如此辽阔的空间,这究竟是何等神奇的手段? 木空满心狐疑,绞尽脑汁也无法得出合理的解释。“一个濒死之人怎可能布置出蕴含一个小世界的阵法?遗留的意志也断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达成这一步,可眼前的状况又该作何解释?” 此时他身上用来抵御冰雨的轻纱已经被完全冻结,自身也是感受到了只有在幼时才感受到的刺骨的寒冷,甚至于自身体内的玄气流动都慢了不少。 “这样的手段是想做什么?这一关意欲何为?”木空思考着随即再度凝结起一层轻纱,丹田内的玄气在其调动下快涌动试图抵挡严寒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仅仅是在外围就这样了,继续向内中进发是这寒意或许会越来越强烈。”木空停在原地思考,他不敢再轻易请进来。 另一方面,嘲风在迷阵之中探查了整整半个时辰。并且,他自己也万分确信未曾在原地踏步,然而,他不仅未遇见一个人影,甚至连一丝其他的声响都未曾听闻。 嘲风停滞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也发出了与木空如出一辙的疑问。“这究竟是何缘由?即便华盖境修士实力超群,也绝无可能在濒死之境布置出一个小世界,可我明明未曾原地滞留,为何连一个人影都未碰见?” 曾希的意志看着在原地满心疑惑的木空和嘲风二人,笑得前俯后仰,嘴巴都合不拢。“哈哈哈,就凭你们,怎能勘破此等奥妙,还是老老实实地闯阵吧!” 旋即,一道宏伟的冰碑在冰雨阵的最外侧悄然矗立,其上龙飞凤舞地镌刻着一行醒目的大字“欲过此关,需横穿冰河,诸位闯关者加油吧!” 如此一道冰碑突兀地现身于木空眼前,令他觉得这全然是曾希的恶趣味,可他也只能在心里暗自抱怨“故意捉弄我玩是吧?!” 木空随即向冰河内中走去“闯过去是不太现实了,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众多人马怀着各自的心思在曾希的传承之地内不断探索,而在传承之外,同样是暗流涌动,局势扑朔迷离。 源源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匆匆赶来,部分人毫不犹豫地径直进入传承之中,而另一些人则在寻觅从传承中出来的人,以获取相关情报。 一时间,巨大的供需关系应运而生,传承之外居然有不少人大声吆喝着售卖自己所获取的情报,企图趁机大赚一笔。 还有一些人则三五成群地聚拢一处,搜罗人手资源,也不知其心中究竟打着怎样的算盘。 红袖楼等人与捕影宗的弟子聚在一起,并且仔细询问有关传承内中的情形,试图整理出一份相对详尽可靠的资料。 秦子吟悄然隐匿于暗处,“几大派的领军人物已经进入传承了,不过大概率会是查探情况。” 目光看向别处,入眼一瞬间令秦子吟惊诧至极“这些散修还真是胆大包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传承附近休息、贩卖情报。” 旋即,秦子吟淡然一笑。“这才是人性,面对巨大的利益,人们能够践踏一切,无视一切,哈哈哈。” 散修们的这般举动,对于某些人而言,实则是一桩好事,因为实施某些事宜的成本和难度都显着降低。 下一刻,秦子吟再度隐入黑暗之中,在传承的边缘徘徊不定,时不时地踏入几个散修营地的交界之处。 第57章 推波助澜 曾希传承内,木空尽力向前走了几步,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后,眉头微皱,抬头大声喊道:“前辈,木空放弃闯关!” 木空话音刚落,曾希的意志便迅速将他传送出传承。 捕影宗和红袖楼的人见到木空从传承中出来,立刻围了上去。刚一靠近,众人就感受到一股剧烈的寒气,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 “木空师兄,快将此灵液服下。” 一人迅速把一个玉瓶递给木空,神色焦急。 木空服下灵液,初入喉只感到一丝温热,随后一股清凉在体内流转,身体内的寒气迅速散去,一股股暖流席卷全身。木空脸上满是惊喜,大喜问道“如此至宝从何而来?” 红袖楼的一人赶忙回道:“我们青栀主事得知此处情况后,特地让我们将这灵液带来,为诸位师兄解忧。” 说这话时,他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青栀主事有心了,过几日我定要前去拜访。” 木空说道,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意。 他也是明白青栀此举的意思,而且自己身处人家的地方互相帮助是少不了的,礼节不能差事。 随后,木空和众人一起离开,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开始统合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曾希传承的情况。 此刻,曾希传承之中,嘲风依旧在继续探索。发现第一关的蹊跷后,他眉头紧蹙,没继续深究,而是进入下一关继续探寻。 次日,进入曾希传承的几人汇聚到一起,开始分享情报,并探讨对散修的处置方法和战略部署。 嘲风环视一周,见人已到齐,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开口道:“诸位,此番会谈由我先开口。我先说下关于第一关的情况。第一,灰色迷雾能隔绝视力和神识,且待的时间越久,对自身意识影响越大。第二,第一关可能是独立空间,每个人所处空间互不干扰,自成一体,所以我们无法将战场缩小至第一关。” 说完,嘲风看向众人,只见众人皆扶额沉思,表情凝重。 歧乐风低头思索片刻,眉头紧锁,说道:“这些情报比我们探查的更细致。” 木空也开口,神色从容:“我们这边得出的结论一样。” 木空话音刚落,其余两人不再沉默。毕竟木空身后是捕影宗,而捕影宗在万里殛川地区是公认的情报行家。 木空接着道:“那第一关的状况基本可以确定了。这第一关能利用的战略资源有限,就算我们明白原理,也无法更改大阵的设置。”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有些无奈。 众人沉默,木空说的没错,以他们的实力确实无法改动大阵。而且关于其他非战略资源的信息,大家各有心思,不愿说出。于是,众人都同意了木空的看法,皆是一脸的沉重。 见众人不语,木空继续说道:“关于第二关,我所了解的情况是,除了多了那些诡异寒气,少了灰色雾气,其他方面和第一关相差无几。” 嘲风点头应道,脸上透着一丝忧虑“确实如此,内部的空间情况和第一关一样,毫无利用价值。” 歧乐风微微蹙眉,愁容满面道:“这样的话,很大概率第三关也是如此,如此一来,传承内就没有我们能利用的空间了。” 嘲风接过话道,神色严峻:“是的,而且第一关和第二关淘汰的人都不是主要竞争者,所以我们只能在传承之外想办法。” 歧乐风接过话道,面带愁色“这样一来,我们的压力很大,这些散修足有数千,我们不过百人,如何应对?” 众人不语,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这时,木空说道,目光坚定“诸位要明确一件事,面对阵道大师的传承,宗门为什么不派强者直接过来搜刮,而是任由我们自行行动?” 众人听了,顿时明白了宗门高层的意思,但这对于改变现状并无积极作用,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更加愁苦的神情。 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难办啊。 萧芷见众人这般模样怒道“我还是那句话,散修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内中派系林立因利而聚,我等何须忧心。” 木空眼神坚定,内中蕴含着无匹的斗志和不服输的火焰“诸位明面上是这样的,但事关重大宗门不会坐视不管的,而且若是我等处事不力,或许师兄们就要接管此地了。” “我这有一份简图,是一个不知名的人送来的,诸位一同看看吧。” 木空说完,表情严肃地取出一份地图,铺在众人面前。 地图上清晰地画着这处山谷的地形,还有散修休憩的地方,甚至以兵家的视角将各处地方的战略价值和用途都标注了出来。 歧乐风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说道:“这哪是什么简图,这简直就是一份详尽的指导说明。” 萧芷看着地图,面色凝重地道:“这个人也想分一杯羹。” 萧芷看向木空问道“这人是什么来头?” 木空摇摇头,无奈地道“我不知道,送信的也不知道。” “不得不防。” 有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嘲风看着图像,像是明白了什么,说道:“就像昨日萧兄所言,散修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利所图就聚在一起,无利可图就各自分散。” “而画这简图的人就是明白这个道理,他是想分而化之,就像昔年隋帝开皇对付耶律部族一样。” 萧芷闻言,神色先是大喜,转而又平复下来,说道:“此法可行,但耗时耗力,于我们不太合适。” “但也算是一种思路,甚至于我们可以利用曾希传承的负面影响,以此来达成战略目的。” 木空神色依旧平静。 “目前距离这一次传承关闭还有不到两天,而三天后会有一场朔日,这是我们的机会。” “善” 众人齐声应道,他们自然知道木空所指的是什么。 朔日虽然厉害但也不是完全无解,就像薇薇能够凭借洛水图卷无视死灵之气一样,各大宗门在此地精耕细作自然也有些自己的手段来应付朔日。 自从捕影宗开辟了通过洞穴躲避死灵之气的手段后,各大宗门就开始针对的研究数百年年乃至千年的时间总归是有一些成果的。 只要把握好时机,将所需的东西申请下来,那么便可以极大地减轻压力。 ...... “希望推了一把后,这些人能尽快动起来。” 秦子吟站在一个山头上喃喃道。 “他们的顾虑很多,同样要做的事情也很多,我想他们应该不会辜负你的。” “不过这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你怎么应付?”语不详问道。 “哈哈,慌什么。” 第58章 敢想敢做 随着时间的持续推移,各宗门对于曾希传承的秘密逐步有了头绪,不再像起初那样如无头苍蝇般盲目行事,而是开始有体系地去探寻所需的情报。 在此期间,秦子吟亲自进入了曾希传承之中。 刚踏入传承,秦子吟就察觉到这第一关迷阵的诸多蹊跷之处。 “这座迷阵融合的东西不少,想必耗费了大量心血,不过此地所布置的应是经过修改弱化的一座法阵,完整版一个比这个还要难缠数倍”秦子吟在迷阵中缓缓踱步,深入思考其中的奥秘。 “通过迷烟来压制闯入者的神识和视线,并且结合了一座空间法阵来固定每个人的位置,使人即便动用特殊手段也难以察觉自己在原地徘徊。” 秦子吟这般思索着,愈发觉得曾希实力高深。能在一座法阵中融合诸多手段且将数道法阵相互套用不出差错,其实力着实令人钦佩。 想到此处,秦子吟缓缓移动,让法阵继续运行,自己仔细端详法阵中的运作规律,试图找出自己猜测中的漏洞。 秦子吟双眼中金色光芒一闪,整个瞳孔瞬间变成金色,在其视线中,灵气的运作路线清晰可见。 “不愧是‘勘迷津’,师尊所传授的术法着实好用。”秦子吟在心中暗自感叹。 曾希的意志感知到秦子吟身上的变化,满心疑惑:“这是什么术法,竟能让他洞悉灵气的运行规律?” 在其周围,无数的灵气流转,围绕着秦子吟形成一个茧,将其紧紧包裹。 众多的灵气看似有序地依着阵纹的牵引而运作,但有些灵气大小不一,甚至时而会出现些许紊乱的情况。 而其中有一道灵气格外磅礴,却隐藏极深,在众多灵气的重重遮掩之下,倘若自身底蕴不足,大概率难以察觉。 也难怪有许多人被困在第一关不得向前行走一步,这般关卡筛选的不是有些阵法基础之人,就是自身底蕴深厚或者脑袋灵活的。 “想必这就是进入下一关的关键了吧。”秦子吟如此想着,却并未直接获取,进入下一关,而是继续验证自己的猜测。 曾希的意志看着在大阵中行为怪异的秦子吟,不禁眯起双眼:“他难道是想找出法阵的漏洞?” 想到这里,曾希意志深吸一口气:“若仅仅凭借猜测,就能猜到我的那些小九九,倘若你一切顺利的话那这传承大概率就归你所有了。” 秦子吟心里计算着时间,随后便盘腿坐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本书翻阅起来。 “这座法阵大概率是由多种法阵通过特定手段连接而成,或许从此处入手能够寻得其中的关键。” “竟然看起书来了~”曾希意志起初并未在意,不禁笑了起来。 忽然,他察觉到不对劲:“看书寻找,可能他曾经听人讲解过,如果不是那便是临时抱佛脚!” 转而他又笑了:“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只要是能找到漏洞,那你就已经超过了现在闯阵的所有人,莫要让我的期待落空。” 时间飞速流逝,秦子吟在迷雾中静坐许久,自身神识内敛,极力避免消耗,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秦子吟双眼闪烁着精芒,神态自信满满,随后指尖聚气向前一指,围绕着他的灵气旋涡顿时受到影响,流转变得紊乱。 趁着这个间隙,秦子吟迅速将灵气上下拨动,使其脱离阵纹的牵引,致使大阵的这一小片区域暂时失灵,而后向前一跃,来到了另一片场地。 下一刻,秦子吟的左右两侧各出现一道灵气薄膜,他身处中间,行动自如,没有任何不适。 “果然存在这样的漏洞,我此刻应该处于第一关和第二关之间。”秦子吟想着,随即将手伸入其中一道薄膜“果然能够随意穿越。” “不过这应该并非真正的极限,那道使人固定在原地的法阵应是一切的基础,如今我脱离那道法阵,想必会有更奇妙的效果。” 就在秦子吟思考之际,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后辈,你很不错,但这样还远远不够。” 秦子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曾希意志的传音,于是大声回应道“前辈,晚辈既然能迈出第一步,自然也能继续前行,您就拭目以待吧!” 曾希意志不再言语,他也好奇秦子吟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 “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前三关似乎都无法看到其他人,也就是说这所谓的基础仅是前三关的基石,而我站在这基石之上,只要找准方向就能跃入第四关,游离在法阵之外成为旁观者。” 秦子吟依照自己的设想,随后施展手段试图让自己飞起,借此抵达有利位置展开下一步行动。 左右的灵气薄膜没有任何阻力,任由秦子吟缓缓升空。 半空中,秦子吟得以将整座大阵的全貌尽收眼底,随后其双眼聚气,金瞳再现,那一道灵气薄膜瞬间变得如同透明一般。 各个法阵中的景象全然呈现在秦子吟眼中“竟然会是这样!” 秦子吟惊讶至极,没想到曾希布置的法阵从内部来看竟是如此脆弱。 但此刻并非感慨惊讶之时,秦子吟仔细观察灵气的流转规律,试图找到一条能够自由通行的路线。 数以万计的灵气杂乱无章却又互不干扰地各自运行,犹如一团团棉线,让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秦子吟索性便盘腿坐下仔细研究“时间应当还来得及。” 外界,木空自从获得秦子吟所给予的地形布置图以后,便一直在积极筹备。 在各个要道、制高点都做好了安排,并且他也在提防其他势力的举动,虽然一直在积极联合,但反制的手段也同步准备着。 各方势力通力合作,在短时间内就将几处战略要地布置妥当,同时对于曾希传承的探索也未曾停歇。 随着人员闯过第二关,通关奖励随之出现。 根据汇总的情况:奖励的价值大体相近,丹药、兵刃、武学这三类数量最多,其次是一些半成品阵盘和药草。 随着众人对曾希传承探索的不断深入和研究,这座传承的第一关已被人总结出一个有效的闯关方法。 经过不少人的验证,这套总结出的方法,通过率高达七成,一时间众人情绪激昂。 发明这套方法的人一时间收获颇丰,几大宗门自然留意到了,但他们并未在意,毕竟秋后的蚂蚱,无论多么活跃,又能蹦跶几日呢? 然而仅仅不到十个时辰,这套方法就失效了,毕竟曾希意志也不是吃干饭的。 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使用的人多了,他自然能够察觉,稍微调整一下就能使其失去作用。 曾希布下这一道道关卡是为了选拔杰出的青年,而非做慈善去散发自己积累的修炼资源。 第59章 第一次探索结束 时间如白驹过隙,过得飞快,秦子吟在法阵缝隙之间盘坐思考已然许久,约莫过去了三四个时辰。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秦子吟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眼前那错综复杂的阵纹和浩若星海的灵气,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虽然在脑海中构思出了不少应对的方案,但经过反复谨慎地推衍,他发现这些方案都无法让自己在这神秘的法阵中走得太远。 要知道,一旦秦子吟稍有不慎踏错一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不仅会失去成为旁观者的绝佳机会,要么被迫进入下一关去面对未知的艰难闯关,要么就会被法阵中那恐怖无比的灵气瞬间撕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故而,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焦急,一直在苦苦思考、耐心等待,试图抽丝剥茧般地弄明白其中深藏的规律,竭尽全力地去找到一个最为周全、完美的破阵方法。 外界,前来闯关的众人在时光的流逝中,逐渐察觉到本次传承开启的时间即将结束。 他们怀着或遗憾或无奈的心情,陆陆续续地散去,原本热闹非凡的场景变得冷清了许多。 此刻,仅有几大宗门的核心人员和一小部分不甘心就此离去的散修还坚守在此地。 “布置得如何了?” 木空抬头看向眼前之人问道,他的眼神冷漠至极,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毫无一丝情感的波动。 “木空师兄,在您标注的几处险要之地,还有关键要道上,我们和其他宗门的人已经通力合作,完成了布置。红袖楼众多师兄的布置也已经完成了一半,只是剩下的部分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完工。” 那人恭恭敬敬地说道,额头上还隐隐有汗珠渗出,显然十分紧张。 木空微微点头,神色依旧严肃,接着问道:“那件事情有回应了吗?” 那人微微一怔,随后赶忙回话道:“暂时还没有收到任何回信,同时其他人也没有安排测试相关的事情。” “好,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木空说着,随手从怀中掏出一颗珍贵的丹药丢给他,而后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多谢师兄!” 那人如获至宝,满心欢喜地离去。 人走后,帐中只剩下木空一人。 他一手托腮,陷入沉思,一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脑海中不断思考着如今错综复杂的局势:“看样子其他人的申请也没有得到答复。” “地图上的几处要道我们总算已经做好布置,几家相互协作,缺一不可。其他的战略要地当时并没有公布出去,故而主动权目前还掌握在我这边。” 几大宗门在布置战略要道时,在每一处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参与。这其中既包含了相互之间的防备之心,也是为了在这艰难的局势下促使各家能够摒弃前嫌,精诚合作。 “倒是那个送地图的神秘人,自那以后就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他究竟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木空的神态愈发严肃,心中的疑惑像一团迷雾,久久无法散去。 在他的设想中,此人若是想挑起各方的争斗,可仔细想来,这个神秘人又能从中获得什么实际的好处呢? 一旦散修在这场争斗中失势,那几大宗门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封锁此地,对于神秘人而言,这似乎并非一个有利的结局。 “算了,先这样走着吧,最近的朔日在后天,据可靠的推测,会持续十日左右,时间还算比较充裕。” 木空喃喃自语,试图让自己暂时放下这些烦恼。 传承之中,曾希意志看着一直静止不动、陷入沉思的秦子吟,不禁忍不住笑出声来:“倘若如此轻易就让你找到破解之法,那我精心设立的这座传承岂不是太过儿戏?” 久久没有得出满意的结果,秦子吟敏锐地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为了不让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他果断地取出纸笔,将自己如今所查明的关键信息和细微发现全数认真地记录下来。 他深知,等自己回去之后,凭借这些珍贵的记录,便可以继续深入研究其中的深奥奥秘。 虽然下一次再想进入这处神秘的空间会面临更多的困难和阻碍,但他坚信,凡事只要有了成功的第一次,就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哦吼,是放弃了吗?” 曾希意志略带调侃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前辈,还请将我传送出去,几日后我定会接着尝试的!” 秦子吟大声说道,语气坚定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曾希意志没有回话,只是一个念头闪过,便将秦子吟传送出了传承。至于那个刻意留下的疑似漏洞之处,他暂时也没有修补。 而这个所谓的漏洞,与其说是漏洞,不如说是给那些天赋卓绝、智慧过人之人准备的另一个更为严峻的考验。 如果曾希意志在这过程中发现自己对局势失去了掌控,玩脱了,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立即采取强硬的手段进行干预。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凭借自身的实力突破曾希意志所设下的重重手段,那么将这传承给予这样的人也无妨,因为这足以证明他具备足够的实力和智慧收下这份珍贵的传承。 秦子吟自传承中出来以后,便极其谨慎地隐匿了自己的行踪,开始在这处山谷的各个要道仔细查看。 “勘迷津!” 秦子吟低喝一声,瞬间,他的瞳孔化作璀璨的金色,一些原本隐匿起来、难以察觉的阵纹和术法痕迹尽数清晰地展现于他的眼前。 “看样子我的帮助他们使用得还算恰当。” 秦子吟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眼前所呈现的一切,与他之前的预想大致相差无几。 “不过这些阵纹相互重叠、彼此驳杂,大概是几家一起合力完成的,也难怪,毕竟在这局势之下,竞争对手可不单单只有散修。” 秦子吟轻声一笑,似乎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而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来到此处山谷的其中一个视野开阔的制高点,秦子吟极目远眺,自高空俯视下去,整座山谷的壮丽景象尽收眼底。 而在此地,他也敏锐地发现了人为精心布置的阵纹以及其他不易察觉的细微痕迹。“有意思,应该是捕影宗自己秘密布置的,想来其他几处也是如此,木空这家伙倒是挺有心的。” 如此仔细检查完自己关注的布置情况,秦子吟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这一两天,那几人应该帮我收集了不少修炼所需的珍贵材料,去查验一番吧。” 第60章 收获之悦 秦子吟自曾希传承离开后,每一步都极其谨慎,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以令人咋舌的速度迅速地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小山峰中。 在那小山峰的角落,有两三个人正看似随意地倚靠在树干上,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周身的气息凝实至极,仿若实质,双眼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目光如鹰隼般犀利,时不时地快速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角落,神色间满是焦急,似乎在迫不及待地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 “谁!” 突然,一声饱含警惕的怒吼如惊雷般骤然响起,那几人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全身肌肉瞬间收紧,进入了如临大敌的高度警戒状态。却见,草丛被缓缓拨开,一道俊秀挺拔的人影不紧不慢地从其中走了出来。 来者正是秦子吟,他身姿颀长,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秦子吟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微笑,语气平和地向几人道:“诸位辛苦了。” 见到来人是秦子吟,几人刚刚还凝实紧绷、充满压迫感的气息瞬间如潮水般消散得无影无踪,脸上立马换上了讨好的笑容,殷切地对秦子吟说道:“小哥,此番可有什么收获啊?” 秦子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语气平淡如水,不带丝毫波澜地问道“几位大哥,这段时间一共捉到了多少人?” 其中一人神色一凛,肃穆回道“十六人!此刻都在后方,丹田已经被我们用独门秘法封印住了,绝对跑不掉。” 秦子吟微微颔首,表示知晓,随后跟随那人的指引,朝着堆放修士的地方走去。 只见那十六人被坚韧的绳索紧紧捆绑,口中皆被粗糙的破布塞住,个个面容惊恐万分,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他们不停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那犹如铁索般的束缚,嘴里发出 “呜呜” 的声音,却只能是徒劳的挣扎。 丹田被封,空有一身修为却无法用出,只能做一只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其中一人眼中满是哀求,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另一人则是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秦子吟等人,那眼神仿佛要用无尽的恨意将他们千刀万剐。 “他们身上的兵刃、紫铭币你们都可以尽数拿去。” 秦子吟话音刚落,只见他轻轻一挥手,动作行云流水,瞬间,眼前十六人的空间戒指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随即,秦子吟心念微动,那强大的神魂之力汹涌而出。这些空间戒指上的神魂烙印瞬间如同脆弱的冰层般崩裂瓦解,十六张颜色各异、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卡片瞬间出现在眼前。 这是秦子吟展示自身实力的一种手段,在瞬息之间同时破除十六人的神魂烙印,即便是一些株绛境修士也难以做到。 秦子吟能做到这一步,并非完全依靠自身实力。虽然他的神魂之力确实远超其他阴川境修士,但要仅靠自身达到这一境界,还有相当漫长且艰辛的路要走。 真正让他做到这一步的,是语不详几天来的精心准备和积累。他早早地就考虑到了这一种情况,便让语不详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即使最后没有用上,也可以转换一番用作他处。 这一手段既是对三人的震慑,也是一种警告,提醒他们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们着实没有想到秦子吟竟然如此慷慨大方,不说兵刃,单是这些紫铭币加起来少说也有个十几万,就这样毫不在意、风轻云淡地送了出去,仿佛这些财富在他眼中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答应给你们的报酬我自会兑现,明日去猎妖所领取即可。” “多谢小哥!” 三人赶忙收下卡片和兵刃,而后毕恭毕敬地向秦子吟深深作揖。 “此事已了,诸位请便!” 秦子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双手动作优雅而自然,双眼平静地看向三人,目光深邃而难以捉摸。 三人也是心领神会,明白秦子吟的意思,随即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走远之后,其中一人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小声提议道“我们三人合力,大可以直接杀了他夺宝。” 人心不足蛇吞象,即使秦子吟展示了强大的实力,依然有人按捺不住内心的贪婪,毕竟这收益实在是高得诱人。 另一人连连摇头,面色凝重如霜,沉声道“我们看不出他的修为,这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瞬息之间,破除十六个阴川境修士的神魂烙印,你不清楚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吗?” 那人摇头反驳道“那他为什么还要借我们的手来捉人?”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或许不是想脏了自己的手吧。” 那人沉默不语,这些事情细细想来确实蹊跷万分,而且让人越想越觉得后怕。 “他刚才说让我们明日到猎妖所领取报酬时,那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倘若我们此刻心生歹意留下来,大概率也会落得和那些被捉之人同样的下场。” 众人一阵后怕,后背不禁冒出丝丝冷汗,那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而后便加快脚步,迅速地离开了此地,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十六个,还算不错,之前的已经全部消耗完了,这十六道或许可以助我突破到阴川境后期。” 下一刻,秦子吟手腕一抖,将一道阵盘猛地甩出。那阵盘上符文闪烁,光芒耀眼。 顷刻间,无尽森罗紫气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周遭古树被森罗紫气侵蚀瞬间便扭曲起来变成一个鬼面妖树,让人不寒而栗。 秦子吟控制法阵范围,尽量避免被人察觉,森罗紫气故而只蔓延到方圆数米便不再扩散,眨眼间便将这处空间严严实实地封闭了起来。 正是曾希所赠与的“无间狱阵”,当下秦子吟手中只有这一座现成的的随时可以拿出来用的大阵,也只有这一座大阵才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虽然这座大阵受损严重,但其威能依然是其他法阵所无法比拟的,秦子吟这般克制的用法也是为了减少其消耗,毕竟以他如今的阵道水准还不足以修复大阵。 面前的十六人,见到如此场面挣扎的更加厉害,不过终究是徒劳。 “如果他们想不开,妄图回来找麻烦,那么就当作我的养料吧。” 秦子吟冷笑一声,那笑容中透着冷酷与无情。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人也应该有所察觉了,希望按照我设想的那样发展。”秦子吟喃喃道,随后便开始着手处理面前的十六个人. 第61章 各方的思量 “木空师兄,青栀有失远迎!” 青栀莲步轻移,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迎向木空。 木空微微一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去,拱手道:“青栀主事客气了,这几日多亏了主事的鼎力支持,若不是您,事情恐怕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木空师兄客气了,这是我应做的!” 青栀微微欠身,眼波流转,“能为师兄略尽绵薄之力,也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 木空爽朗大笑,他心底自然明晰青栀的心思,而当下他也着实需要青栀的襄助。 “我们的人手已然在处置师兄带来的情报了。对于其他几家,我们也预备派出人手予以监控,不知师兄可有什么建言?” 青栀微微侧身,一脸正色地问道。 她行事审慎,未敢贸然行动,而是先征询木空的看法,毕竟万一搅乱了木空的规划,于她而言可就得不偿失了。 木空看向青栀的目光中增添了几分赞许,而后说道:“对于其他几家,无需盯得太紧,能探清其行踪便好。然后烦请主事派出两队人马,一队于城郊施行监视,另一队则负责探听城内散修的动向。” 青栀当即心领神会,随即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 “我记得主事来此也有两三年光景了。短短数年,不仅让红袖楼由亏转盈,还将势力进一步拓展,壮大到足以压制其他宗门的程度。主事具此等能耐,却一直未逢伯乐。” 青栀闻听此言,神色霎时黯淡下来。饶是她这般在尘世风月中久经磨砺之人,在听到这番话时,也难以即刻做出回应。 忽地,木空带着一抹饶有意味的眼神望向青栀,言道:“我记得荻阁城现缺人手,主事你可有接任之意?” 木空的话恰似一道惊雷在青栀的脑海中轰然炸响。晋升无门的她,在今日总算迎来时运的转机。 荻阁城乃是捕影宗下辖的第二大城池,更是木家的核心要地。而木空的意思,是要将她推举进去,这无疑是让她一步登堂入室。 青栀当即起身,郑重作揖,言辞恳切地道:“多谢师兄!” 木空则是轻轻摆手,微笑道:“快快请起,相信此事了结之后不久,主事便能离开此地了。” 木空身为木家的嫡次子,自然能够调动自身的资源来解决青栀的调任之事。而且培育一个忠心于己的得力臂膀,其价值不可估量。 再者说了青栀也不是那种没有能力的人,提升一个有能力的且忠心于自己的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 ...... “长老,这是木空自玄渊城传来的申请!” 那人神色紧张而恭敬,双手将文书高高递上去后,便识趣地垂首退至一旁,安静等候。 “嗯!” 长老先是微微一怔,瞳孔猛然紧缩,脸上瞬间闪过一抹讶异,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自若,从容地在上面盖印。 “回信吧。” 长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 朔日来临,死灵之气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洪流,铺天盖地地封锁了整个薄暮之冥。曾希传承也在这恐怖的气息中紧闭封闭,仿佛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就在这样极度危险、令人毛骨悚然的境地中,一队人马却犹如无畏的勇士,在死灵之气中坚定地前行。 只见这些人身着特制的服饰,头顶璀璨的宝珠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将那令人窒息的死灵之气隔绝在外。他们的眉心烙印着繁圣真印,犹如一轮轮小小的太阳,散发出的清圣之气如涟漪般扩散,令四周张牙舞爪的怨灵惊恐地避而远之。 为首之人正是木空,他望着周围的景象,不禁感慨道:“宗门数千年的研究,其效果真是惊世骇俗。想我等初入此地时,面对这漫天的死灵之气,也是心惊胆战,束手无策。如今有此手段,当真如虎添翼。” 捕影宗是最早研究死灵之气的一批势力之一,他们耗费了数千年的岁月积累经验,进行了大量艰苦卓绝的实验。 在无数先辈的努力下,终于解读出了死灵之气和怨灵的核心秘密,从而针对性地进行处理,开发出了这种能够有效抵御死灵之气侵蚀的神奇手段。 这种手段的保密等级极高,木空之所以能成功申请下来,一是他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精准地猜准了宗门高层的心思,二是他出身尊贵,身份不凡。 但此物毕竟极其重要保密程度极高,最终也只是批下来十个人的用量。 不过这些对于赶时间的木空来说足够了。 “诸位动手吧!” 木空神色严肃大声道。目前,他还没有见到其他宗门的人手。 木空深知自己已经抢先一步,接下来只要将诸多布置安排妥当,那么他将在接下来的争斗中取得绝对性的优势。 ...... 于此同时,玄渊城中一个昏暗的角落里,几个散修悄然聚在一起。他们个个面色忧愁,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安和焦虑。 “我们的人在这段时间一直在离奇失踪,这太过诡异了,并且还在传承旁边发现几具尸体,几大宗门表面上按兵不动,私底下这样干、这不是挑衅吗!?” “四大宗门毕竟势大,我们也只能暂且忍耐了。: “是啊,按照以往几大宗门的态度,早就对我们这些散修横加打压,强制驱逐了,如今的局面已经很好了” 另一人忧心忡忡地附和着,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 “四大宗门狼子野心又怎么会和我们共享机缘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男人怒吼道。 “诸位都是小有名气的帮主,如此忧愁岂不是何以为大丈夫!况且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悲观了!”一人提出不一样的观点,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全聚集到那人身上。 那人神态自若自顾自地说自己地看法“以往几大宗门的哪一次行动不是浩浩荡荡的数百人,而此次我们看到多少?不过百十人,散修呢?数千人!” “我觉得他们这一次的行动或许是其弟子自发组织的,背后没有宗门高层的意思,只要是我们团结起来,将他们驱逐出去也未尝不可!” 他的想法之大胆令其余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想法太过疯狂了,虽然有几分道理但他们的背后可以没有人。 “彪山兄说的在理,但是散修们能团结起来吗?” 问题一出众人沉默不语,散修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相互信任,故而无法凝聚在一起成为一股客观的力量。 “即便无法将所有人集合起来,就只是我们几家手里就有数百人,足够给他们些教训了。倘若在下一次从此开启时,几大宗门突然发难我们不至于作鸟兽散,将传承拱手送人!” “让他们也见识见识我们的獠牙!” 第62章 心有所想,即刻回应 以前,每当朔日来临的时候,玄渊城中总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大量前来历练的人,为了躲避那恐怖的朔日,不得不暂时留在这座繁华的城里。他们纷纷选择在城中的大街小巷游走,以此来消遣时光。 虽然,那时候朔日的威胁依旧存在,但玄渊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以及完善的守备系统,令他与和平地区的城池一样。 然而,当今的又一次朔日,城中的景象却与以往截然不同。城中的街道上虽然依旧人来人往,但往昔的那种悠闲与惬意已然消失不见。 没有人再悠然地留意两旁的商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神色紧张,仿佛怀揣着十万火急的大事。 他们目不斜视,只顾着自顾自地快速行走,脚下的步伐匆忙而沉重,仿佛被无形的压力驱赶着。 而红袖楼,这个玄渊城中最为重要的商业中心,在这特殊的时期,其生意非但丝毫未受影响,反而愈发繁忙起来。 尤其是其情报生意,更是迎来了井喷式的增长。短短几天的销售额,就赶上了之前一两个月的总和。前来购买情报的人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木空等人前来争夺传承属于个人行为,故而青栀的种种作为,他们都无权干涉。 并且关于售卖曾希传承情报的事情,青栀也曾事先征求过木空的意见。 木空经过深思熟虑,只是将一些对此次争夺传承至关重要的核心情报扣下,其余的则任由青栀按照自己的想法自行处理。 这些前来购买情报的人,多半是最近刚刚抵达玄渊城的。他们普遍未曾去探索过曾希传承,对其中的诸多秘密和危险一无所知,渴望通过购买情报来获取先机。 还有一些则是自身已经掌握了部分情报,但觉得不够充分,想要对照红袖楼的情报进行补充完善,以便在这场激烈的传承争夺中占得优势。 红袖楼顶楼的一间雅致的房间之内,木空已经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曾希传承的相关事宜。 此刻,他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闭,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正焦急地等待着其他消息。 “当前,我已然在制高点布置好了相应手段。不过,嘲风那几人头脑聪慧,绝非愚钝之辈,他们断不可能安分守己地等待我的消息。” 木空眉头紧蹙,双眸深邃,心中如同泛起了汹涌的波涛,不停地暗自思忖。 “当下的局势,虽然表面上我们几家联合起来,其目的在于驱逐散修群体,进而将传承牢牢掌控于宗门之手,可实际上,彼此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木空的思绪犹如丝线般越理越细,越想越深,“提前做好周全的谋划总归是有益无害的,毕竟各方势力都怀着这样的心思,而且无时无刻不在相互暗中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虽说红袖楼的行事手段向来严密且高效,令我颇为放心,出城之事想来嘲风他们应该尚未知晓。但他们当下究竟处于何种状况,正在进行怎样的谋划,我却实在难以确切知晓。” 木空的神情愈发显得凝重如霜,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倘若有人此刻正在曾希传承之地,那我耗费诸多心力与精力精心布置的手段就会变得岌岌可危,甚至极有可能为他人作了嫁衣,反过来成为威胁与掣肘我的有力筹码。” 想到此处,木空的内心愈发焦虑不安,纠结万分,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但在此刻,我绝对不能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必须要沉得住气,稳得住心神。” 毕竟抵御死灵之气侵蚀的手段虽说众人皆有所耳闻,各家也各自有着独特的应对之法,可归根结底,这终归是极为机密的核心手段。 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心生觊觎之意,那宗门长久以来耗费无数心血所造就的成果恐怕就会轻易地被他人窃取。 “再者,倘若我因为沉不住气而贸然主动出面联络,便等同于向众人昭示我这边出现了状况,或者是让他人怀疑我心怀不轨。更何况,在这背后,我本就做了些手段。” “红袖楼的手段我倒是放心,出城的事情嘲风他们应该不知晓,不过他们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木空的心里着实纠结万分,但是目前的情形下,他绝不能轻举妄动,必须稳住阵脚。 但是木空还不了解其他人的具体情况,也难以掌控他们的行踪。 万一有人此时正在曾希传承之地,那么自己精心布置的手段可就危险了,甚至有可能反过来为他人做了嫁衣,成为对方威胁自己的筹码。 “咚咚”,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随即,青栀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在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份卷轴。 “木空师兄,这是刚刚传来的情报。”说罢,青栀便递给了木空。 “好。” 木空迅速接过卷轴翻阅起来,脸上原本的哀愁神色顿时一扫而光,转而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来的正是时候!” 青栀见状,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兄,这情报可是对我们有利?” 木空看向青栀,眼中满是笑意,说道“青栀,你做得很好。这情报于我们大有益处。” 青栀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说道“能帮到师兄,是青栀的荣幸。” 木空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啊,这几人还挺有胆识,竟敢密谋这种事情。一箭双雕啊,正愁没有理由探知其他人的情况呢!” “青栀主事,此番多谢了,你的调任申请我近几日就会递上去!” 木空神色愉悦地说道。 青栀一听,连忙再次行礼,激动地说道:“多谢师兄!青栀日后定当加倍努力,不辜负师兄的期望。” 青栀内心狂喜“没想到日常做的一些监视,竟然会在此时发挥出如此巨大的作用,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卷轴上所记载正是玄渊城中一些小势力首脑的最近行踪,青栀早在许久前就对他们的行踪进行了监视。 今日也是偶然得知些内情,才试探着把情报拿给木空看,没有想到误打误撞的帮了大忙。 而这些小势力的首脑,也正是散修中间颇有声望的人,这些情报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木空的情绪迅速恢复平静,神色严肃地对青栀道,“劳烦主事,通知下嘲风、萧芷、歧乐风几人,下午在众星台会面!” “是!” 青栀应声道,随后转身匆匆离去,去传达木空的指令。此刻的她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许多,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调任。 第63章 攻讦伪诈 众星台内,气氛沉凝,三人屏息敛神,正襟危坐。 万里殛川地域总计有七大宗门,而现今在此地便汇聚了四个,这无疑称得上是一场特殊的会谈。 明晦宗嘲风双手交叉于身前,他呼吸沉稳均匀,每一次气息的吐纳之间,都隐隐散发出犹如龙象般的威严气势,仿佛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 震雷山萧芷双眼紧闭,双臂抱在胸前,看似气息内敛,平静无波。但在这看似宁静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潮汹涌,仿若惊涛骇浪即将掀起,狂雷霹雳即将炸响。 山华派歧乐风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神态看似轻松惬意,然而那不停闪烁的双眸,却透露出他的心思正在飞速运转,脑海中的精密齿轮高速运作,不知在筹谋着什么。 蓦地,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木空龙行虎步,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地阔步而来,笑声豪迈奔放。 “诸位久等了!” 木空毫不犹豫,径直坐下,旋即取出三道一模一样的文书卷轴,手腕轻轻一抖,便精准地甩到了三人面前。 “这是最新获取的情报,诸位且先过目。”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目光中皆流露出一丝疑惑与期待,接着便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手中的那份情报,聚精会神地阅读起来。 “哈哈哈!” 萧芷先是放声大笑,可转瞬之间脸色骤变“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也妄图染指这般珍贵的机缘!简直是痴心妄想!” “真觉得人数多就可以揽下这座传承了~” 歧乐风依旧沉默不语,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丝毫不足以令他动容。 嘲风则面露疑色,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木空,沉声问道:“木兄,此事当真如此?可切莫有半分虚假。” 他并非质疑红袖楼收集情报的卓越能力,只是同样深知,红袖楼制造假情报的手段亦是出神入化。 “有这个必要吗?” 木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十足的自信与不羁。 嘲风微微颔首,应声道:“若真如此,那我们不妨顺水推舟,借此良机将他们一举歼灭。至于剩下的那些散修,群龙无首,自然难以形成气候。” 萧芷跟着点头附和,说道:“嘲风兄所言甚是,恰如治疗恶疮一般,干脆利落地一刀切下,将其彻底清除,也免得日后再费周折。” “这些有组织得散修势力联合在一起,此番顺利的话那么宗门就可以迅速扩大在玄渊城势力。”嘲讽心里如此盘算着。 虽然明晦宗可以通过渗透得威逼利诱等手段,来收编这些散修来达到同样得目的但是那样太费劲了。 这样直接将牌桌上的人赶下去,自己收下他们得筹码岂不是更好。 虽然这样做太直接,但这样的一举两得事情短时间内不会有下一次,而且七大宗门得对手只有彼此,其余的要么臣服、要么躲在暗处、要么死亡。 扩大玄渊城不是目的,是为了其背后得薄暮之冥,凡战场所在之地必要有一个补给点,相对的补给点越大越好。 这就是各家的打算,没办法薄暮之冥内得机缘实在是太过诱人了,即便是这样的险峻的条件也是源源不断得有人前来。 时不时的还有什么传承冒出来,这就是一个取之不竭的宝库啊! 歧乐风神色忧愁难言道“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不过我们还要考虑一些事情,此番前来争夺传承不只是我们,还有一些人是来自万里殛川之外的,他们可不是散修,万一死在这里事情就不好做了。” 萧芷则是对歧乐风的话不屑一顾“薄暮之冥本就是大凶之地,即便是死在此地也是自己实力不够,再者说了真正得权贵弟子身边会没有护卫?” “死在此地得不过是些普通弟子,他们不值得自己背后的势力出面斡旋。” 萧芷说完歧乐风也不再说话,萧芷说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不值当没必要这两个短语能够压下大量的人命。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目前的布置能否承受得住数千人的猛烈攻势?再者,倘若他们躲入传承之中,死活不出来,那我们可就陷入尴尬的境地了。” 木空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诚然,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但若是因此便裹足不前,不敢尝试,终究不是明智之举。” 萧芷神色坚定,目光灼灼,他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实践派、行动派,在他看来,唯有付诸实践,才能检验真理。 嘲风也出言附和道:“我赞同萧芷兄的观点,无论如何,总得先试一试才知晓结果。” “试试?想必各位的手段都已准备妥当,不然也不会如此胸有成竹。不如就今日先行试探,刺探一下彼此的手段,获取一些有价值的研究资料。” 歧乐风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随即,歧乐风开口说道:“我认为,我们在此处高谈阔论,又或是计划几日后再动手测试,终究不如当下即刻启动法阵来得直观真切。在测试过程中,倘若发现任何不妥之处,我们也能够及时调整改进,从而提升成功的把握。” 嘲风和萧芷听后,皆点头表示认同。 嘲风顺着说道“不错,此时正值朔日全欧登可前去测试一番,随时进行改善,另外在扩展法阵范围封锁传承入口。” “捕影宗对于朔日的研究最为深入,倘若能够借此契机,截取他们的所有经验,对于我们日后的研究必然大有助益。” 嘲风暗自思忖。 薄暮之冥内蕴含着海量的机缘和珍贵宝具,而捕影宗倚仗此地,历经数千年的不断发掘,使得宗门的底蕴得以迅速提升。 故而他们对于朔日的研究最为深刻,当下所拥有的应对手段也是最为完备齐全的。 自从几大宗门察觉到薄暮之冥所蕴藏的巨大价值之后,他们也纷纷投身于对薄暮之冥的发掘之中。 但由于起步太晚,再加上捕影宗的严密信息封锁,致使他们的进展异常缓慢。 因而这样难得的机会,他们自然是倍加珍惜,不管是窃取部分资料,还是谋取其他的利益,对他们而言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木空不动声色地环视众人一圈,心中暗想:“看这架势,他们显然是冲着我来的,如此神态自若,想必各自手中都握有底牌。”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借机了解他们的手段,截取各家的资料,回报宗门进行整合。” 主意已定,木空朗声道“如此甚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 第64章 愈演愈烈 在人们万分焦急的漫长等待中,朔日总算过去了。那漫长的十天里,朔日的阴霾如厚重的铅云,沉沉地压在大地上,使得整个世界都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所笼罩。 整整持续十天的朔日,正巧覆盖了曾希传承第二次开启的时间。即便如此,仍有那些怀揣着坚定信念和无畏勇气的人不死心,执意要前往传承之地一探究竟。 “诸位,切莫再犹豫了!此刻正是我们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彪山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神情急切而紧迫,额头上青筋暴突,犹如蜿蜒的蚯蚓,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遇。 “我们一举封锁传承,把捕影宗等势力隔绝在外。此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再继续犹豫,传承处聚集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对我们愈发不利!”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犹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然而,说完之后,他满怀期待地扫视众人,得到的却是一张张麻木和犹豫不决的面孔。有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有的则是陷入深深的沉思,似乎在权衡利弊。 “哎!” 紧接着,彪山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那沉重的叹息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随后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眼神中充满了沮丧和无助。 对他们来说,争夺传承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借此契机向几大宗门宣告,散修并非能任其随意摆布,散修也是有血性的。 这在政治层面意义重大,如果他们能成功,那么万里殛川丰富的资源就不会全部如洪流般流向各大宗门,散修们也能从中分得一杯羹,获得应有的尊重和地位。 但眼前的众人太过在乎自身的利益得失,长期在宗门的压迫下忍气吞声,已经让他们忘却如何挺直腰杆,如何为自己的尊严和权益而抗争。 “迟兄所言极是,时间紧迫,我们片刻都不能耽搁。必须立刻组织人手前去部署,这是我们唯一的胜算。倘若让捕影宗他们抢先完成布置,那我们连靠近传承的机会都将如梦幻泡影般消失!” 他的这番附和,犹如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使原本沉默犹豫的局面出现了转机。此刻他目光坚定如磐石,紧握着拳头,骨节泛白,手臂微微颤抖。 “嗯,确实如此。以我们的实力,目前只有这个方案取胜的可能性较大。放手一搏,倘若此刻还犹豫不决,那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如东流逝水般付诸东流!” “好,诸位表决吧!” 在场共有七人,房间里弥漫着紧张而凝重的气氛。其中三人已经明确表示支持,他们目光炯炯,神色坚决,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剩余四人中经这三人一番慷慨激昂的分析,又有三人在内心的挣扎中最终赞成此方案。 “哈哈哈,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即刻组织人手,半个时辰后立刻出发,严格按照之前敲定的方案进行具体布置!” ...... 另一方面,玄渊城中也是动荡不宁。喧嚣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红袖楼前,一名散修身姿挺拔,手持长剑,傲然而立。他面容刚毅,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线条硬朗。 眼神中透着决绝和坚毅,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对未来的未知和挑战毫无畏惧。面对有着捕影宗背景的红袖楼,他毫无惧色,高声喝道: “散修元启尘,前来向捕影宗木空问剑!” 那声音雄浑有力,穿透了层层的人群,在整个玄渊城的上空回荡。 话音刚落,元启尘便稳稳站在红袖楼门口,犹如一座坚定不移的雕塑,任凭风吹雨打,都无法动摇他半分。目光坚毅无比,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更增添了他的几分英武之气。 随着消息的迅速传播,红袖楼下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众人都想看看散修和宗门翘楚之间的差距,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早不问剑晚不问剑,偏偏这个时候来,恐怕和他们是一伙的!” 木空在楼内的房间里,心态沉稳,冷静地思考着其中的关联。== 木空当然可以选择不应战,可他作为捕影宗当代的杰出人物,如果拒绝出战,不仅个人的声誉会受损,宗门的赫赫威名也会因此蒙上一层阴影。 况且,他又怎会避而不战?在他的心中,退缩从来都不是选项,只有勇往直前,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和价值。 如果因为害怕失败而不敢尝试,那就只能一直平庸无为,被人轻视和遗忘。只有敢闯敢拼,才有可能在这充满竞争和挑战的世界中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 “不过只冲着我一个人来,够吗?” 木空笑道,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和自信,“这个时候他们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木空走到窗前,向下望去,只见前来看热闹的人把红袖楼围得水泄不通,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好奇。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上演。 “这么多人,倒是可以加以利用。” 木空心思一转,暗自盘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随即,木空向一人传音道“林宏,组织人手,我们过去,应该会有意外的收获。” 下一刻,木空走出红袖楼,他身姿潇洒,气质非凡,对着元启尘上下打量一番,说道“阁下真有胆魄!” 元启尘双眼紧紧盯着木空,目光坚定而炽热,道“若没有过人的胆魄,何以领略剑道的至高风采!” “哈哈哈,那就请阁下随我来!” 紧接着,元启尘在木空的带领下出城,城外的道路尘土飞扬,马蹄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郊外的宁静。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目标直指曾希传承! ...... 木空刚出城,嘲风就得到了消息。他站在一座高耸的楼阁之上,身着华服,衣袂飘飘。他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疑惑和思索,望着远方那逐渐消失的身影。 “木空往传承之地去了?” “怎么会这么巧,前几天不问剑偏偏今天,会不会是他找来的托儿?” “又或许是那群散修故意拖延木空,但只拖延他一个,这不合常理啊?” 嘲风如此想着,心中充满了疑虑和揣测。 随即招呼人手一同出城,身后的随从们迅速行动起来,前往曾希传承。 同一时间,其他人也收到了消息,纷纷如潮水般赶往曾希传承! 第65章 大演将至 曾希传承处,大批人手已然集结于此。他们神色匆匆忙忙,却又动作井然有序,在统一且有条不紊的调度指挥下,正全神贯注、紧张而又高效地着手布置抵御几大宗门的重重手段。 “加快速度,我们的时间极其有限!” 为首之人声嘶力竭地拼命呼喊着,那声音几近沙哑,他的双眼之中满是深深的忧虑与急切,仿佛两团熊熊燃烧的焦虑之火,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红袖楼那令人惊叹的强大情报收集能力,他可是了如指掌。用不了多长时间,红袖楼必然会察觉他们的异常举动,紧接着,其他宗门的人马也会如潮水般接踵而至。 倘若还未能完成布置就被红袖楼发觉,那么他们这一方就不得不硬着头皮被迫迎战。正规军与杂牌军之间的实力差距悬殊,那悲惨的结局大家都心知肚明,犹如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另一边,木空和元启尘两人身形如风,在薄暮之冥中急速穿行,身后还尾随着数百名怀着看热闹心态的群众,他们浩浩荡荡地一同朝着曾希传承的方向大步迈进。 而嘲风、歧乐风等人,则满心狐疑,满心的疑惑犹如乱麻,紧紧地跟随其后,那急切的模样,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木空到底在暗中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 “木空兄,你究竟要带我前往何处!” 元启尘满心不解,眉头紧皱,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急切。此时他们早已远离了玄渊城,按理说本可随时随地展开剑决,可木空却依旧一路向着深处疾驰,没有哪怕一丝一毫要停下的迹象。 听到这话,木空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丝判断:“他这般急切发问,或许元启尘并非他们事先安排好的棋子。” 紧接着,木空仰头大笑道:“哈哈哈,剑决我自会如约践行,同时我还为元兄你精心准备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元启尘听闻木空郑重的承诺,确定不会延误剑决,便暂且放下心来,不再追问。 ...... “你不去看看?” 语不详面带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对于当下这般错综复杂、混乱不堪的局面,他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觉得饶有兴味。 秦子吟淡然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从容与坚定,回应道:“自然要去,不去的话,怎能切实地验证自身能力是否有所长进?再者,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收割养料的绝佳机会。” 当下的局面,看似与秦子吟毫无瓜葛,实则若没有他之前的种种举动,这场惊世大战或许会被推迟许久许久。 究其根源,还是那张神秘的地图为木空等人开辟了全新的思路,让他们犹如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盏明灯,找到了一条能够以极小的代价获取巨大收益的光明途径。 加之此前秦子吟一直在暗中猎杀散修,在散修群体中引发了一定程度的恐慌情绪,再加上捕影宗长久以来本就不佳的名声,使得人们不由自主地将这些看似无关的事情巧妙地联想在了一起。 而彪山等几个心怀叵测之人趁机大肆渲染、大做文章,巧妙地引导舆论朝着预设的方向发展,从而致使这场无可避免、惊天动地的大战提前轰然爆发。 只要大战的序幕拉开,无论最终哪一方获胜,对于秦子吟而言,自己预设的目的都能够如愿达成。虽说从死人身上能够提取出的阴川数量极为稀少,但他坚信可以通过庞大的数量来弥补这一微小的缺陷。 下一刻,秦子吟的身影如鬼魅般一晃,瞬间化作一道虚影,朝着曾希传承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视线重新回到曾希传承,彪山等人的布置正按部就班地稳步推进,已初步显露出大致的轮廓和模样。 就在这时,木空的身影宛如鬼魅般陡然出现在半空之中,声如洪钟,高声喊道:“劳烦诸位,为我筹备了这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众人纷纷闻声转头望去,只见木空和元启尘两人凌空虚立,衣袂飘飘。他们气息凝练如钢,周身剑气纵横交错,宛如璀璨的星光。 “没想到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彪山脸色一沉,皱起眉头看向半空中的两人。 他转头看向身后还在布置法阵的众人,心中不由出现一阵心悸,当下的局面,虽然自己这一方人数占优但他心中依然不放心。 极目望去在那周围的山峰之上,零零星星的人分布在各个山峰上,看不清样貌只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威严无比就像神兵天降。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彪山在心中无奈的说道。 嘲风见到木空的这番举动,心中瞬间明了他的险恶意图:“哈哈,想以剑气破除此间精心布置的法阵,真是一举两得的毒计,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拼死一战!” 与此同时,萧芷、歧乐风也神色凝重地向身旁之人下达了备战指令,大阵各个关键部位的人员严阵以待,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紧张的气氛仿佛凝固的空气,一触即发。 彪山见此危急情形,当即心急如焚地安排人手加快布置法阵的速度,随后与其他几人一同飞身至半空,全神贯注,时刻准备出手守护尚未完成的法阵。 脚下的大量人群抬头看向空中的几人,却是很少有人畏惧,脸上是一股不服输的神态,似乎都憋着一口气,凭什么宗门之人能压自己一头,同样是修士他们凭什么! “元兄,你我就在此地!” 木空神色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 “善!” 话音刚落,元启尘毫不犹豫地向后倒退百米,瞬间利刃出鞘,寒芒闪烁,周身剑意澎湃汹涌。 两人全然不顾周围密密麻麻的群众,眼中只有手中的剑,只有那即将到来的生死对决。 “还差多少?” 彪山心急如焚地传音问道,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犹如乌云密布,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深深的沟壑。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加快了自己手头的工作,留下一定会死,而逃走也不一定会活! “其他人应该到了,当下的局面唯有破釜沉舟,拼死一搏了!” 一人对着彪山焦急地说道。 “没错,他们想必是想借助剑决的余威来破坏法阵,随时准备全力以赴地护持,把压箱底的手段统统准备好,决一死战!” 彪山无奈地说道,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山谷中顿时陷入一阵鬼魅般的寂静,时间仿佛凝滞,又好像在瞬间流逝过去。 “战!” 下一刻,两道身影瞬间如闪电般消失在原地,紧接着一道凌厉无比、毁天灭地的剑气横扫四方,风云变色! 第66章 开阵! 曾希传承处,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仿佛有千万根无形的弦绷至极限,随时都会断裂。 表面上所有人看似都将目光紧紧锁定在木空与元启尘的剑决之上,可暗地里各方势力皆如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着汹涌的能量,紧张地筹备着,好似离弦之箭,只等那触发的瞬间,便全力出击。 一群原本只为一睹这场精彩剑决的吃瓜群众,满怀憧憬地跟随两人来到此地。起初,他们还沉醉于对这场剑决的美好幻想之中,然而,未过多久,他们便惊恐地察觉到局势那难以言喻的诡谲与凶险。 “老兄,咱们快往后退,这气氛太邪门了,感觉要出大事!” “我觉得必须马上回玄渊城,要是稍慢一步,恐怕小命难保!” “对对对,赶紧撤,别犹豫了!” “为了看个热闹把命丢了,那真是死得冤枉!” 越来越多的人被对死亡的极度恐惧笼罩,慌不择路地逃离此地。转眼间,这片区域就只剩下木空所代表的宗门势力,以及彪山所领衔的散修势力。 木空这边,凌厉无匹、纵横肆虐的剑气在这片空间疯狂咆哮,好似末日的狂暴风暴,充斥着整个山谷,仿佛要将这天地生生扯碎。 而曾希传承却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大阵依旧稳定运行,对它来说这些剑气就好像是些许微风一般。 彪山等人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激烈的剑决,一边冷汗如雨,心脏狂跳,时刻紧盯着剑气的走向,稍有风吹草动,便准备拼死抵挡那些可能斩向背后法阵的致命剑气。 “你是想借我之手,来解决他们?” 元启尘手中的剑刃如疾风呼啸,舞动不止,身影飘忽如暗夜幽灵,令人难以捕捉其踪迹。 仅仅数招之间,元启尘便已敏锐洞察到木空将他带来此地的真实意图,不过他毫不在乎,在他心中,只要这场剑决的公平不受影响就行。 “哈哈,是我破坏了这场剑决的纯粹,若有不满,日后咱们再重新来过!” 木空放声大笑,他深知自己此举有所不妥,但此刻最为关键的是解决散修这一棘手难题,而非纠结于剑决的纯粹。 元启尘听闻,面色依旧沉静如水,丝毫不见恼怒之色,道:“只盼这一场能见证你的巅峰实力!” “这是必然!” 木空高声回应,紧接着便是更为狂暴猛烈、威猛无匹的攻势,更加锋锐绝伦、势如破竹的剑气。 只见半空中的两人,宛如两颗璀璨夺目、光芒万丈的流星肆意穿梭。密密麻麻、令人目不暇接的剑招攻势之下,半空中仿佛凝结出一张遮天蔽日、密不透风的恐怖剑网。 嘲风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木空,口中喃喃道:“他竟又有如此大的突破,这局势怕是要失控!” 木空全然不在意是否会暴露自身部分实力,毕竟这场剑决并非生死相搏的终极对决,除了剑招,其他的底牌他绝不会轻易亮出。所以即便此刻展现出全力,旁人也不过是见识到他实力的冰山一角。 “还没好吗?” 彪山望着半空中木空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内心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万分。他深知,以自己的能耐恐怕难以抵挡木空这般凌厉凶猛、锐不可当的攻击。 “坠雨!” 元启尘怒声嘶吼,随即手中的剑锋如狂龙咆哮着横扫而出,周身剑气瞬间如火山狂暴喷发,剑锋上那磅礴浩瀚、排山倒海的玄气凝成汹涌澎湃、滚滚滔滔的狂暴气流。 “哈哈,放马过来!” 木空狂笑不止,随后身形如鬼魅般急速后退,只见其轻轻抚过剑身,只听见一声清脆悠扬、震耳欲聋的剑吟。 “此招,比起之前强出太多!” 嘲风忍不住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惶恐。 “诸位,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我有强烈的不祥预感!” 彪山眉头紧皱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四溢的剑气令他体内不由自主地疯狂运转玄气,摆出拼死一搏的防御架势。 “听我指令,准备舍命开启法阵!” 萧芷对身后众人压低声音喝道,同时向其他人使眼色示意,众人瞬间心领神会,彼此之间一个眼神交汇便明白了对方的决绝之意。 元启尘身后千道剑气虚影骤然浮现,每一道虚影都如同他手中的真实剑锋一般,蕴含着深不可测、毁天灭地的强大威能。 木空见此亦是开口赞誉道“身为一介散修,能修出这般实力,你当真是不凡!若有可能,捕影宗欢迎你的到来!” 木空却是剑意内敛至深,只有那剑刃之上萦绕着缕缕凝实如实质、无坚不摧的剑气。 “喝!” 元启尘暴喝一声,旋即一马当先如闪电般迅猛冲出,千道剑锋虚影紧紧跟随其后,一时间仿佛千军万马汹涌奔腾、气势如虹地冲锋陷阵,气势恢宏磅礴、惊天动地,令人肝胆俱裂。 木空手提三尺青锋,毫不犹豫、毅然决然地迎向这威猛无匹、石破天惊的凌厉一击! 剑刃激烈碰撞,火花如绚烂烟火般璀璨迸射,随即一道道浩瀚磅礴、汹涌澎湃的剑气余波向着四周疯狂肆虐而去。 在其脚下布置法阵的人,面对这样剑气得威胁没有丝毫惧色,只是加紧了自己手中的工作。 “敕!” 千道剑锋虚影,在元启尘的牵引之下,铺天盖地、排山倒海般全部杀向木空! 却见木空丝毫不露惧色,手中剑锋所蕴含的剑气猛然如火山爆发般疯狂喷涌而出,数十道剑气瞬间被击飞消散。 随后,木空身影如同鬼魅般一转,以浩瀚无垠、无边无际的玄气混合着凌厉剑气包裹住这千道剑锋虚影! 一时间,这些剑气好像被木空所控制,随他的牵引而动作。 “不好!” 元启尘大惊失色,随即身影如闪电般向后急速飞退,同时竭尽全力试图夺回自己对于剑招的控制权! 下一刻,只见这千道剑锋虚影,在木空的牵引之下朝着脚下的众人疯狂冲去。 目标直指彪山等人! 彪山等人刹那间面如土色,当即全力运转体内玄气,意欲拼死抵挡这蕴含着摧山坼地、毁天灭地之恐怖威能的至极剑招!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后退,一旦后退那一切得努力就都白费了,玄渊城中的散修便再也抬不起头,只能一直生存在几大宗门得阴影之下。 即便最后仍是失败他们也要拼死一搏,人活着还是要争一口气的! “法阵完成了!” 一人冲着彪山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彪山闻言大喜过望,当即声嘶力竭地狂吼:“开阵!” 另一方面,嘲风等人察觉到最佳时机已然来临,毫不犹豫地即刻下令 “开阵!” 第67章 不服输的散修! 剑气犹如暴雨倾盆,飒飒洋洋直落凡尘;人心齐力奋进,众志成城抵御天谴! “七府破曌阵起!” 彪山怒吼一声,其声如雷霆炸响,饱含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随即七道光柱冲天而起,日月星三光齐现,天际瞬间亮如白昼,璀璨夺目。 千道剑气在木空的强大加持之下,如汹涌澎湃的洪流,尽数朝着彪山等人狂猛杀去。即便彪山等人拼尽全力抵挡了一部分,却也如螳臂当车,剩下的剑气一往无前,狠狠斩落在地面布阵之人的身上。 此刻大阵,刚刚开启,一部分人尚未被法阵所笼罩,当即遭受重创,弱者更是瞬间殒命,毫无侥幸可言。 法阵的一些阵纹也在这狂暴攻击之下被磨灭,致使大阵运转出现些许凝滞。 “四元杀阵,开!” 嘲风、萧芷、歧乐风齐声喝。那声音中满是对散修的不屑与轻蔑,仿佛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下一刻,在整个棺材山谷的各个关键节点,数道巨型巨剑拔地而起,散发出的恐怖气势令人望而生畏。那 “七府破曌阵” 所现之三光,立时就被这磅礴的力量所覆盖。 此刻,整个棺材山谷三座大阵相互激烈争锋,曾希所布置的大阵犹如遗世独立,置身于这场争端之外。 “七府破曌阵” 深居其中,盘踞于几个小小的山丘之间,而 “四元杀阵” 则是盘踞在棺材山谷的最外围,范围极其广阔,几乎将整个棺材山谷全部笼罩。 自半空中俯瞰,彪山等人仿佛瓮中之鳖,等待他们的似乎只有败亡的结局! 彪山抬头环视周围,心头顿时涌起一阵彻骨的冷意,但随即便是无穷无尽的战火熊熊燃起,嘴角不禁上扬:“久违的感觉了。” 彪山转过身去,对着众人大声吼道:“今日我们或许会死,但是我们怕死吗?” “不怕!” 众人齐声高呼,那声音中饱含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不甘。 “凭什么散修就要被宗门弟子肆意欺压?凭什么我们就低人一等?我们同样在这天地间修炼,同样付出了汗水与努力,可为什么宗门弟子就能高高在上,享受着无尽的资源与荣耀?而我们散修,却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被他们呼来喝去,随意欺凌!” 彪山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泛红,“凭什么散修就要被人轻视鄙夷?凭什么所有的珍贵资源都要落入宗门势力的囊中?就因为他们有个所谓的宗门靠山?我们散修就该一无所有?” 众人听着彪山的质问,想起自己曾经遭受的种种不公,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们追逐自由何错之有?我们不过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这广阔天 地间逍遥自在地生活。为什么宗门却要处处打压我们?只因为我们不愿受他们的束缚,不愿成为他们的附庸?今日就要让他们明白,散修绝非一盘散沙!我们也有自己的尊严,自己的力量!” 彪山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剑,刺进每个人的心中,让他们的热血沸腾,让他们的斗志燃烧。 是啊,我只是想逍遥于天地之间,无拘无束地活着,为何就低人一等?为何不加入宗门就要面临打压,就要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 “杀!” “杀!” 众人的呼喊声响彻云霄,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恐惧,只有坚定的决心和不屈的信念。 半空中,木空、嘲风等四人会面,在强烈光芒的照耀之下,众人皆无法直视,四人仿若神明般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被激起昂扬斗志的人群,心中毫无波动。 长久以来的优越感,已经让他们从心底深深地漠视了这些散修。在他们眼中,散修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即便此刻被激起了斗志,也难以改变最终的结局。 这也是散修所欠缺的东西,这是散修穷其一生也难以拥有的东西,那种即使天塌在即也丝毫不慌的强大底气! “元启尘!你也是散修,难道就这样坐视不管,只求保全自身吗?” 彪山看向元启尘,大声质问道。 一时间,元启尘成为众矢之的,却见他默默收剑,神色冷淡道:“我自是大逍遥,吾之所求唯手中剑尔!” 元启尘的回答让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同为散修,元启尘却能如此冷漠。 但彪山却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只求手中剑的大逍遥!但今日,我们要用我们的鲜血和生命,为散修争一口气!让这些宗门的人知道,我们散修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元启尘话声方落,木空猛地轻轻一挥手,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力量汹涌而出,四元杀阵轰然催动,整个棺材山谷瞬间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东方,狂风恰似万千狰狞的恶兽齐声嘶吼,狂暴肆虐,无尽的风刃如暴雨般倾盆袭出。四周那坚如磐石的巨大岩石,在这凌厉风刃的切割之下,瞬间崩裂出道道深不见底、纵横交错的裂痕,碎石如流星般迸射向四面八方,漫天的尘沙遮天蔽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南方,业火宛如一条奔腾不息的赤焰巨龙,以毁天灭地之势汹涌喷发。熊熊怒焰疯狂吞吐,其声犹如万虎齐声咆哮,那灼热无比的高温气息滚滚弥漫开来,所到之处,草木瞬间化为灰烬,山川仿佛都要被这无尽的业火所吞噬。 西方,天河仿佛从九天之上轰然崩塌,化作一道银白的巨瀑垂直坠落。狂浪怒涛相互凶狠撞击,发出震破苍穹的惊天呼啸,那声音犹如远古巨兽的怒吼,直震得人心底发颤,灵魂都似乎要在这恐怖的声波中被震碎。 北方,狂沙漫天飞舞,形成遮天蔽日的黄色沙幕。无数巨石在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作用下,缓缓浮空而起,整个地面剧烈颤抖,好似地底沉睡的古老山神骤然震怒,要将这片天地彻底翻转、颠覆。 中天方位,风云疯狂汇聚,海量的天地灵气如汹涌澎湃的海洋般急速凝聚。一道巍峨如山岳般的巨剑虚影缓缓浮现,剑身上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光芒,仿佛能够斩破虚空,毁灭一切。 面对如此惊世骇俗、严峻骇人的强大攻势,彪山一方,大阵中的七个阵眼处,各有数百名高手严阵以待。他们神色凝重,全身功力运转到极致,全力护持,一同发力抵抗。 转瞬间,一幅璀璨夺目的北斗七星图凭空闪耀浮现,浩瀚无边的星辰之力中蕴含着足以毁灭万物的恐怖威能,磅礴四溢而出。这股星辰之力与天地间肆虐的地、水、火、风四元,对撞在一起,两者互不相让一争高下! 第68章 三光神器 远处山峰上,秦子吟遗世独立,远远超脱于战场之外。在他身后,一座神秘的法阵枢纽散发着诡谲的光芒。 高峰之上,狂风如怒兽般呼啸,他的青丝肆意飞舞,不时地抽打在脸上。秦子吟面容冷峻如霜,犹如万年不化的寒川,双眼深邃似无底深渊,冷冷地极目远眺着那硝烟弥漫的战场。 “一群别有用心者,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战。”秦子吟讥讽地冷笑,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鄙夷,仿佛眼前的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闹剧。 “古往今来不一直都是这样吗?”语不详的声音平淡如水,不带一丝情感,只是漠然地陈述着这残酷的事实。 古往今来,但凡大规模的征战,无论哪一方都企图将自己粉饰成正义的一方,苦心寻觅一个看似冠冕堂皇的出兵理由,妄图蛊惑舆论,让人心归属在自己这一方。 但是本质上,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为了抢夺更多的资源,让自己强大从而永保霸权地位。 唯一的例外就是赤祖,他们为的不是自己,不是那一己私利,而是为了亿万万人民的幸福安康。 旋即,秦子吟转身,将目光投向背后的法阵枢纽,开始全神贯注地研究起来,“木空的私心不小啊~” ...... 战场上,天地四元那毁天灭地的灭世之威悍然浮现,整座棺材山谷方圆数里的天地灵气犹如汹涌澎湃的海啸,疯狂地向此处汇聚,一时间竟令这片天地的灵气呈现枯竭之态。 被困其中的“七府破曌阵”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芒,日月星三光齐耀,清圣沛然的真力如汹涌洪流般充斥全场,拼死竭力试图破灭那恐怖绝伦的天地四元! “失算了!”彪山心中暗自懊恼,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坚毅,燃烧着熊熊的斗志。然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显然在竭力抵抗着巨大的压力。 底蕴上的巨大差距,在双方的阵法上显现出了鲜明的对比。 木空方面仅仅百人组成的法阵就在规模威力上超过了,由千余名散修组成的法阵,这背后正是宗门底蕴和散修底蕴的差距! “诸君,今日死战不退,与其窝囊卑微地活着,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去!”彪山声嘶力竭地高喊,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仿佛要将内心的决绝传递给每一个人。 “死战不退!”众人齐声道,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子上坚持,即使自己难以为继也不放弃。 随即,彪山身处大阵中央,他双手急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全力主持大阵,掌控星图,妄图将天地四元强行揽入星图之中! “呜啊~”彪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血雾,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兴奋之色。 天地四元在此刻,被尽数揽入星图当中,成为了“七府破曌阵”的养料! 木空四人脸色骤变,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狠厉所取代。木空怒吼道:“给我破!” 四人一起发力,四元杀阵被几人疯狂调动,天地间的灵气在此刻陷入一阵诡异的真空! 四人试图继续控制攻势,在星图内部突破,却是白费功夫! 四人对视一眼,旋即向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散去,各自主持天地四元其中之一,再度催发更为强大的攻势! “敕!” 话音刚落,星图剧烈颤抖,仿佛要崩裂开来。千万颗星辰闪耀,光芒交错,天地四元竟反而被其演化而出,向着四个方位凶悍杀去! “放肆!”萧芷怒喝一声,他的声音犹如惊雷炸响。抬手之间调动法阵那宏伟巨力,无数碎石瞬间凝结组成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试图抗衡这经过加持的四元之力。 饶是如此,萧芷依旧被那狂暴的力量轰飞出百米之远,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吐出一大口鲜血,体内气血犹如翻江倒海般翻滚不止,背后的大阵更是一阵剧烈颤动,发出咔咔的声响。 四周的山峰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被夷为平地,大地上沟壑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犹如一张张狰狞的巨口。先前那翠绿色的树林更是瞬间消失无踪,化作一片焦土,放眼看去,一片荒芜死寂。 其余人也并不好受,各自负伤。嘲风的衣衫破碎,血迹斑斑。歧乐风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这惊天一击,令几人罕见地显露出愤怒之像,犹如被激怒的猛兽。 “许久不曾有过如此经历了!”木空冷冷道,被一群散修所伤这是最不能让他们所接受的。 散修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蝼蚁乌合之众竟然能够伤我! 旋即,无需任何言语交流,萧芷强忍着伤痛,再次调动大阵威能,他的双手颤抖着,眼中怒火如炽。凝结出一颗直径数十米的巨大陨星,陨星表面燃烧着熊熊烈焰。 随即木空将业火炎流疯狂注入其中,那火焰瞬间高涨,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点燃。其余两人则滴水成冰,狂风助力,至极杀招再度涌现。 彪山等人还来不及为之前的成果而高兴,木空等人的至极杀招就再度凝结而成,而这,仅仅只是一道开胃小菜。 “北斗七星,星化繁光!”星图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北斗七星,七星光芒大作,璀璨耀眼,星辰之力汇集,结合三光助力。 旋即,一道冷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带着无尽的威压,向着那燃烧的火陨迅猛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 这一击之下,彪山被狂暴的气流直接掀飞出去险些脱离大阵的范围,同时“七府破曌阵”出现裂痕,一些关节节点更是直接崩碎! 大地上无数燃烧的火陨、冰晶散落、一旁的曾希传承更是被余波轰击,整座大阵一时间光芒大作,直接将余波消弭! “七府破曌阵”中主持大阵的众人,一个个嘴角溢血,一身气血翻涌,严重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而大阵四周的天地灵气皆被“四元杀阵”收集,他们无奈将一身玄气全数供给给大阵。 彪山重重的被砸在地上随后凭借顽强的意志力起身,再次回到大阵中枢,然后向着身后重重一拜! “哎!”一声叹,一柄古剑祭出! “请三光神器,恒!”彪山大喝一声,旋即法阵之力尽数贯注道三光神器之上,一时间古剑开锋,恍若太阳神临世! 三光神器出,万彩虹光现,诸邪辟易玉宇澄澈! “我等苦寻不得,竟然是落到你手上!” 第69章 不自量力 “不对,这并非真正的三光神器!”木空决然摇头,他的面色阴沉如水,语气冰冷而坚决。 “此剑,不过是古剑辅以阵法之力凝聚而成,并非真正的三光神器,徒有其形罢了!” 木空目光如炬,双目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那柄剑,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话语如冰碴子般砸出,“想以这等仿品来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 其他人经木空这一提醒,也纷纷如梦初醒般瞧出了端倪,明白此剑与真正的三光神器相差甚远,不过是一个看似精良的仿制品罢了! “装神弄鬼!”嘲风怒声呵斥,即四元之力汹涌而出,化作遮天蔽日的惊涛骇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下。 怒海惊涛仿若狂龙昂首咆哮,百丈波涛似末日乌云压顶,汪洋水势令神鬼皆惊,天地为之变色! 彪山放声大笑道“来得好!”可那笑声中却透着无尽的悲怆与决绝,他的嘴角上扬。 下一刻,三光神器光芒大放,然而那光芒在这铺天盖地的威压下显得如此微弱。 只见他朝着滔天巨浪奋力一挥,那巨浪瞬间一分为二,可神鬼惊惧的强大威能却未完全消散,余波如重锤般狠狠砸在众人身上。 “这柄古剑不简单!”远处的秦子吟留意到了战场上的变化。 “这古剑想必是上古大能所留,但其看样子,此战恐怕是其最后的辉煌了!” 秦子吟微微眯起双眼。 “北斗七星,日月星三光、天地四元,各方都下了极大的本钱啊~”秦子吟望着战场,不禁感慨万千。 “我觉得你应当考虑考虑战斗结束后,你如何收取资源。”语不详在旁提醒道,他的表情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战斗结束后,四大宗门必定会联合起来封锁整片山谷,届时又有谁人能够进入其中? “我这不是正在谋划吗,我坚信木空不会让我失望的~”秦子吟自信的笑道丝毫不担心接下来的问题,而后他便继续看似专注地研究那座法阵枢纽。 “一个仿品竟有如此威力,可惜终究不是真品!”木空怒喝道,他的双眼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就算能抵挡一时,又能如何!”随即四人一同凝聚攻势。 天地四元此刻并未凝聚成任何实质之物,只是最为纯粹的元素之力,围绕着“七府破曌阵”如恶魔般急速流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 彪山察觉情况不妙,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滑落,他的双手颤抖着,脸色煞白,当即牵引法阵,在七个法阵枢纽处拼命凝聚神力,北斗七星像瞬间闪耀夺目,可那光芒在黑暗中却如此渺小。 下一刻,七颗星辰璀璨闪耀,正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 “聚!” 旋即天地四元相互交融,而后不断收缩,犹如多色的水彩相互交融一般看似平淡无奇,却未让人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北斗七星凝聚,星云流转,盘旋在法阵四周形成星璇尽全力护持大阵,并准备随时反攻,并且星辰之力同四元之力碰撞相互挤压,令四周大地龟裂,空间中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不对!”忽然彪山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匆忙运起手中神器,想要劈开周围的四元气流。 却是被那四元之力硬生生挡下,这伪三光神器终究不是真的,面对这四元之力一时间竟无可奈何。 “大寂灭!”木空四人齐声高呼,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人心胆俱裂。随即四元融为一体,极速收缩在一处,凝聚成一个漆黑如墨的圆球,那圆球仿佛是吞噬一切的黑洞,散发着无尽的死亡气息。 “七府破曌阵”被这黑色圆球紧紧包裹,其所散发的气息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和绝望,只看上一眼便让人如坠冰窖,冷汗如注直流。 在那片区域,四周空间扭曲变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天地灵气形成真空地带,法则混乱至极,仿佛末世降临,世界即将毁灭。 宇宙自诞生之初,便有风、水、火三灾,分别是大分裂、大爆炸、大寂灭,而当下这一手段正是仿造宇宙大寂灭所开发出的至极招式。 而这道阵法也是久远前,自域外星空中的得到的,经过数千年的改善和修复才有今日之威力,这也是捕影宗的压箱底宝物。 无间狱阵号称化生之下第一杀阵,而这道“四元杀阵”更是远超他数倍,足以列进世间前十的杀阵。 而其他人只不过是按照既定图纸进行布置,根本难以得到这阵法的核心密钥。 在此招之下,即便是华盖境修士也难以安然脱身,倘若木空四人实力再进一步,那么即便数位华盖境修士联手,也必将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灭!” 黑洞坍缩,无边的毁灭之力如狂暴的风暴席卷四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大地仿佛遭受末日的蹂躏,发出痛苦的呻吟。山谷中的数座山峰眨眼间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废墟,最中央更是出现一个巨型深坑,深达数十米,犹如地狱的入口。 远远望去,地面上法则混乱不堪,无尽的毁灭之力充斥全场,一片荒芜死寂。情况之恶劣远超朔日期间,凡人若是长久处于其中,定然会当场暴毙,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烟尘渐渐散去,却见“七府破曌阵”依旧存在,只是阵纹已是寸寸崩裂,如蛛网般蔓延。阵中支撑大阵的众人更是个个口吐鲜血,面色苍白如纸。 “为什么?”彪山满心不甘,悲愤地大声质问,他的声音嘶哑,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立,明明自己已竭尽全力,为何依旧无法改变这悲惨的结局。 千余人凝结而成的大阵,为何敌不过仅有百余人的大阵? “为什么!”彪山怒声咆哮,那声音几欲冲破云霄,他的身体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剧烈颤抖。 “若人数能够弥补底蕴之差,那么万里殛川又怎会是如今这般模样!”木空讥讽地说道,脸上尽是胜利者的傲慢与不屑。 “七府破曌阵”中的众人一阵沉默,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他们。这个残酷的事实他们即便不愿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 “诸位,死亡已然不可避免,唯有殊死一搏!”彪山看向其余六位领事人,目光中最后的一丝光亮也在渐渐熄灭,声音带着深深的不甘。 众人相互对视,眼中皆闪过决绝之色,那是对命运的最后反抗。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70章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 “结束吧!”木空面色冷峻,语调冰冷且不带一丝感情地对其余几人说道。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不带丝毫怜悯。 随即,四人皆双目圆睁,全力运转手中四元之力,犹如决堤的洪流般,源源不断地将其疯狂灌输在中天方位的巨剑之上。立时,仅有剑柄的巨剑,缓缓延伸出四色剑身,光芒璀璨夺目,刺得人眼睛生疼。 地、水、火、风四元交汇,铸就无与伦比的毁灭之力,周遭空间更是难以承受,顿时出现一道道裂缝。 随着巨剑缓缓成型,“四元杀阵”的阵纹如风中残烛般逐渐暗淡下去,最后竟如同缥缈虚幻的一层轻纱,在半空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这柄自战斗开始就在酝酿的巨剑,此刻终于落下,这也是“四元杀阵”的最后一击,此招过后一切尘埃落定。 彪山等人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然,双眼通红,大阵之力毫无保留地疯狂贯注到手中三光神器之上,一时间,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浩瀚星图再次显现。可这光芒中却透着无尽的悲壮,或许这真的是它的最后一次绽放。 “诸君,交给你们了!”彪山回头,对着六位领事声嘶力竭地吼道,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悲愤而变得沙哑。 一生汲汲营营最后却是一步踏错,为了利益将自己一生的积蓄付出,一直跟随自己的人也因自己而死亡,如此结局他如何能甘心。 事情已无转圜余地,既然注定败亡,那么也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众人用力点头,眼中闪着泪光,皆心领神会其中深意,随即星图大阵一分为七,化作七道枢纽矗立在四周,结成北斗七星之相。那七星闪耀着,仿佛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之光。 星图盘踞,群星闪耀,拱卫着处在中央的北斗七星。旋即,星盘流转,星辰之力冲霄而起,破空而出,海蓝色的波纹剧烈震荡着空间,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落!” 一声怒喝,仿佛带着无尽的仇恨,四元之剑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浩瀚威势,如泰山压顶般径直落下。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有的只是最为纯粹、最为蛮横的力量碾压,似乎要将一切都碾碎在这一击之下。 身处在巨剑攻势之下,众人只觉身上仿若背着一座沉重的巨山,压得骨骼咯咯作响,几乎要被压碎。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地哀嚎。 五脏六腑在这样的威压之下,被挤压得鲜血如泉涌,胸膛上更是由内而外渗出大量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无尽的狂暴气流向四周疯狂奔袭,所到之处,一片狼藉,仿佛末日降临。 “后人的史书上会写上这件事情吗?”那人痴痴地看着坠落的巨剑,口中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甘,却又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 “来吧,十八年后爷又是一条好汉!”一人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洒脱,丝毫不惧死亡的步步逼近,那是对命运的无畏挑战。 “正义是杀不完的!” “今日杀了我们,还会有千千万万的人!” ...... 面对死亡,众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他们目光坚定如铁,神色从容,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皆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义的,自己的死亡是有价值的,是为了信念的英勇献身! “一群空有热血的傻子!”木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讥讽地说道。可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一群散修联合起来,也不过是被几个有着野心的小势力利用的炮灰罢了~”木空在心中暗自嘲笑,他欣赏这些人的无畏气魄,可也哀叹他们的愚昧无知,更为他们的执迷不悟感到可笑。 “来吧!”众人齐声大笑,那笑声响彻云霄,这或许是他们一生畏畏缩缩中最为解气、最为放肆的一天。在这笑声中,有对命运的不屈,有对敌人的蔑视,更有对信念的坚守。 北斗七星闪耀,星图运转,空间疯狂地汇合四方灵力,千人之气血,终成至极一式,誓要与眼前的敌人同归于尽,破灭一切阻碍! 四元巨剑落下,与星辰之力交织在一起,登时法则汹涌澎湃,如怒海狂涛般翻覆,空间破碎得不成样子,天地苍穹哀嚎阵阵,仿佛在为这惨烈的战斗哭泣,大地山川难以承受如此惊世伟力,崩裂破碎,化作一片废墟。 就在此时,彪山携三光神器冲霄而起,他的脸上青筋暴起,凝聚沛然一剑,斩向四周法阵枢纽,日月星三光神威猛然爆发,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一时间,薄如轻纱的阵纹瞬间消散无踪,四周山峰更是被斩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其上主持大阵的人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各自疯狂奔逃,被杀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噗!”四元巨剑余波如巨浪般席卷全场,彪山毫无防备,瞬间被击中,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狠狠轰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既然我已经失败了,那你们也别想独占此地!”彪山满口鲜血,面目狰狞,双眼透着无尽的疯狂与仇恨,恶狠狠地说道。 “死!”萧芷等人,怒不可遏,双目喷火,强行迎着大阵余波杀来,那气势仿佛要将彪山碎尸万段。 “也好,不用我再出手了~”木空心中暗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 四人攻势凌厉如狂风暴雨,招招直取彪山性命,彪山凭借手中三光神器以一敌四,杀得肆意张狂,毫无惧色,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战场中央,烟尘缓缓散去,无数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尘土渐渐将他们掩埋,鲜血汩汩流淌,汇聚成河,一片死寂,宛如人间地狱。 “正是此时!”语不详急切的声音在秦子吟的脑海中骤然响起,此刻是收割资源最好的机会。 “最后一步了!”秦子吟面色大喜,额头上却是汗珠密布,如雨般落下。眼前的阵法枢纽,被其迅速施加手段作出更改,神情激动双手却是稳如泰山。 “无间狱阵,去!”秦子吟向着战场中央释出阵盘,心脏砰砰直跳,心中焦急万分,而手中动作却容不得半点差错。 霎时,无尽森罗紫气蔓延开来,如瘟疫般迅速席卷全场。 随即,秦子吟完成对阵法枢纽的最后更改,四元杀阵破!秦子吟立刻运出神通,向着战场中央疾掠而去。 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争分夺秒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时间!时间! “谁!”嘲风察觉到战场异状,怒声呵斥道。 ps:无论这本书的成绩怎么样,我都会坚持更下去,直到它完结 第71章 人力终有尽处 无间狱阵轰然开阵,无尽森罗紫气如滚滚浓烟般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阵阵恶鬼的哀嚎之声凄厉无比,如尖锐的利箭直刺人心,令人毛骨悚然,魂魄皆颤。断罪锁链犹如一条条灵动的黑蛇蜿蜒而出,带着森冷的寒意,迅速封锁了整个天地. 阵成的瞬间,千余名尸体上猛然飘出浓烈如血的红色雾气,紧接着便是一阵阵令人胆寒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疯狂刺激着人们的耳膜,令人心神激荡,几近崩溃。 怨气如狂暴的火山岩浆般冲霄而起,那是无尽的不甘、喷薄的愤怒、对残酷命运的不屈反抗! 在无间狱阵的强烈刺激之下,大量的怨气犹如脱缰的野马,疯狂爆发开来。倘若没有无间狱阵的强大束缚,恐怕当场就会凝聚形成无数厉鬼,再次掀起一场血腥残暴的征战风暴! “谁!”萧芷怒不可遏地喝道,那声音中饱含着熊熊燃烧的愤怒与极度的警惕。随即他身形如电般一转,雄浑至极的拳劲好似炮弹般带着呼啸之势,尽数狠狠轰击在大阵之上。 刹那间,尘土如狂龙般肆意飞扬,气流如疯魔般疯狂奔袭。然而,无间狱阵却犹如坚固无比的堡垒,毫发无损,甚至连一丝细微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其余四人也被此处的异常情况所吸引,目光纷纷投来。众人瞬间明白,有人为了此刻早已精心筹备许久。只是,为何此人要选择笼罩这一群尸体,而非趁乱袭杀他们呢? “贼子,安敢如此!”彪山怒发冲冠,那愤怒的咆哮声响彻云霄。自己战友的尸体竟被这般肆意利用,人死后还要遭受如此的侮辱与折磨,如此恶劣的行径,简直令神人共愤,天理难容! 随即,彪山的气势犹如决堤的洪流般猛然爆发,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波涛,一下子震退了木空等人。而后他手持三光神器,带着满腔的怒火,向着无间狱阵毫不留情地狠狠斩去! 剑气如虹,璀璨夺目,势如破竹地划破层层气流,一往无前,所到之处,神鬼皆惊惶避让。 旋即彪山再次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紧随剑气而去,向着无间狱阵展开了如狂风骤雨般猛烈至极的疯狂攻击! 此时,秦子吟已然抵达战场之中。他毫不犹豫,即刻双手飞速结印,试图控制无间狱阵展开反击,以抵挡那凌厉无匹的剑气。 而后,他引动无间狱阵的神秘能量,须臾之间,身形便闪入了大阵内部! 外界,木空等人眼睁睁看着彪山疯狂攻击无间狱阵,却丝毫没有动作。虽说彪山此刻已经身负重伤,但手持三光神器的他,实力依旧强大得令人忌惮。在这临死反扑之际,即便不能拉人垫背,也足以让数人遭受重伤。 再者,当下“四元杀阵”已然被破,相互牵制的手段瞬间失效。此刻,谁若受伤,谁便会在接下来的激烈争斗中落入下风,进而失去对曾希传承的探索权以及垄断权。 在这利益纠葛的复杂局面下,谁都不敢保证对方没有心怀叵测的坏心思,毕竟人性这东西,谁都无法轻易赌赢! “施术者,是不是那个人呢?”木空凝望着无间狱阵喃喃道。 彪山在阵中越战越狂,四周的锁链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不过片刻工夫,就已经交织形成一张密密麻麻、令人望而生畏的蜘蛛网,将彪山紧紧围困在其中。 无间狱阵之内,秦子吟选择放任大阵自由攻击,自己则凭借大阵的强大力量,将千余人的尸体全部聚集在一起。 “千人之中,少说也得有一二百个阴川境修士,这不比自己辛辛苦苦猎杀效率快得多了!”秦子吟望着面前一个个被吊在空中的尸体,得意洋洋地笑道。 此举虽说与魔道的邪恶行径颇为相似,但秦子吟确实未曾杀害其中任何一人,他不过是对这些人进行了一些引导,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下一刻,秦子吟毅然张开双臂,自身的玄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疯狂蔓延开来,转瞬间就将面前的尸体尽数笼罩。 而后,这些玄气迅速转化形成一股股强劲的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众人的小腹之中,旋即一道道神秘的符文闪耀着诡异的光芒,接连涌现。 “取余补缺!”秦子吟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自身的玄气毫无保留地尽数爆发,额头之上的汗珠如豆粒般密密麻麻。 同时对千人使用取余补缺,对于秦子吟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其沉重的巨大负担。 在这一瞬间,他丹田内的玄气被彻底清空释放而出,如此高强度的控制对施术者来说,是一场极为严峻的巨大考验。 此举实乃无奈之下的冒险之举,为了节省宝贵的时间,他不得不如此冒险行事。 “你个疯子,即使是师姐这样做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你怎么敢如此冒险!”语不详心急如焚地大吼道。 秦子吟此刻汗流如注,整张脸被涨得通红,“别他妈说那些没用的风凉话了,还不快来帮我!” 闻听此言,语不详赶忙在魂海之中全力帮助秦子吟梳理术法通路,竭尽所能地帮秦子吟减轻压力,分担施术所需要的精神负担。 外界,趁着彪山被无间狱阵牵扯住的这段宝贵时间,木空等人迅速收拾残局,整顿人员,抓紧时间恢复自身的伤势。“四元杀阵”的布阵枢纽已经被毁,想要在短时间内重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碎!”彪山目眦欲裂,全力催动三光神器,发出一道令人骇然的恐怖一击。四周的锁链瞬间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下一刻,彪山毫不犹豫,决然冲进无间狱阵之中。此时的他,怒发冲冠,已经彻底放弃了对木空等人进行反攻的想法,而是为了守护自己战友的死后安宁,毅然决然地对秦子吟发起了不顾一切的猛烈进攻。 无间狱阵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黑暗无边的恐怖泥潭,彪山虽然轻易地冲入其中,但却难以再深入半分。他瞬间被无尽的森罗紫气紧紧包裹住,入眼之处一片漆黑如墨,入耳之声尽是恶鬼的凄厉哀嚎。 即使有三光神器在身旁,也只不过能照亮身边方圆半米的狭小地方。 旋即,一阵刺耳至极的诡异声音骤然传响,令其神魂剧烈激荡,意识瞬间变得朦胧不清,那久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铮~”彪山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神魂瞬间为之一空,眼皮沉重无比,昏昏沉沉。 久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不堪重负,轰然断裂。 “成了!” 第72章 赋予新生 彪山双眼一沉,而后重重地合上,双手却依旧紧紧握着三光神器,保持着战斗姿态,仿若一尊凝固的雕塑。 下一刻,无尽怨气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疯狂冲击着他的神魂。整个人瞬间被雄浑浓郁的森罗紫气包裹,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诡异紫茧。即便那三光神器在他手中散发着熠熠光辉,此刻也难以抵御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力量。 “你甘心吗?”一道鬼魅般幽冷且充满蛊惑的声音,在彪山的魂海中如毒蛇般悄然响起,这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如虚幻的梦呓,又似真实的魔咒。 “馆主,我们赢了吗?”紧接着,又是一道熟悉至极、饱含期待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一张熟悉的年轻脸庞缓缓浮现于彪山的眼前,那是小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小孔~”彪山双眼瞬间泪如泉涌,他伸出颤抖的手,急切地想要去触碰那张熟悉的面孔,然而那身影却如同脆弱的泡沫,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轰然消逝。 随即,往日的一幕幕如同急速倒放的电影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训练时的汗水与欢笑,战斗中的并肩与扶持,还有那最终的惨烈决战,四元巨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落下,他所珍视的那些伙伴们,在光芒中瞬间烟消云散。 木空四人那冷漠无情、充满蔑视的面容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那种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蝼蚁般的漠视和不屑,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痛着彪山的内心。 那道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吐出的竟是彪山曾经满怀悲愤喊出的话语:“凭什么散修就要被宗门弟子肆意欺压?凭什么散修就低人一等?散修同样在这天地间修炼,同样付出了汗水与努力,可为什么宗门弟子就能高高在上,享受着无尽的资源与荣耀?而散修,却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被他们呼来喝去,随意欺凌!” 彪山痴痴地跟着重复道:“我们追逐自由何错之有?我们不过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这广阔天地间逍遥自在地生活。为什么宗门却要处处打压我们?只因为我们不愿受他们的束缚,不愿成为他们的附庸?” 此刻,彪山的意识渐渐模糊,那声音如恶魔的低语,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回荡,反复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此刻消沉下去对得起死去得同志吗?”那声音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急切。 彪山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原本坚定的意志开始动摇,内心的愤怒和不甘被无限放大。 “四大宗门还我门人命来!”彪山突然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三光神器光芒大放,璀璨夺目,四周的森罗紫气如受惊的飞鸟般迅速退散。 彪山再度睁开双眼,眼中已不再有往日的清明,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烈焰和无尽的疯狂。旋即身形一转,无间狱阵竟自行退开,彪山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再度向着木空等人猛扑而去。 丝丝缕缕的森罗紫气缠绕在他身上,眼球的颜色更是变成了诡异的紫色,整个人气势如虹,疯狂攀升。 三光神器照耀,玉宇澄清古剑承担着“七府破曌阵”得巨大威能,在彪山的剧烈催动之下开始出现裂痕。 “不对,那大阵有古怪,他应该是被蛊惑了心智!”木空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旋即身形如电般快速向后退去,同时示意其他人来探知彪山此刻的实力。 霎时,数道剑气虹光疾斩而出,三光璀璨之色携带着缕缕紫色纹样,向着木空等人呼啸杀来。还未接触,嘲风便敏锐地感知到此招威力远超以往,当即施展出极招相对! 登时气流激荡,飞沙走石,嘲风顺势而退,“彪山已然疯魔,此时硬拼只会让别人得了便宜”,嘲风心中暗自算计道。 萧芷两人也不傻,边战边退,同时巧妙地祸水东引,尽量减少自身所承受的压力。 “林宏,带人去试探一下那座阵法,有什么不对的立刻退回来!”木空一边与彪山激烈战斗,一边向人传音,紧急做出战局布置。 彪山越战越狂,完全不顾自身伤势,以伤换伤,步步紧逼。而木空等人各怀心思,不肯使出全力,一时间竟然节节败退。 虽然木空四人节节败退,但是他们将战场的范围控制得极为精准。自始至终,战场就围绕着他们四人,也只有他们四人才勉强能够抵挡此时狂暴的彪山,绝不能让他消灭己方的有生力量。 此次每个宗门来的弟子都不多,死一个便是在接下来的争锋中少了一份力量。 而他们四人实力强大,面对彪山的攻击完全可以自保,最多也就是重伤,影响不了大局。 面对彪山的强烈攻势,木空身影迅速向后退去,剑锋一扫极招立现,无数剑雨如同繁星浩渺星星点点,眨眼间暴风暴雨般向彪山袭去! 嘲风、萧芷等人也是向后退去尽量避免近身战斗,拳劲、剑雨、掌气密密麻麻的杀向彪山力求消耗三光神器仅剩的力量。 彪山虽然躲避及时,但面前的攻击如同天罗地网将彪山团团围住,即使有一点空隙让彪山躲过去,下一刻就是另一番攻击补上! 紧密的攻击之下三光神器的光芒,不再如一开始般闪耀所照耀的范围也在逐渐缩小。 林宏等人则在无间狱阵外围小心翼翼地进行试探,他们亦是不敢直接触怒法阵,彪山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他们可不想成为别人的枪。 法阵中,秦子吟已经收取了数十人的阴川,双目充血,鼻孔更是不停地往外溢血,头痛欲裂。语不详在魂海之内也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大阵内千余人的怨气,不断产生怨气之深厚已经凝聚出了实体,放眼看去大片大片的血色雾气蒸腾。 断罪锁链在空中飞舞,凝练怨气将之吸收在法阵之中,对法阵自身进行修补。 其余的无法抽取阴川的尸体,则是被无尽森罗紫气包裹,不知接下来将要变成什么。 “还行吗?”语不详艰难地问道。 “功成之后,无间狱阵应该能恢复一半的威能,这点代价,值得!”秦子吟强忍着痛苦笑道。 语不详无语,不过却也认同秦子吟的选择,毕竟巨大的利益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天底下哪有轻易就能得来的巨大收获,除非是有着惊天的气运,才能以相对较小的代价获取巨大的利益。 第73章 人心互疑,各自散去 彪山双目圆睁,猛地再次催发玄气,怒喝一声“大日虹斩!” 刹那间,一道橙金色的虹光犹如脱缰的野马般汹涌而出。 木空见状,神色凝重道“诸位凝神,此招非同凡响!” 紧接着,他再次全力提升玄气,汹涌澎湃的剑意直冲云霄。 嘲风等人不敢轻视,极招顷刻上手。一时间,飞沙走石,天地浑浊不已。 彪山怒目圆瞪,暴喝一声“杀!” 却见他身形一转,竟朝着四周山峰上的众人疯狂冲杀过去。 彪山心中明了,自己此刻已然是强弩之末,想要斩杀木空几人几乎是天方夜谭,不如斩杀其手下,也算是为众人报仇雪恨了。 木空怒不可遏,双目好似要喷出火来,大声怒喝道“你敢!” 强横的剑气如同闪电般呼啸着破空而出,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而他本人更是身形如鬼魅一般,迅速追了上去。 “来吧,看看你能救下多少人!” 彪山神色癫狂,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决绝,令人毛骨悚然。 无间狱阵之力萦绕起身为其加持,断罪锁链瞬间应势而出,硬生生地抵挡住了木空那凌厉无比的攻击。 嘲风等人的攻击接踵而至,毕竟在这纷争之中,有人手才有继续争斗的资本,否则自己孤身一人,势必要被迫退出曾希传承的争夺! 时间飞速流逝,无间狱阵之内,秦子吟已接近大功告成。无间狱阵在吸收了浩瀚无边的怨气之后,森罗紫气愈发雄浑深厚。 “噗!” 秦子吟猛地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摇摇欲坠,自身已然接近极限。 “坚持一下,还有一点!” 语不详出言道,此时他也承受巨大压力,但还能支撑,不过一旦秦子吟这个肉体坚持不住,那他自然也无能为力。 “一鼓作气!” 秦子吟咬紧牙关,旋即功力再催,誓要抢在身体到达极限之前将阴川全部抽取出来。 只见先前如麻绳般粗细的玄气气流,陡然加粗,转眼间就足有小臂一般粗细,那一道道法阵的规模也随之迅速扩大。 “成了!” 语不详一阵惊喜的高呼,只见空中数百个精纯的阴川能量,悠悠飘荡,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哈哈……” 秦子吟口中满是鲜血,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身体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赶忙将这些阴川尽数收集到早已准备好的容器之中。 “化纳玄空!” 秦子吟再次结印,充盈自身,而后调动森罗紫气将这些尸体尽数包裹住。 只见无间狱阵阵纹疯狂流转,无数断罪锁链在空中纵横交错,宛如一张巨大的罗网,包裹住这数千具尸体。 “怎么回事,快退!” 无间狱阵的突然变故,令林宏等人惊惧万分,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向后退去。 “诸位,人死不是结束,四大宗门欺人太甚,且随我再战一场吧!” 秦子吟高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彪山馆主,正在外死战,难道诸位就要看着他死去吗?” “你是个别有用心者,我等如何信你?”一道声音自冥冥中响起。 “在我们的尸体上榨取利益后,还想让我们为你而战吗?”那声音充满愤怒。 秦子吟神情严肃正声道“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你们难道放弃自己的理想了吗,难道不想让四大宗门付出代价吗?” 这是他们心中的脆弱点,他们自然不愿意就这样死去,即使是为了复仇也要再战,即便是自己沦为别人的打手也要复仇! 下一刻,断罪锁链颤动不止,森罗紫气如同发狂的猛兽一般向着他们疯狂涌去! 无间狱阵的突然变故,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怎么回事!” 木空满心疑惑,眉头紧锁,大声问道。 木空放眼望去,无间狱阵处森罗紫气如龙卷风一般涌动,断罪锁链穿梭期间,时不时的有紫色雷电闪现。 更是有着一股恐怖的气息,在冥冥之中压制自己。 “起阵!” 木空当机立断向捕影宗门人传音道。 此刻事情变故太大,再等下去定然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巨大变故,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将之扼杀在摇篮之中! 在摧毁法阵的同时将其他三宗之人直接扼杀在此地,自己这一方封锁此地达成最优解! “明晦宗,众人退出山谷!” 嘲风当机立断,即刻下令,他深知再不走,自己这一方的人就真的要全部葬身此地了。 虽然自己的人手大部分也都是内阶境,但是彪山手持三光神器丝毫不顾性命的攻势,他们不一定能挡下来,与其徒增伤亡不如及时抽身退去,待战局平定再行动作。 再者,目的已经达成一半了,当下阵法破碎,部分人员有伤在身,继续纠缠下去意义不大! 见明晦宗之人奔逃,萧芷、歧乐风随即下令,让自己宗门的人立刻离开,尽量减少伤亡。 几方人马各怀鬼胎,都不想自己出全力,从而成全了别人。 捕影宗门人得到消息,即刻开启早已布置好的后手,却发现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 木空边抵挡彪山的攻击,边向门人急切问道。 “还敢分神!” 彪山手中之剑一挥,立时就是一道凌厉剑气斩出,正中其身。 木空挥剑抵挡,顺势而退,彪山即刻追上却是被其他人拦住,众人虽然各怀鬼胎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师兄,不知道啊,阵法毫无反应” 消息传来,木空一愣,旋即便是明白了其中关键所在,咬牙切齿道“是他,好算计!” 嘲风亦是注意到了木空的异样,心生疑惑,问道“木兄怎么了!” “诸位,我等中计了!” 木空立刻回应,而后,剑锋上玄气汇聚,光芒闪烁,沛然玄气瞬间激发,极招应手而出! “雪落如席!” 霎时,天地之间尽是剑影,宛如天降大雪,浩浩荡荡,无尽剑气恍如万马奔腾,向着彪山袭杀而去! 嘲风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此刻变数骤生,当今唯有先杀了彪山再行下一步动作,旋即极招上手,玄气充盈胸膛,怒吼一声:“吼!”沛然气流呼啸而出,宏大声波凝气化形,目标直指彪山。 萧芷、歧乐风两人同样极招上手,力求将彪山直接斩杀在此。 攻势铺天盖地,遍布四野八荒、天地六合,彪山避无可避,只得正面接招。 三光神器,凝聚残余之力,日月星虚影浮现,倾力一击,只求不败! 极招相对,万物同受摧折,宏大气流竟是将一直笼罩此地的淡薄死灵之气一扫而光!“砰!” 三光神器应声而碎!彪山倒飞数百米,生死不明! 就在此时,无间狱阵气势陡然爆发,眨眼间森罗紫气再度席卷全场! “诸位快退,此阵非同小可!” 木空旋即向后急速退去,迅速离开此地! 第74章 残局 是役,四大宗门仅付出死亡二十人、重伤若干这般轻微的代价,便将彪山等散修独占曾希传承的企图彻底碾碎。 彪山等散修千余人,竟无一存活,全部命丧黄泉! 此消息犹如一颗惊天巨雷,在玄渊城轰然炸响,引发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整个玄渊城都被这震撼的消息所笼罩,众人皆在热议此事,这场大战也被称作“破碎大战”。 “可惜了,足有千人之多,却依旧未能冲破四大宗门的重重封锁!” “宗门实力强大,终究不是我们这些势单力薄的小势力和孤零无助的散修所能抗衡的!” “此战过后,他们定会愈发趾高气昂、不可一世,我们又能有何出路啊!” “他们是英雄,只可惜是已逝去的英雄!” 众人纷纷感慨,对彪山等散修的英勇行为表示敬佩,脸上流露出敬重之色。 “什么英雄不过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罢了。”一人满脸不屑出言讽刺。 众人刚欲起身与其争执,但又坐下了,他们怕四大宗门风头正盛,自己不想因为一句话而付出生命。 那人见众人无语讥笑道“一群软蛋!” ...... 曾希传承处,无间狱阵恰似一层浓厚的阴霾,将整个山谷遮得严严实实,使之沦为一片生灵绝迹的死寂之地! 秦子吟望着彪山的尸体,不住地叹息。 彪山身体扭曲的躺在地上,周围全是碎石,身上的遗物已是全部被鲜血染红泥土混着鲜血覆盖在他的身上。 彪山双眼圆睁眼球猩红,他死不瞑目,是恨更是是不甘! 三光神器寸寸绷断,古剑之上锈迹斑斑,再无往日风采,正如彪山一般,在历史的长河中昙花一现而后迅速凋零! 秦子吟给予了这位勇士最后的尊重,既未抽取其阴川,也未将之炼化为傀,仅是轻轻一挥袖摆,彪山的尸体瞬间化作飞灰,消散于世间。或许他的灵魂能望见胜利的曙光,又或许会一直怀着这一期望在世间飘荡。 秦子吟回首望去,千百个已被炼化为傀的尸体,整齐地排列成队列,肃穆而立。 那场面,庄重而又凄凉,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送别。秦子吟神色肃穆,犹如一座庄严的雕像,仿佛在向这些逝去的生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表情凝重,郑重说道:“诸位,接下来请随我一同战斗吧。” 秦子吟在心中默默哀叹:“可惜了,为了某人的野心而付出了生命。但你们无疑是真正的勇士,为了心中的理想而战,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旋即,无尽狱阵瞬间收缩回阵盘,那千百个傀也随之被吸纳其中。 这些傀,生前的意志已然消散,就连怨气也都被无间狱阵所吸纳,如今不过是一具具空壳肉身,或者说是容器罢了。 “此番算计,细节诸多,一步错满盘皆输,还好虽有偏差,结果和预计的一样”秦子吟心有余悸地道 细节越多越容易出错,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布局就毁了,故而才说简单的才是最稳妥的最好用的。 事情结束后,秦子吟便离开了此地,继续逗留已毫无意义,甚至可能会暴露自己。 曾希传承之中,曾希意志目睹着外界的种种变化,他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如同深深的沟壑,对每个人的行动和抉择深有感触。 他为这些英勇战斗的勇士感到不平,也为秦子吟的精心算计而喝彩。“可惜了这群年轻人,你们本应拥有更美好的人生!” 曾希意志哀叹道,随即话锋一转,“倒是你,一个仅有阴川境修为之人,却是这场大战的最大赢家,或许你便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他目光深邃,带着几分疑惑,那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捕影宗等人的阵法布置,还有之前散修神秘失踪从而促使彪山等人合作的谋划,应当都有你的手笔。算计人心,与人争斗,倒是与那个传说中的人物颇为相似!” 此战过后,玄渊城罕见地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人们议论着此事,却又同时刻意回避着,矛盾丛生。 七个小势力的资产被木空等人瓜分,所有人都心满意足。他们不仅扩大了在玄渊城的势力范围,还将曾希传承牢牢地掌控在 “自己” 手中。 然而,在众人安排完事宜之后,各自在各自宗门的据点中休养,彼此之间毫无交流,气氛诡异。 “当时,木空的异样究竟是为何?” 嘲风暗自思忖,他双眉紧蹙,如同两道纠结在一起的绳索,虽说事情已然过去,追究也未必有益,但他需要真相。如此才可以对接下来的行动做尽善尽美的安排。 “当时,局势万分危急,那座不知名的大阵都未让他失神,嗯!” 嘲风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他眼睛一亮,仿佛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丝曙光。“ 或许是他准备的后手失效了。布阵之事一直由他主导,以他的性子必然还做了其他安排,也唯有后手失效才会令他失神。” 想到此处,嘲风即刻安排人手前往曾希传承处探查,他需要确认,一旦有所发现,便立刻将其摧毁。 “那座山谷的地势已经被完全破坏了,沦为了一处盆地,接下来即使是其他人想要有动作,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代价。” 嘲风笑道,笑容诡异,那笑容中既有一丝得意,又像是隐藏着深深的担忧。 “哈,真是……” 嘲风轻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自嘲道,脸上满是自嘲的苦笑,那苦涩的笑容仿佛包含着无尽的心事。 另一方面,在红袖楼处,木空闭目沉思,他所得出的结论,竟与曾希的论断大致相同。 “提供地图,给予我破敌的关键,挑动散修的情绪令他们满怀愤恨,进而冲动地与我等交战,算准在几个关键点位上的布置并加以破坏,待战局尾声自己进场收割。” “不过,你所针对的目标并非我们,似乎只是那些尸体,或者说是人。” 木空满心疑惑,他眉头深锁,如同两把紧闭的锁,为何此人如此大费周章地算计人心只是为了这些? “难道是让我们充当他的打手?又或者他是鬼修、魔修?需要修士的血气、怨气或者肉身进行修炼?” 木空不解,这一系列行为太让人困惑了,他的脸上满是困惑与迷茫。 “不过,你的修为不会高到那里去,若是高阶修士直接灭杀便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倒是那座大阵似乎是通过阵盘直接生成的,如此威力的大阵,却是这样使用诚然是效益最大化,可是他又是从何而来呢?” 木空不清楚他的身份,目前根据他的所作所为也无法推断出其目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接下来必定还会有所行动,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第75章 第二步 在一片诡谲异常的氛围中,时间如同隐匿在阴影中的窃贼,悄然无声且毫无痕迹地流逝。转瞬间,便到了曾希传承的第三次开启时间。 传承在第二次开启时,恰值朔日,除了四大宗门,其余人皆被拒之门外,根本无法踏入传承之地半步。 这一次,可算作众人第二次正儿八经地探索传承。但众人的心情却已不复初次时的那般兴奋与激昂,仿佛有一层厚重且阴霾的乌云沉沉地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难以提起丝毫精神。 棺材山谷历经前几日那场惊世骇俗的大战,除了最外围的些许山峰还倔强地挺立着,内中的一座座小山峰已尽数化作细微的齑粉。先前那起伏连绵的丘陵地貌,此刻因人力的疯狂肆虐而变成了一座广阔无垠的盆地。 “这...... 竟是那场大战造成的吗?” 一人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这宛如末日般的景象,声音颤抖,心中被无尽的惶恐所占据。 “这是何等惊人的伟力啊!” “可怜了,那些死去的英魂~” 散修们呆呆地望着面前这片满目疮痍、支离破碎的大地,一时间心神激荡,恐惧、惊讶、赞叹等诸多复杂情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他们有的面色惨白,双腿发软;有的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还有的则是长吁短叹,神情落寞。 木空高高在上,以冷漠至极的眼神俯视着下方,将这些人的种种表情尽收眼底。忽然,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轻笑:“一群蝼蚁罢了,如此看来,你们应是再没胆子给我找麻烦了。” 木空着实未曾想到,这些散修竟如此没有血性。自己仅仅通过一场大战,诛杀了一些人,稍稍展示了自身实力,便能这般轻而易举地将他们震慑住,令其噤若寒蝉。 “接下来的目标,便是收拾你们了。” 木空转头看向嘲风等人,几人的目光交汇,旋即相互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与狠厉。 曾希传承中,秦子吟身形一闪,已然入阵。凭借上一次探索积累的经验与手段,他再次成功地进入到了法阵之间那狭窄的空隙当中。 秦子吟的身影在这神秘莫测的空间之中飘忽游离,他双眸如星般闪烁,目光锐利,试图寻找到一个堪称绝佳的方位,以便展开下一步的关键动作。 “还是没有放弃,不错,勇气可嘉!” 曾希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意。 “依然是这样,阵法运行轨迹没有改变,倒是这些驳杂的气流增多了。” 秦子吟双目金光闪耀,璀璨夺目,犹如两轮燃烧的烈日。 旋即,秦子吟手捻剑指,雄浑的玄气瞬间凝聚于指尖之上,只见他以指为笔,在空中行云流水般画出一道道神秘而繁复的符文。 “将这些干扰气流扫除,然后与第二座法阵建立联系,应该就可以了。” 秦子吟喃喃自语,这是他多日苦思冥想所得到的成果。推测法阵的关系对他而言并非难事,真正困难的是要采用何种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随着一道道符文涌现,法阵中的驳杂气流受到牵引,瞬间乖乖地自行散去。 “不错效果可以。”秦子吟赞叹道“不枉我思考这么久,才反向改良成功。” 在成功腾出一片没有丝毫干扰的纯净空间之后,那一道道闪烁着微光的符文如同有生命一般,自行吸附在眼前那看似轻薄却又坚不可摧的薄膜上,随即薄膜如水波般自行退去,又腾出了一片广阔的空间。 “前辈,这第二步我迈出来了。” 秦子吟仰头,声音似乎在炫耀,却是没有高兴的感觉,平常冷淡。 曾希意志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兴奋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密闭空间中“好啊,好啊!虽是我有意为之,但你能在这既定的框架之上进一步突破,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随着秦子吟一步踏出,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幻,法阵的流转竟也被其所影响,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法阵的运行戛然而止,周遭的空间犹如梦幻般不断变换。 一些身处于传承之中闯关的人,也在恍惚间看到了其他人的身影,视野之中不时有人影闪现。 “不好!”曾希意志大叫一声及时,调动法阵之力将这异常情况压制下去“还好只是一瞬间” “他跳出了我规定的路线,哈哈哈,好啊!” 曾希意志放声大笑,笑声中饱含着无尽的喜悦与期待。 能够查找到故意放出来的漏洞并沿之进行下一步不难,但是如果在这基础上开辟出自己的道路那就很罕见了。 “我所留下的这个漏洞路线,底蕴足够心思灵敏是可以发现并利用的,但是他竟然跳出了我的规划,开辟出来新路线跳出我的掌控。”曾希看着秦子吟笑意盎然。 这样的不可多得的聪颖之人,他认为有资格继承他的传承,甚至于将他的一些心血发扬光大,但是他做不到,现在他只是意志做不了除本体生前安排以外的任何事。 眼前光线陡然一变,秦子吟的身影出现在另一处法阵的空隙之中。左右两侧,依旧是那神秘的法阵薄膜。 “看样子,应该是成功了。” 秦子吟自言自语道,他透过薄膜朝着两边的大阵望去,却发现其中空无一人,唯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这或许是第四关或者第三关”秦子吟捏了捏喉结喃喃道 “小辈,你很不错,竟能自己开辟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出来。” 曾希意志的声音在秦子吟耳畔清晰响起,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与几分由衷的高兴。 秦子吟赶忙向着虚空恭敬地作揖道“多谢前辈!” 若不是曾希有意留下这处不易察觉的漏洞,任秦子吟绞尽脑汁、使尽浑身解数,也难以找到这条隐藏在重重迷雾中的道路。 “如今,你所处的地方乃是第四关和第五关的交界处,这其中的深意,你应该知晓。” 曾希意志语气郑重,开口提醒道。 “晚辈明白!” 秦子吟应声道,旋即毫不犹豫地朝着第五关的薄膜大步走去。然而,他却如同撞在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之上,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险些狼狈跌倒。 “哈哈哈哈。” 曾希意志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来,“忘了告诉你,第五关只能通过第四关的特定手段才能过去,任何其他的方式都是徒劳无功,无法进入的。” 秦子吟一脸无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前辈,多谢!” 第76章 梦幻泡影 秦子吟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神秘莫测的第四关阵法之中。入目所及之处,竟是成百上千个悬浮于虚空之中的气泡,那些气泡宛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各自独立,彼此毫无交集,仿佛一个个与世隔绝的微小世界,散发着奇异而迷人的光芒。 最下方的阵纹犹如神秘的脉络,源源不断地为这些气泡输送着神秘且强大的能量,那能量的波动隐晦而深沉,让人难以捉摸。 秦子吟的身子不禁微微一怔,他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喃喃自语道:“梦幻泡影?”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他究竟意欲何为?”秦子吟眉头紧锁,低声呢喃着,心中骤然涌起一阵强烈而不祥的预感。 只见四周漆黑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仿若死寂的无尽深渊般静谧无声。这里没有一丝微风的轻抚,亦不见半粒尘埃的飘动,恰似一片绝对的虚空,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空气中弥漫着诡谲与异常的气息,那气息冰冷、压抑,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倘若真如经文中所记载,那......”秦子吟的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黑暗的最深处缓缓踱步而出。 “那我便会出现,本尊你好啊!”声音先于身影传来,熟悉得让人心惊。身影尚未完全展露,那熟悉的嗓音却令秦子吟不禁哑然失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 微弱的光芒如细碎的金沙般星星点点地洒落于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的轮廓。同样的衣衫服饰,精致而华丽,却在这光芒下显得有些黯淡;同样的面容轮廓,俊美却带着一丝冷漠,然而此刻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独特韵味,那韵味中透着一股让人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危险。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秦子吟嘴角上扬,淡然而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和自信。这种手段倒也在他的预料范畴之内,“如经文所言,你不过是泡影罢了。” “不过本尊呐,谁赢了谁才是本尊,不是吗?”映照虚影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满溢着自信,自信得近乎张狂。那自信的神态竟与秦子吟如出一辙,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映照闯关者自身的虚影,然后与之战斗,曾希他究竟所图为何?梦幻泡影,可窥探他人绝学,或是另有其他深意,他不会.....”秦子吟的思绪如纷飞的柳絮般飘散,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就在这短暂的失神瞬间,映照虚影的剑锋如疾电般携着凌厉的风声直逼他的性命而来! “本尊不要走神啊~”映照虚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他的剑锋连环刺出,招式狠辣决绝,每一招都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那果断至极的攻击,一心只想夺取眼前人的性命,不留丝毫余地。 秦子吟手腕灵活翻转,如灵蛇般灵动,修泽剑瞬间紧握在手,剑身闪烁着寒芒。 剑刃相互碰撞的瞬间,火花如绚烂夺目的烟火四溅开来,璀璨而耀眼。铮铮剑鸣之声连绵不绝,犹如激昂悦耳至极的鼓乐,又仿佛一场宏大而激烈的交响乐章正在奏响,震撼人心。 “竟能达到这般境地!”秦子吟心中一惊,他原以为这虚影不过是如同虚幻不实的镜像般的存在,最多也不过是模仿自己的一招一式,做不到多么精致的细节。 然而此刻,他却难以想象眼前的虚影竟是这样一个具有高度独立意识、反应敏捷且攻击凌厉的个体! “曾希费了不少心思啊~”秦子吟眼神一凛,目光中透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剑锋陡然变化,另一种精妙绝伦、变化多端的剑路瞬间在剑锋之上展露无遗,那剑路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而流畅。 铮铮之声不绝于耳,犹如密集的鼓点,急促而有力。一招接着一招,环环相扣,紧密相连,让人目不暇接。转瞬之间已过百招,修泽剑欢快地闪烁着耀眼的电光,仿佛在为这激烈的战斗欢呼。 “本尊,不愧是本尊,那我也不能一直如此!”映照虚影的声音中充满了挑战的意味,他的剑锋划过一个优美而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之势。旋即一种全新的行剑方式随心而出,那剑式刚猛霸道,气势如虹。 招招势大力沉,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似要以一力降伏十会。招式大开大合之间,两人越战越狂放,青丝随风肆意飘扬,如黑色的瀑布在风中舞动。 他们的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上扬,绽放出兴奋而狂热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和对胜利的执着。 “哈哈哈,好啊,好一个映照!”秦子吟姿态狂放不羁,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不受任何束缚。他的心神愉悦到了极致,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这激烈的战斗之中,忘却了一切。“真是不可多得的战斗啊!” 近日以来,秦子吟一直在精心筹谋、算计他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算是上次和血修一起布局坑杀人的那次战斗,也未曾让他如此畅快淋漓,如此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的力量和。而今这种没有过多后顾之忧的战斗,正是令他感到无比愉悦和兴奋的! 秦子吟脚尖轻点虚空,动作轻盈如燕,如同一片羽毛般飘然而退。在挡下映照虚影的凶猛斩击之后,顺势手腕一挥,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而流畅。数道凌厉剑气飞射而出,那剑气犹如实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顷刻间,秦子吟体内玄气如汹涌澎湃、怒不可遏的惊涛 第77章 惊惧 剑锋交汇频频,一 汗水如瀑般肆意飞洒,两人的神情兴奋到了极点,豪迈的笑声响彻这片空间。 这场鏖战,时间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肉体上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疲惫感,早已将人折磨得近乎麻木。然而,此刻他们的心中唯有手中那视若生命的剑,目光所及之处,也唯有眼前这个誓要战胜的对手! “哈哈哈哈,你已是黔驴技穷!” 秦子吟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狂傲与自信。他的声音在这激战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映照虚影所能施展的每一个招式,无一不是源自他秦子吟自身。 秦子吟敏锐地察觉此点之后,便开始谨慎起来,只是施展先前使用过的那些寻常招式,将自己真正的底牌紧紧地藏匿起来。 “那又如何,我可不会受伤流血!” 映照虚影不甘示弱地高声喊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倔强。 长时间的激烈厮杀,秦子吟的身上已出现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那伤口狰狞而恐怖。而且由于这战斗一刻也未曾停歇,伤口不停地被撕扯、扩大,鲜血如决堤的洪流般汹涌而出,从未有过片刻的停止。 下一刻,秦子吟的身影如鬼魅般以令人难以捉摸的速度疾速闪动,瞬间留下数道虚幻且模糊的影子。 而后,他体内的玄气犹如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轰然爆发开来。那浩瀚磅礴、汹涌澎湃的玄气,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无情地填满,不给其他任何事物留下一丝一毫的余地! “他难道发现了?” 曾希意志紧紧地盯着秦子吟,心中猛地涌起一阵强烈而又不祥的预感。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疑惑。 “不能吧?” 曾希意志的嘴巴微微张成一个大大的圆形,眼睛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秦子吟。 “来!” 映照虚影怒喝一声,声音犹如炸雷般响起。同时,他施展出极招抗衡,刹那间,气流如狂怒的巨龙般汹涌汇集,其声势如同怒海狂涛般咆哮怒吼,正是 “天涯地角有穷时!” 秦子吟却神色自若,宛如一尊屹立不倒的神像,丝毫不显慌乱。 这一招乃是他之前观战,从微微与方浅墨那场惊世之战中获取的灵感。相同的起手式,却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极招,其中蕴含的威力和变化更是云泥之别。 修泽剑之上,一点如星辰般璀璨的银芒陡然闪现,紧接着一股极度恐怖、仿佛能毁灭世间万物的毁灭气息,瞬间如狂暴的飓风般席卷全场! “这是何物?竟然让我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映照虚影面露惊惶之色,他那原本坚定的眼神中首次出现了恐惧。要知道,他可是拥有不死之身的存在,然而此刻竟然心生惧意,足见这一招的可怕。 “杀!” 秦映照虚影一声怒喝,声震九霄。瞬间驱散心中的阴霾,双目燃起熊熊的战火,向着秦子吟悍然杀去,那气势犹如共工震怒,能让不周山都要为之倾倒,天地都要为之变色! 秦子吟稳如泰山,岿然不动,仿若定海神针般坚定。就在心念微动的瞬间,一道剑光如闪电般迅猛地迎向映照虚影。 剑光所过之处,这片本就脆弱的空间难以承受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一道道触目惊心、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痕骤然浮现,仿佛是这片空间在痛苦地哀嚎。 惶惶若神人之招,正是“唯见江心秋月白!” 曾希意志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他睁大了双眼,紧紧盯着这道仿佛来自天外的剑光,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 “这是那位传奇人物的招式,你..... 哈哈哈哈!” 曾希意志仰天大笑,那笑声中包含着极度的兴奋,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激动情绪。 映照虚影毫无畏惧之色,双方的交锋只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映照虚影瞬间如流星般坠落,大半身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虚无。 “我说过你杀不死我!” 映照虚影放肆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癫狂。眨眼之间,他的身体便如魔术般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重创从未发生。 “拭目以待吧!” 秦子吟冷眼瞧去,话语之间是那坚如磐石、难以抑制的强大自信。他的眼神犀利如剑,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 旋即,玄气如潮水般汹涌回涌,汇聚于修泽剑之上。秦子吟紧紧一把握住修泽剑,那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他的气势如同蛟龙出海般一往无前,又似离弦之箭般朝着映照虚影急速杀去,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来吧,看看最终鹿死谁手!” 映照虚影神态癫狂,双目充血,“唯见江心秋月白” 再次应声而出,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气息。 转瞬即逝的一瞬间,天地间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万物都在等待着这场决战的结果。 修泽剑如一道闪电,瞬间贯穿映照虚影的胸膛。而映照虚影的剑锋距离秦子吟只差一寸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为什么?” 映照虚影满脸的不解与不甘,他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和绝望。他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自身的力量在修泽剑刺入胸膛的那一刻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话音刚落,无尽的剑气自映照虚影体内狂暴地爆射而出,如烟花般绚烂却又带着无尽的凄凉。 “你不过是,法阵之力凝聚而成的虚影,你所拥有和施展的一切都源自于法阵,你能模仿我的招式诚然不假。” 秦子吟微微停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但凡是修士的招式皆能勾动,游离在天地间的大道粒子,这一点即便是有阵法的隔绝,也无法彻底抹去。” 映照虚影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所以,你利用大道粒子,将我由内而外地摧毁!” “是的,并且在我验证此点之后,每一次攻击都在刻意勾动大道粒子,厚积薄发!” 秦子吟拔出修泽剑,神色淡然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哈哈,不愧是我,本尊,祝你仙途顺遂愉悦!” 说完,映照虚影化作点点璀璨如钻的星光,渐渐消散在这片虚空之中,只留下那一抹最后的灿烂。 “哈哈哈,好!” 曾希意志不停地鼓掌,双手都拍得通红,甚至有些微微发肿,却依然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前辈,可还满意?” 秦子吟对着远方微笑着问道。 第78章 齐争锋 曾希意志失神许久,仿佛灵魂出窍般,呆呆地怔在原地,时间仿佛凝固,过了许久许久,才如梦初醒般缓缓回过神来。 是他见识狭隘吗? 当然不是。 曾希生前曾踏遍千山万水,游历过大江南北。他领略过边疆大漠的雄浑壮丽,感受过江南水乡的温婉柔情;见识过各地独具特色的风土人情,体验过不同地域的别样文化。 他曾在群豪会战中,瞻仰过绝世天骄那惊世骇俗的绝世风采,也曾在静谧的山谷里,见证过那些绝代风华之人的传奇事迹。 正因为他曾经开眼见识过诸多非凡景象和惊世人物,所以才更能深刻地明白秦子吟当下所作所为所蕴含的惊世骇俗的含金量。 “妖孽......” 许久之后,曾希意志才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来,声音中充满了惊叹与难以置信。 “此幻身阵,乃是我耗费十年心血,精心钻研、反复琢磨而成,就这样被如此轻易地闯过了,英雄少年?妖孽啊!” 曾希意志满心无奈与无语,心情复杂到了难以言表的极点。 虽然这道大阵本就是用来考验闯阵者的,但是这般轻松自如地被闯过,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想象。 在他原本的估计里,即便是天赋卓越到极点的人,至少也要经历两三遍的尝试与摸索,在无数次的失败与挫折中积累经验,才有可能成功通过。 “还有那位传奇的剑招,你大智若妖,身份更是不凡,惊喜啊!” 转而,曾希意志又像是被点燃了内心深处的热情之火,兴奋起来:“我真是不幸啊,在身死之后才遇见这等惊才绝艳的天才。可我又何其幸运,能在这死后的世界,遇到这种千年难遇的天才来继承我的传承!哈哈哈!” 空荡的空间中,曾希意志那带着无尽感慨与复杂情绪的笑声不断回响,如同一曲悲喜交织的乐章。 他喜极而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是激动的泪水,是对自己命运的怜惜与感慨,是对眼前这难得一见的天才的惊叹与欣慰。 “最后一关,希望你能过去!” 曾希意志目光紧紧地盯着秦子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祝福。 身为一道意志的他,受到生前手段的重重束缚,除了维护和运行大阵以外,他无法做出其他任何实质性的举动,要不然,他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将传承交付给秦子吟。 秦子吟对着曾希意志说完感谢的话语之后,突然间,一阵温润柔和的气流如同春风般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伤口处的鲜血仿佛被施了神奇的魔法,不再肆意流淌,迅速凝结成坚固的血痂。身体上那沉重如山的疲惫感也如同晨雾遇到朝阳,一扫而空,整个人焕发出全新的生机与活力。 “多谢前辈!” 秦子吟怀着满心的感激,向着虚空深深作揖。而后,他便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一步一步,走进那未知的空间尽头。 一步踏出,正式迈入第五关。 另一方面,捕影宗的木空、明晦宗的嘲风等人,正全力以赴地闯关。 他们在成功处理完散修这个棘手且不稳定的因素后,再无任何后顾之忧和外在的牵绊。 他们对自身的实力有着十足的信心和骄傲,每个人都坚信自己能够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赶在其他人之前成功获得传承。 那些散修在亲眼目睹了彪山等人的悲惨结局之后,本就摇摆不定、脆弱不堪的内心,彻底被绝望和恐惧所占据,希望的火苗彻底熄灭。 故而,木空等人也不再将散修放在眼中,视他们如同蝼蚁般微不足道。 几方势力之间虽然内心都怀着互相算计、勾心斗角的心思,都曾有过想要封锁此地,独吞传承的贪婪念头。 但是经过深思熟虑,他们发现这样做所需付出的成本巨大,得不偿失。而且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必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警觉和围攻,成为众矢之的。 而且最佳的灭杀时机已经在不经意间错失,如今想要再次实施这样的阴谋诡计,难度系数陡然增大。 所以几个人心照不宣,很有默契地暂时放下彼此之间的争斗与算计,不再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而是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全力闯关之中,力求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关卡。 在闯关的过程中,几人也没有忘记对那些零零星星、仍抱有一丝幻想的散修持续施压,不断地打击他们的信心,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即使自己侥幸获得了传承,也难以存活下去。 “第四关了,他们应该也差不多了。” 木空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他将神识缓缓探入空间戒指,仔细查探第三关的通关奖励,是一本看上去古朴陈旧的古籍。 “这一关又是什么呢?” 木空看着眼前的一些轻笑道。他四处打量,只见此地空旷辽阔,仿佛一片无垠的荒原,空中弥漫着稀薄如纱的雾气,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你好啊,木空!” 突然,一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传来,在那朦胧的雾气当中,一道若隐若现的黑影缓缓显现,如同幽灵般神秘莫测。 木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不自觉地微微一颤,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而后便是释然的冷笑“老套路吗?” 旋即,木空毫不犹豫地拔出剑锋,刹那间,周身的气息如寒冬的冰霜般凝结,那飘荡在他身边的稀薄雾气仿佛受到一股无形的强大压力,尽数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别这么剑拔弩张,我还想和你好好谈谈呢?” 映照虚影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与急切。 木空眼神一凛,如寒星般冰冷,手中的剑刃轻轻舞动,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声“你死了,问题就都解决了!” 随后,他猛地一挥剑,雾气被硬生生地划开一道狭长的口子,铮铮剑鸣声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回响不绝,仿佛要撕裂这片神秘的虚空。 ...... 另一个空间内,嘲风神情淡然如水,如同闲云野鹤般悬浮于半空之中,双目微闭,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变化。 “在下有礼了!” 同样的声音悠悠传来,却不见人影,只有一阵轻柔的清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嘲风毫不犹豫地转身,迅猛地推出一掌,掌风呼啸。只见那相同的人影缓缓浮现,却是呈现出不一样的神态,或惊或惧,或喜或忧。 映照虚影向后退去几步,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冠,从容说道:“正式介绍一下,鄙人嘲风!” 第79章 不速之客 曾希传承外,一道身影孑然独立,如同一尊孤傲的神只悬浮在半空之中。那冰冷的目光犹如凛冽的寒风,无情地扫视着眼前的曾希传承,而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环视着四周。 捕影宗等几大宗门的人,只觉被他那仿若实质的目光一扫,瞬间如万箭攒心,芒刺在背。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如同恶魔的爪牙,瞬间将他们紧紧攫住,仿佛自身陡然坠入了极寒彻骨的地狱深渊,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恐惧和颤栗令他们浑身颤抖不止。 “这人是谁?” 一人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望着那超凡脱俗却又散发着无尽威压的身影,满心疑惑且带着深深的畏惧问道。那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几乎不成声调,实在不明白为何会对自己等人怀有如此汹涌澎湃的巨大敌意。 “不清楚,我们还是快些上报吧!” 回答的人牙齿都在上下打架。他心里明镜似的清楚,木空不在,自己这些人绝不能有丝毫轻举妄动,贸然做出决定。再者说,就凭自己这点微末的实力,在这等强者面前,简直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 一时间,消息如同流星赶月般迅速传回玄渊城。各方势力如同被惊扰的蚁巢,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全力查找此人的详细信息。 那人,在传承之外静静地停留了片刻,身姿挺拔却又透着几分神秘。他微微仰头,似乎在深思熟虑着什么,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旋即,他身形一晃,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般,毫无阻碍地冲入曾希传承之中。 曾希传承之内,秦子吟安安静静地席地而坐,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他似乎是在闯阵,又仿佛是在休养精神,双目紧闭,宛如两扇紧闭的神秘之门,气息内敛得如同深潭之水,波澜不惊。 而他的神识却如无数灵敏的触手般,毫无保留地全数放开,细致入微地深入到此处空间的每一个细微角落,探寻着其中的奥秘。 空间戒指忽然闪烁起一阵绚烂的灵光,一个个花纹精美绝伦、质地凝若寒玉的容器宛如梦幻般凭空出现。 秦子吟心念微微一动,那些容器瞬间破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散落,一道道精纯至极、宛如实质的能量如水雾般轻盈地飘荡在秦子吟面前,如梦如幻。 “这般好的环境,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争取直接进入阴川境极境!” 秦子吟缓缓说道,那声音平稳而坚定,神色淡然中却又隐隐有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在眼底涌动他的面容平静如水。 秦子吟之所以敢赶在传承之内突破,是因为他经过一番缜密的探查和思索,已经大致摸清了曾希意志的权柄和局限。 曾希意志所能做的,无非是在一旁默默观看,或者做些无关痛痒的修补大阵的工作,其他更具实质性和威胁性的举动基本上是有心无力,无法完成的。 正因此,秦子吟才敢大胆地在这危机四伏的第五关之内尝试突破。而且那第四关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能轻易闯进来,虽然时间算不上十分充裕,但在他的估计中差不多可以。 下一刻,秦子吟屏气凝神,缓缓运转自身功法。丹田内的玄气犹如汹涌澎湃的江河,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奔腾行走于四肢百骸。一个大周天接着一个小周天,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在这个过程中,那一道道精纯的阴川能量条,被秦子吟体内飘逸出的玄气缓缓牵引,如同听话的孩子一般,有序而稳定地流向丹田内,一个接着一个,连绵不绝。 “在这里突破,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曾希意志略带担忧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虑。 他认为秦子吟此举太过冒险和鲁莽,在这强敌环伺、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一旦有人趁虚而入,暗中下手,迎接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管了,看看其他人去!” 曾希意志话音未落,视角倏地一转,第四关的情景便如画卷般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阵中,木空手中的剑如狂舞的银蛇,光芒四射,犹如一朵绚丽夺目、璀璨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的银色之花尽情绽放。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绚烂的光影,美轮美奂。 映照虚影的剑刃之上,丝丝寒气如幽灵般萦绕,每一次挥动,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瞬间冻结,恍若凝结成了万年不化的坚冰。 “不死之身嘛?” 木空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轻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从容。 “继续下去,你会死的,而我就会成为你!” 映照虚影邪魅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诡异的诱惑,如同暗夜中的妖魅在轻声低语。 “是啊,我会死,但是这片空间能从大阵汲取的能量不可能无穷无尽,各自都有其份额,杀得你消耗殆尽不就好了!” 木空朗声道,话语中满是不屑与豪情。那坚定的眼神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炽热而无畏,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哈哈哈,那就看看谁先支撑不住吧!” 映照虚影狂笑着,话音刚落,两道剑锋再一次激烈交织在一起,刹那间,气流如狂龙般浩荡奔腾,呼啸着席卷四周。 另一边,嘲风掌劲连环,空间内气流如惊涛骇浪般激荡,汹涌澎湃。战斗一直在持续,不曾有片刻停歇。 原本纯净无瑕、一尘不染的空间,竟在这无匹的气流冲击之下,变得飞沙走石,混沌不堪。 “你受伤了!” 映照虚影嘴角上扬,眼中充满了玩味的神色,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却又注定悲剧的表演。 嘲风冷冷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神色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是啊,我受伤了,不过你一定会死!” 嘲风自信至极,那坚定的语气仿佛在宣告着胜利的必然,不容置疑。 “哦吼,希望如你所愿” 下一刻,嘲风又是一掌悍然打出,带动空间气流如火山喷发般剧烈扰动,尘嚣四起,遮天蔽日。 空间之中的灵气同时遭受巨大影响,变得紊乱无序起来,如同脱缰的野马,难以驯服。甚至于令嘲风自己的吐纳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气息微微一滞。 “株绛境,怎么会?” 曾希意志看着这个如彗星般闯入的闯关身影,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目前为止,所有闯关者的修为几乎都是内阶境以下,突然冒出来一个株绛境的强者,这局势瞬间变得复杂而凶险。 就在曾希意志短暂思考的这片刻时间内,株绛境修士已然势如破竹地冲破重重关卡,进入到了第三关。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远超木空等人,即使是秦子吟这样钻漏洞的选手速度也没有他快! 第80章 各行其道 第五关之内,秦子吟全神贯注,全身心地投入到气运周天之中。一道道阴川宛如蜿蜒灵动的灵蛇,纯净而澄澈,被有条不紊地纳入丹田之内。 沟通上丹、中丹、下丹的阴川,其上雾气袅袅升腾,如烟似缕,如梦如幻。那仿若流水一般的河流波涛汹涌,澎湃激荡,吸纳而来的天地灵气犹如飞蛾扑火般纷纷汇聚于此,而后又似奔腾的洪流,汹涌地流向四肢百骸的穴位,滋养着每一寸经脉。 丹田中流淌的阴川,其流淌的速度逐渐减缓,质地却愈发凝重,缓缓地变成一块块晶莹剔透、透明纯净的结晶体。 秦子吟长舒一口气,仿佛放下了心头的千钧重担,如释重负道:“快了。” 他的目光转向眼前飘荡的一个个阴川,不禁展颜欢笑,那笑容中满是欣慰“还好是一次功成,不然就费劲多了。” 数百个精纯的阴川之力,犹如汩汩清泉,完全能够满足秦子吟此次突破所面临的巨大消耗。也唯有通过非常之手段,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获取这些珍贵无比的资源。 “来吧,一鼓作气!” 秦子吟目光坚定如铁,神色决然无畏,仿佛一位即将踏上决战沙场的勇士。 ...... 此时,那个株绛境修士已然踏入第四关之中。前面三关对他而言,犹如一层层薄如蝉翼的白纸,轻轻一戳便轻易破碎。 他身上甚至连一丝细微的痕迹都未曾留下,整个人神色淡然如水,轻松自在,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屑与傲慢。 “这是?” 那人望着眼前空旷而寂静的场景,满心疑惑,眉头紧皱,这种空寂给他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受。 “久违了,仇襄。” 同样的声音悠悠响起,同样的场景,站着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人。 仇襄淡然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旋即从容地盘腿坐下,动作优雅而自然。令人惊奇的是,他竟如变戏法般神奇地取出一套精致无比的茶具,而后微笑着示意映照虚影一同坐下。 “哈哈,你我不妨论道一番,验证心中所想!” 仇襄畅然大笑,笑声中满是豁达与期待。这种难得的机会于他来说,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同自己论道,或许能让他解开对于更强境界的困惑与迷茫。 映照虚影先是微微一愣,短暂的迟疑后便依言缓缓坐下,目光直直地盯着仇襄。两人相对无言,然而此刻的气氛却好似万马嘶鸣,军阵激烈交接。又如同波澜壮阔的大海,表面看似平静无波,海面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借助我的布置解开心中迷雾。” 曾希意志哑然失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旋即又道,“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机遇呢?” 同自己进行对战,对于有心之人来说,确实是一份难得的机遇。只要能够善于把握与利用,便能让自己的仙途走得更为高远、更为顺畅。 故而在一些宗门或者师徒之间,总会有 “问心” 这一种独特而又普遍的考验。若能思考明白,即使天赋不佳,亦能如雄鹰般翱翔于九天之上。 当然,秦子吟是一个例外。他太过聪慧,以至于根本就未曾将过多的精力投注在这个上面。他曾经也经历过这种考验,那一次,他深陷其中,险些命丧黄泉。 毕竟以他的身份,所能获得的资源远远不是平常人所能想象的。即使是木空这种出类拔萃之人,在资源获取方面也难以与其相提并论。 出身决定资源,资源决定一个人的下限。毕竟,即便是一个天赋平庸的废物,也可以凭借无尽的资源堆砌成为高阶修士。 另一方面,木空与映照虚影的战斗已接近尾声。木空衣冠破碎不堪,浑身浴血,犹如刚从血池中艰难爬出的修罗,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杀伐之气。 “你已经到极限了,还要战吗?” 映照虚影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质疑。眼前的人影虽然依旧挺立,宛如不倒的山峰,但手中指尖的鲜血却如小溪般汩汩流出,触目惊心。 “你确定吗?” 木空嘴角上扬,旋即,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极招,浩瀚剑威犹如排山倒海般直扑面门,气势磅礴,令人胆寒。 映照虚影不甘示弱,同样施展出极招回应。然而,他的身影却微微一滞,慢了半分,瞬间陷入被动。 “怎么可能!” 映照虚影满脸不可置信,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震撼。为什么木空一个内阶境修士竟能做到如此地步,这种事情简直超乎想象,打破了他一贯的认知。 这场激烈的战斗令这片空间的灵气供应份额几乎消耗殆尽,虽然这种情况不可能一直持续,大阵很快就会恢复过来,但此刻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在这短暂的危机中存活下来。 木空亦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映照虚影此刻的异状,不顾自身伤势的沉重,再次提气运气,誓要将其灭杀于此,不留丝毫余地。 “雪落如席!” 极招再出,映照虚影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与疏忽,急忙运起全身的余力进行抵抗,心中暗暗祈祷:“只要撑过去就好了!” ....... 嘲风所处之地,空间气流紊乱不堪,如狂怒的猛兽肆意咆哮。气劲呼啸肆虐,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吞噬。即使是嘲风本人,在提气运气之间,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停滞,动作不再如往常般流畅自如。 映照虚影更是身影虚幻飘忽,如同风中残烛,受到极大的影响。毕竟他本身就是由法阵的能量所构筑而成,一旦空间中的灵气出现波动,他便如水中浮萍,难以自主。 “你竟然是用这种手法,来收拾我。” 映照虚影满脸不可思议,对嘲风的奇思妙想佩服得五体投地。 嘲风神情淡漠如冰,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触动他的心弦,“三招赐你含恨!” “哈哈哈,好!” 映照虚影大笑道,笑声中毫无一丝对于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对这场激烈对决的坦然与豁达。 曾希意志看着这些小辈的精彩表现,不禁笑意盈盈,眼中满是赞赏与欣慰,“都是聪颖之人呐,优秀至极!” 同一时间,秦子吟体内的阴川逐渐凝结成晶体,一道道纯净的能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秦子吟体内。消耗之巨大,即便是一些内阶境修士也难以达到这样的程度。 “凝!” 秦子吟功法全力运转周天,体内阴川应声而化,凝结成一片宛如冰晶的大江,这正是阴川境后期的显着象征! 体内汹涌的玄气去势不减,竟是将结晶体再度凝实,使其变得更加纯净凝练,大量的玄气飘扬在阴川上方。 随即秦子吟再度运转自身功法,将这些玄气灌输到体内的奇经八脉之中,试图构建出阴川支流的雏形! 第81章 再起波澜 是日,阳光渐隐,天色渐暗,曾希传承的第三次开启已渐近尾声。木空、嘲风等一众宗门领袖皆已神色疲惫地退出传承之地。 众人只知这些向来被众人认可、寄予厚望的宗门天骄,纷纷在那神秘莫测的第五关遭遇挫折,铩羽而归,至于其中的具体细节和缘由,其余人便一无所知。 但有一点众人却是清楚知晓的,那就是那个如彗星般突然出现的株绛境修士,至今仍未从传承中现身。 “突然出现的株绛境修士,还对我们怀有深深的敌意,这局面着实棘手得让人头疼啊!”木空眉头紧蹙,如川字般深刻,手扶额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阵“斯哈”声。 “而且还是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应该不是七大宗门之人,难道会是深藏不露的散修?”木空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目光中满是疑惑与忧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想来其他人应该也都得到消息了,得准备一下应对这未知的危机。”木空暗自思忖着,目光变得坚定而决然,“林宏,带着人速速撤走。” 木空如此安排,实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与其让他们留在这里成为无谓的牺牲者或者碍手碍脚的累赘,不如提前让他们安然退去。 虽说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人海战术或许能发挥一定作用,但就目前这复杂而危险的局面而言,实在不值得冒险采用人海战术,徒增伤亡。 旋即,木空身形如箭,毫不犹豫地朝着曾希传承之处疾行而去。 他身姿挺拔如松,独自倚风而立,衣袂飘飘,静静地等待着那即将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 “木空,这个不要命的疯子,竟然还在赌。”嘲风远远望着木空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随后,他脚下发力,一步踏出,身如轻燕,乘风而起,衣袂翻飞间,转眼便来到了木空的身侧。 木空淡淡的回头瞥了一眼,说道:“来了~”语气平淡,仿佛早就料到嘲风会来。 “不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传承落入他人之手?”嘲风双目直视前方,声音平淡如水,脸上毫无波澜,任由那轻柔的清风轻轻拂过脸庞,撩动发丝。 “都撤走了?”木空微微侧头,目光快速一瞥,问道。 “同你一样,你个不要命的疯子!”嘲风没好气地说道,脸上却隐隐露出一丝敬佩之色。 “哈哈,你不也是陪我一起了嘛?”木空仰头大笑,笑声豪迈而不羁。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就是在赌众人的心思,而显然,嘲风的心思已被其精准猜中。 不多时,萧芷、歧乐风两人也如流星赶月般匆匆赶来,身形一闪,便与两人并肩而立。 “这是要做什么!”底下的人群望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几人,满心疑惑,交头接耳,互相询问。 “还看不出来吗,这是要联手围杀那个株降境强者!”一人神色谨慎,压低声音说道,眼神中满是紧张与不安。 “那可是株绛境修士啊,他们难道疯了吗?这实力差距如此悬殊,他们竟然还敢贸然行动。”那人震惊得瞪大了双眼,声音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毕竟,那巨大的实力差距就明晃晃地摆在那里,这几人竟敢如此大胆地挑衅。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气,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一会儿被无辜殃及。”那人说完,便神色慌张地拽着自己的同伴匆匆退走,生怕走得慢了会遭遇不测。 另一边,秦子吟安静地盘坐在一座幽静的山峰之上,山峰周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他静静地观察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惊天巨变,眼神深邃而平静,如同幽深的湖水,不起一丝涟漪。 此时,他的修为已然成功迈入阴川境圆满,体内通往四肢的阴川支流也已初步构建完成,如一条条细小的溪流,蜿蜒流淌。接下来只需继续不断地积累底蕴,便可使自身实力更上一层楼。 当时他在第五关之内突破,正当他在稳固根基之时,木空、嘲风两人才先后进入大阵当中。 秦子吟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暂停手中动作,,利用大阵的漏洞,悄无声息地进入法阵空隙之中,如同隐身一般,成为了一名旁观者。 曾希传承中,仇襄与映照虚影相对而坐,仍在专心致志地论道。 只见仇襄周身玄气氤氲缭绕,如梦如幻,自身产生一种奇妙而难以言喻的变化,仿佛整个人都在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道友,可明悟了?”映照虚影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舒缓,犹如山间清泉流淌。 “今日能与道友论道一番,实乃仇襄三生有幸!”仇襄满脸诚恳,发自肺腑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道友客气了,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你进步即是我进步!”映照虚影微微一笑,神色坦然惬意,悠然自得,仿佛已超脱尘世的纷扰。 映照虚影轻轻端起茶杯,优雅地品了一口香茗,而后身形如同虚幻的烟雾,随风缓缓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仇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向着映照虚影先前所在的方向恭敬地深深一拜“多谢道友!” 而后转身,冲着空旷的虚空再次深深一拜道“多谢前辈!” 旋即,仇襄一步踏出,一株小巧而生机勃勃的小树虚影在其身后显现。只见那小树翠叶鲜嫩,枝条舒展,长势喜人,一颗颗小小的芽孢含苞待放,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希望。 “本次传承开启时限已到,请吧!”曾希意志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如惊雷般响彻四野,震人心魄,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多谢前辈!”仇襄双手抱拳,躬身行礼,旋即,身影一闪,就被传送出了传承之地。 传承之外,木空等人双手抱于胸前,神色冷峻,眼神如冰,透着丝丝寒意。 “哈!”仇襄刚一现身,便无奈地苦笑一声,道“诸位,这是要将我强行留在此地吗?” 木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仇襄,道“除此之外,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吧?” 如果是让仇襄答应不再踏足此地,这无异于痴人说梦,根本不切实际。想要通过语言来限制他,唯有让他立下庄重严肃的誓言,但是以木空等人目前的实力和地位,又有何德何能让仇襄心甘情愿地立下誓言。 风动、人动、剑动! 风快、人快、剑更快! “株绛境圆满!”木空见仇襄展露实力,不禁惊呼道,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随即脸色一狠道,咬牙说道“那又如何!” 第82章 阵者的追求 极端! 极端! 极端! 四大宗门再掀战局,木空等四人肆意张狂、无所畏惧,以决然之态毅然越阶战斗。 四个身处内阶境巅峰的修士,悍然向着株绛境圆满修士宣战。他们是成功还是失败无人能预知! 疑惑,如重重浓云般的疑惑,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头。所有人的内心都被强烈的好奇所占据,绞尽脑汁地揣测着,究竟这场堪称惊世骇俗的战斗,最终会是怎样的结局? 鹿死谁手? 然而,却没有一人有足够的勇气和胆量选择留在此地,亲眼见证这一场决战那惊心动魄的最终分晓。 翌日,一阵犹如狂潮巨浪般令人震惊的消息,以疾如闪电般的速度迅速传遍了玄渊城。 这座刚刚才勉强恢复了些许宁谧的古老城池,瞬间又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再度汹涌沸腾起来,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轩然大波。 木空、嘲风、萧芷、歧乐风等四人重伤铩羽、狼狈而归! 仇襄力压四大豪杰,威风凛凛,恰似划破黑暗夜空的璀璨流星,重振散修雄风,光芒万丈,令人瞩目。 是役,木空等人竭尽全力,是围杀亦是绝杀,以决死之态拼死一战。他们将各自深藏的绝学毫无保留地尽数施展,然而,却依旧如同蚍蜉撼树,难以撼动仇襄分毫。双方激烈交锋,战况之激烈,犹如雷霆碰撞,一直鏖战至明月高悬。 最终,以木空等人的狼狈溃败、黯然收场而草草落幕。 ...... “无阵之阵?这究竟是怎样的布置?” 秦子吟眉头紧蹙,犹如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双眸中满是困惑与沉思,他绞尽脑汁地回想着传承之中的每一个细微末节,一心想要勘破其中深藏的关键窍门。 “无阵之阵,应当是困阵的一种,令人如同坠入茫茫迷雾之中,毫无头绪,哪怕试图破阵,也如同盲人在黑暗中摸索,找不到丝毫有价值的线索。” 秦子吟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指尖在下巴上来回移动,整个人陷入了如同无底深渊般的沉思之中。 手中的笔记上,粗略却不失条理地勾勒着法阵的阵纹和运行轨迹。那些运行轨迹错综复杂,好似蚁穴一般蜿蜒曲折、纵横交错,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仿佛是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谜团。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必须得去寻求帮助了。” 秦子吟心思下定,旋即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朝着屋外走去。 “咚咚!” 在一间看似平凡却蕴含古朴韵味的农家小院前,一个腐朽破败、满是岁月沧桑斑驳痕迹的木门,宛如一位历经风雨的沧桑老者,静静地矗立着。 “请进!” 一人听到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匆忙小跑着打开门,将秦子吟毕恭毕敬地迎请到院中。 “诸位师兄好,鄙人秦子吟,这是信物!” 秦子吟双手抱拳,朝着屋内所有人深深躬身行礼,随后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道精致绝伦的令牌,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早在上次薇薇带着秦子吟来过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知晓了秦子吟的身份。 但出于谨慎周全的考虑,同时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误解,让彼此的交流更加顺畅无阻,秦子吟还是毫不犹豫地取出令牌自证身份,以此节省双方的时间和精力。 “哈哈哈,秦师弟来了,方师兄临走前特地嘱咐过我。” 一人带着豪迈爽朗得如同洪钟大吕般的笑声,大步流星地走来。 “方师兄费心了,此番子吟要劳烦林师兄了。” 秦子吟回以如春风拂面般温暖和煦的笑容,语气平和轻柔,犹如山间清澈的溪流缓缓流淌,带着丝丝缕缕的尊敬之意说道。 “哦?师弟你居然认得我?” 林言满脸惊诧,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奇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惊喜交织的光芒。 “数年前的伐道大会上,我曾有幸目睹过师兄的卓越风姿,那场景至今仍清晰如昨。数年过去,师兄的修为愈发高深,更上一层楼了!” 秦子吟笑意盈盈,那笑容如同阳光普照般灿烂,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扬。 “哈哈哈,师弟快请进!” 说着,林言热情地伸出手,亲切地拉着秦子吟的胳膊,两人并肩一同走进内堂。 “此番,师弟前来可是碰上什么棘手棘刺的难题了?” 林言开口询问,目光真挚而清澈,宛如一泓纯净的清泉,让人一望便知其心意。 “实不相瞒,师兄,我急需一些关于无阵之阵的资料,不知咱们这儿有没有?” 秦子吟开门见山,脸上的难色毫不掩饰。 “这个嘛,应该是有的。” 林言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回应道,旋即干净利落地挥手派人前去查找。 “师弟,你是不是也参与了那个传承的争夺?” 林言看似漫不经心地一问,神色依旧温和如水,然而不知为何,那话语中却隐隐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峰压来。 “不瞒师兄,确实如此。目前我在瓶颈处停滞不前,如同困在错综复杂的迷宫之中找不到出路,所以才来这儿寻找些资料,期望能找到突破困境的办法。” 秦子吟毫不隐瞒,坦诚地如实相告,目光坚定而执着。 “哈哈哈,好呀,就该如此!咱们柒雪宗家大业大,底蕴深厚。遇到难处何必一个人苦苦硬撑,宗门就是咱们最坚实的后盾。碰到问题就该找宗门帮忙,大家一起解决问题。” 林言笑着拍了拍秦子吟的肩膀,那手掌落下的力度不轻不重,声音洪亮而豪爽,犹如战鼓雷鸣。 “据我所知,那曾希生前主攻的方向是法阵与法阵之间的相互融合与转化。” 林言突然说道。 “这种罕见的研究方向,难怪那座传承如此错综复杂,如同乱麻一般难以理清。” 秦子吟喃喃自语,眉头微微颤动,似乎在这瞬间有所顿悟。 “没错,记得宗门曾经有人跟他深入交流探讨过,可惜未能获取到什么具有关键核心价值的重要信息,只晓得他开发出一种能够随心所欲变化成各种法阵的神秘法阵,不过一直没有问世的消息,估计到死都没完善。” 林言缓缓讲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与感慨。 “多谢师兄告知,这些信息对我实在是太重要了。” 秦子吟的脸上绽放出感激的笑容,真诚地表达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激之情。 “如果这样说,那座传承可能也是一座推算工具,然后第四关的梦幻泡影是一个雏形,或许也是一个帮助推算的工具,是要借助闯阵者的力量完善自己的成果吗?”秦子吟在心中思考着。 第83章 血誓 大战一触即发,霎时风云汇聚,天地变色。本就灰蒙蒙的天空在四人浩瀚玄气的疯狂卷动之下,愈发暗沉如墨,仿佛被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阴霾紧紧笼罩。 战斗不知时间的悄然流逝,目之所及唯有眼前的死敌。负伤不知痛苦,鲜血汩汩流淌,自己却浑然未觉,仿佛陷入了一种忘我的战斗狂热之中。 越战越酣,四人彼此之间经过几场战斗的残酷洗礼,相互配合已然达到了心有灵犀的程度。 一招连着一招,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一剑接着一掌,似疾风骤雨般猛烈,攻势连绵不绝,犹如汹涌澎湃、一浪高过一浪的惊涛骇浪。 却见仇襄稳如泰山,岿然不动,神态轻松悠然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淡淡的轻蔑。 面对着四人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的凶悍攻势,他只是随意地衣袖一挥,木空四人当即如遭重击,身形猛地向后踉跄数步,差点摔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四人伤势沉重,气息紊乱不堪,浑身血迹斑斑,狼狈至极。 仇襄除了衣袖上沾染了几滴微不足道的鲜血外,再无异状,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激烈的战斗,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诸位,结束了!”仇襄淡淡说道,声音虽轻,却如洪钟大吕般蕴含着无尽的威压。随即饱提玄气,无边狂风瞬间如狂龙般席卷全场,飞沙走石,声势骇人,令人胆战心惊。 “真泫大手印!”话音刚落,一只巨大无比的手印悍然而出,散发出的恐怖气息犹如来自九幽深渊,令此刻重伤状态下的几人,纷纷嗅到了死亡那令人绝望的味道,顿时心胆俱寒,面如死灰。 旋即,四人毫不犹豫,果断提气运招抵挡。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木空四人竟毫不犹豫地立即转身,朝着四个方向仓皇奔逃而去,如丧家之犬般狼狈。 “哎~”仇襄轻轻一声长叹,而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此,竟懒得去追杀他们。 “走!”秦子吟微微迟疑了一瞬,随即眼神一凝,向着其中一个方向如离弦之箭般疾追而去。 “你想做什么?”语不详满脸焦急地问道。 “你说呢?”秦子吟嘴角上扬,反问道。 “哈~未雨绸缪。”语不详无奈地笑了一声,而后不再言语。 秦子吟顺着这一方向,风驰电掣般急急奔行,脚下生风,同时施展同幕符,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此人。 “这个气息~”秦子吟敏锐地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气息,并且随着他的不断前进,这气息愈发浓烈,仿佛在为他指引着方向。 “不错,就是这个方向!”同幕符所化作的小鸟,此刻也发现了一道匆忙奔逃的身影,欢快地叫了一声。 “找到了!”秦子吟面露喜色,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即身影陡然消失,正是施展了“灵神幻步”,快如闪电。 树叶微微颤抖,突然一阵清风拂来,那人立刻察觉到异常,瞬间便是一道雄浑的掌气轰出,掌风呼啸。 而迎接他的却是一道锐利无比的剑光,那掌气与剑光刚一接触,便如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散于无形。 人影当即想要后退,却被剑光硬生生逼停。他满是忌惮地看着眼前的剑光,眨眼之间,剑光消失。 “歧乐风,幸会了。”秦子吟微笑着说道,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神秘,剑指却如闪电般直直地指向歧乐风的咽喉,只要微微一动,便能取其性命。 歧乐风看着眼前之人,脸上戴着一个精致的金丝面具,眼神中透着不屑,冷哼道:“杀我?却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 秦子吟此刻脸上戴着的面具,是他从那数千人的空间戒指中所得的珍贵赃物。这面具不仅能够巧妙地掩盖自身气息,最关键的是连强大的神识都无法探知面具下的面容,神秘莫测。 “谁说我要杀你了!”秦子吟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紧接着在电光石火之间,便以极其巧妙的手法封住了歧乐风的丹田,使其玄气凝滞,瞬间沦为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我是想和你谈些事情。”秦子吟说着,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示意歧乐风放松坐下。 歧乐风识趣地缓缓坐下,脸上带着一丝警惕,说道:“用我的性命要挟?” “莫急。”秦子吟语气平淡,却显得胸有成竹,十分自信,“我便是给你们提供地形图之人!” “哦?你如何能证明?”歧乐风眉头紧皱,问道,“说话总得拿出些真凭实据来吧。” 秦子吟默默取出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留影水晶递给歧乐风,说道:“那些制高点,木空给你们的图上应该没有。他私自按下了这些信息,并且在制高点上面布置了隐秘的阵法当作后手。在你们战斗时,木空曾有一瞬失神,正是因为这个。” 歧乐风看着留影水晶中的内容,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暗骂木空阴险狡诈,随后又问道“那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歧乐风并不在意眼前人是否真是提供地图之人,他只看重事实。 “难道你想一直被蒙在鼓里?”秦子吟反问道,目光炯炯,“我不过是想让你立下一个誓言罢了。” 歧乐风瞳孔微缩,直视眼前之人,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已经展现了我的诚意,作为交换,你立一道誓言不算过分!”秦子吟说道,语气严肃。 “你把这些想得太有价值了!”歧乐风冷声道,脸上满是不屑。 “我认为你的命很有价值!”秦子吟说道,目光如炬,“你死了也追查不到我身上,外界只会认为你是与仇襄战斗重伤不治身亡!” 歧乐风深吸一口气,心中权衡利弊,眼前人的架势并非开玩笑,问道“什么内容?” “我要你日后放我一马,并为我出一掌!”秦子吟紧紧的盯着歧乐风道,如果他不答应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了他。 “好!”歧乐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咬破指尖,随即立下血誓。瞬间,他的心脏一阵悸动,一道冥冥中的强大力量加持其上。 “好,多谢歧兄。对了,木空接下来想必还会耍手段,你记得时刻留意,小心再被他算计。”秦子吟说道,随即便解开了歧乐风身上的限制。 “你倒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木空的法阵是你破坏的吧?”歧乐风说道,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日后还请歧兄高抬贵手。”秦子吟打出一道独特的印记烙印在歧乐风的手脉上,旋即身形向后退去,“日后再会!” 第84章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 红袖楼顶层雅间之内,木空安静地盘坐其中,眉头微微皱起,犹如两道紧蹙的山峦,周身淡绿色的玄气氤氲缭绕,丝丝点点如灵动的精灵,缓缓渗入其体内。 “已然恢复大半了~”木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舒缓,如释重负地轻声说道。 木空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场之战,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悸,心有余悸的神情展露无遗。 仇襄衣袖翻飞之间,便轻而易举地将自己四人凌厉的攻势尽数化解,剑气掌劲在其面前就像是微风一般,修为的差距! 若非仇襄并无杀意,不然自己四人恐怕真的要折戟在那里。生死之间拼杀出来的散修,其战力之强,实不能以常理来衡量。 兀然,房门毫无征兆地自行打开,木空先是一惊,瞳孔微缩,随后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满脸疑惑,是谁如此不知礼数,未经通报便直接推门而入。 只见来者龙行虎步,气宇轩昂,目光炯炯,如璀璨星辰,周身散发着一种独属于强者的强大气息。他目视前方,目光坚定,仿佛世间一切皆无法入其眼中,透着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势。 木空见到来者,当即大喜过望,脸上绽放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起身快步迎接道“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木空的孪生兄弟,一个令他打从心底佩服,视作竞争目标的兄长——木中! 木中面带微笑,如春风拂面,淡然说道“我得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你做的不错!” 这声夸奖对于木空来说,既是对其过往工作的高度认可,也是来自兄长的诚挚赞誉,木空的眼中满是激动,光芒闪烁,其中价值不言而喻。 “接下来,你放心闯关就好,仇襄由我来处理!”木中语气坚定,神色严肃,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感到无比安心地说道,这无疑给木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好,有劳兄长了!”木空神色轻松,如拨云见日,点头说道。 木中之所以不参与竞争曾希传承,自有其深思熟虑。他的道已然初具雏形,倘若此时改修阵道,于他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而木空此刻若能得到曾希传承,接受曾希的阵道真意和成果,不仅不会影响他自身的道,甚至于在不远的将来,很有可能会再次出现一个阵道大师。 木空亦是明白木中的这番安排,兄弟之间的默契,让他们彼此信任到了极致。 “这是青栀的调任文书,你给她吧。”木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递给木空,神情郑重。 而且这件事是木空许诺给青栀的,如果他给青栀的话那就是越俎代庖了,这种事情放在其他世家大族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么快就通过了?!”木空满脸惊讶,嘴巴微张,他以为这种申请家族那边通过审核也得一两个月,这调任文书起码也得半年才会通过,没想到这么快。 “三个月后调任!”木中神色淡然,嘴角扬起,露出丝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多谢兄长了!”木空诚心说道,目光诚挚,他岂能不明白木中的心思。 ...... 另一方面,秦子吟在柒雪宗的据点之内,眉头紧锁,如同拧紧的麻花,借助大量珍贵的资料,对于第五关的无阵之阵有了些许初步的了解。 “可惜了,如若不死,此刻恐怕已经是宗师级的人物了。”秦子吟看着手中的资料,神色惋惜,连连摇头,不禁感慨万千。 这些资料只有寥寥几张纸,且还是临时自柒雪宗本部调来的,可想而知曾希选择的研究方向究竟有多么罕见。 就连柒雪宗关于他的记录也只是几张纸而已,而他竟是独自一人用了几年或者十几年的时间就做出了成果。 越是深入了解,秦子吟越是惊叹于曾希此人天赋之高绝。倘若让他的设想得以实现,那么各种各样的法阵就不再需要繁琐的布置,仅他那一座大阵,即可变幻出各式各样的法阵。 这将会大大解放阵法师的工作量,甚至完全可以批量培养阵法师,在须臾之间创造出一个大宗门。 虽然在幻化出各种阵法的时候依旧需要图谱,但是不需要人为的布置,心念即可变换,这如果应用在战场上将是多么恐怖! 看着秦子吟连连惊呼,林言不禁也心生好奇,满脸疑惑,眉头拧成一团,问道“真有这么玄乎?” 秦子吟收拾一下情绪,神色郑重其事,面容严肃地说道:“得亏他死了!” 林言听闻,脸色微变,瞬间苍白了几分,也不再说话。庆幸曾希已死,这其中的深意,只要不是愚笨之人都能明白。 一个人需要别人庆幸他死了,这其中该是包含着多么宏大的信息,古今岁月以来这种人屈指可数。 “无阵之阵,是阵亦非阵,他已经能够勾动天地法则以及岁月长河了,根据现有的资料来看,他已经将之从理论化为了现实!”秦子吟不住的感叹,是惊讶是佩服。 秦子吟有回想起曾希在传承之中的布置“曾希传承的最后两关,有着具有自我意识的映照虚影,结合梦幻泡影来观测和窃取闯阵者的招式,并进行推算。” “这一关和下一关的效用应该是相同的,只是侧重点有所不同而已” “无阵之阵的效用应该是将入阵者,作为运算工具,通过他们的一举一动来加速大阵的推算,进而完善自己的理论!”秦子吟这般思索着,表情严肃,然后又释然一笑“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啊~” “如果要破阵的话,只能说在阵中跳出无阵之阵的限制,进入玄之又玄的空间,然后才有可能!”想到这里,秦子吟便打开自己的手记,结合新获得的资料进行推算修改,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这些资料。 即便是有了方向对秦子吟来说依旧是困难重重,他的阵道境界不过是名士,想要做出突破无阵之阵的成果很难!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丰厚的个人积累,还有无与伦比的天赋,或许秦子吟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或许会成功。 但是不管是那一种结果,研究这个东西对其的好处都是十分丰厚的,甚至于自身阵道造诣会迎来巨大突破! 一旁的林言见到秦子吟进入全神贯注的工作状态,也不再打扰,默默关上房门,悄然退了出去,脸上满是钦佩之色,眼神中流露出赞赏与惊叹。 “蔺峰主一脉都是妖孽啊,如此年纪便通晓多种技艺,这么快就进入状态,妖孽啊!”林言感慨不已,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第85章 第三次探索 寂静无声,在等待曾希传承再次开启的这段漫长且备受煎熬的时光里,整个玄渊城仿佛被一种神秘且强大的静默魔力所笼罩,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虽说仇襄以一敌四,于前几日大败四大宗门首席,以其无可匹敌之姿重振了散修的声威。 但他终究形单影只,难以仅凭一己之力去撼动这座城内已然根深蒂固、基本定型的繁杂局势。 各方势力皆在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地思索如何破解曾希传承第五关,每个人的心思皆被这巨大的挑战所盘踞,全然无暇分神去关注其他事宜。 于是,整座城便沉浸于一片深沉的寂静、安宁之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停滞。 数日后,曾希传承第四次开启,这标志着第三次探索的宏大帷幕缓缓拉开! 各方人马怀着各自的心思再度齐聚于那神秘的充满斗争和尸体的棺材山谷。 然而,与往昔数次不同的是,众人的面庞上再也不见起初那种满溢期待与兴奋的狂热神态。 此刻,大家的神色皆显得平淡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已变得习以为常,再难在内心掀起波澜。 倒是一些散修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兴奋的神情,那光芒在他们眼中熠熠闪烁,难以遮掩。大概是前几关所获取的丰厚奖赏让他们收获甚丰,使他们对此次的探索依旧满怀期待与渴盼。 “诸位可好?”木空脸上堆起那看似热忱实则无比虚伪的笑容,阴阳怪气地朝着嘲风等人问道。 嘲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盈满了厌恶与不屑,没好气地说道:“托你的福,暂且还未丧命!” 木空闻听此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尴尬万分,只得无奈地呵呵一笑而过。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暗自惋惜,为何嘲风几人没有在与仇襄的那场激烈交锋中一命呜呼。 “请~”木空虚情假意地行礼说道,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率先踏入了传承之中。 嘲风等人见此情形,亦不甘示弱,迅速紧跟其后。众人皆心有灵犀般默契地对仇襄之事避而不谈,仿佛那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 他们已然用惨痛的失败证实,自己等人凭借武力根本无法阻挡仇襄那强大的实力。既然阻挡不住,那便不再主动去招惹这个可怕的敌手,以免给自己招致更多的麻烦与危险。 毕竟,惹恼了他,对自己绝无半点好处。 故而众人转变目标,决意集中精力争取尽快获取曾希传承,这也是在当下困境中无奈且现实的抉择。 随着木空等人依次进入曾希传承,在后方焦急等待的散修们,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一拥而入。 于他们而言,即便得不到传承又有何妨,只要能从中获取些许珍贵的资源便已心满意足。 这或许便是大多数散修那质朴而务实的心理写照。 上位者全力打压的,从来不是那些胸无大志、安于现状的庸碌之辈,而是那些颇具几分聪慧、野心勃勃以及不甘于平凡命运之人。只因这些人的存在,对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和既得利益构成了巨大的潜在威胁。 古往今来,但凡举旗反抗之人,皆是那些不甘身处底层、备受压迫的自身阶级之众;但凡能成就一番伟业者,其内心皆怀有强烈的反叛意愿和坚定的决心。 故而彪山等人在与四大宗门的对抗中被尽数歼灭,而其余散修才会选择无动于衷,才会冷漠地坐视彪山等人的悲惨结局,任由四大宗门继续在这片土地上耀武扬威。 自己则是继续这样庸碌而又麻木的生活! 这如潮水般的人群疯狂地涌入传承之中,秦子吟也不动声色地混在人群里,悄然进入了曾希传承之内。 人潮如洪流般迅速退去,传承之外除了那呼啸而过的烈烈风声,以及被风吹动的沙石发出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任何动静。 万籁俱寂!好似之前那汹涌的人潮从未出现过一般,一切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天际忽然闪现一道璀璨的白虹,瞬间划破了这片宁静的苍穹。只见来者神色冷峻如千年不化的坚冰,衣袖随风舞动之间尽显非凡的豪迈气魄,令人望而生畏。 “道友,就此离去吧!”忽而一道声音传来,语气平淡如水,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仿若这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圣谕。 仇襄横眉冷对,强大无比的神识瞬间如汹涌的浪涛一般席卷整个棺材山谷。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犀利,迅速扫过每一处角落,最终定格在曾希传承的入口处,眼神中满是思索与警觉。 但见来者,身姿飘逸若仙,仿佛随时都能驭风而去;目若流星璀璨,目光中透露出无尽的睿智与坚毅;脚踏四方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一派不世出的超凡身姿,令人为之侧目。 “出言者,捕影宗木中!”木中直视仇襄,那目光如炬,语气自信且霸道至极,仿佛他便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仇襄眉头微微一蹙,脸上流露出一脸疑惑的神情,不解地看向木中,而后又忽然笑了起来,说道“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木中毫不犹豫地起身,瞬间与仇襄站在了同一高度,两人就这样毫不退缩地对视着,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能迸射出火花。他们互不相让,谁也不肯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相比于敌对势力获取传承,你得到传承对我们的威胁更为巨大!”木中眯着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说道。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玄气暗暗蓄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准备喷薄而出,施展出致命的一击。 仇襄呵呵一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无奈,说道:“哈哈,这便是所谓的防外甚于防敌吗?” “或者你考虑加入捕影宗,凭道友的实力,我想在宗门内定然会成就非凡,尽享无尽的荣耀与资源,何必一直这般浪迹天涯,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呢?” 仇襄扶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确实,不过我不想背负任何束缚自由的枷锁,更不愿做那被缚住双足、丧失自由的飞鸟!” “那便是没得谈喽?”木中语气不善,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愈发严肃。 “有得谈,我想你我不妨论道一番,战斗不必急于一时,反正你所求的不过是我不进入传承罢了~”仇襄说道,脸上的表情显得轻松且自信。 “这家伙打的什么算盘?”木中心中一阵狐疑,实在不明白仇襄此举背后的真实意图,心中不禁暗自揣测。 “暂且虚与委蛇罢!” 第86章 木空的办法 秦子吟在进入曾希传承之后,便目光敏锐地即刻巧妙地运用所发现的漏洞,身形一闪,迅速进入到第四关和第五关之间的法阵缝隙之中。 在神秘莫测的第五关之内,仅有木空等四人分散而立。他们各自为政,全神贯注于自身的探索,彼此之间虽互不干扰,但眼神中却时不时流露出对他人的警惕。 他们彼此之间相隔甚远,仿佛在各自的领域中独自奋战。 “嗯?这是?”秦子吟眉头微皱,定睛仔细看去,只见木空的眉心上竟显现出一道淡蓝色的奇异纹样,那纹样犹如神秘的图腾,一道道精美繁复的花纹自其脖颈处向上蔓延,直至脸颊,在其脸上勾勒出神秘的图案。 木空手中更是有着一团玄气盘旋,其中星星点点的光亮依照特定的规律有序旋转,而木空则是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慢慢游走在这片神秘的空间之中。 “找到破阵的法子了?”秦子吟满心疑惑,脸上闪过一丝怀疑之色,然而他内心并不认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捕影宗就能在信息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为木空找到破阵之法。 关于无阵之阵,即便是自己取得的宗门的全部资料,自己也是有着阵道名士的造诣,到今日也才是有了些许眉目而已。 而且宗门之内关于无阵之阵的记载少,对于他的破解之法自己即便是凭借师尊的令牌也调不过来。 更何况一个木空这样的一个人,他虽然是世家子弟天赋卓绝,但终究不是原始股,根本不可能! 再看嘲风等人,各自也都施展出了自己精心准备好的手段。嘲风手持一个古朴的黄铜罗盘,神色专注,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罗盘飞速自行转动起来,开始全力推演此中的关键窍门。 萧芷和歧乐风两人同样也拿出了自己准备已久的手段,萧芷眉头紧蹙,一脸严肃,歧乐风则目光坚定,双唇紧闭,四人分秒必争,都渴望能抢先一步取得突破。 而这四人心里也都清楚,眼下绝非动手的合适时机,各自的目标尚不明确,立场也模糊不清,此时贸然打起来,多半是凶多吉少,白白便宜了他人。所以他们虽相互提防,却也都克制着没有轻举妄动。 看着阵中几人的神态,秦子吟一直紧绷的心神逐渐放松下来,他们的表现太出乎秦子吟的预料了,完全没有他想象的那般有竞争力。 “倒是那个株绛境修士怎么没来?”秦子吟眉头轻挑,心生疑惑。在上一次传承中,秦子吟十分确定那人没有进入第五关。 按常理来讲,他理应前来才对,可为何一直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呢? 这点疑惑在秦子吟的心头仅仅停留了一瞬间便消散无踪。他轻轻摇了摇头,心想倘若那人真有足够的实力,早就成功取得传承了。 不会一直拖延至今,即便是因为最后时间不够,他也应该会到第五关看上一眼。 或许他正在别处独自研究对策,但实地获取资料之后,对于破解传承不是更有帮助吗? 秦子吟之所以对仇襄的想法转瞬即逝,也是基于这样的考量。倘若他真有破阵的能力,早就成功破阵了,何必如此多此一举,徒增不必要的变数呢? 当下,无论是仇襄躲在某个角落自行研究,还是已经就此离去,秦子吟都毫不在意。他神色轻松,因为在他看来,仇襄对自己已经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了。 一个意志不够坚定的人,自己又何必劳神费心去关注,不过是白白耗费心力罢了。 而且,经过这几日的深入研究,秦子吟对于第五关的破解之法,已经有了些许初步的头绪。 此时他目光坚定,心中急切,当下自己所急需的,是更加详细准确的法阵信息,来促使自己更快地破解第五关。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有限的,秦子吟的精力再怎么充沛也难以事事注意,就如木中的到来。 他的心神此刻全数牵在破解第五关上,无暇他顾或者说其他的事情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第一首要目标已经达成了,如果得到了曾希那么就是意外收获,就算是没有收获这过程对他来说也是十分珍贵的,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历练机会。 此时,在第四关之内,大大小小的空间之中已经出现了众多身影。这些人有的神色紧张,有的咬牙切齿,都在与自己的映照虚影激烈战斗。 同时,第四关的那层法阵薄膜开始飘忽不定,一直稳定运转的阵纹其速度愈发加快,甚至于有了些许呼啸的风声传入秦子吟的耳旁。 “看样子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计算压力,令这道大阵真正地全力运行起来了。”秦子吟观察着周围不同的景象,心中暗自思忖,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秦子吟抬头仰望,似乎是在凝视着曾希意志。 “嗯~这小子?”曾希意志心生疑惑,眉头微微皱起,秦子吟的异常举动令他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说道:“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惊喜。” 曾希意志的目光又转向自己所掌控的法阵,喃喃自语道:“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破不了第五关,眼下一切都已进入正轨,到了最后的关键阶段,希望不要出现任何问题。” 曾希意志的目光深邃如海,凝视前方,脸上是难以言说的凝重之色,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 生前身后,一缕意志,为自己的追求而不懈奋斗! 外界,木中与仇襄两人悬浮在半空之中,面前摆放着精致的茶具,他们悠然地品茗,好一派逍遥自在的景象。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木中的内心却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此起彼伏。无数的猜想在其心底不断涌出,而后又迅速如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见。 “他在拖延时间吗?” 这个念头在木中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不由得眉头微皱,目光中闪过一丝疑虑。 “还是说,他有其他的考虑?” 木中暗自思忖,手中的茶杯不自觉地握紧。 仇襄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异常了,他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不是在参与一场激烈的传承争夺,而是在与一位多年老友谈笑风生。 那悠然至极的神态,实在不像是一个对传承志在必得的人所能拥有的,更不是一个处于这般紧张局势下的人所能做出的事情。 木中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他深知这平静的背后或许隐藏着巨大的阴谋或变数,但却难以捉摸仇襄的真实意图。 自己更是只有一个人,不能轻举妄动,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自己也是在拖延时间! 只等木空功成! 第87章 极度暴力 “就是这里了!”木空的身影如被钉住一般猛地停顿下来,他的眼神坚定至极,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脚下的方寸之地正是他历经千辛万苦所寻觅的关窍所在。 旋即,木空毫不犹豫地迅速取出那闪烁着寒芒的剑锋,体内的玄气好似决堤的洪流,汹涌澎湃地迅速汇聚到剑锋之上。 刹那间,四周的空间剧烈扭曲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强大的巨手肆意揉捏,呈现出令人心悸的奇异景象。 其余人敏锐地察觉到木空这边的异常,纷纷停下手中正在进行的动作,目光如箭般齐齐投向他所在之处。 众人的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同时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们的脚步踌躇,不过却都不敢太过靠近木空。 几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木空此刻所凝聚的攻势惊世骇俗,威力非同小可。贸然靠近,必然生死难测。虽说自己受伤不至于立刻殒命,可是一只身负重伤的老虎,即便拼命挣扎,也难以掀起惊涛骇浪般的巨大风浪。 木空冷眼如电,凌厉地扫视一圈众人,那眼神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威胁意味,冰冷至极,令人仿佛瞬间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是,他不会是想?”秦子吟聚精会神地紧盯着木空此刻的举动,心中暗自揣测,“以力破阵吗?”秦子吟的嘴角扬起一抹透着几分惊讶的异样笑容。 但见,剑锋之上浩瀚的玄气疯狂汇聚,玄气之磅礴竟然凝成宛如实质的存在,犹如一缕缕飘逸且璀璨夺目的丝带,散发着令人炫目的光芒。 随即,木空动作迅速地取出一道神秘的符纸,将之瞬间催化,顿时,一股不属于木空的强大修为压制如狂风般席卷全场! “这是~华盖境修士的气息!”嘲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阵惊呼,脸上瞬间被震惊之色所占据。 “这个疯子!”曾希意志感知到这股不同寻常的强大力量,原本的从容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立刻着手调动法阵之力,准备全力应对。 “老子一辈子的心血,百年的积累不能就这样毁在你手里!”曾希意志愤怒地破口大骂,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不甘。 随即,前三关阵法陡然发生惊天动地的巨变! 华盖境修士那摧山坼地的恐怖之威,瞬间如潮水般涌入木空的剑锋之上,磅礴无匹的巨力冲击之下,令其体内气血一阵如翻江倒海般的剧烈翻涌,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呕出! “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木空放肆地大笑道,声音中满是疯狂与决绝。这便是他同其兄长近几日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所精心谋划出来的破敌之法。 既然我们对阵道一窍不通、也无法去请他人为我们破解,那就索性由内而外以绝对的力量强行破之! 你确实强大无匹,但是总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毫无破绽吧。既然做不到,那我就找到那最为薄弱的关键之处、以我所能达到的极限之力、一剑破之! “快退!”嘲风脸色大变,惊恐地大叫一声,身形立时如闪电般向后急速退去,“此招非同小可,触之即伤、碰着就死!” 其余两人也不敢有半分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不说别的,就单单是华盖境修士的惊天一击,便绝非他们所能承受得住的! “疯子!”秦子吟怒骂了一声,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立刻离开法阵缝隙之中,迅速进入第四关! 只要这法阵有一丝一毫的波动,那么他必然是第一个遭殃的,法阵之间蕴含的恢弘伟力,瞬间就能将他碾为齑粉! “给我破!”木空脸色狰狞如恶鬼,双目圆睁似铜铃,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双手青筋暴起,紧紧按住剑柄,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下一刺! 轰然,无边无匹的雄浑伟力顷刻间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大量的气流好似脱缰的野马般疯狂奔袭涌入空中,形成一股狂暴肆虐的狂风,席卷整个空间! 第五关法阵亦在这惊世骇俗的无边伟力之下,剧烈地动荡颤抖起来! 木空身处风暴的中心,张狂大笑,笑声在这疯狂的气流之中回荡,他好似看到了曾希传承的真正面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的渴望。 “怎么回事?”木中被曾希传承的巨大异动所吸引,目光投向远处,旋即他又淡淡一笑,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一切顺利” 华盖境的庞然巨力冲击之下,曾希传承一时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船,剧烈动荡不已。要知道先前薇薇与方浅墨一场惊世剑决便摧毁了方圆百里的雪山! 曾希意志在法阵中疯狂地调动各种防御手段,心急如焚“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 在其他关卡中闯关的众人,也是感受到这巨大的变化。 “究竟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与惶恐。 “难道是有惊世强者前来强行夺取传承了?” 有人声音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莫非是有人成功取得传承了?” 一些人瞪大双眼,焦急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答案。 “开!”木空脸色凶狠无比,再次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那声音仿佛能撕裂苍穹,巍然巨力再度排山倒海般冲击第五关法阵! 一旁的嘲风、萧芷等人在如此毁天灭地的攻击之下,也只能勉强稳住身形,一身修为此时竟是如同虚设,毫无抵御之力! “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领教华盖境修士的恐怖威能!”嘲风心有余悸地感慨道,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响彻方圆百里,即使身处法阵之中也能清晰地听到这令人胆寒的破碎之音。 只见曾希传承的一道最外围的法阵在这狂暴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在内中闯关的人,顿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排出传承,狼狈地暴露在外界! 曾希意志此时大汗淋漓,那一缕意志甚至于轻薄如雾、几近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足可见木空此举给他带来的巨大压力。 “还好、还好~”曾希意志喃喃自语,如释重负。 第五关之内,狂暴的攻势过去,却见四周没有丝毫改变,依然和以往一样,依旧空荡寂静、依旧毫无事物、依旧令人毫无头绪。 “怎会如此?!”木空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这法阵竟然如此坚固,在如此惊世骇俗的攻势之下竟然还能完好无损。 “失败了吗?”木中心中暗想,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如水。 第88章 徒劳无功? “呼,总归是没有出大问题~”曾希意志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面容终于放松下来,如释重负地喃喃自语。 第五关之内,四人面面相觑,皆是满脸的疑惑与不解,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竟然没有丝毫变化!”歧乐风抬头望着头顶的阵法,眉头紧蹙成一团,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说道。 那具有如此强大破坏力的攻击,直直地刺向法阵的薄弱之处,这法阵竟然只是微微震荡了一会儿,丝毫未损。 “哈哈。”木空先是哑然失笑,紧接着便神色颓然,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他所能想到的可行办法仅此一个,却没想到此路不通。 “华盖境极力都破不开此关,他用了什么办法,不可能啊~”木空思考着,他意识还保持着清醒。 其余几人也是面露不解与迷茫之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 其实这种想法他们也曾有过,只是木空率先为他们做出了尝试,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 不过,他们心中也暗自庆幸木空没有成功,否则这传承就会被他所得,这对他们而言绝非好事。 此刻,他们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可很快又收敛起来。 自己呢? 很快,他们陷入了沉思,眉头越皱越紧,目光中充满了忧虑。自己能够破开这道阵法吗? 自己没有半点阵道造诣,又无人相助破解阵法,手中资料更是少得可怜。 虽说手中的器具皆是负有盛名的宝物,可真能破解这神秘的法阵吗? 一时间,木空的失败所带来的消极情绪迅速蔓延至其余几人,令他们自信全无。 毕竟面对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领域,尤其是亲眼目睹了他人的失败后,他们个个神色沮丧,低垂着头。 “哈哈,除却我四人之外,谁还会来争夺呢?我有的是时间。既然其余人都不行,那我就慢慢摸索,这无非是我们四人之间的竞争罢了!”嘲风在心中暗自思忖,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的确,在他看来,能进入第五关的也就他们四人。他深知第四关的难度,所以才会做出如此判断。 只要自己能胜过他们就行,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对于修士而言,一年两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真正该着急的应是曾希意志,时间拖得越久,危险就越大。 倘若宗门高层等不及亲自前来,那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一生的心血付诸东流,为他人作嫁衣裳,他怎会愿意? “绝对不会!”嘲风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坚定,脸上满是自信。 第四关之中,秦子吟并未进入大大小小的空间去面对映照虚影,而是另辟蹊径,运用漏洞手法,在阵法的最外围观察第五关的情况。 他清楚地看到了木空从意气风发到如今的失神落魄,他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毫无波澜。 他并未受到木空失败的影响,毕竟秦子吟与木空两人的思路大相径庭,自身对阵道的造诣也截然不同,所能获取的资料更是天差地别。 秦子吟坚信自己不会失败,眼神中透着坚定和自信,他人的失败怎能成为自己能否成功的参照。 那是木空的思路不是他的思路,自己和他不是同一路人,他失败了,不代表自己也会失败! 自秦子吟幼时,他师尊即便曾告诉他“凡事总要去亲手去做,才能得到真正的结论,他人的经历言语不可尽信,他们不是你!” 所谓求道者皆是如此,只有自己做过了才能下结论,对自己下结论,未战先弱,何谈求道! 想到这里,秦子吟也不再关注第五关中的木空等人,继续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外界,木中淡然一笑,嘴角上扬,神色轻松,“也算是有些效果。” “阁下的方法失败了。”仇襄语气平淡,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是失败了,不过方法还是有作用的。”木中平静说道,看似对此次失败毫不在意,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沉思,似乎心中另有盘算。 “阁下何不入阵一试呢?”仇襄试探性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木中,充满好奇。 “这是属于他的机缘,我何必去争抢。”木中语气坚定,看向仇襄的眼神充满威胁,目光凌厉。 “哈哈,阁下还真是兄弟情深啊!”仇襄说着,便给木中斟茶,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阁下何不去争上一番呢?”木中直视仇襄,身子微微前探,神色严肃,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气势上的压制。 “阁下,何必明知故问呢?”仇襄笑盈盈地回应,他的神色动作自然,仿佛毫不在意,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警惕。 仇襄一介散修能活到现在自然有其不凡之处,自他出现至今对于曾希传承就没有表现出什么强烈的意愿。 对仇襄他来说这就好像是一场游戏而已,但是越是这样越是危险,虎行似病、鹰立如睡,外表是最会欺骗人的。 就像是满朝有为,为国为民提出了诸多有价值的建议形若君子,实际上自己却是妻妾成群、巧立名目为私欲敛财。 故而木中才一直紧紧盯着仇襄,他太了解这种人,虽然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打算,但是依照他的经验还是能猜出来几种可能的。 “阁下的道,完备矣~”木中冷不丁的说出这一句,是疑问是肯定是试探。 仇襄一愣,神色旋即舒然“道可道,非常道。” 就在此时,曾希意志的声音响起“今后不再有第一关了,祝诸位一切顺利。” 话语落,自第一关中被移除传承之人,有人开怀大笑神色兴奋,有人骂骂咧咧,但大多数人都是高兴的。 因为他们很多都是连第一关都过不去的底层修士,是一些天赋普通乃至于极差的人。 凡是对自己有利的,他们总是会抛弃其中不好的,去歌颂赞扬这美好行径,这种事情是普遍的。 无奈,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曾希意志如果不这样做那么第五关那个法阵将会受到巨大的破坏,他的计划将会付诸东流。 他所采取的也是最佳最好的办法,而且此举也会让更多人进入接下几关,加快效率。 “幸好将攻击转嫁到外围了,核心未受损,不然事情就难以收场了。”曾希意志庆幸地说道,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不过还是要想办法应对,再来一回可就不好说了。”随即,曾希意志开始着手构思方案,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一次可以挡下来,但是再来两次可就说不准了,万一人人模仿那么自己所布置的传承就失效了! 第89章 木空的下一步 很快,这一场惊心动魄、备受瞩目的关于破解传承第五关的尝试,便匆匆宣告结束。 木空率先做出了尝试,然而,最终的结果却令人极度失望,以惨烈的失败告终。他凭借华盖境修士那威力绝伦的极招,直直地刺入法阵的薄弱点,可谁也未曾料到会是这般出乎意料的结局。 其余人在阵中绞尽脑汁,施展各自独特的法门不断地推算摸索,可到头来,也仅仅是搜集到了稍多一些的资料而已,对于破开第五关,依旧是毫无头绪,束手无策。 而在这稍纵即逝的短暂时光内,第四关之中仅有寥寥数人历经重重艰险,战胜了自身映照虚影,成功踏入到了第五关之中。他们皆是各自宗门的核心弟子,始终紧紧跟随着木空等四位首席,如同影子一般不离不弃。 令人瞩目的是,第五关之中竟然不见一个散修的身影,仿佛散修们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被彻底摒弃在外。 三天的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众人也都只得纷纷打道回府。 仇襄和木中两人则在传承之外的一处清幽僻静之地,安安静静地坐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仇襄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额外举动,没有半点异常的风吹草动,这倒是让一直保持警惕的木中感到万分意外。 但木中依旧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他深知勾践报仇卧薪尝胆的典故,一时的忍辱负重和默默忍耐从来都不是什么令人羞耻之事,反而是成就大业之前必不可少的蛰伏。 木中很好地将自己的身影隐匿起来,除了木空和仇襄两人,其余人都不知晓他在此处的消息。 “安排人手在传承外界布置大阵。”木中神色严肃,语气坚定地对木空说道。 木空稍微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上一次,我精心布置下的阵法以后,却被人暗中破坏了,事后我去检查发现不对就将其拆了。而且经过上一次的风波,其他人势必有所警觉和察觉,我感觉嘲风已经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一次的行动恐怕困难重重,不好操作。” 木中沉吟片刻,嗯了一声,随后微微眯起眼睛,稍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确实不好办,但是此事关乎重大,我们绝不能因为困难就轻言放弃。这样吧,将地图拿来,我们做一下细致的修改,同时布下疑阵。” “尽量多套用几个,做一些不中用的东西浮在表面上,或者用父亲曾经用过的方法。”木中目光深邃,继续说道。 木空仔细思考了一番,缓缓说道“应该是可行的,不过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一个方案上,还得准备其他的后手和手段。比如,我们可以安排一些暗哨,随时掌握敌人的动向;或者准备一些应急的法宝,以备不时之需。多管齐下,确保万无一失。” “或者直接采用阵盘来布阵,多套用几个。”木空补充道 “嗯,是要做这样的考虑,我们的动向或许在他们的监视之中,不过这也是一个好的事情,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是真的!” “好,这件事情我会安排青栀去做的。”木空说道 “嗯,那我们好好讨论一下吧。”木中说道,随即两人并肩坐下,神情专注,开始深入思考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方案。 另一方面,在歧乐风的居所,这一次的探索令他满心恼怒。他对第五关的破解进展,仅仅只是稍微向前迈进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报告,有线报传来,是关于传承的!” 歧乐风刚要大发雷霆,听到后半句话立刻就强压下怒火,平静了下来,说道“进来!” “报告,前线汇报,捕影宗之人在传承附近鬼鬼祟祟地集结,看样子像是在布置神秘的阵法!” “确定吗?”歧乐风的眼神紧紧凝视着来汇报之人,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这一消息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 那人不卑不亢,一脸坚定地说道:“确定!目前已经安排好人,在那里盯着了!” 闻言,歧乐风心中一阵窃喜,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好,你做的不错,先下去吧。” “不对!”歧乐风叫住那人“继续增派人手,在猎妖所找几个人去试探一下真实性!” “是。” “如果是故布疑阵,那你就摊上事情了,狗东西!”歧乐风恶狠狠的说道。 “那人还真说准了,木空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还不死心!”歧乐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上一次若不是出现了意外状况,只怕我早就沦为你的阶下囚,任你随意摆布了!” 怒声骂了几句之后,歧乐风很快就强迫自己恢复了冷静,心中暗暗盘算“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在这烦扰,得拉上他们一起,你木空不是想要设局坑害我们吗?那你就要准备好承受我们联合起来的怒火。” 大家都十分控制自己的行动尽量不做逾矩的行为,而你木空却是一次又一次,真当我们会被一直蒙在鼓里吗? 随即,歧乐风奋笔疾书,行云流水般写就一封言辞犀利的书信,火速发往嘲风、萧芷那里! 秦子吟此刻正在他一开始居住的那家简陋的客栈中,全神贯注地研究第五关的破解之法。 经过这一次的实地考察,他对于如何破解这神秘莫测的无阵之阵,已经初步有了些许清晰的头绪。虽然还不是全部的答案,但总算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有了明确的探索方向。 “经过木空这么一番不顾一切的折腾,曾希意志应该会对法阵做出相应的调整。再加上木空对法阵造成的严重破坏,直接导致第一关彻底崩坏,其中大概率发生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变化。”秦子吟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经过这样一番剧烈的折腾,法阵不可能依旧安然无恙,多多少少应该会受到影响,从而产生难以预测的变化。 “不过这终究只是我的猜测,还是需要下一次进行实地验证一番,才能确定真实的情况。”秦子吟这样想着,不自觉地起身,在狭小的房间中缓缓踱步,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沉思。 “木空的计策已经宣告失败了,接下来他肯定会考虑其他的办法,或许正在布置其他的手段吧~”秦子吟忽地望向红袖楼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忧虑。 “木空不失为一个人杰啊,多番考虑不择手段,游走于几方势力之间,在没有任何利益交换的情况下,便调动他们几人。”秦子吟嘴角微扬称赞道“玉面呐~你又会怎么做呢?” “希望歧乐风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第90章 正确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四大宗门之人在探索完传承之后,便一直龟缩于玄渊城中。除非是迫不得已的必要行动,否则他们决然不会踏出城门半步。 这一状况着实令许多人大感意外,然而稍作思量,却也在情理之中,合乎他们内心深处那深深的忌惮。 当下的时局已与往昔大不相同,四方势力之间的争斗征伐愈发频繁激烈,人命如草芥,朝不保夕,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这般,又平平静静地过去了几日。四大宗门私底下小动作接连不断,犹如暗潮涌动。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传承之争的结局已然近乎明朗,谁都想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抢占先机,唯有先下手为强,方能有一线生机。 曾希传承再度开启,那神秘而强大的吸引力依旧如磁石般,吸引了众多的散修纷至沓来。而且由于第一关的莫名消失,此番前来的人数相较以往更是有增无减。 第五关之内,木空静静地席地而坐,双眼紧闭,身躯宛如雕塑般纹丝不动。他那挺拔的身姿却隐隐透着一股紧绷的张力,似乎沉浸在深深的思考之中,又像是在默默等待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契机。 歧乐风斜睨着瞧见木空这般模样,眼中的不屑犹如实质,冷哼一声“狗东西,我倒要瞧瞧你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嘲风对此依旧面无表情,神色冷漠如冰。那狭长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仿佛这世间万物都难以入他的法眼。 歧乐风的信件虽验证了他心中的某些猜测,不过他的情绪却依旧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对于歧乐风急切的提议,他也只是表示会提供帮助。 嘲风的心思着实令人难以捉摸,就如同一个四处留情却从不走心的渣男,事事皆参与,却又都浅尝辄止。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内心一直在反复思考权衡,谨慎地计算着得失,从未将全部的筹码决然押下! 故而第五关之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四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相互合作、相互猜忌,犹如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秦子吟此刻正置身于第四关和第五关之间那狭小而隐秘的法阵裂缝当中,他的面前稳稳放置着一个古朴的青铜阵盘。其上玄气流转,犹如灵动的游蛇,时隐时现,显然正在紧锣密鼓地推演着什么。 “差不多了~”秦子吟长舒一口气,那紧绷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舒缓,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 随即,秦子吟双眼骤然金光大作,光芒璀璨夺目,正是“勘迷津”。刹那间,第五关之中那细微而复杂的玄气流转情形,犹如一幅清晰的画卷,尽数被他收入眼底。 “嗯~”秦子吟眉头微微一蹙,那两道剑眉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旋即迅速地从怀中掏出自己之前精心记录的资料,目光如炬,仔细地进行比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差别。 紧接着,秦子吟面露狂喜之色,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道“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 眼前第五关的法阵,由于木空上一次那不顾一切的莽撞举动,再加上曾希意志那仓促之间的紧急修改,已然出现了几处不易察觉的细微冲突。 虽然曾希意志以巧思将第五关作为跳板,试图将汹涌的攻势尽数转移到第一关那里,但是作为关键跳板的第五关依旧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程度不轻的损伤。 加之曾希意志为了防范木空再度不顾一切地疯狂来袭,在关闭的这短短几日里对法阵进行了紧张的改造。 然而由于时间紧迫,且要确保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正常运作,所以新旧法阵之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难以避免的细微冲突。 这些冲突极其微小,在正常的运转过程中,基本上不会影响法阵的常规功能。而且在平常情况下,即便是精通阵道之人,若不仔细探查,也极难发现这些冲突。 但是对于一心破阵的秦子吟而言,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契机,犹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他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忽地,秦子吟提高音量,声如洪钟般大声喊道“前辈,我想您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秦子吟这突如其来的莫名话语令曾希意志一时间茫然失措,那短暂的瞬间,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片刻之后他才恍然醒悟,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找到破阵之法了?” 秦子吟毫不犹豫地立刻着手对眼前的青铜阵盘进行精心修改。他的双手犹如灵动的飞鸟,快速而精准地在阵盘上舞动。 同时全神贯注地时刻观察法阵冲突处的灵气流转,那专注的眼神仿佛要将那丝丝缕缕的灵气变化都尽收眼底,力求使阵盘达到最为理想的状态。 “前辈,您可得小心了!”秦子吟面带微笑说道,那笑容中既有自信,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随后,秦子吟猛地将阵盘上飘荡的玄气用力一按,那双手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只见那阵盘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道神秘而繁复的阵纹,阵纹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秦子吟迅速戴上能够隐匿气息的精致面具,那面具贴合在他的脸上,仿佛与他融为一体。而后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进第五关之中。 众人见到秦子吟这个陌生的面孔踏入,纷纷侧目而视,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高度的警惕。那一道道目光犹如利箭,恨不得将秦子吟看穿。 “是他,难不成?!”歧乐风见到那熟悉的面具,不由得心中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如临大敌。 秦子吟对在场众人那如刀似剑的目光视若无睹,旁若无人地自顾自寻找与那处法阵冲突相对应的准确位置。他的目光坚定而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嘲风等人一时间摸不清秦子吟的真实意图,不敢贸然出手,只是小心翼翼地紧紧跟随着秦子吟,目光一刻也不敢从他身上移开,生怕稍有疏忽,便会错失关键的时机。 “就是这里了!”秦子吟如释重负地高呼道,那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决然。旋即毫不犹豫地催动阵盘,开始全力破阵! “不好,快拦住他!”嘲风脸色骤变,那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声嘶力竭地大声吼叫。他的身形如闪电一般急速冲了过去,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可惜,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秦子吟的破阵方式正确、位置正确、手段正确,身影立时消失! 第91章 真意 秦子吟消失之后,瞬间便置身于另一处奇异的空间之内。这一片空间全然不同于之前的阴暗晦涩,光线柔和而明亮,宛如正常的地域那般宜人。 秦子吟满是好奇地四处张望,目光流转之后,只见在那遥远的视线前方,一团如同轻柔薄纱般的虚影静静地伫立着,正默默地看着自己。 “你很不错!”曾希意志笑着说道,那声音温和而醇厚,带着由衷的赞赏之意。 秦子吟即刻恭敬地行礼,微微低头道“多谢前辈抬爱,晚辈实感荣幸。” “哈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竟能做到这一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曾希意志感慨万千,声音中饱含着惊叹。 渐渐地,那原本虚幻如雾的身影不再缥缈难测,而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逐渐凝实,变得清晰真切,宛如真实存在的人物一般。 曾希意志稳步来到秦子吟眼前,神色庄重,语气郑重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秦子吟挺直脊梁,恭敬地对其深深鞠了一躬,目光坚定,道“晚辈早就做好准备了!” “哈哈,我生前在阵道上有着准宗师的造诣,世间之人皆统称我为阵道大师。我所遗留的真意,应当能够直接将你的阵道造诣推升至大师级,即便最次,也能抵达准大师级的水准。”曾希神色淡然地说道,然而语气中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无奈与感慨,或许是回想起自己那充满波折的一生,心中不免泛起一丝苦涩。 秦子吟始终保持缄默,没有贸然出言打断曾希的讲话。 不过曾希的死亡是必然的结局,无论他归属于什么势力,当他这个研究方向被世人所知道以后,那么其他的任何势力都容不下他,一旦他成功那么自己的安危就是大问题。 “你着实聪明非凡,我的研究方向在这世间可谓罕见至极,而你竟能成功破开这艰难的雏形。有你继承我的成果,我也总算能够安心地去了。” “这座传承,一方面是为了精心选拔我的传承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对我生前的成果进行最终的推算与完善。我所设想的无阵之阵共有三个阶段,可惜我穷极一生,也仅仅是将第一阶段做出了一个大致的框架,最后的关键部分还是依靠这座精心布置的大阵方才得以完成。”曾希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阵苦涩的苦笑,那其中所蕴含的悲哀与无奈,仿佛深沉的湖水,难以见底。 “关于后面两种阶段的理论模型,我已经做好了筹备工作,接下来就只剩下付诸实践了。希望你能够圆满完成。”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秦子吟语气铿锵有力,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好了,你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第一阶段的所有成果都已完整整理妥当,你随我过来吧!”曾希意志说完,便领着秦子吟朝着这片空间的最核心区域走去。 在秦子吟的眼前,一团凝练无比的玄妙气团散发着神秘的光芒,气团的旁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十道卷轴。 秦子吟看着眼前的卷轴心中一阵惊叹“百年时光、天资绝伦真是不凡呐~” “这些卷轴涵盖了第一阶段的所有成果,包括各种详尽的使用心得。你不妨日后再静下心来仔细研究,而这团气团便是我所留下的真意,你且安心吸收吧。”曾希意志指了指那团真意道。 所谓真意,乃是修士对于自己一生所修行之道的深刻理解和真切感悟凝聚而成的一团精粹精华。 所谓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恰是如此。 真意能够极为迅速地提升一个人对于某个流派的理解和造诣,但具体能够提升的程度取决于提供真意者自身的高深水平,而且几乎绝不可能超越那人的境界,除非自身具备超乎寻常的悟性并且积累深厚,方能有所突破。 秦子吟再次向曾希意志郑重行礼,随后便全神贯注地开始吸收这珍贵的真意。 在吸收这真意时秦子吟仿佛置身于岁月长河之中,无数英杰与其对话,各自阵道知识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这一种体验于薇薇先前使用“融魂之术”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过却都是有许多感悟涌入其脑海之中。 在阵道的修行等级中,从普通、名士、大师、宗师,直至大宗师,像曾希、方浅墨这种达到大师级别的人物,他们对于自身流派的掌握已然达到了出神入化、精通至极的境地。不但对已有的知识和技法烂熟于心,信手拈来,更是在创新之路上不断开拓进取。 宗师级别的造诣则是在大师级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不但拥有独特而深刻的研究方向,能够辐射多个相关领域,甚至还能够运用自己流派的独特手段去巧妙模仿其他流派的精妙手段。 而秦子吟目前仅仅具有名士级别的造诣,所能达成的也不过是将自己所了解的知识融会贯通,并且对于部分内容能够做出一些属于自己的改进和优化。 若想要在阵道上更进一步有所建树,就必须依赖大量的珍贵资料作为参考和借鉴才行。 例如眼前这神秘莫测的第五关,对于大师级别的阵道高手来说,他们所需要的仅仅是足够的时间,就能完全能够不依赖任何外部资料,凭借自身深厚的底蕴和敏锐的洞察力自行推测破解之法。 虽然这是一个世间罕见的复杂阵法,但是他们通晓诸多法阵,只要是弄清了底层逻辑就能在很快的时间内破解。 反观秦子吟则是,收集了大量的资料、还有对于法阵运转的仔细观察,最终在木空的疯狂举动之下创造漏洞以后,才利用漏洞破解的,否则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第五关之内,嘲风等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情。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就这样毫无阻碍、大摇大摆地在这些人的眼前轻而易举地破开了法阵。 木空却是神态正常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在地上打坐,或许在他目前的考虑中,只要不是嘲风等人得了传承他都可以接受。 嘲风的脸色一阵变换,最终也是平静下来了,静静的盘坐在地上等待。 “眼下还没有正式宣布传承已经被成功接受,或许后面还有更为艰难的关卡在等待!”歧乐风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这般说道。 他的这番说辞倒也有几分合理之处,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但真实的情况究竟如何,谁也无法确切知晓,此刻也只能耐心地再等待一会儿了。 第92章 身陷囹圄 “本尊曾希,传承已被人获得,传承空间将在一个时辰后坍塌,请诸位早些离去!”曾希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轰然传响在棺材山谷的每一个角落。那声音仿佛携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刹那间惊起千层浪涛,在整个山谷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传承空间之内,秦子吟吸收真意已然抵达了最为关键的最后时刻。他全身被一层淡淡的光芒所笼罩,额头汗珠密布,眉头紧皱,似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呼~”秦子吟徐徐睁开双眼,挺起身躯,那一刻,他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顿感头脑清晰无比,仿佛被清澈的山泉水涤荡过一般,澄澈而空灵。他那明亮的双眸扫向四周的法阵,其中的运转方式瞬间清晰地映入脑海,如同刻在心头一般深刻。 “大师境界,原来是这般奇妙吗?”秦子吟兴奋不已地打量着周边的阵法,目光中满是新奇与惊喜。 他用心感受着大师境界带来的天差地别的奇妙体验,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每一种变化都尽在掌握。 “哈哈哈,好啊,踏入阵道大师境界,如此一来,我总算能彻底安心了~”曾希意志爽朗地笑着,那笑声中充满了欣慰与满足。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秦子吟的肩膀,眼中满是赞。 “你稍作准备。这传承大约还有一个时辰便要坍塌,我的使命也算是圆满达成了~”曾希意志感慨万端,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解脱后的轻松与释然,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那一直紧绷的面容此刻也舒展开来,露出了久违的平和与宁静。 长久的苦苦等待,只为完善自己生前的研究成果,最终幸运地找到了一位够资格的传承者,他终于能够毫无牵挂地离去了。 “这里是我生前的一些珍贵收藏,你收下吧~”曾希意志说着,便将一个古旧而神秘的空间戒指递向秦子吟。那戒指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宝藏。 “多谢前辈~”秦子吟满怀敬意地对其深深鞠了一躬,那身姿饱含着诚挚的感激。 “前辈,这些大阵,是否还能加以利用?”秦子吟急切地问道,脸上满是焦虑与担忧。他深知一旦自己走出传承之地,迎接他的必将是无休止的追杀,若能借助这些大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依我生前的布局,传承一旦有了归属,那大阵便会自动崩解,我这残存的意志也会消散,实在是无法帮你了。”曾希意志无奈地说道,神情中透着几分无奈与遗憾。他望着那些大阵,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也明白这是无法改变的规则。 “我也难以理解,为何本体生前要如此安排,或许是我留存的私心或者是一时的恶趣味所致吧~”曾希意志这般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此时,在东方的尽头,无边无际的死灵之气似汹涌澎湃的海啸般汹涌蔓延而来。 死灵之气如一只狂暴肆虐、奔腾不止的雄狮,所经之处,草木凋零,生机断绝,残忍地吞噬着所经之处的一切。 “死灵之气!真是天助我也!”木空张狂地大笑道,他放肆地笑着,目光肆意地扫向周围几人,那眼神中充满了得意。 嘲风几人同样也是面带得意的笑意,毕竟寻常人又怎会拥有抵御死灵之气的有效手段呢? “木空那家伙说不定会趁机偷袭,还请诸位多加留意!”歧乐风小心翼翼地对着嘲风和萧芷暗中传音提醒道。 嘲风萧芷微微颔首,他们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和谨慎。木空的心机深沉诡谲,让人难以捉摸,因此他们不得不时刻提防,甚至木空极有可能在半途之中,突然发动致命的袭击! 秦子吟在传承空间内,望着东方铺天盖地而来的死灵之气,不禁哑然失笑。那笑容中既有无奈,也有愤怒。 “真是个恰到好处的绝佳时机啊~”秦子吟咬着后槽牙说道。 “敢问前辈是否还存有一些华盖境极力?”秦子吟转过身,目光急切地望向曾希意志问道。 曾希意志微微一愣,而后道“尚有一些,只是你恐怕难以掌控运用。” 哪知秦子吟却是坚定地笑着,取出修泽剑,“还请前辈将华盖极力,贯注到此剑之上!” 曾希意志虽不明其中缘由,但还是依言将剩余的华盖极力灌注到修泽剑之中,毕竟这些于他而言留着也已无用。 顿时,修泽剑光芒万丈,无尽雷霆极招仿若一条条威严的真龙呼啸而出,从剑身狂暴地奔腾呼啸。那光芒照亮了整个传承空间,强大的力量令人心悸。 “辟邪神雷!”曾希意志忍不住惊诧高呼。他没想到这剑竟能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更没想到会引发如此惊人的效果。 旋即,无尽的辟邪神雷,将秦子吟全身紧紧笼罩,磅礴的雷霆之力由华盖境极招激发而出,强大的力量足以抗衡死灵之气。秦子吟的身影在雷海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尊战神。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曾希的传奇一生彻底落下帷幕。 “你一定要活下去~”曾希意志对秦子吟说道,语气中饱含着关切与期望。他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最终消失在这片空间。 “道友,此刻把传承乖乖交出来,我等或许还能饶你不死~”林宏代表木空,趾高气昂地说道。他的脸上满是傲慢与不屑,仿佛秦子吟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是他!”歧乐风心中大惊, 秦子吟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只是神色平静地环视一圈。 “木中呢?” 只见来者身着特制的华美服饰,那服饰上绣着神秘的符文和图案,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们头顶璀璨夺目的宝珠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将那令人近乎窒息的死灵之气有效隔绝在外。 他们的眉心烙印着繁圣真印,犹如一轮轮璀璨的小太阳,散发出的清圣之气如层层涟漪般向外扩散,令四周张牙舞爪的怨灵惊恐万分,纷纷避之不及。 这显然便是捕影宗抵御死灵之气的独特法门,其他三宗同样不甘示弱,纷纷亮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领。一时间,各种光芒和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绚丽而又危险的景象。 在这些人身后,一座气势恢宏的阵法悄然运转,那阵法散发着强大的威压,符文闪烁,光芒流转。而其目标毫无疑问正是孤立无援的秦子吟。 周遭强敌环伺,死灵之气隔绝一切,巍巍大阵围困,生路何在? 四大宗门天罗地网在前,生路何在? 第93章 只身独战 “哈哈哈!”秦子吟放肆大笑,那笑声犹如雷霆炸裂,响彻云霄。下一刻,死灵之气如汹涌澎湃的黑色狂潮般铺天盖地席卷而至,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在场所有人尽数无情地笼罩其中。 “狂妄!”萧芷怒喝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屑,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他丝毫不认为秦子吟有能力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死灵之气中存活下来。 在浓浓血雾之中,却见无尽雷霆如同愤怒的狂龙嘶鸣咆哮,一道璀璨耀眼的雷霆法衣在秦子吟身上骤然闪耀而出,正是由辟邪神雷所凝! “辟邪神雷!”萧芷忍不住惊呼出声,有立即笑起来“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啊!” 当下,秦子吟身上的雷霆法衣,由华盖境的极力所引发,其蕴含的强大力量完全足够抵御死灵之气那恐怖的侵蚀。即便是一些凌厉剑气,也能被这法衣轻松挡下。 “歧兄,请吧!”秦子吟对着歧乐风淡淡说道,那语气平淡如水。 此话语一出,众人皆是一惊,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难道歧乐风与这人早就相识,亦或是两人是暗中勾结的同谋? 即便是山华派自家的人,此时也满是不解和怀疑地看向歧乐风,齐声喊道“歧师兄?” 歧乐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对不起诸位了,他逼我立下了血誓,抱歉此事我难以参与了。” 说着歧乐风便带着山华派的人退去,山华派其余人虽是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服从,少了歧乐风他们的虽然能战,但是各自为政,为了自己的命还不如趁早退出。 “接下来就是您几位了~”秦子吟看向木空等人说道,语气不卑不亢,甚至于还带着些许兴奋,仿佛即将迎来一场期待已久的激战。 “准备好了吧?”秦子吟向语不详问道。 “早就完活了,接下来自由发挥吧~”语不详的脸上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笑容,那笑容肆意张扬,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忽然,歧乐风手脉处的印记砰然破碎,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此时,他正处在法阵的阵脚处,犹如一颗潜伏的炸弹,时刻威胁着木空。 而后,歧乐风蓄力一掌,浩瀚威能顷刻间喷涌而出,那掌风犹如狂风巨浪,目标直指...... 木空! “你!”秦子吟怒极,他的双眼瞪大,眼中满是愤怒和意外。他错估了歧乐风,没想到他会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阁下,誓言完成了,接下来我只会观战~”歧乐风说完,优雅地做了一个谢幕礼,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狡黠。 木空感受到磅礴掌劲袭来,立刻回身抵挡,那动作敏捷如闪电。而后大战瞬间开启,犹如火山喷发,激烈无比。 “开阵,杀!”木空怒喝道,那声音仿佛能撕裂苍穹。 “来吧诸位!”秦子吟一声高呼,那声音震耳欲聋,旋即森罗紫气猛然爆发,如同汹涌的海啸。断罪锁链自其背后席卷而出,犹如狂龙出海,气势磅礴。 众人被这猛然爆发的气势震退数米。 “是你!”木空怒吼道,“你这个阴险小人!” 秦子吟不以为意,淡淡回应道“小人君子,不过尔尔,谁赢了谁才有话语权!” 旋即,无间狱阵笼罩木空等人。 一时间,森罗地狱景象浮现人世,只见无尽尸骨堆积如山、破碎的肉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宛如人间炼狱。 “装神弄鬼!”萧芷第一个不信邪,旋即覆海拳劲轰击而出,强大的力量使得法阵剧烈动荡,人鬼战栗。 “多谢~”一道嘶哑的声音突兀地闯入众人耳中,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令人脊背发凉。 只见,那些在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竟然都缓缓动了起来,百鬼夜行、恶鬼来寻仇,场面愈发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一群尸体又能翻出什么浪花!”萧芷颇为不屑,匆匆又是几道拳劲袭出,拳风呼啸,杀得阴傀人仰马翻,惨不忍睹。 木空却是冷静至极,他紧闭双眼,调动自身神识沟通外界阵法,很快与其取得了联系。 旋即,风刃袭杀,尽数斩击在森罗紫气之上,那风刃如锋利的刀刃,使得法阵规模瞬间弱下三分,但紧接着又迅速恢复过来,犹如顽强的野草,春风吹又生。 如此内外交接,阵法与阵法之间的激烈对抗,阴傀与四大宗门之间的血仇在此激烈碰撞,犹如火星四溅,战况愈演愈烈。 秦子吟积极调动无间狱阵与外界大阵抗衡,歧乐风这个不确定的因素破坏了他的精心谋划。 不过,又怎么可能一切都按自己的设想进行呢? “木中呢?”秦子吟四处张望,目光急切而警惕,却是不见木中身影。 眼下,木中藏在暗处,就像是一个隐藏在阴间的冷酷杀神,随时可以夺取秦子吟的性命。一旦露出破绽,那么便是永坠阎罗,万劫不复! 众人大战霎时间各种绚丽的光芒闪耀,璀璨夺目,如同一场盛大而绚烂的烟花表演。但是在这绚丽光芒之下,却是无尽的生命枯骨,令人不寒而栗,仿佛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无尽的死亡与绝望。 “不能这么拖下去,我们久攻不下,事情不妙啊,必须把木中逼出来!速决!”语不详焦急地对秦子吟道,额头上汗珠密布,神情紧张。 秦子吟心思一沉,随即,森罗紫气汇聚,无尽断罪锁链缠绕,一道紫气洪流在半空之中浮现,犹如大江奔流。 “杀!”紫气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击木空布置法阵的山体,意图通过破坏地形使法阵自行崩塌切。 “你敢!”木空怒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他紧急调动法阵之力,全力抵御森罗紫气洪流。 须臾间,一阵微风起,一道寒光如流星般涌现,剑锋所指正是秦子吟! 秦子吟嘴角微微扬起,修泽剑立时出现在背后,剑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挡下这至极一式! “木中,你可算是出来了!”秦子吟的身影在这恐怖一击之下,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众人尽皆望去,只见一道持剑身影紧随秦子吟而去,剑气连环、招招直取性命,那速度快如闪电。 秦子吟受创匪浅,立刻调动无间狱阵之力抵挡木中连绵不绝的凌厉攻势,那表情痛苦而又坚定。 “你很不错,一个人就敢算计我们!”木中夸奖道,但其眼神中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过奖了!”秦子吟腑内的气血在木中猛烈的攻势之下不断震荡,一时间玄气紊乱,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真是木中!”嘲风看着远方的身影,脸色凝重。 第94章 神虹游天 “你能撑到几时呢?”木中冷冷说道,那冰冷的语气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秦子吟,初一接触,秦子吟的底细便被他一眼看穿。木中深知,秦子吟当下之所以能够一己之力与他们这群人抗衡,所依仗的正是那六气之下第一杀阵、无间狱阵。 而此刻,无间狱阵在多方势力的不断消耗之下,光芒已经逐渐黯淡,又能坚持多久呢? “不劳费心~”秦子吟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咬着牙回应道。尽管他此刻面色苍白,内伤频繁发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但目前倒也还能勉强支撑,尚无性命之忧。 “不要管那些阴傀了,先杀了他,阴傀自然好办!”木中对着嘲风、萧芷等人急切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杀意。 话音刚落,木中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手中的剑锋如一道闪电般直接突破无间狱阵的层层抵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刺入秦子吟的胸膛。秦子吟只觉一股剧痛袭来,整个人如炮弹般被击飞出去! 随后,数道凌厉的剑气在秦子吟的胸膛上猛然爆发,鲜血四溅,秦子吟当即呕出一大口鲜血,他低头看看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心有余悸道“还好有这道法衣,否则性命难保。” 木中和嘲风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随即猛地摆脱阴傀的死死纠缠,身形如箭般径直杀向秦子吟。 “语不详~”秦子吟大声呼叫语不详,要让其采取行动! “放心没摸鱼!”语不详笑道,旋即只见那些阴傀突然转变攻击方式围困着眼前之敌。 其余之人见两人行动,也想紧跟其后,但却被疯狂的阴傀死死地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来自九泉之下的复仇,无尽的怒火在此刻放肆燃烧,生前未尽的理想和事业在死后得以实现,虽然是作为傀儡但那又如何! “啊!”阴傀一声怒吼犹如潮水一般杀向眼前之敌! “妈的!”秦子吟忍不住暗骂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立即调动无间狱阵,试图围困住木中、嘲风、萧芷三人,自己则趁着这个间隙迅速向后退去。 三大高手联袂出击,面对早就熟悉的无间狱阵显得游刃有余。 “散!”秦子吟面色凝重,从怀中取出数道阴川精华,毫不犹豫地将它们用力散布在空中。紧接着,他双手快速结印“化纳玄空!”旋即,这些散布在空中的玄气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吸力,瞬间被秦子吟吸纳于体内。 丹田内原本枯竭的阴川只有些许微薄玄气的结晶河流再度充盈起来。 此刻,空中满是浓郁的死灵之气,自然的天地灵气稀薄到了极点,直接吸取的话,稍有不慎便会将死灵之气纳入体内,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危险至极。 紧接着,无间狱阵产生了惊人的变化。在秦子吟双手飞速翻腾之间,森罗紫气如汹涌的波涛般滚滚翻涌,逐渐凝聚形成一个类人生物。 “阎罗!”森罗紫气砰然爆发,巨大的能量冲击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颤抖。 只见一道身高十数米,鬼面獠牙、满头紫发,赤裸上身且肌肉崩裂的凶残身影横空现世。那恐怖的模样,仿佛来自地狱的魔神,让人胆战心惊。 但见他身有六臂,一手持斧、一手持杵、一手持乾坤圈、一手持法轮,背后丝带飘扬竟有金刚法相! 随后,阎罗直接扑向木中、嘲风、萧芷三人,森罗紫气滚滚翻腾,如汹涌的巨浪,断罪锁链神出鬼没,如毒蛇般不断袭向三人,令他们一时之间手忙脚乱,难以脱身。 就在此时,木空的身影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闪现在秦子吟面前。他手中的剑气磅礴浩荡,仿佛能斩断世间的一切! 同时,木空左手猛地一按,口中低喝一声,法阵受其牵引早就准备好的一道风龙携带着毁灭的气息呼啸而出,前后夹击,秦子吟瞬间陷入了九死一生的绝境! “好!”秦子吟怒目圆睁,身后的修泽剑瞬间竖立,无尽的真雷极力如洪水般顷刻爆发,无间狱阵的阵盘同时出现,光芒闪耀。眨眼间,森罗紫气再度如潮水般蔓延开来,竭尽全力挡下了木空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背后的风龙却是威能强大到超乎想象,直接将真雷极力瞬间卷碎,势如破竹地向着秦子吟袭杀而去。 秦子吟反应迅速,连忙调转身形,双手舞动,调运断罪锁链如长蛇般缠绕风龙。趁此机会,自己则是立刻再度向后退去,渐渐地,秦子吟已经脱离出木空法阵所能影响的范围! 那道风龙则是被断罪锁链紧紧缠住,只能在原地无能的怒吼! 另一方面,木中剑气纵横交错,株绛境修士的强大伟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阎罗力士在木中凌厉无匹的剑气之下节节败退,身影变得越来越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碎!”木中再度凝气,双目圆睁,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剑上。只见一道十字剑气闪耀而出,剑光一闪,阎罗力士根本无法抵挡,应声而破! “留命于此!”木中大喝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气势正盛,一身剑气如汹涌的洪流,去势不减,直接杀向秦子吟。 秦子吟此时已避无可避,再度调动无间狱阵试图抵挡! 却是! 无间狱阵在这强大的攻击下,瞬间支离破碎! 秦子吟立时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空中的众人见此良机,随即跟上,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杀招,意欲给予秦子吟最后一击,彻底将他置于死地! 只见秦子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再度取出数道阴川精华,毫不犹豫地运用化纳玄空之法将其纳入体内。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轻笑道“诸位,再见了~” 旋即只见,秦子吟双手飞速结印,身上虹光大作,绚烂夺目,正是 “神虹游天!”木中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 “快,打断他!”木中陡然加速,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 下一刻,秦子吟化作一道神虹,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天边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竟然还有此等用法!”空中最终却是晚了一步,只能看着秦子吟在眼前消失。 歧乐风对着身后众人瞥了一个眼神,众人瞬间明白,他们隐忍多时,如今有了急急纷纷随着方向立刻追去。 此时加在歧乐风身上的血誓之力已经消失,他可以这么做! 第95章 落幕 一道神虹如璀璨夺目的流星般骤然划破天际,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着远方疾驰而去。神虹恰似一柄削铁如泥的绝世利刃,以无可阻挡之势硬生生将那浓稠如墨的死灵之气狠狠划破一道触目惊心的狭长口子。 传承原地,嘲风、木空等人面色凝重,彼此对望,却都沉默无言。嘲风、萧芷两人小心翼翼地慢慢地靠在一起,身躯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目光中满是警惕,随时准备着或是不顾一切地跑路,或是拼死反击。 在几人脚下,千余名阴傀原本还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可由于无间狱阵的骤然破碎而瞬间失去力量来源,接二连三地纷纷化作一具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那场景就是一片死亡的海洋。 而那数十个最初被阴傀死死缠住的人,此刻却是伤亡惨重,损失大半。 活下来的不过寥寥十几个,他们个个遍体鳞伤,死状凄惨至极,面目全非,令人不忍直视,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噩梦。 这幸存的几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跌跌撞撞、踉跄着回到各自的领队身边。 然而此刻的气氛却是压抑诡异到了极点,萧芷、嘲风两人精神高度紧绷,目光一刻也不敢从木中、木空等人身上移开,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虽然此时双方的战力都已所剩无几,但是木空那神秘莫测的阵法仍在,其蕴含的潜在战力依旧强大得令人不敢小觑。 木中神色淡漠,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便步伐沉稳地走到木空身旁,低声说道“继续僵持下去已毫无意义,徒增风险,走吧。” 眼下的局面,再度针对嘲风等人发动攻击,无疑是一个极为鲁莽不明智的选择。 就算杀了他们也取不到什么好处,只会徒增麻烦, 歧乐风就在阵法枢纽旁边虎视眈眈,若真的不顾一切地打起来,最终的结果充满了不确定性,难以预料。 木空紧闭双眸,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的不甘与无奈都压下去,然后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跟着木中一起缓缓离开了此地。 不过两人在临走之时,却是射出两道虹光将那些死亡的尸体全数回收,包括抵御死灵之气的手段。 嘲风几人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们动手,谁让人家有一个株绛境高手呢。 见到木中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嘲风等人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些死去的尸体身上时,内心却如同打翻了五味杂陈。 耗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漫长时间,甚至动用了宗门的机密手段、牺牲了数条鲜活的人命,最后却是一无所获,颗粒无收,如此悲惨的结局实在难以交代。 另一方面,那道划破天际的神虹在飞行了一段距离后,突然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天边,线索瞬间中断,令那些紧追不舍的追杀之人一时间陷入了迷茫,如同无头苍蝇般只能在空中漫无目的地四处找寻。 万里天岳的连绵雪山之中,一道道清晰而深刻的脚印突兀地出现在一片洁白无瑕、纯净如银的雪白之中,就像是洁白的纸张被肆意地沾染了一滴滴漆黑的墨汁,显得格外显眼。 不过片刻,这些原本清晰的脚印就在随之而来的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中被迅速覆盖,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一片白茫茫的寂静世界。 “呼~”秦子吟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化作一团朦胧的白雾,然而他却仿若未觉,丝毫感觉不到外界的寒意,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洞外那纷纷扬扬、无边无际的大雪。 在秦子吟眼前,一道虚幻的人影悠然倚风而立,身姿洒脱。他同样静静地看着洞外那如梦如幻的雪景,轻声说道“你看这雪,纷纷扬扬,无边无际,多么应景啊!” 白雪茫茫,纷纷扬扬落下,恰似这场传承争夺的最后时刻,激烈异常互不相让最后却只是一地鹅毛! 他回过头来,面带浅笑,那面容竟与秦子吟如出一辙,正是语不详。 “神虹游天,一瞬间便能跨过千里之遥,你的用法真是不拘泥于常规,不被新旧所束缚,只看是否能达到目的,发挥作用啊~”语不详对着秦子吟由衷地笑道,眼神中满是欣赏与赞叹。 “哈哈,也得亏能够成功达到预定的效果,要不然就得动用这个宝贝了~”秦子吟说着,一道神秘而古老的符箓缓缓出现在两人身前,符箓上的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哈哈”语不详与秦子吟相视一笑,笑声在山洞中回荡“确实,没想到曾希那里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是啊~”秦子吟歪着头,目光专注而细致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符箓,啧啧称奇道“神行符,而且还是大师的手笔,真是罕见至极啊!” “不过还好,一切都还算顺利,只是那座无间狱阵着实有点可惜了~”语不详轻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如果没被彻底破碎的话,日后必然能发挥出无穷的效用啊!” 秦子吟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道:没办法,当时那种情况,这已经是最佳的攻击手段了。想要保下阵法,简直比登天还难!” 语不详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旋即只见秦子吟拿出无间狱阵的阵盘,在语不详面前轻轻晃悠。 “哦~你居然还留着。” “当然,虽然阵法已经完全被破开,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正常使用,但是这阵纹之中依然蕴含着宝贵的价值。耗费些心力和时间,还是能够重现一部分威能的,更何况我现在可是堂堂的阵道大师!”秦子吟笑着对语不详挑了挑眉,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哈哈哈,收获的确颇为丰厚。近乎三百道阴川精华,虽然在战斗中用掉了一部分,但是还剩下二百多道,完全足够应付接下来的各种消耗。阵道造诣成功晋升为大师级,还继承了曾希的丰厚财产,以及最为重要的无阵之阵的研究成果。”语不详仰头大笑道,烈烈寒风从他的身旁呼啸而过,却更显得他英姿飒爽,意气风发,仿若仙人临世。 “接下来,就在这安静地闭关几日,避避风头再回去,不然林师兄可要着急了~” 秦子吟就这样笑着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不知不觉的闭上双眼,语不详手一挥立时一道禁制封住洞口。 他虽是一个意识却可以调动部分神魂之力,足够他进行一些动作,而他这虚幻的身影也只有秦子吟能看到。 第96章 风烟俱静 曾希传承被人成功取得,这一消息如同疾风骤雨,迅速传遍了四方,正式宣告了这一场风波的落幕。 四大宗门为了此次传承,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然而,最终的结果却事与愿违,为他人做了嫁衣,这一结局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成为了各方势力口中的谈资和笑柄。 而最终取得传承的秦子吟则是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都很好奇它来自哪里,又是怎么从四大宗门中虎口夺食的。 秦子吟当时不仅戴着面具,将自己的面容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还将自身的气息完全隐匿起来,让人不能以气息为线索追捕他。 木中几人尽管心急如焚,绞尽脑汁地想要追杀秦子吟,却如同迷失在茫茫大雾中的行人,毫无头绪,根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能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不知所措。 最终几人只能是认下这个哑巴亏,不了了之了。 歧乐风在此次事件中的损失更是惨重,他原本自认为做出了天衣无缝、堪称绝妙的安排,胸有成竹地期待着最终的胜利。 可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没有达成预期的目标,还追丢了秦子吟,连番失误让他在同门之间的声望如坠谷底,遭受了众多的质疑和指责。 不过,他自身的实力毕竟摆在那里,依旧不容小觑。同门师兄弟们也只不过是在私下里窃窃私语,小声地议论纷纷罢了,明面上倒也不敢对他有过多明目张胆的指责和冒犯。 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了几日,玄渊城又恢复了以往那繁华热闹的风貌。 城中的人们依旧像往常一样,在猎妖所里来来往往,接续着各种各样的任务,为了生计不辞辛劳地奔波忙碌着。 而平凡的凡人则继续过着自己平淡而又安宁的生活,一切似乎都未曾发生过改变,仿佛那场激烈的传承之争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万里天岳之内,秦子吟端坐在一片静谧的角落,气运周天,全神贯注地努力弭平那日使用“化纳玄空”给自己身体带来的伤害。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突然暴饮暴食,吃了过多的食物而被撑住了一样。 虽然“化纳玄空”的副作用很小,如果不能及时有效地处理,也会留下隐患,对自己身体会造成伤害。 “该回去了~”秦子吟缓缓起身,轻声说道。 外面的世界风雪交加,狂风呼啸着,雪花肆意飞舞,喧嚣不止,整个天地仿佛被一张洁白无瑕的巨大帷幕所笼罩。呼呼作响的风声,像是风在欢快地欢笑,那雀跃纷飞的雪花,犹如灵动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 从来形影单,天地我独行。 “林师兄~”秦子吟见到林言,恭敬地作揖道。 此时的秦子吟,一身气势与以往截然不同,那含蓄内敛的气质之中,却又隐隐蕴含着一种恢弘磅礴至伟的气魄,让人无法忽视。 “哈哈哈,好,想来是你最后夺得了传承吧~”林言大笑着走上前来,亲切地搭着秦子吟的肩膀说道。 “侥幸罢了~”秦子吟淡淡一笑,对于这样足以令无数人羡慕嫉妒的巨大成就,他却表现得毫不在意,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神情从容而又淡然。 “你倒也是厉害,面对那么多实力强大的敌人,还能靠着自己的智慧和能力成功逃出生天,很好啊!”林言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带着秦子吟走进屋内。 “这是曾希一生的研究成果,还请林师兄传回宗门。”秦子吟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那数十道精心保存的卷轴取了出来。 当然,这些卷轴都是秦子吟在这几日里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精心处理出来的副本,而真正的真迹自然还被他妥善地收藏在自己手中。 看着眼前这数十道珍贵的卷轴,林言不禁微微咋舌,惊叹道“这么多!这得是耗费了多少心血啊!” “曾希的研究方向是无阵之阵,这个独特而又罕见的研究方向,在世间可谓是独树一帜。相信宗门内部对这些成果是极为需要的。不过他穷尽一生的精力,也只完善了其中的一部分,剩下的......”秦子吟无奈地摇摇头,神色略显凝重,“还需要我们自己去不断地摸索和探究。” 林言虽然对复杂的阵法之事一知半解,但就秦子吟这番严肃的描述,他也能深切地感受到这些东西的珍贵和重要性。 “好,那你自己可有做好留存了?”林言关心地问道,目光中满是关切。 “师兄放心,子吟早已做好备份了,还有一件事情。”秦子吟说着,话锋忽然一转。 “师兄应该知道,万里殛川的七大宗门各自都拥有独特的对付死灵之气的手段吧?” “这个自然是知道的,难不成你竟然搞到了其中一份?”林言突然兴奋地说道,脸上闪着惊喜的光芒。 秦子吟轻轻摇摇头道“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我可以凭借记忆,将自己在传承之地的所见所闻详细地记录下来,然后连同这些研究成果一起带回宗门!” 抵御死灵之气的有效方法,即便是对于底蕴深厚的柒雪宗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虽然他们自己也通过不懈的努力开发出来了一种应对手段,但是若能取长补短,广泛地汇聚多方的宝贵资料,必然能够将这一手段进一步完善和优化。 而且,这样做的目的并不仅仅局限于抵御死灵之气,而是可以以此为基础和切入点,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和拓展,将这种手段继续开发成能够抵御血气、瘴气、魔气等各种有害气息侵蚀的全能手段。 而且通过持续不断地深入研究,将这种手段的成本有效地降下来,就能够大批量地为宗门弟子配备,为那些低阶修士提供坚实可靠的保障。 虽然高阶修士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和一些珍贵无比的至宝,能够抵御死灵之气、魔气等有害气息的侵蚀,但是有了这样便捷有效的手段,无疑会更加轻松省力,其中所蕴含的战略意义是极其重大和深远的。 “如此甚好!”林言忍不住开怀大笑道,“子吟,你这次可是为宗门立下了大功一件呐~连带着我也要沾你的光啊!” “师兄说笑了。”秦子吟微笑着摆摆手,“对了师兄,我目前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进行闭关修炼,不知宗门内还有没有空余合适的空间?” “嗨,这是什么话,你就放宽心,专心闭关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都不用操心!”林言豪气地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直接应下此事 第97章 阴川境绝巅 时间匆匆,如白驹过隙,在萧瑟秋风无情的吹拂中,一片片金色的树叶纷纷扬扬地肆意飘舞着。在那翠绿的草坪上,一株株原本充满生机的叶片也慢慢变得枯黄,脆弱的叶片从枝干上飘落,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季节无情的更替。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如同指尖滑落的细沙,难以挽留。 自曾希传承结束之后,整个玄渊城迅速恢复到了以往那平静而又寻常的状态。那场曾经掀起惊涛骇浪、引起各方关注的传承风波,也被红袖楼等实力雄厚的强大势力压了下去。 那些曾经喧嚣的议论和激烈的纷争,就像被风吹散的云雾,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深处,被岁月的尘埃所掩埋。 “四条支流连同诸多细梢都构筑完成了~”秦子吟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在他每一次提起运气时,外界那浓郁的天地灵气便如同受到了无形的召唤,以惊人的速度被其迅速吸收进体内。 先经过体表的诸多经脉,然后如同潺潺溪流般汇入到纤细的梢末,进而如同百川归海般聚合于支流之内,最终犹如汹涌澎湃的江河归海一般,浩浩荡荡地流入丹田,合于主脉。 被其完全炼化后,再经由这条精心构筑的路线,源源不断地如甘霖般供给到四肢百骸,滋养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是谓 “阴川境绝巅!”秦子吟丝毫不加抑制地释放自身气势。 霎时,强大的气流如狂暴的飓风般横扫四野,所到之处飞沙走石。门窗在这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发出阵阵剧烈开合的声响,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多亏了这些阴川精华,让我在短时间内完成了常人需要数年才能积累的深厚底蕴~”秦子吟感慨地笑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秦子吟无奈地不住摇头苦笑。 “咚咚~”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敲门声骤然传来,打破了屋内的宁静。随即便是林言那略显急切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我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常能量波动,心中担忧,便匆忙赶来了。” “有劳师兄挂心了。”秦子吟赶忙作揖,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说道。由于蔺峰主设下的禁制,导致其他人难以窥探出其真实修为。 “如今我已经成功进入了阴川境绝巅。”秦子吟语气平淡如水,神色间不见丝毫的惊讶与狂喜,或许是他早已历经千帆,对这样的成就习以为常,内心波澜不惊,并不在意。 林言微微咋舌,惊叹道“天之骄子,哈哈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那如波涛般汹涌的惊叹之情,只能如此简单而又直接地抒发自己的赞美与钦佩。 “你花了多长时间?”林言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地问道。 “七个月左右吧,这个时间的确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秦子吟坦诚地说道,他那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惊喜。 他原本以为自己需要将近一年的漫长时间,经历无数艰难险阻,才能到达现在的修为境界。 运势兴隆、奇遇颇多,却也在这一路上历经了无数的艰难磨折。若非如此,秦子吟深知自己起码要在阴川境苦苦滞留数年的漫长时间,方能有所突破。 届时,自己就真的要食言了! “这些时日,劳烦师兄费心照看了~”秦子吟满含真诚地说道,随后便同林言一起缓缓踱步走到院子里。 “接下来,我还有些重要且紧急的事情亟待处理,就不再继续打扰师兄了,待日后师兄回宗时,还请师兄赏脸到剑影峰饮酒,共叙同门情谊。”秦子吟微笑着说道,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哈哈哈,这里永远是你的坚强后盾,遇到任何棘手的事情,直接来这里便是!”林言豪爽地大笑着说道,拍了拍秦子吟的肩膀,给予他坚定的支持和鼓励。 “师兄再会!”秦子吟拱手作别。 万里天岳的连绵雪山之中,一人一剑如同矫健的游龙般灵活地穿梭在无尽的风雪之中。那身影在白茫茫的世界里时隐时现,如梦如幻。 到达阴川境之后,修士便如同获得了自由翱翔的翅膀,可以随心所欲地御剑飞行。而当修为触摸到株绛境的门槛以后,更是能够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凌空飞行,无需借助外物。 但是阴川境修士在御剑飞行时,体内的玄气会如流水般持续不断地消耗。想要恢复玄气,就需要停下脚步。 因而对于大多数人都是用来长途赶路,短瞬闪移或者其他更为节省玄气的方法反而更加实用,更加高效。 当然,飞行的方式方法远不止这一种。世间还有其他诸多玄妙神奇的手段,可以使修士在空中自由翱翔。并且一些修为高深的高阶修士,也习惯御剑飞行,以此来凸显自己的超凡脱俗和不凡气势。 因而仅仅通过观察修士的飞行方式,并不能完全准确无误地确定一个修士的真实修为高低,还需要综合多方面的因素进行判断和考量。 “按照地图上的精确标记,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秦子吟手持地图,仔细比对后说道。 此刻,秦子吟正置身于万里天岳无尽雪山的最幽深之处,举目四望,周遭除了那望不到尽头的白茫茫一片积雪,就只剩下巨大而又冰冷的青色岩石,寂静而又荒凉,看不到任何一丝生命的迹象和活动的活物。 肉眼长时间看下去,眼睛只会感到极度的恍惚和疲劳。凡人若不幸身处在此地,瞬间就会被强烈的雪光刺伤双眼,患上雪盲症,然后便会在这茫茫雪海中迷失方向,漫无目的地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盲目奔走,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被无情的寒冷和孤独所吞噬。 “试一试吗?”语不详目光中充满了挑衅,笑着问道。 “当然了,早回去一会,思菱便不用再为我担忧了!”秦子吟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笑着说道。“虽然师姐曾经告诫过我,不到内阶境不要轻易尝试,但是万一成功了呢?” 语不详轻轻一笑,“尽可一试,反正师尊他也不至于真的会布下要取你性命的东西!” “不一定,就师尊那个心脏的程度,指不定在那株苍山雪旁边布置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呢~”秦子吟皱着眉头,坦率地说道,旋即后背一阵莫名的凉意袭来,吓得他赶紧加快速度朝着目的地飞去。 “哈哈哈~”语不详看到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还是这么不长记性,师尊的修为可同天地沉浮,你这样在背后肆意念叨他,能没有感应吗?” 秦子吟无语。 第98章 雪鹫 “就是此地了!” 眼前云雾缭绕、飘渺若仙界,嶙峋山脉形若一具具灰色枯骨,苍冉的灰色充斥着整个视线,淡蓝色天空与其格格不入。 世界纯净无比,秦子吟如同沧海一粟在这雄伟壮丽的自然面前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俗世一蜉蝣漫游在天地间。 “真是瑰丽雄伟啊~”秦子吟不禁笑道,话音刚落,便如流星般俯冲而下,四周的白雪激荡,纷纷如同羽毛一般飘扬起来。 “这座结界,师尊还真是有闲工夫啊~”秦子吟望着眼前那透着神秘光芒、玄奥纹路交织的结界,忍不住连连感叹道。 谁家的好师尊会这样费尽心机地百般刁难、收拾自己的弟子呢? 随即,修泽剑在一声清越的剑鸣中锵然出鞘,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秦子吟双手如幻影般飞速结印,浑身上下一道道奇妙的玄气氤氲缭绕,犹如五彩的烟雾。 各种加持术法如绚烂的烟火般,带着璀璨的光芒,尽数施加在自己身上。 当他踏进结界的那一刻,只听见一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的兽鸣“疾~!” 顺着声音那令人心悸的源头看去,只见一只模样奇异、令人胆寒的凶兽现出身形。狮身,鹰头,羽翼,鹰爪,虎掌,浑身如雪般洁白,在这冰天雪地、银装素裹的雪山环境中,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完美地如同隐形一般。 “妈的,雪鹫!”秦子吟心中猛地一惊,瞳孔骤缩,即刻如闪电般向后急速退去。 面对这种凶悍至极、威名远扬的凶兽,他的神经瞬间紧绷,丝毫不敢有半分的懈怠和疏忽,即便是威名赫赫的黑水玄蛇在雪鹫面前,恐怕也要忌惮三分、退避三舍。 一声尖锐的疾呖撕裂长空,随之便是密密麻麻的羽毛如狂风暴雨般向着秦子吟迅猛疾射而来。 那尖锐的破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那些羽毛犹如一支支离弦之箭,裹挟着致命的威胁,呼啸着冲向秦子吟。 秦子吟急忙挥出凌厉如霜的剑气抵挡,咬牙切齿地骂道“妈的,这玩意不会是饿急眼了吧?!” 就在秦子吟说话的这短短瞬间,雪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其面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那锋利无比的鹰爪携着万钧之力,以雷霆之势俯冲而下,直取秦子吟的性命而来。 “卧槽,内阶境圆满!”秦子吟忍不住破口大骂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而后他的左手如疾风般飞速结印,金色的真雷瞬间如蛟龙般涌现,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抵挡那如暴雨般袭来的羽箭。 同时,右手凝气挥剑,剑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硬斩那来势汹汹、仿佛能撕裂一切的鹰爪。 巨大的冲击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秦子吟直接顺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他艰难地竭力调整着自己的身影,试图尽量拉开与雪鹫的距离。 “没有阵法加持,越一个大境界战斗还真是费劲啊~”秦子吟咬着牙说道,虽然此刻他的神色略显艰难,额头汗珠密布,呼吸也变得急促,但眼中却是兴奋的光芒闪烁,仿佛这是一场令他热血沸腾的挑战。 前几次秦子吟越阶战斗,靠的都是手中精妙绝伦、变化多端的阵法。无论是对抗黑水玄蛇,还是在那充满阴谋诡计的密林中算计狡诈的血修,亦或是在那众人争夺的曾希传承之地,阵法都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扭转乾坤的作用。 一个好的、强大的阵法可以将修士之间那犹如鸿沟般的巨大差距巧妙地抹平,更是可以让势单力薄的小势力在面对实力雄厚的大势力的猛烈攻击时,能够稳如泰山、立于不败之地。 故此,曾希传承一个关乎阵道大师竞争才会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各方势力彼此算计,竞相施展各种神奇功法,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合纵连横的局面不断变化。 而后他心念一动,一只淡蓝色的小巧小鸟飞出,正是同幕府。 “又来!”秦子吟刚刚得以喘息片刻,还未来得及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雪鹫便又再次气势汹汹地杀来,速度快如闪电。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束破空穿云而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秦子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犹豫,身体瞬间如灵蛇般灵活地调整身形,惊险万分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那光束直接轰击在坚固无比的结界上,然而那结界却是安然无恙,甚至连一丝细微的涟漪都未泛起,纹丝未动。 秦子吟剑锋一转,修泽剑在一道光芒中瞬间入鞘,而后他自己双手再次快速结印“化纳玄空!”疯狂地吸纳天地之间的灵气入体,为己所用“就拿你来做实验!” 秦子吟暴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和勇气。而后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不定、难以捉摸,雪鹫只能看到秦子吟残留在原地的模糊残影,“雷临劫!” “碧水龙吟” “青暮玄剑” ......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是数十道威力强大、光芒耀眼的术法如流星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轰击在雪鹫那庞大的身躯上。这种纯粹而又狂暴的攻击方式,便是最无脑的、最纯粹的、不需要任何战斗智商的火力轰炸! “哈~”秦子吟吐出一口浊气,化纳玄空所吸纳的天地灵气在这一瞬间被他消耗殆尽。 “唳!”雪鹫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它再次张开那巨大的翅膀,向秦子吟杀来,鹰爪挥舞间,凝气化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直冲秦子吟的面门而来。 避之不及,秦子吟登时受创,胸前的衣服瞬间被划出两道深深的、触目惊心的爪印,鲜血从伤口中渗出。 秦子吟不与纠缠,立刻转身向着远处拼命逃窜而去,竭尽全力与它拉开距离,毕竟自己此次的目的是寻找苍山雪,而非是与雪鹫在此死战不休。 “找到了吗?”秦子吟急切地向语不详问道,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期待。 “再拖一会,目前还没有看到!”语不详说道,同幕符所传达的画面一直是由语不详在全神贯注地观察,秦子吟此时根本抽不出空来分心查看。 “妈的,就该先确认好位置再进来的!”秦子吟懊恼地说道,心中充满了后悔。 语不详耸了耸肩,无奈道“谁让你自己手痒了~” 就在此时,雪鹫那巨大的身影再次追了上来,带着一阵狂风和压迫感。秦子吟回身,修泽剑瞬间出鞘,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爆发而出,带着耀眼的光芒,再度拉开了与雪鹫的距离。 ps:笔者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99章 苍山雪 “如何了?”秦子吟再度急切问道,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身后雪鹫紧追不舍,其凌厉的各种攻击如同狂暴的狂风骤雨一般铺天盖地地疯狂杀来。那一道道光芒闪烁的能量波动,带着致命的威胁,仿佛要将秦子吟彻底吞噬。 “情况不对,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相像的东西!”语不详眉头紧皱,满心不解地说道,同幕符环绕许久却始终一无所获,他语气中充满了困惑和迷茫。 “我的好师尊啊~”秦子吟无奈地仰天感叹一声。 “找到了!”语不详忽然一声惊呼,令秦子吟精神瞬间为之一振,眼神中瞬间燃起了兴奋的火花。 “在哪?”秦子吟急忙追问,声音急切而充满期待。 “在那只雪鹫的尾巴上!”语不详语气淡淡的说道,此时的他也已经被这曲折的寻找过程折腾得没了脾气。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却又带着一丝终于找到的如释重负。 “师尊啊~你搁这儿做实验呢?~”秦子吟无语至极,心中满是郁闷。 苍山雪本身是生长在悬崖绝壁的极寒雪山之上,极其难得。在古老的典籍中记载,此药可以解百毒、明神魂、化行诸气、主治一切浊异,是世间罕有的珍稀灵药。 秦子吟回头看去,只见在那雪鹫的尾巴头上,原本柔软的一撮绒毛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清白纯净乃至于近乎透明的莲花。 只见那花瓣清明透丽、几近透明,晶莹剔透得如梦幻般美丽。不仔细看的话,真会误以为是精心雕琢的玻璃制品,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泽。在那透明花瓣的中心,是一支支宛若琉璃烧制的花蕊,颜色瑰丽非常,就像是数百种花儿的色彩神奇地聚集在一起,绚烂夺目,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眼下这株苍山雪被巧妙而神奇地嫁接在雪鹫身上,通过雪鹫自身强大的气血和醇厚的玄气来滋养这株苍山雪,使其更快地成熟,达到更加完美的药效。 而且随着时间的悄然推移,这株苍山雪会逐渐地和雪鹫完美地融为一体。即使是强行取下苍山雪,对雪鹫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严重危害,最多就是少个尾巴尖罢了,对其生存和实力并无太大影响。 “戾!”雪鹫的身影猛然一停,双爪深深嵌入雪地,溅起一片雪花。旋即双翅奋力一振,顷刻间一道巨大的风旋凭空产生。 在几个呼吸之间,这道风旋便迅速长到十数米高,规模宏大,气势磅礴,仿佛要将整个山峰都卷入其中。 “打急眼了!”秦子吟敏锐地察觉到背后风声骤然响起,那风声犹如千军万马奔腾,震耳欲聋。他猛然回头,便看到一道巨大而恐怖的龙卷风向他飞扑而来,风声嘶吼,犹如无数厉鬼在凄厉地嘶鸣,让人毛骨悚然。 “天涯地角有穷时!” 修泽剑在秦子吟手中应声而起,剑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浩瀚玄气如汹涌的洪流般倾注其中,一道磅礴的剑气瞬间斩下,剑气如虹,与那呼啸而来的飓风激烈碰撞,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气流瞬间席卷八方,周围的雪花被卷上高空,形成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四周白雪被卷动飞扬,视线一时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狂暴的力量所笼罩。就在风暴还未完全消失之际,雪鹫双翅一振,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秦子吟面前。 “艹!”秦子吟瞳孔瞬间急剧紧缩,暴喝一声。 秦子吟声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束直接冲着秦子吟面门呼啸而来。这光束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划破长空。这光束虽不及黑水玄蛇那破空的恐怖光束那般破空穿云,但威力也同样不可小觑。 秦子吟当机立断,手中的修泽剑接连斩出几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向着光束迎去。 同时,自身亦迅速向后急速退去,身影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双手快速结印,“化纳玄空”一出,浩瀚天地灵气顷刻间如潮水般汹涌地涌入体内。 旋即,修泽剑再催,一道犹如太白星一般闪耀的光芒猛然闪动。“唯见江心秋月白!” 两道至极之招相互交汇,激烈地纠缠在一起,如同两颗星辰碰撞。宏大的能量冲击令四周空间出现如水波般荡漾的奇异波纹,更是凝聚在一起,坍缩成一个耀眼的白色光团,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秦子吟没有心情关注这些奇异景象,剑光一闪,自己便再次向远处飞掠而去。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他明白硬拼是无法解决眼前的危机的。 “眼下只能先困住他了!”秦子吟心思瞬间下定,随即指尖聚气,一道道晦涩神秘、光芒闪烁的纹路在空中缓缓浮现,如同神秘的符文。 顷刻间,便是十四道光芒璀璨的符箓闪耀而出,每一道符箓都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而后又是数道犹如树枝藤蔓一般蜿蜒曲折的纹路将这十四道符箓紧密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而神秘的图案。 “七杀符阵,敕!” 话甫落,七杀符阵带着毁灭的气息向着雪鹫疾驰而去。在秦子吟阵道大师的造诣之下,这符阵结合术法和阵道之能,威力更上一层楼,光芒闪耀,让人无法直视。 且秦子吟当下的强大实力更是能够直接绘制出十四道符箓,其威能更是远超七道符箓所组成之阵,所到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扭曲。 雪鹫疾驰而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是迎面撞上七杀符阵。自身羽翼瞬间被七杀符阵所释放出的强大力量所限制,速度上的巨大优势顿时荡然无存,犹如陷入了泥潭。 “唳!” 雪鹫羽翼再次疾射而出,密密麻麻,形如万箭齐射,那无数的羽毛闪烁着寒光,带着必杀的决心。然而,却被七杀符阵那如同天罗地网般密集的攻击直接破碎为粉末,消散在空中。 另一方面,秦子吟凝神聚气,修泽剑静静地立于其胸前,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着战斗。周身散发着丝丝缕缕凌厉无比的剑气,如同一圈圈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唯见江心秋月白!” 秦子吟的身影陡然一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来吧!“ 修泽剑轰然落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斩向雪鹫的尾巴。“唯见江心秋月白”这一以点破面之招,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立时,苍山雪上沾染几点腥红、白雪画布上多了几朵玫瑰! “唳!” 第100章 渊亭无波蔺靖海 只闻一声凄惨至极的哀嚎声骤然响起,那声音直接穿刺到灵魂深处,直达人心的最深处。 苍山雪,应声到手! “哈哈,得手了!”秦子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放声大笑道。他的眉眼之间是那怎么也难以掩盖的兴奋与高兴,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霎时,结界产生了极其异常的剧烈变化。周边的风雪在这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变化之下,瞬间变得疯狂起来,如同一群失控的野马,满天肆意飞舞。 雪鹫那庞大的身影竟然也被这一种强大的力量死死地限制住,任凭它如何奋力挣扎,都难以动弹分毫。 忽然,一阵极其耀眼的白光毫无预兆地闪过,光芒强烈得让人无法直视。秦子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被这道光芒吞噬。 只留下雪鹫在原地愤怒地鸣叫着。那鸣叫声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愤怒,震耳欲聋,在这空旷的雪山顶中久久回荡。 秦子吟再一睁眼,只见眼前的一切事物皆是自己记忆中无比熟悉的样子。 “我回来了?”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惊喜和恍惚,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小院之内,池塘依旧清澈见底,平静的水面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湖面上灵气氤氲,宛如一层轻薄如纱的雾气缓缓飘动,如梦如幻。柳树的叶子依旧翠绿欲滴,宛如翡翠般晶莹剔透,迎着微风在空中轻轻舞动,姿态优美动人,宛如翩翩起舞的绿衣仙子。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丝毫未变,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一般! “子吟!”忽然,一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如同春日里轻柔温暖的微风,悠悠地闯入秦子吟的耳朵里。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又蕴含着几分激动,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秦子吟循声望去,那站在眼前的身影,正是阔别许久的师姐,薇薇。 “师姐,我回来了!”秦子吟欢快地笑道,声音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自豪,就像一个打了胜仗归来的勇士。 “不错,不错,比我预料的早了足足半年之久!”薇薇微笑着说道,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她的眼神在秦子吟浑身上下来回仔细地打量,充满了关切与好奇。 “你还没有到内阶境吧?” “嘿嘿,侥幸而已,侥幸而已~”秦子吟笑着挠头道,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还在渗血的狰狞伤痕,一时不再多做解释。 薇薇当时明确得告诉了他等到了内阶境再去取苍山雪,而他却是心切,他太想回来了,尤其是还有人在等他,他顾不得那些! 薇薇看到秦子吟手中还在滴血的苍山雪,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也不再追问。她深知,事情既然已经结束,再过多地追究过程中的细节便没有丝毫意义。 “走吧,先进去,师尊还没回来。”薇薇说着,便和秦子吟一起走进屋内。 “先去换身衣服,还有把这粒丹药吃了!”薇薇说着,便从空间戒指这掏出一个精致无比的玉瓶,毫不犹豫地丢给秦子吟。 “师姐,思菱她现在还在闭关吗?”秦子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期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心中思念已久的那个人。 薇薇哑然失笑,轻轻摇摇头道:“还得几天才能出关,不过你放心,这次闭关对她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出关的时候,她应该能顺利突破到内阶境了。倒是你,才是真让人出乎意料,这么短的时间就从玄元境中期一路突破到了阴川境绝巅。” “那就好,走的时候思菱的修为就远超于我,现在这个依然是这样,哈哈。”秦子吟笑道,得知伊人的消息,他的心情犹如春天万物复苏般充满了温暖和喜悦,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来吧,说说你的事情,前段时间的事情你做的确实不错!”薇薇微笑着赞扬道,她的眼神中满是肯定和赞赏。她所指的自然是秦子吟所提供给宗门的那些曾希的珍贵研究成果。 “后来我去仔细打探了一下。”薇薇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秦子吟说道,“以一敌五,还能全身而退,并且夺得阵道传承,做得很好,这才是我们这一脉的作风!” 薇薇的赞扬令秦子吟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随便接话。毕竟以前师姐没少给他设下陷阱和套路。 “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死在那里,如此冒险行事!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薇薇直勾勾地看着秦子吟。 秦子吟那张嘴在薇薇的面前终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地低着头,安静地听着师姐的训斥,不敢有丝毫的反驳。 薇薇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我走的时候你不过玄元境中期,怎么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突破到了阴川境绝巅?而且奇怪的是,你的根基竟还如此坚实,没有丝毫的虚浮。想来是有身什么奇遇。” 秦子吟赶忙将取余补缺那道法门递给薇薇,“这也是我偶然所得,得到后交给了方师兄让他检查改良了一番,凭借这道法门我才得以进步神速。” 秦子吟说道这里,薇薇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了然,“倒也是时候,看来也就是因为这个你才敢去算计曾希传承,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搏一把,阵道传承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在完成第一件事后顺道得到的吧?” “师姐聪明!”秦子吟连忙说道,“师姐不愧是师姐,什么都瞒不过您。” “得,不管怎么说,你平安回来了就好,虽然也没有听我的话。”薇薇起身,轻轻地给了秦子吟一个温暖而又充满关怀的拥抱。 骤然,房门被打开,瞬间映入视野的是一袭黑白交映、其上点缀着丝丝缕缕白金的玄金袍服。来者头戴鱼尾冠,阳光照耀其上更是令人惊叹,为其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此人道骨仙风,面若凝脂、丰神俊秀,那俊朗的面容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师尊!”秦子吟薇薇两人齐声说道。 来者正是柒雪宗剑影峰峰主、同时也是柒雪宗拥有至高话语权的薇薇秦子吟两人的师尊,渊亭无波蔺靖海! “嗯,回来了就好,先休息休息吧~” 第101章 柒雪宗 柒雪宗,一个传承了近千年的强大宗门,位于覆极洲的一处四季如春之洞天福地,周围宗门无不觊觎此宝地。 但每次周围宗门大举来犯时都被柒雪宗的先祖以强劲无匹的实力打退,折腾了近十次之后周围宗门才放弃,自此以后柒雪宗借由此宝地培养了大批人才蒸蒸日上已然成为方圆数十个势力名副其实的大哥。 最后周边数十个宗门不是臣服便是灭亡,留下来的有且只有两个,且都被柒雪宗遏制发展,仅仅保持其传承不灭罢了。 柒雪宗地域北方与万里殛川和冰晶凕国接壤,向西则和泽国江山即云翰书院势力接壤,柒雪宗占据着整个覆极洲最好的地方。 柒雪宗成立至今不过千年时间,千年对于大多修士来说不过闭上几次关的时间,而他们却培养了大批优秀弟子,碾压孤凋寒国、云翰书院等老牌势力问鼎覆极洲。 如若不是柒雪宗每年都会招收弟子,否则前来拜师的人,只怕要将整个柒雪宗外门夷为平地。 柒雪宗分内门、外门,而这内门又有五座主峰分别是:天岳峰、剑影峰、千仞峰、流翎峰以及鸣雨峰;五峰之中又以天岳峰为首即掌教峰。 柒雪宗外门管理则相当随意一些,而晋升内门只要实力达到要求随时都可以晋升,当然也有些不思进取的留在外门欺负弟子,不过被戒律堂发现后立刻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规矩是弟子的底线,逾越这条线即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保你! 而秦子吟的师尊蔺靖海正是这五座主峰之一剑影峰的峰主,他们一门只有三人,却都是公认的妖孽。 传闻中蔺靖海曾经以五人之力,打破七千人的联军,那一战令其声势达到极致,在整个覆极洲一时无人能及,也是因为他整个覆极洲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当今柒雪宗,掌教在声望上远不及蔺靖海,但是蔺靖海却丝毫不关心这,掌教亦不在乎,斗争不过俗人的臆测。 “在外面这么久,你找到路了吗?”蔺靖海目光灼灼,认真地看着秦子吟问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秦子吟双唇微微张开,刚欲说话却又很快合上了,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年幼时。 “师尊~这是什么??”秦子吟睁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眼眸清澈如水,满是好奇与纯真地看着蔺靖海问道。 在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张精致的棋盘,上面是一个个黑白相间的棋子,那些棋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在秦子吟天真的眼里,这些棋子围成了一个个神秘而怪异的图案,充满了未知与迷惑。 而自己的师尊却对着这些看似简单的棋子一坐就是许久,仿佛沉浸在一个无比奇妙的世界中。 蔺靖海轻轻点了一下秦子吟小巧的鼻尖,那动作轻柔而充满慈爱,随后将他小心翼翼地抱到膝盖上坐着,用温和而富有耐心的语气柔声道“来,你试着落下,和师尊一起~” ...... “师尊,我又输了~”秦子吟怄气地说道,小嘴微微嘟起,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师尊下这么久,一次都没有胜过~” “哈哈哈”蔺靖海看着秦子吟那可爱又倔强的模样,不禁轻声笑道,“那就不下棋,我们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放松放松心情。” “不,我还要和师尊下棋!”秦子吟坚定地说道,小脸上满是不服输的神情,两只小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执着。 蔺靖海微微一惊,没想到小小的秦子吟竟有如此坚定的意志,旋即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好!”那笑声爽朗而豪迈,充满了对秦子吟的赞赏。 “不知道,为什么下棋的时候,子吟总是觉得十分快乐!” ...... “师尊这是哪?”秦子吟不解地看着蔺靖海,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在他的眼前,是一处弥漫着滚滚硝烟的战场,一座四周尽是陡峭绝壁的城池高高矗立在那里,显得威严而不可侵犯。 一旁是严阵以待、士气高昂的大军,士兵们手持兵刃,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气氛紧张而凝重,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这是一处战场,我们此来是攻破这座城的!”蔺靖海风轻云淡地说道,神色从容淡定。 “就像下棋一样吗?”秦子吟兴奋地问道,他童言无忌,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充满了期待。 秦子吟年幼不知是非对错与否,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师尊做的没错。 蔺靖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道“是一样,但这里被吃下的,损失的是鲜活的人命,败了,你自己的生命同样也会失去。” 秦子吟闻言,却是毫不畏惧地说道“这不就是师尊你说过的代价吗?子吟愿意承担!”那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勇气和决心。 “哈哈哈,好啊”蔺靖海大笑,看向秦子吟的眼神中满是欣慰与赞赏。 大战持续到傍晚,残阳如血,将天边染得一片通红,仿佛是大地在流血。蔺靖海站在高处,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奇招频频。 最后,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立于绝壁之上的城池在他的巧妙布局下破碎,守城者尽皆死亡,壁玉城破! 秦子吟一路紧紧跟着蔺靖海,小小的身影在战火硝烟中显得格外坚定。他看着自己师尊在战场上挥斥方遒,与人相互见招拆招,那从容不迫的身姿和英明果断的决策,让他心中不觉涌起一阵神往。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看客,但是他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激动,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舒畅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全身。 秦子吟看着眼前的尸体小小的心灵竟然没有产生什么害怕的情绪,他只在回味为什么师尊能够那么轻松就攻破城市,仅仅几句话便取得胜利。 那种与人互相攻伐算计的情景刻印在秦子吟脑海中,他不解、他好奇,他想亲身尝试! “子吟,你记住一视同仁的舍得,一时的不舍只会酿成更大的损失,也要一视同仁地不舍!”蔺靖海认真地对着秦子吟说道,那表情严肃而庄重,希望秦子吟能牢记这个重要的道理。 “是,师尊,子吟知道了~”秦子吟乖巧地应道,小脑袋用力地点了点,眼神中充满了对师尊的信任和尊重。 “哈哈,你现在不懂,终究有一日会懂的。”蔺靖海笑着摸了摸秦子吟的小脑袋瓜,那手掌宽大而温暖,给予秦子吟无尽的关怀与鼓励。 由此一株小树在秦子吟心底发芽,这颗种子好像他本身就有无需其他人为其播种。 第102章 与人斗、与天斗其乐无穷 “师姐,我又输了~”秦子吟托着脸颊,一脸无奈且沮丧地对薇薇说道。在两人的面前,是一整张绘制精细的地图,这地图上却是遍布着许许多多的尸体,山川河流立体呈现,恍如一个真实的小世界。 “有长进了,坚持的时间一次比一次久了。”薇薇笑着说道,神色从容且淡定,眉眼含着淡淡的笑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照耀在她的脸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光彩。 “再来!”秦子吟说着,旋即他仿佛瞬间出现在一处高耸的山巅,俯瞰着整个小世界,脚下是数千训练有素的精兵。 两人在这地图上即是一方将领也是,一方国君,相互谋伐去找寻属于自己的方式。 ...... “盛神法五龙,盛神中有五气,神为之长,心为之舍,德为之大;养神之所,归诸道。道者,天地之始......”秦子吟在树下看着手中的书卷,轻声诵读,神情专注且痴迷。 “《本经阴符七术》,暂时不懂没事,日后等你经历些事情,其中道理自然会明白。”蔺靖海对着秦子吟说道,他的目光温和而充满期许,毕竟秦子吟年岁尚幼,有些深邃的东西自然难以理解,但当他阅历渐丰以后,自然而然就能领悟其中的真谛。 “师尊,我好像明悟了一丝。”秦子吟对着蔺靖海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痴迷和思索,眉头微微皱起,似在努力领悟。 ...... “为什么呢?”秦子吟看着面前地图上的无数尸体,满脸的困惑与不解,他喃喃道“为什么我只想让更多人活着,最后的结果却总是事与愿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秦子吟不理解自己只是想让更多人活着,为什么最终的结局却是死绝!虽然这些人只是阵法推演出来的。 “子吟,你所抱有的想法是善良而美好的,但是这个想法同时也限制了你,使你在指挥时畏手畏脚,继而造成更大的失误。你越是想要保留什么,最后就越会失去什么。”蔺靖海神色认真地对秦子吟说道,目光中满是耐心和教导,神情严肃而庄重。 “世间从无完美之物,昙花虽丽,一夜便凋;果瓜虽甘,其蒂甚苦。同样也没有完美的计策,我们只能取舍!” “还记得我之前的那句话吗?” “一视同仁的舍得,一视同仁的不舍。”秦子吟缓缓说道,表情凝重而若有所思。 “正因为舍得,才能保全,若一毛不拔则一无所得,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取舍、抉择。”蔺靖海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平静得好像没有一丝感情,似乎将一切都视作可以随时抛弃的物品,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一视同仁的舍得,一视同仁的不舍。”蔺靖海又重复一遍。 蔺靖海轻轻拂了拂秦子吟的头,温和地说道:“出去转转吧,你还小,多出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空门不肯出,投窗也太痴。千年钻故纸,何日出头时? ...... 秦子吟看着蔺靖海,忽然眼神坚定、神气飞扬,一种全新的强大气息自他体内爆射而出“师尊,我想,我找到了!” “哈哈哈,好!”蔺靖海朗声大笑,那笑声豪迈而激昂,好像能穿破云霄,直达天际,震撼人心,他的脸上满是兴奋和惊喜。 人生路途悠悠,许多人穷其一生不过浑浑噩噩走过,走到生命的终点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方向。 人生的路途很远也很长,长则百年、短不过一瞬韶华,寻其路、大步流星走,风光无限。 秦子吟才刚刚踏上这旅程,他不过是个新人却早早的明确了自己如何走这一趟旅途。 “你的进展很快,看来这一次的历练让你想通了不少。”蔺靖海神色激动,仿佛找到人生路的是他自己一般,他的双目闪闪发光,满是欣慰和期待。 为师者见到弟子的成长,其喜悦比弟子更甚,见到弟子的困惑,其师所忧远甚于弟子。 弟子与师,是师承更是道友,弟子不明、不悟、执着,是最为牵扯为师的事情。弟子不悟,实乃师长心中最大的遗憾。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秦子吟郑重地说道,声音坚定有力,掷地有声,他昂首挺胸,目光炯炯。 “哈哈哈,好志向,好啊,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人生路,赋予了自己人生的意义!”蔺靖海神色兴奋至极,眼中满是赞赏和欣慰,他连连点头,笑容满面。 人生本没有意义,所有的一切意义都是人所赋予的,是人的追求、人的执念亦是人的动力! “何解!”蔺靖海忽然大声质问道,声音如洪钟,响彻四周,他目光凌厉,气势逼人。 “与人斗,争那一丝畅快、争那一丝机缘、得风华、笑群英、斗智斗勇、谋伐!”秦子吟亦大声回答,声音铿锵有力,充满自信,他神情激昂,双手握拳。 “与天斗,争那一丝生机、争那一丝快意、败天意、笑苍穹、唯我一人、策天!” 蔺靖海闻言,心中畅快至极,自己这弟子的人生路、人生意义,当世也不过仅此一人而已! 古往今来的无数天骄,能够在史书上留下一行几笔的人,其必有宏大之抱负。 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无所得。 “好啊!好一个策天,好一个谋伐!”蔺靖海自身气势不由得爆发出来,天地风云变色,雷霆滚滚。他双目圆睁,发丝飞扬,宛如战神临世。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听啊,这天变了!”蔺靖海淡淡地说道,似乎天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微微仰头看向天际,那滚滚怒雷他丝毫不放在眼中,蔺靖海嘴角上扬,带着一丝不屑。 蔺靖海走出屋内,抬头看着天上的滚滚震雷,不由得喃喃道“天,我不介意再败你一次!” 声音很大,使得天地震怒;声音很小,秦子吟就在他的身侧,却没有听到! 顷刻间,雷声更盛,天怒了! 一时间整个柒雪宗的目光全数汇聚到此处的天际之上,纷纷猜测此地发生了何等变故。 蔺靖海微微一笑,拍了拍秦子吟的肩膀道“看!天~怒了!”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挑衅和从容。 秦子吟看着这一幕,他也笑了起来。 风云汇聚、阴云遍布、狂风怒号、无尽雷霆狂涌,一时间此地恍若遭受天罚一般,一派末日之景! 而在这般末日之景象下,蔺靖海师徒两人却是睥睨苍穹,倚风独立,任由风吹雨打,雷霆雨露,我自岿然不惧! 第103章 上邪 “子吟!”一道充满意外与惊喜的声音陡然在耳畔响起,“你是来找思菱的吗?” 秦子吟急切地循声望去,只见那位师姐面带一抹颇具深意的笑容望着自己,那神色中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仿佛洞悉了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师姐好,我是来找思菱的!”秦子吟怀着满心的期待与急切,恭敬而又匆忙地作揖说道,那声音中饱含着按捺不住的渴望。 “哦~”那位师姐一脸坏笑,那笑容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却带着几分调皮与狡黠,似乎在为即将上演的美好而感到兴奋。 “师姐再会~”秦子吟话音未落,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毫不犹豫地朝着心中的目的地飞奔而去,那急切的身影仿佛承载着他所有的思念与牵挂! “哎!”那位师姐在后面焦急地呼唤着秦子吟,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挽留。然而,秦子吟眨眼间已经如一阵风般跑出去百米之遥。 “啧啧” 一路上,秦子吟邂逅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每个人都向他投来亲切友善的目光,那目光中满是温暖与关怀。然而,此刻的他心无旁骛,一直在竭尽全力地奔跑,向着心中那魂牵梦绕的远方狂奔而去。 秦子吟自幼便在柒雪宗这片温暖的土地上成长,在他还牙牙学语、懵懂无知的时候,就有许许多多的师兄师姐如慈爱的父母般悉心照看过他,带着他尽情地玩耍嬉戏,还和他一同去城中那热闹非凡的集会上游玩,为他的童年留下了无数美好的回忆。 秦子吟的目光始终坚定而执着地向前眺望,身边人传递的善意,如同温暖的春风拂过他的心田,然而此刻他实在无暇一一回应,因为他的内心被迫不及待的渴望所填满。 此时,秋意正浓,那轻柔的微风如同一位优雅的画师,轻轻吹拂着,引得斑斑黄叶在空中悠然飘落,宛如翩翩起舞的金色蝴蝶。 寂寥? 不,那金色的叶片随风轻扬,远比夏日里那些娇嫩的花瓣更具韵味,呈现出另一番令人陶醉的盛景。 那是收获的季节,是秦子吟苦苦等待已久的甜蜜收获,是让他迫不及待想要热烈拥抱的美好时刻。 渐渐地,秦子吟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距离自己梦寐以求的目的地也越来越近。忽然,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棵高大挺拔的大树! 而在他的四周,全是一片片如梦如幻的花瓣。那花瓣是粉色、是淡黄色说不清也道不明,但却美得出神入化,仿佛是大自然最精心绘制的画卷。 满山遍野,宛如一张五彩斑斓、美轮美奂的巨大地毯,在阳光的温柔照耀下,绚丽璀璨,光彩夺目,丁达尔效应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宛如梦幻仙境。 秦子吟满怀激动与喜悦,缓步向前走去,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一朵娇艳的花意外地落在他的手上。他轻轻细嗅,那沁人心脾的香气瞬间萦绕在他的心间。 “长势真是一年比一年喜人呐!”秦子吟看着漫山遍野的花朵,不禁微笑着感慨道。 “叮铃!叮~”一阵空灵清脆、宛如天籁的风铃声悠悠扬扬地在空中飘荡,那声音仿佛是来自远方的深情呼唤。 秦子吟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去,只见在一方古雅的亭子上,那件夏花风铃,正随风欢快地摇曳,奏出如诗如画的动人乐章。 “上邪亭,好久不曾来了!”秦子吟满怀深情与感慨地说道,那声音中饱含着对往昔岁月的怀念与眷恋。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秦子吟没有继续急切地前行,而是在上邪亭中缓缓坐下,静静地等待着。他亦不清楚思菱会在何时出关,只知道思菱会在近期出关。 等待往往是最折磨人的,无论是你满心期待地等待对方,还是对方望眼欲穿地等待你。好在这并非是令人迷茫无助的、空落落的等待。思菱在宗门里痴痴地等了他许久,秦子吟等这几个时辰又算得了什么。 就这样,秦子吟在上邪亭中,静坐观日升日落,往复数次。那每一次的日出日落,都仿佛是他心中思念的起伏,是他对重逢的无尽渴望。 不知过了几日,一阵急促而又熟悉得令他心跳加速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入秦子吟那因思念而变得格外敏锐的耳中。 “思菱~”秦子吟带着颤抖的声音,满怀深情地对着来者说道,眼中闪烁着如星辰般璀璨的温柔与期待。 “子吟~”那道倩影更是毫不犹豫地直接飞扑过来,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那滚烫的泪水,是他们对彼此深深思念的倾诉,是他们重逢的喜悦与激动的宣泄。 许久许久,他们才如梦初醒般缓缓分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也为他们的重逢而静止。 “你傻吗,一直在这等着~”李思菱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轻柔地帮秦子吟拿掉落在头上的叶子,那动作中充满了无尽的关怀与疼惜。 秦子吟笑笑,没有说话,只是一把将李思菱再次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离开这么久,让你担心了~” 李思菱深情地看着秦子吟的脸庞道“这是那时的簪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既是在说簪子,也是在说人,簪子未曾改变,人亦未曾改变! “这也是那时的那一枝簪子,哈哈哈。”秦子吟轻抚着李思菱的发丝说道,那动作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爱意。 秦子吟头上戴着的是李思菱的簪子,而李思菱戴着的是秦子吟当时赢下的簪子,当时秦子吟亲手为思菱戴上。 丝丝缕缕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眼角的泪滴泛着莹润的光点,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眼神却是坚毅的,是不愿让他心生忧虑的深情凝望。 秦子吟轻轻擦去思菱眼角的泪珠,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轻声说道:“本想在临走前给你的,但是一直没有刻好。” 秦子吟说着,拿出一个精心雕刻的木雕。那木雕质地温润,似玉非玉,晶莹剔透,雕刻的是思菱在弹琴时的模样。 思菱的神态娴静、沉醉,是秦子吟心中认为的最美好的样子。 李思菱接过木雕,仔细地看了一眼,脸上顿时泛起一阵如晚霞般绯红的娇羞,目光紧紧盯着秦子吟道“好美,都不像是我了~”那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李思菱采起一朵娇艳的洛桑花,小心翼翼地簪在秦子吟的头上道:“这就当作我的回礼吧~” 秦子吟摸了摸头上的洛桑花,笑道“很好~很.....”秦子吟再度将思菱紧紧抱住,自己亦忍耐不住,泪水如决堤的江河般夺眶而出。 第104章 溢清寒 转眼间,秦子吟回到宗门已经过去了大约一个月的时光。自从他与思菱那次会面之后,一直积压在他心中的沉重压力以及种种难以言喻的不快,就如同清晨的薄雾在阳光的照耀下,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再也不见丝毫踪迹。 他自身修为的那层顽固桎梏,也在那一刻神奇地被打破,直接顺利地迈入了内阶境。这一切的进展都显得如此的顺理成章,自然而然,仿佛喝水这般轻松容易,水到渠成。 秦子吟自身的根基,在玄渊城那漫长的两个月里,经过了精心且深入的打磨,早已变得无比深厚、坚实牢固。 甚至在他刚刚回到宗门的时候,他的修为就如同一只装满了水即将满溢而出的水杯,就差那最后关键的一小步,便能达到新的境界。 而心中郁结便是关键,此物一破秦子吟修为便立刻突破毫无阻碍。 阴川境的修炼过程,重点在于沉静地积累与沉淀,需要修士去巧妙地沟通天地之间的灵气,从而构建出由丹田缓缓流向四肢百骸的无数条支流。而要完成这一浩大的工程,无疑需要极其磅礴浩瀚的灵气作为坚实的支撑。 秦子吟手中所拥有的那数百道阴川精华,恰到好处地充当了这至关重要的角色。并且,阴川精华与天地灵气相比,炼化的过程更为轻松流畅,没有过多的阻碍和困难。 正因如此,秦子吟的修炼速度犹如搭上了顺风之舟,一路高歌猛进,更上一层楼。 构建支流,不断丰富支流的内涵,使其最终达成晶莹的结晶状,这便是阴川境积累所能达到的最终理想效果。 通过这样的积累沉淀,能够极大幅度地提升自身的底蕴和根基,从而让自己在迈入内阶境,甚至是将来更加高深的株绛境时,都能够拥有更为显着的优势和潜力。 当在阴川境成功地将体内的灵气网络精心构建完善之后,修士一旦迈入内阶境,丹田之内便会奇妙地凝聚出一个圆盘状的神秘事物。这个物体之上,时刻都有着玄气的微妙波动,静静地悬浮在阴川的上方。 此物的作用,就如同人体至关重要的心脏一般,将丹田内蕴藏的玄气有条不紊地一泵一泵地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和细微之处。 当修士成功达到这一境界之时,在提气和运气的过程中,都会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舒畅和顺滑,根本不会察觉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停滞和阻碍。 而且,当修为成功到达内阶境以后,自身所拥有的深厚底蕴就成为了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源泉,所有的力量都源自于自己的内在。 可以这样形象地描述,如果说阴川境是通过吸收外界的能量来精心构建自身的根基,那么内阶境就是深度挖掘和发挥自身本源的内在力量。 在柒雪宗内,秦子吟和李思菱两人,手牵着手,悠然自得、随心随意地在宗门内缓缓漫步。 在他们漫步的路途之中,遇到了众多的师兄师姐。每一个人都向他们投来了充满真挚善意的亲切目光,并且热情地向他们两人打着招呼。 他们两人,一个是剑影峰峰主备受器重的弟子,一个是千仞峰峰主视若珍宝的弟子,身份尊贵非凡,高不可攀。在这样的背景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胆敢对他们怀有丝毫的恶意和不善之念。 而且,他们两人自小便在宗门内无忧无虑地生活成长,宗门中的许多人都对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即便是有刚刚入门不久还不认识他们的弟子,只要稍微向旁人打听一番,也会在瞬间清楚地知晓两人尊贵的身份。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他们二人抱有恶意,那纯粹是自寻死路,自不量力。 “秦子吟!” 忽然之间,一道响亮且充满活力的呼喊声在秦子吟的身后猛然传来。 秦子吟迅速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矫健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跑到了自己的眼前,然后毫不犹豫地猛地一拳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秦子吟连忙捂着胸口,一边不停地向后退,一边大声抱怨道“我日,溢清寒,你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 溢清寒却是一脸得意洋洋的神情,满不在乎地看着秦子吟笑道:“你这家伙,一声不吭地走了,回到宗门还晾了我整整一个月,现在你还有脸说我?” “思菱,你往旁边让一让,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一下他不可。”溢清寒对着李思菱示意他向后退退免得误伤他,迫不及待地说道。 “思菱,千万别啊,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心黑手辣得很!”秦子吟一脸紧张地对着李思菱拼命呼救道。 李思菱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轻声地笑了笑,并没有开口说话,然后慢慢地向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谢谢思菱!”随后,溢清寒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猛地一把扑了过去,紧紧地锁住了秦子吟的脖子,气势汹汹地说道“不告而别这种事也就算了,回来之后居然还把我晾在一边这么久,昂~我的好兄弟!” “呦呦,你还真以为老子打不过你啊~”秦子吟毫不示弱地笑着说道,随后果断地一把握住溢清寒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甩,两人瞬间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哈哈哈哈。”两人倒在地上,丝毫不在意身上的尘土,爽朗豪放地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重逢的喜悦和深厚的情谊。 “欢迎回来!”溢清寒大笑着说道,眼中满是久别重逢后的欢喜和激动。 李思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在地上毫无形象躺着的两人,不禁也被他们的欢乐所感染,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温暖明媚的阳光一般,温馨而又美好。 他们三人自幼便一起玩耍,一同成长,那份深厚真挚、坚不可摧的友谊在他们这一代弟子当中也算是颇具盛名,被众人所羡慕和称赞。 “内阶境初期,你进步神速啊!”溢清寒仔细感知到秦子吟的修为后,不禁惊叹地说道。 “那可不,倒是你我走的时候你就是阴川境,怎么现在修为和我差不多了,菜就多练啊~”秦子吟扬起嘴角,带着几分得意笑着嘲讽道。 “呦呵!你又行了是吧,走啊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利!”溢清寒丝毫不甘示弱,同样笑着说道。他双手抱在胸前,自信满满地看着秦子吟。 “哈哈哈,来啊~”秦子吟大笑着回应,双手握拳,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还是和小孩子一样~”李思菱看着两人这般孩子气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而后就牵起秦子吟的手。 第105章 鲶鱼 翌日,一则简短却震撼人心的消息,犹如一阵狂暴的飓风,在整个柒雪宗外门之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轩然大波。这股汹涌的浪潮不仅在外门激荡不休,就连内门那宁静而庄严的五大峰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和喧哗。 一剑一刀,双锋交汇,使得战场边缘那向来被视为坚不可摧的阵法结界竟然在瞬间轰然崩碎。 而崩碎所产生的狂暴余波,更是如汹涌的洪水一般,无情地波及到了四周众多无辜的弟子,让他们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惊慌失措。 更令人惊叹的是,还有一琴者在旁悠然自若地奏乐。那悠扬的琴音仿佛与这场激烈的战斗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幅奇异而美妙的画面。 凌厉剑气和刚猛刀劲在突破已然破碎的结界之后,竟然如遇到了无形的屏障一般,无法进入那琴者身前三丈之内。 而那琴者神态自若,仿佛置身事外,不受丝毫干扰,其弹奏出的曲律悠扬动听,宛如天籁之音,在这激烈的战斗中显得格外超凡脱俗。 “哈哈哈,风头正盛啊~”方浅墨在得知这道令人震惊的消息后,只是稍微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便立刻清楚地知道了究竟是谁的杰作。 “思菱,你已经超过他们两人了吧?”方浅墨扭头看向一旁正全神贯注、专心致志摆弄药草的李思菱,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问道。 李思菱听到方浅墨的问话,微微抿嘴一笑,停下了手中熟练而有序的动作,将精心准备好的药草轻轻递给方浅墨,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地说道“师兄,不也是一直打不过薇薇师姐吗?” “哈哈哈,又开师兄的玩笑~”方浅墨听到李思菱的回答,只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有因为被师妹调侃而感到生气或者尴尬,反而毫不在意地继续低下头,专注地研究着手中的药草。 ...... “如此天骄,从前闻所未闻,是一直被雪藏吗?” 外门的几个顶尖人物在得知这令人震撼的消息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内心更是犹如被巨石击中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无比惊叹于这两人所展现出的惊世骇俗的强大实力。 两个仅仅处于内阶境的人,其交战所产生的威力竟然能够让那坚固无比的阵法结界崩碎,如此神鬼惊摄的威力让他们在内心深处不禁扪心自问,自己是无论如何绝对无法做到的。 他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继续翻阅着辛苦收集到的详细而丰富的信息,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随后逐渐转为释然,接着露出了一阵带着几分无奈和感慨的笑声“剑影锋峰主嫡传,千仞峰溢征长老之子,还有千仞峰峰主嫡传,哈哈哈” “如此身份能有这般实力,就不足为奇了!” 他这样自我安慰着说道,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话语背后,又何尝不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悲哀呢? 只因为知晓了他们那高贵无比的身份,所以他们所做出的各种令人瞠目结舌、震惊不已的事情都被认为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可是,这公平吗? 因为这些享有无比崇高身份的人掌握着常人难以想象、几乎无法接触到的各种珍稀而宝贵的资源,所以他们才能够具备如此令人望尘莫及、强大无比的能力,而自己与他们相比,不过是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莹莹之光。 “不过,总归还是要真正打一场才能确切地知道究竟相差多少~”他苦笑着说道,这笑容中带着无尽的苦涩和无奈,但在那深深的眼眸之中,却又隐隐闪烁着一种不屈不挠、永不放弃的坚定斗志。 “宋星河啊~宋星河~你的剑也未尝不利~” ...... “哦~结界破碎了,藏了这么久终于舍得放出来了,也好让这些弟子增加一丝活力,一直这般散漫下去可不行啊!” “我的两位好师兄,培养弟子还真是有一套啊~”那人看着手中的消息,不禁摇头轻笑,感慨地说道。 此人赫然就是柒雪宗当代德高望重的掌教、天岳峰峰主安今合! “这些弟子平日里的实力划分已经长久地固定下来,几乎没有了任何变化。正因如此,他们互相之间的积极性也在不知不觉中不断地衰弱下去。这突如其来的强者,正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只有不断地竞争、流动,才能让他们不断地进步啊~” ...... “师尊~”秦子吟作揖道。 “这是一份名单,你和清寒还有思菱,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真实能力吧~”蔺靖海神色平静地说着,同时将一份精心准备的卷轴交给秦子吟。 “这些人是外门中的优秀弟子,不过在那里称雄的时间确实有点过长了,使得外门和内门之间的交流和互动有些僵化和停滞。你去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重新燃起斗志和进取之心。就算打不过也没有关系,回来继续刻苦修炼就是。”蔺靖海语气平淡,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如同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师尊未免有些看不起我们几人了,这几人过几日就会乖乖地来内门!”秦子吟目光坚定,自信满满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无所畏惧的自信光芒。 “嗯,你且先坐下,还有些事情我要问你一下~”蔺靖海微微抬手,示意秦子吟坐下。 “你在薄暮之冥的奇特遭遇其实在我的意料之内,否则你又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回来。事情浅墨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了,那个法门确实有些意思,不过可惜只是个孤篇。此物你且好好留着吧,日后说不定你能够从中找到一丝灵感~”蔺靖海不紧不慢地说道。 “然后这个东西给你,这本《纵横全法录》是我早年编撰而成的,其中详细记载了不少你当下能够用得到的符箓术法和阵法,以你当下身为阵道大师的造诣,参悟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多谢师尊。”秦子吟双手恭敬地接过书籍,深深地弯腰道谢。 “嗯,薇薇传你剑招的事情我已知晓,你暂时先这样吧,待你日后自己有所悟,自会创出剑招,我暂且先不传你了。”蔺靖海语重心长的说道。 一味的去传授不如弟子突然的领悟来的重要,个人的明悟胜过师长千言万语。 佛门六祖慧能一朝顿悟,胜过其师兄神秀半生苦修,一朝顿悟登堂入室。 “嗯~去吧,未来的道路还是需要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去走~”蔺靖海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秦子吟离开,“你的道,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第106章 声名鹊起 “阁下便是宋星河吧?”秦子吟目光冷冽如寒川,看向眼前之人,那眼神中毫无波澜,似乎仅仅将宋星河视作一个平凡无奇的路人。 “在下,宋星河,阁下想必就是秦子吟吧!”宋星河身姿笔挺如苍松,语气不卑不亢,目光坚定而毫不躲闪地直视眼前之人,犹如两道火炬在交汇碰撞。 “那便做过一场吧!”秦子吟语气平淡如水,说完之后,他转过头看了看身旁的溢清寒。 “哈哈哈,阁下还真是干脆利落,你我修为尚有差距,需不需要我压制修为?”宋星河仰头大笑,笑声中透着几分不羁,眼神里却流露出对秦子吟的质疑之色。 “我想你应该明白,修为绝非衡量战力的唯一标准~”秦子吟字字铿锵,目光锐利如剑,分毫不让,那坚定的语气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哈哈哈,请吧~”宋星河豪爽地一摆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三人并肩走到位于外门的战场结界之中。 “那不是宋星河师兄吗?他身边的那两个人又是谁啊?” 三人的出现犹如巨石投入湖中,引得外门弟子们议论纷纷,众人皆满心好奇这几人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那两人你都不认识,那就是把结界打得崩碎的一剑一刀啊~” “我打探到了,这两人分别是剑影锋峰主的嫡传弟子,和千仞锋溢征长老之子!” “啊~怪不得,这是要和宋星河师兄一较高下吗?” “看着这阵仗,宋师兄估计是要经历一场苦战了。” “清寒,下一个给你,这一个我先要了!”秦子吟话音刚落,身形如闪电般一跃,瞬间进入战场结界。 “下手注意一点!”溢清寒朝着秦子吟喊道。 一旁的宋星河听到两人这般对话,不由得眉头紧皱,冷哼一声:“猖狂!” 战场之中,秦子吟与宋星河两人相隔数十米,却如两尊即将爆发的火山,互不相让。他们冷眼相对,凌厉的剑意仿佛有形之物在空中激烈交锋,发出铮铮鸣响,四周的草木在这无形的压力下,于冥冥之中悄然折断。 “好剑意!”宋星河双目猛地一亮,大声喝彩道。 还未等秦子吟回应,宋星河脚下猛一发力,整个人如同流星般疾速射去,手中的剑锋在同一瞬间出鞘,寒芒乍现。 宋星河深知秦子吟绝非普通之辈,绝非轻易可对付的对手,故而一出手便是毫无保留,全力以赴,意欲凭借强大的力量压制,不给秦子吟丝毫喘息和反应的机会。 “哈哈,好气度!”秦子吟纵声大笑,旋即修泽剑瞬间入手,双剑交汇的瞬间,气势如虹,仿佛要贯通四野,引得风雨都为之悲泣。 “又精进了~”溢清寒看着两人的剑招,微微颔首,微笑着说道。 “他比宋星河师兄修为弱上不少,竟然能与师兄相抗衡且不落下风!” “看到两人周围那凝为实质的剑意了吗?这等境界简直是我们望尘莫及的!” 战场中,两道身影快如鬼魅,剑光闪烁如星芒,瞬间即逝,令人的视线难以捉摸和追踪,只觉眼花缭乱。 “不好意思了,我的时间比较紧!”秦子吟突然说道,话音未落,丹田内的玄气如同洪流般迅速涌进修泽剑之上。 “唯见江心秋月白!”秦子吟大喝一声,声音如雷贯耳,四周玄气瞬间凝结成一道道旋转的气旋,如同蛟龙般盘旋在他身旁。 “这便是蔺峰主的成名绝学吗?”宋星河双眼绽放出炽热的光芒,他从这招之中感受到了登峰造极的剑意。 这种剑意仿佛将天下万物,皆视为卑微的蝼蚁,仿佛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不可破除、不可斩杀! “多谢!”宋星河大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敬佩,“今生有幸得以见到这等惊世骇俗的剑招!” “那是什么,宋师兄怎么会说谢?”那人满脸疑惑,眉头紧锁。 “那道剑招好像是,蔺峰主的成名绝学‘唯见江心秋月白’”那人回答时语气犹豫,也不是十分确定。 “没错,好好看吧!”溢清寒放声大笑,他曾领教过这一招,自然深知其中威力,“一上来就使出绝招,没想着多切磋一会儿啊~” “来!”宋星河身前剑光大作,光芒璀璨,四周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剑气所笼罩,那一道道剑气宛如倾盆大雨,蓄势待发,令人胆寒。 双剑交汇的刹那,战场之内顿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一片混沌,令人难以看清其中的细节。 “结束喽~”溢清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神色间略带几分无趣地说道。 下一刻,一道剑光犹如狂龙般直接轰击在结界之上,使得结界瞬间灰暗无光。 烟尘缓缓消散之后,只见战场之内两人相对而立,沉默无言,宛如两尊凝固的雕像。 “老宋!”一道身影心急火燎地赶到此地,看到战场上的两人,顿时呆立当场。 宋星河回头看了看来者,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我输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输了? 输了! 一个在修为上占据优势,且在外门称霸多时的强者,竟然就这样败给了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人物。 两人交手过了有百招吗?仅仅一道剑招就分出了胜负! “这......”众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可这就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老齐,该你了,全力以赴,不要有丝毫保留,这样或许还有几分胜算。”宋星河走到齐宇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旋即,宋星河便取出一张椅子,随意地坐在战场下面,看似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燃烧着无尽的斗志! 秦子吟走下战场对着溢清寒说道“这人应该是齐宇了,你不想打的话,我可以代劳!” “想屁吃,你倒是打爽了,让我在这当看客啊”溢清寒对着秦子吟笑道。 两人相视而笑,似乎身边人的议论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没有一样,或者说两人根本不在乎,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入两人的眼。 “在下,溢清寒,还请兄台指教一二。”溢清寒对着齐宇作揖,旋即自已一跃上了战场结界。 齐宇面色微妙回头看了看宋星河,宋星河对着齐宇微微点头好像在说无妨。 齐宇也只是迟疑了片刻便上了擂台,输了固然会让自己的名声落下,成为这两人的垫脚石。 但是同强者战斗能从中收获更多的东西,获得的远比失去的多。 “齐师兄,也上去了,希望齐师兄能赢啊~”那人担忧的说道。 “我估计悬啊~”经过上一场,此人已经不抱有什么信心了。 “在下齐宇,请招!” 第107章 意气风发 “在下溢清寒,请招!”溢清寒大喝一声,旋即唐刀上手。 顷刻间,一股汹涌澎湃的刀劲如狂潮般呼啸而出,横扫六合。强大的力量使得空间气流瞬间凝滞,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定格,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滞不前。 “好刀!”齐宇见此情景,不禁瞪大了眼睛,高声赞叹道。他的眼神中满是欣赏与钦佩,仿佛看到了一件绝世珍宝。 “刀名:征圣!”溢清寒神色淡淡,声音沉稳地说道。他的目光深情地凝视着手中的征圣唐刀,那眼神中蕴含着说不尽的热爱与珍视,仿佛这把刀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好名字,好气魄!” ...... 一样的结局,一样的速战速决。 齐宇在战斗刚刚开始之时,便毫无保留地动用了全身的力量,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妄图凭借自己的全力寻求那一线胜利的曙光。而溢清寒尊重对手,同样毫不犹豫地全力以赴,毫无保留地施展出自己的实力。 刀势大开大合之间,那无匹霸道的刀劲刚猛至极,气势磅礴,丝毫不让。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阵狂风,每一道刀光,都如同闪电划破长空。 溢清寒的招式犹如疾风骤雨,连绵不绝,令人难以喘息。最终,臻于至极一式,瞬间决出胜负! “承让~”溢清寒双手抱拳,对着齐宇微微作揖道,神色谦逊有礼,尽显大家风范。 此时,在齐宇的脚下,战场的地面已是千疮百孔。那一道道巨大的裂痕,犹如狰狞的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触目惊心。 他自己的双手也因为抵挡这宏大而威猛的刀劲而颤抖不止,微微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承让!”齐宇心服口服地说道,他的声音中虽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溢清寒实力的敬佩。 此时的他,深刻地认识到了天才之间的巨大差距,心中虽有失落,但更多的是燃起了斗志。 “齐师兄也败了~”旁边一人难以置信地喃喃说道,声音中满是震惊与失落。这两人在外门称霸已久,他们的威名和实力早就深深地烙印在众人的心中,成为了众人敬仰和追赶的目标。 “宋师兄,齐师兄就已经是难寻的天才了,这两人更是天才中的天才啊~”另一人不住地感慨道,语气中充满了对秦子吟和溢清寒的由衷赞叹,眼神中满是羡慕与向往。 “天才之间亦有差距~” “若是齐师兄和宋师兄由他们两人所拥有的资源,也不会输!”一人积极的发声维护道。 “只有弱者才会为自己找借口”一人冷冷的嘲讽道,此话一出那人亦沉默不语。 “够快的~”秦子吟看着溢清寒,微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轻松与愉悦的神情。 “这样不会把他们的自信心给打掉吧~”溢清寒凑到秦子吟耳边,眉头微皱,担心地低语道,神色中带着一丝忧虑。 那征圣此刻安静地握在他手中,却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冰冷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它刚刚经历的激烈战斗。 “如果这样就废了,那就废了吧。”秦子吟对着溢清寒传音道,语气坚定而狠厉,毫无半分犹豫。 “哈哈,也是~”溢清寒坦然笑道,“如果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修为在高也是徒劳!” “老宋,败了~”齐宇走到宋星河面前,苦笑着说道,嘴角流露着无奈的苦笑,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这场失败中找到了新的动力和方向。 “哈哈,何妨呢,你我安逸太久了~”宋星河站起身来,用力地拍了拍齐宇的肩膀,豪迈地说道. 宋星河经此一阵心中明悟了不少,而他也在这举动之中嗅到了些不寻常的意味。 “是啊,资源固然重要,可是经历风雨,进入更高层才能傲立寒锋之上。”齐宇感慨地说道,眼中的斗志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炽热而坚定。 “走吧~”宋星河长叹一口气,和齐宇一同转身离开此地,他们的身影在众人的目光中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秦子吟两人仍然留在原地,他们静静地伫立着,宛如两座巍峨的山峰。他们还在等待,在等名单上剩下的对手前来挑战。 人皆有傲气,秦子吟两人这般张扬而出色的表现,自然会有一些人不信邪,认为他们不过是徒有其名,必然会前来与其战上一场,一探究竟。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等着,周围围观的人看着静静等待的两人,心中不知怎的忽然感到一阵压抑,仿佛有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喘不上气来。一股莫名的压力如沉重的乌云般,沉沉地覆盖在他们的心上。 期间曾经来过几个内门的弟子,他们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内阶境圆满,在内阶境中也算是顶尖的高手。然而,在同秦子吟和溢清寒战斗一番后,他们却都是垂头丧气地离去。 他们输了吗? 并没有,但他们胜得轻松吗? 并没有! 在修为的优势上,他们潜修的时间远远超过了秦子吟两人,最后竟然胜得这般艰难,着实令他们难以接受。 他们原以为凭借自己高深的修为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可以轻松战胜这两个初出茅庐的新秀,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他们两人虽然在战斗中未能取胜,但是虽败犹荣。围观的众人更是惊叹于秦子吟和溢清寒根基之深厚扎实,那强大的实力和精湛的技艺让人折服。 “嗯~这是什么感觉?”秦子吟的脑海忽然一阵异样,似乎被某种神秘而强大的东西所牵动,令他的心神一阵震颤。 “我亦感知到了。”语不详目光坚定,语气笃定地说道,“不过,我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奇怪?”秦子吟心中一阵嘀咕。 在人群的边缘,一个人紧紧地盯着手中闪闪发光的玉简,眼睛里闪着热切光芒,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走吧,差不多了~”秦子吟伸了个懒腰,对着溢清寒说道,神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中依然透着坚定和从容。 “哈哈,别说这一天可是爽翻了!”溢清寒仰头大笑道,连番激烈的战斗令他手中的征圣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此刻他的心情无比畅快,仿佛所有的压力都在战斗中得到了释放。 众人看着秦子吟两人潇洒地离开此地,众人的目光和心情复杂难明,有敬佩,有羡慕,有失落,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今日之后,秦子吟和溢清寒这两个名字将响彻整个柒雪宗!” “在未来,这两个名字也将长久不衰!” 第108章 意外的来客 行至半路,秦子吟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那种异样的感觉犹如藤蔓一般,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秦子吟双目紧闭,旋即放出自己的神识,周边所有事物瞬间如画卷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感觉到了吗?”秦子吟对语不详问道 “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是...自己的气息。”语不详笃定的说道。 “怎么了?”溢清寒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对秦子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秦子吟猛地旋身回头,目光如利剑般锋利地看向远处的一人,厉声道“阁下怎么一直跟着我们两人?” “嗯~”溢清寒闻言,心中一惊,双目圆睁,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那人身旁,一只手如铁钳般迅速搭在他的肩膀上,动作快如闪电。 那人神色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抱拳,即刻对着两人深深作揖,声音颤抖着道“在下钱冰,无意冒犯,实在是太过激动了!” “激动?”溢清寒满脸狐疑地看向钱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随后又转头看向秦子吟。 “对了,这个您应该认识!”钱冰说着,手忙脚乱地将那块玉简拿了出来,双手颤抖着递到秦子吟面前。 秦子吟见到玉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旋即快步走到钱冰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你先随我来!” 秦子吟深知在大街上可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好地方,三人一路匆忙地寻了一处安静的茶楼,这才停下脚步继续交流。 秦子吟面色冷峻,目光如冰地盯着钱冰,冷冰冰地说道:“你和钱依是什么关系,这玉简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闻言,溢清寒的眼神变得异常微妙,带着探究的意味看向秦子吟,好像在说你背着思菱在外面有艳遇了?秦子吟察觉到了溢清寒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钱冰满脸羞愧,将玉简小心翼翼地放到秦子吟面前,声音低沉地道“钱依是在下的亲妹妹,至于依依,她还在家族,尚未拜入柒雪宗!” “嗯?”秦子吟他想到了什么,身上玄气一阵剧烈激荡,双目圆瞪,目光直直地盯着钱冰道“你有够不称职的!” 钱冰闻言,脑袋低垂得更深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无奈地叹息道“我已别无他法,只有继续提升自己,才有可能挽救家族。” “那颗茱萸果你接受了?”秦子吟眯起双眼猜测道,语气却是斩钉截铁般笃定。 钱冰沉默不语,脑袋垂得更低了,像个犯错的孩子。 他自知对不起钱依,可是这其中的缘由又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 当哥哥哪有不想为妹妹遮风挡雨的,哪有不想让妹妹先享受好东西的,可是事态艰难,不得已! 他所做的事情皆有其不得已,而钱依也是明事理的人她也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够带来希望。 秦子吟取出蔺靖海给他的名单,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也算小有成就,暂且作罢了。” 那名单上,钱冰的名字赫然在列,虽然名声不至于响彻云霄,但能上这个名单,多少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你父亲怎么样了?”秦子吟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轻声问道。 “家父,服药之后虽有好转,但是却没有痊愈,自身伤势仍是每隔一段时日就发作,只能苦苦支撑!”钱冰神色黯淡,满脸的忧愁与无奈,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果然发生了~”秦子吟在心中暗自感慨道,他意料中的最坏情况还是出现了,不禁微微摇头。 “这玉简我一直随身携带,今日突然产生了光亮,我才斗胆来向您寻求帮助!”钱冰急切地说道,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眼中满是期盼。 “还请您,帮我一把!”说着,钱冰双腿一弯,猛然跪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子吟眼神示意溢清寒,旋即溢清寒眉头一挑,伸手一把将钱冰提溜起来,用力将之按到椅子上。 溢清寒看着钱依的样子不住的摇了摇头,这人的精神怎会如此脆弱? “你在外门也是个风云人物,怎么这么容易就崩溃了呢?”秦子吟缓缓走到钱冰的面前,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脸上却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我已经看不到多少希望了,您是蔺峰主的弟子,必然有办法!”钱依崩溃大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一个家族的重担都压在他的身上,父亲的病情日益恶化,外围还有两大家族虎视眈眈,而他只有突破到株绛境或者华盖境才有破局的希望。 但是,时间留给他的已经不多了,他还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亲人,在这般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他的修为进步只会越来越缓慢。 而秦子吟的出现,这个一线希望,他必然要紧紧抓住,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秦子吟扭头看向溢清寒,嘴角上扬道“你有兴趣吗?” 溢清寒仰头哈哈一笑,豪爽地说道“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 溢清寒倒是不在乎其中什么弯弯绕绕,不是他不懂而是他不需要,他手中之刀就是真理,而他所在乎的也只是手中之刀。 秦子吟与其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自信道“自然。” 钱冰的精神忽然振作起来,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激动地道“您愿意帮我?!” 秦子吟悠然地回到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双手抱在胸前,道:“你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我所求很简单,以后你便归属于我身后即可,你意下如何?” 秦子吟所言的“你”,不只是钱冰一人,而是他们整个钱家。 钱冰没有丝毫迟疑,双手抱拳,坚定地道“甘为驱使!” 钱冰自然不傻,攀上秦子吟这个关系,就等同于攀上了蔺靖海,此后凭借这层名声,就能将那些藏有祸心的宵小之辈吓退。 为人臣子附庸又如何,能够为家族带了光耀就可以,当你爬上一个足够高的位置时,所有人都只会注意到你的光芒而忽略身上的那几个黑点。 “哈哈”秦子吟仰头大笑,而后道“这几天你准备一下,准备好以后便出发吧。” 走出茶楼,秦子吟抬头看了看月亮,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溢清寒道“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啊!” 溢清寒白了秦子吟一眼,撇嘴道“心真脏,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嘘!佛曰:不可说!”秦子吟说完,便双手背后,大步流星地向远处走去,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 第1章 妙语识法书谌机 擘天澜。 五天诸星以外的一处奇异空间,此刻却是风云汇聚,一道道身影降临在这片空间。 随着一道道身影降临,擘天澜难以承受,一道道空间裂痕浮现,露出大片虚空,大道哀鸣! “妙语识法书谌机,当年就应该将你们鬼谷一脉灭尽!”一人厉声说道,浩大的声音在整片星空内传响。 “何须多言,谁活着谁就有一切的解释权!”书谌机的声音在冥冥中响起。 “唯见江心秋月白!” 下一刻,诸天星辰震荡,天地法则破碎,帝血洒落星空,无尽生灵哀鸣、血雨倾盆落下,为逝者哀鸣。 ...... “往事如梦啊~”那人睁开眼睛无奈的自嘲道。 “渊亭无波哈哈~”语气中夹杂着几分讥讽,又有几分自嘲。 ...... 树林中,一道人影急急奔走。 山林间唯有匆匆的的脚步声,混着树叶被踩踏的声音徜徉在山林之间,寂静非常。 蓦然,一阵疾风吹过那人耳畔,两颗寒星自黑暗中现身,人影猛地回头一看,一条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蛇信子盘旋在他头上,而在蛇信后面一张血盆大口,正要将他吞食。 那人丝毫不惧,迅速转身,手中剑锋急扫,一直按捺在剑柄上的手,瞬间拔剑,刹那之间倾注玄气的剑刃猛地一挥。 只见一道剑光划过,蛇信子猛然缩回不再前进,而在其嘴角处鲜血不断溢出。 “嘶!”巨蛇吃痛,不住昂首嘶吼。 短暂停下后,巨蛇震怒整个身体暴露在眼前那人视线之内,竟是一条通体黑紫、煞气逼人的巨蟒。 那蛇头更是足有半人之大,若不是这人早有准备,怕是直接就被一口吞下去了,巨蛇身上的蛇鳞在这昏暗的光线照耀下更是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 旋即那人眉头微皱“涎元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不是适合它生长的环境啊?” 涎元蟒虽不是什么异兽遗种,但在此番地界中仍是凶名显赫的妖兽。 而这只仅有七丈二,显然只是条幼蛇,可即使是幼蛇也是极难对付的,更何况两者修为足足差了一个大境界。 密林中人影奔逃其后巨蟒穷追,一人一蛇所过之处都留下了点点滴滴的血迹。 “这死心眼的劲儿,倒是和记载一样。” 涎元蟒凶名显赫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它极难对付,更主要的是一旦它盯上猎物,那猎物与它之间只能存在一个,而且对猎物的渴望越强烈其实力就会越强。 “剑!修泽!”玄气灌剑真雷出,同时左手结印,一道水流竟凭空出现,随后水雷同出,雷蕴水中,水布雷威。 涎元蟒只顾追人,不及躲开,登时中招,二者相会竟使涎元蟒一时无法动弹。 “走”眼见得势不敢停留,立即拔腿开溜。 “嘶!”涎元蟒长啸一声,巨大蛇尾敲击地面,水雷合击,竟被其一尾震散,而在它鳞片空隙间隐隐有红光出现。 涎元蟒挣脱束缚朝其猎物追去,同时蛇口微张四周灵气汇聚,不多时在其咽喉处竟凝练出一把剑。 “这畜生还会使剑神奇啊!”人影毫不顾及处境地赞誉道。 “唯见江心秋月白”修泽剑舞,倾尽周身玄气奋力一搏,随着剑光打出那人毫不恋战转身继续逃命。 眨眼间一光点,一柄剑相遇而后消失于无间,然后便是肆意串流的狂暴气向四周席卷而去,登时地陷一丈。 秦子吟虽然跑得较及时,但两道极招的余波仍然是打在他身上,整个身体立刻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五脏六腑同受摧残。 “呜哇。”一口鲜血吐出,不等他身形停稳,涎元蟒便出现在眼前。 原来先前一击仅是佯攻,现在才是涎元蟒真正的杀招,不可否认刚才涎元蟒也受了点轻伤。 涎元蟒气聚蛇尾,万钧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向秦子吟。 突然一击秦子吟不及反应,只能依靠本能挡下这一击。 “铮!” 修泽与蛇尾相撞,剑身在巨大的冲击之下向内弯曲,更是一度贴到胸口,整个身体则是直接被震飞数百米远,只听沉闷一声,其五腑动荡肋骨被生生震断三根,大量鲜血吐出。 所幸挡下了,若不然硬生生挨上这一下,只怕就不是断几根肋骨的事情了。 “太不对劲了,这种修为的涎元蟒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秦子吟疑惑至极,眼下最佳做法就是跑。 “这涎元蟒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不像是因为躲避其他妖兽逃过来的,而且这里不符合它的生活习性,这太不合理了?” “化纳玄空”秦子吟双手结印,化纳四周天地灵气为己用,合自身玄气,共铸至极一式。 “唯见江心秋月白!”霎时风烟骤起修泽剑上凝聚骇人威能。 在秦子吟倾尽全力之下,涎元蟒这才亮出了真本事。 以涎元蟒为源头,其玄气向四周扩散而去,慢慢汇聚在一起竟然化成一颗暗红色的蛇头,且散发出毒雾令四周草木全部枯萎。 “杀!”秦子吟怒吼一声紧握修泽,数道剑气于瞬息之间杀向涎元蟒那颗蛇头,两者针锋相对。 得到这番空闲,秦子吟即刻抽身逃走绝不多做纠缠,毕竟这涎元蟒只是明面上的危险,真正的暗流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轰然一道强烈的气流席卷四周,秦子吟避之不及登时受创,腑内一阵翻腾,一股热流升至咽喉又被咽下去,秦子吟回首望去。 那颗蛇头已然消失,涎元蟒身上蛇鳞则被修泽剑气斩出一道道缺口,鲜血从中渗出,伤口处亦布有修泽真雷极力。 涎元蟒身上蛇鳞之间血光大作,凶性大发,修为足足提升了两个个小境界,整条蛇一扫先前萎靡之态,气势超越全盛期,而后向奔逃的秦子吟追去。 “还真是死心眼啊~”秦子吟向后看了一眼,恶狠狠道。 此刻秦子吟体内玄气枯竭,当机立断以“化纳玄空!”来弥补玄气的空缺。 化纳玄空的本质是汲取天地之间游离的灵气,以自己的身体充当容器使这些灵气能够被短暂地使用,一般这种类型的秘法都有不小的副作用,但是化纳玄空没有! “灵神幻步”秦子吟运用术法令自身速度爆增数倍,几个呼吸就离开涎元蟒攻击范围。 在逃跑途中使用秦子吟不断使用术法来阻碍涎元蟒行动。 数道术法交织威能骇然,周遭巨树无不折腰倒地,数十年的生长归于尘土。 秦子吟以伤体接连运使术法令内伤加剧,五腑翻腾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涎元蟒在其身后穷追不舍,面对秦子吟术法分毫不躲,全数接下,此刻涎元蟒理智全无彻底疯魔了。 秦子吟回头看去,乍然看见一道不是修泽所造成的剑伤出现在其腹部上,还隐隐透着鲜红的血肉“这是剑伤就一道还如此隐晦,难不成是被人赶过来的,还是为了躲避修士追杀?” 秦子吟来不及细想涎元蟒就追了上来,修泽随即上手,剑招应声而出“唯见江心秋月白” 剑气扫出,一化万千万千归一,生生不息轮回不断,霎时剑气如雨,宛若流星般的剑气受秦子吟控制,精确的打在先前所造成的鳞片缺口处。 涎元蟒没有躲闪全权接受,而那鳞片缺口处则被轰开鳞片翻飞,血肉清晰可见,血液不断渗出,随之涎元蟒追击的速度也慢下去一点,但无伤大雅。 涎元蟒此时的伤势仅是些外伤比秦子吟伤的要轻得多,只要追上立刻就可将伤势惨重的秦子吟吞入腹中。 如果秦子吟还有余力完全可以把涎元蟒耗死,死心眼既是涎元蟒难缠的地方,同时也是最致命的弱点,但可惜秦子吟现在内伤沉重难以为继,意识逐渐模糊。 以秦子吟目前的伤势也不能再次使用化纳玄空,所幸秦子吟目前的状态还能使用一次灵神幻步。 凭借这最后的救命稻草,秦子吟一步行百米仅仅几步便脱离了涎元蟒的视线范围。 脱离涎元蟒视线范围后,出现在秦子吟面前的则是绵延千里遮天蔽日的瘴气。 “瘴气吗?哈哈”秦子吟轻笑一声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秦子吟在赌,赌涎元蟒不追,赌瘴气内没有更强的妖兽,只不过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赌对了。 涎元蟒一路依循着秦子吟的气息追来,若按一般情况的话涎元蟒肯定要继续追但不知为何涎元蟒却止步于此,不再前进,就在那里等着好像知道秦子吟一定会原路返回似的。 显然秦子吟赌对了一半,而另一半则在未定之天。 第2章 渔夫 三天之后,一处幽暗的洞穴中一阵咳嗽声传响。 “咳咳!”一道昏倒在地上的人影,缓缓坐起,嘴角处暗红的血迹早已凝固,擦拭一下就全部脱落了。 “小屄崽子,给爷爷等着,老子一定把你烤了。”秦子吟恶狠狠地说道,说完胸口又是一阵剧痛。 许久秦子吟才将身体挪到石壁上,倚着洞穴石壁开始调息。 一阵紫色黑色的烟从秦子吟体表飘出,“呼!可算是把涎元蟒招式的余劲逼出了。” 秦子吟服下几粒药丹调息,在药力冲击之下,胸前的断骨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只涎元蟒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在这出地界,若是被人驱赶过来故意追杀我的,那为什么在我中伤的时候不出手呢?那道剑伤的出现也不甚合理,这些着实令人费解啊!” 一个时辰后秦子吟借由药力内伤平复,体内紊乱的玄气也已经梳理通畅了虽然肋骨还没有愈合,但对于行动也没太大影响。 秦子吟四处望去,因为瘴气遮挡的缘故导致洞穴内光线异常昏暗,能看见到东西有限,不过洞穴外是瘴气什么都看不到,洞穴内则是一片漆黑。 不过这个洞口却是大的不寻常,一般洞口直径有三米就不小了但是这个洞口的直径却是有约莫五米。 “这瘴气还挺厉害连疯魔状态下的涎元蟒都能挡下,若不是我有修泽护体早就在在里面了,还好赌对了。”秦子吟道。 秦子吟意识模糊时,模糊地看到瘴气里没有什么尸体而且一些树木也是正常的生长,这很奇怪。 “瘴气里妖兽尸体很少,可见这瘴气不是自然形成的。 能够造出这么的范围的瘴气想必实力非同小可,也难怪涎元蟒不敢进来。”秦子吟苦笑道。 “现在那涎元蟒一定蹲着我呢,当下既然没有人追来,索性就往里面走走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转机。”说罢秦子吟站起身来,左手用玄气凝聚出一个小光球来照明,右手紧握修泽朝洞内走去。 “费这般心思阻拦外界妖兽,定是有什么至宝,就看今天能不能在这碰见你了。”秦子吟想道,凡大凶之地定有不世之宝。 “若真能碰见至宝,这三条断骨也就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了。” 在走了莫约二百步的时候,秦子吟渐渐听到一阵水滴声,并且没有那么黑了。 “至宝?”秦子吟内心一惊,不过仍然不敢大意。 再向前不过三十几步的距离,洞口便出现了,透过洞口望去里面竟然有些微的光亮。 秦子吟立刻打散用来照明的光球,双手结印施展术法“玄文处幽”隐匿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地走出洞口几步。 洞内有些许光亮,足够修士辨别但若是常人误入其中可能就其一生都走不出来,因为洞内的空间太过巨大,直径约有几十丈。 而在其内壁上模糊可见,几株散发光亮的灵植,显然整体是因为这些灵植,才令这片空间有些光亮。 最中央有一石台,其上生长着 一株结红色果实的小树受泉水滴润。 “哈!真被我碰到了”秦子吟心中大喜,“也算因祸得福了了。” 秦子吟刚想过去摘下猛然觉得不对,回过神再向四周看去,抬头看去瞳孔猛的一缩“我去!半步阴川境的纹岩蛛。” 虽然被吓了一跳,秦子吟却没有任何声响发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纹岩蛛此时正趴在自己编织的蛛网内沉睡,蛛网上还有几个白色的蛹,显然是之前误入此地的人类妖兽之类的。 “一条刚入玄元境巅峰的涎元蟒就够我受得了,这玩意还不一个照面就把我吃了。”秦子吟吐槽道。 随后自己就回了洞穴中,逃离了这片空间。 秦子吟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思考怎么处理纹岩蛛和涎元蟒。 “那些瘴气虽然多也不算棘手,重要的是如何将涎元蟒引过来或把纹岩蛛带过去。”秦子吟思考了一会。 在洞口布下延时术法,在外部洞口的瘴气处布下一道术法。 “好好享受我给准备的大礼吧。”秦子吟坏笑道,手持修泽剑向四周的石壁寄托几道剑气后向内部空间走去。 “趁这家伙还在沉睡先把药收了。”秦子吟使用术法加持自己的速度,霎时巨大空间内只能看见几处粉尘轻扬,他步伐轻点,一如落叶眨眼间就将四周的药草采下。 “好好品尝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秦子吟手捻剑指,只听到两声爆炸声。 “雷临劫”雷辟瘴气,瘴气中蕴含沼气瞬间被真雷引爆,千里瘴气破! 内部洞口因术法之威,真雷劈落在四周岩壁之上使得石块掉落,在睡梦中的纹岩蛛不堪其扰,带着巨大的起床气苏醒。 洞穴内外,两只沉寂许久的妖兽此刻凶性大发。 瘴气尽散,一直等待猎物涎元蟒早已疯魔,此刻正追随秦子吟遗留气息而来。 纹岩蛛沉睡多时,此刻被人从睡梦中炸醒,家还被端了怒不可遏,感知到涎元蟒的气息立即冲出洞穴。 两只妖兽相杀,四周山林同受摧残。 “那株浸茱萸还未成熟,过段时日再来吧。”秦子吟道,心中不免一阵失落。 两只妖兽相杀登时地动山摇,秦子吟趁机逃出洞穴,到达安全地带后,轻抚修泽剑身,先前横斩所寄剑气,一夕引爆,唯一的洞口也被碎石封上。 纹岩蛛见家被毁了怒极,恨极,将怒气全撒在眼前的涎元蟒身上。 涎元蟒本就有伤在身,更何况自己的修为与纹岩蛛还有差距,本就不敌于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涎元蟒就躺尸血泊了。 但涎元蟒的临死反扑,也没有让纹岩蛛讨到多少便宜,一只蜘蛛腿被其硬生生咬掉了,除此之外身体上其他部位更是布满伤痕,体力消耗极大。 “时机到了。”秦子吟凝聚周身玄气,合术法之威倾尽一身玄气于修泽之上,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贴近纹岩蛛。 “唯见江心秋月白!”这一剑的威力远超秦子吟之前所用出的任何招式,这一剑即使是一座小型山峰也可削去山尖。 一剑刺破天灵,无尽剑气在纹岩蛛体内快速奔走,纹岩蛛临死反扑一击将秦子吟抽飞数十米,重重摔在地上,纹岩蛛在疯狂挣扎了一会。 刚欲起身再次攻击秦子吟,可惜数道自纹岩蛛体内窜出,在无尽的不甘中一命呜呼。 “哇!”一口鲜血吐出,阴川境妖兽临死一击,令秦子吟伤上加伤内脏翻腾。在地上盘坐了好一会才勉强可以起身。 秦子吟走到涎元蟒身旁仔细检查其身上的伤势,确认那道剑伤是最近刚刚留下的“是为了躲避修士追杀才逃到这里的吗?” 秦子吟将两兽内丹剖出后,望着充满毒液的尸体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气。 ...... 在秦子吟走后不久两道人影来到此处。 “少主~”体态较为佝偻,面容和善的那人,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眉头紧皱。 “米爷是唯见江心秋月白吗?”那身着华丽锦服的少年道。 “是的,少主!” 得到肯定的答复少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想到这个有趣的少年竟能带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也不枉我费劲的将那涎元蟒驱赶到这番地界了,他带给我的乐趣真是无穷匮啊!” “自第一眼看见那小子就觉得他非比寻常,一直带给我不少乐趣想不到啊,想不到”锦衣少年神色兴奋,对秦子吟的兴趣更加浓厚。 原来自秦子吟出现在此处地不久,这锦衣少年就注意到他了,一直在暗中观察,将涎元蟒驱赶过来,也不过是将秦子吟当成一个有意思玩玩具罢了。 “少主,最近并没有那一脉外出的消息。” “哦?那就有意思多了!” 第3章 玄渊城 “终于到玄渊城了。”秦子吟长舒一口气看着眼前被禁制守护的城池说道。 这几日秦子吟,日夜兼程,一路小心潜行所幸一路上没有在遇到什么妖兽否则秦子吟怕是早就变成一坨大便了。 这几日秦子吟的神经高度紧绷,在加上身体的伤势秦子吟已经不堪重负而今终于可以放心一些了。 玄渊城是方圆万里最大的一座城池同时也是唯一一座,而这万里厄土则被世人称作薄暮之冥。 被这么叫的原因也十分简单,就是因为这个地方终年光线昏暗,就算是在万里无云的天气也不过是正常地方黄昏日落时的亮度。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这广袤的地域将近一半的地方常年被雾气笼罩。 有歌曰“日沉暮,天倾东南,永暗焉,不复日,西山峭,走虫兽....” 薄暮之冥位于万里殛川之内,占据整个万里殛川五分之一的面积。 万里殛川虽然浩瀚但这不过是这广袤大陆的一部分,除此之外还有天分四节、冰晶溟国、孤凋寒国以及时令一如四个地域,一起瓜分这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覆极洲”。 “覆极洲”的自然条件本就十分糟糕,除去天分四节和时令一如以外,其余的几块地域终年冰雪覆盖常年保持低温,十分不利于人和兽类的生存。 而万里殛川的地理条件、自然资源在五大地域中最为稀薄,更是有薄暮之冥这一险地在背后虎视眈眈,令其发展的远不如其他几块地域。 所幸薄暮之冥东面最外围由连绵横绝的万里天岳阻绝,西面则由泊罗尼经海决断,共同筑成一个绝对“安全之地”。 万里天岳纵横万里形成一个圆弧将薄暮之冥同其他地方隔绝起来,山体高耸入云直入苍穹,无数大小山峰星罗棋布壮丽非常。 这就使薄暮之冥对于万里殛川其他地方的威胁大大减弱,虽是如此万里殛川的强者们也没有完全放心,于是便在那万里天岳之上建立了一座城池随时监视此地,城名“玄渊” 薄暮之冥的产生并非天造而是人为,根据典籍记载在不知时代与纪元的无尽岁月之前,曾爆发过一场旷古绝今的大战。 直接将薄暮之冥的地气天险气运尽数打废,留下无数怨灵之气摧残这片大地,经过无尽岁月之后,这地方地气渐渐恢复,怨灵之气则融合地气形成一处处绝地。 此后不断有妖兽灵植误入其中被怨灵之气侵蚀而魔化,由于内中气息驳杂混乱,导致瘴气丛生,危险绝伦却也蕴含大机遇。 一些修士在走投无路无路之时,深入绝地有的获得巨大机缘一飞冲天,有的死无葬身之地,更有甚者于其中布下传承期待千百年后有人可以继承衣钵。 千百年以来数不尽的修士前赴后继的前往其中寻求机缘,都希望自己能成为幸运儿一飞冲天。 可惜鲜有人可以得到机缘后安全生还,人心最是难测。 玄渊城巍然屹立于万里天岳之上俯瞰薄暮之冥,城池四周布置不少法阵隔绝妖兽的进犯,禁制四周皆有识别人兽的法阵凡有兽类踏入其中立即诛灭,因而也被人称为“最安全的乱域” 在城内更是不惜耗费大手笔设下飞行禁制令飞行妖兽也难以逞凶,但更多是为了防止心怀不轨之人。 “玄渊城只存琴之翼不存秦子吟。” 更换名字主要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自己迟早会离开,用真名字如果留下什么不好的事迹,日后再次回到这里可是会非常麻烦的。 入城第一眼便是如世俗界城池一般的车水马龙,人头攒动,酒馆小铺沿街错落,各种招牌令人目不暇接俨然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小商小贩沿街叫卖,来往行人有的身材魁梧面带刀疤,女子则着衣轻浮刺青傍身。 人群中亦不乏各世家宗门弟子结伴而行,这些世家宗门弟子大多欢声笑语仅有个别神情严肃。 秦子吟徐徐向城内走去一路上街道两旁赌坊、妓院、当铺、酒馆等络绎不绝。 秦子吟一步三思,不敢大意,虽然城内大部分地方不许动武,但城内总有三不管的地方,若是被有心人尾随到城外只怕难逃死劫。 更何况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可能有人为自己提供庇佑,一切都只能靠谨慎二字。 谨慎只是秦子吟不愿惹事不代表他怕事,处世会软弱会任由人欺负,恰恰相反秦子吟不怕事,对于不长眼招惹他的人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剑锋。 一个修士若是唯唯诺诺贪生怕死,面对强敌就一味退让卑躬屈膝甚至于俯首称臣这种人又怎能成为强者,遑论追逐大道。 自古以来成就大道的至强者,无一不是心高气傲遇强则强无惧生死之人,这些人无一不是人杰无一不是枭雄,纵观天下何曾有过贪生怕死之人成就大道的先例。 秦子吟在玄渊城中行走半个多时辰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偏僻的地方,随意的找了一个客栈住下了。 这个客栈位于一条支路上远离中心大道,同时也远离闹市区,这样可以避免不少麻烦。 而且这个位置四面通达去各个地方都很方便,人流量也不多十分合秦子吟的心意。 房间内秦子吟喃喃道“之前与涎元蟒战斗留下的伤势尚未完全恢复,之后又遭到纹岩蛛临死一击。 虽然这几天有在恢复但终归没有痊愈,尤其是这胸口的几根肋骨。” 说罢秦子吟褪下上衣,胸口上的几处淤青明显就是骨折的迹象,正常人若是受到这般伤势早就痛的死去活来的,更何况赶路呢。 秦子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治疗骨质的药草以玄气震碎后,一点一滴地渗入伤口中慢慢滋养。 使得断裂的肋骨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毕竟秦子吟一日不痊愈横尸野外的风险就越高,肉身的完美无缺是生存的本钱。 “可惜当时纹岩蛛守在那里没办法动手,倘若摘几片浸茱萸的叶子下来,这几条肋骨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愈合。”秦子吟面露可惜之色,转而继续炼化药力。 浸茱萸这种灵植是绝佳的疗伤药草,用在凡人身上更是可以将濒死之人救活,治疗这几根肋骨简直就可以说是大材小用。 所结的茱萸果则是提升实力的至宝,能够使低阶修士的修为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并且能够极大的提升修士底蕴,对于妖兽也是极大的好处,这也难怪纹岩蛛会大费周章隐蔽自己的藏身之所。 可怜纹岩蛛一直辛辛苦苦的守护在浸茱萸身边,就为等茱萸果成熟,还费了大功夫布置下了威力不俗的瘴气,最后却便宜了秦子吟,真是造化弄蛛啊! 一个时辰后,药草己经被秦子吟完全吸收,原先胸口旁的淤青已经完全散去,虽然肋骨还没有完全愈合但也用不了几天了。 秦子吟现在只感觉肚子在咕咕直叫,一边炼化药力,一边促伤口愈合对于秦子吟体力消耗很大,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肚子饿了! 修士虽然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但低阶修士仍然是要吃食物来维持行动的,强大的修士则完全不需要的进食。 修士所吃的食物也和凡人吃的食物不一样,修士所吃的都是经过天地灵气滋养灵泉灌溉的灵食,凡人吃的话则是可以延年益寿。 “下去要些灵食吃吧,就是可惜了,那涎元蟒和纹岩蛛的尸体全是毒液不能吃,不然还是一道美味啊。”秦子吟想着炭烤蛇肉不禁痴迷,可惜天不遂人愿。 纹岩蛛涎元蟒两种妖兽都是用毒的翘楚,战斗之中互相释放的毒液早就渗透进两者体内每一处地方了。 秦子吟走到一楼十多张餐桌竟然只有寥寥几个人修为也不高,秦子吟便放心起来要了满满一桌的灵食在大厅开吃。 第4章 玉面 就在秦子吟吃的正投入时,一道青衣映入眼角,粗略看一眼和寻常衣物没什么区别,不过仔细看的话就能意识到不同之处。 这绝不是普通修士穿的起的衣物,能穿的起的无一不是大世家的人,就连一般世家也罕有人能穿得起,在其身旁则是一抹棕色,两道身影坐在秦子吟面前。 见到两人坐了下来,秦子吟并没有抬头看两人,而是瞥了一眼继续吃了一口饭道“两位这店里空座不少,非得在坐这吗?” 秦子吟虽然说的很硬气,但其实心里挺慌的,于此同时秦子吟的心里又产生疑惑。 “都已经这么偏僻的地方住下,而且我自认打扮没什么问题,为什么会来找我搭话呢?而且还是个世家公子。世家公子又怎么会来档次这么低的客栈”这是秦子吟心中的疑问。 一般来说前来历练的世家公子,口袋里都很富裕即使吃饭也必须得是中高档酒楼才可以,即使是要节俭这也说不过去仅仅是他的衣物就价值不菲,还会心疼这点饭钱?总而言之这个人很奇怪。 那道年少身影笑笑道“兄台这是哪里话,这店里没几个人,兄台自己吃不觉得孤独嘛~在下玉面,想向兄台讨杯酒吃” 秦子吟没有回应,虽然无礼但对于这种不明底细的来客,沉默反而是最好的回答。 面对秦子吟的态度玉面一点不恼,轻笑一声道“相逢即是缘在下玉面,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贱名琴之翼不足为道”秦子吟放下碗筷说。 “背井离乡出门在外,你我相逢即是缘呐~”玉面说完饶有以意味看向秦子吟。 “确实啊~”秦子吟意味深长地道,他赞同玉面的话,但也只是赞同罢了。 玉面看到秦子吟的反应心中的大喜,认为秦子吟已然心软,但是秦子吟接下来的话却让玉面的希望扑空了。 不及玉面接话秦子吟紧接着道“在这玄渊城,不知有多少人是亡命之徒,也不知有多少人得罪了强大的势力,阁下觉得我是吗? 或者阁下觉得我是来寻仇的吗?。” 秦子吟话锋一转故意摆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想要吓退玉面,同时秦子吟也占据了此次谈话的主导权。 这更多的也是秦子吟对于玉面的试探,就单单玉面两个字秦子吟就已经知道的不少信息。 这种试探就是为了确认眼前的玉面是本尊而非是同名人,若是这样被吓退就完全确认不是本尊自己也没有必要结交,反之如果是本人那么他们两人倒真有可能结下一段萍水之交。 玉面的护卫听闻意识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不悦神色,虽然仅有一瞬间却还是被秦子吟捕捉到了,而秦子吟并没有在意只是继续吃饭。 玉面闻言丝毫不慌风轻云淡地回答道“是或不是,都不影响我与兄台谈风说月。” 玉面也读出来了秦子吟的意思,因而他没有立刻离开,而且也展现出属于自己的风度。 并且玉面也从秦子吟的言语间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值得自己去费一些功夫。 “不是冒牌货啊~不过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呢?哎呀!我这运气是好还是坏呢?”秦子吟心里想着。 眼下秦子吟觉得不能再谈,玉面步步紧逼自己迟早会做出选择,但是现在绝对不可以做出选择,为今之计只有把一次的对话延长到五六次了。 在反复多次的谈话中去确认玉面真实的目的与态度,以及自己的对于玉面的价值。 秦子吟也不怕玉面中途放弃,从现在玉面的表现来看自己对他很有价值,如若放弃那就放弃呗对自己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秦子吟态度一软道“多谢玉兄抬爱,不过在下的时辰到了,还请恕我失陪。” 秦子吟最后又扒拉了一口饭而后擦擦嘴起身离去,至于饭钱则分毫未结。 秦子吟这一举动虽然是拒绝了但没有完全拒绝,因为他只是离开而他话里话外都没说拒绝。 秦子吟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更是扑朔迷离,这样就会暂时勾住玉面的注意,让他暂时还会想着结交自己。 玉面平静的看着秦子吟离开酒楼,嘴角淡然一笑“有趣!” 随后叫来店小二付了秦子吟的酒钱,自己则带着护卫去了另一张桌子上,因为这张桌子上全是秦子吟吃剩的空盘子还有食物残渣。 秦子吟见玉面付了他的酒钱也并未阻止,毕竟有人替自己付钱为什么要拦着,再者玉面他既然这么想和自己交朋友,那么付个饭钱也无伤大雅。 “玉面~倒是个讲究人。”秦子吟走的很慢一直在留意玉面的动作,而玉面的表现则令他很满意。 “他身边的那个护卫也很有意思,很沉稳嘛~若是寻常护卫早就忍不住大声呵斥我了。很难缠啊。”秦子吟眼神一冷,而后继续离开酒楼,离开了玉面的视线。 “故作姿态。”米爷不屑地说道,眼角瞥向秦子吟离开的方向。 “不妨事,这个人看起来不过是十二三岁,如此年纪有这番胆识除了是那一脉的弟子以外别无解释。”玉面淡淡地说出自己的判断,不夹杂个人情绪。 “嗯,除了那一脉也没有人会把小辈丢到薄暮之冥历练。”米言微微颔首道。 “确实,他现在最多也就是玄元境修为,将这样的弟子丢到薄暮之冥历练,只能说艺高人胆大” “不过在玄渊城里,各大势力都有据点这一脉人物出现在这里不肖几天柒雪宗的人就会知道,定然会多加留意的”米言仔细分析道。 “嗯,不错再者柒雪宗内部也会知道这个人消失的事情,大概率也会找上他,而且他的身上若无保命的东西,想来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丢到这里。”玉面继续补充。 “不过咱们又不是要杀了他,现在的他能够让我找到些许的乐趣不是吗米爷。”玉面笑着看向米言。 米言对玉面的表情早就习惯了淡淡地道“少主还是不要误了正事。” 玉面哈哈一笑道“这是自然。” “琴之翼倒也是个不错的名字,但可惜不是真名。”玉面摇头道。 ...... “玉面?”秦子吟轻笑一声。 对于玉面这个名字秦子吟早有耳闻,冰晶溟国玉家次子传闻中天资聪慧一岁能言二岁能书,修炼天赋更是冠绝冰晶溟国,被誉为冰晶冥国的太白星。 “巧了呀太巧了,看样子这几日他是不会离开了。 不过怎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兴趣呢,我伪装的不好吗? 若他真是那传闻中的冰晶溟国玉家次子? 若和他结交对我日后的行动会有不少帮助,益处多多呀。哈哈!” 第5章 与虎谋皮 “经过这几日的修养伤势基本痊愈,我的修为虽然精进了些,但为什么迟迟没有突破的迹象。就凭我现在这含元境后期的修为,在玄渊城无异于凡人啊!虽然化纳玄空可以保命,但在觉得的实力面前仍是徒劳。”想到这里秦子吟不禁头疼起来,这是迟早要完的节奏啊~。 “含元、玄元、阴川、内阶、株绛、华盖、化生、六气、同浮、合源,修炼之路道阻且长啊~”秦子吟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地摇头叹气。 修士一途艰辛异常,无数有志之士尽皆折腰,而更多人则连修炼的第一步都没能踏入,一般来说千人中可出一人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这第一步便是含元,所谓含元即是以洸淆元气为精火,当自身以杂铁,熔铸己身、强炼精魄、铸就可含纳天地灵气之肉身炉鼎。 “《太一经》虽然玄妙,能够让我直接炼化天地灵气开始修行,让我的实力比比同境界修士强的多,但是面对巨大的修为差距开始不够看啊~”秦子吟摇摇头 在含元之上的便是玄元这是承上启下的一个境界,这一步至关重要。 玄元境的难点在,要修士自己逐步抛弃洸淆元气替换成更为强大的天地灵气,此境界也是伐经洗髓的。但对秦子吟来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划分实力的量词罢了。 “‘化纳玄空’虽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加战斗力,总归不是办法,术法的话,使用虽然出来不会暴露真实的实力,但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同时在这几天里,玉面也没有闲着,尽自己所能地小心翼翼地和秦子吟熟络。 而且对于玉面冰晶溟国玉家次子的身份,秦子吟其实是无法确认真假。 即便不是玉家次子,现在玉面所展现的价值也是很高的,身边有一个实力绝伦的护卫,可以想象他背后的势力也是不俗的。 单凭这一点秦子吟就要好好的和玉面处理关系,现在若有了玉面的帮助对于秦子吟在玄渊城的活动会很方便,日后离开玄渊城这条关系也是会起作用的,所以同玉面之间的关系秦子吟不得不重视。 当下秦子吟的侧重点还是想着借助玉面或者利用玉面,来使自己在玄渊城的活动方便起来。 “几天过去了,玉面一直也没有动作,他的目的总不可能这么单纯,他究竟想干什么呢?”秦子吟想着。 “如此说来第一次见面时他应该察觉到了我体内有伤,是想让我去求助?但是换一个角度看我对他而言有什么价值呢!” “一个实力卑微,死里逃生到玄渊城的不近人情的穷小子,对玉面有什么价值?”这一点让秦子吟难以理解。 “或许师尊在我身上动了些手脚,让别人误以为我是的扮猪吃老虎的货色?” 就在秦子吟思考时一阵敲门声传进来。 “琴兄,玉面前来拜访。” “还真是说谁谁来。” 秦子吟起身迎接礼数周全“玉兄快快请进。” 两人坐下之后玉面接过秦子吟递来的茶,沉思一番道“此番是想和琴兄共谋一笔机缘。” 秦子吟神态自然问道“哦?还请玉兄明说。” 秦子吟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在思考“这也太不对劲了!” “此前我曾一直探听关于黑水玄蛇的情报,就在今日我得到消息,在渘滞湖中出现了一条,好像还有伤在身,我自己解决不了就想邀琴兄你一同前去。” 秦子吟皱了皱眉,开口道“黑水玄蛇?那可是上古异种即使受伤实力也非同小可,你我二人合力倒真有可能,付出的代价只怕也是惨重不已。” 玉面自然也是明白秦子吟的顾忌,不紧不慢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木匣推到秦子吟面前道“这枚灵瑶丹就当是请琴兄出手的预付款。” 秦子吟看了看这枚灵瑶丹嘴唇微动,但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反问玉面“玉兄太抬举我了,我不过微末道行有何才能,能和玉兄一起谋此机缘呢?” “而且,玉兄的身边一直有一个帮手,我又何须僭越呢?”秦子吟摊了摊手道。 “玉面出手真是阔绰,不说那玄蛇内丹,单这一枚灵瑶丹市值至少三万紫铭币。而且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不过这颗灵瑶丹事后还需要检查一番,免得被动了什么手脚。” 灵瑶丹对于前四境的修士来说无疑救命神药,它可以使服用之人瞬间恢复伤势,即使失去四肢也可以恢复,效果比浸茱萸不知强上多少。 玉面微微一怔“琴兄,何须如此自贱,你我同是漂泊在外,萍水相逢自当相互扶持啊!” “他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罢了,于我提供不了多少帮助!” “好一个相互扶持,不过是我孤家寡人罢了。”秦子吟心中冷嘲道。 秦子吟神情严肃,起身作揖道“既然玉兄如此信任在下,琴之翼自当全力以赴。” 秦子吟答应玉面自然也有自己的考虑,两个人都是在算计彼此、各怀鬼胎,在共同的利益面前哪有什么敌人,大家都是朋友。 玉面大笑三声,扶起秦子吟道“有劳琴兄了,事成之后黑水玄蛇内丹拱手相让,我另有重谢!” “多谢玉兄!” 两人相谈甚欢,许久后玉面才离开。 ..... “你的演技还有待提高,第一次见面对我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这第三次就答应同我合作,态度转变未免有些快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已经入局了,我不怕达不到目的,至你的身份不过一桩小事。” “琴之翼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啊!”玉面喃喃自语道,他对秦子吟可是有着很大的兴趣的。 ....... 玉面走后,秦子吟思考起了个中细节找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东西。 “玉面如此惺惺作态所为究竟是那般,我所在人前露出的一切都是普普通通毫无特色,是什么让他对我有这么大的兴趣。”这是最令秦子吟费解的地方,玉面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不过玉面的修为应该在玄元境后期,那条黑水玄蛇的修为保守估计在阴川境中期,而我不过区区含元境后期,很棘手啊!” “如果有紧急情况必须认真打,那我真实的实力顷刻就暴露了,到了那个情况,怕是凶多吉少。 虽然打不过可以跑,但还有玉面在旁边,一个他再加上黑水玄蛇,甚至还有那个护卫,八成要凉啊。真到了那个情况只能靠师尊了。” “虽是如此,但这浑水我必须要趟,管他什么玉面还是黑水玄蛇,这其中的利益是难以衡量的,况且玉面有人保护,难道我身上就没有护身的东西吗!” “玉面,玉家?”秦子吟想到被他所忽略的东西。 “玉面的身份暂时无法确认,姑且当作他是玉家的人,那么他可能是外出历练,不然谁会来这种偏僻的鬼地方。” “但是一般世家或宗门弟子,不会如我这般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那么他或许是为了躲避一些人再或者他是一路尾随着我来到这个地方的。” “嗯!不无可能!” “依据前者进行推测那就有意思了,早就听闻世家大族竞争激烈,如此那就是说在城中有玉家的眼线,而玉家对他行踪的掌握有两种可能, 一是玉家本部知道,玄渊城的分部不知道;或者两个都不知道。 这样躲避眼线,正说明玉家内部有人要杀他,他来这玄渊城也是为了快速提升实力。 至于我可能就是一个小插曲,让他奇怪或者惊喜的小插曲,目前还无法确切的推测出他到底要做什么。 但如果是后一种就很瘆人了,一路尾随我来到这了,如果是这样那么涎元蟒一定和他脱不了干些,而且他还没有杀我,太诡异了难不成是将我当成一个玩具取乐。” “不过也很有趣啊,机缘险中求呐!玉面希望你真是玉家次子!与人斗其乐无穷啊!”秦子吟突然大笑。 ...... 第6章 黑水玄蛇 玉面走后秦子吟按照自己的猜想,改变样貌到城中的闹市区打探自己需要的情报,但是却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 秦子吟所能接触到的情报机构有限,这种机密要闻他们还搞不到。 不过有意思的是,秦子吟外出时,时时留意身后是否有人跟踪,然而直到他办完了所有事情回到客栈,都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这倒是令秦子吟极为意外。 就算是玉面身旁的护卫亲自跟踪,秦子吟自认都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倒是令秦子吟十分意外。 不过他的目的达到了,只要自己打听玉面情况的消息传出去就行了,这对玉面是一种无形的威胁。 翌日,秦子吟正坐在窗边品茗,忽而一道玉简破门而入。 “琴兄,我先行一步赶往布置,还望见谅,我在图上的地点等你。” 说罢,玉简就化作一幅地图出现在秦子吟面前。 “哈”秦子吟轻笑一声。 “先行一步?是准备干什么呢?测度我的胆量,有心了。” 诚然玉面先一步前往地点布置,会令两人斩杀黑水玄蛇变得轻松许多。但对秦子吟的威胁也大,因为玉面究竟布置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更关键的是,如果是为了对付黑水玄蛇做布置,两人一起布置也可以,何须多此一举。 话甫落,房门怦然闭合,而窗边的人影也消失不见,徒留茶盏沐浴日光。 秦子吟出城后向着地图上标注的方向走去,所幸距离并不远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目的地。 一路上秦子吟并未遇到多少妖兽,显然是被玉面清理过了,再者这个地方位于薄暮之冥外围,本身妖兽就不算太多。 湖泊一眼望不到头,更是有雾气蒸腾在湖面上影响视线。 神识深入湖水中所探查到的只有一些鱼类,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琴兄。”玉面向秦子吟招手,大步的走向秦子吟。 “玉兄,若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在此处布置了紫刑雷阵吧。”秦子吟对玉面打了声招呼,目光却看向了深邃的湖面。 岸边上一道道符文闪烁,时不时有雷电溢出,而在湖面上空一道紫色法阵正散发无匹威能。 “不错,我打算以雷阵将黑水玄蛇逼出。”玉面说话间手掌上气流涌动。 秦子吟回过头来,看着玉面“紫刑雷阵的确可有将黑水玄蛇逼出,但是之后呢?若我们两人不能截杀被其跑了?亦或我们杀不了它呢?” “琴兄这么说,定然是有所准备。”玉面对于秦子吟的小九九自然是能猜得到的。 “我以为可将紫刑雷阵做困阵使用,并且引雷入水麻痹黑水玄蛇,令其行动受阻。而后在以雷阵配合。”秦子吟道。 “那就仰赖琴兄了。”说罢就将阵盘交到了秦子吟手中。 玉面并不在乎,一道法阵而已,眼前的重点是黑水玄蛇,更何况自己是布阵者岂能不留下后手。 “这么轻易就给了?”秦子吟心中发愣,转念一想就明白玉面应该还有后手。秦子吟要这紫刑雷阵也是为了之后跑路制衡玉面。 还有一点就是秦子吟自身的实力不够看,有了阵法能够掩盖这一点。 “那就开始了玉兄。”秦子吟腾空而起,双手结印,催动紫刑雷阵。 霎时,湖面上雷声涌动,一股骇然惊雷蓄势待发。 同时原本平静的湖面在此时也开始涌动起来。 “落!”一道磅礴的雷电光柱径直落进湖中,雾气也在此时被驱散。 那紫色雷柱,似有万马齐鸣,声势震天,若是秦子吟被这一击打中也只怕凶多吉少。 刹那之间,湖面上肉眼可见尽是紫色电流,成百上千生活在湖水中的鱼类,死在这一击下,就在光柱消散之时,一道水瀑将紫色电流尽数打散。 在水雾朦胧间,两人依稀可见到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露出水面,待水雾消散后,只见一条浑身漆黑的巨蛇跃然眼前,那漆黑色的鳞片在雷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竟有一副庄严之感。 蛇首上一对苍白色的眼珠四处勘察,若是直视更是有一股自内心深处发出的原始恐惧。 “黑水玄蛇!” “出现了!”玉面兴奋道,这兴奋好像不是对于试探秦子吟实力的兴奋,而是对黑水玄蛇的兴奋。 两人愣神之际,一阵狂风扫过,定睛看去以黑水玄蛇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的足有十多米高的巨浪高高耸起,浪涛之声震耳欲聋。 此时秦子吟还在半空中,还没有来得及下落,全身空门大露,躲无可躲,只得借助雷阵之力抵挡,即使如此在巨浪面前仍是无力,依旧被其打落到地面上。 全身湿透,好不狼狈,隐隐还有股腥臭的味道。 “这哪是什么伤体!玉面这家伙~”秦子吟心中骂道。 所幸雷阵与巨浪对冲时抵消了大部分威力,让秦子吟被其击中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玉面长剑上手,气灌剑身,周身剑罡涌现一剑就将巨浪破开一个口子,而后踏浪而行。 要知道这巨浪的的威力,足以将玄元境初期的妖兽或人类直接拍死,而玉面不仅正面硬刚还破开了一个口子,足可见其实力到底有多么强悍。 玉面在湖面上依靠自己诡异的身法,不断向黑水玄蛇攻击,剑锋斩在蛇鳞上一阵阵火星落下。 “阴川境初期!再加上阴川境后期黑水玄蛇,有些麻烦了。”秦子吟看着在湖面上相杀的两者道。 “当下全靠借助法阵之力,一旦阵破就大事不妙了”秦子吟自身实力不足,全程只能靠法阵参与战斗。 诚然如果只是一位阴川境的,那么秦子吟还是有些逃跑的可能的,但现在是两个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即使黑水玄蛇会攻击玉面,但玉面的实力必竟比秦子吟强,就算是跑也比秦子吟要好脱身。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秦子吟道,不过他却不害怕。 突然自黑水玄蛇的视线盲区,一道真雷袭来,不偏不倚正中七寸之处,这一变数令玉面的压力骤降。 “术法?”玉面望向发出攻击的秦子吟喃喃道,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应对眼前之敌。 同时寂静了一会的紫刑雷阵再次运转起来,雷光再现自湖面上空不断有落雷打下,使得湖面波涛不断水花四溅。 化入湖水中的电力,亦在麻痹在湖中的所有生灵,而玉面则是踏浪而行,水中电力对其则毫无影响。 秦子吟此时也不再划水,再次凌跃半空,手中结印不断有真雷业火显化,辅助玉面应敌。 自然这些真雷业火是秦子吟的权宜之策,这种术法对于玄气的消耗较小,杀伤力亦是较为可观的。 玉面的专注点则全在黑水玄蛇身上,依托在水面上极快的滑行速度不断消耗黑水玄蛇的体力,将仇恨值“锁”在自己身上。 时间不断流逝,黑水玄蛇率先不耐烦了,这两人的攻击杀伤力不够还一直戏弄自己,似杀非杀,搁谁谁不烦。 突然黑水玄蛇长啸一声,巨大的蛇尾跃出会面,只见蛇尾击打水面掀起一阵水花。 就在秦子吟两人对黑水玄蛇的行为表示不理解的时候,一阵水流突然拍打在秦子吟玉面两人的身上,速度之快令两人根本来不及防御。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玉面拍到岸上,而秦子吟则是再一次被从空中打落。 两人回过神来之际只见,湖面上出现一巨大旋涡,足有整个湖面的四分之一大,之前被雷阵灭杀的鱼类全被其卷入内中。 而黑水玄蛇则是稳立于漩涡中心,好像这旋涡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若非玉面被拍到岸上只怕他也要被卷入其中,即使他有能力脱身也不容易毕竟黑水玄蛇还在旁边看着呢。 两人还未来得及调整身形,黑水玄蛇蛇嘴大张,其体内的玄气源源不断的向着那中心点汇集,一道暗紫色光束渐渐显露雏形。 秦子吟两人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异口同声道“打断它!” 第7章 冥冥之中的默契 黑水玄蛇这一击非同小可,即使是与其同等实力的妖兽也不敢迎接这一击,秦子吟和玉面如果被打中轻则重伤,重则尸骨无存。 两人明白这一击无论如何都要避开,最好是直接打断,两人对视一眼即刻出手。 想要打断又谈何容易,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座旋涡。 不可否认黑水玄蛇这种上古异兽的战斗智慧远远超过其他妖兽,在之前的战斗中用旋涡,使玉面两人不能靠近他,让自己暂时安全,从而可以用出这样费时费力的攻击。 秦子吟也是明白这其中的凶险,将紫刑雷阵催动到极致。 霎时间,天雷涌动,无匹的骇然威能凝集在法阵之上,令藏匿在四周的妖兽惊慌失措。 雷阵显威,源源不断的紫色惊雷自天际打落直接将旋涡劈开,击起数丈高的巨浪,引动湖面剧烈翻腾,同时也令黑水玄蛇的身体不稳为玉面接下来的攻击创造了条件。 在漩涡消失的瞬间,玉面以肉眼难以捕捉之速度,突进到黑水玄蛇身前,周身剑气翻腾。 黑水玄蛇见到玉面突进至身前,刚想对玉面攻击,然玉面的动作更快,沿蛇身而行冲其下颌,一剑斩出。 “寒江有泪天落白!” 冷白色的剑光不偏不倚的正中黑水玄蛇下颌,巨大的冲击力之下使得其头部迅速的向后仰去。 而那积蓄在口中的能量,不受控制的汇集成光束向天空喷射,原本有不少积云的天空,在这威力不完全的一击下被轰出一个空洞,露出深蓝色的天空。 可想而知,如果是玉面两人在这一击下会有什么下场。 黑水玄蛇倒下后,击起的浪花将玉面逼退到了岸边,而在半空中的秦子吟则是在调动紫刑雷阵积蓄力量,同时手中不断结印一道道术法打向黑水玄蛇。 黑水玄蛇倒下后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原本波涛汹涌的湖面也回归平静,但玉面两人丝毫不敢大意,此时才是真正的战斗。 就在两人屏气凝神之际,湖面上突然出现一道巨大水柱,并且愈来愈大,甚至于卷起狂风,令得四周风沙疾走云流卷动,而在那水柱之中不时有道黑影若隐若现。 “小心!”秦子吟急忙对玉面说道,自身也同时向后退去。 玉面回头看了秦子吟一眼,也深知这水柱非同小可双手不由得紧握长剑。 下一刻,那庞然水柱突然转变方向,向着在岸边的玉面杀去,在那水柱的中心还有一道黑影。 玉面不敢托大,转身就向身后的树林里跑去,试图将水柱的威力分散到四周的树木上。 就在两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水柱上时,黑水玄蛇从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 就在秦子吟结印想要击溃水柱的时候,回过神来一看,黑水玄蛇竟然扑向自己。 那水柱中的黑影竟然只是黑水玄蛇的障眼法,真正的它一直藏在湖水中。 秦子吟急忙改变印式,展开防御,同时以神识牵动紫刑雷阵对黑水玄蛇降下落雷试图将黑水玄蛇打回湖水中。 不过仍徒劳无功,秦子吟见势不妙立刻防御但是在黑水玄蛇这盛怒一击之下,仍然倒飞出去,震出大口鲜血,所幸紫刑雷阵及时引动,数道落雷直接打落在黑水玄蛇的身上。 短暂停留在半空的黑水玄蛇,瞬间被打落在地上,数十米长的身躯出现在两人眼前。 玉面在见到黑水玄蛇攻击秦子吟后,直接凝聚玄气周身剑气猛然爆射而出,一剑破开威力大减的水柱,而那数道落雷则为玉面争取了些时间。 黑水玄蛇被落雷击落在地上一时还未回过神来,玉面直接调动周身玄气于剑锋之上,杀向黑水玄蛇。 几个瞬步之间就到了其身前,直接纵身一跃跳到黑水玄蛇背上,一剑插入其鳞片间的空隙中。 “白日落昆明!” 黑水玄蛇背上的鳞片直接被轰飞,血肉则成碎块飞溅出去,蛇骨也清晰可见。 玉面原本的一袭白衣,也被蛇血染成了红衣,脸上也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头发上遍布细小的蛇肉碎块。 “嘶!” 黑水玄蛇一阵吃痛,玉面趁势想要对黑水玄蛇继续攻击,不料,黑水玄蛇蛇身不断扭转,直接将玉面甩了下去。 就在玉面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黑水玄蛇口中玄气汇聚,强悍无匹的攻击正中玉面胸膛。 纵使玉面及时防御但仍是受创匪浅,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口中还有大量的朱红吐出,得亏玉面修为较高不然就不是吐几口血这多简单了。 玉面倒飞之际,黑水玄蛇直接瞬身位移到玉面身后,蛇尾一扫,正中玉面后背直接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待烟尘散去,只见玉面狼狈不堪的躺在被砸出的坑内,浑身是土。 “不愧是太古异兽,战斗智慧也不是寻常妖兽可比。”玉面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一把擦去嘴角的鲜血。 而黑水玄蛇则昂首挺胸俨然一副君王仪态。 “琴之翼若是那一击就能将你打成重伤,那你就葬身于此吧。”玉面看了眼秦子吟被击飞的方向想道。 自一开始玉面就注意到秦子吟一直在划水,没有显露出真正的实力。从始至终他都是依靠紫刑雷阵战斗,自身实力没有丝毫展露。 故此刚才玉面就在祸水东引,误导黑水玄蛇将仇恨值转移到秦子吟身上,无论紫刑雷阵还是其他的什么也好,都不可能使秦子吟完好无损。 而现在秦子吟现在躲着不出来了,黑水玄蛇视野内的目标只有自己一个,仇恨值又回到自己身上来了。 “琴兄!该出手了!”玉面可不想就这样挨打随即大喝一声,而后调整身形义无反顾的杀向黑水玄蛇。 秦子吟听闻也不再躲着了,直接出手相助玉面。 刚才秦子吟被黑水玄蛇击飞,虽然受创但他更是借力倒飞离开战局,观察玉面的实力,而现在玉面这一句话无疑是揭穿了秦子吟的小心思,但同时秦子吟也看到了玉面的实力的确强悍。 眼下该秦子吟展现自己的价值了,毕竟玉面的护卫一直没有出现,这个时候撕破脸了,那自己就难以离开了。 趁玉面争取时间,秦子吟甩出一道符箓,加持到紫刑雷阵之上令其恢复术力,这符箓也是一道小型的法阵可以快速地汇集天地灵气。 “青暮玄剑!” 秦子吟结印化剑,两柄利剑直接掌握手中,运使双手剑术近身迎战黑水玄蛇。 秦子吟仍是以术法为主要攻击手段,虽然他隐约猜到他师尊为其布下了可以隐匿修为的术法,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在地面上没有湖水的掩护,巨大的身体让黑水玄蛇直接沦为了一个靶子被动地承受秦子吟玉面两人的攻击。 秦子吟与玉面两人宛若两道流星,盘旋在黑水玄蛇身上,每一剑斩落都有火星闪现,就像凡人界的打火花一般绚烂。 两人的攻击令黑水玄蛇,应接不暇难以招架,两人攻击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上目标一致,就是玉面先前破开的鳞片缺口。 黑水玄蛇很快就疲于应付难以有其他动作,但毕竟是战斗智慧远超寻常妖兽的上古异兽,又怎么会乖乖的受制于人。 只见黑水玄蛇的体表开始凝结出一层冰晶,令秦子吟两人难以在其身上找借力点,在蛇身剧烈的翻腾之下,两人被其摔下身来,黑水玄蛇趁势匿入湖中。 就在两人懊恼之时,突然看见湖面漾起波纹且越来越剧烈,而且在岸边还可以看到黑水玄蛇的身影。 “它想将湖水倒灌。”秦子吟眉头紧皱,脸色极其难看。 一旦湖水倒灌那么两人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那就进水中杀了他。”玉面眼神一凛,看向秦子吟。 “只有如此了!”秦子吟叹了口气无奈道。 随后两人纵身跳入水中,欲在水中截杀黑水玄蛇。 第8章 唯见江心秋月白 对于低阶修士来说在水中作战是极其不利的,在水下不仅要面对妖兽的威胁还有诸如缺氧,低温等等负面影响,就连行动在水下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更何况水下还是水生妖兽的主场, 秦子吟随手甩出两道符箓,附着在自己以及玉面身上,从而令自己和玉面可以规避掉缺氧低温等负面影响。 但这符箓也只可以维持一段时间,时间一到两人在这水下就跟更是凶多吉少了。 初入水下,两人的视线还算得上清晰,可随着不断地下潜两人的视线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倒是有一件好事,就是湖中没有其他的妖兽来攻击他们两人。这大大减轻了他俩的压力。 不过仍有一股寒气更是穿透符箓的保护,让玉面两人不禁发出一阵冷颤。 “琴兄速战速决!”玉面感觉到不对,时间越长对两人越不利。 “好!”秦子吟也知道玉面所担心的,现在可不是耍心机的时候。 在水下搜寻了一阵后,两人仍然无法得到黑水玄蛇的确切位置,而且两人也感觉到,湖水的波动越来越剧烈了,显然黑水玄蛇并没有因为两人下水而改变攻击手段。 忽然一阵巨大的暗流自湖水的深处向上涌去,同时黑水玄蛇也将身体暴露在两人眼前。 巨大的暗流冲击之下,两人的行动明显的受到极大的限制,并且这暗流一直在将两人向湖面推赶。 黑水玄蛇也没有在一旁观看,虽然有暗流的影响,但这暗流明显就是它制造的,更何况其为水生生物害怕这点暗流? 黑水玄蛇借助在水中的主场优势,不断的向秦子吟二人攻击。 蛇影神出鬼没,宛若游龙在两人难以察觉之处出现发起进攻。 两人面对暗流本就力不从心,再加上黑水玄蛇在水下踪迹难寻,很快就受创。 “玉兄,不能再这样了,破了它!”秦子吟眼神一凛罕见的肃杀之色出现在其脸上。 “好!”玉面随即流转体内玄气,手上之剑寒光毕露。 就在两人蓄势准备直接轰开湖底时,黑水玄蛇突然出现向秦子吟和玉面两人扑去。 “来得好!”秦子吟不禁大喜,手中蓄势的术法更是如同满弦之箭。 “雷临劫!” 刹那间,在这幽暗冰冷的湖底一道黄色的闪电突然出现,如漆黑夜空中的流星照亮了整个湖底,那闪电范围之广,其势之密犹如万箭齐发,大河天倾。 万道闪电之中,一道剑芒犹如银河瀑布般闪耀,似千军万马冲锋陷阵。 黑水玄蛇丝毫不惧,身上那一片片如晶石般坚硬的鳞片,此起彼伏的闪耀出奇异的光芒,最终那光芒在头部消失,一道玄气光柱出现,这道攻击比起之前的任何攻击只强不弱。 霎时,黑水玄蛇就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了那万道闪电,而这攻击所产生的余波则是将秦子吟两人直接轰出湖中。 “呜啊!”秦子吟承接了黑水玄蛇攻击的大部分威能,体内气血翻涌,这余波更是直接令其气血上涌难以压制,吐出几口淤血气色才有些许好转。 玉面同样不好受,本就是受伤之躯,虽然秦子吟承接了大部分威能,但余波的也牵动了其体内的伤势,体内气血一时间难以平复。 两人倒飞之时,湖面也开始剧烈翻腾。 突然间整个湖的湖水,全部冲天而起,倒灌出来,一时间方圆几里以内犹如天降甘霖,淅淅沥沥、水汽蒸腾。周围数十米的树木在这滔天水浪下尽皆折断。 两人费尽心力终究还是没有拦住黑水玄蛇的手段,不过这威力倒是比两人预计的弱了不少。 秦子吟玉面两人则是被这天天巨浪,拍飞出数十米,在撞倒了几棵大树后才堪堪停下。 玉面艰难的举起双手结印“呵!” 一声呵,又是一阵浪花在湖面跃起,不同的是这次的浪花透着些许红色。 然后两人就看到了,足以令凡人震惊一辈子的场面,一条巨蛇直接被轰飞出来,伴随它的还有数不清的鱼。 “有这招不早用!”秦子吟好没气的白楞了玉面一眼,但身体还在泥潭中躺着。 “之前托大了,咳咳。”玉面尴尬道,体内的内伤也令其不好受。 这招本来是玉面应对秦子吟突然发难所应对的,没想到黑水玄蛇如此难缠只得用在它身上了。 “这玩意可没那么容易死。”玉面缓缓起身看向被轰飞出来的黑叔玄蛇,面色凝重,额头上还有丝丝冷汗。 秦子吟艰难的站起身,强行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直至吐出一口浊血脸上才恢复些许血色,依照秦子吟的修为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还想在休息会呢。” 马上两人就一脸严肃的看向前方,只见黑水玄蛇双目闪出耀眼白光,周身的水渍尽数凝结成冰。 在其身上的冰块则暂时锁住了伤势,对蛇鳞也增加了一层防护。 经历连番大战蛇鳞早就光芒不再,蛇鳞上满是斩击的痕迹,防御力大打折扣。 “真把它给惹急了!”秦子吟不住扶住额头道。 下一刻,两人一扫颓势杀向黑水玄蛇。 但见黑水玄蛇身后,数十个!数百个!宛如桌椅般大小的冰柱形成,毫不拖泥带水的杀向秦子吟两人。 冰柱自高空俯冲而下,庞然巨力即使是玉面,在抵挡时手臂也不禁发颤。 “喝啊!”秦子吟大喝一声,休息许久的紫刑雷阵再度运转,数百道真雷降下,击破冰柱。 与此同时,黑水玄蛇身影迅速闪动出现在玉面面前,蛇尾直接与其手中利剑碰撞,巨大冲击力之下令玉面倒飞出去。 “还想来那一招!”玉面身体倒飞之时,在空中迅速调整身形,接下了黑水玄蛇在其背后的攻击。 不过即使是接下了又怎么样呢?巨大的冲击力仍然让玉面悬在空中,不断的承受黑水玄蛇疯狂的攻击。 秦子吟看到玉面被当做皮球般踢来踢去,没有丝毫惊慌,只是不断的结印催动紫刑雷阵汇集灵气,紫刑雷阵的阵纹也开始熠熠发光甚至有些破裂的迹象。 终于玉面率先忍不住了,手中的利剑威能难掩,一道磅礴剑气斩向黑水玄蛇。 “白日落昆仑!” 那道剑气磅礴而出,其中以意境之如同夕阳落日,亦如深邃天渊不可测量。 黑水玄蛇则丝毫不惧,以湖水围绕自身,聚全身玄气于蛇首迎向那磅礴剑气。 两者交锋,溢出的余波令周围被折断的树木倒飞出去,就连湖中所剩不多的湖水也泛起波澜。 秦子吟见状,立刻汇集紫刑雷阵的能量,霎时间一道足以将一座小山削去一半的悍然惊雷现世。 这是紫刑雷阵超越极限的一击,也是回光返照最后一回。 此时的黑水玄蛇被玉面的攻击缠住难以躲避,只得硬接这一击,但是黑水玄蛇好像忘了,他那坚不可摧的鳞片还有一个缺口呢。 那悍然惊雷直直的打在,先前玉面破开的缺口上。 伴随一阵白光闪过,三者同时被击飞出去。 紫刑雷阵也在这时彻底消散! ‘呜哇!’玉面躺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在难以站起身来。 而秦子吟则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血液混合着口水从嘴角滴落。 黑水玄蛇则奄奄一息,鳞片缺口处焦黑一片。 不过黑水玄蛇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动了起来,口中凝聚着此生的最后一次攻击,也是最强的一次攻击。 “还不死啊!”秦子吟无奈的摇头,捡起玉面的剑,轻抚剑身一股令人惊愕的剑气缠绕在剑锋上。 “最后一剑!” 秦子吟快步向前,运使至极剑招应对黑水玄蛇临死一击。 同时秦子吟丹田内的涎元蟒内丹彻底炼化,玄气凝实修为的桎梏消失,一跃突破至玄元境中期。 玉面却没有关心这个,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秦子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剑招的名字。 “唯见江心秋月白!” 第9章 破! “唯见江心秋月白”一出在这片天地间仿佛秦子吟就是主宰,无论哪一个方向都充斥着秦子吟的剑气。 一道剑芒自秦子吟眉心而出,那道剑芒在空中,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直至天地之间全是剑芒。 黑水玄蛇临死一击所展现出的气势足以媲美内阶修士的一击,应对这万道剑芒可以说是稳胜。 初一接触,百道剑芒,就如同玻璃一般寸寸崩裂,黑水玄蛇则是以无可匹敌之气势威能杀向阻挡在其眼前的秦子吟。 “唉!” 一声叹气,秦子吟剑势忽转,避开其攻击,黑水玄蛇身影来不及调整,被秦子吟一剑斩到蛇鳞缺口处。 剑锋直接劈砍在血肉骨头之上,数道剑气崩出,先前坚不可摧的蛇鳞此时正如豆腐一般被轻而易举的劈开,竟然直接将黑水玄蛇一分为二。 此时的蛇鳞经过连番大战,早就受损严重坚硬程度不复以往,而唯见江心秋月白这一招,是以点破面之招,先前那万道剑芒只是虚晃一招,剑招真正威力集中在剑锋上才将蛇鳞破开。 先前秦子吟能够一剑破开纹岩蛛,全是因为纹岩蛛没有和黑水玄蛇一样坚硬的鳞片,再加上当时纹岩蛛已经被涎元蟒消耗掉大量体力,才能一击致命。 “终于结束了~”秦子吟长舒一口气,倒在蛇血之中,此时虽然意识清醒但身体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这一战无论是玉面还是秦子吟都各怀鬼胎,无论是从战斗的一开始还是现在的结束,两个人就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一直在互相测度,即使在水下,下定心思共同御敌,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玉面自始自终一共就出了三道威力强劲的剑招,而秦子吟则是一直依靠紫刑雷阵,以及一些消耗少的术法攻击。 若是两人自一开始就发挥全力,也不会伤的这么重,甚至于就算是只有玉面一个人也可以拼着垂死的代价杀掉黑水玄蛇。 如果玉面没有布下的紫刑雷阵,秦子吟恐怕是毫无用处,即使用出“化纳玄空”也不会对黑水玄蛇造成太大威胁,最后这一击若非临阵突破,恐怕秦子吟得拼着垂死的代价才能杀了黑水玄蛇。 总之两人最终还是成功击杀了黑水玄蛇,虽然过程惨烈各怀鬼胎结局总归是好的。 现在两人都已经气空力尽,躺在地上难以动作。 “唯见江心秋月白,总算是给你逼出来了,战中突破天赋卓绝啊!你的实力也够强啊!在术法方面的造诣更是超乎常人。”玉面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心中喃喃道。 玉面的眼力狠毒,透过一些细微之处就能看出秦子吟的底细。 两个人在地上躺了许久,才缓缓起身,秦子吟率先起身,剖开蛇腹取出内胆后原地盘坐调息,稳固刚刚突破突破的修为。 玉面收取黑水玄蛇身体后,看向秦子吟,两人相对无言。 此时也日落西山,残阳如血映照在大地之上,虹光照耀在水雾上折射出一道道彩虹美不胜收。 在两人不远处,被冲倒的大树旁一群不速之客悄无声息的蹲守在那里等待时机。 “琴兄~”玉面轻轻地叫了一声秦子吟,他的目光则是看向了那群蹲守的黄雀。 “哈~”秦子吟轻笑一声,随即用神识探查,而这些妖兽的修为大多都在含元境徘徊,最强的也不过是含元境后期,虽说修为低但却足足有近三十只足以将重伤之躯的两人耗死。 正常来说这些处于食物链底端的妖兽是不会靠近这里的,不过这些妖兽的感知力惊人,黑水玄蛇一死他们就感应了。 毕竟一个阴川境妖兽的尸体,对于这些低阶妖兽的诱惑还是十分强烈的。 “玉兄看来是我们当成补品了。”秦子吟笑道,手一挥将玉面的剑丢了过去。 对于修士来说妖兽的肉对修炼是很有好处的,当然对于妖兽来说也是如此,无论是人类还是同类他们通通来者不拒。 玉面一把接过秦子吟丢来剑,起身大笑“哈哈哈,晚饭就吃肉了,琴兄没意见吧!” 两人也是有些生气的本想好好休息一会,却被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给打断了,还把我们当成补品,真是岂有此理。 先前两人对战黑水玄蛇时所受得气,全部发泄在这些畜生身上。 “自然!”秦子吟站起身来,抬手就是一记“雷临劫”打了出去,直接击碎了掩体,几只实力不济的更是被直接掀飞。 玉面身影快速闪动,剑锋舞动之间几只妖兽直接一个照面就归西了,阴川境修士的强大此刻尽展无余,即使重伤之躯仍是这些低阶妖兽无法撼动的。 即使玉面再怎么神勇无双、强悍至极,此时的他终究还是一副伤躯,难以比肩全盛时期,十数只妖兽避其锋芒向秦子吟杀去。 玉面仅仅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再次杀向剩余的妖兽去了。 对于秦子吟来说,就比较头疼了虽然自己突破了,但仍然是一副伤体,再加上现在表现出实力不济的样子的话,很容易就会让玉面对他刚刚建立的脆弱信任瓦解。 而且就连“化纳玄空”都不能使用了,就算强行使用对自己如今的身体只会增添更多负担得不偿失。 而且这是暂时提升实力的秘术,一旦用出来,就会让玉面发觉自己实力不济的。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秦子吟摇了摇头,直接结印又是一记“雷临劫”。 真雷所过之处,含元境前期的几只弱小妖兽直接命丧当场,仅仅剩下了四只含元境中期的妖兽,即使如此对秦子吟的压力仍然不小。 所幸在先前的战斗中,秦子吟还保留了接近四成的玄气储备,足以收拾掉这些畜生。 正所谓群狼吞虎,四只妖兽齐上,秦子吟在受伤的情况下难以应付连连后退,反观玉面虽没有秦子吟这么狼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很快秦子吟就有了解决方案,既然在地面无法在不暴露真正实力的情况下解决妖兽,索性就去水下解决。 在水下的话玉面仅凭肉眼是看不清发生什么的,再者玉面现在疲于应付妖兽难以分神使用神识查探,这样一来就完全没有暴露实力的危险了。 而且在水下对于这些陆生妖兽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远比使用“避水咒”自己影响大。 心思下定,秦子吟当断则断,纵身一跃跳入湖中,身体腾空时随手甩出几道符箓吸引仇恨,引诱这几只妖兽进入水中。 “嗯?”玉面回头看向秦子吟,但来不及多想妖兽的攻击就接踵而至。 四只妖兽浮在水面尽力搜索秦子吟的踪迹,可惜秦子吟早已陷入水下,此时秦子吟完全放开手脚。但并没有召出修泽剑,因为这是一股陌生的气息极易被玉面察觉。 “青暮玄剑!” 两柄利剑自水底深处,于瞬息之间冲向水面,在妖兽还来不及反应之时直接贯穿胸膛,令原本可以说是清澈的湖面被泼上了鲜红的染料。 利剑去势不减,又回身杀向剩余的两者,但可惜两只妖兽及时反应破开了“青暮玄剑”。 “有创意啊!”玉面一直关注秦子吟这边的情况,见到此景难免有些惊讶,更坚定了他拉拢秦子吟的决心。 借助地理优势杀敌,来缩短自身与妖兽的身体差距,是很明智的选择,这的举动在不经意间又向玉面透露了秦子吟的价值。 湖面暂时平静了会,两只妖兽潜入水下寻找秦子吟踪迹,可惜就在两者找到秦子吟时,迎接他们的却是一记凝聚了秦子吟剩余玄气的“雷临劫” 黄色闪电自湖水中窜出,自远处看宛如一棵无叶枯树。 轰然湖面一道巨大水花飞起,在其中两只妖兽则被轰飞出来,依然是两具尸体。 击杀全部妖兽后,秦子吟本想上岸调息,但是一阵极其不寻常的气息自湖底散发,更奇怪的是秦子吟没有感到任何危险性。 抱着疑惑秦子吟随即向湖底而去。 第10章 先人遗物 秦子吟倾尽全力击杀那四头玄元境的妖兽之后,体内玄气如同枯井一般丝毫不剩,在这种情况下秦子吟敢去湖底探查未知之物,勇气可嘉但是不代表秦子吟没脑子。 来此之前,秦子吟曾去玄渊城闹市区打探情报时,购买了几道威力巨大的符箓,如果拿黑水玄蛇做对比的话,那么仅一道符箓就能破开大片蛇鳞。 至于秦子吟为什么在先前的战斗中不使用原因也很简单,贵啊! 自己是玉面的帮手,为了帮玉面完成事情损伤自己财物这种亏本生意傻子才会干。并且玉面又不是能力杀掉黑水玄蛇。 有杀伤力这么大的符箓傍身,秦子吟自然可以放心去湖底探查,者这若是真有什么强大妖兽,之前黑水玄蛇搅动湖水时就应该被惊醒了。 很快秦子吟就到达了湖底,即便是使用了“避水咒”秦子吟在湖底的视线依然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但秦子吟还有神识可以替代肉眼来查探周围环境。 刚刚落脚秦子吟就感觉道脚下有一道沟壑,细看之下不止脚下,凡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形态怪异的沟壑。 秦子吟仔细端详了一阵,不是十分确定道“这是阵纹?!” 要知道阵纹一般都是,由布阵者以玄气结合各种天材地宝勾勒出来,根本不具有真实的形体。 而这些阵纹则是刻印在一块巨石之上,而且这个阵纹也不是当世的绘制方法,显然不是秦子吟这个时代的产物。 寻常法阵不过是凭空刻印,如写字一般以大地为纸印在上面,而作为商品的法阵也不过是把大地换成其他天材地宝做成的阵盘,但有一点这些法阵只是附着在阵盘等物上面,而这一个则是真真实实的刻印在一块巨石上。 这种方式秦子吟难以判断是否比如今的阵法更强,但是这是无数岁月之前刻下的,谁也不清楚这座阵法下封印着什么,或者说这封印早已被破开,眼下的这些只是一些残骸。 秦子吟沿着阵纹查看,根据自己能够辨识的零零散散的几个阵纹秦子吟不由得心头一冷“这竟然是一座封印法阵!” 下一刻秦子吟连连上浮“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而且还是以固体刻印法阵,这里究竟封印着什么怪物!” 秦子吟不禁想到了上古时期在薄暮之冥爆发的那场大战,可能这法阵就是在那个时期留下的,而这地方经过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成湖泊将法阵隐藏了下去。 虽是如此法阵仍然会散发出一丝微弱气息,若非秦子吟神识远超一般修士,恐怕还感觉不到这个地方。 “先人遗物,难能寻得,但现在还不是研究的时候!”秦子吟细想一番后心中的恐惧感顿时消失大半。 因为秦子吟刚才踏入法阵时法阵没有任何反应,因此秦子吟判断这座法阵极其稳定寻常方式不会触动,要不然黑水玄蛇早就死了,或者是阵法早就失效了内中封印之物已经破开封印离开了。 秦子吟放下恐惧之心后,放空身体由湖水的浮力将自己带到水面。 至于秦子吟为什么不对阵法做些手脚,他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万一自己的猜测是错的触动了阵法那不就废了,且玉面还在岸上,时间太长难免起疑心。 秦子吟刚刚借助水的浮力飘起来,就转身看向这座仙人法阵,然而就在秦子吟俯瞰法阵时,突然注意到,法阵周边的零零散散的有几颗发光的石头。 秦子吟立刻游了过去查看呈现金黄色一粒一粒宛若星河上璀璨的群星,捡起一块仔细端详了一会这石头之上一道道近乎于牛乳般的气流在流动,还有温热之感“金阳石!” “一块...两块..十块!这么多的金阳石!”秦子吟不由得兴奋起来,要知道金阳石这东西寻常时难以遇见,价值更是值千金。 “这一波发了啊!”秦子吟鬼叫一声,虽然他本来就不缺钱但谁会嫌弃钱多呢。 金阳石这东西至温至阳,寻常只会在万里高山之上出现,是吸收太阳精华的奇物。 这石头中更是蕴含着金色玄气是汲取日之精华所成,可以温养经脉涤除体内隐疾,不仅如此这金色玄气更是比天地灵气要强横数倍,对对修行的帮助更是不言而喻。 秦子吟赶紧以一种极为搞笑的泳姿去捡这些散落在四处的金阳石,在捡的过程中还发现了几具尸骨。 这几具尸骨的大腿骨,臂骨以及肋骨都或多或少有被利器劈斩或断裂的痕迹。 “不是被黑水玄蛇所伤,是他们自己内讧了,被黑水玄蛇捡漏杀了,这金阳石是至阳之物与黑水玄蛇属性不和,便宜我了!哈!” 秦子吟对着那几具尸体上下来回一阵翻腾都没有找到他们的空间戒指,疑惑之际突然想到金阳石在外面。 “哎呀,空间戒指没碎金阳石怎么可能在外面呢!”随后秦子吟在四周寻找其他物品,最终只找到几柄锈迹斑斑的武器以及几株药草。 “哎可惜了~”秦子吟极其惋惜的说道,之后在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后开始借助水的浮力再次漂上湖面去。 至于这法阵只能等到日后让师尊来一趟了,这其中所蕴含的东西价值不菲。 即使法阵已经失效,仅仅这些阵纹也有巨大的研究价值,总而言之这波血赚不亏。 岸上玉面感觉到湖水里没有动静,心下不由得疑惑,但是在他面前还有几只妖兽。 所幸这些妖兽只是欺软怕硬之辈,看到没有其他伙伴之后,而剩下的仅仅只是一些含元境妖兽和玉面实力根本不在一层次他它们,内心早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此时玉面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先前与黑水玄蛇战斗时为了测度秦子吟受创不小,虽然休息了一会但是面对十几二十只妖兽的围攻体内的玄气已经供应不上了。 玉面察觉到这些妖兽的异状,提起剩余不多的气力,接连甩出几道剑光随后迅速跟进,这些妖兽本就已经心生恐惧,玉面在这么一吓顿时作鸟兽散。 解决完这些妖兽后,玉面拖着伤体一点一点挪到湖面,使用神识查探湖底的情况。 转眼,湖面上浮起一阵有节奏的小气泡,许久之后秦子吟才跟一条死鱼一样从湖底飘了上来。 秦子吟见到蹲守在湖边的玉面有气无力道“玉兄,果然修为高绝,重伤之躯仍可灭杀十数只妖兽。” 这无疑是讽刺玉面,一直不出全力导致二人落得如此境地。 玉面苦笑一声道“哈,修为天堑,何来神勇一说,若是真神勇又岂会受伤至此。”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秦子吟自然不会告诉玉面封印法阵之事,若是真有什么奇遇岂不是便宜了玉面。 自己拼死拼活的帮他斩杀黑水玄蛇,临了还有可能送出一道奇遇给他,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 良久无言,许久之后两人才起身离开湖边。 此时天色还有几点霞光,两人不敢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味道比较好几只妖兽就匆匆离开了。 毕竟这里是薄暮之冥是大凶之地,白天时就已经危机四伏了,更何况晚上,一些夜行妖兽还有其他的妖兽都会游荡,即使修为高绝一个不慎也会陨落此地。 两人不顾伤体以全速赶路,最终在刚刚步入夜幕之后到达了,他们栖身的客栈。 将几只妖兽全部丢给小二后,两人算是大快朵颐了一餐。 晚餐结束后玉面则进入房内开始调息恢复,而那一直没有露面的护卫也在玉面之后进入房内。 秦子吟则直接倒头睡去了,虽然修士大多不需要睡觉,但今日连番使用术法对神识消耗极大,在和玉面博弈也挺费神的索性直接睡觉了。 今晚薄暮之冥中死灵之气席卷全境,直至碰到万里天岳被其阻拦才没有再继续扩散。 第11章 虚空对弈 “米爷,你看见了吧。”玉面淡淡的说道,双目静静地看着窗外眼神极其的平静。 在两人猎杀黑水玄蛇时,米爷一直潜藏在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唯见江心秋月白”米爷缓缓道,眼神的深处是一种由衷的高兴,但他的心里还是有着极大的担忧。 米爷一直在暗处观察秦子吟玉面和黑水玄蛇的战斗,而秦子吟那一招“唯见江心秋月白”他自然也是看见了。 “近距离见到才知此招强悍,难以想象当面家主面对的敌人究竟有多强啊!” “秦子吟的天赋要超越我不少啊,希望他可以健康成长,最好还能为我带来些乐趣。” ...... 自从猎杀黑水玄蛇后,秦子吟一直没有离开客栈半步,一直在养伤。 玉面在这段时间也打扰过秦子吟几次,秦子吟对玉面也没有初见时剑拔弩张。 毕竟秦子吟已经展露了足够强的实力,按照自己的推测,他所展现出的实力足够令玉面产生猜忌了,他对玉面的态度自然就好些了! “时间差不多了!” 随后秦子吟在桌子上摆下,笔墨,然后双手结印施展术法,划破自己的掌心,将鲜血滴落到墨汁当中,待一切准备工作完成。 秦子吟找来一个铜镜,开始一笔一笔的在自己脸上描绘。 随着秦子吟不断描绘,他的样貌也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眉骨、颧骨、颌骨等骨骼有的平滑有的突兀,皮相也随之也变化不断。 渐渐地这张脸就和先前大相径庭,虽仍是年轻朝气却变得更为硬朗。 “师姐的墨颜之术当真好用。”秦子吟看着铜镜中的这副面孔道。 秦子吟尚在幼年时他师姐就经常使用墨颜之术,改变两人的容貌偷偷去山下的城池游玩。 墨颜之术是用人的血液为引,辅以术法掺杂墨汁,而后描绘在脸上,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一个人的骨骼和肉皮。 即便是在怎么强的修士,都看不出端倪,除非这个人在术法方面有极高的造诣,可以根据术法的遗留术力勘破,不过几乎不可能,这可是秦子吟师姐的独创术法,罕见的紧。 秦子吟和其师姐对于这墨颜之术屡试不爽,基本上没有风险,除非两人遇上了他们的师尊。 “可以出门了。”秦子吟换了身衣服,大摇大摆的走出客栈。 秦子吟早在来薄暮之冥前,就对玄渊城做好了功课,还有地图也熟记于心,就连薄暮之冥某些地方的细节图也准备了。 而秦子吟此行的目的也十分简单,首先是在玄渊城逛一遍确认一下和地图有没有出入,再者就是秦子吟先前猎杀黑水玄蛇时,曾进入闹市区打探情报以及购买了一些物品,因为时间紧促就没有逛。 但是当时有些情报是玄渊城这座分部所没有的,秦子吟当时就付了订金让其,自其他地方调阅自己需要的情报,而现在时间到了。 万里殛川由于地方贫瘠,所以没有出现一个能统一全域的势力,导致万里殛川形成了群雄割据的局面。 共有七大势力,而玄渊城位置特殊,名义属于捕影宗,实际上是七大派公治,又因为玄渊城具有守望薄暮之冥的意义,所以其他地区也有人在玄渊城驻扎。 这也让玄渊城鱼龙混杂真伪难辨,管理难度极大,所幸名门正派居多法外之徒才不敢太过放肆,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这里依然是恶人的天堂,恶人的避风港,只不过凡人不受其害罢了。 玄渊城的内部划分和普通城池完全不一样,正常的城池都是规规矩矩方方正正的街道,而玄渊城却是和一棵树一样,在主干上延伸出无数分叉。 秦子吟现在就位于一道分叉的末端,几乎每一条分支都有其固定的作用,就比如秦子吟现在行走的的这条路就是一个凡人居住区。 例如在其旁边的几条分叉就是闹市区,和接待区,这几个区域安置在一起极大地保证这一片的和谐性。 与之对立的几条分叉,是一般修士最常去的旧武道,这片区域是法外之徒穷凶极恶之辈的聚集到底,即使是七大派的人进去也会被他们缠上。 不过依然有不少七大派的前去,因为那里还是锻炼个人胆识与城府的最佳之地。 秦子吟一路走一路逛,路途中看到了不少亲来历练的宗门的弟子,或意气风发或畏首畏尾。 还有些亡命之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或是面带恼怒的看着来往行人。 正与恶的交汇之地,修行人谈之色变的地狱,亡命徒喜笑颜开的乐土。 在旧武道秦子吟看到了早已耳闻的猎妖所,这是七大派共营的时常会发布一些任务,这也是一些人赖以生存的所在。 不过这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定期定量清理城中的亡命徒,毕竟这些人难以管教,人多势众万一生事镇压成本可是很大的。 因而时常有些需要几十人的队伍,去扫清一些妖兽,至于在路途中会遇到什么就不清楚了。 这个办法屡试不爽,七大派也可以从中获利,一些难以打开的险地就利用他们去开路,而斩杀的妖兽又会让七大派赚上一笔。 可惜没有人察觉到七大派的用意,秦子吟也是在其师姐的告知下才知道这种内情。 “哈~”秦子吟看着这伟岸的建筑冷笑一声而后继续行走。 与其不远处就是旧武道另一个标志性的建筑物,也是在玄渊城名气极大地机构搏路场。 所谓搏路场,便是相互搏斗厮杀,来争得属于自己的活路。 在这里每天人满为患,各色人等络绎不绝,在其中赌坊等娱乐之所更是遍布。 这搏斗场的背后是七大派之一的捕影宗,因而无论什么人到这里都得守规矩。 当然了像搏斗场这种日进斗金的生意场自然是会惹人嫉妒的,时常会有其他六派的人在私底下使绊子。 在赌坊上或擂台上都让捕影宗吃了不少亏,然而搏斗场还是屹立在这里他的主人仍然是捕影宗。 秦子吟抬头看了看门口那富丽堂皇的装饰,心中不禁生出一阵恶心的感觉却仍是由心道“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历练之地。” 大半天的闲逛,秦子吟基本上已经走过了玄渊城的每一个角落,一些具体的机构位置和地图上标注的一样。 不过是一些小地方出现了细微的更改,但这也无关紧要,大部分的道路和地图上标注一样,秦子吟很快就在脑海中做出了更改。 详细了解地形以后,子吟日后在此地的生存更加多了份保障。 接下来秦子吟便前往了此行的终点,“红袖楼”去取已经预定好的东西。 红袖楼也是属于捕影宗的一个机构,在玄渊城里就像是一个百货大楼,但凡是你想要的,只要有钱都能够帮你搞到,完全就像是一个合法的黑色市场。 不过红袖楼最触及人心的还是背地里的情报生意,毕竟一个人想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打探清楚对方的底细才是万全之策。 捕影宗开山祖师就是靠着售卖情报一步步发家的,经过数代发展情报生意就渐渐成了捕影宗的经济支柱之一。 其他几派同样是有属于自己的情报机构,但和捕影宗比起来就相差甚远。 即便是另外六宗联合打压捕影宗的暗势力,最后也只得落个徒劳无功的下场。 由此可见捕影宗深谙此道,其范围之广更是覆盖了整个北“覆极洲”,在偌大的覆极洲罕有敌手,这也就奠定了他在七大派中的独特地位。 在七大派中他是所有人都极力拉拢的对象,毕竟如果爆发战争,在第一位的肯定是钱,而决定战争胜负就是情报,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而红袖楼就是捕影宗在玄渊城的门面,接应八方来客、广开方便之门。 “事情已了,该去取东西了。” 第12章 股掌之间 很快秦子吟就到达了目的地,经由前台通报,将之引进到一座雅间内静候。 不多时,一阵宛若风铃般清脆的笑声,传入秦子吟耳中。 依着声音寻去只见一袭红袍飘曳、信步昂首一头秀发随步伐飘摇,更有丝丝清香袭人。 “弟弟,许久未见可曾惦记姐姐~” 伊人出言调戏,显然是流连于风月之中的人,是一个人脉广泛的交际花,更是这个情报组织的总管地位超然。 而她会单独接见秦子吟,则是秦子吟手中的一张卡片,这代表的是秦子吟雄厚的财力,自然要客气。 “自然,青栀姐几日不见风华更胜从先啊!”秦子吟起身笑道。 “这偌大的玄渊城就数弟弟的嘴甜~” “青栀姐姐,缪赞了~” “你要的东西~”青栀用手指了指一位婢女的托盘,随后将所有人都遣散出去,雅间内只有她与秦子吟二人。 秦子吟取过托盘,当下就开始阅读自己要求的情报。 “玉家没有传出玉面离开的消息?”这着实令秦子吟惊异,但这也在他的推论之中。 “玉家没有异常的人员流动,这就有意思了~”秦子吟的嘴角冷不丁的扬起微笑,着实令青栀吓了一跳。 “家族内部的争斗,果然若我料想般激烈。”秦子吟继续阅读着详细的信息。 一旁的青栀缓过神来问道“姐姐就不明白了,玄渊城距离冰晶溟国足有数万里之遥,弟弟你为什么要打探玉家的事情,你又能做什么?” “姐姐有些东西只需要知道,其他的无需考虑。”秦子吟淡淡说道,手中的情报已然阅读完毕。 青栀很聪明自然知道秦子吟的这句话是对青栀的警告,身为一个商人赚钱就得了,瞎打听什么。 “姐姐怎么没有玉家两位公子的画像?” “没有吗?”青栀愣了一下,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备份交给秦子吟。 “一会的好好教训一下他们,连这么简单的事都能出现纰漏,要是损失了这个大客户,哼!”青栀心中暗暗说道。 “嗯!”秦子吟瞳孔放大惊愕之色,展露在脸色上。 虽然秦子吟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他真正确认这个事实的时候震惊还是到来了。 “竟然真是玉家二公子玉面!” 这样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玉面最初到这玄渊城应该是别有目的,但是在客栈遇到了我,而我一个少年独行在玄渊城则让他对我产生了兴趣。 而之后的不断示好或许只是为了获取我的信任,猎杀黑水玄蛇是想看看我的实力以及拿我取乐罢了。 这样是解释的通的,毕竟我在他的身上有一种同类的熟悉感,加上他之前在冰晶溟国的传闻这也像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一旁的青栀看到秦子吟盯着画像一脸认真的样子打趣道“弟弟你该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青栀的几句话打断了秦子吟的思考,他也意识到是自己失态了“姐姐说笑,只是弟弟还未见过生的如此俊俏的男子,一时不免多看几眼。” “的确这玉家二公子生的令姐姐我都好生嫉妒,不过弟弟你也不遑多让明唇皓齿、肤白俏丽姐姐第一眼见你险些将你认成了女子。”青栀说完还将手拂在秦子吟脸上。 “姐姐自重!”秦子吟伸手挡了下青栀的手。 “有劳姐姐收集这些信息了!”秦子吟起身行礼道。 随后秦子吟就拿出一张橙色卡片,交给青栀。 这张卡背后所代表的则是数百万的紫铭币,若是落在街上定要引起满城风雨。 紫铭币是数个至强势力联合发行的一种流通货币,秦子吟的师门与之相比就像是婴儿和成年人之间的差距。 而赤色卡片就是一张储蓄卡,不同的颜色对应不同的等级共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即便是秦子吟手中橙卡也要拥有数十万紫铭币才能申请。 而这卡则是和人的精血绑定,非本人不可用,非本人主动消磨印记外人绝不可能炼化,可以说是安全至极, 在紫铭币之下还有一种货币称之为“文”,是给凡人流通的一种货币,比之紫铭币是一比一百的汇率。 在其之上则是由“恒星币”“星核币”两种货币,紫铭币对恒星币一比十、恒星币对星核币也是一比十的汇率。 而且由于这一套货币是数个至强势力联合发行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贬值这种情况。 秦子吟能够在如此年纪就拥有这么恐怖的财力完全要多亏了他的师姐。 而在秦子吟来薄暮之冥前他的师尊,想要暂时没收,所幸秦子吟跑得快要不然现在就饿死在路边的。 完成这些事情秦子吟也就离开这个地方,临走时青栀还调戏了秦子吟一番。 路上秦子吟看着手上的账单不免有些肉疼,足足近十万紫铭币! 虽然秦子吟不差钱,但这并不代表花钱时就不心疼啊! 这钱花的也不是有极大的溢价,毕竟关于玉家这种大势力的消息每一条都是用人命堆起来的,近乎十万的价格也算是合理。 一个普通的玄元境修士接下一些任务,其酬劳也只在一千至三千紫铭币之间浮动,而这些钱足以令世俗界的四口之家无忧无虑的生活十几年了,可想而知低阶修士想攒下数百万紫铭币有多难。 虽然修士可以通过猎杀妖兽来赚钱,不过这钱可是随时要搭上性命的,得亏秦子吟家境殷实能够让他这般挥霍。 心疼之余秦子吟开始整理自己得到的情报,结合这些情报秦子吟想到了一件有所蹊跷的事情。 “不过玉面为什么要猎杀黑水玄蛇,猎杀其他妖兽不行吗? 而且玉面这么隐秘的离开玉家,不远数万里之遥到薄暮之冥的目的是什么?” 秦子吟又想到关于黑水玄蛇的记载,黑水玄蛇生于大泽或海内,蕴有龙骨食之可成寒体,修为一日千里。 再加上那时玉面将黑水玄蛇尸体收起的动作“哈~竟然是实话!”秦子吟突然一笑,笑自己当时的防人之心。 “怪不得玉面不要黑水玄蛇内丹,反而要尸体是为了龙骨,他来这的目的也是为了黑水玄蛇,而我只是一个小插曲。” “玉面的武学,磅礴而孤愤更有极寒之意原来如此!我就算是你此行的意外收获吧?玉兄。” 不过马上秦子吟就想到了更为严峻的问题,这个问题令他抛弃了从玉面继续榨取油水的想法。 玉面此向的目的已经达成,按理来说应该动身离开,即使因为受伤也不应该停留这么长的时间。 再者即使是我阻挡了他的行动速度,也不应该拖这么长时间,不管怎么说总归要和我谈谈了吧,现在却一直没这个迹象这不应该!不对劲!不可以! 思来想去秦子吟就想到了另一种更为恶心的可能! “我的出现打乱了玉面原有的计划,迟迟不走是因为我,更是有可能为了我下一盘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未知也不妨游戏是一种乐趣。”秦子吟和玉面一样也是一个喜欢将人玩弄于掌心的疯子,两人即使知道继续会有危险也会继续下去,未知的刺激才是他们所追求的。 但是秦子吟所不知的是当“唯见江心秋月白”出现在玉面眼前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改变了。 ...... “米爷将情报递给她了吗?”玉面递了杯茶给米爷道。 “公子,前几日就已经送出去了,还有之前安排事情,目前已经差不多了。” 玉面轻轻点头,呡了口茶冷不丁问道“米爷我们到玄渊城已经几天了?” 米爷顿了顿道“十天了,公子。” “十天了啊~传信给家族吧!”玉面淡淡的说道,随后走到窗边望着那轮圆月。 此时,玉面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以及不易令人察觉的欣喜。 第13章 猎妖所 “玉面呐,玉面你想干什么呢?”秦子吟在大街上行走,时不时的踢几颗石子。 “眼下你既不和我碰面,又独自在玄渊城行走,况且这么多天了,玉家总不能一直没有察觉吧” “时间越长你可就越危险喽,一直以来都是我被你牵着鼻子走,做一些动作吧。”秦子吟这般想着,嘴角在不经意间上扬。 说着秦子吟走进了猎妖所,进去之后也没有人理会你,四周都是形形色色忙于奔走的人。 有的全身都是鲜血,血液长时间不清理已经凝结成块紧紧粘在身上;有的缺少手臂却杀气森森看向周围任何人都是一副血海深仇的模样;还有的喜笑颜开去工作人员那里提交任务。 还有一些宗门弟子结伴而行,他们在看向这些人时,眼中的鄙夷厌恶丝毫没有遮掩,不过没有在一楼停留而是走向二楼。 毕竟是有门有派的,只是前来历练又不是讨生活自然要和这些散修分开。 这种心态是普遍的也是正常的,但是这些人能不能活得长久,不好说。 在一楼的人大多是亡命徒,也有不少散修,他们都是想着能够在这里换几分碎银维持生机。 猎妖所的管理倒是挺松散的,所有的信息都在一个又一个公告栏上面,前来的人只需要根据自己的情况去选择,然后登记就可以了。 秦子吟走向前去,一手抚着喉结慢悠悠的寻找一个适宜自己的任务。 这几个公告栏上的任务数以千计,其中最大的一块版面上却只有寥寥几个任务。 但那里却是人数最多的地方,各色人等推搡争抢争吵声不绝于耳。 秦子吟远远的看向那块版面,其上都是一些大规模行动最少的也要四十个阴川境修士。 那些争抢的修士大都是散修,有的和善有的凶神恶煞一看就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秦子吟就静静地看着就像是遗世独立,仿佛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就是些微风,或是一些灰尘罢了轻轻一拍就能驱散。 这些公告栏上的任务以猎杀妖兽居多,还有的是求取材料等等,但是大部分的地点都是万里天岳。 这也难怪,薄暮之冥常年受到死灵之气的侵扰,即使地域广阔妖兽的数量也没有那么多,再加上每一次朔日妖兽都前往万里天岳避难,久而久之造成这般局面也属正常。 倒是那些大规模的行动唯一例外全是要深入薄暮之冥内中,而且要的人数多,对修为的要求又高,并且这种任务是常年都有的。 稍加思索就知道,这哪里是要猎杀妖兽分明就是为了消除这些人而设下的局。 但是为什么他们还是要去,很简单人都有侥幸心理都觉得自己会没事的,都觉得自己能够活下来死的是别人。 而且只要自己活下来就能不仅能获得任务回报,还有大量的妖兽尸体其他人的积蓄,只要一次,一次! 就可以摆脱当下的窘境,过上正常的小富即安的生活,人人都这样想的,可是发了一次难道不会想第二次第三次吗? 秦子吟这样看过去,见到一些人很平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这些人的喧闹样子,一群人有说有笑的,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活下来。 至于为什么要设下一个又一个的杀局,其一这些人可以为玄渊城扫除周围存在的妖兽威胁,其二这些人猎杀的妖兽尸骸经过处理价格可以翻一番以此进行创收,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再者说了,这些无门无派的闲散人员太多对玄渊城的管理产生了极大负担,毕竟玄渊城本质上是作为抵挡死灵之气的前哨站而存在的,不是作为一个三无的混乱的黑市存在的。 不过这这里的所有人脸上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兴奋,这让秦子吟很费解他不明白为什么高兴。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把酒言欢的喜悦?这些东西交融在一起让这猎妖所变得更加复杂,是希望,是地狱? 这些散修想的或许只是又有钱赚了,又可以潇洒几天,又活了几天吧! 在秦子吟视野的左侧,他看到一个中年人,正站在一个公告栏前,看着上面的任务。这个老者看起来很慈祥,但他的眼神却很锐利。 那个中年人或许是察觉到了秦子吟在看他,转过头来,看了秦子吟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公告栏上的任务。 他并没有理会秦子吟,或许在他看来像秦子吟这种小年轻,在玄渊城讨生活会像那昙花一样,只存在一时。 不过这不正是玄渊城的常态吗,死亡伴随着机遇! 秦子吟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任务清单,他的目光在每一行字上缓缓移动,仔细地筛选着符合他要求的任务。他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专注。 经过一番仔细的寻找,秦子吟终于找到了一个令他满意的任务。“这个任务看起来还不错。”他自言自语道,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伸出手,果断一把撕下了那张任务清单,然后站起身来,向登记处走去。 秦子吟来到登记处,将任务清单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接过清单,快速地在上面盖上了一个章,然后将清单背后的一张纸分离出来,经过处理之后,变成了一张地图。 “好的,请您注意一下,这项任务您有七天的时间来完成。如果七天过后您没有完成这项任务,我们会重新张贴。如果超出时间您完成了任务,依旧可以领取报酬。”工作人员说道,他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秦子吟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明白了。 “这是凭据还有地图,您拿好。”工作人员将一张已经盖了章的清单和一份地图递给秦子吟。秦子吟接过清单和地图,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将它们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接取一项任务不需要个人信息,也不需要名字,接取者的一切信息都不要,这是在干什么。”秦子吟轻笑一声。 “哈哈,这不就是鼓励人在城外互相拼杀吗,猎妖所只要任务资料,只要有任务所需的材料就行,至于那凭据和废纸有什么区别?” “什么人在被追杀的情况下会想着销毁了他,什么人会认为人别人来杀我是为了任务奖励。” “不得不说这个空子留的是真好,猎妖所哦不对玄渊城的高层真是做的一手好算计啊!太了解人性了。” 秦子吟转身离开了登记处。 忽然他笑了一下,心中想到“既然已经知道位置了还能绘制出地图,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还要多此一举,嗯?真是可笑,可怜的人啊!” 第14章 你在担心什么? “少主,线人回报秦子吟今天去红袖楼拿了关于您的情报,又去了一次猎妖所。”米言躬身抱拳,神色凝重。 “哦~他去了猎妖所。”玉面回过头来,微微蹙起眉头,神色间带着几分惊异,那如秋水般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是的,秦子吟接取了一个猎杀阴川境妖兽的情报。”米言神色凝重,目光中透露着疑惑,一丝不安的感觉在他心头闪过。 “哦吼~米爷你说他想干什么呢?”玉面嘴角上扬,脸上满是戏谑的神情,看着米爷的目光却是格外的冰冷。 “属下不知,但秦子吟的举动是在拿到少主您的情报后做的,想来是和我们有一定关系了。”米言神色自然,对于秦子吟的异常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确实,他一直在藏拙,眼下却突然接取任务太过反常了,而且他应该清楚我们在监视他,这样做确实不正常。” “这样吧,再去和青栀沟通一下,看看秦子吟还有没有说其他的事情。”玉面思索一下,缓缓开口。说话间他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似在思索接下来对秦子吟的行动。 ...... 另一方面,秦子吟从猎妖所出来之后,步伐匆匆地再一次回到了红袖楼。在红袖楼毗邻的一处古色古香的酒楼里,他挑了个视野极佳的靠窗位置,轻轻抬手点了一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上好碧螺春。 秦子吟独自安静地坐在窗前,目光沉静而专注地望着街道上那如潮水般熙熙攘攘的行人。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神有些放空,仿佛思绪已飘向了远方,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时分。 此时,华灯初上,璀璨的灯火宛如繁星点点,将整个街道照得如同白昼,甚至比白日还要热闹几分。 那些平日里在生死边缘拼斗的人们,此刻纷纷卸去满身的疲惫与沧桑,带着满脸的惬意沉沦于这温柔乡里,尽情享受着片刻的欢愉与宁静。 “你好,帮我约一下青栀。”秦子吟迈进红袖楼,神色平静地对着前台说道。 “请随我来。”前台的人看向秦子吟,目光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诧,随后瞳孔微微一颤。 随即,他迅速引领着秦子吟去见青栀,动作之间不仅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甚至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惹来麻烦。 咚咚 “青栀姐,有贵客找您。” “进来吧。”青栀懒洋洋地应声道,声音中透着几分倦怠,那软糯的语调仿佛是刚刚从睡梦中被唤醒。 “您请!”前台毕恭毕敬地将贵客引进屋内,而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悄然退下。 青栀微微抬起眼眸,那狭长的美目漫不经心地落在来人身上。她慵懒的神情中隐隐透着几分好奇,犹如一只刚刚睡醒的猫咪,眼神中还带着些许迷离。 “怎么~青栀姐姐才半天就不认得我来?”秦子吟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说道。 青栀微微一怔,旋即脸上绽放出一抹明艳动人的笑意“原来是弟弟你呀。” 秦子吟轻步向前走去,他并未坐在正中的主位上,而是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眼神直直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青栀说道“我记得覆极洲的各大势力,在玄渊城都设有自己的据点。”他的目光犀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 青栀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犹如乌云密布。 她微微蹙起眉头,说道“不错,只是弟弟你提及此事究竟所图为何?”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秦子吟一脸轻松,语气从容地说道“只是希望姐姐能为我牵个线,或者给个地址也行。”说完,他那坚定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青栀,眼神中透露出不容拒绝的坚决,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满意的答复。 青栀看着秦子吟那坚决的神色,忽地神色一转,带着几分关切地问道“弟弟可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难事?” 要知道,凭借捕影宗强大的渗透能力,青栀不可能不清楚玄渊城内各大势力哨站的具体位置。 然而,青栀不能说,也绝对不可能为其搭线,因为这是机密中的机密。倘若被其他势力察觉,必将引发极为严重的后果,甚至可能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虽然这里是玄渊城是一座没什么战略意义的城池,哨站的位置却是蕴含着极其重要的意义,这是各方的底线。 当然捕影宗的哨站是个另类,表面上的只是一个销售点真正的工作并不在这里而是另有位置。 看到青栀那频繁变化的神色,秦子吟心中已然明了,于是说道“也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将一封文书交给冰晶溟国,不知道姐姐能否帮弟弟这个忙?”他的语气诚恳而真挚,眼中满是期待。 听到是这样的事情,青栀那紧绷的神态这才完全放松了下来,爽快地应道“这个姐姐还是能够做到的。”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温和的笑容,仿佛刚刚的紧张从未发生过。 “那就拜托姐姐了。”秦子吟起身郑重地行礼道。 “哦对了姐姐,今天下午应该有个人过来和您谈了一会吧”秦子吟忽然看向青栀,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哈哈,姐姐不必紧张,您是个生意人,做生意嘛。”说完,秦子吟转身潇洒离去。 秦子吟走后,青栀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一把瘫坐在椅子上。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刚才秦子吟问的问题,每一个都犹如悬在她头顶的利剑,她随便说出来一个都能瞬间要了她的命,最后那一句更是赤裸裸的威胁,如同冰冷的毒蛇在她心头缠绕。 许久之后,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她暗自思忖道“他怎么会知道的?来取消息的人明明说过两人互不相识,难道只是他的猜测?” 那疑惑如同蛛网般在她心中交织,让她愈发感到迷茫与不安。 “这两拨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难道是拿我当传信的工具不成!”她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那两条秀眉如同紧闭的城门,透露出她内心的烦闷与忧虑。 “来人!”青栀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恼怒。 “主管怎么了?”一个小厮匆匆赶来,神色紧张,目光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把这份文书传给冰晶冥国,快去!”青栀歇斯底里的说道,想要即刻从这个麻烦里脱身。 第15章 惊喜or惊吓 客栈,米言神色匆忙,脚下生风般地跑上二楼,甚至连门都未敲,便直接闯进了玉面的房间。“少主,这是刚刚截获的情报。” 正在修炼的玉面,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所惊扰,眉头微皱。但当他瞧见米言这般慌里慌张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了强烈的好奇,究竟是什么的情报能让一向沉稳的米言如此失态。 只见米言递过来的信封上,赫然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琴之翼。 瞬时,玉面的身体微微一怔,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但那眼底深处的一丝慌乱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玉面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信封,当看到信上那仅有一行字。 “玉面已经猎杀黑水玄蛇!” 砰的一声,玉面只觉脑袋仿佛被一道惊雷炸开,思绪瞬间变得混乱不堪,这短短十个字背后所蕴含的信息量绝非一星半点。 玉面沉默不语,眼睛死死地盯着信件,仿佛要将那几个字看穿。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良久之后,他才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没有留下副本吧?” 米言满脸惊诧地望着玉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来,他跟随玉面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还是头一次见到玉面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这封文书是红袖楼送来的,我一看到上面有琴之翼三个字,便立刻截下了,未曾流出去。” 听闻此言,玉面那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信件递给米言,示意他也过目。“很好。” 米言接过书信,当看到那行触目惊心的字后,犹如遭受晴天霹雳,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会?” “秦子吟不愧是那一脉的人,仅凭这些蛛丝马迹,他便能推测到这一步,当真是大智若妖。”玉面很快便收拾好情绪。 玉面也不是一般人物,面对秦子吟赤裸裸的威胁,很快就收拾好心态,开始思考起其中关系。 他既然算计秦子吟自然就做好了应对当下局面的心理准备,而且自己现在拥有的资源可比秦子吟多。 秦子吟可以调动的资源人力远远比不上他,这也正是玉面的底气。 玉面在稍作冷静之后,开始分析起秦子吟目前的状况:“这是对我的警告,不过也显露出了他的不自信。倘若自信,便不会如此拐弯抹角地警告于我。”玉面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第一,他去猎妖所接取任务,任务内容是猎杀阴川境妖兽。这是在向我们展示他的实力,让我们深知对他下手的艰难程度。无论他是否去执行任务,这一目的已然达成。毕竟,阴川境的妖兽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的身边一直有我们的眼线,倘若他去做任务,以他的性格,大概率会设法直接除掉黑豹,以此来彰显自身实力。” “第二,他给我们寄来这封信,表明他已然猜到了我们来玄渊城的目的。他觉得我们的事情既已完成,就应当即刻离开,然而我们并未离开。 因而他心生忧虑,担忧我们会对他不利,而这封文书也是想将我们逼走,而非真心想要寄往家族那边。但倘若我们执意不走,恐怕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玉面看向米言忽地邪魅一笑“秦子吟就算不善罢甘休,可他你能做些什么呢?” 米言的眼睛忽地一亮“少主,可谓是一针见血。” “现在我们已经猎杀了黑水玄蛇,这已经是既定实事了,况且家族那方面也知道我已经离开了冰晶凕国,此处据点也由我们掌握,关于我们的消息是不可能传回去的。” “只要是信息传不出去,秦子吟的掌握的信息就相当于没有用。”米言,随声附和,眼神坚定。 “不错,虽然秦子吟能够将消息传递给我们,但是他并不知道此地的据点是由我们所掌握的。他也不清楚此地的消息能不能传回家族。” “利用这点信息差,秦子吟就掀不起太大风浪,至于他下一步会干什么?我们静观其变。”玉面微微仰头,看向天花板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之前安排的事情准备好了吗?”玉面问道。 “已经安排妥当了。” “好!” ...... 秦子吟从红袖楼离开后,并没有立刻回到客栈,而是不紧不慢地向着城外走去。他那修长的身影在昏黄的月色下显得有些孤寂,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衣角,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动。 “消息应该传到玉面手里了。”秦子吟这般想着,在他的推算里青栀是和玉面串通一气的,但是当他看到青栀那惊慌失措中带着几分无辜的表情后,这份猜测就被其推翻了。 “现在能动用的手段不多了,消息渠道太匮乏了,没有办法应对玉面,他可以轻易的封锁消息,而我不可以。”秦子吟满面愁容,眉头紧锁,那紧蹙的双眉仿佛两道深深的沟壑,承载着他内心的忧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嘴唇紧紧抿着,步伐也显得有些沉重。 “实力已经展现给玉面,但是他不太可能会投鼠忌器,况且他消失了这么多天,冰晶溟国那边应该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哨站……”想着,秦子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或许他已经把自身行踪传回去了,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木已成舟。那边不太有可能动手,结合今天的事情,自始至终那个老者都没有出面,或许此处的哨站已经被其掌握。”秦子吟的思绪如同乱麻,每一个猜测都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如今向玉面展示锋芒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只黑豹杀不杀的也无所谓了,自己的底牌现在还不能露出来。”他深知在这场复杂的博弈中,自己处于劣势一步错步步错。 “相较于玉面,我所能掌握的资源太少,只能处于劣势,宗门在此地的据点我也不知在哪里,如果知道的话就能将消息渠道的差距抹平了。哎罢了罢了。”秦子吟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一轮残缺的月亮,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却透出几分凄凉。 “当下虽然还有手段,但也是用处不大,无法解决当下局面,暂先且等着见招拆招罢。” 秦子吟这般想着,带着些许的无奈和决绝。 “做的也够了,接下来的表面样子还是要继续装下去。” “不过死是不可能死的。”他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倔强的笑容。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刚毅的轮廓,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在月光的勾勒下显出几分凄艳。 第16章 莫名其妙 “琴兄,我要离开玄渊城了!”玉面冷不丁的说道,打破了两人之前“欢快”的气氛。 “这么快!”秦子吟斟酒的动作忽的一顿。 “事情已了,历练结束不得不离开。”玉面忽然脸色愁苦,让人真以为他十分不舍。 “既是如此啊~”秦子吟长叹一声,表现得十分伤心对玉面的离开万分不舍。 实际上心里很高兴,玉面走后自己就不用耗费心力,可以专心修行了。 虽然两人暗地里不断互相斗争,但是在明面上各自还是要些脸皮的。 “玉兄修为高绝,想必是某一世家的翘楚。”秦子吟问道,虽然秦子吟已经知道玉面的身份,但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而且在猎杀黑水玄蛇时,虽然秦子吟表现出来的实力没问题,但表现出来的城府却没有那么深,因而这样问也算不上突兀。 “琴兄赞缪了,那能算的上什么翘楚,不过比寻常人家境好些罢了!”玉面打趣道,而后饮了口酒。 虽然秦子吟的问法比较拙劣,但玉面不在乎,因为这场酒局的目的就是为了亲口向秦子吟挑明自己的身份,毕竟戏还是要做足的 “也不瞒琴兄!我的家族是冰晶溟国的掌权家族之一玉家!” 秦子吟正要饮下的一口酒,猛然上涌出来,还好秦子吟及时将头向侧方底下才没有喷到玉面脸上。 “玉家!没想到玉兄你竟然是玉家的人!”秦子吟表现的极其吃惊。 “琴兄,其实我今日不仅是和你告别,还想邀请琴兄和我一起回玉家,以琴兄的术法天赋日后修为定然不可估量,当然若是琴兄身后的家族有所担忧我可以出面交涉。” “得玉兄赏识荣幸之至,而我不过一介散修恐难登大雅之堂!” “琴兄夸张了,玉家能者为尊。”玉面故作样子道。 虽然两个人都知道彼此都在胡扯,但也不好直接撕破脸皮。 “玉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薄暮之冥!”秦子吟语气坚决让人看不出是在说谎。 “为何?” “师门之命,恕琴之翼难以告知。”秦子吟面露难色道。 秦子吟怎么可能会答应和玉面一起前往玉家内,那不是羊入虎穴吗? “罢了罢了,日后琴兄若前去冰晶溟国,随时可找我!”玉面连连摆手,随即又是斟酒。 两人就这样闲聊,终是酒尽、人散。 玉面走后,秦子吟悬着的心理应放下,但不知怎的,秦子吟总觉得玉面的没有这么容易离开,心中一直打鼓。 当然对于玉面的离开秦子吟是极高兴地,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身边有个问号,但秦子吟也担心玉面的离开只是假象,对于这一切猜测秦子吟也无心探究真相,小心提防就好。 晚上,日落之后秦子吟透过窗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月亮,又扫过远处灯火通明的闹市,这座遗世而立城池的繁华尽收眼底。 忽而,秦子吟在目光的尽处看到一阵烟花耀人眼目,点缀在这漆黑的夜幕之中。 那烟花的光点很小,自玄渊城的位置来推测那烟花应该在二三百里左右的一个距离。 这样的一个距离出现烟花,很蹊跷啊,而且自己竟然能看见这更离谱! 秦子吟起初以为是道侣之间的浪漫举动,马上秦子吟就不这么觉得了,这可是薄暮之冥外面妖兽无数,而且是晚上放烟花不要命了?况且还距离玄渊城这么远。 即使是团队之间的求救信号,也不应该放如此数量的烟花! 然后秦子吟就无可避免想到了已经离开的玉面,他身边的护卫实力强大,这样可以解释为什么敢在晚上的薄暮之冥放烟花。 但是玉面是他亲自送出城,目送他离开薄暮之冥区域的,再者玉面他也完全没有必要折返回来。 秦子吟越想越怪,急切的想到那里一探究竟,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去也不应该去,可是内心有一股奇怪的思维让心中对于疑惑真相的渴求战胜了理智。 秦子吟一向谨慎的心中泛起一些侥幸,无论哪一种可能都会有人受伤或死亡,秦子吟的想法很简单去搜刮尸体,就算打不过自己身上还有些保命手段可以跑。 秦子吟刚刚走出玄渊城不过百米的距离,就察觉到在自己的身后有零零散散的人也出城了,不仅如此在目光的尽处不时有几个黑点暴露在月光下。 这些人让秦子吟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这些人和自己的方向竟然是一致的。 秦子吟自己前往烟花释放的地点是为了看看这烟花究竟是怎么回事,即便有人的想法和自己一样不过这人数未免也太多了吧。 这些事实让秦子吟觉得一定有人故意设下了这个局,来针对某一个人 秦子吟穿梭在林间,从而规避其他人的视线,一路上不断有妖兽自黑暗中出现,哀嚎之声不绝于耳,秦子吟则一直使用术法隐蔽气息才堪堪躲过这些突然的危险。 天际夜幕之中,又是一阵烟花绽放,为痴迷者指明方向。 奇怪,太奇怪了! 烟花落去,绚丽夺目的光彩之下,厮杀声在林间游荡,虎啸猿啼、狼嚎鸟鸣交织如斯。 原本在白天蛰伏起来的妖兽在晚上全数出动,夜色的衬托下鲜血的刺激令它们凶性大发。 不断袭击这些别有所图的修士,一时间哀嚎声此起彼伏,人命恍如草芥分毫不值。 鲜血肆意挥洒,将五颜六色的烟花染成了殷红色,寂静的老林也因这些人的到来变得喧嚣起来。 秦子吟寻了处隐蔽的地点蛰伏起来,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忽然,在月光的照耀下一道结界缓缓形成,方圆三百米的区域尽数被结界所笼罩。 秦子吟马上意识到这是个绝杀之局! 要杀谁呢? 秦子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他也无法去查明,场面混乱各自为政无从下手啊! 在结界外仍然有不少人正前赴后继的赶来。 “兄弟们中计了!”不知谁大叫一声。 “快破开结界!” 结界内的一些人拼了命的轰击光壁要逃出去,而外面的人也是在拼命地轰击光壁只不过他们想要进来。 那些没有轰击光壁的人,则在和妖兽厮杀或者互相残害这些人,大都是些低阶修士,有不少人仅仅是从衣着就能知道是一群亡命之徒。 这些人的性命无论在哪里,就像是一只蚂蚁踩死就踩死了,完全没有一点价值更没有必要为他们而设局。 正因如此现在的一切才显得这么诡异,一群亡命之徒不值得这么大费周章,还是说这设局之人是个义士。 但义士这两字放在修士的世界,无疑是莫大讽刺。 一个个修士的接连不断的死亡,连绵不绝的厮杀声哀嚎声,血液的腥味、人肉的腥味,让在结界中蛰伏的妖兽一个个都露出了獠牙。 更是有几只妖兽,自秦子吟的身后跨越出去,若非有夜色和术法的缘故,恐怕登时就饮恨西北了。 妖兽的入场令在互相厮杀的修士团结起来,这方圆三百米的区域在此刻就像是一个绞肉机,无时无刻都有人死亡。 头顶上的结界,也渐渐变成了可以用肉眼看到的是实体。彻底将结界内外隔绝开来。 又是一阵烟花,此时绚丽的烟花不再是美丽的景象,反而更像是临终的预警。 秦子吟正观察战局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秦子吟身后。 秦子吟刚刚察觉想要抵抗,而那人则是一掌袭来打了秦子吟一个猝不及防。 而这一掌则是直接将秦子吟击飞,令其被强制加入战局之内。 秦子吟稳住身影再向那个位置看去,而那道身影则是消失不见。 “这是想让所有人都加入进来,你是为了什么呢?” 秦子吟转身,目光所及血液横飞地面上都是残肢断臂。 此刻渔翁入局,黄雀翘首以待! 第17章 困兽犹斗 此刻渔夫变夏蝉,攻守易型。 秦子吟现在不能不战,也不得不战! 现在结界中的所有人只有一个想法,活着! 每个人都拿出全力,不敢有丝毫保留,也不敢有丝毫分神,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自己一懈怠,脑袋就没了。 方圆三百里,因为不断的战斗致使所有的树木折断,完全沦为了平地,使得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都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可能。 即使经过这么大规模的厮杀,如此长时间的战斗剩下的妖兽仍有近乎百头,即使没有修为极其强大的妖兽,但仅是数量就已经相当棘手了! “杀!” 一声杀,刚刚寂静的夜幕,再一次喧嚣起来。 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而这些血腥味更是让妖兽越来越疯狂。 渐渐地修士的死亡速度越来越快,应对妖兽的攻势越加吃力。 终于有人被吓破了胆,他不想死!但谁又想死呢? 他不顾一切得突围、逃跑,跑到结界的边缘,他要出去!他要活下去!他不想死! 这突如其来变故,令一部分妖兽去追他了,这极大地减轻了剩下修士的压力,令他们得以喘口气。 最终这个人仍是死了,被妖兽分食,四肢被拉拽的七零八落眼珠子更是零落在地上。 他死的有价值! 接下来幸存者开始分散,两三人一组分散妖兽的数量。 虽然这样可能会让他们死得更快,但是这二十人中总会有人能够将包围自己的妖兽杀死,然后来救自己。 妖兽的实力也不弱,修为基本都在玄元境徘徊令人头疼。 不过的确有几人实力强大,最强的已经是阴川境中期,他们也不负众望将包围自己的妖兽灭杀干净了。 可是把自己的命放在别人手里靠谱吗? 他们几人竟然远离战场,去结界的边缘疗伤去了,他们觉得全盛时的自己足以突围,自己能活下来! 谁都不是傻子,自己去救这些人万一一个不慎受伤,这些人在突然下手那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我们死了,你们也活不了!”一个人幽怨的说道,下一刻被几只妖兽分食了。 更有极端者本着临时也不让妖兽好受的心态,毅然决然地选择自爆。 秦子吟较为幸运,那神秘人将他击飞落入战局时,仅仅是落在了外围仅有几只妖兽围猎他。情况暂时还算得上没有生命危险,但也仅限于此。 天际慕白,结界中只剩下秦子吟以及在结界边缘疗伤的那几人。 因为许多人的“大义牺牲”,令妖兽的的数量自近百头骤减到四十多。 四十多头玄元境妖兽,即便是那几个阴川境修为的人应对也必死无疑,这已经是一个无解的杀局了。 秦子吟因为位置距离妖兽较近,因而许多妖兽在失去目标后都向秦子吟而去,只有极少部分去找在结界边缘的那几人了。 秦子吟可不是什么大义凛然之辈,为了这些亡命之徒付出生命任谁都会觉得不值。 眼见妖兽越来越多,秦子吟立刻拔腿开跑,向着那几个聪明人跑去,同时妖兽也追随这秦子吟的步伐。 “诸位大哥!救命啊!” 秦子吟叫喊着,速度越来越快,那几人看到秦子吟将妖兽引到这里恨不得立刻将秦子吟杀了! “别过来!” “快滚!快滚啊!”那人崩溃的大吼道。 一旦这些妖兽全部过来,那么自己绝对会死啊! 但是就在秦子吟即将要和,那几人会面时,秦子吟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将妖兽留给了那几人。 “啊!你这个该死的小子!” 秦子吟在引导妖兽时,手中一直在结印将“灵神幻步”叠加了近乎十层令其可以达到近乎瞬移的效果。 就算是对玄气消耗巨大秦子吟也在所不惜,这些人拖延的时间足够秦子吟恢复的了。 四十多只妖兽围攻区区五六个人,任谁都知道这根本打不过。 战斗刚开始不过一会,就有人受伤失去战力。 而其中一人则是被控制住身体让其自爆,丢入兽群之中,一下就炸死炸伤不少。 血肉飞溅好不渗人! 天刚蒙蒙亮,结界中的幸存者就只剩下了秦子吟一人,即使个人修为再怎么强,在数量面前仍要折戟。 他们几人也的确没有辜负一身修为,将妖兽杀到仅剩十只,而这十只也都有伤痕。这让秦子吟压力减轻不少,但仍然很棘手! 秦子吟没有犹豫直接甩出数道符箓,然后身体迅速向远处遁去与妖兽拉开距离。 硬拼是绝对打不过的,只能不断消耗妖兽的体力,同时不断地对其造成伤势。 而在这几张符箓中更是有秦子吟之前为对付黑水玄蛇所准备的符箓,威力之大足以炸死几只了。 果不其然,数道符箓竞相绽放,烈焰交织真雷,霎时一朵巨大火莲将妖兽尽数包裹住,片刻后火莲爆发花瓣绽放。 这两只玄元境的妖兽登时化为飞灰尸骨无存,剩下的因为没有承接火莲大部分威能没有伤其性命,其中一只仅仅只是炸掉一只爪子,有的则被撕掉了一层皮,露出血肉。 一时间再无妖兽胆敢在向前进攻。 互相对视,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在死亡的恐惧面前都开始冷静起来了。 “哈哈哈”秦子吟看到这些家伙畏首畏尾的样子不禁大笑起来。 不多时,妖兽就重整旗鼓,前仆后继的向秦子吟而去。 这一次妖兽的神态更为痴狂,甚至于可以说只有本能,抛弃了一切的理智。 这些妖兽想要在最短上的时间内解决秦子吟,他们上有都有不小的伤势,时间一长势必捉襟见肘。 秦子吟亦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上,以秦子吟的能力应对一只玄元境后期妖兽问题不大两只就有些勉强了。 但眼下是八只玄元境妖兽,虽然它们又伤又疲,可抛弃理智的它们可比全盛时还难对付。 秦子吟趁还有一段距离立刻结印,“雷临劫!”应声而出。 真雷掠过,打在妖兽身上竟然只是,焦糊了些许血肉脚步丝毫没有停下。 见状秦子吟不敢托大,连连后退,途中更是不断甩出符箓以及一些小型术法消耗。 然而妖兽全然不惧,速度丝毫未减,不多时就一爪拍向秦子吟,令其被迫正面交锋。 生死面前秦子吟不再保留,修泽!剑现! 温养数日的修泽,出现之便是极雷拱卫,震退妖兽! 秦子吟凭借术法加持,快速穿梭在妖兽之间,专攻其腰间四肢,或者现成的创伤。 妖兽面对秦子吟的攻击更是无可奈何,以至于攻击都打到了其他妖兽身上,而这正是秦子吟要的。 失去理智的妖兽一旦受到攻击,就会不管不顾的反打过去全然不会理会是否还有其他威胁。 这就为秦子吟减轻了不少压力,接下来他只需要逐步击破。 “杀!” 秦子吟提剑迎向面前的凶兽。 利剑兽爪不断碰撞,火花伴随着血液飞溅,交战至酣的秦子吟丝毫不顾及是谁的血液。 “唯见江心秋月白!” 只一瞬之间,数百道剑光出现,从四面八方攻击秦子吟面前的这只凶兽。 在这数百道剑光之下,更是直接令其浮在空中,剑气将其身体洞穿血液更是汩汩而流。 “一个!” 修泽剑蕴真雷,合术法之威,一时间威能更是无匹,每一剑斩落都有雷链随后。 在此之下秦子吟再斩两只妖兽,随之而来的则是体内玄气顿时空虚,在回气时更是被妖兽在背后偷袭,一口咬住肩膀。 所幸秦子吟回气及时,反握修泽一剑刺穿其下颚,送其轮回。 此时秦子吟的一袭白衣被血液染红,上身更是裂成两半,胸肌袒露,左膀更是被妖兽利齿洞穿,牙印更是绵延到腰间。 “四个了!” 秦子吟刚刚的战斗余波,波及了互掐的妖兽,就在他刚刚站稳身形时忽的自视线盲区杀来,一口咬住秦子吟右肩! “呃啊!” 第18章 豁然开朗 秦子吟强忍剧痛,强行以气驭剑刺向其脖颈! 登时血流如瀑! 秦子吟艰难的站起身来,右臂上血液顺着手臂滑落到指间不断滴落,右臂在这般攻击之下再难动作,而左手也在不断的颤抖。 秦子吟捡起插在地上的修泽,看向前方的妖兽。 在秦子吟的前方仅有三只了,一只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啊,另外两只除了兽皮被削取一块以外别无大碍。 伤重力疲之下秦子吟面对这两只,几乎是全盛期的妖兽仍是凶多吉少,即使妖兽的修为仅仅只是玄元境初期。 忽然,两只妖兽同时动作。 “青暮玄剑!”应声而出。 同一时间修泽剑上,真雷涌现浩瀚无匹之威能,缓缓现世。 刹那,修泽剑出! 三柄利剑在空中合为一剑,周身剑气凛然如虹威力卓越,一剑缠两兽令其再难靠近秦子吟半步! 秦子吟则趁此时机,手捻剑指,指尖聚气、脚画方圆。 一道道奇怪的纹路,凭空而现,而这些纹路则相互组合,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子吟的周身就被七道符箓所包围。 “七杀符阵!敕!” 七道符箓冲入战局,在其头顶缓缓形成一座法阵,法阵宏力之下令妖兽被围困在法阵区域之内。 阵成之刻,以七七之数为开始的光柱穿梭在法阵之内,即使妖兽反应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这般密集的光柱之下安然无恙。 虽然七杀符阵威力非凡,但这是在秦子吟伤重之际匆匆布下的,法阵根本就不完整其威力也不及完整版的五分之一,难以将之斩杀至多也就是重创。 秦子吟强行稳左手令其不再颤抖,召过修泽不顾伤体强行提运浩瀚玄气铸就之际一招。 骤然,四周落叶悬空,血液滞留半空之中,秦子吟稳立在这片奇异空间中,修泽更是寒锋骇人,真雷隐没。 “古来万事东流水!” 霎时间,秦子吟腾空而起,剑势之浩大,剑气之磅礴非天河之水倾落难以比拟,所过之处尽受催折。 一剑祭出,令秦子吟再无一战之力,体内所有的玄气全部倾泻而出。 滔天剑光之下,妖兽同七杀符阵一起消失。 肉眼看去,那地方就像刚刚开垦的耕地皆是肥沃之厚土! 秦子吟提起剑一步一步的向那只奄奄一息的妖兽走去,要送其往生。 就在秦子吟举剑要送其往生之时,妖兽突然暴起利爪尽皆落在秦子吟胸膛之上,登时血流如柱整个人更是直接倒飞出去。 “我靠你**” 秦子吟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口中尽是浊血,眼见妖兽扑来,秦子吟立即打出一张符箓。 两者相会,只一阵烟雾出现,而后无数血肉碎块,自空中而下。 秦子吟先前为对付黑水玄蛇,购买了三张符箓,刚才已经用掉两张而这是最后一张。 “哈哈哈你倒是聪明,可惜~”秦子吟冲着尸体大笑。 这也怪秦子吟趁刚刚两只妖兽被拖住时,就应该甩出一道剑气测测真伪。 身体的巨大负荷令秦子吟心生疲惫向后一倒,就倒在地上休息,此时他是真的想好好休息但幕后之人还未出现。 “现在就剩下你了!”秦子吟目光冷冽扫视四周,吞服下自玉面处得来的灵瑶丹。 看着还未消失的结界,秦子吟也不心急直接盘坐起来,冲着空无一人的四周道“兄台,有何不敢现身一会!” 下一刻,一道剑光突然袭来,秦子吟反应及时堪堪挡下,秦子吟感知到这道剑光有种熟悉的感觉。 只有回声游荡在这片区域之内,乍闻一阵笑声回荡。 只见一人,好似自九天而下凡尘,一袭蓝衣飘然入眼! “玉面!?”秦子吟不禁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人影。 “哈!”秦子吟释然一笑。 “请!”玉面放好一小桌,泡好茶水道。 秦子吟也不客气,坐在桌前,修泽则插在身旁。 两人就这样坐着品茗,谁都没有说话。 “玉兄就不怕我突然动手吗?”秦子吟试探的说道。 “琴兄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此后又是许久无言,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你如何确定我会来?”终究还是秦子吟谁先开口。 “因为我给你下药了。”玉面极其坦然的说道。 “孟草籽,炽心果。” “原来如此!”秦子吟长舒一口气。 “炽心果性温,有驱寒温身之效,虽有毒性然聊胜于无,但配合烈酒则毒性放大,则攻心伤神,令人心神轻浮从而影响我的判断。可对!”秦子吟向着玉面说而道 “不想琴兄还通药理,不错那日的药酒中加了炽心果的汁液!” “服孟草籽可通孟草本根之所在,一般用于追踪符箓等地方,但是玉兄你又是怎么使用孟草本根的?难不成放在烟花里?”秦子吟颇为不解道。 “正解!正是用在烟花里面!” “嗯?” “那烟花其实是一道特殊的幻术,起术之时我大量的使用孟草本根从而令你可以看到清晰的烟花。即使是二三百里也能零星的看到些。”玉面娓娓道来。 “到是辛苦玉兄,为我这般准备了!”秦子吟笑道。 “不过那些人又是为何而来呢?”秦子吟伸手指了指那些尸体道。 “猎妖所。” “哈~竟是如此。”秦子吟淡然一笑,这些人就是为了减少秦子吟的疑心而做的炮灰。 “放烟花就仅仅只是确定方位?” “不错。”玉面坦言,他有足够的底气放烟花,即使有妖兽袭击他,那个护卫也会及时出手的。 幻术所看到的烟花更为清楚,而真的烟花只是一个小光点,为了吸引秦子吟前来玉面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不过我不明白,我何德何能能够让玉兄这堂堂玉家次子,为我费劲这般力气!”秦子吟将那力气二字要的很重,颇有股兴师问罪的感觉。 “因为琴兄你不是一般人啊!天赋、智慧、身份都非常人可比。”玉面道。 “身份?我不过区区散修何来身份一说?”秦子吟道,心中已经有些发怵。 “柒雪宗剑影峰、渊亭无波蔺靖海嫡传!不正是琴兄吗?或者说秦子吟、秦兄。”玉面抿了口茶嘴角微微扬起。 “嗯?”秦子吟眼中闪现杀机,直接开口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秦子吟的身份已经被揭穿,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讲真的秦兄你一直隐藏的很好,我本以为你是哪个世家的不世出天骄,直到你用出了‘唯见江心秋月白’我才知道你的身份!” “也对会‘唯见江心秋月白’的只有我们,的确很容易就能猜道我的身份,但是玉兄你绝对不可能见过更不可能应对过,即使是你那护卫也应该只是见过而已!” “这是上一代人的事情与我们无关!”玉面有倒了杯茶递给秦子吟,在其风轻云淡的外表下,眼神中则闪过不甘以及愠怒。 事情的真相总归不会直接的摆在你的面前。 秦子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不过他也猜到了一些玉面所不愿提及的事情“就因为我的身份,让你不惜折返布下此局?” “是,你既然是那个人的嫡传,必定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以及智慧。”玉面如此说道。 “我的表现可合你意?”秦子吟道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过我尚有一事不明?” “哦?什么事能够令你困惑?”秦子吟玩味的说道。 “自我透露姓名开始,你应该就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但是你为什么不逃避而是与我谋皮?” 秦子吟坦言道“与人斗其乐无穷!不是吗?” “哈哈哈哈”玉面朗声大笑,为秦子吟斟酒。 “这一局着实是非常有趣不是吗?” 玉面笑了笑道“看来我们是同一类人啊!” “的确游戏人生的疯子!”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免去诸多不快。 “此间事了,望日后可共谋一局。”玉面豪气道。 “善!” 第19章 恰是故人来 薄暮之冥内“哈...哈~”一道浴血的身影单膝跪在地上,正大口喘着粗气,在其周围则是一具又一具的妖兽尸体。 许久之后,这人才站起身来收拾战利品。 “距离分别已经接近两个月了吧?玉面。”说罢,冲着远处的天际淡淡一笑,身影则消失在这方天地之间。 自从秦子吟与玉面告别之后,秦子吟一直在薄暮之冥内猎杀低阶妖兽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近两个月以来秦子吟伤重、被追杀的次数不计其数,更有几次误入高阶妖兽领地之内若非秦子吟跑得够快,怕是当场就死了。 这数月的战斗,令秦子吟的修为提升到了玄元境后期,虽然仅仅只是提升了一点,但是战斗力却是有质的变化。 之前的秦子吟就像是温室中的花朵,外表华丽内中虚浮,根基看似饱满然而只是虚浮,现在秦子吟却是完完全全的强,数月的战斗,数次生死间的历练,令秦子吟的根基无比扎实稳固。 如今的秦子吟即使面对阴川境中期的修士亦能立于不败之地。 玄渊城客栈之内,秦子吟正修养伤体,忽而一道传音萦绕在耳畔“子吟,到众星台来!” “千里传音之术!是师姐!”秦子吟猛地坐起来,不敢有一丝迟疑立刻赶往众星台。 .... “师姐?”秦子吟推开包厢房门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的发问。 “噗~哈哈”看到秦子吟这般蹑手蹑脚的模样,内中之人不禁笑出声来。 “怎么?还怕是假的?” 说话的正是秦子吟的亲师姐,当代剑影峰最优秀的弟子,更是剑影峰峰主的嫡传大弟子风薇薇。 “嘿嘿”秦子吟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走进走进包厢。 薇薇笑的自然,如同春日的微风柔而不娇,一身蔚蓝色的衣衫更显得她脱俗不凡,裙摆上绣着的仙鹤、莲花更衬得其清丽不凡,眉眼似流水婉转,只道是南山有秋水,遍寻不得见。 “还不是怕师尊嘛。”秦子吟坐下道。 “哈。”薇薇放下酒杯转过头笑着看向秦子吟。 薇薇也是能够理解秦子吟的,毕竟当初就是师尊把秦子吟丢到薄暮之冥的,现在在看到师尊说不定又有什么麻烦事。 “几个月不见修为倒是提升不少嘛。” “那可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师弟!”秦子吟顿时神气起来,吹嘘薇薇。 看到秦子吟这般模样薇薇顿时笑了起来,笑声如风铃一般悦耳“说说吧,这几个月都怎么了?” 秦子吟一如往日的在薇薇面前耍些小威风,薇薇也不在意,他们师姐弟俩都是爱闹爱玩的人啊。 “得嘞”秦子吟倒了杯茶然后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薇薇。 “能让你吃这么大的亏,玉面还不错啊!”薇薇饶有兴趣的看着秦子吟道。 秦子吟的脸顿时黑了起来,表示师姐你这个反应不对啊!不应该是帮师弟出气吗? 薇薇只是自顾自的念叨起来“起初师尊把你丢到薄暮之冥来我还是十分担心的,若非师尊拦着我早就把你带回去了,但是现在看来把你丢到这里反而还是一件好事。” 薇薇之前也是担心秦子吟薄暮之冥遭遇危险,而现在秦子吟非但没有生命之危,还收获了一个不错的对手收获十分丰富。 这个对手正好让秦子吟吃了不少苦头,对秦子吟来说不妨是件好事,可以打消下他轻浮的心态。 “....” 看到秦子吟语塞的样子,薇薇安慰道“好了,我来自然是给你缓解压力的。” “嗯!”听到这秦子吟顿时两眼放光看向薇薇。 “我处理完宗门交代的事情后,会在玄渊城停留几天,现在先把你这几个月以来受的内伤处理干净。” 自秦子吟刚刚出现在薇薇眼前时,薇薇就发觉虽然秦子吟容光焕发但体内却有几道极为隐秘的内伤。 这些内伤大多是连番战斗所遗留的,更经过时间的积累让其难以令人察觉,但薇薇的修为强于秦子吟稍微用神识感知就察觉到了这些内伤。 “好!那师姐你来师尊就没有什么交代吗?”秦子吟弱弱的问了句。 薇薇毕竟是因为公事才来玄渊城的,因而行踪就不是什么秘密,自然知道师尊会有安排,当然秦子吟希望没有任何安排甚至于还盼望师尊让薇薇带一些灵药给自己。 “唉~” 听到薇薇叹气秦子吟就知道大事不妙,一定是什么糟糕的烂摊子。 “师尊说让你采一株苍山雪带回去,喏这是地图。” 不及秦子吟回话薇薇接着道“我本想替你采了,但是师尊在那地方布下了结界非指定之人不可进入。” 在薇薇给秦子吟地图的那一刻,秦子吟明白这件事一定要自己去做,因为就以师姐疼爱自己的程度,定然会前去采摘苍山雪,然而却没有给自己,明显就是师尊做了手脚。 “唉,真是无论到哪里也逃脱不了师尊的安排呀!”秦子吟暗暗叫苦道。 薇薇无视秦子吟的异样道“那株苍山雪长在万里天岳海拔四千米的地方,仅仅是低温这一点就是你现在所无法应对的,更不能排除师尊还有可能在结界困住了几只妖兽。 在你达到内阶境之前绝对不可以去!” “嗯,好师姐!” “对了,你在薄暮之冥的这几个月,可曾产生过薄暮之冥并没有如传言一般恐怖的想法。” 秦子吟愣了一下,顿了会道“师姐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觉得薄暮之冥没那么恐怖!” “子吟你最深的话,是深入到薄暮之冥多少距离?” “嗯?以玄渊城为起点大概是深入四百里吧。”秦子吟逻辑思索道。 “四百里~也难怪子吟你认为薄暮之冥没有那么恐怖。” “区区四百里的范围,仅仅只是在薄暮之冥外围这一点师弟还是清楚的。” 整个薄暮之冥纵横各万里有余,煌煌四千里的广袤疆土也不过仅仅只是薄暮之冥的外围而已,就秦子吟深入的那区区四百里也堪堪能算得上是最外围。 “嗯,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薄暮之冥真正危险的是什么东西你应该很清楚。”薇薇道。 “就是那些禁制、上古遗物吧?但是为什么师姐你会这么忌惮?”秦子吟发问道,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薇薇从来都不是这么畏手畏脚的人,就算是因为关心自己,现在的样子也和以前大相径庭。 “为什么吗?其实禁制上古遗物在紫竹玉虚林也不罕见,妖兽数量比薄暮之冥少一些,但是秩序较为森严,而这里则是完全的混乱。” “因为这?”秦子吟反而更加疑惑了。 “自然不是,妖兽从来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埋葬在地底的死物!”薇薇话锋一转。 “死物?” “上古的大战,陨落了无数强者,那些人时候的不甘怨念混合着破碎的地气,形成了怨灵以及死灵之气。漫长岁月以来一直觊觎着活物的躯体,想要夺舍躯体重获新生。” “师姐,那为什么一直没有记载夺舍成功的出世,为祸呢?”秦子吟也是发现了薇薇话语的漏洞发问。 “无数的怨灵,却只有一具躯体,这具躯体自然会被反复夺舍,在这个过程中躯体自然会化为碎块。”薇薇解释道。 “这也就是外围妖兽多的原因了?岂不是说我只要不深入自然就没什么危险。”秦子吟道。 “轻浮,难道怨灵就不会主动出击吗?每一个朔日怨灵就会由内而外扩散覆盖除万里天岳以外的薄暮之冥每一寸角落,至于妖兽有些运气不好会被夺舍,运气好则是吸取死灵之气提升修为。”薇薇一语打消了秦子吟钻空子的想法。 “子吟!你不会还没经历过朔日吧?”薇薇猛然回过神来问道。 “师姐我的确没有经历过。”秦子吟诚实地回答道。 薇薇立刻开始推演起来,不多时脸上就浮现一抹笑容。 第20章 朔日 “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多月竟然一次朔日都没有!”薇薇推演完毕,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子吟你太幸运了!”薇薇难以抑制心中激动的情绪道。 秦子吟看到薇薇的神态如此激动,亦是明白了自己的运气有多么好。 欣喜之后薇薇的神情,就黯淡下去,托着腮喝起酒来,嘴里还一直在嘟囔着什么。 秦子吟猜到了一点薇薇不高兴的原因试探问道“师姐之前经历过?” “还不是师尊!非要把我丢过来,还正好赶上朔日!要是不是我跑得快!哼!”薇薇越说越气连酒都喝不下去了。 如果秦子吟也经历了几次朔日,薇薇也不至于会生气,但是秦子吟一次也没有经历,这就让薇薇的心理极其不平衡。 薇薇的心里也不怎么想让秦子吟经历朔日,但是这个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薇薇猛地饮下一杯酒,忽然看向秦子吟挑了挑眉道“子吟,过两天就是朔日了师姐带你涨涨见识去。” 秦子吟见状连忙服软求情,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薇薇酒后说的话,是一定会实现的,这种事情在小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了。 再者就薇薇的脾气坑起人来可是毫不手软,其手段是多样更是比师尊还厉害。 因而秦子吟怕,不过怕的不是朔日,而是在过程中薇薇会不会做出的惊人举动,这可都是辛酸的教训。 “师姐你刚才不是还说朔日很危险吗!咱俩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没事我来之前就有准备,没事的!”薇薇笑道,自己吃过的苦你多少也得吃点。 “啊!”秦子吟的脸马上就变成了苦瓜。 “跟着师姐混,三天打九顿啊!” 酒足饭饱之后,薇薇就开始着手处理秦子吟体内的内伤,这些内伤藏匿在体内一些十分隐蔽的的地方,就是薇薇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才找的确切的位置。 直到次日,正午时分才处理完秦子吟体内的隐患,处理这些内伤亦是耗费了薇薇不少气力。 “呼~”薇薇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 “谢谢师姐!”秦子吟道。 薇薇白楞了一眼秦子吟道“我饿了!去买些小吃来。” “得嘞!” .... “快走!朔日 就马上临了!” “快关城门!” “快!” ....... 这一日,原本热闹的玄渊城、人心惶惶、大小商铺纷纷关门,整个玄渊城全都笼罩在一片恐惧之中。 本就终日不见阳光的薄暮之冥,在此时更是完完全全的陷入黑暗,整个大地上没有丝毫光明。 自玄渊城远眺而去,飞鸟惊散、走兽奔逃,茂密的树冠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危险。 天际之上风起云涌,阴风怒号,即使处在远离朔日主要地点玄渊城内,也能感受到威力不俗的狂风,风过之处令人感到丝丝寒意。 在死灵之气的不断蔓延之下,大量的妖兽齐齐向万里天岳而来,一时间峭壁之上全是躲难的妖兽。 而建立在半山腰上的玄渊城,则是吸引大量妖兽避难,若非有护城法阵守护,玄渊城怕是早就不存在了。 城内幼童的啼哭声伴随的狂风的呼啸声,不时响应在耳边,有不少人更是坐在高楼之上观赏,全然忘记了这是一场灾难。 “子吟走!” 薇薇突然出现在秦子吟背后,直接拎起秦子吟,冲出玄渊城,御剑前往朔日的中心。 薇薇异于常人的举动也没有引起多少注意,这年头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两人就已经深入薄暮之冥一千里。 秦子吟望着正前方遮天蔽日的死灵之气,坦然笑道“师姐,你我现在还真有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感觉。” “哈哈哈!所言不虚。”薇薇朗声笑道。 虽然秦子吟先前怂的要死一点都不想亲身经历,现在他亲眼看到这举世难寻的景象,心中的豪情立刻就被激发出来。 “差不多就是这里了!”薇薇忽然停住,看着远处正向这里蔓延的死灵之气道。 薇薇深入薄暮之冥两千余里,无论是距离玄渊城还是死灵之气都是刚刚好的位置。 不断蔓延的死灵之气,裹挟着接受死灵之气的妖兽,游荡其中的怨灵浩浩荡荡的席卷薄暮之冥的每个角落。 本就稀薄的天地灵气,因为朔日的来临全被污染成了死灵之气, 根本无法供应修士消耗。 一个修士无论再怎么强,没有天地灵气的补充,就像那无根之水一定会用完的,而玄气用尽之时便是丧命之刻。 薇薇停下之后,一把将秦子吟自空中扔到底下的密林之内,一道蓝光也附着在秦子吟身上,陪他一起被丢了下去。 “师姐你又这样!”秦子吟大声控诉对薇薇的不满,而后迅速在空中调整身形以一种不太狼狈的姿势落地。 环顾四周,除了光线比以往更为阴暗其余的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但马上这种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在其身侧以及前面,不断有妖兽突袭,秦子吟不敢大意修泽立即上手,周身玄气涌动。 可是事情并没有和秦子吟所想一样,这些妖兽全部都跟没有看到秦子吟一样直接向远处奔逃。 这些妖兽的修为更是普遍高于秦子吟,但现在却没有一个仰仗修为差距袭杀秦子吟。 秦子吟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薇薇的笑声。 “子吟!尽全力跑过这死灵之气吧!” 秦子吟本以为只是看看死灵之气造成的影响,没有想到师姐会把自己丢下来,让自己身临其境。 就连这些修为较高的妖兽,面对死灵之气都要四散奔逃自己被卷入其中会怎么样呢? 这种怯懦的想法只出现的一瞬就被秦子吟打消掉,修士本就是与天斗与人斗! 生死何惧有之!秦子吟心中战意昂燃。 但眼下绝非是逞英雄的时候! “师姐!此次事了,我保证你一年都见不到我。”秦子吟道,随后转身就跑。 秦子吟也不是那种突然热血上头就去干的蠢货,做任何事又要掌握充分的信息,如此即便死了也无悔啊。 “子吟,先跑赢死灵之气再说吧!”此时薇薇正以一种极其惬意的坐姿在空中,笑看秦子吟的表现。 秦子吟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就跑,不过就是速度相较于妖兽而言就显得比较慢。 秦子吟速度的慢,不是说妖兽速度太快跟不上,而是他自己在心里面还没有完全把这些危险当回事,想着亲身体验一下,看看是否和传闻一样,之前的一切推脱之言大抵都是对于薇薇的恐惧。 秦子吟的这点小心思自然被薇薇尽收眼底,不过薇薇也没有阻拦的意思,毕竟对秦子吟来说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少年人总归会有不少自以为是的坏毛病,总有一种盲目的自信,给他们些教训也是好的。 而薇薇当时也是不相信传闻,直到被卷进死灵之气毒打一顿后才收敛了些少年的轻狂。 很快死灵之气就距离秦子吟不过千米,而那些奔逃的妖兽也早就不见了踪迹。 秦子吟回头望去,所见一切与在远处眺望完全不同,场面之骇然是常人难以想象。 更是有奇异的嚎叫,回荡在耳边,这叫声似厉鬼索命,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 死灵之气遮天蔽日蔓延的速度更是瞬息千米,声势之浩大即使处在空中亦是会被卷入其中,无数飞鸟即使拼命疾行,更是难以逃离被卷入其中的命运。 忽然数道,浑身弥漫死灵之气的妖兽,自其中出现,显然这些妖兽就是将炼化死灵之气的幸运儿,它们是感应到人类,或者说是活物的气息才出现的。 秦子吟刚刚准备应对这些妖兽,就发觉妖兽的修为要远胜自己,秦子吟欲退之际妖兽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 “放肆!” 薇薇怒喝一声,随即就是数道剑气笼罩秦子吟周围。 不待妖兽反应过来,就已身首分离, 秦子吟不及喘口气,死灵之气就已经将他给卷入其中。 第21章 死境 秦子吟被死灵之气卷入其中,眼前所见尽是腥红之色,尽力向四方看去,天际之上一道道魂灵游荡,凄惨绝厉的叫声摄人心魄,若是普通人置身于此怕是直接吓成痴呆了。 眼看秦子吟被卷入死灵之气,薇薇却是泰然自若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少年人不经历些教训是难以长大的。 薇薇则在死灵之气的边缘,尽力保持着自己与死灵之气的的距离,在避免被卷入其中的同时也是为了方便随时营救秦子吟。 死灵之气内秦子吟,手握修泽,全身玄气涌入剑身之中霎时,惊雷四溢,浩然真雷令死灵之气难以侵蚀秦子吟肉身。 天际间游荡的怨魂察觉到活物的出现,顿时凶相大露,疯狂的向秦子吟袭去。 秦子吟不敢大意凝神以对,修泽不断嗡鸣,随着秦子吟大喝一声。 无匹之至正至圣真雷席卷眼前怨魂。 初一接触怨魂无不崩溃散去,一时间再无怨魂胆敢靠近秦子吟。 很快怨魂再度来袭,秦子吟同样于是真雷破邪。 然而事实却是一向无往不利的辟邪真雷,这一次就如同蜘蛛网一般被怨魂轻而易举的化消了,怨魂化消这至正至圣真雷之后,带着更加疯狂的形态杀向秦子吟。 “怎会如此!”秦子吟大惊失色。 要知道面对邪祟妖异之物,真雷往往是最直接最霸道最有效的方式,即使是佛门的往生咒也不如真雷来的直接有效,但现在竟然直接无效了! 秦子吟见真雷失效立即祭起术法抵抗,不过仍是徒劳无功,术法碰到怨魂就像是薄纸一般顷刻粉碎。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秦子吟痴痴的说道。 修泽剑身中所蕴含的惊雷,虽然威力巨大,但秦子吟的修为太低的了难以发挥全部威能,这就像一个婴儿提着斧头去砍人,很难用出惊雷的全部威力啊。 马上秦子吟就感觉到自己无法动弹了,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四肢躯干不断有钻心的痛感浮现,而四周的死灵之气更是不断汇聚到秦子吟身上。 秦子吟能够清楚地感应到,不断有怨魂侵入自己的魂海,而自己的身体之中更是有数十个怨魂在争夺控制权。 控制权来来回回不断地交替,怨魂之间不断的争斗令秦子吟痛苦不已。 秦子吟更是感到自己的血肉,就要在这不断的折磨中被撕碎了,这种痛苦是秦子吟此前从未经历过的。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秦子吟忍不住怒吼。 秦子吟双目充血,竭尽全力的想要摆脱怨魂侵蚀,然不过垂死挣扎。 那种无力感瞬间充斥秦子吟的心头,他现在只能静静地接受这一切,因为他根本无法摆脱束缚。 魂海的疼痛已然难以形容,就算是数千只蚂蚁同时啃食大脑的痛苦也不及这种痛苦的十分之一。 躯干的知觉更是时有时无,最折磨的无疑还是怨魂之间争夺控制权的剧烈疼痛,那种对无法掌握自己性命的无力感则是最令人绝望的。 身上的衣物更是被冷汗浸湿,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之下秦子吟更是一度昏死过去。 冥冥中秦子吟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怎么会有啼哭声?” 秦子吟艰难地睁开双眼,在茫茫中看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一闪而过,在那女子怀中一个婴孩正哇哇大哭。 而在其后数十人手持兵刃,向其追去,忽然眼前一切突然如一张张画卷一般快速闪过,最终只看到一个被遗弃在荒郊野外哭泣的婴儿。 “是记忆吗?怨魂的还是我的呢?”秦子吟此时已经被怨魂折磨的极度虚弱,即使他想要探究也没这能力了。 “那婴儿又是谁呢?~”秦子吟想到,但下一刻一股更加剧烈的疼痛自魂海席卷全身。 “啊~!!” 这由魂海席卷全身的剧痛,正是数十个怨魂一起攻击秦子吟魂海所造成的。 秦子吟的魂海内,一座白金色大门正被怨魂冲击,这是秦子吟灵魂的门户一旦被破开,那秦子吟就不复存在了。 此时一直在死灵之气外的薇薇,已经被死灵之气逼退数百里,忽然其手中的一道蓝色印记忽然破碎。 “不好!”薇薇大惊失色。蓝色印记破碎说明秦子吟性命将不保矣! 随即御剑冲入死灵之气内,一剑破开死灵之气的侵扰,向秦子吟被席卷的方向而去。 薇薇的修为要远远超过秦子吟,由她所用出的剑招自然威力惊人,但面对死灵之气也仅仅是将它们暂时驱散。 此时已经昏死的秦子吟,在他身上一道不知名蓝光自颈后爆发,护住秦子吟魂海。 仅仅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薇薇就已经赶到了秦子吟的所在地。 “子吟!”看着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师弟,薇薇怒发冲冠,数道剑气扫出威力之大更是将死灵之气破开千里。 “师姐~”秦子吟打起精神看了薇薇一眼,然后就缓缓睡去。 秦子吟一直强撑着的微弱意志,在薇薇的到来的那一刻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 薇薇的出现也是代表自己安全了,秦子吟才昏昏睡去。 “洛水图卷!”薇薇直接祭出重宝,神卷照耀之下群邪溃散,百恶伏诛。 图卷之上,洛水自天际垂下,福泽山川,清圣瑰丽。 “给我出来!”薇薇大喝一声,‘洛水图卷’威能更上层楼,直接强行逼出在秦子吟体内到怨魂。 怨魂被逼出体外恼羞成怒之下,转而向薇薇袭去,数十个怨魂同时攻击携带大量死灵之气威力之大令人胆寒。 然在‘洛水图卷’威能之下,邪祟只有魂飞魄散这一个结局。 “子吟我们走!”薇薇一把抱起子吟,以‘洛水图卷’开路,一路上怨魂无不辟易,无人胆敢冲其锋芒,使得两人得以迅速逃离这危险之地。 看着在怀中昏睡的子吟薇薇内心愧疚不已,自己不应该非要让他经历朔日的,更不该在印记被触发后才去的! 薇薇本想着借此挫挫秦子吟的锐气,让他做事不要那么冲动,削弱些秦子吟身为少年人的傲气以及冲动。 薇薇本以为在死灵之气相对较最外围的地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故。 即使会出现怨魂争夺肉体也不过就几个而已,靠子吟的实力完全可以挣脱。 但没想到,这一次和自己的那完全不一样,薇薇当年仅仅只是被几个怨魂争夺罢了,靠薇薇自己就直接挣脱逃出来了,岂料秦子吟是被整整数十个怨魂争夺。 虽然不经历些教训人是不会成长的,但这次的教训对子吟来说太重了,差点身死道消。 “师姐~”秦子吟虚弱道,现在秦子吟已经虚弱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 秦子吟突然地话语将薇薇吓了一跳,“子吟先休息有什么等你醒了再说。” 薇薇现在内心极度愧疚,她不想让秦子吟在徒耗尽精力了,无论秦子吟的肉身还是精神都不应该再继续运转了。 “师姐我看到了一些记忆。”秦子吟坚持开口道,他明白薇薇的担忧,但现在不说日后可能就忘了。 毕竟这是自己意识模糊时看到的,在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睡一觉就忘了,所以必须现在讲出来。 不待薇薇说话秦子吟紧接着道“我看到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婴儿被人追杀,追杀他们的人,无不手握重宝,最后那婴儿则被丢弃在了荒郊野外。” “我不知道那是怨魂的记忆,还是我的记忆。”秦子吟快速地说完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我知道了!子吟你先休息!”说罢薇薇喂给秦子吟一粒温养魂海的丹药。 而秦子吟则是再也撑不住沉沉地睡去了。 “这……太奇怪了。”薇薇咋舌道,这种情况她亦是头一次遇到。 而对于秦子吟所说的那段记忆,薇薇更是陷入深深的担忧之中。 第22章 百虑千思 “这是哪里?”秦子吟睁开迷离的双眼扫视了一遍自己所在的房间。 这个房间既不是众星台的雍容华贵极其奢华的高级客房,也不是自己先前住的普通客栈小房间。 眼前的一切极其的普通,就像一个普通人家打扫除干净的房间。 但是这些无关紧要,秦子吟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被薇薇救走的那个时候,想起被冤魂夺舍的滋味还心有余悸。 “对了师姐呢?”秦子吟想要起身去找薇薇结果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动不了。 “呃!啊!”秦子吟想呼喊薇薇但是他竟然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嗓子哑的难受。 秦子吟这个情况即使是死这里,好像都没人知道。 万般无趣之下秦子吟开始查探自己的魂海,看看怨魂的夺舍对自己的魂海究竟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秦子吟的意识回归魂海之后,目之所及竟然不是和秦子吟预料一般的满目疮痍而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样子。 魂海在秦子吟眼中具象化以后就是一片蔚蓝色海洋的样子,现如今这片海洋风平浪静,完全就不是经历过夺舍得样子。 海平面上淡淡的白色光晕还有丝丝水汽蒸腾,完全就是一处福地。 魂海的中心上,一座小岛挺立,岛上驮着一道巨大的由各种各样绮丽晶石所建造的大门。 而这就是秦子吟的神魂之门,那是秦子吟最本源意识的大门,秦子吟的神魂更是寄居其中。 这道巨门的四周,一道道有形的金黄色气流盘旋而上,因为这些气流的缘故,这道晶石巨门上的一些裂缝不断地愈合起来。 秦子吟一眼就认出了这气流是什么来头“神皇气!” 神皇气其色金黄,性温至柔,更是采自皇天之上,是极其罕见的神灵物质,对于修士的神魂修炼有莫大的好处。 修复秦子吟的魂海和受损的神魂之门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在神皇气的作用下,秦子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秦子吟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思考速度比以前更加迅速了,思维能力大幅度的得到了提升。 整个人恍若焕然一新,思维上的腌臜之物被剔除了,留下的都是精明能干的东西,若是现在再和玉面对赌一局,秦子吟有信心能够让玉面一败涂地。 兴奋之余秦子吟又回过头来,开始仔细探查自己的身体,去确切的感受每一寸肌肉的反应。 许久秦子吟不禁在心中叹气一声,“在死灵之气和怨魂的连番冲击之下,身体竟然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唉!” 秦子吟的身体此刻就像垂垂暮矣的老者,单纯在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肌肉组织被轮番拉扯受损严重,若不是薇薇及时动用灵药温养,秦子吟怕不是就剩下换身体这一个选择了。 想到这里秦子吟不禁苦笑一声,自己现在的情况也不能怪师姐,自己本身也有很大原因。 谁让自己轻率自大不听师姐的话,偏偏要自己亲身去试探朔日的危险,否则又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想到这里秦子吟又想起了,自从自己来到薄暮之冥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自己刚刚踏入薄暮之冥就碰上了涎元蟒,运气属实有够差的,不过这里毕竟是覆极洲第一险地,妖兽众多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今想来那涎元蟒或许就是玉面故意驱赶过来的,只是为了寻找些乐趣,这么推测的话他们应该很早就盯上我了,这那一次我对涎元蟒使出‘唯见江心秋月白’就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 可笑啊,后续玉面对自己采取的一系列行动,在没有情报的状态下自己主动入局,多次将自己陷入险境,这着实不是一个正常修士该做的行动。 就是因为觉得师尊不可能放任自己轻易死去就这般轻浮,这可取吗,日后若师尊无法庇佑我又当如何能?” 秦子吟自幼就饱读诗书,阅遍典籍,因而拥有超越常人的思考能力以及智慧,也正因如此才致使他轻狂傲慢,惯于寻找那种搏命,生死一线的快感,以至于如今的境地。 “还有这一次的朔日,自己这一身伤完全就是自找的! 虽然朔日的消息是师姐给的,去亲身经历一次也是师姐提出来的,好像没有师姐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但事实不会这样,在师姐提出朔日这个名词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这也就说明自己的消息不全。 如果师姐没有来的情况下,自己在深林之中猎杀妖兽恰好遇到了朔日那自己的下场绝对不好。 抛去这一种假想,就看自己在师姐告诉朔日这个名字之后都干了什么吧。 自己一直在修炼,完全没有把朔日放在心上,即使是出于提防师姐下黑手的目的也要做功课,可自己没有!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积极的向师姐询问关于朔日的各项信息,从这些信息中采集自己需要的东西,对于朔日的危险则是要积极的去准备应对方法。 自己却没有这样做,自己就是心存侥幸,认为一切危险自有师姐。 最后自己被师姐丢过去,亲身去经历朔日,去和死灵之气生死竞速,师姐已经劝告过自己,可自己没听非得挨打才长记性,就是不信前辈的忠告! 非得去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命去验证前辈口中,已经用无数生命得来真理。”秦子吟现在想来心中不禁懊悔!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秦子吟脑海突然平静了下来,魂海的海浪波动也平静下去了。 许久秦子吟才从沉默里回过神来,这一切的根本就是自己成长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啊! 师姐的宠溺,同门的赞誉,从未经历过真正的苦难,这些都是造成自己现在境遇的罪魁祸首啊! 因为这些经历,自己才不把任何东西当回事,觉得有师尊师姐在背后就高枕无忧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心理才导致即使秦子吟一直告诉自己要谨慎,也依然会做出许多出格的举动。 “因为自信自大,才会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去反打涎元蟒,才会以身犯险孤身应对死灵之气! 因为太过相信自己的智慧,才会在信息差巨大的情况下和玉面斗智。 好在现在醒悟的还不晚,好在还有师姐可以为自己兜底,好在自己不是在真正的死境中幡然醒悟!” 如是等罪,在修行路上是大忌,是每一个天才在死亡之时才会意识到的错误。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经历让我得以静心思考,只怕是到了弥留之际才悟得出这些道理啊!” “偶尔的苦难总是会令人认清自己啊!” 第23章 方浅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万里天岳的皑皑雪山之上,洁白无瑕的雪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最为耀眼的光芒。 深处连绵雪山之中的玄渊城,沐浴在这无与伦比的光芒中,一时间这座城也好像是祛除了一切邪祟变的圣洁伟岸,正因为拥有这样的阳光这座城拥有正常的明暗变化。 而不是和薄暮之冥内里一样,终日只有昏暗的光线。 一处偏僻宁静的小院中,不知名的鸟儿正在枝头嘤嘤啼叫,像是在诉说劫后余生的喜悦,又像是在赞美阳光的温暖。 忽而两人的出现在小院,惊走了鸟儿,也惊醒了睡梦中的少年。 秦子吟艰难地睁开如同山峰一般重的眼皮,看向门口只是迷糊地看到一男一女。 “师姐。”秦子吟轻呼一声,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 “子吟!”听到秦子吟的呼喊薇薇立刻小跑走到床前,将秦子吟扶起,使秦子吟可以坐在床上。 这时秦子吟所看到一切才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薇薇那昳丽的侧脸,洁白无瑕的脸庞就像一块举世难寻的白玉,温润又不可亵渎。 眼角旁的几缕发丝轻轻摇曳,本就熠熠生辉的眼睛也因为发丝的来回摇曳显得更加明丽。 “子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薇薇急切的问道,满是对秦子吟的担心。 秦子吟顿了顿,调整了一下道“多亏师姐的照顾,如今我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说罢薇薇的神色才恢复正常,对于秦子吟薇薇自然是万分疼爱的,这次的意外完全在薇薇意料之外,因此薇薇的内心对秦子吟是十分愧疚的。 “只是暂时不能动而已。”秦子吟笑道,对于不能动这件事他处之泰然。 薇薇听后神情大变随即回头呼唤倚在门上的身影“老方。” 秦子吟顺着薇薇的视线望去只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方师兄?” 方浅墨冲着秦子吟微微一笑道“莫急,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交给你了”薇薇担忧道,说罢薇薇便离开秦子吟身侧,让方浅墨能够探查秦子吟身体的异状。 方浅墨是和薇薇同一代的柒雪宗弟子,在整个柒雪宗内声望极高,也是柒雪宗内人缘最好的人。 造成这一切原因,不仅是方浅墨拥有如春风化雨一般的微笑,这笑容好似有无穷魔力能够让人一眼沦陷,无法生出对他的恶意。 同时方浅墨的修为也是不凡,在柒雪宗这一代的弟子当中他仅仅只是稍弱于薇薇。 而方浅墨更是兼修药理,在医道上造诣不凡,即使是抛弃修为他也是在柒雪宗内仍然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并且方浅墨在宗门内也乐善好施,经常救助同门,并且不收取任何报酬,深受柒雪宗门人的爱戴。 薇薇和方浅墨是至交好友,两人在剑道武学上都有不凡造诣,进而时常谈风笑月。 秦子吟年幼时薇薇也是经常带着秦子吟去方浅墨的住所,时间推移之下秦子吟对方浅墨自然是熟络。 据柒雪宗内当的一些话本记载,方浅墨曾做过一件惊人之事。 当时正值柒雪宗“太一祭”,柒雪宗全宗上下无不沉浸在祭祀典礼的欢乐气氛当中。 当日薇薇方浅墨几人醉饮三日不休,酒气香醇浓烈飘香十里。 宿醉之后,方浅墨趁着酒兴起火炼丹,为了给全宗弟子一份礼物来祝贺“太一祭”。 这一举动无疑是极其疯狂的,在醉酒之后炼丹即便是一些大宗师也不敢,更何况是方浅墨这个只学习了几年的“新生”。 方浅墨起鼎做火一气呵成,数十种灵药不断投入药鼎之中,随着朱砂硫磺等物的投入,药鼎之中的火焰也变得诡异起来。 在药草被全部提取完之后,方浅墨再次投入灵药这一次种类更多,数量更多,消耗的药草数量足够炼制数千枚丹药。 长时间的集中注意力,再加上酒劲没消,令方浅墨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最后竟然睡了下去。 虽然修士可以直接用玄气抵消酒劲,但是导致方浅墨昏睡的真正原因其实是精神上的消耗。 方浅墨在睡了几个时辰后在潜意识的呼唤下醒来,为药鼎设下一道聚灵法阵之后不堪重负再度睡去。 直至次日正午,方浅墨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不堪重负即将炸裂的药鼎。 方浅墨纵使出手维护也没有改变药鼎炸裂的命运。 当日整个柒雪宗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惊醒,在无数弟子的惊慌之中天降灵丹。 灵丹恍如骤雨, 绮丽光晕恍若流星。 一时间柒雪宗上下尽是沁人心脾的药香。 所幸方浅墨手法稳固,炼出的人丹药没有什么负面影响,当下他就便朗声道“为庆太一祭,鄙人炼此药,赠同门以为贺。” 从此以后每次“太一祭”方浅墨都会炼制丹药来庆祝,这丹也因此得名“太一”。 后来这些事情被一些弟子收集汇总,再加上一些生动的改编成为了畅销的小说话本供弟子们茶余饭后谈资。 也是普通弟子了解这些传闻中师兄师姐最为直接的手段。 不过一会方浅墨心中便已明了秦子吟此时的一个身体状况“没什么大事,只是肌肉组织还没有完全长好而已。” 听到这薇薇悬着的心才放心,长舒了一口气道“无事便好。” 紧接着方浅墨又说“子吟能够这么快苏醒还是多亏了神皇气,不过子吟你在之前应该是服用过灵瑶丹。” 秦子吟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方师兄,难道灵瑶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副作用?” 薇薇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方浅墨。 方浅墨摆了摆手笑道“副作用倒是有但一般不会影响,不过在你身上恰好显现出来了,其实子吟你现在肉体恢复缓慢的根本原因就是灵瑶丹。” “嗯?” 薇薇听到方浅墨的言论也是难以理解“灵瑶丹不是号称前四境修士的救命之药,怎么还会影响子吟的伤势恢复速度。” 方浅墨看了看两人不解的神情,解释道“灵瑶丹是号称救命灵药不假,但这个药的作用机理却是透支一段时间的恢复力换取瞬间恢复。” “前人曾经多次改良过灵瑶丹将它的副作用降低了不少,但是由于子吟修为较低服用灵瑶丹后,药力在短时间内没有完全被吸收,就导致了副作用出现的时间被推迟。” 秦子吟联想到上个月身体的强健道“难怪上个月身体的恢复速度远胜以往。” “如此说来子吟现在只需要静养就好了。”薇薇点了点头,先前担忧的神情荡然无存。 “不错,这几日服用些灵药慢慢温养就好了,不过子吟你以后尽量不要再服用灵瑶丹。他药效惊人不假,但却是一种猛药,日后不可再轻易服用。”方浅墨嘱咐道。 “子吟明白了。” 薇薇也是明白这浅显的药理道“的确,这种猛药危急时刻用来救命可以,寻常伤势仍是要以性情温和的药为主,就像吃饭一样寻常都是吃青菜,偶尔吃一顿肘子可以,但顿顿吃身体就会受不了,反而会得病。” 方浅墨站起身到,调侃道“正是如此,不过灵瑶丹有价无市,子吟以后也不一定还可以再搞到一枚。” 秦子吟见两人的担心消散之后,道“方师兄怎么会在玄渊城?” 如果方浅墨和薇薇是结伴来的话,之前在众星台不可能避而不见。 方浅墨道“距‘太一祭’还有不到一年,数月前重新梳理下丹方,改良了一番。” “这里有我所需的灵药,但是目前的手段无法将它送到宗门,再加上在宗门炼丹副作用也不小索性就接了个任务来这了。” 如此可见方浅墨受柒雪宗门人的爱戴不是没有原因的,提前一年就开始准备“太一祭”的东西,如此胸怀岂能不让人爱慕。 第24章 雪山剑书 赤红的太阳自天边升起,万丈金光穿越天边浓厚的云彩照耀在连绵雪山上,原本乳白色的山峰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成了一座座金山。 一束束光线从树叶的间隙中穿过,最终落在青色的石砖上,树叶的影子夹杂着光斑,在石砖上成了一幅别具一格的山水画。 一缕缕微风拂过,树叶伴着舞动,青石砖上的山水画也随着变化,一瞬一景、眨眼即逝。 宁静的时光、无边的美好、一切浑然天成,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这宁静之中。 不过却没有打破这份美好,反而起身舞剑融入其中,更添了一分别样风光。 “看来是痊愈了。”方浅墨倚着门框看着秦子吟道,在他身前薇薇正静静地看着秦子吟。 秦子吟听到方浅墨的声音,随即收剑,冲着两人作揖道“多亏师兄师姐近日的照顾,子吟已经无碍了。” 方浅墨大步走向秦子吟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客气什么。” 薇薇却是一脸严肃走向秦子吟,猛的冲秦子吟的头打了一下道“这下长记性了吧!” 秦子吟鬼叫一声,迅速生怕薇薇继续打向后一跳道“谨遵师姐教诲。” “滑头。”薇薇抬手还要再打却被方浅墨拦下。 “好了好了,子吟无事就好。” 如此薇薇才停手,回头冲着方浅墨道“子吟既然已经痊愈,那么现在就可以履行我们两人的约定了,正好让子吟也跟着。” 语甫落,方浅墨顿时两眼放光道“好!子吟你也跟着对你有好处!” 秦子吟对于两人口中说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唯一能够猜到的就是为了让方浅墨治疗自己师姐答应了他的条件。 不过他也不理解,就师姐和方浅墨的关系完全不需要利益交换,应该是师姐为了神皇气才答应了方浅墨提出的条件。 “那就走吧,我早就看好地方了。”方浅墨笑道高兴神色溢于言表,显然对此事等候多时了。 “子吟走吧。”薇薇叫上秦子吟三人结伴而行。 由于玄渊城内有飞行禁制,所以三人只得步行,但是方向明显就是向城外去的。 出城后两人御剑带着秦子吟也没有,向薄暮之冥内里去,而是去了万里天岳的茫茫雪山之中,这就令秦子吟更加不理解两人的目的。 许久,方浅墨终于停下,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个由连绵雪山构建出的小盆地,纵横莫约各有数里。 “这地方,远离人烟,不用担心被强者发现,也不用担心引起雪崩造成无关伤亡,你我可以尽情施展。”方浅墨道 薇薇用神识探查了这片地域的情况,确实和方浅墨说的一样,并且在地形地势上也有很多可利用之处。 “老方你费了不少功夫呀!”薇薇望着四周屹立的雪山道。 “自然” 秦子吟这时才明白两人要干什么,这不就是一片战场吗! “子吟接下来看好了!”薇薇纵身自剑上跳下去,动用手段将留秦子吟浮在空中。 而后方浅墨御剑跟上,两人刚刚接近地面,便是大片雪花飞起,腾出一片结实的地面,供二人战斗。 随之就是两人赤手空拳,缠斗在一起。 两人之所以不选择使用兵器,完全为了试探对方。 薇薇方浅墨两人虽然彼此熟悉互相的实力都十分清楚,但是两个人在这几个月里根本没有交手,谁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有没有提升。 因而要探,探对方的实力,探对方的身手,探是否有自己所不知道东西,从而去制定战法,去得到胜利。 薇薇掌劲连绵,缠、拉、卸、拨各种技法灵活变化,而方浅墨则是拳掌爪指,不同招式轮番涌现。 两人一时之间难分伯仲,战斗的激烈程度让秦子吟目不暇接,动用神识才勉强看清两人的一招一式。 若是在两人不远处观战,更是能感受到有劲烈的罡风,在耳边呼啸。 这是秦子吟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精彩的战斗,整个人完全陶醉其中。 “这就是强者啊~” 两人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也没有动用剑气,就单单是这普通的拳脚功夫就已经是精彩无比了。 “数月的荒废倒是没有让你退步!”薇薇大笑道。 “这几个月我可一直没有懈怠,不过你的攻击倒是更加凌厉了!”方浅墨的脸上浮现出绝对的自信。 下一刻方浅墨楸准时机,凌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圆,而后左腿重重的劈向薇薇。 方浅墨动用玄气加持,令这一击足有千钧之力。 薇薇自然也感应到方浅墨动用玄气加持,即刻调运玄气到手臂上硬生生接下这一击,而她脚下的地面则是大片的龟裂。 方浅墨借力后退而去,薇薇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看向方浅墨,仿佛再说不过如此。 此刻试探结束,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两人就静静地站在雪地里,周身气雾蒸腾,雪花经过两人周围,瞬间融化。 在这一方小天地间,充斥着二人的玄气,互相对峙。 秦子吟在空中看得热血沸腾,这种战斗他从未经历过,今天更是第一次看到。 他之前见过的高阶修士战斗大多都是硬实力碾压,这种势均力敌的高规格战斗却是十分罕见。 两人在一掌一拳之间互相提防,招来式往之间抓住破绽一招制敌,或是故意留出破绽诱敌深入,步步算计扣人心弦。 两人对峙片刻,一刹那时间恍若凝结,飘落的雪花浮在空中,天地间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原先正对峙的两人在此刻拔剑相向。 “啊这!”秦子吟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 闪电的速度就应经是凡人认为的速度极致了,此刻两人爆发出的速度则是远远胜过闪电。 若是秦子吟面对拥有这样速度的敌人,怕是在一瞬间就身首分离了。 顷刻间这片小天地就充满无尽剑意,两人的周身盘旋着数不清的剑光,剑气在每一次的兵器碰撞下四散而去,千年积累的厚雪,被剑气划出一个又一个沟壑。 “这才是剑修啊!这才是战斗!”秦子吟的眼睛里闪着精光,极其陶醉地看着两人的战斗。 忽而不凡一道剑气脱离战圈,斩向一座雪山,顿时整座雪山被拦腰截断。 下一刻,积攒了数千年的白雪,如同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席卷而下。 雪崩的规模足有数百里长,对于凡人来说这就是史无前例的大灾难,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这样的雪崩下存活。 即使是修士面对如此规模的雪崩,也只有等死的份。 两人则是处变不惊,继续酣战,好像这等规模的雪崩对她们二人来说就是下了场大雪而已。 匆匆两人十余剑已过,而雪崩仅仅只距离两人不到百米,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两人吞没。 眼见雪崩将至,方浅墨抽出一剑的空隙,向着雪崩斩去一剑。 只见一道漆黑色的剑气迎着白雪而去,霎时黑白相会,原本势不可挡的雪崩竟被一分为二。 “方师兄随手一击就有如此威力,全力又当如何?”秦子吟的心情冷静下来,开始细细思考自己同两人的差距。 薇薇却是一剑击退方浅墨,身影隐入无边白雪之中。 先前那一道不凡剑气正是薇薇所斩出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借助雪崩为自己营造有利的地形。 方浅墨见薇薇隐入白雪之中,立刻就明白了薇薇的算计,旋即飞向空中。 在空中方浅墨纵观全局,一旦薇薇有了动作他能够迅速的做出反应,再者方浅墨在空中而薇薇在地下,这样方浅墨全身唯一的破绽就只有脚下了。 方浅墨凌空而立,等待着薇薇的下一步动作。 像薇薇方浅墨这等层次的修士,凌空飞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御剑飞行则是为了提升速度。 下一刻数千道长剑虚影,自雪地中出现,宛若一个个地刺,随即冲出白雪的覆盖向天空飞去。 白雪被剑影裹挟,顿时天际之上就像是一道白色长河,壮观无比。 第25章 天街小雨润如酥 “遥看瀑布挂前川!” 薇薇身影穿梭在剑影之中,在白雪的影响之下令方浅墨难以捕捉到薇薇的确切位置。 数千道剑气直冲云霄,剑势之浩大恍若大河逆流而上壮观无比,而这道剑气长河直指方浅墨。 方浅墨凛然不惧,调转全身玄气凝聚在剑锋之上,一股股淡黑色玄气弥漫而出。 在这股淡黑色的玄气之中包裹着炽盛的剑意,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几个呼吸之间,方浅墨周围数米范围内尽数被淡黑色玄气笼罩,方浅墨立身其中俯视脚下的剑气长河。 “无方!” 话甫落,剑气长河正中黑色玄气,难以形容的强大剑意向四周扩散而去。 方浅墨挥剑在脚下划出一道半圆,淡黑色的玄气尽数凝结上去,薇薇的剑刃虚影在碰到这些黑色玄气后再难攻进半步。 下一刻方浅墨俯冲而下,宛若一道黑色流星冲进,薇薇那雪白的剑气长河之中。 剑气长河在方浅墨的冲击之下支离破碎,薇薇也在此时现身,将剩余剑气凝聚,迎着黑色流星而去。 一黑一白两道利剑争锋,霎时一股剧烈的罡风带着雪花席卷方圆数里。 待到雪花飘落,只见方浅墨安然无恙,不过是衣服在剑气的冲击之下变的破破烂烂。 而薇薇却是稳如泰山,直视方浅墨。 “这仅仅只是战斗的开始吗?”秦子吟喃喃道,对于两人的实力他已经难以想象。 虽然他曾见过师尊,一剑毁掉一座山峰,可现在薇薇两人则是将战斗的影响扩大到方圆数里,所带来的震撼程度是那一剑所无法比拟的! “几月不见你竟然又有突破。”方浅墨笑道。 他笑得很开心,很真诚,对于好友有所突破,他甚至比薇薇本人还要高兴。 “那是自然了,倒是你在这个地方,太影响你修炼了。” “没办法呀。”方浅墨无奈的摆了摆手,“这地方天地灵气又比不上宗门。” 薇薇轻笑两声随后道“哈哈,留神了!” 旋即薇薇向后退去,手中长剑上剑光涌现,此时天地仿若一体,群山为之礼赞。 天上地下,在这一刻仿佛只有剑意,薇薇手中的这一剑。 “唯见江心秋月白!” 煌然剑式,犹如天成! 同样的剑式在薇薇手中完全是不同的感觉,薇薇使出的这一剑,剑意更加深邃精炼,似有洞穿天地之势。 薇薇所用出的这一剑才更加符合这一剑的本意,以点破面,万法皆颤! 方浅墨却是轻挥手中之剑,聚周天之飞雪,凝山川之灵气,合重云之深邃。 刹那间,一道白色龙卷夹杂着雪花,疯狂的汲取四周的灵气,方浅墨则处在龙卷风的中心。 “剑河风急雪片阔!” 方浅墨虽然不是第一次应付“唯见江心秋月白”,但也容不得大意,应对这一招无论是谁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毕竟自从这一招问世以来就无人可破,全无败绩,是薇薇这一脉的标志,更是一种无敌的象征。 “喝啊!” 方浅墨大喝一声,下一刻长剑纳龙卷,三气汇一式,四方皆惊惧。 空中的两人就像凡人所认为的天神一样神威盖世,抬手间裂地摧山开江拓河。 雪山双剑会,一击鬼神惊,山河同变色,四望皆剑影。 修泽剑置身于这至极的剑意之下,开始嗡嗡作响,似乎想加入到这场旷世剑决之中去。 “你倒是不怕,可是我可没那个能力参与啊。”秦子吟按下躁动的修泽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局。 抬头看着那烟波诡谲的天空,秦子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两人的实力之强竟引起了天地异象。 所幸这里位于万里天岳深处,鲜有人注意到。 这才是真正的修士,抬手间山河色变。 狂风散去,方浅墨一头长发随风飘扬,最外层的衣物在猛烈的攻势之下已然变成了布条。 方浅墨的整个右臂上的袖子完全消失不见,右臂上青筋暴起,一直在止不住的颤抖。 就连方浅墨那么强横的身体,在如此攻势之下都难以分毫不损,可惜而知薇薇的这一击究竟有多强。 饶是方浅墨,若是秦子吟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即便是让秦子吟吃了大苦的黑水玄蛇面对这一击也得死。 而方浅墨对面的薇薇也没好到哪里去,右手的虎口被被震裂胸前的白色衣服也被自嘴角溢出的鲜血染成了红色。 方浅墨这一击显然对薇薇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否则又怎会令薇薇吐血。 薇薇一把擦掉嘴角的鲜血“老方你也不是没有丝毫长进!” 方浅墨朗声笑道“止步不前可不是我辈修士风采。” 语甫楼,两人再度战在一起。 就在此时秦子吟的耳边想起薇薇的声音“子吟,立刻学会这道剑招。” 随即在秦子吟的魂海之中,出现一道剑意,这道剑意浩然澎湃,显然不是出自师尊。 而是薇薇自己所创的剑招,因为两人是完全不一样的路子,薇薇追求浩然神阔的剑境,而两人师尊的剑境却是真一。 这一点从“唯见江心秋月白”这道以点破面之招上,就能窥见一二。 “师姐还真是相信我啊~”秦子吟苦笑道,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一道剑招谈何容易。 秦子吟动用神魂之力,接触那道剑意,刚刚接触到剑意。 一瞬之间剑意包裹着神魂之力,席卷整个魂海。 “融魂之术!” 融魂之术结合剑意,在瞬间侵入秦子吟神魂神魂深处,使得秦子吟能立刻理解剑招的真意,省去长时间的理解练习,让他得以迅速学会。 秦子吟立刻全身心的投入到剑招真意之中,去真正的理解这道剑招的一切。 这是薇薇观大河奔流、雨落如注的一往无前、浩荡雄壮气魄有感而发所创剑招。 剑成之刻,剑势如同黄河之水天上来,一去不复返! 明白这些之后,这剑招就像秦子吟自己创造的一般,深深地刻印在神魂深处。 战局之中,剑光肆虐,数不清的剑气向四周雪山疾驰而起去。 忽然薇薇脱离战局,向九霄云天而去。 一剑开天,宛如盘古开天地一样劈开阴云,露出被阴云遮住的湛蓝色天空。 仰望天际、蓝天之下只见薇薇,轻抚剑身,剑舞翩鸿。 薇薇每舞一步就有一道淡蓝色剑道阵纹在其脚下出现。 方浅墨深知一旦薇薇摆出这样的阵势,那就代表她将用全力来使出这一招。 想到这里,方浅墨气聚剑锋,顷刻剑锋如流星般闪耀,方浅墨手持不世神锋直冲而上,欲斩碎阵纹。 殊不料,在距离阵纹不过二十米之处,方浅墨剑锋戛然而止无法在推进半步,同时还有无数剑气席卷而来。 薇薇早在创招之时就意料到,此招耗力甚巨所需时间又长,因而就留下了这么一手来防止被人突然打断。 见难以突破,方浅墨随即俯冲而下落在皑皑白雪之中。 “呵!”方浅墨提运体内玄气,随后散于天地之间。 皑皑白雪中,只见到一股黑色玄气急速蔓延。 忽然黑色玄气停止漫延,然后迅速回拢,所过之处天地灵气一丝不存。 玄气汇集,天地灵气尽数凝结在方浅墨剑刃之上,随即剑刃飞空,一柄骇然巨剑正对薇薇剑阵。 下一刻,方浅墨身影消失,一把握住剑柄,磅礴剑势只待一斩。 于此同时在秦子吟身前也凝聚出来和薇薇相同的剑道阵纹。 “终于参悟了。”秦子吟长舒了一口气,而后就看见薇薇和方浅墨两人的至极一剑。 “俄顷风定云墨色!”方浅墨大喝一声。 随即整个人直冲薇薇而去,巍然巨剑携无可阻挡之气势杀向薇薇。 薇薇剑势已成,漫天剑雨如煌煌天罚,神人难阻。 巨剑斩剑雨,一式雪山灭。 忽然,秦子吟闪现在薇薇身侧,此时秦子吟剑势也成。 双剑汇一剑,更添神人威。 “子吟!”秦子吟心领神会,剑锋所向直指方浅墨。 “天街小雨润如酥!” 第26章 阴川 巨剑斩剑雨,一式雪山灭。 两人的无边的神威之下,积攒千年的厚雪,如同最开始的模样再度漂浮在空中。 风烟平静之后,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大片的平原,还有在空中飘落的雪花。 原本连绵起伏的雪山,在两人宛若神人的攻击之下烟消云散,这就是高阶修士略微出手山河破碎。 秦子吟深深陶醉于“天街小雨润如酥”的玄妙奥义,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整个人进入到一种难以描述境界当中。 他置身于两道超凡剑招的交战中心,数不清的剑气掠过他的身体,两种深奥的剑意冲刷不断地他的剑意。 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和薇薇两人的差距,同样也完全理解“天街小雨润如酥”这道超凡剑招。 经此一场,秦子吟的剑道造诣突飞猛进,今后的剑道修行也将平步青云。 秦子吟沉浸在这玄之又玄的境界中许久才回过神来,看到脚下面目疮痍的大地一时不知该作何表示。 “子吟感觉如何?”方浅墨朗声道。 秦子吟回个神来冲方浅墨行了一礼“多谢师兄!”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倒是薇薇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方浅墨一脸得意的看向薇薇。 薇薇有些无语“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兑现。” 这即是长剑诀也是薇薇方浅墨两人联手给秦子吟上的一堂课。 为了说服方浅墨薇薇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最终是以替他深入紫竹玉虚林腹地取得数味灵药的条件才答应的。 两人也算是各取所需,方浅墨不仅得到了灵药还有阔别几个月的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薇薇则是让秦子吟亲身感受到了剑修的强悍战力让他对剑道有了深入领悟。 至于剑诀胜负,以秦子吟玄元境的修为对于胜负则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剑诀的神圣性那更是无稽之谈了,薇薇方浅墨这一场从本质上说是两人心血来潮的切磋,是有目的的切磋谈不上是真正的剑诀。 方浅墨此时一头青丝迎风飘扬,岳峙渊亭俯瞰群山执剑而立快意至极“薇薇接着来!” 薇薇却面露难色,指了指被两人摧毁的群山“这怎么办?” 方浅墨顺着薇薇指的方向看去,“这好办,我还有一个备选,离这不远。” 下一刻,两人便带着子吟前往方浅墨所说的备用地点。 两人战意昂然,招招凌厉至极,因为不再需要顾及秦子吟两人将真本事全拿了出来,一直战到月亮高悬才分出胜负。 若是生死战,就以他们二人的境界完全不会废这么长时间。 最终薇薇以半招之差胜了方浅墨。 “哎呀,还是弱你半分。”方浅墨无奈摇着头道。 薇薇看着方浅墨的样子笑道“和之前一样。” 秦子吟看着两人的样子也不禁笑出声来,以前他们两人就时常会切磋,而秦子吟大都在一旁围观,那时他还小看不出什么,甚至于看不清战况。 只知道每次两人切磋的时候,自己都能吃到不少糕点。 现在他长大不再是吃糕点的小孩子了,而两人切磋完的样子,到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几年过去这一点丝毫没有改变。 方浅墨看到在一旁偷笑的子吟,立刻飞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呦~子吟你还笑是吧。” 秦子吟一边拍着方浅墨的手臂求饶一边向薇薇呼救“师兄师兄!改了不笑了!哎呀!师姐救命啊!” 薇薇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笑的更加放肆,许久没有这般轻松了。 星光点布的夜空下,洁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月光洒在三人的身上就像一层白色的薄纱,寂静的雪原里,三人的声音不时回响。 良久,几人才不再打闹,盘坐在地上煮起了茶。 漆黑的雪原里、漫漫长夜中这一点火光显得格外温暖。 方浅墨递给薇薇一杯泡好的茶“薇薇,你先前是怎么让子吟瞬移的?具体是什么手段?” 秦子吟也是好奇的看向薇薇,自身瞬移很轻易,但这种让别人瞬移的手段是真的很罕见。 薇薇抿了口茶觉得有些烫“一道术法而已。” “术法?”方浅墨两人异口同声道。 两人饱读经典关于这种术法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而薇薇却是得到并掌握了自然是吃惊。 “战斗开始时,我在让子吟悬浮在空中的特殊手段上设下术法的起手式,后续又在一道剑气上布下末式,然后两者位置交换就形成了瞬移。” “原来如此。能不能...”方浅墨笑眯眯地看向薇薇。 薇薇自然知道方浅墨想干什么,笑着道“老方,我不是记得你不修习术法吗?” 方浅墨坦然笑道“以多不压身嘛?” “哈”薇薇随即把一道卷轴丢给方浅墨。 “大气!”方浅墨冲薇薇竖了个大拇指道。 薇薇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秦子吟问道“有什么感悟?” 秦子吟思考了一会道“感悟很多,尤其是在剑道上的感悟就像是一点灵光现,万千茅塞开。说是刷新了我的对剑道的理解理解也不为过。” 薇薇大笑道“哈哈哈,很好,不枉陪他打这一场。” “子吟你现在已经是玄元境中期了,不久后就要突破到阴川境,你对阴川境了解多少?” 秦子吟闻言也是错愕一番“阴川境是修士修行的第三个境界,步入此境修士可以体内构建一道玄气河流,通过不断吸收天地灵气提供以此来源源不断的玄气。” 薇薇点了点头“这是云瀚书院的那套理论概述,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细节是那套理论没有收录的。” 薇薇幼时也曾和秦子吟一样去云瀚书院学习,对于云瀚书院那套理论再熟悉不过,对于理论的缺点自然也是了如指掌。 “首先就是要利用玄气沟通上丹、中丹、下丹,将这三个地方连成一条线,然后以这里为中心将玄气散溢到四肢当中,打通各个骨关节与这条线的联系。” “如此才算是迈入到阴川境,到达阴川境就可以让身体的各个地方随时吸收天地灵气充盈自己,而阴川指的就是上丹、中丹、下丹这一条由玄气所构成的流线。” 秦子吟忽然想到一些事“也就说阴川境的修为划分完全是建立在这一条流线不同时期的具象化表现面,也就是阴川前期所对应的阴川是虚浮的气态,中期是和水一样流动的液态,后期则是结晶体。” “不错,而且在你步入阴川境之后吸收天地灵气的效率会更高,基本上是不会出现玄气不足的情况。” 忽然方浅墨插嘴道“这一境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利用天地灵气冲刷肉体打磨根基,所以阴川境至关重要,比之玄元境要重要的多,阴川境是为日后打下基础,基础不牢就是无根浮萍难成大树,在阴川境造诣越深对日后的修行帮助就越大,实力相应的也会强上不少。” “当你到达阴川境圆满之后就要着手提升自己的根基,换而言之就是在四肢构筑阴川支流并将其化为结晶体。” “那师兄你完成这一步用了多久?”秦子吟问道。 方浅墨想了一下“这个嘛~当时达到阴川境圆满后又闭关了小半年左右才突破到内阶境。” 秦子吟又转头问薇薇“师姐你呢?” “也是在阴川大圆满沉浸小半年左右,构筑支流以后发现无法在进一步积蓄就选择突破了。” “师姐和方师兄在阴川境圆满时都耗费了这么长时间,而我答应了思菱一年就回去,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想到这里不禁有一种急迫感出现在秦子吟心里。 薇薇注意到了秦子吟异样的神情“你是不是担心会回去晚了,嗯?” 听薇薇这样说方浅墨也意识到了“原来是担心这呀!哈哈哈。” 秦子吟见心事被揭穿连忙否认“我才没有!” 却是让方浅墨笑的更开心“这才是少年人嘛。” 第27章 春风化雨 洁白的月光照耀在皑皑白雪上,天地之间仿佛都是白茫茫的一切,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白日还是黑夜。 秦子吟薇薇方浅墨三人盘坐在白雪之中,宛如一滴墨汁滴落在白纸上。 “子吟那颗黑水玄蛇内丹,你炼化了没?”薇薇不由得一问,让秦子吟有些摸不着方向。 “还没,这段时间一直在炼化其他的妖兽内丹,这颗炼化起来太费劲而且收益不高所以就一直放着。”秦子吟老实说道,随后自空间戒指中将之取了出来。 黑水玄蛇内丹晶莹碧透,通体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隐隐可以看到在内丹的里面有一条小蛇。 内丹是妖兽修炼至关重要的东西,妖兽修行不和人族或者魔族一样,妖族修行首先就要在体内凝结出内丹,以此为基础开展日后的修行。 这就和人族修士的丹田一样,可以吸纳储存提纯天地间的灵气,从而让自身修为提高。 人族修士一旦碎了丹田整个修行路也就完了,对于妖族来说失了内丹也是如此,不过和人族不同的是妖兽内丹中积蓄着妖兽一身的修为,并且即使是妖兽死亡内丹也不会消散,因而人类修士常常会炼化妖兽内丹以此来省去自己苦修。 妖兽内丹中是妖兽一身修为的精华,所以修士即便是大量去炼化内丹也不会产生很大的副作用,充其量也就是造成根基虚浮罢了。 但是当妖兽可以化形之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的内丹就会完全融入其体内,成为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届时妖兽的修行路就和人族魔族没有差别了。 薇薇将黑水玄蛇内丹放在手里把玩笑道“还挺精致~” 这句话让秦子吟两人一阵无语。但这也是薇薇的个性,青年人总归是爱玩的,若是天天愁眉苦脸那还是青年人? 突然薇薇纳内丹于掌心,猛地拍向秦子吟小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浅墨顿时站起身来,对着薇薇大声质问道“薇薇你干什么!” 秦子吟也先是一愣,但感受到自己没事以后就放下心来道“师兄我没事,师姐你?” 薇薇淡然一笑将手从秦子吟小腹上拿开,道“子吟,查看下你的丹田。” 秦子吟闻言连忙运气,方浅墨也出手查看秦子吟的丹田。 只见在秦子吟丹田之中,黑水玄蛇内丹在正中盘旋,而在其四周则是无数的如同流星一样的东西在围绕着他。 “这是?”秦子吟疑惑道。 “春风...化雨?”方浅墨不由得有些吃惊,同时也有些不解。 “春风化雨?” “这不是曹老头那招吗?你怎么会的?”方浅墨不解道。 “你说呢?”薇薇一脸得意的看向方浅墨。 “我三番两次去找曹老头,什么条件都开了,他就是不肯教给我,怎么就教给你了呢!”方浅墨颇为生气道。 “曹老头犯什么癔症了,把这招教给你?”方浅墨质问道。 “哈哈,说来也巧,当时我手里恰巧有一门武学,契合他孙子,所以就开条件换咯!”薇薇说的风轻云淡,但这样无非是更打击方浅墨。 想他方浅墨三番两次去求招,更是开出各种条件曹老头都没换,而今薇薇却是以这样无厘头的理由弄到手,这如何不让方浅墨男难受呢? 方浅墨顿时更无语起来,他没想到事情竟是这般离奇,不过马上他就笑着对薇薇说“能不能...” 还没说完就被薇薇打断,接下来薇薇说的话更是让方浅墨绝望“曹老头让我立了誓言,就是我想交给你都有心无力啊。” “唉!只能日后再去求曹老头了。”方浅墨心中一阵苦涩,为何他如此艰难,薇薇不修药理都能弄到手,而他这个修习药理且造诣不俗的人却是多番碰壁,真是认不认气死人。 “我记得曹长老的春风化雨,不是用来炼制药材的嘛,怎么可以直接作用在我体内?”秦子吟问道 药理不单单只是救人治病的医术,还有认药、制药等,其中最为精深复杂的还是炼药。 春风化雨这招是专门被开发用来提炼药材的,整个的作用原理也很简单,就是将自身的玄气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流星,通过流星的不断飞行,一点一滴地抛出药材杂质,提炼其中精华。 不过由于流星蕴含的能量较大,因而这招只能是以药鼎为容器,若是作用在人体上,会对丹田造成难以估计的损害。 方浅墨自然也是知道春风化雨这一招的原理的,他自己也尝试过利用这个原理去开发出属于自己的春风化雨,但结果却是差强人意。 当然方浅墨也是有着自己开创出的炼药招式,但是效果和春风化雨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个修士去开发创造属于自己的招式,其实是很困难的,这不仅需要修士拥有强横的实力、坚实的根基、还需要修士拥有极高的才情智慧。 薇薇之所以能开发出“天街小雨润如酥”,不仅是靠自己的才情,还有她丰富的阅历以及无数前辈的经验。 最终在薇薇游览极洲时,见证无数名山大川、各色自然景象后,才创造出这一极招。 而方浅墨自然是有极高才情的,但是他所面临的问题确实比薇薇要难上许多的。 春风化雨属于医道招式,其主要作用是辅助炼药的不是薇薇那种攻伐的剑招,虽然可以攻伐但威力却是比较弱的。 像医道、术法、符箓、阵法等都和修炼一样有境界之分,不过只是区分造诣有普通、名士、大师、宗师、大宗师之分。 到达大宗师造诣的无一不是才情无双亘古绝伦、引领时代浪潮,享誉天地的盖世人物。 方浅墨兼修药理,虽然才情高达到了大师的境界,但是造诣却仍是不足,这令他难以开创出威力和春风化雨一样的极招。 仅仅只是能够开发出威力弱化的版本,但是如果方浅墨得到春风化雨那么他就可以开创出超过春风化雨的招式。 因而方浅墨才会三番两次的去找曹老头,求取春风化雨。 “是啊,难不成薇薇你将它改良了?”方浅墨也是因为秦子吟的提醒才注意到这个事情。 “谈不上改良,不过也是可以作用于人体了,但是如果用来炼药的话效果就差强人意了。”薇薇淡然道。 薇薇和曹长老交易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子吟炼化内丹,提升修为。 薇薇本想着等到秦子吟回宗门以后再帮他,没想到秦子吟手中有一颗黑水玄蛇内丹,这颗内丹比起薇薇手中的妖兽内丹更契合秦子吟当下的情况,索性就直接帮助秦子吟炼化这颗内丹。 而薇薇改良春风化雨也费了不小功夫,改良春风化雨需要修士拥有极强的玄气控制能力,再加上薇薇也没有足够的药理造诣。 薇薇于是广阅典籍、利用光阴阵法,在阵中足足用了近半年才得到了这个版本,虽然舍去了大部分炼药的威能,但是可以作用于人体了。 “还是师姐对我好!” “这是当然。” “日后你就不用刻意去炼化这颗内丹了,春风化雨会时时刻刻的代替你炼化。” “嗯,多谢师姐!”秦子吟道,薇薇对他的好秦子吟自然也是明白的。 秦子吟是薇薇一手照看大的,在外人看来薇薇不过就是秦子吟的师姐罢了,可对秦子吟来说薇薇就是他的亲姐姐,一直在呵护着秦子吟,而秦子吟对薇薇自然也是无条件信任虽然薇薇偶尔会坑秦子吟几次。 “还有‘唯见江心秋月白’以后要谨慎使用,用了就要不留活口。” “子吟明白!” “至于‘天街小雨润如酥’还有‘古来万事东流水’你放心使用就好,这两个知名度还没有那么大,当然也不要忘记术法修行。”薇薇道。 “明白的!” 第28章 平湖起浪 薄暮之冥荒野之内,一队人马正匆匆赶路。 “所有人小心一点,现在已经进入薄暮之冥二百里了,妖兽出没十分频繁。”为首的一名中年人道。 “是!” 小队中的一位少女,紧跟着队伍行走,眼神中虽然有着对于妖兽的恐惧,但在那之下却是无与伦比的坚定信念。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少女暗自打气道。 众人一路小心潜行不敢大意,就在众人以为无事之际。 自四周密林之内,现出几道身影,随后越来越多直至将众人完全包围。 “准备迎敌!”钱川大叫道,随后紧握兵器紧紧盯着眼前的狼群。 众人显然也是训练有素,没有惊慌,迅速跟随指令结成队形准备迎接战斗。 就在所有人屏气凝神之时,一只头生枯木草冠的异样灰狼,大摇大摆的从黑暗中现身。 “草冠狼王!”不知是谁惊呼一声,众人的目光亦齐齐看向草冠狼王。 “阴川中期的草冠狼王~还有近三十只修为在玄元境不等的草冠狼。”钱川凝神道。 草冠狼是一种生活在丛林中的妖兽,其自身最大的特点就是头上长有草冠,而狼王的标志就是草冠无叶如同枯木。 草冠狼除了长有草冠外其他的和普通灰狼别无二致,这草冠也并不只是装饰品,在必要之时可以展开变成盾牌十分坚硬,因而一些修士极喜欢猎杀草冠狼,来制作护甲。 眼下这头狼王的修为不过阴川境中期,对钱川而言威胁不大,但是猛虎斗不过群狼。 现在局势明显是钱川这面劣势,他这些人里只有三个阴川境,虽然而这群草冠狼中只有两个阴川境的,但是狼多啊! 像狼这种群居生物,最喜欢的就是团队活动,虽然钱川自己也是个团队,但是自己这一方只有九人,而群草冠狼却足有三十只。 这一下就让事情变得麻烦了,更何况像狼这种顶级掠食者它们对战机的把握绝对不会弱于自己。 忽然一声狼嚎,打破了双方的对峙,一场战斗打响。 “不要恋战听我指挥,有机会就突围!” 众人在钱川的指挥下锋芒显露,很快就让草冠狼吃了苦头,但是由于缺乏绝对的杀伤性手段,无法造成根本性伤害。 草冠狼本就以防御见长,再加上眼下的局势令钱川众人难以把握战机,因而只能打伤草冠狼无法击杀,这也就让战局陷入僵持。 “不能这样打,这样下去等到玄气空虚之际,势必会面临草冠狼群的反扑。”钱川慧眼如炬,调整战略且战且退。 一个修士的玄气贮备在理论上讲是永远不会空虚的,因为可以随时服用丹药或者吸取天地灵气补充。 但是在战斗中就不是这样了,战斗时需要时时刻刻催动玄气,无法分出心神回气,而回气之时也是弱点暴露之时,虽然需要的时间很短很短。 这也只是低阶修士会面临的情况,高阶修士自身通达自然自身契合天地大道,再加上天地大道会为其提供支持,自身根基也是深厚无比,所以完全就没有玄气空虚这一说,像薇薇方浅墨两人就是典型的高阶修士。 “可恶!每次就差一点就能斩杀草冠狼!” “虽然可以打上它们,但是杀不了,真是难缠!” “这只狼王一直没有出手,在等什么?”钱川目光紧盯着,傲首而立的草冠狼王。 下一刻草冠狼王忽然消失在众人视野之内,钱川毕竟精力有限难以一直盯着草冠狼王,只能任由他消失。 “所有人注意自己的玄气消耗,轮流回气!” 战局陷入长时间的僵持,一方体内储存的玄气暂时没有枯竭的危机,另一方难以被击杀,就看谁能一击破局。 “这样下去不行!”钱川十分明白自己这些人的处境,他们不可能在这一直跟草冠狼耗着。 况且草冠狼一贯地战法就是不断拉扯,消耗对手体力还有玄气,待时机成熟才选择爆发全力。 随即钱川饱提玄气,倾力一掌杀向草冠狼群,力求打开缺口。 皓白掌劲所过之处,草冠狼难以抵挡纷纷被掀飞出战局。 “走!” 众人丝毫不恋战,跟随皓白掌劲开辟出的道路撤退。 就在即将逃出生天之际,草冠狼王不知何时出现在道路尽头挡下了皓白掌劲。 “竟然有如此智慧!”钱川来不及时思考,当下又是一记掌劲轰向草冠狼王。 可惜却被草冠狼王,使用草冠挡下,草冠狼王拖延的这一点时间令剩下的草冠狼得以迅速攻来,眼下钱川众人又陷入围杀。 “叔父!怎么办!” “该死的!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 众人一时间群情激昂,纷纷要舍命相搏。 话语未落,草冠狼看准钱川众人还未结成队形之际,立刻进攻将战场分割成两半。 眼下的战况也由不得钱川思考对策了,索性快刀剪乱麻,一力降十会,向着狼群冲杀过去。 钱川战力无匹,一些草冠狼即使用草冠抵挡也难以挡下钱川的浩瀚掌劲,很快就有草冠狼死在其手中。 草冠狼王虽想拖住钱川,奈何钱川根本不理它,只挑阴川境以下的草冠狼下手。 “三长老我来拖住草冠狼王!”一道少年身影随即向草冠狼王杀去。 少年修为不及草冠狼王,但草冠狼这一兽类攻伐手段不强,所以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少年。 “不要恋战!”钱川应了一声,奋力搏杀欲开辟生路。 ...... 秦子吟正疾行奔驰在薄暮之冥内“现在浸茱萸应该成熟了,凭借茱萸果就可以在时间内突破到阴川境了。” 上次剑诀结束后薇薇也是离开了薄暮之冥,方浅墨则是继续研究医道,秦子吟也不好过多打扰就回到了自己之前居住的小客栈。 在仔细思考自己如今的状况并推算时间之后,秦子吟决定先去采摘之前因为未成熟而留下的浸茱萸 “那个山洞应该不会有人光顾,先使用浸茱萸提升实力,再进行接下来的动作。纹岩蛛和涎元蟒的尸体还在那里,应该会有不少妖兽聚在那里,或者成为另一个妖兽的领地,不过此前又去买了两张雷符以防万一。” 经过玉面和朔日的锻炼,秦子吟的自己的行事风格改变了不少,比以往是要谨慎的,但是他依然会冒险,利润往往伴随着风险。 行至深处,秦子吟的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秦子吟潜行到声音的源头附近。 远望而去,只见数十只草冠狼正围杀几名修士。 其中一人神勇无匹,在狼群之中纵横捭阖,草冠狼无不避易锋芒。 即使他如何神勇也难在群狼围攻之下互助其他人,其余人等岌岌可危,距离败亡不远矣。 对秦子吟来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要因人而异的,现在这些人还没有展现价值,所以不如再等等。 秦子吟也不怕在他们还没有展现自己价值之前就死干净了,为首的那个可是阴川境修为,要死可没那么容易。 况且现在也还没有到出手的时候,现在这些人好没有到危急存亡之刻,若是现在出手救下他们,也不过是让他们对自己言谢罢了。 可若是在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出手救下,那么他们就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即使秦子吟自己的修为低微无法救下所有人,只能救下一两个那这两个活着的人也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草冠狼围而不杀,一直在消耗这些人的体力以及玄气,终于让他们等到了时机。 果然一个人支撑不住了,成为草冠狼群的突破口,草冠狼开始了大规模的反攻。 那两个阴川境修士则被死死拖住,难以出手救援只能看着队友死去。 这人一去,剩下的人压力倍增,两处战场再次被撕裂开来,草冠狼开始一个个的击杀。 死亡的恐惧开始笼罩每个人。 第29章 冷漠的救星 一个人的死亡令原本固若金汤的阵型出现了短暂的缺陷。 草冠狼们如泉水般涌入阵型当中,攻势如同狂风骤雨,不消几个呼吸,阵型就被由内而外瓦解。 众人只能各自为战,首尾难以相顾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不好!”钱川见势不妙,震退眼前群狼,转身回援。 虽然钱川回援及时,却也改变不了败亡的现实,原本的九人小队再减两人。 “走!”钱川独自一人拦下群狼以及草冠狼王,玄气消耗极大但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了。 连番酣战钱川额头上汗珠密布,当下情形唯有钱川自己留下断后。 “三长老!”那个阴川境修士道。 “无妨,他们拦不住我,钱云带着钱依他们快走!”钱川调整呼吸再度冲杀。 钱川舍命开路之,下剩余五人获得了一线生机突围而去。 但是钱川救人心切忘了草冠狼王的位置,他也顾不上了因为在他眼前还有一头阴川境的草冠狼。 “三叔!” “相信三长老!”钱云回头看了眼钱川,而后毅然带着众人突围。 钱云几人突围之后,丝毫没有注意在他们的身后一直有一些异样东西跟着。 群狼围攻之下即使是钱川这种阴川境后期强者也难以安然无恙,很快身上就出现了伤痕。 “拖延的时间应该够了。”钱川心里想着,而后气势陡然攀升一道悍然掌劲陡然而出。 悍然掌劲席卷全境、威力之大令草冠狼们一同祭出头上草冠抵挡,钱川趁此间隙急忙抽身。 殊不料,草冠狼王闪现出现在钱川面前,头上草冠显威,撞向钱川。 只听沉闷一声瞬间烟尘四起,钱川强稳身形不顾伤体冲出烟雾,此刻那头阴川境草冠狼也突破掌劲封锁挡在钱川身前。 沉寂一会,草冠狼们凶相显露在无顾及杀向钱川。 面对如此情况钱川不由得眉头紧锁,他明白了这群草冠狼的的打算“钱云他们一定又遇上了草冠狼,而这些则是想先解决我再去追杀钱云,既如此那你们就全死在这里吧!” “两处战场,唉我是去哪里呢?最好你们能自己挺过去。”秦子吟无奈道。 短暂思索后秦子吟去找寻突围的几人,救那几个人可比救钱川更安全收益更高。 ..... 突围的几人刚刚停下喘息,神经放松之时,几只草冠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小心!”钱云挥剑而斩,将草冠狼一分为二。 钱依也被吓一激灵,回身欲斩,但终究是迟了一步,好在钱云救援及时钱依才没有受伤。 其余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其中一人被咬中手臂为求自保当下就把手臂斩落,抽身而去。 “快服下药丹。”钱依连忙取出一粒药丹给那人喂下。 “啊”那人疼的冷汗直流,好在还有一条命。 钱云看看受伤的同伴,转头怒目注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草冠狼们个个嘴角流着人血,满目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人类。 草冠狼这一手极其高明,对人一群人来说让他们减员,不如让一个或两个人受重伤,这样伤员会极大的拖累其余人,显然这些草冠狼不少围杀修士。 众人连忙围在一起严阵以待,钱云怒发冲冠牙齿咬得滋滋作响,但他不能意气用事。 “依依护好他。”钱云把那个伤员推到身后,手中长剑即刻出锋。 同时草冠狼迅速动作,厮杀声再度响起。 “不妙啊。”因为厮杀声的缘故秦子吟在短时间内就赶到了这处战场。 “一群伤兵对上重甲兵难难难。”说话间秦子吟掌心雷光闪烁,一道道电弧出现在右手掌心。 左手不断变换印式,体内的玄气也不断向右手涌去正是“雷临劫” “奶奶的!”钱云气的咬牙切齿,这是他平生最窝火的一场战斗,敌人难以斩灭杀不死,背后还有伤员要顾忌,限制极大。 就在钱云稍作停顿时一道声音传入耳边“兄台可是遇到难处了!” 钱云猛地回头一看却不见人影,钱云这一大意马上就有一只草冠狼冲出防线直奔钱依二人而去。 “畜生!”钱云大喝一声,却是追之不及。 钱依注视来犯之敌,眼神坚毅没有丝毫退意,右手自然握剑,挥剑欲斩之际。 “嗯?”钱依转过头去,只见一只手按在自己肩头。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雷鸣声回荡在在场每个人耳畔。 钱依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来者面容,但是耀眼的雷光却让她难以仔细看清。 雷光掠过那头草冠狼已经烟消云散了无踪迹。 “还好赶上了。”秦子吟庆幸道。 耀眼的雷光已经消失,钱依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来者面容,秦子吟身影陡然消失。 钱依张望之际,却见秦子吟出现在草冠狼身后一击打出正中腰腹。 “雷临劫!” 血如雨落,一分为二,鲜血落在每个人身上,也落在草冠狼鼻头上,一时间腥气四溢。 秦子吟回头看向钱云众人,流出一抹淡淡微笑,这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草冠狼见同伴惨死,人数优势不在,转身就跑毫不迟疑。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钱云连忙行礼道。 “举手之劳无需言谢。”秦子吟笑着扶起钱云。 “眼下诸位暂无性命之忧,我也该离开了。” “前辈且慢。”钱云急忙拦住秦子吟。 “前辈~看来装得很像回事啊~”秦子吟暗自笑道。 刚才秦子吟一击秒杀了草冠狼,在钱云心中留下了极大的震撼,毕竟钱云身为阴川境修士都无法秒杀一个玄元境草冠狼,而秦子吟做到了,这自然让钱云对秦子吟实力的估计高了很多。 而秦子吟能做到秒杀草冠狼原因也不复杂,就像秦子吟之前多次施展灵神幻步让自己达到瞬移的效果一样,这次也是如法炮制。 先前积蓄了数次“雷临劫”方才达到了这般骇人的威力。 “前辈,实不相瞒为了让我等突围,族中长辈舍命断后,我等请求前辈救人于水火。”钱云说罢当下就跪下恳求。 钱依等人也是悉数跪下。 “快快起来,人命关天岂能延误快带我去。”秦子吟急忙上前扶起钱云。 “前辈真是仁义之士,还请随我等而去。”钱云不敢迟疑连忙带路。 “仁义之士~哈”秦子吟心中自嘲,不过也算的上是毕竟自己救人了嘛。 秦子吟紧紧抓住了钱云这些人,救人心切的想法,眼下秦子吟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无条件的相信秦子吟也只能相信,他们没得选。 而钱云也是关心则乱,这般无条件的相信一个陌生人,是很不理智的。 若是秦子吟一开始就出手了,他们绝对不会对秦子吟如此信任,眼下钱云也不过是将秦子吟当成一杆可以利用的枪而已。 秦子吟也不是看不清自己实力的人,他现在这玄元境中期这个实力属实是不够看,但是他可以凭借‘化纳玄空’获得短时间战力,无节制的使用术法轰炸,足够让钱云他们对自己的实力产生错误估计。 “怎么又回来了。”钱川此刻头发散乱,嘴角溢血,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布料。 随即钱川就看到了领头的秦子吟,疑惑之际秦子吟身影闪动,出现在草冠狼包围圈外。 秦子吟双手快速结印,先是化纳玄空,而后就雷临劫印式。 以秦子吟为原点,无穷无尽的真雷激流,宛若银树节节分叉呼啸而去,像恢弘织网笼罩四面八方。 这一记雷临劫直接是将秦子吟依靠化纳玄空暂时借来的天地灵气一次性消耗完了,因而这一击的威力也是极其夸张直接是原先的四倍,足以媲美阴川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距离真雷最近的几个草冠狼直接被电到浑身焦黑只剩下一口气。 钱川早就察觉到此招非同小可,找准时机直接抽身而退。 相较于正常攻击,真雷对于草冠狼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即使用草冠挡下却依然会有一部分自空隙自窜出。 真雷过后,草冠狼王看着秦子吟及其身后的众人,又看了看负伤累累的群狼果断撤退了。 第30章 人心暗涌 真雷遍四极,一击退群妖。 “在下钱川,多谢道友相助!”钱川行礼道,眼底不经意的打量了秦子吟一番。 面对一个比他自己小上许多的修士,这般礼数已经十分完备。 秦子吟微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正对着钱川“在下琴之翼,修士之间守望相助这是应该的!” 这句话令在场众人对秦子吟肃然起敬,觉得这人真是仁义之士我辈修道之人的楷模。 “诸位先随我远离此地吧!” 此时,明月已经现身,洁白的月光却无法穿越薄暮之冥的浓雾,这令晚上的薄暮之冥更加的诡异恐怖。 秦子吟钱川等人寻了一个荒废的山洞,封锁住洞口后在里面休息,一起度过危机四伏的夜晚。 洞穴内,篝火欢快的跳着,欢快的火光照耀在每个人的脸上,这些人却一个个忧愁不已没有一丝一毫活力。 白天的战斗给他们造成的不小的打击,明明昨天还一起说笑的兄弟今天就阴阳两隔。 之前的一次次战斗都一起熬炼过来了,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就再难把酒言欢了。 即使如此他们却也没有想过离开薄暮之冥,因为每个人都背负着责任一份无法卸下的责任,而他们也不能去退却,如此就走了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们吗? 不过有一个人却十分轻松,那就是秦子吟。 “今日多亏琴兄出手相助我等才能幸免于难。”钱川的语气十分客气,肢体语言也很谦逊。 钱川活了几十年十分明白眼下的局势,秦子吟此时不仅是众人的救命恩人也能成为众人的索命阎罗。 一击就吓退十数只玄元境草冠狼的战力,不会比自己弱多少甚至比自己更强,虽然有些草冠狼害怕雷电的缘故,但如此战力不能不重视。 “钱川兄太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只是可惜我来迟一步未能救下所有人。” 秦子吟转头看向另一侧,一言不发哀愁不已的钱依众人,自己不禁也也黯然神伤。 钱川流露出无奈的神色,目光集中在琴之翼身上“琴兄不必自责是我等之命数矣。就是这些孩子受苦了!” 琴之翼回过神来,神色恢复试探问道“那钱川兄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我等使命还未完成。” 琴之翼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看着休息的少年们。 “眼下我等虽伤亡数人,但我等肩上之责任不能轻易放下,不知琴兄能否帮我照料这些小辈?”钱川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琴之翼。 这话说得很高明,没有说是什么请求或者利益关系,而是在道德和人的同情心方面用询问的方式。 并且钱川早就注意到琴之翼时不时回头看这些少年,显然秦子吟很关心他们,所以他笃定琴之翼不会拒绝。 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仁义之士,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群少年去送死的,即使这个人也十分年轻。 秦子吟此时的面容没有经过墨颜之术的修改,是自己本来的模样,虽然年纪不过十几岁,但粗略得看已经与正常青年人无异。 琴之翼沉默了一会,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也罢,我便尽力而为护他们周全。” 钱川大喜过望当即道“事后我等必不会亏待琴兄!” 琴之翼起身向钱川行了一礼,而后走向了钱依他们。 钱川也回敬一礼,在两人身旁一直沉默的钱云向钱川问道“三长老为什么要让他和我们一起行动?” 虽然琴之翼救了他们,但这也不代表钱云就能百分百的相信他,对于这样一个身份目的都不清楚的人,钱川的在这个决定确实令人难以明白。 钱川欣慰的看向钱云道“你问的很好,琴之翼这人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他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巧合,目的又让人琢磨不透,怎么看都应该远离此人或者灭杀了他。” “而且他对于我的提议答应的也很流畅对于报酬也没有商议,自己也没有什么行动目标,在这个时代举仁义大旗完全就是白痴,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白痴。” “正因为这些疑点我才会这样做,你想把这样一个浑身是疑点的人置之不理化明为暗,万一是针对我们来的岂不是很危险,相反的留在我们身边一来我们可以看着他的行为,二来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减少阻碍,就算不是冲我们来的得到这样一个战力也不亏。” 钱云眼神顿时清明起来“多谢三长老教诲,可是三长老你为什么确定他会同意的?” “首先他一直表现出一个仁义关心弱者的人设,从这一点出发询问基本上就能确定他会答应,钱云多多琢磨不久你也会坐上这个位置。” 听闻此语钱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多谢三长老栽培!” 在琴之翼救下钱川的时候它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根本没有必要答应钱川的意图,为什么琴之翼最终还是答应了? 原因也不复杂,钱川等人的穿着带有天分四节特色的衣服,这也就是说他们是柒雪宗治下的人。 琴之翼肯定是要回宗门的,琴之翼需要属于自己的人脉,眼下就是个很好的契机,虽然以他的身份会有很多人来巴结他,但他需要的是说一不二的执行者不是利益驱使的豺狼。 琴之翼嘴角含笑神态温和,用十分关切的目光看向钱依。 钱依见琴之翼走来连忙调整神态起身道“前辈。” 琴之翼语气温和,示意钱依坐下“无须多礼,不要一口一个前辈的,我不过虚长你几岁,叫声琴兄就好。” “这...我还是叫您琴大哥吧”钱依面露难色,眼神不经意间扫过琴之翼脸庞。 “也好”琴之翼淡然一笑。 “远离家乡深入陷阱,这一路上想必是经历了不少危险。”琴之翼看着眼前的篝火淡淡道。 “嗯~不过我不能这样空手而归。”钱依陡然一凛,心中泛起些许暖意。 “在你这般年纪有如此信念的可谓凤毛麟角啊。” “琴大哥说笑了,那里是什么凤毛麟角不过是责任罢了。”钱依摇摇头,眼中泛起泪花却怎么都没有流出眼眶。 “看来是你的家里出了变故,才让你早早担上责任。” 钱依神色一愣,擦了擦眼角将要流出的泪“我们家是洛青城的一个小家族父亲是族长,前几月他旧疾爆发最终堪堪稳住性命,医师说想要救回父亲需要以“赤乙熊”的心脏为药引,数月打听之后,那位医师的一个朋友说在薄暮之冥有赤乙熊,我等就带着他给的地图前来。” “谁知道一路上竟如此凶险,仅仅四天就经过三波战斗,原本十几个人现在只剩下我们几人了。” “竟是如此!唉!” “洛青城!果然是天分四节的人。”琴之翼心中暗道。 钱依调整情绪道“多亏琴出手我们才能活下来。” “钱姑娘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的那份地图。” 钱依微微一怔,自空间戒指中拿出地图递给琴之翼。 琴之翼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越看越不对劲。 钱依这注意到了琴之翼的异样问道“琴大哥有什么不对吗?” 钱川在一旁看到钱依那地图给琴之翼,意识到了不对也就连忙凑了过来。 “你们在一片开满紫红色花朵的灌木林被树妖袭击,之后又被妖兽袭击,然后走过一片飘着土黄色的雾气的地带,离开不久就又被草冠狼群袭击,是不?”琴之翼道。 钱依眼里全是惊愕,呆呆回复“是的。” 而钱川则是杀机浮现,眼底透露出一抹凶光。 “那花是舞熵花,只生长在树妖聚集的地方,花粉则是诱妖剂的一种原料,土黄色雾气是‘ 节蒂菇’的孢子这种蘑菇是草冠狼的一种食物。”琴之翼说的很简略,稍加思索就能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 “接下去走的话会遇到‘眦厉猪’群,而后还会遇到兽群。” “简而言之你们被人卖了!” 钱依和钱云对视一眼,然后看向钱川。 第31章 信任?信任! 钱川脸上的杀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神态,盘膝而坐一言不发。 对于钱川的表现,琴之翼并不感到意外,这是正常现象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没来由的告诉你被人给卖了,是个人都不信,更何况这个人本身还比较可疑。 而琴之翼所说的这些信息,也不是什么看地图得来的,薄暮之冥这么大,妖兽种类繁多,琴之翼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详细的将每一种妖兽的栖息地都记录在脑子里。 这些都要归功于钱依他们的衣服,无论是舞熵花的花粉还是节蒂菇的孢子都会附着在人身上。 根据它们的习性还有花粉孢子粉附着的多少这些信息就可以推测出一些人的经历。 而钱川他们一直疲于奔命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沾染了花粉还有孢子粉。 琴之翼在和钱川谈话时就注意到了他们身上的花粉还有孢子粉,一直回头看着钱云他们也是在印证心中推测。 结合这些琴之翼才能做出令钱依等人震惊不已的推测,至于看地图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琴之翼之所以笃定就是那两种植物,其一是草冠狼的食物中会散发土黄色孢子粉的只有‘节蒂菇’。 其二是因为舞熵花生长在树妖聚集之地,而树妖聚集的地方有几个显着特点就是荒木灌木丛杂糅还有零星的小池塘,这些都能从地图上看到。 钱川此时脑海中在进行异常激烈的头脑风暴“这么准确的说出我们的经历,究竟是看地图所得还是一直在尾随我们?” “如果是看地图得到的那这个人未免有些太恐怖了能将这些地貌还有妖兽的栖息地记这么清楚,如果一直尾随的话怎么现在才出手。” “为什么会选择救下我们而不是杀人越货,如果是一直尾随我们的话又是什么目的,是受那两家指使吗?可是这样也说不通啊!” “不管了,不过眼下问题是他说我们接下来继续按这地图上的路线走会接着遇到妖兽,这句话是真是假。” 钱川随即起身冲着琴之翼深深一拜“还望琴兄助我等逃此杀劫。” 钱川想得很明白,既然琴之翼已经把他们从万劫不复之地救了出来就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害他们,否则的话之前直接出手就好。 那地图本身就是外人给的可信度并不高,也不排除那地图被敌对势力动过手脚可能。 再加上自己曾经也来过薄暮之冥但也没有这么频繁的遇到妖兽,自己还是跟着规划好的地图,他现在十分怀疑自己真的被人卖了。 钱川现在甚至觉得地图上表示的地方,不一定有赤乙熊。 琴之翼连忙起身扶起钱川“钱川兄何必客气,既然答应了那我必当尽心尽力。” 钱云等人也起身行礼齐声道“多谢前辈!” 琴之翼笑着一一应答“待到明日我会设法规划路线!” 次日,琴之翼等人走出洞穴,远眺天际隐约可以看到初升的骄阳,薄暮之冥一如往常的昏暗。 钱云等人在琴之翼提醒之下,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防止身上沾染的花粉等物再吸引来妖兽。 “还请琴兄施为!” 琴之翼点点头,自掌心飞出一张符箓,符箓缓缓飘向空中逐渐变成一只蓝色的小鸟。 “这是同幕符。”钱依惊异道,看向琴之翼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多谢琴兄!”钱川深深一拜,在钱川的心里他对于琴之翼又多了一份敬重。 “琴之翼摆了摆手满脸不在乎“你我修士互帮互助这是应该的!” 同幕符是一种侦查性质的符箓,最大的特点就是和他的名字一样同幕,符箓所幻化成的小鸟在空中看到一切景象都会在使用者的魂海中显现。 修士的神识所能探查的只有方圆几里还不甚清晰也,同幕符能够探查的范围十分广阔,以使用者为中心可以探查方圆百里的范围,在使用者魂海中呈现的景象也十分清晰,比人眼更加仔细。 而且还不是一次性的消耗符箓只要没有被破坏就能反复使用,这也就导致价格十分高昂一道同幕符就足足十万紫铭币相当于一个阴川境修士一年的收入。 秦子吟自己虽然也涉猎符箓,但他在这一道上的造诣不过是准名士而已,还画不出同幕符这种大师级符箓。 这道符箓是琴之翼在前几日特地购买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收取浸茱萸果实时,探知外界危险用的。 同幕符幻化的蓝色小鸟,渐渐飞离众人视野,在钱依的地图上也出现了一红一蓝两种颜色的光点。 “那个红色的光点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蓝色则是同幕鸟的位置。”琴之翼开口解释道。 钱川现如今面对琴之翼的情绪是奇怪的,寻常的修士是不会花费十万紫铭币去购买一个侦查性质的符箓,大多都是买一些防御或进攻性质的符箓。 像一些家族或者宗门都买的比较多,个人买这个属实是令人那难以理解。 琴之翼是符箓大师?更不可能就他这般年纪成就符箓大师无异于太阳西升东落。 “琴之翼这样做究竟是图什么?”钱川心里想着,他实在是不理解。 一系列的疑问在钱川脑海中涌现,眼前这个人表现出来的东西太过诡异了。 琴之翼瞥了一眼钱川,对于钱川的异样他有所预料,琴之翼自然也明白。 自己表现的太过于伤心了,连这种珍贵符箓都毫不犹豫的拿出来用,太过上心了吧! 琴之翼也不担心钱川会突然动手,毕竟自己一直没有展现出什么恶意。 琴之翼选择重新规划路线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钱依提到她们家族有敌对势力。 钱依等人一直按着原本的规划路线走,却一直遭遇妖兽险些全军覆没。 琴之翼当时就觉得这地图上的路线一定被人动了手脚,接着走一定会险象环生。 琴之翼也想过抛弃地图带着她们寻找赤乙熊,可惜琴之翼自己这几个月也没见过什么赤乙熊,思虑之下决定规划一个安全的路线前往地图上的目的地。 不多时一道线路在地图上生成“可以了我们走吧!” 钱川也回过神来,自己空想是没有用的跟着走吧只要能到达目的地,取得需要的东西管他琴之翼是什么目的! 琴之翼这么尽心尽力为的就一个钱家人难以回报的大恩情,恩情是极其容易驱使人。 秦子吟回宗以后这可以是个很大便利,一个城池的小家族再怎么说也得有几个人在柒雪宗修行吧。 古时有不少英豪为了偿还人情,上刀山下火海以性命相报,更有不让恩人为难拔刀自刎的人。 第32章 赤乙熊 在秦子吟等人走后不久,几道人影自一旁出现。 “崔山兄,我没看错的话那人用出的符箓应该是同幕符,我们的后续计划怕是泡汤了。”其中一个道脸上尽是担忧神色。 “文北兄所言不错,而且不能排除他们察觉到自己被人坑了的可能。”崔山也是同意文北的观点。 “现在该如何?” “继续跟着,钱川他们六个加上那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也才七个人,更何况他们还要对付赤乙熊,我等只要找准时机出手就行了。”崔山娓娓道来。 “崔山兄所言极是!” 钱川等人跟着琴之翼重新规划的路线,一路上虽然弯弯曲曲,但是却没有碰到一个妖兽。 这也让钱川彻底对秦子吟放下戒备“琴之翼规划的路线与之前的路线大相径庭,一路上一个妖兽都没有,那道同幕符果然强大。” “那个该死医师一定是把消息告诉了其余两家,让他们画出了路线,赚两份钱真是该死,而那目的地的一切也还是未知万一没有赤乙熊就白来一趟了。” “更关键的是,其余两家知道消息后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一点派人跟踪了过来,难保自己这边没有卧底。” 钱川到底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推算真相对他不难,倒是接下来的布置该是如何应对一时之间他也没有想好。 琴之翼走在队伍中心,既是对他的保护同样也是一种限制,同幕符时不时飞出打探前方的路况。 琴之翼的心思也不全在关注路况,他自己在和钱依得的交谈中得知的一些恩怨,他猜测大概率会有人尾随偷袭。 而自己到时候如何应对,或者说如何跑带着一个人跑是个问题。 自己虽然能短暂和阴川境中期的修士一战,但终究不是真正的阴川境,真要打起来自己也就相当于阴川境初期修士,将自己的命寄托在钱川身上是不可能的。 众人在琴之翼带领下行走几日后,终于到达了地图上的目的的。 这个地方的地形只一眼就让人心生恐惧,四周全是枯树碎落的石块,一座座石柱星罗棋布,茫茫白骨随地可见。 “根据地图上的标注来看,这里就是赤乙熊的栖息地了。”琴之翼扫视了众人一遍淡淡开口道。 钱川向四周望去,四周除了白骨就是巨石看不到一点赤乙熊的居住痕迹。 琴之翼也不多说废话,同幕符直接飞向半空之中,片刻就找到疑似赤乙熊居住地的洞穴。 众人立刻顺着琴之翼的指引过去,果然找到了一个巨大乱石洞穴。 “嗯?什么味道!”一人脸色骤变连忙捂住口鼻。 钱川也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异味,突然双眼放光“这是熊骚味,应该是了。” “的确是,需要我将他打出来吗?”琴之翼问道。 眼下只是确定是熊类妖兽,没有确定是赤乙熊,引出来一看便知,如果不是的话跑就完了。 而且像这片区域如果是阴川境修为的妖兽,方圆五里是不会在有阴川境修为的妖兽了,所以能这样做。 “麻烦琴兄了,众人结阵!”钱川向琴之翼行了一礼,而后招呼众人摆开阵势迎接敌人。 钱川自然不愿意动用这样危险的办法,但是如果让人进去打探万一折在里面对自己这一方的战力就是巨大的损失。 即便不是赤乙熊是其他妖兽就一头的话,钱川等人也能及时脱身不与纠缠。 琴之翼双手结印金色的雷光不断闪现,“雷临劫”随即雷光犹如迅蛇一般冲入洞穴之中。 下一刻只听一道狂暴的熊吼响彻云霄,四周山石滚落,众人心跳猛然一滞。 然后自幽暗无光的洞穴里一束火光冲出来,即便是钱川也感受到自己的皮肤有一阵灼烧的炽热感。 火焰之猛烈,让四周灰蒙蒙的环境顿时变成一片橙色的海洋,一些藏匿起来的隐晦之物在火光之下无所遁形。 “是赤乙熊!” “应敌!”钱川脸色凝重严阵以待。 琴之翼早在用出‘雷临劫’之后,就迅速后退离去,将战场交给钱川等人。 “阴川境中期,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就结束了。”琴之翼喃喃道,神识扫视四周以防不测。 凭借钱川等人的实力,要杀这一头阴川境中期的赤乙熊是很快的,但真正的危险却不在这里。 赤乙熊此刻生气至极,自己吃饱喝足了在家好端端的睡觉呢,突然打醒我,天下间岂有这般道理。 “全力以赴,速战速决!”钱川大喝一声,调动大阵力量全力灭杀赤乙熊。 赤乙熊面对钱川等修士毫无惧色,咆哮一声直接冲向钱川等人,巨大的熊爪拍击之下地面当即龟裂。 钱川并未选择硬接这一爪,虽然整体实力上远超赤乙熊但肉身上的差距是人族和妖族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钱川等人凭借阵法,来回作战步调协调一统,指令出口即行,打的赤乙熊疲于应付。 赤乙熊到底不是黑水玄蛇那种上古异兽,面对钱川这样层出不穷的怪异战法一时间难以应付。 “处理的很好啊,照这样下去不多时赤乙熊就要凉了,这阵法也很有意思这种杀阵先前到是从未见过。”琴之翼在一旁悠闲地观看战局,神识一直在扫视周围。 “不要让他跑了!”钱川大喝一声。 虽然胜利将近但他的心里还是不怎么放心,与其一直担心别的眼下先杀掉赤乙熊是最好选择。 这样即使一会出了事故,赤乙熊心脏也可以先到手,只要送回家族一切都好说。 反之如果在赤乙熊还没死亡的情况下,自己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到那时候就是腹背受敌困难重重。 赤乙熊到底只是一个较为强横的普通妖兽,没有黑水玄蛇那般变态,面对有两个阴川境修士的杀阵无能为力。 这地方还都是平原,没有什么太大的地理优势可以利用。 赤乙熊察觉到自己逐渐难以应付,战斗过程中一直在想办法破开一条生路,奈何钱川等人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死死罩住赤乙熊,刚破开的口子下一秒就有人不补充上来。 此时赤乙熊就像一只被人紧紧掐住咽喉的小鸡仔一样,死亡不过是时间问题。 钱川也担心将赤乙熊逼得太紧引起反弹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所以一直在调整进攻的节奏力求即快又稳的结果 远处的几颗由乱石枯木组成的小丘陵上,四道人影悄然而至,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钱川。 “崔兄不妙啊,那头赤乙熊撑不了多久了。”文北轻声道,目光紧紧地盯着战局。 “文兄莫慌,没那么容易的。”崔山泰然自若显然成竹在胸。 第33章 意料之内的变化 钱川等人依靠杀阵不断自四面八方攻击赤乙熊,久攻之下赤乙熊逐渐不敌胜利在即。 赤乙熊即便是想突出重围也是不可能的,双方的实力差距在这摆着呢。 如果在双方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还能让他给跑了,钱川可以直接自裁了。 “大家注意,准备给他最后一击。”钱川道。 “希望无事吧!”琴之翼叹气道,他的推算告诉他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但是希望没事发生的好。 ..... “崔山兄该动手了。”文北提醒道,眼看赤乙熊就要死了,赤乙熊一死他们对付钱川就要费力很多。 因为钱川这些人是需要赤乙熊心脏的,自己这一方面不让他们得到就好了,到时候钱川为了不让赤乙熊落入自己手里一定会战,到时候战局的主动权就落到了自己手上。 只要赤乙熊不死那就是三方混战,这样的局面对自己这一方面是最为有利的。 “嗯,钱川马上就要收到我们准备的大礼了。” ...... 赤乙熊为求脱困激发自身潜力,爆发出足以堪比阴川境巅峰修士的一击。 霎时间,烈火冲霄就像一道天幕隔绝钱川等人,炽热的气息直扑脸庞,远远躲开的琴之翼也感受到了这一股炽热的空气。 “就是此刻,钱云务求一击毙命。”钱川道。 而后杀阵的力量全数集中在钱云身上,钱云顿时感觉自己的体内就像是有一座喷泉源源不断地有力量涌出。 钱川沉声一喝一道掌劲破开火幕,钱云紧接跟上力求一击必杀。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钱川眼前,紧追钱云而去。 “钱六你干什么!” 钱六是这一行人中的一个玄元境修士,此时紧紧追寻钱云而上显然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与此同时,崔山等人也有了动作,迅速向战场靠去。 “哎”琴之翼无奈叹气,他最担心的是其到底还是发生了。 “放肆!”钱川厉声训斥,然后又是一道掌劲拍出,目标不是赤乙熊而是钱云身后之人。 那人为求自保只得放弃攻击钱云,抵挡掌劲登时呕红。 两人修为差距极大,那钱六又没有重宝护身,用不了几个回合就要死在钱川手里。 钱川迅速跟上,以防再度生变,此时钱云也冲破火幕,一剑斩向赤乙熊。 赤乙熊正酝酿攻势,火幕是它唯一的依仗,如今火幕被破自己攻势尚未酝酿完成,面对钱云的倾力一击只能含恨。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崔山等人计谋落空,自己也暴露在钱川等人面前。 “钱川好算计!”崔山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几个字,对于钱川恨意到了极致。 钱川解决完叛徒,回首看向崔山等人,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将眼前之人烧成灰烬。 钱依等人,也是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当下的情况。 很明显就是钱六勾结崔山文北,想要阻止自己取得赤乙熊心脏并将自己这些人全部灭杀在这里。 钱川等人对峙之际,钱云也解决了赤乙熊将其心脏剖出。 “依依收好。”钱云传音道,边走边把一个空间戒指递给钱依。 钱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自然,眼神依旧紧紧盯着崔山等人。 “一个内阶境、两个阴川后期、一个阴川中期嘶~”琴之翼此时也赶到钱川身边,看着崔山的人自觉头痛。 看到琴之翼站到钱川等人身边崔山眉头微皱,自己竟看不穿这人的修为“还望道友不要插手,钱川答应给道友的报酬我等出双倍。” 琴之翼是崔山等人阻碍,钱川一方只有两个阴川境和三个玄元境还都不是全盛状态,只要琴之翼不出手那么崔山应付钱川这些人完全是信手拈来。 可若是琴之翼站在钱川一方就麻烦了,毕竟琴之翼的实力他们也不清楚,一但琴之翼选择站在钱川一方局势就打平了,这可不是崔山想要见到的局面。 钱川无助地看向琴之翼一时没有开口,他知道自己这一方弱势开口亦是无用,自己的诚意早已显露出来,一切还是得看琴之翼自己的选择。 琴之翼自己也知道,眼下站在钱川这一方绝对是凶多吉少的,但报酬也是不可估量的。 站在崔山这一方无非就是添一把柴火让火更旺些让他们更容易达成既定结局,而站在钱川这一方则是雪中送炭、再造一个家族的恩情。 “道友不如听我一言,得饶人处且饶人,诸位的谋划已经让钱川兄付出不少人命,不如诸位暂歇刀兵日后再争如何?”琴之翼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说的。 崔山没有什么耐心继续客套,琴之翼的站队无非是让既定结局的出现复杂一点罢了“道友这是不打算袖手旁观了!” “在下还是那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琴之翼淡淡道,一脸风轻云淡。 听到琴之翼这句话,钱川一直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崔山匹夫尔等卑鄙小人不知廉耻,勾连宵小杀害我族人,恬为大丈夫。” 钱川的举动无疑是在激怒崔山等人,钱川又怎会不知,他深知崔山的个性,此人争胜心极强无论哪一方面都不甘屈居人后,钱川这一骂就像是一个战书,崔山必定要讨回场子。 这样在两人对骂之际,钱云等人就可以趁这一小段时间恢复战力。 琴之翼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钱川,莫不是在说你是真不想活着了。 “忒!你自己实力不济,脑袋不发达落得如此下场实乃咎由自取。” 钱川见崔山上钩立刻又是回怼过去,两人就这样开始了一场极其无厘头的对战。 “琴兄,待会战起来我会尽力拖住他们,还请琴兄带着钱依离开。”钱川一边和崔山对骂一边传音道。 “好。”琴之翼也明白了钱川的谋划。 “依依待会跟进琴兄,一定要带着赤乙熊心回到家族!”钱川传音嘱咐道。 “是,三叔!”钱依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活着把东西带回去才是没有辜负一路上众人的舍命相护。 趁着这个间隙钱云等人不动声色恢复实力,各自想办法疗伤。 “反派还真是话多。”琴之翼暗暗吐槽,若是换成琴之翼自己早就打起来还费什么话啊,胜利者才有话语权! 人在自以为胜券在握时往往就会做出一些令常人难以理解的行为,而钱川正是利用这个心理加上对崔山本人了解才成功争取到了这宝贵的时间。 “去你妈的!”崔山突然暴起,抬手就是极招。 一旁的文北几人早就等的心急了,一直碍于崔山的修为没有动手,眼下崔山动手了他们自当出手。 第34章 我是家族的一份子 突然发难的崔山出手就是极招,顿时拳劲如同狂风暴雨倾泻而下。 “可算出来了!”钱川不躲不避任由拳劲倾泻而下,众人只能在拳劲掀起的气浪中朦胧地看到钱川的身影。 前川犹如一座丰碑面对骤雨狂风巍然不动,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脸色,身姿挺拔傲视群雄。 “找死!”钱川如此轻蔑的表现使得崔山怒极气极,拳势更猛拳速更快。 文北等人早已等候多时,此刻心中之不快尽数寄托在双手之上,向着眼前之敌倾泻而去。 还好崔山的不着调,令钱川为众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恢复时间,虽然只有这几分钟但也足够了。 足够让自己多出上一份力,为钱依的退位争取一点点的时间。 琴之翼将钱依护在身后,不断使用术法牵着那一个剩下的阴川境修士,随时准备带着钱依走。 忽然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出现在战场之上,一股气浪席卷战场当中的每一个人。 众人顺着气浪的流向溯源,其发出地正是笼罩在崔山拳劲之下的钱川。 “嗯?”崔山脸上露出极其不解的疑惑,明明修为不及自己,还被笼罩在自己拳劲之下的钱川怎么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气息。 “大函云劲!”崔山尖叫道,瞳孔紧缩目光紧紧瞪着钱川。 “你竟然修成了大函云劲!” “大函云劲?”于琴之翼来说这自然是一门陌生的武学。 “三叔修成了大函云劲!”钱依黯淡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精光。 钱云面露惊愕,迅速又恢复如常,继续与眼前的敌人厮杀起来。 他们二人实力强,对于战局有清晰认知,自然知道这远远不够挽救颓势。 琴之翼从众人的表现看,这大函云劲对他们而言定然是一门不凡武学。 众人惊愕之后,又是一道内阶境修士的气息出现,而后崔山那宛如狂风骤雨的拳劲轰然消散,崔山也随着一并倒飞出去。 “哈哈哈哈!钱川你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崔山边飞边笑。 钱川不予理会,身影紧随崔山而去,掌劲轮番招呼在崔山身上。 此时钱川修为暴涨一跃到内阶境,周身有一层淡粉色的护体气流。 “不要命?”琴之翼仔细思考崔山的话从中意会到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不要命?”钱依满脸不解这是她们钱家的秘法怎么会有如此评价。 崔山看到钱依等人不解的表情一时间笑的更为放肆“哈哈哈,你们不知道吧,这大函云劲提升修为的代价可是使用者的一身血气。” 下一秒,崔山就被钱川一拳打在地下,钱川冲他吐了口唾沫“忒!打架还废什么话!” “怪不得,那周身的护体气流是粉色的。”琴之翼淡淡道,手中不断结印一道道术法支援各处战局。 “希望可以让依依逃出去~”钱川在心中暗暗道。 ....... “三叔你真的要这样吗,一旦使用就没有退路了!”一个少年人对着钱川道,眼神里尽是担忧。 “冰儿放心,我是不会轻易动用大函云劲的,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况且以我一条性命能换取大哥康健又有何不可。”钱川洒脱道。 “可是...” “我意已决!我们兄弟几个数我天赋最差修为最低,我若是争气一点家族也不至于到如此田地,以我一命换取大哥康健家族复兴之机值得!” 他想起自己与兄弟们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家族的荣耀和使命。他明白自己天赋最差、修为最低,一直以来都未能为家族做出太大的贡献。如今,家族遭遇危机他必须挺身而出,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 ..... 崔山等人步步紧逼令琴之翼找不到一点脱身的机会。 钱云几人身上渐渐出现伤痕,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只怕是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崔山气息一凝,随后是更为猛烈地攻势。 钱川本就是借助秘法强行提升的修为,自己还不能维持太长时间,现在面对崔山这货真价实的内阶境修士更为猛烈地攻击,顿感力不从心。 “钱云!”钱川招呼一声,身影迅速向钱云的对手扑去,他心知必须破局了。 钱云立刻意会钱川的想法,即刻甩出一道剑气,抽身出来向崔山而去。 “休想!”崔山大吼一声,数道拳劲应声而去对着钱川砸去。 “琴兄!” 琴之翼一直在准备,听到钱川这一声呼唤,当下就是两柄玉剑飞出挡下拳劲。 在琴之翼掩护之下两人也是成功互换对手。 不过福兮祸之所伏,那一个玄元境之人失去琴之翼的帮助,立刻被对手抓到破绽,登时负伤。 琴之翼本来没有和任何人交手,一直在支援各处战场令他们保持不败之势。 而今琴之翼一时离手,本就有落入下风又有修为差距的他,几招之下就难以支撑。 “琴兄,请一起出手肃清战场开辟出一条生路”钱川向琴之翼传音道。 下一刻只见钱川气势陡然攀升,一股无可名状的恐怖气息出现在钱川手中。 于此同时,琴之翼凌空画符,一道道玄妙符箓凭空而现正是“七杀符阵” “杀!” 一声杀,掌气有开山断江之势犹如惊涛骇浪,符阵若流光掠空,二者齐齐向文北杀去。 文北不敢拖大不断后退意图削弱两者之威能,钱川深呼一口气又是一道掌劲向另一个阴川境后期修士而去。 同时,那个玄元境修士节节败退生机将失,他看了看正在开辟一线生机的众人后,毅然决然地向着眼前的敌人扑去。 “找死!” 各种攻势落在他身上,却没有后退半步直至距离对手还有半步之遥时,他冲着对手淡然一笑,随后一阵剧烈的爆炸席卷全场。 他选择了自爆! 为了家族的复兴他选择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琴兄依依就交给你了!”钱川郑重道。 不劳钱川说琴之翼自己也要走了,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是以生命铸就的机会。 琴之翼即刻转身,一把拽起钱依遁走。 “尔敢!”崔山暴喝一声,数道拳劲一并而出迎向俯冲过来的钱云。 两者的修为差着一个大境界,钱云没有至宝护身登时就被击飞出去再起不能! “依依!”钱云看了眼钱依的方向,想要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 “匹夫休要猖狂!”钱川迎上崔山,死死拖住他,为钱依争取时间。 另一名钱家玄元境修士,在无人帮助后后,自身颓势尽显,最终只得含恨。 “快去追。”崔山大怒道原本稳胜的局面,被他玩脱了如何能不气愤。 文北此时也挣脱七杀符阵,想要去追击琴之翼却被钱川死死拦住。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死就先成全你!” “依依一定要回去啊!”死期将至钱川感到自己轻松无比 “哈哈哈,我钱川庸庸碌碌一生,死前能这样精彩一番值了!” 第35章 逃窜 琴之翼带着钱依夺路而奔,一路上怕钱依跟不上一直在使用“灵神幻步”为其加持。 钱依回头看向钱川等人的战场,只能看到硝烟弥漫气劲破空、山石崩碎。 “三叔,我一定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钱依眼里饱含泪花,却一直都没有哭出来。 她是个坚强的女孩没有因为如此沉重的打击而嚎啕大哭,她也是个明事理的女孩没有胡搅蛮缠让琴之翼回援,没有哭喊着所有人要一起走。 她明白即使琴之翼回去也改变不了战局,双方修为差距太大,即使是钱川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也改变不了结局,这战场根本不是多一个少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所有人都将希望放在了自己身上,以生命为自己铺路,若是自己不明事理的话,那么他们的牺牲就没有意义了,只会让崔山等人的谋划成功。 自己唯有带着赤乙熊心回去,这样才算没有让他们的牺牲白费,这样家族才能继续繁荣,才能在日后报仇雪恨。 钱依一把擦掉泪水,就在它视野的尽处一个人影追来“琴大哥,有人追来了。” 琴之翼神色淡然显然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以当时的战局来看,钱川的确神勇能和崔山战个旗鼓相当,但钱云及另一人却是不行的,他们两人一个阴川境中期一个初期面对两个阴川境后期修士败亡不过是早晚的事。 何况钱云还去迎击崔山,一个阴川境修士去拖内阶境修士是拖不了的,七杀符阵自己也施展不出完整版的,这样的战力是不困不住文北多时的。 最后只能是剩下一个钱川在苦苦支撑,而他面对崔山文北两也只能尽力拖延或者同归于尽,这个人钱川即使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不用理会他。”说着琴之翼自空间戒指中唤出两道符箓一道贴在钱依身上,一道贴在他自己身上。 符箓呈现淡蓝色光晕笼罩两人,下一刻两人的速度陡然攀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消失在了紧随而来的那人视野之内。 “该死的!是神行符!”那人叫苦一声,不遗余力的催动体内玄气力求追上琴之翼两人。 神行符顾名思义,使用之后能让使用者的速度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这道符箓物美价廉对与低阶修士来说极具吸引力,绘制也不麻烦以琴之翼如今的造诣稍微费些时间就能绘制出来。 这道符箓在薄暮之冥这个地方可谓供不应求,毕竟在这里跑的越快生机越大。 且神行符与“灵神幻步”这种术法相比更为方便效果也更好,灵神幻步的重点是在身法上,神行符是纯粹的速度,而且使用术法也有消耗。 一个阴川境修士不顾一切的催动体内玄气,提升速度理论上来说是不太可能追上拥有神行符加持的修士的,更别说琴之翼还能随时使用术法加持。 那人之所以这样不顾一切的去追,是因为心中贪念驱使,杀了钱依他们任务就完成了,还是自己做的收尾这可是大功一件谁能不心动呢? 琴之翼两人依靠神行符急急而奔,路上见到不少妖兽惊慌逃窜顿感大事不妙。 琴之翼极目远望,只见天边一抹暗红色雾气宛若食人恶鬼索命幽灵席卷风云而来。 “糟了朔日!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琴之翼猛然想起这个事情,此时死灵之气距他现在的位置不过百里。 “朔日!”钱依脸色惊愕,她来之前也是做过功课自然知道朔日的危险。 琴之翼立刻放出同幕符查探位置,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已经不是躲避人祸了,逃过天灾才是重中之重。 “那是死灵之气!”后面那人根据自己的了解也是判断到朔日来临了,吓得他也不再追击而是回身去寻找崔山等人。 “即使我不收你们性命,这朔日你们也逃不出去。”那人道,和功劳想比保住自己的命才更重要。 等他回去之后,战场中钱川消失不见,四周的碎石块散落一地,一个大坑又一个大坑出现战场上。 显然钱川还有钱云都选择以自爆这条路来为钱依换去生机。 “崔山长老,文北长老。”那人吓得四处搜寻,终于在一个坑里找到了重伤的崔山,其余人应该是同钱川一起灰飞烟灭。 钱川等四人用生命才换的两人死亡一个重伤,即使琴之翼留下又有何用。 “收拾干净了?”崔山虚弱的开口,嘴里不停涌出鲜血。 “没有,崔山长老朔日来了我们还是快走吧!”那人不情愿的说出结果,迅速又告知他朔日的消息,好让崔山忽略失败,思考如何逃生。 听到任务失败崔山气急攻心又是一口老血吐出,那人生怕崔山死掉,急忙掰开崔山的嘴喂下几粒丹药。 “我们收拾不了,朔日来临他们也活不了,走吧!”几粒药丹付下崔山明显恢复不少。 崔山再有不甘也只能认下这个结果,朔日对一切生灵一视同仁只要被死灵之气吞没就难有生机。 想到这两人不再迟疑立刻便向着玄渊城的方向跑去,至于任务只能寄希望于朔日能将他们收拾掉。 一个健康人带着一个重伤的人,其速度又能有多快呢? 不消片刻死灵之气就将他们吞没,只能带着不甘死去。 另一方面,同幕符化作小鸟盘旋在密林上空时时为琴之翼两人指明方向。 这次朔日对他们来说皆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钱依他们是抓住朔日的空隙进来的,但是连续几日的战斗族人的死亡这些事,死死地抓住了她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无暇顾及。 薇薇在走的时候也交给了琴之翼一个对接下来半年的朔日预测卷轴,他自己也是看着最近没有朔日发生才选择采取浸茱萸的。 谁料到遇到了钱依一行人,自己玩心大发忽略了朔日的事情,以为还和之前一样两个月没有一次朔日发生。 他这次算是玩脱了,眼下死灵之气距他不过百里,危险至极啊。 琴之翼上次亲身体验朔日深刻的理解到了,为什么这里让人谈之色变。 死灵之气扩散的速度奇快无比,上次距离死灵之气千里之遥,最终不过半个时辰多一点就过了千里,他们这种低阶修士又怎么跑得过。 被死灵之气后依靠修泽抵御在其中奔逃更不现实,修泽内蕴含的辟邪神雷琴之翼不能完全发挥,这种方法根本不行。 但是现在琴之翼只能依靠同幕符不断辨认自己位置,尽力奔逃。 妖兽不断出现在琴之翼身边,而后又消失在琴之翼身边。 此时此刻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目标全都一致就是逃命活着! 第36章 一线生机 思绪回到现在,琴之翼带着钱依在密林中穿梭,身后死灵之气不断扩散距他们还有不到五十里。 同幕符测度位置,终于找到了浸茱萸生长的洞穴“眼下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琴之翼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好在他在之前做足了功课,现在才没有惊慌失措拿不定主意。 ...... “师姐抵御死灵之气除了依靠至宝,还有什么其他方法吗?”秦子吟问道。 秦子吟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的薇薇一愣思虑一会道“这种方法倒是有,在千年前一个不知名修士在薄暮之冥遭人追杀,求生之下逃到了一个封闭的洞穴内,那个修士在里面待了七天,期间正好有过一次朔日,而他竟毫发无损的活了下来。” “这么离奇!”秦子吟听的一愣一愣的。 “确实离奇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事后他将经历说出来也是没人信,当时捕影宗的一些人注意到了这些消息。” “他们针对这个人的经历,设计了一系列实验,写出来极其详细的实验报告,最终论证了这种事情的发生不是偶然而是有很大可行性的。” “后来这些实验报告被捕影宗以一个又一个的高价卖给了各大势力。因为一些事情,这个方法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普及下去,只有各大势力知道这个事情。” “啊这!”秦子吟一时间被捕影宗的较真行为而震撼。 “根据这个研究推论,他们有在水下试验过几次,结果却十分诡异,人在水下的话会被怨灵发现折磨,但是鱼类蛇类却没有任何影响,到目前也没研究明白!” “那么师姐如果以后情况危急是不是能用这个方法?”秦子吟试探探性的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也有一些硬性条件,其一就是洞穴的岩壁至少要有一丈二尺厚越厚越安全,其次必须是封闭的空间否则是没用的。” “当然最好还是跑回玄渊城,这种方法只能做一时权益之际,因为在洞穴这个密闭空间里感受不到时间流逝,极有可能因为待得时间短朔日未消散而丧命; 或者两个朔日间隔时间短在洞穴待得时间长,出来时赶上了下一场朔日而丧命,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能跑则跑!” 琴之翼眼睛一转问道“师姐遁入地下是否可以躲避呢?” 薇薇摇了摇头“不行!遁入地下无非是靠武学或者符箓,而这两种方法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具有强烈的玄气波动。怨灵是依靠玄气波动来定位,捕影宗做过不少实验最终才得到这个结论。” “这样说在洞穴里的那个方法也就是通过隔绝玄气波动的原理逃避朔日。” “是的原理是这样,之前有人试过用阵法来隔绝玄气波动逃过朔日没有成功,阵法虽然在运行之后会自动吸取天地灵气,但是也会有修士的玄气在阵法内引导,这个方法行不通” 秦子吟沉寂一会,消化薇薇所讲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办法吗?” “有,那就是飞离死灵之气所能达到的极限高度,当然这和回到玄渊城没什么区别!” “就拿今年的极限高度来说是八千多米,因为它每年都会涨一点,宗门在玄渊城的据点会实时监测每一次朔日死灵之气的极限高度......” ...... “琴大哥,难道你还有办法抵御死灵之气。”钱依听到琴之翼的叹息,对他口中的办法自然感到好奇。 毕竟钱依一直生活在一个小家族里,对于这种消息她自然是没有听说过的。 琴之翼没有正面回答“现在紧紧抓住我,没有我的话不要轻举妄动!” 钱依也不再多言,紧紧抓住琴之翼,下一刻两人的速度猛然攀升,不消片刻就出现在十里开外。 “现在这个位置距离玄渊城还有五六百里,肯定是赶不回去了,至于浸茱萸生长的洞穴还有不到百里努努力应该可以。”琴之翼思考道,速度一点都没有下降。 “现在手中已经没有神行符可以使用,只能依靠灵神幻步赶路。”琴之翼手中不断结印施展灵神幻步,丹田中的玄气不断消耗,魂海之中浪涛不止。 琴之翼当下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一些阴川境修士,但这还不够要知道死灵之气那可是半个时辰千里的恐怖速度,这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钱依回头看着死灵之气越来越近,而他们两人拼尽全力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差距一点一点缩小。 “这真的还有生还的机会吗?”钱依问自己,之前相信自己能生还的的信念在此刻开始动摇了。 “快到了快到了!再快一点啊!”琴之翼一直在催动体内玄气,不敢有丝毫迟疑。 不过马上死灵之气就追了上来,一把将他们两人吞没。 “啊!”钱依尖叫一声,已然是放弃了生还的念头。 “不要慌!”琴之翼厉声喝道,拉回钱依的心思。 “修泽!” 修泽显威,顿时在两人身侧无尽雷光翻涌,一时之间死灵之气竟难以存进丝毫,即便是怨灵这只能隔着雷光对着琴之翼两人无能狂怒! 修泽是秦子吟的师尊拜访铸道大能,耗费数年才打造出来的不世神器。 铸造修泽时采用雷锻之法,在雷池之中整整锻淬了七年,铸成之后,剑身中蕴含着诛邪辟易、鬼神难侵的神雷,更是有着一个小雷池在其中。 而秦子吟此时的修为较低无法发挥修泽全数威能,只能保他在短时间内无恙,时间一长势必要重蹈覆辙。 修泽出现的那一刻钱依被其深深震撼住了,越发觉得琴之翼高深莫测。 两人就这般艰难前进,琴之翼一边催动修泽一边使用术法,丹田内的玄气剧烈蒸腾,即将枯竭。 而他现在也不能恢复玄气,一旦有这片刻的真空期,死灵之气就会趁虚而入。钱依也无法弥补自己的空缺。 琴之翼只能不断压榨自己体内的玄气,希望撑到安全之地。 “不好!”琴之翼暗道一声,玄气枯竭失去对修泽的供应。 死灵之气包裹住修泽散发出的辟邪神雷,不断侵蚀在这一刻终于破开了一道口子。 琴之翼当机立断,祭出自身精血以辟邪神雷肃清侵入的死灵之气。 “琴大哥!”钱依现在相当内疚,陷入如此绝境她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一直以来她都是在众人的保护下,走过来的。 “别乱想!跟紧了!”琴之翼察觉到钱依的异样,如今的情况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琴之翼压榨自身每一丝玄气,希望能够在撑一会撑到目的地。 身体在如此压榨之下,很快就不堪重负一口鲜血直接喷出,身影向前扑去。 “琴大哥!” 第37章 被迫成长 万分危急之时,琴之翼的丹田内异变再起,一股浩瀚精纯的能量瞬间席卷琴之翼四肢百骸。 正是黑水玄蛇内丹被彻底炼化! 这内丹被薇薇施加“春风化雨”炼化多日已近功成,再加上刚才琴之翼刚才一直在疯狂调运体内玄气加速了这一过程,终于在此刻将内丹彻底炼化完成。 黑水玄蛇内丹被彻底炼化,成为一股庞大精纯的能量自丹田席卷琴之翼全身,修为上的桎梏也在此时瓦解。 玄元境后期! “来得好!”琴之翼大喜。 钱依也惊讶于琴之翼的变化,在如此情况下还能突破,着实让她开了眼。 有了这个道能量供应,琴之翼两人终于在死灵之气的包裹下赶到了浸茱萸洞穴外。 “开!” 修泽光芒大作,剑中蕴含的辟邪神雷一举驱散方圆五米以内的死灵之气,造成的暂时的缺口。 琴之翼快速破开洞口碎石,带着钱依进入其中又将之封上。 几个呼吸后死灵之气又填补上那空缺的地方,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 进入洞穴之后钱依刚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就被秦子吟一记手刀打晕,连回头都没有做到。 秦子吟打晕钱依之后也没有做其他的动作,即刻盘腿坐下稳固修为。 “差一点就栽在这里了,还好先前向师姐询问了其他能躲避死灵之气的方法。”秦子吟心有余悸地道。 转而看了一眼钱依“暂时先睡一觉吧。” 此时黑水玄蛇的内丹已经全部被炼化,所蕴含的玄气令秦子吟突破到玄元境后期后仍有不少盈余。 秦子吟也没有在贸然突破而是将这些玄气化作一缕一缕的,徐徐融入自己的丹田之中巩固自身修为。 许久之后,秦子吟吐出一口浊气,双眼精芒闪烁、精神焕发,随手用出一道术法将漆黑的洞穴照亮起来,然后抱起钱依向着内中的空旷地带走去。 还未走到尽头秦子吟就闻到一阵奇异香味“成熟了。” 但见中央石台上浸茱萸四周药香氤氲,四五个赤红色的果实系在枝干上。 秦子吟放下钱依,照亮整个空间之后才动手将这几棵果实全部摘下“这枝干就留下吧,以待后来者。” 摘下果实后秦子吟并未急着服用,现在他才刚刚突破,如果再次突破定会造成自己根基不稳。 修行并不能只注重眼前的蝇头小利,要为更远的将来做打算。 秦子吟看着钱依心头不免有些许感伤,“短短几个月就突破了一个大境界,这种进展是这些小家族的所无法想象的,修为能提升这么快,是师姐的帮助,是师尊的培育,背靠柒雪宗我有这些小家族所无法想象的资源。” “而他们却要为了一些在我看来微不足道的资源而拼命,为了家族而牺牲。” “一个十多岁的少女肩上却要扛着家族的重担,来到这种鬼地方拼命。同我差不多的年纪却是另一番人生,何其讽刺!” 想到这里秦子吟无奈的一声苦笑“有人出生就在终点,而有人却一辈子都到达不了别人的起点。” “倘若没有师尊师姐我如今又是什么呢?不过我们终究是幸运的,比起食不果腹整日为三餐发愁的凡人,怎么能不算是幸运呢?” 不多时,钱依才慢慢醒来,眼中满是疲态,这几天担惊受怕的生活让她饱受折磨。 毕竟十几天的担惊受怕游离在生死之间,即便是个青年人也受不了,而钱依她也不过才十几岁而已。 当然秦子吟显然不在正常人范畴里面,他属于妖孽天天在死亡边缘徘徊不仅啥事没有,还异常兴奋,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醒了。”秦子吟面带微笑亲切的看向钱依道。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钱依自然的分清了轻重缓急,若没有秦子吟只怕自己早就死在外面了。 “哦~不一般呐”若是一般的人一定会质问为什么要打晕自己,但是钱依的反应却着实令人意外。 这也说明了钱依所在的洛青城钱家非同一般,老一辈人愿为家族牺牲自己,后辈为了家族抛头颅洒热血,且通晓事理。 秦子吟这一次的付出,在将来只怕会有十倍百倍的收获。 “那些人应该就是你们的对头吧?”秦子吟直截了当地问道,没有再和钱依虚与客套。 “是的琴大哥,他们是洛青城的另外两大家族崔家和文家的长老,若是没有琴大哥相助只怕钱依也要葬身在此了。”钱依的脸上只有感伤愤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变化。 “待钱依回禀家族后定会给琴大哥丰厚的报酬,以答谢前辈的大恩大德。”钱依郑重道,言罢就要起身行礼。 秦子吟连忙扶起钱依道“无需这么客气,实不相瞒我也是天分四节人,你我是同乡何须如此客气。” 钱依的脸上先是错愕然后是欣喜,转而又黯淡下去“能在此地遇到琴大哥是钱依的幸事,敢问琴大哥是天分四节哪里人?” 秦子吟淡淡一笑道“我本是柒雪城人士,后来拜入柒雪宗剑影峰。” 钱依眼中忽地闪过一缕精光道“家兄也拜入了柒雪宗门下。” “哦~”秦子吟倒也不意外,柒雪宗对于下属各城池每年都会放出一些名额。 用这种简单的小恩小惠,来控制城池中的人使之不产生忤逆柒雪宗的行为,同时这些在柒雪宗修行过的人,最终在回到自己的家族后,会以自己的后代继续在柒雪宗修行为荣。 如此这般就令地方士绅对于城池中的官家产生不了什么抵抗之心,甚至对于柒雪宗下派的各级人员也会费心谄媚。 秦子吟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茱萸果递给钱依道“日后等你突破阴川境时可将此物服下,可令你一举功成。” 钱依连连摆手拒绝“琴大哥你救我性命钱依已经感激涕零了,这天材地宝钱依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秦子吟直接放到钱依手中道“拿着它日后好好修炼,我会在柒雪宗等着你的。” 钱依看看秦子吟小心翼翼的慢慢的迟疑的将茱萸果收下了“钱依一定不会辜负琴大哥的期待的。” 没有什么是比雪中送炭更能提供情绪价值,更能俘获人心的了。 钱依是一个缺口等到日后,这个缺口会逐渐的扩大直到将整个洛青城钱家完全的暴露在秦子吟眼中。 虽然现在钱依家族只是一个小家族,但秦子吟的身份在柒雪宗可是有一定分量的,在将来钱依家族完全有可能占据一府数城,成为秦子吟坚固的嫡系。 柒雪宗毕竟是有人来管理的,只要有人就有江湖,就有斗争,政治斗争一直伴随在每个人左右。 第38章 取余补缺 “暂且先休息吧,这几天想必你也累得不轻。”秦子吟轻声道,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有些事总归是要自己去克服的。 “嗯~”钱依轻轻应了一声,不再有其他动作了。 秦子吟盘膝坐下,放出神识试图查探外界死灵之气的情况,这个行为是极其冒险的万一被怨灵察觉到,这处地穴也就不再安全了。 好在秦子吟十分小心,神识只透出洞穴一丝,勘明情况后就立刻收回了。 “没有散去啊~”秦子吟失望的摇摇头,随即取出薇薇临行前给自己的卷轴。 “根据他们的推算还有两天这次朔日才会过去,时间~”秦子吟不由得思考,旋即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沙漏用来记时。 “一下是十二个时辰两下也就够了。” 如此秦子吟才放宽心继续盘坐下来,也就在秦子吟盘坐修行之时,自己无意间放出的神识竟然探测到一处不寻常的地方。 “嗯,这是?” 秦子吟只感觉到那个地方一片漆黑,好像是个洞穴不是很大距离自己也不是很远,也没有什么活物的感觉。 秦子吟起身看着熟睡的钱依,甩出一道符箓将之保护起来,然后又拿出一瓶药粉撒在钱依身边“这样就不会吵醒她了” 叫醒钱依可能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如果真有危险秦子吟也相信自己能够带着钱依一起逃跑。 那处地方乍一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细看之下就发现这里一点植物生长的痕迹都没有。 石料也与附近石壁的石料颜色不一样,其他地方的石料是青色的只有那里却是褐色。 秦子吟伸出手去,一株真雷在手心凝聚,按在石壁上随即一声闷响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被轰出来。 顺着洞口看去,这石壁竟然只有薄薄的一层还不足一尺厚“怪哉怪哉!” “这处洞穴既然存在,而那只纹岩蛛也没有察觉到,那么里面应该是没什么活物的。” 秦子吟不敢大意,点燃一个火把丢进洞内,在火焰的照耀下秦子吟得以看到内中详情,只见洞穴四周石壁上散落的划痕全是人为的用兵器造成的。 “这是剑痕!”秦子吟大吃一惊,这种情况他始料未及。 秦子吟暂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等了许久直到火把燃烧完,确认洞穴里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一举破开石壁。 秦子吟手持修泽,一步一步地缓慢走进内中,剑痕只在洞口较为密集一些越是内中越少。 “这洞穴是一个剑修开辟出来的。”秦子吟继续走着,逐渐走到洞穴的尽头。 只见一道枯骨躺在地上,而后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为什么要把自己埋起来。” 秦子吟走进尸体查看,只见尸体的左臂已经消失,胸前的衣服上留着血渍数道伤痕刻印其上。 “看样子这人是被人追杀,最终躲到这里重伤不治死了。” “都变成白骨了,想来起码也是有几十年时间了,不怪纹岩蛛察觉不到,这处异样。” “空间戒指还在,看看有什么东西。”秦子吟说罢就把空间戒指取了下来。 然后直接用修泽将空间戒指一斩两半,其中的各样物品也随即洒落一地。 秦子吟这样做也是保险的举动,万一那人在空间戒指上设下了什么措施,自己直接用神识探查怕是吃不了兜着走,再者就算没有什么防范措施,空间戒指上的神魂烙印也够麻烦的,不如一剑斩了省事。 掉落的物品对秦子吟来说也是稀疏平常,一些疗伤丹药和低阶符箓还有些许灵药的妖兽材料,从这些东西可以推测此人修为最多也就是内阶境。 “嗯,这是?” 秦子吟捡起地上的一本古籍,纸张早已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可见上书两个大字《涉川》。 “涉川?”反正此地也没有什么危险秦子吟索性直接翻阅起来。 秦子吟翻阅之下发现,这本书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部正常的修行功法而已,其中有一个记载却让秦子吟喜出望外。 “能够将别人的阴川抽出体内熔炼进自己体内!”秦子吟起初是疑惑然后是惊喜。 这样困扰他的阴川境底蕴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自己可以在约定的时间内回到宗门。 “如此一来时间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秦子吟笑道,但他并没有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继续翻阅起来,看看是否有什么副作用。 书上载:涉川·取余补缺 此法乃以抽取他人体内阴川来填补自身修为之法,被抽取者乃以活人为最,抽取之后可融入己身体内,来增强自身底蕴,融入阴川后需全力融汇,避免两者相互耗损危害自身。 若被抽取者为亡者,则其死亡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时辰,在此时间之内其体内仍会有残余玄气寄宿可以熔炼,但收效甚微,且时间越长其体内死气就越多,熔炼过多对自身神智会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抽取阴川后可直接融入己身阴川,这一过程需分外小心,由于阴川所包含能量过大,一定要结合自身体质做出改变,若贸然行动则会爆体而亡。 抽取阴川后可不直接熔炼,待数量够多时可一运用下文方法,将之合二为一提出杂质后再行熔炼。 ...... 总结下来可以说,此法门可节约修行者大量时间,迅速提升底蕴夯实根基,若配合灵药则事半功倍。 “如此详细,难以想象这法门的创造者究竟是何等大才。”秦子吟啧啧称奇。 “虽然这法门只对阴川境修士有用但也足够惊世骇俗了,若是进一步改善提升或许会成为一部独立的功法。” “不过这部功法的创造者,应该已经死了,不然就不会只有阴川境的法门了,而且这几页也没有批注显然是后继无人了。” “不过也幸亏死了,不然这等人物活着,我辈修士就不会再有出头之日了。” 修道一途困难重重,只有熬炼过来的才是真正的大才、大人物、真妖孽,半路崩殂的又有什么可惋惜的呢? “这法门记载的总归是记载,日后还是要找几个人做小白鼠来实验,现在是用不着,等到用着的时候也得阴川境后期了。”秦子吟想道。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万一这书上记载的有一丝错误,或是作者的恶趣味那么自己的一身修为就交代,这可是非常不值当的。 秦子吟合上书,继续搜索看看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最终也没有什么了。 秦子吟起身冲着尸骸深鞠一躬道“多谢前辈,为我送来如此大礼!” 随后秦子吟为其整理好衣冠,然后埋葬在了他自己选择的地方。 第39章 钱依的成长 用来计时的沙漏已然颠倒了两次,外界两日的时光悄然流逝,死灵之气亦在逐步散去。 那令人骇然色变的朔日就此消散,天空虽依旧是灰蒙蒙的,光线暗淡,但那种刀架在脖子上的紧迫感却已减少了几分。 这两日里,钱依的情绪经历了一系列的变化。起初,她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面对同伴的相继离世和朔日的威胁,她感到无助和迷茫。 她时常凝视着洞穴的顶部,回忆起与同伴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悲伤。但她明白,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必须要坚强起来,才能带着大家的希望活下去。 秦子吟也没有对其进行安慰和劝导,只有自己从中走出来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长,人总归是要经历这种事情才能长大的,这样才能适应这个残酷的修士界。 钱依的眼神中不再有怯懦与哀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和决绝。她深知自己肩负着家族的重任,为了父亲和家族的未来,她必须要勇敢地面对一切。 如此又过了半日,见时间差不多了,秦子吟小心翼翼地释放出神识,透过石壁仔细探查,以确认死灵之气是否完全消散。 他的神识宛如细密的蛛网,缓缓地延伸出去,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 在神识的感知下,外界平静异常,仅有稀稀疏疏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妖兽低吼声。 “走吧!”秦子吟站起身来,对钱依说道,随后一剑破开洞口。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剑气呼啸间,洞口的碎石纷纷坠落。 霎时间,久违的自然光线洒落在两人身上,一种重获新生的喜悦感涌上心头。 钱依闭上眼睛,感受着外界的清风,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回想起这几日的经历,她的神情不由得黯淡下来,悲伤之色溢于言表,但她仍强打精神说道:“多谢琴大哥。” 若不是遇上秦子吟,只怕他们一行人无一生还能离开薄暮之冥。即便侥幸逃过崔山等人的袭击,也会死于朔日之中,而她背后的家族也将随之覆灭,真是造化弄人。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人应该也死于这场朔日了。”秦子吟淡淡地说道。 钱依没有言语,眼神坚定地看向远处,她紧紧握着自己的空间戒指,心中又涌起一股干劲。 经此一番,钱依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躲在兄长父辈羽翼下的柔弱女子,日后随着她修为的提升自己亦是能独当一面。 “走吧。”说罢,秦子吟带着钱依朝着玄渊城而去。 玄渊城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钱依没有片刻休整,而是匆匆赶往传送阵所在的位置。她的脚步急促,心中牵挂着父亲的病情。 两人抵达传送阵后,由于传送阵尚未开启,无奈之下只得在旁边的一家茶馆暂作歇息。茶馆里人声鼎沸,茶香四溢。 “这座传送阵直接通往阍门,到了阍门再回洛青城就容易多了。”秦子吟边喝着茶水边说道。 听着秦子吟这样说钱依感觉不对问道“琴大哥不回天分四节吗?”语气中不免有些失落。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我在玄渊城还有些事情尚未完成。”秦子吟轻描淡写地说出了缘由。他的目光深邃,让人难以捉摸他的想法。 “那钱依日后该如何报答前辈的大恩大德呢?”钱依诚恳地问道,因为秦子吟对她的帮助实在太大了,这不只是救了她自己的性命,更是挽救了她的父亲乃至整个洛青城钱家。如此大恩,如果不能报答,她只怕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秦子吟扶额思考了片刻,说道:“这样吧,这枚玉简你拿着,等你日后拜入山门,可用此物寻我。若我也在山门,它自会感应,你也可用它与我传音。” 说着,秦子吟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钱依。玉简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对了,你回去之后对那药方还需仔细勘验一遍,免得事与愿违。” “既然那个医师将你们的行踪卖给了崔家和方家,就不排除他与你们的对家已经达成合作的可能,对于药材也要仔细检查才行。”秦子吟嘱咐道。 “嗯!钱依回去之后会立刻着手去做。” “如此甚好!” 此时,传送阵即将开启,法阵处铭文光芒闪耀,一道道奇异光束冲霄而起。周围的人们纷纷起身,朝着传送阵走去。 “该走了!”秦子吟起身说道,他的语气淡然这正是他预设的样子。 “那……琴大哥,钱依走了,日后一定会去寻找琴大哥的。”钱依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十分坚定。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对秦子吟的感激和敬佩之情,同时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秦子吟笑着点点头,目送着钱依离开。 看着钱依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秦子吟长舒了一口气,继续悠闲地喝着茶。眼下,钱依这个缺口已然打开,在将来秦子吟继续运作大概率就能成功地让钱家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附庸。 对于秦子吟来说,钱家算不上什么重要的政治资源,自己反而是钱家的政治资源。在柒雪宗内,他这一脉已然达到顶峰,即使是掌教也不会轻易触怒他们。 当然,秦子吟并不在乎这些,他的师尊也不在乎,因为他们明白,只有自身强大才是唯一的真理。 只有弱者才需要寻求盟友寻求庇护,以获得自身的安稳和提升,正所谓离群索居者,不是猛兽便是神灵。 那些斗争只是下位者的卑劣手段,也是上位者有意的剥削。 秦子吟对钱家的直接想法,是让他们为自己处理一些琐事。毕竟他终究是人不是神,精力有限,无法顾及所有琐事。而钱家就是秦子吟为自己的将来准备的一个帮手。 “这一次做得还不错,在做自己事情的同时,顺便为之后做了些准备。对钱依也释放了足够的善意,只待日后的发展了。”秦子吟靠在桌椅的靠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但仍有不足之处,还是不够细心,没有注意到朔日的时间,险些再次栽跟头。多亏提前问了师姐其他应对朔日的方法,才逃过一劫。” “收获自然不必说,除了那几颗茱萸果,还有意外之喜《涉川》,这道法门过几日去找方师兄让他看看,如果确认能够使用的话,待我进入阴川境之后,将大大节约我的时间提升我修行的速度。”秦子吟如此想着。 如此总结下来,秦子吟此行虽说不上收获颇丰,但也可以说是硕果累累。 第40章 来信 “额啊!”秦子吟好好的伸了一个懒腰,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起床,此时已经日上三竿。 “哎呀,真舒服啊。”说完秦子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前往了柒雪宗位于玄渊城的据点,寻找方浅墨去了。 “方师兄。”秦子吟热情地冲着方浅墨打招呼,快步向内中走去。 “哦是子吟啊,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方浅墨亲切地说道,招呼秦子吟坐下,依旧是那么的亲切没有架子,将一封信递给秦子吟。 “这是思菱的信?”秦子吟看了眼信封上的漆印便知道是谁的来信了。 “思菱给你写的,昨天刚到。”方浅墨的表情中显现着一分无奈。 听到是思菱写的秦子吟不敢怠慢,立刻就小心翼翼的打开阅读起来。 子吟: 见字如面,一切安好。 子吟,你知道吗?上邪亭的洛桑花开了,今年的洛桑花比往年更加鲜艳就像一颗颗的太阳挂在枝头,一瓣又一瓣飘落下来时上邪亭仿佛置身在花海四周满山遍野的全是。 你突然的离开,我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我知道你总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就像那日说的一样“好~我等你” 你走的这几个月我一直都很担心你,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出意外,可长久没有你的消息心里总是不安。 好在前段时间薇薇师姐从薄暮之冥回来,告诉我你一切平安,如此我才算放下心来。 得知你平安心中仍是不安,薄暮之冥凶险异常异常谁又能保证一直平安呢? 在听到薇薇师姐说师兄也在薄暮之冥,想着你们两个人能有个照应这份不安才彻底消弭下去,也是因此我才能给你写信,否则不知多久才能有你的消息。 眼下“太一祭”即将举行宗门上下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大家都在忙着往日的热闹消去了几分。 记得上一次“太一祭”我们一起看,师兄师姐们大放异彩享受属于他们的精彩,这一次我们也要参与其中了。 清寒他最近也去闭关了,他听说你被玉面刷了一通后笑了许久,说等你回来一定和你切磋一下,把你打趴在地。 不久后我也要去闭关了,师尊为我准备了一座光阴法阵助我修炼,或许出关的时候就能突破到内阶境了,届时你也不要被我落下。 不过子吟,薄暮之冥是大凶之地你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强安全第一,我们有的是时间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我在宗门一切都好,等你回来! 上邪亭的古琴会一直等着属于她的长铗! 李思菱 秦子吟的面色从一开始的笑容,逐渐变得严肃,随即提笔写下回信。 思菱: 见字如面,一切安好。 上邪亭的洛桑花记得还是我们一起种下的,今年已经盛开的那么绚烂了啊,真是令人神往。 前些日子在经过集市时,见到这个风铃觉得十分精美别出心裁,便买下了想着等日后在给你,现在有机会便寄给你。 对不起思菱,让你担心了我应该早些日子给你写封信的,是我疏漏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让你担心了。 “太一祭”就要到了吗~到那时你就会像那九疑缤的神女沐浴在极光之下,宛若仙子飘忽凡尘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扬琴于众人的目光之中,即使东皇亦要为之倾心。 光想想就美好无比令人陶醉,我可谓是三生有幸啊! 思菱你放心,既然答应你在一年之内回去就绝对不会失约的。 不要担心我,师尊的试炼我已经寻到了一份机缘会按时回去的,倒是你顾好自己在修炼的同时也不要忘记休息。 我想在明年的繁花时节,我们就会和从前一样抚琴舞剑、笑谈风月。 秦子吟 (随信附上:夏花风铃) 笔落,秦子吟用漆印封装好信件,取出一个玉盒将风铃和信件装好后在此封上才递给方浅墨。 “还请方师兄替我寄给思菱”说罢秦子吟双手奉上玉盒。 方浅墨将秦子吟的变化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什么,少年人之间的感情不就是如此嘛“好” 如此秦子吟长舒一口,对于思菱他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时间不等人。 秦子吟调整好心情将将《涉川》取出递给方浅墨道“方师兄你看看这个。” 方浅墨翻阅之下,不出意外的就注意到了取余补缺这道法门。 “这部功法的创造者水平着实不算高,但这道法门却惊世骇俗,若是完善起来,定要掀起一阵风雨可惜可惜?”方浅墨丝毫掩盖对这部功法的欣赏。 “子吟,用此法门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到达阴川境绝巅,足够你开辟四肢的各个支流。”方浅墨诚恳的说道。 “有师兄这句话我就放心。”秦子吟坦言道,他此来也就是为了确认此法的可行性。 或许这法门会有一些副作用但他自认为他你能够解决,并且这也是目前能够不失约的唯一方法。 光阴法阵的可行性太低在玄渊城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刻画。 “不得不说子吟你的运气是真好,你所担忧的事情这一下不就迎刃而解了。”方浅墨拍着秦子吟的肩膀笑道。 方浅墨指的,秦子吟担忧的事情就是和李思菱的一年之约。 虽然李思菱说他可以等,但秦子吟不想也不可以让她等,自己既然说了那就要说到做到。 “不过这法门还有一些弊端。”方浅墨话锋一转。 “你看这部法门只有在抽取活人阴川时才能达到最佳效果,一次性抽取过多阴川剥离杂质的方法不高效,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也会损失一部分,还有就是他所记载的熔炼阴川的方法也含有一定的风险。”方浅墨毕竟是炼药大家,对于这种问题他能很轻松的看出弊端。 “而且这个给方法只能等你到阴川境后期增补根基的时候才能使用,不是很好~” 秦子吟愕然眼神坚决非常,他看着沉思的方浅墨没有说话。 方浅墨说完,挠了挠头看着这本书沉思片刻道“这样吧,你先在这里待几天我将之进行一番改良之后你再去使用,正好你现在也该突破了吧。” 这部法门和炼药原理基本是相同的,方浅墨本身就是一个医道大师,对于炼化事物这方面他颇有心得,完善这部法门还是可以的。 再说了他毕竟也是高阶修士虽然不可能将之进行向上的推演,但完善阴川境这一阶段不成问题。 “多谢方师兄,我目前已经到了玄元境巅峰,还请方师兄为我护法!”秦子吟没有假模假样的客气直接应允道。 “好,你直接在此地突破就好我为你护法。” 第41章 阴川境 “茱萸果!“方浅墨眼神猛地一定而后迅速恢复,暗自笑道“运气真好啊。” 秦子吟取出茱萸果开始炼化,随着秦子吟不断释出体内玄气,茱萸果表皮也逐渐瘪下去,渐渐的一道道青绿色的灵气析出,被牵引到秦子吟丹田内。 在气海中青绿色灵气同玄气交融在一起,随后灵气逐渐被玄气所同化,气海中的玄气越来越多汇聚成星璇一样的形状。 丹田中的玄气旋涡膨胀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外界秦子吟的身旁无数的天地灵气汇聚成溪流涌入秦子吟体内。 秦子吟运转《太一经》法门,令天地灵气在四肢百骸内流转。 终于玄气旋涡的膨胀到了临界点,多余的玄气开始四溢出丹田“就是此刻” 一道道的玄气冲出丹田,而后又被重新牵引进上丹田中如此重复,此刻茱萸果完全干瘪下去只有一层果皮包裹着果核。 同一时间秦子吟感到自己的上丹田下丹田和中丹田之间出现联系,这种联系逐渐加强互相沟通在一起。 秦子吟随即取出即刻金阳石敲碎,吸收其灵气以免出现灵气不足的情况。 “金阳石!”方浅墨的眉毛忍不住的跳了跳。 此刻汇通丹田正是最需要灵气的时刻,虽然有茱萸果可助力突破,但秦子吟所修功法特殊每一步突破都需要庞大灵气,这就令茱萸果无法达到他应该具有的功效。 秦子吟依靠《太一经》将浩瀚的灵气全数灌输道丹田之中,整个人感觉到自小腹处有一股热流在席卷全身。 吸收金阳石的灵气之后,在上丹田和下丹田之中都开始产生一个小小的玄气漩涡,在源源不断地灵气供应之下这漩涡也开始逐渐膨胀。 秦子吟的身体也因为吸收了金阳石的缘故,蒸腾起阵阵白雾。 “轰”一声闷响,一阵气浪涌现。 三个丹田内的玄气漩涡终于膨胀到了极点,丹田之间的隔阂被打开,三个玄气漩涡交织在一起。 三个丹田也变成了一个整体,秦子吟全力运转《太一经》功法,尽全力将玄气玄气漩涡熔炼为一个整体。 在这个过程中,秦子吟的丹田中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一条河流的虚影逐渐显现。 “成了”下一刻一条河流出现在秦子吟丹田之中,玄气如同水流一样在其中流淌。 而后一道道玄气自丹田冲向秦子吟四肢,沟通着各个关隘。 “一鼓作气!”只见四周的天地灵气更加疯狂的向秦子吟涌去,霎时围绕着秦子吟形成了一个漩涡,四周的文书也被这阵气流带动的翻起页来。 玄气洪流倾斜而下,四肢关隘瞬间土崩瓦解,被一道道玄气串联起来沟通到丹田内的阴川。 阴川每每流淌一次,就有大量的玄气流入四肢,为之提供源源不断地能量。 在一呼一吸之间又有无数的天地灵气被秦子吟吸收炼化,汇聚到阴川里面。 “呼~这就是阴川境嘛!”秦子吟仔细感受着源源不断地由内而外的力量。 此刻,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秦子吟沉浸于突破,没有在意时间自然是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的。 “多谢方师兄为我护法!”秦子吟起身行礼道。 “哈哈,客气什么。”方浅墨摆摆手让秦子吟坐下。 “这部法门我已经改良完了。”说着方浅墨将两本书籍递给秦子吟,一本是原稿,另一本就是方浅墨改良好的“取余补缺”。 “这么快!”秦子吟惊讶的说道,他虽然也有心理预期但方浅墨的速度还是超乎了秦子吟的想象。 “没你想的那么难,只要把炼药的手法结合一下就行,没你想的那么难。”方浅墨云淡风轻,就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改良之后,你目前就可以使用此法增加自身底蕴,在抽取阴川时能够直接进行提炼省的你在自行处理了,并且可以直接熔炼,但在时间上会多几个呼吸消耗的玄气也会增加,不过无伤大雅。” “并且一次性抽取过多阴川在这个过程中的损耗大大降低,而且抽取后如果没有办法立即熔炼的话,可以将之凝聚成气团贮存在容器中。” “不过,因为被抽取者都有一定的怨念,所以你在熔炼时要恪守心神以免被影响。还记得常清静经吗?” “记得!” “复述一遍。”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 “在熔炼阴川时可默念此经以稳固心神,这法门中带着些魔修的影子所以切记要守住心神。”方浅墨神色郑重,目光紧盯着秦子吟道。 “好的,师兄。” “当然了也不只有这一种办法,修泽不是蕴含着辟邪神雷嘛~到时后用辟邪神雷刺激一下,那些怨念也能消去。” “还能这样啊~”秦子吟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对了师兄现在是什么时间了?”秦子吟眉头微皱,目光中透露着些许急切。 “你开始突破的第三天下午。” “三天了呀~师兄那封信寄出去了吗?”秦子吟猛然问道。 “瞧瞧你这样子,早就寄回宗门了”方浅墨的脸上带着一抹戏谑地笑容。 秦子吟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的尬笑“嘿嘿,师兄您又不是不知道,就别取笑我了。” “好好好,不说了,倒是子吟你小子运气好得很嘛,又是罕见法门又是天材地宝什么的。”方浅墨一脸坏笑地看向秦子吟。 “师兄运气罢了,况且这不就是薄暮之冥的常态吗,机缘死亡就只有一线之隔。” “确实如此,行啊这样我到时候也能安心走了”方浅墨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泛着些许担忧转身看向秦子吟却又带着几分欣喜。 “师兄你要离开了。”秦子吟看向方浅墨说道,离开这里对方浅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一直在这个据点里处理文书,时间长了他自己的修为不退步就算好的了,而且回宗门又不是什么坏事。 宗门内的修炼资源更多,也没有什么案牍之事来劳累心神,方浅墨能够专心修炼,追寻大道。 “还早呢~不过也快了” “我走后这处地方还有你很多师兄,倒时候真惹下什么大麻烦尽管来这里,咱们宗门护犊子可是出了名的。” “当然了,你也不要心存侥幸,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要忘了宗门内还有人在等着你呢?” 第42章 血修的凝视 “小伙子,你最近可得小心啊!听说城中出了一个血修,已经有不少人惨遭毒手丢了性命。”客栈掌柜一脸凝重地一把拉过秦子吟,语气中满是担忧。 秦子吟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着回应道:“多谢掌柜的提醒,我自会多加留意。” “你可千万要小心啊。”掌柜继续嘱咐着,眼神中深深的忧虑清晰可见。 “倒是掌柜的要多多小心才是。”秦子吟说道,毕竟在这家客栈住了这么久,多少也生出了一些感情。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血修~”想到这里秦子吟的嘴角不禁上扬。 血修以血为修行养料,尤其是修士的精血对其更是如同天材地宝一般,这类修士通常危害极大,他们为了获取鲜活的精血不择手段,对与城镇宗门的治安是莫大的威胁。 在久远以前就有一个丧心病狂的血修为了突破修为桎梏,炼化了一整座城镇的人,此事危害极大影响极其深远,直接引发了长达一甲子的清血行动,由此血修在整个覆极洲销声匿迹。 血修的危害主要是会伤害一个国家一个宗门的有生力量,一旦人口减少就会让有资质的修炼种子减少,这是任何势力都不可容忍的。 但血修同样也是打击敌人有生力量的一种方式,在久远前的战争中就有无数血修大放异彩。 别看现在对于血修人人喊打,但实际上修行此道的人不在少数,而此次出现在玄渊城的血修充其量也就是个野路子。 血修因其自身的特殊性,在处理妖兽,炼制丹药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因而各大势力都还养着修行此道的修士。 正如黄河水浊,长江水清;不能因水清而偏用,也不能因水浊而不同,两者同样灌溉养育了两岸无数人民。 各大势力对于血修也是这个道理,但是那些引起治安事件的无论如何绝不姑息,这不是针对血修而是针对扰乱治安的修士。 正如那久远前为什么要扫荡血修,就是因为血修们为了提升修为大肆屠戮造成了极大的治安问题,同样如果是剑修群体这样干也是要扫荡剑修群体。 “这么明目张胆,也不知道是得了哪家的传承,脑子怕不是有问题啊~”秦子吟扶额摇头,对掌柜的道别后便向着客栈外走去。 自从突破到阴川境以后,秦子吟便一直待在客栈里,这段时日他想了不少,觉得战斗中以法阵辅佐才能尽可能的不让自身处于危险之中。 今日出门,主要是为了购买一些布阵的材料。秦子吟购买东西的首选之地自然是红袖楼,其他地方虽说不上有多危险,但也未必安全可靠。 这次秦子吟的购买目的并不明确,所以他没有直接去找青栀,而是在红袖楼的一二楼零散商铺中闲逛,期望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物件。 “嗯?成品阵盘?”秦子吟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一个柜台处的物品吸引了过去。 那阵盘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秦子吟缓缓走近,双眸紧紧地锁定在阵盘之上,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魔力牵引着。 “客官,您好眼力!这是本店新推出的一道杀伐阵盘。”掌柜见秦子吟被吸引,赶忙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推销。 掌柜的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阵盘的来历和威力,“客官,您瞧瞧这阵盘,那可是由大师精心炼制而成。这材质,细腻而坚韧,这纹路,复杂而神秘,无一不是上乘之作。” 秦子吟微微皱眉,仔细端详着阵盘“闪鸣雷阵?”阵盘上的纹路如同古老的符文,复杂而神秘,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客官真是行家啊!这道‘闪鸣雷阵’威力极大,即便是内阶境妖兽也难以抵挡……”掌柜继续口若悬河地夸赞着自己的商品,在他的口中,这道法阵好似拥有神人之力一般。“客官,您想想,拥有了这样一个阵盘,在关键时刻,那可是能救命的宝贝啊。” 秦子吟沉默片刻,开口道“掌柜的,这阵盘虽好,但七万紫铭币的价格着实有些高了。” 掌柜一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客官,这已经是底价了呀。您也知道,这样的好东西可不多见,七万紫铭币真的不贵。” 秦子吟微微摇头,“掌柜的,我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但这价格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不如这样,六万五千紫铭币,如何?” 掌柜连忙摆手,“客官,这可不行,七万紫铭币已经是最低价格了,不能再少了。” 秦子吟并不放弃,继续说道“掌柜的,我是真心想要这个阵盘,六万八千紫铭币,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掌柜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好吧,看客官您也是诚心要买,那就六万八千紫铭币。不过,这可真是亏了本了。” 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多谢掌柜。”说完,便准备结账。 其余人看着秦子吟这般还价后仍不讲价就付钱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吃惊。那可是六万八千紫铭币啊,说花就花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秦子吟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有疑惑。他们低声议论着,猜测着秦子吟的身份和来历。 秦子吟却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他的心思全在手中的阵盘上。这个阵盘对于他来说,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发挥重要的作用。他虽然心疼这六万八千紫铭币,但对于价格还是能够接受的。。 这也难怪,秦子吟一直就没有缺过钱的时候。在宗门里有师姐宠着他,还有师尊照顾,根本就不缺钱花。 再者,秦子吟自从来到玄渊城之后,哪一次在红袖楼的消费不是几万几万的。他虽然心疼,但对于价格还是能够接受的。 “六万八千啊!就这么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花出去了!” “这是哪门的弟子,这么富有。” 面对他人震惊的目光,秦子吟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张扬了。平时都是在包间里结账,这一次却忘记了。 秦子吟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眼神猛地一怔“坏了,这不是包间!” 在结完账以后,秦子吟火速离开了红袖楼,生怕因为自己的无脑举动惹上什么麻烦。 “哎呀,犯蠢了,不应该在人前露富的。”秦子吟一阵懊悔。 随着秦子吟的离开,喧闹的人群哄的一下就散去了。 “不知是哪家的富公子,可惜了……”一道人影看着秦子吟离去的方向,不住地摇头道。在他的眼里,充满了同情与怜悯,脸上的表情却是兴奋至极,矛盾异常。 随即他紧随秦子吟而去,神色癫狂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第43章 等一下 离开红袖楼后,秦子吟悠然地在城中逛悠。街道两旁的商铺,他皆会驻足观望两眼,期望能捡到什么珍宝。 时光悄然流逝,一盏盏灯笼次第挂起,街道上呈现出别样的风光。 渐渐地,在一处光线较为暗淡的街道上,一道人影伫立在华灯之下,温润的灯火笼罩其身,仿佛披上了一层轻柔的纱衣。 他回过头,看向暗处的一道人影,道:“阁下有何事便说出来吧,跟了我一整天,也挺累的。” 那人缓缓转过身,向秦子吟走来,忽地邪魅一笑,道:“嘿嘿,阁下早就察觉了,怎么现在才说呢?” 秦子吟笑道:“免费的保镖,岂有不用的道理。” 那人不怒反笑,道:“哈哈哈,阁下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怎么?是要钱还是要命?” 秦子吟神色从容,丝毫不慌地看着他。 那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杀了你,不就什么都是我的了。” 随即,那人突然暴起,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秦子吟,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秦子吟的身影迅速向后退去,“好快!” 旋即手中聚气,一掌打出,直击面门。 却见那人不躲不避,同样祭出一掌迎击,周身血气弥漫。感应到血气,秦子吟微微眯眼,道:“你便是那个血修?” “也好,让你做个明白鬼。” 两人对掌,登时秦子吟就感觉到自己体内气血翻涌,仿佛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立刻抽身退去,脚步在地面上擦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那人的手掌与秦子吟的手掌相碰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如同闷雷一般。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震荡得微微扭曲。 “谁不是这么想的呢?” 秦子吟邪魅一笑,随即修泽上手。 秦子吟在红袖楼露财,本意是想着吸引一个人尾随自己,然后来个黑吃黑,使用 “取余补缺” 提升修为。 谁知竟然误打误撞将血修吸引来了。秦子吟也清楚这样做有风险,故而一直在留意自己身后的情况,万一修为比自己高,那就立刻抽身,不予纠缠。 而且秦子吟选择露财的地方是在红袖楼的一楼,在一楼闲逛的人普遍没钱且是修为不高的散修,这是他经过多次调查得出的结论。 修泽上手之后,局势逆转,修泽中蕴含的辟邪神雷天克血修此类修士。“来!” 血修见秦子吟剑锋出鞘,神色大喜,“好久没遇到过这样的猎物了。” “傻子!” 秦子吟摇摇头,在一个禁止私斗的地方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不想着速战速决,还为碰上一个难缠的对手而兴奋,实在是愚蠢。 下一刻,血修周身血气蒸腾,双手上弥漫着殷红色的雾气。血修猛地一发力,自身便突进至秦子吟面前,速度之快,让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秦子吟早早便催动体内玄气,激发修泽剑中蕴含的辟邪神雷。 一剑斩下,只见无量辟邪神雷涌现,其威势犹如丰隆神怒,仙佛骇然。剑身上闪烁着耀眼的雷光,仿佛一条咆哮的雷龙。 血修身影迅速向秦子吟冲来,自身避之不及,只得硬扛下这一击。 霎时,血修自身血气迅速萎靡下去,“不对!” 血修猛然发力,才勉强在辟邪神雷的攻击之下脱身,双臂焦黑已然炭化。 “呦~还挺能抗。” 修泽剑锋不停,随秦子吟身影杀至血修身前。 秦子吟手腕一抖,剑花闪烁,如点点繁星般刺向血修。 血修猛地一甩手臂,将炭化的部分甩掉,而后血气凝结,两道手臂的虚影浮现。 血气凝结成的双臂,虽比不上实体,却更加灵活,能够随意在虚实之间切换,秦子吟一时之间奈何他不得。 修泽剑影犹如落花飞雪,不过一息时间便是十数剑斩出,剑剑凌厉,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 血修应接不暇,接连不断的攻击让人视线一阵恍惚。 面对秦子吟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血修只能连连后退,一时间竟然无法反制。 “滚!” 血修暴喝一声,血气凝聚的双臂猛的爆开,巨大的冲击力将秦子吟击退数米。那冲击力如同汹涌的浪潮,秦子吟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血沼掌!” 趁秦子吟还没有稳住身形,紧接着跟上攻击。 血修来势汹汹,秦子吟深知此招非同小可,即刻将修泽横在胸前,饶是反应迅速,也被击退数米。 “噗” 秦子吟肺腑内一阵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吐出。 血修乘胜追击,一身血气宛若长蛇一般紧紧缠住秦子吟。那血气长蛇扭动着身躯,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收紧。 秦子吟不断挥舞修泽回击,不料那血修虚晃一招,令修泽落空,登时秦子吟身后空门大露。 血修捉住机会又是一记狠招打在秦子吟肋骨上,下一秒秦子吟就被打翻在地。秦子吟只觉得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要断裂一般。 “哈哈,拿命来吧。” 血修再度凝结血气,向秦子吟杀去。 眼见血修杀来,秦子吟即刻起身,修泽横于身前,堪堪挡下这一击。 修泽一挥,一道剑光打出,随后秦子吟抽身退去。 “哪里走!” 血修怒斥一声,紧追而去。 秦子吟边打边退,向着无人幽径而去,时不时地回头打出一两道剑气,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不远,不过几十米远而已。 血修快、秦子吟快;反之亦然。两者就这样一路追逐,到了城中的一处荒废之地。 “这里应该不会被人察觉。” 秦子吟停下身影,扫视一遍四周,而后看向追来的血修。 “看来这就是为自己挑选的墓地啊~” 血修看看四周,笑着道,此刻血修被辟邪神雷霹焦的双臂竟重新长了出来。 下一刻,秦子吟周身气流疯狂涌动,体内的玄气快速游走四肢百骸,随后灌注到修泽之上。 “古来万事东流水。” 话甫落,秦子吟的身影便在血修眼前消失。 “人呢?” 血修感觉局势不妙,立刻调动血气防御。 就在此时,秦子吟的身影出现在血修身后,一剑斩下。秦子吟的剑如闪电般划过,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血修只感觉到一阵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紧接着自己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飞出去,而后就看到秦子吟出现在自己眼前。 迎面而来的又是一道磅礴剑气,他避无可避,只得催动血气抵挡,血气一接触剑气便被破开,难以有效防御。 如此数道剑气斩下,血修状态萎靡,一身血气损失大半,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向秦子吟的目光更加怨恨。 “这是你自找的!” 血修怒喝道,自身血气猛然爆发,修为迅速攀升。 “等一下。” 秦子吟突然的一句,令血修一愣。 “啊?” 第44章 戏弄 秦子吟忽地摆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血修满脸错愕,眼中尽是迷茫,完全不明白秦子吟究竟意欲何为。 秦子吟迅速将修泽收起,双目如电,质问道:“你为何要杀我呢?” 血修怒不可遏,双眉倒竖,眼中怒火熊熊,心中暗忖:你这是搞哪一出?随即运转血气,准备一击将秦子吟斩灭。 “等一下,先听我说。” 秦子吟连忙挥手制止,神色沉稳。 血修虽心有不甘,但手中血气凝结的速度还是放缓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秦子吟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最近在玄渊城不断杀人,影响极为恶劣,已经引起了城防司的高度关注。他们接下来肯定会全力追捕你。 如果你我还在刚才那条街道,此刻你恐怕已经被城防司包围,而我则安然无恙。” 说完,秦子吟静静地看着血修,目光深邃,一言不发。 血修沉默片刻,散去周身血气,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道:“我想你要说的不是这些废话。” “那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秦子吟淡然一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由然而生。 血修满心好奇,秦子吟费尽周折将自己引到这里,到底想谈什么?他又在打着什么算盘?此时血修的眼神中闪烁着疑惑。 秦子吟微微扬起下巴,缓缓说道:“你杀人是为了炼化血气修行,而我也需要修士助我修行,不过我不需要肉体。从这一点来看,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你需要的是修士的一身修为?” 血修问道,眼神中充满惊讶,嘴巴微微张开。 “没错。你我可以合作,各取所需。你也看到了,我不缺钱,只需要修士的修为。” 秦子吟摊开双手,眼神无比真诚,脸上带着诚恳的表情。 血修大笑,眼神中凶光毕露,嘴角上扬:“哈哈哈,如果我现在杀了你,这秘法不就归我了?” 秦子吟丝毫不惧,双目炯炯有神,嘴角微微上扬:“我的实力,你心中有数。倘若生死相搏,你有多少把握能杀我?” 血修不语,秦子吟的实力他已领教过。“真动起手来,不说能否杀了秦子吟,一旦引来城防司,自己肯定会陷入困境。” 见血修沉默,秦子吟继续说道:“与我合作,你并不亏。我们可以做一笔大的,让你的修为提升到内阶境。到时候你可以远走他乡,或者接受招安,谁也拿你没办法。” 听到秦子吟这番话,血修确实有些心动,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的底气从何而来?你也不过是阴川境罢了。” “哈哈,你要明白,在玄渊城待得越久,你就越危险。现在有一个机会,临走之前捞一笔大的,这笔买卖很划算。” 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睿智。 “你如果担心我,可以另行谋划。但至少在明面上,我是安全的。” 秦子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哈哈哈,你在威胁我!” 血修神色诡异,脸上露出一抹邪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目前为止城防司没有丝毫动作,不过是市井里面传些流言蜚语,你就这么肯定城防司会对我出手?” “你要知道玄渊城地一个规矩就是不允许在城内杀人,虽然有人破坏规矩但都是在暗处,而你生怕没人知道将事情闹的很大。” “如果城防司不处理你,那以后玄渊城就无数人模仿你,玄渊城将会成为真正地乱域,官方机构将会一点话语权没有,你觉得他们会纵容你吗?” “一个规矩只要被破坏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秦子吟神态自若地看着血修。 “如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在离开之前捞一笔大的?” 秦子吟反问道,目光坚定,毫不退缩。 “那就依你,干他一笔!” 血修笑道,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修炼资源在向他招手。 秦子吟所说的条件句句都说到了血修的心坎里。无论是血气还是那些人的财物,都是自己所需。 而且修士的血气比凡人的更加滋补,一个玄元境修士的一身血气就抵得上十几个凡人,这也是他一直在城中猎杀修士的原因。 身为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每一滴修炼资源都来之不易,更何况他还是人人喊打的血修。 “若是能够炼化诸多修士的血气,我的修为定能突破到内阶境。到时候再杀了此人,夺走修炼资源远走他乡,就能真正逍遥于世了。” 血修心中盘算着。 “那好,我只要修为,其余的我分毫不取。” 秦子吟道,眼神诡谲,嘴角微微上扬。 “不枉我费劲心思的将你引来此地,如此一来借助你的恶名,就会有大量的修士前来追捕你,不用我费劲地一个个寻找了,届时只要做好准备就能一次性炼化众多阴川提升修为。” “接下来怎么做?”血修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汲取血气。 “你还需要继续作案越大越好,最好是直接吸引城防司追捕你!”秦子吟道,眼神中充满狠厉。 “哦?让我全担风险?”血修心里想着“你就不怕我死在半路?” 秦子吟神色一凛“我会从旁策应你,将人引到准备好的地点。” “就这么简单,我们两个阴川境,面对一二十个玄元境就能把我们围死,还能做其他的?”血修质问道,对于秦子吟的安排他不是很信任。 “只要我们能将人引到准备好的地点,那么事情就成了七成,我会准备好一切事宜,到时候你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就好了。“秦子吟无奈的说道。 他明白血修是担心秦子吟会卖了他,但是在事情没有做成之前就把队友抛弃,半场开香槟这属于是自毁前程。 倘若这次顺利的话,秦子吟也不介意多做几次,毕竟这样做十分省事。 “你有多少把握?”血修问道,他还是不放心,虽然他疯癫了一些但是自己还是比较珍惜生命的。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把人吸引过去,那就有九成把握,保你无恙。”秦子吟重重的说道,眼神坚定。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血修说着起身要走。 “虽然事情闹大一点才好,可也不要太大,不然你我性命堪忧。”秦子吟道,对于血修的智商他实在不太放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倒是你快去准备吧,后天一早我在之前的街道那里等你。”血修说完便消失在了秦子吟眼前,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大赚一笔了。 “哎~这个脑回路” ps:感谢大家看着这里,我会一直更新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45章 满城风雨· 次日一早,秦子吟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听闻了一则令人倍感震惊的消息。 昨夜,那血修竟丧心病狂地连杀数人,其所使用的手段极其残忍,毫无半分人性可言且公然挑衅城防司,在城内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轩然大波。 “速度还挺快。” 秦子吟微微眯起双眸,嘴角上扬,神色淡然地淡淡笑道。 “我也该去做准备了。” 说完,秦子吟毫不犹豫、步履坚定地一路出城,毫不犹豫地直奔薄暮之冥深处而去。 此时的城防司内,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血修的此番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行径,无疑是在城防司的至高权威上狠狠践踏,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撒尿,嚣张至极。 “查,给我仔仔细细地查,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主事的官员暴跳如雷,怒不可遏,一把将手中的文书狠狠甩到地上,两眼圆睁,眼球布满血丝,怒气冲冲,那模样仿佛誓要将血修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是!” 城防司的众人一早接到消息后,便如临大敌般迅速行动起来,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挑衅的血修,这么多年来还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而且此次事件所造成的恶劣影响极其严重,如果不雷厉风行地严肃处理血修,日后城防司恐怕就会沦为一个徒有其表、名不副实的空壳机构。 此时,血修依旧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肆无忌惮、大摇大摆地游荡着。 接连杀掉几个修士之后,他脸上毫无惧色,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仿佛觉得反正干完这一票就脚底抹油地溜之大吉,因而毫无顾忌。 “现在城防司的人应该在不遗余力地全力搜索我的行踪。” 血修在心中暗自思忖着,他缓缓回过身,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堪称绝佳的肉身,顿时,他的注意力被完完全全地吸引了过去。 “血气饱满,肉身强横。这是走了什么大运了!” 血修的双眼直勾勾地紧紧盯着那人,那贪婪渴望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绝世美人一般,炽热而疯狂。 “哈哈哈,要是能炼化他的血气,啊,我都不敢想!这将会是多么美妙绝伦的事情啊!” 血修的双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贪婪神色。 整个人如痴如醉,仿佛陷入癫狂之境,即便是饮了世间最珍贵、最香醇的琼浆玉液,也不如他此刻这般欣喜若狂。 血修心意已决,右手迅速如风般汇聚血气,其中仿佛蕴含着十头牛都难以抗衡的强大力量。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旁人毫无察觉之时悄然无声地贴近,随后在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预兆地直接出手偷袭。 “呜啊” 那人猝不及防,毫无招架之力,直接被击飞出去,一大口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被击中的部位更是瞬间凹陷下去,惨不忍睹。 血修迅速跟上,欲要一击干脆利落地结果他的性命。 殊不料,不知是谁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叫一声 “是那个血修!” 霎时间,街道上所有人的目光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吸引了过来,更是有几个人毫不犹豫地直接出手,向血修迅猛地杀来。 “该死!” 血修忍不住破口大骂一声,而后当机立断地放弃攻击,迅速调整身位,转身如丧家之犬般逃离。 “大家别让他跑了!” 顿时,血修就如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众多仁人志士义愤填膺地纷纷参与进来,对血修展开穷追不舍的追杀。 不过,众人才刚刚追出几百米,血修的身影和气息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神识范围之内,众人无奈,只得心有不甘地讪讪离去。 而此时,另一道血气虚影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刚才的位置,在众人惊愕万分的眼神中,血修倾尽全身之力猛地一掌,便将那人干脆利落地斩杀。 “贼子休走!” 一旁的众人又惊又怒,惊讶于血修的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也气愤于血修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肆无忌惮地杀个回马枪。 血修不管不顾,迅速将尸体收到空间戒指中,而后如脱缰野马般夺路而逃。 血修在昨夜就反复仔细思考了一下秦子吟所说的话,诚然,自己可以继续这般偷偷摸摸地作案,但是时间越长,所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大,城防司的人可不是吃素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与其这样如履薄冰、细水长流,不如自己和秦子吟一起,放手一搏,狠狠捞一波大的,这也是为什么血修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的原因。 他也想过秦子吟会不会是城防司派来引诱他作案的人,但如果是的话,那么在他们两人谈话的时候,秦子吟完全可以叫人围杀他,所以血修便觉得秦子吟真是一个不顾一切、黑吃黑的疯子。 他自己觉得在最后的时间多捞一点是一点,反正自己横竖都不亏,一直待在这里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杀人,这个血修!” “城防司所有人现在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全力以赴地全力追捕血修,一旦有了行踪,立刻发信号,务必将他绳之以法!” 随着血修这一系列疯狂至极的举动,城防司全部人员开始进入全力以赴地全力追捕他的行动,一些在玄渊城游历的小宗门弟子也满腔义愤地参与了进来。 一时间,满城风雨,皆因一个小小的阴川境血修而起。 “这一下,有点玩大了吧,怕是不好对付啊!” 血修看着身后追杀自己的浩浩荡荡的人群,咂舌道。 “不过这也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情,让那人处理去吧,反正人我已经给他吸引过来了。”血修心里这样想着。 在其身后追杀他的人足足有近百人,血修面对这么多人的追杀却视若无睹。 不多时,血修的身影和气息就再次消失在众人的神识感知中。 “妈的,又让他给跑了!” “城防司的人呢?还能不能干了!” 众人怨怒交加,一个阴川境的血修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任谁能不怒火中烧呢。 “诸位,城防司已经全员出动追杀血修,相信不久就会传来好消息。” 一个城防司的人员硬着头皮出面打圆场道,这件事情着实令他们颜面扫地。 “最好是!” ...... 另一方面,薄暮之冥内,秦子吟一路谨小慎微地潜行,小心翼翼地路过好几个妖兽的栖息地。 “这条路线还算不错,依着血修的性子,今天恐怕是引起了不小的声浪。” 秦子吟在心里默默想着。 “继续走吧,看看什么地方合适!” 秦子吟轻叹了口气,继续向着前方小心翼翼地潜行。 第46章 语焉不详 薄暮之冥内,一处巍峨高耸、险峻雄奇的山谷之中,一道人影身姿挺拔地屹立在山峰之巅,双目如炬,俯瞰着眼前那广袤无垠、苍茫壮阔的一切。 兀然,一道声音在那人的脑海中悠悠响起:“这就是你选择的地方?” “哦,好久不曾出来了,怎么,有意见?” 秦子吟微微仰头,脸上绽放出一抹从容自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在魂海之内,一片蔚蓝深邃、浩渺无边的海洋之中,一座清幽静谧的孤岛悄然显现。岛上,两道人影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只见这两道人影面容竟然一模一样,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所着衣服各有区别而已。其中身穿青色衣服的,被秦子吟自己称为 “语不详”。 “怎么,想我了?” 语不详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戏谑打趣说道。 “不过是好奇,前段时间和玉面博弈你都没有出声,这一次怎么有兴致了?” 秦子吟目光炯炯,饶有兴味地看着语不详,眼中满是探究的意味问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何须在意,倒是这次你还打算用以前的老方法吗?” 语不详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山谷,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 “方法不在新旧,管用就行。” 秦子吟神色淡定,微微一笑,而后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般跳入山谷,开始着手进行改造。 “得儿~你好生准备吧。” 语不详说完,身影便如同烟雾一般在魂海中悄然消散。 ...... 此刻,在玄渊城中,城防司几乎倾巢而出,全体人员精神高度紧张,全力追捕血修。 在这般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巨大重压之下,血修竟然还能够再度犯下命案,尽管自身也为此付出了一定的惨痛代价。 就这样,一直到次日黎明时分,天色微亮,血修早早便在约定的地方安静地等待着。 “来了?” 血修微微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秦子吟,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这几天闹腾得可真是惊天动地啊~” 秦子吟缓缓落座,对着血修无奈地感慨道。 “你准备好了?” 血修眉头紧皱,急切地问道。 “这是地图,记在脑子里,一会把人引到这里。” 秦子吟表情严肃,递出地图说道。 血修伸手接过地图,集中精神,用神识迅速扫过一遍后,手指一弹,便将其烧毁。“动手吧。” “稍等!” 秦子吟的语气干脆利爽,毫不拖泥带水。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好似一支脱弦而出、速度惊人的飞箭,“嗖” 地一下瞬间冲至数十米开外,紧接着,他扯开喉咙,用尽全力地大声呼喊“血修在这里,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犹如洪钟大吕,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旋即,数道剑光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带着凌厉无比的风声,迅猛地射向血修。 血修反应迅疾如灵猴,只见他心领神会般迅速挥动粗壮有力的手臂,“啪啪啪”,将那一道道气势汹汹、威力不凡的剑光逐一挡下。 而后,他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就像一只受惊的野兔,撒开腿朝着远处仓惶奔逃。 秦子吟见状,脚下似生了风一般紧紧跟在血修身后,一路边跑边喊,又打又杀,那动静大得好似惊雷炸响,引得四周一片哗然。 许多胸怀正义、热血沸腾的仁人志士纷纷循着这巨大的声响赶来,毫不犹豫地投身到追捕血修的浩荡队伍之中。 “血修出现了?!” 城防司内主事满脸惊愕,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询问眼前的下属。 “千真万确,兄弟们亲眼看见的,我已经安排人手追捕了。” 下属连忙回答,神色紧张。 主事双手抱胸,深深地呼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说道“再带一队人马跟我走,其余人留守玄渊城。” “是!” 下属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秦子吟血修两人一路上制造出的声势极为浩大,许多实力不俗的修士都被吸引参与进来,其中单是阴川境修士就有十几个。 看着源源不断前来追捕的人群,秦子吟不禁皱了皱眉头,悄悄地对血修传音道“城防司的人已经来了,你注意躲闪,往城外走,再来些人事情就难以控制了。” 血修接收到信号后,周身血气猛然爆发,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将跟得最近的几人瞬间轰飞出去,而后身形一闪,提升速度,向着城外如飞一般疾奔而去。 此刻的血修一心只顾拼命逃命,速度快得如同闪电,身法更是诡谲多变,令人难以捉摸。众人发出的攻击都被他以巧妙至极的方式一一躲避了过去。 毕竟血修深知,一旦自己的速度慢一点或是反应稍微迟了一瞬间,那么等待他的必然是死亡的结局。在这死亡的巨大威胁下,每个人都能够爆发出平时百倍的潜力。 秦子吟混在人群里,表面上装作和其他人一样对血修穷追不舍,实际上对于一些血修实在躲不过去的致命攻击,就会在关键时刻及时出手将其打断。 因为血修一旦死了,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便要功亏一篑,血修要死,但绝不是现在。 “大家注意,这个畜生要出城,一定要拦住他。” 有人大声喊道。 众人心知肚明,一旦血修逃出城去,就如鱼入大海,鹰击长空,再想将之灭杀就难如登天。 此时,玄渊城城门处,城防司主事带着一队人马严阵以待,个个表情肃穆,眼神坚定,只为一举将血修绳之以法。 血修见到前方城门紧闭,大量人马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心中顿时感到不妙“怎么搞?” 秦子吟见到此番场景,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赶紧传音道:“躲开!” 随后一道光芒璀璨的符箓如流光一般疾射出去。 “贼子,拿命来!” 秦子吟故意大声喊道,以制造出浩大的声势。 血修在听到秦子吟传音的那一刻,身形在关键之处迅速做出动作,故而顺利地躲过了符箓。 符箓去势不减,迎着城防司的人马而去。“五行雷符,快退!” 城防司主事目光如电,一眼就认出是威力巨大的五行雷符,他心知此符箓威力极大,即便是他这样的内阶境修士对上,也要受到重伤。 雷符瞬间爆开,强大的威力顷刻间就将人群轰得四散开来。 但是城门依旧紧闭,这城门坚固异常,即使是高阶修士一时之间也难以撼动,更何况是这一道雷符。 血修见前方众人大乱,抓住时机,身形一跃跳上城墙,与守卫展开一番激烈的搏斗后,成功挣脱围攻,向着薄暮之冥深处夺命而逃。 “趁还没跑远,快追!” 城防司主事大声喝道,随即一马当先,毫不犹豫地追出城去。 第47章 前尘同今日 “刚才那道雷符究竟是谁放的?” 一人怒不可遏地大声质问道,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若不是这该死的雷符从中作梗,血修此刻定然已然伏诛!我们苦苦追寻这么久,好不容易将他逼入绝境,眼看就要成功,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雷符坏了好事!” 众人纷纷迅速回头张望,目光急切且充满疑惑地彼此审视,却并未发现有丝毫异样之处。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秦子吟早已不动声色地跟随城防司一同出城而去,并且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踪,又怎会留下来与他们白费唇舌。 此刻,在玄渊城外的薄暮之冥之中,城防司约二十人的队伍,个个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另外还有八九个满怀热忱的群众,他们或是为了正义,或是为了声名,一同对血修展开穷追不舍的追捕。 而秦子吟则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在一旁紧紧尾随。 “十个阴川境,二十个玄元境,啧啧。” 秦子吟望着这样的阵容,不禁连连咂舌,心中暗自想道,“这样的强大阵容,血修就算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血修的速度时快时慢,那飘忽不定的身影却始终未脱离城防司主事的视线范围,这无疑是对他们明目张胆的巨大挑衅。 “这贼子实在是猖狂到了极点!” 城防司主事气得双目圆睁,怒发冲冠,他紧握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我等,真当我们拿他毫无办法吗?!” 话音刚落,众人的速度陡然如疾风般提升,转瞬间便已逼近血修身后。他们脚下生风,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这么快!” 血修大惊失色,匆忙回身全力抵挡。他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全力去应对。 然而,他依旧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冲击力击飞数米之遥,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众人眼疾手快,迅速跟上,妄图一举将血修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秦子吟抬手又是一道雷符悍然打出,巧得不能再巧的是,雷符正好在双方中间轰然爆炸。 那雷符爆炸的威力巨大,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沙石漫天飞舞。 趁着爆炸掀起的滚滚浓烟与漫天尘雾,血修当机立断,立刻调整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遁走。 他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很快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众人在原地怒不可遏、暴跳如雷。 秦子吟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叹“这可是最后一张雷符了,你可得争点气啊!” 城防司主事本欲大发雷霆,严加问罪,但理智告诉他,当下最为重要的是追捕血修,故而强行压下心中熊熊燃烧的愤怒之火,“继续追!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逃脱!” 其他人见主事都没有出言责怪,便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全力以赴地追捕。 毕竟谁让他的修为最高,一切都得听从他的指挥。 众人一路穷追猛打,各种凌厉狠辣、威力惊人的攻击如暴雨般轮番向着血修身上狂轰滥炸而去。 血修终究只是一个阴川境修士,很快身上便伤痕累累,到处都是皮开肉绽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救我!” 血修心急如焚地向着秦子吟传音,语气急切万分,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求。 “我快要支撑不住了,你要是再不帮忙,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此刻的秦子吟也是黔驴技穷,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眼下也只能让血修自求多福,“还有一里路,你无论如何也要撑住啊!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血修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你他妈来试试!这一路上我遭受了这么多攻击,差点就死了,你却还在那里说风凉话!” “他快要支撑不住了,大家一起上!” 主事声嘶力竭地大声疾呼。 手中玄气汹涌凝聚,那玄气如同旋涡一般旋转着,散发出的气息恐怖到了极点,妄图一击就让血修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这次一定要将他拿下!” 血修见此情形,周身的血气犹如疯狂的巨浪般剧烈涌动,引得四周的气流都为之一滞。 那血气弥漫开来,形成了一层血雾,将他的身体包裹其中。下一刻,只见他整个人化作一团诡谲莫测的雾气,向着前方如闪电般疾射而去。 众人的攻击顷刻间如疾风骤雨般倾泄而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绝尘而去,正中那团血雾。 然而血修自身却毫发无损,依旧径直向着前方拼命逃窜。 众人满心狐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攻击对他毫无作用?” 但此刻也并非思考这个的时候,只能继续齐齐朝着血修狂追而去。 血修脸色苍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命丧黄泉。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十分艰难。自身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就好像刚刚从阴森的黄泉艰难地挣扎回到阳间。 在其面前,一座巍峨巨大的山谷赫然耸立,这座山谷阴森恐怖,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血修所行走的这条路线,倘若自天穹之上俯视看去,竟然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似乎这一切都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 只见这道峡谷,前端狭窄,后端宽阔,形如一个长长的梯形,而且最里面是一条死胡同,无路可走,其中还散落着各色人骨陶罐。 ...... “哈哈哈,小子,这下你可是插翅难逃了!”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粗犷、满脸胡须的大叔。 他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在其面前,一个青年人半跪在地,面色惨白如霜,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令人触目惊心的刀伤。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凶狠无比地死死注视着胡子大叔,仿佛要用眼神将对方杀死。 “跑是跑不了了,今日我曾希却也未必会命丧此地!” 说完,曾希猛然咬牙起身,周身喷射出无数条凌厉的玄气气流。 那些气流如同狂龙一般在空中飞舞,而后一道道神秘莫测的法阵接连显现。这些法阵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哈哈哈,不愧是阵道大师,就看看你这法阵究竟能不能救你这条小命。” 说完,胡子大叔周身金色气流如潮水般涌动,瞬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铠甲。 那铠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无坚不摧。随后如猛虎出山般猛然向着面前的曾希扑杀而去。 ...... 第48章 抬手执棋 “还不动手!” 血修暴怒的声音在秦子吟耳边炸响。 “哈哈,久等了~” 秦子吟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冷峻,犹如寒冬腊月的坚冰,那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他的双手如灵动的飞鸟般迅速且敏捷地不断快速掐动法诀,手指灵活地舞动着,快得几乎只能看到一片虚幻的光影。 四周的天地灵气受到强烈牵引,如风驰电掣般朝着此地汹涌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气流,发出呼啸的风声。 “伏诛!” 城防司主事一马当先,那气势仿若出山的猛虎,势要将血修一举拿下,彻底了结此事。 殊不料,异变陡然发生,一道道神秘而强大的光芒骤然浮现,瞬间将前来追捕的众人笼罩其中。 随即一道道奇异阵纹在整个山谷上方浮现,并有滋滋雷鸣作响,仿佛下一刻就有丰隆神力从天而降。 法阵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的光幕,主事一时分神,被血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惊险地侧身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哈哈哈,好啊好算计,今日就让你们一起葬身于此!” 城防司主事放声大笑,那笑声诡异至极,其中既有被戏耍后的狂怒,又有即将展开血腥报复的兴奋。 下一刻,便是无尽霹雳轰然落下,铮铮雷鸣在此刻一如索命的亡音,震耳欲聋。 雷霆雨露顷刻倾盆而下,一时间,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耀眼的金色雷霆,每一道雷霆都如同巨龙蜿蜒。 正是闪鸣雷阵! “还不上来!” 秦子吟的声音在血修耳旁急切响起,声音中充满了紧张和急切。 血修被吓了一个激灵,随后硬着头皮迎着金色雷霆向着两侧山谷奔去。 在秦子吟的刻意控制下,血修竟奇迹般地毫发无损地到达山谷。他的衣衫在雷霆的余波中猎猎作响,头发也被吹得凌乱不堪。 城防司主事气极怒极,内阶境修士的强大实力骤然爆发,周围的金色雷霆顿时便如脆弱的细丝般被其轻易捏碎。 但其他们却被金色雷霆缠住,弱小的玄元境修士更是连自保都是问题,阴川境修士疲于应付难以进行有效的反攻。 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将周围的雷霆都震散开来。随后他纵身一跃,如炮弹般朝着血修扑杀而去,誓要将其斩杀。 岂料就在主事刚刚跃出山谷时,就有一阵青色薄纱凭空出现,如同一面柔软却坚韧无比的墙壁,将之硬生生拦下。 即便以他的实力,一时间竟也难以将这青色薄纱轰碎。那薄纱微微颤动,泛起一层层涟漪,却始终屹立不倒。 而其他人则在密密麻麻的金色雷霆之下苦苦尽力抵挡,在他们的眼中,全是那一柱柱的狂暴真雷,几乎没有丝毫空隙可供躲避。 每一道雷霆落下,都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溅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他们的身上被雷电劈得皮开肉绽,鲜血四溅,却依然咬牙坚持着。 “恢复好了就过来!” 秦子吟对着血修说道,他紧皱眉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心中清楚地知道单单靠一个闪鸣雷阵是难以将他们置于死地的。 秦子吟此刻一心二用,一手操纵着闪鸣雷阵,那手势如同指挥着千军万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引动着雷霆的变化。一手结印稳固 “秀化界阵”,手指间光芒闪烁,符文飞舞。 “好手笔啊,不过这样能杀了他们?” 血修走到秦子吟身前,眼中满是疑惑地问道。他的呼吸急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秦子吟白了他一眼,道:“当然杀不了他们,你在这里发起攻击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 血修咬牙切齿地回答,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发白。 “那你就抓准时机,务必要一击得手!” 秦子吟大声说道,此时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怎么会没有妖兽过来呢?我布置的没有问题啊?” 秦子吟话音刚落,又是一道大阵现身,随即只听见嗡嗡剑鸣声不绝于耳,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撕裂人的灵魂。 下一刻修泽夺鞘而出,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天殊剑阵起!” 只见煌煌雷霆之上赫然凝聚出万千剑刃,每一把剑刃都闪烁着寒光,锋利无比。 修泽位列剑阵中央,似神兵天降,威风凛凛,一股浩瀚的携带着无匹剑意的气息席卷全场 “落!” 刹那间,无尽剑刃齐齐落下,恍若天幕倾垂,那场景如同末日降临。剑锋所指正是城防司主事,场中唯一一个内阶境修士。 城防司主事面对如此恐怖的剑阵,心中竟陡然生出一丝死亡的威胁,他的瞳孔急剧收缩。 其身影迅速向后退去,丹田内的玄气在一瞬间便疯狂凝结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盾。 在其身后,一柄巨剑逐渐成型,那剑身巨大无比,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其中威势竟与这浩然剑阵不遑多让,两者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下一刻,只见那柄巨剑寸寸崩裂,化作无数碎片,向四周飞溅。而万千剑刃也数量锐减,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里,虽然城防司的众人想要帮助主事,但金色雷霆密集如网,将他们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城防司主事身侧,主事扭头看去,目光愕然。 “去死吧你!” 血修积蓄已久的一掌在此时全力轰出,他的手掌上血气弥漫,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 一掌落下,主事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一口浊血喷涌而出 “噗!” 那鲜血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主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主事!” 其余众人惊声呼喊,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担忧。立刻想要前去救援,但秦子吟岂会让他们如愿,剑阵锋芒一转,向着前来救援的众人杀去。 无数剑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众人纷纷施展出各自的防御手段,光芒闪烁,却依然难以抵挡这强大的剑阵。 血修得势不饶人,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他的拳法如狂风,腿法如暴雨,每一招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岂不料一道充满杀意的声音传出 “没了阵法你算得了什么!” 血修警觉异常,攻势立即停止,迅速向后退去。 城防司主事,此时不再保留,一身修为在此刻尽展无疑。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光芒四射,一个闪身就追上了血修,紧接着便是疯狂的报复。 ps: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我会一直努力更新的 第49章 破釜沉舟 “无间狱阵!起阵!” 曾希艰难地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决然与坚定。随着他的牵引,阵法缓缓显露出其真实样貌。 随即,一道道紫黑色的玄气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如同蜿蜒的毒蛇。一支支诡异的干枯手臂自地下钻出,好似索命恶鬼一般,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胡子大叔却岿然不惧,他身着流光铠,脚踏恶鬼,一往无前地向着曾希杀去。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气势如虹。 紫黑色玄气迅速凝聚在曾希身上,形成一层诡异的护盾。胡子大叔猛地一拳砸下,强大的力量使得空气都发出爆鸣声。然而,曾希竟然没有移动分毫,自己的拳头反而被这诡异的紫黑色玄气死死缠住。 法阵不断变换,这方天地的灵气似乎全被疯狂聚集于此,一道道锁链逐渐成型,似要如困杀恶鬼一般将胡子大叔困杀于此。 胡子大叔猛然发力,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将拳头从紫黑色玄气中艰难抽出。定眼看去,覆盖在拳头上的流光铠甲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微微颤抖的拳头。 恶鬼锁链变幻莫测,自四面八方围追堵截胡子大叔。一时间,两者竟然互相奈何不得,呈现均势。 ...... 血修奋起反击,但在内阶境修士盛怒的攻击之下,却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每一道攻击,主事都不躲不闪,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个个大的水泡,瞬间破裂,毫无作用。 血修惊骇于城防司主事的强横实力,自身竭尽所能地抵挡攻击。他的衣衫破碎,身上伤口纵横交错,鲜血汩汩流淌。 “再不出手我就要死了!” 血修大喝道,他声音嘶哑,嘴角止不住地有鲜血流出,狼狈至极。 其余众人见血修节节败退大声求援,不由得大喜,这也就说明血修两人已是黔驴技穷。 秦子吟闻言,即刻调转闪鸣雷阵,蓄积攻势。由天殊剑阵继续牵制城防司等人。 闪鸣雷阵阵盘上,阵纹光芒大作,一种种不同的排列在秦子吟眼中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阵盘上也随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大阵内,只见众人头顶之上,雷电四溢,如同天公发怒,要斩灭一切凡夫俗子。一声声轰雷声震耳欲聋,席卷全场,令人心神俱颤。 “落!” 乍然,无尽雷霆化作一条雷龙轰然落下,煌煌之威让人感觉即便是神人之力也不过如此。 “嘣~” 闪鸣雷阵,阵盘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碎片。 城防司主事避无可避,只能凝结玄气,全力硬抗这堪比株降境修士的一击。 在无尽雷霆之下,城防司主事的身影逐渐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道人影在雷龙之下艰难站立。 “如此,还杀不了你吗?” 秦子吟的目光紧紧盯着雷霆的中心,额头上汗珠密布,心跳急速。 “主事!” 其余人奋力挣脱天殊剑阵的牵制,想要去进行救援。但仅仅是外围逸散出来的一点真雷之力,就让他们无法突破,仿佛有无形的屏障阻挡,遑论救援。 无尽雷霆散去,只见一道人影屹立不倒。 “主事!” 城防司众人立即冲上前去。 岂不料,那人影双目充血、筋脉尽毁、气息全无,已然死去。 秦子吟随即调动天殊剑阵,对剩下众人开展围杀。不过十名阴川境修士,将他们困住容易,想杀他们却难如登天。 秦子吟不断变换阵型,却也做不到面面俱到。让几个人免于天殊剑阵的攻击,开始攻击秀化界阵,意欲直捣黄龙。 “血修你他妈要是还活着,就快点把那几个人给我解决了!” 秦子吟怒吼道,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怎么,不行了?” 语不详的声音突然在秦子吟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棋差一招的感觉不好受吧?” “有主意就快说!” 秦子吟道,此刻局面紧张,容不得他分神闲聊。 “破釜沉舟吧,法阵终究是撑不住场子的。” 语不详道。 血修的身影在刀光剑影间闪动,如同鬼魅。一旦有人露出破绽,他便立刻出手,瞬间重伤两人。 下一刻,四周剑气陡然消失,身处在战斗中心的血修瞬间懵逼,急忙向一边退去。 “你他妈搞什么!” 秦子吟也不惯着他,怒吼道 “不想死就给老子出全力!” 修泽,回到秦子吟手中,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愤怒。而后一人一剑飞向半空之中。 仰望天际、蓝天之下只见秦子吟,轻抚剑身,剑舞翩鸿。他的身姿潇洒飘逸,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秦子吟每舞一步,就有一道淡蓝色剑道阵纹在其脚下出现,其中威能让在场众人无不心底发慌,双腿发软 随着,剑道阵纹逐渐形成,天殊剑阵也被秦子吟加持在了上面,两者合一,共同铸就至极一式。 “天街小雨润如酥!” 漫天剑气,恍若倾盆大雨,一时间天幕之上是白色由无数剑气所构成的白色。 “众人快防御!”一人厉声疾呼道。 “乖乖,这是要连我一起杀了啊?!”血修看着这漫天剑气惊叹道,随后也开展防御生怕丢掉性命。 秀化界阵直接散去,令秦子吟剑下没有一丝阻碍。 烽烟散去后,只见山谷之中满目疮痍,四周崖壁更是被拓宽数米。 玄元境修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其余的阴川境修士虽然伤势不轻却还有一战之力。 秦子吟站在距离这些人百米的地方,体内玄气空虚,若是众人想要杀他此刻正是绝佳时机。 血修则被剑气余波掀飞,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面对十个阴川境修士,即使是秦子吟全盛时期也做不到遑论现在在,即便是他们已经受伤了。 “血修,还不出手!”秦子吟大声呼叫佯装气势,为自己争取一些恢复的时间。 “十息即可,十息。”秦子吟在心中默念道。 “原来就是你在捣鬼!” “众人快上,此刻他定然玄气空虚,绝不能留时间让他恢复!” 下一刻,十个阴川境修士同时动作,欲要置秦子吟于死地。 忽然,一具尸体飞到众人面前,随后猛然爆炸,威力之大更是令一个阴川境修士当场呕红。 “那血修还没死!” 不过却没有人回应他,紧接着又是两具尸体被丢了过来,同样的爆炸,同样的威力。 但这一次却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众人已然有了察觉见到尸体的一刹那就开展防御向后退去。 “血爆术?”秦子吟看着面前爆炸的尸体喃喃道。 “来的时机还可以吧。”血修看向秦子吟问道,他清楚秦子吟一旦死了,自己便是颗粒无收性命亦要留在这里。 要反也不是现在! 第50章 双拳难敌四手 面对十个阴川境修士的凶猛围攻,血修刚一照面就被凌厉的攻势打得措手不及,瞬间遭受重创。 他往昔那令人惊叹的速度优势,在众人天衣无缝的合力围剿之下,瞬间化为乌有。 “快来助我!”血修大声疾呼道,没有他人的帮助他在十个同境界对手面前不过是玩物罢了。 “十个阴川境,你杀得了吗?” 语不详那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在秦子吟脑海中响起。 “棋差一招又如何,若一切都按我的设想发展,那还有何挑战可言!” 秦子吟咬牙说完,体内玄气猛地爆发,气势如狂风般陡然攀升,玄气瞬间恢复大半。 修泽入手,那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呼啸而出,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在场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如毒蛇般迅速蔓延,让人如坠冰窟,浑身颤抖。 只见一道流星般的身影在战场中急速穿梭,所过之处,真雷爆闪,仿佛末日降临。 血修仓皇后望,眼中满是绝望与希冀,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问道“可还有手段?” 秦子吟没有回应,而是如猛虎般扑向一个阴川境修士,瞬间陷入激烈的厮杀。 血修见此,瞬间明白,此刻唯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血修脚下大片的血气疯狂蔓延,短短几个呼吸,就已覆盖方圆数米。 “此血气甚是诡异,诸位千万小心!” 一人惊恐高呼,同时急速后退至十米开外。 旋即,血修双目通红,如疯魔般暴起冲向面前的阴川境修士。四溢的血气如鬼魅般随着他的身影在山谷各处肆虐。 血修的打法堪称疯狂,完全不顾自身伤势,以命相搏,以伤换伤、以血换血。面前的几人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得心惊胆战,心生退意,原本高昂的战意瞬间消散。 一滴滴鲜血滴入血雾之中,瞬间融入,每多一滴,那血气便愈发浓郁,颜色也更加鲜艳夺目,仿佛要吞噬一切。 “怎么?怕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去哪儿了?” 血修面目狰狞,嘶吼着,嘴角和牙齿满是鲜血,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血贼休要猖狂,诸位一起动手他撑不了多久的!”城防司的一人平复心境说道 “对,我们人多他在怎么强,也坚持不了多久!”又是一人附和,此时人心一乱事情就要变的难办了。 另一边,秦子吟火力全开,手中的剑狂舞遍布天地四方,面前的阴川境修士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很快便招架不住,一只手臂被硬生生斩断,鲜血四溅。 “哈哈,阴川境?你们甚至不如那头黑水玄蛇!” 秦子吟放肆大笑,眼中满是轻蔑。在他面前,这些人显得如此弱小。 无怪乎秦子吟这样说,那黑水玄蛇可是上古异兽!那一身坚硬如铁的鳞片,就连大部分内阶境修士都难以攻破。若不是 “唯见江心秋月白” 这霸道至极的招数,又怎能将其斩杀。 “大言不惭的小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小子,休要猖狂,匹夫之勇,看你如何以一敌众!” 那人怒喝一声,气息瞬间凝结,再次向秦子吟疯狂攻来。 ...... 时间仿佛凝固,山中的厮杀声却从未停歇,周遭的崖壁上,密密麻麻的剑痕和拳劲交错纵横,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战斗。 战场中,秦子吟头发散乱,浑身浴血,衣服早已破碎不堪,胸膛上那枚血红的大手印触目惊心,仿佛要将他的生命吞噬。 血修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汗水与鲜血混合,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躯干上布满了深深的剑伤,触目惊心。 两人虽然气息萎靡受伤严重,可一身战意却是只增不减,这是秦子吟踏入阴川境以来第一次高强度战斗正好稳固修为,这也是血修近几月最酣畅淋漓的一场战斗,两人的战意十分高涨! 而原先的十名阴川境修士,已有三人在秦子吟和血修不要命的拼杀下命丧黄泉。剩下的七人虽比秦子吟和血修的伤势略轻,但也都身负内伤,气息紊乱。 秦子吟紧握着修泽,尽管重伤在身,身体摇摇欲坠,但面对眼前虎视眈眈的众人,眼中依然毫无惧色,反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血修则满脸癫狂,仿佛已经陷入了疯狂的战斗欲望之中。 “可惜你们二人如此修为,倘若走在正途,必能裂土封侯。但你们却行此邪魔歪道,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一人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手印在其身后缓缓浮现,那手印仿佛来自远古,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难以捉摸。 “金光大手印!” 随着一声怒吼,这无匹至极的招式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秦子吟和血修狠狠轰杀而来。一股磅礴如山海的恐怖气流,如千斤重担般重重压在秦子吟和血修的身上,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好一招金光大手印!” 秦子吟大喝一声,手中的修泽之上,无尽真雷疯狂涌动,他的战意燃烧到了极致! “唯见江心秋月白!” 秦子吟怒吼着一跃而起,毫不犹豫地迎向那巨大手印,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一道剑气瞬间爆发,在空中转瞬之间化作成百上千道凌厉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誓要击破这致命的绝招! “血瀑长河!” 血修也不甘示弱,一声咆哮,一道血红色的长河冲天而起,直冲向那巨大手印。 双方力量激烈交锋,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怒吼。 秦子吟和血修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当场被击飞出去,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们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而那处在招式中心的修士,瞬间被秦子吟的凌厉剑意封喉,当场殒命。 “噗,呜啊!” 秦子吟重重摔落在地,五脏六腑仿佛破碎移位,气血如汹涌的潮水般翻腾。数道狂暴的气流在他体内肆意冲撞,一时间,他竟然无法动弹分毫。 血修更是被轰飞至数十米之外,左臂扭曲骨折,想要起身,胸腔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显然肋骨已断了好几根。 “李兄!” 一人悲愤欲绝,他们本是至交好友,一同前来追杀血修,岂料此刻已阴阳两隔。 “杀!” 剩下的六人怒目圆睁,齐声怒吼。带着无尽的悲愤和杀意,朝着已无还手之力的秦子吟和血修疯狂杀去。 那浩瀚无尽的威势携带着移山倒海的雄力,仿佛要将他们彻底碾碎,让他们灰飞烟灭! 面对这必死之局,秦子吟惨然一笑“哈哈,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下一刻,无尽的白光闪耀大地,周遭的一切仿佛陷入了寂灭! ps:感谢大家看到这里,接下来的会出现许多新人物,不会再和以前一样枯燥,希望大家继续看下去,谢谢大家 第51章 无间 “众人快看,前面是一座法阵!” 无间狱阵外,又是百十来号人匆匆赶到此地。众人望着眼前的法阵,个个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那曾希果真是好手段,想必胡长老正被困在其中与其交战。” 一人颤声说道,看向法阵的目光中满是恐惧,仿佛那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 “南兄说的在理,此大阵气势非凡,再拖下去,只怕胡长老凶多吉少,我等应当尽快破阵才是!” “南兄说的在理,此大阵气势的确非凡,那股磅礴而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胆寒。” 一人紧皱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再这般拖下去,只怕胡长老深陷其中,处境愈发艰难,凶多吉少啊,我等应当尽快破阵,方为上策!” “是啊,只要此阵一破,那曾希便如同失去了獠牙的猛兽,再无还手之力了。” “只是这大阵神秘莫测、威力惊人,我们究竟该从何处着手破阵呢?” 又一人满脸焦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愁容满面地说道,“我们中又无精通阵法一道的人,破阵谈何容易啊” “我等一同动手,众人合力,即便这大阵再如何强横,再如何坚不可摧,也定然扛不住我等合力一击!” 一人目光中透着决然,昂首挺胸,大声说道。 “言之有理!” “说的有道理啊!” 随即,在那人的号召之下,百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地行动起来,统一规划,运转体内玄气,各自施展出自己的最强招式。 刹那间,百十道威力不凡的攻击齐刷刷地向着无间狱阵轰杀而去,那声势之浩大,犹如千山孤鸣、万兽怒吼! 只见这百十道攻击在空中汇聚一体,形成一道足以夷灭一座山峰的恐怖力量,向着无间狱阵猛冲而去! 强悍无匹的攻击直直地撞击在无间狱阵上,那紫黑色的灵气瞬间被击破一个大洞。但众人的合力一击却好似陷入到沼泽一般,艰难而缓慢地在那紫黑色灵气中艰难蠕动。 渐渐地,那紫黑色的灵气竟然如潮水般包裹上来,将这道恐怖绝伦的攻击一点点吞噬。 “怎么可能?!” 众人惊愕万分,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胡长老你的援兵到了,不过用处不大。” 曾希随即双手结印,一道道阴魂厉鬼在大阵中显化而出,张牙舞爪,令人毛骨悚然。 “你怎么知道”胡子大叔像是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急忙再度向曾希杀去“休想! “开!” 曾希沉声一喝,无间狱阵陡然扩散,瞬间将方圆数米之地尽数纳入阵中。 “不好!” 阵外众人只见紫黑色灵气忽然扩散,自己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身处另一方天地。 只见前方,无数鬼手冒出地面,森罗鬼气横行,面前的景象宛若地狱,更是有几人道心崩溃,一身修为瞬间消散泰半。 “诸位,同死吧!” 曾希惨然一笑,那笑容中满是疯狂与决绝。 ...... 天地一片死寂,风烟俱静、万籁无声。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每一具尸体的死状都极其诡异,有的手脚各自扭转一圈,扭曲得不成人形;有的双目突起,七窍流血,面容狰狞恐怖;有的胸膛炸开,脏器散落一地,化作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尸山血海、阎罗地狱也不过如此,这是由一个人所造成的杀业,若是传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可他就这样发生了。 只见一个身影歪歪扭扭地在尸山血海中缓缓站起来,头发上、衣服上沾满了鲜血和碎肉,忽而一笑,那笑容仿佛让天地都为之一凝,瞬间变得冰冷阴森。 “胡长老值得吗?”曾希半蹲着,看着眼前只有一口气的胡子大叔问道。 “蒙君恩,事君事,何来值与不值,只是辜负了上位的信...任。”胡子大叔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仅存的一口气也消散了。 “我的生命也到头了,这尚存一口气的无间狱阵便留着吧,或许能为我带来片刻清净。” 曾希语气虚弱至极,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一身修为更是消散大半。 “到头来终究不过是一捧黄土啊~” ...... “秦子吟,别他娘愣神了,结印啊!” 语不详暴怒的声音在秦子吟脑海中如惊雷般炸响。 秦子吟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神采,双手如鬼魅般迅速开始结印,“稍微晚了一些。” “无间狱阵开!” 乍然间,山谷四周的岩壁轰然破碎,一个刻满神秘符文的巨大石柱显现而出,随即浓厚的森罗紫气从中汹涌地肆意飘散,眨眼间便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身处这森罗紫气包裹中的人顿时有感,自己体内玄气流动凝滞、自身行动起来十分困难就像是背着千斤的担子一样。 一旁的血修动作比秦子吟还要快上几分,早在众人发动攻击之时,他便已经开始反击。 “他竟然还有后手,妈的!”血修心中一阵懊悔,几息的时间差距就毁了自己的谋划。 先前弥漫整个战场的血气被其迅速调动起来,凝聚在其身后形成一个血红色的巨大翅膀。 “血翼天冲!” 这几杀招原是血修准备在事成之后对付秦子吟的,但眼下情况危急自己的性命就要不保了,只有活着才能做事。 而且,此时血修还不能将攻击对准秦子吟,因为秦子吟一死他也会死,这是无解的,不攻击也不是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无间狱阵开启,众人的攻击在即将击中秦子吟的那一刻,便被一缕紫黑色的灵气阻拦,紧接着迅速被紫黑色灵气吸收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愧是六气之下第一杀阵,竟有如此妙用!”秦子吟由衷感慨道。 血修一往无前,他那积蓄已久的招式威能无穷。在众人的攻击都被无间狱阵吸收之后,他果断出手。 “哎,自己便吃些亏吧”血修这样想着。 在这骇然至极的招式之下,冲在最前面的一人当场便被凌厉地一分为二,鲜血四溅。其余众人虽及时进行抵挡,却也难逃重伤的命数。 “哈哈,去死吧!” 血修张狂大笑,口腔里满是鲜血,模样甚是可怖。 就在血修要了结面前之人的性命时。 一柄利剑毫无征兆地贯穿其胸膛,血修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去,竟然是秦子吟。 “杀了我,你也活不下去!” “不劳费心!” 说完,一道由神魂之力构筑的利箭射向血修眉心,瞬间血修便神魂俱灭。 他死了,肉体生机尽失,神魂也彻底湮灭! 第52章 缘由线头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秦子吟拔出修泽,甩了甩上面的血液,嘴角上扬,一脸戏谑地看着面前的几人道“该你们了哦~” 那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中满是不羁与挑衅。 众人惊讶至极,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一人瞪大双眼,怒喝道:“魔道行径!诸位,制住他!虽然不知道他刚才使的什么邪术,但就他这重伤之身,想来也用不了几次了。” 秦子吟听着这话,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脸上的戏谑之色却丝毫未减。 “无论如何,今日不杀了他我们是肯定活不成了,诸位拼命吧!” “杀!” 六人声嘶力竭地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齐齐向秦子吟杀来! 秦子吟面无表情地看着冲过来的众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 “锁!” 忽地,一道道黑色锁链凭空而现,直接无视几人的防御,瞬间洞穿他们的胸膛。 “呃啊!魔头你!” 那人话还没说完,便脑袋一歪,昏死过去了。 秦子吟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平静得甚至没有一点感情,就像是看着一条条被切割好的肉条,或者树叶山水一般,毫无情绪波动。 秦子吟走近一人,将左手放在那人丹田上,随后右手结印,口中低喝:“取余补缺!” 只见一条淡蓝色已经结晶的河流被其抽取出来,赫然便是此人的阴川。 秦子吟的脸上露出一丝专注的神情,眼神紧紧盯着那被抽取出来的阴川,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十个阴川境,一个内阶境,还有二十个玄元境,应该够了。” 秦子吟暗自想着,随后如法炮制,将其余阴川境修士的阴川尽数抽取出来。 秦子吟走到那个城防司主事的尸体面前,摇摇头道:“可惜啊,一座大阵就换了你一条命。” 说完,秦子吟毫不犹豫地将其阴川抽取出来。 “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疗伤的丹药。” 秦子吟说着,就开始翻找主事的空间戒指。 “这一次,可是差点就没了,为什么不用‘化纳玄空’?” 语不详质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做局首先要达成目的,再考虑其他的事情,你再这么玩,下次就要惊动师尊了。” 语不详接着说道,神色严肃。 语不详和秦子吟既是同一人又不是同一人,更不是一体双魂。他们之间有些东西是相同的,有些却各自不同。对于语不详的存在,只有秦子吟自己知道。 其他人即便是深入魂海进行彻头彻尾的调查,也察觉不到语不详的存在。 就好像语不详存在于秦子吟的潜意识里,却也能够影响到现实,无可名状,难以描述。 “这次多亏了你。” 秦子吟说道。 在山谷四周的崖壁坍落的时候,语不详就注意到了无尽狱阵的那个阵眼。在战斗中,秦子吟抽出空隙,特地分出一缕神识探查了那个裸露出来的阵眼。 故而语不详可以依靠神识探查到的信息进行研究。也是因为有了这番底气,秦子吟才没有选择使用化纳玄空,他相信的始终是自己。 “别打岔,直面错误!” 语不详严肃地说道。秦子吟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好好好,不过这座大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子吟问道,眉头微皱。秦子吟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微微抬起头,望向四周的山谷。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座大阵起码存在了几十年。布置出这样大阵的人,起码也是个阵道大师,修为也得有个华盖境。” 语不详分析道。 “而且这山谷的地形像是一具棺材,此地要么有什么传承,要么曾经爆发过一场大战。” “嗯,赞同。就是可惜了,这座大阵是由石柱和布阵者玄气所成的,带不走。如若能带走,日后就遇不到什么危险局面了。” 秦子吟回应道,脸上满是遗憾。 法阵的布置也分多种类型。其一,就是那种刻印在阵盘黄纸等介质上的。这种法阵便于携带,而且不受数量限制,缺点就是威力弱了几分。但这种类型的法阵只要不一次性使用到极限,就可以无限循环使用。 其二,就是由布阵者玄气在大地上勾勒阵纹所成的。这一种方式所勾勒的阵纹是由玄气所凝聚的,因而无法长时间存在,不过能够完全发挥出法阵本身的威力。 与之相对的就是在巨石、特殊灵石、材质上或者地面上真真正正的勾勒出显形的阵纹,这样可以发挥出法阵的全部威力,又可以长久的存在。 特殊的就是例如这一座无间狱阵,两者相结合。这一种不便携带,使用复杂,但是却可以超频发挥法阵的威能。 “不过眼下,还有些东西需要处理。” 随即,秦子吟手一挥,那些昏迷的、生死不明的玄元境修士被带到秦子吟面前。秦子吟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漠,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可惜,取余补缺对玄元境无用。” 秦子吟摇摇头,无奈地说道。随后,剑光一闪,这些人便命丧黄泉。秦子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犹豫。 处理完这些人,秦子吟顺手将那几个已经被抽离阴川的修士斩杀,翻找他们的空间戒指。 倒是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大多是一些低级丹药和一些普通材料,紫铭币倒是有不少合算下来足足有十多万。 看着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多出了这么多材料秦子吟笑道“这一下也算是回本了。” “去看看那个血修,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语不详适时提醒道,血修先前展现的东西倒是勾引起他不小的兴趣。 在秦子吟翻找之下,其空间戒指中竟然还有着几具尸体,而且其中几具还经过了特殊处理。 “尸解身!”秦子吟眼神一凛面色凝重的说道。 “还好直接把他的神魂湮灭了,否则就要被他摆一道了。”语不详懒洋洋的声音传起。 “嗯,也难怪他会这么频繁的大张旗鼓的杀人了。”秦子吟眯着眼睛说道。 兀然,异变再起一道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 “真是不错的后生,竟然能在短时间内调动我留下的法阵。” 秦子吟立刻修泽上手,十分戒备的用神识探查周围想要找出声音的源头。 那声音的主人看到秦子吟这般模样马上和气的说道“哈哈,无需紧张,我不过是一缕残念而已,伤不了你的” 秦子吟不敢轻信,修泽依旧在手中紧握“敢问前辈大名!” “老夫曾希!” 第53章 暴雪如瀑 “此地乃是我的传承之地,若不是小友你误打误撞将其打开,或许我还要在这漫长的时光中再苦苦等待上百年时间。” 曾希的残念缓缓浮现,脸上带着一抹欣慰的笑意说道。 “这座无间狱阵就当作是我对你的馈赠吧,虽说如今它受损颇为严重,但在关键时刻,还是能为你抵挡几次致命的危机。” 秦子吟只感觉自己对无间狱阵那原本紧密的控制,突然间就如同抽丝般消逝得无影无踪。 而后,那原本气势恢宏的大阵开始缓缓收缩,令人惊叹的是,一些由玄气精心刻印的阵纹,竟宛如拥有生命一般,神奇地刻印在了石柱之上。 随后,那原本高耸巨大的石柱,在一阵光芒闪烁中竟然凝炼成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阵盘,轻飘飘地朝着秦子吟缓缓落下。 秦子吟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阵盘,心中不禁暗自咋舌道:“这般鬼斧神工的功力,恐怕得有阵道宗师的超凡水准了。” “多谢前辈!” 秦子吟赶忙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敬重。 “哈哈,小友,我着实十分看好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敏锐地发现并且巧妙地利用此阵,以你的阵道造诣,最低也应有个名士的水准。或许,我的传承最终真的会幸运地落到你的手中。” 曾希的残念大笑着说道,那声音中饱含着对秦子吟的期许。 如阵道、术道、医道等诸多修真百艺,皆有着其清晰明确的等级划分:入门、普通、名士、大师、准宗师、宗师、大宗师、圣手。 对于寻常的修士而言,能够达到名士级别,就已然堪称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了。而大师级别的人物,更是寥寥无几,在这世俗之间极为罕见。 就像是方浅墨,一心沉醉于医道的钻研之上,其天赋之高、才情之卓越,数百年都难以寻觅出第二个这般的人物。但即便如此,时至今日,他也仅仅只是达到了医道大师的境界罢了。 “前辈谬赞了。” 秦子吟微微低头,谦逊地回应道。 “哈哈,碍于我生前留下的意志限制,我现在还无法即刻为你开放传承。七日之后,你再次前来此地吧。届时,你可要千万小心,想必会有众多心怀不轨之人闻风而来。” 曾希的残念说完这句话后,便如同烟雾般彻底消散消失了,只留下秦子吟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难怪布置的吸引妖兽的手段没作用,对曾希你怎么看?”秦子吟对语不详问道 “难说,不过目前是没问题的,当然具体的还是要等到传承开启之后丢几个小白鼠进去看看情况,免得是夺舍陷阱。”语不详道。 “在理,这种人物出身何门何派?绝对不是一个散修,单就是无间狱阵这等杀阵就不是一个散修能接触到的。” 语不详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拿着阵盘先回去吧,这些东西市井里自然会传出来的。” 秦子吟目光凝视着眼前的阵盘,喃喃自语道“阵道大师的传承,届时必然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 “本座曾希,七日后传承开启。” 这道声音宛如惊雷一般,瞬间在整个薄暮之冥炸响,立时将所有人都从平静中惊醒。一时间,各方豪强如同潮水般争先恐后地涌向薄暮之冥。 本就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薄暮之冥,在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下,变得更加喧嚣沸腾起来。 倘若不是因为众人对朔日那潜在的危险心存忌惮,只怕曾希的传承地周围瞬间就会被围得密不透风、水泄不通了。 “哎,兄弟,这曾希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能掀起如此轩然大波,搅得各方都不得安宁?” “我也只是略有耳闻,据说啊,这曾希原本是一介散修起于微末之间。未满三十岁,其一身修为就已然达到了令人瞩目的华盖境,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位阵道大师。不少宗门都曾对他抛出橄榄枝可他却置若罔闻依旧是以一个散修身份行走于世。” “后来不知是得罪了那方势力,被人追杀,据说当时参与追杀他的人数多达数百人,其中华盖境的修士更是多达十数位之多。之后,曾希和那数百人的追杀队伍就离奇地消失不见了,谁能想到竟然是在这薄暮之冥中命丧黄泉。” “竟有如此不为人知的秘辛!” “此等秘辛,万万不可传出去,大宗派的秘辛一旦被人查到你我就有血光之灾了。”那人细细叮嘱。 红袖楼处,青栀刚刚得到消息就安排人送到捕影宗去了。 “华盖境的传承那几个天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来争一争的,此次做好准备或许能调离此地了。”青栀心中盘算着,虽然她参与不进去传承的争夺,但却也是一个接触其他人的机会同样说一番机遇。 “如果是木空师兄的话,希望就很大了。” 另一方面其他宗门的人手也在马不停蹄的将事情上报,并且对于传承地点也开展了调查。 所有人都想尽最大的努力获取最有利的条件。 ...... “华盖境阵道大师的传承,难道你不打算去掺和一脚?” 语不详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种千载难逢的混乱局面不知要等多久才能碰上一次,我自然是要去凑凑热闹的。”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能够一举迈入阴川境的绝巅。” 秦子吟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说道。 此刻,秦子吟将体内的伤势初步稳定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炼化抽取而来的阴川。这些阴川经过 “取余补缺” 的特殊提纯之后,使得秦子吟的炼化过程进行得格外顺利。 “保守估计,这些阴川应该能够助我成功突破到阴川境后期。” 秦子吟心中暗自盘算着,随着一道又一道阴川精华被其逐步炼化。 浩瀚磅礴的灵气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自四肢百骸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之内。那原本犹如气态的河流,正逐渐地凝实,变成了液态。 突然间,一股更为浩瀚的玄气自丹田汹涌而出,向着四肢百骸的各个细小支流奔腾而去。 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如同电流一般传遍秦子吟的全身。 “阴川境中期。” 秦子吟用心感受着体内阴川的奇妙变化,脸上不由得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共计七道阴川,按照这样的消耗速度,确实有些棘手啊,或许是我所修炼的功法的原因致使突破所需要的能量远超常人。” 秦子吟心中暗自思索着,随后便继续专心稳固修为,悉心疗愈身上的伤体。 第54章 群豪汇聚 七日后。 薄暮之冥的曾希传承之地,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无数人马如潮水般汇聚于此,气氛紧张而又充满期待。 散修们交头接耳,宗派弟子们则神色凝重,众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眼前那形似棺材的神秘山谷。 “嘲风兄来了。” 捕影宗的木空眉头微皱,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他本人拥有内阶境修为,作为捕影宗这一代弟子中的翘楚,此刻心中也满是对传承的思量。 嘲风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木空兄,别来无恙啊,没想到在这能碰到你。” 木空勉强笑了笑,叹道:“自上次分别,数年已过,今日在此相遇,不知是福是祸。” “还望木空兄多多照应,咱们可别为了这传承伤了彼此的情分。” “哈哈,但愿如此。” 木空的目光忽然转向远处,神色一紧,低声道“歧乐风、萧芷这两人也来了。” 就在这时,整个棺材山谷猛地剧烈颤抖起来,无数石壁轰然脱落,大地崩裂,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迅速蔓延。随即,一座神秘莫测的法阵缓缓展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瞪大了眼睛望去,只觉得这座大阵玄奥至极,其上霞光缭绕、璀璨耀眼,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符文在霞光中若隐若现,如梦如幻。若非众人清楚这其中定有危险,只怕早就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随后,曾希的意志在众人面前浮现,他扫视一圈,微微点头,沉声道“即日起,本座传承开启,其中机缘,有缘者得之。” 在场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却无人敢贸然失态。 毕竟谁都清楚,万一因一时冲动导致无法进入传承,甚至被当场抹杀,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传承每隔七天开启一次,每次持续三天,如此循环,直到有人获得传承;至于传承内究竟是何模样,各位自行探索。” 曾希的意志说完这句话便消失不见,留下众人在原地暗自盘算。 木空心中一阵无语“这曾希倒是省事,不过其中的猫腻应该不少。” 下一刻,人群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疯狂涌动,齐刷刷地朝着法阵冲去,个个都唯恐自己落后一步,错失珍贵的机缘。 木空、嘲风、歧乐风、萧芷等几人却依旧站在半空,神色复杂地看着下方如蚁群般涌动的人群。 木空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快步走到歧乐风与萧芷面前,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想到山华派的歧兄和震阳山的萧兄也来了,真是久违了啊。” 歧乐风抱拳,神色严肃地说道:“木兄,这传承之地,谁都想来碰碰运气,咱们也不例外。” 萧芷则面带假笑,敷衍地说道“哈哈,木兄,既然都来了,那就各凭本事吧。” 木空向前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哈哈哈,萧兄自上次一别你我已经数年未曾见面了,今日倒也是缘分。” 嘲风这时也凑了过来,满脸焦虑地说道“诸位,此番争夺机缘,咱们还是别闹得太僵,而且据我所知,一些散修中的厉害角色也来了此地。” 他心里想着几大宗门联手封锁此地,让传承落入宗派手中,这样就算不是自己得到至少也没有落到散修手里。 毕竟这样一个阵道大师地传承太过重要了,即便是对阵道丝毫不懂的人得到传承也可以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成长为一个阵道大师。 甚至于到时候传承被其他宗派的人或者散修得到,自己还可以联合其他人对其进行围杀,这道传承太过于重要了。 但这等人物传承若落入散修之手,定会引发诸多麻烦。几大宗门虽明争暗斗,但绝不允许新的势力崛起。 即便是日后对其进行招揽也是个麻烦事不如将这件事从根源上杜绝。 木空冲远处的捕影宗门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进入传承,随后转头继续与嘲风等人交流。 “此事虽可如此谋划,但咱们切不可手段过激。散修人数众多,一旦激起众怒,咱们恐怕难以收场。” 歧乐风微微点头,忧心忡忡地说道:“木兄所言极是,散修们若群起反抗,局面将难以控制。” 萧芷闻言,面露不屑,冷哼一声道:“散修就算联合,也不过是一盘散沙。他们为了各自利益和自身的生命,不可能长久团结与我们对抗。” 嘲风眼睛一亮,急忙附和道“萧芷兄说得对!” 木空则无奈地摆摆手,说道“萧兄所言虽有道理,但眼下咱们还是先进传承内一探究竟。若能找到缩小战场的方法,掌控局势,自然是最好不过。” “善!” 几人所代表的,名义上虽是各自宗门,实则更多是为了自身利益。其余宗门弟子也多是自行前来,迫于形势才听从他们的指挥。 因而几人能调动的力量十分有限,只能束手束脚的进行动作,否则早就强行封锁此地了 至于嘲风的提议,众人心里都明白各自也都有自己的算盘,现在就是说达成一个共识就是在传承真正现世前都不要动手。 如果现在内讧了,那么只能是让其他人渔翁得利,对自己没有丝毫好处。 而且在这个时间点,谁要是受了重伤甚至丢了性命,都可能引发宗门之间的激烈冲突,让整个万里殛川的局势瞬间失衡。 故而动手的时机只能是在传承内容现世之后。 “看来那几人就是捕影宗等几大宗门的弟子了?”秦子吟看着在崖壁上逗留的几人想着。“这般神态应该是在等自己宗门的人带回消息。” “你怎么看?”语不详道。 秦子吟神色冰冷自然地脱口而出“等人出来问问情况就好了。” 语不详微微一笑而后道“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以我得到的信息推测这座大阵应该是曾希在临死前仓促布置的,按常理来说一个将死之人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和精力重新布置出这么宏大的法阵。” “大概率是其将自己,已经做好的一些法阵连接在一起相互套用而成的,而这其中必然有不衔接的地方,万一我们找到那么事情不就好办了~” 秦子吟沉思片刻道“不一定,假设这座传承确实是曾希临死前仓促布置的,可他死后留下地意志也能够调动大阵地力量进行修补,不可能视而不见。” 语不详忽然对秦子吟邪魅一笑道“或许这就是他的意思呢?” 秦子吟短时理解了语不详地意思道“哈哈,倒是有可能。” 旋即秦子吟眉头皱起道“可是这样做一旦被其他地阵道大师发现自己的传承不就形同虚设了,自己一生成果就成了他人的嫁衣,这种可能性还是太小了。” “别急着下结论,届时一探便知。” 第55章 谜语人曾希 两个时辰后,第一批进入曾希传承的人被传送出来。 这些人的身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伤痕,然而,每个人走起路来都颤颤巍巍,双腿不停地颤抖,好似筛糠一般,眼神迷离恍惚,头脑晕晕乎乎,就像喝得酩酊大醉,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木空望着这些形态怪异的众人,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 “川” 字,满心的困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木空迅速地扭头,朝着嘲风几人投去探寻的目光,然而,回应他的同样是一双双充满了迷茫与不解的眼睛。 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形,也都摸不着头脑,纷纷交头接耳地猜测着:为什么明明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却连正常的行走都如此艰难,难道是遭遇了某种专门针对神魂的诡异攻击? 又过了许久,捕影宗的门人摇摇晃晃地从中走了出来。他们的神态与第一批出来的人截然不同,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萎靡不振到了极点,虚弱得好像随时都会瘫倒在地,看上去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身心俱疲。 木空看到这种情况,毫不犹豫地快步迎上去,双手用力搀扶住,神色焦急万分。 他迅速地从怀中掏出珍贵的疗伤丹药,塞入那人的口中,同时将自身的玄气输入对方体内,这才让那人紊乱的气息逐渐稳定了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木空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那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抬起头看了看木空,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随后又无力地垂下了脑袋,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一般,缓缓回道:“木空师兄,我们在其中仅仅闯到了第二关。第一关是一座神秘莫测的迷阵,它能够强烈地干扰人的神识。越是试图动用神识去探查,所受到的干扰就越发严重。我也是在里面兜兜转转,苦苦摸索了许久,才侥幸找到了离开的方法。” “第二关是一座名为冰雨阵,正如其名,里面是一场漫天的冰雨。可身处这座大阵之中,大阵会不停地吸收闯关者的玄气,同时还有极度寒冷的气息不断侵蚀身体。即便是动用了珍贵的宝器,也无法将这种寒气侵蚀完全消除。最为关键的是,这座大阵的通过条件根本没有人知道。” 听完这些话语,木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这个曾希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一道传承竟然设置得如此复杂艰难?” “而且连通关条件都不说,当一个谜语人让我们自己去探索!”木空无语至极。 另一方面,秦子吟悄悄地潜伏在暗处,突然出手偷袭了一个刚刚从传承之地出来、身负重伤的闯关者。通过搜魂之术,他获取了传承内的详细情况。 “一座迷阵,还有一座冰雨阵,而且居然没有透露通关的条件,就这么喜欢当谜语人? 秦子吟在心中默默地思考着,仔细分析着所得到的信息,试猜测曾希的真正意图。 “那座迷阵的难度太低,凭借‘澈里清明’,完全可以轻松通过。” “关于那个冰雨阵倒是颇有几分趣味,它的通关条件应该是在阵中走出一定的距离就能成功通过。从吸收玄气和寒气侵蚀的情况来判断,应该是在考察闯关者的实力强弱。” 语不详听着秦子吟的分析,思索了片刻,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或许正如你所推测的这样,不过目前我们还不必急于去闯关,先让其他人继续去探索摸索吧。” 秦子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看着眼前已经重伤的闯关者,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确实,眼下首要的任务是先收取各种资源才是最为重要的。” 秦子吟说完,毫不犹豫地施展功法,将眼前重伤者的阴川强行抽取了出来。随后,手起剑落,一剑枭首,干脆利落地将对方斩杀,并施展火焰术法,把尸体就地焚毁,毁尸灭迹。 随着其他宗门派出的先遣人员陆续出来,各方势力对曾希的传承都有了初步的认识和了解。 在各自安抚好人员之后,木空、嘲风等人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渴望,纷纷进入传承之地,想要一探究竟。 进入传承之地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浓厚得几乎化不开的灰色浓雾,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将其驱散,这浓雾就像有生命一般,始终萦绕在周围。肉眼所能看到的范围极其有限,仅仅只有方圆半米内的事物能够勉强看清。 “不愧是阵道大师所设的阵法,一座看似简单的迷阵居然能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木空在心中暗自赞叹,随即闭上眼睛,释放出强大的神识,试图用神识来代替肉眼,探测周围的环境。 哪知木空的神识所探查到的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这黑暗仿佛没有尽头,深邃而又空旷,其中没有任何的物体和生命迹象,只有令人心生恐惧的虚无。 这种无边无际的黑暗让木空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跳陡然加快:“如此出神入化的阵法,难怪会有这么多人被困在这里,难以脱身。” 木空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几步。他非常确定自己不是在原地打转,于是果断地施展法术,在这茫茫的大雾中全力奔走起来。 “过关的条件是走出这片迷雾,可是究竟怎样才能走出这迷雾,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木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继续拼命奔跑,他紧紧地闭上双眼,完全依靠直觉和自身敏锐的感知来辨别方向。 如此约莫过了一刻钟以后,木空突然猛地停下了脚步,体内的玄气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猛然爆发出来,下一刻,一道奇妙而神秘的阵纹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个阵纹应当就是通关的关键所在了。” 木空自言自语道,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传送了出去,那道刚刚出现的阵纹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曾希的意志注视着迷阵中的众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笑意盎然地自言自语道“不愧是各方势力的杰出人才,这么快就能找到通关的诀窍,果然不简单。” 这一关考验的正是修士自身的感知能力,同时也在变相地考验修士的天赋。寻常人想要弄明白其中的关键,可谓是难如登天。 不过,一些天赋平常的人只要头脑灵活,愿意多次尝试探索,也能够有机会离开此地。 而只有那种思维僵化、天赋低下之人,才会被困在此地,最终被阵法强制传送出去。 第56章 内有乾坤 另一方面,作为连横策略提出者的嘲风,在踏入传承之地后,并未如其他闯关者那般心急火燎地闯关,寻求进入下一关的法门,而是不疾不徐地于这浓雾之中徐徐探索。 嘲风在迷阵里慢条斯理地踱步,其脑海如高速运转的机器,不停地思索着自己所察觉的种种疑团。“这迷阵确如他人所述,能够将神识的探查彻底隔绝,然而,每个人所目睹、所感知的迷雾或者说空间,究竟是相互独立、毫无关联,还是彼此相通、相互牵连的呢?” “首要之事,还是得确认自己并非在原地兜转,否则,难以得出任何有价值的结论。” 嘲风轻声呢喃着,紧接着便施展独有的法门来验证心中的揣测。 嘲风施展完毕后,即刻在迷阵之中审慎地探查起来。经过一番仔细验证,他笃定自己并非在原地徘徊,随即便展开了后续的行动。 木空刚一踏入冰雨阵,瞬间便有一股砭骨的寒意如汹涌的浪涛般席卷而来,这种彻骨的寒意,自他踏上修炼之途以来,尚属首次领略。 此般寒冷绝非寻常意义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纯粹的物理性的酷寒,任凭他如何调动玄气,都无法形成有效的抵御,着实诡异到了极点。 抬眼望去,一条广袤无垠的冰河横陈眼前,其上袅袅升腾着如烟似雾的白色气息,仿若神秘的轻纱在轻盈曼妙地舞动。 天际之中,不计其数的天蓝色 “珍珠” 纷纷扬扬地洒落,恰似梦幻的珠帘摇曳而下,颗颗晶莹剔透,粒粒圆润无瑕。 那冰河宛如沉睡的巨龙,散发着冷峻且威严的气息,而纷落的 “珍珠” 则为这片静谧而冰冷的世界增添了一抹灵动而绚烂的光彩。 木空赶忙将玄气凝聚于体外,形成一层薄纱,紧紧地将自己包裹起来,试图抵御那源源不断侵袭而来的冰晶。 不过,他并未贸然向里行进,而是在外围谨小慎微地探查起来。“此地莫非是一处独立的冰雪世界,每个人皆被困于其中?” 带着这般疑问,木空在冰雨阵中缓缓前行,由玄气凝结而成的薄纱上,也逐渐显现出一道道美丽却又危险的冰晶花。 “这寒气竟如此凛冽,连玄气都能冻结,想必在布阵之时,运用了众多极其珍贵的冰属性宝物。” 曾希的意志密切关注着闯关者们的一举一动,其神态逐渐从起初的漫不经意变得愈发凝重。“这几个小家伙的心思倒是颇为灵敏,只是我这历经百十年的精心修补,怎会轻易被识破,若让你们这般轻易地洞察其中的玄机,我还如何在这修真界立足?” 曾希的意志在两座大阵之间往返穿梭,却未发现令他格外感兴趣之人。“那小子呢?莫不是被吓得肝胆俱裂,不敢进来了?” 说着曾希意志忽然一阵失落“小子我可是很看好你的,莫要扫了我的兴致啊~” 木空在冰雨阵的外围探查了许久,依他自己的估算,应当已经行进了数里之遥,然而,他却未曾见到一个人影。 而且,从外面观望,曾希这座传承之地根本不具备如此辽阔的空间,这究竟是何等神奇的手段? 木空满心狐疑,绞尽脑汁也无法得出合理的解释。“一个濒死之人怎可能布置出蕴含一个小世界的阵法?遗留的意志也断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达成这一步,可眼前的状况又该作何解释?” 此时他身上用来抵御冰雨的轻纱已经被完全冻结,自身也是感受到了只有在幼时才感受到的刺骨的寒冷,甚至于自身体内的玄气流动都慢了不少。 “这样的手段是想做什么?这一关意欲何为?”木空思考着随即再度凝结起一层轻纱,丹田内的玄气在其调动下快涌动试图抵挡严寒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仅仅是在外围就这样了,继续向内中进发是这寒意或许会越来越强烈。”木空停在原地思考,他不敢再轻易请进来。 另一方面,嘲风在迷阵之中探查了整整半个时辰。并且,他自己也万分确信未曾在原地踏步,然而,他不仅未遇见一个人影,甚至连一丝其他的声响都未曾听闻。 嘲风停滞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也发出了与木空如出一辙的疑问。“这究竟是何缘由?即便华盖境修士实力超群,也绝无可能在濒死之境布置出一个小世界,可我明明未曾原地滞留,为何连一个人影都未碰见?” 曾希的意志看着在原地满心疑惑的木空和嘲风二人,笑得前俯后仰,嘴巴都合不拢。“哈哈哈,就凭你们,怎能勘破此等奥妙,还是老老实实地闯阵吧!” 旋即,一道宏伟的冰碑在冰雨阵的最外侧悄然矗立,其上龙飞凤舞地镌刻着一行醒目的大字“欲过此关,需横穿冰河,诸位闯关者加油吧!” 如此一道冰碑突兀地现身于木空眼前,令他觉得这全然是曾希的恶趣味,可他也只能在心里暗自抱怨“故意捉弄我玩是吧?!” 木空随即向冰河内中走去“闯过去是不太现实了,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众多人马怀着各自的心思在曾希的传承之地内不断探索,而在传承之外,同样是暗流涌动,局势扑朔迷离。 源源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匆匆赶来,部分人毫不犹豫地径直进入传承之中,而另一些人则在寻觅从传承中出来的人,以获取相关情报。 一时间,巨大的供需关系应运而生,传承之外居然有不少人大声吆喝着售卖自己所获取的情报,企图趁机大赚一笔。 还有一些人则三五成群地聚拢一处,搜罗人手资源,也不知其心中究竟打着怎样的算盘。 红袖楼等人与捕影宗的弟子聚在一起,并且仔细询问有关传承内中的情形,试图整理出一份相对详尽可靠的资料。 秦子吟悄然隐匿于暗处,“几大派的领军人物已经进入传承了,不过大概率会是查探情况。” 目光看向别处,入眼一瞬间令秦子吟惊诧至极“这些散修还真是胆大包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传承附近休息、贩卖情报。” 旋即,秦子吟淡然一笑。“这才是人性,面对巨大的利益,人们能够践踏一切,无视一切,哈哈哈。” 散修们的这般举动,对于某些人而言,实则是一桩好事,因为实施某些事宜的成本和难度都显着降低。 下一刻,秦子吟再度隐入黑暗之中,在传承的边缘徘徊不定,时不时地踏入几个散修营地的交界之处。 第57章 推波助澜 曾希传承内,木空尽力向前走了几步,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后,眉头微皱,抬头大声喊道:“前辈,木空放弃闯关!” 木空话音刚落,曾希的意志便迅速将他传送出传承。 捕影宗和红袖楼的人见到木空从传承中出来,立刻围了上去。刚一靠近,众人就感受到一股剧烈的寒气,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 “木空师兄,快将此灵液服下。” 一人迅速把一个玉瓶递给木空,神色焦急。 木空服下灵液,初入喉只感到一丝温热,随后一股清凉在体内流转,身体内的寒气迅速散去,一股股暖流席卷全身。木空脸上满是惊喜,大喜问道“如此至宝从何而来?” 红袖楼的一人赶忙回道:“我们青栀主事得知此处情况后,特地让我们将这灵液带来,为诸位师兄解忧。” 说这话时,他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青栀主事有心了,过几日我定要前去拜访。” 木空说道,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意。 他也是明白青栀此举的意思,而且自己身处人家的地方互相帮助是少不了的,礼节不能差事。 随后,木空和众人一起离开,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开始统合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曾希传承的情况。 此刻,曾希传承之中,嘲风依旧在继续探索。发现第一关的蹊跷后,他眉头紧蹙,没继续深究,而是进入下一关继续探寻。 次日,进入曾希传承的几人汇聚到一起,开始分享情报,并探讨对散修的处置方法和战略部署。 嘲风环视一周,见人已到齐,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开口道:“诸位,此番会谈由我先开口。我先说下关于第一关的情况。第一,灰色迷雾能隔绝视力和神识,且待的时间越久,对自身意识影响越大。第二,第一关可能是独立空间,每个人所处空间互不干扰,自成一体,所以我们无法将战场缩小至第一关。” 说完,嘲风看向众人,只见众人皆扶额沉思,表情凝重。 歧乐风低头思索片刻,眉头紧锁,说道:“这些情报比我们探查的更细致。” 木空也开口,神色从容:“我们这边得出的结论一样。” 木空话音刚落,其余两人不再沉默。毕竟木空身后是捕影宗,而捕影宗在万里殛川地区是公认的情报行家。 木空接着道:“那第一关的状况基本可以确定了。这第一关能利用的战略资源有限,就算我们明白原理,也无法更改大阵的设置。”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有些无奈。 众人沉默,木空说的没错,以他们的实力确实无法改动大阵。而且关于其他非战略资源的信息,大家各有心思,不愿说出。于是,众人都同意了木空的看法,皆是一脸的沉重。 见众人不语,木空继续说道:“关于第二关,我所了解的情况是,除了多了那些诡异寒气,少了灰色雾气,其他方面和第一关相差无几。” 嘲风点头应道,脸上透着一丝忧虑“确实如此,内部的空间情况和第一关一样,毫无利用价值。” 歧乐风微微蹙眉,愁容满面道:“这样的话,很大概率第三关也是如此,如此一来,传承内就没有我们能利用的空间了。” 嘲风接过话道,神色严峻:“是的,而且第一关和第二关淘汰的人都不是主要竞争者,所以我们只能在传承之外想办法。” 歧乐风接过话道,面带愁色“这样一来,我们的压力很大,这些散修足有数千,我们不过百人,如何应对?” 众人不语,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这时,木空说道,目光坚定“诸位要明确一件事,面对阵道大师的传承,宗门为什么不派强者直接过来搜刮,而是任由我们自行行动?” 众人听了,顿时明白了宗门高层的意思,但这对于改变现状并无积极作用,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更加愁苦的神情。 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难办啊。 萧芷见众人这般模样怒道“我还是那句话,散修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内中派系林立因利而聚,我等何须忧心。” 木空眼神坚定,内中蕴含着无匹的斗志和不服输的火焰“诸位明面上是这样的,但事关重大宗门不会坐视不管的,而且若是我等处事不力,或许师兄们就要接管此地了。” “我这有一份简图,是一个不知名的人送来的,诸位一同看看吧。” 木空说完,表情严肃地取出一份地图,铺在众人面前。 地图上清晰地画着这处山谷的地形,还有散修休憩的地方,甚至以兵家的视角将各处地方的战略价值和用途都标注了出来。 歧乐风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说道:“这哪是什么简图,这简直就是一份详尽的指导说明。” 萧芷看着地图,面色凝重地道:“这个人也想分一杯羹。” 萧芷看向木空问道“这人是什么来头?” 木空摇摇头,无奈地道“我不知道,送信的也不知道。” “不得不防。” 有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嘲风看着图像,像是明白了什么,说道:“就像昨日萧兄所言,散修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利所图就聚在一起,无利可图就各自分散。” “而画这简图的人就是明白这个道理,他是想分而化之,就像昔年隋帝开皇对付耶律部族一样。” 萧芷闻言,神色先是大喜,转而又平复下来,说道:“此法可行,但耗时耗力,于我们不太合适。” “但也算是一种思路,甚至于我们可以利用曾希传承的负面影响,以此来达成战略目的。” 木空神色依旧平静。 “目前距离这一次传承关闭还有不到两天,而三天后会有一场朔日,这是我们的机会。” “善” 众人齐声应道,他们自然知道木空所指的是什么。 朔日虽然厉害但也不是完全无解,就像薇薇能够凭借洛水图卷无视死灵之气一样,各大宗门在此地精耕细作自然也有些自己的手段来应付朔日。 自从捕影宗开辟了通过洞穴躲避死灵之气的手段后,各大宗门就开始针对的研究数百年年乃至千年的时间总归是有一些成果的。 只要把握好时机,将所需的东西申请下来,那么便可以极大地减轻压力。 ...... “希望推了一把后,这些人能尽快动起来。” 秦子吟站在一个山头上喃喃道。 “他们的顾虑很多,同样要做的事情也很多,我想他们应该不会辜负你的。” “不过这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你怎么应付?”语不详问道。 “哈哈,慌什么。” 第58章 敢想敢做 随着时间的持续推移,各宗门对于曾希传承的秘密逐步有了头绪,不再像起初那样如无头苍蝇般盲目行事,而是开始有体系地去探寻所需的情报。 在此期间,秦子吟亲自进入了曾希传承之中。 刚踏入传承,秦子吟就察觉到这第一关迷阵的诸多蹊跷之处。 “这座迷阵融合的东西不少,想必耗费了大量心血,不过此地所布置的应是经过修改弱化的一座法阵,完整版一个比这个还要难缠数倍”秦子吟在迷阵中缓缓踱步,深入思考其中的奥秘。 “通过迷烟来压制闯入者的神识和视线,并且结合了一座空间法阵来固定每个人的位置,使人即便动用特殊手段也难以察觉自己在原地徘徊。” 秦子吟这般思索着,愈发觉得曾希实力高深。能在一座法阵中融合诸多手段且将数道法阵相互套用不出差错,其实力着实令人钦佩。 想到此处,秦子吟缓缓移动,让法阵继续运行,自己仔细端详法阵中的运作规律,试图找出自己猜测中的漏洞。 秦子吟双眼中金色光芒一闪,整个瞳孔瞬间变成金色,在其视线中,灵气的运作路线清晰可见。 “不愧是‘勘迷津’,师尊所传授的术法着实好用。”秦子吟在心中暗自感叹。 曾希的意志感知到秦子吟身上的变化,满心疑惑:“这是什么术法,竟能让他洞悉灵气的运行规律?” 在其周围,无数的灵气流转,围绕着秦子吟形成一个茧,将其紧紧包裹。 众多的灵气看似有序地依着阵纹的牵引而运作,但有些灵气大小不一,甚至时而会出现些许紊乱的情况。 而其中有一道灵气格外磅礴,却隐藏极深,在众多灵气的重重遮掩之下,倘若自身底蕴不足,大概率难以察觉。 也难怪有许多人被困在第一关不得向前行走一步,这般关卡筛选的不是有些阵法基础之人,就是自身底蕴深厚或者脑袋灵活的。 “想必这就是进入下一关的关键了吧。”秦子吟如此想着,却并未直接获取,进入下一关,而是继续验证自己的猜测。 曾希的意志看着在大阵中行为怪异的秦子吟,不禁眯起双眼:“他难道是想找出法阵的漏洞?” 想到这里,曾希意志深吸一口气:“若仅仅凭借猜测,就能猜到我的那些小九九,倘若你一切顺利的话那这传承大概率就归你所有了。” 秦子吟心里计算着时间,随后便盘腿坐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本书翻阅起来。 “这座法阵大概率是由多种法阵通过特定手段连接而成,或许从此处入手能够寻得其中的关键。” “竟然看起书来了~”曾希意志起初并未在意,不禁笑了起来。 忽然,他察觉到不对劲:“看书寻找,可能他曾经听人讲解过,如果不是那便是临时抱佛脚!” 转而他又笑了:“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只要是能找到漏洞,那你就已经超过了现在闯阵的所有人,莫要让我的期待落空。” 时间飞速流逝,秦子吟在迷雾中静坐许久,自身神识内敛,极力避免消耗,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秦子吟双眼闪烁着精芒,神态自信满满,随后指尖聚气向前一指,围绕着他的灵气旋涡顿时受到影响,流转变得紊乱。 趁着这个间隙,秦子吟迅速将灵气上下拨动,使其脱离阵纹的牵引,致使大阵的这一小片区域暂时失灵,而后向前一跃,来到了另一片场地。 下一刻,秦子吟的左右两侧各出现一道灵气薄膜,他身处中间,行动自如,没有任何不适。 “果然存在这样的漏洞,我此刻应该处于第一关和第二关之间。”秦子吟想着,随即将手伸入其中一道薄膜“果然能够随意穿越。” “不过这应该并非真正的极限,那道使人固定在原地的法阵应是一切的基础,如今我脱离那道法阵,想必会有更奇妙的效果。” 就在秦子吟思考之际,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后辈,你很不错,但这样还远远不够。” 秦子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曾希意志的传音,于是大声回应道“前辈,晚辈既然能迈出第一步,自然也能继续前行,您就拭目以待吧!” 曾希意志不再言语,他也好奇秦子吟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 “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前三关似乎都无法看到其他人,也就是说这所谓的基础仅是前三关的基石,而我站在这基石之上,只要找准方向就能跃入第四关,游离在法阵之外成为旁观者。” 秦子吟依照自己的设想,随后施展手段试图让自己飞起,借此抵达有利位置展开下一步行动。 左右的灵气薄膜没有任何阻力,任由秦子吟缓缓升空。 半空中,秦子吟得以将整座大阵的全貌尽收眼底,随后其双眼聚气,金瞳再现,那一道灵气薄膜瞬间变得如同透明一般。 各个法阵中的景象全然呈现在秦子吟眼中“竟然会是这样!” 秦子吟惊讶至极,没想到曾希布置的法阵从内部来看竟是如此脆弱。 但此刻并非感慨惊讶之时,秦子吟仔细观察灵气的流转规律,试图找到一条能够自由通行的路线。 数以万计的灵气杂乱无章却又互不干扰地各自运行,犹如一团团棉线,让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秦子吟索性便盘腿坐下仔细研究“时间应当还来得及。” 外界,木空自从获得秦子吟所给予的地形布置图以后,便一直在积极筹备。 在各个要道、制高点都做好了安排,并且他也在提防其他势力的举动,虽然一直在积极联合,但反制的手段也同步准备着。 各方势力通力合作,在短时间内就将几处战略要地布置妥当,同时对于曾希传承的探索也未曾停歇。 随着人员闯过第二关,通关奖励随之出现。 根据汇总的情况:奖励的价值大体相近,丹药、兵刃、武学这三类数量最多,其次是一些半成品阵盘和药草。 随着众人对曾希传承探索的不断深入和研究,这座传承的第一关已被人总结出一个有效的闯关方法。 经过不少人的验证,这套总结出的方法,通过率高达七成,一时间众人情绪激昂。 发明这套方法的人一时间收获颇丰,几大宗门自然留意到了,但他们并未在意,毕竟秋后的蚂蚱,无论多么活跃,又能蹦跶几日呢? 然而仅仅不到十个时辰,这套方法就失效了,毕竟曾希意志也不是吃干饭的。 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使用的人多了,他自然能够察觉,稍微调整一下就能使其失去作用。 曾希布下这一道道关卡是为了选拔杰出的青年,而非做慈善去散发自己积累的修炼资源。 第59章 第一次探索结束 时间如白驹过隙,过得飞快,秦子吟在法阵缝隙之间盘坐思考已然许久,约莫过去了三四个时辰。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秦子吟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眼前那错综复杂的阵纹和浩若星海的灵气,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虽然在脑海中构思出了不少应对的方案,但经过反复谨慎地推衍,他发现这些方案都无法让自己在这神秘的法阵中走得太远。 要知道,一旦秦子吟稍有不慎踏错一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不仅会失去成为旁观者的绝佳机会,要么被迫进入下一关去面对未知的艰难闯关,要么就会被法阵中那恐怖无比的灵气瞬间撕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故而,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焦急,一直在苦苦思考、耐心等待,试图抽丝剥茧般地弄明白其中深藏的规律,竭尽全力地去找到一个最为周全、完美的破阵方法。 外界,前来闯关的众人在时光的流逝中,逐渐察觉到本次传承开启的时间即将结束。 他们怀着或遗憾或无奈的心情,陆陆续续地散去,原本热闹非凡的场景变得冷清了许多。 此刻,仅有几大宗门的核心人员和一小部分不甘心就此离去的散修还坚守在此地。 “布置得如何了?” 木空抬头看向眼前之人问道,他的眼神冷漠至极,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毫无一丝情感的波动。 “木空师兄,在您标注的几处险要之地,还有关键要道上,我们和其他宗门的人已经通力合作,完成了布置。红袖楼众多师兄的布置也已经完成了一半,只是剩下的部分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完工。” 那人恭恭敬敬地说道,额头上还隐隐有汗珠渗出,显然十分紧张。 木空微微点头,神色依旧严肃,接着问道:“那件事情有回应了吗?” 那人微微一怔,随后赶忙回话道:“暂时还没有收到任何回信,同时其他人也没有安排测试相关的事情。” “好,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木空说着,随手从怀中掏出一颗珍贵的丹药丢给他,而后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多谢师兄!” 那人如获至宝,满心欢喜地离去。 人走后,帐中只剩下木空一人。 他一手托腮,陷入沉思,一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脑海中不断思考着如今错综复杂的局势:“看样子其他人的申请也没有得到答复。” “地图上的几处要道我们总算已经做好布置,几家相互协作,缺一不可。其他的战略要地当时并没有公布出去,故而主动权目前还掌握在我这边。” 几大宗门在布置战略要道时,在每一处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参与。这其中既包含了相互之间的防备之心,也是为了在这艰难的局势下促使各家能够摒弃前嫌,精诚合作。 “倒是那个送地图的神秘人,自那以后就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他究竟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木空的神态愈发严肃,心中的疑惑像一团迷雾,久久无法散去。 在他的设想中,此人若是想挑起各方的争斗,可仔细想来,这个神秘人又能从中获得什么实际的好处呢? 一旦散修在这场争斗中失势,那几大宗门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封锁此地,对于神秘人而言,这似乎并非一个有利的结局。 “算了,先这样走着吧,最近的朔日在后天,据可靠的推测,会持续十日左右,时间还算比较充裕。” 木空喃喃自语,试图让自己暂时放下这些烦恼。 传承之中,曾希意志看着一直静止不动、陷入沉思的秦子吟,不禁忍不住笑出声来:“倘若如此轻易就让你找到破解之法,那我精心设立的这座传承岂不是太过儿戏?” 久久没有得出满意的结果,秦子吟敏锐地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为了不让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他果断地取出纸笔,将自己如今所查明的关键信息和细微发现全数认真地记录下来。 他深知,等自己回去之后,凭借这些珍贵的记录,便可以继续深入研究其中的深奥奥秘。 虽然下一次再想进入这处神秘的空间会面临更多的困难和阻碍,但他坚信,凡事只要有了成功的第一次,就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哦吼,是放弃了吗?” 曾希意志略带调侃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前辈,还请将我传送出去,几日后我定会接着尝试的!” 秦子吟大声说道,语气坚定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曾希意志没有回话,只是一个念头闪过,便将秦子吟传送出了传承。至于那个刻意留下的疑似漏洞之处,他暂时也没有修补。 而这个所谓的漏洞,与其说是漏洞,不如说是给那些天赋卓绝、智慧过人之人准备的另一个更为严峻的考验。 如果曾希意志在这过程中发现自己对局势失去了掌控,玩脱了,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立即采取强硬的手段进行干预。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凭借自身的实力突破曾希意志所设下的重重手段,那么将这传承给予这样的人也无妨,因为这足以证明他具备足够的实力和智慧收下这份珍贵的传承。 秦子吟自传承中出来以后,便极其谨慎地隐匿了自己的行踪,开始在这处山谷的各个要道仔细查看。 “勘迷津!” 秦子吟低喝一声,瞬间,他的瞳孔化作璀璨的金色,一些原本隐匿起来、难以察觉的阵纹和术法痕迹尽数清晰地展现于他的眼前。 “看样子我的帮助他们使用得还算恰当。” 秦子吟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眼前所呈现的一切,与他之前的预想大致相差无几。 “不过这些阵纹相互重叠、彼此驳杂,大概是几家一起合力完成的,也难怪,毕竟在这局势之下,竞争对手可不单单只有散修。” 秦子吟轻声一笑,似乎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而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来到此处山谷的其中一个视野开阔的制高点,秦子吟极目远眺,自高空俯视下去,整座山谷的壮丽景象尽收眼底。 而在此地,他也敏锐地发现了人为精心布置的阵纹以及其他不易察觉的细微痕迹。“有意思,应该是捕影宗自己秘密布置的,想来其他几处也是如此,木空这家伙倒是挺有心的。” 如此仔细检查完自己关注的布置情况,秦子吟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这一两天,那几人应该帮我收集了不少修炼所需的珍贵材料,去查验一番吧。” 第60章 收获之悦 秦子吟自曾希传承离开后,每一步都极其谨慎,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以令人咋舌的速度迅速地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小山峰中。 在那小山峰的角落,有两三个人正看似随意地倚靠在树干上,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周身的气息凝实至极,仿若实质,双眼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目光如鹰隼般犀利,时不时地快速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角落,神色间满是焦急,似乎在迫不及待地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 “谁!” 突然,一声饱含警惕的怒吼如惊雷般骤然响起,那几人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全身肌肉瞬间收紧,进入了如临大敌的高度警戒状态。却见,草丛被缓缓拨开,一道俊秀挺拔的人影不紧不慢地从其中走了出来。 来者正是秦子吟,他身姿颀长,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秦子吟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微笑,语气平和地向几人道:“诸位辛苦了。” 见到来人是秦子吟,几人刚刚还凝实紧绷、充满压迫感的气息瞬间如潮水般消散得无影无踪,脸上立马换上了讨好的笑容,殷切地对秦子吟说道:“小哥,此番可有什么收获啊?” 秦子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语气平淡如水,不带丝毫波澜地问道“几位大哥,这段时间一共捉到了多少人?” 其中一人神色一凛,肃穆回道“十六人!此刻都在后方,丹田已经被我们用独门秘法封印住了,绝对跑不掉。” 秦子吟微微颔首,表示知晓,随后跟随那人的指引,朝着堆放修士的地方走去。 只见那十六人被坚韧的绳索紧紧捆绑,口中皆被粗糙的破布塞住,个个面容惊恐万分,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他们不停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那犹如铁索般的束缚,嘴里发出 “呜呜” 的声音,却只能是徒劳的挣扎。 丹田被封,空有一身修为却无法用出,只能做一只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其中一人眼中满是哀求,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另一人则是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秦子吟等人,那眼神仿佛要用无尽的恨意将他们千刀万剐。 “他们身上的兵刃、紫铭币你们都可以尽数拿去。” 秦子吟话音刚落,只见他轻轻一挥手,动作行云流水,瞬间,眼前十六人的空间戒指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随即,秦子吟心念微动,那强大的神魂之力汹涌而出。这些空间戒指上的神魂烙印瞬间如同脆弱的冰层般崩裂瓦解,十六张颜色各异、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卡片瞬间出现在眼前。 这是秦子吟展示自身实力的一种手段,在瞬息之间同时破除十六人的神魂烙印,即便是一些株绛境修士也难以做到。 秦子吟能做到这一步,并非完全依靠自身实力。虽然他的神魂之力确实远超其他阴川境修士,但要仅靠自身达到这一境界,还有相当漫长且艰辛的路要走。 真正让他做到这一步的,是语不详几天来的精心准备和积累。他早早地就考虑到了这一种情况,便让语不详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即使最后没有用上,也可以转换一番用作他处。 这一手段既是对三人的震慑,也是一种警告,提醒他们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们着实没有想到秦子吟竟然如此慷慨大方,不说兵刃,单是这些紫铭币加起来少说也有个十几万,就这样毫不在意、风轻云淡地送了出去,仿佛这些财富在他眼中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答应给你们的报酬我自会兑现,明日去猎妖所领取即可。” “多谢小哥!” 三人赶忙收下卡片和兵刃,而后毕恭毕敬地向秦子吟深深作揖。 “此事已了,诸位请便!” 秦子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双手动作优雅而自然,双眼平静地看向三人,目光深邃而难以捉摸。 三人也是心领神会,明白秦子吟的意思,随即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走远之后,其中一人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小声提议道“我们三人合力,大可以直接杀了他夺宝。” 人心不足蛇吞象,即使秦子吟展示了强大的实力,依然有人按捺不住内心的贪婪,毕竟这收益实在是高得诱人。 另一人连连摇头,面色凝重如霜,沉声道“我们看不出他的修为,这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瞬息之间,破除十六个阴川境修士的神魂烙印,你不清楚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吗?” 那人摇头反驳道“那他为什么还要借我们的手来捉人?”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或许不是想脏了自己的手吧。” 那人沉默不语,这些事情细细想来确实蹊跷万分,而且让人越想越觉得后怕。 “他刚才说让我们明日到猎妖所领取报酬时,那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倘若我们此刻心生歹意留下来,大概率也会落得和那些被捉之人同样的下场。” 众人一阵后怕,后背不禁冒出丝丝冷汗,那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而后便加快脚步,迅速地离开了此地,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十六个,还算不错,之前的已经全部消耗完了,这十六道或许可以助我突破到阴川境后期。” 下一刻,秦子吟手腕一抖,将一道阵盘猛地甩出。那阵盘上符文闪烁,光芒耀眼。 顷刻间,无尽森罗紫气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周遭古树被森罗紫气侵蚀瞬间便扭曲起来变成一个鬼面妖树,让人不寒而栗。 秦子吟控制法阵范围,尽量避免被人察觉,森罗紫气故而只蔓延到方圆数米便不再扩散,眨眼间便将这处空间严严实实地封闭了起来。 正是曾希所赠与的“无间狱阵”,当下秦子吟手中只有这一座现成的的随时可以拿出来用的大阵,也只有这一座大阵才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虽然这座大阵受损严重,但其威能依然是其他法阵所无法比拟的,秦子吟这般克制的用法也是为了减少其消耗,毕竟以他如今的阵道水准还不足以修复大阵。 面前的十六人,见到如此场面挣扎的更加厉害,不过终究是徒劳。 “如果他们想不开,妄图回来找麻烦,那么就当作我的养料吧。” 秦子吟冷笑一声,那笑容中透着冷酷与无情。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人也应该有所察觉了,希望按照我设想的那样发展。”秦子吟喃喃道,随后便开始着手处理面前的十六个人. 第61章 各方的思量 “木空师兄,青栀有失远迎!” 青栀莲步轻移,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迎向木空。 木空微微一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去,拱手道:“青栀主事客气了,这几日多亏了主事的鼎力支持,若不是您,事情恐怕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木空师兄客气了,这是我应做的!” 青栀微微欠身,眼波流转,“能为师兄略尽绵薄之力,也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 木空爽朗大笑,他心底自然明晰青栀的心思,而当下他也着实需要青栀的襄助。 “我们的人手已然在处置师兄带来的情报了。对于其他几家,我们也预备派出人手予以监控,不知师兄可有什么建言?” 青栀微微侧身,一脸正色地问道。 她行事审慎,未敢贸然行动,而是先征询木空的看法,毕竟万一搅乱了木空的规划,于她而言可就得不偿失了。 木空看向青栀的目光中增添了几分赞许,而后说道:“对于其他几家,无需盯得太紧,能探清其行踪便好。然后烦请主事派出两队人马,一队于城郊施行监视,另一队则负责探听城内散修的动向。” 青栀当即心领神会,随即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 “我记得主事来此也有两三年光景了。短短数年,不仅让红袖楼由亏转盈,还将势力进一步拓展,壮大到足以压制其他宗门的程度。主事具此等能耐,却一直未逢伯乐。” 青栀闻听此言,神色霎时黯淡下来。饶是她这般在尘世风月中久经磨砺之人,在听到这番话时,也难以即刻做出回应。 忽地,木空带着一抹饶有意味的眼神望向青栀,言道:“我记得荻阁城现缺人手,主事你可有接任之意?” 木空的话恰似一道惊雷在青栀的脑海中轰然炸响。晋升无门的她,在今日总算迎来时运的转机。 荻阁城乃是捕影宗下辖的第二大城池,更是木家的核心要地。而木空的意思,是要将她推举进去,这无疑是让她一步登堂入室。 青栀当即起身,郑重作揖,言辞恳切地道:“多谢师兄!” 木空则是轻轻摆手,微笑道:“快快请起,相信此事了结之后不久,主事便能离开此地了。” 木空身为木家的嫡次子,自然能够调动自身的资源来解决青栀的调任之事。而且培育一个忠心于己的得力臂膀,其价值不可估量。 再者说了青栀也不是那种没有能力的人,提升一个有能力的且忠心于自己的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 ...... “长老,这是木空自玄渊城传来的申请!” 那人神色紧张而恭敬,双手将文书高高递上去后,便识趣地垂首退至一旁,安静等候。 “嗯!” 长老先是微微一怔,瞳孔猛然紧缩,脸上瞬间闪过一抹讶异,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自若,从容地在上面盖印。 “回信吧。” 长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 朔日来临,死灵之气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洪流,铺天盖地地封锁了整个薄暮之冥。曾希传承也在这恐怖的气息中紧闭封闭,仿佛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就在这样极度危险、令人毛骨悚然的境地中,一队人马却犹如无畏的勇士,在死灵之气中坚定地前行。 只见这些人身着特制的服饰,头顶璀璨的宝珠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将那令人窒息的死灵之气隔绝在外。他们的眉心烙印着繁圣真印,犹如一轮轮小小的太阳,散发出的清圣之气如涟漪般扩散,令四周张牙舞爪的怨灵惊恐地避而远之。 为首之人正是木空,他望着周围的景象,不禁感慨道:“宗门数千年的研究,其效果真是惊世骇俗。想我等初入此地时,面对这漫天的死灵之气,也是心惊胆战,束手无策。如今有此手段,当真如虎添翼。” 捕影宗是最早研究死灵之气的一批势力之一,他们耗费了数千年的岁月积累经验,进行了大量艰苦卓绝的实验。 在无数先辈的努力下,终于解读出了死灵之气和怨灵的核心秘密,从而针对性地进行处理,开发出了这种能够有效抵御死灵之气侵蚀的神奇手段。 这种手段的保密等级极高,木空之所以能成功申请下来,一是他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精准地猜准了宗门高层的心思,二是他出身尊贵,身份不凡。 但此物毕竟极其重要保密程度极高,最终也只是批下来十个人的用量。 不过这些对于赶时间的木空来说足够了。 “诸位动手吧!” 木空神色严肃大声道。目前,他还没有见到其他宗门的人手。 木空深知自己已经抢先一步,接下来只要将诸多布置安排妥当,那么他将在接下来的争斗中取得绝对性的优势。 ...... 于此同时,玄渊城中一个昏暗的角落里,几个散修悄然聚在一起。他们个个面色忧愁,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安和焦虑。 “我们的人在这段时间一直在离奇失踪,这太过诡异了,并且还在传承旁边发现几具尸体,几大宗门表面上按兵不动,私底下这样干、这不是挑衅吗!?” “四大宗门毕竟势大,我们也只能暂且忍耐了。: “是啊,按照以往几大宗门的态度,早就对我们这些散修横加打压,强制驱逐了,如今的局面已经很好了” 另一人忧心忡忡地附和着,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 “四大宗门狼子野心又怎么会和我们共享机缘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男人怒吼道。 “诸位都是小有名气的帮主,如此忧愁岂不是何以为大丈夫!况且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悲观了!”一人提出不一样的观点,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全聚集到那人身上。 那人神态自若自顾自地说自己地看法“以往几大宗门的哪一次行动不是浩浩荡荡的数百人,而此次我们看到多少?不过百十人,散修呢?数千人!” “我觉得他们这一次的行动或许是其弟子自发组织的,背后没有宗门高层的意思,只要是我们团结起来,将他们驱逐出去也未尝不可!” 他的想法之大胆令其余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想法太过疯狂了,虽然有几分道理但他们的背后可以没有人。 “彪山兄说的在理,但是散修们能团结起来吗?” 问题一出众人沉默不语,散修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相互信任,故而无法凝聚在一起成为一股客观的力量。 “即便无法将所有人集合起来,就只是我们几家手里就有数百人,足够给他们些教训了。倘若在下一次从此开启时,几大宗门突然发难我们不至于作鸟兽散,将传承拱手送人!” “让他们也见识见识我们的獠牙!” 第62章 心有所想,即刻回应 以前,每当朔日来临的时候,玄渊城中总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大量前来历练的人,为了躲避那恐怖的朔日,不得不暂时留在这座繁华的城里。他们纷纷选择在城中的大街小巷游走,以此来消遣时光。 虽然,那时候朔日的威胁依旧存在,但玄渊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以及完善的守备系统,令他与和平地区的城池一样。 然而,当今的又一次朔日,城中的景象却与以往截然不同。城中的街道上虽然依旧人来人往,但往昔的那种悠闲与惬意已然消失不见。 没有人再悠然地留意两旁的商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神色紧张,仿佛怀揣着十万火急的大事。 他们目不斜视,只顾着自顾自地快速行走,脚下的步伐匆忙而沉重,仿佛被无形的压力驱赶着。 而红袖楼,这个玄渊城中最为重要的商业中心,在这特殊的时期,其生意非但丝毫未受影响,反而愈发繁忙起来。 尤其是其情报生意,更是迎来了井喷式的增长。短短几天的销售额,就赶上了之前一两个月的总和。前来购买情报的人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木空等人前来争夺传承属于个人行为,故而青栀的种种作为,他们都无权干涉。 并且关于售卖曾希传承情报的事情,青栀也曾事先征求过木空的意见。 木空经过深思熟虑,只是将一些对此次争夺传承至关重要的核心情报扣下,其余的则任由青栀按照自己的想法自行处理。 这些前来购买情报的人,多半是最近刚刚抵达玄渊城的。他们普遍未曾去探索过曾希传承,对其中的诸多秘密和危险一无所知,渴望通过购买情报来获取先机。 还有一些则是自身已经掌握了部分情报,但觉得不够充分,想要对照红袖楼的情报进行补充完善,以便在这场激烈的传承争夺中占得优势。 红袖楼顶楼的一间雅致的房间之内,木空已经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曾希传承的相关事宜。 此刻,他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闭,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正焦急地等待着其他消息。 “当前,我已然在制高点布置好了相应手段。不过,嘲风那几人头脑聪慧,绝非愚钝之辈,他们断不可能安分守己地等待我的消息。” 木空眉头紧蹙,双眸深邃,心中如同泛起了汹涌的波涛,不停地暗自思忖。 “当下的局势,虽然表面上我们几家联合起来,其目的在于驱逐散修群体,进而将传承牢牢掌控于宗门之手,可实际上,彼此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木空的思绪犹如丝线般越理越细,越想越深,“提前做好周全的谋划总归是有益无害的,毕竟各方势力都怀着这样的心思,而且无时无刻不在相互暗中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虽说红袖楼的行事手段向来严密且高效,令我颇为放心,出城之事想来嘲风他们应该尚未知晓。但他们当下究竟处于何种状况,正在进行怎样的谋划,我却实在难以确切知晓。” 木空的神情愈发显得凝重如霜,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倘若有人此刻正在曾希传承之地,那我耗费诸多心力与精力精心布置的手段就会变得岌岌可危,甚至极有可能为他人作了嫁衣,反过来成为威胁与掣肘我的有力筹码。” 想到此处,木空的内心愈发焦虑不安,纠结万分,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但在此刻,我绝对不能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必须要沉得住气,稳得住心神。” 毕竟抵御死灵之气侵蚀的手段虽说众人皆有所耳闻,各家也各自有着独特的应对之法,可归根结底,这终归是极为机密的核心手段。 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心生觊觎之意,那宗门长久以来耗费无数心血所造就的成果恐怕就会轻易地被他人窃取。 “再者,倘若我因为沉不住气而贸然主动出面联络,便等同于向众人昭示我这边出现了状况,或者是让他人怀疑我心怀不轨。更何况,在这背后,我本就做了些手段。” “红袖楼的手段我倒是放心,出城的事情嘲风他们应该不知晓,不过他们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木空的心里着实纠结万分,但是目前的情形下,他绝不能轻举妄动,必须稳住阵脚。 但是木空还不了解其他人的具体情况,也难以掌控他们的行踪。 万一有人此时正在曾希传承之地,那么自己精心布置的手段可就危险了,甚至有可能反过来为他人做了嫁衣,成为对方威胁自己的筹码。 “咚咚”,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随即,青栀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在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份卷轴。 “木空师兄,这是刚刚传来的情报。”说罢,青栀便递给了木空。 “好。” 木空迅速接过卷轴翻阅起来,脸上原本的哀愁神色顿时一扫而光,转而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来的正是时候!” 青栀见状,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兄,这情报可是对我们有利?” 木空看向青栀,眼中满是笑意,说道“青栀,你做得很好。这情报于我们大有益处。” 青栀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说道“能帮到师兄,是青栀的荣幸。” 木空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啊,这几人还挺有胆识,竟敢密谋这种事情。一箭双雕啊,正愁没有理由探知其他人的情况呢!” “青栀主事,此番多谢了,你的调任申请我近几日就会递上去!” 木空神色愉悦地说道。 青栀一听,连忙再次行礼,激动地说道:“多谢师兄!青栀日后定当加倍努力,不辜负师兄的期望。” 青栀内心狂喜“没想到日常做的一些监视,竟然会在此时发挥出如此巨大的作用,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卷轴上所记载正是玄渊城中一些小势力首脑的最近行踪,青栀早在许久前就对他们的行踪进行了监视。 今日也是偶然得知些内情,才试探着把情报拿给木空看,没有想到误打误撞的帮了大忙。 而这些小势力的首脑,也正是散修中间颇有声望的人,这些情报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木空的情绪迅速恢复平静,神色严肃地对青栀道,“劳烦主事,通知下嘲风、萧芷、歧乐风几人,下午在众星台会面!” “是!” 青栀应声道,随后转身匆匆离去,去传达木空的指令。此刻的她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许多,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调任。 第63章 攻讦伪诈 众星台内,气氛沉凝,三人屏息敛神,正襟危坐。 万里殛川地域总计有七大宗门,而现今在此地便汇聚了四个,这无疑称得上是一场特殊的会谈。 明晦宗嘲风双手交叉于身前,他呼吸沉稳均匀,每一次气息的吐纳之间,都隐隐散发出犹如龙象般的威严气势,仿佛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 震雷山萧芷双眼紧闭,双臂抱在胸前,看似气息内敛,平静无波。但在这看似宁静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潮汹涌,仿若惊涛骇浪即将掀起,狂雷霹雳即将炸响。 山华派歧乐风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神态看似轻松惬意,然而那不停闪烁的双眸,却透露出他的心思正在飞速运转,脑海中的精密齿轮高速运作,不知在筹谋着什么。 蓦地,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木空龙行虎步,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地阔步而来,笑声豪迈奔放。 “诸位久等了!” 木空毫不犹豫,径直坐下,旋即取出三道一模一样的文书卷轴,手腕轻轻一抖,便精准地甩到了三人面前。 “这是最新获取的情报,诸位且先过目。”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目光中皆流露出一丝疑惑与期待,接着便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手中的那份情报,聚精会神地阅读起来。 “哈哈哈!” 萧芷先是放声大笑,可转瞬之间脸色骤变“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也妄图染指这般珍贵的机缘!简直是痴心妄想!” “真觉得人数多就可以揽下这座传承了~” 歧乐风依旧沉默不语,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丝毫不足以令他动容。 嘲风则面露疑色,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木空,沉声问道:“木兄,此事当真如此?可切莫有半分虚假。” 他并非质疑红袖楼收集情报的卓越能力,只是同样深知,红袖楼制造假情报的手段亦是出神入化。 “有这个必要吗?” 木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十足的自信与不羁。 嘲风微微颔首,应声道:“若真如此,那我们不妨顺水推舟,借此良机将他们一举歼灭。至于剩下的那些散修,群龙无首,自然难以形成气候。” 萧芷跟着点头附和,说道:“嘲风兄所言甚是,恰如治疗恶疮一般,干脆利落地一刀切下,将其彻底清除,也免得日后再费周折。” “这些有组织得散修势力联合在一起,此番顺利的话那么宗门就可以迅速扩大在玄渊城势力。”嘲讽心里如此盘算着。 虽然明晦宗可以通过渗透得威逼利诱等手段,来收编这些散修来达到同样得目的但是那样太费劲了。 这样直接将牌桌上的人赶下去,自己收下他们得筹码岂不是更好。 虽然这样做太直接,但这样的一举两得事情短时间内不会有下一次,而且七大宗门得对手只有彼此,其余的要么臣服、要么躲在暗处、要么死亡。 扩大玄渊城不是目的,是为了其背后得薄暮之冥,凡战场所在之地必要有一个补给点,相对的补给点越大越好。 这就是各家的打算,没办法薄暮之冥内得机缘实在是太过诱人了,即便是这样的险峻的条件也是源源不断得有人前来。 时不时的还有什么传承冒出来,这就是一个取之不竭的宝库啊! 歧乐风神色忧愁难言道“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不过我们还要考虑一些事情,此番前来争夺传承不只是我们,还有一些人是来自万里殛川之外的,他们可不是散修,万一死在这里事情就不好做了。” 萧芷则是对歧乐风的话不屑一顾“薄暮之冥本就是大凶之地,即便是死在此地也是自己实力不够,再者说了真正得权贵弟子身边会没有护卫?” “死在此地得不过是些普通弟子,他们不值得自己背后的势力出面斡旋。” 萧芷说完歧乐风也不再说话,萧芷说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不值当没必要这两个短语能够压下大量的人命。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目前的布置能否承受得住数千人的猛烈攻势?再者,倘若他们躲入传承之中,死活不出来,那我们可就陷入尴尬的境地了。” 木空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诚然,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但若是因此便裹足不前,不敢尝试,终究不是明智之举。” 萧芷神色坚定,目光灼灼,他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实践派、行动派,在他看来,唯有付诸实践,才能检验真理。 嘲风也出言附和道:“我赞同萧芷兄的观点,无论如何,总得先试一试才知晓结果。” “试试?想必各位的手段都已准备妥当,不然也不会如此胸有成竹。不如就今日先行试探,刺探一下彼此的手段,获取一些有价值的研究资料。” 歧乐风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随即,歧乐风开口说道:“我认为,我们在此处高谈阔论,又或是计划几日后再动手测试,终究不如当下即刻启动法阵来得直观真切。在测试过程中,倘若发现任何不妥之处,我们也能够及时调整改进,从而提升成功的把握。” 嘲风和萧芷听后,皆点头表示认同。 嘲风顺着说道“不错,此时正值朔日全欧登可前去测试一番,随时进行改善,另外在扩展法阵范围封锁传承入口。” “捕影宗对于朔日的研究最为深入,倘若能够借此契机,截取他们的所有经验,对于我们日后的研究必然大有助益。” 嘲风暗自思忖。 薄暮之冥内蕴含着海量的机缘和珍贵宝具,而捕影宗倚仗此地,历经数千年的不断发掘,使得宗门的底蕴得以迅速提升。 故而他们对于朔日的研究最为深刻,当下所拥有的应对手段也是最为完备齐全的。 自从几大宗门察觉到薄暮之冥所蕴藏的巨大价值之后,他们也纷纷投身于对薄暮之冥的发掘之中。 但由于起步太晚,再加上捕影宗的严密信息封锁,致使他们的进展异常缓慢。 因而这样难得的机会,他们自然是倍加珍惜,不管是窃取部分资料,还是谋取其他的利益,对他们而言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木空不动声色地环视众人一圈,心中暗想:“看这架势,他们显然是冲着我来的,如此神态自若,想必各自手中都握有底牌。”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借机了解他们的手段,截取各家的资料,回报宗门进行整合。” 主意已定,木空朗声道“如此甚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 第64章 愈演愈烈 在人们万分焦急的漫长等待中,朔日总算过去了。那漫长的十天里,朔日的阴霾如厚重的铅云,沉沉地压在大地上,使得整个世界都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所笼罩。 整整持续十天的朔日,正巧覆盖了曾希传承第二次开启的时间。即便如此,仍有那些怀揣着坚定信念和无畏勇气的人不死心,执意要前往传承之地一探究竟。 “诸位,切莫再犹豫了!此刻正是我们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彪山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神情急切而紧迫,额头上青筋暴突,犹如蜿蜒的蚯蚓,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遇。 “我们一举封锁传承,把捕影宗等势力隔绝在外。此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再继续犹豫,传承处聚集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对我们愈发不利!”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犹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然而,说完之后,他满怀期待地扫视众人,得到的却是一张张麻木和犹豫不决的面孔。有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有的则是陷入深深的沉思,似乎在权衡利弊。 “哎!” 紧接着,彪山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那沉重的叹息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随后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眼神中充满了沮丧和无助。 对他们来说,争夺传承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借此契机向几大宗门宣告,散修并非能任其随意摆布,散修也是有血性的。 这在政治层面意义重大,如果他们能成功,那么万里殛川丰富的资源就不会全部如洪流般流向各大宗门,散修们也能从中分得一杯羹,获得应有的尊重和地位。 但眼前的众人太过在乎自身的利益得失,长期在宗门的压迫下忍气吞声,已经让他们忘却如何挺直腰杆,如何为自己的尊严和权益而抗争。 “迟兄所言极是,时间紧迫,我们片刻都不能耽搁。必须立刻组织人手前去部署,这是我们唯一的胜算。倘若让捕影宗他们抢先完成布置,那我们连靠近传承的机会都将如梦幻泡影般消失!” 他的这番附和,犹如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使原本沉默犹豫的局面出现了转机。此刻他目光坚定如磐石,紧握着拳头,骨节泛白,手臂微微颤抖。 “嗯,确实如此。以我们的实力,目前只有这个方案取胜的可能性较大。放手一搏,倘若此刻还犹豫不决,那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如东流逝水般付诸东流!” “好,诸位表决吧!” 在场共有七人,房间里弥漫着紧张而凝重的气氛。其中三人已经明确表示支持,他们目光炯炯,神色坚决,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剩余四人中经这三人一番慷慨激昂的分析,又有三人在内心的挣扎中最终赞成此方案。 “哈哈哈,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即刻组织人手,半个时辰后立刻出发,严格按照之前敲定的方案进行具体布置!” ...... 另一方面,玄渊城中也是动荡不宁。喧嚣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红袖楼前,一名散修身姿挺拔,手持长剑,傲然而立。他面容刚毅,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线条硬朗。 眼神中透着决绝和坚毅,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对未来的未知和挑战毫无畏惧。面对有着捕影宗背景的红袖楼,他毫无惧色,高声喝道: “散修元启尘,前来向捕影宗木空问剑!” 那声音雄浑有力,穿透了层层的人群,在整个玄渊城的上空回荡。 话音刚落,元启尘便稳稳站在红袖楼门口,犹如一座坚定不移的雕塑,任凭风吹雨打,都无法动摇他半分。目光坚毅无比,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更增添了他的几分英武之气。 随着消息的迅速传播,红袖楼下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众人都想看看散修和宗门翘楚之间的差距,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早不问剑晚不问剑,偏偏这个时候来,恐怕和他们是一伙的!” 木空在楼内的房间里,心态沉稳,冷静地思考着其中的关联。== 木空当然可以选择不应战,可他作为捕影宗当代的杰出人物,如果拒绝出战,不仅个人的声誉会受损,宗门的赫赫威名也会因此蒙上一层阴影。 况且,他又怎会避而不战?在他的心中,退缩从来都不是选项,只有勇往直前,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和价值。 如果因为害怕失败而不敢尝试,那就只能一直平庸无为,被人轻视和遗忘。只有敢闯敢拼,才有可能在这充满竞争和挑战的世界中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 “不过只冲着我一个人来,够吗?” 木空笑道,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和自信,“这个时候他们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木空走到窗前,向下望去,只见前来看热闹的人把红袖楼围得水泄不通,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好奇。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上演。 “这么多人,倒是可以加以利用。” 木空心思一转,暗自盘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随即,木空向一人传音道“林宏,组织人手,我们过去,应该会有意外的收获。” 下一刻,木空走出红袖楼,他身姿潇洒,气质非凡,对着元启尘上下打量一番,说道“阁下真有胆魄!” 元启尘双眼紧紧盯着木空,目光坚定而炽热,道“若没有过人的胆魄,何以领略剑道的至高风采!” “哈哈哈,那就请阁下随我来!” 紧接着,元启尘在木空的带领下出城,城外的道路尘土飞扬,马蹄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郊外的宁静。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目标直指曾希传承! ...... 木空刚出城,嘲风就得到了消息。他站在一座高耸的楼阁之上,身着华服,衣袂飘飘。他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疑惑和思索,望着远方那逐渐消失的身影。 “木空往传承之地去了?” “怎么会这么巧,前几天不问剑偏偏今天,会不会是他找来的托儿?” “又或许是那群散修故意拖延木空,但只拖延他一个,这不合常理啊?” 嘲风如此想着,心中充满了疑虑和揣测。 随即招呼人手一同出城,身后的随从们迅速行动起来,前往曾希传承。 同一时间,其他人也收到了消息,纷纷如潮水般赶往曾希传承! 第65章 大演将至 曾希传承处,大批人手已然集结于此。他们神色匆匆忙忙,却又动作井然有序,在统一且有条不紊的调度指挥下,正全神贯注、紧张而又高效地着手布置抵御几大宗门的重重手段。 “加快速度,我们的时间极其有限!” 为首之人声嘶力竭地拼命呼喊着,那声音几近沙哑,他的双眼之中满是深深的忧虑与急切,仿佛两团熊熊燃烧的焦虑之火,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红袖楼那令人惊叹的强大情报收集能力,他可是了如指掌。用不了多长时间,红袖楼必然会察觉他们的异常举动,紧接着,其他宗门的人马也会如潮水般接踵而至。 倘若还未能完成布置就被红袖楼发觉,那么他们这一方就不得不硬着头皮被迫迎战。正规军与杂牌军之间的实力差距悬殊,那悲惨的结局大家都心知肚明,犹如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另一边,木空和元启尘两人身形如风,在薄暮之冥中急速穿行,身后还尾随着数百名怀着看热闹心态的群众,他们浩浩荡荡地一同朝着曾希传承的方向大步迈进。 而嘲风、歧乐风等人,则满心狐疑,满心的疑惑犹如乱麻,紧紧地跟随其后,那急切的模样,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木空到底在暗中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 “木空兄,你究竟要带我前往何处!” 元启尘满心不解,眉头紧皱,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急切。此时他们早已远离了玄渊城,按理说本可随时随地展开剑决,可木空却依旧一路向着深处疾驰,没有哪怕一丝一毫要停下的迹象。 听到这话,木空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丝判断:“他这般急切发问,或许元启尘并非他们事先安排好的棋子。” 紧接着,木空仰头大笑道:“哈哈哈,剑决我自会如约践行,同时我还为元兄你精心准备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元启尘听闻木空郑重的承诺,确定不会延误剑决,便暂且放下心来,不再追问。 ...... “你不去看看?” 语不详面带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对于当下这般错综复杂、混乱不堪的局面,他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觉得饶有兴味。 秦子吟淡然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从容与坚定,回应道:“自然要去,不去的话,怎能切实地验证自身能力是否有所长进?再者,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收割养料的绝佳机会。” 当下的局面,看似与秦子吟毫无瓜葛,实则若没有他之前的种种举动,这场惊世大战或许会被推迟许久许久。 究其根源,还是那张神秘的地图为木空等人开辟了全新的思路,让他们犹如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盏明灯,找到了一条能够以极小的代价获取巨大收益的光明途径。 加之此前秦子吟一直在暗中猎杀散修,在散修群体中引发了一定程度的恐慌情绪,再加上捕影宗长久以来本就不佳的名声,使得人们不由自主地将这些看似无关的事情巧妙地联想在了一起。 而彪山等几个心怀叵测之人趁机大肆渲染、大做文章,巧妙地引导舆论朝着预设的方向发展,从而致使这场无可避免、惊天动地的大战提前轰然爆发。 只要大战的序幕拉开,无论最终哪一方获胜,对于秦子吟而言,自己预设的目的都能够如愿达成。虽说从死人身上能够提取出的阴川数量极为稀少,但他坚信可以通过庞大的数量来弥补这一微小的缺陷。 下一刻,秦子吟的身影如鬼魅般一晃,瞬间化作一道虚影,朝着曾希传承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视线重新回到曾希传承,彪山等人的布置正按部就班地稳步推进,已初步显露出大致的轮廓和模样。 就在这时,木空的身影宛如鬼魅般陡然出现在半空之中,声如洪钟,高声喊道:“劳烦诸位,为我筹备了这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众人纷纷闻声转头望去,只见木空和元启尘两人凌空虚立,衣袂飘飘。他们气息凝练如钢,周身剑气纵横交错,宛如璀璨的星光。 “没想到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彪山脸色一沉,皱起眉头看向半空中的两人。 他转头看向身后还在布置法阵的众人,心中不由出现一阵心悸,当下的局面,虽然自己这一方人数占优但他心中依然不放心。 极目望去在那周围的山峰之上,零零星星的人分布在各个山峰上,看不清样貌只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威严无比就像神兵天降。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彪山在心中无奈的说道。 嘲风见到木空的这番举动,心中瞬间明了他的险恶意图:“哈哈,想以剑气破除此间精心布置的法阵,真是一举两得的毒计,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拼死一战!” 与此同时,萧芷、歧乐风也神色凝重地向身旁之人下达了备战指令,大阵各个关键部位的人员严阵以待,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紧张的气氛仿佛凝固的空气,一触即发。 彪山见此危急情形,当即心急如焚地安排人手加快布置法阵的速度,随后与其他几人一同飞身至半空,全神贯注,时刻准备出手守护尚未完成的法阵。 脚下的大量人群抬头看向空中的几人,却是很少有人畏惧,脸上是一股不服输的神态,似乎都憋着一口气,凭什么宗门之人能压自己一头,同样是修士他们凭什么! “元兄,你我就在此地!” 木空神色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 “善!” 话音刚落,元启尘毫不犹豫地向后倒退百米,瞬间利刃出鞘,寒芒闪烁,周身剑意澎湃汹涌。 两人全然不顾周围密密麻麻的群众,眼中只有手中的剑,只有那即将到来的生死对决。 “还差多少?” 彪山心急如焚地传音问道,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犹如乌云密布,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深深的沟壑。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加快了自己手头的工作,留下一定会死,而逃走也不一定会活! “其他人应该到了,当下的局面唯有破釜沉舟,拼死一搏了!” 一人对着彪山焦急地说道。 “没错,他们想必是想借助剑决的余威来破坏法阵,随时准备全力以赴地护持,把压箱底的手段统统准备好,决一死战!” 彪山无奈地说道,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山谷中顿时陷入一阵鬼魅般的寂静,时间仿佛凝滞,又好像在瞬间流逝过去。 “战!” 下一刻,两道身影瞬间如闪电般消失在原地,紧接着一道凌厉无比、毁天灭地的剑气横扫四方,风云变色! 第66章 开阵! 曾希传承处,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仿佛有千万根无形的弦绷至极限,随时都会断裂。 表面上所有人看似都将目光紧紧锁定在木空与元启尘的剑决之上,可暗地里各方势力皆如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着汹涌的能量,紧张地筹备着,好似离弦之箭,只等那触发的瞬间,便全力出击。 一群原本只为一睹这场精彩剑决的吃瓜群众,满怀憧憬地跟随两人来到此地。起初,他们还沉醉于对这场剑决的美好幻想之中,然而,未过多久,他们便惊恐地察觉到局势那难以言喻的诡谲与凶险。 “老兄,咱们快往后退,这气氛太邪门了,感觉要出大事!” “我觉得必须马上回玄渊城,要是稍慢一步,恐怕小命难保!” “对对对,赶紧撤,别犹豫了!” “为了看个热闹把命丢了,那真是死得冤枉!” 越来越多的人被对死亡的极度恐惧笼罩,慌不择路地逃离此地。转眼间,这片区域就只剩下木空所代表的宗门势力,以及彪山所领衔的散修势力。 木空这边,凌厉无匹、纵横肆虐的剑气在这片空间疯狂咆哮,好似末日的狂暴风暴,充斥着整个山谷,仿佛要将这天地生生扯碎。 而曾希传承却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大阵依旧稳定运行,对它来说这些剑气就好像是些许微风一般。 彪山等人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激烈的剑决,一边冷汗如雨,心脏狂跳,时刻紧盯着剑气的走向,稍有风吹草动,便准备拼死抵挡那些可能斩向背后法阵的致命剑气。 “你是想借我之手,来解决他们?” 元启尘手中的剑刃如疾风呼啸,舞动不止,身影飘忽如暗夜幽灵,令人难以捕捉其踪迹。 仅仅数招之间,元启尘便已敏锐洞察到木空将他带来此地的真实意图,不过他毫不在乎,在他心中,只要这场剑决的公平不受影响就行。 “哈哈,是我破坏了这场剑决的纯粹,若有不满,日后咱们再重新来过!” 木空放声大笑,他深知自己此举有所不妥,但此刻最为关键的是解决散修这一棘手难题,而非纠结于剑决的纯粹。 元启尘听闻,面色依旧沉静如水,丝毫不见恼怒之色,道:“只盼这一场能见证你的巅峰实力!” “这是必然!” 木空高声回应,紧接着便是更为狂暴猛烈、威猛无匹的攻势,更加锋锐绝伦、势如破竹的剑气。 只见半空中的两人,宛如两颗璀璨夺目、光芒万丈的流星肆意穿梭。密密麻麻、令人目不暇接的剑招攻势之下,半空中仿佛凝结出一张遮天蔽日、密不透风的恐怖剑网。 嘲风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木空,口中喃喃道:“他竟又有如此大的突破,这局势怕是要失控!” 木空全然不在意是否会暴露自身部分实力,毕竟这场剑决并非生死相搏的终极对决,除了剑招,其他的底牌他绝不会轻易亮出。所以即便此刻展现出全力,旁人也不过是见识到他实力的冰山一角。 “还没好吗?” 彪山望着半空中木空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内心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万分。他深知,以自己的能耐恐怕难以抵挡木空这般凌厉凶猛、锐不可当的攻击。 “坠雨!” 元启尘怒声嘶吼,随即手中的剑锋如狂龙咆哮着横扫而出,周身剑气瞬间如火山狂暴喷发,剑锋上那磅礴浩瀚、排山倒海的玄气凝成汹涌澎湃、滚滚滔滔的狂暴气流。 “哈哈,放马过来!” 木空狂笑不止,随后身形如鬼魅般急速后退,只见其轻轻抚过剑身,只听见一声清脆悠扬、震耳欲聋的剑吟。 “此招,比起之前强出太多!” 嘲风忍不住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惶恐。 “诸位,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我有强烈的不祥预感!” 彪山眉头紧皱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四溢的剑气令他体内不由自主地疯狂运转玄气,摆出拼死一搏的防御架势。 “听我指令,准备舍命开启法阵!” 萧芷对身后众人压低声音喝道,同时向其他人使眼色示意,众人瞬间心领神会,彼此之间一个眼神交汇便明白了对方的决绝之意。 元启尘身后千道剑气虚影骤然浮现,每一道虚影都如同他手中的真实剑锋一般,蕴含着深不可测、毁天灭地的强大威能。 木空见此亦是开口赞誉道“身为一介散修,能修出这般实力,你当真是不凡!若有可能,捕影宗欢迎你的到来!” 木空却是剑意内敛至深,只有那剑刃之上萦绕着缕缕凝实如实质、无坚不摧的剑气。 “喝!” 元启尘暴喝一声,旋即一马当先如闪电般迅猛冲出,千道剑锋虚影紧紧跟随其后,一时间仿佛千军万马汹涌奔腾、气势如虹地冲锋陷阵,气势恢宏磅礴、惊天动地,令人肝胆俱裂。 木空手提三尺青锋,毫不犹豫、毅然决然地迎向这威猛无匹、石破天惊的凌厉一击! 剑刃激烈碰撞,火花如绚烂烟火般璀璨迸射,随即一道道浩瀚磅礴、汹涌澎湃的剑气余波向着四周疯狂肆虐而去。 在其脚下布置法阵的人,面对这样剑气得威胁没有丝毫惧色,只是加紧了自己手中的工作。 “敕!” 千道剑锋虚影,在元启尘的牵引之下,铺天盖地、排山倒海般全部杀向木空! 却见木空丝毫不露惧色,手中剑锋所蕴含的剑气猛然如火山爆发般疯狂喷涌而出,数十道剑气瞬间被击飞消散。 随后,木空身影如同鬼魅般一转,以浩瀚无垠、无边无际的玄气混合着凌厉剑气包裹住这千道剑锋虚影! 一时间,这些剑气好像被木空所控制,随他的牵引而动作。 “不好!” 元启尘大惊失色,随即身影如闪电般向后急速飞退,同时竭尽全力试图夺回自己对于剑招的控制权! 下一刻,只见这千道剑锋虚影,在木空的牵引之下朝着脚下的众人疯狂冲去。 目标直指彪山等人! 彪山等人刹那间面如土色,当即全力运转体内玄气,意欲拼死抵挡这蕴含着摧山坼地、毁天灭地之恐怖威能的至极剑招!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后退,一旦后退那一切得努力就都白费了,玄渊城中的散修便再也抬不起头,只能一直生存在几大宗门得阴影之下。 即便最后仍是失败他们也要拼死一搏,人活着还是要争一口气的! “法阵完成了!” 一人冲着彪山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彪山闻言大喜过望,当即声嘶力竭地狂吼:“开阵!” 另一方面,嘲风等人察觉到最佳时机已然来临,毫不犹豫地即刻下令 “开阵!” 第67章 不服输的散修! 剑气犹如暴雨倾盆,飒飒洋洋直落凡尘;人心齐力奋进,众志成城抵御天谴! “七府破曌阵起!” 彪山怒吼一声,其声如雷霆炸响,饱含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随即七道光柱冲天而起,日月星三光齐现,天际瞬间亮如白昼,璀璨夺目。 千道剑气在木空的强大加持之下,如汹涌澎湃的洪流,尽数朝着彪山等人狂猛杀去。即便彪山等人拼尽全力抵挡了一部分,却也如螳臂当车,剩下的剑气一往无前,狠狠斩落在地面布阵之人的身上。 此刻大阵,刚刚开启,一部分人尚未被法阵所笼罩,当即遭受重创,弱者更是瞬间殒命,毫无侥幸可言。 法阵的一些阵纹也在这狂暴攻击之下被磨灭,致使大阵运转出现些许凝滞。 “四元杀阵,开!” 嘲风、萧芷、歧乐风齐声喝。那声音中满是对散修的不屑与轻蔑,仿佛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下一刻,在整个棺材山谷的各个关键节点,数道巨型巨剑拔地而起,散发出的恐怖气势令人望而生畏。那 “七府破曌阵” 所现之三光,立时就被这磅礴的力量所覆盖。 此刻,整个棺材山谷三座大阵相互激烈争锋,曾希所布置的大阵犹如遗世独立,置身于这场争端之外。 “七府破曌阵” 深居其中,盘踞于几个小小的山丘之间,而 “四元杀阵” 则是盘踞在棺材山谷的最外围,范围极其广阔,几乎将整个棺材山谷全部笼罩。 自半空中俯瞰,彪山等人仿佛瓮中之鳖,等待他们的似乎只有败亡的结局! 彪山抬头环视周围,心头顿时涌起一阵彻骨的冷意,但随即便是无穷无尽的战火熊熊燃起,嘴角不禁上扬:“久违的感觉了。” 彪山转过身去,对着众人大声吼道:“今日我们或许会死,但是我们怕死吗?” “不怕!” 众人齐声高呼,那声音中饱含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不甘。 “凭什么散修就要被宗门弟子肆意欺压?凭什么我们就低人一等?我们同样在这天地间修炼,同样付出了汗水与努力,可为什么宗门弟子就能高高在上,享受着无尽的资源与荣耀?而我们散修,却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被他们呼来喝去,随意欺凌!” 彪山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泛红,“凭什么散修就要被人轻视鄙夷?凭什么所有的珍贵资源都要落入宗门势力的囊中?就因为他们有个所谓的宗门靠山?我们散修就该一无所有?” 众人听着彪山的质问,想起自己曾经遭受的种种不公,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们追逐自由何错之有?我们不过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这广阔天 地间逍遥自在地生活。为什么宗门却要处处打压我们?只因为我们不愿受他们的束缚,不愿成为他们的附庸?今日就要让他们明白,散修绝非一盘散沙!我们也有自己的尊严,自己的力量!” 彪山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剑,刺进每个人的心中,让他们的热血沸腾,让他们的斗志燃烧。 是啊,我只是想逍遥于天地之间,无拘无束地活着,为何就低人一等?为何不加入宗门就要面临打压,就要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 “杀!” “杀!” 众人的呼喊声响彻云霄,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恐惧,只有坚定的决心和不屈的信念。 半空中,木空、嘲风等四人会面,在强烈光芒的照耀之下,众人皆无法直视,四人仿若神明般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被激起昂扬斗志的人群,心中毫无波动。 长久以来的优越感,已经让他们从心底深深地漠视了这些散修。在他们眼中,散修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即便此刻被激起了斗志,也难以改变最终的结局。 这也是散修所欠缺的东西,这是散修穷其一生也难以拥有的东西,那种即使天塌在即也丝毫不慌的强大底气! “元启尘!你也是散修,难道就这样坐视不管,只求保全自身吗?” 彪山看向元启尘,大声质问道。 一时间,元启尘成为众矢之的,却见他默默收剑,神色冷淡道:“我自是大逍遥,吾之所求唯手中剑尔!” 元启尘的回答让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同为散修,元启尘却能如此冷漠。 但彪山却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只求手中剑的大逍遥!但今日,我们要用我们的鲜血和生命,为散修争一口气!让这些宗门的人知道,我们散修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元启尘话声方落,木空猛地轻轻一挥手,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力量汹涌而出,四元杀阵轰然催动,整个棺材山谷瞬间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东方,狂风恰似万千狰狞的恶兽齐声嘶吼,狂暴肆虐,无尽的风刃如暴雨般倾盆袭出。四周那坚如磐石的巨大岩石,在这凌厉风刃的切割之下,瞬间崩裂出道道深不见底、纵横交错的裂痕,碎石如流星般迸射向四面八方,漫天的尘沙遮天蔽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南方,业火宛如一条奔腾不息的赤焰巨龙,以毁天灭地之势汹涌喷发。熊熊怒焰疯狂吞吐,其声犹如万虎齐声咆哮,那灼热无比的高温气息滚滚弥漫开来,所到之处,草木瞬间化为灰烬,山川仿佛都要被这无尽的业火所吞噬。 西方,天河仿佛从九天之上轰然崩塌,化作一道银白的巨瀑垂直坠落。狂浪怒涛相互凶狠撞击,发出震破苍穹的惊天呼啸,那声音犹如远古巨兽的怒吼,直震得人心底发颤,灵魂都似乎要在这恐怖的声波中被震碎。 北方,狂沙漫天飞舞,形成遮天蔽日的黄色沙幕。无数巨石在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作用下,缓缓浮空而起,整个地面剧烈颤抖,好似地底沉睡的古老山神骤然震怒,要将这片天地彻底翻转、颠覆。 中天方位,风云疯狂汇聚,海量的天地灵气如汹涌澎湃的海洋般急速凝聚。一道巍峨如山岳般的巨剑虚影缓缓浮现,剑身上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光芒,仿佛能够斩破虚空,毁灭一切。 面对如此惊世骇俗、严峻骇人的强大攻势,彪山一方,大阵中的七个阵眼处,各有数百名高手严阵以待。他们神色凝重,全身功力运转到极致,全力护持,一同发力抵抗。 转瞬间,一幅璀璨夺目的北斗七星图凭空闪耀浮现,浩瀚无边的星辰之力中蕴含着足以毁灭万物的恐怖威能,磅礴四溢而出。这股星辰之力与天地间肆虐的地、水、火、风四元,对撞在一起,两者互不相让一争高下! 第68章 三光神器 远处山峰上,秦子吟遗世独立,远远超脱于战场之外。在他身后,一座神秘的法阵枢纽散发着诡谲的光芒。 高峰之上,狂风如怒兽般呼啸,他的青丝肆意飞舞,不时地抽打在脸上。秦子吟面容冷峻如霜,犹如万年不化的寒川,双眼深邃似无底深渊,冷冷地极目远眺着那硝烟弥漫的战场。 “一群别有用心者,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战。”秦子吟讥讽地冷笑,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鄙夷,仿佛眼前的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闹剧。 “古往今来不一直都是这样吗?”语不详的声音平淡如水,不带一丝情感,只是漠然地陈述着这残酷的事实。 古往今来,但凡大规模的征战,无论哪一方都企图将自己粉饰成正义的一方,苦心寻觅一个看似冠冕堂皇的出兵理由,妄图蛊惑舆论,让人心归属在自己这一方。 但是本质上,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为了抢夺更多的资源,让自己强大从而永保霸权地位。 唯一的例外就是赤祖,他们为的不是自己,不是那一己私利,而是为了亿万万人民的幸福安康。 旋即,秦子吟转身,将目光投向背后的法阵枢纽,开始全神贯注地研究起来,“木空的私心不小啊~” ...... 战场上,天地四元那毁天灭地的灭世之威悍然浮现,整座棺材山谷方圆数里的天地灵气犹如汹涌澎湃的海啸,疯狂地向此处汇聚,一时间竟令这片天地的灵气呈现枯竭之态。 被困其中的“七府破曌阵”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芒,日月星三光齐耀,清圣沛然的真力如汹涌洪流般充斥全场,拼死竭力试图破灭那恐怖绝伦的天地四元! “失算了!”彪山心中暗自懊恼,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坚毅,燃烧着熊熊的斗志。然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显然在竭力抵抗着巨大的压力。 底蕴上的巨大差距,在双方的阵法上显现出了鲜明的对比。 木空方面仅仅百人组成的法阵就在规模威力上超过了,由千余名散修组成的法阵,这背后正是宗门底蕴和散修底蕴的差距! “诸君,今日死战不退,与其窝囊卑微地活着,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去!”彪山声嘶力竭地高喊,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仿佛要将内心的决绝传递给每一个人。 “死战不退!”众人齐声道,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子上坚持,即使自己难以为继也不放弃。 随即,彪山身处大阵中央,他双手急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全力主持大阵,掌控星图,妄图将天地四元强行揽入星图之中! “呜啊~”彪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血雾,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兴奋之色。 天地四元在此刻,被尽数揽入星图当中,成为了“七府破曌阵”的养料! 木空四人脸色骤变,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狠厉所取代。木空怒吼道:“给我破!” 四人一起发力,四元杀阵被几人疯狂调动,天地间的灵气在此刻陷入一阵诡异的真空! 四人试图继续控制攻势,在星图内部突破,却是白费功夫! 四人对视一眼,旋即向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散去,各自主持天地四元其中之一,再度催发更为强大的攻势! “敕!” 话音刚落,星图剧烈颤抖,仿佛要崩裂开来。千万颗星辰闪耀,光芒交错,天地四元竟反而被其演化而出,向着四个方位凶悍杀去! “放肆!”萧芷怒喝一声,他的声音犹如惊雷炸响。抬手之间调动法阵那宏伟巨力,无数碎石瞬间凝结组成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试图抗衡这经过加持的四元之力。 饶是如此,萧芷依旧被那狂暴的力量轰飞出百米之远,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吐出一大口鲜血,体内气血犹如翻江倒海般翻滚不止,背后的大阵更是一阵剧烈颤动,发出咔咔的声响。 四周的山峰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被夷为平地,大地上沟壑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犹如一张张狰狞的巨口。先前那翠绿色的树林更是瞬间消失无踪,化作一片焦土,放眼看去,一片荒芜死寂。 其余人也并不好受,各自负伤。嘲风的衣衫破碎,血迹斑斑。歧乐风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这惊天一击,令几人罕见地显露出愤怒之像,犹如被激怒的猛兽。 “许久不曾有过如此经历了!”木空冷冷道,被一群散修所伤这是最不能让他们所接受的。 散修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蝼蚁乌合之众竟然能够伤我! 旋即,无需任何言语交流,萧芷强忍着伤痛,再次调动大阵威能,他的双手颤抖着,眼中怒火如炽。凝结出一颗直径数十米的巨大陨星,陨星表面燃烧着熊熊烈焰。 随即木空将业火炎流疯狂注入其中,那火焰瞬间高涨,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点燃。其余两人则滴水成冰,狂风助力,至极杀招再度涌现。 彪山等人还来不及为之前的成果而高兴,木空等人的至极杀招就再度凝结而成,而这,仅仅只是一道开胃小菜。 “北斗七星,星化繁光!”星图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北斗七星,七星光芒大作,璀璨耀眼,星辰之力汇集,结合三光助力。 旋即,一道冷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带着无尽的威压,向着那燃烧的火陨迅猛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 这一击之下,彪山被狂暴的气流直接掀飞出去险些脱离大阵的范围,同时“七府破曌阵”出现裂痕,一些关节节点更是直接崩碎! 大地上无数燃烧的火陨、冰晶散落、一旁的曾希传承更是被余波轰击,整座大阵一时间光芒大作,直接将余波消弭! “七府破曌阵”中主持大阵的众人,一个个嘴角溢血,一身气血翻涌,严重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而大阵四周的天地灵气皆被“四元杀阵”收集,他们无奈将一身玄气全数供给给大阵。 彪山重重的被砸在地上随后凭借顽强的意志力起身,再次回到大阵中枢,然后向着身后重重一拜! “哎!”一声叹,一柄古剑祭出! “请三光神器,恒!”彪山大喝一声,旋即法阵之力尽数贯注道三光神器之上,一时间古剑开锋,恍若太阳神临世! 三光神器出,万彩虹光现,诸邪辟易玉宇澄澈! “我等苦寻不得,竟然是落到你手上!” 第69章 不自量力 “不对,这并非真正的三光神器!”木空决然摇头,他的面色阴沉如水,语气冰冷而坚决。 “此剑,不过是古剑辅以阵法之力凝聚而成,并非真正的三光神器,徒有其形罢了!” 木空目光如炬,双目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那柄剑,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话语如冰碴子般砸出,“想以这等仿品来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 其他人经木空这一提醒,也纷纷如梦初醒般瞧出了端倪,明白此剑与真正的三光神器相差甚远,不过是一个看似精良的仿制品罢了! “装神弄鬼!”嘲风怒声呵斥,即四元之力汹涌而出,化作遮天蔽日的惊涛骇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下。 怒海惊涛仿若狂龙昂首咆哮,百丈波涛似末日乌云压顶,汪洋水势令神鬼皆惊,天地为之变色! 彪山放声大笑道“来得好!”可那笑声中却透着无尽的悲怆与决绝,他的嘴角上扬。 下一刻,三光神器光芒大放,然而那光芒在这铺天盖地的威压下显得如此微弱。 只见他朝着滔天巨浪奋力一挥,那巨浪瞬间一分为二,可神鬼惊惧的强大威能却未完全消散,余波如重锤般狠狠砸在众人身上。 “这柄古剑不简单!”远处的秦子吟留意到了战场上的变化。 “这古剑想必是上古大能所留,但其看样子,此战恐怕是其最后的辉煌了!” 秦子吟微微眯起双眼。 “北斗七星,日月星三光、天地四元,各方都下了极大的本钱啊~”秦子吟望着战场,不禁感慨万千。 “我觉得你应当考虑考虑战斗结束后,你如何收取资源。”语不详在旁提醒道,他的表情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战斗结束后,四大宗门必定会联合起来封锁整片山谷,届时又有谁人能够进入其中? “我这不是正在谋划吗,我坚信木空不会让我失望的~”秦子吟自信的笑道丝毫不担心接下来的问题,而后他便继续看似专注地研究那座法阵枢纽。 “一个仿品竟有如此威力,可惜终究不是真品!”木空怒喝道,他的双眼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就算能抵挡一时,又能如何!”随即四人一同凝聚攻势。 天地四元此刻并未凝聚成任何实质之物,只是最为纯粹的元素之力,围绕着“七府破曌阵”如恶魔般急速流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 彪山察觉情况不妙,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滑落,他的双手颤抖着,脸色煞白,当即牵引法阵,在七个法阵枢纽处拼命凝聚神力,北斗七星像瞬间闪耀夺目,可那光芒在黑暗中却如此渺小。 下一刻,七颗星辰璀璨闪耀,正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 “聚!” 旋即天地四元相互交融,而后不断收缩,犹如多色的水彩相互交融一般看似平淡无奇,却未让人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北斗七星凝聚,星云流转,盘旋在法阵四周形成星璇尽全力护持大阵,并准备随时反攻,并且星辰之力同四元之力碰撞相互挤压,令四周大地龟裂,空间中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不对!”忽然彪山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匆忙运起手中神器,想要劈开周围的四元气流。 却是被那四元之力硬生生挡下,这伪三光神器终究不是真的,面对这四元之力一时间竟无可奈何。 “大寂灭!”木空四人齐声高呼,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人心胆俱裂。随即四元融为一体,极速收缩在一处,凝聚成一个漆黑如墨的圆球,那圆球仿佛是吞噬一切的黑洞,散发着无尽的死亡气息。 “七府破曌阵”被这黑色圆球紧紧包裹,其所散发的气息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和绝望,只看上一眼便让人如坠冰窖,冷汗如注直流。 在那片区域,四周空间扭曲变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天地灵气形成真空地带,法则混乱至极,仿佛末世降临,世界即将毁灭。 宇宙自诞生之初,便有风、水、火三灾,分别是大分裂、大爆炸、大寂灭,而当下这一手段正是仿造宇宙大寂灭所开发出的至极招式。 而这道阵法也是久远前,自域外星空中的得到的,经过数千年的改善和修复才有今日之威力,这也是捕影宗的压箱底宝物。 无间狱阵号称化生之下第一杀阵,而这道“四元杀阵”更是远超他数倍,足以列进世间前十的杀阵。 而其他人只不过是按照既定图纸进行布置,根本难以得到这阵法的核心密钥。 在此招之下,即便是华盖境修士也难以安然脱身,倘若木空四人实力再进一步,那么即便数位华盖境修士联手,也必将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灭!” 黑洞坍缩,无边的毁灭之力如狂暴的风暴席卷四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大地仿佛遭受末日的蹂躏,发出痛苦的呻吟。山谷中的数座山峰眨眼间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废墟,最中央更是出现一个巨型深坑,深达数十米,犹如地狱的入口。 远远望去,地面上法则混乱不堪,无尽的毁灭之力充斥全场,一片荒芜死寂。情况之恶劣远超朔日期间,凡人若是长久处于其中,定然会当场暴毙,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烟尘渐渐散去,却见“七府破曌阵”依旧存在,只是阵纹已是寸寸崩裂,如蛛网般蔓延。阵中支撑大阵的众人更是个个口吐鲜血,面色苍白如纸。 “为什么?”彪山满心不甘,悲愤地大声质问,他的声音嘶哑,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立,明明自己已竭尽全力,为何依旧无法改变这悲惨的结局。 千余人凝结而成的大阵,为何敌不过仅有百余人的大阵? “为什么!”彪山怒声咆哮,那声音几欲冲破云霄,他的身体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剧烈颤抖。 “若人数能够弥补底蕴之差,那么万里殛川又怎会是如今这般模样!”木空讥讽地说道,脸上尽是胜利者的傲慢与不屑。 “七府破曌阵”中的众人一阵沉默,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他们。这个残酷的事实他们即便不愿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 “诸位,死亡已然不可避免,唯有殊死一搏!”彪山看向其余六位领事人,目光中最后的一丝光亮也在渐渐熄灭,声音带着深深的不甘。 众人相互对视,眼中皆闪过决绝之色,那是对命运的最后反抗。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70章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 “结束吧!”木空面色冷峻,语调冰冷且不带一丝感情地对其余几人说道。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不带丝毫怜悯。 随即,四人皆双目圆睁,全力运转手中四元之力,犹如决堤的洪流般,源源不断地将其疯狂灌输在中天方位的巨剑之上。立时,仅有剑柄的巨剑,缓缓延伸出四色剑身,光芒璀璨夺目,刺得人眼睛生疼。 地、水、火、风四元交汇,铸就无与伦比的毁灭之力,周遭空间更是难以承受,顿时出现一道道裂缝。 随着巨剑缓缓成型,“四元杀阵”的阵纹如风中残烛般逐渐暗淡下去,最后竟如同缥缈虚幻的一层轻纱,在半空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这柄自战斗开始就在酝酿的巨剑,此刻终于落下,这也是“四元杀阵”的最后一击,此招过后一切尘埃落定。 彪山等人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然,双眼通红,大阵之力毫无保留地疯狂贯注到手中三光神器之上,一时间,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浩瀚星图再次显现。可这光芒中却透着无尽的悲壮,或许这真的是它的最后一次绽放。 “诸君,交给你们了!”彪山回头,对着六位领事声嘶力竭地吼道,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悲愤而变得沙哑。 一生汲汲营营最后却是一步踏错,为了利益将自己一生的积蓄付出,一直跟随自己的人也因自己而死亡,如此结局他如何能甘心。 事情已无转圜余地,既然注定败亡,那么也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众人用力点头,眼中闪着泪光,皆心领神会其中深意,随即星图大阵一分为七,化作七道枢纽矗立在四周,结成北斗七星之相。那七星闪耀着,仿佛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之光。 星图盘踞,群星闪耀,拱卫着处在中央的北斗七星。旋即,星盘流转,星辰之力冲霄而起,破空而出,海蓝色的波纹剧烈震荡着空间,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落!” 一声怒喝,仿佛带着无尽的仇恨,四元之剑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浩瀚威势,如泰山压顶般径直落下。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有的只是最为纯粹、最为蛮横的力量碾压,似乎要将一切都碾碎在这一击之下。 身处在巨剑攻势之下,众人只觉身上仿若背着一座沉重的巨山,压得骨骼咯咯作响,几乎要被压碎。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地哀嚎。 五脏六腑在这样的威压之下,被挤压得鲜血如泉涌,胸膛上更是由内而外渗出大量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无尽的狂暴气流向四周疯狂奔袭,所到之处,一片狼藉,仿佛末日降临。 “后人的史书上会写上这件事情吗?”那人痴痴地看着坠落的巨剑,口中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甘,却又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 “来吧,十八年后爷又是一条好汉!”一人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洒脱,丝毫不惧死亡的步步逼近,那是对命运的无畏挑战。 “正义是杀不完的!” “今日杀了我们,还会有千千万万的人!” ...... 面对死亡,众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他们目光坚定如铁,神色从容,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皆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义的,自己的死亡是有价值的,是为了信念的英勇献身! “一群空有热血的傻子!”木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讥讽地说道。可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一群散修联合起来,也不过是被几个有着野心的小势力利用的炮灰罢了~”木空在心中暗自嘲笑,他欣赏这些人的无畏气魄,可也哀叹他们的愚昧无知,更为他们的执迷不悟感到可笑。 “来吧!”众人齐声大笑,那笑声响彻云霄,这或许是他们一生畏畏缩缩中最为解气、最为放肆的一天。在这笑声中,有对命运的不屈,有对敌人的蔑视,更有对信念的坚守。 北斗七星闪耀,星图运转,空间疯狂地汇合四方灵力,千人之气血,终成至极一式,誓要与眼前的敌人同归于尽,破灭一切阻碍! 四元巨剑落下,与星辰之力交织在一起,登时法则汹涌澎湃,如怒海狂涛般翻覆,空间破碎得不成样子,天地苍穹哀嚎阵阵,仿佛在为这惨烈的战斗哭泣,大地山川难以承受如此惊世伟力,崩裂破碎,化作一片废墟。 就在此时,彪山携三光神器冲霄而起,他的脸上青筋暴起,凝聚沛然一剑,斩向四周法阵枢纽,日月星三光神威猛然爆发,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一时间,薄如轻纱的阵纹瞬间消散无踪,四周山峰更是被斩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其上主持大阵的人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各自疯狂奔逃,被杀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噗!”四元巨剑余波如巨浪般席卷全场,彪山毫无防备,瞬间被击中,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狠狠轰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既然我已经失败了,那你们也别想独占此地!”彪山满口鲜血,面目狰狞,双眼透着无尽的疯狂与仇恨,恶狠狠地说道。 “死!”萧芷等人,怒不可遏,双目喷火,强行迎着大阵余波杀来,那气势仿佛要将彪山碎尸万段。 “也好,不用我再出手了~”木空心中暗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 四人攻势凌厉如狂风暴雨,招招直取彪山性命,彪山凭借手中三光神器以一敌四,杀得肆意张狂,毫无惧色,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战场中央,烟尘缓缓散去,无数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尘土渐渐将他们掩埋,鲜血汩汩流淌,汇聚成河,一片死寂,宛如人间地狱。 “正是此时!”语不详急切的声音在秦子吟的脑海中骤然响起,此刻是收割资源最好的机会。 “最后一步了!”秦子吟面色大喜,额头上却是汗珠密布,如雨般落下。眼前的阵法枢纽,被其迅速施加手段作出更改,神情激动双手却是稳如泰山。 “无间狱阵,去!”秦子吟向着战场中央释出阵盘,心脏砰砰直跳,心中焦急万分,而手中动作却容不得半点差错。 霎时,无尽森罗紫气蔓延开来,如瘟疫般迅速席卷全场。 随即,秦子吟完成对阵法枢纽的最后更改,四元杀阵破!秦子吟立刻运出神通,向着战场中央疾掠而去。 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争分夺秒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时间!时间! “谁!”嘲风察觉到战场异状,怒声呵斥道。 ps:无论这本书的成绩怎么样,我都会坚持更下去,直到它完结 第71章 人力终有尽处 无间狱阵轰然开阵,无尽森罗紫气如滚滚浓烟般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阵阵恶鬼的哀嚎之声凄厉无比,如尖锐的利箭直刺人心,令人毛骨悚然,魂魄皆颤。断罪锁链犹如一条条灵动的黑蛇蜿蜒而出,带着森冷的寒意,迅速封锁了整个天地. 阵成的瞬间,千余名尸体上猛然飘出浓烈如血的红色雾气,紧接着便是一阵阵令人胆寒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疯狂刺激着人们的耳膜,令人心神激荡,几近崩溃。 怨气如狂暴的火山岩浆般冲霄而起,那是无尽的不甘、喷薄的愤怒、对残酷命运的不屈反抗! 在无间狱阵的强烈刺激之下,大量的怨气犹如脱缰的野马,疯狂爆发开来。倘若没有无间狱阵的强大束缚,恐怕当场就会凝聚形成无数厉鬼,再次掀起一场血腥残暴的征战风暴! “谁!”萧芷怒不可遏地喝道,那声音中饱含着熊熊燃烧的愤怒与极度的警惕。随即他身形如电般一转,雄浑至极的拳劲好似炮弹般带着呼啸之势,尽数狠狠轰击在大阵之上。 刹那间,尘土如狂龙般肆意飞扬,气流如疯魔般疯狂奔袭。然而,无间狱阵却犹如坚固无比的堡垒,毫发无损,甚至连一丝细微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其余四人也被此处的异常情况所吸引,目光纷纷投来。众人瞬间明白,有人为了此刻早已精心筹备许久。只是,为何此人要选择笼罩这一群尸体,而非趁乱袭杀他们呢? “贼子,安敢如此!”彪山怒发冲冠,那愤怒的咆哮声响彻云霄。自己战友的尸体竟被这般肆意利用,人死后还要遭受如此的侮辱与折磨,如此恶劣的行径,简直令神人共愤,天理难容! 随即,彪山的气势犹如决堤的洪流般猛然爆发,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波涛,一下子震退了木空等人。而后他手持三光神器,带着满腔的怒火,向着无间狱阵毫不留情地狠狠斩去! 剑气如虹,璀璨夺目,势如破竹地划破层层气流,一往无前,所到之处,神鬼皆惊惶避让。 旋即彪山再次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紧随剑气而去,向着无间狱阵展开了如狂风骤雨般猛烈至极的疯狂攻击! 此时,秦子吟已然抵达战场之中。他毫不犹豫,即刻双手飞速结印,试图控制无间狱阵展开反击,以抵挡那凌厉无匹的剑气。 而后,他引动无间狱阵的神秘能量,须臾之间,身形便闪入了大阵内部! 外界,木空等人眼睁睁看着彪山疯狂攻击无间狱阵,却丝毫没有动作。虽说彪山此刻已经身负重伤,但手持三光神器的他,实力依旧强大得令人忌惮。在这临死反扑之际,即便不能拉人垫背,也足以让数人遭受重伤。 再者,当下“四元杀阵”已然被破,相互牵制的手段瞬间失效。此刻,谁若受伤,谁便会在接下来的激烈争斗中落入下风,进而失去对曾希传承的探索权以及垄断权。 在这利益纠葛的复杂局面下,谁都不敢保证对方没有心怀叵测的坏心思,毕竟人性这东西,谁都无法轻易赌赢! “施术者,是不是那个人呢?”木空凝望着无间狱阵喃喃道。 彪山在阵中越战越狂,四周的锁链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不过片刻工夫,就已经交织形成一张密密麻麻、令人望而生畏的蜘蛛网,将彪山紧紧围困在其中。 无间狱阵之内,秦子吟选择放任大阵自由攻击,自己则凭借大阵的强大力量,将千余人的尸体全部聚集在一起。 “千人之中,少说也得有一二百个阴川境修士,这不比自己辛辛苦苦猎杀效率快得多了!”秦子吟望着面前一个个被吊在空中的尸体,得意洋洋地笑道。 此举虽说与魔道的邪恶行径颇为相似,但秦子吟确实未曾杀害其中任何一人,他不过是对这些人进行了一些引导,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下一刻,秦子吟毅然张开双臂,自身的玄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疯狂蔓延开来,转瞬间就将面前的尸体尽数笼罩。 而后,这些玄气迅速转化形成一股股强劲的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众人的小腹之中,旋即一道道神秘的符文闪耀着诡异的光芒,接连涌现。 “取余补缺!”秦子吟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自身的玄气毫无保留地尽数爆发,额头之上的汗珠如豆粒般密密麻麻。 同时对千人使用取余补缺,对于秦子吟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其沉重的巨大负担。 在这一瞬间,他丹田内的玄气被彻底清空释放而出,如此高强度的控制对施术者来说,是一场极为严峻的巨大考验。 此举实乃无奈之下的冒险之举,为了节省宝贵的时间,他不得不如此冒险行事。 “你个疯子,即使是师姐这样做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你怎么敢如此冒险!”语不详心急如焚地大吼道。 秦子吟此刻汗流如注,整张脸被涨得通红,“别他妈说那些没用的风凉话了,还不快来帮我!” 闻听此言,语不详赶忙在魂海之中全力帮助秦子吟梳理术法通路,竭尽所能地帮秦子吟减轻压力,分担施术所需要的精神负担。 外界,趁着彪山被无间狱阵牵扯住的这段宝贵时间,木空等人迅速收拾残局,整顿人员,抓紧时间恢复自身的伤势。“四元杀阵”的布阵枢纽已经被毁,想要在短时间内重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碎!”彪山目眦欲裂,全力催动三光神器,发出一道令人骇然的恐怖一击。四周的锁链瞬间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下一刻,彪山毫不犹豫,决然冲进无间狱阵之中。此时的他,怒发冲冠,已经彻底放弃了对木空等人进行反攻的想法,而是为了守护自己战友的死后安宁,毅然决然地对秦子吟发起了不顾一切的猛烈进攻。 无间狱阵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黑暗无边的恐怖泥潭,彪山虽然轻易地冲入其中,但却难以再深入半分。他瞬间被无尽的森罗紫气紧紧包裹住,入眼之处一片漆黑如墨,入耳之声尽是恶鬼的凄厉哀嚎。 即使有三光神器在身旁,也只不过能照亮身边方圆半米的狭小地方。 旋即,一阵刺耳至极的诡异声音骤然传响,令其神魂剧烈激荡,意识瞬间变得朦胧不清,那久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铮~”彪山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神魂瞬间为之一空,眼皮沉重无比,昏昏沉沉。 久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不堪重负,轰然断裂。 “成了!” 第72章 赋予新生 彪山双眼一沉,而后重重地合上,双手却依旧紧紧握着三光神器,保持着战斗姿态,仿若一尊凝固的雕塑。 下一刻,无尽怨气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疯狂冲击着他的神魂。整个人瞬间被雄浑浓郁的森罗紫气包裹,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诡异紫茧。即便那三光神器在他手中散发着熠熠光辉,此刻也难以抵御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力量。 “你甘心吗?”一道鬼魅般幽冷且充满蛊惑的声音,在彪山的魂海中如毒蛇般悄然响起,这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如虚幻的梦呓,又似真实的魔咒。 “馆主,我们赢了吗?”紧接着,又是一道熟悉至极、饱含期待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一张熟悉的年轻脸庞缓缓浮现于彪山的眼前,那是小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小孔~”彪山双眼瞬间泪如泉涌,他伸出颤抖的手,急切地想要去触碰那张熟悉的面孔,然而那身影却如同脆弱的泡沫,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轰然消逝。 随即,往日的一幕幕如同急速倒放的电影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训练时的汗水与欢笑,战斗中的并肩与扶持,还有那最终的惨烈决战,四元巨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落下,他所珍视的那些伙伴们,在光芒中瞬间烟消云散。 木空四人那冷漠无情、充满蔑视的面容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那种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蝼蚁般的漠视和不屑,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痛着彪山的内心。 那道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吐出的竟是彪山曾经满怀悲愤喊出的话语:“凭什么散修就要被宗门弟子肆意欺压?凭什么散修就低人一等?散修同样在这天地间修炼,同样付出了汗水与努力,可为什么宗门弟子就能高高在上,享受着无尽的资源与荣耀?而散修,却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被他们呼来喝去,随意欺凌!” 彪山痴痴地跟着重复道:“我们追逐自由何错之有?我们不过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这广阔天地间逍遥自在地生活。为什么宗门却要处处打压我们?只因为我们不愿受他们的束缚,不愿成为他们的附庸?” 此刻,彪山的意识渐渐模糊,那声音如恶魔的低语,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回荡,反复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此刻消沉下去对得起死去得同志吗?”那声音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急切。 彪山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原本坚定的意志开始动摇,内心的愤怒和不甘被无限放大。 “四大宗门还我门人命来!”彪山突然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三光神器光芒大放,璀璨夺目,四周的森罗紫气如受惊的飞鸟般迅速退散。 彪山再度睁开双眼,眼中已不再有往日的清明,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烈焰和无尽的疯狂。旋即身形一转,无间狱阵竟自行退开,彪山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再度向着木空等人猛扑而去。 丝丝缕缕的森罗紫气缠绕在他身上,眼球的颜色更是变成了诡异的紫色,整个人气势如虹,疯狂攀升。 三光神器照耀,玉宇澄清古剑承担着“七府破曌阵”得巨大威能,在彪山的剧烈催动之下开始出现裂痕。 “不对,那大阵有古怪,他应该是被蛊惑了心智!”木空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旋即身形如电般快速向后退去,同时示意其他人来探知彪山此刻的实力。 霎时,数道剑气虹光疾斩而出,三光璀璨之色携带着缕缕紫色纹样,向着木空等人呼啸杀来。还未接触,嘲风便敏锐地感知到此招威力远超以往,当即施展出极招相对! 登时气流激荡,飞沙走石,嘲风顺势而退,“彪山已然疯魔,此时硬拼只会让别人得了便宜”,嘲风心中暗自算计道。 萧芷两人也不傻,边战边退,同时巧妙地祸水东引,尽量减少自身所承受的压力。 “林宏,带人去试探一下那座阵法,有什么不对的立刻退回来!”木空一边与彪山激烈战斗,一边向人传音,紧急做出战局布置。 彪山越战越狂,完全不顾自身伤势,以伤换伤,步步紧逼。而木空等人各怀心思,不肯使出全力,一时间竟然节节败退。 虽然木空四人节节败退,但是他们将战场的范围控制得极为精准。自始至终,战场就围绕着他们四人,也只有他们四人才勉强能够抵挡此时狂暴的彪山,绝不能让他消灭己方的有生力量。 此次每个宗门来的弟子都不多,死一个便是在接下来的争锋中少了一份力量。 而他们四人实力强大,面对彪山的攻击完全可以自保,最多也就是重伤,影响不了大局。 面对彪山的强烈攻势,木空身影迅速向后退去,剑锋一扫极招立现,无数剑雨如同繁星浩渺星星点点,眨眼间暴风暴雨般向彪山袭去! 嘲风、萧芷等人也是向后退去尽量避免近身战斗,拳劲、剑雨、掌气密密麻麻的杀向彪山力求消耗三光神器仅剩的力量。 彪山虽然躲避及时,但面前的攻击如同天罗地网将彪山团团围住,即使有一点空隙让彪山躲过去,下一刻就是另一番攻击补上! 紧密的攻击之下三光神器的光芒,不再如一开始般闪耀所照耀的范围也在逐渐缩小。 林宏等人则在无间狱阵外围小心翼翼地进行试探,他们亦是不敢直接触怒法阵,彪山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他们可不想成为别人的枪。 法阵中,秦子吟已经收取了数十人的阴川,双目充血,鼻孔更是不停地往外溢血,头痛欲裂。语不详在魂海之内也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大阵内千余人的怨气,不断产生怨气之深厚已经凝聚出了实体,放眼看去大片大片的血色雾气蒸腾。 断罪锁链在空中飞舞,凝练怨气将之吸收在法阵之中,对法阵自身进行修补。 其余的无法抽取阴川的尸体,则是被无尽森罗紫气包裹,不知接下来将要变成什么。 “还行吗?”语不详艰难地问道。 “功成之后,无间狱阵应该能恢复一半的威能,这点代价,值得!”秦子吟强忍着痛苦笑道。 语不详无语,不过却也认同秦子吟的选择,毕竟巨大的利益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天底下哪有轻易就能得来的巨大收获,除非是有着惊天的气运,才能以相对较小的代价获取巨大的利益。 第73章 人心互疑,各自散去 彪山双目圆睁,猛地再次催发玄气,怒喝一声“大日虹斩!” 刹那间,一道橙金色的虹光犹如脱缰的野马般汹涌而出。 木空见状,神色凝重道“诸位凝神,此招非同凡响!” 紧接着,他再次全力提升玄气,汹涌澎湃的剑意直冲云霄。 嘲风等人不敢轻视,极招顷刻上手。一时间,飞沙走石,天地浑浊不已。 彪山怒目圆瞪,暴喝一声“杀!” 却见他身形一转,竟朝着四周山峰上的众人疯狂冲杀过去。 彪山心中明了,自己此刻已然是强弩之末,想要斩杀木空几人几乎是天方夜谭,不如斩杀其手下,也算是为众人报仇雪恨了。 木空怒不可遏,双目好似要喷出火来,大声怒喝道“你敢!” 强横的剑气如同闪电般呼啸着破空而出,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而他本人更是身形如鬼魅一般,迅速追了上去。 “来吧,看看你能救下多少人!” 彪山神色癫狂,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决绝,令人毛骨悚然。 无间狱阵之力萦绕起身为其加持,断罪锁链瞬间应势而出,硬生生地抵挡住了木空那凌厉无比的攻击。 嘲风等人的攻击接踵而至,毕竟在这纷争之中,有人手才有继续争斗的资本,否则自己孤身一人,势必要被迫退出曾希传承的争夺! 时间飞速流逝,无间狱阵之内,秦子吟已接近大功告成。无间狱阵在吸收了浩瀚无边的怨气之后,森罗紫气愈发雄浑深厚。 “噗!” 秦子吟猛地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摇摇欲坠,自身已然接近极限。 “坚持一下,还有一点!” 语不详出言道,此时他也承受巨大压力,但还能支撑,不过一旦秦子吟这个肉体坚持不住,那他自然也无能为力。 “一鼓作气!” 秦子吟咬紧牙关,旋即功力再催,誓要抢在身体到达极限之前将阴川全部抽取出来。 只见先前如麻绳般粗细的玄气气流,陡然加粗,转眼间就足有小臂一般粗细,那一道道法阵的规模也随之迅速扩大。 “成了!” 语不详一阵惊喜的高呼,只见空中数百个精纯的阴川能量,悠悠飘荡,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哈哈……” 秦子吟口中满是鲜血,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身体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赶忙将这些阴川尽数收集到早已准备好的容器之中。 “化纳玄空!” 秦子吟再次结印,充盈自身,而后调动森罗紫气将这些尸体尽数包裹住。 只见无间狱阵阵纹疯狂流转,无数断罪锁链在空中纵横交错,宛如一张巨大的罗网,包裹住这数千具尸体。 “怎么回事,快退!” 无间狱阵的突然变故,令林宏等人惊惧万分,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向后退去。 “诸位,人死不是结束,四大宗门欺人太甚,且随我再战一场吧!” 秦子吟高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彪山馆主,正在外死战,难道诸位就要看着他死去吗?” “你是个别有用心者,我等如何信你?”一道声音自冥冥中响起。 “在我们的尸体上榨取利益后,还想让我们为你而战吗?”那声音充满愤怒。 秦子吟神情严肃正声道“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你们难道放弃自己的理想了吗,难道不想让四大宗门付出代价吗?” 这是他们心中的脆弱点,他们自然不愿意就这样死去,即使是为了复仇也要再战,即便是自己沦为别人的打手也要复仇! 下一刻,断罪锁链颤动不止,森罗紫气如同发狂的猛兽一般向着他们疯狂涌去! 无间狱阵的突然变故,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怎么回事!” 木空满心疑惑,眉头紧锁,大声问道。 木空放眼望去,无间狱阵处森罗紫气如龙卷风一般涌动,断罪锁链穿梭期间,时不时的有紫色雷电闪现。 更是有着一股恐怖的气息,在冥冥之中压制自己。 “起阵!” 木空当机立断向捕影宗门人传音道。 此刻事情变故太大,再等下去定然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巨大变故,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将之扼杀在摇篮之中! 在摧毁法阵的同时将其他三宗之人直接扼杀在此地,自己这一方封锁此地达成最优解! “明晦宗,众人退出山谷!” 嘲风当机立断,即刻下令,他深知再不走,自己这一方的人就真的要全部葬身此地了。 虽然自己的人手大部分也都是内阶境,但是彪山手持三光神器丝毫不顾性命的攻势,他们不一定能挡下来,与其徒增伤亡不如及时抽身退去,待战局平定再行动作。 再者,目的已经达成一半了,当下阵法破碎,部分人员有伤在身,继续纠缠下去意义不大! 见明晦宗之人奔逃,萧芷、歧乐风随即下令,让自己宗门的人立刻离开,尽量减少伤亡。 几方人马各怀鬼胎,都不想自己出全力,从而成全了别人。 捕影宗门人得到消息,即刻开启早已布置好的后手,却发现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 木空边抵挡彪山的攻击,边向门人急切问道。 “还敢分神!” 彪山手中之剑一挥,立时就是一道凌厉剑气斩出,正中其身。 木空挥剑抵挡,顺势而退,彪山即刻追上却是被其他人拦住,众人虽然各怀鬼胎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师兄,不知道啊,阵法毫无反应” 消息传来,木空一愣,旋即便是明白了其中关键所在,咬牙切齿道“是他,好算计!” 嘲风亦是注意到了木空的异样,心生疑惑,问道“木兄怎么了!” “诸位,我等中计了!” 木空立刻回应,而后,剑锋上玄气汇聚,光芒闪烁,沛然玄气瞬间激发,极招应手而出! “雪落如席!” 霎时,天地之间尽是剑影,宛如天降大雪,浩浩荡荡,无尽剑气恍如万马奔腾,向着彪山袭杀而去! 嘲风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此刻变数骤生,当今唯有先杀了彪山再行下一步动作,旋即极招上手,玄气充盈胸膛,怒吼一声:“吼!”沛然气流呼啸而出,宏大声波凝气化形,目标直指彪山。 萧芷、歧乐风两人同样极招上手,力求将彪山直接斩杀在此。 攻势铺天盖地,遍布四野八荒、天地六合,彪山避无可避,只得正面接招。 三光神器,凝聚残余之力,日月星虚影浮现,倾力一击,只求不败! 极招相对,万物同受摧折,宏大气流竟是将一直笼罩此地的淡薄死灵之气一扫而光!“砰!” 三光神器应声而碎!彪山倒飞数百米,生死不明! 就在此时,无间狱阵气势陡然爆发,眨眼间森罗紫气再度席卷全场! “诸位快退,此阵非同小可!” 木空旋即向后急速退去,迅速离开此地! 第74章 残局 是役,四大宗门仅付出死亡二十人、重伤若干这般轻微的代价,便将彪山等散修独占曾希传承的企图彻底碾碎。 彪山等散修千余人,竟无一存活,全部命丧黄泉! 此消息犹如一颗惊天巨雷,在玄渊城轰然炸响,引发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整个玄渊城都被这震撼的消息所笼罩,众人皆在热议此事,这场大战也被称作“破碎大战”。 “可惜了,足有千人之多,却依旧未能冲破四大宗门的重重封锁!” “宗门实力强大,终究不是我们这些势单力薄的小势力和孤零无助的散修所能抗衡的!” “此战过后,他们定会愈发趾高气昂、不可一世,我们又能有何出路啊!” “他们是英雄,只可惜是已逝去的英雄!” 众人纷纷感慨,对彪山等散修的英勇行为表示敬佩,脸上流露出敬重之色。 “什么英雄不过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罢了。”一人满脸不屑出言讽刺。 众人刚欲起身与其争执,但又坐下了,他们怕四大宗门风头正盛,自己不想因为一句话而付出生命。 那人见众人无语讥笑道“一群软蛋!” ...... 曾希传承处,无间狱阵恰似一层浓厚的阴霾,将整个山谷遮得严严实实,使之沦为一片生灵绝迹的死寂之地! 秦子吟望着彪山的尸体,不住地叹息。 彪山身体扭曲的躺在地上,周围全是碎石,身上的遗物已是全部被鲜血染红泥土混着鲜血覆盖在他的身上。 彪山双眼圆睁眼球猩红,他死不瞑目,是恨更是是不甘! 三光神器寸寸绷断,古剑之上锈迹斑斑,再无往日风采,正如彪山一般,在历史的长河中昙花一现而后迅速凋零! 秦子吟给予了这位勇士最后的尊重,既未抽取其阴川,也未将之炼化为傀,仅是轻轻一挥袖摆,彪山的尸体瞬间化作飞灰,消散于世间。或许他的灵魂能望见胜利的曙光,又或许会一直怀着这一期望在世间飘荡。 秦子吟回首望去,千百个已被炼化为傀的尸体,整齐地排列成队列,肃穆而立。 那场面,庄重而又凄凉,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送别。秦子吟神色肃穆,犹如一座庄严的雕像,仿佛在向这些逝去的生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表情凝重,郑重说道:“诸位,接下来请随我一同战斗吧。” 秦子吟在心中默默哀叹:“可惜了,为了某人的野心而付出了生命。但你们无疑是真正的勇士,为了心中的理想而战,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旋即,无尽狱阵瞬间收缩回阵盘,那千百个傀也随之被吸纳其中。 这些傀,生前的意志已然消散,就连怨气也都被无间狱阵所吸纳,如今不过是一具具空壳肉身,或者说是容器罢了。 “此番算计,细节诸多,一步错满盘皆输,还好虽有偏差,结果和预计的一样”秦子吟心有余悸地道 细节越多越容易出错,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布局就毁了,故而才说简单的才是最稳妥的最好用的。 事情结束后,秦子吟便离开了此地,继续逗留已毫无意义,甚至可能会暴露自己。 曾希传承之中,曾希意志目睹着外界的种种变化,他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如同深深的沟壑,对每个人的行动和抉择深有感触。 他为这些英勇战斗的勇士感到不平,也为秦子吟的精心算计而喝彩。“可惜了这群年轻人,你们本应拥有更美好的人生!” 曾希意志哀叹道,随即话锋一转,“倒是你,一个仅有阴川境修为之人,却是这场大战的最大赢家,或许你便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他目光深邃,带着几分疑惑,那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捕影宗等人的阵法布置,还有之前散修神秘失踪从而促使彪山等人合作的谋划,应当都有你的手笔。算计人心,与人争斗,倒是与那个传说中的人物颇为相似!” 此战过后,玄渊城罕见地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人们议论着此事,却又同时刻意回避着,矛盾丛生。 七个小势力的资产被木空等人瓜分,所有人都心满意足。他们不仅扩大了在玄渊城的势力范围,还将曾希传承牢牢地掌控在 “自己” 手中。 然而,在众人安排完事宜之后,各自在各自宗门的据点中休养,彼此之间毫无交流,气氛诡异。 “当时,木空的异样究竟是为何?” 嘲风暗自思忖,他双眉紧蹙,如同两道纠结在一起的绳索,虽说事情已然过去,追究也未必有益,但他需要真相。如此才可以对接下来的行动做尽善尽美的安排。 “当时,局势万分危急,那座不知名的大阵都未让他失神,嗯!” 嘲风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他眼睛一亮,仿佛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丝曙光。“ 或许是他准备的后手失效了。布阵之事一直由他主导,以他的性子必然还做了其他安排,也唯有后手失效才会令他失神。” 想到此处,嘲风即刻安排人手前往曾希传承处探查,他需要确认,一旦有所发现,便立刻将其摧毁。 “那座山谷的地势已经被完全破坏了,沦为了一处盆地,接下来即使是其他人想要有动作,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代价。” 嘲风笑道,笑容诡异,那笑容中既有一丝得意,又像是隐藏着深深的担忧。 “哈,真是……” 嘲风轻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自嘲道,脸上满是自嘲的苦笑,那苦涩的笑容仿佛包含着无尽的心事。 另一方面,在红袖楼处,木空闭目沉思,他所得出的结论,竟与曾希的论断大致相同。 “提供地图,给予我破敌的关键,挑动散修的情绪令他们满怀愤恨,进而冲动地与我等交战,算准在几个关键点位上的布置并加以破坏,待战局尾声自己进场收割。” “不过,你所针对的目标并非我们,似乎只是那些尸体,或者说是人。” 木空满心疑惑,他眉头深锁,如同两把紧闭的锁,为何此人如此大费周章地算计人心只是为了这些? “难道是让我们充当他的打手?又或者他是鬼修、魔修?需要修士的血气、怨气或者肉身进行修炼?” 木空不解,这一系列行为太让人困惑了,他的脸上满是困惑与迷茫。 “不过,你的修为不会高到那里去,若是高阶修士直接灭杀便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倒是那座大阵似乎是通过阵盘直接生成的,如此威力的大阵,却是这样使用诚然是效益最大化,可是他又是从何而来呢?” 木空不清楚他的身份,目前根据他的所作所为也无法推断出其目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接下来必定还会有所行动,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第75章 第二步 在一片诡谲异常的氛围中,时间如同隐匿在阴影中的窃贼,悄然无声且毫无痕迹地流逝。转瞬间,便到了曾希传承的第三次开启时间。 传承在第二次开启时,恰值朔日,除了四大宗门,其余人皆被拒之门外,根本无法踏入传承之地半步。 这一次,可算作众人第二次正儿八经地探索传承。但众人的心情却已不复初次时的那般兴奋与激昂,仿佛有一层厚重且阴霾的乌云沉沉地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难以提起丝毫精神。 棺材山谷历经前几日那场惊世骇俗的大战,除了最外围的些许山峰还倔强地挺立着,内中的一座座小山峰已尽数化作细微的齑粉。先前那起伏连绵的丘陵地貌,此刻因人力的疯狂肆虐而变成了一座广阔无垠的盆地。 “这...... 竟是那场大战造成的吗?” 一人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这宛如末日般的景象,声音颤抖,心中被无尽的惶恐所占据。 “这是何等惊人的伟力啊!” “可怜了,那些死去的英魂~” 散修们呆呆地望着面前这片满目疮痍、支离破碎的大地,一时间心神激荡,恐惧、惊讶、赞叹等诸多复杂情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他们有的面色惨白,双腿发软;有的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还有的则是长吁短叹,神情落寞。 木空高高在上,以冷漠至极的眼神俯视着下方,将这些人的种种表情尽收眼底。忽然,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轻笑:“一群蝼蚁罢了,如此看来,你们应是再没胆子给我找麻烦了。” 木空着实未曾想到,这些散修竟如此没有血性。自己仅仅通过一场大战,诛杀了一些人,稍稍展示了自身实力,便能这般轻而易举地将他们震慑住,令其噤若寒蝉。 “接下来的目标,便是收拾你们了。” 木空转头看向嘲风等人,几人的目光交汇,旋即相互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与狠厉。 曾希传承中,秦子吟身形一闪,已然入阵。凭借上一次探索积累的经验与手段,他再次成功地进入到了法阵之间那狭窄的空隙当中。 秦子吟的身影在这神秘莫测的空间之中飘忽游离,他双眸如星般闪烁,目光锐利,试图寻找到一个堪称绝佳的方位,以便展开下一步的关键动作。 “还是没有放弃,不错,勇气可嘉!” 曾希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意。 “依然是这样,阵法运行轨迹没有改变,倒是这些驳杂的气流增多了。” 秦子吟双目金光闪耀,璀璨夺目,犹如两轮燃烧的烈日。 旋即,秦子吟手捻剑指,雄浑的玄气瞬间凝聚于指尖之上,只见他以指为笔,在空中行云流水般画出一道道神秘而繁复的符文。 “将这些干扰气流扫除,然后与第二座法阵建立联系,应该就可以了。” 秦子吟喃喃自语,这是他多日苦思冥想所得到的成果。推测法阵的关系对他而言并非难事,真正困难的是要采用何种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随着一道道符文涌现,法阵中的驳杂气流受到牵引,瞬间乖乖地自行散去。 “不错效果可以。”秦子吟赞叹道“不枉我思考这么久,才反向改良成功。” 在成功腾出一片没有丝毫干扰的纯净空间之后,那一道道闪烁着微光的符文如同有生命一般,自行吸附在眼前那看似轻薄却又坚不可摧的薄膜上,随即薄膜如水波般自行退去,又腾出了一片广阔的空间。 “前辈,这第二步我迈出来了。” 秦子吟仰头,声音似乎在炫耀,却是没有高兴的感觉,平常冷淡。 曾希意志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兴奋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密闭空间中“好啊,好啊!虽是我有意为之,但你能在这既定的框架之上进一步突破,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随着秦子吟一步踏出,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幻,法阵的流转竟也被其所影响,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法阵的运行戛然而止,周遭的空间犹如梦幻般不断变换。 一些身处于传承之中闯关的人,也在恍惚间看到了其他人的身影,视野之中不时有人影闪现。 “不好!”曾希意志大叫一声及时,调动法阵之力将这异常情况压制下去“还好只是一瞬间” “他跳出了我规定的路线,哈哈哈,好啊!” 曾希意志放声大笑,笑声中饱含着无尽的喜悦与期待。 能够查找到故意放出来的漏洞并沿之进行下一步不难,但是如果在这基础上开辟出自己的道路那就很罕见了。 “我所留下的这个漏洞路线,底蕴足够心思灵敏是可以发现并利用的,但是他竟然跳出了我的规划,开辟出来新路线跳出我的掌控。”曾希看着秦子吟笑意盎然。 这样的不可多得的聪颖之人,他认为有资格继承他的传承,甚至于将他的一些心血发扬光大,但是他做不到,现在他只是意志做不了除本体生前安排以外的任何事。 眼前光线陡然一变,秦子吟的身影出现在另一处法阵的空隙之中。左右两侧,依旧是那神秘的法阵薄膜。 “看样子,应该是成功了。” 秦子吟自言自语道,他透过薄膜朝着两边的大阵望去,却发现其中空无一人,唯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这或许是第四关或者第三关”秦子吟捏了捏喉结喃喃道 “小辈,你很不错,竟能自己开辟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出来。” 曾希意志的声音在秦子吟耳畔清晰响起,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与几分由衷的高兴。 秦子吟赶忙向着虚空恭敬地作揖道“多谢前辈!” 若不是曾希有意留下这处不易察觉的漏洞,任秦子吟绞尽脑汁、使尽浑身解数,也难以找到这条隐藏在重重迷雾中的道路。 “如今,你所处的地方乃是第四关和第五关的交界处,这其中的深意,你应该知晓。” 曾希意志语气郑重,开口提醒道。 “晚辈明白!” 秦子吟应声道,旋即毫不犹豫地朝着第五关的薄膜大步走去。然而,他却如同撞在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之上,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险些狼狈跌倒。 “哈哈哈哈。” 曾希意志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来,“忘了告诉你,第五关只能通过第四关的特定手段才能过去,任何其他的方式都是徒劳无功,无法进入的。” 秦子吟一脸无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前辈,多谢!” 第76章 梦幻泡影 秦子吟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神秘莫测的第四关阵法之中。入目所及之处,竟是成百上千个悬浮于虚空之中的气泡,那些气泡宛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各自独立,彼此毫无交集,仿佛一个个与世隔绝的微小世界,散发着奇异而迷人的光芒。 最下方的阵纹犹如神秘的脉络,源源不断地为这些气泡输送着神秘且强大的能量,那能量的波动隐晦而深沉,让人难以捉摸。 秦子吟的身子不禁微微一怔,他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喃喃自语道:“梦幻泡影?”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他究竟意欲何为?”秦子吟眉头紧锁,低声呢喃着,心中骤然涌起一阵强烈而不祥的预感。 只见四周漆黑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仿若死寂的无尽深渊般静谧无声。这里没有一丝微风的轻抚,亦不见半粒尘埃的飘动,恰似一片绝对的虚空,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空气中弥漫着诡谲与异常的气息,那气息冰冷、压抑,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倘若真如经文中所记载,那......”秦子吟的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黑暗的最深处缓缓踱步而出。 “那我便会出现,本尊你好啊!”声音先于身影传来,熟悉得让人心惊。身影尚未完全展露,那熟悉的嗓音却令秦子吟不禁哑然失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 微弱的光芒如细碎的金沙般星星点点地洒落于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的轮廓。同样的衣衫服饰,精致而华丽,却在这光芒下显得有些黯淡;同样的面容轮廓,俊美却带着一丝冷漠,然而此刻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独特韵味,那韵味中透着一股让人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危险。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秦子吟嘴角上扬,淡然而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和自信。这种手段倒也在他的预料范畴之内,“如经文所言,你不过是泡影罢了。” “不过本尊呐,谁赢了谁才是本尊,不是吗?”映照虚影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满溢着自信,自信得近乎张狂。那自信的神态竟与秦子吟如出一辙,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映照闯关者自身的虚影,然后与之战斗,曾希他究竟所图为何?梦幻泡影,可窥探他人绝学,或是另有其他深意,他不会.....”秦子吟的思绪如纷飞的柳絮般飘散,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就在这短暂的失神瞬间,映照虚影的剑锋如疾电般携着凌厉的风声直逼他的性命而来! “本尊不要走神啊~”映照虚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他的剑锋连环刺出,招式狠辣决绝,每一招都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那果断至极的攻击,一心只想夺取眼前人的性命,不留丝毫余地。 秦子吟手腕灵活翻转,如灵蛇般灵动,修泽剑瞬间紧握在手,剑身闪烁着寒芒。 剑刃相互碰撞的瞬间,火花如绚烂夺目的烟火四溅开来,璀璨而耀眼。铮铮剑鸣之声连绵不绝,犹如激昂悦耳至极的鼓乐,又仿佛一场宏大而激烈的交响乐章正在奏响,震撼人心。 “竟能达到这般境地!”秦子吟心中一惊,他原以为这虚影不过是如同虚幻不实的镜像般的存在,最多也不过是模仿自己的一招一式,做不到多么精致的细节。 然而此刻,他却难以想象眼前的虚影竟是这样一个具有高度独立意识、反应敏捷且攻击凌厉的个体! “曾希费了不少心思啊~”秦子吟眼神一凛,目光中透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剑锋陡然变化,另一种精妙绝伦、变化多端的剑路瞬间在剑锋之上展露无遗,那剑路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而流畅。 铮铮之声不绝于耳,犹如密集的鼓点,急促而有力。一招接着一招,环环相扣,紧密相连,让人目不暇接。转瞬之间已过百招,修泽剑欢快地闪烁着耀眼的电光,仿佛在为这激烈的战斗欢呼。 “本尊,不愧是本尊,那我也不能一直如此!”映照虚影的声音中充满了挑战的意味,他的剑锋划过一个优美而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之势。旋即一种全新的行剑方式随心而出,那剑式刚猛霸道,气势如虹。 招招势大力沉,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似要以一力降伏十会。招式大开大合之间,两人越战越狂放,青丝随风肆意飘扬,如黑色的瀑布在风中舞动。 他们的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上扬,绽放出兴奋而狂热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和对胜利的执着。 “哈哈哈,好啊,好一个映照!”秦子吟姿态狂放不羁,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不受任何束缚。他的心神愉悦到了极致,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这激烈的战斗之中,忘却了一切。“真是不可多得的战斗啊!” 近日以来,秦子吟一直在精心筹谋、算计他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算是上次和血修一起布局坑杀人的那次战斗,也未曾让他如此畅快淋漓,如此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的力量和。而今这种没有过多后顾之忧的战斗,正是令他感到无比愉悦和兴奋的! 秦子吟脚尖轻点虚空,动作轻盈如燕,如同一片羽毛般飘然而退。在挡下映照虚影的凶猛斩击之后,顺势手腕一挥,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而流畅。数道凌厉剑气飞射而出,那剑气犹如实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顷刻间,秦子吟体内玄气如汹涌澎湃、怒不可遏的惊涛 第77章 惊惧 剑锋交汇频频,一 汗水如瀑般肆意飞洒,两人的神情兴奋到了极点,豪迈的笑声响彻这片空间。 这场鏖战,时间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肉体上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疲惫感,早已将人折磨得近乎麻木。然而,此刻他们的心中唯有手中那视若生命的剑,目光所及之处,也唯有眼前这个誓要战胜的对手! “哈哈哈哈,你已是黔驴技穷!” 秦子吟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狂傲与自信。他的声音在这激战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映照虚影所能施展的每一个招式,无一不是源自他秦子吟自身。 秦子吟敏锐地察觉此点之后,便开始谨慎起来,只是施展先前使用过的那些寻常招式,将自己真正的底牌紧紧地藏匿起来。 “那又如何,我可不会受伤流血!” 映照虚影不甘示弱地高声喊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倔强。 长时间的激烈厮杀,秦子吟的身上已出现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那伤口狰狞而恐怖。而且由于这战斗一刻也未曾停歇,伤口不停地被撕扯、扩大,鲜血如决堤的洪流般汹涌而出,从未有过片刻的停止。 下一刻,秦子吟的身影如鬼魅般以令人难以捉摸的速度疾速闪动,瞬间留下数道虚幻且模糊的影子。 而后,他体内的玄气犹如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轰然爆发开来。那浩瀚磅礴、汹涌澎湃的玄气,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无情地填满,不给其他任何事物留下一丝一毫的余地! “他难道发现了?” 曾希意志紧紧地盯着秦子吟,心中猛地涌起一阵强烈而又不祥的预感。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疑惑。 “不能吧?” 曾希意志的嘴巴微微张成一个大大的圆形,眼睛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秦子吟。 “来!” 映照虚影怒喝一声,声音犹如炸雷般响起。同时,他施展出极招抗衡,刹那间,气流如狂怒的巨龙般汹涌汇集,其声势如同怒海狂涛般咆哮怒吼,正是 “天涯地角有穷时!” 秦子吟却神色自若,宛如一尊屹立不倒的神像,丝毫不显慌乱。 这一招乃是他之前观战,从微微与方浅墨那场惊世之战中获取的灵感。相同的起手式,却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极招,其中蕴含的威力和变化更是云泥之别。 修泽剑之上,一点如星辰般璀璨的银芒陡然闪现,紧接着一股极度恐怖、仿佛能毁灭世间万物的毁灭气息,瞬间如狂暴的飓风般席卷全场! “这是何物?竟然让我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映照虚影面露惊惶之色,他那原本坚定的眼神中首次出现了恐惧。要知道,他可是拥有不死之身的存在,然而此刻竟然心生惧意,足见这一招的可怕。 “杀!” 秦映照虚影一声怒喝,声震九霄。瞬间驱散心中的阴霾,双目燃起熊熊的战火,向着秦子吟悍然杀去,那气势犹如共工震怒,能让不周山都要为之倾倒,天地都要为之变色! 秦子吟稳如泰山,岿然不动,仿若定海神针般坚定。就在心念微动的瞬间,一道剑光如闪电般迅猛地迎向映照虚影。 剑光所过之处,这片本就脆弱的空间难以承受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一道道触目惊心、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痕骤然浮现,仿佛是这片空间在痛苦地哀嚎。 惶惶若神人之招,正是“唯见江心秋月白!” 曾希意志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他睁大了双眼,紧紧盯着这道仿佛来自天外的剑光,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 “这是那位传奇人物的招式,你..... 哈哈哈哈!” 曾希意志仰天大笑,那笑声中包含着极度的兴奋,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激动情绪。 映照虚影毫无畏惧之色,双方的交锋只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映照虚影瞬间如流星般坠落,大半身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虚无。 “我说过你杀不死我!” 映照虚影放肆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癫狂。眨眼之间,他的身体便如魔术般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重创从未发生。 “拭目以待吧!” 秦子吟冷眼瞧去,话语之间是那坚如磐石、难以抑制的强大自信。他的眼神犀利如剑,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 旋即,玄气如潮水般汹涌回涌,汇聚于修泽剑之上。秦子吟紧紧一把握住修泽剑,那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他的气势如同蛟龙出海般一往无前,又似离弦之箭般朝着映照虚影急速杀去,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来吧,看看最终鹿死谁手!” 映照虚影神态癫狂,双目充血,“唯见江心秋月白” 再次应声而出,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气息。 转瞬即逝的一瞬间,天地间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万物都在等待着这场决战的结果。 修泽剑如一道闪电,瞬间贯穿映照虚影的胸膛。而映照虚影的剑锋距离秦子吟只差一寸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为什么?” 映照虚影满脸的不解与不甘,他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和绝望。他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自身的力量在修泽剑刺入胸膛的那一刻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话音刚落,无尽的剑气自映照虚影体内狂暴地爆射而出,如烟花般绚烂却又带着无尽的凄凉。 “你不过是,法阵之力凝聚而成的虚影,你所拥有和施展的一切都源自于法阵,你能模仿我的招式诚然不假。” 秦子吟微微停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但凡是修士的招式皆能勾动,游离在天地间的大道粒子,这一点即便是有阵法的隔绝,也无法彻底抹去。” 映照虚影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所以,你利用大道粒子,将我由内而外地摧毁!” “是的,并且在我验证此点之后,每一次攻击都在刻意勾动大道粒子,厚积薄发!” 秦子吟拔出修泽剑,神色淡然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哈哈,不愧是我,本尊,祝你仙途顺遂愉悦!” 说完,映照虚影化作点点璀璨如钻的星光,渐渐消散在这片虚空之中,只留下那一抹最后的灿烂。 “哈哈哈,好!” 曾希意志不停地鼓掌,双手都拍得通红,甚至有些微微发肿,却依然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前辈,可还满意?” 秦子吟对着远方微笑着问道。 第78章 齐争锋 曾希意志失神许久,仿佛灵魂出窍般,呆呆地怔在原地,时间仿佛凝固,过了许久许久,才如梦初醒般缓缓回过神来。 是他见识狭隘吗? 当然不是。 曾希生前曾踏遍千山万水,游历过大江南北。他领略过边疆大漠的雄浑壮丽,感受过江南水乡的温婉柔情;见识过各地独具特色的风土人情,体验过不同地域的别样文化。 他曾在群豪会战中,瞻仰过绝世天骄那惊世骇俗的绝世风采,也曾在静谧的山谷里,见证过那些绝代风华之人的传奇事迹。 正因为他曾经开眼见识过诸多非凡景象和惊世人物,所以才更能深刻地明白秦子吟当下所作所为所蕴含的惊世骇俗的含金量。 “妖孽......” 许久之后,曾希意志才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来,声音中充满了惊叹与难以置信。 “此幻身阵,乃是我耗费十年心血,精心钻研、反复琢磨而成,就这样被如此轻易地闯过了,英雄少年?妖孽啊!” 曾希意志满心无奈与无语,心情复杂到了难以言表的极点。 虽然这道大阵本就是用来考验闯阵者的,但是这般轻松自如地被闯过,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想象。 在他原本的估计里,即便是天赋卓越到极点的人,至少也要经历两三遍的尝试与摸索,在无数次的失败与挫折中积累经验,才有可能成功通过。 “还有那位传奇的剑招,你大智若妖,身份更是不凡,惊喜啊!” 转而,曾希意志又像是被点燃了内心深处的热情之火,兴奋起来:“我真是不幸啊,在身死之后才遇见这等惊才绝艳的天才。可我又何其幸运,能在这死后的世界,遇到这种千年难遇的天才来继承我的传承!哈哈哈!” 空荡的空间中,曾希意志那带着无尽感慨与复杂情绪的笑声不断回响,如同一曲悲喜交织的乐章。 他喜极而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是激动的泪水,是对自己命运的怜惜与感慨,是对眼前这难得一见的天才的惊叹与欣慰。 “最后一关,希望你能过去!” 曾希意志目光紧紧地盯着秦子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祝福。 身为一道意志的他,受到生前手段的重重束缚,除了维护和运行大阵以外,他无法做出其他任何实质性的举动,要不然,他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将传承交付给秦子吟。 秦子吟对着曾希意志说完感谢的话语之后,突然间,一阵温润柔和的气流如同春风般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伤口处的鲜血仿佛被施了神奇的魔法,不再肆意流淌,迅速凝结成坚固的血痂。身体上那沉重如山的疲惫感也如同晨雾遇到朝阳,一扫而空,整个人焕发出全新的生机与活力。 “多谢前辈!” 秦子吟怀着满心的感激,向着虚空深深作揖。而后,他便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一步一步,走进那未知的空间尽头。 一步踏出,正式迈入第五关。 另一方面,捕影宗的木空、明晦宗的嘲风等人,正全力以赴地闯关。 他们在成功处理完散修这个棘手且不稳定的因素后,再无任何后顾之忧和外在的牵绊。 他们对自身的实力有着十足的信心和骄傲,每个人都坚信自己能够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赶在其他人之前成功获得传承。 那些散修在亲眼目睹了彪山等人的悲惨结局之后,本就摇摆不定、脆弱不堪的内心,彻底被绝望和恐惧所占据,希望的火苗彻底熄灭。 故而,木空等人也不再将散修放在眼中,视他们如同蝼蚁般微不足道。 几方势力之间虽然内心都怀着互相算计、勾心斗角的心思,都曾有过想要封锁此地,独吞传承的贪婪念头。 但是经过深思熟虑,他们发现这样做所需付出的成本巨大,得不偿失。而且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必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警觉和围攻,成为众矢之的。 而且最佳的灭杀时机已经在不经意间错失,如今想要再次实施这样的阴谋诡计,难度系数陡然增大。 所以几个人心照不宣,很有默契地暂时放下彼此之间的争斗与算计,不再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而是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全力闯关之中,力求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关卡。 在闯关的过程中,几人也没有忘记对那些零零星星、仍抱有一丝幻想的散修持续施压,不断地打击他们的信心,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即使自己侥幸获得了传承,也难以存活下去。 “第四关了,他们应该也差不多了。” 木空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他将神识缓缓探入空间戒指,仔细查探第三关的通关奖励,是一本看上去古朴陈旧的古籍。 “这一关又是什么呢?” 木空看着眼前的一些轻笑道。他四处打量,只见此地空旷辽阔,仿佛一片无垠的荒原,空中弥漫着稀薄如纱的雾气,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你好啊,木空!” 突然,一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传来,在那朦胧的雾气当中,一道若隐若现的黑影缓缓显现,如同幽灵般神秘莫测。 木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不自觉地微微一颤,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而后便是释然的冷笑“老套路吗?” 旋即,木空毫不犹豫地拔出剑锋,刹那间,周身的气息如寒冬的冰霜般凝结,那飘荡在他身边的稀薄雾气仿佛受到一股无形的强大压力,尽数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别这么剑拔弩张,我还想和你好好谈谈呢?” 映照虚影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与急切。 木空眼神一凛,如寒星般冰冷,手中的剑刃轻轻舞动,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声“你死了,问题就都解决了!” 随后,他猛地一挥剑,雾气被硬生生地划开一道狭长的口子,铮铮剑鸣声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回响不绝,仿佛要撕裂这片神秘的虚空。 ...... 另一个空间内,嘲风神情淡然如水,如同闲云野鹤般悬浮于半空之中,双目微闭,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变化。 “在下有礼了!” 同样的声音悠悠传来,却不见人影,只有一阵轻柔的清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嘲风毫不犹豫地转身,迅猛地推出一掌,掌风呼啸。只见那相同的人影缓缓浮现,却是呈现出不一样的神态,或惊或惧,或喜或忧。 映照虚影向后退去几步,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冠,从容说道:“正式介绍一下,鄙人嘲风!” 第79章 不速之客 曾希传承外,一道身影孑然独立,如同一尊孤傲的神只悬浮在半空之中。那冰冷的目光犹如凛冽的寒风,无情地扫视着眼前的曾希传承,而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环视着四周。 捕影宗等几大宗门的人,只觉被他那仿若实质的目光一扫,瞬间如万箭攒心,芒刺在背。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如同恶魔的爪牙,瞬间将他们紧紧攫住,仿佛自身陡然坠入了极寒彻骨的地狱深渊,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恐惧和颤栗令他们浑身颤抖不止。 “这人是谁?” 一人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望着那超凡脱俗却又散发着无尽威压的身影,满心疑惑且带着深深的畏惧问道。那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几乎不成声调,实在不明白为何会对自己等人怀有如此汹涌澎湃的巨大敌意。 “不清楚,我们还是快些上报吧!” 回答的人牙齿都在上下打架。他心里明镜似的清楚,木空不在,自己这些人绝不能有丝毫轻举妄动,贸然做出决定。再者说,就凭自己这点微末的实力,在这等强者面前,简直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 一时间,消息如同流星赶月般迅速传回玄渊城。各方势力如同被惊扰的蚁巢,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全力查找此人的详细信息。 那人,在传承之外静静地停留了片刻,身姿挺拔却又透着几分神秘。他微微仰头,似乎在深思熟虑着什么,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旋即,他身形一晃,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般,毫无阻碍地冲入曾希传承之中。 曾希传承之内,秦子吟安安静静地席地而坐,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他似乎是在闯阵,又仿佛是在休养精神,双目紧闭,宛如两扇紧闭的神秘之门,气息内敛得如同深潭之水,波澜不惊。 而他的神识却如无数灵敏的触手般,毫无保留地全数放开,细致入微地深入到此处空间的每一个细微角落,探寻着其中的奥秘。 空间戒指忽然闪烁起一阵绚烂的灵光,一个个花纹精美绝伦、质地凝若寒玉的容器宛如梦幻般凭空出现。 秦子吟心念微微一动,那些容器瞬间破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散落,一道道精纯至极、宛如实质的能量如水雾般轻盈地飘荡在秦子吟面前,如梦如幻。 “这般好的环境,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争取直接进入阴川境极境!” 秦子吟缓缓说道,那声音平稳而坚定,神色淡然中却又隐隐有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在眼底涌动他的面容平静如水。 秦子吟之所以敢赶在传承之内突破,是因为他经过一番缜密的探查和思索,已经大致摸清了曾希意志的权柄和局限。 曾希意志所能做的,无非是在一旁默默观看,或者做些无关痛痒的修补大阵的工作,其他更具实质性和威胁性的举动基本上是有心无力,无法完成的。 正因此,秦子吟才敢大胆地在这危机四伏的第五关之内尝试突破。而且那第四关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能轻易闯进来,虽然时间算不上十分充裕,但在他的估计中差不多可以。 下一刻,秦子吟屏气凝神,缓缓运转自身功法。丹田内的玄气犹如汹涌澎湃的江河,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奔腾行走于四肢百骸。一个大周天接着一个小周天,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在这个过程中,那一道道精纯的阴川能量条,被秦子吟体内飘逸出的玄气缓缓牵引,如同听话的孩子一般,有序而稳定地流向丹田内,一个接着一个,连绵不绝。 “在这里突破,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曾希意志略带担忧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虑。 他认为秦子吟此举太过冒险和鲁莽,在这强敌环伺、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一旦有人趁虚而入,暗中下手,迎接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管了,看看其他人去!” 曾希意志话音未落,视角倏地一转,第四关的情景便如画卷般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阵中,木空手中的剑如狂舞的银蛇,光芒四射,犹如一朵绚丽夺目、璀璨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的银色之花尽情绽放。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绚烂的光影,美轮美奂。 映照虚影的剑刃之上,丝丝寒气如幽灵般萦绕,每一次挥动,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瞬间冻结,恍若凝结成了万年不化的坚冰。 “不死之身嘛?” 木空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轻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从容。 “继续下去,你会死的,而我就会成为你!” 映照虚影邪魅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诡异的诱惑,如同暗夜中的妖魅在轻声低语。 “是啊,我会死,但是这片空间能从大阵汲取的能量不可能无穷无尽,各自都有其份额,杀得你消耗殆尽不就好了!” 木空朗声道,话语中满是不屑与豪情。那坚定的眼神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炽热而无畏,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哈哈哈,那就看看谁先支撑不住吧!” 映照虚影狂笑着,话音刚落,两道剑锋再一次激烈交织在一起,刹那间,气流如狂龙般浩荡奔腾,呼啸着席卷四周。 另一边,嘲风掌劲连环,空间内气流如惊涛骇浪般激荡,汹涌澎湃。战斗一直在持续,不曾有片刻停歇。 原本纯净无瑕、一尘不染的空间,竟在这无匹的气流冲击之下,变得飞沙走石,混沌不堪。 “你受伤了!” 映照虚影嘴角上扬,眼中充满了玩味的神色,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却又注定悲剧的表演。 嘲风冷冷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神色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是啊,我受伤了,不过你一定会死!” 嘲风自信至极,那坚定的语气仿佛在宣告着胜利的必然,不容置疑。 “哦吼,希望如你所愿” 下一刻,嘲风又是一掌悍然打出,带动空间气流如火山喷发般剧烈扰动,尘嚣四起,遮天蔽日。 空间之中的灵气同时遭受巨大影响,变得紊乱无序起来,如同脱缰的野马,难以驯服。甚至于令嘲风自己的吐纳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气息微微一滞。 “株绛境,怎么会?” 曾希意志看着这个如彗星般闯入的闯关身影,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目前为止,所有闯关者的修为几乎都是内阶境以下,突然冒出来一个株绛境的强者,这局势瞬间变得复杂而凶险。 就在曾希意志短暂思考的这片刻时间内,株绛境修士已然势如破竹地冲破重重关卡,进入到了第三关。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远超木空等人,即使是秦子吟这样钻漏洞的选手速度也没有他快! 第80章 各行其道 第五关之内,秦子吟全神贯注,全身心地投入到气运周天之中。一道道阴川宛如蜿蜒灵动的灵蛇,纯净而澄澈,被有条不紊地纳入丹田之内。 沟通上丹、中丹、下丹的阴川,其上雾气袅袅升腾,如烟似缕,如梦如幻。那仿若流水一般的河流波涛汹涌,澎湃激荡,吸纳而来的天地灵气犹如飞蛾扑火般纷纷汇聚于此,而后又似奔腾的洪流,汹涌地流向四肢百骸的穴位,滋养着每一寸经脉。 丹田中流淌的阴川,其流淌的速度逐渐减缓,质地却愈发凝重,缓缓地变成一块块晶莹剔透、透明纯净的结晶体。 秦子吟长舒一口气,仿佛放下了心头的千钧重担,如释重负道:“快了。” 他的目光转向眼前飘荡的一个个阴川,不禁展颜欢笑,那笑容中满是欣慰“还好是一次功成,不然就费劲多了。” 数百个精纯的阴川之力,犹如汩汩清泉,完全能够满足秦子吟此次突破所面临的巨大消耗。也唯有通过非常之手段,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获取这些珍贵无比的资源。 “来吧,一鼓作气!” 秦子吟目光坚定如铁,神色决然无畏,仿佛一位即将踏上决战沙场的勇士。 ...... 此时,那个株绛境修士已然踏入第四关之中。前面三关对他而言,犹如一层层薄如蝉翼的白纸,轻轻一戳便轻易破碎。 他身上甚至连一丝细微的痕迹都未曾留下,整个人神色淡然如水,轻松自在,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屑与傲慢。 “这是?” 那人望着眼前空旷而寂静的场景,满心疑惑,眉头紧皱,这种空寂给他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受。 “久违了,仇襄。” 同样的声音悠悠响起,同样的场景,站着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人。 仇襄淡然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旋即从容地盘腿坐下,动作优雅而自然。令人惊奇的是,他竟如变戏法般神奇地取出一套精致无比的茶具,而后微笑着示意映照虚影一同坐下。 “哈哈,你我不妨论道一番,验证心中所想!” 仇襄畅然大笑,笑声中满是豁达与期待。这种难得的机会于他来说,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同自己论道,或许能让他解开对于更强境界的困惑与迷茫。 映照虚影先是微微一愣,短暂的迟疑后便依言缓缓坐下,目光直直地盯着仇襄。两人相对无言,然而此刻的气氛却好似万马嘶鸣,军阵激烈交接。又如同波澜壮阔的大海,表面看似平静无波,海面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借助我的布置解开心中迷雾。” 曾希意志哑然失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旋即又道,“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机遇呢?” 同自己进行对战,对于有心之人来说,确实是一份难得的机遇。只要能够善于把握与利用,便能让自己的仙途走得更为高远、更为顺畅。 故而在一些宗门或者师徒之间,总会有 “问心” 这一种独特而又普遍的考验。若能思考明白,即使天赋不佳,亦能如雄鹰般翱翔于九天之上。 当然,秦子吟是一个例外。他太过聪慧,以至于根本就未曾将过多的精力投注在这个上面。他曾经也经历过这种考验,那一次,他深陷其中,险些命丧黄泉。 毕竟以他的身份,所能获得的资源远远不是平常人所能想象的。即使是木空这种出类拔萃之人,在资源获取方面也难以与其相提并论。 出身决定资源,资源决定一个人的下限。毕竟,即便是一个天赋平庸的废物,也可以凭借无尽的资源堆砌成为高阶修士。 另一方面,木空与映照虚影的战斗已接近尾声。木空衣冠破碎不堪,浑身浴血,犹如刚从血池中艰难爬出的修罗,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杀伐之气。 “你已经到极限了,还要战吗?” 映照虚影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质疑。眼前的人影虽然依旧挺立,宛如不倒的山峰,但手中指尖的鲜血却如小溪般汩汩流出,触目惊心。 “你确定吗?” 木空嘴角上扬,旋即,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极招,浩瀚剑威犹如排山倒海般直扑面门,气势磅礴,令人胆寒。 映照虚影不甘示弱,同样施展出极招回应。然而,他的身影却微微一滞,慢了半分,瞬间陷入被动。 “怎么可能!” 映照虚影满脸不可置信,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震撼。为什么木空一个内阶境修士竟能做到如此地步,这种事情简直超乎想象,打破了他一贯的认知。 这场激烈的战斗令这片空间的灵气供应份额几乎消耗殆尽,虽然这种情况不可能一直持续,大阵很快就会恢复过来,但此刻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在这短暂的危机中存活下来。 木空亦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映照虚影此刻的异状,不顾自身伤势的沉重,再次提气运气,誓要将其灭杀于此,不留丝毫余地。 “雪落如席!” 极招再出,映照虚影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与疏忽,急忙运起全身的余力进行抵抗,心中暗暗祈祷:“只要撑过去就好了!” ....... 嘲风所处之地,空间气流紊乱不堪,如狂怒的猛兽肆意咆哮。气劲呼啸肆虐,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吞噬。即使是嘲风本人,在提气运气之间,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停滞,动作不再如往常般流畅自如。 映照虚影更是身影虚幻飘忽,如同风中残烛,受到极大的影响。毕竟他本身就是由法阵的能量所构筑而成,一旦空间中的灵气出现波动,他便如水中浮萍,难以自主。 “你竟然是用这种手法,来收拾我。” 映照虚影满脸不可思议,对嘲风的奇思妙想佩服得五体投地。 嘲风神情淡漠如冰,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触动他的心弦,“三招赐你含恨!” “哈哈哈,好!” 映照虚影大笑道,笑声中毫无一丝对于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对这场激烈对决的坦然与豁达。 曾希意志看着这些小辈的精彩表现,不禁笑意盈盈,眼中满是赞赏与欣慰,“都是聪颖之人呐,优秀至极!” 同一时间,秦子吟体内的阴川逐渐凝结成晶体,一道道纯净的能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秦子吟体内。消耗之巨大,即便是一些内阶境修士也难以达到这样的程度。 “凝!” 秦子吟功法全力运转周天,体内阴川应声而化,凝结成一片宛如冰晶的大江,这正是阴川境后期的显着象征! 体内汹涌的玄气去势不减,竟是将结晶体再度凝实,使其变得更加纯净凝练,大量的玄气飘扬在阴川上方。 随即秦子吟再度运转自身功法,将这些玄气灌输到体内的奇经八脉之中,试图构建出阴川支流的雏形! 第81章 再起波澜 是日,阳光渐隐,天色渐暗,曾希传承的第三次开启已渐近尾声。木空、嘲风等一众宗门领袖皆已神色疲惫地退出传承之地。 众人只知这些向来被众人认可、寄予厚望的宗门天骄,纷纷在那神秘莫测的第五关遭遇挫折,铩羽而归,至于其中的具体细节和缘由,其余人便一无所知。 但有一点众人却是清楚知晓的,那就是那个如彗星般突然出现的株绛境修士,至今仍未从传承中现身。 “突然出现的株绛境修士,还对我们怀有深深的敌意,这局面着实棘手得让人头疼啊!”木空眉头紧蹙,如川字般深刻,手扶额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阵“斯哈”声。 “而且还是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应该不是七大宗门之人,难道会是深藏不露的散修?”木空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目光中满是疑惑与忧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想来其他人应该也都得到消息了,得准备一下应对这未知的危机。”木空暗自思忖着,目光变得坚定而决然,“林宏,带着人速速撤走。” 木空如此安排,实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与其让他们留在这里成为无谓的牺牲者或者碍手碍脚的累赘,不如提前让他们安然退去。 虽说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人海战术或许能发挥一定作用,但就目前这复杂而危险的局面而言,实在不值得冒险采用人海战术,徒增伤亡。 旋即,木空身形如箭,毫不犹豫地朝着曾希传承之处疾行而去。 他身姿挺拔如松,独自倚风而立,衣袂飘飘,静静地等待着那即将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 “木空,这个不要命的疯子,竟然还在赌。”嘲风远远望着木空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随后,他脚下发力,一步踏出,身如轻燕,乘风而起,衣袂翻飞间,转眼便来到了木空的身侧。 木空淡淡的回头瞥了一眼,说道:“来了~”语气平淡,仿佛早就料到嘲风会来。 “不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传承落入他人之手?”嘲风双目直视前方,声音平淡如水,脸上毫无波澜,任由那轻柔的清风轻轻拂过脸庞,撩动发丝。 “都撤走了?”木空微微侧头,目光快速一瞥,问道。 “同你一样,你个不要命的疯子!”嘲风没好气地说道,脸上却隐隐露出一丝敬佩之色。 “哈哈,你不也是陪我一起了嘛?”木空仰头大笑,笑声豪迈而不羁。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就是在赌众人的心思,而显然,嘲风的心思已被其精准猜中。 不多时,萧芷、歧乐风两人也如流星赶月般匆匆赶来,身形一闪,便与两人并肩而立。 “这是要做什么!”底下的人群望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几人,满心疑惑,交头接耳,互相询问。 “还看不出来吗,这是要联手围杀那个株降境强者!”一人神色谨慎,压低声音说道,眼神中满是紧张与不安。 “那可是株绛境修士啊,他们难道疯了吗?这实力差距如此悬殊,他们竟然还敢贸然行动。”那人震惊得瞪大了双眼,声音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毕竟,那巨大的实力差距就明晃晃地摆在那里,这几人竟敢如此大胆地挑衅。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气,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一会儿被无辜殃及。”那人说完,便神色慌张地拽着自己的同伴匆匆退走,生怕走得慢了会遭遇不测。 另一边,秦子吟安静地盘坐在一座幽静的山峰之上,山峰周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他静静地观察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惊天巨变,眼神深邃而平静,如同幽深的湖水,不起一丝涟漪。 此时,他的修为已然成功迈入阴川境圆满,体内通往四肢的阴川支流也已初步构建完成,如一条条细小的溪流,蜿蜒流淌。接下来只需继续不断地积累底蕴,便可使自身实力更上一层楼。 当时他在第五关之内突破,正当他在稳固根基之时,木空、嘲风两人才先后进入大阵当中。 秦子吟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暂停手中动作,,利用大阵的漏洞,悄无声息地进入法阵空隙之中,如同隐身一般,成为了一名旁观者。 曾希传承中,仇襄与映照虚影相对而坐,仍在专心致志地论道。 只见仇襄周身玄气氤氲缭绕,如梦如幻,自身产生一种奇妙而难以言喻的变化,仿佛整个人都在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道友,可明悟了?”映照虚影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舒缓,犹如山间清泉流淌。 “今日能与道友论道一番,实乃仇襄三生有幸!”仇襄满脸诚恳,发自肺腑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道友客气了,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你进步即是我进步!”映照虚影微微一笑,神色坦然惬意,悠然自得,仿佛已超脱尘世的纷扰。 映照虚影轻轻端起茶杯,优雅地品了一口香茗,而后身形如同虚幻的烟雾,随风缓缓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仇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向着映照虚影先前所在的方向恭敬地深深一拜“多谢道友!” 而后转身,冲着空旷的虚空再次深深一拜道“多谢前辈!” 旋即,仇襄一步踏出,一株小巧而生机勃勃的小树虚影在其身后显现。只见那小树翠叶鲜嫩,枝条舒展,长势喜人,一颗颗小小的芽孢含苞待放,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希望。 “本次传承开启时限已到,请吧!”曾希意志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如惊雷般响彻四野,震人心魄,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多谢前辈!”仇襄双手抱拳,躬身行礼,旋即,身影一闪,就被传送出了传承之地。 传承之外,木空等人双手抱于胸前,神色冷峻,眼神如冰,透着丝丝寒意。 “哈!”仇襄刚一现身,便无奈地苦笑一声,道“诸位,这是要将我强行留在此地吗?” 木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仇襄,道“除此之外,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吧?” 如果是让仇襄答应不再踏足此地,这无异于痴人说梦,根本不切实际。想要通过语言来限制他,唯有让他立下庄重严肃的誓言,但是以木空等人目前的实力和地位,又有何德何能让仇襄心甘情愿地立下誓言。 风动、人动、剑动! 风快、人快、剑更快! “株绛境圆满!”木空见仇襄展露实力,不禁惊呼道,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随即脸色一狠道,咬牙说道“那又如何!” 第82章 阵者的追求 极端! 极端! 极端! 四大宗门再掀战局,木空等四人肆意张狂、无所畏惧,以决然之态毅然越阶战斗。 四个身处内阶境巅峰的修士,悍然向着株绛境圆满修士宣战。他们是成功还是失败无人能预知! 疑惑,如重重浓云般的疑惑,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头。所有人的内心都被强烈的好奇所占据,绞尽脑汁地揣测着,究竟这场堪称惊世骇俗的战斗,最终会是怎样的结局? 鹿死谁手? 然而,却没有一人有足够的勇气和胆量选择留在此地,亲眼见证这一场决战那惊心动魄的最终分晓。 翌日,一阵犹如狂潮巨浪般令人震惊的消息,以疾如闪电般的速度迅速传遍了玄渊城。 这座刚刚才勉强恢复了些许宁谧的古老城池,瞬间又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再度汹涌沸腾起来,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轩然大波。 木空、嘲风、萧芷、歧乐风等四人重伤铩羽、狼狈而归! 仇襄力压四大豪杰,威风凛凛,恰似划破黑暗夜空的璀璨流星,重振散修雄风,光芒万丈,令人瞩目。 是役,木空等人竭尽全力,是围杀亦是绝杀,以决死之态拼死一战。他们将各自深藏的绝学毫无保留地尽数施展,然而,却依旧如同蚍蜉撼树,难以撼动仇襄分毫。双方激烈交锋,战况之激烈,犹如雷霆碰撞,一直鏖战至明月高悬。 最终,以木空等人的狼狈溃败、黯然收场而草草落幕。 ...... “无阵之阵?这究竟是怎样的布置?” 秦子吟眉头紧蹙,犹如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双眸中满是困惑与沉思,他绞尽脑汁地回想着传承之中的每一个细微末节,一心想要勘破其中深藏的关键窍门。 “无阵之阵,应当是困阵的一种,令人如同坠入茫茫迷雾之中,毫无头绪,哪怕试图破阵,也如同盲人在黑暗中摸索,找不到丝毫有价值的线索。” 秦子吟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指尖在下巴上来回移动,整个人陷入了如同无底深渊般的沉思之中。 手中的笔记上,粗略却不失条理地勾勒着法阵的阵纹和运行轨迹。那些运行轨迹错综复杂,好似蚁穴一般蜿蜒曲折、纵横交错,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仿佛是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谜团。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必须得去寻求帮助了。” 秦子吟心思下定,旋即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朝着屋外走去。 “咚咚!” 在一间看似平凡却蕴含古朴韵味的农家小院前,一个腐朽破败、满是岁月沧桑斑驳痕迹的木门,宛如一位历经风雨的沧桑老者,静静地矗立着。 “请进!” 一人听到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匆忙小跑着打开门,将秦子吟毕恭毕敬地迎请到院中。 “诸位师兄好,鄙人秦子吟,这是信物!” 秦子吟双手抱拳,朝着屋内所有人深深躬身行礼,随后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道精致绝伦的令牌,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早在上次薇薇带着秦子吟来过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知晓了秦子吟的身份。 但出于谨慎周全的考虑,同时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误解,让彼此的交流更加顺畅无阻,秦子吟还是毫不犹豫地取出令牌自证身份,以此节省双方的时间和精力。 “哈哈哈,秦师弟来了,方师兄临走前特地嘱咐过我。” 一人带着豪迈爽朗得如同洪钟大吕般的笑声,大步流星地走来。 “方师兄费心了,此番子吟要劳烦林师兄了。” 秦子吟回以如春风拂面般温暖和煦的笑容,语气平和轻柔,犹如山间清澈的溪流缓缓流淌,带着丝丝缕缕的尊敬之意说道。 “哦?师弟你居然认得我?” 林言满脸惊诧,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奇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惊喜交织的光芒。 “数年前的伐道大会上,我曾有幸目睹过师兄的卓越风姿,那场景至今仍清晰如昨。数年过去,师兄的修为愈发高深,更上一层楼了!” 秦子吟笑意盈盈,那笑容如同阳光普照般灿烂,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扬。 “哈哈哈,师弟快请进!” 说着,林言热情地伸出手,亲切地拉着秦子吟的胳膊,两人并肩一同走进内堂。 “此番,师弟前来可是碰上什么棘手棘刺的难题了?” 林言开口询问,目光真挚而清澈,宛如一泓纯净的清泉,让人一望便知其心意。 “实不相瞒,师兄,我急需一些关于无阵之阵的资料,不知咱们这儿有没有?” 秦子吟开门见山,脸上的难色毫不掩饰。 “这个嘛,应该是有的。” 林言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回应道,旋即干净利落地挥手派人前去查找。 “师弟,你是不是也参与了那个传承的争夺?” 林言看似漫不经心地一问,神色依旧温和如水,然而不知为何,那话语中却隐隐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峰压来。 “不瞒师兄,确实如此。目前我在瓶颈处停滞不前,如同困在错综复杂的迷宫之中找不到出路,所以才来这儿寻找些资料,期望能找到突破困境的办法。” 秦子吟毫不隐瞒,坦诚地如实相告,目光坚定而执着。 “哈哈哈,好呀,就该如此!咱们柒雪宗家大业大,底蕴深厚。遇到难处何必一个人苦苦硬撑,宗门就是咱们最坚实的后盾。碰到问题就该找宗门帮忙,大家一起解决问题。” 林言笑着拍了拍秦子吟的肩膀,那手掌落下的力度不轻不重,声音洪亮而豪爽,犹如战鼓雷鸣。 “据我所知,那曾希生前主攻的方向是法阵与法阵之间的相互融合与转化。” 林言突然说道。 “这种罕见的研究方向,难怪那座传承如此错综复杂,如同乱麻一般难以理清。” 秦子吟喃喃自语,眉头微微颤动,似乎在这瞬间有所顿悟。 “没错,记得宗门曾经有人跟他深入交流探讨过,可惜未能获取到什么具有关键核心价值的重要信息,只晓得他开发出一种能够随心所欲变化成各种法阵的神秘法阵,不过一直没有问世的消息,估计到死都没完善。” 林言缓缓讲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与感慨。 “多谢师兄告知,这些信息对我实在是太重要了。” 秦子吟的脸上绽放出感激的笑容,真诚地表达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激之情。 “如果这样说,那座传承可能也是一座推算工具,然后第四关的梦幻泡影是一个雏形,或许也是一个帮助推算的工具,是要借助闯阵者的力量完善自己的成果吗?”秦子吟在心中思考着。 第83章 血誓 大战一触即发,霎时风云汇聚,天地变色。本就灰蒙蒙的天空在四人浩瀚玄气的疯狂卷动之下,愈发暗沉如墨,仿佛被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阴霾紧紧笼罩。 战斗不知时间的悄然流逝,目之所及唯有眼前的死敌。负伤不知痛苦,鲜血汩汩流淌,自己却浑然未觉,仿佛陷入了一种忘我的战斗狂热之中。 越战越酣,四人彼此之间经过几场战斗的残酷洗礼,相互配合已然达到了心有灵犀的程度。 一招连着一招,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一剑接着一掌,似疾风骤雨般猛烈,攻势连绵不绝,犹如汹涌澎湃、一浪高过一浪的惊涛骇浪。 却见仇襄稳如泰山,岿然不动,神态轻松悠然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淡淡的轻蔑。 面对着四人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的凶悍攻势,他只是随意地衣袖一挥,木空四人当即如遭重击,身形猛地向后踉跄数步,差点摔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四人伤势沉重,气息紊乱不堪,浑身血迹斑斑,狼狈至极。 仇襄除了衣袖上沾染了几滴微不足道的鲜血外,再无异状,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激烈的战斗,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诸位,结束了!”仇襄淡淡说道,声音虽轻,却如洪钟大吕般蕴含着无尽的威压。随即饱提玄气,无边狂风瞬间如狂龙般席卷全场,飞沙走石,声势骇人,令人胆战心惊。 “真泫大手印!”话音刚落,一只巨大无比的手印悍然而出,散发出的恐怖气息犹如来自九幽深渊,令此刻重伤状态下的几人,纷纷嗅到了死亡那令人绝望的味道,顿时心胆俱寒,面如死灰。 旋即,四人毫不犹豫,果断提气运招抵挡。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木空四人竟毫不犹豫地立即转身,朝着四个方向仓皇奔逃而去,如丧家之犬般狼狈。 “哎~”仇襄轻轻一声长叹,而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此,竟懒得去追杀他们。 “走!”秦子吟微微迟疑了一瞬,随即眼神一凝,向着其中一个方向如离弦之箭般疾追而去。 “你想做什么?”语不详满脸焦急地问道。 “你说呢?”秦子吟嘴角上扬,反问道。 “哈~未雨绸缪。”语不详无奈地笑了一声,而后不再言语。 秦子吟顺着这一方向,风驰电掣般急急奔行,脚下生风,同时施展同幕符,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此人。 “这个气息~”秦子吟敏锐地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气息,并且随着他的不断前进,这气息愈发浓烈,仿佛在为他指引着方向。 “不错,就是这个方向!”同幕符所化作的小鸟,此刻也发现了一道匆忙奔逃的身影,欢快地叫了一声。 “找到了!”秦子吟面露喜色,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即身影陡然消失,正是施展了“灵神幻步”,快如闪电。 树叶微微颤抖,突然一阵清风拂来,那人立刻察觉到异常,瞬间便是一道雄浑的掌气轰出,掌风呼啸。 而迎接他的却是一道锐利无比的剑光,那掌气与剑光刚一接触,便如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散于无形。 人影当即想要后退,却被剑光硬生生逼停。他满是忌惮地看着眼前的剑光,眨眼之间,剑光消失。 “歧乐风,幸会了。”秦子吟微笑着说道,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神秘,剑指却如闪电般直直地指向歧乐风的咽喉,只要微微一动,便能取其性命。 歧乐风看着眼前之人,脸上戴着一个精致的金丝面具,眼神中透着不屑,冷哼道:“杀我?却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 秦子吟此刻脸上戴着的面具,是他从那数千人的空间戒指中所得的珍贵赃物。这面具不仅能够巧妙地掩盖自身气息,最关键的是连强大的神识都无法探知面具下的面容,神秘莫测。 “谁说我要杀你了!”秦子吟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紧接着在电光石火之间,便以极其巧妙的手法封住了歧乐风的丹田,使其玄气凝滞,瞬间沦为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我是想和你谈些事情。”秦子吟说着,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示意歧乐风放松坐下。 歧乐风识趣地缓缓坐下,脸上带着一丝警惕,说道:“用我的性命要挟?” “莫急。”秦子吟语气平淡,却显得胸有成竹,十分自信,“我便是给你们提供地形图之人!” “哦?你如何能证明?”歧乐风眉头紧皱,问道,“说话总得拿出些真凭实据来吧。” 秦子吟默默取出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留影水晶递给歧乐风,说道:“那些制高点,木空给你们的图上应该没有。他私自按下了这些信息,并且在制高点上面布置了隐秘的阵法当作后手。在你们战斗时,木空曾有一瞬失神,正是因为这个。” 歧乐风看着留影水晶中的内容,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暗骂木空阴险狡诈,随后又问道“那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歧乐风并不在意眼前人是否真是提供地图之人,他只看重事实。 “难道你想一直被蒙在鼓里?”秦子吟反问道,目光炯炯,“我不过是想让你立下一个誓言罢了。” 歧乐风瞳孔微缩,直视眼前之人,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已经展现了我的诚意,作为交换,你立一道誓言不算过分!”秦子吟说道,语气严肃。 “你把这些想得太有价值了!”歧乐风冷声道,脸上满是不屑。 “我认为你的命很有价值!”秦子吟说道,目光如炬,“你死了也追查不到我身上,外界只会认为你是与仇襄战斗重伤不治身亡!” 歧乐风深吸一口气,心中权衡利弊,眼前人的架势并非开玩笑,问道“什么内容?” “我要你日后放我一马,并为我出一掌!”秦子吟紧紧的盯着歧乐风道,如果他不答应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了他。 “好!”歧乐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咬破指尖,随即立下血誓。瞬间,他的心脏一阵悸动,一道冥冥中的强大力量加持其上。 “好,多谢歧兄。对了,木空接下来想必还会耍手段,你记得时刻留意,小心再被他算计。”秦子吟说道,随即便解开了歧乐风身上的限制。 “你倒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木空的法阵是你破坏的吧?”歧乐风说道,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日后还请歧兄高抬贵手。”秦子吟打出一道独特的印记烙印在歧乐风的手脉上,旋即身形向后退去,“日后再会!” 第84章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 红袖楼顶层雅间之内,木空安静地盘坐其中,眉头微微皱起,犹如两道紧蹙的山峦,周身淡绿色的玄气氤氲缭绕,丝丝点点如灵动的精灵,缓缓渗入其体内。 “已然恢复大半了~”木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舒缓,如释重负地轻声说道。 木空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场之战,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悸,心有余悸的神情展露无遗。 仇襄衣袖翻飞之间,便轻而易举地将自己四人凌厉的攻势尽数化解,剑气掌劲在其面前就像是微风一般,修为的差距! 若非仇襄并无杀意,不然自己四人恐怕真的要折戟在那里。生死之间拼杀出来的散修,其战力之强,实不能以常理来衡量。 兀然,房门毫无征兆地自行打开,木空先是一惊,瞳孔微缩,随后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满脸疑惑,是谁如此不知礼数,未经通报便直接推门而入。 只见来者龙行虎步,气宇轩昂,目光炯炯,如璀璨星辰,周身散发着一种独属于强者的强大气息。他目视前方,目光坚定,仿佛世间一切皆无法入其眼中,透着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势。 木空见到来者,当即大喜过望,脸上绽放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起身快步迎接道“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木空的孪生兄弟,一个令他打从心底佩服,视作竞争目标的兄长——木中! 木中面带微笑,如春风拂面,淡然说道“我得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你做的不错!” 这声夸奖对于木空来说,既是对其过往工作的高度认可,也是来自兄长的诚挚赞誉,木空的眼中满是激动,光芒闪烁,其中价值不言而喻。 “接下来,你放心闯关就好,仇襄由我来处理!”木中语气坚定,神色严肃,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感到无比安心地说道,这无疑给木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好,有劳兄长了!”木空神色轻松,如拨云见日,点头说道。 木中之所以不参与竞争曾希传承,自有其深思熟虑。他的道已然初具雏形,倘若此时改修阵道,于他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而木空此刻若能得到曾希传承,接受曾希的阵道真意和成果,不仅不会影响他自身的道,甚至于在不远的将来,很有可能会再次出现一个阵道大师。 木空亦是明白木中的这番安排,兄弟之间的默契,让他们彼此信任到了极致。 “这是青栀的调任文书,你给她吧。”木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递给木空,神情郑重。 而且这件事是木空许诺给青栀的,如果他给青栀的话那就是越俎代庖了,这种事情放在其他世家大族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么快就通过了?!”木空满脸惊讶,嘴巴微张,他以为这种申请家族那边通过审核也得一两个月,这调任文书起码也得半年才会通过,没想到这么快。 “三个月后调任!”木中神色淡然,嘴角扬起,露出丝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多谢兄长了!”木空诚心说道,目光诚挚,他岂能不明白木中的心思。 ...... 另一方面,秦子吟在柒雪宗的据点之内,眉头紧锁,如同拧紧的麻花,借助大量珍贵的资料,对于第五关的无阵之阵有了些许初步的了解。 “可惜了,如若不死,此刻恐怕已经是宗师级的人物了。”秦子吟看着手中的资料,神色惋惜,连连摇头,不禁感慨万千。 这些资料只有寥寥几张纸,且还是临时自柒雪宗本部调来的,可想而知曾希选择的研究方向究竟有多么罕见。 就连柒雪宗关于他的记录也只是几张纸而已,而他竟是独自一人用了几年或者十几年的时间就做出了成果。 越是深入了解,秦子吟越是惊叹于曾希此人天赋之高绝。倘若让他的设想得以实现,那么各种各样的法阵就不再需要繁琐的布置,仅他那一座大阵,即可变幻出各式各样的法阵。 这将会大大解放阵法师的工作量,甚至完全可以批量培养阵法师,在须臾之间创造出一个大宗门。 虽然在幻化出各种阵法的时候依旧需要图谱,但是不需要人为的布置,心念即可变换,这如果应用在战场上将是多么恐怖! 看着秦子吟连连惊呼,林言不禁也心生好奇,满脸疑惑,眉头拧成一团,问道“真有这么玄乎?” 秦子吟收拾一下情绪,神色郑重其事,面容严肃地说道:“得亏他死了!” 林言听闻,脸色微变,瞬间苍白了几分,也不再说话。庆幸曾希已死,这其中的深意,只要不是愚笨之人都能明白。 一个人需要别人庆幸他死了,这其中该是包含着多么宏大的信息,古今岁月以来这种人屈指可数。 “无阵之阵,是阵亦非阵,他已经能够勾动天地法则以及岁月长河了,根据现有的资料来看,他已经将之从理论化为了现实!”秦子吟不住的感叹,是惊讶是佩服。 秦子吟有回想起曾希在传承之中的布置“曾希传承的最后两关,有着具有自我意识的映照虚影,结合梦幻泡影来观测和窃取闯阵者的招式,并进行推算。” “这一关和下一关的效用应该是相同的,只是侧重点有所不同而已” “无阵之阵的效用应该是将入阵者,作为运算工具,通过他们的一举一动来加速大阵的推算,进而完善自己的理论!”秦子吟这般思索着,表情严肃,然后又释然一笑“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啊~” “如果要破阵的话,只能说在阵中跳出无阵之阵的限制,进入玄之又玄的空间,然后才有可能!”想到这里,秦子吟便打开自己的手记,结合新获得的资料进行推算修改,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这些资料。 即便是有了方向对秦子吟来说依旧是困难重重,他的阵道境界不过是名士,想要做出突破无阵之阵的成果很难!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丰厚的个人积累,还有无与伦比的天赋,或许秦子吟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或许会成功。 但是不管是那一种结果,研究这个东西对其的好处都是十分丰厚的,甚至于自身阵道造诣会迎来巨大突破! 一旁的林言见到秦子吟进入全神贯注的工作状态,也不再打扰,默默关上房门,悄然退了出去,脸上满是钦佩之色,眼神中流露出赞赏与惊叹。 “蔺峰主一脉都是妖孽啊,如此年纪便通晓多种技艺,这么快就进入状态,妖孽啊!”林言感慨不已,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第85章 第三次探索 寂静无声,在等待曾希传承再次开启的这段漫长且备受煎熬的时光里,整个玄渊城仿佛被一种神秘且强大的静默魔力所笼罩,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虽说仇襄以一敌四,于前几日大败四大宗门首席,以其无可匹敌之姿重振了散修的声威。 但他终究形单影只,难以仅凭一己之力去撼动这座城内已然根深蒂固、基本定型的繁杂局势。 各方势力皆在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地思索如何破解曾希传承第五关,每个人的心思皆被这巨大的挑战所盘踞,全然无暇分神去关注其他事宜。 于是,整座城便沉浸于一片深沉的寂静、安宁之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停滞。 数日后,曾希传承第四次开启,这标志着第三次探索的宏大帷幕缓缓拉开! 各方人马怀着各自的心思再度齐聚于那神秘的充满斗争和尸体的棺材山谷。 然而,与往昔数次不同的是,众人的面庞上再也不见起初那种满溢期待与兴奋的狂热神态。 此刻,大家的神色皆显得平淡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已变得习以为常,再难在内心掀起波澜。 倒是一些散修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兴奋的神情,那光芒在他们眼中熠熠闪烁,难以遮掩。大概是前几关所获取的丰厚奖赏让他们收获甚丰,使他们对此次的探索依旧满怀期待与渴盼。 “诸位可好?”木空脸上堆起那看似热忱实则无比虚伪的笑容,阴阳怪气地朝着嘲风等人问道。 嘲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盈满了厌恶与不屑,没好气地说道:“托你的福,暂且还未丧命!” 木空闻听此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尴尬万分,只得无奈地呵呵一笑而过。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暗自惋惜,为何嘲风几人没有在与仇襄的那场激烈交锋中一命呜呼。 “请~”木空虚情假意地行礼说道,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率先踏入了传承之中。 嘲风等人见此情形,亦不甘示弱,迅速紧跟其后。众人皆心有灵犀般默契地对仇襄之事避而不谈,仿佛那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 他们已然用惨痛的失败证实,自己等人凭借武力根本无法阻挡仇襄那强大的实力。既然阻挡不住,那便不再主动去招惹这个可怕的敌手,以免给自己招致更多的麻烦与危险。 毕竟,惹恼了他,对自己绝无半点好处。 故而众人转变目标,决意集中精力争取尽快获取曾希传承,这也是在当下困境中无奈且现实的抉择。 随着木空等人依次进入曾希传承,在后方焦急等待的散修们,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一拥而入。 于他们而言,即便得不到传承又有何妨,只要能从中获取些许珍贵的资源便已心满意足。 这或许便是大多数散修那质朴而务实的心理写照。 上位者全力打压的,从来不是那些胸无大志、安于现状的庸碌之辈,而是那些颇具几分聪慧、野心勃勃以及不甘于平凡命运之人。只因这些人的存在,对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和既得利益构成了巨大的潜在威胁。 古往今来,但凡举旗反抗之人,皆是那些不甘身处底层、备受压迫的自身阶级之众;但凡能成就一番伟业者,其内心皆怀有强烈的反叛意愿和坚定的决心。 故而彪山等人在与四大宗门的对抗中被尽数歼灭,而其余散修才会选择无动于衷,才会冷漠地坐视彪山等人的悲惨结局,任由四大宗门继续在这片土地上耀武扬威。 自己则是继续这样庸碌而又麻木的生活! 这如潮水般的人群疯狂地涌入传承之中,秦子吟也不动声色地混在人群里,悄然进入了曾希传承之内。 人潮如洪流般迅速退去,传承之外除了那呼啸而过的烈烈风声,以及被风吹动的沙石发出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任何动静。 万籁俱寂!好似之前那汹涌的人潮从未出现过一般,一切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天际忽然闪现一道璀璨的白虹,瞬间划破了这片宁静的苍穹。只见来者神色冷峻如千年不化的坚冰,衣袖随风舞动之间尽显非凡的豪迈气魄,令人望而生畏。 “道友,就此离去吧!”忽而一道声音传来,语气平淡如水,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仿若这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圣谕。 仇襄横眉冷对,强大无比的神识瞬间如汹涌的浪涛一般席卷整个棺材山谷。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犀利,迅速扫过每一处角落,最终定格在曾希传承的入口处,眼神中满是思索与警觉。 但见来者,身姿飘逸若仙,仿佛随时都能驭风而去;目若流星璀璨,目光中透露出无尽的睿智与坚毅;脚踏四方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一派不世出的超凡身姿,令人为之侧目。 “出言者,捕影宗木中!”木中直视仇襄,那目光如炬,语气自信且霸道至极,仿佛他便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仇襄眉头微微一蹙,脸上流露出一脸疑惑的神情,不解地看向木中,而后又忽然笑了起来,说道“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木中毫不犹豫地起身,瞬间与仇襄站在了同一高度,两人就这样毫不退缩地对视着,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能迸射出火花。他们互不相让,谁也不肯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相比于敌对势力获取传承,你得到传承对我们的威胁更为巨大!”木中眯着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说道。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玄气暗暗蓄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准备喷薄而出,施展出致命的一击。 仇襄呵呵一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无奈,说道:“哈哈,这便是所谓的防外甚于防敌吗?” “或者你考虑加入捕影宗,凭道友的实力,我想在宗门内定然会成就非凡,尽享无尽的荣耀与资源,何必一直这般浪迹天涯,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呢?” 仇襄扶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确实,不过我不想背负任何束缚自由的枷锁,更不愿做那被缚住双足、丧失自由的飞鸟!” “那便是没得谈喽?”木中语气不善,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愈发严肃。 “有得谈,我想你我不妨论道一番,战斗不必急于一时,反正你所求的不过是我不进入传承罢了~”仇襄说道,脸上的表情显得轻松且自信。 “这家伙打的什么算盘?”木中心中一阵狐疑,实在不明白仇襄此举背后的真实意图,心中不禁暗自揣测。 “暂且虚与委蛇罢!” 第86章 木空的办法 秦子吟在进入曾希传承之后,便目光敏锐地即刻巧妙地运用所发现的漏洞,身形一闪,迅速进入到第四关和第五关之间的法阵缝隙之中。 在神秘莫测的第五关之内,仅有木空等四人分散而立。他们各自为政,全神贯注于自身的探索,彼此之间虽互不干扰,但眼神中却时不时流露出对他人的警惕。 他们彼此之间相隔甚远,仿佛在各自的领域中独自奋战。 “嗯?这是?”秦子吟眉头微皱,定睛仔细看去,只见木空的眉心上竟显现出一道淡蓝色的奇异纹样,那纹样犹如神秘的图腾,一道道精美繁复的花纹自其脖颈处向上蔓延,直至脸颊,在其脸上勾勒出神秘的图案。 木空手中更是有着一团玄气盘旋,其中星星点点的光亮依照特定的规律有序旋转,而木空则是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慢慢游走在这片神秘的空间之中。 “找到破阵的法子了?”秦子吟满心疑惑,脸上闪过一丝怀疑之色,然而他内心并不认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捕影宗就能在信息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为木空找到破阵之法。 关于无阵之阵,即便是自己取得的宗门的全部资料,自己也是有着阵道名士的造诣,到今日也才是有了些许眉目而已。 而且宗门之内关于无阵之阵的记载少,对于他的破解之法自己即便是凭借师尊的令牌也调不过来。 更何况一个木空这样的一个人,他虽然是世家子弟天赋卓绝,但终究不是原始股,根本不可能! 再看嘲风等人,各自也都施展出了自己精心准备好的手段。嘲风手持一个古朴的黄铜罗盘,神色专注,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罗盘飞速自行转动起来,开始全力推演此中的关键窍门。 萧芷和歧乐风两人同样也拿出了自己准备已久的手段,萧芷眉头紧蹙,一脸严肃,歧乐风则目光坚定,双唇紧闭,四人分秒必争,都渴望能抢先一步取得突破。 而这四人心里也都清楚,眼下绝非动手的合适时机,各自的目标尚不明确,立场也模糊不清,此时贸然打起来,多半是凶多吉少,白白便宜了他人。所以他们虽相互提防,却也都克制着没有轻举妄动。 看着阵中几人的神态,秦子吟一直紧绷的心神逐渐放松下来,他们的表现太出乎秦子吟的预料了,完全没有他想象的那般有竞争力。 “倒是那个株绛境修士怎么没来?”秦子吟眉头轻挑,心生疑惑。在上一次传承中,秦子吟十分确定那人没有进入第五关。 按常理来讲,他理应前来才对,可为何一直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呢? 这点疑惑在秦子吟的心头仅仅停留了一瞬间便消散无踪。他轻轻摇了摇头,心想倘若那人真有足够的实力,早就成功取得传承了。 不会一直拖延至今,即便是因为最后时间不够,他也应该会到第五关看上一眼。 或许他正在别处独自研究对策,但实地获取资料之后,对于破解传承不是更有帮助吗? 秦子吟之所以对仇襄的想法转瞬即逝,也是基于这样的考量。倘若他真有破阵的能力,早就成功破阵了,何必如此多此一举,徒增不必要的变数呢? 当下,无论是仇襄躲在某个角落自行研究,还是已经就此离去,秦子吟都毫不在意。他神色轻松,因为在他看来,仇襄对自己已经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了。 一个意志不够坚定的人,自己又何必劳神费心去关注,不过是白白耗费心力罢了。 而且,经过这几日的深入研究,秦子吟对于第五关的破解之法,已经有了些许初步的头绪。 此时他目光坚定,心中急切,当下自己所急需的,是更加详细准确的法阵信息,来促使自己更快地破解第五关。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有限的,秦子吟的精力再怎么充沛也难以事事注意,就如木中的到来。 他的心神此刻全数牵在破解第五关上,无暇他顾或者说其他的事情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第一首要目标已经达成了,如果得到了曾希那么就是意外收获,就算是没有收获这过程对他来说也是十分珍贵的,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历练机会。 此时,在第四关之内,大大小小的空间之中已经出现了众多身影。这些人有的神色紧张,有的咬牙切齿,都在与自己的映照虚影激烈战斗。 同时,第四关的那层法阵薄膜开始飘忽不定,一直稳定运转的阵纹其速度愈发加快,甚至于有了些许呼啸的风声传入秦子吟的耳旁。 “看样子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计算压力,令这道大阵真正地全力运行起来了。”秦子吟观察着周围不同的景象,心中暗自思忖,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秦子吟抬头仰望,似乎是在凝视着曾希意志。 “嗯~这小子?”曾希意志心生疑惑,眉头微微皱起,秦子吟的异常举动令他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说道:“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惊喜。” 曾希意志的目光又转向自己所掌控的法阵,喃喃自语道:“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破不了第五关,眼下一切都已进入正轨,到了最后的关键阶段,希望不要出现任何问题。” 曾希意志的目光深邃如海,凝视前方,脸上是难以言说的凝重之色,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 生前身后,一缕意志,为自己的追求而不懈奋斗! 外界,木中与仇襄两人悬浮在半空之中,面前摆放着精致的茶具,他们悠然地品茗,好一派逍遥自在的景象。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木中的内心却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此起彼伏。无数的猜想在其心底不断涌出,而后又迅速如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见。 “他在拖延时间吗?” 这个念头在木中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不由得眉头微皱,目光中闪过一丝疑虑。 “还是说,他有其他的考虑?” 木中暗自思忖,手中的茶杯不自觉地握紧。 仇襄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异常了,他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不是在参与一场激烈的传承争夺,而是在与一位多年老友谈笑风生。 那悠然至极的神态,实在不像是一个对传承志在必得的人所能拥有的,更不是一个处于这般紧张局势下的人所能做出的事情。 木中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他深知这平静的背后或许隐藏着巨大的阴谋或变数,但却难以捉摸仇襄的真实意图。 自己更是只有一个人,不能轻举妄动,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自己也是在拖延时间! 只等木空功成! 第87章 极度暴力 “就是这里了!”木空的身影如被钉住一般猛地停顿下来,他的眼神坚定至极,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脚下的方寸之地正是他历经千辛万苦所寻觅的关窍所在。 旋即,木空毫不犹豫地迅速取出那闪烁着寒芒的剑锋,体内的玄气好似决堤的洪流,汹涌澎湃地迅速汇聚到剑锋之上。 刹那间,四周的空间剧烈扭曲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强大的巨手肆意揉捏,呈现出令人心悸的奇异景象。 其余人敏锐地察觉到木空这边的异常,纷纷停下手中正在进行的动作,目光如箭般齐齐投向他所在之处。 众人的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同时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们的脚步踌躇,不过却都不敢太过靠近木空。 几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木空此刻所凝聚的攻势惊世骇俗,威力非同小可。贸然靠近,必然生死难测。虽说自己受伤不至于立刻殒命,可是一只身负重伤的老虎,即便拼命挣扎,也难以掀起惊涛骇浪般的巨大风浪。 木空冷眼如电,凌厉地扫视一圈众人,那眼神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威胁意味,冰冷至极,令人仿佛瞬间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是,他不会是想?”秦子吟聚精会神地紧盯着木空此刻的举动,心中暗自揣测,“以力破阵吗?”秦子吟的嘴角扬起一抹透着几分惊讶的异样笑容。 但见,剑锋之上浩瀚的玄气疯狂汇聚,玄气之磅礴竟然凝成宛如实质的存在,犹如一缕缕飘逸且璀璨夺目的丝带,散发着令人炫目的光芒。 随即,木空动作迅速地取出一道神秘的符纸,将之瞬间催化,顿时,一股不属于木空的强大修为压制如狂风般席卷全场! “这是~华盖境修士的气息!”嘲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阵惊呼,脸上瞬间被震惊之色所占据。 “这个疯子!”曾希意志感知到这股不同寻常的强大力量,原本的从容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立刻着手调动法阵之力,准备全力应对。 “老子一辈子的心血,百年的积累不能就这样毁在你手里!”曾希意志愤怒地破口大骂,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不甘。 随即,前三关阵法陡然发生惊天动地的巨变! 华盖境修士那摧山坼地的恐怖之威,瞬间如潮水般涌入木空的剑锋之上,磅礴无匹的巨力冲击之下,令其体内气血一阵如翻江倒海般的剧烈翻涌,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呕出! “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木空放肆地大笑道,声音中满是疯狂与决绝。这便是他同其兄长近几日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所精心谋划出来的破敌之法。 既然我们对阵道一窍不通、也无法去请他人为我们破解,那就索性由内而外以绝对的力量强行破之! 你确实强大无匹,但是总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毫无破绽吧。既然做不到,那我就找到那最为薄弱的关键之处、以我所能达到的极限之力、一剑破之! “快退!”嘲风脸色大变,惊恐地大叫一声,身形立时如闪电般向后急速退去,“此招非同小可,触之即伤、碰着就死!” 其余两人也不敢有半分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不说别的,就单单是华盖境修士的惊天一击,便绝非他们所能承受得住的! “疯子!”秦子吟怒骂了一声,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立刻离开法阵缝隙之中,迅速进入第四关! 只要这法阵有一丝一毫的波动,那么他必然是第一个遭殃的,法阵之间蕴含的恢弘伟力,瞬间就能将他碾为齑粉! “给我破!”木空脸色狰狞如恶鬼,双目圆睁似铜铃,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双手青筋暴起,紧紧按住剑柄,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下一刺! 轰然,无边无匹的雄浑伟力顷刻间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大量的气流好似脱缰的野马般疯狂奔袭涌入空中,形成一股狂暴肆虐的狂风,席卷整个空间! 第五关法阵亦在这惊世骇俗的无边伟力之下,剧烈地动荡颤抖起来! 木空身处风暴的中心,张狂大笑,笑声在这疯狂的气流之中回荡,他好似看到了曾希传承的真正面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的渴望。 “怎么回事?”木中被曾希传承的巨大异动所吸引,目光投向远处,旋即他又淡淡一笑,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一切顺利” 华盖境的庞然巨力冲击之下,曾希传承一时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船,剧烈动荡不已。要知道先前薇薇与方浅墨一场惊世剑决便摧毁了方圆百里的雪山! 曾希意志在法阵中疯狂地调动各种防御手段,心急如焚“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 在其他关卡中闯关的众人,也是感受到这巨大的变化。 “究竟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与惶恐。 “难道是有惊世强者前来强行夺取传承了?” 有人声音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莫非是有人成功取得传承了?” 一些人瞪大双眼,焦急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答案。 “开!”木空脸色凶狠无比,再次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那声音仿佛能撕裂苍穹,巍然巨力再度排山倒海般冲击第五关法阵! 一旁的嘲风、萧芷等人在如此毁天灭地的攻击之下,也只能勉强稳住身形,一身修为此时竟是如同虚设,毫无抵御之力! “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领教华盖境修士的恐怖威能!”嘲风心有余悸地感慨道,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响彻方圆百里,即使身处法阵之中也能清晰地听到这令人胆寒的破碎之音。 只见曾希传承的一道最外围的法阵在这狂暴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在内中闯关的人,顿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排出传承,狼狈地暴露在外界! 曾希意志此时大汗淋漓,那一缕意志甚至于轻薄如雾、几近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足可见木空此举给他带来的巨大压力。 “还好、还好~”曾希意志喃喃自语,如释重负。 第五关之内,狂暴的攻势过去,却见四周没有丝毫改变,依然和以往一样,依旧空荡寂静、依旧毫无事物、依旧令人毫无头绪。 “怎会如此?!”木空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这法阵竟然如此坚固,在如此惊世骇俗的攻势之下竟然还能完好无损。 “失败了吗?”木中心中暗想,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如水。 第88章 徒劳无功? “呼,总归是没有出大问题~”曾希意志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面容终于放松下来,如释重负地喃喃自语。 第五关之内,四人面面相觑,皆是满脸的疑惑与不解,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竟然没有丝毫变化!”歧乐风抬头望着头顶的阵法,眉头紧蹙成一团,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说道。 那具有如此强大破坏力的攻击,直直地刺向法阵的薄弱之处,这法阵竟然只是微微震荡了一会儿,丝毫未损。 “哈哈。”木空先是哑然失笑,紧接着便神色颓然,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他所能想到的可行办法仅此一个,却没想到此路不通。 “华盖境极力都破不开此关,他用了什么办法,不可能啊~”木空思考着,他意识还保持着清醒。 其余几人也是面露不解与迷茫之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 其实这种想法他们也曾有过,只是木空率先为他们做出了尝试,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 不过,他们心中也暗自庆幸木空没有成功,否则这传承就会被他所得,这对他们而言绝非好事。 此刻,他们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可很快又收敛起来。 自己呢? 很快,他们陷入了沉思,眉头越皱越紧,目光中充满了忧虑。自己能够破开这道阵法吗? 自己没有半点阵道造诣,又无人相助破解阵法,手中资料更是少得可怜。 虽说手中的器具皆是负有盛名的宝物,可真能破解这神秘的法阵吗? 一时间,木空的失败所带来的消极情绪迅速蔓延至其余几人,令他们自信全无。 毕竟面对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领域,尤其是亲眼目睹了他人的失败后,他们个个神色沮丧,低垂着头。 “哈哈,除却我四人之外,谁还会来争夺呢?我有的是时间。既然其余人都不行,那我就慢慢摸索,这无非是我们四人之间的竞争罢了!”嘲风在心中暗自思忖,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的确,在他看来,能进入第五关的也就他们四人。他深知第四关的难度,所以才会做出如此判断。 只要自己能胜过他们就行,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对于修士而言,一年两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真正该着急的应是曾希意志,时间拖得越久,危险就越大。 倘若宗门高层等不及亲自前来,那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一生的心血付诸东流,为他人作嫁衣裳,他怎会愿意? “绝对不会!”嘲风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坚定,脸上满是自信。 第四关之中,秦子吟并未进入大大小小的空间去面对映照虚影,而是另辟蹊径,运用漏洞手法,在阵法的最外围观察第五关的情况。 他清楚地看到了木空从意气风发到如今的失神落魄,他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毫无波澜。 他并未受到木空失败的影响,毕竟秦子吟与木空两人的思路大相径庭,自身对阵道的造诣也截然不同,所能获取的资料更是天差地别。 秦子吟坚信自己不会失败,眼神中透着坚定和自信,他人的失败怎能成为自己能否成功的参照。 那是木空的思路不是他的思路,自己和他不是同一路人,他失败了,不代表自己也会失败! 自秦子吟幼时,他师尊即便曾告诉他“凡事总要去亲手去做,才能得到真正的结论,他人的经历言语不可尽信,他们不是你!” 所谓求道者皆是如此,只有自己做过了才能下结论,对自己下结论,未战先弱,何谈求道! 想到这里,秦子吟也不再关注第五关中的木空等人,继续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外界,木中淡然一笑,嘴角上扬,神色轻松,“也算是有些效果。” “阁下的方法失败了。”仇襄语气平淡,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是失败了,不过方法还是有作用的。”木中平静说道,看似对此次失败毫不在意,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沉思,似乎心中另有盘算。 “阁下何不入阵一试呢?”仇襄试探性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木中,充满好奇。 “这是属于他的机缘,我何必去争抢。”木中语气坚定,看向仇襄的眼神充满威胁,目光凌厉。 “哈哈,阁下还真是兄弟情深啊!”仇襄说着,便给木中斟茶,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阁下何不去争上一番呢?”木中直视仇襄,身子微微前探,神色严肃,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气势上的压制。 “阁下,何必明知故问呢?”仇襄笑盈盈地回应,他的神色动作自然,仿佛毫不在意,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警惕。 仇襄一介散修能活到现在自然有其不凡之处,自他出现至今对于曾希传承就没有表现出什么强烈的意愿。 对仇襄他来说这就好像是一场游戏而已,但是越是这样越是危险,虎行似病、鹰立如睡,外表是最会欺骗人的。 就像是满朝有为,为国为民提出了诸多有价值的建议形若君子,实际上自己却是妻妾成群、巧立名目为私欲敛财。 故而木中才一直紧紧盯着仇襄,他太了解这种人,虽然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打算,但是依照他的经验还是能猜出来几种可能的。 “阁下的道,完备矣~”木中冷不丁的说出这一句,是疑问是肯定是试探。 仇襄一愣,神色旋即舒然“道可道,非常道。” 就在此时,曾希意志的声音响起“今后不再有第一关了,祝诸位一切顺利。” 话语落,自第一关中被移除传承之人,有人开怀大笑神色兴奋,有人骂骂咧咧,但大多数人都是高兴的。 因为他们很多都是连第一关都过不去的底层修士,是一些天赋普通乃至于极差的人。 凡是对自己有利的,他们总是会抛弃其中不好的,去歌颂赞扬这美好行径,这种事情是普遍的。 无奈,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曾希意志如果不这样做那么第五关那个法阵将会受到巨大的破坏,他的计划将会付诸东流。 他所采取的也是最佳最好的办法,而且此举也会让更多人进入接下几关,加快效率。 “幸好将攻击转嫁到外围了,核心未受损,不然事情就难以收场了。”曾希意志庆幸地说道,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不过还是要想办法应对,再来一回可就不好说了。”随即,曾希意志开始着手构思方案,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一次可以挡下来,但是再来两次可就说不准了,万一人人模仿那么自己所布置的传承就失效了! 第89章 木空的下一步 很快,这一场惊心动魄、备受瞩目的关于破解传承第五关的尝试,便匆匆宣告结束。 木空率先做出了尝试,然而,最终的结果却令人极度失望,以惨烈的失败告终。他凭借华盖境修士那威力绝伦的极招,直直地刺入法阵的薄弱点,可谁也未曾料到会是这般出乎意料的结局。 其余人在阵中绞尽脑汁,施展各自独特的法门不断地推算摸索,可到头来,也仅仅是搜集到了稍多一些的资料而已,对于破开第五关,依旧是毫无头绪,束手无策。 而在这稍纵即逝的短暂时光内,第四关之中仅有寥寥数人历经重重艰险,战胜了自身映照虚影,成功踏入到了第五关之中。他们皆是各自宗门的核心弟子,始终紧紧跟随着木空等四位首席,如同影子一般不离不弃。 令人瞩目的是,第五关之中竟然不见一个散修的身影,仿佛散修们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被彻底摒弃在外。 三天的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众人也都只得纷纷打道回府。 仇襄和木中两人则在传承之外的一处清幽僻静之地,安安静静地坐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仇襄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额外举动,没有半点异常的风吹草动,这倒是让一直保持警惕的木中感到万分意外。 但木中依旧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他深知勾践报仇卧薪尝胆的典故,一时的忍辱负重和默默忍耐从来都不是什么令人羞耻之事,反而是成就大业之前必不可少的蛰伏。 木中很好地将自己的身影隐匿起来,除了木空和仇襄两人,其余人都不知晓他在此处的消息。 “安排人手在传承外界布置大阵。”木中神色严肃,语气坚定地对木空说道。 木空稍微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上一次,我精心布置下的阵法以后,却被人暗中破坏了,事后我去检查发现不对就将其拆了。而且经过上一次的风波,其他人势必有所警觉和察觉,我感觉嘲风已经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一次的行动恐怕困难重重,不好操作。” 木中沉吟片刻,嗯了一声,随后微微眯起眼睛,稍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确实不好办,但是此事关乎重大,我们绝不能因为困难就轻言放弃。这样吧,将地图拿来,我们做一下细致的修改,同时布下疑阵。” “尽量多套用几个,做一些不中用的东西浮在表面上,或者用父亲曾经用过的方法。”木中目光深邃,继续说道。 木空仔细思考了一番,缓缓说道“应该是可行的,不过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一个方案上,还得准备其他的后手和手段。比如,我们可以安排一些暗哨,随时掌握敌人的动向;或者准备一些应急的法宝,以备不时之需。多管齐下,确保万无一失。” “或者直接采用阵盘来布阵,多套用几个。”木空补充道 “嗯,是要做这样的考虑,我们的动向或许在他们的监视之中,不过这也是一个好的事情,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是真的!” “好,这件事情我会安排青栀去做的。”木空说道 “嗯,那我们好好讨论一下吧。”木中说道,随即两人并肩坐下,神情专注,开始深入思考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方案。 另一方面,在歧乐风的居所,这一次的探索令他满心恼怒。他对第五关的破解进展,仅仅只是稍微向前迈进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报告,有线报传来,是关于传承的!” 歧乐风刚要大发雷霆,听到后半句话立刻就强压下怒火,平静了下来,说道“进来!” “报告,前线汇报,捕影宗之人在传承附近鬼鬼祟祟地集结,看样子像是在布置神秘的阵法!” “确定吗?”歧乐风的眼神紧紧凝视着来汇报之人,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这一消息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 那人不卑不亢,一脸坚定地说道:“确定!目前已经安排好人,在那里盯着了!” 闻言,歧乐风心中一阵窃喜,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好,你做的不错,先下去吧。” “不对!”歧乐风叫住那人“继续增派人手,在猎妖所找几个人去试探一下真实性!” “是。” “如果是故布疑阵,那你就摊上事情了,狗东西!”歧乐风恶狠狠的说道。 “那人还真说准了,木空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还不死心!”歧乐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上一次若不是出现了意外状况,只怕我早就沦为你的阶下囚,任你随意摆布了!” 怒声骂了几句之后,歧乐风很快就强迫自己恢复了冷静,心中暗暗盘算“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在这烦扰,得拉上他们一起,你木空不是想要设局坑害我们吗?那你就要准备好承受我们联合起来的怒火。” 大家都十分控制自己的行动尽量不做逾矩的行为,而你木空却是一次又一次,真当我们会被一直蒙在鼓里吗? 随即,歧乐风奋笔疾书,行云流水般写就一封言辞犀利的书信,火速发往嘲风、萧芷那里! 秦子吟此刻正在他一开始居住的那家简陋的客栈中,全神贯注地研究第五关的破解之法。 经过这一次的实地考察,他对于如何破解这神秘莫测的无阵之阵,已经初步有了些许清晰的头绪。虽然还不是全部的答案,但总算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有了明确的探索方向。 “经过木空这么一番不顾一切的折腾,曾希意志应该会对法阵做出相应的调整。再加上木空对法阵造成的严重破坏,直接导致第一关彻底崩坏,其中大概率发生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变化。”秦子吟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经过这样一番剧烈的折腾,法阵不可能依旧安然无恙,多多少少应该会受到影响,从而产生难以预测的变化。 “不过这终究只是我的猜测,还是需要下一次进行实地验证一番,才能确定真实的情况。”秦子吟这样想着,不自觉地起身,在狭小的房间中缓缓踱步,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沉思。 “木空的计策已经宣告失败了,接下来他肯定会考虑其他的办法,或许正在布置其他的手段吧~”秦子吟忽地望向红袖楼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忧虑。 “木空不失为一个人杰啊,多番考虑不择手段,游走于几方势力之间,在没有任何利益交换的情况下,便调动他们几人。”秦子吟嘴角微扬称赞道“玉面呐~你又会怎么做呢?” “希望歧乐风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第90章 正确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四大宗门之人在探索完传承之后,便一直龟缩于玄渊城中。除非是迫不得已的必要行动,否则他们决然不会踏出城门半步。 这一状况着实令许多人大感意外,然而稍作思量,却也在情理之中,合乎他们内心深处那深深的忌惮。 当下的时局已与往昔大不相同,四方势力之间的争斗征伐愈发频繁激烈,人命如草芥,朝不保夕,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这般,又平平静静地过去了几日。四大宗门私底下小动作接连不断,犹如暗潮涌动。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传承之争的结局已然近乎明朗,谁都想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抢占先机,唯有先下手为强,方能有一线生机。 曾希传承再度开启,那神秘而强大的吸引力依旧如磁石般,吸引了众多的散修纷至沓来。而且由于第一关的莫名消失,此番前来的人数相较以往更是有增无减。 第五关之内,木空静静地席地而坐,双眼紧闭,身躯宛如雕塑般纹丝不动。他那挺拔的身姿却隐隐透着一股紧绷的张力,似乎沉浸在深深的思考之中,又像是在默默等待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契机。 歧乐风斜睨着瞧见木空这般模样,眼中的不屑犹如实质,冷哼一声“狗东西,我倒要瞧瞧你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嘲风对此依旧面无表情,神色冷漠如冰。那狭长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仿佛这世间万物都难以入他的法眼。 歧乐风的信件虽验证了他心中的某些猜测,不过他的情绪却依旧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对于歧乐风急切的提议,他也只是表示会提供帮助。 嘲风的心思着实令人难以捉摸,就如同一个四处留情却从不走心的渣男,事事皆参与,却又都浅尝辄止。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内心一直在反复思考权衡,谨慎地计算着得失,从未将全部的筹码决然押下! 故而第五关之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四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相互合作、相互猜忌,犹如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秦子吟此刻正置身于第四关和第五关之间那狭小而隐秘的法阵裂缝当中,他的面前稳稳放置着一个古朴的青铜阵盘。其上玄气流转,犹如灵动的游蛇,时隐时现,显然正在紧锣密鼓地推演着什么。 “差不多了~”秦子吟长舒一口气,那紧绷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舒缓,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 随即,秦子吟双眼骤然金光大作,光芒璀璨夺目,正是“勘迷津”。刹那间,第五关之中那细微而复杂的玄气流转情形,犹如一幅清晰的画卷,尽数被他收入眼底。 “嗯~”秦子吟眉头微微一蹙,那两道剑眉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旋即迅速地从怀中掏出自己之前精心记录的资料,目光如炬,仔细地进行比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差别。 紧接着,秦子吟面露狂喜之色,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道“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 眼前第五关的法阵,由于木空上一次那不顾一切的莽撞举动,再加上曾希意志那仓促之间的紧急修改,已然出现了几处不易察觉的细微冲突。 虽然曾希意志以巧思将第五关作为跳板,试图将汹涌的攻势尽数转移到第一关那里,但是作为关键跳板的第五关依旧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程度不轻的损伤。 加之曾希意志为了防范木空再度不顾一切地疯狂来袭,在关闭的这短短几日里对法阵进行了紧张的改造。 然而由于时间紧迫,且要确保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正常运作,所以新旧法阵之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难以避免的细微冲突。 这些冲突极其微小,在正常的运转过程中,基本上不会影响法阵的常规功能。而且在平常情况下,即便是精通阵道之人,若不仔细探查,也极难发现这些冲突。 但是对于一心破阵的秦子吟而言,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契机,犹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他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忽地,秦子吟提高音量,声如洪钟般大声喊道“前辈,我想您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秦子吟这突如其来的莫名话语令曾希意志一时间茫然失措,那短暂的瞬间,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片刻之后他才恍然醒悟,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找到破阵之法了?” 秦子吟毫不犹豫地立刻着手对眼前的青铜阵盘进行精心修改。他的双手犹如灵动的飞鸟,快速而精准地在阵盘上舞动。 同时全神贯注地时刻观察法阵冲突处的灵气流转,那专注的眼神仿佛要将那丝丝缕缕的灵气变化都尽收眼底,力求使阵盘达到最为理想的状态。 “前辈,您可得小心了!”秦子吟面带微笑说道,那笑容中既有自信,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随后,秦子吟猛地将阵盘上飘荡的玄气用力一按,那双手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只见那阵盘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道神秘而繁复的阵纹,阵纹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秦子吟迅速戴上能够隐匿气息的精致面具,那面具贴合在他的脸上,仿佛与他融为一体。而后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进第五关之中。 众人见到秦子吟这个陌生的面孔踏入,纷纷侧目而视,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高度的警惕。那一道道目光犹如利箭,恨不得将秦子吟看穿。 “是他,难不成?!”歧乐风见到那熟悉的面具,不由得心中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如临大敌。 秦子吟对在场众人那如刀似剑的目光视若无睹,旁若无人地自顾自寻找与那处法阵冲突相对应的准确位置。他的目光坚定而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嘲风等人一时间摸不清秦子吟的真实意图,不敢贸然出手,只是小心翼翼地紧紧跟随着秦子吟,目光一刻也不敢从他身上移开,生怕稍有疏忽,便会错失关键的时机。 “就是这里了!”秦子吟如释重负地高呼道,那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决然。旋即毫不犹豫地催动阵盘,开始全力破阵! “不好,快拦住他!”嘲风脸色骤变,那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声嘶力竭地大声吼叫。他的身形如闪电一般急速冲了过去,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可惜,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秦子吟的破阵方式正确、位置正确、手段正确,身影立时消失! 第91章 真意 秦子吟消失之后,瞬间便置身于另一处奇异的空间之内。这一片空间全然不同于之前的阴暗晦涩,光线柔和而明亮,宛如正常的地域那般宜人。 秦子吟满是好奇地四处张望,目光流转之后,只见在那遥远的视线前方,一团如同轻柔薄纱般的虚影静静地伫立着,正默默地看着自己。 “你很不错!”曾希意志笑着说道,那声音温和而醇厚,带着由衷的赞赏之意。 秦子吟即刻恭敬地行礼,微微低头道“多谢前辈抬爱,晚辈实感荣幸。” “哈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竟能做到这一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曾希意志感慨万千,声音中饱含着惊叹。 渐渐地,那原本虚幻如雾的身影不再缥缈难测,而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逐渐凝实,变得清晰真切,宛如真实存在的人物一般。 曾希意志稳步来到秦子吟眼前,神色庄重,语气郑重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秦子吟挺直脊梁,恭敬地对其深深鞠了一躬,目光坚定,道“晚辈早就做好准备了!” “哈哈,我生前在阵道上有着准宗师的造诣,世间之人皆统称我为阵道大师。我所遗留的真意,应当能够直接将你的阵道造诣推升至大师级,即便最次,也能抵达准大师级的水准。”曾希神色淡然地说道,然而语气中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无奈与感慨,或许是回想起自己那充满波折的一生,心中不免泛起一丝苦涩。 秦子吟始终保持缄默,没有贸然出言打断曾希的讲话。 不过曾希的死亡是必然的结局,无论他归属于什么势力,当他这个研究方向被世人所知道以后,那么其他的任何势力都容不下他,一旦他成功那么自己的安危就是大问题。 “你着实聪明非凡,我的研究方向在这世间可谓罕见至极,而你竟能成功破开这艰难的雏形。有你继承我的成果,我也总算能够安心地去了。” “这座传承,一方面是为了精心选拔我的传承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对我生前的成果进行最终的推算与完善。我所设想的无阵之阵共有三个阶段,可惜我穷极一生,也仅仅是将第一阶段做出了一个大致的框架,最后的关键部分还是依靠这座精心布置的大阵方才得以完成。”曾希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阵苦涩的苦笑,那其中所蕴含的悲哀与无奈,仿佛深沉的湖水,难以见底。 “关于后面两种阶段的理论模型,我已经做好了筹备工作,接下来就只剩下付诸实践了。希望你能够圆满完成。”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秦子吟语气铿锵有力,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好了,你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第一阶段的所有成果都已完整整理妥当,你随我过来吧!”曾希意志说完,便领着秦子吟朝着这片空间的最核心区域走去。 在秦子吟的眼前,一团凝练无比的玄妙气团散发着神秘的光芒,气团的旁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十道卷轴。 秦子吟看着眼前的卷轴心中一阵惊叹“百年时光、天资绝伦真是不凡呐~” “这些卷轴涵盖了第一阶段的所有成果,包括各种详尽的使用心得。你不妨日后再静下心来仔细研究,而这团气团便是我所留下的真意,你且安心吸收吧。”曾希意志指了指那团真意道。 所谓真意,乃是修士对于自己一生所修行之道的深刻理解和真切感悟凝聚而成的一团精粹精华。 所谓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恰是如此。 真意能够极为迅速地提升一个人对于某个流派的理解和造诣,但具体能够提升的程度取决于提供真意者自身的高深水平,而且几乎绝不可能超越那人的境界,除非自身具备超乎寻常的悟性并且积累深厚,方能有所突破。 秦子吟再次向曾希意志郑重行礼,随后便全神贯注地开始吸收这珍贵的真意。 在吸收这真意时秦子吟仿佛置身于岁月长河之中,无数英杰与其对话,各自阵道知识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这一种体验于薇薇先前使用“融魂之术”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过却都是有许多感悟涌入其脑海之中。 在阵道的修行等级中,从普通、名士、大师、宗师,直至大宗师,像曾希、方浅墨这种达到大师级别的人物,他们对于自身流派的掌握已然达到了出神入化、精通至极的境地。不但对已有的知识和技法烂熟于心,信手拈来,更是在创新之路上不断开拓进取。 宗师级别的造诣则是在大师级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不但拥有独特而深刻的研究方向,能够辐射多个相关领域,甚至还能够运用自己流派的独特手段去巧妙模仿其他流派的精妙手段。 而秦子吟目前仅仅具有名士级别的造诣,所能达成的也不过是将自己所了解的知识融会贯通,并且对于部分内容能够做出一些属于自己的改进和优化。 若想要在阵道上更进一步有所建树,就必须依赖大量的珍贵资料作为参考和借鉴才行。 例如眼前这神秘莫测的第五关,对于大师级别的阵道高手来说,他们所需要的仅仅是足够的时间,就能完全能够不依赖任何外部资料,凭借自身深厚的底蕴和敏锐的洞察力自行推测破解之法。 虽然这是一个世间罕见的复杂阵法,但是他们通晓诸多法阵,只要是弄清了底层逻辑就能在很快的时间内破解。 反观秦子吟则是,收集了大量的资料、还有对于法阵运转的仔细观察,最终在木空的疯狂举动之下创造漏洞以后,才利用漏洞破解的,否则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第五关之内,嘲风等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情。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就这样毫无阻碍、大摇大摆地在这些人的眼前轻而易举地破开了法阵。 木空却是神态正常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在地上打坐,或许在他目前的考虑中,只要不是嘲风等人得了传承他都可以接受。 嘲风的脸色一阵变换,最终也是平静下来了,静静的盘坐在地上等待。 “眼下还没有正式宣布传承已经被成功接受,或许后面还有更为艰难的关卡在等待!”歧乐风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这般说道。 他的这番说辞倒也有几分合理之处,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但真实的情况究竟如何,谁也无法确切知晓,此刻也只能耐心地再等待一会儿了。 第92章 身陷囹圄 “本尊曾希,传承已被人获得,传承空间将在一个时辰后坍塌,请诸位早些离去!”曾希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轰然传响在棺材山谷的每一个角落。那声音仿佛携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刹那间惊起千层浪涛,在整个山谷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传承空间之内,秦子吟吸收真意已然抵达了最为关键的最后时刻。他全身被一层淡淡的光芒所笼罩,额头汗珠密布,眉头紧皱,似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呼~”秦子吟徐徐睁开双眼,挺起身躯,那一刻,他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顿感头脑清晰无比,仿佛被清澈的山泉水涤荡过一般,澄澈而空灵。他那明亮的双眸扫向四周的法阵,其中的运转方式瞬间清晰地映入脑海,如同刻在心头一般深刻。 “大师境界,原来是这般奇妙吗?”秦子吟兴奋不已地打量着周边的阵法,目光中满是新奇与惊喜。 他用心感受着大师境界带来的天差地别的奇妙体验,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每一种变化都尽在掌握。 “哈哈哈,好啊,踏入阵道大师境界,如此一来,我总算能彻底安心了~”曾希意志爽朗地笑着,那笑声中充满了欣慰与满足。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秦子吟的肩膀,眼中满是赞。 “你稍作准备。这传承大约还有一个时辰便要坍塌,我的使命也算是圆满达成了~”曾希意志感慨万端,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解脱后的轻松与释然,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那一直紧绷的面容此刻也舒展开来,露出了久违的平和与宁静。 长久的苦苦等待,只为完善自己生前的研究成果,最终幸运地找到了一位够资格的传承者,他终于能够毫无牵挂地离去了。 “这里是我生前的一些珍贵收藏,你收下吧~”曾希意志说着,便将一个古旧而神秘的空间戒指递向秦子吟。那戒指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宝藏。 “多谢前辈~”秦子吟满怀敬意地对其深深鞠了一躬,那身姿饱含着诚挚的感激。 “前辈,这些大阵,是否还能加以利用?”秦子吟急切地问道,脸上满是焦虑与担忧。他深知一旦自己走出传承之地,迎接他的必将是无休止的追杀,若能借助这些大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依我生前的布局,传承一旦有了归属,那大阵便会自动崩解,我这残存的意志也会消散,实在是无法帮你了。”曾希意志无奈地说道,神情中透着几分无奈与遗憾。他望着那些大阵,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也明白这是无法改变的规则。 “我也难以理解,为何本体生前要如此安排,或许是我留存的私心或者是一时的恶趣味所致吧~”曾希意志这般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此时,在东方的尽头,无边无际的死灵之气似汹涌澎湃的海啸般汹涌蔓延而来。 死灵之气如一只狂暴肆虐、奔腾不止的雄狮,所经之处,草木凋零,生机断绝,残忍地吞噬着所经之处的一切。 “死灵之气!真是天助我也!”木空张狂地大笑道,他放肆地笑着,目光肆意地扫向周围几人,那眼神中充满了得意。 嘲风几人同样也是面带得意的笑意,毕竟寻常人又怎会拥有抵御死灵之气的有效手段呢? “木空那家伙说不定会趁机偷袭,还请诸位多加留意!”歧乐风小心翼翼地对着嘲风和萧芷暗中传音提醒道。 嘲风萧芷微微颔首,他们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和谨慎。木空的心机深沉诡谲,让人难以捉摸,因此他们不得不时刻提防,甚至木空极有可能在半途之中,突然发动致命的袭击! 秦子吟在传承空间内,望着东方铺天盖地而来的死灵之气,不禁哑然失笑。那笑容中既有无奈,也有愤怒。 “真是个恰到好处的绝佳时机啊~”秦子吟咬着后槽牙说道。 “敢问前辈是否还存有一些华盖境极力?”秦子吟转过身,目光急切地望向曾希意志问道。 曾希意志微微一愣,而后道“尚有一些,只是你恐怕难以掌控运用。” 哪知秦子吟却是坚定地笑着,取出修泽剑,“还请前辈将华盖极力,贯注到此剑之上!” 曾希意志虽不明其中缘由,但还是依言将剩余的华盖极力灌注到修泽剑之中,毕竟这些于他而言留着也已无用。 顿时,修泽剑光芒万丈,无尽雷霆极招仿若一条条威严的真龙呼啸而出,从剑身狂暴地奔腾呼啸。那光芒照亮了整个传承空间,强大的力量令人心悸。 “辟邪神雷!”曾希意志忍不住惊诧高呼。他没想到这剑竟能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更没想到会引发如此惊人的效果。 旋即,无尽的辟邪神雷,将秦子吟全身紧紧笼罩,磅礴的雷霆之力由华盖境极招激发而出,强大的力量足以抗衡死灵之气。秦子吟的身影在雷海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尊战神。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曾希的传奇一生彻底落下帷幕。 “你一定要活下去~”曾希意志对秦子吟说道,语气中饱含着关切与期望。他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最终消失在这片空间。 “道友,此刻把传承乖乖交出来,我等或许还能饶你不死~”林宏代表木空,趾高气昂地说道。他的脸上满是傲慢与不屑,仿佛秦子吟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是他!”歧乐风心中大惊, 秦子吟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只是神色平静地环视一圈。 “木中呢?” 只见来者身着特制的华美服饰,那服饰上绣着神秘的符文和图案,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们头顶璀璨夺目的宝珠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将那令人近乎窒息的死灵之气有效隔绝在外。 他们的眉心烙印着繁圣真印,犹如一轮轮璀璨的小太阳,散发出的清圣之气如层层涟漪般向外扩散,令四周张牙舞爪的怨灵惊恐万分,纷纷避之不及。 这显然便是捕影宗抵御死灵之气的独特法门,其他三宗同样不甘示弱,纷纷亮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领。一时间,各种光芒和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绚丽而又危险的景象。 在这些人身后,一座气势恢宏的阵法悄然运转,那阵法散发着强大的威压,符文闪烁,光芒流转。而其目标毫无疑问正是孤立无援的秦子吟。 周遭强敌环伺,死灵之气隔绝一切,巍巍大阵围困,生路何在? 四大宗门天罗地网在前,生路何在? 第93章 只身独战 “哈哈哈!”秦子吟放肆大笑,那笑声犹如雷霆炸裂,响彻云霄。下一刻,死灵之气如汹涌澎湃的黑色狂潮般铺天盖地席卷而至,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在场所有人尽数无情地笼罩其中。 “狂妄!”萧芷怒喝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屑,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他丝毫不认为秦子吟有能力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死灵之气中存活下来。 在浓浓血雾之中,却见无尽雷霆如同愤怒的狂龙嘶鸣咆哮,一道璀璨耀眼的雷霆法衣在秦子吟身上骤然闪耀而出,正是由辟邪神雷所凝! “辟邪神雷!”萧芷忍不住惊呼出声,有立即笑起来“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啊!” 当下,秦子吟身上的雷霆法衣,由华盖境的极力所引发,其蕴含的强大力量完全足够抵御死灵之气那恐怖的侵蚀。即便是一些凌厉剑气,也能被这法衣轻松挡下。 “歧兄,请吧!”秦子吟对着歧乐风淡淡说道,那语气平淡如水。 此话语一出,众人皆是一惊,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难道歧乐风与这人早就相识,亦或是两人是暗中勾结的同谋? 即便是山华派自家的人,此时也满是不解和怀疑地看向歧乐风,齐声喊道“歧师兄?” 歧乐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对不起诸位了,他逼我立下了血誓,抱歉此事我难以参与了。” 说着歧乐风便带着山华派的人退去,山华派其余人虽是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服从,少了歧乐风他们的虽然能战,但是各自为政,为了自己的命还不如趁早退出。 “接下来就是您几位了~”秦子吟看向木空等人说道,语气不卑不亢,甚至于还带着些许兴奋,仿佛即将迎来一场期待已久的激战。 “准备好了吧?”秦子吟向语不详问道。 “早就完活了,接下来自由发挥吧~”语不详的脸上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笑容,那笑容肆意张扬,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忽然,歧乐风手脉处的印记砰然破碎,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此时,他正处在法阵的阵脚处,犹如一颗潜伏的炸弹,时刻威胁着木空。 而后,歧乐风蓄力一掌,浩瀚威能顷刻间喷涌而出,那掌风犹如狂风巨浪,目标直指...... 木空! “你!”秦子吟怒极,他的双眼瞪大,眼中满是愤怒和意外。他错估了歧乐风,没想到他会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阁下,誓言完成了,接下来我只会观战~”歧乐风说完,优雅地做了一个谢幕礼,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狡黠。 木空感受到磅礴掌劲袭来,立刻回身抵挡,那动作敏捷如闪电。而后大战瞬间开启,犹如火山喷发,激烈无比。 “开阵,杀!”木空怒喝道,那声音仿佛能撕裂苍穹。 “来吧诸位!”秦子吟一声高呼,那声音震耳欲聋,旋即森罗紫气猛然爆发,如同汹涌的海啸。断罪锁链自其背后席卷而出,犹如狂龙出海,气势磅礴。 众人被这猛然爆发的气势震退数米。 “是你!”木空怒吼道,“你这个阴险小人!” 秦子吟不以为意,淡淡回应道“小人君子,不过尔尔,谁赢了谁才有话语权!” 旋即,无间狱阵笼罩木空等人。 一时间,森罗地狱景象浮现人世,只见无尽尸骨堆积如山、破碎的肉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宛如人间炼狱。 “装神弄鬼!”萧芷第一个不信邪,旋即覆海拳劲轰击而出,强大的力量使得法阵剧烈动荡,人鬼战栗。 “多谢~”一道嘶哑的声音突兀地闯入众人耳中,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令人脊背发凉。 只见,那些在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竟然都缓缓动了起来,百鬼夜行、恶鬼来寻仇,场面愈发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一群尸体又能翻出什么浪花!”萧芷颇为不屑,匆匆又是几道拳劲袭出,拳风呼啸,杀得阴傀人仰马翻,惨不忍睹。 木空却是冷静至极,他紧闭双眼,调动自身神识沟通外界阵法,很快与其取得了联系。 旋即,风刃袭杀,尽数斩击在森罗紫气之上,那风刃如锋利的刀刃,使得法阵规模瞬间弱下三分,但紧接着又迅速恢复过来,犹如顽强的野草,春风吹又生。 如此内外交接,阵法与阵法之间的激烈对抗,阴傀与四大宗门之间的血仇在此激烈碰撞,犹如火星四溅,战况愈演愈烈。 秦子吟积极调动无间狱阵与外界大阵抗衡,歧乐风这个不确定的因素破坏了他的精心谋划。 不过,又怎么可能一切都按自己的设想进行呢? “木中呢?”秦子吟四处张望,目光急切而警惕,却是不见木中身影。 眼下,木中藏在暗处,就像是一个隐藏在阴间的冷酷杀神,随时可以夺取秦子吟的性命。一旦露出破绽,那么便是永坠阎罗,万劫不复! 众人大战霎时间各种绚丽的光芒闪耀,璀璨夺目,如同一场盛大而绚烂的烟花表演。但是在这绚丽光芒之下,却是无尽的生命枯骨,令人不寒而栗,仿佛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无尽的死亡与绝望。 “不能这么拖下去,我们久攻不下,事情不妙啊,必须把木中逼出来!速决!”语不详焦急地对秦子吟道,额头上汗珠密布,神情紧张。 秦子吟心思一沉,随即,森罗紫气汇聚,无尽断罪锁链缠绕,一道紫气洪流在半空之中浮现,犹如大江奔流。 “杀!”紫气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击木空布置法阵的山体,意图通过破坏地形使法阵自行崩塌切。 “你敢!”木空怒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他紧急调动法阵之力,全力抵御森罗紫气洪流。 须臾间,一阵微风起,一道寒光如流星般涌现,剑锋所指正是秦子吟! 秦子吟嘴角微微扬起,修泽剑立时出现在背后,剑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挡下这至极一式! “木中,你可算是出来了!”秦子吟的身影在这恐怖一击之下,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众人尽皆望去,只见一道持剑身影紧随秦子吟而去,剑气连环、招招直取性命,那速度快如闪电。 秦子吟受创匪浅,立刻调动无间狱阵之力抵挡木中连绵不绝的凌厉攻势,那表情痛苦而又坚定。 “你很不错,一个人就敢算计我们!”木中夸奖道,但其眼神中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过奖了!”秦子吟腑内的气血在木中猛烈的攻势之下不断震荡,一时间玄气紊乱,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真是木中!”嘲风看着远方的身影,脸色凝重。 第94章 神虹游天 “你能撑到几时呢?”木中冷冷说道,那冰冷的语气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秦子吟,初一接触,秦子吟的底细便被他一眼看穿。木中深知,秦子吟当下之所以能够一己之力与他们这群人抗衡,所依仗的正是那六气之下第一杀阵、无间狱阵。 而此刻,无间狱阵在多方势力的不断消耗之下,光芒已经逐渐黯淡,又能坚持多久呢? “不劳费心~”秦子吟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咬着牙回应道。尽管他此刻面色苍白,内伤频繁发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但目前倒也还能勉强支撑,尚无性命之忧。 “不要管那些阴傀了,先杀了他,阴傀自然好办!”木中对着嘲风、萧芷等人急切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杀意。 话音刚落,木中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手中的剑锋如一道闪电般直接突破无间狱阵的层层抵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刺入秦子吟的胸膛。秦子吟只觉一股剧痛袭来,整个人如炮弹般被击飞出去! 随后,数道凌厉的剑气在秦子吟的胸膛上猛然爆发,鲜血四溅,秦子吟当即呕出一大口鲜血,他低头看看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心有余悸道“还好有这道法衣,否则性命难保。” 木中和嘲风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随即猛地摆脱阴傀的死死纠缠,身形如箭般径直杀向秦子吟。 “语不详~”秦子吟大声呼叫语不详,要让其采取行动! “放心没摸鱼!”语不详笑道,旋即只见那些阴傀突然转变攻击方式围困着眼前之敌。 其余之人见两人行动,也想紧跟其后,但却被疯狂的阴傀死死地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来自九泉之下的复仇,无尽的怒火在此刻放肆燃烧,生前未尽的理想和事业在死后得以实现,虽然是作为傀儡但那又如何! “啊!”阴傀一声怒吼犹如潮水一般杀向眼前之敌! “妈的!”秦子吟忍不住暗骂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立即调动无间狱阵,试图围困住木中、嘲风、萧芷三人,自己则趁着这个间隙迅速向后退去。 三大高手联袂出击,面对早就熟悉的无间狱阵显得游刃有余。 “散!”秦子吟面色凝重,从怀中取出数道阴川精华,毫不犹豫地将它们用力散布在空中。紧接着,他双手快速结印“化纳玄空!”旋即,这些散布在空中的玄气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吸力,瞬间被秦子吟吸纳于体内。 丹田内原本枯竭的阴川只有些许微薄玄气的结晶河流再度充盈起来。 此刻,空中满是浓郁的死灵之气,自然的天地灵气稀薄到了极点,直接吸取的话,稍有不慎便会将死灵之气纳入体内,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危险至极。 紧接着,无间狱阵产生了惊人的变化。在秦子吟双手飞速翻腾之间,森罗紫气如汹涌的波涛般滚滚翻涌,逐渐凝聚形成一个类人生物。 “阎罗!”森罗紫气砰然爆发,巨大的能量冲击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颤抖。 只见一道身高十数米,鬼面獠牙、满头紫发,赤裸上身且肌肉崩裂的凶残身影横空现世。那恐怖的模样,仿佛来自地狱的魔神,让人胆战心惊。 但见他身有六臂,一手持斧、一手持杵、一手持乾坤圈、一手持法轮,背后丝带飘扬竟有金刚法相! 随后,阎罗直接扑向木中、嘲风、萧芷三人,森罗紫气滚滚翻腾,如汹涌的巨浪,断罪锁链神出鬼没,如毒蛇般不断袭向三人,令他们一时之间手忙脚乱,难以脱身。 就在此时,木空的身影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闪现在秦子吟面前。他手中的剑气磅礴浩荡,仿佛能斩断世间的一切! 同时,木空左手猛地一按,口中低喝一声,法阵受其牵引早就准备好的一道风龙携带着毁灭的气息呼啸而出,前后夹击,秦子吟瞬间陷入了九死一生的绝境! “好!”秦子吟怒目圆睁,身后的修泽剑瞬间竖立,无尽的真雷极力如洪水般顷刻爆发,无间狱阵的阵盘同时出现,光芒闪耀。眨眼间,森罗紫气再度如潮水般蔓延开来,竭尽全力挡下了木空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背后的风龙却是威能强大到超乎想象,直接将真雷极力瞬间卷碎,势如破竹地向着秦子吟袭杀而去。 秦子吟反应迅速,连忙调转身形,双手舞动,调运断罪锁链如长蛇般缠绕风龙。趁此机会,自己则是立刻再度向后退去,渐渐地,秦子吟已经脱离出木空法阵所能影响的范围! 那道风龙则是被断罪锁链紧紧缠住,只能在原地无能的怒吼! 另一方面,木中剑气纵横交错,株绛境修士的强大伟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阎罗力士在木中凌厉无匹的剑气之下节节败退,身影变得越来越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碎!”木中再度凝气,双目圆睁,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剑上。只见一道十字剑气闪耀而出,剑光一闪,阎罗力士根本无法抵挡,应声而破! “留命于此!”木中大喝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气势正盛,一身剑气如汹涌的洪流,去势不减,直接杀向秦子吟。 秦子吟此时已避无可避,再度调动无间狱阵试图抵挡! 却是! 无间狱阵在这强大的攻击下,瞬间支离破碎! 秦子吟立时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空中的众人见此良机,随即跟上,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杀招,意欲给予秦子吟最后一击,彻底将他置于死地! 只见秦子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再度取出数道阴川精华,毫不犹豫地运用化纳玄空之法将其纳入体内。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轻笑道“诸位,再见了~” 旋即只见,秦子吟双手飞速结印,身上虹光大作,绚烂夺目,正是 “神虹游天!”木中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 “快,打断他!”木中陡然加速,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 下一刻,秦子吟化作一道神虹,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天边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竟然还有此等用法!”空中最终却是晚了一步,只能看着秦子吟在眼前消失。 歧乐风对着身后众人瞥了一个眼神,众人瞬间明白,他们隐忍多时,如今有了急急纷纷随着方向立刻追去。 此时加在歧乐风身上的血誓之力已经消失,他可以这么做! 第95章 落幕 一道神虹如璀璨夺目的流星般骤然划破天际,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着远方疾驰而去。神虹恰似一柄削铁如泥的绝世利刃,以无可阻挡之势硬生生将那浓稠如墨的死灵之气狠狠划破一道触目惊心的狭长口子。 传承原地,嘲风、木空等人面色凝重,彼此对望,却都沉默无言。嘲风、萧芷两人小心翼翼地慢慢地靠在一起,身躯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目光中满是警惕,随时准备着或是不顾一切地跑路,或是拼死反击。 在几人脚下,千余名阴傀原本还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可由于无间狱阵的骤然破碎而瞬间失去力量来源,接二连三地纷纷化作一具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那场景就是一片死亡的海洋。 而那数十个最初被阴傀死死缠住的人,此刻却是伤亡惨重,损失大半。 活下来的不过寥寥十几个,他们个个遍体鳞伤,死状凄惨至极,面目全非,令人不忍直视,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噩梦。 这幸存的几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跌跌撞撞、踉跄着回到各自的领队身边。 然而此刻的气氛却是压抑诡异到了极点,萧芷、嘲风两人精神高度紧绷,目光一刻也不敢从木中、木空等人身上移开,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虽然此时双方的战力都已所剩无几,但是木空那神秘莫测的阵法仍在,其蕴含的潜在战力依旧强大得令人不敢小觑。 木中神色淡漠,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便步伐沉稳地走到木空身旁,低声说道“继续僵持下去已毫无意义,徒增风险,走吧。” 眼下的局面,再度针对嘲风等人发动攻击,无疑是一个极为鲁莽不明智的选择。 就算杀了他们也取不到什么好处,只会徒增麻烦, 歧乐风就在阵法枢纽旁边虎视眈眈,若真的不顾一切地打起来,最终的结果充满了不确定性,难以预料。 木空紧闭双眸,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的不甘与无奈都压下去,然后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跟着木中一起缓缓离开了此地。 不过两人在临走之时,却是射出两道虹光将那些死亡的尸体全数回收,包括抵御死灵之气的手段。 嘲风几人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们动手,谁让人家有一个株绛境高手呢。 见到木中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嘲风等人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些死去的尸体身上时,内心却如同打翻了五味杂陈。 耗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漫长时间,甚至动用了宗门的机密手段、牺牲了数条鲜活的人命,最后却是一无所获,颗粒无收,如此悲惨的结局实在难以交代。 另一方面,那道划破天际的神虹在飞行了一段距离后,突然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天边,线索瞬间中断,令那些紧追不舍的追杀之人一时间陷入了迷茫,如同无头苍蝇般只能在空中漫无目的地四处找寻。 万里天岳的连绵雪山之中,一道道清晰而深刻的脚印突兀地出现在一片洁白无瑕、纯净如银的雪白之中,就像是洁白的纸张被肆意地沾染了一滴滴漆黑的墨汁,显得格外显眼。 不过片刻,这些原本清晰的脚印就在随之而来的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中被迅速覆盖,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一片白茫茫的寂静世界。 “呼~”秦子吟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化作一团朦胧的白雾,然而他却仿若未觉,丝毫感觉不到外界的寒意,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洞外那纷纷扬扬、无边无际的大雪。 在秦子吟眼前,一道虚幻的人影悠然倚风而立,身姿洒脱。他同样静静地看着洞外那如梦如幻的雪景,轻声说道“你看这雪,纷纷扬扬,无边无际,多么应景啊!” 白雪茫茫,纷纷扬扬落下,恰似这场传承争夺的最后时刻,激烈异常互不相让最后却只是一地鹅毛! 他回过头来,面带浅笑,那面容竟与秦子吟如出一辙,正是语不详。 “神虹游天,一瞬间便能跨过千里之遥,你的用法真是不拘泥于常规,不被新旧所束缚,只看是否能达到目的,发挥作用啊~”语不详对着秦子吟由衷地笑道,眼神中满是欣赏与赞叹。 “哈哈,也得亏能够成功达到预定的效果,要不然就得动用这个宝贝了~”秦子吟说着,一道神秘而古老的符箓缓缓出现在两人身前,符箓上的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哈哈”语不详与秦子吟相视一笑,笑声在山洞中回荡“确实,没想到曾希那里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是啊~”秦子吟歪着头,目光专注而细致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符箓,啧啧称奇道“神行符,而且还是大师的手笔,真是罕见至极啊!” “不过还好,一切都还算顺利,只是那座无间狱阵着实有点可惜了~”语不详轻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如果没被彻底破碎的话,日后必然能发挥出无穷的效用啊!” 秦子吟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道:没办法,当时那种情况,这已经是最佳的攻击手段了。想要保下阵法,简直比登天还难!” 语不详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旋即只见秦子吟拿出无间狱阵的阵盘,在语不详面前轻轻晃悠。 “哦~你居然还留着。” “当然,虽然阵法已经完全被破开,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正常使用,但是这阵纹之中依然蕴含着宝贵的价值。耗费些心力和时间,还是能够重现一部分威能的,更何况我现在可是堂堂的阵道大师!”秦子吟笑着对语不详挑了挑眉,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哈哈哈,收获的确颇为丰厚。近乎三百道阴川精华,虽然在战斗中用掉了一部分,但是还剩下二百多道,完全足够应付接下来的各种消耗。阵道造诣成功晋升为大师级,还继承了曾希的丰厚财产,以及最为重要的无阵之阵的研究成果。”语不详仰头大笑道,烈烈寒风从他的身旁呼啸而过,却更显得他英姿飒爽,意气风发,仿若仙人临世。 “接下来,就在这安静地闭关几日,避避风头再回去,不然林师兄可要着急了~” 秦子吟就这样笑着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不知不觉的闭上双眼,语不详手一挥立时一道禁制封住洞口。 他虽是一个意识却可以调动部分神魂之力,足够他进行一些动作,而他这虚幻的身影也只有秦子吟能看到。 第96章 风烟俱静 曾希传承被人成功取得,这一消息如同疾风骤雨,迅速传遍了四方,正式宣告了这一场风波的落幕。 四大宗门为了此次传承,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然而,最终的结果却事与愿违,为他人做了嫁衣,这一结局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成为了各方势力口中的谈资和笑柄。 而最终取得传承的秦子吟则是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都很好奇它来自哪里,又是怎么从四大宗门中虎口夺食的。 秦子吟当时不仅戴着面具,将自己的面容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还将自身的气息完全隐匿起来,让人不能以气息为线索追捕他。 木中几人尽管心急如焚,绞尽脑汁地想要追杀秦子吟,却如同迷失在茫茫大雾中的行人,毫无头绪,根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能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不知所措。 最终几人只能是认下这个哑巴亏,不了了之了。 歧乐风在此次事件中的损失更是惨重,他原本自认为做出了天衣无缝、堪称绝妙的安排,胸有成竹地期待着最终的胜利。 可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没有达成预期的目标,还追丢了秦子吟,连番失误让他在同门之间的声望如坠谷底,遭受了众多的质疑和指责。 不过,他自身的实力毕竟摆在那里,依旧不容小觑。同门师兄弟们也只不过是在私下里窃窃私语,小声地议论纷纷罢了,明面上倒也不敢对他有过多明目张胆的指责和冒犯。 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了几日,玄渊城又恢复了以往那繁华热闹的风貌。 城中的人们依旧像往常一样,在猎妖所里来来往往,接续着各种各样的任务,为了生计不辞辛劳地奔波忙碌着。 而平凡的凡人则继续过着自己平淡而又安宁的生活,一切似乎都未曾发生过改变,仿佛那场激烈的传承之争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万里天岳之内,秦子吟端坐在一片静谧的角落,气运周天,全神贯注地努力弭平那日使用“化纳玄空”给自己身体带来的伤害。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突然暴饮暴食,吃了过多的食物而被撑住了一样。 虽然“化纳玄空”的副作用很小,如果不能及时有效地处理,也会留下隐患,对自己身体会造成伤害。 “该回去了~”秦子吟缓缓起身,轻声说道。 外面的世界风雪交加,狂风呼啸着,雪花肆意飞舞,喧嚣不止,整个天地仿佛被一张洁白无瑕的巨大帷幕所笼罩。呼呼作响的风声,像是风在欢快地欢笑,那雀跃纷飞的雪花,犹如灵动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 从来形影单,天地我独行。 “林师兄~”秦子吟见到林言,恭敬地作揖道。 此时的秦子吟,一身气势与以往截然不同,那含蓄内敛的气质之中,却又隐隐蕴含着一种恢弘磅礴至伟的气魄,让人无法忽视。 “哈哈哈,好,想来是你最后夺得了传承吧~”林言大笑着走上前来,亲切地搭着秦子吟的肩膀说道。 “侥幸罢了~”秦子吟淡淡一笑,对于这样足以令无数人羡慕嫉妒的巨大成就,他却表现得毫不在意,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神情从容而又淡然。 “你倒也是厉害,面对那么多实力强大的敌人,还能靠着自己的智慧和能力成功逃出生天,很好啊!”林言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带着秦子吟走进屋内。 “这是曾希一生的研究成果,还请林师兄传回宗门。”秦子吟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那数十道精心保存的卷轴取了出来。 当然,这些卷轴都是秦子吟在这几日里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精心处理出来的副本,而真正的真迹自然还被他妥善地收藏在自己手中。 看着眼前这数十道珍贵的卷轴,林言不禁微微咋舌,惊叹道“这么多!这得是耗费了多少心血啊!” “曾希的研究方向是无阵之阵,这个独特而又罕见的研究方向,在世间可谓是独树一帜。相信宗门内部对这些成果是极为需要的。不过他穷尽一生的精力,也只完善了其中的一部分,剩下的......”秦子吟无奈地摇摇头,神色略显凝重,“还需要我们自己去不断地摸索和探究。” 林言虽然对复杂的阵法之事一知半解,但就秦子吟这番严肃的描述,他也能深切地感受到这些东西的珍贵和重要性。 “好,那你自己可有做好留存了?”林言关心地问道,目光中满是关切。 “师兄放心,子吟早已做好备份了,还有一件事情。”秦子吟说着,话锋忽然一转。 “师兄应该知道,万里殛川的七大宗门各自都拥有独特的对付死灵之气的手段吧?” “这个自然是知道的,难不成你竟然搞到了其中一份?”林言突然兴奋地说道,脸上闪着惊喜的光芒。 秦子吟轻轻摇摇头道“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我可以凭借记忆,将自己在传承之地的所见所闻详细地记录下来,然后连同这些研究成果一起带回宗门!” 抵御死灵之气的有效方法,即便是对于底蕴深厚的柒雪宗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虽然他们自己也通过不懈的努力开发出来了一种应对手段,但是若能取长补短,广泛地汇聚多方的宝贵资料,必然能够将这一手段进一步完善和优化。 而且,这样做的目的并不仅仅局限于抵御死灵之气,而是可以以此为基础和切入点,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和拓展,将这种手段继续开发成能够抵御血气、瘴气、魔气等各种有害气息侵蚀的全能手段。 而且通过持续不断地深入研究,将这种手段的成本有效地降下来,就能够大批量地为宗门弟子配备,为那些低阶修士提供坚实可靠的保障。 虽然高阶修士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和一些珍贵无比的至宝,能够抵御死灵之气、魔气等有害气息的侵蚀,但是有了这样便捷有效的手段,无疑会更加轻松省力,其中所蕴含的战略意义是极其重大和深远的。 “如此甚好!”林言忍不住开怀大笑道,“子吟,你这次可是为宗门立下了大功一件呐~连带着我也要沾你的光啊!” “师兄说笑了。”秦子吟微笑着摆摆手,“对了师兄,我目前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进行闭关修炼,不知宗门内还有没有空余合适的空间?” “嗨,这是什么话,你就放宽心,专心闭关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都不用操心!”林言豪气地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直接应下此事 第97章 阴川境绝巅 时间匆匆,如白驹过隙,在萧瑟秋风无情的吹拂中,一片片金色的树叶纷纷扬扬地肆意飘舞着。在那翠绿的草坪上,一株株原本充满生机的叶片也慢慢变得枯黄,脆弱的叶片从枝干上飘落,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季节无情的更替。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如同指尖滑落的细沙,难以挽留。 自曾希传承结束之后,整个玄渊城迅速恢复到了以往那平静而又寻常的状态。那场曾经掀起惊涛骇浪、引起各方关注的传承风波,也被红袖楼等实力雄厚的强大势力压了下去。 那些曾经喧嚣的议论和激烈的纷争,就像被风吹散的云雾,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深处,被岁月的尘埃所掩埋。 “四条支流连同诸多细梢都构筑完成了~”秦子吟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在他每一次提起运气时,外界那浓郁的天地灵气便如同受到了无形的召唤,以惊人的速度被其迅速吸收进体内。 先经过体表的诸多经脉,然后如同潺潺溪流般汇入到纤细的梢末,进而如同百川归海般聚合于支流之内,最终犹如汹涌澎湃的江河归海一般,浩浩荡荡地流入丹田,合于主脉。 被其完全炼化后,再经由这条精心构筑的路线,源源不断地如甘霖般供给到四肢百骸,滋养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是谓 “阴川境绝巅!”秦子吟丝毫不加抑制地释放自身气势。 霎时,强大的气流如狂暴的飓风般横扫四野,所到之处飞沙走石。门窗在这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发出阵阵剧烈开合的声响,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多亏了这些阴川精华,让我在短时间内完成了常人需要数年才能积累的深厚底蕴~”秦子吟感慨地笑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秦子吟无奈地不住摇头苦笑。 “咚咚~”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敲门声骤然传来,打破了屋内的宁静。随即便是林言那略显急切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我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常能量波动,心中担忧,便匆忙赶来了。” “有劳师兄挂心了。”秦子吟赶忙作揖,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说道。由于蔺峰主设下的禁制,导致其他人难以窥探出其真实修为。 “如今我已经成功进入了阴川境绝巅。”秦子吟语气平淡如水,神色间不见丝毫的惊讶与狂喜,或许是他早已历经千帆,对这样的成就习以为常,内心波澜不惊,并不在意。 林言微微咋舌,惊叹道“天之骄子,哈哈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那如波涛般汹涌的惊叹之情,只能如此简单而又直接地抒发自己的赞美与钦佩。 “你花了多长时间?”林言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地问道。 “七个月左右吧,这个时间的确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秦子吟坦诚地说道,他那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惊喜。 他原本以为自己需要将近一年的漫长时间,经历无数艰难险阻,才能到达现在的修为境界。 运势兴隆、奇遇颇多,却也在这一路上历经了无数的艰难磨折。若非如此,秦子吟深知自己起码要在阴川境苦苦滞留数年的漫长时间,方能有所突破。 届时,自己就真的要食言了! “这些时日,劳烦师兄费心照看了~”秦子吟满含真诚地说道,随后便同林言一起缓缓踱步走到院子里。 “接下来,我还有些重要且紧急的事情亟待处理,就不再继续打扰师兄了,待日后师兄回宗时,还请师兄赏脸到剑影峰饮酒,共叙同门情谊。”秦子吟微笑着说道,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哈哈哈,这里永远是你的坚强后盾,遇到任何棘手的事情,直接来这里便是!”林言豪爽地大笑着说道,拍了拍秦子吟的肩膀,给予他坚定的支持和鼓励。 “师兄再会!”秦子吟拱手作别。 万里天岳的连绵雪山之中,一人一剑如同矫健的游龙般灵活地穿梭在无尽的风雪之中。那身影在白茫茫的世界里时隐时现,如梦如幻。 到达阴川境之后,修士便如同获得了自由翱翔的翅膀,可以随心所欲地御剑飞行。而当修为触摸到株绛境的门槛以后,更是能够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凌空飞行,无需借助外物。 但是阴川境修士在御剑飞行时,体内的玄气会如流水般持续不断地消耗。想要恢复玄气,就需要停下脚步。 因而对于大多数人都是用来长途赶路,短瞬闪移或者其他更为节省玄气的方法反而更加实用,更加高效。 当然,飞行的方式方法远不止这一种。世间还有其他诸多玄妙神奇的手段,可以使修士在空中自由翱翔。并且一些修为高深的高阶修士,也习惯御剑飞行,以此来凸显自己的超凡脱俗和不凡气势。 因而仅仅通过观察修士的飞行方式,并不能完全准确无误地确定一个修士的真实修为高低,还需要综合多方面的因素进行判断和考量。 “按照地图上的精确标记,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秦子吟手持地图,仔细比对后说道。 此刻,秦子吟正置身于万里天岳无尽雪山的最幽深之处,举目四望,周遭除了那望不到尽头的白茫茫一片积雪,就只剩下巨大而又冰冷的青色岩石,寂静而又荒凉,看不到任何一丝生命的迹象和活动的活物。 肉眼长时间看下去,眼睛只会感到极度的恍惚和疲劳。凡人若不幸身处在此地,瞬间就会被强烈的雪光刺伤双眼,患上雪盲症,然后便会在这茫茫雪海中迷失方向,漫无目的地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盲目奔走,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被无情的寒冷和孤独所吞噬。 “试一试吗?”语不详目光中充满了挑衅,笑着问道。 “当然了,早回去一会,思菱便不用再为我担忧了!”秦子吟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笑着说道。“虽然师姐曾经告诫过我,不到内阶境不要轻易尝试,但是万一成功了呢?” 语不详轻轻一笑,“尽可一试,反正师尊他也不至于真的会布下要取你性命的东西!” “不一定,就师尊那个心脏的程度,指不定在那株苍山雪旁边布置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呢~”秦子吟皱着眉头,坦率地说道,旋即后背一阵莫名的凉意袭来,吓得他赶紧加快速度朝着目的地飞去。 “哈哈哈~”语不详看到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还是这么不长记性,师尊的修为可同天地沉浮,你这样在背后肆意念叨他,能没有感应吗?” 秦子吟无语。 第98章 雪鹫 “就是此地了!” 眼前云雾缭绕、飘渺若仙界,嶙峋山脉形若一具具灰色枯骨,苍冉的灰色充斥着整个视线,淡蓝色天空与其格格不入。 世界纯净无比,秦子吟如同沧海一粟在这雄伟壮丽的自然面前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俗世一蜉蝣漫游在天地间。 “真是瑰丽雄伟啊~”秦子吟不禁笑道,话音刚落,便如流星般俯冲而下,四周的白雪激荡,纷纷如同羽毛一般飘扬起来。 “这座结界,师尊还真是有闲工夫啊~”秦子吟望着眼前那透着神秘光芒、玄奥纹路交织的结界,忍不住连连感叹道。 谁家的好师尊会这样费尽心机地百般刁难、收拾自己的弟子呢? 随即,修泽剑在一声清越的剑鸣中锵然出鞘,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秦子吟双手如幻影般飞速结印,浑身上下一道道奇妙的玄气氤氲缭绕,犹如五彩的烟雾。 各种加持术法如绚烂的烟火般,带着璀璨的光芒,尽数施加在自己身上。 当他踏进结界的那一刻,只听见一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的兽鸣“疾~!” 顺着声音那令人心悸的源头看去,只见一只模样奇异、令人胆寒的凶兽现出身形。狮身,鹰头,羽翼,鹰爪,虎掌,浑身如雪般洁白,在这冰天雪地、银装素裹的雪山环境中,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完美地如同隐形一般。 “妈的,雪鹫!”秦子吟心中猛地一惊,瞳孔骤缩,即刻如闪电般向后急速退去。 面对这种凶悍至极、威名远扬的凶兽,他的神经瞬间紧绷,丝毫不敢有半分的懈怠和疏忽,即便是威名赫赫的黑水玄蛇在雪鹫面前,恐怕也要忌惮三分、退避三舍。 一声尖锐的疾呖撕裂长空,随之便是密密麻麻的羽毛如狂风暴雨般向着秦子吟迅猛疾射而来。 那尖锐的破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那些羽毛犹如一支支离弦之箭,裹挟着致命的威胁,呼啸着冲向秦子吟。 秦子吟急忙挥出凌厉如霜的剑气抵挡,咬牙切齿地骂道“妈的,这玩意不会是饿急眼了吧?!” 就在秦子吟说话的这短短瞬间,雪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其面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那锋利无比的鹰爪携着万钧之力,以雷霆之势俯冲而下,直取秦子吟的性命而来。 “卧槽,内阶境圆满!”秦子吟忍不住破口大骂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而后他的左手如疾风般飞速结印,金色的真雷瞬间如蛟龙般涌现,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抵挡那如暴雨般袭来的羽箭。 同时,右手凝气挥剑,剑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硬斩那来势汹汹、仿佛能撕裂一切的鹰爪。 巨大的冲击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秦子吟直接顺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他艰难地竭力调整着自己的身影,试图尽量拉开与雪鹫的距离。 “没有阵法加持,越一个大境界战斗还真是费劲啊~”秦子吟咬着牙说道,虽然此刻他的神色略显艰难,额头汗珠密布,呼吸也变得急促,但眼中却是兴奋的光芒闪烁,仿佛这是一场令他热血沸腾的挑战。 前几次秦子吟越阶战斗,靠的都是手中精妙绝伦、变化多端的阵法。无论是对抗黑水玄蛇,还是在那充满阴谋诡计的密林中算计狡诈的血修,亦或是在那众人争夺的曾希传承之地,阵法都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扭转乾坤的作用。 一个好的、强大的阵法可以将修士之间那犹如鸿沟般的巨大差距巧妙地抹平,更是可以让势单力薄的小势力在面对实力雄厚的大势力的猛烈攻击时,能够稳如泰山、立于不败之地。 故此,曾希传承一个关乎阵道大师竞争才会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各方势力彼此算计,竞相施展各种神奇功法,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合纵连横的局面不断变化。 而后他心念一动,一只淡蓝色的小巧小鸟飞出,正是同幕府。 “又来!”秦子吟刚刚得以喘息片刻,还未来得及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雪鹫便又再次气势汹汹地杀来,速度快如闪电。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束破空穿云而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秦子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犹豫,身体瞬间如灵蛇般灵活地调整身形,惊险万分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那光束直接轰击在坚固无比的结界上,然而那结界却是安然无恙,甚至连一丝细微的涟漪都未泛起,纹丝未动。 秦子吟剑锋一转,修泽剑在一道光芒中瞬间入鞘,而后他自己双手再次快速结印“化纳玄空!”疯狂地吸纳天地之间的灵气入体,为己所用“就拿你来做实验!” 秦子吟暴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和勇气。而后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不定、难以捉摸,雪鹫只能看到秦子吟残留在原地的模糊残影,“雷临劫!” “碧水龙吟” “青暮玄剑” ......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是数十道威力强大、光芒耀眼的术法如流星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轰击在雪鹫那庞大的身躯上。这种纯粹而又狂暴的攻击方式,便是最无脑的、最纯粹的、不需要任何战斗智商的火力轰炸! “哈~”秦子吟吐出一口浊气,化纳玄空所吸纳的天地灵气在这一瞬间被他消耗殆尽。 “唳!”雪鹫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它再次张开那巨大的翅膀,向秦子吟杀来,鹰爪挥舞间,凝气化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直冲秦子吟的面门而来。 避之不及,秦子吟登时受创,胸前的衣服瞬间被划出两道深深的、触目惊心的爪印,鲜血从伤口中渗出。 秦子吟不与纠缠,立刻转身向着远处拼命逃窜而去,竭尽全力与它拉开距离,毕竟自己此次的目的是寻找苍山雪,而非是与雪鹫在此死战不休。 “找到了吗?”秦子吟急切地向语不详问道,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期待。 “再拖一会,目前还没有看到!”语不详说道,同幕符所传达的画面一直是由语不详在全神贯注地观察,秦子吟此时根本抽不出空来分心查看。 “妈的,就该先确认好位置再进来的!”秦子吟懊恼地说道,心中充满了后悔。 语不详耸了耸肩,无奈道“谁让你自己手痒了~” 就在此时,雪鹫那巨大的身影再次追了上来,带着一阵狂风和压迫感。秦子吟回身,修泽剑瞬间出鞘,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爆发而出,带着耀眼的光芒,再度拉开了与雪鹫的距离。 ps:笔者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99章 苍山雪 “如何了?”秦子吟再度急切问道,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身后雪鹫紧追不舍,其凌厉的各种攻击如同狂暴的狂风骤雨一般铺天盖地地疯狂杀来。那一道道光芒闪烁的能量波动,带着致命的威胁,仿佛要将秦子吟彻底吞噬。 “情况不对,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相像的东西!”语不详眉头紧皱,满心不解地说道,同幕符环绕许久却始终一无所获,他语气中充满了困惑和迷茫。 “我的好师尊啊~”秦子吟无奈地仰天感叹一声。 “找到了!”语不详忽然一声惊呼,令秦子吟精神瞬间为之一振,眼神中瞬间燃起了兴奋的火花。 “在哪?”秦子吟急忙追问,声音急切而充满期待。 “在那只雪鹫的尾巴上!”语不详语气淡淡的说道,此时的他也已经被这曲折的寻找过程折腾得没了脾气。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却又带着一丝终于找到的如释重负。 “师尊啊~你搁这儿做实验呢?~”秦子吟无语至极,心中满是郁闷。 苍山雪本身是生长在悬崖绝壁的极寒雪山之上,极其难得。在古老的典籍中记载,此药可以解百毒、明神魂、化行诸气、主治一切浊异,是世间罕有的珍稀灵药。 秦子吟回头看去,只见在那雪鹫的尾巴头上,原本柔软的一撮绒毛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清白纯净乃至于近乎透明的莲花。 只见那花瓣清明透丽、几近透明,晶莹剔透得如梦幻般美丽。不仔细看的话,真会误以为是精心雕琢的玻璃制品,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泽。在那透明花瓣的中心,是一支支宛若琉璃烧制的花蕊,颜色瑰丽非常,就像是数百种花儿的色彩神奇地聚集在一起,绚烂夺目,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眼下这株苍山雪被巧妙而神奇地嫁接在雪鹫身上,通过雪鹫自身强大的气血和醇厚的玄气来滋养这株苍山雪,使其更快地成熟,达到更加完美的药效。 而且随着时间的悄然推移,这株苍山雪会逐渐地和雪鹫完美地融为一体。即使是强行取下苍山雪,对雪鹫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严重危害,最多就是少个尾巴尖罢了,对其生存和实力并无太大影响。 “戾!”雪鹫的身影猛然一停,双爪深深嵌入雪地,溅起一片雪花。旋即双翅奋力一振,顷刻间一道巨大的风旋凭空产生。 在几个呼吸之间,这道风旋便迅速长到十数米高,规模宏大,气势磅礴,仿佛要将整个山峰都卷入其中。 “打急眼了!”秦子吟敏锐地察觉到背后风声骤然响起,那风声犹如千军万马奔腾,震耳欲聋。他猛然回头,便看到一道巨大而恐怖的龙卷风向他飞扑而来,风声嘶吼,犹如无数厉鬼在凄厉地嘶鸣,让人毛骨悚然。 “天涯地角有穷时!” 修泽剑在秦子吟手中应声而起,剑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浩瀚玄气如汹涌的洪流般倾注其中,一道磅礴的剑气瞬间斩下,剑气如虹,与那呼啸而来的飓风激烈碰撞,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气流瞬间席卷八方,周围的雪花被卷上高空,形成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四周白雪被卷动飞扬,视线一时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狂暴的力量所笼罩。就在风暴还未完全消失之际,雪鹫双翅一振,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秦子吟面前。 “艹!”秦子吟瞳孔瞬间急剧紧缩,暴喝一声。 秦子吟声音刚刚落下,便是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束直接冲着秦子吟面门呼啸而来。这光束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划破长空。这光束虽不及黑水玄蛇那破空的恐怖光束那般破空穿云,但威力也同样不可小觑。 秦子吟当机立断,手中的修泽剑接连斩出几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向着光束迎去。 同时,自身亦迅速向后急速退去,身影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双手快速结印,“化纳玄空”一出,浩瀚天地灵气顷刻间如潮水般汹涌地涌入体内。 旋即,修泽剑再催,一道犹如太白星一般闪耀的光芒猛然闪动。“唯见江心秋月白!” 两道至极之招相互交汇,激烈地纠缠在一起,如同两颗星辰碰撞。宏大的能量冲击令四周空间出现如水波般荡漾的奇异波纹,更是凝聚在一起,坍缩成一个耀眼的白色光团,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秦子吟没有心情关注这些奇异景象,剑光一闪,自己便再次向远处飞掠而去。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他明白硬拼是无法解决眼前的危机的。 “眼下只能先困住他了!”秦子吟心思瞬间下定,随即指尖聚气,一道道晦涩神秘、光芒闪烁的纹路在空中缓缓浮现,如同神秘的符文。 顷刻间,便是十四道光芒璀璨的符箓闪耀而出,每一道符箓都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而后又是数道犹如树枝藤蔓一般蜿蜒曲折的纹路将这十四道符箓紧密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而神秘的图案。 “七杀符阵,敕!” 话甫落,七杀符阵带着毁灭的气息向着雪鹫疾驰而去。在秦子吟阵道大师的造诣之下,这符阵结合术法和阵道之能,威力更上一层楼,光芒闪耀,让人无法直视。 且秦子吟当下的强大实力更是能够直接绘制出十四道符箓,其威能更是远超七道符箓所组成之阵,所到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扭曲。 雪鹫疾驰而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是迎面撞上七杀符阵。自身羽翼瞬间被七杀符阵所释放出的强大力量所限制,速度上的巨大优势顿时荡然无存,犹如陷入了泥潭。 “唳!” 雪鹫羽翼再次疾射而出,密密麻麻,形如万箭齐射,那无数的羽毛闪烁着寒光,带着必杀的决心。然而,却被七杀符阵那如同天罗地网般密集的攻击直接破碎为粉末,消散在空中。 另一方面,秦子吟凝神聚气,修泽剑静静地立于其胸前,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着战斗。周身散发着丝丝缕缕凌厉无比的剑气,如同一圈圈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唯见江心秋月白!” 秦子吟的身影陡然一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来吧!“ 修泽剑轰然落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斩向雪鹫的尾巴。“唯见江心秋月白”这一以点破面之招,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立时,苍山雪上沾染几点腥红、白雪画布上多了几朵玫瑰! “唳!” 第100章 渊亭无波蔺靖海 只闻一声凄惨至极的哀嚎声骤然响起,那声音直接穿刺到灵魂深处,直达人心的最深处。 苍山雪,应声到手! “哈哈,得手了!”秦子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放声大笑道。他的眉眼之间是那怎么也难以掩盖的兴奋与高兴,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霎时,结界产生了极其异常的剧烈变化。周边的风雪在这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变化之下,瞬间变得疯狂起来,如同一群失控的野马,满天肆意飞舞。 雪鹫那庞大的身影竟然也被这一种强大的力量死死地限制住,任凭它如何奋力挣扎,都难以动弹分毫。 忽然,一阵极其耀眼的白光毫无预兆地闪过,光芒强烈得让人无法直视。秦子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被这道光芒吞噬。 只留下雪鹫在原地愤怒地鸣叫着。那鸣叫声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愤怒,震耳欲聋,在这空旷的雪山顶中久久回荡。 秦子吟再一睁眼,只见眼前的一切事物皆是自己记忆中无比熟悉的样子。 “我回来了?”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惊喜和恍惚,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小院之内,池塘依旧清澈见底,平静的水面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湖面上灵气氤氲,宛如一层轻薄如纱的雾气缓缓飘动,如梦如幻。柳树的叶子依旧翠绿欲滴,宛如翡翠般晶莹剔透,迎着微风在空中轻轻舞动,姿态优美动人,宛如翩翩起舞的绿衣仙子。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丝毫未变,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一般! “子吟!”忽然,一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如同春日里轻柔温暖的微风,悠悠地闯入秦子吟的耳朵里。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又蕴含着几分激动,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秦子吟循声望去,那站在眼前的身影,正是阔别许久的师姐,薇薇。 “师姐,我回来了!”秦子吟欢快地笑道,声音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自豪,就像一个打了胜仗归来的勇士。 “不错,不错,比我预料的早了足足半年之久!”薇薇微笑着说道,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她的眼神在秦子吟浑身上下来回仔细地打量,充满了关切与好奇。 “你还没有到内阶境吧?” “嘿嘿,侥幸而已,侥幸而已~”秦子吟笑着挠头道,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还在渗血的狰狞伤痕,一时不再多做解释。 薇薇当时明确得告诉了他等到了内阶境再去取苍山雪,而他却是心切,他太想回来了,尤其是还有人在等他,他顾不得那些! 薇薇看到秦子吟手中还在滴血的苍山雪,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也不再追问。她深知,事情既然已经结束,再过多地追究过程中的细节便没有丝毫意义。 “走吧,先进去,师尊还没回来。”薇薇说着,便和秦子吟一起走进屋内。 “先去换身衣服,还有把这粒丹药吃了!”薇薇说着,便从空间戒指这掏出一个精致无比的玉瓶,毫不犹豫地丢给秦子吟。 “师姐,思菱她现在还在闭关吗?”秦子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期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心中思念已久的那个人。 薇薇哑然失笑,轻轻摇摇头道:“还得几天才能出关,不过你放心,这次闭关对她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出关的时候,她应该能顺利突破到内阶境了。倒是你,才是真让人出乎意料,这么短的时间就从玄元境中期一路突破到了阴川境绝巅。” “那就好,走的时候思菱的修为就远超于我,现在这个依然是这样,哈哈。”秦子吟笑道,得知伊人的消息,他的心情犹如春天万物复苏般充满了温暖和喜悦,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来吧,说说你的事情,前段时间的事情你做的确实不错!”薇薇微笑着赞扬道,她的眼神中满是肯定和赞赏。她所指的自然是秦子吟所提供给宗门的那些曾希的珍贵研究成果。 “后来我去仔细打探了一下。”薇薇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秦子吟说道,“以一敌五,还能全身而退,并且夺得阵道传承,做得很好,这才是我们这一脉的作风!” 薇薇的赞扬令秦子吟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随便接话。毕竟以前师姐没少给他设下陷阱和套路。 “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死在那里,如此冒险行事!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薇薇直勾勾地看着秦子吟。 秦子吟那张嘴在薇薇的面前终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地低着头,安静地听着师姐的训斥,不敢有丝毫的反驳。 薇薇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我走的时候你不过玄元境中期,怎么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突破到了阴川境绝巅?而且奇怪的是,你的根基竟还如此坚实,没有丝毫的虚浮。想来是有身什么奇遇。” 秦子吟赶忙将取余补缺那道法门递给薇薇,“这也是我偶然所得,得到后交给了方师兄让他检查改良了一番,凭借这道法门我才得以进步神速。” 秦子吟说道这里,薇薇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了然,“倒也是时候,看来也就是因为这个你才敢去算计曾希传承,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搏一把,阵道传承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在完成第一件事后顺道得到的吧?” “师姐聪明!”秦子吟连忙说道,“师姐不愧是师姐,什么都瞒不过您。” “得,不管怎么说,你平安回来了就好,虽然也没有听我的话。”薇薇起身,轻轻地给了秦子吟一个温暖而又充满关怀的拥抱。 骤然,房门被打开,瞬间映入视野的是一袭黑白交映、其上点缀着丝丝缕缕白金的玄金袍服。来者头戴鱼尾冠,阳光照耀其上更是令人惊叹,为其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此人道骨仙风,面若凝脂、丰神俊秀,那俊朗的面容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师尊!”秦子吟薇薇两人齐声说道。 来者正是柒雪宗剑影峰峰主、同时也是柒雪宗拥有至高话语权的薇薇秦子吟两人的师尊,渊亭无波蔺靖海! “嗯,回来了就好,先休息休息吧~” 第101章 柒雪宗 柒雪宗,一个传承了近千年的强大宗门,位于覆极洲的一处四季如春之洞天福地,周围宗门无不觊觎此宝地。 但每次周围宗门大举来犯时都被柒雪宗的先祖以强劲无匹的实力打退,折腾了近十次之后周围宗门才放弃,自此以后柒雪宗借由此宝地培养了大批人才蒸蒸日上已然成为方圆数十个势力名副其实的大哥。 最后周边数十个宗门不是臣服便是灭亡,留下来的有且只有两个,且都被柒雪宗遏制发展,仅仅保持其传承不灭罢了。 柒雪宗地域北方与万里殛川和冰晶凕国接壤,向西则和泽国江山即云翰书院势力接壤,柒雪宗占据着整个覆极洲最好的地方。 柒雪宗成立至今不过千年时间,千年对于大多修士来说不过闭上几次关的时间,而他们却培养了大批优秀弟子,碾压孤凋寒国、云翰书院等老牌势力问鼎覆极洲。 如若不是柒雪宗每年都会招收弟子,否则前来拜师的人,只怕要将整个柒雪宗外门夷为平地。 柒雪宗分内门、外门,而这内门又有五座主峰分别是:天岳峰、剑影峰、千仞峰、流翎峰以及鸣雨峰;五峰之中又以天岳峰为首即掌教峰。 柒雪宗外门管理则相当随意一些,而晋升内门只要实力达到要求随时都可以晋升,当然也有些不思进取的留在外门欺负弟子,不过被戒律堂发现后立刻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规矩是弟子的底线,逾越这条线即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保你! 而秦子吟的师尊蔺靖海正是这五座主峰之一剑影峰的峰主,他们一门只有三人,却都是公认的妖孽。 传闻中蔺靖海曾经以五人之力,打破七千人的联军,那一战令其声势达到极致,在整个覆极洲一时无人能及,也是因为他整个覆极洲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当今柒雪宗,掌教在声望上远不及蔺靖海,但是蔺靖海却丝毫不关心这,掌教亦不在乎,斗争不过俗人的臆测。 “在外面这么久,你找到路了吗?”蔺靖海目光灼灼,认真地看着秦子吟问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秦子吟双唇微微张开,刚欲说话却又很快合上了,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年幼时。 “师尊~这是什么??”秦子吟睁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眼眸清澈如水,满是好奇与纯真地看着蔺靖海问道。 在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张精致的棋盘,上面是一个个黑白相间的棋子,那些棋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在秦子吟天真的眼里,这些棋子围成了一个个神秘而怪异的图案,充满了未知与迷惑。 而自己的师尊却对着这些看似简单的棋子一坐就是许久,仿佛沉浸在一个无比奇妙的世界中。 蔺靖海轻轻点了一下秦子吟小巧的鼻尖,那动作轻柔而充满慈爱,随后将他小心翼翼地抱到膝盖上坐着,用温和而富有耐心的语气柔声道“来,你试着落下,和师尊一起~” ...... “师尊,我又输了~”秦子吟怄气地说道,小嘴微微嘟起,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师尊下这么久,一次都没有胜过~” “哈哈哈”蔺靖海看着秦子吟那可爱又倔强的模样,不禁轻声笑道,“那就不下棋,我们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放松放松心情。” “不,我还要和师尊下棋!”秦子吟坚定地说道,小脸上满是不服输的神情,两只小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执着。 蔺靖海微微一惊,没想到小小的秦子吟竟有如此坚定的意志,旋即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好!”那笑声爽朗而豪迈,充满了对秦子吟的赞赏。 “不知道,为什么下棋的时候,子吟总是觉得十分快乐!” ...... “师尊这是哪?”秦子吟不解地看着蔺靖海,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在他的眼前,是一处弥漫着滚滚硝烟的战场,一座四周尽是陡峭绝壁的城池高高矗立在那里,显得威严而不可侵犯。 一旁是严阵以待、士气高昂的大军,士兵们手持兵刃,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气氛紧张而凝重,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这是一处战场,我们此来是攻破这座城的!”蔺靖海风轻云淡地说道,神色从容淡定。 “就像下棋一样吗?”秦子吟兴奋地问道,他童言无忌,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充满了期待。 秦子吟年幼不知是非对错与否,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师尊做的没错。 蔺靖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道“是一样,但这里被吃下的,损失的是鲜活的人命,败了,你自己的生命同样也会失去。” 秦子吟闻言,却是毫不畏惧地说道“这不就是师尊你说过的代价吗?子吟愿意承担!”那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勇气和决心。 “哈哈哈,好啊”蔺靖海大笑,看向秦子吟的眼神中满是欣慰与赞赏。 大战持续到傍晚,残阳如血,将天边染得一片通红,仿佛是大地在流血。蔺靖海站在高处,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奇招频频。 最后,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立于绝壁之上的城池在他的巧妙布局下破碎,守城者尽皆死亡,壁玉城破! 秦子吟一路紧紧跟着蔺靖海,小小的身影在战火硝烟中显得格外坚定。他看着自己师尊在战场上挥斥方遒,与人相互见招拆招,那从容不迫的身姿和英明果断的决策,让他心中不觉涌起一阵神往。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看客,但是他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激动,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舒畅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全身。 秦子吟看着眼前的尸体小小的心灵竟然没有产生什么害怕的情绪,他只在回味为什么师尊能够那么轻松就攻破城市,仅仅几句话便取得胜利。 那种与人互相攻伐算计的情景刻印在秦子吟脑海中,他不解、他好奇,他想亲身尝试! “子吟,你记住一视同仁的舍得,一时的不舍只会酿成更大的损失,也要一视同仁地不舍!”蔺靖海认真地对着秦子吟说道,那表情严肃而庄重,希望秦子吟能牢记这个重要的道理。 “是,师尊,子吟知道了~”秦子吟乖巧地应道,小脑袋用力地点了点,眼神中充满了对师尊的信任和尊重。 “哈哈,你现在不懂,终究有一日会懂的。”蔺靖海笑着摸了摸秦子吟的小脑袋瓜,那手掌宽大而温暖,给予秦子吟无尽的关怀与鼓励。 由此一株小树在秦子吟心底发芽,这颗种子好像他本身就有无需其他人为其播种。 第102章 与人斗、与天斗其乐无穷 “师姐,我又输了~”秦子吟托着脸颊,一脸无奈且沮丧地对薇薇说道。在两人的面前,是一整张绘制精细的地图,这地图上却是遍布着许许多多的尸体,山川河流立体呈现,恍如一个真实的小世界。 “有长进了,坚持的时间一次比一次久了。”薇薇笑着说道,神色从容且淡定,眉眼含着淡淡的笑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照耀在她的脸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光彩。 “再来!”秦子吟说着,旋即他仿佛瞬间出现在一处高耸的山巅,俯瞰着整个小世界,脚下是数千训练有素的精兵。 两人在这地图上即是一方将领也是,一方国君,相互谋伐去找寻属于自己的方式。 ...... “盛神法五龙,盛神中有五气,神为之长,心为之舍,德为之大;养神之所,归诸道。道者,天地之始......”秦子吟在树下看着手中的书卷,轻声诵读,神情专注且痴迷。 “《本经阴符七术》,暂时不懂没事,日后等你经历些事情,其中道理自然会明白。”蔺靖海对着秦子吟说道,他的目光温和而充满期许,毕竟秦子吟年岁尚幼,有些深邃的东西自然难以理解,但当他阅历渐丰以后,自然而然就能领悟其中的真谛。 “师尊,我好像明悟了一丝。”秦子吟对着蔺靖海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痴迷和思索,眉头微微皱起,似在努力领悟。 ...... “为什么呢?”秦子吟看着面前地图上的无数尸体,满脸的困惑与不解,他喃喃道“为什么我只想让更多人活着,最后的结果却总是事与愿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秦子吟不理解自己只是想让更多人活着,为什么最终的结局却是死绝!虽然这些人只是阵法推演出来的。 “子吟,你所抱有的想法是善良而美好的,但是这个想法同时也限制了你,使你在指挥时畏手畏脚,继而造成更大的失误。你越是想要保留什么,最后就越会失去什么。”蔺靖海神色认真地对秦子吟说道,目光中满是耐心和教导,神情严肃而庄重。 “世间从无完美之物,昙花虽丽,一夜便凋;果瓜虽甘,其蒂甚苦。同样也没有完美的计策,我们只能取舍!” “还记得我之前的那句话吗?” “一视同仁的舍得,一视同仁的不舍。”秦子吟缓缓说道,表情凝重而若有所思。 “正因为舍得,才能保全,若一毛不拔则一无所得,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取舍、抉择。”蔺靖海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平静得好像没有一丝感情,似乎将一切都视作可以随时抛弃的物品,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一视同仁的舍得,一视同仁的不舍。”蔺靖海又重复一遍。 蔺靖海轻轻拂了拂秦子吟的头,温和地说道:“出去转转吧,你还小,多出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空门不肯出,投窗也太痴。千年钻故纸,何日出头时? ...... 秦子吟看着蔺靖海,忽然眼神坚定、神气飞扬,一种全新的强大气息自他体内爆射而出“师尊,我想,我找到了!” “哈哈哈,好!”蔺靖海朗声大笑,那笑声豪迈而激昂,好像能穿破云霄,直达天际,震撼人心,他的脸上满是兴奋和惊喜。 人生路途悠悠,许多人穷其一生不过浑浑噩噩走过,走到生命的终点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方向。 人生的路途很远也很长,长则百年、短不过一瞬韶华,寻其路、大步流星走,风光无限。 秦子吟才刚刚踏上这旅程,他不过是个新人却早早的明确了自己如何走这一趟旅途。 “你的进展很快,看来这一次的历练让你想通了不少。”蔺靖海神色激动,仿佛找到人生路的是他自己一般,他的双目闪闪发光,满是欣慰和期待。 为师者见到弟子的成长,其喜悦比弟子更甚,见到弟子的困惑,其师所忧远甚于弟子。 弟子与师,是师承更是道友,弟子不明、不悟、执着,是最为牵扯为师的事情。弟子不悟,实乃师长心中最大的遗憾。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秦子吟郑重地说道,声音坚定有力,掷地有声,他昂首挺胸,目光炯炯。 “哈哈哈,好志向,好啊,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人生路,赋予了自己人生的意义!”蔺靖海神色兴奋至极,眼中满是赞赏和欣慰,他连连点头,笑容满面。 人生本没有意义,所有的一切意义都是人所赋予的,是人的追求、人的执念亦是人的动力! “何解!”蔺靖海忽然大声质问道,声音如洪钟,响彻四周,他目光凌厉,气势逼人。 “与人斗,争那一丝畅快、争那一丝机缘、得风华、笑群英、斗智斗勇、谋伐!”秦子吟亦大声回答,声音铿锵有力,充满自信,他神情激昂,双手握拳。 “与天斗,争那一丝生机、争那一丝快意、败天意、笑苍穹、唯我一人、策天!” 蔺靖海闻言,心中畅快至极,自己这弟子的人生路、人生意义,当世也不过仅此一人而已! 古往今来的无数天骄,能够在史书上留下一行几笔的人,其必有宏大之抱负。 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无所得。 “好啊!好一个策天,好一个谋伐!”蔺靖海自身气势不由得爆发出来,天地风云变色,雷霆滚滚。他双目圆睁,发丝飞扬,宛如战神临世。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听啊,这天变了!”蔺靖海淡淡地说道,似乎天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微微仰头看向天际,那滚滚怒雷他丝毫不放在眼中,蔺靖海嘴角上扬,带着一丝不屑。 蔺靖海走出屋内,抬头看着天上的滚滚震雷,不由得喃喃道“天,我不介意再败你一次!” 声音很大,使得天地震怒;声音很小,秦子吟就在他的身侧,却没有听到! 顷刻间,雷声更盛,天怒了! 一时间整个柒雪宗的目光全数汇聚到此处的天际之上,纷纷猜测此地发生了何等变故。 蔺靖海微微一笑,拍了拍秦子吟的肩膀道“看!天~怒了!”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挑衅和从容。 秦子吟看着这一幕,他也笑了起来。 风云汇聚、阴云遍布、狂风怒号、无尽雷霆狂涌,一时间此地恍若遭受天罚一般,一派末日之景! 而在这般末日之景象下,蔺靖海师徒两人却是睥睨苍穹,倚风独立,任由风吹雨打,雷霆雨露,我自岿然不惧! 第103章 上邪 “子吟!”一道充满意外与惊喜的声音陡然在耳畔响起,“你是来找思菱的吗?” 秦子吟急切地循声望去,只见那位师姐面带一抹颇具深意的笑容望着自己,那神色中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仿佛洞悉了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师姐好,我是来找思菱的!”秦子吟怀着满心的期待与急切,恭敬而又匆忙地作揖说道,那声音中饱含着按捺不住的渴望。 “哦~”那位师姐一脸坏笑,那笑容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却带着几分调皮与狡黠,似乎在为即将上演的美好而感到兴奋。 “师姐再会~”秦子吟话音未落,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毫不犹豫地朝着心中的目的地飞奔而去,那急切的身影仿佛承载着他所有的思念与牵挂! “哎!”那位师姐在后面焦急地呼唤着秦子吟,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挽留。然而,秦子吟眨眼间已经如一阵风般跑出去百米之遥。 “啧啧” 一路上,秦子吟邂逅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每个人都向他投来亲切友善的目光,那目光中满是温暖与关怀。然而,此刻的他心无旁骛,一直在竭尽全力地奔跑,向着心中那魂牵梦绕的远方狂奔而去。 秦子吟自幼便在柒雪宗这片温暖的土地上成长,在他还牙牙学语、懵懂无知的时候,就有许许多多的师兄师姐如慈爱的父母般悉心照看过他,带着他尽情地玩耍嬉戏,还和他一同去城中那热闹非凡的集会上游玩,为他的童年留下了无数美好的回忆。 秦子吟的目光始终坚定而执着地向前眺望,身边人传递的善意,如同温暖的春风拂过他的心田,然而此刻他实在无暇一一回应,因为他的内心被迫不及待的渴望所填满。 此时,秋意正浓,那轻柔的微风如同一位优雅的画师,轻轻吹拂着,引得斑斑黄叶在空中悠然飘落,宛如翩翩起舞的金色蝴蝶。 寂寥? 不,那金色的叶片随风轻扬,远比夏日里那些娇嫩的花瓣更具韵味,呈现出另一番令人陶醉的盛景。 那是收获的季节,是秦子吟苦苦等待已久的甜蜜收获,是让他迫不及待想要热烈拥抱的美好时刻。 渐渐地,秦子吟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距离自己梦寐以求的目的地也越来越近。忽然,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棵高大挺拔的大树! 而在他的四周,全是一片片如梦如幻的花瓣。那花瓣是粉色、是淡黄色说不清也道不明,但却美得出神入化,仿佛是大自然最精心绘制的画卷。 满山遍野,宛如一张五彩斑斓、美轮美奂的巨大地毯,在阳光的温柔照耀下,绚丽璀璨,光彩夺目,丁达尔效应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宛如梦幻仙境。 秦子吟满怀激动与喜悦,缓步向前走去,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一朵娇艳的花意外地落在他的手上。他轻轻细嗅,那沁人心脾的香气瞬间萦绕在他的心间。 “长势真是一年比一年喜人呐!”秦子吟看着漫山遍野的花朵,不禁微笑着感慨道。 “叮铃!叮~”一阵空灵清脆、宛如天籁的风铃声悠悠扬扬地在空中飘荡,那声音仿佛是来自远方的深情呼唤。 秦子吟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去,只见在一方古雅的亭子上,那件夏花风铃,正随风欢快地摇曳,奏出如诗如画的动人乐章。 “上邪亭,好久不曾来了!”秦子吟满怀深情与感慨地说道,那声音中饱含着对往昔岁月的怀念与眷恋。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秦子吟没有继续急切地前行,而是在上邪亭中缓缓坐下,静静地等待着。他亦不清楚思菱会在何时出关,只知道思菱会在近期出关。 等待往往是最折磨人的,无论是你满心期待地等待对方,还是对方望眼欲穿地等待你。好在这并非是令人迷茫无助的、空落落的等待。思菱在宗门里痴痴地等了他许久,秦子吟等这几个时辰又算得了什么。 就这样,秦子吟在上邪亭中,静坐观日升日落,往复数次。那每一次的日出日落,都仿佛是他心中思念的起伏,是他对重逢的无尽渴望。 不知过了几日,一阵急促而又熟悉得令他心跳加速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入秦子吟那因思念而变得格外敏锐的耳中。 “思菱~”秦子吟带着颤抖的声音,满怀深情地对着来者说道,眼中闪烁着如星辰般璀璨的温柔与期待。 “子吟~”那道倩影更是毫不犹豫地直接飞扑过来,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那滚烫的泪水,是他们对彼此深深思念的倾诉,是他们重逢的喜悦与激动的宣泄。 许久许久,他们才如梦初醒般缓缓分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也为他们的重逢而静止。 “你傻吗,一直在这等着~”李思菱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轻柔地帮秦子吟拿掉落在头上的叶子,那动作中充满了无尽的关怀与疼惜。 秦子吟笑笑,没有说话,只是一把将李思菱再次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离开这么久,让你担心了~” 李思菱深情地看着秦子吟的脸庞道“这是那时的簪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既是在说簪子,也是在说人,簪子未曾改变,人亦未曾改变! “这也是那时的那一枝簪子,哈哈哈。”秦子吟轻抚着李思菱的发丝说道,那动作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爱意。 秦子吟头上戴着的是李思菱的簪子,而李思菱戴着的是秦子吟当时赢下的簪子,当时秦子吟亲手为思菱戴上。 丝丝缕缕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眼角的泪滴泛着莹润的光点,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眼神却是坚毅的,是不愿让他心生忧虑的深情凝望。 秦子吟轻轻擦去思菱眼角的泪珠,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轻声说道:“本想在临走前给你的,但是一直没有刻好。” 秦子吟说着,拿出一个精心雕刻的木雕。那木雕质地温润,似玉非玉,晶莹剔透,雕刻的是思菱在弹琴时的模样。 思菱的神态娴静、沉醉,是秦子吟心中认为的最美好的样子。 李思菱接过木雕,仔细地看了一眼,脸上顿时泛起一阵如晚霞般绯红的娇羞,目光紧紧盯着秦子吟道“好美,都不像是我了~”那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李思菱采起一朵娇艳的洛桑花,小心翼翼地簪在秦子吟的头上道:“这就当作我的回礼吧~” 秦子吟摸了摸头上的洛桑花,笑道“很好~很.....”秦子吟再度将思菱紧紧抱住,自己亦忍耐不住,泪水如决堤的江河般夺眶而出。 第104章 溢清寒 转眼间,秦子吟回到宗门已经过去了大约一个月的时光。自从他与思菱那次会面之后,一直积压在他心中的沉重压力以及种种难以言喻的不快,就如同清晨的薄雾在阳光的照耀下,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再也不见丝毫踪迹。 他自身修为的那层顽固桎梏,也在那一刻神奇地被打破,直接顺利地迈入了内阶境。这一切的进展都显得如此的顺理成章,自然而然,仿佛喝水这般轻松容易,水到渠成。 秦子吟自身的根基,在玄渊城那漫长的两个月里,经过了精心且深入的打磨,早已变得无比深厚、坚实牢固。 甚至在他刚刚回到宗门的时候,他的修为就如同一只装满了水即将满溢而出的水杯,就差那最后关键的一小步,便能达到新的境界。 而心中郁结便是关键,此物一破秦子吟修为便立刻突破毫无阻碍。 阴川境的修炼过程,重点在于沉静地积累与沉淀,需要修士去巧妙地沟通天地之间的灵气,从而构建出由丹田缓缓流向四肢百骸的无数条支流。而要完成这一浩大的工程,无疑需要极其磅礴浩瀚的灵气作为坚实的支撑。 秦子吟手中所拥有的那数百道阴川精华,恰到好处地充当了这至关重要的角色。并且,阴川精华与天地灵气相比,炼化的过程更为轻松流畅,没有过多的阻碍和困难。 正因如此,秦子吟的修炼速度犹如搭上了顺风之舟,一路高歌猛进,更上一层楼。 构建支流,不断丰富支流的内涵,使其最终达成晶莹的结晶状,这便是阴川境积累所能达到的最终理想效果。 通过这样的积累沉淀,能够极大幅度地提升自身的底蕴和根基,从而让自己在迈入内阶境,甚至是将来更加高深的株绛境时,都能够拥有更为显着的优势和潜力。 当在阴川境成功地将体内的灵气网络精心构建完善之后,修士一旦迈入内阶境,丹田之内便会奇妙地凝聚出一个圆盘状的神秘事物。这个物体之上,时刻都有着玄气的微妙波动,静静地悬浮在阴川的上方。 此物的作用,就如同人体至关重要的心脏一般,将丹田内蕴藏的玄气有条不紊地一泵一泵地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和细微之处。 当修士成功达到这一境界之时,在提气和运气的过程中,都会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舒畅和顺滑,根本不会察觉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停滞和阻碍。 而且,当修为成功到达内阶境以后,自身所拥有的深厚底蕴就成为了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源泉,所有的力量都源自于自己的内在。 可以这样形象地描述,如果说阴川境是通过吸收外界的能量来精心构建自身的根基,那么内阶境就是深度挖掘和发挥自身本源的内在力量。 在柒雪宗内,秦子吟和李思菱两人,手牵着手,悠然自得、随心随意地在宗门内缓缓漫步。 在他们漫步的路途之中,遇到了众多的师兄师姐。每一个人都向他们投来了充满真挚善意的亲切目光,并且热情地向他们两人打着招呼。 他们两人,一个是剑影峰峰主备受器重的弟子,一个是千仞峰峰主视若珍宝的弟子,身份尊贵非凡,高不可攀。在这样的背景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胆敢对他们怀有丝毫的恶意和不善之念。 而且,他们两人自小便在宗门内无忧无虑地生活成长,宗门中的许多人都对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即便是有刚刚入门不久还不认识他们的弟子,只要稍微向旁人打听一番,也会在瞬间清楚地知晓两人尊贵的身份。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他们二人抱有恶意,那纯粹是自寻死路,自不量力。 “秦子吟!” 忽然之间,一道响亮且充满活力的呼喊声在秦子吟的身后猛然传来。 秦子吟迅速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矫健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跑到了自己的眼前,然后毫不犹豫地猛地一拳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秦子吟连忙捂着胸口,一边不停地向后退,一边大声抱怨道“我日,溢清寒,你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 溢清寒却是一脸得意洋洋的神情,满不在乎地看着秦子吟笑道:“你这家伙,一声不吭地走了,回到宗门还晾了我整整一个月,现在你还有脸说我?” “思菱,你往旁边让一让,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一下他不可。”溢清寒对着李思菱示意他向后退退免得误伤他,迫不及待地说道。 “思菱,千万别啊,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心黑手辣得很!”秦子吟一脸紧张地对着李思菱拼命呼救道。 李思菱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轻声地笑了笑,并没有开口说话,然后慢慢地向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谢谢思菱!”随后,溢清寒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猛地一把扑了过去,紧紧地锁住了秦子吟的脖子,气势汹汹地说道“不告而别这种事也就算了,回来之后居然还把我晾在一边这么久,昂~我的好兄弟!” “呦呦,你还真以为老子打不过你啊~”秦子吟毫不示弱地笑着说道,随后果断地一把握住溢清寒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甩,两人瞬间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哈哈哈哈。”两人倒在地上,丝毫不在意身上的尘土,爽朗豪放地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重逢的喜悦和深厚的情谊。 “欢迎回来!”溢清寒大笑着说道,眼中满是久别重逢后的欢喜和激动。 李思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在地上毫无形象躺着的两人,不禁也被他们的欢乐所感染,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温暖明媚的阳光一般,温馨而又美好。 他们三人自幼便一起玩耍,一同成长,那份深厚真挚、坚不可摧的友谊在他们这一代弟子当中也算是颇具盛名,被众人所羡慕和称赞。 “内阶境初期,你进步神速啊!”溢清寒仔细感知到秦子吟的修为后,不禁惊叹地说道。 “那可不,倒是你我走的时候你就是阴川境,怎么现在修为和我差不多了,菜就多练啊~”秦子吟扬起嘴角,带着几分得意笑着嘲讽道。 “呦呵!你又行了是吧,走啊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利!”溢清寒丝毫不甘示弱,同样笑着说道。他双手抱在胸前,自信满满地看着秦子吟。 “哈哈哈,来啊~”秦子吟大笑着回应,双手握拳,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还是和小孩子一样~”李思菱看着两人这般孩子气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而后就牵起秦子吟的手。 第105章 鲶鱼 翌日,一则简短却震撼人心的消息,犹如一阵狂暴的飓风,在整个柒雪宗外门之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轩然大波。这股汹涌的浪潮不仅在外门激荡不休,就连内门那宁静而庄严的五大峰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和喧哗。 一剑一刀,双锋交汇,使得战场边缘那向来被视为坚不可摧的阵法结界竟然在瞬间轰然崩碎。 而崩碎所产生的狂暴余波,更是如汹涌的洪水一般,无情地波及到了四周众多无辜的弟子,让他们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惊慌失措。 更令人惊叹的是,还有一琴者在旁悠然自若地奏乐。那悠扬的琴音仿佛与这场激烈的战斗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幅奇异而美妙的画面。 凌厉剑气和刚猛刀劲在突破已然破碎的结界之后,竟然如遇到了无形的屏障一般,无法进入那琴者身前三丈之内。 而那琴者神态自若,仿佛置身事外,不受丝毫干扰,其弹奏出的曲律悠扬动听,宛如天籁之音,在这激烈的战斗中显得格外超凡脱俗。 “哈哈哈,风头正盛啊~”方浅墨在得知这道令人震惊的消息后,只是稍微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便立刻清楚地知道了究竟是谁的杰作。 “思菱,你已经超过他们两人了吧?”方浅墨扭头看向一旁正全神贯注、专心致志摆弄药草的李思菱,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问道。 李思菱听到方浅墨的问话,微微抿嘴一笑,停下了手中熟练而有序的动作,将精心准备好的药草轻轻递给方浅墨,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地说道“师兄,不也是一直打不过薇薇师姐吗?” “哈哈哈,又开师兄的玩笑~”方浅墨听到李思菱的回答,只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有因为被师妹调侃而感到生气或者尴尬,反而毫不在意地继续低下头,专注地研究着手中的药草。 ...... “如此天骄,从前闻所未闻,是一直被雪藏吗?” 外门的几个顶尖人物在得知这令人震撼的消息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内心更是犹如被巨石击中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无比惊叹于这两人所展现出的惊世骇俗的强大实力。 两个仅仅处于内阶境的人,其交战所产生的威力竟然能够让那坚固无比的阵法结界崩碎,如此神鬼惊摄的威力让他们在内心深处不禁扪心自问,自己是无论如何绝对无法做到的。 他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继续翻阅着辛苦收集到的详细而丰富的信息,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随后逐渐转为释然,接着露出了一阵带着几分无奈和感慨的笑声“剑影锋峰主嫡传,千仞峰溢征长老之子,还有千仞峰峰主嫡传,哈哈哈” “如此身份能有这般实力,就不足为奇了!” 他这样自我安慰着说道,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话语背后,又何尝不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悲哀呢? 只因为知晓了他们那高贵无比的身份,所以他们所做出的各种令人瞠目结舌、震惊不已的事情都被认为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可是,这公平吗? 因为这些享有无比崇高身份的人掌握着常人难以想象、几乎无法接触到的各种珍稀而宝贵的资源,所以他们才能够具备如此令人望尘莫及、强大无比的能力,而自己与他们相比,不过是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莹莹之光。 “不过,总归还是要真正打一场才能确切地知道究竟相差多少~”他苦笑着说道,这笑容中带着无尽的苦涩和无奈,但在那深深的眼眸之中,却又隐隐闪烁着一种不屈不挠、永不放弃的坚定斗志。 “宋星河啊~宋星河~你的剑也未尝不利~” ...... “哦~结界破碎了,藏了这么久终于舍得放出来了,也好让这些弟子增加一丝活力,一直这般散漫下去可不行啊!” “我的两位好师兄,培养弟子还真是有一套啊~”那人看着手中的消息,不禁摇头轻笑,感慨地说道。 此人赫然就是柒雪宗当代德高望重的掌教、天岳峰峰主安今合! “这些弟子平日里的实力划分已经长久地固定下来,几乎没有了任何变化。正因如此,他们互相之间的积极性也在不知不觉中不断地衰弱下去。这突如其来的强者,正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只有不断地竞争、流动,才能让他们不断地进步啊~” ...... “师尊~”秦子吟作揖道。 “这是一份名单,你和清寒还有思菱,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真实能力吧~”蔺靖海神色平静地说着,同时将一份精心准备的卷轴交给秦子吟。 “这些人是外门中的优秀弟子,不过在那里称雄的时间确实有点过长了,使得外门和内门之间的交流和互动有些僵化和停滞。你去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重新燃起斗志和进取之心。就算打不过也没有关系,回来继续刻苦修炼就是。”蔺靖海语气平淡,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如同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师尊未免有些看不起我们几人了,这几人过几日就会乖乖地来内门!”秦子吟目光坚定,自信满满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无所畏惧的自信光芒。 “嗯,你且先坐下,还有些事情我要问你一下~”蔺靖海微微抬手,示意秦子吟坐下。 “你在薄暮之冥的奇特遭遇其实在我的意料之内,否则你又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回来。事情浅墨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了,那个法门确实有些意思,不过可惜只是个孤篇。此物你且好好留着吧,日后说不定你能够从中找到一丝灵感~”蔺靖海不紧不慢地说道。 “然后这个东西给你,这本《纵横全法录》是我早年编撰而成的,其中详细记载了不少你当下能够用得到的符箓术法和阵法,以你当下身为阵道大师的造诣,参悟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多谢师尊。”秦子吟双手恭敬地接过书籍,深深地弯腰道谢。 “嗯,薇薇传你剑招的事情我已知晓,你暂时先这样吧,待你日后自己有所悟,自会创出剑招,我暂且先不传你了。”蔺靖海语重心长的说道。 一味的去传授不如弟子突然的领悟来的重要,个人的明悟胜过师长千言万语。 佛门六祖慧能一朝顿悟,胜过其师兄神秀半生苦修,一朝顿悟登堂入室。 “嗯~去吧,未来的道路还是需要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去走~”蔺靖海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秦子吟离开,“你的道,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第106章 声名鹊起 “阁下便是宋星河吧?”秦子吟目光冷冽如寒川,看向眼前之人,那眼神中毫无波澜,似乎仅仅将宋星河视作一个平凡无奇的路人。 “在下,宋星河,阁下想必就是秦子吟吧!”宋星河身姿笔挺如苍松,语气不卑不亢,目光坚定而毫不躲闪地直视眼前之人,犹如两道火炬在交汇碰撞。 “那便做过一场吧!”秦子吟语气平淡如水,说完之后,他转过头看了看身旁的溢清寒。 “哈哈哈,阁下还真是干脆利落,你我修为尚有差距,需不需要我压制修为?”宋星河仰头大笑,笑声中透着几分不羁,眼神里却流露出对秦子吟的质疑之色。 “我想你应该明白,修为绝非衡量战力的唯一标准~”秦子吟字字铿锵,目光锐利如剑,分毫不让,那坚定的语气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哈哈哈,请吧~”宋星河豪爽地一摆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三人并肩走到位于外门的战场结界之中。 “那不是宋星河师兄吗?他身边的那两个人又是谁啊?” 三人的出现犹如巨石投入湖中,引得外门弟子们议论纷纷,众人皆满心好奇这几人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那两人你都不认识,那就是把结界打得崩碎的一剑一刀啊~” “我打探到了,这两人分别是剑影锋峰主的嫡传弟子,和千仞锋溢征长老之子!” “啊~怪不得,这是要和宋星河师兄一较高下吗?” “看着这阵仗,宋师兄估计是要经历一场苦战了。” “清寒,下一个给你,这一个我先要了!”秦子吟话音刚落,身形如闪电般一跃,瞬间进入战场结界。 “下手注意一点!”溢清寒朝着秦子吟喊道。 一旁的宋星河听到两人这般对话,不由得眉头紧皱,冷哼一声:“猖狂!” 战场之中,秦子吟与宋星河两人相隔数十米,却如两尊即将爆发的火山,互不相让。他们冷眼相对,凌厉的剑意仿佛有形之物在空中激烈交锋,发出铮铮鸣响,四周的草木在这无形的压力下,于冥冥之中悄然折断。 “好剑意!”宋星河双目猛地一亮,大声喝彩道。 还未等秦子吟回应,宋星河脚下猛一发力,整个人如同流星般疾速射去,手中的剑锋在同一瞬间出鞘,寒芒乍现。 宋星河深知秦子吟绝非普通之辈,绝非轻易可对付的对手,故而一出手便是毫无保留,全力以赴,意欲凭借强大的力量压制,不给秦子吟丝毫喘息和反应的机会。 “哈哈,好气度!”秦子吟纵声大笑,旋即修泽剑瞬间入手,双剑交汇的瞬间,气势如虹,仿佛要贯通四野,引得风雨都为之悲泣。 “又精进了~”溢清寒看着两人的剑招,微微颔首,微笑着说道。 “他比宋星河师兄修为弱上不少,竟然能与师兄相抗衡且不落下风!” “看到两人周围那凝为实质的剑意了吗?这等境界简直是我们望尘莫及的!” 战场中,两道身影快如鬼魅,剑光闪烁如星芒,瞬间即逝,令人的视线难以捉摸和追踪,只觉眼花缭乱。 “不好意思了,我的时间比较紧!”秦子吟突然说道,话音未落,丹田内的玄气如同洪流般迅速涌进修泽剑之上。 “唯见江心秋月白!”秦子吟大喝一声,声音如雷贯耳,四周玄气瞬间凝结成一道道旋转的气旋,如同蛟龙般盘旋在他身旁。 “这便是蔺峰主的成名绝学吗?”宋星河双眼绽放出炽热的光芒,他从这招之中感受到了登峰造极的剑意。 这种剑意仿佛将天下万物,皆视为卑微的蝼蚁,仿佛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不可破除、不可斩杀! “多谢!”宋星河大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敬佩,“今生有幸得以见到这等惊世骇俗的剑招!” “那是什么,宋师兄怎么会说谢?”那人满脸疑惑,眉头紧锁。 “那道剑招好像是,蔺峰主的成名绝学‘唯见江心秋月白’”那人回答时语气犹豫,也不是十分确定。 “没错,好好看吧!”溢清寒放声大笑,他曾领教过这一招,自然深知其中威力,“一上来就使出绝招,没想着多切磋一会儿啊~” “来!”宋星河身前剑光大作,光芒璀璨,四周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剑气所笼罩,那一道道剑气宛如倾盆大雨,蓄势待发,令人胆寒。 双剑交汇的刹那,战场之内顿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一片混沌,令人难以看清其中的细节。 “结束喽~”溢清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神色间略带几分无趣地说道。 下一刻,一道剑光犹如狂龙般直接轰击在结界之上,使得结界瞬间灰暗无光。 烟尘缓缓消散之后,只见战场之内两人相对而立,沉默无言,宛如两尊凝固的雕像。 “老宋!”一道身影心急火燎地赶到此地,看到战场上的两人,顿时呆立当场。 宋星河回头看了看来者,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我输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输了? 输了! 一个在修为上占据优势,且在外门称霸多时的强者,竟然就这样败给了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人物。 两人交手过了有百招吗?仅仅一道剑招就分出了胜负! “这......”众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可这就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老齐,该你了,全力以赴,不要有丝毫保留,这样或许还有几分胜算。”宋星河走到齐宇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旋即,宋星河便取出一张椅子,随意地坐在战场下面,看似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燃烧着无尽的斗志! 秦子吟走下战场对着溢清寒说道“这人应该是齐宇了,你不想打的话,我可以代劳!” “想屁吃,你倒是打爽了,让我在这当看客啊”溢清寒对着秦子吟笑道。 两人相视而笑,似乎身边人的议论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没有一样,或者说两人根本不在乎,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入两人的眼。 “在下,溢清寒,还请兄台指教一二。”溢清寒对着齐宇作揖,旋即自已一跃上了战场结界。 齐宇面色微妙回头看了看宋星河,宋星河对着齐宇微微点头好像在说无妨。 齐宇也只是迟疑了片刻便上了擂台,输了固然会让自己的名声落下,成为这两人的垫脚石。 但是同强者战斗能从中收获更多的东西,获得的远比失去的多。 “齐师兄,也上去了,希望齐师兄能赢啊~”那人担忧的说道。 “我估计悬啊~”经过上一场,此人已经不抱有什么信心了。 “在下齐宇,请招!” 第107章 意气风发 “在下溢清寒,请招!”溢清寒大喝一声,旋即唐刀上手。 顷刻间,一股汹涌澎湃的刀劲如狂潮般呼啸而出,横扫六合。强大的力量使得空间气流瞬间凝滞,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定格,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滞不前。 “好刀!”齐宇见此情景,不禁瞪大了眼睛,高声赞叹道。他的眼神中满是欣赏与钦佩,仿佛看到了一件绝世珍宝。 “刀名:征圣!”溢清寒神色淡淡,声音沉稳地说道。他的目光深情地凝视着手中的征圣唐刀,那眼神中蕴含着说不尽的热爱与珍视,仿佛这把刀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好名字,好气魄!” ...... 一样的结局,一样的速战速决。 齐宇在战斗刚刚开始之时,便毫无保留地动用了全身的力量,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妄图凭借自己的全力寻求那一线胜利的曙光。而溢清寒尊重对手,同样毫不犹豫地全力以赴,毫无保留地施展出自己的实力。 刀势大开大合之间,那无匹霸道的刀劲刚猛至极,气势磅礴,丝毫不让。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阵狂风,每一道刀光,都如同闪电划破长空。 溢清寒的招式犹如疾风骤雨,连绵不绝,令人难以喘息。最终,臻于至极一式,瞬间决出胜负! “承让~”溢清寒双手抱拳,对着齐宇微微作揖道,神色谦逊有礼,尽显大家风范。 此时,在齐宇的脚下,战场的地面已是千疮百孔。那一道道巨大的裂痕,犹如狰狞的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触目惊心。 他自己的双手也因为抵挡这宏大而威猛的刀劲而颤抖不止,微微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承让!”齐宇心服口服地说道,他的声音中虽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溢清寒实力的敬佩。 此时的他,深刻地认识到了天才之间的巨大差距,心中虽有失落,但更多的是燃起了斗志。 “齐师兄也败了~”旁边一人难以置信地喃喃说道,声音中满是震惊与失落。这两人在外门称霸已久,他们的威名和实力早就深深地烙印在众人的心中,成为了众人敬仰和追赶的目标。 “宋师兄,齐师兄就已经是难寻的天才了,这两人更是天才中的天才啊~”另一人不住地感慨道,语气中充满了对秦子吟和溢清寒的由衷赞叹,眼神中满是羡慕与向往。 “天才之间亦有差距~” “若是齐师兄和宋师兄由他们两人所拥有的资源,也不会输!”一人积极的发声维护道。 “只有弱者才会为自己找借口”一人冷冷的嘲讽道,此话一出那人亦沉默不语。 “够快的~”秦子吟看着溢清寒,微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轻松与愉悦的神情。 “这样不会把他们的自信心给打掉吧~”溢清寒凑到秦子吟耳边,眉头微皱,担心地低语道,神色中带着一丝忧虑。 那征圣此刻安静地握在他手中,却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冰冷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它刚刚经历的激烈战斗。 “如果这样就废了,那就废了吧。”秦子吟对着溢清寒传音道,语气坚定而狠厉,毫无半分犹豫。 “哈哈,也是~”溢清寒坦然笑道,“如果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修为在高也是徒劳!” “老宋,败了~”齐宇走到宋星河面前,苦笑着说道,嘴角流露着无奈的苦笑,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这场失败中找到了新的动力和方向。 “哈哈,何妨呢,你我安逸太久了~”宋星河站起身来,用力地拍了拍齐宇的肩膀,豪迈地说道. 宋星河经此一阵心中明悟了不少,而他也在这举动之中嗅到了些不寻常的意味。 “是啊,资源固然重要,可是经历风雨,进入更高层才能傲立寒锋之上。”齐宇感慨地说道,眼中的斗志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炽热而坚定。 “走吧~”宋星河长叹一口气,和齐宇一同转身离开此地,他们的身影在众人的目光中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秦子吟两人仍然留在原地,他们静静地伫立着,宛如两座巍峨的山峰。他们还在等待,在等名单上剩下的对手前来挑战。 人皆有傲气,秦子吟两人这般张扬而出色的表现,自然会有一些人不信邪,认为他们不过是徒有其名,必然会前来与其战上一场,一探究竟。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等着,周围围观的人看着静静等待的两人,心中不知怎的忽然感到一阵压抑,仿佛有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喘不上气来。一股莫名的压力如沉重的乌云般,沉沉地覆盖在他们的心上。 期间曾经来过几个内门的弟子,他们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内阶境圆满,在内阶境中也算是顶尖的高手。然而,在同秦子吟和溢清寒战斗一番后,他们却都是垂头丧气地离去。 他们输了吗? 并没有,但他们胜得轻松吗? 并没有! 在修为的优势上,他们潜修的时间远远超过了秦子吟两人,最后竟然胜得这般艰难,着实令他们难以接受。 他们原以为凭借自己高深的修为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可以轻松战胜这两个初出茅庐的新秀,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他们两人虽然在战斗中未能取胜,但是虽败犹荣。围观的众人更是惊叹于秦子吟和溢清寒根基之深厚扎实,那强大的实力和精湛的技艺让人折服。 “嗯~这是什么感觉?”秦子吟的脑海忽然一阵异样,似乎被某种神秘而强大的东西所牵动,令他的心神一阵震颤。 “我亦感知到了。”语不详目光坚定,语气笃定地说道,“不过,我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奇怪?”秦子吟心中一阵嘀咕。 在人群的边缘,一个人紧紧地盯着手中闪闪发光的玉简,眼睛里闪着热切光芒,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走吧,差不多了~”秦子吟伸了个懒腰,对着溢清寒说道,神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中依然透着坚定和从容。 “哈哈,别说这一天可是爽翻了!”溢清寒仰头大笑道,连番激烈的战斗令他手中的征圣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此刻他的心情无比畅快,仿佛所有的压力都在战斗中得到了释放。 众人看着秦子吟两人潇洒地离开此地,众人的目光和心情复杂难明,有敬佩,有羡慕,有失落,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今日之后,秦子吟和溢清寒这两个名字将响彻整个柒雪宗!” “在未来,这两个名字也将长久不衰!” 第108章 意外的来客 行至半路,秦子吟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那种异样的感觉犹如藤蔓一般,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秦子吟双目紧闭,旋即放出自己的神识,周边所有事物瞬间如画卷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感觉到了吗?”秦子吟对语不详问道 “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是...自己的气息。”语不详笃定的说道。 “怎么了?”溢清寒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对秦子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秦子吟猛地旋身回头,目光如利剑般锋利地看向远处的一人,厉声道“阁下怎么一直跟着我们两人?” “嗯~”溢清寒闻言,心中一惊,双目圆睁,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那人身旁,一只手如铁钳般迅速搭在他的肩膀上,动作快如闪电。 那人神色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抱拳,即刻对着两人深深作揖,声音颤抖着道“在下钱冰,无意冒犯,实在是太过激动了!” “激动?”溢清寒满脸狐疑地看向钱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随后又转头看向秦子吟。 “对了,这个您应该认识!”钱冰说着,手忙脚乱地将那块玉简拿了出来,双手颤抖着递到秦子吟面前。 秦子吟见到玉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旋即快步走到钱冰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你先随我来!” 秦子吟深知在大街上可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好地方,三人一路匆忙地寻了一处安静的茶楼,这才停下脚步继续交流。 秦子吟面色冷峻,目光如冰地盯着钱冰,冷冰冰地说道:“你和钱依是什么关系,这玉简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闻言,溢清寒的眼神变得异常微妙,带着探究的意味看向秦子吟,好像在说你背着思菱在外面有艳遇了?秦子吟察觉到了溢清寒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钱冰满脸羞愧,将玉简小心翼翼地放到秦子吟面前,声音低沉地道“钱依是在下的亲妹妹,至于依依,她还在家族,尚未拜入柒雪宗!” “嗯?”秦子吟他想到了什么,身上玄气一阵剧烈激荡,双目圆瞪,目光直直地盯着钱冰道“你有够不称职的!” 钱冰闻言,脑袋低垂得更深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无奈地叹息道“我已别无他法,只有继续提升自己,才有可能挽救家族。” “那颗茱萸果你接受了?”秦子吟眯起双眼猜测道,语气却是斩钉截铁般笃定。 钱冰沉默不语,脑袋垂得更低了,像个犯错的孩子。 他自知对不起钱依,可是这其中的缘由又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 当哥哥哪有不想为妹妹遮风挡雨的,哪有不想让妹妹先享受好东西的,可是事态艰难,不得已! 他所做的事情皆有其不得已,而钱依也是明事理的人她也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够带来希望。 秦子吟取出蔺靖海给他的名单,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也算小有成就,暂且作罢了。” 那名单上,钱冰的名字赫然在列,虽然名声不至于响彻云霄,但能上这个名单,多少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你父亲怎么样了?”秦子吟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轻声问道。 “家父,服药之后虽有好转,但是却没有痊愈,自身伤势仍是每隔一段时日就发作,只能苦苦支撑!”钱冰神色黯淡,满脸的忧愁与无奈,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果然发生了~”秦子吟在心中暗自感慨道,他意料中的最坏情况还是出现了,不禁微微摇头。 “这玉简我一直随身携带,今日突然产生了光亮,我才斗胆来向您寻求帮助!”钱冰急切地说道,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眼中满是期盼。 “还请您,帮我一把!”说着,钱冰双腿一弯,猛然跪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子吟眼神示意溢清寒,旋即溢清寒眉头一挑,伸手一把将钱冰提溜起来,用力将之按到椅子上。 溢清寒看着钱依的样子不住的摇了摇头,这人的精神怎会如此脆弱? “你在外门也是个风云人物,怎么这么容易就崩溃了呢?”秦子吟缓缓走到钱冰的面前,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脸上却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我已经看不到多少希望了,您是蔺峰主的弟子,必然有办法!”钱依崩溃大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一个家族的重担都压在他的身上,父亲的病情日益恶化,外围还有两大家族虎视眈眈,而他只有突破到株绛境或者华盖境才有破局的希望。 但是,时间留给他的已经不多了,他还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亲人,在这般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他的修为进步只会越来越缓慢。 而秦子吟的出现,这个一线希望,他必然要紧紧抓住,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秦子吟扭头看向溢清寒,嘴角上扬道“你有兴趣吗?” 溢清寒仰头哈哈一笑,豪爽地说道“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 溢清寒倒是不在乎其中什么弯弯绕绕,不是他不懂而是他不需要,他手中之刀就是真理,而他所在乎的也只是手中之刀。 秦子吟与其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自信道“自然。” 钱冰的精神忽然振作起来,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激动地道“您愿意帮我?!” 秦子吟悠然地回到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双手抱在胸前,道:“你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我所求很简单,以后你便归属于我身后即可,你意下如何?” 秦子吟所言的“你”,不只是钱冰一人,而是他们整个钱家。 钱冰没有丝毫迟疑,双手抱拳,坚定地道“甘为驱使!” 钱冰自然不傻,攀上秦子吟这个关系,就等同于攀上了蔺靖海,此后凭借这层名声,就能将那些藏有祸心的宵小之辈吓退。 为人臣子附庸又如何,能够为家族带了光耀就可以,当你爬上一个足够高的位置时,所有人都只会注意到你的光芒而忽略身上的那几个黑点。 “哈哈”秦子吟仰头大笑,而后道“这几天你准备一下,准备好以后便出发吧。” 走出茶楼,秦子吟抬头看了看月亮,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溢清寒道“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啊!” 溢清寒白了秦子吟一眼,撇嘴道“心真脏,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嘘!佛曰:不可说!”秦子吟说完,便双手背后,大步流星地向远处走去,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 第109章 无阵之阵盘 剑影峰顶,云海浩渺无垠,如烟如雾,层层叠叠,无边无际。那烟波诡谲变幻,时而如汹涌澎湃的巨浪,时而似轻柔飘逸的丝带,神秘莫测,令人如坠梦幻之境,迷离难辨。 风月小院就像是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遗世而独立,悄然隐匿于这片苍茫浩瀚之间,仿佛超脱于尘世之外。 “一天时间连战数场,不失风度、战绩斐然,做得不错~”蔺靖海面上挂着和煦如春风般温暖的微笑,目光中满是赞赏之意,对着秦子吟不吝言辞地赞誉道。 “薄暮之冥的经历想必让你收获满满啊~”蔺靖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秦子吟,眼底倏地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恰似夜空中陡然乍现的璀璨流星。 “人们皆言薄暮之冥乃死地、绝境,真正踏入其中之后才发觉,真正的危险并非源自那些凶猛的妖兽、恐怖的朔日,而是人心的诡谲难测。”秦子吟神色淡定安然,如一泓平静的湖水,语气悠悠淡淡,仿佛在轻描淡写地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平常之事。 “危机之中往往附着着机遇,朔日……的确令人深感绝望~”秦子吟神色忽地一阵暗淡。 那是一种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绝境,除非具备极高的修为,否则面对朔日就只能沦为其滋养的养料,毫无反抗之力。 “嗯,能明白此理便好,你带回来的那些资料,我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番,曾希的思维当真可谓旷古绝今,所幸他已然逝去,而你有幸得了他的传承。”蔺靖海缓声说着,那沉稳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同时将一道阵盘和卷轴轻轻拿出,动作轻柔。 “这个阵盘乃是他们经过一番深入探讨之后,对曾希第一阶段的成果加以改良所得,而这卷轴则是对其进行的修正。准宗师的造诣能达成这一步,实非易事,倘若让他完整地实现构想,大宗师之境或许也不过是个起点罢了~” “其中内容我看了看,没有问题,你自行去实践吧,多做做事情,只有做了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秦子吟闻之,神色激动,曾希的传承本就惊世骇俗,然而能获蔺靖海如此之高的评价,还是令他大为意外,“竟能达到如此地步!” 蔺靖海其本身就是大宗师境界造诣之人,在众多领域皆有极深的造诣,堪称全才。就是这样一个卓越非凡的人物,对曾希竟然毫不吝啬夸奖之词,足可见曾希才情之高超,智慧之深邃。 蔺靖海微微颔首,那轻微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此模型于第一阶段便能引动一丝大道规则,你应当知晓,大道规则神秘而高深,起码要臻至六气境方可有所感知。” “他于构建理论模型之际意识到这点,并成功加以应用,实乃非凡之辈。” 秦子吟沉默许久,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最终缓缓吐出一句,“天下间果真是英杰辈出,数不胜数。”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无情而坚定。无数英雄豪杰在岁月的长河中昙花一现,皆尽碾作尘土,能在历史的长卷中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就已实属不易。 “嗯,他确为奇才,第一阶段的阵法便能引动大道规则,以无阵之阵作为一切的根基进而衍化出各类阵法。你使用之时,只需将要运用的阵法,以玄气或者水墨描绘妥当直接附着其上即可。”蔺靖海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与赞誉。 秦子吟迫不及待地打开卷轴,双手微微颤抖,神色激动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他大声说道“如此修改之后,布置起来的步骤大幅减少,使用起来更是简便许多了。” 简单即意味着稳定,即是绝佳。以最为简便的方式达成同样的效果,这是每个阵道修行者所梦寐以求、共同追求的至高境界。 “这些经我修正之后的成果,你自行去潜心研究吧,或许能开拓出其他令人意想不到的崭新路径。”蔺靖海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蕴含着鼓励与期待,目光中满含期许,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子吟在阵道上取得惊人成就的未来。 “好的师尊,有件事我想向您禀报一声。” “过些时日我打算去洛青城一趟,不知您有何吩咐?”秦子吟目光中满是期待,紧紧地看着蔺靖海,那眼神中充满了对师长指导的渴望。 蔺靖海看着秦子吟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道“你啊,莫不是想借我的名头行事?” 被蔺靖海一语道破心思,秦子吟略显尴尬地挠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讪讪笑道:“师尊不愧是师尊,慧眼如炬。” “一个三级行政之地,只要不影响‘地方’之根本,民间诸事你尽可随心而为,但你务必明晰底线所在,仔细权衡,取舍之事皆随你意。”蔺靖海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他丝毫不在乎会造成的损失。 “多谢师尊。”秦子吟闻言,脸上顿时洋溢出大喜之色,犹如阴霾的天空瞬间放晴。 “此次你们几人同行啊?” “我和清寒。”秦子吟自己说话的语气却不是很笃定,变数时时存在。 “不保准,做好周全的准备吧,三级行政之地的民间事务也并非你能轻易掌控摆平的。” 秦子吟掂了掂手中的阵盘,自信满满地说道:“正好借此机会测试一番。” “哈哈,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也算不得什么机密,随你使用,不过若是弄砸了,可别向我求救啊~”蔺靖海爽朗大笑道,那豪迈的笑声在房间中回荡。 “师尊,放心,我已经玩脱了一次,那一次都活下来了,更何况这一次是在咱们自己的地方。”秦子吟笑道,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秦子吟所指的正是上一次在曾希传承的最后时刻,以一敌四险些身死道消。 “行事隐晦低调一些,个中道理你自是明白~”蔺靖海说道,虽说他的地位已至高无上,但自己的弟子行此之事,还是需多加留意,万一传扬出去,对秦子吟本人的声誉终归有所影响。 “好了,我尚有事情,你自己看看吧”蔺靖海说完旋即便消失在屋内,如同来时一般突然,只留下秦子吟独自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 云海疾天,位于柒雪宗上空无尽云海之中,是一处人为开辟出的神秘小世界。这里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宛如仙境。 “老友,这是最近的消息。” “还是一如既往啊~”蔺靖海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早已料到了其中的内容。 第110章 启程 上邪亭处,秦子吟与李思菱两人相依而立,耳畔传来轻柔的风声,宛如一首悠扬的自然之歌。一人优雅地抚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动跳跃,奏出美妙动听的琴音;一人则潇洒地舞剑,身姿矫健,剑势凌厉,剑光在阳光下闪烁不定,如梦如幻,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子吟,你是不是要去一趟洛青城?”李思菱突然开口发问,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此语一出,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令秦子吟舞动的身影微微一顿,那瞬间的停滞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 仅仅一瞬的停顿,秦子吟便立刻又恢复正常,动作流畅如初,“还是瞒不过啊~” “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会惹上一身麻烦,我不想让你沾染点滴污垢。”秦子吟语气真挚诚恳,那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关切和忧虑,仿佛从心底深处流淌而出。 李思菱琴律未停,悠扬的琴声在风中飘荡,风声依旧吹拂着他们的衣角,飞花照常飘舞,如梦如幻。“莲出淤泥而不染,淤泥覆盖而莲花洁白,岂会因一丝泥泞而失去其香,亦不可能因为一丝泥泞而改其白!”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如同一股清泉在山间流淌,充满了力量和信念。 这一番言论让秦子吟一时语塞,难以反驳,沉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是我考虑不当了,思菱,将这一曲舞完吧~”他的语气中是妥协他尊重李思菱所作的任何决定。 ...... “秦师兄,事宜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何时启程?”钱冰一脸期待又小心翼翼地向秦子吟询问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声音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现在吧~”秦子吟略作思考后说道,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钱冰闻言大喜过望,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中满是兴奋,他原本以为还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没有想到秦子吟竟会答应得如此之快。 “还请,秦师兄随我来,我已经准备好了飞舟!”钱冰兴奋地说着,便迫不及待地要引领秦子吟随他一起走,脚步都显得有些急促,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急~”秦子吟微微抬手示意钱冰稍微等一会,语气平静而淡定,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 “飞舟太慢了,我们直接由传送阵过去。”此语一出,犹如石破天惊,令钱冰大为震惊。钱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钱冰安排飞舟也是考虑到来回改传送阵太过繁琐复杂,而且担心这样会显得自己的诚意不足。 钱冰转念一想,秦子吟是什么身份地位,只要他想,区区传送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又有什么困难呢? 虽然传送阵可以选择方位,但这需要达到一定的级别和拥有足够的财力。钱冰虽然有些钱财积累,但在级别这方面他还远远不够资格。 “来了~”秦子吟看向远处,只见一男一女两人面带微笑,打着招呼向秦子吟走来。溢清寒身形矫健,步伐豪迈,脸上洋溢着不羁的笑容;李思菱则步履轻盈,姿态优雅,宛如仙子下凡。 “还有帮手!”钱冰双眼睁大,心中惊叹不已,他没想到秦子吟还带来了其他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溢清寒,我的好兄弟,你也认识,这位是李思菱,我的道侣,也是那人一刀一剑以外的那一琴!”秦子吟笑声爽朗,坦然介绍道。 “你好!”李思菱微笑着对钱冰作揖行礼道,她落落大方,举止优雅,没有否认秦子吟的任何一句话,展现出极高的涵养和风度,眼神中透着和善与亲切。 “走吧。”溢清寒拍了拍钱冰的肩膀说道,动作随意而亲切,脸上带着洒脱的笑容。 “他是有道侣的。”钱冰神情黯淡一瞬,内心掀起一阵波澜,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将内心的波动表现出来。 “走吧~”秦子吟对着钱冰温和笑道,那笑容如春风般温暖,而后便自然而然地牵起李思菱的手,那动作充满了温柔和呵护,眼神中满是爱意,朝着传送阵走去。 柒雪宗内的传送阵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众多弟子或是刚刚回宗,或是准备离开,他们的身影来来往往,喧闹声此起彼伏。 秦子吟目不斜视,神色淡定,仿佛周围的喧闹与他毫无关系,直接走进管理处,对着执事说道“转洛青城!”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执事听闻此语,微微瞥了一眼,态度有些漫不经心地道:“还请排队先前往阍门,才能转洛青城。” 秦子吟神色淡淡,从容地将一块令牌拿了出来,说道“现在应该还有星门传送阵吧?”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又透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执事不禁心头一颤。 星门传送阵是柒雪宗内区别于普通传送阵的高等法阵,其主要是为了给长老或者特使以及地方官员出行使用的,一切身负要职的人同样以此传送阵为出行方式。 高阶修士一个时辰行走千百里不是问题,但是使用传送阵可以更快的到达地方,其中意义自是十分重要的,而且这也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像柒雪宗内五大峰的峰主,其自身修为高绝,想要前往柒雪宗内任何一个地方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传送阵。 秦子吟手中的令牌自然是蔺靖海的,这也是蔺靖海默许的,薇薇手中同样也有,当然薇薇也有自己的特权,她毕竟是当代柒雪宗弟子中的第一人。 执事见到令牌,顿时神色大变,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道“还请随我来!” “这就是权力或者说实力的滋味吗?”钱冰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心中一阵感慨,思绪万千。他的眼神中既有对秦子吟地位的羡慕,也有对自己未来的期许。 人都是渴望前往更高层,追求更好的生活,每个人都向往美好,都希望自己能够过得更加舒适和优越,此乃人之常情。 “大人,请问是张廷域华罗府洛青城吗?”执事的语气极尽轻柔,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一丝一毫的冒犯和失误,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秦子吟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钱冰,钱冰即刻回话“是的,是的!” “还请稍等一下。”执事说道,“大人传送过程中会产生眩晕感,这是正常的,大概一小会就能到达地方了,大人请~” “走吧~” 一行人直接踏入传送阵之中,随着一阵亮光闪过四人立时不见踪影。 第111章 星门斗转,洛青诡谲 柒雪宗,又或者说天分四节地域,宛如一幅广袤无垠的画卷,被柒雪宗精心地划分为八域七十九府数百城,共同构建成了三级行政单位。 在这片辽阔的地域中,每一城又下辖着十余镇,由此一点一滴地组成了整个柒雪宗最为基础且坚实的行政划分架构。 而柒雪宗本部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稳稳地坐落于柒雪城内,这是一个独立且特殊的行政单位。 虽说它名曰柒雪城,但实际上其掌控的地域之辽阔,比之一般的府还要宽广许多。 其中柒雪城也由其本部直接管辖,其中任命、财政、行政事宜等极为隐秘,外人难知晓其中隐秘。 并且,柒雪宗为了谨慎地防止地方政权势力肆意膨胀,亦精心巧妙地做了一系列周全的布置。 即一域的行政权和财政权被审慎地交付给地方域主掌管,而地方军权则被牢牢地交由都督把控。 有趣的是,两者在职级划分上,域主的地位表面上高于都督,然而都督由于手握军权这一关键力量,实权实则大于域主。 正因如此,两人相互轻视,彼此看不顺眼,仿佛两只斗鸡,谁也不服谁。但也正因如此,杜绝了他们结党营私的可能,有力且有效地保证了地方的稳定与安宁。 而柒雪宗还有几个附属宗门,如同被巨人紧握在掌心的小鸟,被柒雪宗紧紧地扼住咽喉,哪怕是一丝一毫造反的可能性都被彻底扼杀。 而地方大员则需要依照规定定期前往宗内述职,详细地汇报地方的各项事务。其财政收入亦要将几成交由宗内,再由宗门进行统一的调度与拨款,以确保资源的合理分配与运用。 这也是星门传送阵的效用,统一时间、统一方式才能尽量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修士想的都是心中大道,但是难免不会被权力侵蚀,人的心性一丝的变化就足够改变一个人了。 秦子吟等人在传送阵中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恍惚之后,便稳稳地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张廷域华罗府落青城! 钱冰的心情犹如波澜起伏的湖面,许久都难以平复下来。以往他使用传送阵,需要历经漫长的一天时间,即便是选择乘坐飞舟,也至少需要六个时辰左右的漫长旅途。 而现在,仅仅一刻钟不到的工夫,自己就回到了家乡。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如此真切且深刻地体会到高等阶级权力所带来的便利,那种感觉仿佛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他在内心深处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庆幸自己跟对了人。 钱冰自己早前也是在洛青城中体会过权力的滋味,但是当他进入柒雪宗之后,曾经的一切就不值一提。 不同的地域,不同的经历,孕育不同的人,井中娃不跳出井,那么天地在他眼中便一直只是方寸之地。 “请诸位随我来,我已经安排好人来接应了。”钱冰说着,便毫不犹豫地将一道玉简向着远方疾射而去。那玉简犹如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天际。 不消片刻,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路边。这马车纵横各一丈,装饰得华丽非凡,每一处细节都精雕细琢,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闪烁着夺目的光芒,仿佛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四只威风凛凛的含元境妖兽拉车,步伐整齐有力,它们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更是凸显出这马车主人的尊贵身份,突出的就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气派。 溢清寒眉毛一阵抽搐,“还是有些脑子的,但是太招摇了,恐怕不多时消息就传出去了。” 溢清寒看了眼秦子吟,两人眼神交流顿时就明白各自所想“不妨事~” “诸位请~” “请”秦子对着李思菱说道,神情略显做作,带着几分故意的讨好。李思菱白愣了秦子吟一眼,而后和秦子吟手挽手一同进入车厢。 “哈哈”溢清寒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好友的祝福和理解。 他从容地跟在两人之后,也悠然地走进了车厢。他早已习惯了两人之间这些亲昵举动,对他们的感情也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钱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他所想象的东西总归只能是想象,止步于自己的脑海之中。 “介绍一下你们如今的情况吧”秦子吟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钱冰,神色严肃而认真,淡淡地说道。 钱冰回应了一下秦子吟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在整理思绪,随后缓缓说道“当下的情况是这样的,崔家和文家不知何时暗中达成了同盟,联合起来针对我们钱家。原本,三方势力如同三足鼎立,各自都有株降境修士坐镇,彼此相互制衡,倒也相安无事。” “但是,由于我的父亲在一次意外中身受重伤,至今未能痊愈。而家族中的后辈一代不如一代,大多是些纨绔子弟,难以担当大任,致使家族的竞争力每况愈下,日益衰落。再者,那崔家公子不知走了什么运,在流蚩宗竟然被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收为弟子,这使得崔家在地方上的声望大增,我们钱家的形势也因此愈发艰难。” 秦子吟皱了皱眉头,摆手打断钱冰道:“不要讲这些冗长的背景,直接告诉我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以及解决问题的侧重点在哪里。” 秦子吟知道钱冰是想通过诉苦来营造自己的弱势情况,进而使自己更加的尽心乃至于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但是秦子吟厌烦这种诉苦废话。 简洁、干练快速的解决问题,是秦子吟面对这种问题的一贯准则。 “好,崔家和文家各自都有株降境修士一名,且另有内阶境修士数名,阴川境修士多达十几人。而我钱家目前仅有株降境修士一人,内阶境修士两人,阴川境修士数名,双方的战力差距极大,实在是令人忧心。” “而且两家也取得了城中官吏的帮助,走通了关系,致使自家的生意通畅起来,我们这可能是艰难维持。” 秦子吟微微合上双眼,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仿佛在脑海中谋划着应对之策。终于,他缓缓睁开眼睛,坚定地说道:“我清楚了,事情虽看似棘手,但还是有操作的空间,不要过于担心。” 秦子吟的话语给了钱冰定心丸,他在心里还是质疑秦子吟的能力,他并不认为秦子吟有能力靠自己这些人解决问题。 钱冰所坚信的是秦子吟背后的势力,他所希望的是直接借助行政力量直接解决一切阻碍。 第112章 蒙尘的枪者 马车缓缓行进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路上人影穿梭,喧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马车内一片寂静,钱冰紧闭双唇,眉头紧蹙,宛如两道深深的沟壑,似是内心被重重忧虑所缠绕。秦子吟斜倚在车厢柔软的靠垫上,仰头朝上,双目紧闭,面容平静,然而脑海中思绪如潮,正静静地思考着应对钱家困境的策略。 秦子吟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车窗外,看到外面那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热闹景象,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说道“此地的风土人情和柒雪城相比,不知是何种景象?” 李思菱闻言,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温婉的浅笑,柔声说“我们过几日闲暇时可以去逛逛,亲身感受一番,方能知晓其中差异。” “诶!子吟你看,还有人在打擂台呢!”李思菱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她这一嗓子,瞬间将车厢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秦子吟闻声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处擂台,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沉声道“阴川境的修为,竟在此处如此张扬,这是要给自己找麻烦。” 秦子吟又仔细观察了片刻,只见在那擂台四周,有不少身着统一制服的人员在谨慎地看守照料,他们神情专注,目光警惕,显然是在全力保护围观的群众,以防发生意外。 阴川境的修为在众多修士中已然算是出类拔萃,超过了绝大部分的人。哪怕只是稍微一点的战斗余波,都足以让大量无辜的凡人命丧黄泉。如此危险且鲁莽的行径,地方官府竟然还予以许可,这其中的缘由实在令人疑惑! “先停一下~”溢清寒扭头对着钱冰说道,他的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究,显然对擂台上两人的实力充满了好奇。 “看看~”秦子吟也附和着说道,眼中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 擂台上,一人挥舞银枪,招式迅猛如狂龙,行招大开大合,气势磅礴。银枪扫荡之间,宛若苍龙腾跃于云端,威风凛凛。枪随人动,人进枪进,人退枪退,一招一式衔接得天衣无缝,浑然天成,让人观之不禁心神激荡,只觉畅快淋漓。 良久,溢清寒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秦子吟,眼中满是对这位使枪者的欣赏与赞叹,“此人天赋异禀,绝非寻常之辈,此等精妙绝伦的枪法亦是世间罕见。” 溢清寒对于刀道有着至极的追求,同样的他对于这两人也能产生共鸣,他能体会到更多的东西。 秦子吟对着溢清寒微微点头,表示认同,他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对这人的欣赏与钦佩,“的确如此,真没想到在这看似平凡的小城之中,竟还隐藏着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 旋即秦子吟转头看向钱冰,目光中带着询问,问道“这人究竟是什么底细?” 钱冰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无奈,他的心情复杂难辨,既有对这兄弟二人遭遇的同情,又有对自家家族困境的焦虑,但他还是努力平复心情,如实回答道“这人叫燕云左,他还有一个兄弟叫燕云右,这兄弟二人乃是洛青城安仁镇土生土长的人士。几年前,他们幸运地被流蚩宗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看中,收为弟子。” “哦~”秦子吟拉长声音,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那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就在两年前,那位长老不知因何缘故,突然与世长辞。在他离世之后,也没有留下多少能够庇佑弟子的资源和人脉。这使得兄弟二人不得不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拼命争取修炼所需的资源。”钱冰的语气中饱含着对他们不幸遭遇的深深惋惜。 “那也不应该落魄至此啊~”李思菱秀眉微蹙,满脸不解地说道,像这种实力出众、天赋过人的弟子,无论在哪个宗门都应该会被当作重点培养对象,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放弃,任其自生自灭呢? 钱冰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其中具体的细节我也并不知晓,只听说两人似乎是拒绝了一些来自他人的好意,至于其中真正的缘由,恐怕也只有他们兄弟二人自己心里清楚了。” 听到这里,李思菱也不再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将目光投向窗外,眼神中充满了对这兄弟二人命运的惋惜与同情。 人会因为自己的考虑而做出各种各样的选择,每一个结果解释器自己所选择的,面对他们自己的选择,旁人什么都做不了,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或许在两人的内心中认为这选择是正确的,他们问心无愧就好,他们的心中坦然就好。 “走吧~时间不早了。”秦子吟轻轻摆摆手,神色平静地对钱冰说道。 “好。”钱冰应声道。 马车继续前行,渐行渐远,那热闹的人群和喧嚣的场景逐渐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车厢中,秦子吟的心思如同纷飞的柳絮,不断闪烁跳动。 溢清寒敏锐地注意到秦子吟的神情异常,心中好奇,于是传音道“你应该心中有了某些想法吧?” 秦子吟只是笑了笑,却并未言语,有些事情在他还没有彻底考虑清楚之前,他是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分的。 马车的速度如风驰电掣般飞快,然而车厢内却平稳得没有一丝颠簸。众人沉默不语,有的人是因为心中装满了烦忧之事,有的人则是清楚地明白当下的场合并非可以随意谈笑风生的地方。 良久,马车缓缓停在一处气势恢宏的府邸前。 “秦师兄,诸位,到了!”钱冰姿态恭敬,小心翼翼地接引着众人下车。 “哥~”钱依步履轻快地快步走上前来,对着钱冰说道,声音清脆悦耳。 “琴大哥!竟然真的把你请来了!”钱依脸上满是惊喜之色,那兴奋的神情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秦子吟暂时没有什么动作,表情也如往常一般平静,仿若一潭深水,毫无波澜。但实际上,他内心忐忑,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一旁的溢清寒则是努力憋着笑,眼神玩味地看向秦子吟,他等这个场面可是等了好久,就等着看秦子吟的尴尬反应。 “你好,我叫李思菱~”李思菱落落大方地走向前去,冲着钱依微笑着说道,语气亲切温和。 “许久不见了~”秦子吟见李思菱的反应并不是很激烈,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笑着对钱依打招呼。 “哈哈哈,诸位还是快快请进吧,进屋再叙旧~”钱冰见气氛有些微妙,感觉不妙,立刻开口解围,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哈哈哈,请!”溢清寒率先响应,大笑着向前走去。 秦子吟则是轻轻牵起李思菱的手,两人并肩一起走进钱家府邸。 第113章 好事不会全降临在你头上 在洛青城的钱家府邸,会客厅中弥漫着一种凝重而又略带期待的氛围。 “哈哈,小友,幸会了~”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人主动凑上前来,热情地和秦子吟打招呼。 这人瘦骨嶙峋,那深陷的眼睛和脸颊仿佛被岁月无情地吞噬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像是瘦到了极点,几乎要脱相。 但其身影尽管单薄,却依旧挺拔笔直,仿若一棵傲雪凌霜、坚韧不屈的寒松,任凭狂风骤雨的侵袭,依旧傲然屹立于天地之间。 然而,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一股难以遮掩的腐败的死亡气息,仿佛生命的烛火即将燃尽。 “秦师兄,这是家父钱光耀!”钱冰赶忙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对父亲的敬重。 “伯父客气了~”秦子吟等三人立刻对着钱光耀恭敬地行礼,他们的动作整齐而规范,态度谦逊而有礼。 “快快请坐~”钱光耀热情地招呼着几人坐下,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慈祥无比,那温暖的神情如春日里柔和的暖阳,给人一种亲切与安心的感觉。 就在秦子吟刚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的时候,钱光耀忽然毫无预兆地对秦子吟行了一个大礼。 秦子吟瞬间一惊,连忙起身,双手用力地搀扶住钱光耀,急切而又诚恳地说道“伯父,您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煞我嘛~” “小友,你救了小女一命,带回的药更是让老朽这将死之人得以苟延残喘,如此大恩大德,如何受不得。”钱光耀的语气诚挚无比,那颤抖的声音中饱含着深深的感激,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几人这般拉拉扯扯、相互推辞了好一阵子,才各自回到位置上坐好。 “秦师兄,这位是在下叔父钱磊山”钱冰有条不紊地挨个为秦子吟介绍着钱家的一众人员情况。 “在下秦子吟~“秦子吟微微欠身,礼貌地回应着。 ...... 良久之后,这般繁杂的介绍环节才总算完结,众人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准备开始谈起正事。 秦子吟正了正神色,目光坚定而锐利地对着在场众人说道“诸位,接下来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言语之间若有冒犯和得罪之处,还请诸位多多海涵。” “首先,我必须坦诚地讲,我不认为自己是来充当拯救钱家于水火的救世主角色的。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协助者,协助诸位共同渡过这一次的艰难困境。但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大家对我给予无条件的信任,而这信任的建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众人听闻此言,一时间陷入了沉默,都低着头,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这是一次豪赌,赌赢了,今后钱家在洛青城将会一直繁荣昌盛、经久不衰,甚至在华罗府都会占据一席之地,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诸位若是不愿意参与这场赌局,我也绝对不会强求。想必诸位也清楚我的师承背景,如果诸位拒绝的话,那么我可以向你们保证,钱家至少不会灭亡。” “但是.....”秦子吟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钱家将会不可避免地不断走向衰败,沦为二流势力,或许要等到钱冰他修为达到株绛境之后,钱家才有机会再次崛起,重振往日的雄风。” 钱光耀的神色变得极为复杂,眼中充满了纠结与忧虑,他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对秦子吟说道“小友,这意味着要拿整个钱家的命运去赌。”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影响深远,我们实在是一时之间难以做出这个决定。”钱光耀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纠结。 秦子吟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似乎早就料到了钱光耀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们两家的确和此地的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一点诸位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只需要让官府保持中立,作壁上观就好。虽然敌我之间确实存在着实力上的差距,但并非完全没有获胜的可能。” “诸位若是不愿意参与这场冒险,以钱冰出众的天赋和潜力,两三年内进入株绛境并非难事。然后,钱家继续重复先辈们走过的老路,或许他能够凭借自身的努力更进一步,带领钱家走向辉煌,但这又何尝不是一场充满不确定性的赌博呢?”秦子吟的语气坚定而自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 钱光耀等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底气,是因为他背后强大的师承,还是因为其他的东西? “诚然如此,这或许是最为稳妥保险的办法,如果诸位最终选择了这条路,我也会尊重诸位的决定。在钱冰尚未具备足够能力之前,我会尽全力保全钱家~“秦子吟这样说,无形中透露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什么叫在钱冰没有能力之前,他会保全钱家。 等到钱冰具备了强大的能力之后呢? 自己这个儿子势必会投向秦子吟的阵营,攀上这层关系,带领整个钱家跟随秦子吟,为钱家谋划更为广阔的未来。 “小友,你口中所言的这场赌局,你具体打算怎么赌?”钱光耀紧皱眉头,目光紧紧盯着秦子吟问道,他担任家主多年,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自然能够明白秦子吟话中的深意。 “自然是以钱家一家的力量,将崔家和文家的高层尽数灭杀,或者将其扶植成唯命是从的傀儡。这便是这场赌局的核心,赌的是钱家的果敢与魄力,赌的是钱家的实力与能力!”秦子吟的语气沉重而坚决,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这一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众人的脑子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一片混乱。这想法实在是太过疯狂,太过大胆了。 尤其是钱光耀父子俩,他们两人原本的设想是借助秦子吟的关系,通过官府的力量或者其他外部兵力,以较为温和、稳妥的方式强行灭杀对手,实现自己的野心和图谋。 而秦子吟却是直截了当地给他们提供了两条充满血腥与风险的道路可选,虽然这两条路的最终结果在最后都会不出意外地使钱家归附于秦子吟的麾下。 但是他们自己最初的想法也只是想让秦子吟直接解决对手,他们不想大规模的牺牲,他们想自己躲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秦子吟提供的选择需要他们钱家亲自上阵,流血牺牲,这是两人所难以接受的,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凝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连空气都凝结成了冰。 第114章 事以密成 钱家戒严,整个钱家仿佛被一层紧张压抑的氛围所笼罩,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哪怕只是一丁点细微的风吹草动,都如同尖锐的哨音,深深地刺痛并牵动着每个人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对于秦子吟的到来与指挥,诸多人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不服气的情绪,纷纷在私下里交头接耳,质疑他的身份与能力。 然而,这一切对于秦子吟来说,根本无需过多解释。毕竟,这些言语的发出者不过是钱家中身份低微、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他们的声音微弱,根本无法对大局的走向产生丝毫实质性的影响。 并且,这些负面的言论即便不慎传扬出去,也会在不经意间给秦子吟披上一层迷惑敌人的神秘烟雾弹。 让敌方在获取这些片面且不准确的信息后,产生严重的误判,进而变得轻敌大意,犯下致命的错误。 “钱家主,我需要当前敌我双方详尽的人员实力概况!”秦子吟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钱光耀,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 此时,房间内气氛凝重,只有秦子吟、钱光耀、溢清寒、钱磊山、钱冰以及李思菱这六人。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在这关键时刻,秦子吟深知,自己所能完全信任的唯有眼前这几位核心人物。 而他们,也正是整个钱家权力与决策的高层核心。即便其他派系的人心中有所不服,那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权势与家族的生死存亡面前,所有人都不得不屈服,听从统一的指挥与安排。 “这个我早有准备。”钱冰反应迅速,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毕恭毕敬地递交给秦子吟。 “钱家主,您心里应该十分清楚,在我们三大家族之间,彼此都安插了各自的探子。目前,我们暂且不要去理会自家这边的情况,当务之急是要将崔家和文家的最新动向给彻底打探清楚。”秦子吟一脸严肃,目光坚定地对钱光耀说道,那果决的语气不容有丝毫的质疑和犹豫。 “好,我明白了,对于我们这边可能存在的奸细,我定会加倍留意。”钱光耀郑重点头应道。 “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能成为我们手中暗藏的一把利剑~”秦子吟带着一抹狡黠的目光看向钱光耀。 钱光耀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瞬间就领悟了秦子吟话中的深意,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明白~” “还有,磊山伯父,这段时间劳烦您和以往一样进行安排部署。过几日,我会将详细的计划告知您,届时希望您能全力配合,不得有丝毫的懈怠。”秦子吟神色庄重,语气诚恳且严肃地对钱磊山说道,那认真的态度让人感受到他对此次行动的重视与决心。 “劳烦你了”钱磊山赶忙作揖,态度谦卑而充满了敬重。 “还有一点,接下来我即将布置的策略可能会涉及大量建筑的拆除工作,还请诸位费心,务必控制好家族成员的情绪,避免不必要的混乱和抵触。” “此次戒严不会持续太长时间,预计就在这两天便会解除。在此期间,还得劳烦各位安抚好家族众人的情绪,让大家保持冷静和信任。”秦子吟说完,起身对着钱光耀深深一拜。 钱光耀见状,立刻惊慌地起身扶住秦子吟,他身为家主,心里跟明镜似的,十分清楚眼前的局势,自己着实担不起这分量极重的一拜。 事情商议完毕,众人纷纷散去。 “子吟,去休息吧~”李思菱迈着轻柔的步伐走近,柔声说道。她那关切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秦子吟身上,看着他这一整天都不曾有片刻停歇,心中满是忧虑与心疼。 “无妨,你先去休息吧,我还要再思考思考,我真的没事的~”秦子吟嘿嘿一笑,脸上露出自信的神情,示意李思菱无需再劝。 李思菱深知秦子吟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掩上门离开。 秦子吟的魂海之内,语不详早已等候多时,“事情的进展可不是那么顺利,不是很好搞啊~”语不详皱着眉头,咂咂嘴,面露难色。 秦子吟微微点头表示认同,旋即他无奈地摇摇头说“一个偌大的家族,却仅仅只有一个株绛境、一个内阶境以及一个刚刚晋升的内阶境,他们还是如此畏手畏脚放不开啊~” 语不详没有接话,而是继续忧心忡忡地说道“对方可是有着两个株绛境,以及七八个内阶境,还有众多的阴川境。面对这样悬殊的实力差距,你究竟打算如何应对?” 秦子吟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坚定地说道“还能怎么办?打呗!既然他们自己放不开手脚,那就逼他们不得不放开。都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居然还想着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安然度过!” 秦子吟的猜测并非毫无根据,空穴来风。钱家能够与崔家、文家三足鼎立多年,如果仅仅只有所展示出的这一点顶尖战力,是绝对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的。无论怎么想,钱家多少也应该还隐藏着一两个内阶境高手,只是他们太过吝啬,不肯轻易暴露底牌。 而且,之前前往薄暮之冥的行动中,钱家只是派出了钱峰带队,而崔家和文家却是出动了一个内阶境和三个阴川境。相对来看,钱家在实力展现方面明显有所保留和隐瞒。 “那方面的情况进展得怎么样了?”秦子吟突然眉头紧皱,神色严肃地发问道。 “我察觉到有外来的神秘信息悄然进入了钱家,但是具体的接收者究竟在何处,我目前还无法确定。”语不详面色凝重,淡淡地说道。 “还需要继续监视追踪吗?” “不用了,这几只藏头露尾的小老鼠,暂且留着他们也坏不了我们的大事。”秦子吟神色淡定,语气平静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 “行,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语不详说道,对于秦子吟的决定和判断,他丝毫不感到意外,这是对他自己实力与智慧的绝对信任。 语不详也没有任何要为秦子吟出谋划策的意思,他只需要做好一个辅助者的角色就好了,事情不会太严重。 他只需要在某些时刻提醒秦子吟就好,两人相处这么多年了,早就练就了非同寻常的默契。 “接下来,一切都按我们既定的计划稳步推进吧~”秦子吟长舒一口气,他心里十分清楚,人员修为上的差距从来都不是决定胜败的唯一关键因素,真正重要的,是布局者如何安排。 第115章 虎头蛇尾 “报告城主,星门传送阵被使用了!”下属慌慌张张地奔进书房,急切的声音打破了城主书房原本那凝重而静谧的氛围。 城主正在批阅文书的笔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重重地划过,一滴浓稠的墨水瞬间滴落,迅速在纸张上晕染开一片不规则的墨渍。 “什么时候,是谁来了?”城主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威严与急切,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直接穿透下属的内心。 “回禀城主,在昨天上午,好像是紫金纹刻令牌。”那人不敢有丝毫怠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声音颤抖着立刻一五一十地说道。 “昨天上午,为什么现在才报告?”城主怒不可遏,“噌”地一下站起身,几步跨到那人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愤怒地质问道,那紧紧攥着衣领的手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回城主,我们也是今天检查传送阵的时候才发现的,而且使用星门传送阵也无需通知我们啊。”那人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身体也止不住地哆嗦,他不过是一个底层干活的小人物,此刻心中充满了恐惧,眼神中满是惊慌失措。 城主眉头紧锁,思索一番后,缓缓松开了这人的衣领,转身回到位置上重重地坐下,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们人现在在哪里?” “我们调阅之后,发现这几人前往了钱家府邸。” “嘶~”城主倒吸一口凉气,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你先下去吧。”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又带着一丝烦躁。 “是”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唯有城主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这寂静中唯一的声响。 不多时,一人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进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番令人窒息的寂静。 “现在立刻马上,将一切的关系断开,让我们的人回来,把我们的痕迹抹除。”城主脸色凝重,语气急促而坚决,虽然他不知道究竟是谁使用了传送阵来到此地,但为了自己的乌纱帽,此时谨慎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是!”那人见到城主如临大敌的神情,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不敢多问一句,连忙转身匆匆离去,去执行命令。 另一方面,钱家府邸之内,一则重大的消息如狂风般迅速席卷了整个钱家,钱光耀旧疾爆发、卧床不起。 所有人本就不坚定的内心在此刻更是动摇得如同风中残烛,纷纷在私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钱光耀的决策。 与此同时,钱家府邸内的一些建筑物惨遭拆除改造,钱家府邸本身的禁制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改造,然而此刻众人都被家主病重的消息所吸引,无人在意这些变化。 家主重病卧床这一事件,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钱家人的心上,牵动着所有人的内心,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在这个关乎家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顶梁柱突然倒下,这对于钱家众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让众人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与迷茫之中。 钱家操场内,钱家所有人尽数集中在此,人声鼎沸,喧闹嘈杂得好似煮开的沸水。众人的脸上无不流露出忧愁的神色,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 “诶!老七,小屋去哪里了?” “你这么一说,从今天早上我就没见到他。小屋这家伙呢?” “家主来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钱磊山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钱光耀,拖着病重的身体,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朝着操场走来。他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脚步虚浮,似乎身上背着一座沉重无比的泰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咳咳~”许久,钱光耀才在钱磊山的搀扶下艰难地走到指定位置,体内的旧疾令他不停地剧烈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也摇摇欲坠。 “安静!”钱磊山一声怒吼,犹如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整个操场立刻安静下来,瞬间落针可闻。 ...... “在父亲病重时,一直是磊山叔父和钱峰叔父主持钱家大局,两位叔父是我和父亲最信任的人。如果将父亲比作深不见底的山谷的话,那两位叔父就是山谷中清澈流淌的水,是他们齐心协力、相辅相成,才令钱家得以繁荣昌盛。” “磊山叔父一直掌握着家族的私兵,从来没有过僭越之举,一直是父亲的坚定拥护者,他们就像是当年的懿文和燕王,忠心耿耿,为家族的兴盛立下汗马功劳。”钱冰一脸严肃地对秦子吟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两位叔父的敬重。 ...... “此刻正是我钱家危急存亡之际,先祖历经数代的艰辛拼搏,才将钱家从无到有,发展到如今这般规模。今日,却要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中衰败,乃至于走向灭亡,你们甘心吗?”钱磊山站在高台之上,大声质问底下的众人,声音洪亮如钟,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操场。 “昔日先祖拼命打拼,才为我们留下了这样一份宝贵的基业,而今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却妄图觊觎我钱家家业。我等若是就这样轻易地拱手相让,还有何颜面自称是钱家的儿女?” “与其浑浑噩噩地走向灭亡,不如奋起反抗,奋力一搏,即便是最终失败,也要轰轰烈烈地退场,而不是沦为人们的笑柄,窝窝囊囊地将祖辈辛苦打拼下来的家业拱手送人!” “你们可愿意为了钱家,为了家族的荣誉和尊严,奋力一搏吗?” 一阵短暂的寂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而后,便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响应,“愿意!”那声音震彻云霄,饱含着众人的决心和勇气。 秦子吟并未入场,他如同一个在幕后掌控全局的神秘操盘手。与其站在人前引人注目,不如隐于人群之后暗中布局。 而且整个钱家知道他存在的人只有十几人,这些人都是家族的高层核心,也是钱光耀经过深思熟虑、精心筛选出来的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自家少家主的朋友而已,秦子吟一切的谋划和命令都是借由钱光耀之口传达出来的。 听到众人的呐喊声钱光耀强撑着站起来,走到众人眼前“此番是我钱家的生死存亡之战,是我钱家必须要经历的一场劫难。” “我坚信我钱家会浴火重生,再一次翱翔在天际之中!” ...... “子吟,现在整动员大会是不是太早了?”溢清寒不理解签字因的安排。 “这玩意本就没什么用,其目的是看一看另外两家的反应,而且谁说打仗就一定要开动员大会,开了动员大会就一定要打仗吗?” 第116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日后,钱家戒严终于解除,整个钱家府邸看似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每个人都看似如往常一般,按照既定的生活轨迹继续做事,那模样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动员大会根本未曾发生过一样。 然而,事实上,动员大会所带给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情感冲击,却如同无穷无尽、厚重而压抑的阴云,沉甸甸地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在他们的眼底,丝毫看不见往昔的高兴与轻松,有的只是无尽的担忧与沉重,仿佛压着千斤巨石。 “秦师兄,我送你吧。” 钱冰一脸恭敬地对秦子吟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诚恳与尊重。 此时,众多人围在旁边,有的是真心实意地前来相送,眼神中饱含着关切与不舍;有的则是怀着好奇的心思来瞧个热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伯父病重你还是去照看伯父吧~” 秦子吟微笑着回应,语气平和而亲切。 钱冰摆摆手道“依依在哪里,我还是去送一送秦师兄吧~” 见钱冰态度坚决,秦子吟只能做吧“哎,多谢了” 一行四人就这样坐上马车,车轮缓缓转动,向着洛青城传送阵的方向徐徐驶去。一路上,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在一起,车厢内的气氛却略显沉默。 洛青城传送阵台很快出现在眼前,一行人顺利抵达了此处。 “等一下。” 就在其他人准备下车之时,秦子吟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们。 随即,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双手之上瞬间亮起一阵幽暗的紫色光团,那光芒神秘而深邃,而后光团飘向了秦子吟、李思菱、溢清寒三人身上。 “钱冰,你一会自己回去就行,我们办完事情会回去的。” 秦子吟对着钱冰认真地说道。 秦子吟一行四人纷纷下车,踏入传送阵中。 而后,钱冰独自一人坐在马车里,望着他们的背影,片刻后,才缓缓地掉转车头,踏上返回钱家的路途。 “凝!” 秦子吟心意一动,口中轻喝一声。 瞬间,三人的身上立刻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纱,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人群之中,他们如同透明的空气一般,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玄文处幽 “我和思菱去办正事,顺道逛逛,你要一起吗?” 秦子吟一脸坏笑地对着溢清寒说道,那神情中透着几分调皮的调侃,仿佛是在故意逗弄他。 “你小子,我去集市上找那两个小子,届时自会同去!” 溢清寒没好气地说道,狠狠地瞪了秦子吟一眼,眼神中却满是对好友的熟悉与包容。 李思菱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禁莞尔一笑,那笑容如春日绽放的花朵般明艳动人,说道“那我们就走啦。” “好,走吧思菱。” 秦子吟应了一声,声音温柔而宠溺。旋即自然地牵起李思菱的手,那动作轻柔而坚定,两人并肩一起漫步在热闹的街道上,身影渐行渐远,逐渐融入了人群之中。 另一方面,在崔家的深宅大院之内。 “家主,这是线人刚刚送来的情报。” 一名下属毕恭毕敬地呈上一份密函。 崔家家主崔泽军面无表情地接过,轻轻用神识一扫,其中的内容便瞬间了然于心。那名下属则恭恭敬敬地在下面静静等待,不敢有丝毫冒然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家主。 崔泽军坐在那张宽大而华丽的椅子上,缓缓地微微合眼,深呼了几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情绪。片刻后,他的眼皮微微抬起,不带一丝感情地对着底下人道“你先下去吧。” “是。” 下属连忙应道,然后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虚张声势。” 崔泽军的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轻蔑,“重病之身还想放手一搏,钱光耀,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不过你越作,倒也死得越快!”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透着浓浓的嘲讽与自信。 崔泽军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神态轻松。他心里清楚,只要钱光耀一死,那么钱家便再无人能够对他构成威胁。 而且,自己的儿子天赋出众,才华横溢,在家族年轻一代中出类拔萃,崔家可谓是后继有人,未来一片光明。 而钱家这几年来在他的精心谋划下,被一步步蚕食,实力早就大打折扣。 虽然自己前几个月损失了一员大将,但那也不过是小小的挫折,并未伤到根本,崔家有的是实力和底气去慢慢消耗。 钱光耀一旦死亡,届时他一声令下,大军齐发,钱家势必灭亡。 “父亲,您千万要坚持住啊。” 钱光耀的病榻前,钱冰哭得声嘶力竭,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悲切的哭声令人心碎。他紧紧握着父亲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房间外,几个族中家老默默地在外面守护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果。但他们究竟在等什么? 或许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诸位不要在这里守着了,族中还有诸多繁杂重要的事情需要各位去处理,大局还需要各位去主持把控!” 钱磊山神色严肃地走进此处小院,对着守护的诸位家老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磊山如今在整个钱家拥有着极高的话语权,他本人修为高深,一身惊人的战力可以媲美一般的株绛境修士。多年来,他为家族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因此他的话极具分量,让人无法忽视。 “家主的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次也会没事的。” 一位家老临走前,轻轻地拍了拍钱冰的肩膀,试图安慰这个陷入悲伤的年轻人。 看着离去的众多家老钱磊山不住的叹了口气“改革,迫在眉睫啊~” 待人都走了之后,钱磊山来到钱光耀父子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接下来就要靠你了,我会尽快的。” 病榻上的钱光耀深呼了一口气,那气息微弱而艰难,虚弱地说道:“冰儿,交给你了,很快、不要懈怠。” “你要担起这个担子来,此番劫难过后我钱家便可一飞冲天,也可借此机会扫除沉疴!咳咳~”钱光耀说着眼中满是精光,虽是病体可是此刻他的精神却是闪闪发光! 钱磊山见到这个样子内心也感到一阵欣喜,他是得知秘辛的人十分清楚的明白秦子吟等人的身份,虽然会沦为附庸但是有这种大腿,即便是附庸又如何,其他人想要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钱冰抬起头,眼底流露出坚决的神色,坚定地说道“父亲,叔父放心!很快!” 第117章 命运愚人 秦子吟与李思菱两人携手并肩,悠然漫步在洛青城那蜿蜒曲折的街道上。走着走着,一处热闹非凡、喧嚣鼎沸的集市便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缓缓展现在两人的面前。这热闹的集市,亦是他们预先精心规划好的既定路线。 “正好顺道看看。”秦子吟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那温柔的目光如水般轻轻流淌,专注地看着身旁的李思菱,用那如清风拂柳般轻柔的声音,轻声询问着她的意见。 “好啊~去逛逛。”李思菱笑意盈盈地应道,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溪流,灵动而欢快。她像一只轻盈活泼的小鸟般,蹦蹦跳跳地走进了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集市。 集市上,凡人、修士如同繁星般密密麻麻,错综复杂地交织融合在一起。他们各自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自己的事务,互不干扰,秩序井然。 小贩们此起彼伏、声嘶力竭的叫卖声,混合着行人们那发自内心、畅快淋漓的欢声笑语,如同一曲激昂澎湃的交响乐,充斥在这广阔偌大的集市之中。 凡人间那浓郁醇厚、充满烟火气息的生活氛围,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在不知不觉间悄无声息地感染着集市上的每一个人。 “青菜,上好的青菜,自家种的,买点吧~”一个身形佝偻的老翁,扯着沙哑的嗓子,对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行人热情地高声招呼着。然而,路过的人们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淡淡看了一眼,便脚步匆匆、神色漠然地从他身旁走过。 老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底闪过一丝暗淡,但他仍是挤出笑容对着行人卖力地吆喝。 那黝黑的脸庞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那是岁月无情刻下的痕迹。不多的花白胡子错综复杂地生长在脸上,对生活的希望依旧盘旋在他那张写满沧桑的苍老脸庞上。 老翁戴着一顶自己编织的草帽,岁月的磨练之下草帽的边缘早就破损不堪,但仍是能起到遮挡阳光的作用。 老翁的身躯佝偻瘦削,皮肤黝黑弯腰低下的样子很小,但也很大就像是一座老山一般。 身上单薄的粗布衣服,在臂肘处打上了几个补丁,衣领也因为长久的摩擦而抽丝,露出泛白的棉线。 “老伯,这些青菜怎么卖啊?”秦子吟面带微笑,缓缓凑上前去,蹲下身子,与老翁平视轻声对着老人问道。 老翁缓缓抬起头,看到秦子吟,脸上立刻绽放出朴实真挚、如同秋日暖阳般的笑容,“小哥,我这可都是自家精心种的,早上还在地里头新鲜着呢~你要是想要的话,这满满一捆给五文钱就好。”说完,老翁那满是期待的目光。 这一捆青菜沉甸甸的,足有四五斤重,那鲜嫩的模样,足够寻常人家踏踏实实吃上整整一天了,而这仅仅五文钱的价格,着实是便宜实惠得很。 “老伯,你这一共有多少啊?”秦子吟的目光越过眼前的这一捆青菜,看向老人身后那辆堆满青菜的板车,眼神认真。 “嘿嘿,小哥,您就别拿我老头子开玩笑了。”老翁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起初,他心里并不认为秦子吟会买下这么多青菜,或者说在他看来,秦子吟买下这些菜实在是毫无用处。 但是,当老翁看到秦子吟那坚定而真诚、毫无半点玩笑之意的眼神后,才恍然意识到他并非在开玩笑,“小哥,你要是诚心想要的话,这里满满一车就按一百五十文卖给您了。” “好。”秦子吟毫不犹豫,爽快地应道,随即在身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掏出几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紫铭币,“老伯,不好意思,身上实在没有零钱,这两枚紫铭币您就收下吧。” 秦子吟说着,便将那两枚闪烁着淡淡光芒的紫铭币,轻轻放到老人那双粗糙干裂、布满老茧的手中,同时一股温暖柔和、肉眼无法察觉的温热气流也悄然无声地涌向了老人体内。 “啊~这小哥,太多了,我得找给你。”老人脸上满是惊愕与惶恐,急忙伸手想要从身上那补丁密布的口袋中,翻找出些零钱找零给秦子吟。 秦子吟轻轻按住老人那不停颤抖、满是皱纹的手臂,“老伯,您就收下吧,买些肉给自己补补身子!”说着,秦子吟就把这些青菜全部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小哥,真是太感谢你了。”老人激动得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眼眶泛红,对着秦子吟连连鞠躬道谢,那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老人家,早些回去吧。”秦子吟微笑着说完,便牵起李思菱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转身离开此地。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老翁一人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眼中满是无尽的感激与深深的感动。 “子吟,既然要帮,何不在多帮一些,让老人家多活一段时间也是好的。”李思菱微微蹙起那如新月般的秀眉,满脸疑惑地向秦子吟问道,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我所放出的那道气流,蕴含着强大的生机与治愈之力,足够让老人家直到寿终正寝都无病无灾,能够健康安然地度过余生,这其实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倘若强行助其延寿,他反而可能会遭受意想不到的磨难与痛苦。而且,看着身边的孩子、妻子一个个先自己而去,那种生离死别的折磨,对他来说或许更加的残酷和痛苦。”秦子吟目光深邃悠远,缓缓地向李思菱解释道。 身为修士,他固然拥有随意干涉他人命运的强大能力,但是有时自己出于善意的举动,放在这些平凡人的身上,或许并不是一件真正的好事。 “这对老人家来说,的确是更为深重、难以承受的折磨。”李思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般说道。她是的上位者,又是修士。 凡人和修士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思想差距,这一点是重要的,不是几个阶层的人又怎会理解其他阶层呢? 但是李思菱却是抱有善心,不过她把这些想的太简单了。 而秦子吟在玄渊城的那一段时间是住在凡人区的,他亲眼目睹了了凡人的生活,故而一些他从前不懂的道理,在那一段时间明白了。 今天,对于老翁来说,是他多年以来回家最早的一次。 他满心欢喜地拉着自己那辆略显破旧的板车,兴高采烈地买了一壶醇香的浊酒、一些鲜嫩的肉、还有自己孙儿最喜欢的香甜饴糖,哼着小曲,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第118章 身份对人的压迫 洛青城办事衙门内,两道少年身影挺拔而立,面对洛青城城主杨承珠不卑不亢,气度非凡。 “杨城主,幸会了~”秦子吟和李思菱并肩而立,一起对着杨承珠恭敬行礼道,声音清脆而响亮。 杨承珠面对秦子吟和李思菱,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 要是平常,像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年轻,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但是,两人可是有着蔺靖海的令牌,凭此令牌,即便是张廷域的域主,也要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不知两位来此有何贵干?”杨承珠近乎谄媚地说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他虽然贵为一城之主,但眼前这两人,一个是蔺靖海的嫡传弟子,一个是千仞峰峰主的嫡传弟子,论地位,要比他高上不知多少个级别。 正因如此,杨承珠才会如此紧张。两人之间地位悬殊太大,他所忌惮的是蔺靖海这等柒雪宗真正的高层人物,而非秦子吟本人。 这就应了那句古话:有人好办事啊! “我想杨城主,早就知道我们来这里了,那些事情不需要我们说,杨城主应该也已经做好了。”秦子吟目光平静如水,静静地看着杨承珠,语气不紧不慢。 他所指的,自然是杨承珠私底下和崔家的那些不可告人的合作。 “哈哈哈,秦师弟说笑了,我是为了宗门和自己辖地的人民负责的,又怎会做那些蝇营狗苟之事~”杨承珠说着,手心里却是不自觉地溢出了冷汗,那紧张的神情难以掩饰。 “哈哈,我没有那个权力,也没有那个闲心。”秦子吟淡淡的说道,神色悠然,细细地品味着杯中清茶的芳香。 虽是这样说,但杨承珠却是依然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秦子吟是不是在套他的话呢? “我呢~想请杨城主看一场戏,一场需要洛青城参与的大戏,不知杨城主意下如何?”秦子吟的身子微微前倾,微笑着看向杨承珠,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深意。 “哈哈,秦师弟邀约,我岂能拒绝~”杨承珠故作轻松地说道,心里却已经猜到了大概是什么事情。 “这场戏完结之后,杨城主一如既往,不过要换一换对象了~”秦子吟这般说道。 上位者让下位者办事,从来不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不摘掉下位者的乌纱帽,便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听到秦子吟这样说,杨承珠长舒了一口气道:“秦师弟的戏剧何时开场呢?” “杨城主静候就好,看戏的远比演戏的轻松,您说是吗?” 杨承珠自然明白,秦子吟是在提醒他不要下场参与。他心里也清楚,只要保证自己一直有利可图就好,“这是自然~” “对了,我记得有前几日有两个枪者在集市上摆擂台,杨城主似乎还做了围护,我想请杨城主代为引荐一下。”秦子吟放下茶杯,对着杨承珠说道,目光中带着期待。 “我即刻安排人去办!” ...... 不多时,燕云左燕云右便被请到了洛青城衙门,随他们一同而来的还有溢清寒。 “见过城主!”燕云左兄弟二人齐声说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你们两个人,有点慢了啊~”溢清寒对着秦子吟两人笑道,随即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坐下。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溢清寒,小小的眼睛中充满着大大的疑惑。 “见笑了,这位是溢清寒,我的好友~”秦子吟笑道。 溢清寒回过头来对着杨承珠道“见过杨城主~” 溢清寒并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他对于洛青城来说不过是一个过客,无需那么迂腐。 “无妨,无妨~”杨承珠识趣地说道,既然是秦子吟的好友,那么其身份必然也是显赫的,不然又怎么能结交到一起呢? “两位请坐!”杨承珠对着燕云左兄弟二人说道,态度亲切。 “谢城主!”两人一阵错愕,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受到这种礼遇,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此番将两位请来,是我这位师弟想要和两位结识,我只是代为引荐。”杨承珠笑道,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讨好。 “诸位,慢慢聊,我先出去了。” 杨承珠说着,便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将门掩上。 “多谢城主大人了。” 秦子吟柔声说道,语气虽客气,但自始至终都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姿态从容。 一旁的燕云左兄弟二人不禁一阵错愕,心中满是疑惑,纷纷暗自猜测面前这三位少年的身份。平日里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城主,在这几人面前竟温顺得像个绵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子吟,柒雪宗弟子,这两位是我的好友李思菱和溢清寒,同样也是柒雪宗弟子。” 秦子吟起身,面带微笑,挨个为燕云左燕云右兄弟二人介绍,举止优雅,风度翩翩。 “鄙人燕云左,这是胞弟燕云右。” 燕云左赶忙起身回礼,神色恭敬。 “前几日,我在集市上见到二位枪法精湛,气势如虹,颇有名家风采,故此想与二位结交一番。” 秦子吟目光真诚地看着兄弟二人,眼中满是欣赏。 “我想邀请二位加入柒雪宗,在柒雪宗,二位定能得到更好的发展。而且宗内也有许多像清寒这样的武者,我柒雪宗向来唯才是举,凭借二位的惊世之才,相信不多时就能在宗内创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秦子吟言辞恳切,充满期待。 燕云左燕云右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坚定地说道:“多谢公子美意,我兄弟二人已有师承,恕我二人无法加入!” 说完,燕云左兄弟二人便深深一拜,转身意欲就此离去。 “请留步,二位的事迹我有所耳闻。我想,若是两位的师尊尚在人世,也定然不希望二位这般艰难地修行。他必然希望二位能够拥有更广阔的天地,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秦子吟急忙说道,声音急切。 “两位的师尊对二位有授业之恩,这毋庸置疑。可是流蚩宗对待二位这般优秀的人才,却是选择忽视乃至打压。师恩固然要报,可是二位如此境遇,几时才能回报师恩?几时才能重振师门荣光?” 秦子吟言辞犀利,直击要害。 燕云左兄弟二人神色恼怒“你太自以为是了~” “两位难道不想让尊师名号响彻整个覆极洲吗?难道不想明白为什么尊师战力无双却死的草率吗?” 燕云左两人猛地怔住看向秦子吟“你说什么?” “还请两位落座~”秦子吟间两人神色,顺势说道。 燕云左燕云右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便回到位置上坐下“希望阁下心中最好有些东西。” 秦子吟笑道“还请两位静听~” 第119章 静候佳音 未时一刻,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洛青城办事衙门内深处的一间房舍之上。 屋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一般,那寂静仿佛具有了魔力,连空气都像是被冻结在了原地,时间的流淌也变得极为缓慢,似乎不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之后,其中一人缓缓开口道“两位意下如何?”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燕云左与燕云右兄弟二人站在那里,眉头紧锁,他们的脸上满满地写着纠结与挣扎。秦子吟刚刚所说的虽然头头是道。 然而,这些言辞之中,真正能作为关键证据的东西却寥寥无几,多是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就像是一幅宏伟画卷边缘的零碎点缀,虽有其存在的意义,却难以支撑起整幅画卷的核心架构,实在难以担当关键证据的重任。 “两位,这种关乎隐秘之事,任谁都难以直接提供确凿无疑的实证。除非是采取极端的手段,直接对其搜魂,可这又岂是轻易可为?我如今已然展现出了我最大的诚意,若是二位依旧不愿意的话,那我也只能无奈地选择离去。” 秦子吟微微扬起下巴,一脸的不在乎,那神色平静得如同深邃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之事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过场戏。 燕云左缓缓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他像是在内心深处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争斗,终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语气凝重地说道“我兄弟二人愿意加入柒雪宗,只是我们也有条件。” 秦子吟双眼之中瞬间闪过一道锐利的精芒,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稍纵即逝,他说道“请讲。” “我们离开之后,师尊的安葬之处不许有任何人打扰。” 燕云左挺直了脊梁,语气坚定得如同磐石,不容置疑地说道。 “可以!” 秦子吟回答得极为干脆利落,那声音仿佛斩断了空气中无形的丝线,“其他的事情两位就无需操心了,我自会安排得妥妥当当,欢迎两位加入柒雪宗。” 秦子吟看着两人,不禁开怀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畅快,仿佛他得到了世间最为珍贵的稀世珍宝。能够将如此天赋异禀且重情重义的人才招致麾下,这其中的艰难他心中自知,也正因如此,此刻的收获才让他觉得不枉费之前那般费尽口舌的劝说。 “两位可以收拾一下,准备好以后直接前往钱家府邸就好,我会在那里耐心地等着两位。” 秦子吟脸上洋溢着真诚而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之中满是快意,仿佛看到了柒雪宗光辉灿烂的未来。 燕云左兄弟二人对着秦子吟三人深深地一拜,那弯腰的幅度尽显他们的敬重与感激,说道“感谢阁下,我兄弟二人先行离开了。” 待两人离开之后,溢清寒看着远去的两人眼中带着一丝钦佩,说道“这两个人重情重义,心性极佳,是可造之才,我们这回可算是捡到宝了。” “是啊,此二人天赋卓绝,心性又如此纯粹坚定,就如同未经雕琢的美玉,只要加以悉心培养,日后必然可以担当重任。” 李思菱也出言赞誉道。 “走吧。” 秦子吟轻轻挥了挥手,招呼着三人离开此地,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也是时候踏上归程了。 “几位这就要离开了?” 杨承珠迈着匆匆的步伐走了过来,脸上堆砌着那看似热情洋溢实则虚伪无比的笑容,对着秦子吟几人客套地说道。 “已经耽误城主多时了,我等事情已然完结,该离开了。望城主莫要忘记观看那即将上演的表演,我等就此告辞了。” 秦子吟淡淡地说道。 话语间那若有若无的威胁意味,就像是隐藏在花丛中的毒蛇,虽未露出全貌,却足以让人胆寒。 只要杨承珠并非愚昧无知之人,便能明白其中深意,乖乖地坐在一旁看戏,而不是妄图参与到这复杂的局势之中。 “诸位慢走。” 杨承珠嘴上说着客气的话语,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满,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甘与愤懑。 待众人走后,杨承珠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满是不服气和鄙夷。 “一群仗着家世的二世祖,跑到我这儿来耀武扬威,真以为我怕了你们不成?抛开那些身份,你们不过是些普通的弟子,而我可是一步步打拼出来的!啊!” 杨承珠怒发冲冠,双眼圆睁,抬手便将面前的书案拍得粉碎,木屑四处飞溅,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命运,就像是一场充满未知的奇幻之旅,本就是千差万别。有人穷极一生,在那漫长而艰辛的道路上苦苦追寻,所获得的那一点点成就,却仅仅只是到达了别人与生俱来的起点;而有人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因缘际会,如同被幸运之神眷顾,瞬间便能平步青云,乘风而起,翱翔于天际。 命运最是难以捉摸,亦最是不公平,为何?凭何?这无尽的疑问在杨承珠的心中不断地回荡。 可杨承珠也只能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独自发发脾气,他心中清楚得很,这几人随便一句话,自己便可能直接坠入那万劫不复的黑暗轮回之中,永无翻身之日。 “城主大人?” 一人听到了屋内的巨大声响,心中担忧,便立刻赶来关心。 “滚!” 杨承珠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怒吼一声,那声音震得房间的墙壁似乎都在微微颤抖,吓得这人脸色煞白,立刻连滚带爬地离开此地,只留下杨承珠独自在那弥漫着愤怒与不甘的房间里。 ...... 申时,秦子吟等三人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钱家府邸附近。他们的脚步轻盈而闲适,并不着急赶路,有些事情就如同酿酒,急不得,需要时间去慢慢酝酿、发展,方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玄文处幽。” 秦子吟双手迅速地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法诀的施展,一道幽光在他们三人身上一闪而过,成功地隐蔽了三人的身影和气息。 随后,他们堂而皇之地便从大门走了进去,那步伐稳健而自信,根本就没有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仿佛他们是这世间的隐形人,穿梭于这繁华的府邸之中。 众人进入后院,回到了钱冰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别院。此地幽静至极,寻常人难以涉足此地,能够很好地保证几人的行踪不被暴露,让他们可以安心地在此休憩、谋划。 第120章 钱光耀死了 钱家缟素,漫天的白色纸钱如雪花般飘落,哀乐之声冲破云霄,震天动地,惊得飞鸟也同悲哀鸣。 钱家当代家主钱光耀身死的这一则惊人消息,仿佛一阵狂暴的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洛青城,一时间,满城风雨,流言蜚语如潮水般四处涌动。 堂堂株绛境的高手,钱家当代家主,最后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病榻之上,这是何其令人痛心和惋惜的结局啊! “什么?钱光耀死了!”杨承珠刚得到这个消息时,心中猛地一惊,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虽然一直在背地里和崔家合作,想方设法打压钱家,以此谋取自己的利益。 但他内心深处可绝不想让局面彻底失衡,因为那样一来,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利益链条也必将受到巨大的冲击。 “派人去严密监视崔家的动向,记住,只许远远观望,不许有任何轻举妄动的行为!”杨承珠神色紧张,急忙地对着眼前的下属大声吩咐道,话语急切而严厉。 旋即,他自己更是脚步匆匆,快步走出了办事厅。 “城主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里?”身旁的随从见状,赶忙问道。 “你带着几个人,和我一起去钱家!”杨承珠语气急迫,仿佛火烧眉毛一般。 对他而言,最好的局面一直都是钱光耀半死不活,这样他便能在其中斡旋,左右逢源,直到自己的任期结束,从而赚得盆满钵满。 可现在,钱光耀竟然如此突然地死了,其他两家势必会抓住这个机会发难,全力对付钱家。他必须亲自去确认一下当下的状况。 “秦子吟不是在钱家吗?钱光耀怎么会这样突然就死了?”杨承珠眉头紧锁,一边急匆匆地赶路,一边在心中不停地思考着,“难道请我看的就是这样一场戏?” 旋即,杨承珠不再多想,立刻带着人快马加鞭地赶往钱家。 “钱光耀死了!哈哈哈哈,终于死了!”崔泽军得知这个消息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发自肺腑,穿透这广阔的云霄,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畅快全部释放出来。 “立刻召集家老前往大厅开会!”崔泽军大手一挥,兴奋地命令道。 与此同时,钱家境内,悲痛的啼哭声、无奈的叹息声相互交织,杂糅在一起,犹如一首凄惨悲凉的交响曲,让人心碎。众人皆身披缟素,面容憔悴,神色哀愁,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钱光耀死得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明明前几日他还精神抖擞地站在众人面前,为大家加油打气,鼓舞着众人的斗志。可现在,他却这样突然地先一步离去,宏伟的大业尚未完成,他却已身先死。 这对于整个钱家的士气无疑是一个沉重到几乎无法承受的巨大打击,乃至于众人现在都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完全提不起反攻的念头,都在哀愁中苦苦思考着自己将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灵堂内,钱光耀的棺椁庄重肃穆地停放在正中央,钱冰钱依兄妹二人则是身着一袭孝衣,在两侧守灵。 “父亲~”钱依悲痛欲绝,声音嘶哑,不住地抽噎着,长久的哭泣已经让她的嗓子变得沙哑不堪,仿佛每一声呼唤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钱冰则如同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呆坐在一旁默默地烧纸,双眼空洞无神,如同毫无意识的傀儡一般,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烧纸的动作。 “城主大人到!”一声响亮的吆喝声骤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城主大人!”众人尽皆起身行礼,钱磊山则是快步上前,恭敬地接引着杨承珠来到灵堂。 灵堂的中央棺椁里面,钱光耀的尸体安稳的躺在其中,没有一丝生气。 杨承珠面色凝重,对着钱光耀的棺椁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然后便走到了一旁的侧厅静静等着。 “真死了......”杨承珠在心中不住地叹息,他暗中以神识小心探查棺椁,其中没有丝毫的生命气息,一片死寂。 “那两家还没来,看样子应该是在暗中盘算,哎......”杨承珠在心中不断地盘算思考,他在思考在权衡,究竟要不要出手相助。 秦子吟那日与他的谈话言犹在耳,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矛盾之中。 “崔家家主崔泽军到!” 崔泽军一身素服,身后跟着一众崔家子弟,表情看似沉痛地踏入钱家。 “文家家主文科莫到!” 文科莫也是一身缟素,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身后的文家人同样神色各异。 两人一同前来,步伐整齐,显然是提前商量好了此次的行动。 崔泽军和文科莫经过钱家众人时,每个人的目光都十分的冰冷,钱家众人怒目而视,那压抑的愤怒就像是一头头极力压制着自己原始本能的凶猛野兽,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他们撕碎。 崔泽军却视若无睹,大声悲呼道“光耀老友啊!你怎么走得如此之快,我本以为还能与你再把酒言欢,共商大计,没想到竟天人永隔!”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假的颤抖,双手还夸张地挥舞着,试图展现出极度的悲痛。 一旁的文科莫也跟着附和,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哀声道:“钱兄啊,你这一去,让我们这些老友如何是好,以往的种种情谊还历历在目,你却……” 钱冰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和厌恶,走上前来,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多谢二位家主前来参加家父葬礼。” 两人接过钱冰递来的香,恭恭敬敬的为钱光耀,送上了自己最后敬意。 崔泽军假惺惺地拍了拍钱冰的肩膀,说道“钱冰侄儿,节哀顺变啊,一定要撑住,莫要让钱家就此没落。” 文科莫也在一旁说道“是啊,侄儿,你可要保重,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们的话听起来是关心,可眼神中却透着幸灾乐祸和不怀好意。 接着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便自行前往了一边,不过却是没有和杨承珠碰面,似乎在刻意避开,这样的安排倒是颇有些耐人寻味。 “两家家主,加上带来的四个内阶境,高端战力来了一半,还有几个阴川境,这是要发难啊~”杨承珠的神识察探到了这边的情况,对于钱家的安排他也不理解。 “杨城主,还是尽早离去吧,免得惹上一身骚~”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杨承珠的耳边响起。 杨承珠顺着看去,赫然便是那道熟悉的身影秦子吟。 “你应该明白宗门的制度,你继续留着恐怕位置不保,看戏的时候不要距离戏台太近免得误伤~” 杨承珠瞳孔猛然一缩,随即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葬礼。 第121章 瓮中捉鳖 “竟然真的死了~”崔泽军摩挲着下巴,脸色阴沉。 “查明了吗?”崔泽君微微眯起双眼,神色阴沉地对着身旁的人暗中传音道。 “家主,根据线人的情报,我们已经彻底查明了,并且也做好了周全的应对措施。”身旁之人回复道。 “好~”崔泽君微微颔首,紧绷的面容稍稍松弛了一些。 忽然间,一道玉简自远处如流星般急速飞来,精准地飞向崔泽军手中。 崔泽军迅速接过玉简,神念一扫,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双目圆睁,怒火中烧,猛地抬起手掌,重重地拍在身旁的案几上,案几瞬间化作齑粉。 “钱光耀!”崔泽军仰天怒吼一声,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随即,他体内四溢的玄气如汹涌澎湃的波涛般骤然爆发而出,瞬间灵堂摧毁得一片狼藉,残垣断壁,木屑纷飞。 “怎么了?崔兄!”文科莫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惊得浑身一颤,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疑惑与震惊,连忙开口问道。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崔泽军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错了,是瓮中捉鳖!”秦子吟那清冷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悠悠地传响在整个灵堂之中,那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让人难以捉摸其来源,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透脊梁。 随即,一座威力巨大、神秘莫测的大阵拔地而起,带着璀璨夺目的光芒,立时笼罩住整个钱家府邸。 一时间,这大阵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无人能够从外界进来,也无人能够自内中出去,整个钱家府邸仿佛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牢笼。 “狂妄!”崔泽军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一声。 他一个箭步冲向灵堂之中的棺椁,那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显然是想要尽快弄清楚其中的真相。 不料,钱磊山的身影突然如一座巍峨高耸、不可撼动的山峰,毫无预兆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崔家主,你的对手是我!”钱磊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话音刚落,钱磊山的气势猛然爆发,如狂风般席卷四周,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赫然是株绛境初期修为! “哦~株绛境,不过还不够看!”崔泽军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他手中的战刀瞬间出鞘,刀光如雪,寒气逼人。人随刀动,身姿矫健,气势如虹,强大的气息如滚滚巨浪般向四周扩散,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崔泽军毕竟是在株绛境沉浸多年的老牌高手,战斗经验丰富,功力深厚。钱磊山在与他的交锋中顿时落入下风,被压制得几乎无法还手,但他却依旧死死缠住崔泽军,毫不退缩,不让其有丝毫脱身的机会。 当初秦子吟共计收获了五枚茱萸果,自己用了一个,给了钱依一个,溢清寒、李思菱各自得了一个,而这最后一颗便是给了钱磊山,正因如此才将事情拖到现在,也正因如此才能出奇制胜。 “文家主,别愣神了,留命于此吧~”钱冰突然暴起,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手中银锋如闪电般势如破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杀向文科莫。 “小辈,狂妄,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文科莫大声怒斥道。一个内阶境的晚辈竟敢来挑战自己这个株绛境修士,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侮辱,这是极大的挑衅。 两人随即激烈地战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瞬间火花四溅。初一接触,钱冰便因修为上的巨大差距而连连败退。 崔泽军和文科莫两人皆是株绛境中期的修士,在此境界更是深耕多年,实力深厚,根基稳固。他们所积累的战斗经验和修炼成果,又岂是钱冰这个初出茅庐的内阶境所能轻易撼动的。 其余内阶境、阴川境的修士们也是各自混战在一起,一时间,厮杀声、怒吼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而血腥的战场。钱家府邸的前院顿时沦为一片废墟,硝烟弥漫,尘土飞扬,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忽地,一阵肃杀的琴声骤然响起,如同一股无形却又强大无比的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整个战场。 众人纷纷循声看去,只见李思菱优雅地盘坐在屋脊之上,纤纤玉手自然的拨动着琴弦,琴弦每动一下崔泽军等人体内的玄气便一阵激荡难以凝聚成形,连自身的行动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变得迟缓而笨拙。 琴声的加入令钱磊山、钱冰两人的压力骤降! “快破阵!”崔泽军再次怒吼一声,那宏大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冲破云霄,竟然短暂地将悠扬的琴声盖住。 崔泽军等布置的手段一朝引动,立时大阵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顿时变得虚幻起来,光芒闪烁不定。 但随即,阵法一阵奇异的变换,几个阴川境修士的身体直接被阵法之力高高地钳制在半空之中。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几人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化作了一具具惨白的枯骨,从空中坠落。而这几个人中竟有两三个是钱家之人。 “哈哈哈,多谢,若没有这般帮助,我还真无法变阵!”秦子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他仰头大笑,神色中满是得意与张狂。 旋即,阵法频频变动,神秘而诡异的光芒闪烁不停。一只只血红色的小鸟凝聚成形,它们周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和恐怖的气息,如鬼魅般向着崔家、文家等人凶猛地袭杀而去。 “阵道大师!”崔泽军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想到钱家竟然能够请得动一位阵道大师。 “先杀那个弹琴的!”崔泽军心急如焚,对着自己带来的几个内阶境修士急切地命令道。 钱家人手不足,这几人在人群中袭杀如入无人之境,他们身形如鬼魅,迅速朝着李思菱所在的方向冲去,试图直接脱身斩杀李思菱,以打破当前的不利局面。 李思菱却不为所动,她的面容平静如水,周身气势没有一点波动,依旧在自顾自地弹琴,那肃杀的琴声不曾有丝毫的停顿,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和危险都与她无关。 阵法难缠,琴声压制着己方的实力,大幅增幅钱家众人。眼下的局势,唯有先解决李思菱,才能有机会思考破阵之法,扭转战局。 “找死!”秦子吟怒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他瞬间挡在李思菱身前,手掌翻飞之间,阵法再次被其引动,一道道血色剑气凭空浮现,以雷霆万钧之势袭杀前来的几个内阶境修士。 第122章 互换 “钱家主,速决,成败在此一举了!” 秦子吟一脸严肃,急切地对着钱光耀说道。 “我明白,这里就交给小友你了。” 钱光耀神色决绝,眼中透露出破釜沉舟般的坚定决心。他深知此番若能功成,那么钱家将来就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一飞冲天,从此再无任何阻碍。 “清寒,此物你拿着,如果遇到禁制或者阵法,直接将之贴合其上,引动此阵就好!” 秦子吟神色郑重,将一道神秘而散发着奇异光芒的阵盘交到溢清寒手中,仔细地叮嘱道。 此物正是秦子吟临行前,蔺靖海交给他的无阵之阵的成品。 ...... 崔家府邸,钱光耀等人望着眼前那强大而神秘的禁制,神色凝重无比,额头不自觉地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在他们眼底深处,却是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此番行动,钱家几乎是倾巢而出,七成的精锐战力尽数被派来,为的就是能够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给予崔家致命一击。崔家高端战力又有一半都前往了钱家,此刻的崔家防守空虚,正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劳烦小友了。” 钱光耀转过头,目光诚恳地对着溢清寒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旋即,溢清寒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引动阵盘,将之小心翼翼地贴合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禁制上。 下一刻,崔家府邸的禁制就像是脆弱无比的玻璃一般,瞬间崩碎,化作点点璀璨的星光消散在空中,那场景如梦如幻,却又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钱光耀等人看着眼前这令人震惊的景象,心中对秦子吟的敬佩和惊讶又增添了几分。就这么简单、迅速地破除了崔家精心布置的禁制,这神秘的宝物实在是超乎想象! “这么快!” 溢清寒惊讶地叫出声来,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阵盘,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此等神奇之物。 不过马上众人就迅速回过神来。 “速战速决,不要留手!” 钱光耀怒吼道,他的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颤抖起来。 不待钱光耀的话音落下,溢清寒便如同一道迅疾的闪电般一马当先,毫不犹豫地冲杀而去。 他手持征圣,那把宝刀在他手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气势如虹,仿佛无人能够阻挡他的步伐。如入无人之境,刀起刀落之间,只见一具具尸体被其无情地斩断,鲜血四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无匹雄浑的刀劲,既有重刃之霸道,又有长剑之灵巧。他身若游龙,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之中,身姿矫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速度。 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哭嚎声响彻云霄。 另一方面,燕云左燕云右兄弟二人,双枪合璧,默契十足。他们如同心有灵犀一般,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番冲杀,杀得崔家众人丢盔弃甲,人仰马翻,叫苦连天。 两人宛若两条威风凛凛的苍龙,纵横驰骋,虽是阴川境修为,但其杀伤力和内阶境相比,不遑多让! “钱光耀!你没死!” 崔毫,这个留守在崔家的内阶境修士怒目圆睁,大声怒斥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今日就是崔家的末日!” 钱光耀昂首挺胸,一声怒吼,株绛境后期的修为猛然爆发,强大的气息如同汹涌澎湃的巨浪,席卷四周。 他一身战力无双,在此地恍如天人降临,令人望而生畏,仿佛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 “钱家主,此物能够暂时压制住你的内伤,让你发挥出全力!” 临行前,秦子吟特地将几片珍贵的茱萸叶交到钱光耀手中。 “多谢小友了!” 钱光耀感激地笑道,脸上满是坚定的神情,“有了此物,相信会更加顺利!” ...... 钱光耀战力尽数爆发,在心中压抑了数年的窝囊情绪在此刻如火山喷发般全数宣泄出来。那股汹涌的力量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面前的敌人都彻底摧毁。崔家仅剩的两个内阶境修士联手齐攻钱光耀,却丝毫占不到便宜,反而被钱光耀强大的气势所压制。 这也是为什么,崔泽军要等钱光耀身死才敢对钱家下手的原因。钱光耀一身战力在三家中是最高的,贸然进攻,只怕是崔泽军自己也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钱家主,这两人交给我与燕云左兄弟二人,你去将其他人解决!” 溢清寒刀锋回转,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杀向崔毫,眼神满是兴奋神色。 毫无保留地生死拼死,溢清寒整个人兴奋至极,手中征圣似乎也因此兴奋的不断争鸣! 燕云左与燕云右兄弟二人双枪合璧,默契无间,犹如两颗流星,直接杀向另一个内阶境修士,不求斩杀,但求拖住! “麻烦了!” 钱光耀应了一声,声音洪亮而坚定。随即他积蓄极招,强大的力量在他手中汇聚,光芒闪耀,杀向崔毫两人。之后便转换目标,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入阴川境战场之中。 修为的巨大差距,使得钱光耀掌气翻腾之间,便是数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惨不忍睹。匆匆之间,崔家留下的高端战力已经损失大半! 战局已定! 钱家府邸之中,无节制的战斗,你死我活的拼杀令钱家的建筑物尽数毁坏。 钱冰对战文科莫虽有李思菱的琴声加持,但是修为上的差距不是这样就能轻易抹平的。 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钱冰的身上的孝衣早已被自己的鲜血染成红色。 钱磊山方面,李思菱琴声削弱崔泽军增幅钱磊山,再加上钱磊山本身就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抹平了两人在修为上差距。 一时间两人旗鼓相当,不分高下陷入均势! 秦子吟独自一人挡在李思菱面前,对战四个内阶境修士,亦是独木难支,钱家七成的战力都被派了出去,其余留下的弟子更是难以抵挡其余人的进攻,节节败退。 秦子吟魂海之中,语不详尽全力操纵法阵,化身救火队长拼命的弭平战局差距。 “瓮中捉鳖,我看是自寻死路!”崔泽军冷哼道,他的攻势越发的凌厉。 “试试看吧,今日你必然死在此地!”钱磊山说道。 “思菱!”秦子吟对着李思菱道。 李思菱心领神会,旋律陡然一变,铮铮然恍若千军万马厮杀,倏倏然恍若战鼓滚滚恢弘壮丽! 正是“十面埋伏!” 此曲一出,在场众人体内玄气同受催折,气血翻腾! “呜啊!”崔泽军一口鲜血吐出,音律避无可避防无可防,登时受创。 钱磊山抓住时机,掌劲连环,意欲直接灭杀! 第123章 计谋弱于人力? “死来!”文科莫双目赤红,宛如癫狂的猛兽,顶着那几乎能碾碎灵魂的琴声压力,不顾一切地强行提起玄气。 他猛地拍出一掌,这一掌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直直地朝着钱冰轰杀而去。 大阵瞬间做出反应,一道血色幕布急急落下,妄图阻挡这致命的一击。然而,在文科莫那狂暴的力量面前,这血色幕布脆弱得如同薄纸,被他轻而易举地一把撕碎。尽管有这稍纵即逝的缓冲,钱冰还是无法躲避,结结实实地承受了这威力绝伦的一击。 “呜啊~”钱冰惨叫出声,在这雄浑无匹的力量冲击下,他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瞬间倒飞出去。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他的身体接连撞碎了数道坚实的墙壁,最终才勉强止住去势。 文科莫强提玄气发动这雷霆一击,自身也受到了极大的反噬,体内气血如怒海狂涛般翻腾不息,痛苦万分。 但他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和顽强的意志,强行将这翻涌的气血压制下去,因此没有立刻追击钱冰。 另一边,秦子吟和李思菱两人正奋力抵抗着四名内阶境高手的围攻。他们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险象环生。尽管暂时没有生命之忧,但也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分身去支援其他战场。 此前,秦子吟越阶战斗以一敌多,多是依赖阵法的强大助力。可如今,他需要兼顾的方面太多,难以全神控制法阵,语不详控制之下法阵中也难以发挥出扭转乾坤的效果,战局依旧朝着对他们不利的方向倾斜。 崔泽军和文科莫带来的十六个阴川境修士,在钱家众人舍生忘死的围攻以及阵法的协助之下,已有数人身死。 虽然高端战力全部被秦子吟等人死死拖住,钱家众人虽然取得了一些战果,但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休要猖狂!”秦子吟怒目圆睁,大喝一声。一只血色神鸟瞬间凭空浮现,横在了文科莫身前,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去路。 “还有心思关注别处!”围攻秦子吟的一人冷冷喝道,紧接着便是一道威力惊人的极招轰出。 可这看似强大的招式,在触碰到秦子吟衣角的瞬间便消散无踪,唯有那悠悠的琴声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全力收拾他!”文科莫嘶声大叫,旋即身形一闪,朝着秦子吟疯狂杀去。这场战斗持续至今,如果还看不出秦子吟是战局的关键,那他这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秦师兄!”刚刚起身的钱冰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帮忙。 “我有阵法,不用管我,先解决那些阴川境!”秦子吟大声吼道,语气中充满了急切与焦灼。 钱冰瞬间领悟,只要他们能拖住战局,等到钱光耀回援,一切就还有希望。想到这,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那几个阴川境修士杀去。 “文三、文侩,你们去解决那个女的,有她在,所有人都被压制!”文科莫道,话音未落,他便饱提玄气,招式如疾风骤雨般朝着秦子吟攻去。 “休想!”秦子吟怒发冲冠,在他面前想动李思菱,得先过他这一关! 阵法凝结而成的血色神鸟瞬间降临到李思菱身前,秦子吟全力掌控法阵,护持着李思菱。 “子吟!”李思菱惊呼出声,看到秦子吟如此拼命地保护自己,她心中既感动又担忧。 “无妨!”秦子吟咬牙回应。 “还有心思关心别人!死来!”文科莫与另外两人联手围攻,秦子吟顿时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四周都是致命的攻击,险象环生。 “众人退开!”秦子吟剑锋一扫,身形急速向后退去。 同时,他收起长剑,双手以快到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速结印! 众人虽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按照他的指示远离自己的对手,就连钱磊山也果断与崔泽军拉开距离。 “故弄玄虚!”崔泽军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此刻,他已不再理会钱磊山,在他心中,只要杀了秦子吟这个指挥者,钱家的败亡便只是时间问题。 秦子吟双手结印,上方的法阵发出尖锐的蜂鸣声,仿佛在承受巨大的压力。他手捻剑指,在空中迅速绘制出一道道神秘而玄妙的符箓。 “崔泽军,杀!”文科莫声嘶力竭地怒喝一声,旋即不顾一切地全力攻上! 后方的李思菱琴弦拨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一身玄气如决堤之水般疯狂消耗。无量的琴声如汹涌澎湃的巨浪,席卷四野。一时间,就连钱磊山等人也受到影响,心神激荡,难以自控。 “禁法天颤!”李思菱怒喝一声,此刻她不再保留,全力施展,众人无不惊叹。 “莫怪乎,她能挡下秦子吟与溢清寒的攻势,此等实力堪称内阶境第一人了!”钱冰一边奋力杀敌,一边忍不住惊叹道。 那些阴川境之人在李思菱的恐怖琴声之下,寸步难行,口中鲜血狂喷,自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七杀符阵,血禁合流!”秦子吟怒喝一声,二十八道符箓瞬间成型,构成七杀符阵。 上方的血阵与七杀符阵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崔泽军、文科莫等人狂暴轰杀而去。 面对这恐怖的攻击,六人亦是毫无退缩之意!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只见秦子吟倒飞出去,吐出的鲜血在空中划过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李思菱更是连琴带人一同被掀飞出去,但是李思菱的身影在空中一转稳稳的接住了秦子吟。 “子吟~”李思菱抱住秦子吟眼角含泪的看着他,刚才一番极招对轰,秦子吟调动法阵之力牢牢护住李思菱,自己则是承受了绝大部分威力。 反观崔泽军,文科莫等人虽然同样负伤,但是依然保有一战之力,那四个内阶境修士,伤势沉重但还不至于死去,拼死一搏犹有战力。 “杀!”钱磊山在见到,秦子吟倒飞出去之后,立刻冲上前去此时正是好时机。 钱家众人即刻跟上,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大战再次爆发,失去秦子吟法阵辅助,李思菱琴声加持的钱家众人一时也没有讨到多少好处。 “语不详,动手!”秦子吟意识虚弱,当下只有语不详才能替他操纵法阵! 霎时整个钱家府邸的尸体尽数飘摇在半空之中,大量的血气被法阵所吸引! “妈的,还没死!”崔泽军怒极,旋即手中战刀上沛然玄气倾注。 霸道一斩,钱磊山凝重深知此招不可硬接,便向后退去,企图泄劲。 殊不料,崔泽军跟不管钱磊山,直接向着秦子吟杀去。 第124章 杨承珠的行动 在洛青城之中,当文家获知了崔家被围,而自家的家主迟迟未归之后,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惶恐与慌乱。 他们立刻调动人力,组织队伍,妄图以最为迅猛的速度奔赴钱家进行支援。 就在文家好不容易将人力艰难地集结完毕,驰援之时,城防卫队竟毫无半点预兆地出现在通往钱家的各个街道之上。 他们个个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宛如一道坚不可摧、固若金汤的钢铁防线,把整条街道封锁得水泄不通,毫无破绽。 文家众人无奈至极,只得掉转方向朝着崔家驰援,满心满怀地期望能够寻觅到一条通路。然而,让他们感到万念俱灰的是,所面对的依旧是同样的绝境,城防卫队仿佛未卜先知,早就洞悉了他们的行动,把所有可能的出入口统统牢牢封锁,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缝隙。 文家众人置身于这般令人束手无策、毫无头绪的艰难局面,一个个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毫无半点办法,显得万般无奈。 城防卫队可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招惹、轻易对抗的存在,那可是代表着洛青城官方的强大力量。 而他们此刻又着实是别无他法,只能在原地急得像没头苍蝇一样团团乱转,干着急却又无计可施,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深的焦虑和无尽的无助。 钱家府邸之内,法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变故,令崔泽军瞬间做出了毅然决然、毫不迟疑的决定。 他毫不犹豫地舍弃眼前的敌手,身形恰似闪电般迅疾,径直朝着秦子吟疯狂杀去,那气势仿佛要瞬间将秦子吟一举置于死地。 钱磊山见此情形,心中大惊失色,惶恐万分,连忙转身回援,然而,他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无法及时赶到。 李思菱轻轻放下秦子吟,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甫一抬手,那古琴瞬间显现,琴身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紧接着,一声悠扬而震撼的琴音骤然响彻整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仿佛要冲破九霄云外。 “九歌 —— 湘君!” 四个字轻轻的自李思菱口中吐出。随即,一阵急促悲怆的琴声激昂响起,如汹涌澎湃的波涛,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琴弦一铮,立时一道宏大无比、威力惊人的音波瞬间爆发,以排山倒海之势震荡六合八荒,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强大的力量扭曲得不成样子。 崔泽军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战刀毫不犹豫地横斩而出,竟是以伤换伤,以战止战的决然打法,完全不顾及自身可能受到的伤害。 李思菱扬琴不断,琴音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攻击,试图阻止崔泽军的前进。然而,崔泽军的实力太过强大,她的努力仍是难以阻拦疯狂的崔泽军半步。 而钱磊山跟在崔泽军背后,被这激荡的琴声所形成的强大气场所困,一时间难以突破,无法追上崔泽军的步伐。 “砰!” 崔泽军的战刀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悍然斩下,李思菱整个人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两人修为上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这是难以跨越的鸿沟。差一个大境界,即使是内阶境中的翘楚,在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时,也难以力敌。 李思菱强忍着伤痛,全力稳住身形。体内阴川波涛汹涌,浩然玄气如洪流般倾泻而出,她咬紧牙关,再度扬琴 “九歌 —— 湘夫人!” 只见一道冷色光线宛若划破漆黑夜空的流星般,带着凌厉无比的气势袭向崔泽军。 崔泽军毫不畏惧,举刀阻拦。然而,那光线极为诡异,瞬间隐没在刀身上。崔泽军一阵迟疑,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蓦地,刀身承受不住这股神秘的力量,砰然断裂,碎片四散飞溅。崔泽军同时受到巨大的冲击,右手瞬间崩碎,头发披散开来,显得狼狈不堪。 但他依旧毫不退缩,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杀意,他的眼中只有秦子吟! 他誓要将这个被他视为幕后罪魁的人灭杀,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 “家老,现在该怎么办?”文家众人望着远处被一道血色禁制笼罩着的钱家府邸,神色焦急而又茫然。 文家众位家老面面相觑,目光中满是复杂之色,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自然是懂得的,而且眼下城防卫军的行为更是清楚地表明了城主已经和钱家达成了合作。 资历最老的那位家老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众人沉声道:“结,青竹阵!” “惠心家老,这不妥吧?”有人提出异议。 “眼下先破除禁制,才能挽救当前的危局,事急从权,事急从快!”文惠心怒喝道,神色严峻。 旋即,文家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快速结阵。一旁的城防卫队对此无动于衷,杨承珠早已经叮嘱过他们,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绝对不能动手! 不多时,文家众人大阵已成,一股巍巍杀意汹涌而出,令人望而生畏。整条街道在这一刻仿佛温度骤降,低至零下,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下一刻,一柄巨大的弓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形。随着弓弦缓缓张开,一支利箭也随之成型,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让身处阵前的城防卫队不自觉地摆好防御阵型。 利箭脱弦而出,如同一道闪电,向着钱家府邸的血色法阵疾射而去,破空穿云,其威能浩瀚无比。即使身处此地千米远的地方,也能依稀看见那璀璨夺目的光芒。 利箭一往无前,正中血色禁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血色法阵瞬间破碎。 “呜啊!”身为法阵操纵者的秦子吟登时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摇晃了几下,自身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 好不容易聚集的血气,登时一哄而散,四周法阵阵脚立时破碎,再难有起阵之可能! “还真是有主观能动性啊~”秦子吟看着远处,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愤怒。 “哈哈哈,好啊!”文科莫仰天大笑道,“不愧是我文家子弟!” 文科莫等人顿时士气大振,越战越勇。钱冰等人与其缠斗,却根本招架不住,负伤频频,只能节节败退。 “子吟!”李思菱大叫一声,心急如焚,即刻又要扬琴相助。但是崔泽军此时无所顾忌,深厚的修为全面爆发,速度快如闪电,李思菱根本来不及反应。 后方的钱磊山,刚刚摆脱琴声的控制,此时也爆发全力,誓要保下秦子吟! “滚开!”崔泽军沛然一击,将李思菱击退数米,此刻他的眼前再无阻碍! “死来!”崔泽军神色癫狂,双眼血红,他再也无所阻碍,杀掉眼前人一切便结束了! 第125章 幸甚语不详 在遥远的天际之上,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色流星骤然划过。 此物,乃是一青铜色的圆盘,其质地古朴厚重,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圆盘的其中一面,精心刻印着一道道玄奥无比的玄妙符文,而另一面,则是一个同样神秘的石盘,其上同样刻印着精妙绝伦的玄妙阵纹,只是这些阵纹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 “来的好!无间狱阵开!”语不详声如洪钟,大喝一声。 电光石火之间,浓郁的森罗紫气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瞬间蔓延全场,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神秘而压抑的氛围之中。 崔泽军那凌厉无比的攻击瞬间被森罗紫气所阻挡,就如同汹涌的海浪撞上了坚固的礁石,瞬间溃散。 同一时刻,一条条坚韧无比的断罪锁链如同灵蛇出洞,紧紧地缠住了崔泽军,使其如同被束缚在牢笼中的猛兽,难以自由动作。 “死来!”崔泽军神态癫狂,双目通红,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为什么此人如此难以击杀! 为什么自己堂堂一代强者,竟会栽在这样一个看似稚嫩的小毛孩子手中! 他满心的不甘化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云霄。“啊啊啊!”远在街头的文家众人也被这恐怖的怒吼声震得心头一颤,崔泽军这不甘的怒吼仿佛要冲破这苍穹的束缚。 这正是秦子吟为自己精心准备的最后一个手段,其目的却并非是为了救援自身,而是为了在血色法阵被破之后,能够及时布置出另一个强大的困阵,以此来扭转战局。 而这一策略正是语不详所提出的,他建议秦子吟将无间狱阵阵盘巧妙地粘贴在无阵之阵的背后,为的就是在这千钧一发的紧急时刻,能够瞬间开启阵法,发挥出其强大的威力。 “九歌——湘夫人!”李思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绝佳机会,琴弦再度扬起,手指灵动如飞,弹奏出激昂而肃杀的旋律。 抬手之间,便是绝杀之招,琴音化作有形的力量,向着敌人呼啸而去。 后方的钱磊山紧跟其后,同样施展出极招。 “大风印!”他大喝一声,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呼啸而出,所过之处,青砖崩裂,碎石飞溅,枯叶被强大的气流席卷而起,在空中形成一道混乱的漩涡。 “来!”崔泽军怒发冲冠,狂气四溢,体内那株绛降小树,瞬间破碎。 刹那间,一股截然不同、更为强大且汹涌澎湃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而出,令人胆寒。 崔泽军的气势如火箭般节节攀升,然而其自身的修为境界却在此时停滞不前。 但即便如此,又有谁胆敢在这等时刻轻视于他! 那肃杀的琴音和威猛的大风印在触及到崔泽军身前半丈之时,便如同陷入了泥潭,难以再度前进分毫。 崔泽军只是轻轻覆手一挥,那看似强大无比的攻击便立时消弭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家主!”另外两名钱家修士见到崔泽军此等破釜沉舟的决死之举,惊得瞠目结舌,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颤抖起来。 “自有后来者!”崔泽军像是留下悲壮的遗言一般,对着两人大声说道。他口中所言的后来者,正是其子崔山央。 一旁的文科莫见到崔泽军这般不要命的疯狂举动,也是惊愕万分。他万万没想到,一向稳重的崔泽军竟然会做出这样近乎疯狂、不要命的举动,这简直是连自己的性命都置之不顾了! 他们文家的援兵明明马上就要到了,为何崔泽军要如此拼命? 崔泽军猛地一跺脚,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那束缚着他的断罪锁链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立时碎裂成无数段。 然而,以无阵之阵为基础所展现的无间狱阵,其所能展现出的实力只有完整版的六成而已,更何况此阵本就是残缺不全的残阵! 当下的无间狱阵所能爆发出的战力,甚至连薄暮之冥时的六成实力都难以达到。 “杀!”崔泽军双眼通红,杀意沸腾,聚气成刀,挥舞着那由强大玄气凝聚而成的长刀,向着秦子吟疯狂砍杀而去。 但其凌厉的攻击却难以击破森罗紫气和断罪锁链的联合防御,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 “还他妈不动,等死呢!”语不详在魂海中愤怒地怒斥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 任由崔泽军这么不顾一切地砍杀下去,大阵早晚要被其攻破! 钱磊山深吸一口气,饱提玄气,义无反顾地直面崔泽军而去。虽然他心里清楚,自己本就不是崔泽军的对手,但任由崔泽军这样疯狂下去,迟早会重演刚才的悲惨局面。 在这关键时刻,他必须挺身而出,挑起的担子! 另一方面,钱冰浑身浴血,伤口纵横交错,血迹斑斑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 他身后的钱家众人也都是负伤严重,气息微弱,疲惫不堪。如果援军再不能及时赶到,那么这些人都将命丧此地! “我文家的援兵马上就到,你们怕是见不到自己的援军了~”文科莫放肆地大笑道,神色中满是得意与嚣张,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谁说的!”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少年声音,如同破晓的曙光,瞬间响彻整个激烈的战局。 “谁!”文科莫听到这个声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顿感大事不妙。他慌乱地四处张望,只见钱家大门处如潮水一般涌进来无穷无尽的援军,那气势犹如汹涌的海浪,势不可挡。 “怎么可能,我文家之人呢!”文科莫难以置信地大声问道,脸上满是震惊与困惑,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他们是过不来的,刚才那一箭便是他们能做的最大努力了!”溢清寒声音朗朗,响彻全场。 随即,他手中的征圣寒锋闪动,刀气纵横交错,形成一片璀璨的光芒。 “你....哈哈哈哈”文科莫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而后玄气涌上喉咙,冲着天际疯狂地大吼道。 “文惠山,此地人皆死尽我文家便是最后的胜者!”文科莫得知这个残酷的消息,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缘由! 功成不必在我,功力不可唐捐! “钱伯父,此人交与你,我去支援!”溢清寒对着钱光耀大声说道,语气坚决果断。 随后,他身形一闪,立刻杀向崔泽军! “老匹夫,你好算计,毫无气魄!”文科莫对着钱光耀怒声骂道,随即便是和崔泽军做出了相同的决绝选择,丹田内株绛小树瞬间破碎,换来自身实力的大幅提升。 “杀!”钱光耀神色威严,一声令下,钱家的精锐部队如同猛虎下山,展开了凶猛的围剿。 而他自己则是亲自对上了不顾一切、疯狂至极的文科莫,两人瞬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决。 溢清寒、钱磊山、李思菱三人联手对付崔泽军,其中钱磊山主攻,其余二人由于修为差距太大,若是做主攻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刀气、琴声、掌劲连环,不同的攻势连绵不绝,浩如雨下其目标皆是已经疯狂的崔泽军! 秦子吟经过短暂的休憩,自身也恢复了部分行动能力。然而,他的战场却并非眼前这些激烈交锋的敌人,而是远处那巨大的威胁。 “又要麻烦你了!”秦子吟对着语不详无奈地一笑,每一次在这样的生死关头,都是语不详力挽狂澜! 无间狱阵再次轰然爆发,强大的力量波动令天地变色。秦子吟和语不详两人齐心协力,全力调动大阵的力量,无尽的森罗紫气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街头的文家法阵! 秦子吟屹立在森罗紫气之上,身形挺拔,目光坚定,独自一人面对,毫无惧色。 第126章 大局已定 无尽森罗紫气一如大江奔流,浩浩荡荡,气势磅礴,宛如长河瀑布飞流直下,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震撼着整个洛青城。 洛青城中人,无不为之侧目注目,而秦子吟浑身浴血,却依然身姿挺拔地屹立在这汹涌澎湃的潮头之上,仿若来自地狱的使者,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诸位,你们莫在白费力气了~”话甫落,森罗紫气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秦子吟抬手将无阵之阵阵盘猛地打出。 刹那间,文家精心布置的青竹阵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破碎! 文家众人惊愕不已,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眼前的这位青年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随手一挥,便将他们引以为傲的大阵破开,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实力! “文科莫、崔泽军命不久矣,而崔家已经覆灭,你们还要在这负隅顽抗吗?”秦子吟轻声说道,此时的他虽然身负重伤,但自身的气势依然强大,足以震慑住这些人。 “猖狂!钱家与崔家大战一场,又还能剩下多少战力!”文惠山怒声斥责道,他的脸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文家众人随我灭杀此獠,再灭钱家,我文家便再也没有敌手了!” “杀!”文家众人齐声回应,声震云霄。他们有的神情决绝,视死如归;有的则面露恐惧,但迫于形势不得不跟着呼喊,随后众人气势爆发,骤然间一道强大的气流冲霄而起,似若狂暴的暴风,席卷天地。 “哎,何必呢~”秦子吟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即无间狱阵再起,神秘莫测的断罪锁链自虚空中悄然出现。 瞬间,两个阴川境修士便被高高地吊在半空之中,他们脸色煞白,惊恐地尖叫着,而后直接被断罪锁链无情地穿透丹田,一身修为瞬间散尽,不过性命倒是无忧。 “我的丹田~”那两名修士发出痛苦的哀嚎,五官扭曲在一起,充满了绝望。 这般威慑之下,文家众人一时面面相觑,阴川境修为的修士满脸惊慌,眼神中满是对自己命运的担忧,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牺牲品;玄元境修为的则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恐惧自己会瞬间命丧黄泉。 “故弄玄虚,如果在重伤状态下还有如此实力,那么崔泽军早就死了,你又岂会如此狼狈!”文惠山怒吼着,一个箭步便迅猛地冲上前去,意欲直接将秦子吟斩杀。他的表情狰狞,仿佛要将秦子吟生吞活剥。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由森罗紫气凝结而成的坚固防护,文惠山连番疯狂攻击,却根本无法突破这看似薄弱,实则坚不可摧的防线! “对啊,杀!”文家众人齐声高呼,众人一同合力,疯狂地杀向秦子吟,他们的决心在这一刻展露无遗,确实不可小觑。但其中不少人的眼神已经开始游离,透露出犹豫和害怕。 同一时刻,断罪锁链再度出击,又是两个阴川境修士的丹田被无情地破碎,从此沦为凡夫俗子。 “你们又有多少人呢?看看这身后的城防卫队,想一想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秦子吟面对文家众人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面不改色,岿然不动,神色从容淡定。 文家众人听到这话,有的眉头紧皱,陷入沉思;有的则面露绝望,神色呆滞。 “大阵快撑不住了,你准备好!”语不详急切的声音在秦子吟的脑海中响起,面对百十人的围攻,并非完全威力的无间狱阵又能坚持多久呢? “你们还有什么?两个内阶境、四五个阴川境,高端战力损失半数以上,你们还有什么资本,谁能挡住钱光耀?”秦子吟大声说道,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一般,直击众人的心灵。 文家众人有的低垂着头,神情沮丧;有的则咬牙切齿,不甘心就此认输。 “莫要被他的言语影响,我文家还有底蕴,未尝不能一战,当下我等合力先破此阵,阵法一破他便再无能力,届时钱家所有人都要死!”文惠山大声说道。 “我们这么多人一同攻击,此阵又能如何抵挡,破碎不过刹那之间,家主还在奋战,我们又怎能束手就缚~” 文惠山的一番话,令文家众人的士气再度升腾起来。 “文科莫等人已经是瓮中之鳖,死亡不过是时间问题,你们救不了他,同样的现在也无法支援,难道诸位就想这样一同陪着他走向灭亡吗?” “此阵,确有极限,但是你们的速度够快吗?真觉得破开此阵事情就能好起来吗?我既然能瞬间破阵,瞬间开阵,又怎么不能再开一阵!”秦子吟大声一喝。 “一身修为来之不易,何必呢?难道你们真的认为能够在接下来斩杀钱光耀吗?一个我就令你们难以应付!” “生死就在你们的心头,财富与贫穷就在你们的口中~” 文家众人的攻击逐渐放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停下手中的攻击,动作变得迟疑起来。 “家老,对不起,我....”一人抽泣着对文惠山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恐惧,他的脸上挂满泪水,身体微微颤抖。 由这一人开始,越来越多的人放弃了进攻的念头,他们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丝毫的希望。自己这些人连秦子吟的防御都无法破开,更何况去做其他的事情呢? 而且一旦结阵,秦子吟又能在须臾之间破阵,无法突破他的防线,一切就都是空谈! 蓦然,一口鲜血淋漓的人头自后方坠落到众人眼前,这颗人头怒目圆睁,死不瞑目,头发覆盖在他的脸上,血液零落。 “这是崔泽军!”一人惊恐地惊呼道,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 “崔泽军已死,文科莫也差不多了,你们现在投降,依然享有和之前一样的待遇。”秦子吟趁机开口,欲要彻底攻破众人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何必呢,即便是收拾掉我,你们也没有多少神算,我本就不是钱家之人,外援还没有尽数登场,你们就这么笃定自己能挽救局面吗?”秦子吟再度开口,此时文家众人的心理防线就像一座破房子再踹上几脚就塌了。 他们再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了,大局已定! “我投降!” “我投降!” ......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投降,他们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如释重负,此战钱家终于宣告获胜! 文惠山看着身后那些纷纷投降的文家子弟,一阵无奈,心中万分悲凉,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旋即他悲愤地一掌拍向自己的额头,就此随落败的文家而去! 第127章 笑中含悲 当日下午,酉时三刻,这场战终于落下帷幕! 此战,崔家家主崔泽军当场殒命,阴川境及其以上的高层无一幸免,皆命丧黄泉。 文家家族文科莫也未能逃脱死亡的命运,高端战力折损近七成,家老文惠山更是在悲愤交加中决然自尽! 钱家方面,阴川境家老仅余四人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幸存,钱光耀等人身负重伤,气息奄奄,其余人手也仅剩不到三成,可谓是元气大伤,损失惨重。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当晚,钱家举行了一场热闹非凡、觥筹交错的庆功宴,来欢庆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宴会上,众人欢声笑语,喧嚣不止。有人眉飞色舞地兴奋谈论着战斗中的惊险万分瞬间,那神情仿佛又将众人拉回到了那激烈的战场;有人则感慨万千,诉说着胜利的来之不易,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宴会渐近尾声,人们逐渐散去,钱光耀、钱冰等人留下来陪同秦子吟等人饮酒到深夜。 “此番多谢小友助我钱家度过这艰难的难关了~”钱光耀举杯对着秦子吟说道,他笑容满面,然而那紧锁的眉头,却难掩其身心的疲惫与伤痛。 “伯父客气了,此番全仰赖诸位齐心协力、同舟共济!”秦子吟赶忙举杯回应,神色郑重而诚恳。 骤然,钱光耀身形一个踉跄,向后倾倒而去,手中的酒杯脱手掉落,鲜血如泉涌般不断从口中喷出! “伯父!”秦子吟大惊失色,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搀扶。 “爹!”钱冰和钱依同时发出惊恐万分的惊呼,脸上瞬间被担忧和恐惧所占据。 ....... 次日,钱光耀才从昏沉的昏睡中悠悠转醒,“这一次,我睡了多久?” “爹,你醒了!”钱依瞬间泪崩,整个人趴在钱光耀的身上,泣不成声。钱家刚刚有了起色,她实在无法接受父亲可能即将离去的残酷现实。 不多时,钱冰带着秦子吟和钱磊山等人匆匆来到了钱光耀的病榻前。 秦子吟一脸凝重,目光深沉地看着钱光耀道“文家的人手我已彻底肃清,钱冰接手之后应不会再有任何隐患。另外,我也让杨承珠将批文送来了,待钱冰全权接收了两家的底蕴,钱家不出两年便能恢复往日的繁荣。” 秦子吟于今日清晨,将文家的投降者聚集在了一起,并且当着众人之面,郑重公布了文家暗杀钱光耀的所谓“事实”,随后将文家高层尽数铲除,使得钱家再无后顾之忧。 至于这暗杀之事,当然纯属子虚乌有,所谓证据不过是可以随意捏造之物,而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剩下的玄元境、含元境之人则被收编整合在了一起,并以重金加以安抚! 如此才能保证钱家在日后不会产生大规模的内斗,修为低下者只要安抚得当、教育的当、培养的当,在将来也会也会成为钱家的中流砥柱! 并且杨承珠的批文,可以使钱家更快的发展起来,同时让这场战斗的策划者和发起者,在公众的舆论中成为正面正面形象。 真相仅有少数人知道,而这些都是掌权者。 “多谢,小友了~”钱光耀微微一笑,虽然面色苍白,但眼中仍有欣慰。秦子吟所作的一切,正合他的心意,只是他深知自己的大限将至。 “钱冰,今后你便是钱家的家主了。小弟你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冰儿还需你多多辅佐,你是钱家的大家长,钱家的未来就交付于你了!”钱光耀言辞恳切,犹如临终托孤。 “爹,你在说什么胡话~”钱冰“砰”的一声,双膝跪地,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满心的难以置信。 钱磊山看着钱光耀眉头紧皱,他心里清楚钱光耀此时的情况,当年是他和钱光耀一起战斗的,也正是那场战斗钱光耀受伤至今。 “我自己的状况,我心中再清楚不过。自我被那头蝎象所伤之后,我的生命便开始了倒计时。无论是之前,还是前几日小友所赠的药草,都仅仅只能延长我的寿命、压制伤势罢了~”钱光耀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着他人之事,此时的他已然看淡生死,因为他要完成的使命已然达成。 此番解决了钱家的存亡之局,还将钱家内部肃清,使得原先的派系消失,一切都重新整合,他已经为钱冰做好了准备! “此番多谢有秦小友,我才能在人生的最后关头,重新战过一场。”钱光耀笑瘆人,但是他的心中却无比的快意! “秦大哥.....”钱依满含哀求地转头看向秦子吟,眼中满是期盼,秦子吟却是无奈地轻轻摇头。 “伯父的伤势,已是药石罔效~”秦子吟声音低沉,缓缓说道。 想要救他,唯有化生境修士出手,然而钱家并无此等价值,秦子吟自己也只能无奈地看着钱光耀走向生命的尽头。 “无妨,生死乃人之常情。钱家百废待兴,而我能为家族做到如此,也算死得其所,了无遗憾!”钱光耀坦然一笑,那笑容发自内心,满是释然与欣慰。 众人闻听此言,无不悲从中来,房间里顿时弥漫着沉重而悲伤的气氛。 “依依,你也长大了,今后的路,我不能在旁看着你走了。你已成长了不少,往后你的人生路就要由你自己去闯了!” 钱光耀看着钱依,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声音微微颤抖。 “秦小友,钱家的事情这几日还是需要多多麻烦你了。” 钱光耀说道,目光中满是恳切与期望。 秦子吟郑重地点头,神色肃穆。 “冰儿,秦小友对钱家有再造之恩,你切记,今后无论如何,钱家都只对秦小友一人负责!” 钱光耀对着钱冰叮嘱道,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这也是几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这句话犹如正式的投名状,宣告了今后钱家归属于秦子吟,而秦子吟则成为了钱家坚实的背景。 钱光耀这番话也是为了让秦子吟放心,更是告诫自己的儿子将一些小心思收起来,跟着他就好! 当日,辰时一刻,钱家家主钱光耀去世。 这位一代雄主带领钱家迈入巅峰,在钱家危难之际又扭转局面,浴火重生的一代雄主就此结束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在人生的最后,他依旧在为家族考虑,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之火,为钱家点燃了浴火重生的火焰! 而秦子吟等人则是如同幽灵一样,他们参与了所有事情但是在卷宗里面却是没有他们的痕迹,而知情者大都已经死亡。 后人在查阅时只知道钱家突然浴火重生,而其余的任何事情他们都不会知道,除非有当事人口述! 第128章 胜利者的脏心思 钱光耀的葬礼盛大而隆重地举行,钱家众人怎么也想不到,前几日那一场假葬礼竟然会一语成谶,在此成为了现实。 一场原本只是虚设的假葬礼,竟意外地成了钱光耀真正的催命丧钟,这是何等的难以预料,又是何等令人感慨命运的无常与弄人。 洛青城中大大小小的其他势力,纷纷前来吊唁。他们在葬礼上神色交流频繁,这场葬礼仿佛被他们视作了一场暗中的磋商大会! “目前,钱家百废待兴,外面的那些人肯定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接下来想必会联合起来对付咱们,你们要格外注意一些。” 秦子吟神色凝重,目光严肃地对着钱磊山和钱冰说道。 此时的钱家,确实仍处在艰难的危局之中,迫切需要他们两人挺身而出,主持大局,所以绝不能一直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 “这一点我也注意到了,这几日我已经开始着手挑选新人进行培养,而且对于幸存下来的家老,也精心择其优者准备着重培养。从崔文两家收编过来的人,我也正在筛选。” 钱磊山认真地回应道。 “劳烦伯父了,然后我也和杨承珠沟通过了,为防崔山央日后前来寻仇报复,这些文件需要你们签字。” 秦子吟说完,便将一摞厚厚的文书放到了钱磊山两人面前。 “你们一边看我一边说,崔山央得知消息之后,必然会前来复仇。他一人之力定然不足,势必会带着流蚩宗的人手。但是流蚩宗人来此动手属于极其严重的事件,杨承珠出手的理由是完全足够的。” “同样的,你们也清楚,他也可以选择不出手。” 秦子吟的语气加重了不少,目光犀利地看向钱冰两人。 “明白,此次杨承珠帮了大忙,不能让他空手而归。” 钱冰心领神会秦子吟的意思,点头说道。 钱冰并不愚钝,只是有的时候他的话没有分量,而今他需要提高自己的音量。 杨承珠是迫于秦子吟的威胁选择的袖手旁观,但是人家最后做了行动,就此一点也不能一点好处不给人家,否则钱家早就覆灭了,又岂会有今日的胜利。 “我接着讲,你们到时候只要及时通知他,他自然会赶来解决问题。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在中堂处布置了一座阵法,此阵法与杨承珠那边相互联通,只要这边出现状况,他立刻就能感知到。” “然后呢,之前的钱家大阵被我改造之后已经没法再用了,我重新布置了一座新的。这座大阵足以抵御华盖境修士的一击,暂且先这么用着,日后我会进行升级。然后在后院还有一道杀阵,我还没来得及布置,蓝图就在文书里面,你们到时候按照文书上的指示操作就行!” 秦子吟语气平淡如水,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显得举重若轻,仿佛这些于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 钱冰两人对视一眼,一阵无奈,他们之前的法阵仅仅是抵挡数名株绛境修士的围攻而已,而现在直接给拔高了一个层度,甚至还说暂时先用着,这就是阵道大师的底气吗? 秦子吟当下的能力,布置这样一座大阵还不是他的极限但也差不多了,想要布置更高层度的大阵就需要他自己的修为提升上来才行。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要去办一下。” 秦子吟忽然提及,瞬间令钱冰两人高度重视起来。 钱冰向前微微俯身,恭敬地问道:还请秦师兄明示。” “对于崔家和文家的这部分人,我留下了一两个资历较深的作为领袖。目前他们实力有限,无法反叛,但日后就难说了。你们要妥善处理这两个领头之人,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你们效力,并且安抚好下面的群众。” “不过要严格管控他们的修为,这一点你们千万要牢记。而且钱家的建设要尽快推进,这些人与钱家之人本就是仇敌,不要试图去消除这种仇恨。这种灭族之仇是无法尽数消弭的,你们也清楚。等到日后钱家建设步入正轨之后,再直接将他们舍弃,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 钱磊山双眼瞬间明悟,对着秦子吟用力点头,这确实是他一直为之烦恼的难题,这些人数量众多,现在就处理掉时机很不合适。 而秦子吟的构想是充分利用完他们的最大价值后再做处置,其中既有风险,也蕴含着机遇。 “不过要注意一点,在保持仇恨的时候要把控好分寸,千万别在钱家还没建设好之前就爆发冲突,否则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付诸东流了。” 秦子吟再次郑重地嘱咐道。 “其中具体该怎么做,伯父你应该十分明白,我就不再多说了。” 秦子吟看着钱磊山道。 钱磊山对着秦子吟自信地点头“我明白的,现在不过是如法炮制罢了!” 钱冰看着秦子吟的眼神愈发复杂,眼前这个人似乎将一切都当作了可利用的物品,利益和价值仿佛才是他始终追求的目标。 “那些文书中还有不少是对你们有利的批文,仔细看看然后签了吧,我就不再过多解释了。” 秦子吟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毛说道。 “我会再休息一两天,然后我就要先一步离开了。” 秦子吟淡淡地说道,这几日他实在是疲惫不堪,自身伤势还未痊愈就开始主持钱家的各项工作,为钱家的未来精心谋划预案。 就连崔家和文家的资源接收工作也是由他主持的,还有崔家和文家留下的大量文书资料,他也连夜翻阅了一部分,好在没有发现什么重大的问题。 而且不布置那几座大阵对秦子吟的消耗也十分巨大,一座抵御华盖境修士的大阵需要考虑的东西浩如繁星,秦子吟也是手搓了好几天才解决。 他自己的精力再怎么充沛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钱磊山这几日同样累得够呛,不仅要操持钱光耀的葬礼,还要负责安排收编下来的人员,各种事务交接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他们两人虽是总指挥,具体的事务还是由钱家的各位家老负责执行,但这般操心劳力也着实令人身心俱疲。 “这么早就走吗?” 钱冰出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挽留。 “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别的要事亟待处理。倒是你,在钱家安稳下来以后,回宗时把依依带上,你直接晋升到内门就行,届时带着此物去剑影峰就好!” 秦子吟说着,手腕一抖,便把一块玉简甩给钱冰。 这玉简和之前钱依的那一块玉简一样,意义也是一样,今后钱家便是秦子吟之附庸。 第129章 流蚩宗 秦子吟和钱磊山、钱冰两人详细地讨论了诸多繁杂的事宜,在这些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以后,秦子吟终于得以抽身离开钱家,至此,钱家这边的事情也算是正式画上了句号。 “我先行一步,待钱家彻底安顿好以后,你带着钱依回宗门。” 秦子吟一脸严肃,目光坚定地对着钱冰说道。 “好的,我定会尽快回去。” 钱冰认真地点头应道,他身旁的钱依望着秦子吟,眼中满是不舍,那不舍中还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几日的相处,让钱依对秦子吟有了更为深刻且全面的认识。她心里也明白,秦子吟当时是把她当作了达成目的的一个工具,不过也正因如此,钱家才能够在绝境中浴火重生。 她思绪繁杂,想了很多很多,最终也清楚地意识到,秦子吟对她们家终归是有恩的,自己对秦子吟有的只是满心的感激之情。 她对秦子吟是复杂的可是当她想清楚了以后,她发现自己对秦子吟没有丝毫的负面感觉,对他更多是难以言说的情感。 “秦大哥,我会努力的~” 钱依目光坚定地看着秦子吟,语气诚恳地说道。 “伯父,劳烦你了~”秦子吟语气诚挚的对着钱磊山道。 钱磊山脸色冷峻,对着秦子吟点头道“放心好了~” 目前的钱家有资历有修为的只有钱磊山,也只有他能担起来这个担子,虽然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影响,但只要钱家还在就行。 “哈哈,好,回去吧,钱家还有许多繁杂的事务需要你们费心处理,我们在剑影峰再见。” 说罢,秦子吟便带着几人转身离开。 “先去处理一下答应你们的事情。” 秦子吟对着燕云左兄弟二人说道,此次激烈的战役中,他们二人出力甚多,极大地弥补了钱家高端战力不足的劣势。 而且解决他们两人的事情也不需要麻烦宗门方面,动员宗门方面事情会更麻烦,事情会更大善后会更加的麻烦。 有些事情不上称没有半斤重,上了称就是千斤也打不住。 秦子吟想的就是尽快的解决事情,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先前他翻阅钱冰给他的情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多谢!” 燕云左兄弟二人满怀感激,恭恭敬敬地对着秦子吟深深一拜。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洛青城的传送台。 杨承珠早就将一切事宜都精心打点好了,故而他们一到这里,事情进展得极为顺利。秦子吟毫不犹豫地直接拿出令牌,对着工作人员干脆利落地说道“流蚩宗。”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时间,星门传送阵瞬间启动,光芒闪耀,带着他们通往流蚩宗。 “这就是流蚩宗,哈哈~” 溢清寒看着眼前陌生而新奇的景象,畅快地笑着说道。 燕云左燕云右两人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燕云左张口欲说两句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柒雪宗当初建立之时,整个天分四节地域大大小小的宗门纷纷联合起来,气势汹汹地围攻柒雪宗。 最后,这些宗门不是彻底灭亡就是无奈臣服,而有的则是在臣服以后心怀不轨,密谋叛乱。随着时间缓缓地推移,这些宗门最后只剩下了流蚩宗和幻羽宗两个。 而柒雪宗对他们的周边施加了诸多严格的限制。这些宗门被安置在天分四节的腹地之中,而且四周分别部署了重兵,将他们紧紧围困在其中,让他们清楚地明白叛乱是绝无半点可能的。 一但叛乱就是道统覆灭,举宗破败绝无半点可能,而且覆灭的速度只会奇快无比,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有半点起势。只会在瞬息之间覆灭。 同时,他们的行政区域划分也极为狭小,就相当于一府之地,而且地方财政和军政都与他们没有丝毫关系,一切财力要么靠自己想方设法去赚取,要么就眼巴巴地等着柒雪宗的拨款,每一次拨款都是一域财政每年净收入的一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柒雪宗共计八域,单一域的一成净收入就是天文数字,而且还不需要他们自己费力的去挣取,不过也会让人丧失斗志。 柒雪宗对他们也仅仅就是采取了这样的一些手段,对于其自身的发展方向、人才吸纳以及所传承的道统则是丝毫不加干预,可以说只要不叛乱、不肆意胡作非为,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事。 秦子吟等人刚刚踏出传送阵,就有一人急匆匆地迎面走来。这人满脸堆笑,身子微微躬着,态度极为谦卑地对着众人说道“老朽勇同元,不知上宗的各位大人到来,我等实在是有失远迎,还望诸位大人恕罪!”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这老头白须飘飘,脸上皱纹纵横交错,犹如干枯的树皮,笑起来却让人觉得有些谄媚讨好的意味。 “在下秦子吟,家师乃是蔺靖海!” 秦子吟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 “溢清寒,家父溢征!” “李思菱,家师申易玄!” 三人依次报完名号和出身,饶是勇同元见多识广,此时也不禁神色一正,心中大为震惊,眼前三人的背景一个比一个强大,皆是他不敢轻易怠慢的。 “勇长老,我等此次前来是为了他们兄弟二人之事,还请长老带我等去见一下宗主!” 秦子吟侧身将燕云左兄弟二人的脸庞露出来,神色认真地说道。 随即,秦子吟取出蔺靖海的令牌,对着勇同元说道“还请勇长老帮忙通报一下!” 很多时候,单纯的言语并不会起到关键有效的作用,对于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拿出关键性的物件才能让人信服。 虽然一行人是由星门传送阵来此的,但这也仅仅是说明他们的身份非同一般,而不是说自己身份就是如此。 勇同元看着秦子吟眼前的令牌,眼神一愣,随即又用神识小心翼翼地扫描,瞬间脸色煞白,顶尖修士那强大无比的威压在一瞬间让他如坠冰窖,心惊胆战。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粒蜉蝣面对天地,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就连反抗的想法都提不起来。 勇同元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道“请诸位随我来!” 后方的燕云左和燕云右两人此时才真正明白秦子吟三人的身份是何等的恐怖,平日里一向趾高气昂、威风凛凛的长老此刻竟然只能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带路,而且仅仅只因为一块令牌! 他们兄弟二人相互对视,不由地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同时在他们的心底,一股火焰也砰然爆发。 第130章 双枪之恸 路上,一行人沉默不语,并非心有挂碍,只是此刻的氛围着实不是适宜聊天的时机。 “诸位,宗主已经在里面等候了,请进!” 勇同元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身子侧得极低,极其恭敬地示意众人。 “请!” 走进室内,只见屋内装修古朴简约,丝毫没有富贵招摇的奢华之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灰尘的气味,不知是有意为之营造出的沧桑氛围,还是长久未有人打理的缘故。这里大概是他的办公之所,否则装修不应如此简陋平实。 “见过宗主!” 勇同元率先行礼,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态度谦卑至极。而后秦子吟等人也不敢怠慢,连忙齐刷刷地行礼,神色庄重而敬畏。 “诸位请坐~” 本秀爽朗地笑着,脸上的皱纹也跟着舒展开来,热情地伸手招呼众人落座,眼神亲切温和,仿佛在迎接许久未见的老友。 “老夫本秀,诸位如何称呼?” 本秀微笑着问道,语气轻松随和,让人难以想象此人便是流蚩宗宗主,那随和的姿态倒像是邻家的和蔼长辈。 “小辈,秦子吟!” 秦子吟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深深的敬意,目光诚挚。 “溢清寒!” 溢清寒抱拳行礼,身姿挺拔,神情郑重。 “李思菱!” 李思菱欠身示意,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 “哈哈哈,原来是蔺峰主和申峰主的爱徒,今日一见,当真不凡,颇有二位峰主风采~” 本秀仰头大笑着,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眼中满是赞赏之意,不住地点头。 “你们两人,我记得是古合长老的弟子吧?” 本秀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定格在燕云左兄弟二人身上,带着几分审视问道。 “回宗主,是的!” 燕云左不卑不亢地回答,目光坚定地直视本秀。 “看样子,你们是前来告别的了?” 本秀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极具压迫感。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如炬,犀利地看向燕云左,仿佛能将人的心思一眼看穿。 这种压迫感不仅源于修为的巨大差距,更是他多年积累的威严气势,不怒自威! “是这样的~” 燕云左直视本秀说道,眼神没有丝毫退缩,牙关紧咬,显示出内心的坚决。 “哎,你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去吧,不要在此埋没了自己~” 本秀长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可惜,内情显然颇为复杂。他轻轻摆了摆手,神情落寞,似乎对这样的局面感到无奈和惋惜。 秦子吟见本秀如此干脆地放人,自己事先准备的诸多话语也就无需再说。 他本以为事情会十分的复杂,没想到本秀会这么容易的放人。 “多谢宗主成全!” 燕云左两人旋即对着本秀深深一拜,他们神情复杂,不知该怎么面对本秀。 “去看看古合长老吧,不要辜负他的培养。” 本秀淡淡地说道,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着过往与古合长老的种种交集。 “你们走后,我会将那里封锁,不会有人去破坏那一份安宁的。” 本秀如此说道,语气中似乎透露出对古合的一丝愧疚。他垂下眼睑,神色有些黯然,仿佛心头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多谢宗主!” 燕云左两人再次对着本秀深深一拜,动作缓慢而沉重。 “蔺峰主,还有什么话让你们带来吗?” 本秀看着秦子吟,平静地说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想要从秦子吟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端倪。 “古合长老是流蚩宗门人,燕云左与燕云右兄弟二人,他们身为古合长老的弟子,也会一直是流蚩宗门人。” 秦子吟郑重说道,表情严肃而坚定,他挺直了腰杆,目光毫不躲闪,需要表明立场。 “我清楚了,代我向蔺峰主道谢~” 本秀说道,神情复杂,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强忍着某种情绪。 “多谢宗主!” 秦子吟对着本秀一拜,动作恭敬而虔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去看看古合长老吧~” 本秀挥了挥手,示意几人离开,然后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 路上,秦子吟眉头紧锁,表情凝重,显得颇为苦恼。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思考的重量。面对本秀,他之前精心准备的种种手段全然失灵。整场谈话,他一直处于被动,主动权始终牢牢掌握在本秀手中,将秦子吟原本想说的话尽数道出。 而且自己事前根本没有师尊沟通,自己是属于假传圣旨的,虽然师尊对于自己的行为也一定会支持,但是面对本秀是不一样的。 “子吟~” 李思菱察觉到秦子吟的异样,轻声问道,脸上满是关切,秀眉微蹙。 “没事,我只是在思考本秀的话~” 秦子吟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游离,似乎还沉浸在刚才与本秀的对话中。 对于古合的死,本秀似乎极其无奈,他的感情十分复杂,这一点让秦子吟难以理解。 “大概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吧~” 秦子吟在心中感慨道,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秦子吟能感受到,之前情报中所说的曾经拉拢过燕云左兄弟二人的人正是本秀,可能是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古合,所以想善待他的徒弟,也或许是不想看到这样的人才就此埋没。 但是他们两人却在流蚩宗过的并不好,所以不得已离开了流蚩宗,私底下有人见不得他们好。 这就是斗争,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就像是钱家也是靠着这样一次生死危机才得以肃清内中蛀虫,才能让所有人抛弃私利一致对外。 是非曲直难以论说,其中的真相,就等着燕云左兄弟二人自己去揭开。 “师尊,我们来看你了!”燕云左与燕云右对着眼前的孤坟轰的一拜。 此地,仅有一座孤坟矗立,四周不见半根杂草,被打扫得极为干净整洁。想必是本秀安排了人手,定时前来清理。 坟墓旁,一棵枫树随风轻轻摇曳,一片片火红的枫叶随风缓缓飘落,似悲似诉。 燕云左兄弟二人长跪于地,泪水如泉涌般汩汩而流。对他们而言,古合既是严师,更是慈父。 自两人幼年时起,便一直跟随古合,数年如一日,往昔的点点滴滴皆历历在目。 那棵枫树是他们亲手种下,伴随他们一同成长,承载着无数美好的回忆。 微风徐徐拂来,吹拂着几人。风中含悲,如泣如诉。 秦子吟几人静静的陪伴着两人,一缕缕青丝飞扬,似乎风能带走所有的悲伤,似乎一切事情都能随风消逝。 第131章 还需要自己去做 剑影峰,风月小院,此时大雪漫天纷飞,宛如洁白的鹅毛悠悠飘落。 屋内,炭火小炉熊熊燃烧,旺盛的火焰将一壶浓茶温热,茶叶的缕缕清香悠悠弥漫开来,丝丝缕缕沁入心肺,令人心旷神怡。 “那两人是可塑之才,这一次做得甚是不错。” 蔺靖海神色平静,语气淡淡说道,眼底却悄然流露出一抹欣慰的光彩。 秦子吟先是面露欣喜之色,紧接着又流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不过是侥幸罢了,其中颇多波折。” “哈哈。” 蔺靖海闻言,淡然一笑道,“面对本秀,你是不是感觉十分被动?” “面对别人,你可以凭借我的身份占据主导地位,然而面对他,你却只能一味顺从,难以有反驳之力。经历这样一番,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次有益的磨砺。” 秦子吟苦涩一笑,微微摇头道“有实力才能掌握话语权,倘若换作师姐,想必就不会如此被动狼狈。” “其实你最大的问题在于,总是试图将事情尽快缩小规模解决,而这恰恰成为了你始终处于被动的根源。” 蔺靖海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秦子吟的症结所在。 “你一心想着将事情迅速、从简处理,却不知这样反而束缚了你自己,让你不敢畅所欲言。因为在你的内心深处,已经给自己筑起了一道无形的藩篱,这也致使你不敢假借我的名义强硬行事。” “取其上者得其中,取其中者得其下。这道理你是明白的,往后不必再有诸多顾忌,一切事情皆有为师在前方为你抵挡!” 蔺靖海语气沉稳有力,犹如重锤一般,掷地有声。 “子吟明白了。” 秦子吟经此提点,恍然大悟,深知是自己束缚了自己,他人不过是外在的客观因素罢了。 “明白就好,对于他们两人,你是如何安排的?” “我对本秀宗主说,古合长老是流蚩宗门人,燕云左与燕云右兄弟二人,他们身为古合长老的弟子,也会一直是流蚩宗门人。” “嗯,如此安排甚好,流蚩宗内部的诸多事宜我也略知一二,无需挂怀,日后自会有人去妥善处理。” 蔺靖海轻描淡写地说道,显然对其中内情了如指掌,却并不放在心上。 “距离太一祭尚有一段时日,这段时间你就莫要外出了,闭关静心修炼一段时间,做好充分的准备。” 蔺靖海挥挥手,示意道。 “是,师尊!” 秦子吟恭敬应下,随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着手准备闭关事宜。 ..... “参见峰主!” 燕云左和燕云右两人望着眼前之人,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蔺靖海神色平淡如水,眼神深邃如海,不见丝毫情感的波澜起伏,整个人仿佛深不可测的海底深渊,神秘而令人敬畏。其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压迫得两人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随我来吧。” 蔺靖海轻甩衣袖,一阵微风拂过,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燕云左和燕云右尚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便已置身于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四周云海翻涌,茫茫无边,耀眼的阳光奋力穿透层层叠叠的云雾。 “古合的白隙七枪,你们两人在此演练一番吧。” 蔺靖海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想要瞧瞧这两人的造诣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毕竟根基天赋固然重要,但一个人的悟性更是至关重要,有时一朝顿悟,胜过百年的埋头苦修。 燕云左燕云右兄弟二人跟随古合多年,对于其枪法理应能够领悟几分神韵。倘若连这几分神韵都未能习得,那么两人未来的成就恐怕也难以达到较高的境界。 燕云左毫不迟疑,瞬间长枪入手,紧接着身形转动,起势凌厉,刹那间带动狂风呼啸而起,周遭的落叶被强劲的气流卷动,在空中犹如灵动的游龙,又似潺潺的水流,蜿蜒流淌。 燕云左人枪合一,枪随人动,人因枪活,二者浑然一体,难分彼此。出枪之速快如闪电,转瞬即逝,却又能在你意想不到的瞬间突然出现,令人防不胜防。 燕云右随后跟上,展现出同样非凡的风采,然而气势却又有所不同,两人各有千秋,独具魅力! 蔺靖海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的身影,目光中不禁流露出欣赏之意,神色也逐渐缓和下来“已然有了古合的几分神韵,不错不错,而且似乎还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古合把你们交的不错,你们没有辱没他的名声!” “你们二人先在外门停留一段时间,待修为足够之时,便可进入内门。至于选择剑影峰还是其他四峰,你们只需遵循自己的内心即可!” 蔺靖海这般说道,并未因两人是可造之材,就强行要求他们留在剑影峰。 “多谢峰主!” “古合的白隙七枪固然精妙,但你们仍需不断完善属于自己的道路。走前人走过的路固然轻松,但却难以在此基础上开拓出新的天地!” “这些你们拿着吧,尽快提升自身实力,即将到来的太一祭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蔺靖海说着,随手将两个空间戒指抛向两人。 “敢问峰主,您似乎很了解师尊,师尊他......?”燕云左怯生生的问,生怕失言。 “多年前我曾经指点过古合两句,当时他和你们一样,是个初出茅庐不识天高地厚的小子,多年以后他成了流蚩宗的中流砥柱,自身的白隙枪也闯出了一些名声,也算得上是意气风发。” “他的死,不是你们现在所能解决的事情,本秀的反应你们也看在眼里,你们应该明白他也不想古合死,不过他无能为力只能妥协,其中牵扯了很多人。”蔺靖海淡淡的说道。 “那您难道就.....”燕云右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这样的语气对蔺靖海说话实在是不妥。 蔺靖海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依旧淡淡的说道“古合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后辈,但是你要知道这终归是流蚩宗内部的事情,只能由你们解决,我自然也可以去,但是你们自己心中觉得这样做,你们心里舒服吗? 自己师尊的仇还要乞求别人去报?” 燕云左沉默一会“多谢峰主,我们明白了,感谢您提点我们,师尊的仇只能由我们自己去报,真相只能由我们自己去揭开。” “这一天会很快的,你们要靠自己让这一天早日来临。” 下一刻,两人只觉眼前景象一闪,便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住所,而蔺靖海则已消失不见。 两人紧握着手中的空间戒指,面向天际,满怀敬意地向蔺靖海深深一拜。 第132章 太一祭 次年立春,整个柒雪宗瞬间如被神圣之火点燃,沸腾喧嚣至极致。不论是内门、外门,亦或是脚下的柒雪城,人们皆如受神旨召唤,纷纷停下手中事务,心怀敬畏与虔诚,满怀炽热的热忱投身于这一场无比盛大且神圣的盛会之中。 柒雪宗山门之内,人们双手虔诚地捧着一束束迎春花,那花娇嫩欲滴、温润如玉,淡黄色的花瓣在璀璨阳光的映照下绽放出绚烂至极的金色华彩,宛如神赐的光辉。 淡淡的花香于人群间如神之气息般轻盈地穿梭游离,在每个人的发丝上、衣梢处都留下了它那独特且令人心醉神迷的神圣痕迹。 前去参加祭典的人们如潮水般涌满了满山遍野,一眼望去,仿若无边无际的浩渺神海,根本看不到尽头。 无人胆敢僭越礼节御空飞行,皆在无比虔诚地徒步前行。 而柒雪宗山门大开,众多的凡人也得以进入其中,一同参与这场恢宏至极、震撼人心的神圣盛会。 太一祭,三年一度,每一次皆是覆盖整个天分四节的巨型盛会,宛如神之盛典。 而柒雪宗山门将要承受数以百万计的如潮人流,届时,不止是漫山遍野,而是天地之间皆被人海所填满。 每个人皆怀着对神无比的虔诚,向着太一虔诚祭拜,倾吐自己内心深处最诚挚的愿望和深深的期盼,祈求神的庇佑与恩赐。 秦子吟神色庄重,身姿挺拔地傲然屹立在山头之上,身着绣有神秘符文的玄色祭服,其上龙纹祥云缭绕,尽显庄重肃穆之态,仿若神之使者。他凝望着眼前这壮阔无比、充满神圣光辉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万千感慨。 往昔,他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置身于这场规格至高的祭祀典礼之中,而今,他身着庄重祭服,与身后众多的同门并肩,一同参与到此次祭祀。 万里晴空,阳光如神之利剑般倾洒大地,一束束璀璨的光线穿透云层,渐渐地渲染成梦幻般的彩虹模样,那温暖柔和的光芒宛如神之轻抚,映照在人的身上,驱散了上一年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 东方的天际上,蓬莱紫气氤氲,如神之面纱,淡淡的、蒙蒙的,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难以真正接触。一朵朵白云隐藏在其后,犹如一尊尊神只。 蓦然,一道神圣的人影蓦地冲霄而起,那一袭神鸟华服,青色与粉色交织辉映,如梦如幻,似雾似烟。 那倩影翩翩而动,仿佛超脱了尘世的重重束缚,又好似从虚无缥缈的混沌深处。她周身似有一层神秘的光晕流转,若隐若现,恍若九天神女降临凡间,玄奥而令人难以捉摸,手中长剑挥舞,每一个动作都似在传达神的旨意。 长铗在她的手中宛若神赐的丝带一般轻盈,变幻莫测,整个人亦如同那随风而起的彩色轻纱一般飘逸出尘。 周围群山上前来祭祀的礼客,尽皆驻足看向天际上那道神秘而神圣的身影,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深深的向往与敬畏。 随着长铗的翩然起舞,群山四周的雾霭仿若受到神秘的神之感召一般,缓缓汇聚而来,天际上无边神光仿若汹涌澎湃的神之潮水,奔涌着向此地席卷而来,一道道彩色的纹路徐徐呈现,逐渐拼接、融合,一座美轮美奂、气势恢宏、充满神之威严的神灵祭台拔地而起。 旋即,一阵悠扬的琴声宛如仙乐飘飘,自云端袅袅而下,曲律神圣庄重。未等众人从这宛如天籁、神赐的琴声里回过神,战鼓声轰然响起,雄浑磅礴的气势如滚滚惊雷。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长铗骤然停下舞动的身姿,可战鼓声依旧滚滚不停,似在向神诉说着人们的虔诚;琴声依旧婉转悠长,似在传达着神的低语。 神光随即毫无保留地映照大地,一道道流光恍若神迹,璀璨夺目,金色的瀑布长河流淌在群山中央,那熠熠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仿佛是神在展示其无尽的光辉与力量。 前来参加祭祀的人们见状,先是呆立当场,瞠目结舌,满脸皆是震撼与难以置信之色,灵魂在神的伟大面前陷入了呆滞。 有老者缓缓跪地,浑浊的双眼满噙泪花,嘴唇哆嗦着喃喃“神迹啊,这定是神明显灵了!” 身旁的孩童扯着老者衣角,稚嫩的脸庞写满新奇与懵懂,却也被眼前神之壮景震慑得不敢言语,灵魂在神的威严下颤抖。 年轻力壮的汉子们,原本满是疲惫的身躯瞬间挺直,眼中光芒大盛,高声呼喊着祈福之语,雄浑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在向神宣誓忠诚。 妇女们则相互依偎,面露虔诚,双手合十默默祷告,原本被山风冻得瑟瑟发抖、沾满露水的衣衫,此刻在神光沐浴下,寒意顿时消失无踪,身体上的疲惫也在一瞬间消散如烟,仿佛得到了神的抚慰与治愈。 众人皆沉浸在这神圣光芒里,满心期许着神灵能聆听他们的祈愿,庇佑来年风调雨顺、阖家安康,灵魂在神的光辉中得到了慰藉。 下一刻,一尊尊青铜鼎如神之圣器般自四周飘落到神灵祭台之上,共计九鼎。 每一尊鼎都高约一丈八尺,其上青铜铭文镌刻,神秘而古老的符文在诉说着神的故事,各种神秘图案环绕在鼎身上,散发着神的威严。而在九鼎之后,五簋盛满五谷,尊、卣、豆等祭祀器物依次而落。 那道舞剑倩影亭亭而立于神灵祭台之前,如神之侍女,随后秦子吟等众多身着玄色祭服之人一同飞掠向前,在其身旁整齐地站成两排,如神之护卫,庄重肃穆。 而后,乐师们亦同时飞向神灵祭台之旁,各色乐器有序排列,如神之乐班,依仗等物皆静静侧立一旁。 随着主祭者上前敬香,众人皆恭敬礼拜,乐曲激昂奏响,如神之颂歌! 太一祭就此开始! 凡人们跪着仰望上方的神灵祭台,无尽神光与祥云交织萦绕,如神之华盖。 人们手中的迎春花仿若受到神的感召,不由自主地脱手飞起,纷纷涌向神灵祭台,似在向神献上最诚挚的敬意。 凡人们再次虔诚跪拜,个个感慨万千,神色庄严肃穆,心中满是对神无比的虔诚。 而后几道超凡身影随着迎春花缓步走向神灵祭台,这几人神色肃穆,身着玄色祭服、头戴冕冠。 手中捧着一件件玉器,玉璞、玉珥、玉圭、玉璋、玉璧、玉琮等物进献在神灵祭台之上。 而后在场所有人,手中焚香,深深一拜,灵魂在这一刻与神相融! 而后,薇薇神色肃穆宣读祭文“伏以......” 每一字吐出都在空中形成璀璨的金色文字,雄伟瑰丽! 第133章 沐神光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 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扬枹兮拊鼓。 在那庄严肃穆的神灵祭台面前,一个个璀璨夺目的金色文字闪耀着神圣的光芒,排列得规整有序。所书写的文章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极致的虔诚与真挚,使得整场祭祀的情感氛围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伏以!”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其声仿佛携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天地之间回荡。 话音甫落,众人怀着对神明的深深敬畏,再次虔诚无比地俯身下拜。 随即,天际之上,那浩瀚无垠的神光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骤然显现,以一种无可阻挡之势磅礴降临在广袤的大地之上。 群山之间原本弥漫的浓厚雾霭,在此刻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毫无保留地沐浴在这圣洁纯净的光辉之下。 秦子吟等诸多身处内阶境乃至于株降境的修士,此刻庄重地褪去那象征着庄重与肃穆的祭服,全心全意、心无旁骛地接受这来自太一的神圣赐福。 “爷爷,我的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稚童紧紧拉着自己爷爷的手,声音软糯可爱地说道。 老者脸上常年萦绕的愁苦哀愁此时已然消失得毫无踪迹,取而代之的是那由内心深处由衷发出的灿烂笑容“哈哈,这都是上皇的慷慨恩赐!” 众人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感激涕零的热泪,怀着对太一的无比虔诚,再次深深地跪拜下去。 这样的一场神奇赐福,足以让凡人们在未来的多年里都能够远离疾病的困扰,身上长久积累的怨气也会在这神光的神奇洗涤之下彻底化为乌有。 秦子吟、溢清寒等人,则是静静地盘坐在半空中,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地接受着太一神光的洗礼! 这是他们翘首以盼、等待许久的一次难得机缘,很多人甚至不惜为此压制自身修为,坚决不肯突破,只为了借助这样的一次宝贵机会,彻底扫除体内潜藏的沉疴痼疾,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能够更加宽广辽阔、一望无际。 太一神光一重接着一重汹涌落下,一重的威力更胜过一重。秦子吟沐浴在这强大的神光之中,自身的修为开始出现剧烈的动荡,隐隐有从当前境界掉落内阶境的危险趋势。 “哈,没想到还是有难以察觉的沉疴隐藏在体内,难怪师尊不让我再继续突破了~” 秦子吟的心中一阵无奈苦笑。 丹田之中,那道圆盘在太一神光的洗涤之下出现数道裂痕,隐隐又要崩裂的趋势。 他的修行速度实在是快得惊人,别人需要耗费好几年才能够完成的境界突破,他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纵使供他突破的能量无比精纯,可是自身根基存在的问题却是难以如此轻易地就此弥补。 “来吧!” 秦子吟在心中决然怒吼一声,旋即全身的毛孔犹如决堤的大坝豁然打开,疯狂地吸收着这强大无比的太一神光。 太一神光由四肢百骸汇入到丹田之中,色彩瑰艳绚丽,散发的光辉极尽柔和,而在这股奇异的能量之下内阶境标志的圆盘正在寸寸崩离,而后又慢慢的愈合。 太一神光共计九重,吸收得越多对自身的助益就越大。而有的人则是受限于自身天赋的不足,即便内心极度渴望继续吸收,也难以再向前迈出哪怕一小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匆匆流逝,转眼间四重神光已然过去,许多人都停下了吸收的动作,开始全力以赴地稳固自己的根基,用心消化此番所得。 前来赞礼的凡人们则是在一重神光过后就已然达到了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他们的肉体太过孱弱,根本无法承受更多的神光力量。 但也有幸运之人在神光的沐浴之下,仿佛受到了神明的特别眷顾,偶然地踏入了修士的行列之中,摇身一变成为了含元境修士。 造化神秀、太一伟力无边。 凡人们满含敬仰地望着那一个个沐浴在太一神光中的挺拔身影,心中充满了对修行之路的神往与对太一伟力的敬畏! 四重过后,秦子吟的境界才堪堪得以稳住。先前因突破速度过快所带来的隐疾在此刻终于得到了有效的解决,自己身上的一些长久以来的内伤也在神光那无边无际的强大伟力之下消弭于无形之中。 秦子吟开始运转功法,忽地冥冥之中他突然心生奇妙感应,在他的面前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缓缓显现。这道人影头戴十二流冕,身披玄色与红色交织的华美服饰,其上龙纹凤翔栩栩如生、银河繁星璀璨映射。 “太一,一切之始,一、万物之源.....” 恍惚之间,秦子吟隐约听到这几个充满玄机的字,而后这道神秘的声音就悄然消失不见。 《太一经》在秦子吟体内迅速运转了多个周天,一身玄气畅通无阻,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阴川河流的结晶之中一缕缕金色的气流在其上自由流淌,而在那最上面一道圆盘自行匀速旋转,金色气流源源不断地汇聚其上。 太一神光一重接着一重,转眼又是三重神光轰然落下,而能够继续坚持吸收的人已是寥寥无几。 主祭的几人看着这些弟子,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感情不波动,他们好像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对于当下的局面没有丝毫的意外。 也或许是他们经历过多次的太一祭,每次一的结果都差不多,渐渐的自己便没有那么期待了。 而且自己的弟子是什么样的的他们心里清楚,基本上不是不会脱离自己的预料的。 于此同时,柒雪宗八域之中各个分祭场地,同样也在接受太一神光的沐浴洗礼,这是一场独属于天分四节的盛会,一场独属于天分四节修士的机缘。 第八重神光轰然落下,淡淡的紫色光晕萦绕在每个人的身上,众人面色红润,没有感到丝毫的不舒服,整个人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状态之中。 坚持到这一步的人可谓屈指可数,仅秦子吟、溢清寒、李思菱等人还在苦苦支撑,其余人在第八重神光落下的那一刻,就再也难以吸收一丝一毫了。 也有人刚坚持了一会儿,便因无力继续吸收而识趣地离开。 太一神光的作用首先在于洗涤根基、消除沉疴,而后才是提升根基和增进修为。 在此之前,他已经闭关了一段时间,竭尽全力去消弭突破太快所造成的不良后果,虽然最终还是留下了些许隐患。 他踏入阴川境绝巅之后应该在沉寂一段时间的,但是他在见到思菱之后心中郁结消失,自身修为自行突破。故此他的根基才出现了问题。 第134章 颂 凡人们瞻仰着沐浴在太一神光之中的那几人,心中不禁生出无尽向往。这种仙家之态,寿元悠长,自在天地,令人称羡不已。 骤然,一阵战鼓轰然响起,那鼓声如雷霆万钧,震彻天地。随即山林虎啸,虎啸声犹如汹涌的波涛,发出阵阵轰鸣。 百鸟齐鸣,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宏大的交响乐。数以万计的飞鸟铺天盖地地自远处群山而来,那场面堪称遮天蔽日。 其中,色彩斑斓的孔雀骄傲地展开那修长华丽的尾羽,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犹如梦幻中的华彩;身姿矫健的青鸾,展开宽阔有力的翅膀,在天空中自由翱翔,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小巧玲珑的画眉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 它们携带着七彩祥云,祥云缭绕,绚丽夺目,仿佛是从神话中走来。它们身披五色神光,那光芒璀璨耀眼,将天空映照得如梦如幻。 与此同时,山林中的走兽也纷纷行动起来。威风凛凛的白虎迈着矫健的步伐,身上的白色皮毛在阳光下闪耀着银色的光芒,宛如流动的月华。它昂首阔步,目光炯炯,散发着王者的威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霸气,鹿群轻盈地跳跃着,身姿优美,鹿角如同树枝般分叉,美丽而灵动,宛如森林中的精灵。 他们走出密林出现在世人眼前,随后对着神灵祭台屈膝,致以崇高的敬意! “哇~” 稚童看着天边那壮丽非凡的场面,小嘴不由得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眼睛里满是惊喜和不可思议。 随后苍穹震动,最后一道太一神光轰然落下,。顿时百花齐放,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芬芳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万物回春,大地焕发出勃勃生机,青草绿树仿佛在一瞬间生长得更加茂盛。沁人芳香瞬间充斥整座会场,那香气让人陶醉,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啾啾凤鸣兮彻云霄,昂扬虎啸兮震山林;九重缤纷兮凝神光,太一上皇兮威六合。 芳菲兮初开,幽幽兮闻香;人和兮心诚,迎春兮神悦;和风细雨,五谷丰登兮合岁;终岁无疾,无忧无虑兮皆安! 九重神光落下,这神光如同一层金色的幕布,轻柔地披盖在每个人身上。一种由心而发的暖意席卷全身,那温暖如同母亲的怀抱,令人心旷神怡,浑身的疲惫与忧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数以万计的各色飞鸟停留在神灵祭台两侧,神态虔诚无比。它们有的微微低头,羽毛轻轻颤抖,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心中的敬畏;有的振翅轻啼,声音婉转悠扬,似在为太一歌唱赞歌。 山林之中的走兽纷纷跪拜在地,对太一献以最崇高的敬意。白虎趴伏在地,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猫,那曾经的威猛此刻化作了无尽的虔诚;棕熊则跪在地上,双掌合十,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无比谦卑;梅花鹿弯曲着修长的腿,美丽的眼睛中充满了敬畏,那优雅的姿态更添几分庄重。 此时在神灵祭台面前沐浴神光的人仅剩下寥寥数人,李思菱、溢清寒、秦子吟等人赫然在列。 其中李思菱的神态最为轻松,整个人进入到一种极其玄奥的状态,就像是天人交感一般,周身一道道波纹此起彼伏,富有节奏律动。那些波纹如同神秘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与天地之间的某种力量相互呼应。 溢清寒神态舒然,眉宇之间舒畅无比,征圣自行出现在溢清寒面前,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辉,刀身争鸣,那声音清脆激昂,仿佛在欢呼雀跃。刀劲不由自主地四溢出去,凝成实体,宛若一道道水面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切割开来。 主祭者几人,看着沐浴在第九重神光中的几道身影,神色依旧没有太大波动,对于这个结果他们早有预料,内心的平静只是表面的掩饰。 虽说表面没有显露过多的情绪,心中却满是欣慰。自己的弟子达成了自己既定的目标,这种感觉着实令人舒心。 下一刻,一道道光点出现在苍穹之上,那些光点如同璀璨的繁星,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随即这些光点如同星星细雨般落下,纷纷扬扬,如梦如幻。这些雨点仿佛有意识一般,准确无误地落到了每个人的手中。 “这是上皇的赐予!” 老翁饱含热泪看着手中的光点,声音颤抖,发自肺腑地说道。那泪水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流淌,却掩盖不住他内心的激动与感恩。 “感谢上皇!” “感谢上皇!” 众人不由自主地对着神灵祭台遥遥拜祭,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虔诚与敬畏。 光点慢慢显化,逐渐凝聚成一颗丹药。这丹药呈现淡黄色,表面光滑圆润,丝丝药香闯入人们的鼻腔,那香气浓郁醇厚,直入肺腑之中,让人感到身心舒畅。 修士们手中也是人手一粒丹药,这丹药上面丹纹密布,那些丹纹如同古老的符咒,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丹药就像是一圈圈年轮,记录着岁月的沉淀,沁人的药香令修士们也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 一时间,整个会场上全是沁人的药香。刚刚开放的芳草们顿时风头不再,但依旧在散发着自己的芳香,随风摇曳,它们微微摆动向着太一致以最高的敬意! 凡人们手中的是一粒粒养灵丹,这丹药温润肉身,能够滋养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让人充满活力。除却沉疾,在疾病来临时能够发挥神奇的疗效。危难之时更是可以救人一命、延其寿命,给人带来生的希望。 而修士们手中的,则是由方浅墨所炼制的 “醉时丹”。经过方浅墨的改良,这丹药的效果更加丰富,不仅能够提升修为,还能净化心灵,增强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并非是区别对待,而是 “醉时丹” 药效太强,凡人的肉身难以承受,冒然服下只怕会爆体而亡,这样的惨烈场面并非上位者们所愿见到。 李思菱等人的状态逐渐稳定,随后一个个身穿羽衣、脸上画着奇异图案的巫祭,走上前来。 他们的羽衣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脸上的图案神秘莫测,仿佛蕴含着古老的咒语。而后吹竽鼓瑟,乐律悠扬,那音乐如天籁之音,让人陶醉其中。众人见此场面,心神愉悦,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消散无踪。 节拍疏缓歌声响,吹竽鼓瑟声悠扬。 群巫娇舞服饰美,香气四溢香满堂。 第135章 君欣欣兮安康 乐曲悠然,恰似潺潺流淌的清澈山泉,那轻柔舒缓的旋律宛如一双无形的温柔之手,悠悠地拨动着众人的心弦,令人沉醉其中,仿若迷失在梦幻之境而不知归返之路。 巫祭者的舞姿玄妙奇异,似梦幻中缥缈虚幻的光影,飘忽不定,一举一动携着神秘莫测、令人难以捉摸的独特韵味。人心虔诚至极,目光痴痴地凝望着上空那庄严肃穆的神灵祭台,眼神中满溢着深深的敬畏与无尽的期冀。 恍惚之间,神灵祭台上缓缓地凝聚出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这道身影于一些人眼中,仿若一团朦胧迷离的气团,虚幻不定,形态难辨,让人无法窥探出其具体的形状轮廓。 又似头戴十二流冕、身着黑金皇袍的威严帝王,那尊贵无比的气势、霸气四溢的风范,仿佛能让天地都为之折服;又宛如蛇尾人身的上古神祗,神秘深邃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不禁心生敬畏,甚至灵魂都为之颤栗。 “爷爷,我好像看到了~” 稚童那软糯轻柔的声音悠悠地响起,语气中盈满了震惊与犹疑不定,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与懵懂。 “爷爷也看到了,这就是上皇~” 老翁双眼灼灼放光,目光坚定且专注,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神灵祭台上的那道模糊身影,激动的心情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在心中激荡四溢。 “上皇啊~” 那人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动作虔诚而庄重,而后重重地跪下,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饱含着滚烫灼热的热泪,激动的情绪如惊涛骇浪般在体内翻滚不息。 只因得见心中至高无上、神圣尊崇的上皇,这份震撼与激昂澎湃的心情无与伦比,难以用言语来准确描述。 而后,越来越多的人亦纷纷怀着虔诚敬畏之心跪地朝拜。能够亲眼目睹自己心中那至高无上的上皇,这种宛如惊世神迹般的震撼场景呈现在眼前所带来的强烈冲击与心灵震撼,实在是绝非寻常言语所能形容描绘。 “礼赞上皇!” 众人齐声高呼,那声音犹如雷霆万钧,直冲九霄云外,震撼天地。山林间的走兽也纷纷俯身低吟,那低吟声犹如低沉雄浑、古老而厚重的神秘乐章,以最谦卑的姿态对上皇致以最高的敬意尊崇。 空中的飞禽翱翔在神灵祭台周围,振翅之声清脆而激昂,仿若为上皇保驾护航的忠诚卫士,铮铮凤鸣恰似在向上皇倾诉着自己心中那如烈火般燃烧的澎湃激动情绪。 下一刻,一道神秘的波纹以神灵祭台为中心,似悠悠荡漾的涟漪一般,缓缓地向四周扩散而去。 所到之处,枯木瞬间焕发生机,原本干枯萧瑟的枝干在眨眼间萌发出嫩绿娇柔、充满生机的新芽;干涸已久的池塘汩汩地涌出一股股清澈莹澈、波光粼粼的泉水,水花欢腾四溅,如珍珠般晶莹璀璨。 风飒飒兮树娑娑,绿波漾兮满山春;泉汩汩兮塘盈盈,水蓝澈兮溢生机。 神灵的喜悦无边无涯,那愉悦的情感仿佛能弥漫整个宇宙。降下的恩赐如繁星点点,遍洒天地六合,每一处角落都沐浴在这神圣的光辉之中。虔诚的人们纷纷顶礼赞颂,上皇的恩典浩瀚无垠如璀璨星海,照亮了众人前行的道路,温暖了每一颗虔诚的心。 赞颂上皇,为上皇献上一曲曲婉转悦耳、动人心弦的乐曲,那乐曲悠扬清越,如黄鹂在翠柳间婉转啼鸣,清脆悦耳,余音绕梁;演绎出一场场优美绝伦、令人陶醉的舞蹈,那舞姿轻盈翩跹,似彩蝶在花丛中纷飞嬉戏,婀娜多姿,如梦如幻。 祭祀者们筹备得万分充分,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编排,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深情,饱蘸着对上皇的深深敬意与无限崇仰。 羽衣巫祭悄然退下,一声声战鼓轰然响起,那鼓声犹如惊天动地的雷霆万钧,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弦,令人心潮澎湃。 上皇的身影渐渐消散在虚空之中,走兽们纷纷低吟,声音中盈满了对上皇无比的眷恋不舍,那低吟如泣如诉,哀婉缠绵,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人们伸出手去,妄图触碰到上皇那神圣而虚幻的形体,却终是徒劳,难以触及那超凡脱俗、凌驾于尘世之上的存在。 飞禽盘旋在上皇曾停留的身侧,啾啾争鸣,声音凄切哀婉,饱含着对于上皇离去的极度不舍,那悲痛欲绝的鸣叫令人闻之心酸。新生的花儿自行摇曳,花瓣簌簌轻颤,似乎也在幽幽不舍上皇的离去,以自己柔弱的姿态表达着内心的眷恋。 战鼓声隆隆,琵琶声铮铮,悲怆中透着雄浑,以最高的规格,最诚挚的深情送别上皇! 五音绘兮繁会,君欣欣兮安康! 主祭者们,纷纷缓缓上前进香,对着上皇远去的身影,虔诚而庄重地深深一拜。 而后,在场所有人的手中竟奇迹般地出现了一束香,人们先是满脸惊愕,随即又很快回过神来,怀着满腔的虔诚,对着上皇深深一拜。而后这些香仿佛受到了神秘的牵引,自行飘落在神灵祭台的香龛之上。 他们眼中噙满热泪,痴痴地伫立在原地,目光久久地遥望着上皇离去的方向,那神情仿佛要将上皇的身影永远铭刻在心中。 苍穹之上,七彩祥云如眷恋不舍的卫士,盘旋在群山之上,迟迟不肯离去,似乎也在依依惜别上皇的恩泽。 一时之间,全场无言,唯有丝竹之声依然在继续,悠扬地传响在山林之间,清脆地响彻于群山之中。 空余那庄严肃穆的神灵祭台静静地矗立在原地,九鼎、五簋等祭祀器物庄重地位列其上,仿佛还在诉说着刚刚那场神圣而庄严的祭祀。 “诸位,且下山去吧,我们已经精心准备好饭菜了,诸位吃了饭再走~” 一道雄浑且饱含关切的声音响起,字字清晰地传入人们的耳中。 此次太一祭,所有来者皆斋戒三日,今日来参加时也有许多人未曾进食,凡人和修士终归是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一时间竟无人响应,他们痴痴地望着空中的神灵祭台和手中象征着恩赐的养灵丹,身形久久未动。 “组织弟子,安排人们散去,一直在这里会出问题的~” 这声音中不仅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虽然经过太一神光的照耀,人们的体质得到了巨大的改善,但是他们终究只是凡人,尤其是那些年事已高的老人,这样长时间停留,难免不会出现意外状况。 在柒雪宗诸多弟子的苦口婆心、耐心劝说之下,人们才一步一回头,万分不舍地缓缓离去,那三步一回头的身影,写满了留恋与不舍。 第136章 湘水之神 前来参加祭祀典礼的人们陆陆续续尽皆退去,然而那些飞禽走兽却久久未曾离去,它们或盘旋于半空中,或隐匿于山林间,默默地拱卫着神灵祭台。 依然有几道身影静静地留在神灵祭台前,他们周身萦绕着一种独特而神秘的气息,那丝丝缕缕的玄气自他们体内缓缓地、源源不断地四溢而出,如同轻烟薄雾般缭绕。 远处天际上的白云,早已被落日那璀璨的余晖渲染成一片鲜艳的赤红。那赤色的云层层叠叠,相互交织,宛若天上宫阙那宏伟壮观的阶梯一般,从高远的天际一直连接到凡尘俗世。 骤然之间,一股震撼天地的刀气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远处那原本一片苍翠欲滴、生机盎然的山坡之上,瞬间被凌厉地斩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空白。 “赵客漫胡缨!” 一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的暴喝骤然响起,征圣瞬间消失在原地,只见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的天际,在空中留下数个璀璨夺目、令人目眩神迷的光点,旋即那厚重的云层竟应声而开,被生生撕裂。 一斩开苍穹,征圣世无双! “哈哈哈!” 一阵豪迈奔放的笑声传来,溢清寒的身影缓缓从天而降,双脚稳稳落地后,旋即对着神灵祭台深深一拜。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婉转、如泣如诉的古琴声悠悠扬扬地扬起,那纤纤玉手轻轻一拨,便是大家风范尽显,技法娴熟,韵味无穷。天地之间仿佛产生了共鸣,群山那郁郁葱葱的翠色瞬间雀跃欢腾起来,欣欣然如同太一神光再次降临。 “九歌 —— 东皇太一” 刹那间,那被溢清寒强力斩灭而呈现出空白的山坡之上,瞬间被一道道生机勃勃的翠色迅速掩盖,眨眼间便再次恢复了往昔那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繁茂样貌。 神灵祭台上原本缥缈的烟云也在这悠扬琴声的神奇影响之下,缓缓凝聚成一个威严庄重的帝王轮廓,令人心生敬畏。 “呼~” 秦子吟长舒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是压抑已久的浊气,终于得到了释放。 修泽铮铮作响,兴奋地跃跃欲试,秦子吟无奈地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宠溺说道“由你去吧~” 下一刻,修泽犹如脱缰的野马,径直奔向征圣,一刀一剑宛如双龙翔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插入九天云霄之中,消失在茫茫云海。 秦子吟缓缓起身,从容不迫地抖了抖身上的尘土,然后坚定地迈出一步,刹那间,一股宏大无比、排山倒海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齐筱岄、宋季,恭喜了。” 秦子吟面带微笑,对着两人行礼道。他嘴角上扬,那笑容温暖而真诚,神态自信且从容,散发出一种令人安心的魅力。 “客气了~” 齐筱岄莞尔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柔和,让人如沐春风,心生亲近之感。 溢清寒快步走到秦子吟身前,目光上下仔细地打量一番,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怎么修为没有明显的进步,战力却是提升如此之大?” 秦子吟周身的气息看似内敛含蓄,但却隐隐透露着一股雄浑浩瀚、深不可测的感觉,即便他站在那里看似不起眼,却始终能吸引众人的目光,令人难以忽略。 秦子吟刚刚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远远超越了一个普通内阶境初期修士应有的水平,即便是一些达到内阶境圆满的修士,也难以拥有这般强大而独特的气息。 溢清寒等人经过此次太一神光的神圣洗涤,自身修为皆取得了显着的进步。溢清寒更是成功地直接迈入内阶境中期,在阴川和内阶圆盘之间成功构筑出一道气势磅礴的瀑布,水流奔腾,气势如虹。 “因为我比你强啊~” 秦子吟突然做出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调皮的表情,对着溢清寒调侃道。 “呦呵~你还装上了!” 众人听闻,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轻松与欢快。随后,大家也就不再深究这个问题,毕竟这种私人之事,就算是同门之间亦要保留几分隐私和神秘。 “晚上还会有一些重要的仪式,我们稍等一会吧~” 齐筱岄抬头望着天边那如诗如画、绚丽多彩的晚霞,接着,她又看了看群山间那些零零散散、仍在向上攀登的人们,缓缓说道。 “我记得,思菱你好像有一曲独奏的安排?” 齐筱岄将目光转向李思菱,眼神中带着些许不确定地问道。 “哈哈,到时候你们可要为我鼓掌加油啊~” 李思菱莞尔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自信与期待,仿佛即将绽放的花朵,娇艳动人。 ...... 华灯初上,柔和的月华如水般静静地洒落大地,给世间万物蒙上了一层如梦如幻的轻纱。 四周的群山上满是星星点点、闪烁不定的花灯,星罗棋布,远远望去,就像是璀璨的银河倒垂在广袤的大地上一般,美不胜收。 乘着这如水的月华,李思菱轻轻袖手一挥,一架古朴的古琴悄然落在一旁,自行弹奏起来。那琴音清脆悦耳,如潺潺流水,沁人心脾。 李思菱脚尖轻点地面,身姿轻盈地飞向半空之中,裳摆随风飘摇,在空中银华散落,翩翩然若神女奔月,美轮美奂,令人陶醉。 她上身穿着淡蓝色的薄衣,月光温柔地洒落在上面,反射出皎洁迷人的银辉,如梦如幻。下裳是淡粉色的,随风轻轻摇曳,仿佛空游无所依,飘渺而灵动。她手持一荷,双眸顾盼生辉,四处探望,似乎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古琴依旧在悠悠弹奏,那乐曲哀怨而又充满疑惑,如泣如诉,动人心弦。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 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 ......” 那倩丽的身影在半空中久久伫立,却始终没有等到来者,最终只得带着满心的失望和落寞,黯然自行离去。 骤然,一道华丽的龙舟自远处乘风破浪而来,舟上的人影神色急切,目光不停地四处张望,似乎在拼命寻找刚才那道倩丽的身影。然而,望着四周空旷的旷野,以及夜空中那孤独高悬的月亮,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悲凉,悲从中来!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苹中,罾何为兮木上? 沅有茝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至此,乐曲终了,余音袅袅,湘君独自满怀遗憾地伫立在原地,痴痴地苦苦等待,那落寞孤寂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愈发凄凉,令人心生怜悯。 第137章 五峰会武 太一祭整整持续了三天,在这三天里,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极尽欢悦,全然沉浸在这场盛大非凡的庆典之中。 许多人在太一神光的照耀之下,得以一跃成为修士,从而踏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也有不少人成功突破了修为上的桎梏,凭借此次的提升,有柒雪宗外门弟子得以一跃成为内门弟子。 大量的弟子涌入内门,使得内门一时间鱼龙混杂,秩序也变得紊乱起来。 而这种情况并非首次出现,故而在每一届太一祭结束之后,都会举行一次盛大的比武,号称:五峰会武。 这既是一次会武,也是五座主峰挑选弟子的一次重要试炼。许多实力出众的弟子都会借此难得的机会,进入到五座主峰之中继续潜心修行。 而这也是一次矫正柒雪宗内弟子实力排名的重要会武。柒雪宗内门之中,共计设有三座榜单,分别对应华盖境、株降境、内阶境,合称为天地人三榜。其中对应华盖境的天榜变动最为稀少,而对应内阶境的人榜则是变动最为频繁的,可以说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变化。 也有一些人为了扬名,故意隐藏实力不发,只为等到这一次的五峰会武,能够一举扬名,从而博取更多的修炼资源。个人的选择,皆是为了追求进步,无可厚非! 柒雪宗盛神广场之上,人头攒动,无数弟子如同密集的烟云一般聚集于此。有的弟子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一脸急切;有的弟子则交头接耳,兴奋地讨论着,眼神中满是期待。大家都翘首以盼五峰会武的开始。 “你们两人来了~” 秦子吟对着燕云左燕云右两人笑道,他双手抱胸,一脸亲切。 他们两人对着秦子吟作揖,“秦大哥”,燕云左脸上洋溢着兴奋,“我们想来看看,多学一学~” “哈哈,好啊~” 溢清寒大笑着,一把搂住燕云左,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大哥~” 一道柔和的女子声音在秦子吟耳边响起。 秦子吟循声看去,赫然是钱冰兄妹,“好久不见了~” 他微笑着,眼中满是欣喜。 上一次李思菱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所以秦子吟现在也是大方的和钱依打起招呼来。 “思菱姐姐好久不见~” 钱依蹦蹦跳跳地走到李思菱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好久不见~” 李思菱面带微笑,神色舒然,那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让人如沐春风。 “处理好了吧?” 秦子吟目光转向钱冰,神情关切地问道。 “一切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钱冰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自信,身姿站得笔直,仿佛在向秦子吟表明自己办事的稳妥。 随即,五道身影瞬间出现在盛神广场之上。这五道身影便是五座主峰的峰主!只见他们衣袂飘飘,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参见掌教!” 众人齐声行礼作揖,无比恭敬地对着空中的身影深深一拜! 五道身影之中,位于最中央的便是当今柒雪宗掌教、天岳峰峰主安今合!他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威严,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众人。 在其左侧的则是剑影峰峰主蔺靖海,他微微昂首,一脸冷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再往左便是鸣雨峰峰主万溘然。在安今合右侧的则是千仞锋峰主申易玄,他双手抱胸,面带微笑,眼中透着几分期待。再往右就是流翎峰峰主苏攸宁,她身姿婀娜,嘴角含笑,目光温柔。 这是柒雪宗明面上最为强大的一批人,五人站在一起,不怒自威。弟子们抬头望着空中的五道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向往,有的弟子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像他们一样强大的存在。 “本次五峰会武开始!” 安今合神色淡淡,说道。声音经由玄气的精准传播,清晰无误地闯入每个人的耳朵之中。 随即,他大手一挥,天地人三榜瞬间浮现在众人眼前。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自信与威严。 而后,盛神广场陡然发生变化,无数座擂台拔地而起。在场众人则是被一股神秘强大的力量所控制,按照修为的不同,分成了三股人流。有的弟子被这股力量弄得东倒西歪,有的则一脸镇定。 随即,五人在空中缓缓坐下,目不斜视地看着脚下的弟子们。安今合目光严肃,申易玄微微眯起眼睛,蔺靖海表情依旧冷峻,万溘然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苏攸宁则神色专注。 “本次五峰会武,共计三个会场,每个会场三十个擂台。第一轮每十人一场,决出一个胜利者;第二轮则是挑战赛两两对战,决出胜者;第三轮则是采取守擂制,战胜者越多则积分越高,名次越高!” 话音落下,一位位柒雪宗内的长老迅速前往到每一处擂台上护持。长老们个个神情严肃,步伐矫健。 “诸位觉得这一次会不会涌现出什么杰出人才呢?” 安今合面带微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向着其余四人问道。 “听说有几个刚刚进入内门的小辈表现不错,或许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 申易玄看着内阶境的弟子们,微微笑道,眼神中透着好奇。 “我听说最近申师兄和蔺师兄的弟子风头正盛,或许能有不错的表现~” 苏攸宁看了看蔺靖海,语气柔和地说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蔺靖海神色波澜不惊,没有一丝起伏“你那弟子前几日也有了不小的突破,这几人之间或许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 他轻皱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哈哈,我记得好像没有限制术士的发挥吧。这样一来,蔺师兄的弟子或许能拔得头筹!” 申易玄若有所思地说道,双手不停地搓动着。 “希望这小子能有出色的表现~” 蔺靖海扶着额头说道,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哦~那边已经开始了~” 安今合看着华盖境那边的擂台说道,身体微微前倾。 “估计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万溘然略感无趣地说道,似乎他已经预见了结果,摇了摇头。 “他们几人比我们当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苏攸宁道,眼中满是感慨。 相比于华盖境的弟子们,安今合几人更关注的还是内阶境的这些后继弟子,他们的身上充满着大量的可能性,新人们如潮水一般涌入,还有沉淀已久的老人。 他们之间的碰撞能够摩擦出更为激烈的火花,而华盖境修士们虽然也有新人的涌入但是数量不多,这一次的五峰会武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场切磋罢了。 第138章 布衣经纬 “请诸位弟子入场!” 长老声如洪钟,那响亮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对着在场的众多弟子大声说道。 “我们几人各自一个擂台吧,不然就太过无趣了,如何?” 溢清寒目光缓缓扫过几人,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开口说道。 “可以,现在也不是要较量出一个高低的时候!” 秦子吟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从容淡定,应声道。 “好~” 李思菱轻轻应和一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夜莺啼鸣。钱冰则一脸恭敬,他心里清楚,碰上这几个人,自己就算是拼尽全力也难以晋级啊~ 随后,四人各自随意挑选了一个擂台走去。他们的步伐坚定,身姿挺拔,宛如四道利箭射向不同的方向。 “加油啊!” 钱依在后面大声为四人加油打气,她双手拢在嘴边,形成一个喇叭状,声音清脆响亮,犹如黄莺出谷。 燕云左燕云右两人则是静静的站在钱依身旁,护持钱依谨防有什么不长眼的人过来找事。 ...... “他们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刀剑琴吗?” 擂台外一个身穿柒雪宗制式服饰的弟子,看着几人饶有趣味的对着一旁的人问道。 “郝远哥,他们可都不简单啊,人家的师尊可是蔺峰主和申峰主~” 那人神色担忧,说话时眼神闪烁不定,声音都微微颤抖,生怕自己的这位好大哥做出什么冒险的举动。 “原来是各峰峰主的弟子啊~” 郝远看着几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目光中透着一丝凝重,嘴唇紧抿,“那你觉得我们这种布衣出身能打得过吗?” “世家子,宗门耆老的弟子真的就是难以战胜的吗?我辈布衣当有芒雀吞龙之志,你说是吗?”郝远说着眼中迸射出无尽金光,斗志昂扬。 “额.... 这?” 那人面露难色,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知该如何回答。不待他回答,郝远便迈着大步,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 “远哥!” 那人焦急地呼喊,声音中充满了不安。 “无妨,你保证好自己就行~” 郝远神色自信至极,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向着那人摆出一个自信的手势,那手势仿佛在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然后,他步伐坚定有力,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走去。 “前些日子,宋星河和齐宇虽然败了,但是我辈修士又岂能自甘人后呢?有些事情终归是做了才知道!” 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坚定,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而后从容地追随郝远的身影而去。 “胡澜哥~” 那人无奈地看着两人离去,脸上满是焦虑,双手紧紧握拳,却又无可奈何。 郝远走到秦子吟的擂台下面,对着台上的秦子吟恭敬地作揖,“朋友,下一场见!”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决然。 而后他就转身大步走向另一个擂台,身姿坚定,谁都不想在第一轮就折戟沉沙,早早出局! 秦子吟看着郝远,一脸的不明就里,心中满是疑惑,怎么突然又冒出一个人对自己宣战? 但他很快就不再多想,反正无论这人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心思,打一场让他服气就好了! 继而秦子吟看向擂台上的其余九个人,都是陌生的面孔,不过修为倒是和他相差无几,最强者也才内阶境中期。 “诸位请招!” 秦子吟向前行礼,动作标准而优雅,而后神态舒然地看着面前的九人,神色淡然,丝毫不慌,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另一方面,溢清寒所面对的则都是内阶境中的翘楚,大多数都是内阶境后期的,只有一两个是内阶境中期。 “诸位可不要小瞧了清寒师弟,全力以赴吧,倘若败在清寒师弟手上,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找不回面子!” 一人朗声笑道,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这番言论暗藏玄机,明面上是提醒几人要注意溢清寒,另一方面也隐隐地在召集几人针对溢清寒。 “诸位师兄,莫要以大欺小哈,清寒再怎么样也打不过诸位师兄联手啊~” 溢清寒笑道,眼神平静如水,静静地环视在场众人,暗中观察几人的玄气流动,试图寻找出破绽。 “全力以赴吧!” 下一刻,一声铜磬清脆响起,声音悠扬绵长,宣告着五峰会武,第一轮第一场正式开始! 溢清寒立时将征圣握在手中,体内气势瞬间爆发,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然而自己却是岿然不动,宛如一尊屹立不倒的神像。 溢清寒全神以待,随时准备应对可能杀来的对手,他自己站在原地不动,体内玄气蓄势待发,犹如拉满的弓弦,只等时机一到,便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这样的十人大混战,其中必然有人是互相认识的。自己贸然行动,极有可能陷入到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故而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清寒师弟,莫要发呆了,来让我领教一番!” 一人大喝着冲向溢清寒,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溢清寒凝神以待,没有贸然冲上去,他要确认是否有人在一旁佯攻等着,虽然都是同门,但在这样的竞争环境下,用什么手段都不会有人怪罪的! 战斗中所采用的所有手段,无论是阴谋诡计还是光明正大的策略,这些都是战斗智慧,无论道德与否,只要有用就行! “刘刀师兄,凝神了!” 溢清寒双手紧握征圣,体内积蓄已久的玄气顷刻间灌注其上,手臂上青筋暴起。 立时,一股宏大的刀劲,如同汹涌的波涛,直接斩向刘刀,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刘刀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硬解! 刘刀的身影猛然一停,旋即双臂挡在身前,玄气萦绕,而后一道恢弘气劲打出,自身亦迅速跟上,意欲直接破开溢清寒的刀劲。 溢清寒亦是丝毫不惧,自己迅速跟上,征圣拖在地上,将擂台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碎石飞溅。 “开!” 刘刀暴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然而自己却是倒退数步,脚步踉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刘刀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心中惊骇不已,他没有想到溢清寒的战力竟然如此之强,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拖刀术!” 刘刀再度一惊,脸色骤变,自己亦是迅速做出应对手段,溢清寒这般连环攻势,显然是要速战速决解决自己! 溢清寒的身影快如闪电,不过眨眼之间便冲到了刘刀面前,气势如虹! 第139章 郝高骛远 郝远目不转睛地望着秦子吟意气风发的模样,眼中有羡慕,也有一丝不甘,转头又将目光投向溢清寒,那两人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自信光芒,犹如璀璨星辰,是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梦寐以求的珍贵特质。 如今,他自以为自己也已拥有了自信,然而在这两人面前,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暴露出了一些破绽。 他眉头紧皱,满心困惑,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做到了最好,可为何就是难以拥有像他们那样摄人心魄的气势? 他陷入了回忆,思绪飘回到自己刚刚踏入修士界的那一刻。 那时,他随着父亲参加了那一年的太一祭,也正因如此,他得以进入到修士的世界,成为了一个能够自由自在遨游于天地之间的仙家。 父亲在那一日格外高兴,那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当晚,父亲做了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与他举杯共饮。 那一晚,他酩酊大醉,沉沉睡去。 当时的他,并不理解父亲为何会如此欣喜若狂。 第二日,父亲早早出门而去,回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父亲的怀中紧紧抱着一本古籍,那布满老茧的双手将其视若珍宝,郑重地对他说“这本功法你要好好修炼,今后咱们郝家也要出一个神通广大的修士了!” 他分明看到父亲眼底深深的疲惫,但父亲却依旧饱含期待地看着自己。 后来他才知晓,那本功法是父亲用尽多年的积蓄才买下的,父亲十几年的积蓄就此一空,可父亲却洒脱地说“钱是王八蛋,没有咱再赚!” 从那以后,他便咬着牙,凭借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刻苦修炼。哪怕进展缓慢,别人一年就能达成的玄元境,他足足用了三年,但他的眼神中从未有过一丝退缩和放弃。 就在这段时间,他的心智逐渐成熟,为了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他毅然决定离家前往府城内历练。 在那里,他开拓了自己的眼界。 那时他才发现,父亲花光积蓄买来的功法是最低阶的那种。 不过,他并未因此产生异样的情绪,因为他深知,那是父亲所能给予自己的最好的东西。 在府城的那几年,他见识到了众多的修士,也见到了许多修士家族的子弟。 那些世家子,凭借着优渥的资源和高贵的出身,总是对他这样的平民修士百般刁难、冷嘲热讽。他们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法宝、功法,嘲笑他的寒酸与低微。 每一次面对这样的羞辱,他的心中都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对这些世家子充满了深深的厌恶与反感。 在讨生活的那段日子,他一开始饱受一些世家子弟的欺凌。 他也曾奋力反抗,可每一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 但他从不哭泣,每一次受伤后,都默默爬起来。后来,他终于能够反击回去,自己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而后,他离开了府城,去到了靠近紫竹玉虚林最近的一座小城。 在那里,他跟着一个小队穿梭于紫竹玉虚林之中,获取一些修炼资源,结识了不少与他境遇相同的人。 也见识到了许多雇佣他们却又瞧不起他们的世家子弟,那些人宁愿明明有救人的药草,却坐视他们死去。但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也更加坚定了要变强的决心。 直到在一次进入紫竹玉虚林时,不小心误入了一个修士留下的传承之地。 大家都兴奋不已,觉得自己的时运到了。 然而最后,只有他活着走出了紫竹玉虚林,也借此迈入了阴川境。 他回到了家里,靠着这几年外出闯荡的积蓄,带着父母搬到了柒雪城。虽然生活依旧算不上富裕,但是柒雪城灵气浓郁,能够让父母的寿命得以延长。 他进入了柒雪宗,凭借以前在外历练时在生死之间拼杀出来的经验,很快便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在这里,他见到了更多的世家子弟,这些世家子弟中,有的和他以前所见的一样结党营私、欺凌弱小,也有不一样的。 但这并没有改变他对世家子弟群体的固有看法,他依旧对他们抱有深深的敌意,认为他们大多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靠着家族的荫庇罢了。 在柒雪宗里,他如鱼得水,修为进步迅速。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晋升到了阴川境。 在这期间,他结识了胡澜,胡澜出身虽没有自己那般贫苦,却也没有好到哪里,一个偏远小城中的微末家族。他们成为了知己,相互鼓励,共同进步。 一年以后,他成功迈入内阶境,在外门大比中力压群雄,取得了外门的第一名。 在去年寒露时节,他闭关准备迎接太一祭。 在他闭关结束后,他听到了一些消息,便是刀剑琴三人,其中刀剑两人摆下擂台挑战外门的翘楚。宋星河、齐宇双双迎战,却纷纷落败。一些内门弟子前来挑战,虽然胜了,却是胜在了修为。 然后他得知这几人是柒雪宗五大主峰中,其中两位峰主的弟子,是真正的人上之人。 以往那些世家子弟欺负他的时候,就常常对他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从不相信,没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既然人外有人,那我就打败那人;天外有天,我便撕碎那天,世间唯我独尊。 太一神光之中,他沐浴了第八重神光,虽然没有完整地坚持下来。而后,他看到了这几人完整沐浴了整个太一神光。 那时他惊觉这些人靠的貌似不只是身后的师尊,他们自己也是不凡,就这样的光芒万丈。 在晚上,他见到了李思菱和秦子吟的愉神曲,他认为不过是身份带来的便利罢了,事实上或许是这样,但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看清这三人的模样,他们言语之间的自信和举手投足所展现出来的非凡气概,让自己相形见绌。 他这几年积累下来的自信,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在这三人面前顿时烟消云散。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心中的战火却就此熊熊燃烧起来。 一介布衣在这样的人面前,真的就难以匹敌吗? 虽然他们有着无尽的修炼资源,接受着最好的教导,可是自己的一切都是在生死之间步步拼杀出来的,都是自己奋力争取的,未必就比不上他们! 天意让自己踏入了修仙界,因缘际会得到了传承,摆脱了以往的糟粕,靠着自己踏上外门第一的宝座,历经无数次的生死考验,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难道在还没有真正较量之前,就自我否定吗? 想到这里,郝远用力地摇摇头,凡事总要做过了才知道! 第140章 郝远的莫名举动 很快,内阶境第一轮第一场匆匆结束,秦子吟等人毫无悬念地顺利晋级。 秦子吟在这场比试中显得颇为悠然,他所在擂台上众人的修为大体与他相近,然而,秦子吟的战力又怎可仅凭修为来评判。 溢清寒这边却是状况百出,他所面对的大多是内阶境后期的修士,战力强劲,给他带来了诸多困扰。 虽说刘刀最初便向他发起攻势,但所幸溢清寒当机立断,全力爆发,迅速将刘刀解决。而后,他静候其余人在激烈拼杀中力竭身伤,再逐一击破,这般周折,才得以晋级。 整个第一轮,强大的战力并非决定胜负的关键,至关重要的是战斗智慧。若只是盲目猛冲,即便战力超群,也难免落得败亡的下场。这便是第一轮设置的深意,英雄主义固然必要,但须得分清场合,毕竟英雄也是能够塑造的。 “朋友你好,在下郝远!” 郝远步伐沉稳地走到秦子吟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嘴角上扬,眼神却暗藏锋芒。 “在下胡澜!” 胡澜紧跟其后说道,目光在秦子吟身上来回扫视。 在郝远与胡澜身后,跟着一群追随者,他们看似神色平静,然而眼神却隐隐透着审视。 “在下秦子吟。” 秦子吟回礼,目光看似平和,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警惕。 溢清寒踱步至秦子吟身侧,神情肃穆,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众人,嘴角微微下撇。 “不知阁下寻我等所为何事?” 秦子吟直接发问,他能敏锐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的气息中潜藏着一股浓烈的战意。 “我听闻阁下乃是蔺峰主的高徒,故而想前来结识一番,见识下阁下手中之剑。” 郝远语气看似平淡,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其眼底却闪烁着坚定且略带挑衅的光芒。 “明日自会有机会,阁下何必这般急切?” 秦子吟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可言语之间却似藏针芒。 “我想提前结识,以防明日无暇。” 郝远的语气极为自信,那姿态仿佛在暗示明日能让秦子吟瞬间溃败。 “哈哈,阁下的好意心领,多谢!” 秦子吟淡淡一笑,神色看似风轻云淡,可眸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位便是溢清寒师兄吧?” 郝远话锋一转,目光转向溢清寒,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幸会。” 溢清寒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毫不躲闪地直视郝远,眉头微微皱起。 “听齐宇说阁下手中之刀超凡入圣,在下改日定要讨教一番。” 郝远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渴望。 “哦?那阁下可要备好趁手的兵器,否则怕是要铩羽而归。” 溢清寒分毫不让,身上气势隐隐散发,给郝远施加无形的压力。 “就此别过诸位,明日再会。” 旋即郝远对着几人草草行礼,便领着众人转身离去。 郝远等人离开之后,在两拨人面前的地砖竟莫名砰然裂开。 郝远的额头缓缓滑落一滴汗珠,“这两个人很强,尤其是溢清寒!” 他的声音低沉且略带沙哑,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凝重与警惕。 胡澜微微点头,“管他的,打过一场就什么都明了了!” “莫名其妙。” 溢清寒望着离开的郝远等人,低声吐槽道,脸色略显阴沉。他的双眼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和疑惑。 “找麻烦呗。” 秦子吟微微摇头。 旋即秦子吟转过身来,对着众人朗声道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去瞻奥楼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 他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声音洪亮而充满诚意。 溢清寒的双眼立刻闪出一抹兴奋的精光,嘴角上扬,“你说的~可不准反悔!” 他激动地拍了一下秦子吟的肩膀,迫不及待地说道。 “当然!” 秦子吟淡然一笑,语气坚定十足,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说到做到!” “好好好,走走走!” 溢清寒旋即拉着燕云左燕云右两人大步向外走去,步伐轻快有力,带起一阵微风。 路上秦子吟和钱冰走在末尾,秦子吟放慢脚步,轻声问道 “那个郝远是什么情况~” 钱冰不由得一愣,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旋即回应道 “额~我也难说,这个我和他的交情不怎么样,这个人很复杂~” 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组织着语言。 “说说看!” 秦子吟追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好奇。他侧过脸,专注地看着钱冰,等待着下文。 钱冰皱了皱眉,思索一番后说道 “在外门时,他对于像我这样的世家子极为厌恶,只要见到有世家子欺凌布衣子弟,他定会挺身而出。经常性地为那些受到欺凌的布衣子弟出头,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他是一个侠客。” “哦~” 秦子吟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一直置身事外不是很了解,倒是宋星河还有齐宇两人对他交恶非常,一些世家子聚集在他们两人身边寻求帮助,两方因此产生了不小的摩擦和冲突!” 钱冰说完微微一顿,小心地观察着秦子吟的表情,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回应。 “他个人的实力强劲,在早前的外门大比中力压群雄,拔得头筹。他身边的胡澜和他是至交好友,两人志同道合,经常性地帮助布衣弟子,因此笼络了很多人。他们与世家子们针锋相对,毫不退缩!” 秦子吟则是从怀中拿出来前段时间蔺靖海给他的那个名单,郝远和胡澜的名字赫然在最上面! “这样看他们前段时间应该是在闭关准备太一祭吧?” 秦子吟看着钱冰问道,目光中带着探寻。 “确实是这样,这个人的情况说不上来的复杂。”钱冰说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关于他以前的经历你了解过吗?”秦子吟问道,他习惯性的刨根问底,他习惯于掌握所有的情报,以此来做出判断。 “我曾经暗中调查过他,在进入宗门的第一天,他便因看不惯几个世家子的嚣张跋扈,与他们产生了激烈的争端。后来则是一直针锋相对,直到将那几人打得心服口服,再也不敢找事。” 钱冰紧接着无奈的摇摇头道“再早的事情就是一片空白,就像是一个小透明没有人在意他,关于他的过往的什么情报都没有!” “哦吼~”秦子吟饶有趣味的一笑“神奇!” “需要我去找吗?”钱冰试探的问道。 “不用了意义不大~”秦子吟摆手。 秦子吟边走边思考 “莫名的恶意吗~有意思,不过倒是个侠客,或许是什么特殊的经历导致了他这样,但其初心总归是好的!” 第141章 战钹错综 盛神广场上,战斗依旧在如火如荼地继续着。 华盖境修士之间的战斗激烈而持久,每一座擂台都仿佛是一个独立的神秘小世界,只有在这样隔绝且稳定的空间中,他们才能毫无顾忌地施展出自己的全力。 倘若使用和内阶境修士一样相对简单的擂台,恐怕整个盛神广场在顷刻间便会沦为一片狼藉的废墟。 云头上,安今合等人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安今合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神情严肃地观察着下方弟子们的表现。 万溘然则是一脸轻松,双手抱胸,笑着说道“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悬念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习以为常的淡定。 “许久不曾见他们这样酣畅淋漓地打一场了,薇薇几人又有了不少进步。” 苏攸宁欣慰地说道,她微微颔首,嘴角上扬,眼神中充满了赞许和期待。 “还是一如既往,一骑绝尘啊。” 申易玄感慨道,他摩挲着下巴。 盛神广场上的天榜没有一点变化,居于其上的依然还是薇薇位列榜首一骑绝尘,方浅墨紧随其后,就像是一潭死水一般难以在泛起丝毫波澜。 倒是人榜上面,许多人的名字被从人榜上划掉,但是却没有人不上,那一行空白一片似乎是在等待着真正能位于其上地人。 “内阶境的第二轮也要开始了吧,有意思的战局现在才开始。” 万溘然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身子微微前倾,显得迫不及待。 “内阶境第二轮第一场开始,请众弟子挑选对手!” 长老朗声宣告,声音借由雄浑的玄气清晰地传入在场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郝远眼神坚定,一个箭步跃上擂台,他身姿矫健,动作敏捷而果断。 对着护持长老恭敬行礼时,腰身弯成恰到好处的角度,而后转头看向台下,目光快速环视一周,最后如同锁定目标一般停留在秦子吟身上。郝远的目光就像是一只发现猎物的苍鹰,锐利且充满斗志,仿佛要将秦子吟看穿。 “弟子郝远挑战秦子吟!” 郝远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精准无误地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秦子吟和郝远身上,众人皆满脸疑惑。有的弟子歪着头,眉头紧皱;有的弟子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不理解为何郝远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蔺师兄,你怎么看?” 苏攸宁嘴角浅笑,转头看向蔺靖海,眼中满是期待。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等待着蔺靖海的回答。 “我记得这个郝远好像是本届外门大比的第一名,子吟怕是要苦战一番了。” 申易玄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蔺靖海神色不变,依旧一脸平静,缓缓说道“看看子吟如何选择,不出意外的话,胜利应当不成问题。” “哦?” 苏攸宁脸色意外,美目圆睁,“师兄如此相信子吟吗?” 擂台下面,秦子吟早有预料,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步走上擂台,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对着护持长老行礼时,动作优雅而规范,尽显风度。 转而秦子吟看向郝远,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郝远望去,就像是在凝视一个无尽的深渊,深不见底,摸不透也看不清。 秦子吟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未战先损,谈何胜我。” 秦子吟淡淡的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在其身后仿佛有一头雄狮怒吼,气势恢宏,气盖山河。他的身姿笔直,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秦子吟这么多年养成的气势,那种内敛于神的强大威慑力,除了在面对本秀时无以言对外,还从没有人能让他在气势上落于下风。 “你太过自信了!” 郝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他看着秦子吟,双眉紧蹙,眼中燃烧着怒火。 “你冀望于通过不断地打败世家子来验证自己,来丰盛自己,可是你认为这样真的能行吗?” 秦子吟的话语犹如一柄锋利的钢刀,直直地刺入郝远的心灵深处。 “未行他人之路,如此否定,你就只有这样的本事吗?” 郝远没有因为秦子吟地话语而失态,只是淡淡地只闻。 “我很佩服你,一介布衣行路至此,但是心魔不除,大道不显!” 秦子吟缓缓说道,他的情绪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依旧平静如水。 郝远看着秦子吟这样的神态,这种平淡的语气,心中更是怒火中烧,“理想亦是执着,执着亦是心魔,大道何谈不显!” 台下的众人看着两人,这样一动不动地打嘴炮,心中疑惑不解。有的弟子急得直跺脚,有的弟子则是一脸无奈,纷纷交头接耳,“磨叽什么呢?究竟还打不打了?” “哈哈哈,好,来战!” 秦子吟忽然大笑,笑声爽朗。修泽瞬间显世,光芒闪耀。 郝远同时战钹上手,一身修为全面爆发,八面威风席卷而来!他的头发随风飘动,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下一刻,两人犹如离弦之箭,急速冲向对方,身影瞬间交织在一起。 铮铮然,兵刃在瞬息之间激烈的碰撞,火花四溅,每一次交汇都带起风声呼啸。 “你的剑~钝了!”郝远冷冷地说道虽然他之前没有领教过秦子吟之剑锋。 但是武者地直觉告诉他,这不是秦子吟真正地能力,这剑不是全力之态。 秦子吟不以为意“我曾经见过一个和你一样的人,他也是起于微末之间,不是你这般,他极为纯粹,唯有手中之剑,面对什么人他的心态都没有产生丝毫波澜~” 秦子吟所说的正是之前在薄暮之冥见过的元启尘,他面对木空时丝毫没有未战先损,而是极其的兴奋,更没有想着说以击败别人来验证自己。 “你觉得这种话对我有用吗,想通过影响我的心态而获胜吗?”郝远战钹攻势一转,而后便是哪吒闹海,令秦子吟难以近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无关对错,不过我们皆是为了追寻大道,如你所言心魔亦是理想,可是你驾驭得住吗?”修泽剑锋一扫,抬手就是数道剑气奔袭而去。 战钹挥舞,将剑气尽皆斩落,随即一枪穿云再度和秦子吟近身搏斗。 “郝远怎么回事?怎么失了分寸?”胡澜看着擂台上郝远的表现,不由的担忧起来。 燕云左燕云右相互对视一眼,随即摇头,身为枪者的他们立刻就感知到了,同样使用长兵器的郝远的异常。 “怎么了?”钱依不解的看向燕云左兄弟二人。 “郝远输了!”溢清寒淡淡的说道。 第142章 塞翁失马,你焉知非福 云头上,安今合几人看着秦子吟和郝远的战斗,不禁眉头紧皱,表情愈发凝重。安今合目光深邃,紧盯着擂台,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苏攸宁微微侧头,笑着看向蔺靖海,眼中带着几分调侃,嘴角上扬,那笑容如春日绽放的花朵般明艳“师兄,子吟是把你那一套全学去了啊~” 蔺靖海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说道“哎,倒是那个郝远是怎么回事,这么轻易就被影响了?” “会武结束之后,看看他的选择吧,这是个好苗子,不能浪费了~” 安今合淡淡的说道,他的语气沉稳而坚定,目光深邃如潭,似乎在谋划着后续的安排。 “嗯~届时要着重处理一下!” 申易玄也附和道,他微微点头,表情严肃,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他对这场战斗的关注。 擂台上,郝远被秦子吟的言语刺激,原本坚定的眼神渐渐变得混乱,失去了原本的冷静和沉着。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秦子吟,眼神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吞噬;那不甘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憎恶则像黑暗的阴影,在眼底蔓延。此刻他的情绪如同一锅煮沸的粥,复杂得难以理清。 秦子吟手中的修泽舞动起来,剑影闪烁,在胸前形成一朵朵绚烂夺目的剑花。那剑花犹如绽放的烟火,璀璨而危险,令郝远难以近身。 修泽如同灵动的长蛇一般在空中肆意扭动,紧紧缠绕住郝远手中的战钹,将其束缚。 战钹越舞越快,带起阵阵疾风,越战越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郝远的步伐也在逐渐扩大,不再受传统战法的束缚,随心所欲起来,人随钹动,身形如鬼魅,气势如虹。 郝远看着眼前的秦子吟,思绪不禁回到了以往。那个时候,他同样面对着一个强横无比的对手,那人有着世家子的高贵身份,一直以来都对他百般欺压。而他靠着手中的战钹一度将对方逼入绝境,最终毫无悬念地战胜了对手。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战胜,一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世家子。 那一刻,他感到天空是如此的晴朗,阳光是那样的明媚,耳边的微风是如此的舒然,仿佛世间一切美好都在那一刻汇聚,为他欢呼,为他庆祝。 “道友,你着相了!” 秦子吟淡淡的说道,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郝远耳边炸响。 旋即他单刀入枪,如闪电般直逼郝远面门,招式凌厉,势如破竹,带起一阵劲风。 郝远猛然惊醒,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战钹脱手,“铛” 的一声掉落在地。 他的身形如受惊的兔子,立刻向后急速退去,身影快如闪电,没有丝毫迟疑,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秦子吟一手握着夺来的战钹,一手剑指郝远,再次说道“你着相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观战者纷纷惊愕。众人没有想到,局势竟然会如此急转直下。郝远刚刚还占据上风,转眼间就陷入了被动。 “这是怎么一回事?” 钱依不解地问道,小小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她睁大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局势,眉头紧蹙,一脸迷茫,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嘟起。 “郝远的心态不对,在子吟的言语之下露出了破绽。” 溢清寒淡淡的说道,表情平静如水,好像他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早在昨日的对峙当中,溢清寒就察觉到了郝远的不对劲,这种感觉十分明显。 溢清寒眯着眼睛看向郝远,期待着郝远接下来要怎么做! 郝远与秦子吟相隔数米,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他又看向秦子吟,旋即哑然失笑“我着相了,执着是心魔,心魔亦可是理想!” 秦子吟闻言摇头“魔考~魔考~你接受了什么东西?” “来!” 郝远暴喝一声,声音响彻云霄,周身气势陡然爆发。犹如沉睡的雄狮觉醒,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 另一柄战钹被其取出,这柄战钹白蜡木杆,青铜钹头,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如果是在世俗界,的确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物。 郝远一跃而起,身形如大鹏展翅,腾空而上。体内玄气如潮水般涌入战钹之上,立时,一股股水花凭空而现,晶莹剔透,如珍珠散落。战钹拍浪,不绝如缕,“临海诀?穿浪行渊”。 郝远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无匹极招现世。身后隐隐有大海翻涌的景象浮现,巨浪铺天盖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威能无匹,令人胆寒。 秦子吟身影向后退去,如风中飘絮,看似轻盈却又充满韧性。随即修泽剑锋一扫,同出极招,正是 “古来万事东流水!” 旋即秦子吟骤然跃起,身姿矫健,如苍鹰搏空。将夺来的那柄战钹一把投掷上去,丝毫不退,气势如虹,大有破釜沉舟之势。 极招交汇,四方惊惧。秦子吟身影飘忽不定,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强横无比的剑气,纵横交错,如银蛇乱舞。郝远战钹卷起无边巨浪,萦绕周身,击石穿云,震撼人心。 “出来!”郝远大喝一声,战钹横扫巨浪被其拦腰斩断,而后迅速汇聚在锋刃之上! 秦子吟虽然身形迅速如同鬼魅,在这样的巨变之下,一瞬失神,暴露在郝远的视野之中! 郝远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向着秦子吟刺去,如同蛟龙出海,战钹夹带着无边海浪席卷而去。 却见,修泽剑锋闪耀,数道剑气闪耀意欲将这条蛟龙破鳞抽筋,拦腰斩断,秦子吟紧握修泽紧随在剑气之后迎头而上。 战钹在郝远手中如同蛟龙一般舞动虎虎生风,连挑几下便将修泽剑气打散,随即战钹随人而动,直接杀向秦子吟。 两人在空中打到地下,身影迅速移动在擂台之上宛若两条游龙,奔走在擂台之上。 那一柄凡世间的兵刃在郝远玄气的加持之下,虽然可以与修泽这等神兵匹敌,但是锋刃之上已经出现不少豁口。 “你配的上坊间的名声吗?不过是只会玩弄口舌的绣花枕头”郝远神色兴奋的看着秦子吟道,他丝毫不顾及玄气的消耗猛攻不断。 “你却是塞翁失马,却并不是福禄,心魔劫你过的去吗?”秦子吟的目光紧紧盯着郝远。 “我所行之路,不需要你来置喙,我没有你那样的师尊,我所拥有的只有我自己,我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经历那种低声下去人人欺凌的生活!”郝远旋即气贯战钹,势大力沉一道下劈,令秦子吟难以招架,只得向后退去! 第143章 临海诀·一屿开疆 “临海诀?一屿开疆” 郝远玄气再催,手中战钹被他紧紧握至最尾端。 旋即,他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秦子吟倾力劈下,仿佛要将天地都一分为二。 立时,一柄巨大的虚幻战钹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随影而现,呼啸着压向秦子吟,空气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挤压得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应你此招!” 秦子吟大声喝道,修泽剑的剑锋闪耀着令人胆寒的瘆人寒芒,光芒如冷电般四射,旋即,一柄巨大的巨剑凭空浮现,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与其针锋相对。 极招相冲,瞬间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两人同时如遭重击,后退数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各自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血花在空气中飞溅。但他们不顾伤势,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再度如猛虎般交锋在一起。 溢清寒目不转睛地看着擂台上的两人,眼中闪着兴奋而炽热的精光,“现在才刚刚开始!” 秦子吟不再保留丝毫试探之意,剑锋如闪电般连连,直取郝远的命门。 面对郝远手中的战钹,他丝毫不退迎头而上,剑气连环而出,打得郝远接连后退数步。 “哈哈,现在才明白你的话语如同白纸一样没用吗?” 郝远仰天大笑道。 他全身的玄气如汹涌的江河般四溢而出,毫无顾忌地疯狂消耗,整个人仿佛燃烧起来,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气息。 下一刻,郝远攻势陡然一转,施展出怒浪狂涛式。在他的周身瞬间形成一道道气劲,这些气劲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层层叠叠,令秦子吟难以再度建立优势。 秦子吟却丝毫不急,他神色从容淡定,抬手一记 “雷临劫” 打出。刹那间,雷电交织,轰鸣声震耳欲聋。 他自身则迅速向后退去,动作轻盈而飘逸,屹立在半空中。修泽立于身后,一道道剑气盘旋环绕,犹如游龙。 郝远应式一道道月牙形的气劲如狂风般扫出,所到之处,虚空都仿佛被割裂。立时,无匹的真雷在这强大的攻击下消弭于无形。 而后,他的身形犹如离弦之箭,顺着战钹的轨迹,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杀向空中的秦子吟,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战钹锋刃之上一点寒芒大作,与修泽剑的剑气激烈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秦子吟难堪重力,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势大力沉,这不是他原先的路子~” 胡澜紧盯着台上的郝远,喃喃自语道。 “这么猛攻,郝远坚持不了多久,他太心急了!” 燕云左不禁脱口而出自己的看法。 “子吟剑路多变,优势还在他手里~” 溢清寒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擂台,神色间充满了对秦子吟的信任。 趁秦子吟倒飞之际,郝远极招再出,“临海诀?沙鸥集翔”。 一道道战钹气劲如同在蔚蓝上空飞行的群鸟一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齐射而去。郝远自己也如影随形,不给秦子吟留下任何喘息之机。 秦子吟虽然倒飞出去,身体难以控制,但他的手臂依然灵活自如。 旋即,他饱提玄气,修泽剑向前猛刺,霎时,百道千道剑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挥出。 “唯见江心秋月白!” 极招相冲,只听得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无数战钹气劲瞬间破碎,消散于无形。剑气去势不减,如万箭齐发,向着郝远的面门疾射而去。 郝远立刻急速旋转战钹抵挡,金属碰撞的尖锐声音响彻云霄。 然而,强大的冲击力还是将他打落在地,他依靠着战钹才勉强稳住身形。那些剑气直接打在擂台的防护屏障之上,留下一个个细密的小孔,在阳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好招,痛快!” 郝远一把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 秦子吟在空中稳住身形,旋即轻抚剑身。随后,一股磅礴无边的剑意瞬间充斥整个擂台空间,数千道修泽剑影凭空显现,剑锋直指郝远。 郝远环视一周,心中毫无惧色,手中战钹猛然插在擂台之上,“铛” 的一声巨响,整座擂台都微微颤抖。 旋即,他的气息陡然消失在擂台上,身形完全内藏于身,让人难以捉摸他的位置。 “前辈,多谢!我不会辱没你的心血的!” 郝远看着眼前那飘忽不定的身影,郑重而坚定地说道。 “郝远,你是一株劲竹不管风吹浪打,千磨万击还坚劲,但是你太执着了,既执着,既惊其神,这是属于你的心魔,而这功法虽然十分适合你,但是你确定要修行吗?” 这道身影看着郝远,忧心忡忡地说道。 “前辈既然是我选择之路,那我自当去破开!” “也罢,这心魔将会一直萦绕在你的心头,属于你的心魔考,福祸相依呐~” ...... “临海诀?蚍蜉撼树!” 郝远一把握住战钹,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到极致,恍若天人降临。 这是他自我体悟出来的一招,是对一路上欺凌他的世家子的反抗,是对捉弄他的命运的怒吼! 如果他没有踏入修士界,那么他或许会作为一个无忧无虑的凡人,平淡却安宁地过完一生,也不会经历那些摧残他自尊心的事情。 但是这命运却让他踏入了修士界,成为了修士界最底层的存在,饱受欺凌,在阴暗的角落中痛苦挣扎求生,自己的自尊心则被一次又一次无情地按在地上摩擦! 数千道修泽剑气如暴雨般一起向着郝远杀去,郝远丝毫不惧,面容刚毅。在他极招之下,数千剑气纷纷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秦子吟看着下面的郝远,心中轻叹一声,结印的手也缓缓停下了 “送你一场纯粹吧!” 他在心中默默念道。 旋即秦子吟轻抚剑身,剑舞惊鸿,一道道晦涩神秘的纹路在其脚下缓缓形成。 浩瀚无垠的剑意更是突破擂台上的防护屏障,如汹涌的潮水般深入到每个人的心中,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抖。 钱依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不禁问道 “这是什么剑招啊?” 溢清寒目不转睛地盯着秦子吟,旋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天街小雨润如酥!” 李思菱嘴角浅笑,看着擂台上的秦子吟,神色泰然自若,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郝远要败了!” 胡澜无奈地叹气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惋惜。 下一刻,秦子吟剑势成型,漫天剑雨如煌煌天罚,神人难阻。 “来!” 郝远暴喝一声,声音如惊雷般炸响。他毫不畏惧地迎向那漫天剑雨,手中战钹,毫无退缩之意! 第144章 没有胜利者 烟尘缓缓散去,只见两道人影依旧笔直地屹立在擂台之上。修泽剑锋静静地放置在郝远的脖颈旁边,锋芒毕露,好似下一秒就要无情地收下郝远的性命。 而秦子吟的咽喉前方,一支青铜钹正稳稳地对着他,那白蜡木杆此刻已然消失不见,唯有一只强劲有力、青筋暴起的手紧紧握着这支青铜钹。 秦子吟目光平静如水地看着郝远,那眼神之中没有什么情绪。然而,若仔细凝视,在那眼神的最深处,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情绪在悄然流转。 郝远一身气息奔流不止,神色激昂目光紧紧盯着秦子吟充满战火! 下一刻,一道凌厉的气劲自秦子吟体内骤然迸射而出,但他却峰,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还有意义吗?此非生死之战,就此结束吧~” 秦子吟缓缓说道,他的声音平静而又沉稳,犹如深谷中的幽泉,不带一丝波澜。 “那这一场又算是什么呢?你对我的说教吗?” 郝远瞪着秦子吟,双眼布满血丝,满心的不甘心如同燃烧的烈火,让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和愤怒。 “打平了?” 溢清寒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这种结果太过出乎意料,以至于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满满的惊愕。 “怎么会打平呢?” 胡澜也是满脸的不解,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深深的沟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这局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观战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此战竟然是以平局告终,这在以往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出现平局!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惊讶和疑惑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护持长老一脸凝重地看着依然对峙的两人,一时间也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难以做出判断。 旋即,他抬头看向在云头观战的安今合等人,眼神中带着请示之意,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指示。 这场战斗目前的结果,他实在是不好贸然做出判断。如果是两个普通弟子倒还好说,可秦子吟是蔺靖海的弟子。 蔺靖海又是谁?整个柒雪宗最为令人敬畏的存在,他在宗内的声望之高,甚至超过了身为宗主的安今合! “师兄你说错了~” 苏攸宁一脸坏笑地看向蔺靖海,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子吟他的选择很有意思,不是吗?” 蔺靖海眉头微蹙,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的两人。他作为秦子吟的师尊,自然明白秦子吟心中所想。 旋即,他嘴唇微动,对着护持长老传音:“既然是平局,则没有胜者,两人皆淘汰!” 护持长老神色先是一惊,随后在短短一瞬就恢复正常,深吸一口气后,对着两人大声宣布结果“此战平局,没有胜者,两人皆淘汰!”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一时间,议论声、愤懑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浪潮。 “让郝远师兄再打一场,怎么能这样草率地就决定两人的结果啊!” “是啊,再来一场必然不是这样的结果!” ...... “肃静!” 护持长老暴喝一声,声音如滚滚惊雷,震耳欲聋,“有异议去找宗主申诉!” 霎时,众人鸦雀无声,整个广场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镇住,大气都不敢出。 “哈哈哈哈!” 郝远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 自身气势在瞬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强大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重起来。然而,这股气势转瞬又迅速地消弭下去,如同绚烂的烟花瞬间消散。 “呜哇!” 郝远一口鲜血猛然吐出,血花在空中飞溅。他的身体向后倒退,脚步踉跄,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秦子吟急忙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脸上满是关切。郝远却是倔强地伸手制止“我败了!” 护持长老站在一旁,充耳不闻,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一道柔和的光芒瞬间将郝远体内汹涌的玄气弭平“结果已定,多说无益!” 郝远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默默转身,缓缓地走下擂台。 “郝远怎么样?” 胡澜等人迅速围了上去,急切地问道,脸上满是担忧和焦虑。他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郝远,眼神中充满了关心。 “师兄,若是使用同样的兵器,此战他必败无疑!” 一个弟子急切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 郝远闻言,目光如电般紧紧地盯着那人,这眼神中既有怒火燃烧,又有不可置信的震惊。 转而,他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淡然笑容“现在我成了这样的人,哈哈哈。” “讽刺啊~” 话还没说完,郝远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气血直冲天灵,他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胡澜赶忙从怀中掏出一颗珍贵的丹药,喂郝远服下。然后安排人背着郝远迅速离开盛神广场。 护持长老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他暗中动用神识感知到郝远只是一时气晕了过去,并无生命危险,觉得没有出手的必要。 秦子吟看着默默离去的郝远,无奈地轻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自己也缓缓走下了擂台。 “子吟你怎么样?” 李思菱满脸焦急地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秦子吟自然地牵起李思菱的手,柔声道“我没事,倒是他恐怕有跌境的风险。”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皆不约而同地看向被众人簇拥着的郝远。 “他的心性有问题,刚才战斗的时候就有一瞬失神!” 秦子吟缓缓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人的耳中。 “你刺探出来了?” 溢清寒惊讶地问道,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一脸的震惊。 “刚才在台上的一通废话就是在刺激他,他一直有心魔~” “什么!” 溢清寒陡然失声,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子吟,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心魔?” 李思菱也惊讶地凑到秦子吟面前问道,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惊愕。 “咳咳~” 秦子吟咳嗽两声,示意两人有些失态了。 “哦哦哦~” 两人旋即向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我只是推测,具体的还不清楚,师尊他们应该看出来了,事情回去以后再说。” 秦子吟压低声音说道,试图按下两人强烈的好奇心。 李思菱和溢清寒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的强烈好奇却依旧难以压制。 毕竟心魔这个东西通常只有在高阶修士之中才会出现,而现在郝远却是出现了这样一个不属于他这个阶段的状况,实在是令两人不得不好奇! 第145章 损神宝典 “流翎峰齐筱岄挑战千仞锋李思菱!” 齐筱岄走上擂台。 她先是对着护持长老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而后朗声道,声音清脆响亮,目光旋即转向李思菱,那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挑战之意,犹如燃烧的火焰炽热而明亮。 李思菱和秦子吟对视一眼,那眼神交汇的瞬间,仿佛传递了千言万语。 旋即,她展颜笑道“我上去了,很快的~” 自信的光芒在她的眼中闪烁,仿佛这场挑战对她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轻松之事。 “好~小心一点。” 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那笑中饱含着深深的关切。 对于李思菱的实力,他内心有着十足的信心,他只是担忧李思菱受伤罢了。 “筱岄,好久没有切磋了!” 李思菱面带微笑,对着齐筱岄说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带着灵动与活泼,又似微风拂过琴弦的轻响,悦耳动听。 “或许我不如清寒,但我会尽力的!” 齐筱岄如此说道,她神色坚定,目光如炬。 “榣山” 李思菱轻抬玉手,古琴瞬间显现于身前。 刹那间,肃杀的战乐如汹涌的波涛瞬间响彻全场,那乐声激昂澎湃,仿佛能穿透云霄。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犹如战鼓轰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气势,仿佛能冲破一切阻碍。 “如此甚好!” 齐筱岄爽朗地笑道,衣袖轻轻一挥,一柄纤细长剑宛如灵蛇出洞,凭空而出。 剑身周身氤氲着淡淡的紫色气流,如梦如幻,那气流缭绕,仿佛神秘的紫雾,为这长剑增添了几分神秘而迷人的色彩。 “铮!” 榣山琴琴弦一拨,其声清脆如珠落玉盘,立时齐筱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 下一刻,数道凌厉至极的剑气犹如闪电般直接出现在李思菱面前,空气都被这剑气无情地割裂,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令人胆战心惊。 李思菱神色平静如同渊,似乎眼前的剑气对她而言就像是淅淅沥沥的雨点一样,榣山琴扬立时剑气消弭于无间。 榣山琴弦不断拨动,一道道琴声震荡空间,连绵不绝横扫四面八方! 齐筱岄面对李思菱这般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一时间难以前进哪怕一步。 “这样下去,还没开始就败了~”齐筱岄心中想到,旋即手中剑锋横开力贯千钧,直接插入擂台之上。 刹那间,一道道剑气如同地刺一般自地下冲出,榣山琴声顿时一滞!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倒飞至天际之上,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成为全场焦点。 旋即那道身影又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俯冲而下,瞬间消失在擂台之中,快得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申易玄脸色一沉,老脸瞬间黑如锅底,眉头紧紧皱起,怒声道“还真是把这次五峰会武当儿戏了~” 刚才那道身影正是方浅墨,也是申易玄颇为看重弟子,更是千仞峰大师兄! 几人闻声顺势看去,只见那座擂台之中的小世界内,薇薇、方浅墨以及其余三人正打得热火朝天、酣畅淋漓。他们的战斗激烈无比,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战斗的余波更是令小世界的防御措施瞬间崩碎,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进而就造成了刚才那令人震惊的一幕。 久久不语的安今合此时却是突然开怀大笑道“如此才是少年应有的气概啊!想当年你我不也是这般意气风发地过来的吗?” 旋即他伸出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抹,一道朦胧如轻纱般的屏障瞬间加持在小世界之上。先前那触目惊心的裂痕破碎瞬间愈合,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过损伤。 “尊益、初潋还有萱韦他(她)们三个怎么也跟着薇薇和浅墨胡闹呢?” 苏攸宁看着小世界内的五个人,无奈地说道。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嗔怪,那神情仿佛一位对调皮孩子感到无奈的长辈。 小世界中的五人,分别是他们五座峰主的得意弟子,而岳尊益更是安今合的亲传弟子,一向以沉稳内敛着称,此次竟也这般肆意放纵,让人颇感意外。 “哈哈哈,随他们去吧,对他们而言,彼此之间才是最好的对手!” 安今合淡然地说道,他的语气轻松自在,犹如闲云野鹤,眼中满是对弟子们的包容和理解,仿佛这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少年们应有的活力与激情的展现。 “思菱和筱岄两人不也是这样吗?五峰会武,以武会面,榜单不过是为了增加弟子们的积极性而已~” 安今合笑道,笑声爽朗,无比自然开怀,或许他已经许久都没有这样肆意畅快地笑过了,此刻的他仿佛放下了一切包袱。 申易玄和苏攸宁闻言,相视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确实是这样,以武会友,只求自己能够尽兴而为,而这也本是这场五峰会武的初衷与意义所在。 “师兄?” 苏攸宁侧过头,目光好奇地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蔺靖海,轻声问道,声音轻柔婉转,如同夜莺的歌声。 “哦~” 蔺靖海从沉思中缓缓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苏攸宁,“刚才和子吟交流了一下,那个郝远确实是有些问题。” 蔺靖海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皆如闪电般迅速汇聚过来,能让他如此认真思考还特地提及关照的事情,定然非同小可。 “子吟猜测郝远应该是有心魔的,我刚才也做了一番查探,八九不离十!” 蔺靖海神色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语气沉重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这只是一点,我觉得这心魔在早前应该只是一种心中的愤愤不平,被人刻意引诱了出来,并且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修炼了《损神宝典》” 蔺靖海如此说道,手指不断地轻轻敲击在座椅上,发出富有节奏的 “笃笃” 声。 申易玄眼前突然一亮道“刚才他的气势在瞬间达到了顶峰,而后又迅速衰落,或许就是因为《损神宝典》” “这件事情先这样,待五峰会武结束以后再做处理” 蔺靖海微微摆手,示意申易玄不要再继续说下去,轻轻摇了摇头,显然觉得此刻这样的讨论没有太大实际意义。 “暂且先这样吧,《损神宝典》心中郁结越强,修为增长越快,一时倒也问题不大!” 安今合挥手示意道,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似乎对此并不是特别担忧,那份从容与淡定尽显大家风范。 空中天地人三榜上的名字来回变换,犹如万花筒一样变化不止,弟子们之间就像是汹涌的海浪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后浪拍前浪! 第146章 李思菱战齐筱岄 “九歌——湘君!”李思菱凌空而起,怀中榣山琴声不断,乍然磅礴气劲横绝天地! 无物不闻,无物能避,无物能逃,齐筱岄立时被震退数步,体内玄气暴流,气血翻滚。 她毫不退缩,手中剑锋一转,朵朵剑花绚烂绽放,剑气如潮水般充斥全场,在她身后凝聚成一道道凌厉的剑气。 “飞花流斓其色绚!”随着她的一声轻喝,无数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向李思菱疾驰而去! 然而,榣山琴音不绝于耳,道道气劲如蛟龙出海,袭向那些剑气。冲来的剑气竟然像是被一条条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一般,猛地停滞不前,不住地颤抖着。 “敕!” 刹那间,剑气如遮天蔽日的蝗群,铺天盖地地向李思菱扑去。齐筱岄的身影快如闪电,步伐如同鬼魅,眨眼间便如鬼魅般出现在李思菱面前。 紧接着,剑气在齐筱岄手中剑刃上凝结,她奋力一挥,瞬间万剑如瀑,宛如银河倾泻而下,飞瀑如雪山崩塌!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剑锋在离李思菱身前三寸处戛然而止,仿佛遇到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忽然,李思菱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玉手猛地一拍琴弦,霎时,一阵刺耳的声音如汹涌的洪流,如凶猛的野兽,直接冲入齐筱岄的耳中。 但出人意料的是,齐筱岄的剑锋竟然得以再进一寸! “不好!”齐筱岄心中暗叫不妙,想要抽身而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牢牢吸附住,难以动弹! “九歌——湘夫人!”李思菱七弦连拨,一束气劲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直接撞击在齐筱岄手中的剑锋之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齐筱岄竟然直接倒飞出去。 台下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柔弱无比的女子,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实力! “从容,娴静,举手投足占据上风,子吟你打得过思菱吗?”溢清寒看着台上的李思菱一阵惊叹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至于吗?”秦子吟猛地拍了一下溢清寒的肩膀笑道,他的目光至始至终从未离开李思菱。 “思菱姐姐这么厉害!”钱依不自觉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虽然之前在钱家她见过李思菱爆发全力的样子,但是这一次比之前来的更加直接,更加深入人心! “你说齐筱岄接下来会怎么应对呢?”溢清寒问道。 “筱岄避无可避,唯有逼思菱短兵交接!此外别无他法!”秦子吟这般说道。 话甫落,擂台上异变再起,只见自齐筱岄身上迸射出八大剑光,目标却不是李思菱而是天地八方! “八方风云会,暗香袭游人!” 立时,齐筱岄的正在空中倒飞的身影瞬间消失,而后如同索命恶魂一般出现在李思菱身后,寒锋瞬动直取李思菱性命而来。 身后气流陡然变化,李思菱即刻转身手中榣山同时扬抱于胸前,琴弦一震,大音袭杀而出! 齐筱岄丝毫不退双手握剑,面对李思菱磅礴琴声气劲斩去。 就在两者即将相会之际,齐筱岄身影再度消失,旋即在李思菱右后方出现! 李思菱神态依旧,伸手直接迎向齐筱岄剑锋,那只纤纤玉手似乎有着莫名的魔力令人难以轻视! “思菱想干什么?”溢清寒看着李思菱这样疯狂的举动不由得脱口而出! “相信她!”秦子吟淡淡的说道,他对李思菱有信心! “轰!”剑锋直接砍在李思菱手掌之上却是有着一股淡蓝色气劲盘旋其中。 “大音希声,虽然我还有参悟但是照猫画虎还是可以的!”李思菱转过头来对着齐筱岄淡然一笑。 就在下一刹那,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齐筱岄的身影竟如鬼魅一般再度凭空消失了踪迹。 紧接着,战场之上便传来一阵阵清脆而又急促的砰锵之声,仿佛有无数把利刃正在相互交击碰撞。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齐筱岄的身影此刻已化作一道流光,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在八个方位之间来回穿梭变幻着。 她手中的兵刃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直逼得对面的李思菱应接不暇。 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势,原本擅长抚琴远攻的李思菱此时也不得不收起古琴,转而采取近身缠斗之法以求自保。 然而,那把古琴本就沉重笨拙,李思菱想要凭借它跟上齐筱岄那快若闪电般的攻击节奏谈何容易? 尽管一时之间李思菱被齐筱岄的强攻压制得有些手忙脚乱,但她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并未因此而露出丝毫破绽。 只见她身形不断地快速转动挪移,手中的古琴则犹如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一次次精准地格挡住了齐筱岄那如暴风骤雨般袭来的凌厉攻击。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眨眼间已是数十回合过去。 齐筱岄虽然一直占据着主动进攻的优势地位,但无论她如何奋力猛击,始终都无法突破李思菱严密的防守防线。 时间一长,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齐筱岄也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道:“琴者果然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旋即八道剑光汇聚在齐筱岄手中剑刃之上,汇聚于一点是要将胜负赌在这一招之上。 八方风云汇聚,暗中寒锋显现,岂不闻从不现于人眼前之剑,一旦见到便是唯有死路一条。 李思菱只感周身空气猛然停滞,一股冷冽的寒风席卷脸庞! “九歌——东皇太一!”李思菱指掀涛澜天下惊,一股冥冥而起的微风,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而去! 就在这一刹那,时间似乎在李思菱的眼眸之中凝固了下来,整个天地之间的万事万物皆如同被施下了定身咒一般,静止不动。而唯独她一个人,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灵,俯瞰着芸芸众生。 紧接着,只见一道凌厉无匹的气劲骤然爆发而出,那气劲既似一团朦胧的烟雾,飘忽不定;又如阴阳二气相互交融所形成的混沌之气团,神秘莫测。像是一尊威严赫赫的神灵之怒像,令人心生敬畏…… 就在下一刹那,双方的极招轰然相撞,只见齐筱岄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向后倒飞而出,口中更是猛地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她手中紧握的剑刃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坚硬的地面之上,溅起一片尘土飞扬。 再看对面的李思菱,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稳稳地站立在原地。 她的周身竟然连一丝一毫的伤痕都看不到,就好像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从未发生过一样,气定神闲! “此战李思菱胜!” 第147章 同路人 擂台上,李思菱急匆匆地快步走到齐筱岄身边。将其缓缓扶起,关切问道“筱岄,你没事吧?” 齐筱岄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显得有些虚弱却又透着倔强,她轻轻摇了摇头,冲着李思菱说道“我没事,只是受了些轻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随后,李思菱搀扶着齐筱岄走下擂台。 而半空中的人榜上面,齐筱岄的名字悄然被李思菱三个字所替代。 这亦是李思菱这个名字,第一次如此鲜明而深刻地出现在柒雪宗众多弟子们的视野之中。早前她一直深居在千仞锋,鲜少在众人面前展露锋芒。 即便是前几日他们三人声名初显时,她的名字也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李思菱此时的修为已然达到了内阶境中期,比起秦子吟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而同样处于内阶境中期的齐筱岄,在与她的交锋中,却依然在短时间内就败下阵来,甚至不是她的一合之敌。 这不禁令人对李思菱的真实战力充满了好奇与揣测,究竟强到了何种令人惊叹的地步?还有与其齐名的溢清寒,他的战力又究竟如何呢? “思菱!” 秦子吟面带温暖如阳的微笑,脚下步伐轻快,如一阵春风般走上前去,迎接李思菱。 秦子吟看向李思菱身边的齐筱岄,只见他掌心之中一道淡绿色的气流,犹如山涧之中潺潺流淌的清澈流水一般,轻柔而舒缓地进入到其体内。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齐筱岄的身上就冒出丝丝缕缕的洁白雾气,如梦如幻。那些雾气升腾缭绕,而她体内因战斗残留的琴声余劲也在这短暂的瞬间消弭于无形之间。 “多谢了,子吟~” 齐筱岄冲着秦子吟诚挚道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与疲惫。随后,她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李思菱身侧,步伐略显蹒跚。 “大音希声,想不到思菱你还参悟了这个!” 秦子吟笑着看向李思菱,眼中满是似水的柔情蜜意,那目光温柔而专注。 被秦子吟这样直勾勾且饱含深情地看着,李思菱那白皙的脸颊突然泛起一抹如晚霞般艳丽的红晕,忽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哎这么多人看着呢~” 而后两人就手牵着手,并肩携手走到一旁,静静地等待着下一场激烈战斗的开启。 “哈,该我了!” 溢清寒目光炯炯,环顾周围一圈,脸上洋溢着自信与从容的泰然笑意,旋即身姿挺拔地走上擂台。 “千仞锋溢清寒挑战鸣雨峰徐拓师兄!” 溢清寒那洪亮有力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在广场上空回荡,清晰地传递到盛神广场中的每一个角落,久久不散。 申易玄挑了挑眉毛神色复杂的想着“这小子还真是和他爹一个性子啊`” “看他能带给我们什么惊喜吧~” 申易玄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溢清寒是什么人啊,他怎么敢挑战徐拓师兄?” “这你都不知道了吧,他可是溢征长老的儿子,在第一轮比赛时就面对诸多成名已久的师兄,最后竟然成功晋级!” “徐拓师兄现在可是人榜第一,溢清寒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打得过徐拓师兄!” ...... 徐拓听到溢清寒挑战自己的声音,先是微微一愣,那瞬间的惊讶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随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在心中暗想:这溢清寒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这样拿自己开涮! “徐拓师兄~” 溢清寒对着徐拓恭敬地作揖,那动作规范而优雅,礼数周到得无可挑剔,尽显大家子弟的风范。 “内阶境中期。” 徐拓在心中暗自估量,旋即同样面带微笑,动作优雅地对溢清寒行礼。 “还请师兄莫要手下留情,清寒等候此战已久!” 溢清寒直视徐拓,那坚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源自心底的强大自信,仿佛对这场战斗胜券在握。 “应你之邀!” 徐拓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燕云左燕云右兄弟二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擂台上的溢清寒,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战意。他们在心中感慨:所谓武者,就当如此英勇无畏,勇往直前! 溢清寒意气风发,丝毫不被对方的威名所震慑,那无畏的神情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燕云左兄弟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秦子吟那晚他也是这样的自信从容,心中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他们会这般自信? 那晚酒席结束之后,秦子吟特地将两人留了下来,与他们交谈了一番。 “你们兄弟二人,当时沐浴了几层太一神光?” 秦子吟目光温和而专注地看向燕云左兄弟二人问道。 “第八层没有坚持下来!” 燕云左有些沮丧地说道,燕云右也是一脸失落地点了点头。 秦子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两张卡片,递到两人面前,说道“这个东西你们拿着,去通宙峰待上一段时间!” 燕云左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犹豫,连连摆手说道“秦师兄,你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此物恕我们实在不能接受!” “我知道,但是你们两人现在一直卡在阴川境后期,迟迟无法突破。对我而言,只有你们早日踏入内阶境,我们才能更好地通力合作!” 秦子吟言辞恳切,说着就把两张卡片强行放到燕云左手中,态度坚决而不容拒绝。 “秦师兄....” 燕云左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子吟直接打断。 “这些话待你们兄弟二人突破到内阶境之后再说吧!” 秦子吟目光坚定地这样说道。 “对了,还有这些东西,对我也没什么太大的益处了,你们拿着用吧!” 秦子吟又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匣子。 当匣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其中所装着的正是秦子吟先前所费心收取的数百道阴川精华! 燕云左和燕云右兄弟二人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心中倍感热忱与激动,随即对着秦子吟深深一拜。 “也不用急,天榜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去看看吧,说不定能从中获得不少感悟与启发。” 秦子吟这般说道,气定神闲,浑身上下透露着轻松与从容,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与他无关。 燕云左和燕云右两人看着秦子吟离去的背影,心中也萌生出了和郝远一样的疑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事物他都熟视无睹,好像这些东西和他平常吃饭一样平常? 旋即燕云左想明白了,这种自信是没有后顾之忧的自信,是一直被人鼓励成长的自信,这种自信万里挑一! 这也不是拥有者高贵身份者们的专属,胡澜的身上也有着这样的自信,面对地位身份崇高者不卑不亢这亦是难得! 第14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盛神广场上经过昨天一天的激烈角逐,三个会场皆进入到了下一个阶段。 内阶境方面进入到了第三轮的守擂战,这一轮与其说是个人实力之间的相互印证,不如说是一场表演赛,凡上场者就有奖励,胜场越多奖励就越是丰厚。 株降境和华盖境两座会场也进入到了第二阶段,相互挑战,许多人也是涌入到华盖境会场上观战。 对于内阶境和株降境修士来说,观摩华盖境修士的战斗能够极大的提升自己的战斗意识,这种机会可不多! 天地人三榜上的排名亦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天榜上前五名的位次却是丝毫未变,如同五座巍峨耸立、坚不可摧的高山。 魁首薇薇,独占鳌头,她的实力和威望无人能及,然后是方浅墨、岳尊益、陈初潋、秋萱韦。 这五人的名次仿佛是永恒不变的星辰,无论后来者们如何努力拼搏、奋勇向前,也无法轻易将其撼动。 尤其是薇薇,更是一骑绝尘,柒雪宗的众弟子们只能在她的身后望尘莫及,对她的强大实力充满了敬仰和羡慕。 人榜上面,第一名依旧是徐拓,他的地位依旧稳固如山。其余的人的名次虽然有所上下波动,但大多数依旧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很少有初出茅庐的新人能够冲破重重阻碍,冲到前面。 溢清寒的战力在年轻一代之中确实是如顶峰一般的存在,令人瞩目。然而,修为之间的差距毕竟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徐拓毕竟是内阶境圆满的资深高手,功力深厚,境界稳固。 而溢清寒只是刚刚晋升内阶境中期而已,在修为的积累和功力的深厚程度上都有着明显的不足,打不过徐拓也是情理之中,不足为奇。 不过,凭借着他在会武中的出色表现,他的名字依旧排在较为靠前的位置。 在第一轮时,他在一众内阶境后期的师兄之中脱颖而出,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和潜力,自然就承接了他们的名次,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之一。 李思菱的名字也在人榜之上崭露头角,备受瞩目。而秦子吟则如同隐身于迷雾之中,查无此人。 虽然许多人都曾听闻过秦子吟的名字,但对于他的真实实力、功法特点以及修炼境界等具体情况,却是如同雾里看花,丝毫不解。 内阶境会场上面最后角逐出来的只有六十人,秦子吟等一行人只有思菱晋级到第三轮,对此几人也是无所谓了,自己也已经尽力了,这样的结局也是满意。 “他们人呢?”溢清寒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对着身旁的秦子吟开口问道。只见他脑袋像拨浪鼓似的左摇右晃,一双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但始终都没有看到钱冰等人的身影。 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让他们先去华盖境会场了,在那里他们或许能够获得更多”说话间,他的目光却丝毫未曾从擂台上那道倩影——李思菱的身上移开半分。 听到这话,溢清寒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应道:“能有什么事?我爹那个人的脾气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晚回去之后自然一切照旧啦。” 秦子吟闻言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溢清寒的说法,稍作思考后接着说道:“倒也是,以你爹的性子,估计也不会为难你。” 溢清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抬起头看向秦子吟,好奇地追问“今日这战局一旦结束,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开始选择山峰了啊?” 秦子吟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若有所思之色,轻声呢喃道:“嗯……应该差不多了吧。怎么你看上谁了?”说罢,他转头望向溢清寒,脸上浮现出一抹询问之意。 “我看上的人现在还没有到选择山峰的时候,而且他们两或许非剑影峰不去。”溢清寒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他所看上的正是燕云左和燕云右两人。 “哈哈,确实如此啊,不过除了他之外,难道就没有其他让你心动之人了吗?”秦子吟面带微笑地问道。 此时,溢清寒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嗯……要说起来,那个胡澜其实也挺不错的,但想要把他们几个人拉拢过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话音未落,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擂台之上。只听见秦子吟开口说道“看徐拓那副模样,看样子他对这第一名的奖励是志在必得!” 顺着秦子吟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徐拓独自一人稳稳地站立在擂台中央,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一般,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台下众多的英雄豪杰。 他微微仰起头,脸上流露出一种自信而又从容的神情,双手则随意地背在了身后,然后大声喊道“诸位,请尽管来战!” 看到徐拓这般趾高气扬的姿态,一旁的溢清寒忍不住撇了撇嘴道:“哼,这家伙还真是会装模作样啊!” 听到这话,秦子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也不想想,昨日他刚刚在你面前丢了颜面,今日自然是想要想尽办法把场子给找回来!” “思菱她没问题吧~”溢清寒略有些担心的问道。 秦子吟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伸手指过去,示意他静静的看。 ...... 柒雪宗的太源殿内,气氛庄重而肃穆。蔺靖海等五人没有到盛神广场观战而是先来这里开会,几人正襟危坐,神情严肃而专注。 随着一道道文书被蔺靖海有条不紊地取出,众人那原本紧皱的眉头才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轻松和满意的神情。 看着文书上那一行行精准独到、见解深刻的红色批注,众人只觉得如沐春风,心中的忧虑和困惑瞬间消散。这一行行批注仿佛一股温暖柔和、沁人心脾的春风,直直地吹入心底,令人心悦诚服,由衷地赞叹。 “有什么意见吗?” 蔺靖海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询问众人,神色淡然中透着一丝威严。 “东南海域方面,让尊益也去督战吧,让他再历练历练,增长些能力!” 安今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说道。 众人相互看一眼没有说什么。 随后安今合便提起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做了批注,那字迹苍劲有力,透着果断和决绝。 “那么此事就这样办吧,再挑选几个人组成一支的小队,一起前往督促。” 安今合就此对这件事情拍板定论,他的话语一锤定音,决定了此事的走向。 “好!” 第149章 一直向前的刀者 擂台上,徐拓披头散发,浑身浴血,然而他的气势却正盛,宛如一尊无畏的浴血战神。 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的胆怯和疲累,瞳孔中所萦绕的是无穷无尽的战火,是睥睨群雄的豪气。 徐拓手中名刀寒锋闪烁,那光芒直刺人眼,让人直目看去时,无不觉得双眼像是被蜜蜂蛰了一般,难受疼痛无比。 他一身劲装上数道伤口裸露,血液凝结成血痂,衣服下摆处一道道被撕扯的布条随风而起。 徐拓眼神冷冽,如鹰隼般锐利。他猛地伸手,一把撕下衣服上的布条,动作潇洒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感。布条在他手中迅速舞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缠绕在那随风飘摇的青丝之上。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傲然站立在擂台上,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气中炸响“诸位,可还有人来战!” 台下的众人被他这磅礴的气势所震撼,一时间鸦雀无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犹豫。一旁还有几个在原地打坐疗伤的人,一时间,众人皆被徐拓震慑住,无人再度迎战徐拓。 挑战徐拓,无非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实力。 然则,与他实力最为接近的几人已经纷纷落败。 众人继续坚持在第三轮,无非是为了最后的连胜奖励,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为与实力。在这个时候去挑战徐拓,实在是不明智之举。 就在众人止步不前时,一道倩丽身影慢慢的走上擂台。那人步伐轻盈,每一步却都透露着无与伦比的决心。 众人的目光也被其吸引,纷纷议论“这是谁啊?” “她你都不知道,这可是申峰主的弟子李思菱,最近风头正盛!” “难怪,难怪~” 李思菱几步便走上擂台,对着徐拓恭敬地作揖道“千仞峰李思菱,特来挑战徐拓师兄!” 徐拓看着李思菱,不由得神色一变。 他以神识查探李思菱的修为时,只看到一片空白,似有若无,令人难以捉摸。 “徐拓师兄,还请不要手下留情~” 李思菱说道,声音清脆而坚定。 “那便请师妹全力以赴吧~” 徐拓说道,随即手中刀锋一转,一身刀意瞬间充斥全场,那气势犹如汹涌的浪潮,令人难以喘息。 榣山琴扬曲,旋即四周刀意消散,和煦琴声取而代之,与之分庭抗礼! “不是绣花枕头!” 徐拓在心中这样说道,旋即手中刀刃如同狂风般舞动,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是铺天盖地的刀气向着李思菱斩去,那刀气凌厉无比,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 李思菱也不犹豫,起手就是至高乐曲 “九歌 —— 湘君!” 只见一道道气劲在空中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余波横扫四野,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徐拓的身影没有丝毫停滞,快速地杀到李思菱面前,逼得李思菱不得不近身交战! “老脸都不要了~” 溢清寒看着徐拓这般不留余地的攻势,撇撇嘴道,脸上满是不屑。 “这是对思菱最高的敬意,思菱比你我都强!” 秦子吟缓缓说道,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擂台,空间戒指中的阵盘也在暗自转动,手心里满是汗水。 “嗯~” 溢清寒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他认同秦子吟所说。 匆匆十余招已过,李思菱节节败退,近身交战,她根本不是徐拓这种纯粹刀者的对手! 她的身上已然多处受创,榣山琴声难以再起,琴身宽大,李思菱全力防御之下,徐拓一时间倒是无可奈何。 徐拓转而变换攻势,快刀连环,手中刀锋如同飞花落叶一般变幻莫测,难以捕捉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徐拓气贯刀身,在空中一个翻身,倾力斩下,一柄巨大刀气虚影在徐拓身后显现,同时落下,那气势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 忽而,李思菱七弦一扫,铮铮战歌,宛若千军万马冲锋,厮杀声响彻苍穹。 “留神了!” 李思菱厉声道,旋即一道冷白色气劲直接向着徐拓胸口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两人互换伤势,李思菱直接接下徐拓这倾力一斩,登时朱红呕出,倒退数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徐拓回气不及,登时被轰飞到半空中,一口鲜血直接吐出,手中战刀险些脱手。 徐拓却是直接将手中战刀冲李思菱奋力一掷,自己则是立即御气在空中停下脚步,迅速向李思菱杀去,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快刀连环限制思菱发挥,攻击衔接迅速,徐拓是做了功课的~” 溢清寒凝神说道,眉头紧皱,表情严肃。 “思菱没有那么简单,徐拓不会胜得很轻松的!” 秦子吟左手一直在莫名其妙的张开握上,手心里满是冷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禁罚天颤!” 李思菱脚下御风,迅速向后退去,为自己争取时间,纤纤玉手操琴不休。 闻听此曲者,无不感到自己是身处在阎罗地狱,周遭渡鸦鸣叫死寂一片,令人毛骨悚然。 空中向着李思菱杀来的战刀猛地一滞,悬在空中,而后在战刀上一只只细小的宛如芒虫一般的细小生物显现。 “九歌 —— 湘夫人” 李思菱玄气再催,丹田内玄气霎时枯竭,尽数涌入琴弦之中,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但眼神却依然坚定。 徐拓却是不闪不避,以手为刀,身影宛若鬼魅一般落在地面上,只见一道残影留在原地,径直杀向李思菱,速度快如闪电。 “不好!” 秦子吟心中顿感不妙,翻身走进比赛场地。 殊不料,李思菱乐曲陡然一变,一团混元气劲袭出,正是 “九歌 —— 东皇太一!” 在徐拓头顶之上,那些被细小红色生物缠住的战刀也在同一时间杀向徐拓,两手准备,只为一败徐拓。 徐拓只进不退,一身战力无双,以手为刃,应天一斩,李思菱登时倒退出去,大口吐血,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混元气劲直接打在徐拓身上,骤然一阵刀气爆冲,冲击四野,空中之战刀也脱离控制回到徐拓手上。 徐拓上身衣服破碎,只有几个布条浸满了血液粘在徐拓身上,大口吐着血,但是他的脚步依旧不停。 徐拓心中想到,横刀向前,趁李思菱没有稳住身形,又是一斩“快到极限了,不过此时是最后的机会了,一鼓作气!” “砰!” 巨力冲击之下,李思菱直接倒飞出擂台。 “思菱!” 秦子吟直接将阵盘甩出,阵盘立刻幻化一阵清风,将李思菱稳稳接住。 “还好!” 秦子吟纵身一跃,接下李思菱。 第150章 会武终末 秦子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取出 “醉时丹”,小心翼翼地喂李思菱服下。同时,他调运体内玄气,那玄气犹如涓涓细流,柔和地融入李思菱体内,为其梳理着体内翻涌不息的气血。 李思菱此刻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她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人的样子,可是眼皮却像是沉重的大山,无论如何也张不开。 她竭力地想要发出声音,告诉秦子吟自己没事,可是那声音却像是被禁锢在了喉咙深处,怎么也无法挣脱而出。 秦子吟看着怀中憔悴不堪的李思菱,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豆大的汗水,那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他看着李思菱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就在这时,李思菱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呜哇~” 紧接着,又是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这口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那血迹犹如绽放的花朵,散发着令人揪心的气息。 尽管如此,李思菱的脸色却依然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可言。而秦子吟紧握着的李思菱的手,也依旧像冰块一样寒冷刺骨,仿佛被千年的寒霜所冻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子吟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和耐心,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终于,经过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之后,李思菱的身体渐渐开始有所好转。 她原本苍白的脸上逐渐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就像是初春绽放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散发着生命复苏的气息。 与此同时,她那双原本冰凉的手也慢慢地回暖起来,不再那么冰冷刺骨,逐渐恢复了些许温度。 看到李思菱的状况逐渐稳定下来,秦子吟高悬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轻轻地凑近李思菱,柔声呼唤道:“思菱~” 那声音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世间万物,其中饱含着无尽的担忧与关切,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轻柔。 听到秦子吟的呼唤,李思菱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还沉浸在痛苦的余波之中。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虚弱地说道:“我没事~” 然而,她那微弱的声音却如同风中残烛,颤抖而无力,让人听了心疼不已。 “嗯,没事就好~” 秦子吟低声附和着,手掌中的玄气依旧犹如一道道温暖的春风一样,持续不断地融入李思菱体内,帮助她炼化药力,巩固刚刚恢复的生机。 许久,秦子吟盘坐在地上,自己充当垫子,一直将李思菱紧紧地抱在怀里。看到李思菱的情况逐渐恢复,他取出一条洁白的手帕,轻轻地为李思菱擦去脸上的血渍,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花瓣的微风。 擂台上,徐拓也到了强弩之末,再无战斗之力。他艰难地仰头,看向一旁的护持长老,声音沙哑地道“弟子徐拓难以再战,就此下场!” 护持长老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示意徐拓离开。 护持长老又看向擂台下方的李思菱,心中不禁一阵叹息,秦子吟的是时机选的这么好,完全不给自己表现的机会啊~ 旋即,徐拓一步一顿地走下擂台,他连胜五场,打出了属于自己的风采。此时下台,他的心中没有丝毫不快。 而且连胜五场的战绩,已经是不大有可能被人打破了。最后奖励大概率也是落到他的手上,他基本上没有丝毫亏损,此次会武对他而言,可谓是收获满满。 “如何了?” 溢清寒早就来到了两人身边,但是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此时李思菱的情况好转,才忍不住开口询问,声音中带着关切和急切。 “暂时无碍,不过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秦子吟这般说道,虽然他的嘴上说着没事,但是额头上迟迟没有退下去的汗水,以及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和担忧。 听到秦子吟这么说,溢清寒才放下心来,他不通医术药理,想帮忙也帮不上。 李思菱想要开口说话,却是突然感到自己的双眼一沉,脑袋昏昏沉沉,她竭力不想让自己睡去,可还是没有坚持住,倒头睡去了。 秦子吟看着李思菱这样的状态,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醉时丹,起效了,你先睡会吧~” 秦子吟看着李思菱轻声说道,为她捋了捋脸上凌乱的头发,旋即将李思菱抱起,向着千仞锋而去,身影在众人目光中渐行渐远。 临了,秦子吟回头看了一眼擂台上的几人。 那个眼神平静似渊,让对视者干根本难以猜到秦子吟此举究竟是什么用意。 ...... 五峰会武最后阶段,许许多多的人物豪杰从中脱颖而出,有的沉寂已久,只待今日绽放光芒;有的则是一直站立在顶峰之上,俯瞰众人。 盛神广场上面,参加五峰会武的弟子们如同潮水一般站在那里,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兴奋,那兴奋的神情仿佛要冲破天际。 安今合等几人,屹立在高台之上,看着下面数以千计神色兴奋的弟子,由衷地微笑。 安今合摆摆手,整座盛神广场立时便安静下来:“此次五峰会武,无数人从中脱颖而出,多年的苦修在这一刻得以印证,得以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但是这并不是终点,你们是初升的太阳,未来还会有着更大的成绩。所以,不要在这一刻止步、不要骄傲自满,前路漫漫,诸位一起努力前行!” 随即,天空上迸发出五彩霞光,一个个流光溢彩的匣子像是有指引一般,精准地落到每一个属于它的主人手中。 众人打开一看,正是此次五峰会武的奖励,有的丰厚,有的稀少。但天道酬勤,凡是努力修行,在此次会武中取得不错成绩者,得到的奖励都十分丰厚。 “这是你们应得到奖励,宗门一直不吝啬于奖励每一个在修行路上奋勇争先的人,不要气馁未来的路还很长,你们的身上具有着无穷无尽的潜力,大胆的去挑战,不要不敢想不敢做,敢想敢做,方是我辈修士的风采!” “五峰会武,虽然就此结束,但是你们的前进之路仍是一条康庄大道。天地人三榜上无数英杰等位子等待着你们,等待着你们去挑战!” “接下来,新晋升至内门的弟子们可依据自己的喜好选择要前往的山峰。凡术士、阵、符者可自行前往所对应山峰,或者加入其余山峰!” 安今合如此说道。 柒雪宗内五大主峰,十数辅峰,这些辅峰根据各自的专长负责相应的事务,所招收者也大都是术士、医师之类的。 第151章 岂有固若金汤的河堤 千仞峰上,李思菱静静地躺在床上,气息匀称平和,周边一缕缕淡绿色的灵气萦绕,星星点点的荧光参杂其中,宛如梦幻之境。 秦子吟一直在一旁悉心照看着,寸步不离,他的目光时刻关注着李思菱身上的细微变化,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异常,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满是担忧。 期间,方浅墨也来过,他仔细地为李思菱查看过伤势,处理之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关切,就因为一些其他紧急的事情匆匆离去。 窗外,顺着丝丝春风,一道玉简缓缓落到秦子吟面前。 “师尊?” 秦子吟满心不解,此时师尊找自己所为何事? 但自己又不能不去,师尊鲜少这样急切地找自己。 秦子吟略作思考,转头看向李思菱,眼中满是深深的不舍,他轻轻叹了口气。而后,他提笔疾书留下字条,一步三回头地离去,每一次回头眼中都满是牵挂。 ...... 风月小院内,蔺靖海在院中悠然漫步,看着枝头上新生的花苞,不由得心生一阵欣喜,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 “来了~” 蔺靖海淡淡的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师尊!” 秦子吟恭敬行礼道,身姿挺拔,神情恭敬,目光中带着询问。 “思菱怎么样了?” 蔺靖海转身走进屋内,边走边问道,步伐沉稳,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伤势已无大碍,但是因为醉时丹的缘故还在睡着。” 秦子吟说着,也跟随蔺靖海走进屋内,声音平静而沉稳,脸上的忧虑稍微减轻了一些。 “嗯,没事就好。” 蔺靖海说着,便从书案上那摞摞文书中取出一本递给秦子吟,“这是最近的一个事情,你看看。” 秦子吟接过,仔细阅读后,神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一直没有肃清?” 蔺靖海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自己坐到椅子上,动作优雅地泡起了茶,“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什么吗?天地之间,岂有固若金汤的河堤!”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秦子吟也是立刻心领神会,“一直有灾便一直有拨款,循环往复,长久不衰。” “嗯,本来呢,我是不在意的,多拨几年也就算了。这些人却是一年比一年贪婪,一年大一年小地闹腾,觉得自己很聪明。正好此次薇薇还有尊益闭关结束了,由他们去解决吧。” 蔺靖海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眉头微微皱起。 “师尊。” 薇薇大步流星地直接走了进来,冲着蔺靖海行礼道,动作干脆利落,脸上带着笑容。 “子吟也在!” 薇薇惊异的看向秦子吟道,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挑了挑眉。 薇薇说着便走到蔺靖海面前坐下,接过蔺靖海手中的茶壶,熟练地沏茶,脸上满是轻松自在。 “你过几日去东南海域一趟,将事情彻底解决。” 蔺靖海对着薇薇说道,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目光紧紧地盯着薇薇。 “子吟你也去历练一番,无论是战斗也好,还是做事也罢,经历一些。” “好!” 薇薇一口把茶饮尽,直接答应下来,干脆爽快,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师尊,还有别人吗?” 秦子吟问道。 “本来想着你们两人带着清寒还有其他几人去的,那天我们讨论的时候,今合把尊益也加上了,无关紧要,一起去就好,这样事情解决得更快!” 蔺靖海蛮无所谓地说道,神色轻松,耸了耸肩。 “尊益也去,那谁做主攻,我们是都督地方军事还是作为特派过去?” 薇薇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开口问道,眼神中透着思索,微微眯起了眼睛。 “既然尊益去了,那你就做辅助,你们去了以后暂时代任地方军事,同时享有监察权。” 蔺靖海道,语气果断,表情严肃。 薇薇听闻,叹气一声,“哎,又玩不尽兴了。” 她撇了撇嘴,一脸的无奈。 蔺靖海无奈地看了薇薇一眼,“你想做掌教吗?” 薇薇闻言,连连摆手拒绝,“鬼才想做掌教!”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抗拒。 “哈哈,那不就完了,目前尊益是最合适的人选,让他历练历练,好直接接任,而不是落在你头上。” 蔺靖海大笑道,笑声爽朗。 “你和尊益去做指挥,子吟他们你看着安排就好,去前线还是配合你们皆随你心意。” “好师尊,我明白了~”薇薇正色道。 “对了子吟你手中那张卡还有多少钱?”蔺靖海突然看向秦子吟问道,那眼神就像是一支锐利的箭矢瞄准着秦子吟。 “还有不到一百万~”秦子吟忐忑不安的说道。 “那我就不没收了,有钱也好办事,倒是薇薇你不可以再给子吟钱了,不然你就去镇狱塔内待上几年~”蔺靖海厉声说道。 薇薇闻言立刻便老实下来连连说道“明白明白~” “好了,去太源殿吧,尊益他们几人应该在哪里等着呢,文书还有调令都在哪里~”蔺靖海摆摆手道。 旋即薇薇便带着秦子吟御剑前往太源殿。 “师姐你准备怎么做?”路上秦子吟问道。 “把功劳都给尊益就行了,我就负责玩~”薇薇无所谓的说道。 秦子吟明白,薇薇所言的玩实则上便是将一切玩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最后将一切事情汇总到岳尊益眼前让他去做最后一击。 “那我呢?”秦子吟问道,当薇薇要处理一切的时候他便明白自己是插不上手的,但是自己还是想要做些什么。 “到时候再说~” 薇薇漫不经心地轻飘飘说道,脸上带着一丝随意。 不过片刻,两人就已经到达了太源殿。殿内装饰由里到外,布局十分简约。最深处依着各峰次序放置了五把紫檀座椅,庄重而典雅。而这大殿中间又有三格台阶做隔断,将空间巧妙地划分开来。最后,是一座碧青丹鼎摆放于此,其中火焰熊熊燃烧,不断跳动。 “薇薇来了,还有子吟~” 岳尊益看到薇薇到来,立刻笑着迎了上去,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安排好了吗?” “人员已经到齐了,即刻就能出发~” 岳尊益回答道,语气坚定有力。 “掌教呢?” 薇薇眉头微皱,四处张望着,就是没有看到安今合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疑惑。 “师尊他一直没过来,告诉我让我自己处理” 岳尊益有些无奈地说道,耸了耸肩,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 薇薇耸了耸肩,接着问道“批文和调令还有资料呢?” “在我身上!” “那就走吧!” 薇薇雷厉风行,一甩衣袖,率先朝着殿外走去。 第152章 驱狼吞虎 “我们御剑过去,走星门传送阵太张扬了。” 薇薇对着岳尊益正色说道。 “明白。” 岳尊益郑重地点点头,随即袖手一挥,只见一道流光闪过,一艘造型精美、气势不凡的飞舟瞬间出现在几人眼前。那飞舟周身散发着神秘的光芒,舟身雕刻着精美的符文,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大家都上来吧。” 岳尊益对着众人热情地招呼道,声音洪亮有力,在空旷的云间回荡。 他和薇薇两人作为华盖境修士,实力高深,一个时辰最慢也能行千里之遥,而其余人若是自己御剑飞行,那速度肯定是远远跟不上的。 “哟~冯虚舟。” 薇薇不禁饶有兴致地看向岳尊益,眼中透着好奇和一丝调侃,“花了多少钱?” 岳尊益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说道“不多,三百万而已,捡了个大漏~” 一旁的几人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得一阵惊异。三百万啊! 把他们卖了也凑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啧啧,走吧~” 薇薇一声令下,声音清脆而果断。 一行七人便踏上飞舟,畅游在茫茫云海之中,向着东南海域而去。飞舟在云间疾驰,带起阵阵劲风,周围的云雾被迅速地甩在身后。 一行七人,薇薇和岳尊益两个华盖境高手带队,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个内阶境的年轻弟子跟着历练,其余三人则是株降境修士,他们是此次行动的中坚力量。 ...... 柒雪宗辖区内,东南海域威洋府辖区境内的云海中,薇薇一行人经过大半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境内。 “资料你看了吗?” 薇薇坐在飞舟上,慵懒地瞥了一眼岳尊益,淡淡说道。她的表情平静如水,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思索。 “看了,威洋府知府和地方都督在早前就在一起共事,两人搭档做出了不少成绩,后来各自调任分开,怎得又调回到同一处地方,还一个负责行政一个负责军事。” 岳尊益站立在云头,眉头微皱,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他一只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微草那边我也联系了,目前正在进行调查。” 薇薇眉头微蹙,看着手中的资料,神色略显不畅。她轻轻咬着嘴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棘手的问题。 “嗯,当务之急还是先肃清海域群兽,弭平海疆,他们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放。” 岳尊益他双手抱在胸前这般说道,语气坚定而果断。 “嗯,我们得到的资料总归有限,先处理眼前事才是最重要的。” 薇薇微微颔首,认同了岳尊益的观点。她轻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资料收了起来。 “到了。” 岳尊益望着前方,淡淡说道。冯虚舟速度极快,就在几人聊天的这一小会儿,便已经抵达了威洋府的主城。 “子吟,清寒,你们两人先下去,隐入尘烟。” 薇薇对着秦子吟两人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 “明白。” 秦子吟和薇薇两人心有灵犀,瞬间领会了薇薇的意图。 就像是打牌,一开始就把所有的筹码摆在台面上,极其容易遭到针对,是赢不了的。 旋即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便御剑走下飞舟,姿态潇洒地向着威洋城内飞去,很快便融入了城中的人群。 冯虚舟直接驶入威洋城内,然而护城法阵就像是摆设一般,根本没有产生任何反应,轻易就让薇薇一行人进入。 冯虚舟出现在威洋城上空,立时就引起了城中人的关注。人们纷纷驻足瞩目,好奇地抬头观望,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是什么人能这样堂而皇之地突破护城大阵进入威洋城。 “什么!上面来人了,怎么现在才说!” 威洋府知府胡庸对着前来通报的人大声怒斥道,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神中满是愤怒。 “到哪里了?” 威洋府知府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换上庄重的官服,脚步匆忙地走出知府衙门准备迎接。 “刚刚进城,估计马上就要到衙门了。” 那通报之人低着头,声音颤抖地回答道。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看到一艘华丽的飞舟出现在知府衙门上空。 “威洋府知府胡庸,见过特使!” 胡庸不敢有丝毫怠慢,冲着岳尊益一行人行礼,他的腰弯得极低,态度十分恭敬。 岳尊益迎上前去,双手扶起胡庸,微笑着说道“知府大人客气了。”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亲切的笑容。 胡庸抬起头看到岳尊益,心中大惊“怎么来的是太子爷啊~” 胡庸虽然身在地方,但是他对于柒雪宗中央的事情还是颇为了解的。 岳尊益一直被掌教安今合当作接班人悉心培养,而且其他峰主对此还都没有意见,将来的掌教之位不出意外必然会落入到岳尊益的手中。 “知府大人!” 薇薇等几人也一起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 胡庸向后看去,见到薇薇那熟悉的身影,心神激荡“怎么这尊大神也来了,是来镀金的还是来处理自己的?” 胡庸心里虽然慌得很,但是多年的官宦生涯早就让他练就出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诸位快快请进!” 他侧身做出请的姿势,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众人进入内堂,纷纷落座,内堂中只有胡庸一人其他军政要员一个都不在。 胡庸满脸堆笑道“不知几位特使此番前来,是否是为了海域兽患一事?” 胡庸直接发问,他想要取得主导地位企图在接下来的对话中迷惑住几人。 “师尊让我和薇薇前来,就是为了帮助知府大人解决兽患问题。连年兽患,生灵涂炭,此事若再不解决,我们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威洋府的百万百姓。” 岳尊益神色凝重地说道,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忧虑与决心。 虽然岳尊益手中有着节制地方军政的调令,但是此刻就拿出来还为时尚早。他需要胡庸露出马脚,或者逼迫胡庸主动去解决兽患。 毕竟他是来自中央的人,对地方的具体事务并非了如指掌,而且地方的兵力也不一定会听从他的调遣。 这种方法着实十分麻烦。对于兽患,柒雪宗第一次是直接派人前去弭平,并且布下了大阵,可也仅仅只是平静了两年,兽患便再次发生。任由地方自己解决,他们倒也确实处理了,只是一直未能斩草除根。 岳尊益和薇薇经过一番商量之后,决定先借助地方的力量弭平兽患,然后在同一时间解决地方官员上的问题,如此方能一劳永逸。 而且这一次根本上的目的还是为两人增加履历尤其是岳尊益。 第153章 疑点重重 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悠然自得地在威洋城宽敞热闹的大街上信步闲逛,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派令人目不暇接的繁荣景象。街道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五光十色,仿佛在争奇斗艳。 种类繁多的妖兽尸体、泛着奇异光芒的鳞片以及珍贵的炼器材料,如同寻常的杂物一般被随意地搁置在摊位上。路过的行人对此视若无睹,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惊奇与讶异,仿佛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 这些景象无一遗漏地被秦子吟敏锐的目光捕捉到“威洋府被治理得当真不错,人民富庶,吏治安宁。” 他轻声感慨道,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这里是首府,如果连这里都是破败景象,那便用不着我们来了,这些人早就被处理。” 语不详那平静的声音在秦子吟脑海中淡淡响起。 溢清寒望着眼前这看似祥和安宁的景象,心中却充满了狐疑。 他眉头微皱,嘴唇轻动,对着秦子吟传音道“外面遭受兽祸,而这里却是这样的繁荣,物资丝毫不缺,这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吧~” “这里是中心地段,如果连这里的物资都紧缺的话,那么整座威洋府恐怕就离覆灭不远了。我们去下属的几座城池看看吧!” 秦子吟神色平静如水。 旋即两人转身,向着城外走去,朝着威洋府下属的几座城池进发。 “根据微草提供的详细资料,受灾最为严重的地方当属建安、淳德两地。” 秦子吟御剑飞行在浩渺的云海之中,狂风呼啸,吹得他的发丝肆意飞扬,衣袂猎猎作响。 “微草的情报网络可谓是四通八达,无所不知。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连这几人的一丝异常状况都难以寻觅?更别提有人能够影响微草的情报收集了。” 溢清寒一边挠着下巴,一边满心不解地喃喃自语,他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困惑。 微草作为柒雪宗下属的情报机构,它独立于柒雪宗复杂的司法系统之外,拥有一套独特且严谨的办事准则。通常情况下,它并不涉足政治事务,其主要职责是处理来自外部的繁杂信息以及柒雪宗内部官员的相关情报。 微草仅仅拥有监督权,没有直接办案的权力,除非获得特别的批准,否则他们绝不能动用私刑。它就如同那随处可见却又微不足道的小草一般,无声无息地遍布整个覆极洲的每一个角落。 并且,微草只对蔺靖海和掌教安今合负责,其余人根本无权介入其中。就像此次薇薇能够调用微草的资料,也是得益于蔺靖海的特批。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凸显出问题所在。像这种有着深厚旧交情的两人共同掌管一府之地的行政和军政,而且微草竟然都没有收集到任何负面资料。” “而且在他们任期的这几年内,连年遭受兽患侵袭,微草却依然没有收集到有关他们的负面资料,这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不仅如此,地方财政不仅毫无问题,甚至还连年呈现上涨的趋势。” 秦子吟不紧不慢地缓缓说道,他的目光深邃如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邃的谜团。 “兽潮所带来的巨大经济损失,宗门每年都会慷慨拨款予以弭平,而兽潮过后的那些妖兽尸体无疑是一笔惊人的横财,靠着这个他们才能连年实现创收!” 溢清寒说到此处,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这样一整套看似完美的敛财思路我们能够想到,蔺峰主那样睿智的人物不可能想不到。然而,他们自身却一直如同洁白无瑕的白纸一般,毫无污点。以微草那无孔不入的情报收集能力,如果真有什么猫腻,恐怕早就被查得一清二楚了。” 溢清寒越说越觉得此事充满了蹊跷与疑惑。 “今年建安、淳德两地频繁遭受兽患的肆虐,甚至一度被攻破护城大阵,百姓和修士死伤不计其数,地方兵力大量投入,历经艰难险阻,最终才勉强保下了这两座城池。” 秦子吟神色凝重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对当地民众的同情与忧虑。 “也正是因为如此严重的情况,这件事情才会被层层上报,最终惊动了宗门高层,派遣我们前来处理。” 溢清寒接着秦子吟的话说道,他的表情严肃,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 就在两人交谈期间,在他们的脚下,一座破败不堪的城池缓缓浮现出模糊的虚影。整座城池仿佛被一层灰暗的阴霾所笼罩,毫无生机与活力可言。 城内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城墙上各种颜色的血液相互交织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味。 妖兽的尸骨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城外,在烈日的暴晒下逐渐腐烂,那股刺鼻的恶臭即使在高空中的云海之中,秦子吟和溢清寒也能清晰地闻到,仿佛要冲破他们的天灵盖。 “这里就是建安了,我们下去看看,顺便找微草了解情况,再获取一些更详细的资料。” 秦子吟果断地说道,旋即两人身形一闪,便直接破空而下。 两人在城外的不远处轻轻落下,随后以普通修士的身份进入建安城。在城门口,神情严肃的地方军人全副武装,严密卫戍。城墙上,众多军人正紧张而有序地布置着抵御下一波兽潮的防御设备。 城中,不少民众自发地组织起来,努力收拾着破碎的房屋和倒塌的建筑物。地方官员们也不辞辛劳地走在大街上,耐心地安抚着受伤的平民。他们那一身蔚蓝的官服上沾满了污渍,大片的鲜血浸染其中,显得格外醒目。 秦子吟快步上前,拦住一个行色匆匆的巡逻军人,语气诚恳且不解地问道“我们是外来的散修,请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军人脚步一顿,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前日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兽潮,如今正在艰难重建,或许过不了几日,又会有新的兽潮来袭。” “知府大人就没有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吗?” 秦子吟眉头紧锁,追问道。 “我们便是威洋府的军人,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火速赶来支援。都督大人已经连续三日未曾休息,一直在全力以赴地处理兽潮带来的种种遗祸。” 军士声音沙哑地说道,说完便匆匆转身,继续投入到救助百姓的工作中去。 秦子吟和溢清寒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深深的疑惑,而后便毫不犹豫地前往此地的微草据点之内。 第154章 建安不安 建安城中,在一条狭窄幽深、鲜有人至的小巷里,一处毫不起眼的茅草屋静静矗立着。 两道少年身影缓缓行至屋前。他们轻缓而有节奏地叩响那门铺首衔环,清脆的叩门声在这寂静无人的小巷中悠悠回荡,仿佛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宁静。 随后,一阵若有若无、轻轻浅浅的脚步声逐渐传入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敏锐的耳中。 那扇陈旧的木门缓缓开出一道狭窄的缝隙,一只眼睛透过缝隙谨慎而警觉地向外打量着。当看清秦子吟和溢清寒的面容时,那瞳孔先是猛地一缩,流露出瞬间的惊诧,而后又迅速恢复正常,重新变得波澜不惊。 “剑影峰秦子吟。” 秦子吟神色淡然如水,声音平稳而有力地说道。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令牌如同夜空中一闪而逝的流星,只是短暂地闪现了一下。 “请!” 那人回应道,语气中虽带着一丝犹疑,但还是打开了门,让秦子吟两人得以进入。 秦子吟也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地道“我需要近日建安城的所有资料,还有近几年威洋府兽潮以及知府都督的应对情况,详细到个人的那种!” 他的语气果断坚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这是一道必须立刻执行的命令。 “稍等,我去调阅。” 那人应了一声,也不多问一句,便匆匆转身走进里屋调阅相关资料。 当然了,即便他想问也没有什么用,见令牌如见蔺靖海亲临,必须毫不犹豫地服从。 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就静静地坐在略显简陋的椅子上,耐心地等待着资料。远处天边,几大片洁白如雪的云彩悄然聚集,悠悠飘荡,大片的阴影在城中出现 ...... “如何呢?” 薇薇轻启朱唇,目光关切地看了一眼满脸疲惫、眉头紧锁的岳尊益,轻声问道。 岳尊益无奈地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沮丧与困惑。 随即,他挥手施展出一道神秘的法阵,瞬间,房间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所笼罩,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听和神识查探。 “毫无破绽,安排的十分得当,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官,干吏!” 他苦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迷茫。 薇薇看到岳尊益这般模样,不禁掩嘴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哈哈哈,竟然得到你这样的评价。” 岳尊益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用手扶着额头,满脸愁容道“我现在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蔺峰主判断失误了。” “不急,你先看看这个!” 薇薇微微眯起双眸,神色凝重地将手中的文书递给岳尊益,示意他仔细查看。 岳尊益迅速接过文书,目光如电,快速扫了一眼。起初,他紧皱不畅的额头突然舒张开来,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但紧接着,他的眉头又再次深深皱起,陷入了更加沉重的愁绪之中“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即便是拜访上司也没有什么可以说道的。” “终归是会有一些联系的,更详细的资料我已经安排微草去调查了,有一点很有意思其中一人名下有一家商会,这一点或许能成为一切的线头。”薇薇看向岳尊益淡淡的说道。 岳尊益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沉思片刻后他开口道“政商勾结、逆行倒施,蔺峰主不可能不知道吧?” 岳尊益紧紧的盯着薇薇,想要她给出一个解释或者答案。 薇薇神色不变看向岳尊益“在师尊的眼睛里面,只要人有能力政商勾结又算得了什么,况且他们的手段可没有违规。” 岳尊益闻言也是收回来对薇薇不善的目光道“官字两张嘴,上面的有的吃,下面才有得吃!” 岳尊益说完低下头去,沉思片刻后,旋即他抬起头看向薇薇,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问道“其实我有些想不明白,他们何必这么追求钱财?以他们的修为,钱对他们来说还有用吗?” “修炼资源的话,他们有钱买得到吗?而且宗门也为他们提供了高标准的修行所在,规格甚至比我们还高。” 岳尊益眉头紧锁,继续抒发着心中的困惑。 “权力,掌握凡人还有低阶修士的生命有意义吗?如果掌握不了自己的生命,一切不都是虚妄吗?” 岳尊益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薇薇静静地看了岳尊益一眼,沉默片刻,而后淡淡地说道“一个吃过糖的人,还会想要去吃寡淡的白粥吗?” 岳尊益先是一愣,随即哑然一笑,“哈哈。” 薇薇神色严肃,正色道“我仔细看了一遍整个威洋府的财报,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我已经让微草去深入调查他们几人消费和收入情况了,过几天应该会有新的收获了。” 岳尊益点头,感激地说“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你目前安顿好他们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这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乐趣。” 薇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做事不一定要将一切都准备好,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就去,那么注定是一无所获的。”薇薇向后一仰,悠哉悠哉的说道。 这是他们这一脉的习惯,情报是决定胜败的关键,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骤然,一道人影急匆匆地闯进法阵内。岳尊益立刻警觉地注目看去。 门扉缓缓打开,出现的是和他们一同前来的特使。这人神色匆匆、满头大汗,不停地喘着粗气。 他的眼神慌乱,四处张望着,当看到岳尊益和薇薇两人时,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说道“岳师兄、薇薇师姐,建安城又爆发兽潮了。” 岳尊益一听,立刻激动地起身看向他,大声问道“什么!” 旋即他就要快步出去找胡庸问清楚情况。 “慢一点,带上这个。” 薇薇也迅速起身,玉手一扬,抛给岳尊益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水晶。 岳尊益低头看了一眼水晶,瞬间便明白了薇薇的用意,连忙将之小心收好。 “我们先去找胡庸。” 旋即,薇薇便和岳尊益一同前去找胡庸。 知府衙门内,胡庸还有一干官吏聚,胡庸更是来回踱步,右手不断的捶在左手上,他忽地转头看到岳尊益和薇薇两人立刻就奔了上去“两位可算是来了。” “魏则已经先带一队人过去了,建安城人力不足撑不了多久,事情慢不得!”胡庸急切的说道。 岳尊益微微示意自己明白而后道“现在还是要快速组织人手和物资前往救灾。” “知府大人和我一起去军营吧,没有问题吧?”岳尊益凑上前去问道。 胡庸立刻摆出请的动作“还请随我来!” 第155章 同出一脉的鲁莽 建安城外,嘶鸣声犹如滚滚惊雷,震彻万里云霄,无尽的妖兽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海啸,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奔涌而来,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建安城彻底碾碎、夷为平地。 “快快快!” 建安城城墙之上,城主面色涨红,急得满头大汗,双目圆睁,那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眼前铺天盖地、如潮水般涌来的妖兽。虽然这已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恐怖的兽潮,但此刻他的心中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和轻心。 一只只悍不畏死的妖兽如疯狂的恶狼,前仆后继地冲撞在建安城那看似坚固的护城大阵之上,发出震耳欲聋、令人心惊胆战的撞击声。 各色各样绚烂夺目的术法攻击,如璀璨的流星般一个接一个地自建安城内呼啸杀出,令妖兽们发出阵阵痛苦的惨叫,叫苦不迭。 “通知,知府了吗?援兵呢?” 城主声嘶力竭地大声吼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焦虑而变得沙哑。 他手中一道道雄浑磅礴的气劲呼啸而出,瞬间如利剑般穿破护城大阵,准确无误地击中几个正疯狂冲击大阵的狰狞妖兽,登时血雨纷飞,残肢四溅,妖兽当场殒命。 “回大人,消息已经发出,估计快了!” 那人一边大声回答,声音颤抖着,一边手不停歇地奋力斩杀妖兽,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怎么回事?” 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刚刚从微草那隐秘的据点中离开,一走上大街,就看到人们如惊弓之鸟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军士们则满脸焦急,手忙脚乱地指引着普通民众朝着城主衙门的方向匆匆跑去避难。 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便已心领神会,旋即,他们毫不犹豫立刻,朝着建安城城墙之上疾驰而去。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建安城目前的城防挡得住吗?” 溢清寒望着城中那些惊慌失措、拼命奔逃的普通民众,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挡不挡得住我们说了不算,尽人事听天命吧~” 秦子吟无奈地叹息道,他的目光凝重如铅,望着城外那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妖兽群,心中也满是忧虑和无奈。 面对数以千计乃至上万、十万的凶残妖兽,一个人的力量是极其渺小的,在如此浩大、恐怖的兽潮面前,没有人可以凭借一人之力决定这样战局的胜负。 城头上,眼见妖兽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建安城城主深吸一口气,饱提玄气,身形如闪电般迅猛,猛然跃出护城大阵。 就在妖兽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想要围杀他时,万道华光骤然如烈日般闪耀而过,数以万计的璀璨光束从他身上爆发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战场。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轮光芒万丈、炽热无比的太阳,光彩夺目,令人难以直视。 大量的妖兽在接触这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光束的一瞬间,立刻便被洞穿身体,生机断绝,当场殒命,残躯如落叶般纷纷坠落。华盖境修士的强大实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令人叹为观止。 “应该能拖上一会儿了~” 他看着脚下数量锐减的妖兽,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之色。但他的眼神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紧盯着兽潮的动向。 殊不料,就在他刚刚放下心时,又是一大股汹涌澎湃、遮天蔽日的海水倒灌过来,海水高达数十丈,如同一座巨大的蓝色山峰崩塌,铺天盖地地压来,其中更是不知藏有多少凶狠残暴的妖兽。 建安城城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双眼。他当即身形一闪,如流星般飞身入城,全力催动护城大阵,“不要留有余力,全力催动大阵!” “是!” 建安城众军人修士齐声应道,他们的声音中带着决绝和勇气。众人齐心协力,将体内的玄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大阵之中。 立时,整座大阵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然而城内的一道道阵法支柱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崩裂出了一道道裂痕。 “千山翠屏!” 突然,天际传来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暴喝,声震四野,紧接着一道翠绿色的屏障宛如梦幻之幕,凭空出现在建安城众人的眼前。 这屏障远远放眼看去,就像是一层薄如蝉翼、轻柔如烟的轻纱,似乎吹弹可破。但是它一出现,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感觉,仿佛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守护之墙。 旋即,一道神秘的人影出现在建安城上方,众人只能看到一道模糊不清、若隐若现的背影。 数十丈的海浪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直接狠狠地拍打在翠绿色屏障上面,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众多妖兽也积蓄全身力量,发起疯狂的攻击,冲击这第一道屏障。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翠绿色屏障就如同易碎的精美玻璃一样,寸寸崩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但是,数十丈的海浪却因为这一阻碍,动能大大减少,冲到建安城大阵时仅有两丈高,对大阵根本产生不了丝毫的威胁。 建安城城主见此,才如释重负地深深舒了一口气,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僵硬,此刻才缓缓放松下来。 刚才那一幕,着实把他吓的不轻。如果是完整的大阵,他自然不会害怕,但是上一次的兽潮已经使大阵破碎,还没有修复好,怎能不让人害怕? 在他的身后是建安城的万万民众! “明炀玄宙!” 一声暴喝再次响起,犹如九天神雷炸响,极端雄浑的玄气再度如漩涡般汇聚,那人随双掌向前轻轻一推,一股无匹浩然之气劲如狂风般横扫八荒六合,所过之处生灵瞬间尽灭,化作飞灰。 但是对于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兽潮来说,这点损失不过九牛一毛。这些妖兽就像是不知死亡、不知恐惧一样,依旧不顾一切地一直向前冲,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所驱使。 “援兵来了!” 一人指着天边那迅速逼近的一队人马,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大声呼叫道。 “是魏则大人!” 建安城城主望着带队的那道英武的人影,喃喃自语道,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不要懈怠,众人布防结杀阵!” 威洋府都督魏则骑在一头威猛的异兽上,对着身后的众人高声道,声音威严而有力。众人动作迅速如风,立刻在护城大阵外按照特定的方位结出一道威力强大、充满杀意的杀阵,不断地削减着妖兽的数量。 “源源不断啊!” 岳尊益看着眼前仿佛无穷无尽、怎么杀也杀不完的妖兽,不禁眉头紧皱,拧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忧心忡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岳师兄,我和清寒两人要出城查探,还请为我们做掩护~” 秦子吟的声音直接传入岳尊益耳中,带着坚定和决然。 “不行!这是送死!” 岳尊益厉声训斥回去,态度坚决,绝不同意。 “不好意思师兄,我们已经在护城大阵边缘了,马上就会出城!” 秦子吟运用千里传音之术对岳尊益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退缩。 “你....” 岳尊益立刻释放神识探查,很快就找到了秦子吟的位置。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师兄,还请为我们掩护!” 秦子吟对着岳尊益说道,旋即就和溢清寒两人毫不犹豫地如离弦之箭般杀入兽群之中。 “你....” 岳尊益立刻瞬身过去,想要阻止,但妖兽众多,密密麻麻地挡住了他的去路。一时间竟让他难以迅速靠近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冲进兽群。 “和薇薇一个样子!” 他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尽力斩杀周围的妖兽,为他们减轻压力。 第156章 深海化生 兽群之中,一刀一剑凌厉挥舞,如蛟龙出海,厮杀之声震耳欲聋。每一个妄图接近他们的妖兽,在瞬息之间便身首异处,生命瞬间消逝,就此堕入往生之道。 刀光如雪,剑影似虹,交织在无尽的妖兽群里,硬生生地开辟出一个真空地带。剑气刀劲纵横交错,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的衣服上,斑斑血渍宛如一支支在寒冬中怒放的艳丽腊梅,鲜艳夺目,却又透着令人心悸的血腥气息。 “清寒,走!” 秦子吟暴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妖兽一阵骚乱。 旋即,无阵之阵轰然开启,神秘的森罗紫气瞬间汹涌而出,如一层厚重的紫雾,迅速将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溢清寒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的征圣寒芒暴起,犹如一轮冷月绽放出璀璨光芒,沛然刀劲汹涌而出,如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地斩出,瞬间在妖兽群中破开一条宽阔道路,妖兽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两人一往无前地冲入兽潮之中,如两柄锐利的尖锥,直插兽群深处。 岳尊益在远处的战场上,敏锐地感知到秦子吟的气息先是发生了剧烈变化,而后又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眉头紧皱,毫不犹豫地瞬间脱离眼前的战斗,深吸一口气,饱提玄气。 只见数十道雄浑至极、光芒璀璨的气劲如流星雨般划过天际,迅猛地冲入兽潮之中。所落之处,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范围内的妖兽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尽数被狂暴地轰飞出去,凄惨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岳尊益望着秦子吟气息消失的方向,无奈而又感慨地叹气道“一脉相承的作风。” 秦子吟两人周身被森罗紫气形成的强大防御所笼罩,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紫色结界之中,悄然隐入到无尽的兽潮之内。 妖兽数量繁多,如蚁群般密密麻麻,气息混乱繁杂得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一时间,根本不可能有人察觉到,在这汹涌澎湃、无边无际的妖兽群之中,竟隐藏着这样诡异。 无间狱阵之森罗紫气包裹着两人,在群兽之中灵活穿梭,如游鱼般自在。这些妖兽大多是玄元境以及阴川境的低阶存在,它们的攻击对于大阵而言,短时间内根本产生不了任何致命性的破坏。 故而,两人得以十分轻松地突破兽群的重重包围,顺利抵达海岸边。 海岸上,依旧有大量的妖兽如汹涌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海面波涛翻滚不休,浪花此起彼伏,相互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溢清寒和秦子吟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旋即,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海水中。 在海底一只只形态各异的鱼、虾、蟹等各色各样的妖兽,如同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驱使,前仆后继地拼命向着岸上游去。 就好像是陆地上面存在着某种能够让它们瞬间脱胎换骨、直接化形的绝世珍宝一样,每一只妖兽都悍不畏死,神色癫狂,双眼充血,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危。 “走!” 秦子吟道,两人逆流而上,身形如电,试图追寻这一系列诡异现象背后的真相。 究竟是什么神秘力量致使此地一次又一次地爆发兽潮? 连年的兽潮侵袭,就算大海中的妖兽数量再多,此地附近的妖兽也应该死伤殆尽了吧,怎么会如此连绵不断,仿佛每年都在随机刷新一般,毫无规律可循。 “一般兽潮都会有一个首领在暗中指挥调度,刚才那道遮天蔽日的巨浪,绝对不是这些低阶妖兽所能掀起的。” 溢清寒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声音在海水中传播得有些模糊不清。 “嗯,但是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此不计后果地损伤自己的部下,虽说人族对于妖兽修炼或许有一定的好处,但这样的做法倒不如去海中夺宝。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秦子吟眉头紧蹙。 偶尔爆发一次兽潮,或许还能在收益和损失之间达到某种平衡,然而像这样不知疲倦、不计代价地多次引发兽潮,收益根本无法跟上巨大的损失,这完全就是一桩亏本买卖,毫无益处可言。 “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多少株降境的高阶妖兽,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溢清寒目光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对!太巧了,我们才刚来几天,就再次爆发了如此规模的兽潮,间隔时间如此之短,完全就是为了爆发而爆发,明显是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他究竟是在为谁打掩护?” 秦子吟陷入了沉思,口中喃喃自语。 “胡庸还是魏则?” 秦子吟转头看向溢清寒低声道 事情来的太巧了,刚才事情来的多且急秦子吟没有思考溢清寒没有思考,薇薇和岳尊益也没有思考,但是亲身实地的看到以后不由得就想到了。 天下间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那是什么?” 溢清寒突然伸出手指,指向远处。只见一个红色的光点在海底的沙滩上静静地闪耀着,微弱而神秘,在黑暗的海底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秦子吟没有丝毫的迟疑,身形如箭般迅速游了过去。还未靠近,两人便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极其恐怖、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扑面而来。 无需任何言语交流,修泽剑和征圣刀瞬间出鞘,在海水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严阵以待。 溢清寒一字一顿缓缓道“化生境大妖!” 秦子吟迅速打量四周一圈,只见许多妖兽都曾靠近过这里,但是却没有任何异常状况发生。紧接着,那些妖兽又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召唤,继续毫不犹豫地向岸上游去。 “是血!” 秦子吟目光笃定,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即,两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 只见在那红色的光点周围,晕散着一圈又一圈浓郁的鲜血,这些血液在海水中久久不散,散发着化生境大妖那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 “这个红色的光点应该是起到一个扩散作用,能够将这个讯息传递到大海深处,一只受伤的化生境大妖,这样的诱惑可不小!” 秦子吟盯着眼前奇异的装置,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这样精心的布置,难道就是为了吸引大量的妖兽不顾一切地上岸吗?” 溢清寒喃喃自语。 旋即,秦子吟猛地一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道“如果说是靠这个吸引的话,岂不是说建安城内也有!” 溢清寒闻言,瞬间怒上眉头,瞪大眼睛看向秦子吟,脱口而出“这几个畜生丧心病狂,胆大包天!” 秦子吟旋即取出一道符纸,迅速注入玄气将其催动。符纸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带着秦子吟急切的讯息冲破海面,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第157章 终于有了成果 “继续向前走,不应该只有这一个!” 秦子吟一脸严肃至极,目光坚定而认真地说道。 在这个神秘装置的后方,依然有源源不断、犹如潮水般的大量妖兽汹涌游来,那场景仿佛是一条没有尽头的洪流,令人心生震撼。 “嗯,不取样吗?” 溢清寒满脸疑惑,眉头紧皱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些许犹豫和不解。 “先留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把线放长一点。” 秦子吟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耐人寻味的弧度。 旋即两人毫不犹豫地向着外海坚定地继续前行,一路上他们与众多妖兽擦肩而过。这些妖兽的模样各异,有的身形巨大如山,有的小巧灵活如鱼,但它们的神色鲜有正常的。大部分都是双目通红如血,神色癫狂如疯,完全失去了理智。 “现在已经到外海了,可见内海中的妖兽已经所剩无几了,这样精心策划、大费周章的布局,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轻易完成的布置。” 秦子吟望着那浩瀚无边、深不见底的海水,声音在海水中传递得十分浑浊不清,带着一种沉闷的回响。 “前面没有多少妖兽了,这里大概就是终点了。” 溢清寒停下身形说道,他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在 他们的眼前,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妖兽,无精打采地自顾自地在海底缓慢游荡,与之前那汹涌的兽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估算的话,这里距离建安城将近有八百里,我们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而这里不过是外海的边缘地带。” 溢清寒神色平静地淡淡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距离和时间的精确判断。 “大海还真是浩瀚无垠,先前的推测还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秦子吟看了看周围那广阔无垠、无边无际的景象,不禁哑然失笑道。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神情,仿佛在为自己之前的轻率推测感到惭愧。 “这样讲的话,还是属于内海中的妖兽,或者是通过特殊手段聚集的外海妖兽。” 秦子吟缓缓落在海底的海床上,脚下的细沙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扬起。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放出强大而敏锐的神识,试图在这茫茫大海中寻找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没有查探到那只化生境大妖的一丝气息,那只大妖究竟藏在了哪里?” 秦子吟无奈地摇摇头,对着溢清寒说道。他的眉头紧紧地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脸上写满了困惑和焦虑。 他在海床上来回踱步,脚下的海沙被踏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微草时刻监视着所有人的行踪,他们没有可能逃过微草的监视,人为的这样布置绝对不可能,奇怪了。” “死亡的妖兽尸体也都由商人和修士处理了,如果是大妖想要借人族的手,那这样的结果根本不对,他应该会自己上岸摘取果实。” 秦子吟越想越不对劲,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 太多不合理的地方,太多无必要的牺牲,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仿佛置身于一个迷雾重重的迷宫。 溢清寒突然一把抓住秦子吟的手臂,身形如闪电般向着海面疾速飞去,同时说道“先出海底再思考。” “我不理解你们这些智者的思考,我只知道有些东西直接搜魂来的更加省事!” 溢清寒说完,一只内阶境的妖兽就猛地跃出了海面。那妖兽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搜魂往往是最直接最省事最准确的获取信息的手段,但是他们几人如果贸然对地方大员进行搜魂那么就是严重的事故。 搜到东西还好说,如果没有的话,为了维护政法系统、堵住地方大员的嘴,那么他们几人就要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即使他们是掌教的弟子。 “哈哈哈,这样做确实更加省事一点!” 秦子吟旋即收起法阵,提起闪烁着寒光的修泽剑就毫不犹豫地杀向那只妖兽。 两人全力爆发战力,周身光芒闪耀如星辰,玄气汹涌澎湃似巨浪。 不多时,这只原本凶猛的妖兽就遍体鳞伤,气息奄奄,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只能任由两人宰割。 旋即秦子吟直接搜魂,试图寻找到一些微草所没有查探到的信息。 在妖兽的记忆中,秦子吟看到了胡庸的身影,胡庸孤身一人在外海上大肆杀戮,大片的海水都被鲜血染成红色。 一只只妖兽惨死在他的屠刀之下,在几只华盖境妖兽杀来时,胡庸直接就跑路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根据微草的情报,胡庸确实有前往外海杀妖的习惯。”秦子吟对着同样针对妖兽搜魂的溢清寒道。 旋即两人对视一眼都要说什么“这或许就是两者之间传递信息的窗口!” “这个习惯自胡庸早年在其他地方的任职的时候就有,微草监视几次之后就不再留意,仅仅是当作普通事情进行记录,人心捏的很到位啊~” 旋即秦子吟就使用映射水晶将这些东西拷贝下来,继续在外海游荡看看还能不能寻找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另一方面,建安城的上空,妖兽依旧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威洋府的后续部队也如及时雨般支援了过来,胡庸和薇薇亲临现场。 五位华盖境修士并肩而立,联手施为减轻了建安城护城大阵的压力,无数妖兽在几人摧山劈海般的恐怖攻击之下,瞬间化为一堆堆血肉模糊的碎肉,血腥之气弥漫在空中。 “妖兽的攻势减弱了,怎么没有见到一只首领级别的妖兽,连华盖境的妖兽都没有见到?” 薇薇屹立在半空中,秀眉紧蹙,凝望着逐渐撤退的兽群,心中满是不解。 在她的后方,威洋府的士兵们一直在忙碌地维护着大阵,他们鲜有攻击手段,可以说是一直在被动防御,甚至连大阵的攻击手段都没有催动。 这时,一道流光如流星般飞速飞到薇薇的面前。薇薇微微眯起双眸,神识一扫,而后毫不犹豫地将之摧毁。她神色不变,目光依旧紧紧地看向那些正在撤退的妖兽。 “进攻吧!留着他们后患无穷!” 薇薇对着威洋府都督魏则果断地说道,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是!” 魏则恭敬地应道,随即一摆手,数千士兵犹如出笼的猛虎,直接冲出建安城,对着妖兽追杀而去,喊杀声震天动地。 “怎么了?” 岳尊益向薇薇传音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和疑惑。 “回去再说,子吟有了一些发现。” 薇薇面若寒冰地传音回道,目光冷漠地看着底下那些哀嚎的妖兽,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第158章 黑白交织下是灰色 建安城的兽潮终于偃旗息鼓,威洋府总算是迎来了片刻的宁静。灾后的重建工作虽说算不上艰难险阻,但也并非轻而易举。大都是些普普通通的建筑物,对于几位华盖境修士而言,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情。 只见他们轻抬手臂,灵力如涟漪般荡漾而出,破碎的房屋便如同被时光逆转一般迅速恢复原样。没过多久,建安城便又重现了往日的热闹繁华与勃勃生机。 威洋府知府衙门内,薇薇、岳尊益、秦子吟等七人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得仿佛能凝结出水来。屋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那厚重的乌云,令人感到沉闷和窒息。 “这个东西,大家先看看吧。” 秦子吟面色凝重,缓缓说着,同时取出了映射水晶,开始启动放映。 随着水晶投射出的画面一一展现,众人看完之后,原本就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的神情变得愈发凝重起来。然而,他们都在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不安,没有当场发脾气。 “根据我们的探查,第一幕的装置应该就是他们用来不断吸引妖兽并且引发兽潮的卑劣手段,而第二幕,依我的猜测,这应当就是他们相互之间传递机密信息的隐秘途径。” 秦子吟指着映照水晶中不断变换的画面,一字一句地仔细解释道。 “而且在兽潮肆虐的时候,我和清寒两人沿着踪迹前往外海,一路上竟没有看到一个实力强大的妖兽,就连株降境的妖兽都极为罕见。” 秦子吟说完,便轻步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如炬地看向其余几人,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我仔细查看了一下近几次兽潮的伤亡数字,简直是微乎其微,牺牲者不过区区数百人。就算是上一次建安城、淳德城不幸被破,最终的伤亡数也才不过数百人,然而,反倒是大量的妖兽命丧黄泉。” 薇薇神色凝重地说道。 “由此可见,当地官员必定是早有计划,提前组织好了周全的撤离措施。我们绝不能排除他们相互勾结、同流合污的可能性。在抵御兽潮之时,他们也是以消极的防御为主,攻击的欲望极为微弱,哪怕是我们在场,他们依然我行我素,不管不顾。” 薇薇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怀疑和不满。 岳尊益眉头紧皱,犹如两道深深的沟壑,忧心忡忡的表情让他的五官都显得有些扭曲。他沉默不语,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似乎在脑海中不断地分析着各种可能性和应对策略。 “那个装置你们摧毁了吗?” 岳尊益终于打破沉默,急切地看向秦子吟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还留着,若是贸然摧毁,必定会打草惊蛇。而且,我们不能排除整个威洋府都存在这种装置的可能性,他们很可能借此凝结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威洋府牢牢笼罩其中。” 秦子吟冷静地回答道,他的语气平稳,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警惕。 旋即,薇薇手腕一抖,甩出一张详细的地图,上面清晰地描绘着整个威洋府的地形。紧接着,一个个红色的光点在上面逐渐显现,错综复杂,宛如一张神秘莫测的星图。 “这样推测下来,最终竟然没有明显的汇聚点,他们的手段实在是太过谨慎小心,想要让他们主动露出破绽,着实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薇薇不禁咋舌,脸上露出无奈和焦虑的神情。 “而且,他们所有的行动都在微草的严密监视之下,幕后应该还有更高级别的人物在操纵一切。然而,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根本无法采取有效的行动。” 薇薇无奈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挫败感和急切。 “让刑戒司介入调查,故意打草惊蛇,迫使他们自乱阵脚,这样可行吗?” 岳尊益眉头微扬,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确定。 秦子吟轻轻摇了摇头,对岳尊益道“师兄,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刑戒司调查起来,也不过是依赖微草的资料,按照常规的流程和方法进行,最终大概率会是不了了之,无功而返。” “那我们就改换目标吧,全力肃清海域,逼迫他们出兵。同时,把青芥域的军队调来协助,务必逮到那只化生境大妖!” 薇薇斩钉截铁道。 “既然在他们的身上找不到明显的突破点,那就更换目标和方法,逼迫他们做出决策。即便最终不能成功揪出幕后黑手,至少也能彻底肃清海域,消除隐患。” 薇薇斩钉截铁地说道,她的话语如同金石落地,铿锵有力。 “可行!” 岳尊益也出言附和薇薇的计划,神情严肃而坚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有人靠近了海底的法阵?” 胡庸神色异常严肃,嘴唇微微颤动,对着魏则暗中传音道。 两人并肩而立,站在威洋府高耸的城头上,极目远眺着远方那辽阔无垠的大海。阳光明媚得近乎刺眼,蔚蓝的大海上,一群群海鸥欢快地集翔,波涛此起彼伏,翻滚不息。 “没事,他们绝对推算不出来的。微草那帮子无能之辈是绝对想不到我们的手段的。干这种机密之事,谁会愚蠢到留下任何文书把柄呢?” 魏则的语气平淡如水,脸上带着不屑一顾的神情,仿佛对胡庸的担忧嗤之以鼻。 “昨天的行动你出现了失误,虽然整体的战略安排没有明显破绽,但是你的攻击欲望实在太低,表现得太过消极。他们肯定已经有所察觉,微草那里说不定有详细的录像记录,绝对能看出来其中的端倪。” 胡庸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波澜壮阔的大海,那炽烈的阳光让他不得不频繁地眯起双眼,以抵挡那耀眼的光芒。 “我明白了,暂时先保持低调,安静下来。拖上几天,他们若是没有任何收获,自然就会离开。” 魏则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和期待。 “不一定,太子爷和薇薇可不是那种随便待上几天就会轻易离开的人。甚至不能排除蔺亲自前来的可能,而且你难道真的以为没有蔺的授意,他们会贸然前来调查吗?” 胡庸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声音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真是恐怖的人物,天底下怎么会出现这种难以对付的家伙呢?” 魏则不禁感叹道,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和敬畏。 “一切照常进行吧,至少在表面上,我们还是为民众和宗门尽心尽力的好官员。而且,人员的损失也控制在极少的数量,只要我们不轻举妄动,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第159章 前后矛盾 威洋城外,一队队人马如汹涌的潮水般前赴后继地集结在周边那片空旷的荒地之中。军容肃穆整齐,严整有序,士兵们身姿挺拔,神情庄重,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屏障,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气息,仿佛能够抵御任何狂风暴雨的侵袭。 “怎么回事,域内的军队怎么调过来了?” 魏则眉头紧皱,满心疑惑地说道,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焦虑。 胡庸亦是一脸的不解,他轻抚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甚是蹊跷,我们二人未曾向上递交任何的求援报告,域内的军队却这般突然地调遣而来,其中必有缘由。” “应该是他们做的!” 胡庸的反应极为迅速,那双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稍作思索便洞悉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都督、知府大人,岳师兄请你们去大堂议事。” 一名士兵匆匆赶来,恭敬地传达着岳尊益的邀请。 胡庸和魏则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一丝凝重。旋即魏则说道“我们马上就过去!” 胡庸心中警铃大作,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潮水般迅速在他心中蔓延开来,且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团阴云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威洋府知府衙门大堂内,岳尊益等人早已静候多时。人数依旧是之前那些,不过倒是多了一个魏则熟悉的面孔,而秦子吟和溢清寒依旧如往常般隐匿于暗处。 胡庸踏入大堂,眼神快速地扫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陌生的面孔,可心中的危机感却愈发浓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脏,让他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岳尊益没有丝毫的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魏则都督还有胡知府,从今往后,威洋府的军政、行政交由我们接管,两位可以暂且歇息一阵子了。” 说着,他面无表情地将调令文书取出,放置在沙盘上,示意魏则两人仔细查看。 两人久经沙场,历经无数风风雨雨,对这般情形早已司空见惯。 魏则率先说道“既然是宗门的安排,我等自当全力配合,只盼能够早日肃清海域,还百姓一个安宁。” 胡庸也跟着点头附和道:“没错,我等定当听从安排。” 但他们的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岳尊益微微点头,心中却暗自嘀咕“好镇定的模样,但愿你们接下来还能如此波澜不惊。” 岳尊益侧身示意身旁一人,向两人介绍道“介绍一下,这位是青芥域指挥使何晏,想必你们应该认识。” “参见何指挥使。” 胡庸、魏则两人齐声行礼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这次多谢何指挥使带兵前来相助了。” 岳尊益微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岳师弟不必客气,大家同属柒雪宗,守护一方安宁是我们应尽之责。早日解决兽患,便能早日还威洋府百姓一方安宁。” 何晏客套地回应道,神色严肃而坚定。 在柒雪宗的地方组织架构中,一域的军队指挥使乃是地方军政的二号人物,其地位仅次于都督。在整个域级行政中,也是位居第四把手的重要存在。 仅凭一纸文书,便能将这样位高权重的地方大员调遣过来,足可见岳尊益身份的尊崇和其所持权力的重大。 “接下来,就让薇薇,给诸位讲解一下此次的作战安排吧!” 岳尊益后退一步,伸手示意薇薇走到中间位置。 薇薇走到众人面前先是看了众人一眼而后才说道“此次作战主要的目的就是肃清威洋府以外近千里的海域群妖,将其数量减下来令其无“我们不能再这般被动地防御了,必须要主动出击!” 薇薇目光坚定,斩钉截铁且中气十足地大声说道。 胡庸等三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迟疑。 薇薇将这一切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语气平和但坚定地说道“诸位若是有不同的想法,尽管畅所欲言。” 何晏双唇紧闭,沉默不语,似乎内心在激烈地权衡着利弊,不想轻易发表意见。 最后,还是胡庸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提了出来“薇薇师妹,我理解您急于解决兽潮问题的心情。但是您想想,海中的妖兽数量简直多得难以估量,这么多年以来,兽潮一波接着一波,从未停歇。可是这些妖兽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依旧能够一次又一次地组织起规模庞大的兽潮。我们此时贸然主动出击,只怕是徒劳无功,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而且,大海广袤无垠,深不见底,其中不知隐藏着多少实力强大的华盖境乃至于化生境的大妖。如果激怒这些妖兽,他们群起而攻之我们又当如何?我个人有外出杀妖的习惯,期间遇到过不少华盖境的大妖。我们这样盲目地主动进攻,实在是太过鲁莽冒险了。” 魏则连忙点头附和道“胡庸兄所言极是,我完全同意他的观点。” 胡庸接着又补充说道“我们不如集中力量,直接斩首那些华盖境的大妖。只要这些妖兽一死,在接下来的几年之内,它们必然无法再组织起如此有规模的兽潮了。” 魏则也赶忙应和“没错,胡庸兄此计甚妙。虽然几年后或许还会有新的妖兽占据这种空缺的生态位,但到那时我们继续依样画葫芦,依法炮制就好了。” 薇薇忽然目光邪魅地看向胡庸,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直看得胡庸心里直发毛,顿时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继续说话。 “知府大人的办法听起来确实不错,不过我倒是好奇,为什么知府大人之前没有向上汇报呢?如果能够早日汇报,制定出相应的策略,那么威洋府的百姓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活得如此艰辛,担惊受怕。” 薇薇不紧不慢地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胡庸的心上。 胡庸顿时语塞,额头上冷汗直冒,心中懊悔不已:我聪明了这么多年,怎么今日就非得要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呢? 薇薇不再理会胡庸的窘态,继续说道“既定方案不变,依旧从沿海向内逐步肃清妖兽,不过最终目的改为吸引华盖境大妖现身,然后一举将其斩首!” “胡庸知府既然有过多次同华盖境妖兽交手的宝贵经验,那么这次吸引华盖境妖兽的重任,就拜托知府大人了。” 薇薇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胡庸,不容他有丝毫拒绝的余地。 薇薇不理会胡庸所说的问题,她需要只是让胡庸发言。 第160章 海晏河清 威洋府海域附近,海风吹拂,海浪翻涌。数千精兵严阵以待,个个都是内阶境修士,多达数千之众。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坚定,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和无畏的勇气。这便是大宗门的深厚底蕴,那磅礴的气势和强大的阵容,远非寻常小势力所能企及。 得益于每三年一次盛大而神秘的 “太一祭”,柒雪宗境内的修士数量呈现出爆发式的增长,远远超过了其他地域。 这些修士在柒雪宗境内,有着多样的选择和出路。那些天赋异禀、实力超群且有远大抱负者,纷纷选择进入柒雪宗内修行,以谋求更光明、更远大的前景。 也有部分人进入军队系统,凭借军队提供的丰富修炼资源提升自己的修为,一步步晋升成为地方大员,再一步步踏上成为顶尖修士的道路,最终得以进入柒雪宗本部担任要职。 而那些天赋稍逊或者机遇不佳者,最次的选择便是作为寻常散修,要么凭借自身本事在江湖中艰难谋生,要么进入世家为人家效力做事,换取一些修炼资源和生存空间。 数千人每四人一组,每一组之间相隔数百米,彼此呼应,连绵不绝,如同一张巨大而精密的网,严密地涵盖住整个威洋府沿海地域。 威洋府内所有的华盖境修士皆被集中到了一起,他们如同众星拱月般位于队伍的最中央位置,引领着众人向着广阔无垠、波涛汹涌的海域杀去。 倏然,一阵阵璀璨夺目的红光大作,如同一轮轮初升的红日,光芒直冲天际。数千道红色光束穿云破空,以惊人的速度直入苍穹,那绚烂的景象犹如璀璨的烟火在天空绽放,绚丽而震撼,瞬间照亮了整个海域。 薇薇对着何晏微微点头,何晏立刻心领神会,他深吸一口气,旋即对着众人高声下令道“进军!此次要一举肃清海域,还威洋府百姓一个安宁!” “杀!” 众军士齐声高呼,那声音犹如雷霆万钧,震天动地。即使远在威洋府城内,人们也能清晰地听见这激昂的喊杀声,仿佛能穿透厚重的云层,震撼天地之间的每一个角落。 旋即,一道道红色光束相互连接,迅速编织成一张巨大而坚韧的网,直接笼罩向深不见底的海底。但凡妖兽经过之处,皆被这强大的力量瞬间一分为二,毫无抵抗之力。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开来,令人胆寒。 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战线就如一把锋利的刀刃,迅速推进到内海五百里外。所过之处,原本蔚蓝澄澈的大海皆被鲜血染红,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海浪翻滚间,血腥之气愈发浓烈,弥漫在整个空间。 骤然,一阵汹涌澎湃的巨浪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峰,翻涌而起,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直接冲向大阵中央的数位华盖境修士。 而后,铺天盖地的鳞片如同一支支锋利无比、闪烁着寒芒的利箭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几人疾速杀来! “放肆!” 何晏沉声一喝,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和力量。他随手一挥,衣袖舞动间,那汹涌的巨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捏碎,立刻消弭于无形。 铺天盖地的鳞片也瞬间停滞在空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而后何晏再一摆手,这些鳞片便如听话的士兵,调转方向,如暴雨般迅猛地射回海底! 化生境修士的强大实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只手翻覆之间,狂风巨浪瞬间消弭,那掌控一切的气势令人折服。 海底两道人影,面对密密麻麻射来的鳞片,立刻全力回击阻挡。他们施展出浑身解数抵挡,但依旧在这强大的攻击下节节败退,神色紧张而慌乱。 “化生境修士当真恐怖如斯!” 溢清寒心有余悸地说道,声音颤抖,额头上汗珠滚落。这随手一击差点就让他们两人魂飞魄散,命丧黄泉。 “出来了吗?” 薇薇看着前方,嘴角微微上扬,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期待,也有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随即,没有丝毫预兆,数只华盖境大妖如幽灵般浮出水面,与众人对峙。 只见为首者浑身覆盖着碧绿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它身形似蛇而四足无角,龙身蜿蜒,充满了威严和力量,赫然是一只实力达到华盖境巅峰的蛟龙。 在其后面,则是两个上半身是人形,面容俊美却带着狰狞之色,下半身鱼尾摆动,闪烁着神秘光芒的异人,显然是鲛人。此外,还有众多其他海中妖兽,形态各异,有的体型巨大如山岳,有的身形小巧却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岳尊益神色凝重,眉头紧皱,说道“华盖境巅峰的大妖,此地还真是卧虎藏龙!” “一只蛟龙,两只鲛人,还有几个其他的杂种,九个,阵仗不小啊!” 微微看着眼前的几道身影,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语气轻松而调侃。 “胡庸,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此番屠戮我海中生灵,是想让威洋府彻底沦为水泽国吗?” 蛟龙口吐人言,声音如闷雷般滚滚传来,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威严。它的双目如灯笼般巨大,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众人焚烧殆尽。 “多年以来连番兽潮,使我威洋府百姓饱受折磨,民不聊生。今日我等就要肃清海域,还我威洋府一个安宁!” 胡庸毫不相让,大声回应,他手中的寒锋光芒闪耀,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多说无益,战吧!” 旋即,胡庸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直接冲向那只蛟龙,与它展开激烈交锋。 “哈。” 薇薇看着胡庸神勇的身影,淡然一笑,“你们可要给力啊!” 说完,薇薇看向海底,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旋即她也身形如电,冲上去与其中一只大妖战在一起。 威洋府下属各城城主皆被其带来,加上薇薇等几人,足有十位华盖境修士。 何晏这一位化生境修士在后方压阵,他神色泰然自若,带领众军士继续向前推进。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没有丝毫的担心,眼神中更是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胜券在握。 “子吟,那道阵法不见了~”溢清寒指着眼前的海床说的道,前几日还存在吸引妖兽的法阵今日却是突然消失。 秦子吟走上前去探查,不由得露出一阵疑惑“没有破坏的痕迹,微草页面没有过传递有人来过的情报,就算是自毁也该有点东西留下” “比我们想象的还复杂,啧啧~”秦子吟不住咋舌。 第161章 罗天炼神大阵 秦子吟神色凝重,毫不犹豫地直接催动无阵之阵阵盘。刹那间,阵盘上爆发出一阵阵璀璨夺目、绚烂至极的光芒,光芒中数不清的奇异符文如繁星般闪烁,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轮番变换。 秦子吟眉头紧蹙,全神贯注地催动着阵盘,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口中喃喃自语道“不好办啊!这道法阵怎会如此复杂,竟让我一时难以推演出来。” 要知道,秦子吟身为阵道大师的修为,在柒雪宗境内可谓是凤毛麟角,极其罕见。 然而,眼前的这道法阵却如同一个深奥难解的谜题,让他深陷其中,足可见布阵者的造诣之高深,丝毫不弱于他。 “给我出来!” 秦子吟一声怒喝,声音如惊雷般在海面上炸响。他猛地将阵盘重重地拍到海床上,只见海床微微震颤,旋即,一圈又一圈绚丽夺目的阵纹如水波般层层浮现。 而后,前几日所见的那神秘法阵再一次清晰地显现出来,紧接着,整个威洋府各地隐藏的法阵也如同雨后春笋般接二连三地浮现。 所幸,周遭范围内的海中妖兽已经被基本肃清,否则,这一次如此众多的法阵同时启动,必然会引发一场铺天盖地、毁天灭地的兽潮。那恐怖的场景,光是想象就让人不寒而栗。 建安、淳德两城只怕是连半日都坚持不了,就要沦陷于妖兽的疯狂肆虐之下,化作一片废墟。 “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对!” 秦子吟猛然惊觉,心头一震,双目圆睁。 先前建安城的兽潮,此物不过是一条线路启动,如今却是所有线路一同动作,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他们绝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 海面战场战况激烈胶灼,近二十个华盖境强者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海面剧烈翻腾,汹涌澎湃,一波又一波的滔天巨浪如万马奔腾般汹涌席卷,连绵不绝,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进无尽的深渊。 胡庸正与一只鲛人展开殊死搏斗,战况异常惨烈。鲛人在胡庸狂风暴雨般猛烈的攻势之下,渐渐体力不支,呈现出明显的不敌之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想要趁机抽身退去。 鲛人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钢叉,疯狂地卷动着海水,掀起连绵不断的惊涛骇浪,令胡庸一时间难以近身。 那鲛人忽然作出惊人之举,口中念念有词,卷起无穷无尽的海水,周身玄气如漩涡般疯狂聚集在钢叉之上。 下一刻,这柄钢叉仿佛化作一条狂暴的蛟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胡庸迅猛杀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死来!” 胡庸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声震九霄。他毫无畏惧,迎面而上,身形如箭般冲去,丝毫不退! 却见那鲛人狡黠地转身便走,动作敏捷如电,没有丝毫犹豫,企图逃离胡庸的攻击范围。 但是下一刻,鲛人周遭的空间瞬间凝固,宛若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锁链凭空出现,将之紧紧束缚住。 鲛人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四处张望,想要发出声音求救,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晏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动弹不得的鲛人,眼神冷漠如冰,不带一丝感情。随后,一柄巨大的虚幻剑影在空中缓缓成形,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目标正是这个陷入绝境的鲛人。 鲛人看着那柄逐渐逼近、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巨剑,满脸愤怒,眼神中燃烧着无尽的怒火和不甘。 然而,下一刻,伴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他便魂飞魄散,神魂俱灭,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刹那间,全场一片死寂,众人纷纷惊愕地看向何晏,化生境巅峰修士的强大实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抬手便是致命杀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果断决绝,令人心生敬畏。 胡庸看向何晏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久久不能合拢。他万万没有想到何晏竟然会如此果断地痛下杀手,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神魂俱灭,何晏!” 薇薇瞬间明白了何晏的阴险举动,心中大惊,美眸中闪过一丝愤怒和警惕,显然他才是这一系列阴谋的幕后主使! “薇薇!” 岳尊益对着薇薇暗中传音道,声音急切而紧张。两人眼神交汇,瞬间便心领神会,明白了彼此的想法和接下来的行动。 旋即,薇薇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强大的力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她身形一闪,如一道闪电般直接杀向那只蛟龙。显然,这只蛟龙是这一群妖兽中的领导者! 岳尊益也是不再保留,将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所有企图前往围杀薇薇的妖兽皆被他强大无比的力量阻拦。 他抬手便是风云汇聚之极招,口中念念有词,立刻,天地之间忽起一阵狂风,呼啸着席卷一切。 “天式 —— 烟倾万潮!” 立时,无尽气流宛若一柄柄利剑向着眼前之敌而去,卷起漫天巨浪,神人难阻! 薇薇也是丝毫没有犹豫,玉手一挥,抬手即是威力惊人的极招。赫然,汪洋海面之上剑意凝聚,疯狂翻涌的海浪在这一刻停滞下来不敢再有动作,“唯见江心秋月白!” 一招决胜,这石破天惊的一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必杀的决心。 也唯有此招,才能在抢在何晏出手前斩杀这只蛟龙。 薇薇左手快速结印,准备随时直接搜魂,留下关键证据,揭露这场阴谋的真相! “我来助你!” 胡庸立刻反应过来,大喝一声,身影如闪电般向着那只蛟龙冲去,手中光芒闪耀,极招汇聚,气势如虹! 他自然不能让微微得手,一旦得手无论从前如何,政绩如何自己这一辈子便是要画上句号了。 同一时刻,在何晏身后,一道道红色光束冲天而起,一个接着一个,像是绚丽多彩的烟花,却又吐露着几分神秘诡异的轨迹。 何晏转过身去,看着这些光束,忽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轻声说道“多谢你们!” 紧接着只闻一声怒吼,在数百里外传来,那声音震天撼地,即使是汪洋大海也要避其锋芒! 何晏循声转过身来,右手食指冲着天际轻轻一转,旋即一道大阵阵纹便是遍布这千里海域,一道道红色的丝线将这千里海域笼罩起来! “阵道大师的手笔!”秦子吟看着海中的惊天巨变惊异道。 “罗天炼神阵!”秦子吟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162章 为了六气境什么都值得 罗天炼神大阵轰然升起,其磅礴浩瀚的气势如汹涌的海潮般瞬间覆盖千里海域。那遮天蔽日的灵光,宛如璀璨的星河倒挂,绚烂夺目却又蕴含着令人胆寒的恐怖威压。 远远望去,便令人心神颤栗,仿佛灵魂都要被这股强大的威势所吞噬。若是有人胆敢靠近探查,那无形的压迫之力甚至会瞬间将其形消骨立,使其遭受难以承受的重创。 “数千乃至上万的妖兽内丹,还有这么多的妖兽尸体,甚至于一只化生境大妖,何晏这是想着直接冲击六气境?!” 秦子吟紧皱着眉头,目光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口中喃喃自语地思考着。 他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仿佛这个猜测太过惊人,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海面上,狂风呼啸,波涛汹涌。薇薇手中的剑锋绽放出夺目的光芒,如一道璀璨的流星,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斩向那只身躯庞大的青色蛟龙。 与此同时,胡庸也不甘示弱,他紧紧跟在薇薇身后,眼神坚定而凶狠。手中的杀招已然酝酿完毕,强大的力量在他的掌心汇聚,光芒闪烁,目标同样精准地锁定了那只在海风中张牙舞爪的青色蛟龙。 “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吗?” 青色蛟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声咆哮,那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响彻整个天际,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旋即,无尽的霹雳如同暴雨般骤然充斥四野,耀眼的电光瞬间将这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天际瞬间被浓重如墨的殃云所密布,那些殃云翻腾涌动,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无尽的雷霆在其中疯狂地翻涌奔腾,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仿佛要将这一方天地都彻底毁灭,化作一片混沌。 剑气与雷霆激烈交汇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末日的景象。殃云如狂潮般汹涌地席卷四野,遮天蔽日,无尽的烟尘瞬间爆开,如同一朵朵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遮天蔽日,令人完全看不清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强大的能量冲击让海面掀起了滔天巨浪,海浪高达数十丈,仿佛要将天空都吞噬。 胡庸的身影在这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直接被狂暴的力量击飞出去。他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但是在他的身上并没有看到什么受伤的迹象。 待到殃云缓缓散去,一道清澈而神圣的长河在其中若隐若现地流淌着。河水清圣纯净,散发出宛如仙山般的神圣气息,波光粼粼,如梦如幻。 正是洛水图卷! 而在图卷之后,只见青色蛟龙那原本威风凛凛的身躯此刻被薇薇单手牢牢地拎着,它就如同一只可怜的小兽,毫无反抗之力。 蛟龙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它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处于华盖境的修为,眼前这个女子就能如此轻易地将自己击败,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想要通过自爆来与薇薇同归于尽。然而,它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极其凌厉的剑气。这剑气宛如无数条坚韧的锁链,紧紧地锁住了体内的玄气,使其根本无法调动力量,真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现在还不能死!” 薇薇的声音冰冷如雪,没有丝毫的感情。她面无表情地说完,直接挥动手中的利剑,破开蛟龙的胸膛。 只见一颗闪烁着神秘光芒的妖丹缓缓浮现,薇薇毫不犹豫地伸手取出妖丹,废掉了蛟龙的修为。而后,她毫不犹豫地将这只已经奄奄一息的蛟龙丢进了洛水图卷之内。 “哈哈哈!” 何晏看着薇薇,仰天大笑不止,那笑声在海风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他不停地鼓掌称赞,“不愧是蔺峰主的弟子,一招败敌,手段如此凌厉。现在的你就算是面对化生境修士,也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赞赏,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警惕。 薇薇没有回应何晏的称赞,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怒火仿佛能够穿透何晏的灵魂,将他彻底焚烧。 “与妖兽暗中勾结,不断发动兽潮。借助城防力量大量斩杀妖兽,以此获取海量内丹。接着连年上报,以宗门的拨款来弥补当地经济,借兽潮来创造收入。” 薇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砸在众人的心头。 “以此来麻痹宗门,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来积累突破所需要的材料。” 薇薇继续说道,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何晏,仿佛要用眼神将他洞穿。 何晏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静静地看着薇薇,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他似乎在期待着薇薇接下来还有什么更加惊人的话语。 “你所做的这一切,准确来说,其主要目的是为了那只化生境大妖,为获取它的信任,让他不断发动兽潮,以此来营造一种相互利用的错觉。自己则承诺帮助大妖在海中扩大势力和获取海底秘宝,以此掩盖真实目的。” 薇薇深吸一口气,继续揭露着何晏的阴谋。 “之后为了方便随时引动兽潮,布置法阵并留有后手,这一座大阵就是专为那只大妖所设,而你自己则想借此进入六气境,真是一个长远的布局!” 薇薇说完,依旧静静地看向何晏,深邃的黑色眸子中燃烧着无尽的怒火,仿佛要将何晏彻底燃烧成灰烬。 薇薇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停下了手中动作,原本激烈的战斗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众人纷纷按照各自的阵营,悄无声息地聚集到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震惊和不安,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那些被何晏所调来的亲兵则是没有丝毫动作,依旧主持着先前的大阵,立场模糊。 “知府大人~” 淳德城城主看着站在何晏身旁的胡庸、魏则还有建安城城主,神色复杂,眼中满是犹豫和纠结。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可惜已经晚了,事情已成定局。” 何晏冷冷地说道,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因为薇薇道出他的阴谋而产生的慌乱和生气,反而显得异常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棋差一招,没有预料到,这一次的兽潮超乎估计,致使建安、淳德城破,引来了我们,所以你不得不提前进行计划。” 岳尊益看着何晏,目光坚定,语气沉着。他的声音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太高估自己了,就凭你们,怎么查都是查不到的。本来是想等你们走后我再行动的,不过你薇薇倒是做出了这样疯狂的举动,才令我不得不提前动作。” 何晏话语之间充满了自信,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过,你们毕竟是掌教和蔺峰主的弟子,我还没有傻到要杀你们的程度。” 何晏淡淡说道,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的目光在薇薇和岳尊益身上扫过,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何晏老狗,死来!” 忽然,一声暴喝自远处如惊雷般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随即,一道白色光柱自天际爆射而来,那光柱璀璨夺目,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所过之处,虚空破碎,空间仿佛被撕裂开一道道巨大的口子,黑暗的空间裂缝蔓延开来,令人胆战心惊。周围的气流瞬间变得紊乱不堪,形成了一个个狂暴的旋涡。 何晏双掌迅速结印,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缓缓向前一推,只见数十架天罗地网瞬间显现,这些天罗地网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如灵蛇般直接缠绕住那道白色光柱。 两者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能量冲击让周围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齑粉。最终,白色光柱在天罗地网的束缚下,渐渐消弭于无形。 “呼,长本事了~” 何晏呼出一口气,一滴冷汗自额头缓缓滴落。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应对也让他耗费了不少的精力。 随后,只见天际一道巍峨壮硕的身影挟着无尽怒火而来。这身影高达三丈,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细看过去,来者竟是龙首人身,那龙首狰狞而威严,双目喷射着熊熊怒火。 黝黑的皮肤上零星地长着片片龙鳞,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是一件天然的战甲。 “计蒙,我还想去找你呢?怎么,想报仇吗?” 何晏斜睨着计蒙,脸上满是戏谑的神情,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和嘲讽。 第163章 血炼天下 计蒙的出现,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苍穹之上,阴云密布,仿佛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沉沉地压下来,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和沉闷。 海风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不再吹拂,所有人都仿若被施了定身咒般,呆呆地立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都在屏息以待,眼神紧张地盯着四周,等着其他人率先有所动作。 “你自己来送死,就怪不得我了~” 何晏目光看似温柔地看向计蒙说道,那目光却如一把无形且锋利的利刃,直直地刺入计蒙的心窝,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天空中偶有闷雷滚动,仿佛是天地对这场即将爆发的恶战的警示。 “废话少说!” 计蒙暴喝一声,声如洪钟,响彻云霄。他那愤怒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炸开,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黑暗。 他直接杀向何晏,双拳之上,潮汐之力萦绕,那磅礴的力量仿佛能一击便将大海裂为两半,天空击碎。周围的空气在这强大的力量压迫下,发出 “滋滋” 的声响,好似即将被撕裂。 何晏左手衣袖向后一挥,宛如清风拂柳,带起一阵微风。这微风瞬间化作一层柔和的光幕,将胡庸几人护在身后。随后,他身形一闪,如一道闪电般迎上计蒙,瞬间与计蒙缠斗在一起。 两人交手的刹那,天地间风云变色,原本平静的大海瞬间浪花翻滚,汹涌澎湃。巨大的海浪如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又重重地砸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四周的空间破碎,露出无尽的黑暗虚空,那虚空犹如一张张狰狞的大口,想要吞噬一切。暴乱的气流如狂龙般席卷全场,飞沙走石,一片混沌。 各种奇异的景象频繁出现,仿若宇宙大衍,山河日月皆被卷入这场惊天之战。 远处的天际,晚霞被战斗的余波搅得支离破碎,血红的光芒与黑暗的虚空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胡庸,起阵!” 何晏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带着急切与威严。声音在狂风中被撕扯得断断续续,但依旧清晰可闻。 旋即,胡庸接过大阵的控制权,毫不犹豫地即刻起阵,以助何晏一臂之力。 “一起上,大阵一开,我们都得死!” 剩下的那只鲛人嘶声呼喊着其余几个华盖境大妖道。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在呼啸的海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他们没有丝毫迟疑,瞬间便杀向胡庸等人。他们自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一旦大阵起效,计蒙身死,那么自己这几人也绝无生还的可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魏则几人同样挺身而出,迎向敌人。虽然大阵威力无比,但此刻大阵刚刚开启,真正的强大效用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发挥出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拖够时间。 薇薇直接对着胡庸身后的那数千名士兵喊话道“所有人保持原本阵型,不许轻举妄动,凡动者格杀勿论!” 这些人毕竟是何晏带来的,难以揣测他们的内心。而且他们修为低微,参与进来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众多士兵互相看了一眼,无奈地叹气,留在原地不再动作。 “胡庸,你要想清楚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宗门的追杀,你们逃得掉吗?” 岳尊益看向胡庸,大声质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威严。他的声音在狂风和海浪的喧嚣中,依然清晰而有力。 胡庸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静静地看向岳尊益,缓缓说道:“我不这样做,结局不也一样吗?” “你们是什么?是掌教的亲传弟子,是蔺峰主的亲传弟子,是注定的高阶修士,是一辈子最低也能成就六气境的人。而我们,却是要费尽心机,乃至于搭上性命才能勉强挣扎求存。” 胡庸无奈地苦笑道,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甘。 岳尊益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一方大员,你哪一点比不上我们?利益熏心之辈,枉为一方父母官!” 旋即,岳尊益双掌之上玄气汇聚,光芒闪烁,抬手便是惊世骇俗的不世之招 “天式 —— 倒覆玄黄!” 磅礴雄力卷动无边水浪,气势如虹,宛若星陨临世,面前的一切都在这恐怖的力量下飞灰湮灭。海浪被这股力量掀起数十丈高,化作漫天的水幕。 胡庸即刻调转大阵之力,巨力激荡之下,罗天炼神大阵竟然一阵震颤。然而,也仅仅只是一阵轻微的颤动而已。 被阵法包裹的胡庸嘴角流出一缕鲜血,但他的脸色依然红润,身姿依旧挺拔,不见丝毫颓势。 在其身后的数千士兵,有些人心中蠢蠢欲动,但最终还是压制住了冲动。他们深知自己的修为太过弱小,参与进来无疑是送死,而且还可能让阵型出现缺口。 “好一个罗天炼神大阵!” 岳尊益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话语中却带着深深的凝重。 也就在此时,先前漂浮在半空中的诸多妖兽内丹纷纷化作一缕缕精纯的气流,源源不断地汇集到大阵之中。 一股莫名的压力和炽热感,瞬间席卷在场众人。众人只感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好像在沸腾,玄气的流转变得缓慢至极。 尤其是妖兽,他们感受的更加明显,一身强横的气血,突然之间就像是阳痿了一样难以行调动,面对魏则等人的攻势只能无奈的转为防御。 与此同时大量的妖兽尸体纷纷化作血雾,凝聚在一起。血雾弥漫在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血道手段,血炼之法,还真是万金油啊~” 薇薇环视一圈,咬着后槽牙道,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警惕。 “诸位,大阵起效了,不要再保留了,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那只鲛人厉声疾呼道。 “妈的,你个狗东西把我们诓骗过来,如果能活下去,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其中一只华盖境大妖怒骂道。 虽然嘴上在骂,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一身强横气血猛然爆发,震退眼前之敌,随后便是猛烈无比的攻势。 他全力爆发流转多处战场,极大的减轻的其余人的压力令他们的以腾出手来“快攻击大阵,再拖下去我们都要死!” 众妖闻言一起引动极招,场面壮观无比,无尽殃云汇聚雷电霹雳,隆隆雷声疑似天公发怒。 “胡庸!”魏则大喝一声! “退回来!”胡勇大声道,旋即在空中飘荡的血气迅速汇聚到一起,旋即数十架天罗地网直接盖过去! “等一下!”薇薇拉住还要动手的岳尊益道,神色冷峻的冲着他摇头。 第164章 鹬蚌相争 “子吟还在海底。” 薇薇对着岳尊益传音道,语气平淡得犹如一泓平静的湖水,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岳尊益忽地睁大眼睛,他迅速回头看向薇薇,心领神会地明白了薇薇的心思,秦子吟可是阵道大师。 “子吟能不能破阵?” 薇薇毫不犹豫地直接对着在海底的秦子吟传音道。 此时,秦子吟正全神贯注地研究法阵纹路,手中无阵之阵阵盘上各色奇异纹样如流光般流转不息,复杂的符文交织变幻,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进行着精密的推算。 “师姐,我正在研究,我会尽快的~” 秦子吟回应道,那语气坚定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破此阵誓不罢休的决心。 “好,能够破阵时告诉我一声” 薇薇嘴角微微上扬,浅笑中透着一丝期待,传音回应。 “明白~” 溢清寒静静地站在一旁,强大的神识如水波般穿过层层海水,海面上发生的一切清晰无误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在他的眼中,是难以抑制的兴奋,手中的征圣兴奋地嗡嗡作响,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入战场,一展锋芒。 溢清寒轻笑一声,满含柔情地看着征圣道“你去吧,我在这看着” 旋即,征圣如脱缰的野马,直接跃出海面,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飞到薇薇眼前。刀身上萦绕着夺目的金色流光,宛如一轮金日,光芒璀璨,令人无法直视。 薇薇看着眼前光芒四射的征圣,不禁哑然失笑,笑声清脆如银铃“哈哈,你倒是忍不住了。” 旋即,薇薇紧紧一把握住征圣,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刀剑合流,气势如虹。 “静候,子吟还在研究,目前的时间应该够!” 薇薇对着岳尊益说道,眼神坚定,示意他放心,眼下的局面虽紧张,但还未完全失控。 在两人身侧的淳德城城主,双唇紧闭,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以往的同事,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不解和迷茫,眉头紧皱,仿佛陷入了沉思。 数十架天罗地网得到大量妖兽内丹的补充,其中蕴含的威能磅礴浩瀚,远非何晏之前所施展的那些所能比拟。 群妖的攻击如汹涌的浪潮般扑向天罗地网,却压根就无法突破这看似柔软实则坚不可摧的防线。只见那罗网绽放出诡异的光芒,瞬间将群妖的攻击吞噬。 随后,这罗网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群妖笼罩过去,罗网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扭曲。 那些强大的攻击瞬间消弭在天罗地网的包裹之中,不仅没有对大阵造成丝毫损伤,反而为大阵增添了几分强大的能量,使得本就坚如磐石的罗网愈发坚固,光芒耀眼夺目。 “不好,快走!” 鲛人惊恐地大喊道,声音尖锐刺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后退去,脚步如风,没有半分迟疑。 不过就在他的声音刚刚落下之后,整个妖身瞬间就被罗网无情地包裹住。罗网中的神秘力量疯狂侵蚀着鲛人,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瞬间没了声息。 其他几个华盖境大妖也是同样的凄惨下场,被罗网重重包裹住,丝毫动弹不得,一身血气如潮水般逐渐流失。 做完这一切,胡庸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虚脱下去,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显然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毕竟,他只是一个华盖境修士,即便是有着大阵的助力,能做到这一步也已经是十分难能可贵了。 “胡兄,如何了?” 魏则满脸关切,焦急地询问道。 “无妨,诸位,我等合力,快将这几只大妖炼化,魏则,你护法!” 胡庸咬着牙说道。 “好!” 旋即,几人迅速行动起来,双手快速结印,周身光芒闪耀,开始全力炼化这几只大妖。 而魏则则矗立在几人身前,全神贯注,目光警惕,准备随时应对薇薇和岳尊益可能的突然发难。 重天之上,星河璀璨如钻,无尽深蓝色的星空宛如一块巨大而神秘的幕布,充当着背景。四周的云雾原本自然而悠然的运行轨迹已经被彻底打乱,变得杂乱无章。皎洁的月光散落在云层之上,却已失去了原本的纯净和柔和,显得有些黯淡和迷蒙。 “何晏!” 计蒙暴喝一声,那声音如惊天动地的雷霆,震得层层云朵剧烈翻涌。旋即,无尽层云化作滚滚怒雷,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天谴之威,铺天盖地地杀向何晏。 何晏的身影在云层中如鬼魅般快速移动,不时在虚空之中闪现,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空间的微微扭曲,他试图躲避那恐怖的雷霆攻击。 然而,那无尽的霹雳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紧紧地追着他不放。何晏眉头紧皱,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出一层又一层的防御法术,试图抵挡这强大的攻击。 计蒙趁此良机,身形如流星般迅猛俯冲而下,宛若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悍然冲入海面战场之中。 计蒙周身的玄气如燃烧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他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向两旁分开,形成一条深深的通道。 当他冲入战场的瞬间,罗天炼神大阵一阵剧烈激荡,强大的冲击力让主持大阵的胡庸当场吐血,身上那原本鲜艳的大红官袍瞬间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深红色。 “妖兽的智慧就是欠佳,哪怕是化为人形!” 何晏冷不丁地大笑道,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旋即,他双手猛地一抓,罗天炼神大阵内的控制权瞬间回到他手中。 由化生境修士主持的大阵,威能瞬间暴涨。海面上数张巨大的血弓凭空成型,弓弦颤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而后一支支锋利无比的利剑齐齐射向计蒙,血色的利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长长的拖尾,如流星般耀眼。 “哼!” 计蒙冷哼一声,周身玄气如风暴般猛然爆发,在身前瞬间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坚固屏障。利箭撞击其上,发出尖锐的碰撞声,火花四溅,但却无法穿透,纷纷钉在上面。 随后,计蒙大手一挥,一把拦住这数支利箭。他手臂上青筋暴起,强大的力量灌注其中,将利箭猛地甩了回去。利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胡庸等人疾射而去,仿佛要将他们洞穿。 何晏突然出现在胡庸等人面前,轻轻一挥手由大阵力量所凝结的利箭瞬间便消失不见。 而后何晏转头看向薇薇道“不要白费功夫了,这大阵你们破不了!” 说完何晏再次调动凝结处数架天罗地网杀向计蒙。 第165章 清扫蛀虫 “胡庸,去海底将那两个小鬼带上来,不要伤了他们。” 何晏神色凝重,对着胡庸几人急切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何晏自己则全神贯注地继续与计蒙鏖战。同是化生境修士,两人之间的战斗堪称惊天地泣鬼神。每一次法术的碰撞,都引发空间的震颤和能量的狂暴宣泄。 一时半会儿,根本难以分出胜负。如果在胜负未揭晓之前,大阵就被破解,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精心谋划都将化为泡影。 但是何晏心里也跟明镜似的,绝对不能伤害到那几人。 一旦弄出人命,就算自己有通天彻地之能,跑到天涯海角、域外星空,也逃脱不了被宗门追杀,最终身死道消。 胡庸等人即刻应下,随后便如离弦之箭般向着海底冲去。 “想屁吃!” 薇薇冷哼一声,美眸中满是寒意。 旋即,洛水图卷豁然展开,那画卷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蔚然洛水滔滔流淌,高山巍峨耸立,层层叠叠的云层如梦如幻。 洛水图卷横亘在瀚海之上,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直接拦住了胡庸等人的去路。那磅礴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薇薇师妹,何必呢?” 胡庸一脸无奈,苦笑着对薇薇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祈求和无奈,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薇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厉声道“草菅人命的玩意,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话音未落,岳尊益已然如猛虎出山,一马当先杀了过去。他周身光芒闪耀,玄气如潮涌般爆发,每一招每一式都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打得其中一人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众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那人便如流星般坠入海底,溅起巨大的水花。 “为威洋府的百姓偿命来!” 岳尊益双目圆睁,怒吼声响彻云霄。他毫无停顿,紧接着又气势汹汹地迎上了另一个对手。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焚烧殆尽。 “一帮宗门的蛀虫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话甫落,一道刚猛气劲打出,岳尊益的身影迅速跟上宛若一道流星,在空中留下长长的拖尾。 薇薇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上。她身姿轻盈如燕,手中的刀剑闪烁着冷冽的寒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本就是华盖境众第一人的她,此刻犹如降临凡尘的战神,威风凛凛,无人可敌。即便面对两人甚至三人的联手围攻,她依旧应对自如,攻守兼备,立于不败之地。 岳尊益更是威猛绝伦,他每一次出招都引动无边气流呼啸,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召唤,疯狂地向他汇聚。他宛如这片天地的绝对主宰,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压。 胡庸在其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下,只能左支右绌,狼狈不堪,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碎,鲜血染红了他的身躯。 “这两人怎么会强得如此离谱?!” 胡庸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他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同样是华盖境圆满修士,可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却犹如鸿沟。 海底罗天炼神大阵,阵法枢纽处的秦子吟依旧在全神贯注地推算着。他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那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滴落,可他却无暇擦拭。他的眼神专注而坚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 溢清寒一边紧盯着海面上激烈无比的战斗,一边又不时看向身旁全神投入的秦子吟,心中焦急万分。自己却苦于实力有限,难以帮上大忙,只能拼尽全力为秦子吟护法,尽量减少外界的干扰。 忽然,秦子吟双手舞动,凌空画出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随后,他将这些符文用力按在阵法枢纽之上。旋即只见此处阵法枢纽的红色光束先是猛地暗淡下去,紧接着又瞬间亮了起来,光芒闪烁不定。 “果然,这个思路没有错!” 秦子吟大喜过望,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 在其魂海中语不详也在马不停蹄的进行推算,各种资料如走马灯一般在其眼前扫过,这是他们成为阵道大师以来第一次接触的同水平阵法,他那如幽潭一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罕见的兴奋。 “嗯?” 何晏敏锐地感受到了法阵的异常变化,神识瞬间扫了过去。只见胡庸等人与薇薇陷入了僵持,根本腾不出手去处理秦子吟。 “还敢分神,关注他们!” 计蒙怒目圆睁,一声暴喝。一条巨大的雷龙凭空出现,龙吟声响彻天际,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势,直直冲向何晏的面门。 何晏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舍弃对大阵的操控,丹田内的一颗亭亭华盖结出果实的苍木光芒大放。紧接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凭空显现,无边的伟力瞬间爆发,与迎面而来的雷龙针锋相对。 下一刻,远处的几道罗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被困在其中的几只华盖境大妖甚至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直接被大阵无情炼化,成为了大阵的养分。 “开!” 何晏怒喝一声,周天罗网瞬间显现。这些罗网交织在一起,将何晏和计蒙两人紧紧围住,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周天世界。 旋即只见数十道血色锁链凭空显化,如同一条条狰狞的毒蛇,向着计蒙飞射而去,速度快如闪电。 “这样就想杀我吗?何晏,你也不过如此!” 计蒙放肆嘲笑,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迅速闪动,身姿敏捷而灵活,轻轻松松躲过了数道锁链的攻击。 何晏沉默不语,只是沉着冷静地继续调动大阵的力量,滚滚血气如潮水般侵蚀着计蒙的气血,试图削弱他的实力。 海面战场上,薇薇和岳尊益面对胡庸等六七个华盖境修士,依旧气势如虹,丝毫不落下风。他们手中的刀剑挥舞如风,光芒交错。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玄气的爆发,胡庸和魏则等人在他们的强大攻势下,纷纷口吐鲜血,气息萎靡不振,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哈哈哈,当代华盖境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 胡庸癫狂大笑,雪白的牙齿上沾满了鲜血,笑容疯癫。 薇薇却是无暇关注胡庸的样子,她忧心忡忡的看向天际之上的罗网结界“一但何晏成功,那么局面便一边到了,子吟快一些啊!” 薇薇心急但是她不能催秦子吟,万一打断秦子吟的推算那么事情就彻底的陷入危局了。 第166章 逆反、逆反 “是这样吗?” 秦子吟满脸疑惑,眉头紧蹙,向语不详问道。这与他的设想有着几分不一样。 “信我就完了,保证没问题!” 语不详胸有成竹道。 “那就来吧!” 秦子吟迅速集中精神,将体内的玄气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指尖。他的手指灵动地在阵盘上飞速描绘起来,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道晦涩复杂、蕴含着神秘力量的阵法便缓缓成型。阵法成型的瞬间,光芒大放,神秘的符文闪烁跳跃,仿佛有生命一般。 一般的破阵方式,通常是找到法阵的阵眼或者阵脚进行破坏。但是罗天炼神大阵为这种常规方式做了充分的预案,其防御机制极其严密。即使是破坏阵脚,也无法造成大阵的崩溃。所以,他们只能构思出逆转法阵的方法来进行破阵。 “师姐,准备好了!” 秦子吟向着薇薇传音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薇薇收到消息,当即大喜过望,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对着秦子吟传音道“先别急,需要破阵时我会通知你的。” 旋即,薇薇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胡庸几人身上。虽然这几人的实力远逊于薇薇,但想要将他们迅速击杀也并非易事。人族修士不像妖兽那般手段单一,他们身上保命的手段繁多,各种法宝、符咒层出不穷。 罗网结界之内,在血气持续不断地侵蚀之下,计蒙那一身原本强横无比、澎湃汹涌的气血已经明显出现了颓势。他体内的玄气流转速度变得越来越缓慢,犹如潺潺流淌的小溪,气息也变得紊乱不堪,时强时弱,极不稳定。 “何晏,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 计蒙暴喝一声,声音如滚滚惊雷,震得整个空间都微微颤抖。 紧接着,他的法相轰然浮现而出,一只巨大无比的青背真龙横空出世,周身雷电交织缠绕,犹如无数条银蛇狂舞,噼里啪啦作响。那耀眼的光芒和恐怖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 那法相威严无比,令人胆战心惊。威威龙角高耸入云,仿佛两棵参天的苍木,直插九霄云外,散发着无尽的威压。 “哈哈,等的就是现在!” 何晏心中暗自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旋即,自己亦显出法相。 这法相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奇之处,只不过是一尊巨大的何晏身影,但却散发着无比强大而恐怖的气息,周围的空间都被这气息压迫得微微扭曲。 旋即,一人一妖激烈地战在一起。他们每一次的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光芒四射,周围的空气被瞬间点燃,化作熊熊火焰。 战斗的余波让周遭的罗网结界一阵阵地颤抖,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破裂。就连罗天炼神大阵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光芒闪烁不定,阵纹忽明忽暗。 不过很快,这种令人心神激荡、惊心动魄的猛烈战斗就渐渐平静了下去。就连一直汹涌翻滚、波涛连天的海水,也逐渐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激烈的激战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罗网结界之内,计蒙被一道道闪烁着血光的锁链无情地穿透身躯。那些锁链如同锋利的尖刺,深深刺入他的肌肉和骨骼,使其动弹不得。在这一瞬间,他一身修为也在瞬间化为乌有,被彻底摧毁。 何晏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脸上带着轻蔑和不屑的神情,冷冷地说道“妖兽的智慧始终是欠佳啊,乖乖沦为我的养料吧!” 计蒙怒目圆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他无能狂怒地注视着何晏,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此刻的他,却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何晏摆布。 先前在罗网结界之中,何晏一直巧妙地诱导计蒙不计代价地全力出手。高阶修士体内的玄气虽然看似无穷无尽,但依然会少量地吸纳一些天地灵气,而这就是何晏等待的机会。 他不断地在其内部进行着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侵蚀,如同慢性毒药一般,慢慢渗透。最后在计蒙用出法相的关键时刻,一夕引爆,制造出一瞬的失神。 趁此机会,大阵全面爆发,强大的力量瞬间将计蒙吞噬,如此才得以成功拿下计蒙。 何晏的身影缓缓从罗网结界中走出,他的目光冷漠而无情,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海面上正在酣战的众人。随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立刻动手要将在海底的秦子吟两人抓住。 但是洛水图卷在其上护持,自成一方结界,何晏想要处理秦子吟,就必须先突破洛水图卷的防御。 “还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至宝啊~” 何晏看着洛水图卷,由衷地感慨道。 “敢而!” 薇薇怒喝一声,她立刻舍弃眼前的敌人,毫不犹豫地将征圣向着何晏狠狠掷过去。 “嗯?” 何晏挥手一挡,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轻描淡写地拦下了征圣,动作流畅而自然。“这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神兵啊!” 不待何晏感慨完毕,薇薇的身影就如闪电般杀到何晏面前。她的速度快如鬼魅,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此时的何晏虽然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身心俱疲,但对付薇薇依然显得绰绰有余。 “子吟,动手!” 薇薇对着秦子吟传音道。 秦子吟立刻毫不犹豫地催动阵盘,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其中,阵盘光芒大作,璀璨夺目。 他将阵盘用力按在阵法枢纽之上,立时,海底形成一道巨大的旋涡。那旋涡疯狂旋转,掀起惊天巨浪,仿佛要将整个海底都翻转过来。 罗天炼神大阵的一道道阵纹不断在虚幻和凝实之间快速切换,光芒闪烁不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炼化计蒙的罗网结界也渐渐变得虚幻起来,光芒越来越暗淡,仿佛即将消散。 “阵道大师!” 何晏瞳孔紧缩,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本以为在下面破阵的也不过是个稍有造诣的名士,故而一开始就没有怎么在意,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个阵道大师。 何晏当机立断,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光芒从他的手中射出,试图稳住炼化计蒙的罗网结界。同时,自己的身影则迅速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与危险的距离。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罗天炼神大阵轰然破碎!无数的光芒碎片四处飞溅,如同绚丽的烟火,整个空间都被这强大的力量冲击得摇摇欲坠。 第167章 天地交感、无物可摧 罗天炼神大阵轰然破碎,那瞬间爆发的巨响如万道惊雷同时炸裂,震得整片海域都剧烈颤抖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令在场众人猝不及防,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刹那间聚焦在何晏身上。 何晏一边如鬼魅般向后急速退去,一边迅猛出招,一试图阻拦紧追不舍的薇薇。 然而,在他的脸上却并未出现过多的慌张之色,仅仅是在最初的一瞬闪过一丝错愕,随后神态便迅速恢复如初,仿佛这一切都还在他的预料之中。 “阵道大师?不知是宗门的哪位长老?” 何晏面带轻蔑的微笑,语气轻松地问道。他的声音在狂风中依然清晰可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何晏的神态依旧自信满满,不见丝毫的惊慌,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容依旧挂着,仿佛眼前的危机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 “何须废话,你所布置的一切皆损失殆尽了,还要再战吗?” 薇薇怒目圆睁,目光如炬,直视何晏,大声质问。她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汹涌的海风中回荡。 “哈哈,谁告诉你法阵破碎便是一切的终结了?” 何晏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张狂与不羁。 他双手快速结印,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霎时,海面上卷起数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龙卷,狂风呼啸着,海水被疯狂地卷上高空,形成一座座水做的山峰。 一个个血色潮汐如汹涌的巨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何晏奔腾而去,掀起千层巨浪,拍打着天空。 在其额头上,一轮法印光芒大放,璀璨耀眼得如同烈日当空。转而一道神秘而复杂的法阵在其脚下迅速成形,符文闪耀,光芒交错。 而在其身后,罗网结界不仅没有因为法阵破碎而有所损坏,反而散发出更加诡异和强大的光芒,仿佛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力量。 “罗天炼神大阵不过是炉鼎而已,毁了便毁了。” 何晏大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对力量的狂热。在其身后,一棵巨大的苍木法相显现而出。那苍木高耸入云,枝叶繁茂,仿佛连接着天地,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随后,天际风云疯狂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旋涡,如同吞噬万物的黑洞,夜晚的柔和月光也在此刻被完全遮蔽,天地间陷入一片黑暗。 “天地交感!” 薇薇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是震惊与警惕。旋即,她周身玄气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光芒耀眼,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海面。 手中的刀剑相互共鸣,发出清脆的鸣叫,霎时,无穷无尽的剑气笼罩全场。 那剑气犹如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随即,铺天盖地的剑气如暴雨般齐齐向何晏杀去,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这剑气犹如汹涌的海洋,无穷无尽,去之不竭,磅礴的伟力誓要打破此刻的天地交感状态,将何晏淹没在这无尽的攻击之中。 “薇薇,你来收拾胡庸他们,何晏交给我!” 岳尊益怒吼着,声音如滚滚雷鸣。他舍弃眼前之敌,身形如一道闪电,瞬间划过海面,直接冲到薇薇面前。 同时,一道法印在岳尊益眉心闪耀,光芒夺目“浩冥印!” 话甫落,浩冥印显化而出,光芒万丈,仿佛一轮新的太阳升起。浩冥印笼罩这方天地法则,无数星星点点的光点像是受到了神秘而强大的召唤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着浩冥印涌去,形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随即,浩冥印直接盖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意欲直接打断何晏的天地交感状态,阻止他的突破。空间在这强大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子吟,阵盘!” 薇薇向着秦子吟传音道,声音急切而紧张。 旋即,洛水图卷光芒大放,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坠落,直接将胡庸等人笼罩其中。洛水图卷中,洛水滔滔,高山耸立,云雾缭绕,暂时困住胡庸他们,为自己争取时间。 “好!” 秦子吟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地直接将阵盘交给薇薇。 “开阵!” 薇薇自己也是通晓阵道的,虽然造诣不及秦子吟,但此刻也全力以赴。 旋即,一道法阵在薇薇的主持之下迅速成型。法阵光芒四射,符文流转,同样是要隔绝此方天地,意欲破坏何晏的天人交感状态。 两人手段尽出,手中的压箱底至宝纷纷使出,光芒交错,力量碰撞,只为了破坏何晏的突破。 “哈哈哈,真是层出不穷的至宝啊!可惜没有用的,你们也应该明白,我们这种高阶修士是由天地大道支持的,想要打断无异于痴人说梦!” 何晏笑得更加放肆,无数的血气如潮水般疯狂汇聚到他的身边,形成一片血红色的海洋。这些血气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助力他突破化生境的桎梏,迈入六气境。 这些血气正是罗天炼神大阵所炼化的无尽妖兽尸体和内丹所凝聚成精纯能量,这也正是何晏不担心大阵破碎的原因,大阵的作用已经发挥殆尽了,毁了便毁了。 随即,何晏身后的罗网结界突然干瘪下去,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计蒙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被彻底炼化,连一丝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只化生境大妖就这样化作了一股精纯的能量,沦为何晏突破的养料。 忽然,薇薇冲着岳尊益哑然一笑,“老岳,完喽~” 薇薇说着看向身后严阵以待的数千名士兵。那些士兵们虽然面露紧张,但依然紧握武器,准备随时战斗。 “哈哈哈” 岳尊益大笑,丝毫不以为意,“放手一搏吧!” 下一刻,浩冥印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强烈得让人无法直视。四周天地法则显现,宛若一道道闪耀的金色锁链萦绕其上,句句真言如神秘的符文在空中显现。这方空间在如此巨大的威能之下猛地一阵沉降,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压垮。 薇薇也不甘示弱,虽然手中没有了洛水图卷这一至宝,但是手中的阵盘同样变幻无穷,威能无双。 立时,大阵再度演化,大道粒子汇聚在一起凝成实体,如璀璨的星辰盘旋在何晏身侧逐步缩小,试图压制他的力量。 “这还是华盖境应该有的实力吗?如此伟力怕是半步迈入化生境了。” 胡庸被洛水图卷围困,却依旧在关注战局,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何晏的脸上首次出现凝重的神色,“天之骄子,你们二人真不愧是柒雪宗当代翘楚,哈哈哈” 第168章 阵道大师、一汪死水 天地法则涌动,在何晏周身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那屏障闪烁着神秘而璀璨的光芒,仿佛是天地意志的实体化展现。此时对何晏出手,无异于是对整个天地的挑衅,如同蚍蜉撼树、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巍巍浩冥印携带毁天灭地之威,犹如一颗陨落的星辰,朝着何晏猛冲而去。其所散发出的气息,已然达到化生境的威能层次,恐怖至极。普通的华盖境修士,触之即伤,碰之即死。 薇薇全力催动法阵,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汹涌。法阵疯狂吸纳广袤天地之间的大道粒子,凝聚成一缕缕法则潮汐,其势如江河奔腾,意欲封锁住天地法则对何晏的支持,从而为岳尊益创造有利条件。 何晏看着疯狂且不计代价的岳尊益两人,神色凝重,但他内心依旧坚信,天地法则绝非两个华盖境修士能够打破的。故而自信道:“尽管一试!” 旋即,何晏在空中盘坐下来,周身血气缭绕,如滚滚浓烟。他开始不断炼化无边血气,试图突破化生境的桎梏,进入六气境。 极招对冲之后,此地的海水被狂暴的力量掀飞出去,露出数千里之下的海床。大量海水瞬间蒸腾,化作漫天的水汽,遮天蔽日。 天际上猛然一阵轰鸣,犹如万雷齐发,震耳欲聋。随后,一切又渐渐恢复正常,而何晏依旧稳坐在其中,毫发无损。 薇薇和岳尊益两人却是嘴角喋血,面色苍白,气息紊乱,状态不佳。两人不甘心地看向何晏,眼中怒火燃烧,仿佛要将何晏焚烧殆尽。 此时,围困胡庸等人的洛水图卷受到极招余波的冲击,威能大减,光芒黯淡。胡庸等人趁机突破洛水图卷的封锁,站到薇薇几人眼前。 本来是六个华盖境修士,此刻仅仅剩下四人,胡庸、魏则以及他们两座城池的城主。而建安城城主则惨死于淳德城城主的怒火之下。 淳德城城主亦是受伤严重,此刻已无力再战,只能瘫坐在海面上,远远观战。 “你们这般为何晏拼命,难道他成为六气境之后就能想着你们吗?” 岳尊益质问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 “他先突破再带动你们突破,不过是痴人说梦。人越多,在日后的逃亡中越容易被推算出来行踪。何必呢,此时醒悟还有一线生机,宗门不会为难你们!” 岳尊益的目光紧紧盯着几人,试图唤醒他们的理智。 四人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岳尊益和薇薇,在胡庸几人的眼中,没有看到丝毫的恐惧、后悔或者其他负面情绪。他们的眼神平静如水,似乎对一切可能的结果都已有所预料。 “既然做了,就没有想过半路下船。宗门是待我们不薄,我们愧对与此地百姓,但我们从不后悔,是非功过,不过是过眼云烟!” 胡庸中气十足地说道,他的声音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的动摇。 几人的神态坚定无比,将生死置之度外,仿佛早已将一切都看淡。 “哈!” 薇薇十分不屑地轻笑一声,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数千士兵,朗声道“抉择好了吗?做出选择就立刻结锁神灵阵!” 旋即,八千名士兵迅速行动起来,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迟疑。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和效率结阵,立时一座大阵笼罩住薇薇等人。 立时,空间内的天地灵气猛然停滞,不再流动,就像是一杯水,喝下去多少便消失多少,不再恢复。 魏则环视众人一圈,脸上没有怒气,只有一抹淡淡的微笑。何晏看着自己的亲兵,神态也没有什么变化。 这正是他们所希望的,他们不希望跟随自己的亲兵因为无意义的忠诚便丢掉自己宝贵的性命。 “我们在外海,没有人可以监视我们,你们现在还有的选,还可以弥补!” 岳尊益朗声道,声音在海风中回荡。 却见胡庸几人战力全开,周身光芒闪耀,没有说话,只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胡庸,你们退去,我现在的状态,他们威胁不到我,把命保住!” 何晏对着胡庸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退?真以为锁神灵阵是摆设啊?” 薇薇不屑地说道,随即洛水图卷在其身后打开,洛水奔腾咆哮,犹如万马奔腾,掀起千丈巨浪。浪头之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能将星辰都卷入其中。两岸群山虚影显现直冲云霄宛若天柱。 “剑开山河续百代!” 刹那间,她周身爆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手中的剑仿佛与她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 这剑光如同一座巍峨耸立的山脉,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剑气所过之处,虚空破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这一剑斩为两半。 岳尊益大喝道“今日我要你们全部伏诛,还威洋府百姓一个交代!”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丹田内的苍木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抬手御气仿佛世间的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中。 “天式 —— 覆逆乾坤!” 只见一片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涌现,其中神秘的符文闪烁跳跃,绚烂的光芒交织缠绕,如梦如幻。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抽空,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地带。在这片真空之中,任何声音都无法传播,一切仿佛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光芒之中,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如狂暴的狂龙般肆意咆哮着肆虐而出,所到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崩裂开来,化作一片片幽深黑暗的虚无。无数道流光相互交织、融合,汇聚成一条汹涌奔腾的金色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朝着胡庸等人铺天盖地地冲去。 两人的极招同时发动,整个海面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所笼罩。海水被掀起数千丈高,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幕,遮天蔽日。 这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光芒和能量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周围的一切都在这毁天灭地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胡庸等人也不傻,这等极招,当下的自己如果硬抗怕是要性命不保,故而几人迅速向后退去。极招直接轰击在何晏身上,却没有造成丝毫损伤。 下一刻,秦子吟和溢清寒两道身影来到薇薇身旁,眼神交汇,旋即阵盘便回到秦子吟手中。秦子吟立刻催动阵盘,化作锁神灵阵的阵枢,由他来主持锁神灵阵。 立时,锁神灵阵发生巨大变化,天地之间的法则之力也突然凝固,法阵之内的空间顿时变成一汪死水。 第169章 伪六气境 锁神灵阵轰然开启,天地法则仿佛被瞬间冻结,犹如一汪死水般寂静,难以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这么年轻的阵道大师,宗门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何晏看向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旋即,他手腕一抖,将一件散发着神秘光芒的至宝甩出,准确无误地交至胡庸手中,沉声道“保住性命!” 而后,天地间的法则之力犹如汹涌的潮水,疯狂地冲击着锁神灵阵的束缚。只听得 “砰” 的一声巨响,法则之力直接冲破禁锢,再度如瀑布般倾泻在何晏身上。 何晏对这一切全然不顾,紧闭双目,全身心投入到突破之中。他的周身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整个人身上弥漫着一股玄之又玄、令人难以捉摸的神秘气息。 秦子吟见状,脸色凝重,旋即再度变阵,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急切喊道“师姐助我!” 话音未落,锁神灵阵的部分权柄便瞬间分给了薇薇。 “师姐助我引动大道法则,只有大道法则才能压他一头!” 旋即,薇薇深吸一口气,缓缓合上双目,心神沉浸,用心去感受自身大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进行着艰难的沟通。 片刻之后,只见她周身光芒一闪,成功引动大道之力交汇于锁神灵阵之上! 同一时刻,组成大阵的诸多士兵身上纷纷露出一股极度痛苦的神情。大道之力的突然交汇,犹如万箭穿心,令他们痛不欲生。但与此同时,在这极度的痛苦之中,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在他们的心头悄然浮现。 “不要抗拒,接受它,这对你们日后的修行很有帮助!” 薇薇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鼓励。 毕竟,一旦这些人无法承受这股力量,那么锁神灵阵就会出现难以弥补的残缺,从而无法发挥出这座大阵真正的强大威能。 毕竟由无阵之阵阵盘所幻化出来的法阵,只能发挥出法阵原本威能的五成。若想完全发挥出法阵的全部威能,必须借助其他的力量或事物才行。 立时,一缕缕金色的丝带如梦幻般缓缓自虚空中显现。这些金色的丝带仿佛是由无数古老而神秘的文字凝聚而成,每一条丝带上都散发着一种至圣无比、高洁纯净的神圣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胡庸,别发愣,动手!” 魏则双目圆睁,对着胡庸大声嘶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愤怒。随即,他双手舞动,施展出威力绝伦的极招。至极之招如狂风暴雨般轰然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秦子吟攻去。 胡庸几人同时动作,何晏交给胡庸的那件至宝也在此刻光芒大放。那是一口铭刻着无数晦涩玄妙符文的大钟,随着胡庸的法力注入,大钟剧烈颤抖,激荡出一阵阵雄浑厚重、震人心魄的钟声。 “敢尔!” 岳尊益怒目圆睁,一声怒斥响彻云霄。 浩冥印瞬间绽放出万道霞光,毫不犹豫地出手,挡在秦子吟身前。浩瀚玄气如汹涌的巨浪般激荡而出,浩冥印在这强大的力量支撑下岿然不动。 岳尊益的身影如鬼魅般瞬息出现在魏则面前,毫不犹豫地抬手,施展出绝杀之招 “天式 —— 烟倾万潮” 岳尊益这一掌蕴含着无尽的威力,犹如泰山压顶,迅猛地轰击在魏则的胸口上。 只听得 “咔嚓” 一声,魏则的胸骨瞬间断裂,他的身体当时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徒留一道触目惊心的艳红弧线。 而后,岳尊益身形一闪,犹如一阵狂风般向着胡庸等人杀去。他的双手不断舞动,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 翻掌覆手之间,锁神灵阵内的气流犹如沸腾的开水般激烈激荡,紊乱无比。 胡庸等人面色惨白,节节败退,钟声在这混乱的局面中显得愈发急促和杂乱。 “封!” 秦子吟双目通红,大喝一声。缕缕大道法则丝带如同灵蛇般迅速飞出,直接缠绕住何晏。 不过眨眼之间,天地法则对于何晏的支持便戛然而止。 何晏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子吟,随即猛地运转自身功法。 刹那间,一阵强大的气旋在其身上疯狂萦绕,发出 “呜呜” 的呼啸声。 “夜半之气,还是晚了半步!” 薇薇死死盯着何晏身旁的那些气流,牙齿紧咬,恨声说道。 六气境,乃是自身引动天地法则加持,而后依次纳朝旦、日中、日没、夜半、天、地之气养育丹田内的苍木。 一旦达到此境界,便能掌握一个星球的造化,自身仿若一方世界,可谓大自在逍遥,寿元几乎无穷无尽。 不待薇薇和秦子吟两人进行下一步动作,锁神灵阵突然出现巨大的危机。 魏则不知从何处如幽灵般杀出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对组成法阵的士兵展开了血腥的屠戮。这些士兵不过是内阶境修为,在魏则强大的攻击面前,犹如脆弱的蝼蚁。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数百名士兵便惨叫着坠落到下方波涛汹涌的海水中去,生死不明。 魏则之前对秦子吟出手是因为不忍心伤害这些士兵,而当下情况危急他也只能对士兵出手了。 “浩冥印,镇压!” 岳尊益心急如焚,一心二用。浩冥印瞬间神光大作,犹如一轮烈日般璀璨,带着无尽的威压,立刻朝着魏则狠狠镇压而去。 同一时间,何晏身边的夜半之气也终于汇聚成型,他疯狂地运转功法进行炼化。在其一呼一吸之间,数百里海域内的气流也随之剧烈涌动,仿佛整个海域都在为何晏服务。 下一刻,一道惊天气流如核弹爆炸般猛地爆发,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在场所有人无情地轰飞出去。一棵巨大的苍木显化在无边海域之上,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在场所有人都被一股莫名为威压震慑住,动弹不得待到硝烟散去,只见何晏在两拨人的中间静静的盘坐,无穷无尽的夜半之气疯狂的向着何晏涌去。 但是天地法则却没有再度出现,不过何晏自身的气息却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众人看向他就像是在仰望天际一般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没有天地法则的支持也没有过六七天劫,仅仅只是自身修为达到了六气境,单单是这样就这么强~”薇薇艰难的出声道,巨大的威压使得其喘不过气来。 何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薇薇,眼神中的怒吼与恨意仿佛要夺目而出“多亏了你们,现在的我才是伪六气境!” 第170章 外海 何晏此时眼中的恨意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几近要喷薄而出,那浓烈至极的恨意仿佛随时都能化作熊熊烈焰,从他的眼眶中燃烧起来,夺眶而出。 然而,在理智的最后一丝束缚下,他终究还是竭尽全力地强行压制了下去,硬是忍住了对薇薇等人出手的冲动。 这几人的身份皆非比寻常,背后所牵扯的势力错综复杂。万一不慎触发他们身上的禁制,引来那几位,那他即刻便会魂归地府。 虽然因为薇薇等人的干扰,此时的他仅仅只是个存在缺陷的不完美六气境,但只要能再寻觅到一处风水宝地度过天劫,与天地交感之后,还是能够成就那完美无瑕的六气境。 虽然对他的道还会有影响但是问题也不是很大,毕竟这只不是将一次性的步骤拆开成了两步。 并且,如果他选择放任胡庸等人不管,随心所欲地进行突破,那么胡庸几人几乎毫无悬念地会命丧当场。自己此番的突破确实操之过急了。 何晏转身对着胡庸几人道:“我们走吧,处理他们......”话说到一半,他便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场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他们此次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成功突破境界,并不想和宗门彻底闹僵,结下无法化解的死仇。 岳尊益在何晏那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六气境强大威压下,每前进一步都仿佛顶着千钧重担,却依旧艰难地站直了身躯。他目光如燃烧的火炬,直直地直视何晏,怒声喝道:“宵小之辈,就这点胆量吗?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此刻却连杀我们的勇气都没有!” 何晏眼中刚刚燃起的怒火和恨意却在瞬间消退下去,再次恢复了那仿若万古不化的冰川般毫无感情的冷漠神态,冷冷地道“少年人,我欣赏你的一腔热血和无畏勇气。” 何晏话音刚落,缓缓伸出那宽大的手掌,看似轻描淡写地在空中轻轻一握。 在场众人顿时感到一股犹如天塌地陷般莫名而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犹如一只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巨手,死死地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众人瞬间就像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小小鸡仔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全身的修为被这股神秘力量彻底封锁,哪怕是拼尽全力,也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滚去外海待上几天吧!”何晏怒喝一声,话音未落,众人就被这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向着遥远的外海狠狠地掷了出去,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流星划过深邃的天际。 而那些由何晏带来的士兵,则被留在了原地。 “你们随我征战多年,现在是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受此委屈,先忍耐一阵吧。”何晏的声音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奈与愧疚。 旋即,他双手舞动,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出,在场的数千名士兵瞬间便被其强大的力量镇压住,一个个动弹不得,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走吧!”何晏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疲惫与无奈。他缓缓合上双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惜那些死去的同志了~” “今后我们就要远遁域外星空,过那颠沛流离的生活了。”说完,几人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道绚烂夺目的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视野的尽头。直至在那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化作一点极其微弱的星光,最终彻底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外海不知名海域,距离威洋府不知有多么遥远。秦子猛地一下从海水中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吐着苦涩的海水,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放出神识,心急如焚地探查着“清寒!清寒!” “呼啊~!”溢清寒的脑袋艰难地从海中缓缓浮上来,他四处张望了许久,才终于看到了远处那如微尘般渺小的一点——秦子吟。 旋即,溢清寒咬咬牙,飞身而起,摇摇晃晃地向着秦子吟疾速飞去,问道“没事吧?” 秦子吟看了看如同落汤鸡一般狼狈不堪的溢清寒,忍不住大笑道“哈哈,你这个狼狈样子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溢清寒低头看看自己浑身湿透、衣衫褴褛的凄惨模样,也是苦笑着摇摇头道“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还笑话我。” “师姐他们呢?”秦子吟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问道。他的神识在海中不知疲倦地不断搜索,却始终没有发现哪怕一丝一缕熟悉的气息。 溢清寒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也没有搜索到丝毫气息。不过师姐修为高深,想必应该不会有事的!” 秦子吟微微点头,神色却越发凝重起来“这个地方周围只有几个形单影只的孤岛,想来应该是在这篇片海域的中央位置,距离威洋府保守估计也得有个数千里远。” 溢清寒闻言也是面露难色,看着身边一望无际的海水眉头不由得凝成一团“何晏还真是,不敢杀我们就这样整人,外海看来是想让我们不慎死在外海啊!” 夜空中明月消失不见,零零星星的有着几个光点不断的闪耀,大片的阴云出现在夜空之中,为整片夜空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阵阵海风吹拂阵阵凉意席卷。 同幕符在海面上游荡多时但是依旧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两人的神识也是一颗不敢放松,毕竟此地是外海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强大的妖兽。 “我们先前最近的一个小岛上落脚,将我们没事的信息传回去,免得他们担心。”秦子吟提议道。 旋即,秦子吟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由紫金精心制作而成的符箓,轻轻催动之后,符箓立刻绽放出一阵耀眼夺目的光芒,随后便消失在了眼前。 能够跨越数千里的传送信息的手段只有这个是最为方便快捷的,像那种普通玉简,根本就不能达到远距离传输信息的目的,只能近距离传输。 而且由于玉简传输信息有飞行路线所以也极容易被人在半路拦截,且容易被人尾随寻找到信息接收点或者是接收人从而报复。 不过对于现在的秦子吟来说如果能使用玉简的话是最好的,因为自己可以随着玉简寻找到方向进而回到宗门。 但眼下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努力了,说难也不难只要明确一个大致方向一路顺着走就行了。 两人落在一座小岛上,秦子吟立刻又取出来另一块玉符随即注入一道神识而后催动,下一刻玉符同样的消失不见。 “怎么样?”溢清寒问道。 “我已经把我们没事的消息传回去,我一会推算一下方位即刻回去。”秦子吟道。 第171章 定风波,无端海浪 次日,数千军士早已在威洋城外集结完毕,整齐而安静地等待着。而薇薇和岳尊益两人也在黎明破晓之际顺利地回到了威洋城。 昨天他们身处外海之时,便收到了秦子吟传来的讯息。秦子吟在讯息中明确表示,让他们两人先行返回威洋城主持当下的局面。 毕竟,他们二人身上留存着不少保命的手段,即便身处危机四伏的外海,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完全能够凭借自身的能力,慢慢回去,两人也可以借此机会在外海历练一番。 正因如此,薇薇也并未急于将两人接回。况且只要她想就能立刻推算他们的具体方位,在一刻钟之内把他们带回来对她来说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威洋城衙门内,薇薇和岳尊益并肩而立,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数千名士兵。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与忧虑之色。 “诸位,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也是被何晏所蒙骗。今日,便自行回去吧,至于都督那里,我自会去文书解释清楚,定会保你们无事。” 岳尊益声如洪钟,朗声说道。 他的声音虽然洪亮有力,但仍难掩其中的疲倦之意。他看着面前众多的士兵,眸子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众人顿时一阵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喧哗声此起彼伏。旋即,一位身姿挺拔、面容坚毅的士兵站了出来,对着岳尊益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多谢代知府大人,我等定当谨遵大人之命,即日便回去复命。” “文书会比你们先一步送达都督大人手中,放心复命去吧。” 岳尊益微微点头,神色严肃。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待众人有序离开之后,岳尊益像是被瞬间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绵软无力地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仰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口中喃喃自语道“蔺师叔每日都要处理那堆积如山的诸多文书,却还能始终保持着一副轻松自若的神态,当真是厉害非凡啊~” 薇薇则坐在一旁的书案前,聚精会神地动用神识书写文书,她嘴角浅笑道“哈哈,这些繁杂事务早晚会全部落在你头上,现在就开始为此苦恼,未免也太早了些吧。一直以来,可都是我在处理着这诸多事务。” 岳尊益微微转过头,目光看向薇薇道“那就拜托多麻烦你了。 想当年,师尊和蔺师叔不也是这般相互扶持,共同应对各种事务的吗?” 薇薇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想让我给你当二把手,为你分担这些琐事,这辈子都别指望了,这些事情终究还得是你自己亲力亲为!” “书案这一亩三分地可不是我的天下。”薇薇道。 薇薇话音刚落,面前刚刚书写完成的文书便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如流星般飞射而去。 外海之上,无边无际的蓝色世界中,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正小心翼翼地在海面上缓缓游荡。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太过安静了,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溢清寒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对着秦子吟说道。他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四面八方细密地放射出去,仔细探查着周围每一丝细微的动静,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放松。 “嗯,在外海这样诡异莫测的地方,出现如此反常的平静,确实令人心生疑虑。” 秦子吟面色沉重地说道。与此同时同幕符一直在两人前方探路,试图规避可能存在的种种风险。然而,同幕符传回来的画面却始终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风平浪静。 “不对!” 同幕符传回来的画面中,突然毫无预兆地涌起一阵滔天巨浪,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在这片死一般寂静之中,这一点细微的涟漪,其下所蕴藏的必然是惊涛骇浪。 两人的反应犹如闪电般迅速,手中的征圣、修泽瞬间出鞘,凛冽的光芒闪烁。他们收敛气息,将锋芒暗藏于内,全神贯注,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突发状况。 “怎么了?” 溢清寒心头一紧,他的神识如利剑般迅速向前方探去,一脸疑惑地看向秦子吟,目光如炬,神色愈发凝重,仿佛能将眼前的迷雾看穿。 “不知道,但愿只是鲸鱼嬉戏时的吐水所致。” 秦子吟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同幕符,让其紧贴着波涛起伏的海面,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观察。 很快,海面上就再度掀起一阵又一阵剧烈得令人胆战心惊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汹涌澎湃。时不时的有一两个黑色神秘身影在幽深的海水中若隐若现,让人捉摸不透。 在外海这一片神秘诡异、变幻莫测的地域中,一旦有人不慎暴露自己的位置或者暴露出自身的弱点,那么等待着他的必将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群起而攻之,绝无半点生还的可能。 下一刻,在秦子吟的脚下一道巨大的水柱毫无征兆地突然暴起。 “退!” 溢清寒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声嘶力竭。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同时如离弦之箭般向后疾退,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相互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超过一丈,保持着紧密的呼应和配合。 而就在同幕符一直密切关注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阵触目惊心的血水,几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残肢瞬间漂浮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 “怎么会在海面上如此明目张胆地捕食,这太不对劲了啊~” 秦子吟紧皱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不解地说道。那道突兀出现的水柱之后,两人的身边暂时又恢复了片刻的平静,没有出现其他的异常。 “虚惊一场?” 秦子吟喃喃自语道,然而,他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 两人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继续向前赶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在海面上捕食呢?这可是在远海,海水深的要死,周围还没有岛屿这不应该啊?”秦子吟对着溢清寒说道,他摩挲着下巴,眼神十分的不解。 “虽然深海是高阶妖兽的地方,但是也不应该在海面附近捕食啊!”溢清寒发出同样的疑问,虽然有的妖兽有那样的爱好,但是刚才的妖兽显然不是那几个品种。 “周围有岛屿吗?”溢清寒问道,他的神识探查范围有限,远不及同幕符来的远。 “没有,周围十数里一个岛屿都没有,我们继续走吧,或许是意外情况。”秦子吟这样说道。 “但愿是个意外,我们加速!”溢清寒说道。 “好,快点离开此处海域!”秦子吟附和道,随即两人爆发全速尽快离开这片海域。 第172章 海底疾驰,光点法阵 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在海面疾驰,那速度快如闪电,不过多时便已经离开了刚才那片诡异海域。 “在海面上太容易暴露了,我们下水吧。” 秦子吟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神色凝重地说道。 “可以,偌大的海面上就咱俩,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溢清寒毫不犹豫地应道,话音未落,两人便如两道利箭般瞬间潜入水下。入水后,他们紧紧地贴着海床,以惊人的速度向前疾驰。 在深海的海床上面,只有一些处于生态链最低端的妖兽,一些修为较高的妖兽都是生活在中等水域中,那里深度正好资源也是最多的。 但是也有一些例外,就是妖兽的修为达到华盖境能够口吐人言,灵智得到极大开发之后也会盘踞在海底割据一方。 在他们的栖息地附近没有多少妖兽,这样能够省却不少麻烦,而且只要行踪隐匿的好基本上就是没有危险。 “你当年在薄暮之冥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溢清寒忽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在水中显得沉闷而压抑。 秦子吟淡然一笑,目光中透露出回忆的神色,道“陆地和水中可大不一样,大海里面不仅死一般的寂静,而且还一片漆黑,深不见底。薄暮之冥虽然妖兽凶残疯狂,环境险恶,但也没在这深不可测的大海里这般让人感到心力交瘁。” “哈,在这茫茫深海之中,冷不丁地忽然冒出来一个不知底细的东西,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还得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提防着,确实要比薄暮之冥让人难受得多!” 溢清寒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速度,两人紧贴着海床疾驰,带起一阵浑浊的飞沙,在海水中弥漫开来。 “你看那个!” 溢清寒突然眼睛瞪得溜圆,伸出手指着前方,声调猛地提高,一阵惊呼。 顺着溢清寒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小小的红色光点在那漆黑如墨的深海中若隐若现,正有节奏地不断闪烁着。 那红色光点在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无尽黑暗深海中闪烁着,透出一股难以名状的诡异气息。虽说大海广袤无垠,无奇不有,但如此突兀而又神秘地出现这样一个光点,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安康鱼?” 秦子吟看着那个闪烁的光点,满心疑惑地问道。与此同时,他的神识如触手般在刹那间向着那个地方迅猛地探查过去。 旋即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有生命气息,怎么会?”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随即两人立刻极其谨慎地贴近过去查探,兵刃也在此时被紧紧地握在手中,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恶战。两人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连心跳都似乎放缓了许多。 不过当两人走近之后,那个红色光点却是纹丝不动,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在不知疲倦地不停地闪烁着,连一点应急的反应手段或者防御机制都没有。 但是当两人再走近两步,仔细观看之后,两人的瞳孔瞬间一阵紧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 “怎么这里还会有这个东西,我不是已经将它们全部摧毁了吗。” 秦子吟看着眼前的东西,嘴唇微微颤抖,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遭受了一记沉重的打击。 “此处距离威洋府足有三四千里之遥,怎么还会有这个东西,同样的手段,同样的结构!” 溢清寒也是瞪大眼睛,声音颤抖着说道,额头上的青筋因为紧张和困惑而根根凸起。 这红色光点正是之前何晏所布置的吸引妖兽的法阵,无论是外表的精巧构造,还是内中所放置的神秘血液,都是一模一样的,同样的规格,同样的布置手段,精确到每一个细微的符文都分毫不差。 “不对啊,法阵现行时就说明它在运行中,但是为什么附近没有吸引来一个妖兽?” 溢清寒眉头紧锁,思维飞速运转,很快注意到了这个极为反常的关键之处。 “稍微一等,我仔细看看。” 秦子吟说着,便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动用神魂之力,如同小心翼翼的探险家一般,缓缓地融入到法阵的阵纹之中,进行细致入微的探查。 良久,秦子吟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面色凝重地说道“是一样的,但是这一个法阵不会隐藏,此时是关闭的一个状态。” “那就好,不过这里怎么会有这个玩意?” 溢清寒满脸的疑惑,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十分不理解地说道。 何晏的事情明明已经结束了,按理说这个东西根本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于这个地方。 秦子吟盯着眼前的法阵,一只手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缓缓说道“这个法阵只有阵道名士及其以上的造诣才能布置出来,但是无论是何晏还是胡庸那几人,没有一个人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阵道造诣,而且罗天炼神大阵,非阵道大师亲自出手,否则根本布置不了。” “并且即便是市面上能够购买到的各种阵盘,也没有这种类型的法阵。这里或许是和何晏合作的那个阵道大师的试验场!” 秦子吟有条不紊地缓缓说道. “但是做完实验之后不应该立刻摧毁吗?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证据?” 溢清寒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死结。 “不清楚,这个法阵的状态显示应该是已经被催动过一次的了,也许不是为了单纯地试验这个法阵,而是为了吸引妖兽来做其他更为隐秘的事情,更或者说是其他人得到了这个法阵,而不是那个阵道大师本人!” 秦子吟继续大胆地猜测道。 “我们先探查一下周围~”秦子吟说着神识便如一张大网一样向着周围覆盖过去,所过之处的景象皆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但是很快两人就得出相同的结论,周围就是一片平坦的沙滩连一点起伏都没有,如果没有水的话,那么这里就只是一片平原。 “好诡异。” “我们上去,看看周围海域有没有什么岛屿。”秦子吟道 “好,在海底修士难以做事,也只有在周围的岛屿上他们才能够继续规划。”溢清寒附和着两人旋即跃出水面。 两人跃出水面,四周依旧是一片湛蓝色的一望无际的大海,除却缕缕微风就是天边的几朵白云,没有什么异常,一切就是那般平静。 秦子吟在跃出水面的第一时间便催动同幕符向四周探查,看看周围数十里内有没有什么岛屿。 第173章 行踪飘忽,孤岛结界 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在附近的海面上发现了诸多岛屿,在众多岛屿中随便挑选了一个,暂时歇脚,以便对那座法阵进行深入推算。 秦子吟的双眼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黄色光芒,其中金光如水般流转不息,正是他所施展的 “勘迷津” 神通。 而在其面前,一缕缕玄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行飘荡、组合。它们不断地变幻着形态,时时化作一个个奇异而神秘的图案。秦子吟正全神贯注地推算着。 “怎么样?” 溢清寒在一旁满心期待地试探问道,他的眼神中透着焦急和不安,紧紧盯着秦子吟那凝重的表情。 “他们刻意隐瞒了踪迹,我只找到了一些极为微薄的线索。” 秦子吟一边不断推算,面色愈发凝重,“不过只能确认大致的方向,无法确定最终的终点在哪里。” 胸前的一缕缕玄气变化得更加频繁而复杂,仿佛在挣扎着诉说着什么。 “终点找不到的,气息太过稀薄了,而且还有很多妖兽的气息掺杂其中,干扰了判断。” 语不详的声音淡淡地传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不过在西北八十里左右的一个小岛上,这个气息格外的浓厚,可以去碰碰运气。” 语不详补充说道。 秦子吟沉吟片刻,缓缓闭上双眼,然后又猛地睁开,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结束手中的推算,眼中的金光也逐渐消退下去。他站起身来对溢清寒说道“找不到终点,但是有一座小岛的气息格外浓厚,我们可以去看看。” 溢清寒点点头应道“那我们就去看看。” 两人说干就干,立刻起身飞向西北方向的那座小岛。他们的身形在海风中微微颤抖,却没有选择在空中明目张胆地飞过去,而是选择潜入水下,通过沙滩悄无声息地进入岛屿。 “玄文处幽!” 秦子吟双手迅速结印,立时一阵幽兰色的光束笼罩在两人身上。光芒所及之处,两人的气息瞬间消失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边的海域不对劲,如此靠近一座小岛,竟然没有什么弱小妖兽上岸休息晒太阳,连一些鱼虾贝壳都寥寥无几,没有什么生机。” 溢清寒的神识如细密的蛛网般飞速扫过周围的环境,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那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即使见不到人,也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秦子吟淡笑着说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旋即沿着一片布满礁石的滩涂上岸,礁石之间的空隙里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没有丝毫活物存在的迹象。天空中寂静无声,也没有什么鸟叫声传来,仿佛此地是一座极度危险的生命禁区,让人不寒而栗。 秦子吟取出一张符纸催动,立时那道符纸就化为了一道流光向着正北方向而去。 “我们先进去师姐很快就到!”秦子吟如此说道。 秦子吟瞳孔中金光再度流转,一缕缕淡蓝色的气息若隐若现。“走!” 两人循着气息的方向一路前进,逐渐深入岛屿内部。 “等一下!” 秦子吟突然伸手拦住溢清寒,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树木,脸色瞬间变得异常凝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了?” “这是一道结界!” 秦子吟面色凝重地说道。溢清寒闻言,征圣瞬间上手,光芒闪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秦子吟立刻把无阵之阵阵盘取出,试图破解结界。直接闯入或许可行,但那样无疑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利用阵盘破解,使结界暂时出现一处漏洞再进入,这样显然更加安全稳妥。 阵盘上灵光流转,各色符文如繁星般一个接一个地显化。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面前的结界便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隙,刚好足够两人进入。 “走!” 秦子吟一手紧握修泽,另一只手则托着阵盘,他的眼神坚定,全神贯注,随时准备结阵护持。 两人走进结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为之一愣。只见眼前是另一方天地,一个巨大的环形山谷豁然出现在眼前,中央是一片无比平坦的场地。而且周遭的山崖绝壁几近垂直,显然是经过人为精心开凿而成。 两人没有继续贸然前进,只是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横向转移了一下位置,远离了进入的结界空隙。毕竟对方可能是阵道大师,不能排除其能够查探到结界出现问题的可能性。 在山谷中央的平地上,一具具白骨七零八落、杂乱无章地被随意丢弃在地上。几张妖兽皮被架子撑开,迎风而立,仿佛在迎接暴风的冲击,这里俨然像是一个野蛮的野人部落。 下一刻,一只妖兽突然从空中直直落下。随即,周围的山谷上瞬间闪耀出一道道亮眼的光芒,一道道法阵凭空浮现,自行连接,将妖兽稳稳接住,使其悬浮在半空中。 而后,地面和空中同时出现两座一模一样的法阵,磅礴的巨力轰然落下。其中的妖兽瞬间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被法阵迅速吸收。 “一只株降境的妖兽,就这样没了?” 溢清寒难以置信地说道,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理解。 “高阶法阵,还是独创的,融合了罗天炼神大阵的炼化之能。炼化妖兽之后的能量被大阵吸收,维持大阵运转。这不是一座主动进攻型的大阵,更像是困阵、套阵,做埋伏之用。” 语不详的声音淡淡地响起,他的声音平稳,但也能听出一丝惊讶。 “不过这个显然只是一个微缩版,还有许多细节没有调整好。”语不详继续分析。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一个不弱于华盖境修为的阵道大师的试验场!” 秦子吟淡淡说道,他的瞳孔中金光流转,目光紧紧盯着那几座神秘莫测的阵法。 “华盖境修士!”溢清寒一阵咋舌,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大师级的人物除却秦子吟这个因缘际会得到传承的之外,其修为起步都是华盖境。 “能够在不触动结界的情况下进来,想必阵道造诣不低啊!” 一道声音幽幽响起,声音并非在秦子吟耳边出现,却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脑海。 闻声两人身上的汗毛瞬间立起警铃大作! 没有丝毫犹豫,只是一个瞬间,无尽森罗紫气立刻就把两人包裹住,正是无间狱阵显威! “六气之下第一杀阵,瞬间布阵,想来阁下也是一名阵道大师了!” “想必阁下就是将罗天炼神大阵和聚妖法阵结合在一起的阵道大师了。”秦子吟朗声道,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入那人耳中。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第174章 草创未就,同行否死 “看来你是自威洋府而来的了,你能活下来,本事不小啊~” 那人的语气轻淡至极,满不在乎的神态中带着一丝轻蔑,仿佛秦子吟的出现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同何晏合作,自己怎么屈身到这种地方,你亦是胆大妄为。何晏几人已然远走域外星空,你竟然还敢留在陵武。” 秦子吟丝毫不惧,目光如剑,直直地刺向对方,语气中极尽嘲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哦~不过是破了本座的一个法阵而已,便如此猖狂,你的底气不小啊,真以为无间狱阵能保你?!” 那人话落,一股磅礴如海啸般的华盖境修士的强大威压,以排山倒海之势骤然降临到无间狱阵之上。 森罗紫气先是一阵如狂风中的巨浪般剧烈动荡,仿佛在竭尽全力抵御着这股几乎要碾碎一切的强大压力。但随即,又如同坚韧的礁石般恢复了平静。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站在阵中,神色未变,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华盖境威压,手中的阵盘也仅仅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便归于平静。 这个阵盘毕竟是蔺靖海和柒雪宗内其他阵道大能结合曾希的成果所精心制作出来的现阶段完备品,其珍贵程度和强大威力,岂是一个小小的华盖境修士所能轻易撼动的。 虽然所凝集的大阵只有原版威能的四五成,但是对于当下的局面而言,已经足够强大。这阵盘哪怕是六气境修士见了,也定会眼红不已,其本身就相当于是一件世间罕见的不凡珍宝。 “阁下太高看自己了,如你所说,阵道大师之间亦有差距!” 秦子吟霸气回应,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挺直的脊梁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哈哈,这整座岛你猜猜是什么?” 那人坏笑着说道,嘴角的弧度透着几分诡异。旋即天际之上风云突变,犹如末日降临。 一道道神秘而复杂的阵纹如流星般浮现而出,那些阵纹相互交织组合在一起,一座令人心悸的法阵缓缓出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仿佛要吞噬世间的一切。 秦子吟微微蹙眉,却不见丝毫慌张是静静地说道“阁下何必拿一座幻阵唬人,一个敢参与算计柒雪宗计划的阵道大师就这点本事吗?” 旋即秦子吟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出,森罗紫气瞬间如水般凝结为一个个坚实的台阶,他步伐稳健,沿着台阶缓缓走到空中,身姿挺拔,留下溢清寒在阵中严阵以待。 “如此年轻的阵道大师,小子,你的机遇不浅!” 话甫落,一道身影如仙人下凡般翩翩而落,一袭大袖随风飘飘,猎猎作响。 “没有实力,就算有机遇也把握不住,阁下觉得呢?” 秦子吟直视眼前之人,目光如炬,毫无退缩之意,眼神中仿佛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哈哈,你能一路从内海追踪到外海,甚至于推算到这里,你还真是执着。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你区区一个内阶境就敢独自追踪到这里,胆量不小,能力也不小啊!” 那人饶有趣味地看着秦子吟,目光不断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时而闪过一丝欣赏,时而又闪过一丝疑虑。 “阁下抬举我了,现在你想杀我,还不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秦子吟伸手随意地示意了一下,脸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哈哈” 那人微微一笑,他体内的玄气一直在暗暗流转,如暗河涌动,难以捉摸。玄气的光芒在他的肌肤下若隐若现,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秦子吟转身看向中央平原的那道阵法,缓缓道“阁下的这座大阵只是草创,个中细节还有诸多谬误。单是自信炼化妖兽补充这一点,就存在利用率严重不足的问题。若是将上下两座阵样合为一个再加以精心修改,或许能提升不少。” 秦子吟此语一出,那人的眼睛里忽然迸射出一点惊喜的精光,那光芒如同黑夜中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脸庞。而后那座大阵迅速自行组合,阵纹相互融合,合二为一。 旋即一只强大的妖兽再次自空中悍然落下,带着愤怒的咆哮。但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就被大阵无情地炼化,化作一道精纯的能量被大阵迅速吸收。 旋即他吐出一口浊气,道“潘常受教了,阁下真是一语中的。” 秦子吟淡然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从容与自信,看向潘常道“阁下创造此阵应该是为了做战争准备,在下推测,战争规模不小。株降境的妖兽被阁下随意当作试验材料,这海中局势还真是烟云诡谲啊~” 潘常的脸色陡然变化了一下,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正常,目光凝重地看向秦子吟“的确是为了战场而作,阁下能否与鄙人共创此阵,我想你应该对这场战争很感兴趣~” “此人如果不能合作,断不可留!”潘常心想。 潘常的周边空间出现扭曲,如同破碎的镜子,体内的玄气如同潮水一般波涛汹涌地流淌,激荡出强大的力量波动,外界竟掀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 “阁下这是邀请吗?不过这可不是邀请应该有的表现!” 秦子吟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审视,看向潘常,“动手的话,你自然可以擒住我,但是你要想清楚后果。诚然这座大阵挡不住全力爆发的你,但是我既然能破开罗天炼神大阵,你就应该知道我是柒雪宗的人。一旦我遭遇不测,后果你担得起吗?” 旋即森罗紫气如怒海狂涛般汇聚翻涌,眨眼间便笼罩秦子吟方圆数米,断罪锁链如同一只凶猛无比的蛟龙一般在其中肆意游荡,发出铮铮鸣响,仿佛在向敌人示威。 潘常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微微颤抖。一道惊天气流如狂龙般直扑秦子吟面门而来,气流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 无间狱阵之内,溢清寒手中征圣蓄势待发,剑身闪烁着凛冽的光芒,各种至宝亦被其驱动,光芒闪耀。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潘常,全身戒备,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手相助秦子吟。 “你认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或者说奴役你?柒雪宗的确不凡,但是等他们知道你死的时候,你觉得我在哪里,或者我没底气敢做这样的事情吗?” 潘常的语气诡异阴森,如同从地狱传来,但是言语中却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令人毛骨悚然。 “你大可一试,赌赢了你可以得到我的阵道成果,或者一个帮助你的奴仆,输了可就是亡命天涯乃至于身死道消。” 第175章 银涛锁天地 “哈哈,好气魄!” 潘常莫名地仰头大笑一声。 旋即,一只身形如山岳般巨大的妖兽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秦子吟面前。那只妖兽被潘常以强大的力量紧紧束缚住,四肢僵在半空,徒劳地挣扎着,却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肉般任人宰割。 “请!” 潘常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且略带狡黠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与期待。 秦子吟当即便毫不犹豫地动用神魂之力,那神魂之力如无形的触手,迅速向着妖兽探去,直接搜魂获取其中信息。 而后,秦子吟再度向上走了一个台阶,目不斜视地看向潘常,声音沉稳地说道“这就是阁下口中的战争吗?我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秦子吟身后的无间狱阵猛地一阵剧烈爆发,阵中的森罗紫气如狂龙般翻腾,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显然,秦子吟所得到的信息却并不完整。 潘常微微一笑,那原本扭曲的空间,瞬间如镜子般恢复了正常。他周身的气势也如潮水般迅速收敛,“我在这外海也算是小有名气,多年来接取过不少委托订单。道友真觉得自己可以从容离去吗?” 秦子吟神色依旧平静如水,脸上没有泛起丝毫波澜,缓缓说道“我既然来了就抱有丧命于此的准备。” “哈哈哈,道友自可召集人手前来围剿我。但是阁下不妨仔细想想,你觉得自己真的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去吗?而且道友你孤身一人前来,不正说明你是脱离队伍独自行动而来。我若不杀你,将你囚禁起来当作与他人谈判的筹码,也是不错的选择。” 潘常仰头大笑,那笑声中满是自信与从容。 潘常直接道出了秦子吟当下的尴尬处境,目前的局势显然对他极为有利。秦子吟可以选择不同意合作,但那后果的轻重,他不得不谨慎地反复思量。 “那阵中还有一人吧?如果是华盖境修士,恐怕早就动手了,你觉得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潘常笑得十分诡异,那笑容中既包含着赤裸裸的威胁,又似乎在努力寻求着合作的可能。 无间狱阵之中,溢清寒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如雨点般密布,手中的刀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芒,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秦子吟沉默不语,面容紧绷,正如潘常所说,自己眼下的确是没有其他更为有利的选择了。 “阁下洞察力还真是细致入微啊,诚然如此,但是你我同是阵道大师,我何用有之?” “师姐还没有过来,先拖一会,等师姐过来一切都好说~”秦子吟这般想着。 “你我同修阵道,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阵道所能起到的巨大作用。我这大阵,道友你一眼便看出了关键所在,并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改良方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潘常丹田内的苍木依旧绽放着璀璨的光芒。 秦子吟面色凝重的看着潘常,背后的无尽森罗紫气流转,双方都在暗中蓄力,就看谁率先打破这一份平静。 骤然,小岛上空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结界轰然破碎,一道宏大无比的法印携带着摧山坼地的恐怖威能滚滚而来。 “浩冥印!” 秦子吟心中大喜过望,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神情,即刻向后急速退去,并迅速以森罗紫气在身前形成坚固的防护,将自己紧紧护住。 “小子,你找死!” 潘常怒不可遏地暴喝一声,那声音犹如滚滚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体内积蓄已久的玄气在这一刻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一道亮眼的白色光束裹挟着无尽的愤怒,直直地向秦子吟射去。 “谁找死!” 薇薇的声音骤然响起,清脆而凌厉,如同利剑出鞘。随即,一道道剑光,如璀璨的流星般自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天际上,浩冥印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落下,强大的力量瞬间将此地的法阵尽数摧毁,化为齑粉。浩冥印的威能丝毫不减,如同一头狂暴的巨兽,径直杀向潘常。 无间狱阵承接潘常盛怒之下的全力一击,当即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攻破,瞬间支离破碎。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更是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弄虚作假之辈,死啊!” 潘常怒发冲冠,大声怒吼道。一道神秘而强大的法阵随即在他身前展开,试图抵御薇薇和岳尊益两人来势汹汹的凌厉攻势。 却见那法阵在浩冥印的强大威能面前,如同一张张脆弱不堪的白纸,轻易地就被浩冥印所突破。数千道剑气萦绕在浩冥印身边,相互融合,合二为一,形成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 潘常猛地看向浩冥印,瞳孔急剧紧缩,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情。此刻,他也顾不上追杀秦子吟了,立刻调转攻击对象,全力抵御浩冥印的凶猛攻击。 然而,初一接触,潘常便如遭重击,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凄艳的红色弧线。 “走!” 潘常的心中没有丝毫犹豫,到了他这个修为,一接触便能清楚地感知到对方修为的深浅和实力的高低。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他心中十分清楚,再纠缠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潘常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拼命奔逃。然而,在其面前却是显化出一条银涛滚滚的长河,这条长河波澜壮阔,将小岛完全围住,封锁了天地四方,断绝了他的退路。 潘常惊慌失措地回头四处张望,只见两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缓步走来! “敢于算计柒雪宗,就要有死亡的觉悟!” 岳尊益一声怒斥,旋即,他周身气流疯狂涌动,极招立时出手,“天式 —— 烟倾万潮!” 霎时,风云变色,天地间仿佛陷入了末日的混沌。无尽狂暴的气流席卷八荒,所到之处,虚空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呜啊!” 潘常的身影直接被这股狂暴的力量轰击在地上,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吐出,胸口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血渍。 “岳尊益!” 潘常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此刻的他已然放弃了抵抗。 “我投降,别杀我”潘常大声喊道,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没命了。 面对岳尊益这等在华盖境中都堪称一等一的强者,他这样一个主修阵道的修士,除非是提前布下大量强大的法阵,否则根本无法与之对抗,除了败亡,别无他路! 旋即,一道流光瞬间封锁住潘常的丹田,洛水图卷缓缓合上,将他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第176章 强者面前,尊严不过尘土 至此,整个威洋府事件,总算尘埃落定,落下帷幕。 何晏、胡庸等地方大员勾结妖兽祸乱百姓、罪不可赦,即日起被列为柒雪宗的一等要犯。 淳德城城主冯继学,因其德才兼备、宅心仁厚、品行高洁,接任威洋府知府一职。 柒雪宗,庄严肃穆的太源殿内,掌教安今合以及蔺靖海正安然静坐其中。大殿中央,一座精致的青炉内,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如丝如缕,缓缓飘荡。 “掌教师尊,蔺师叔!” “掌教,师尊!” “参见掌教,蔺峰主!” ...... 安今合目光冷峻地看着下方众人“这次你们做得极为出色,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便将这棘手之事处理妥当,甚好。威洋府的种种事端至此画上句号,剩下的收尾事宜交由微草!” 安今合言罢,潇洒地袖手一挥,数道璀璨的流光瞬间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众人面前。 “多谢掌教!” 安今合微微颔首,沉声道“你们先退下吧,薇薇、尊益还有子吟,你们四人留下!” “是!” 待众人有序离开之后,殿内只剩下安今合、蔺靖海以及被留下的四人。蔺靖海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薇薇,把人放出来吧!” 随着洛水图卷缓缓展开,被困在其中的青色蛟龙以及潘常状态萎靡到了极点,气息紊乱不堪,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斑斑血渍,狼狈至极。 潘常心怀惶恐地看着坐在上位的两人,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仍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失态。稍微适应了一下当前的状况后,他艰难地开口道“小人潘常,拜见两位前辈!” 骤然之间,一阵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毫无预兆地轰然降临在潘常身上。潘常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直接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地压趴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他拼尽全力想要抬头看向安今合两人,却也只是徒劳,连开口说话都变得极为艰难。 潘常一直自持是阵道大师,心中认为自己尚有利用的价值,暗自揣测这两人大概率不会轻易取了自己的性命。但这也仅仅是他的一厢情愿,柒雪宗家大业大,或许在人家眼中,自己这样一个阵道大师根本不值一提。 如此,殿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潘常被这顶尖修士的威压死死笼罩,那威压如同不断加压的巨鼎,一点一点地增强。他整个人被紧紧地压贴在地面上,胸口的肋骨不堪重负,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 “吱呀” 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 这时,潘常才真正从心底深处意识到,人家或许真的不在乎自己这个所谓的阵道大师,自己的生命在人家的眼中或许如同草芥般微不足道。 “前辈…… 还请饶我一命,我是阵道大师,留着我还有用~” 潘常拼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犹如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极为艰难,仿佛下一刻就会因窒息而亡。 在场的几人看向他的眼神,冷若冰霜,如同在看一个行将就木之人。那一双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甚至连一丝常人应有的怜悯和温情都寻觅不到。 潘常心慌意乱地看着眼前的几人,只感觉自己仿佛正面对着几个恶魔。 刹那间,一阵更为狂暴猛烈的威压如海啸般汹涌而来,将潘常整个人彻底淹没。潘常再也无法支撑,直接瘫软在地,肋骨瞬间断裂,尖锐的断骨无情地插进内脏,大量的鲜血如决堤的洪流般喷涌而出。 “完了,真的要完了!” 潘常的心中充满了绝望,这几人是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还请前辈饶我一命,我愿意立下大道誓言,永生永世效忠柒雪宗!” 直到他喊出这番话,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潘常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虚汗,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这一趟在鬼门关走下来,无论是再硬的骨头,再精明的算计,都要屈服于现实。 众人依旧面无表情地冷冷看着潘常,整个太源殿内只有潘常粗重如雷的喘息声在不断回响。 良久良久,潘常才终于从那濒死的状态中缓过劲来。他望着身边的几个人,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立下大道誓言,宣誓永生永世效忠柒雪宗。 直到此时,安今合才缓缓开口。然而,他看向潘常的眼神,依旧冷漠如冰,仿佛在看待一个即将消逝的生命,“此物你且拿着疗伤,限你在半个月内将自己所有的成果毫无保留地整理妥当,最好不要有任何的隐瞒和遗漏!” “是!小人明白!” 潘常忙不迭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知的恐惧。他是真的不想再经历那种直面死亡的无尽恐惧了。 瞬间将你抹杀或许还能让你少些痛苦,但是让你亲身体会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渊,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才是最为可怕的。 安今合随即把目光转向潘常一旁的蛟龙,仅仅只是一个眼神,那只蛟龙的神魂便被极其霸道地生生剥离了出来。失去神魂的蛟龙躯体瞬间瘫软如泥,再无半点生机。 安今合手指轻轻一点,这蛟龙的神魂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飞向远方,而其肉身则被迅速炼化成了一道青色的法印,精准无误地烙在潘常的胸口上,“此物赐予你,关键时刻能挡下化生境全力一击,保你性命无忧。” “小人多谢掌教恩赐!” 潘常诚惶诚恐地连忙道谢。 这道法印既是一份恩赐,却也是一重无形的限制。法印既能在关键时刻保住他的性命,自然也可以在必要之时轻易收掉他的性命。 大道誓言固然可以约束他的行为,但一个人内心深处真正危险的往往不是外在的肉身和行为,而是那难以捉摸的思想。一个人的思想,即便是大道誓言也难以探查和限制。 而后,潘常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飞出殿外,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远处的一座山峰疾驰而去。 “薇薇,尊益,此次你们表现出色,功不可没。去云海疾天潜修一段时间吧!” 安今合神色稍缓,挥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多谢掌教!” “谢过师尊!” 两人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拜,这才转身离开了太源殿。 而后蔺靖海便看向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你们两人看明白了吗?” 秦子吟作揖道“回师尊,子吟明白~” 溢清寒沉思一会,同声道“拜谢蔺峰主教诲!” “这里是两粒腾霄丹,你们拿着吧。” 安今合道,随即取出一个玉瓶,挥向两人。 第177章 无阵之阵,何为无阵 剑影峰,风月小院之内。 秦子吟静静地盘坐在院中的桃树之下,四周灵气如水般流淌,氤氲弥漫,如梦如幻。地上的尘土随着秦子吟那均匀而深沉的一吸一呼,有节奏地上下起落。许久之后,秦子吟才缓缓地从这极其玄妙的状态中悠悠然走出。 “当真玄妙!” 秦子吟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满足的浅笑,眉头彻底舒展,犹如春风拂过的湖面。 那一日,他凭借着法阵强行破开何晏的天地交感,他竟意外地萌生出了一丝独特而珍贵的感悟。 今日将那日的成果付诸行动,真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照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距离突破至内阶境中期恐怕也不会太过遥远了。” 秦子吟满心欢喜地感受着自己丹田内那细微而又令人兴奋的变化。 旋即,走进屋内。蔺靖海正全神贯注地于书案前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文。见到秦子吟进来,他只是微微抬眼扫了一下,便又迅速将目光移回到公文之上,手中的笔依旧毫不停歇地书写着。 “师尊,关于微草,弟子有几点想法想要向您倾诉。” 秦子吟紧走几步,来到书案前道。 蔺靖海这才再次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秦子吟,手中的笔却依旧没有停下“我知道,你所见到的微草仅仅只是一个情报收集点,他们所拥有的权柄极为有限,这是我有意安排的。真正的核心只有在得到我的授意时,才会行动起来。” “这一次威洋府的种种事宜,主要目的便是为了锤炼你们几个。所以,微草在其中仅仅提供情报支持,这也是出于我的授意。” 听到这里,秦子吟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师尊,师姐她不知道这件事吧?” 蔺靖海的神色依旧毫无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她知道,这样的安排对于她而言,更具挑战性和趣味性。倘若你没有参与其中,她解决问题的速度或许不会如此迅速。” 秦子吟无奈地旋即坐下,心中暗自嘀咕:几个人合起来欺负我一个老实人是吧!“师尊,您坑起徒弟来,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哈,从不同的身份视角去亲身感受和认识这缤纷多彩的世界,难道不是一件妙不可言的事情吗?” 蔺靖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这是我们整理和完善的无阵之阵成果,你承接了曾希的真意,对于这些东西应当比我们更为敏锐和。仔细研究一下,看看是否能成功论证第二阶段的理论模型。” “师尊,推算法阵有吗?” 秦子吟期待地看向蔺靖海。 下一刻,一道绚烂的流光如同绚烂的烟火般瞬间笼罩住秦子吟。 “无阵之阵即没有固定效用和阵纹的法阵。第一阶段要依靠手绘的阵法图纸才能实现瞬间布阵,我们能够在瞬间布置法阵,是因为有了那个阵盘。” 魂海之内,语不详语气平淡道。 “这个阵盘已经触及到第二阶段的部分成果,但还没有完全应用第二阶段的成果。曾希的构想非常出色,只是目前要实现还有难度,或者是说让我们来实现有难度!” 秦子吟微微点头,接着说“结合阵盘或许能对第二阶段进行论证。” 语不详看着手中资料道“根据曾希的推算第一阶段能发挥出完整法阵四五成的威能。第二阶段可以随心意变化法阵,能发挥出法阵本身七成到八成的力量。” “通常只有六气境修士才能随心布置法阵,而阵道大师也只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布置出法阵,但是数量和速度远远不及,而无阵之阵提前了这一步。不过曾希穷其一生也只是提出理论,若没有亲身经历和体会,是难以完美论证的。” “第三阶段还能沟通大道,随意使用法则之力加持法阵。没有相应的体悟,根本无法做到。” “六气境修士能够随心布阵的底层逻辑是对于玄气的掌控,而无阵之阵则是沟通了大道规则,法阵中能够沟通岁月长河中的所有阵道成果,这一点才是他能以一个阵盘或者阵基变化各种大阵的底层逻辑。” “我们现在即便是结合阵盘,我认为也不可能将第二阶段的模型完全论证,也就是论证一小部分或者是构成一个框架。” 在两人面前,无阵之阵阵盘闪耀着刺眼光芒,无数晦涩的符文不停地排列组合。 “我们是有思路的,如果最终没法完成论证,就把思路批注上去,让其他人去做。他们的修为造诣比我们高,几年时间应该能论证出来!” 秦子吟继续说道,身边无数文字形成一道幕布。 ...... “师尊,这是论证后的第二阶段理论模型。不过我只能论证前面不到两成的部分,后面的因为我修为不足无法论证,但论证思路我已做好批注,沈长老他们按这个思路继续论证就行!” 秦子吟将手中做好批注的资料递给蔺靖海。 蔺靖海打开卷轴,只见卷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小楷一条条的批注,其中是各色奇异的思路和建议,但是这一个卷轴的价值就不下于一个六气境修士。 蔺靖海是阵道大能,扫过一眼之后就明白秦子吟所说的修为不够的缘由。 “好,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我们处理!” 此时距离秦子吟开始论证无阵之阵已过去半个月。 在秦子吟和溢清寒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不少刚刚进入内门五峰的弟子,相互争锋,开始崭露头角。期间,不少人初出茅庐就展现出非凡之姿。 郝远在同秦子吟一战之后,便没了踪影。直至前几日才再次出现,一出关就挑战五峰会武时出现的人榜第一徐拓。两人棋逢对手,自清晨一直激战至日落时分,最后却以平局收场。 如此结果令宗内弟子唏嘘不已,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不过,毫无例外的是,郝远的名字,经此一战,正式响彻柒雪宗山门。所有人都知晓了柒雪宗又出了一个天才,一个战力绝伦的天才。 这一次的影响,比秦子吟和溢清寒当初切磋打碎擂台屏障还要强烈。但由于几人长时间不露面,也无人再去关注他们。 有人曾做过这样的分析:秦子吟和溢清寒的战力相差不多,而秦子吟与郝远打平,溢清寒又败给了徐拓,李思菱的战力更是比两人还要强上几分,却依旧是败给了徐拓。 故此人们对他们几人的关注越来越小。 而且自从郝远、胡澜两人在人榜上留名之后,越来越多的布衣子弟加入他们。一时间这些布衣弟子聚集在一起凝成一股绳,成了内门中不可小觑的一股势力。 第178章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剑影峰群系的一座山峰之上,有一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小院,然而仔细端详,却能发现其独特之处。 此地乃是秦子吟的居所,此间的天地灵气浓郁程度与蔺靖海的风月小院竟是一般无二,那浓郁的灵气仿佛实质化的雾气,丝丝缕缕地萦绕着。即便是柒雪宗那些长老们的居所,其天地灵气的浓郁度都难以望其项背。 小院中,秦子吟悠然自得地坐在凉亭下,那神情放松而惬意。他的目光专注且柔和地看着一旁浅水池塘中几条锦鲤在水中欢快地游曳。那些锦鲤色彩斑斓,在清澈见底的池水中,犹如舞动的宝石。 “来了~” 秦子吟看向门口,嘴角泛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期待的微笑,眼神中光芒闪烁。 那人刚欲抬手敲门,那扇看似普通的大门便自行缓缓打开,仿佛有灵性一般。“这~” 他先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释然一笑,轻抬脚步,从容地迈进小院之中。 这座小院中,坐落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浅水池塘。池水清澈得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上面氤氲着浓郁至极的灵气,那灵气仿佛一层轻柔的薄纱,缓缓飘动。 在一旁,有一座小巧而精致的凉亭,亭子的四角微微翘起,其上挂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风铃。每当有阵阵清风拂过,风铃便会发出清脆悦耳、宛如仙乐般的声响。 另外,还有一棵高大挺拔的洛桑树矗立生长,此时已过了它开花的季节。虽说可以施展手段令其开花,但秦子吟还是选择任其自由生长,遵循自然之道。 “秦师兄,此地真是人间胜境啊!” 钱冰踏入小院,看到这般景象,不禁对着秦子吟恭敬地作揖,脸上满是惊叹之色,由衷地对这座小院发出赞叹。他的目光在四周流转,充满了羡慕和欣赏。 “情报都带了吧~” 秦子吟微微抬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示意钱冰坐下。 钱冰赶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玉简,双手递向秦子吟,“按照您的吩咐,这是您走后这几个月的情报。” 秦子吟接过玉简,他将神识探出,轻轻一扫,便将玉简中的所有信息如同潮水般收入脑海之中,“哦~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嘛” “最近发生的事情,就是关于郝远和徐拓的那场战斗。还有就是那些剩下的老牌内阶境弟子,在几日前找过我了~” 钱冰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他的眼神一直在小心地打量着秦子吟,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秦子吟闻言,扑哧一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和不羁。他饶有趣味地看着钱冰,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呦~他们对你说了什么呢?” 钱冰被秦子吟看得心里一阵发毛,额头不自觉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或许是因为他如今需要依靠秦子吟,也或许是由于蔺靖海的威严,此时他面对秦子吟,早已没了一开始的从容与自信。 “他们想要通过我,把秦师兄您拉下水,让您参与对付郝远这一干人。而且,还有一些被郝远所针对的世家子弟也给我来信,字里行间都是要我想办法拉您下水。” “哈哈哈!” 秦子吟闻言,不仅没有一丝恼怒,反而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小院中回荡。旋即,他缓缓起身,潇洒地走出亭子,衣角随风飘动。“只是针对我吗?” 钱冰看着秦子吟的眼神,陡然一阵颤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击中。他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正了正神色,声音略显急促地说道,“他们对清寒师兄还有宋季师兄也都有意向,目前应该在四处寻找联系他们的途径。” “看好钱依,不!让她来这里待着,不会有人不长眼的来这里找事!” 秦子吟的眼神中忽然显现出一丝狠厉,那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钱冰的神色猛地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应道,“是,还需要我做其他的事情吗?” “找点人盯着两拨人的举动,告诉那些人我有对郝远动手的倾向!” 秦子吟风轻云淡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白了,我即刻去办!” 秦子吟挥挥手,示意钱冰离开,“去吧,注意安全!” 钱冰恭敬地行礼后,匆匆转身离去。 “钱冰还是很识相的,正所谓不隐瞒便是最大的忠诚!” 语不详忽然出现在亭子里,他悠然地坐下,淡然地品了口茶,然后看向秦子吟说道。 “确实,他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如果选择了背叛,那么整个钱家也要跟着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的命早就不单是他自己的命了。” 秦子吟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深邃而悠远。 当初秦子吟选择解决钱家危机的时候,就消耗了钱家大量的有生力量,而且还在钱家内部留下诸多隐患。并且,让杨承珠庇护钱家这一系列的安排,都是在暗中掣肘钱家。 并且由于钱家大量人力的损失,使他们短时间内根本经不起什么大的风浪和战斗了。想要渡过这样一段艰难时期,秦子吟无疑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并且让钱依来此地,一是为了保护钱依,因为那些疯狂之人真有可能不择手段地对钱依下手;二来也是在给钱冰一个明确的警告。 “对他们,你有什么想法吗?” 语不详饶有趣味地看向秦子吟,手中的茶盏不停地轻轻晃悠,茶水在杯中微微荡漾。 “我手里还有不到一百万,就这些钱养活他们可远远不够,该搞点钱了~” 秦子吟坐回亭子中,眉头微微皱起,略显苦恼地说道。 “之前的两张通宙峰的卡片足足花了近一百万,在之后又给了钱冰二十万,现在师尊又不准师姐给钱,确实该搞钱了。” 语不详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卖阵法是不可能的,这法子来钱太慢了,正好借此机会赚上一笔,弥补一下亏空!” 秦子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等清寒闭关结束,应该是内阶境后期的修为,届时他的战力应该足够处理这些人了。” “我们的时间不够,现在还未到,应该就差临门一脚了吧?” 语不详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秦子吟问道。 “嗯,还差一点就能进入内阶境中期,然后借助腾霄丹就可以在短时间内进入内阶境后期,不过现在还不行,而且距离血狱尸海的开启,也用不了多久了!” “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不过郝远于我们没有什么直接冲突,重点还是那些个虫豸!” 第179章 出人意料,各方角力 人榜上,一个名字犹如一颗璀璨的流星,正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猛攀升。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这个名字便稳稳地落在了人榜第九的位置。 就在众人的目光还未来得及从这个名字上移开的时候,仅仅过了两天,又有一个名字如同一匹黑马,以势不可挡之势紧追其后,稳稳地出现在了人榜第十的位置上。 一时间,整个柒雪宗内众人议论纷纷,那喧嚣的声音犹如海浪般此起彼伏。这两人消失数月,此番一出现就掀起了如此惊涛骇浪般的轩然大波,实在是令人惊叹得合不拢嘴。 人榜第九,溢清寒;人榜第十,李思菱! 而且,另有许多新秀也在人榜上成功留名,这些新秀占据着人榜中流的位置。弟子间的一个个派系的争斗,也在人榜上如火如荼地不断开展。 这些事件发生在一个月前,然而在这个月,那些曾经在人榜上争得你死我活的却如同约好了一般,纷纷沉寂了下来。 秦子吟的小院之内,此时热闹非凡。一众人等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众人把酒言欢,吟诗作对,清风明月相伴,别有一番逍遥自在、惬意悠然的美好景象。 “现在该他们着急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理想的花朵难以在贫瘠的土地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秦子吟轻轻抿了一口香茗,随后悠然地向后靠在椅子上,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几个月他们确实憋屈坏了,一方步步紧逼,冲突如同暴风雨般频繁袭来,另一方抛出的橄榄枝却怎么也抓不住。不出意外的话,这决定性的时刻就在这两天了!” 溢清寒面带微笑。他虽是一介武夫,但与秦子吟相处这么久,多少也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这个月辛苦你们了~” 秦子吟举起手中的酒杯,目光诚挚而温暖,对着溢清寒、钱冰、燕云左、燕云右等人缓缓说道。 “秦师兄客气了!” 钱冰率先回应道,他的语气真挚而恳切,脸上满是对秦子吟的尊敬和感激。 “秦师兄客气了,如果不是您,我们兄弟二人此时恐怕还在街边” 燕云左高举手中的茶杯。 他们兄弟二人在通宙峰闭关归来之后,修为成功迈入内阶境。通宙峰那数倍于外界的时间流速,让他们省去了好几年艰苦卓绝的修炼时光,得以在短时间内实现修为的巨大突破。 “哈哈,接下来便是我们发力的时候了,还要继续辛苦各位!” 秦子吟笑得自信豪迈,那爽朗的笑声在小院中回荡。 …… 次月,初一,溢清寒还有钱冰等人前往千机堂,将所有的初始任务全部接取。 在柒雪宗,每月都会依据人榜上的排名以及弟子对宗门的贡献,发放相应的修炼资源。 但是,想要顺利地得到这些珍贵的修炼资源,首先必须完成一定数量和难度的初始任务才可以领取。 而且,想要继续接取更高级别和丰厚回报的任务,也同样必须先圆满完成初始任务,才有资格接取。。 并且,初始任务的数量并非无穷无尽,而是极为有限的,且只有每月初一这一天,才会准时发放。 这些严格的限制只针对内阶境弟子,株降境及其以上修为的弟子则没有任何苛刻的要求。 而现在,溢清寒等人果断地将初始任务全部接取,这一举措无疑是切断了所有人获取资源的道路。当然,对于那些已经达到内阶境顶峰,实力超群的部分人来说,这点小小的阻碍倒也无关痛痒,不足以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种竞争方式,宗门并不加以阻拦。只有不断的竞争和摩擦才能筛选出来真正有能力的人。但是如果完不成任务,则要进入镇狱塔接受惩罚。这也正是溢清寒他们近期繁忙的原因。 ...... “什么,他们又把所有的初始任务全部接走了?” 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眼睛瞪得犹如铜铃般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紧紧地盯着前来报信的人。 “快去,把那几人叫来,快!” 他心急如焚,大声地命令道,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愤怒和焦急而根根暴起。 瞻奥楼内,溢清寒等人众多人早早地就等候在其中了。宋季和齐筱岄一直在闭关修炼,试图突破修为的瓶颈,故而此次风波并未牵扯到他们。 消息传出后没过多久,就有几人匆匆赶来拜访。 “秦师兄!” 一行三人,赫然是宋星河、齐宇等人。虽然之前几人在某些事情上有过一场激烈的较量,但是并没有因此而结下深仇大恨,留下什么不愉快的嫌隙。 “请!” 秦子吟坐在椅子上,身体未动,只是微微抬手,神色从容地示意几人坐下。 “我也不为难你们,三人份的三万紫铭币,这点钱对于你们来说可不多~” 秦子吟静静地看着几人,目光深邃而平静,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恭敬地作揖道“多谢,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通知我等!” 随即,三人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瞻奥楼。对他们三人来说,一人一万紫铭币根本就不算什么大钱。要知道,就秦子吟在瞻奥楼的这个豪华包间,一个时辰的费用就是一万紫铭币。 “是不是有点便宜了?” 溢清寒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转过头对着秦子吟说道,脸上带着些许疑惑和不甘。 “他们家里都小有实力,宗门的这点资源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他们真正在意的是那些普通任务获取的贡献点和修炼场所。对这种人,没有必要逼得太急,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嘛~” “咱们的大头在那些想拉我们下水的人那里!” 贡献点就是能够使用宗门各种珍贵修炼设施的资格凭证,而钱财则是使用这些设施时所需支付的费用,这是一个底层的规则和逻辑,并且只针对于内阶境弟子。 贡献点就相当于购买入场券的费用,只要钱足够充足,那么在这个特定的场所里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而这也是秦子吟能够巧妙拿捏所有人的关键所在,且他们这一方的实力和修为摆在那里,没有人敢轻易来找麻烦。有能力的人不在乎,有钱的人也不在乎,没能力的人也只能望洋兴叹,无可奈何! “秦兄!” 包间的门再度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则是胡澜! 秦子吟起身笑脸相迎道“久见了胡兄!” 第180章 百妖幻海,妖为鬼蜮 秦子吟戴上自薄暮之冥获得的金丝面具,又施展 “玄文处游” ,并结合墨颜之术,竭尽全力隐藏自己的样貌与行踪,在柒雪宗内游走。 此时,并非他暴露自己行踪的最佳时机,万一被人察觉,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潜在的巨大威胁。 “百妖幻海~今日就让我亲身感受一下!” 秦子吟站在百妖幻海前,望着眼前那如同浩瀚无边、璀璨绚烂的漫天星辰一般的无尽妖兽星空,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百妖幻海乃是柒雪宗内诸多大能齐心协力、联手精心打造的一处神秘试炼之地。这里不仅完美融合了阵道成果,还有魂道以及术法成果,可谓是柒雪宗独一无二的惊世杰作。 此地能够借助阵道和魂道的神奇力量,通过柒雪宗修士拘来的无数妖兽神魂,幻化出其生前的战力。而后,依靠法阵的限制能力,锁定其修为,使之成为柒雪宗弟子绝佳 “磨刀石”。 其中所幻化出来的妖兽,其独特的个体意识已被彻底抹除,仅剩下最为纯粹的战斗本能。但是,这些妖兽生前毕竟是实力强大的华盖境大妖,一些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依然留存,故而在战斗中,它们还是要比同样处于内阶境的普通妖兽更为强大和难以对付。 “如此宏大而奇妙的大阵,真是令人深深陶醉,叹为观止啊~” 秦子吟双目流光溢彩,瞳孔呈现出璀璨夺目的金黄色,犹如两颗闪耀的星辰。 在秦子吟的眼中,那看似美轮美奂的深蓝色无尽星空幕顶,实则暗藏玄机,并非是单纯用以欣赏的美景,而是由一个个形态各异的符文所组成。这些符文与诸多妖兽神魂相互融合、相辅相成,共同构建了这令人惊叹不已的百妖幻海。 秦子吟直接走进百妖幻海之中。在其眼前,那一个个闪耀着刺眼光芒的星点,仿佛是隐藏着无尽秘密的神秘存在。 秦子吟毫不犹豫地直接向百妖幻海的分区走去。 “可以不映射吗?” 秦子吟直接向执事问道。 秦子吟不想让自己的情况被外界知晓,故而选择不映照自己战斗的任何信息。他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尽情战斗,借由不断的激烈战斗来稳固自己的修为。 “可以,但要缴纳一千紫铭币。” 执事回答道 “好,给我开一个房间,谢谢。” 说完,秦子吟毫不犹豫地把赤卡递给执事,动作干脆利落。 “好,乾字五号房。” 执事接过赤卡,迅速完成操作。 “谢谢。幻化妖兽是在这里缴费吗?” 秦子吟继续问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 “不是的,您进入房间后会有一个法阵,在那上面缴费和幻化妖兽。” 执事耐心地解释道。 “多谢!” 秦子吟微微点头,转身朝着乾字五号房快步走去。 秦子吟走进乾字五号房后,眼前先是瞬间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随后一个平台缓缓从地面升起,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请选择妖兽修为!” 一个冰冷至极的机械声音骤然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这声音仿佛被无情地剥夺了一切情感,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精准,不带丝毫温度和起伏,如同机械般生硬。 “感应到,您的修为是内阶境初期,是否选择内阶境初期妖兽进行幻化?” 机械的声音再次问道。 秦子吟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在法阵上进行操作,“内阶境中期,三只一起来吧!” 旋即,在秦子吟面前,空间一阵扭曲波动,三只妖兽瞬间显化而出。仔细观察其外貌和所散发的强大气息,不难判断这三只妖兽生前皆华盖境大妖。此刻,由于法阵的缘故,它们皆被压制在了内阶境修为。 “不用术法和阵法,看看实力究竟如何?” 秦子吟旋即将修泽握在手中,一身修为尽数爆发。面对强敌,才能最大限度地明晰自身实力,纯粹的战斗,才能激发自身的无尽潜能。 “杀!”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如惊雷般划破了房间内的寂静,秦子吟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虚幻得几乎难以捕捉的影子。 “唯见江心秋月白!” 秦子吟抬手便是极式。 霎时,数千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充斥四周,在秦子吟身后形成一道绚烂如梦幻星光的雨幕。 一道流星携带着长长的璀璨拖尾,以雷霆万钧之势杀向前方的三只妖兽。剑气铮铮作响,狠狠地落在几只妖兽身上,顿时一阵火花四溅,犹如绚丽的烟火。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在空旷深邃的房间中不断回响,震耳欲聋。 “不对!这身兽皮的坚硬程度绝非内阶境妖兽所应具有的!” 秦子吟一剑落下,瞬间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幻化妖兽的异常之处。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草冠狼王一身灰色皮毛显露出耀眼的银白色金属光泽,在微弱的光芒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天际之上的飞隼一身铁羽映射出点点璀璨星光,每一根羽毛都如同锋利的刀刃,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不曾想百妖幻海之中还有如此巧妙关窍,真是奇妙无比,当初构建这大阵时想必花费了不少的心血。” 秦子吟心中不禁由衷地赞叹,旋即身影瞬间如闪电般出现在草冠狼王面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古来万事东流水” 秦子吟体内玄气疯狂催动,丹田内阴川汩汩流淌,不过眨眼之间,寒锋闪耀,剑气萦绕,光芒四射。 匆匆数道威猛无比的剑气迅猛斩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草冠狼王顿时被压制住,动弹不得,银白色的毛发也被斩出一道道深深的、露出肌肤的沟壑,鲜血淋漓。 “啾!” 一声尖锐刺耳的啼鸣骤然响起,无数羽毛坚硬如玄铁一般,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天空,齐刷刷地向着秦子吟和草冠狼王凌厉袭来,气势汹汹。 与此同时,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一只赤乙熊也终于完成蓄力,陡然间,一阵炽热无比的火幕如火山喷发般升腾而起,瞬间将秦子吟和草冠狼王紧紧包裹住,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球。 秦子吟即刻挥剑斩出数道凌厉剑气,试图抵挡飞隼那密密麻麻的铁羽。同时,在其身后还有数道剑气继续毫不留情地遏制着草冠狼王,剑气纵横交错,瑰丽无双。 剑气与铁羽相互碰撞,发出尖锐的声响,铁羽穿过火幕,化作一道道燃烧的流星,带着毁灭的气息。两者相互交汇的瞬间,便如同绚丽的烟花一般璀璨绽放! “看你这么积极,那就先解决你!” 秦子吟周身剑光护体,光芒耀眼,直接无视那熊熊燃烧的火幕,身形一闪,冲向飞隼,凌空御气,寒锋闪耀,势不可挡! 第181章 一步天阔 包间之内,秦子吟、胡澜两人正襟危坐,气氛显得极为诡异。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隐隐之间仿佛有火花在激烈迸射。 良久,胡澜终于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沉默,他在心中挣扎纠结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秦兄,还望你高抬贵手,给我等留一条活路。” 秦子吟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些许意外之色,他着实没有想到胡澜的态度竟然会如此软弱,“胡兄,我也并非有意为难你们,这样吧,每一人份一万紫铭币。” 胡澜顿时面露难色,每人一万这个价格看似不多,但是他们这一方人数众多,加在一起可就绝非他所能承受的数额。 “秦兄,这......” 胡澜的脸色愈发复杂起来,他们这一方的实力实在太过弱势了。 “胡兄,观潮楼内思菱还在处理这些任务,宗门的内阶境弟子数以万计,我不愁没有买家,也不担心完不成任务而被送入镇狱塔。” “哈哈,是我自取其辱了。” 胡澜哑然失笑,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自嘲。 先前溢清寒和李思菱等人之所以奋力冲击人榜排名,其目的就是为了在此时能够威慑那些妄图找麻烦的人。想要动手,先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够不够格。 郝远固然是战力无双,堪称内阶境中的翘楚。然而,除去郝远,他们这一方还有谁能真正拿得出手呢? “胡兄,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感觉不好受吧。诚然,有不少人是为了心中的理想才选择加入你们的。可是在郝远成名之后呢?” “趋利避害的人不在少数,一旦你无法为他们提供好处,甚至于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那么一切都将如梦幻泡影般瞬间破灭,理想的花朵可不会绽放在贫瘠的土地上!” “而且,这段时间你应该也知道不少人在拿那些世家子开刀,人一多迟早会出问题你限制不了,没有钱什么都是空谈。” 胡澜沉默秦子吟所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他们的志向既远大又渺小,在这个阶段更是只敢于报私仇。 “数百人便是数百万紫铭币,你掏不出,你的家族也不会轻易掏出这笔钱,郝远没有闭关,你们两人好好考虑考虑吧。” 每人一万紫铭币这个价格谁都拿得起而且也不多,可是由谁拿是个学问,一旦让手下人自己拿那么整个派系就会形同虚设,郝远的威望荡然无存,一切的努力都将沦为尘土。 为了维持派系和保持凝聚力唯有胡澜和郝远掏这笔钱。 “告辞了。” 胡澜起身作揖,然后转身匆匆离去。 胡澜走后,溢清寒撇了撇嘴,看向秦子吟道“这就走了?” “不然呢?动手?他打得过谁?” 溢清寒在腾霄丹的助力下,修为已然踏入内阶境后期。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太一神光也被他完全炼化,修为深不可测。李思菱更是早在之前就能与徐拓一较高下,此时的战力更是绝伦。 胡澜虽然也不弱但是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真动起手来吃亏的只能是他。 “真正的好戏还没有开场呢,静静等候吧。” 秦子吟顺势向后一仰,神态悠然,静静地等待真正的客人到来。 如此一直等到傍晚时分,一队人马才神色各异、心怀鬼胎地抵达瞻奥楼。 “诸位,子吟在此恭候多时了!” 秦子吟对着几人爽朗大笑道。 “哈哈哈,秦兄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一鸣惊人啊!不过是两步棋,就让郝远他们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境地,在下实在佩服,佩服!” 为首一人大大咧咧地直接坐下,对着秦子吟说道。 “诸位,应该都清楚天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吧。” 秦子吟目光温和地看向几人,然而那温和的目光深处,却仿佛隐藏着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明白,明白。不过秦兄,现在这事还没有完全办妥吧,您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这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身修为瞬间释放,试图压制秦子吟。 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浅笑,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傻子。他示意溢清寒不要动手,自己则释放出强大的威压,瞬间就将那人给震慑住了。 这几个人哪知道,秦子吟一直泡在百妖幻海,太一神光完全交融之后,整个人脱胎换骨。再加上腾霄丹的助力,修为早就有了极大的飞跃,又岂是他们这些无能之辈所能挑衅的。 在秦子吟的威压之下,几人的瞳孔猛然紧缩,犹如在看着一个恐怖的恶魔一般,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我了解过,这几个月你们没怎么接取任务,自身的贡献点也所剩无几了吧。还有,你们手下的那些小弟这段时间也有点蠢蠢欲动,想要反叛了。诸位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秦子吟收起威压,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我也不是不清楚几位师兄的难处,这不正是来给几位师兄排忧解难来了嘛,每人十万紫铭币,这个价格不算贵吧?” 秦子吟面带微笑,看向几人。 几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堪,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开始想要算计别人,妄图空手套白狼的他们,竟然反被摆了一道。 “秦子吟,你太自信了,我们大不了一无所有,回到最初的样子。而你这样做,宗门内近万名弟子可不会让你的生意一直顺风顺水地做下去!” 那人恼羞成怒,直接出言威胁道。 秦子吟笑笑,不以为意地说道“大不了就只针对你们几个。单靠你们背后的家族支持,想要突破至株降境,所要花费的时间可不短。在宗门的制度下,不进则退,直到沦为吊车尾!” “诸位觉得,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在柒雪宗内修行还有什么意义吗?与其那样,不如破财消灾。而且,谁说我手里这么多任务处理不了了。” 秦子吟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盯着几人。 此时,这几人才惊觉自己看错了人,自己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了。他们远远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种不谙世事的傻子,反而是能够充分利用自身条件、心狠手辣的疯子。 “好,十万是吧!”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 秦子吟摆摆手,悠然说道“现在是二十万!” “好,我给!”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二十万对他而言虽然并非承受不起,但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羞辱! 最终这些人在留下几百万紫铭币之后才愤愤离去,不只是他们自己还有手下的人,如果不拿那么自己便没有什么威望了,沦为孤家寡人这可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第182章 观潮,潮凶 观潮楼一处档口外,喧闹之声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一条蜿蜒曲折的长龙队伍自观潮楼向外绵延开去,一眼望去,好似没有尽头的长蛇。 观潮楼乃是柒雪宗内规模最为宏大的商品交易之地,只要是符合柒雪宗规定的各类物品,在这里几乎都能顺利找到。 整个观潮楼与其说是一座孤零零的楼阁,倒更像是一片错综复杂的建筑群。其占地面积广阔,足足有三千亩之多。这里既有宗门经营的正规商铺;也有弟子们自行摆设的简易摊位。 其中一座档口的热闹程度尤为突出,排队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一条流淌不息的长河。钱冰坐在档口内,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有条不紊地迎接着每一个前来的顾客。 “给你增添麻烦了,孟师兄~” 李思菱嘴角上扬,笑意盈盈地对面前人道。 “哈哈哈,哪里哪里,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忙碌而已,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孟师兄爽朗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洪亮而豁达,随后潇洒地转身,迈着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一处档口正是秦子吟精心安排用来处理多余初始任务的地方,而且令人意外的是,这里接取任务不需要任何的钱财。 钱冰等人所要做的,便是仔细地把每一个任务接取者的身份信息进行精准无误的更改,而后将其交给千机堂进行备案校准。 两处巧妙的安排,分别应对着截然不同的人群。毕竟秦子吟并非要与全宗上下为敌,他所要收拾的仅仅是那些处心积虑企图拉他下水的人罢了,至于郝远他们,不过是在这一过程中顺手的添头。 骤然,一队人马气势汹汹、浩浩荡荡地突然出现在档口前。他们行动整齐划一,迅速地划成两列。随后,一人大步流星地从队伍中间走出。 “诸位,此处档口戒律堂奉命查封了!” 那人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同时大手用力一挥,做出封锁档口的手势。 燕云左燕云右两人身形如电,瞬间闪至前方,毫不犹豫地拦住戒律堂众人。 刹那间,他们身上爆发出强大无比的气势,犹如无形的墙壁,令戒律堂众人面露惧色,不敢再轻易向前迈出一步。 “你们还敢以武拒法不成!” 那人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威严。 李思菱不慌不忙地走到燕云左燕云右兄弟二人前面,她的身姿优雅而从容,目光坚定地直视眼前之人,“戒律堂查封档口,总要有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吧?”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其一,没有经过戒律堂备案发布委托任务;其二,私自转嫁宗门任务,形同出卖宗门情报。就这两条,足够缉拿你们!” 那人气势汹汹,声音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砸出。 “你!” 一人气得满脸通红,怒发冲冠,想要不顾一切地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眼疾手快的同伴迅速拦下。 “别去,谁不知道那是申易玄峰主的弟子,这般明目张胆地来,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同伴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提醒道。 “钱冰,把公文拿出来!” 李思菱毫不退缩,直视眼前人,语气坚决果断,没有丝毫的软弱和退让之意。 “师姐!” 钱冰迅速回应,快步将公文取出,双手恭敬地交给李思菱,随即也坚定地站在李思菱身旁。 “这个是千机堂授权我们转嫁任务的公文,这个是微草背书的公文,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思菱神色从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笑意,将手中的公文递向对方。 那人接过公文,表情严肃而谨慎,逐字逐句地仔细查看之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他双手将公文奉还李思菱,并对李思菱深深鞠躬,语气诚恳地道“是我们行事鲁莽,唐突了。” “请回吧!” 李思菱轻轻挥了挥手,神色淡然,也不再过多追究,转身继续处理档口的事务。 “千机堂的授权和微草的背书,嘶!” 围观众人心中不禁惊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没有两把刷子谁敢干这种事~” ...... 胡澜、郝远所处之地,两人相对而坐,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郝远兄,刚刚去确认了一下,观潮楼处的档口接取任务不需要任何费用,一视同仁。” 胡澜的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他的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我们一方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成功接取到了任务,但是那些世家子弟手下的人前去却没有接取到任务,听说戒律堂也去了。铩羽而归!” 郝远听闻胡澜的阐述,眼底流露出深切的疲惫之色,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沉,“我们与世家子弟的争斗,令世家子弟走投无路,从而联系上了秦子吟。然后秦子吟反手制裁的还是世家子弟们,我们在他的眼中不过是顺带处理的事情。” “这样下去人心就散了,众人觉得跟随我能够扭转以前卑微的地位,而现在却是我连累了他们,好一招攻心啊~” 郝远长叹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自责。 旋即郝远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却略显沉重,向着屋外走去“走吧,胡兄,去和秦子吟谈一谈,形势逼人啊!” 郝远说完,自身气势隐隐爆发,那股无形的力量仿佛在周围的空气中激荡,修为似乎在冥冥之中又有所增长。 郝远的本心并不坏,他出身卑微,在艰难的环境中顽强成长。当自己拥有一定实力之后,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和能力庇护更多的人,可以让更多的平民子弟获得正常的修炼资源,能够安心地正常修炼,不再受人欺凌和压迫。 为了实现这一崇高的目标,为了让更多的人聚集在他的羽翼之下,他在人榜上奋力拼搏,取得了极高的排名。而后为了增加自己的声望和公信力,让更多的人相信他能够带来改变,他毅然决定同那些明面上的世家子弟团体展开激烈的斗争。 但是他太心急了,忽略了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建立在平民子弟觉得郝远能够给他们带来切实利益的前提之上。 一旦郝远无法持续带给他们利益,那么即便身处郝远这一团体之中,众人的心也会逐渐远离,以仇恨和利益凝聚出的团体终究是难以长久稳固的。 秦子吟这一手正是釜底抽薪,他不直接干涉郝远,也不正面对付郝远,只是掐断了郝远对他们所能产生的利益输送,时间一长整个团体便自然而然地不攻自破。 第183章 天下大同,沉泥水澈 瞻奥楼的包间内,茶香袅袅,秦子吟和溢清寒相对而坐,静静地等待着可能的来客。茶壶中的水已经煮沸,秦子吟熟练地沏上一壶清茶,茶汤清澈,香气四溢。溢清寒看着秦子吟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就这么确定他会来?” 秦子吟微微一笑,眼神依旧盯着门口,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他一定会来。如果他不来,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溢清寒皱了皱眉,似乎对秦子吟的自信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秦子吟一向心思缜密,既然他如此肯定,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就在这时,门扉轻轻一响,发出一声“吱呀”的轻响。一道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步伐稳健,气息沉稳。来人正是郝远,他的声音中气十足,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秦兄,郝远前来拜访!” 秦子吟立刻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哈哈哈,郝兄,快请坐!” 他一边招呼,一边为郝远斟上一杯刚刚泡好的清茶。茶香四溢,郝远也不客气,直接落座。 落座之后,郝远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秦兄,此招郝远拜服!”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但更多的是坦然。 秦子吟静静地看着郝远,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淡淡一笑,语气平和“郝兄,如此局面我也不是有意要为难你们。在观潮楼,除了那几个算计我的世家子外,所有人都是走流程领取任务的。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不愉快,我也从未想过为难你。此番局面,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郝远点了点头,附和道“秦兄的意思我明白。如果有人算计到我的头上,我也一定会报复回去,让他们明白什么是雷霆雨露。”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意。然而,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有些意外,自己竟然会如此自然的说出这些话。 秦子吟看了郝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他轻轻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一切事情源自我这里。若不是我纵容众人与世家子们争斗,他们也不会狗急跳墙,胆敢算计秦兄。”郝远说着,深深叹了一口气,似乎对眼前的局面感到无奈。 秦子吟放下茶杯,语气依旧风轻云淡“郝兄,你应该知道一句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眼下郝兄你发达了吗?以我所见,并没有。的确,郝兄是内阶境中的翘楚,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钱财呢?资源呢?郝兄依然要依靠宗门这个渠道,你无法由自己身上为他们提供利益。”说到这里,秦子吟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郝远一眼。 “在他们眼中,郝兄你不过是能为他们提供庇护的工具而已,不过是一个自己惹出事情来能够为他们兜底的人而已。故此,我劝郝兄一句,收手吧。”秦子吟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分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压抑。 溢清寒和胡澜听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郝远,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然而,郝远的神态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是一脸坦然地对秦子吟说道“五脉会武时,我便已经明白了。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如果我因此退却,等待自己的修为足够,自己的资金足够,届时,我还是我吗?” 郝远的声音虽然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滚滚怒雷,震撼人心。他继续说道“一个弱者的力量固然有限,但总要发出声音来。这些人中,总有想要真心改变局面之人。我尽我所能地带着他们进步,改变一个人是一个人。若真等到自己准备好一切时,那我一开始便不应该有这个志向。” “等到那个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不知要过去多少岁月经历多少事,我的初心或许会被滚滚世尘所淹没。” 秦子吟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又被平静所取代。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既然这样,那你我日后便要针锋相对了。世家子不过是一些小喽啰,在日后,我也会成为你所要打到的对象。你要建立的是天下大同。” 郝远直视秦子吟,目光坚定“天下大同,是我之所愿。这条路不免荆棘丛生,你我之间必然要有所一战。” 秦子吟点了点头,似乎对郝远的回答并不意外。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空间戒指,推到郝远面前“这里是足够两百人用的初始任务,你且拿去吧,多退少补。”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郝远却将戒指推回给秦子吟,语气坚定“我此来是为了初始任务不假,但也是为了表明我的态度。水浑了,自然有人摸鱼。我需要让水沉下去。” 秦子吟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心中暗笑“没想到他什么都懂啊!” 郝远看向秦子吟语气沉重的说道“自五脉会武之后,我想明白了许多,也看清了许多。队伍一开始就要纯粹,一滴墨汁滴到白纸上,不消片刻,整张白纸就会成为黑纸。” “那你想?”秦子吟问道,他看向郝远的眼神充斥着几分期待。 “秦兄这几个月一直在隐藏,人榜上也只有清寒兄和李师姐的名字,我想见识一下秦兄的修泽风采是否依旧。”郝远道。 秦子吟闻言,哈哈大笑“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样吧,你赢了,这些初始任务拿走;输了,便什么都没有。如果平局的话,你可以选择买,也可以一走了之。” 郝远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秦兄太照顾我了。他们自然有他们的办法,这条件我还是要应下。态度总归要有的。” 秦子吟点了点头,沉声道“地点由我来定。” 地点必须由秦子吟来定,他隐藏了几个月绝对不能因为郝远而暴露出来。 虽然同郝远一战之后自己的名字也会出现在人榜上面,但是只要没有人观看战斗过程,影像没有流传出去就不算暴露。 第184章 一通百通,一力破之 在柒雪宗内一处罕有人至的荒凉之地,几道身影如同雕塑般静静屹立其中。丝丝缕缕的寒风呼啸着席卷而过,那阴森的风声仿佛无数鬼魂在凄厉哭嚎,令人毛骨悚然。 骤然间,两道璀璨如流星的流光如闪电般迅疾划过天际,紧接着,一阵犹如狂兽般狂暴的气流猛然间汹涌而起,其势如狂龙,卷起满地枯枝朽木。 一柄战钹在半空中肆意挥舞,搅动得风云变色,层层汹涌澎湃的浪花被卷起,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卷入其中。郝远一身修为极意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气势磅礴。 “临海决?沙鸥集翔!” 郝远双目圆睁,声如洪钟,大喝一声。手中的战钹光芒大盛,瞬间迸射出耀眼的光芒,顿时显化出数千道虚影,这些身影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苍穹,如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潮水般,齐齐向秦子吟猛扑而去! 秦子吟凝神,修泽剑上雷光闪烁,犹如银蛇乱舞。他挥动剑锋,动作行云流水,极招随心而出,“古来万事东流水!” 两者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那数千道战钹虚影在这强大的冲击下纷纷破碎,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再也难以形成规模,对秦子吟构成威胁。只见秦子吟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眨眼之间,已然鬼魅般出现在郝远面前。 修泽剑上雷光闪耀,一道宏大无比的剑气狠狠斩出,郝远躲避不及,只能咬牙硬接。 同时,秦子吟左手迅速结印,“雷临劫!” 挣脱束缚,带着尖锐的嘶鸣声如狂龙般汹涌而出。 “喝啊!” 郝远发出一声暴喝,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一下扫落秦子吟的凌厉攻势。随即,战钹光芒流转,如同璀璨的星河,聚起满空散落的虚影,再度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秦子吟杀去。 “剑道、术法、阵道三种流派你无一不精通,却又无一出彩之处,你难称之为一个纯粹的修道者。” 郝远越战越勇手中战钹的攻势愈发凌厉,犹如疾风骤雨,渐渐将秦子吟压制住。 “你亦非是一个纯粹的枪者,你之心法和武学即便没有手中战钹,依然威力无穷。修士与天争,与人争,与大道争。” 秦子吟一边沉着应对郝远的攻击,一边高声说道。话音未落,他的身后忽然浮现出一青一红两柄利剑,光芒闪烁,剑气纵横。 “凡与我有用者我自可用之,凡与我无用者自可弃之!青暮玄剑!” 秦子吟大声喝道,三柄利剑齐齐围攻郝远,剑影交错,光芒璀璨,场面瞬间又被秦子吟成功扳回。 “歪门邪道,修道者只为纯粹一字,无论枪者还是术士剑修,两位一体已是难以成为世间绝顶,何况秦兄涉猎如此之多!” 郝远手中战钹挥舞不停,动作快如闪电。四周的朽木枯叶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乱舞,丝丝水雾升腾。 “临海绝?一屿开疆!” 郝远双目圆瞪,陡然将一身磅礴的气力尽数倾注于手中战钹之上,恍惚之间足以断江覆海。 没有丝毫迟疑,秦子吟的身影如瞬移般即刻向后退去,速度快得让人难以捕捉。青暮玄剑在郝远这倾力一击之下瞬间消散。 “郝远兄,结阵并非我一开始的打算,既然今日如此局面,那便请你领教一二了!” 秦子吟大声说道,话音刚落,数道剑气如狂龙般纷纷向四面疾射而出。 郝远身形如同一道璀璨夺目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扑向秦子吟面门,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战钹轻轻一挑,便如泰山压顶般将剑气轻易打碎,化作虚无。 “天殊剑阵!” 刹那间,天地四方仿佛被无尽的剑气所充斥。无数的剑气以及剑气从冥冥之中升腾而起,如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仿佛四周天地全然被密密麻麻的剑所笼罩! “流派涉猎精通之后,自可根据其特质组合出种种威力不凡的招式,剑阵既是剑道手段又是阵道精粹,所谓广而不精,不过是无能者的托辞!” 秦子吟神色激昂,大声说道。无数道剑气浩浩荡荡向着阵法中央的郝远疯狂杀去。 “任尔,涉猎广泛变化无穷,我仅有一钹便能与君抗衡,如此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郝远豪气冲天,声震九霄。 身处剑阵之中,气息依旧沉稳如山,不动如山。一身战力无双,于其间穿梭自如,恍若游龙戏水,轻松自在。 “修泽去!” 秦子吟轻点一声,声音清脆而果断。修泽剑随即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天殊剑阵之中。 而后秦子吟悬浮在半空之中,衣袂飘飘。双手如幻影般不断结印变换阵式,阵中剑气犹如无穷无尽的海洋,自四面八方疯狂围杀郝远,剑势汹涌,令人胆寒。 “如此能耐还无法败我!” 战钹轻轻一点,一柄巨大而虚幻的战钹虚影显现,寒芒凛凛,仿佛能冻结一切。直接迎向那数之不尽的剑气,气势如虹。 “足够了!” 秦子吟自信满满地说道,旋即一道道剑气自行组成一张张神秘的符箓,共计一十四张。 俨然是 “七杀符阵!” “阵中自可变阵,术法、符箓和阵法互有相通之处,一通则百通,郝远兄今日便见识一下吧。” 秦子吟说着,七杀符阵便已经再度将郝远牢牢围困住,光芒闪烁,神秘莫测。 “我自有我一力破之!” 郝远大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一身玄气陡然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犹如火山喷发,气势磅礴。 “临海决?覆水难收!” “应你!” 秦子吟旋即再度结印,动作迅速而精准。 天殊剑阵所有剑气收拢汇聚到秦子吟面前,形成一柄蕴含着浩瀚神威的剑刃,光芒万丈,仿佛能斩断天地。 随着郝远极招现世,一十四道符箓顿时如烟花般烟消云散。随后郝远身影陡然一转,如闪电般向着秦子吟袭杀而来,在空中留下长长的玄气拖尾,璀璨夺目。 “如此极招,一往无前,不成功便成仁啊!” 溢清寒站在远处,望着战场,眼神凝重至极,喃喃自语道。 下一刻,天殊剑阵陡然回缩,速度快如闪电,尽数回归到秦子吟面前的剑刃上,旋即修泽剑自其中浮现,神威内敛,却又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四周空间涟漪波动,化神广而凝一实质,聚万力而成一击,针锋相对,决一胜负! “去!” 骤然间,天地皆白,光芒耀眼,仿佛世间一切都被这光芒所吞噬。唯有几点朱红点缀,几块布料在空中缓缓飞舞,如凋零的花瓣。一阵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片荒野。 旋即便是一阵暴乱气流如恶魔般疯狂摧折周遭荒野,大地塌陷,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第185章 祸起微末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大量的烟尘如同厚重的灰色帷幕,遮天蔽日地飘散在空中,浓厚得让人根本无法凭借肉眼看清里面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具体状况。 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几声粗犷而沉重的喘息声,不久烟尘很快就消散了大半。只见秦子吟和郝远两人相对而立,突然间,两人脸上都突兀地笑了起来。 “此战是我败了!” 郝远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洒脱,脸上露出释然且轻松的笑容。他自身的气息却依旧在不停地向上攀升,犹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时时刻刻都在突破和精进。 “这几个月我在进步你也在进步,你的速度和成果比我要多的多,厚积薄发融会贯通,郝远拜服!” 秦子吟却是没有搭理郝远这一个话茬,他与郝远接触的这几次一直想要化解掉郝远的心魔。 “郝远兄,你过往的一切我未曾经历过,我也没有什么资格来对你进行说教。可是宗门已经尽其所能力求给予天分四节的每一个人平等的修炼机会,太一祭的存在让众多人得以修炼,从而改变自己的命运。” “一些天赋体质奇差无比的人,也因为太一祭的缘故得以改善,能够正常地进行修炼。如此种种,焉能视而不见!” 秦子吟无奈地说道,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惋惜和感慨。 “此战之后,郝远兄你大可为自己的理想而奋力拼搏,尽自己所能地去完成天下大同的伟大构想。但是不可避免的,你我在将来或许还要再次战斗,或许是因为理念的分歧,或许是因为利益的冲突,更或者是因为别有用心者的恶意挑拨!” 郝远看着秦子吟,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这一切我都明白,但总要有人勇敢地去迈出第一步。只是单纯期待着别人会主动进行改变,是极不现实的。” 说着,郝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饱含着无尽的决心和无奈,“秦兄你聪慧过人,天赋极高,像你这样的存在,哪怕是我等穷尽一生也难以追赶。但是因缘际会之下,我有了这个可能,故此即便是最后粉身碎骨,我也要去尝试” “在将来我们一定会不可避免地有所争斗,届时还希望秦兄不要手下留情,古往今来,任何变革都会伴随着流血牺牲。” “多说无疑,我已经走在路上了,生死无悔!” 郝远旋即对着秦子吟恭敬地作揖,随后和胡澜两人一同转身离开,身影渐行渐远。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溢清寒迈着大步走到秦子吟身边,轻轻地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缓缓说道。 “说的也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现在就过度担心也是毫无用处!” 秦子吟淡淡一笑,但是在他的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担忧! 此时,柒雪宗内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开了锅。人榜的排名上,秦子吟这三个字,突然出现在第一名的位置上,令众弟子惊骇。 “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啊!怎么会如此突然之间就占据了人榜榜首的位置?” “徐拓师兄还在闭关修炼,以求突破。目前也只有郝远师兄和他进行了一场惊世之战,如此说来,难道真的是郝远师兄战败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郝远师兄现在是第二名,即便秦子吟在战斗中获胜,按照常理也应该是排在第二名的位置,怎么会一跃成为第一名呢?” ...... “子吟,这几个月你的实力增长得有够快的!” 溢清寒嘿嘿一笑,对秦子吟说道。 “接下来你也不用刻意压制了,全力冲榜就行呗。之前是为了钓鱼,现在也没有必要了,大部分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待徐拓出关,你和他斗上一场,看看孰强孰弱!” 秦子吟说道。 这几个月,秦子吟一直沉浸在百妖幻海之中,利用无穷无尽的战斗来探索出一个适合自己的战斗体系,将术法、符箓和阵法融入到战斗当中。 在剑道上,秦子吟自认是一个剑修,可是他所接触的一切却又告诉他,自己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剑修。而且通过不断的战斗,他也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单纯依靠剑道的战力是远远不够的。 故此,只有合理地灵活地运用自己所掌握的一切,才能最大限度地提升自己的战力,才不算是白白学习那些本领。 秦子吟先前只是单纯地根据不同情况选择相应的术法或者是符箓进行使用,而现在则能够做到环环相扣、随意转化,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哈哈,这是必然的,不过到那时大部分人都结束闭关了,众多内阶境大圆满的老弟子挑战你,可不要掉链子!” 溢清寒打趣道,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和调侃。 自五脉会武结束之后,许多内阶境的老弟子纷纷开始闭关,消化自五脉会武得到诸多奖励,以及观战心得。 先前徐拓的人榜第一的确是实打实的自己打出来的,直到郝远的出现才将他拉了下来,但是待徐拓出关一切就犹未可知了。 “无妨,不是还有你给我顶着呢吗?他们在进步,我自然也在进步,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不是吗?” 秦子吟看着溢清寒,反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哈哈,倒也是,不过我现在就想和你打一场,你和郝远打的时候没有使出全力,对吧?” “你觉得不是,我怎么解释都是徒劳,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过两天再打。思菱他们还在观潮楼处理任务,我们得过去看看,顺道再看看能不能再敲那些人一笔!” 秦子吟说完,就拉着溢清寒一同匆匆离开。 “这一次赚得足够我们支撑一阵子了,我家那个老头子不知道怎么搞得,也不给我钱了,倒是一些修炼资源,求求的话还能给我一些。” 溢清寒无奈地说道,脸上满是郁闷。 “想来是师尊说的吧,之前师尊也是警告师姐不许再给我钱了,或许是想让我们尝尝自力更生的滋味吧。” ..... “诸位郝远无能,大家自行前往观潮楼接取任务吧,他们不会为难你们得。” “今后大家对于世家子们暂且收敛锋芒,我们的羽翼还不够丰满,如果诸位受了欺负尽可以告诉郝某人,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郝远说完便转身离去。 “胡师兄这是怎么了?” “诸位暂且离去吧,胡某也要闭关了,实力才是永恒的真理!”胡澜无奈对众人到,随即自己也不顾众人阻拦转身离开。 众人留在原地相互看看不知该如何才好。 第186章 演阵台 观潮楼处的人流如同退潮的海水,已经渐渐地消散离去。李思菱等人手中的初始任务也基本上派发完毕,那堆积如山的任务卷轴如今已所剩无几。这场酝酿许久、持续数天,如同汹涌波涛般的风波,也终于在此刻缓缓地落下了帷幕。 秦子吟的小院内,几人围坐在一起。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轻松且放肆的笑容。 “如此就算完结了,大家辛苦了!” 秦子吟微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那杯中清澈的酒液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哈哈!” 众人齐声大笑,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小院中交织成一曲欢快的乐章,好不快活。 “这次的收益我已经分好了,大家拿着吧~” 秦子吟随手一挥,几个闪耀着神秘微光的空间戒指,精准地飞到每个人的面前。 “那我就不客气了~” 溢清寒大笑着说道,率先伸手拿起面前的空间戒指,燕云左和燕云右等人见此,这才放心地跟着拿取。 “多谢秦师兄!” 钱冰等人齐声说道,声音整齐而响亮,充满了感激之情。 “这是一个对于千机堂任务,钻空子的方法你们自己看看!”秦子吟取出一个卷轴递给钱冰。 ...... 待众人纷纷离开之后,秦子吟独自一人静静地斜躺在那张舒适无比的躺椅上,尽情地沉浸在那温暖而柔和的阳光之中。 阳光宛如一层轻柔无比的薄纱,温情脉脉地覆盖在他的身上,为他带来了一片惬意。 “没有想到千机堂竟然连那处荒地的战斗都能察觉到,真是烦人啊。”秦子吟挠头。 “这一次赚的钱应该能撑上几个月。” 语不详如同幽灵一般悄然出现在园子中,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不带任何的情绪和刻意。 “不过暂时不用愁钱的事情了,不过戒律堂这一次做的事情很是反常,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秦子吟微微撇了撇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语不详,而后又悠然地闭上眼睛,继续惬意地享受着阳光那温暖的抚慰,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戒律堂前去观潮楼的事情,秦子吟自然是心知肚明的,毕竟钱冰向来对他忠心耿耿,绝不会对他有任何的隐瞒和欺骗。 “还能怎么说,明显是那些家伙托了关系呗,而且依我看,即便我们去找事,戒律堂也不过是表面上装出一副严肃公正的样子,高高举起处轻轻放下,不了了之罢了。” 语不详的语气中充满了不以为意,他的表情轻松,仿佛对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在得到微草背书的第一时间我就转告他们将背书递送给戒律堂,如你所言,恐怕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而且去观潮楼的人,或许只是一把无足轻重的刀而已。” 秦子吟淡淡地说道,他的表情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赞同,这件事先暂且按下不表吧,如果还有下次类似的情况发生,再做进一步的处理。再说了,钱冰不也在收集相关的信息吗?” 语不详说道,他双手抱在胸前,态度显得很是随意和洒脱。 “按你说的先这样吧,思菱他们都回去闭关修炼了,我手头上也没有多少贡献点了,先去处理一下吧~” 秦子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他顺手从怀中取出自己事先留好的一份初始任务。 “先去把它搞定。” 秦子吟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干净利落,迅速换了身简约的便装,戴上那神秘的金丝面具,而后向着小院外走去。 “不对啊~” 语不详猛地回过身来,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眉头紧皱,看向秦子吟道,“曾希传承的成果,还有威洋府那一趟,两者所获得的贡献点数量可不少啊。之前在百妖环海泡着修炼也没用掉多少,怎么突然现在想着去做什么初始任务啊?”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你就别操心了。” 秦子吟微微一笑,对于语不详的疑问丝毫不以为意。 不多时,秦子吟就来到了一处巨大雄伟、气势恢宏的建筑前。这座建筑物高大巍峨,宛如一座屹立在天地之间的巨人,周遭流转着各色各样神秘而绚丽、复杂而精妙的符文,丝丝缕缕的各色灵气如轻盈的丝带般如梦如幻地萦绕其间。 一座高台高高耸立其中,内里却是有着各色美轮美奂、巧夺天工的装饰,令人目不暇接。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脚步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抬头看去,天花板上的法阵流转不息,光芒闪烁,玄奥非凡,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天地奥秘。脚下每走一步,都泛起层层如梦似幻的涟漪,仿佛行走在一片神秘的仙境之中。 “演阵台?什么初始任务会是演阵台发布的?” 语不详在魂海中满是不可思议地询问秦子吟,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困惑。 “哈哈。” 秦子吟轻笑一声,笑声中透着一丝神秘,没有回答语不详的问题。这个任务并不是演阵台所发布的,但是却明确表明要在演阵台进行交接。 任务内容倒是不难,只是简单修补一个阵盘罢了。然而,这个法阵的威力着实一般,不过是普通水平而已,对于一般人来说并非接不了,只是那些有能力的人根本看不上这种小打小闹的任务。 “你好,这是我的任务证明,我是来交接任务的!” 秦子吟对着面前那位面容严肃的执事礼貌地说道。 “麻烦您稍等。” 执事接过秦子吟提供的物品,开始进行验证。 “劳烦您前来交接了,这是您的报酬,贡献点千机堂会按照规定给您加上的。” 执事轻声说道,态度恭敬而有礼,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多谢了。” 秦子吟应了一声,接过任务酬劳,便饶有兴致地在演阵台之中悠闲地逛了起来。 “当初你买一个闪鸣雷阵的阵盘都要花上六万多,现在你费劲做个阵盘来,不一下子就有钱了。” 语不详对着秦子吟打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和揶揄。 “哦,你这么说那就由你来做,反正你整天也挺闲的。” 秦子吟笑着回怼道,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想都别想,我也就是帮你推算推算,想让我干这种体力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语不详说完便消失在魂海之中,不再理会秦子吟。 “哈哈,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吧。”秦子吟淡然一笑不再关心语不详,自己的眼睛则是来回观察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第187章 了无恩怨,各抒己见 演阵台一楼,秦子吟仔细地寻觅着,却未能找到自己所期望的东西。他微微皱眉,旋即果断起身,朝着顶楼快步走去。 楼梯间内,秦子吟摘下那神秘的金色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一路上畅行无阻,也没有多少人留意到他。 在顶楼,秦子吟从容地取出紫金令牌,在执事面前轻轻一晃,道“潘常道友现在何处?” 执事见到紫金令牌,神色瞬间变得恭敬无比,丝毫不敢怠慢,立刻道“请您随我来!” 关于秦子吟乃是阵道大师的事情,除了柒雪宗的几位峰主知晓以外,就只剩下寥寥几位阵道宗师明了。这也是蔺靖海的有意安排,旨在对秦子吟进行一种保护。 毕竟这些信息都是相对透明的,随便一打探便能知晓。万一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掌握,对于秦子吟而言,将会是极为棘手的状况。 执事带着秦子吟穿过悠长的走廊,在一间房门跟前停下。“咚咚!” 执事轻轻敲响房门。 “您请!” 执事后退半步,让出道路,对秦子吟说道。 “嗯!” 秦子吟应了一声,随即推门而入。屋内,大量写满字迹的纸张肆意散落在地,一片凌乱。在靠窗的书案上,潘常神采奕奕地研究着面前的法阵,专注至极,丝毫没有注意到秦子吟已经进来。 见此情景,秦子吟也没有出言打扰,而是饶有兴致地随意捡起地上的一张废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哦,秦道友!” 潘常不经意间抬头,见到秦子吟,立刻起身,惊喜地惊呼出声,神色中没有丝毫的怨恨,反而是满满的欢喜。 “潘道友,好久不见!” 秦子吟笑着对潘常作揖,礼数周全。 潘常快步走到秦子吟面前,将他扶起,热情地说道“秦道友客气什么,快快请坐!” 秦子吟倒是有些意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饶有兴致地对潘常道“看来潘道友过得很愉快啊?” 潘常的头发十分凌乱,显然长久未曾打理,衣服上也满是各色斑斑点点的墨迹。然而,他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散发着兴奋的光芒。“哈哈,这都是秦道友的功劳啊,我在柒雪宗可谓是如鱼得水,龙归大海啊!” “若不是秦道友带我改邪归正,我又岂会接触到如此之多的瑰丽智慧,又岂会与如此多的前辈对话!” 原来,自从潘常写完自己的研究成果被分配到演阵台之后,大量的阵道成果如潮水般展现在他的眼前,令他一些原本陷入困境、难以进展的法阵焕发出了全新的生机。 而且,每一次实验法阵,都不需要他自己费劲巴拉地去四处寻找实验材料。只要提交申请,宗门就会为他准备好一切,各种各样的材料,只要是在他的额度之内,不管是什么,都任由他使用。 一些阵道宗师也不再是传说中的遥远存在,他可以随时拜访,向他们虚心求解。曾经那如同涓滴细流一般缓慢的研究进展和阵道造诣,在这一段时间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和飞跃。 整个人深深地陷入到阵道的奥妙之中,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被薇薇等人抓来的,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大道誓言,整个人全身心地投入到阵道之中,即使自己的成果毫无隐瞒地上报道宗门之中。 潘常说着,将书案上的东西规整到一旁,手脚利落地沏上一壶香茗,邀请秦子吟一同饮茶。 “哈哈,潘道友过奖了,此乃潘兄之因缘际会,子吟不敢贪功!” 秦子吟笑道。 随即,秦子吟话锋一转,对潘常道“秦子吟此来,是想和潘道友求解一件事情。” 潘常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认真地看向秦子吟,问道“秦道友请讲!” “我想请教道友,真正用于作战时的阵者,应该是怎样的,道友独自一人在西南海域摸爬滚打多年,我想道友对此应该有着独特的见解。” 秦子吟看着潘常,眼神真诚,语气诚恳,充满了期待。 潘常闻言,深深呼了一口气,陷入了良久的沉思,道“秦道友师承蔺靖海峰主,应该自幼就阅读众多阵道经典,对各种法阵的作用应该了如指掌,既然秦道友已经是阵道大师了,那么布置各种法阵应该是极为轻松的。” “这些是至关重要的!” 潘常正色道,表情严肃而庄重。 秦子吟全神贯注地听着潘常的讲话,目光专注,生怕错过一个字。 “如果没有足够的阵道积累,就无法在合适的情况布置最合适的法阵,这一点秦道友应该明白。布阵能力就不多说了,这一点秦道友想必心中有数。” “我们阵修想要依靠法阵进行战斗,就是要不断地套阵、布阵,尽力不让法阵相互排斥,发挥出各自最大的威力,我且为你演示一下!” 潘常说着,随手取出一个阵盘。 阵盘瞬间闪耀光芒,立刻演化出一道道人影以及各自的法阵。随着潘常心意的变化,演化出的景象也在不断变化,犹如梦幻般神奇。 秦子吟聚精会神地看着,眼中不时流露出惊叹之色,时不时发出啧啧的称赞声。 ...... 许久,法阵才停止演化,秦子吟久久才回过神来,仿佛还沉浸在那奇妙的景象之中。 “世人都以为法阵只能被动地进行防御或者做埋伏之用,岂会知晓法阵也可以主动攻伐,不需要其他手段,拖延一人便是百万大军!” 潘常感慨地说道。 “你应该也是明白的,瞬间布阵进行攻击对你而言不是问题,但是如果是只依靠阵道一种手段进行攻击呢,或者与其他手段进行结合,我想这也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潘常道。 “诚然如此,故此我才来向潘兄你请教!” 秦子吟直言不讳,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道友你在战斗中无论使用再多的手段,都不过是阵道和其他手段之间的切换而已,即便是同时使用两种手段,也不过是个人修为强大,能够一心二用罢了,谈不上结合。” 潘常语重心长地说道,神情专注而认真。 “在一种手段中蕴含多种的手段,才算是真正的结合,例如阵道之能增幅术法或者达到术法之能。” “天街小雨润如酥~” 秦子吟怔然想起此招,“这不正是结合了阵道和剑道吗?” “如此才算是完美的融合!” 秦子吟的眼神骤然清明,犹如拨云见日,旋即对潘常道“多谢道友解答,我有所悟了~” “哈哈,能帮到秦兄,是潘常之幸!” 潘常笑道,脸上洋溢着欣慰和满足。 “此番多谢潘兄,择日再来道谢!” 秦子吟旋即起身,向潘常告辞,离开演阵台,向着自己的小院匆匆而去。 第188章 布羽长空殛穹霄 小院之内,秦子吟安静地盘坐其中,一身玄气缓缓释放,与天地交感,整个人陷入到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思绪在不断地碰撞、思考。 先前薇薇以融魂之术,传授给秦子吟 “天街小雨润如酥”,同时也将薇薇创造此招时的心境和感悟一并融入给秦子吟。故此,这道剑招也可以理解为是秦子吟自己所创。 有了这样独特的经历,秦子吟对于自己接下来的道路要如何去走,怎样去做,才算是有了一些清晰的头绪。 “天街小雨润如酥结合阵道之手段,最终成就至极剑招,其中关键的是师姐自身的深刻体悟,而非是有心的、秩序的组合。” 秦子吟喃喃自语道,声音低沉而悠远。 在他的脑海中,各种各样的念头激烈地碰撞着,一个又一个想法被他提出,而后又迅速地被推翻。 潘常所讲的那些东西,虽然看似十分浅显,甚至可以说是一些众人皆知的共识。但是,为何秦子吟能够从中领悟到一些独特的东西呢? 只因为潘常是一个真真正正将自己所说的一切付诸实践的人。他能够把这些话语转化成生动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秦子吟的眼前,故而秦子吟能够有所感悟。 “那日对于天殊剑阵的使用,其实还是借助阵法本身的威能,算不得真正的结合!” 秦子吟摇摇头,深深地叹气道。 旋即,在秦子吟的魂海中演化出一道道身影。在每道身影的面前,都摆放着一样不同的东西,有的是阵盘,有的则是术法。 几道身影立刻便对眼前的东西开始进行深入研究,拆分、仔细分析每一个关键的关窍和细节。 秦子吟本身则是凝视着手中的修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每一个招式皆有其独特的意义所在。” “一切存在皆有其意义,对了!” 秦子吟猛然起身,魂海中几道分身的研究成果也瞬间回溯到自身。 随即,秦子吟腾空而起,如同一道流光飞离小院,朝着周围的一座无人山峰疾驰而去。 啸立风中,修泽剑身之上,无穷的真雷极力跃动,仿佛要挣脱束缚。只见秦子吟双手快速结印,掌心之中又是一股澎湃无匹的真雷显化而出。 而后,秦子吟一把握住修泽,两股真雷瞬间交融在一起,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璀璨光芒。随后,秦子吟一身玄气轰然释放,无穷无尽的剑意瞬间布满整个云霄。 “喝啊!” 秦子吟大喝一声,一剑狠狠斩出。顿时,无尽的真雷裹挟着磅礴的剑气,如同万千条巨龙奔腾一般,气势汹汹地杀向眼前的山峰。 立时,山峰崩裂,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滚滚烟尘之后。 看着手中之剑,秦子吟摇摇头,“还不够,没有完全地进行融合,依旧需要一种一种手段进行催动,剑气和真雷也没有融汇恰当。” 秦子吟旋即便盘坐在半空中,开始拆分每一种手段,力求找到一个最优的解决方案。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打破了寂静,语不详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秦子吟面前,“舍本逐末!”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秦子吟有些发怔,他愣愣地看着语不详,“你说...... 什么?” “舍本逐末!天街小雨润如酥的确是结合了阵道手段,但是其中的主角却不是法阵,而是手中之剑,阵道手段只占了非常小的一部分,至始至终都只是配角,而你现在在做什么?” “将阵道和术法进行结合本无可厚非,但是你要分清楚主次。你要创作剑招,就应该清楚何为主导,而你呢?却是尽力去均衡各种手段,没有主次之分,只是一心追求均衡。如此这般,所作的术法不成术法,剑招不像剑招。” “潘常所言固然不错,阵道可以主动进行攻击,但也是建立在能够瞬间布阵的基础之上。在一瞬间布置众多阵法,数量叠加之下,难道威力不是无穷无尽吗?” “就像你我之前构想的那样,利用化纳玄空实现大量术法的狂轰滥炸,不都是同样的道理吗?你却执着于将这些进行生硬的结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剑招。如你所见,威力达到你的预期了吗?结合得完美吗?” 语不详一番怒斥,令秦子吟哑口无言。语不详紧紧地盯着秦子吟,目光犀利。 “既然我们手段繁多,就代表我们比寻常修士更难以对付。我们的优点在于使用各种各样的术法或者阵法,只需要在战斗中合理地进行安排与使用,这便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正如之前在百妖幻海中的那样,术法之后衔接剑招,而后利用剑气牵引玄气进行布阵,如此做到层出不穷的变化,便是最佳的战斗方案!” “与其费劲心思地将术法和剑招进行那种驴头不对马嘴的融合,不如继续在战斗中锻炼自己衔接不同手段的能力!” 语不详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振聋发聩,使得秦子吟的灵台瞬间恢复清明,“是我着相了!” 旋即,秦子吟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无穷无尽的磅礴剑气似乎要冲破天际,修泽也开始剧烈嗡鸣作响,剑身上充斥着耀眼的电弧! “布羽长空殛穹霄!” 秦子吟一手飞速结印,一手挥斥修泽,霎时,真雷遍布长空,一道道剑气恍若轻盈的羽毛一般铺天盖地。 随即,万千剑气内蕴真雷,向着眼前山峰呼啸而去,顿时,一阵浓烈的烟雾笼罩方圆数百米。而在那烟尘之中,山峰被轰去四分之一,整座山峰上的绿植也全数化为焦炭! “哈哈,好!” 语不详大笑着鼓掌,脸上满是兴奋与赞赏。 “多谢你了,要不然我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秦子吟惭愧地对语不详说道,神色中带着感激与自省。 “你即是我,我即是你,哈哈!” 语不详说完,便瞬间消失在秦子吟眼前。 “何人胆敢在此动武!” 一道雄浑的声音如洪钟般传来,气势逼人,令人胆寒。 “剑影峰秦子吟在此练习剑招,还望长老息怒!” 秦子吟立刻恭敬地作揖赔礼,神色紧张。 “下不为例!” 长老留下这句话后,那股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威压也顿时消失无踪! “呼!”秦子吟长舒一口气,回头看向那座满目疮痍的山峰,露出一抹微笑。 “威力足够,融合恰当的剑招,结合术法与剑道之所长,更是利用到了修泽内中蕴含的真雷,不容易啊!” 所创造的剑招依然是根据秦子吟先前的构想,但是如果按照先前的思路是绝对不可创造出来的。 语不详的出现是完成这一剑招的关键条件。 第189章 如墨炸鼎 “术士并非仅仅只会术法,对于符箓和阵道亦有广泛涉猎,三者之间互有相通之处,这或许也是师尊早年让我多多钻研涉猎的缘由!” 秦子吟看着眼前那座已成焦土的山峰,喃喃自语道。 随即,秦子吟转身,凌霄御剑,向着自己的小院飞去。 小院内,一道倩影正蹲在池塘边,静静地凝视着其中游弋的鲤鱼。她身着一袭洁白长裙,其上有意无意地染了些许青色,缕缕丝绦垂落在地上。金色的阳光倾洒在一旁,携着氤氲的灵气,恍若神仙妃子般动人。 “思菱,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闭关吗?” 秦子吟快步走上前去,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在百妖环海待了一段时间,出来以后师兄就让我来找你,师兄他那里出了一些问题,他走不开就让我来了。” 李思菱轻声说着,声音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方师兄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需要我?” 秦子吟不解地问道,眉头微皱。 “好像是他炼丹房的法阵出现了问题,他目前应该还在维持丹鼎。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思菱道,微微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走吧!” 旋即,秦子吟牵起李思菱的手,两人如一阵清风,一同前往方浅墨的住处。 两人刚刚来到方浅墨住所外,就看到一阵浓烈的黑烟腾空而起,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直冲云霄。 “炸鼎了?” 秦子吟骇然失色,立刻如流星般俯冲而下。 “师兄!” 李思菱也快速跟上,满心担忧地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在浓浓黑烟之中,一道狼狈身影狼狈地跑出,“咳咳!还好丹药没毁!” 方浅墨庆幸地看着手中那粒晶莹剔透的丹药,如获至宝。 “师兄,你没事吧?” 李思菱快步凑上前去,美目之中满是关切地看着方浅墨。 方浅墨收起丹药,拍拍身上的灰尘,满不在乎地说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没事~” “子吟来了,整个覆极洲最年轻的阵道大师,哈哈。” 方浅墨看着子吟笑道,却忍不住又咳嗽起来,“咳咳...... 啊嗯!” “师兄!” 秦子吟赶忙作揖,看着方浅墨这副狼狈样子,强忍着笑意。 “来,随我过来!” 方浅墨挥手招呼两人进屋,随着他轻轻挥挥手,那浓烈的黑烟也迅速被聚集在一起,而后化作了一个黑色丸子。 “是这样的,原本在我这口药鼎周围是布置着一座法阵的,当时我还是花重金让崔金浩给我布置的,但是最近老是出问题,找过他几次也只是好了一段时间而后又继续出问题,直到这一次彻底地出大问题了。” 方浅墨指着药鼎周边那一道道镌刻在玉石上的阵纹,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气愤。 秦子吟和李思菱相互对视了一眼,转而便走上前去仔细观察。 “这次让思菱找子吟你来,是想让你重新为我布置一座阵法,当然了,师兄是不会让你白干的。” 方浅墨看着秦子吟,满脸笑容地说道。 “师兄,这些玉是你收集的还是崔长老自己的东西?” 秦子吟蹲下来,目光专注地看着脚下的玉石,疑惑地问道。 “这是崔金浩的东西,不会是这些玉石有问题吧?” 方浅墨眯着眼睛,神色紧张地问道。 “这些玉石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因为长时间的损耗,玉石之中的灵气消失殆尽,加之各种灵药的驳杂气息,使得玉石的灵气变得不稳定,最终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秦子吟说着,便把这一块块玉石轻轻掀开。 “原来是这样,难怪崔金浩来了几次都没有解决,不过他就不会给我换一些吗?” 方浅墨怨怼地说道,脸上满是不满。 秦子吟转头看向方浅墨,微微一笑道:“这种玉石的用处不多,且产量稀少,如今的存货应该是少得可怜了,而且这套法阵在布置时也没有考虑到师兄的炼丹进展如此之快,崩溃是迟早的事情。” “是这样啊?” 方浅墨若有所思地说道。 “师兄,你有什么具体的需求吗?” 秦子吟看着方浅墨,认真地问道。 方浅墨听到这话,整个眼睛顿时闪现出一阵精光,“首先就是要在我炼丹时提供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其次就是要能够弭平炼丹时所释放的驳杂灵气......” 方浅墨滔滔不绝地说出诸多要求,听得人头脑发胀。 李思菱忍不住瞥了一眼方浅墨,旋即就拉起秦子吟的手要走。“子吟我们走吧,让他自己想办法!” “别别,思菱哎!” 方浅墨旋即拦住两人,急切地说道,“不是,我又没说全都得满足,子吟尽量做就行了,我不挑的!” “这还算差不多!” 李思菱瞪了一眼方浅墨。 秦子吟无奈地笑笑,叹了口气道“我尽力吧。” 旋即,秦子吟飞出屋内,在建筑物上方开始布阵。秦子吟盘坐在空中,思索良久,才开始动手,一道道阵纹还有各种布阵材料被其一一演化。 七日后,秦子吟一脸疲惫地看着眼前的一座座法阵,脸上却不由得泛起笑容。 只见在建筑物上空,一座巨大的法阵犹如神秘的巨兽,时时演化,贪婪地吞吐着周遭的天地灵气。而后在建筑物的四个方位,四座法阵宛如坚实的管道,不仅传输着天地灵气,也在巧妙地平衡着山峰中的各色灵气。 内中在药鼎旁边,一座座法阵相互叠加在一起,却又互不干扰,各自有条不紊地发挥着应有的功能。 原先那些几乎可说是废品的玉石,也被秦子吟巧妙利用,重新铺设在药鼎下面,其中的灵气也被秦子吟抽取梳理之后重新利用。 而在玉石的下面,仍然有着一道法阵悄然运转。十数道法阵环环相扣,按照秦子吟的精心设计,井然有序地工作着,宛如一个完美运行的巨大机械。 方浅墨看着眼前这巨大的变化,不由得喜笑颜开,“子吟,真不愧是最年轻的阵道大师啊!” 方浅墨说着,便给秦子吟喂下一粒丹药,以助其恢复精神。 “子吟~” 李思菱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秦子吟,眼中满是关切与心疼。 “这套法阵的效用繁多,过一段时日我会整理成册交给师兄,现在的话师兄就自行探索吧~” 秦子吟在丹药的助力下,萎靡的精神逐渐恢复,声音也变得有力起来。 秦子吟在李思菱的搀扶之下走进屋内坐下,旋即一道道翠绿色的灵气萦绕在秦子吟身边,缓解秦子吟的疲劳。 “师兄还真是会享受啊!”秦子吟打趣道。 “这是我用来加班的手段,可不是享受!”方浅墨笑道。 第190章 两方交界,胎藏灵泉 “这是焕苍丹,你和思菱一人一枚,待你们突破到株降境之后再使用。” 方浅墨取出两个精致的方盒,微笑着递给秦子吟,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关怀。 “这个你也拿着!” 方浅墨随手一挥,大量星星点点的闪光便源源不断地向着秦子吟的空间戒指涌去。 秦子吟心念一动,将这些东西全数收拢进空间戒指中,脸上满是惊骇,嘴巴微张,“师兄....” 方浅墨挥手打断秦子吟,神色轻松地说道“给你就拿着吧,也不多。倒是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秦子吟和李思菱两人微微倾身,专注而好奇地看着方浅墨。 “我最近得到消息,听说在北部的梦堂山脉中有胎藏灵泉现世,你们可以去看看,大体方位我也拜托戍北域的朋友打探了一下。” 方浅墨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秦子吟两人,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胎藏灵泉乃是一种孕育在群山之中的不世至宝,其乃是整片山峦的精华所化,内藏雄浑伟力。 经由此物淬炼之后,整个人便能脱胎换骨,极大地增加自身底蕴,应对突破株降境的天劫也能多一份胜算。 “胎藏灵泉,竟然会出现在梦堂山脉!” 秦子吟眼中精光闪现,眉头舒展,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 “胎藏灵泉....梦堂山脉中竟然孕育出了此物!” 李思菱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不过此物,还没有人捷足先登吗?”李思菱不解的问道,按理消息传到柒雪宗这里时间应该很长了,应该已经被人取走了。 “你以为此物现世了,就很容易找到吗?既然是山川之精粹,山灵必然会进行手段遮掩,据我所知消息来源者只是见到了出世的异象,具体是不是还要你们一探究竟!”方浅墨淡淡说道。 秦子吟李思菱相互看了一眼,旋即道“那我们就去一趟,成了突破株降境时就多一分把握!” “哈哈,好,这里是我托人打探到的一个大体方位,具体在什么地方还得你们自己去找。” 方浅墨说着,便取出一张地图交给李思菱,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如果真的有的话,帮我带一小瓶回来,我也有用!” 李思菱极度无语地看向方浅墨,眉头紧皱,没好气地说道“师兄,你还要脸吗?” “明显就是师兄自己要去的,但是发现此物对我们更合用,故而才告诉我们,让我们帮你带一瓶!”李思菱淡淡地拆穿方浅墨地想法。 方浅墨一脸讪笑,摆摆手道“诶,你俩去一趟也算是历练了,帮我带一瓶回来无伤大雅,再者说师兄我也很忙的~” ...... 戍北域梦堂城,秦子吟和李思菱两人经由星门传送阵抵达此地。 “清寒他在镇妖塔苦修,等我们回去时看看能不能给他带一些回去!” 李思菱对着秦子吟轻声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 “嗯,希望不要碰到那个人!” 秦子吟点点头,目光看向远处的山脉,不禁眉头微蹙,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根据师兄的情报,知道胎藏灵泉现世的人应该不少,就看我们的运气如何了?” 秦子吟说道,眉头紧锁,神情略显忧虑。 “我们走吧~” 李思菱牵着秦子吟的手,随即便往梦堂城外的梦堂山脉而去,脸上充满了毅然决然的神情。 梦堂城依山而建,是柒雪宗下辖最北方的一座城池。此地靠近冰晶凕国,地处偏僻,一年中有足足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是冬季。 并且梦堂山脉连接柒雪宗和冰晶凕国两大势力,在梦堂山脉南北各有一座戍卫城池。山脉之中,两方人员鱼龙混杂,危机四伏。 李思菱和秦子吟两人进入山脉之后,直接飞入万里云海之中,利用磅礴的云海进行遮掩。这样可以规避许多密林之中不确定的风险,例如妖兽和一些亡命之徒。 “玄文处幽!” 立时一道淡蓝色幽光笼罩秦子吟和李思菱两人。一些妖兽从他们身旁掠过,也没有察觉到两人的气息。 “下雪了~“秦子吟看着空中凌乱翻飞的雪花,不由得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惬意。 “下雪了~” 李思菱伸出手去接住一片雪花,雪花转瞬即逝,化作一丝凉意停留在李思菱的手掌上。她的脸上绽放出如孩子般纯真的笑容,眼神中透着欣喜。 “子吟,位置差不多就是这里了~” 李思菱叫住秦子吟,伸手指着下方的山林说道,神色认真而专注。 “那我们下去!” 两人的身影如同空中的一片雪花一般,轻轻的、稳稳的落在其中。 周遭的林木纷纷披上了一层雪白的薄纱,脚下的土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两人踩在上面,发出一阵阵清脆的 “咯吱咯吱” 声。 秦子吟和李思菱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御剑与地面保持着差不多一尺的距离,秦子吟眉头紧皱,一脸警惕地说道“这样的声音太危险了!” “嗯,留下的脚印,也是极度恐怖的东西!” 李思菱点点头,秀眉微蹙,随即两人刚刚踩出的脚印便消失了。 两人继续向内行进,秦子吟双瞳中金色光芒闪烁,“勘迷津” 被秦子吟时时催动,他目光急切,意欲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有可能诞生胎藏灵泉之地。 李思菱则是将自身神识释放在周围五里范围内,同时释放出微弱的玄气波动,奏出只有绿植才能感受到的乐章,探知胎藏灵泉的所在地。她神色专注,额头上微微渗出细密的汗珠。 “思菱,你感知到活物的气息了吗?” 秦子吟面色冷峻地对李思菱传音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我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没有多少活物的气息呢?” 李思菱同样满心疑惑,眉头紧拧。 “嘶~” “怎么了,子吟?” “我想到了一个关于胎藏灵泉的传说,记载说胎藏灵泉是山峦之精华所化,是一座大山最为宝贵的部分。有一次胎藏灵泉现世,所在地域的一切生命全数死绝,而后胎藏灵泉被人取走,又有天罚现世,将整座山夷为平地!” 秦子吟缓缓说道,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传说终归是传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山川之灵又为何要孕育胎藏灵泉,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李思菱说道,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信。 “嗯,这样说不通....” 秦子吟的话语突然一停,而后带着李思菱快速向前走去,神色变得焦急起来。 “看来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了!” 秦子吟看着眼前的场面,不住地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得可怕。 只见两人眼前,山林摧折,大量的血液干涸,留下大片的暗红色血迹,碎肉尸体七零八落,大地上沟壑纵横。 第191章 无端战祸,溟国之玉 “怎么会在这里爆发战斗?” 秦子吟眉头紧皱,满脸充满不解,他的眼神中满是警惕,没有贸然上前查看。 “胎藏灵泉还没有出现,为什么会爆发战斗?” 李思菱同样满心疑惑,秀眉紧蹙,她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困惑,这群人的动机实在是完全不合理。 李思菱的神识瞬间如同灵动的触手一般蔓延到碎尸血肉之上,仔细探查一番后,她微微皱起眉头,“没有异常,就是人为造成的死亡,也没有发现植物药物的干扰。” “嗯,我们接着查探胎藏灵泉的位置吧~” 秦子吟沉声道,他的脸色严肃,眼下纠结这些人的死亡毫无意义和价值。 “嗯!” 两人随即御剑自这些尸体的上空疾速飞去。 就在李思菱和秦子吟两人走后,四周忽然发出一阵树叶的娑娑声,几片叶子悠悠飘落。 “子吟,东北七百米方向有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你感知到了吗?” 李思菱转头急切地问道,她的神色略显紧张。 此时秦子吟的双目化作金瞳,时时催动着 “勘迷津”,“确实有灵气波动,不过十分驳杂且十分强烈,或许是有人在那里!” 两人旋即,御剑如闪电般穿梭在密林之间,向着东北方向而去,两人越是接近,越发感觉到这并非寻常的灵气波动。 “这是树妖还有各种妖兽。” 秦子吟立刻拦下李思菱,他的神色凝重如霜,目光中满是警惕,额头微微皱起。 在两人不远处,一队人马正同大量的树妖还有妖兽激烈战斗,先前李思菱所感知到的灵气波动正是这些树妖所散发出来的。 “胎藏灵泉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秦子吟沉声道,他的表情紧绷,体内玄气汩汩流动,随时准备出手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子吟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思菱突然问道,她的脸上满是困惑,眉头紧锁。“如果此地真的有胎藏灵泉的话,那妖兽和这些自然精怪应该自己就打起来了,怎么会在一起针对人族修士呢?” 秦子吟瞬间便明白李思菱所说的问题,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着说道“我觉得有两种情况。一是和思菱你所想的一样,这些妖兽和树妖是被有心人安排阻拦后来者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山灵所驱使。” 李思菱摇头,对秦子吟的看法并不认同,她的表情坚决,“不可能,这座山没有名字,不可能孕育出山灵,而且山灵出现的条件极其苛刻,绝对不可能有山灵的存在!” 所谓山灵则是山川之神灵,是山川的自然灵气孕育而生是极为特殊的一种生命体,而且还需要人族的念力支持才能孕育。 山灵修炼天赋极高但是为天道所不容,却为厚土长育。 就在秦子吟与李思菱两人交流之际,无数藤蔓就像是一条条凶猛的毒蛇一样向着两人迅猛而来。 修泽瞬间现世,雷光一闪之间,藤蔓纷纷化作焦炭,“雷临劫!” 秦子吟抬手,无尽金色怒雷汹涌而出,周遭林木瞬间被轰飞出去,露出大片空地! “树妖?” 秦子吟疑惑地看向藤蔓袭来的方向,他的眼中满是不解,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没有回应,无尽的枯木藤蔓再次向秦子吟杀来,依旧不见其真实样貌,伴随着藤蔓的还有漫天木刺所成之箭雨。 “铮!” 李思菱榣山琴一拨,顿时漫天木刺停滞半空,纷纷掉落在地,枯木藤蔓也在这肃杀琴声之下寸寸碎裂。 随后烟尘散去,在两人眼前竟然空无一物,只有遍地的狼藉。不过很快,这些树木倒塌的地方再次生长出大量的灌木,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绿意盎然,迎接着风雪。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战斗痕迹在灌木的遮挡之下烟消云散,甚至于连攻击所遗留的气息也消失了。 “这?” 两人看着眼前的奇异景象,一时间竟然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此地藏着大恐怖!” 就在两人感叹之时,数只妖兽陡然杀出,直取秦子吟两人性命而来,兽吼嘶鸣,空中雪花翻飞。 “内阶境妖兽?” 修泽剑锋速扫,剑光闪过,拦下妖兽的凌厉攻势,秦子吟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 榣山琴鸣,登时乐曲悠扬,暂时禁锢妖兽,秦子吟双手快速结印,“神虹游天!” 两人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两人化作天边的一道虹光,下一刻便出现在数百米开外,但是两人刚刚落地,就有数道藤蔓杀向两人。 “铮!”李思菱琴弦一拨,藤蔓在琴声之下寸寸崩裂。 “我去~” 秦子吟不禁叫骂,脸上满是震惊,如法炮制的再度向后退去百米,才算是暂时脱离危险。 “恐怕真和子吟你猜测的一样,这座山诞生了山灵~” 李思菱神色凝重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我看未必!” 秦子吟推翻自己先前的猜测,“如果真的诞生了山灵,即使我们两人处在这个地方依然会遭到攻击,我反倒觉得是有什么人在故意不让外来者接近一片地方。” “山灵能做到那个程度,也完全可以将整座山封锁起来,他没有必要那么做,那样做只是将事情更复杂了而已,且吃力不讨好。” 李思菱闻言更是不解,但是听完秦子吟地解释,确实觉得秦子吟地说法越发地合理,她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秦子吟说完就带着李思菱飞到千米高空之上,用手在空中比划着“我们第一次受到袭击地地方是在那里,第二次是在那里,当我们再次移动之后就没有受到袭击。” “如果将这一片区域圈起来地话,那么我们第二次受到袭击的地方相对于第一次受到袭击的地方其实是平行的,而安全的所在相对则是垂直方向的!” 听着秦子吟的解释,李思菱也觉得合理,眼中闪过一缕精光继而道,“这样说的话这其间是有一个临界值的,而其中的中心点或许就是胎藏灵泉的所在地!” “或许是这样的!” 秦子吟沉声道,他面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下方。 骤然一阵清脆的掌声出现在秦子吟耳边。 “啪!” “啪!” “谁!” 修泽立刻上手,秦子吟的神识陡然笼罩方圆数十米范围,他的脸上满是戒备,如临大敌。 一旁的李思菱也是玄气激荡,秀手按在榣山之上,随时准备动手! “秦兄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响起,熟悉的面孔出现。 秦子吟确实一点也不敢放松,周身剑气激荡,随时准备出手,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人,冷声道,“玉兄,好久不见!” 第192章 唇枪舌剑,乐响空山 “我的结论和秦兄一样,而且此地也没有诞生山灵!” 玉面笑着看向秦子吟,神态轻松自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着一抹自信的光芒。 “没想到你我竟然会在这里相遇,真是久违了~” 秦子吟笑道,目光依旧紧紧盯着玉面,眼神中充满了审视,眉头微微皱起。 “秦兄,据我所估算,其所能控制的范围大约是在方圆十里左右,已经有不少人进去了,不过目前来看没有人闹出很大的动静,大概是已经死了。” 玉面淡淡的说道,自顾自地走到秦子吟身旁,看着底下的密林,面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秦子吟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眉头紧皱,目光中满是警觉,“玉兄既然如此清楚,大概也是有了应对之法吧?” 玉面一个闪身出现在秦子吟十米开外,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秦兄这可不是要寻求合作的架势,我可没有要现在动武的打算!” 闻言,秦子吟将修泽收起,深吸一口气,努力抚平体内激荡的玄气,但眼神依旧充满警惕,随时能够出手,“我已经用术法探查过了周围没有人,思菱暂且收起来,他是聪明人不会现在动手!” 一旦几人现在动手,无论玉面是胜还是败对他而言都不是最好的情况,其一定会有所创伤,对于他争夺胎藏灵泉有害无利。 李思菱接收到秦子吟的传音,也是缓缓收起榣山琴,神色冷峻地盯着玉面,目光中充满了戒备,俏脸紧绷。 “玉兄现在可以说了吧?” 秦子吟坦然问道,表情严肃,双唇紧抿。 “诚然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过我确认过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对于空中的防御不是很强,虽然有一些飞鸟但是数量远没有走兽多!” 玉面摊了摊手,淡然道,脸上的表情轻松随意。 秦子吟闻言若有所思,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对,如果贴近树冠的话还会有树妖袭击,而且在空中我们也难以确认胎藏灵泉的位置!” “依靠灵气波动确认胎藏灵泉的法子是不可行的,眼前林中到处都在战斗更是大量的树冠遮掩,一一探查太费时间!” “这就是问题所在,虽然十里的范围不算多但是真正探查起来却是十分费劲,我倒是有一条毒计,就看秦兄敢不敢做了!” 玉面一脸笑意地看着秦子吟,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哦?玉兄都不敢做的事情,秦子吟何以做的,倒是玉兄不要藏着掖着了,把自己的人叫出来吧~” 秦子吟一笑,不以为意,脸上带着几分嘲讽,眼神中满是不屑。 玉面摆手,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诶!先听我说完,秦兄之剑内蕴雷池,你我二人可合力激发雷池之威将一片区域沦为焦土,届时那幕后的控制者定然出手,他所出现的原地大概就是胎藏灵泉之所在地!”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目光中闪烁着期待。 秦子吟闻言扑哧一笑,对着玉面道,“玉兄你觉得我傻吗?一旦这么做所有的妖兽精怪必然会冲过来杀我,届时你自然可以去取胎藏灵泉而我则要面对无穷妖兽。” “倒是玉兄你绝对不可能独自前来,而且你来的比我早不可能就一点收获吧,现在应该将接近一半的区域查探完了吧?” 秦子吟十分自信地看着玉面,目光锐利,仿佛要将玉面看穿。 玉面不置可否地一笑,“秦兄别想着诈我了,你我就不能真诚一点吗?”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眼神飘忽。 “哼” 秦子吟冷哼一声,一脸不屑,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倒是先真诚一个,在这样继续僵持下去恐怕什么都得不到!” “哈哈~” 玉面淡然一笑,“如你所言我手下的人的确是在逐步查探这片区域,目前估计应该是查探了接近四成区域了。” 他的语气轻松,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 旋即玉面看向李思菱道,“我看这位道友通晓音律,我倒是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帮助我们快速找到胎藏灵泉。” 秦子吟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异常,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担忧流露出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道友不妨说来听听~” 李思菱朗声道,神色镇定,目光坚定地看着玉面。 “那在下就直说了,阁下应该能以音律探查人的行踪方位,我们可以以同样的手段探查,这些妖兽精怪皆是受人驱使,其目的也就是为了保护胎藏灵泉,只需要探查到此地最强大的生物,那么就距离胎藏灵泉不远了。” 玉面说着,期待地看向两人,目光中满是急切,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李思菱沉思片刻道,“的确可以,但是一旦这样做我势必成为众矢之的,而且需要在低空才能准确的探查,就我们目前的高度是根本做不到的。” 她的表情严肃,眉头深锁。 “这好说,我等为你护法就好了,我相信秦兄的实力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玉面淡然道,神态轻松至极,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秦子吟看了一眼李思菱,得到后者肯定的目光后,李思菱道,“还请道友将人召回吧~” 玉面大喜道,“阁下痛快!” 旋即玉面催动秘术,不多时两大身影便从南北两个方向而来。 “公子!”两人对玉面行礼道,一身修为毫不掩饰的展露在秦子吟两人面前,脸色冷峻。 秦子吟感受着两人的气息,神色凝重,“株降境!” 他的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还请道友施为!” 玉面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对李思菱道,表情期待,眼中满是渴望。 下一刻,秦子吟周身数道剑气袭出,萦绕在李思菱上空,形成一座清明法阵,随即数以万计的剑气显化,紧紧包裹住李思菱。 李思菱身处剑阵之中,即便是玉面等人突然发难,也无法一击致胜,秦子吟只需要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天殊剑阵交我,你放心就好!”语不详的声音响起。 “天殊剑阵,秦兄,好手段!” 玉面赞叹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思菱,玉面不可信,一定要提防着,剑阵也不敢说能完全挡下他!”秦子吟对着李思菱传音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我明白,子吟你也要小心!” 下一刻,四人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护法,秦子吟玉面两人周身剑气激荡,空中的雪花飘过两人身旁瞬间便气化消失。 “铮!” 榣山琴扬,几人缓缓落至低空区域,距离地面不过四十米,且向内深进数百米,只为最快探查胎藏灵泉位置。 第193章 山君非山灵 榣山琴扬,空山回响,阵阵乐曲如潺潺溪流般混合着层层叠叠的回声,席卷浓密树冠之下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无数个黑点在远处的天际浮现,而后便是一声刺耳至极的凤鸣 “唳!” “这么多!” 秦子吟循声望去,眉头瞬间紧皱成如沟壑般深沉,双目中满是凝重之色。周身剑气仿若有灵,自行散出,在其身旁凝聚成形,微微颤动,似在蓄势待发。 不待飞鸟袭来,脚下的一个个树冠忽然极速生长,旋即一个个形如枯槁的枯枝烂木如狰狞的魔爪,向着几人疯狂围杀而来。 “飞鸟加上精怪,不好办啊~” 玉面神色一凝,沉声道,脸上的轻松瞬间消散。随即手里剑锋横扫而出,巨大剑气如狂龙般呼啸,顿时将枯枝烂木斩成碎屑。 “白日落昆仑!” 剑气汹涌勃发,玉面抬手施展出这至极之招,只见一道浩然光柱内藏无穷凛冽剑气,如陨石般直直砸向大地之上。 登时地陷三丈,周遭林木瞬间化作齑粉,沦为一片荒芜的废墟。但仅仅是消停了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再次有大量枯枝烂木如潮水般杀向空中。 秦子吟心念一动,周身剑气化作一道道绚烂流光,如流星般杀向眼前飞鸟。只见在皑皑白雪弥漫的空中,忽然出现点点如血般猩红色的雪花。 旋即秦子吟轻抚剑身,剑舞惊鸿,一道道晦涩神秘的纹路在其脚下缓缓形成。 无穷无尽的剑气充斥四野,浩浩剑威,铺天盖地,即使是保护着李思菱的天殊剑阵在其面前也显得相形见绌。 “这是?” 玉面感知到秦子吟此处的宏大威能,不禁侧目观察,眼中满是震惊与好奇。 “天街小雨润如酥!” 修泽剑锋轻挥,立时漫天剑气如倾盆大雨般袭出,其威势如同滚滚大江东去,银波浩瀚一去不返! “气盖山河!” 玉面忍不住高声赞叹道,看向此招的眼中满是兴奋与惊叹。 剑气一去,空中飞鸟,立时便如同下雨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自空中坠落,唯有几只仍在空中顽强停滞。 “唳!” 随即只见飞鸟身影在空中一滞,双翅向前猛地一扇,身上羽翼纷纷化作锋利利箭,悍然抵挡剑气。 “嗯?玉面!” 密林中的几道身影亦是注意到了空中的激烈战场,此时几人正被凶悍的走兽死死牵制,难以脱身,脸上满是惊喜与期盼。 “没想到他也来了,看他们的架势也是被困住了!” 战斗不停,琴声悠悠,几人拼尽全力抵御着妖兽精怪的围攻,为李思菱争取时间。但空中飞鸟悍不畏死,大量牺牲之下,突破 “天街小雨润如酥”,杀到秦子吟面前而来。 那两个株降境修士面对凶猛飞禽,也是轮番施为,好在飞禽修为不高,地面上的精怪威胁不大,但是杀之不竭,迟迟无法找出真身之所在! “东方四千米!” 李思菱骤然开口,她额头香汗淋漓,脸色略显苍白。 “哈哈,好!” 玉面仰天大笑道,随即猛提玄气,剑气激荡如狂风,“寒江有泪天落白!” 剑气巍然,磅礴剑势所过之处,空间气流紊乱如漩涡,大地顿时被斩出一道巨大沟壑,山林尽毁,更有无数剑气充斥其间,自然精怪一时再难有所动作。 五人冲破眼前之敌,齐齐向着东方疾飞而去。 “他们离开了?” “公子不要分神啊!” 一旁的随从为其挡下妖兽攻击,神色焦急。 “我们快退,跟着他们走!” 这人顿时醒悟,旋即便紧随玉面而去。 “子吟,这就是你所说的玉家二公子玉面吗?” 李思菱对着秦子吟传音道,她眼神中透着深深的警惕,秀眉微蹙。 “是他,玉面心机颇深,极其难对付,一会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会反水偷袭我们,一定要小心!” 秦子吟语气凝重地传音,表情严肃,目光中满是戒备。 “我身上还有你布置地法阵,倒是你才应该小心!” 李思菱担忧道,玉手紧按在榣山之上,贝齿轻咬红唇。 “无妨,阵盘还在我手中,随时可以开阵!” “道友就是此处吗?” 玉面指着前面地一座山头疑惑地问道,他目光闪烁,带着一丝怀疑。 “此地没有逃离道友所言的区域,而且我所感知到的最强大地生灵就在此地!” 李思菱正色严肃的回答道,表情笃定,目光坚定。 “怎么做?” 玉面回头看向秦子吟询问,在几人身后飞禽紧追不舍,他脸上满是急切与焦虑。 “先下去,密林中飞禽难以施为!” 秦子吟说着,带着李思菱便向地面疾速落去,他眼神冷静沉着,如深潭般不见波澜。 初一落地,秦子吟就感到此地的天地灵气极度的稀薄,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但是周围的林木却是生机勃勃,根本不像是缺乏灵气的样子。 “或许就是此地了,根据记载,胎藏灵泉显世之处,周遭灵气极其稀薄。” 秦子吟沉声道,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打量着四周。 下一刻,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各种角度突然出现大量的足有手臂粗的藤蔓,如蟒蛇般扭动着。 “看来这就是幕后黑手了!” 玉面道,手中剑锋急速画圈,剑气凌厉扫除,却是难立寸功,那些藤蔓就像是没有接触到剑气一样,继续向几人疯狂杀来。 “放肆!” 两位株降境修士双掌猛地一推,眼前藤蔓登时化作粉末纷纷落地。 “半步华盖境的树妖!” 其中一人沉声道,他眉头紧皱,满脸凝重。 “不是这个,我先前并没有感知到他!” 李思菱沉声道,语气凝重,玉手紧紧按在榣山之上,美目中满是紧张与不安。 “吼!” 一声虎啸,震响群山,无匹气浪,如风暴般席卷几人面门! “株降境!” 随从惊呼道,眼中满是惊异。 “难怪能号令群山生灵,看这个架势应该是山君吧!” 玉面淡淡地说道,没有丝毫害怕,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地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从容的笑意。 “玉面,多谢了!” 忽然一道意外声音在几人背后响起。 “罗成银?” 玉面疑惑地看向那道身影,而在他身后则是大群追杀的走兽,他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双目微微眯起。 随即只见一队人马,快速冲向前去 “胎藏灵泉是我的!” “白痴!” 玉面看看秦子吟,眼中不乏一阵笑意,轻蔑地哼了一声。 “哈哈!” 秦子吟看着玉面不禁失笑,眼中满是嘲讽,笑声中满是不屑。 两人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心脏的人的默契。 第194章 竭山枯水,冢荒生木 秦子吟和玉面对视,不禁扑哧一笑,眼中闪烁着一丝戏谑的光芒。旋即,他神色骤然一凛,双眉紧蹙,眼中迸发出决然的光芒,剑气勃发,如汹涌的怒涛,呼啸着阻拦身后如狼似虎追击而来的妖兽。 “我们先去空中!” 秦子吟急切道,话音未落,他便牵起李思菱的手飞向空中。 “玉兄有手段的话,快使出来,我已经黔驴技穷了!” 秦子吟冲着玉面忧心忡忡地喊道。 玉面都懒得看秦子吟,只是随手一挥,一张雪白色罗纱便如梦幻的轻纱般笼罩在几人头顶,将他们的身影悄然遮盖住。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淡漠神情,眼神中透着几分不以为意,“此物只能隐藏身影无法隐藏气息,还请秦兄施为~” 下一刻,一道淡蓝色幽光从秦子吟手中溢出,施加在头顶的雪白色罗纱之上。 眼下山林之中,大量的妖兽如黑色的洪流,疯狂地奔腾着,将这座山头团团围住。 一条又一条粗壮的藤蔓在密林之中肆意地扭动,好似巨大的蟒蛇在张狂地舞动。空中大量的飞禽听到召唤,如遮天蔽日的乌云般齐齐而来,大战一触即发。 “玉兄有烟花吗?” 秦子吟平静地对玉面道,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山林间的战斗。 玉面立刻就明白了秦子吟的意思,旋即取出一支烟花。 烟花在原地燃放,绚丽的光芒在雪白的天幕之中绽放,如璀璨的星辰划过夜空,耀眼无比。 瞬间,就将山中各个地方的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谁发的信号!” 罗成银怒吼道,他那粗犷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双目圆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去哪里!” “一定有人发现胎藏灵泉了!” “快去!” 一时间,大批人马突破重重阻碍,纷纷朝着此地而来。脚下的密林在激烈的战斗之下被摧毁,泥土翻飞,烟尘滚滚,仿佛末日的景象。 “山君迟迟没有出现,倒是这藤蔓的气息越发的强横,而且如此多的妖兽竟然全都死心塌地的听从他的命令,这很罕见啊~” 玉面皱起眉头,一脸疑惑,越发地觉得不对劲。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不断扭动的藤蔓,眉头紧锁,仿佛在思索着其中的蹊跷。 “此地如此多的妖兽,而且还诞生出自然精怪,全都听从于一个半步华盖境地家伙,喂养着多生灵势必需要庞大的资源,按理来说他的控制力不应该这么强啊~” 秦子吟摩挲着喉结,也是觉得不对劲! “再者,那藤蔓的实力不弱,万一反水加上这么多妖兽,他镇得住?低阶妖兽灵智有限更不可能有团结一致对付人族的共识!” 秦子吟脸色阴沉,越发觉得诡异。他目光凝重,表情严肃,心中的不安如阴霾般笼罩。 旋即,秦子吟释放出同幕符。那同幕符如灵动的飞鸟,环绕山头查探。 到处是尸体、血液以及长着新鲜枝条的木柱,血腥与诡异交织,令人毛骨悚然,根本没有发现什么灵气氤氲之地。 更没有看到什么属于胎藏灵泉出世所产生的异象。 秦子吟的脸色越发的阴沉,额头上不禁冒出冷汗,汗珠在寒风中瞬间凝结。他一脸的焦虑,紧咬着牙关,目光中透着深深的担忧。 一旁的玉面也是同样,两人心中警铃大作。 “冢荒木!” 秦子吟和玉面同时说出这几个字,他们的表情震惊无比,表情僵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李思菱闻言,一阵吃惊,脸色也不禁暗沉下来,“怎么会是这个东西!” “先前那声虎啸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侍从不禁疑惑地问道,他的脸上满是迷茫,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不出意外的话也是他,或许是因为那只老虎被他夺舍炼为傀儡之后才成为的山君,故此才能号令此山中妖兽,而这种威压对于妖兽来说极为严苛,是他一个植物所做不到的!” 玉面缓缓说道,看向山中的眼神越发阴沉,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如此说来也就解释了那山君为什么能号令这么多妖兽了,不光是因为威压更甚者或许是许多妖兽成了冢荒木的傀儡!”秦子吟眼神闪烁阴晴不定。 “那为什么我没有探查到到他的气息,一开始和他交手的时候也没有感知到此物的修为?” 李思菱不解,她秀眉紧拧,神情困惑。 “胎藏灵泉的气息应该掩盖了他本体的气息,而那些藤蔓就像应该就像是我们的头发一样没有丝毫价值,也没有丝毫气息” 玉面神色冷峻。 “他应该还没有吸收胎藏灵泉,半步华盖境或许就是他的极限了,照目前来看,他或许是想将整座山所有的生灵吸收,来形成完整的胎藏灵泉!” 秦子吟道。 “能这么做?” 一旁的侍从不可思议的惊讶道,饶是他经历许久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存在这种方案,将自己的藤蔓缠绕整个山体,以此为媒介不断抽取山中精华,而后在抽取生灵的精华,这也是他所擅长的事情,如此便可以在短时间内得到完整的胎藏灵泉。” 秦子吟道。 “这样做地话,比他直接抽取生灵精华吸收效果更好,这些生命精华经由山体淬炼,继而形成胎藏灵泉效用更强!” “根据记载胎藏灵泉本就是山体之中的普通泉水,因为山体多年乃至千年的灵气滋养最终才形成的,这么做恰恰能够成就胎藏灵泉。” 玉面紧跟着又补充道。 “如此说来胎藏灵泉的消息也是冢荒木故意引诱散布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炼化人族修士!”侍从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大可能,这样做风险极大,他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玉面反驳道。 “就目前来看冢荒木应该诞生出了灵智,或许就是为了渡华盖境天劫才这样做的!” 李思菱也是明白了其中缘由,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轻轻咬着嘴唇,陷入沉思。 “极有可能!”秦子吟和玉面两人同声道。 “接下来怎么做?” 秦子吟看着玉面,目光中带着询问。 “你说呢?” 玉面玩味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狡黠,目光闪烁,让人难以捉摸。 “时机未到稍等片刻,胎藏灵泉应该就在山体之下!” 秦子吟笃定说道。 “善!”两人心有灵犀,无需多言就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李思菱无语的看着秦子吟玉面两人,好像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样的默契,一样的心脏! “思菱,届时把握好时机,立刻收取胎藏灵泉,不要管其他的,一切有我!”秦子吟对着李思菱传音道。 第195章 群山为引,灵泉九彩 “公子,快退吧,妖兽数量繁多,再这般下去,我唯恐您遭遇不测啊!” 战场中,一中年人朝着罗成银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其神态焦灼万分,满面皆是深切的忧惧,额上青筋暴突。 罗成银玄气流转间,瞬间将眼前的一只妖兽轰成齑粉,他急切地四处张望寻觅,却压根不见玉面的身影,“妈的,玉面你这狗杂种!” 在罗成银面前,一根根藤条如狰狞的巨蟒冲天而起,身旁妖兽的尸体迅速干瘪,转眼化作一株株灌木。 “公子,赶紧撤吧,兽潮汹涌,等兽潮平息后再作打算!” 侍从声嘶力竭地高呼,奋不顾身地拦下每一只扑向罗成银的妖兽。 罗成银放眼四顾,触目皆是冲天而起的藤条、支离破碎的妖兽尸骸,白雪消融与鲜血混合成一片污浊的泥泞,而他身边的同伴也在不断减少。 “撤!” 罗成银满心不甘地吼出这个字,“伍叔,侯叔,给我轰出一条生路!” 罗成银猛地提起玄气,骤然拍出刚猛至极的一掌,暂时击退了身旁的群妖。 “喝啊!” 伍、侯两人合力施为,刹那间,周遭被一片刺目的白光笼罩,整个世界仿佛陷入死寂。 白光消散,周遭变得空空荡荡,不论是妖兽还是藤蔓,统统消失不见,唯有罗成银几人的身影孤立其中。 “公子,快走!” 几人当即朝着空中飞掠而去。 就在这时,数十条粗达三尺的藤蔓自地底深处如狂龙般汹涌而出,朝着空中的几人疯狂围堵。 “半步华盖境!” 罗成银惊恐高呼,脚下不敢有丝毫停顿,拼命向着高空逃窜。 山中,一只背生藤蔓的老虎在各个战场间穿梭如电,所过之处鲜血四溅,无论是妖兽还是人族,皆沦为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被人族修士强行轰开的平地再度被繁茂的绿林所覆盖,仿佛之前的惨烈厮杀从未发生。 “大量的妖兽皆被其炼化,汲取了本源,应该快了!” 玉面神色凝重地盯着脚下的山体,沉声道,他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忧虑。 “一个冢荒木,还有一个至少是株降境的山君傀儡,战力极为凶悍!” 秦子吟的面色同样阴沉难看,他的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警兆,表情严肃,目光中透着深深的警惕。 忽然无数藤蔓枝条自地底深处涌出,随即将整座山合拢,其中的大量妖兽也被围困其中,大量的枝条野蛮的生长,不断穿插山体直到整座山体破碎,沦为漫天烟尘碎石,汲取生命气息! “快退!” 秦子吟突然大喊,带着李思菱迅速向后退却。 玉面没有半分迟疑,身影如鬼魅般向后急退,速度之快,竟将早一步动身的秦子吟甩在身后,他的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而后,大量的碎石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密密麻麻的藤蔓如同恐怖的帷幕从山体中汹涌而出。 而在藤蔓之下,一个小池塘正闪烁着微弱却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光芒。 九彩光芒显现在世人眼前,十分微弱却是晶莹剔透绽放着无与伦比的魔力,整座山峰消失沦为一个巨大的盆地,冢荒木的巨大身躯将整个盆地笼罩。 大量的藤蔓枝条疯狂地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一切生机尽失沦为养分,其中一只背生藤蔓地老虎正威风凛凛地仰视天空! “玉兄,各凭本事!” 秦子吟说道,但其身影却未向前半步,目光紧紧锁定胎藏灵泉,神色冷峻。 “哈哈,正合我意,如此多的胎藏灵泉,能取得多少就各凭本事!” 玉面放声大笑,身影同样未贸然向前,眼中满是贪婪的欲望。 只见一支藤蔓垂入胎藏灵泉之中,天际瞬间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无尽雷霆在阴云之中翻涌,宛若一条条暴怒地蛟龙,时不时闪现地霹雳好像是天公的怒火! “果然如此!” 李思菱道。 谁料,山君陡然出现在秦子吟面前,此时他们五人早已卸下伪装,将自身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吼!” 一声狂暴的怒吼响起,紧接着便是三道凌厉至极的爪击,仿佛要将空间撕裂。 “古来万事东流水!” 秦子吟毫不犹豫地挡在李思菱身前,瞬间施展出极招,无尽的剑气激荡而出,匆忙挥出数道剑气,堪堪挡下这致命的爪击! “思菱,这家伙交给我,你快去夺取胎藏灵泉!” 秦子吟高呼,身形如风,紧紧缠住山君。 一旁玉面的身影则如闪电般迅速逼近胎藏灵泉,目标同样是胎藏灵泉的李思菱,他却并未出手阻拦! 胎藏灵泉数量充足,他无需挑起争端,只需获取足够的量即可,没必要全部占有。 却见一道身影比两人更快,在空中留下一道近乎垂直的轨迹! “玉面,胎藏灵泉是我的!” 罗成银状若癫狂,大笑着冲向玉面。 而空中的乌云凝结完毕,只见一道雷龙嘶吼着落下,登时冢荒木大量的躯体沦为飞灰,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全场,冢荒木身躯下的山体也被轰飞出大量碎石! 此时的冢荒木无暇顾及玉面等人,他当下最紧迫的任务是应对华盖境天劫,山君傀儡被秦子吟死死牵制,他根本无力阻挡玉面前去夺取胎藏灵泉! “华盖天劫共计九道,时间还算充裕!” 秦子吟身影在半空中不断闪转腾挪牵制着山君。 虽然山君是半步华盖境地实力,但是由于冢荒木需要对抗天界无暇控制,故而秦子吟勉强还能拖上一会! “伍叔,侯叔,拦住他们!” 罗成银朝着身边仅剩的两个护卫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无需玉面吩咐,随他而来的两个侍从立即迎上伍、侯两人,四人玄气汹涌激荡,在半空中展开一场激烈的搏杀。 “道友,你我联手解决了他!” 玉面朝着李思菱提议道,随即周身剑意汹涌澎湃,极招随心而出。 “白日落昆仑!” 李思菱身影不停,全力提起玄气,猛然间一阵琴音极招施展开来,“九歌 -- 湘夫人!” 李思菱与玉面两人合力,威力无双,罗成银实力本就逊于二人,瞬间遭受重创,被狠狠轰飞出去。 两人再次加速,终于抵达胎藏灵泉面前,开始收取胎藏灵泉,此时由于冢荒木的汲取,水位已经有所下降,但存储量依旧惊人! 此时天劫已经过半,那根垂下汲取胎藏灵泉的藤蔓逐渐萎缩,但依旧在拼命地抽取灵泉。 冢荒木抵御天劫的底气全在于此,渡劫之后恢复的底蕴也在于此! 玉面两人不断收取胎藏灵泉,此刻冢荒木无能为力,山君被秦子吟缠住,自己则要对抗天劫容不得半点分心。 第196章 浑然不知,身陷囹圄 天际之上,滚滚殃云密布,无穷无尽的雷霆霹雳在阴云之中疯狂穿梭,犹如亿万条银蛇在狂舞,每一次闪烁都迸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霹雳巨响,在山林间回荡。 无尽的雷霆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而狰狞的苍龙,它张牙舞爪,周身雷电闪烁,呼啸着自九霄云外俯冲而下。 密密麻麻的树藤枝条相互交织,紧紧缠绕在一起,宛如无数把锋利无比的长枪,尖锐的末端闪烁着寒芒,毫不畏惧地刺向那俯冲而来的雷霆苍龙。 两者相会的瞬间,天地仿佛都为之凝滞。聚集在一起的树藤骤然散开,如一张巨大的罗网,将雷霆苍龙紧紧包裹其中。 只见熊熊大火瞬间在空中燃烧起来,火势凶猛,犹如一轮巨大的烈日,光芒夺目,炽热无比,将周围的黑暗驱散。 然而,地面上却突然涌现出无数道如蛟龙般的电流,它们在地面上蜿蜒游动,所过之处,岩石崩裂,草木焦黑。这些电流瞬间消失,深入地下,只在地表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宛如大地的伤疤。 “第四道了!” 秦子吟一边艰难地应对着山君那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一边时刻关注着冢荒木的情况。 他在山君那势大力沉的连番强攻之下,身上伤痕累累,衣服的下摆已破碎不堪,如同风中飘零的残叶,化作一缕缕流苏。 好在秦子吟没有选择与山君的力量正面硬碰,否则早就被轰飞出去。 “吼!” 山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声波如汹涌的巨浪,携带着无尽的力量向四周扩散。 秦子吟只觉体内气血如翻江倒海般剧烈翻涌,难以抑制。山君身形一闪,如同瞬移一般,眨眼间就出现在秦子吟面前。 那无匹的雄力凝聚于它的一掌之上,掌风呼啸,空间都仿佛被压缩。这雷霆万钧的一掌猛地击出,秦子吟避无可避,口中鲜血喷涌,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山君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李思菱和玉面两人疾驰而去。此时的冢荒木正全力应对天劫,无暇他顾。 万一在灵泉枯竭之前,冢荒木还未能成功渡劫,那等待他的必将是灭顶之灾。 “语不详!” 秦子吟的身影如一道流光般迅速跟上,全然不顾自身的伤势,口中大声呼喊。 “开阵!” 语不详瞬间勾动,一直蛰伏在李思菱身上的天殊剑阵。 刹那间,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冲天而起,如璀璨的星河倒灌,将山君困在其中。 剑气纵横交错,光芒四射,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气势磅礴,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切割成无数碎片。 饶是山君有着半步华盖境的高深修为,一时间也难以找到突破这剑气牢笼的方法,只能在阵中愤怒地咆哮、冲撞。 “思菱,再快些!雷劫已经过半,还剩下三道!” 秦子吟心急如焚,急切地对着李思菱传音。 上方的冢荒木外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向四周肆意蔓延的藤蔓如潮水般迅速收回,紧紧地盘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球体。其巨大的身形不断收缩,越发紧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海量的藤蔓如瀑布般向下疯狂蔓延,似乎要将胎藏灵泉整个儿笼罩,然后尽数吸收。 “斩了他!” 李思菱察觉到冢荒木的意图,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冰,她大声对玉面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不要留手!” 玉面一脸决然,手中的寒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体内玄气如滔滔江水般汹涌流转。“寒江有泪天落白!” 与此同时,李思菱也全力出手,“九歌 --- 湘夫人!” 两大极招同时轰出,刹那间,四周的崖壁剧烈颤抖,仿佛要崩塌。树藤与剑气相互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根本难以阻挡那势如破竹的藤蔓。 树藤如狂龙出海,俯冲而下,轻而易举地穿透坚硬的岩石,直接将整个灵泉连根拔起,疯狂吸收。 霎时,树藤之上显化出流光溢彩的神秘脉络,仿佛是古老的符文在闪耀。无穷无尽的精纯能量如江河入海般源源不断地被其吸收,化作冢荒木抵抗天劫的强大底气。 “思菱!” 秦子吟心急如焚,大声呼唤,神态焦急到了极点。 下一刻,李思菱的身影从滚滚烟尘之中如闪电般冲出,整个人安然无恙。榣山琴奏响,一道无形的无匹罡劲向着山君猛袭而去。 就在此时,天空仿佛被撕裂,一道巨大的紫色雷光轰然落下。那雷光犹如一条狂暴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冲向地面,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扭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地面在雷光的冲击下剧烈颤抖,那股死亡的气息如汹涌的洪流,瞬间弥漫全场,令人几乎窒息。 先前的数道天雷在这第七道天雷面前,简直就如同渺小脆弱的蜉蝣,微不足道。 天雷的轰鸣声如万雷齐鸣,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从躯壳中生生撕裂出来。 天雷落下的瞬间,死亡和毁灭的气息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它无情地吞噬着一切。 大量的树藤在瞬间被这恐怖的力量湮灭,化作飞灰,仿佛它们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雷光消散,在冥冥之中,一道微弱的华盖境气息缓缓浮现。一株小小的,但生长得极为茂盛的树苗缓缓出现在世人眼中。 这小树的气息极度虚弱,仿佛刚从地府归来一样。 天际之上,怒雷阵阵,好似不允许冢荒木成功突破,再度凝结雷霆,好似要将他灭杀于萌芽之中。 “思菱,你我合力制造机会!” 秦子吟对着李思菱焦急地传音道。 此时,山君正被天殊剑阵紧紧围困,如同困兽一般疯狂地冲击着剑阵,试图寻找突破的缝隙。 “公子!” 玉面也回到两个侍从身前,他的脸上满是紧张和疲惫。 “我们也走!” 玉面果断地说道,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此地。 “秦兄,日后再会!” 玉面一边疾驰,一边对着秦子吟大声呼喊。 “这一次走的倒是干脆!” 秦子吟瞥了一眼玉面离去的方向,便不再理会,继续全力对付山君。 此时,第八道天雷轰然落下,那株原本挺拔的小树,在这恐怖的天雷浇灌之下,瞬间就弯下了腰,仿佛在向这天地的威严屈服。 此刻,另一道宏伟雄力自远处如狂飙般袭来,瞬间封锁住了冢荒木身边的空间,让他无处可逃。 天殊剑阵之内的山君顿时变得更加狂躁,不顾一切地疯狂冲击着天殊剑阵。 “还有人在等着,思菱我们快撤!” 秦子吟当机立断,旋即双手快速结印,不再管此地的混乱情况。 丹田内的玄气顷刻间消耗殆尽,两人顿时化作天边的一道神虹,向天际疾驰而去。 在秦子吟离开之后,山君终于突破了天殊剑阵,迅速来到冢荒木身边,忠心耿耿地护持着他。 “唳!” 一声清脆而嘹亮的凤鸣,盖过了滚滚怒雷。只见一只浑身雪白,尾生凤翎,头长羽冠的飞鸟出现在冢荒木面前。 “做我的侍从吧!” 飞鸟口吐人言,语气中满是得意与傲慢。 “苍隼,胎藏灵泉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冢荒木用着并不流利的话语,愤怒地对着苍隼质问道。 “当然,包括你找到不完整的胎藏灵泉也有我的一份力,俯首吧!” 苍隼大声喝道,华盖境的强大雄力瞬间爆发,与最后一道天雷的力量相互结合,形成一股恐怖的压力,狠狠地朝着冢荒木镇压而去。 一旁的山君也被苍隼的强大力量所压制,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只能在这股力量下苦苦支撑。 第197章 纸蕴神威,疑心又起 “诸位要走,也该给我说一声啊!” 苍隼那漫不经心的声音悠悠响起,在这片被封锁的空间中不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随即,四周的空间仿若脆弱的琉璃,瞬间涌现出大量细密且交错的裂痕。这些裂痕犹如狰狞的巨口,密密麻麻地相互交织,瞬息间便将这一片空间严严实实地封锁起来。 秦子吟和李思菱两人身化的神虹,如两道璀璨的流星,以快到让人目不暇接的速度,眨眼之间便冲刺到这片被封锁的空间边界。 然而,那原本畅通无阻的 “神虹游天”,在触碰到空间边界的刹那,竟被一股无形的外力悄然消磨,神虹的光芒逐渐黯淡,直至消失。 另一方面,玉面虽然比秦子吟先一步动身,试图冲破这封锁的禁锢,但即便他速度极快,却也依旧未能突破这道坚固的封锁,最终无奈地被困在其中。 “好一个一箭双雕~” 秦子吟眉头紧蹙,双眉几乎拧成了一个结,那犀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雷霆风暴,眼神中满是警惕和深深的思索。 “秦兄,如何?” 玉面的身影如风般快速靠近秦子吟,他的脸上满是凝重。 此时,三人的玄气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动着,强大的气息在他们周围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蓄势待发,仿佛随时准备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秦子吟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甩出一道神秘的阵盘。阵盘在空中飞速旋转,而后无尽的森罗紫气如同汹涌的黑色洪流,翻涌而出,瞬间将李思菱紧紧地包裹其中。 断罪锁链如同灵蛇般在空中扭动,发出铮铮的声响,阴森的阎罗虚影若隐若现,发出低沉的嘶鸣声,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拉入无尽的地府深渊。 “子吟!” 李思菱心急如焚,她试图冲破这束缚的阵法,然而阵法却如同有灵智一般,随她而动,让她根本无法脱身。 “放心,我的底牌不止这一个!” 秦子吟给李思菱投去一个坚定而放心的眼神。 随即,他左手迅速结出复杂的印式,右手紧握修泽,剑身之上雷光闪烁,噼里啪啦作响,仿佛雷神降世,威严无比。 “秦兄又有精进了~” 玉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住地赞叹道,“无间狱阵?”玉面心中暗想。 但见远处,天际之上原本汹涌翻滚的雷云渐渐消散,那狂暴无比的华盖伟力也如潮水般逐渐消弭。 大地早已沦为一片废墟,满目疮痍,之前那满山遍野、遮天蔽日的树藤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漫天雷光逐渐消散,无穷无尽的霹雳也不再肆虐,天劫散去,冢荒木虽然依旧存活,但此刻却已沦为了一具没有自身意识的灵宠,呆滞而无神。 “哈哈!不枉我如此费劲心思培养你!” 苍隼眼中满是得意与怜爱,十分爱惜地看着面前的这一株小树,那眼神极尽温柔与宠爱。 “两个华盖境,怎么跑?” 秦子吟神色凝重,他的脑海中念头如繁星般闪烁,每一个念头都在飞速地计算、推演着逃离的可能方案。 “秦兄,你们合力能不能挡住他片刻,我来破除空间封锁!” 玉面骤然说道。 “唳!” 苍隼一声尖锐的嘶鸣响彻云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威严。 在其身后,数以千计的冰锥瞬间显化而出,这些冰锥晶莹剔透,闪烁着寒冷的光芒,恍若一场狂暴而无情的大雪。 周遭数百米范围内的一切事物,在这一瞬间都凝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就连空气似乎都被冻住,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被冻结。 秦子吟体内玄气如江河决堤般即刻调动起来,他左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唯见江心秋月白!” 霎时,一道耀眼的剑光如同破晓的曙光,划过长空。 剑光瞬间一化万千,眨眼间便如繁星般遍布整个苍穹,无穷的真雷在这些剑光之中穿梭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一条条银龙在云海中肆意翻腾。 李思菱和另外两个株绛境侍从同时出手,他们施展出各自的看家本领,极招频发,光芒耀眼夺目,气势恢宏浩大。 却见,那数千道冰锥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地破开几人的合招。冰锥的威能丝毫未减,带着刺骨的森森寒气,如汹涌的浪涛般直扑面门。 “华盖伟力当真恐怖!” 侍从骇然失色,他身为株降境的高手,可自己所施展的极招竟然连抵挡片刻都无法做到。 修士修为在突破到株降境以后,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便如同天壤之别。对于普通修士而言,不同境界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战斗的可能。 修为在株降境以后,便能获得天地的支持,丹田内的玄气源源不断,仿佛永不枯竭,能够逐步通感天地大道。 面对来势汹汹的冰锥,秦子吟当即果断地甩出一张泛黄的纸张。这张纸边缘缺失,整体色泽黯淡,却透露出一种古老而质朴的气息。玄气一经催动,整张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熊熊的火焰。 兀然,一阵凌厉至极的剑气自燃烧的纸张中爆发开来,剑气如狂风骤雨般横扫八荒六合,掀起巨大的能量涟漪,漫天剑气纵横交错,令人望而生畏,惊叹不已。 “华盖境极招!” 侍从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他连忙调动全身的玄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防护,以抵御这强大招式的余波。 “唯见江心秋月白!” 数千乃至万道剑气,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那沛然的剑势凝聚成一道汹涌澎湃的剑气长河,漫天的冰锥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顿时化作纷纷扬扬的雪花飘散。 “如此剑招,怎么可能!” 苍隼难以置信地看着迎面而来的剑招,眼中满是惊惧和害怕。它那原本高傲自信的神情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慌。 “玉兄,如何?” 秦子吟焦急地转头,急切地询问玉面。 目光看去,秦子吟的瞳孔不禁一阵剧烈抖动,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华盖境极招!” 但见玉面催动华盖境极招,那强大的力量如同汹涌的巨浪,向着四周的空间封锁冲杀而去。 空间剧烈激荡,泛起层层如波浪般的波纹,即便是矗立在空中的几人也感到脚下不稳,身形摇晃,仿佛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走!” 玉面声嘶力竭地大喝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急切。随即,他没有丝毫犹豫地便自破开的缺口冲了出去,身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剩余几人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立刻紧紧跟随玉面的脚步,不顾一切地冲破此间封锁的空间,向着外界那自由广阔的天地狂奔而去。 第198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秦兄留步!” 玉面急切地对着秦子吟高声疾呼道,其身影迅速靠近秦子吟,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嗯?” 秦子吟两人在空中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此时,几人已然远远地离开了那座山头,并且置身于千米高空之上安全无虞。 “秦兄可识得此物!” 玉面一边说着,一边取出映射水晶。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不甚清晰的画面在水晶中缓缓浮现,光影闪烁,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画面之中,既没有迷人的秀丽景物,也没有张牙舞爪的凶猛妖兽,更没有光芒璀璨的珍贵至宝,甚至连一道人影的踪迹都未曾出现。 然而,就是这样看似平凡无奇的画面,却使得秦子吟的瞳孔禁不住地猛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惊人的东西。 短短一瞬,秦子吟迅速调整自己的神态,恢复了平静,但他的目光却变得更加专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 但见那密林之间,怪石嶙峋,犬牙交错。洁白的石块堆积如山,错落有致,其间数道石柱纹龙画凤,雕刻精美,却因岁月风霜的洗刷而变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 地下一块巨大的青石为基,上面镌刻着各种各样玄奥晦涩、繁杂非常的阵纹。 “怎么会与那里的如此相像?” 秦子吟在心中暗自嘀咕,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查看录像的眼神愈发认真专注,仿佛要将这画面中的每一丝线索都刻在脑海里。 先前在猎杀黑水玄蛇之时,那座湖水底部的阵法与此极为相似,同样是以巨大而沉重的石块为阵盘材料,庞大且难以移动,同样的晦涩阵纹历经漫长岁月的侵蚀,变得难以辨认。 见到秦子吟这般全神贯注、认真无比的模样,玉面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偷笑“看来我猜得不错,那个人多半就是你了~” 李思菱只是淡淡地微微瞥了一眼映照水晶的内容,便不再关注,她那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后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玉面几人身上。 “玉兄,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秦子吟收起那认真的目光,换上了一副充满警惕的表情,紧紧盯着玉面问道。 “就在梦堂山脉之中。” 玉面的语气平淡如水,他的目光却紧紧锁住秦子吟的表情变化,心中暗自笃定自己已经成功地引起了秦子吟的兴趣。 “玉兄让我看这个是想做什么?” 秦子吟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仿佛要穿透玉面的内心,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 “以我所见,这不像是一个已然荒废的法阵,我本欲请阵道能手参谋一番,而今恰好遇到了秦兄,也知晓秦兄精通阵道,故而请教!” 玉面的语气依旧平淡,他的表情看似诚恳,但眼神中却隐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狡黠。 “这阵法是否荒废,我仅靠这映照水晶难以确认,此阵极为古老,其中效用我目前也难以判定!” 秦子吟继续说道,他需要前往法阵地所在地一探究竟! 此刻的秦子吟已然顾不得太多理智,如果只是独一无二的孤例,或许还无需这般急切在意,但眼下出现了第二处相似的法阵,就意味着可能还有更多未曾被发现的第三处、第四处。 所以秦子吟不可能不失态,不可能理智,他深知其中蕴藏着巨大的价值。 “不知秦兄能否随我一探究竟!” 玉面目光中满是期待,诚挚地邀请道,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高空显得格外清晰。 “子吟~” 李思菱的声音在秦子吟的脑海中响起,她通过传音对秦子吟说道,“小心有诈!” 秦子吟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灌入肺中,让他的头脑稍稍冷静了一些。 但仅仅是片刻,他就在短时间内权衡了利弊,最终做出决定“请玉兄带路!” “即便是有诈,我也要去一探究竟,这个阵法已经不是我见到的第一处了,如果真有这一系列法阵,那我就可以确认一些一直困扰我的事情!” 秦子吟通过传音对李思菱说道。 李思菱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她太了解秦子吟的性格,深知自己无法劝阻,只能说道“我手中还有师兄的剑符,应该没事!” 旋即,一行人不再犹豫,立刻朝着法阵的所在地疾驰而去。 空中的雪渐渐停歇,大地上一片白茫茫,厚厚的积雪如同巨大的棉被,蓬松而耀眼,将万里绿野严严实实地掩盖在其下。 “就是此处了!” 玉面指着下面的几棵柱子,语气平淡地说道。 地面上的阵法已然被大雪深深地掩埋,唯有那几棵石柱依旧稳稳地立在风雪之中。石柱上镌刻的图案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秦子吟轻轻挥了挥衣袖,一股强大而柔和的力量汹涌而出,厚厚的积雪顿时如被狂风吹散,迅速向四周飞去,露出地下晦涩的阵法纹路。 长久的岁月侵蚀之下,纹路磨损严重,还生长着许多绿色的斑点和苔藓,显得沧桑而神秘。 秦子吟的目光迅速扫过每一处细节,将大体的轮廓清晰地呈现在魂海之中,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陷入深深的思考。 许久,秦子吟缓缓呼出一口气,心中想着道“效用不同,而且这个法阵的规格更高,不过初步来看应该是同时代的产物!” “玉兄,想怎么做?” 秦子吟转身看向玉面,目光中带着询问。 “此阵是何效用?” “根据这些我所能看清的一些阵纹来说,这阵法不是封印法阵,也不是传送阵,具体效用我还需要仔细推算!” 秦子吟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便请秦兄推算,如果有价值最好,我来为你护法!” 玉面对秦子吟抱拳。 “好!” 随即,无间狱阵开启,森罗紫气如烟雾般弥漫开来,瞬间包裹住秦子吟和李思菱两人。断罪锁链在空中肆意飞舞,发出铮铮的声响。 “哈~” 玉面见此,心中轻轻一笑。 魂海之中,秦子吟和语不详两人眉头紧蹙,面对着眼前这座神秘而复杂的法阵,不住地发出啧啧惊叹声。 一个无阵之阵在魂海之中缓缓演化出来,一个虚幻的模型,用以推算此阵法的效用。 “太奇怪了,此地有这样的遗迹法阵,长久以来竟然不为人知?” 语不详一边全力催动无阵之阵,一边喃喃自语,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或许是已经论证过没有价值了?” 语不详满心疑惑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同一时代的产物,那一个我当时没有深究,如今又碰到了相似之物,即便徒劳无功,我也要尽己所能地试一试!” 第199章 关隘大门,放手一搏 “思菱,玉兄,你们动用一下侦察手段,看看法阵下面还有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秦子吟急切地开口说道,他眉头紧皱,如同两道深深的沟壑,神色中满是疑惑与不解,目光紧紧盯着那神秘的法阵,仿佛要将其看穿。 玉面闻言,即刻双手飞速结印,体内玄气涌动,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在他指尖闪烁。 他全神贯注地施展侦察手段,然而一番探查之后,却只能无奈地摇头,说道“空无一物,没有什么异常,脚下就是大片大片的厚土,普普通通,毫无特别之处!” 李思菱则轻轻拨动手中琴弦,悠扬的琴音瞬间化作无形的声波,直入地底深处。 可片刻之后,她也蛾眉微蹙,摇了摇头回应道“我也没有查探到什么异常,就是常见的冻土和碎石,再无其他。” “奇怪了~” 秦子吟喃喃自语,声音低沉,仿佛在独自思索着什么。 他没有回应两人,魂海之中的秦子吟和语不详两人依旧在全神贯注地进行推算,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一座一比一的法阵模型在两人眼前清晰浮现,其上气流如湍急的河流般涌动,阵纹不断变幻闪耀,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两人聚精会神地借此来模拟推算这座法阵的真正效用。 “不对啊,法阵周边以及下面什么都没有,这座法阵也不是传送阵,这怎么可能呢?” 语不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对此极度困惑,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躁。 “用无阵之阵再推算运行一下!” 秦子吟神色凝重,目光专注而坚定,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随即,在秦子吟身前,玄气如灵动的丝线般交织,以玄之又玄的方式勾勒出一个复杂而神秘的无阵之阵。而后,那座神秘的法阵被小心翼翼地烙印其上,再次开始缓缓运转。 “怎么回事?” 玉面微微皱眉,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他紧盯着秦子吟的一举一动,对秦子吟的这个反应感到十分不理解。 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逐渐脱离了他最初的设想,可又似乎还在某个未知的轨道上,这让他觉得十分诡异,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在心底悄然蔓延。 许久之后,秦子吟一脸疲惫地将无间狱阵收起,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神情极度复杂,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内心争斗。他缓缓开口道“玉兄,这座法阵充当的是一个大门的角色,刚刚你们也探查了周遭,没有什么异常。” “而且这座法阵是能够运行的,故此我收回之前的言论,这座法阵大概率是一座传送阵,且还具有封印的效果!” 闻言,玉面的瞳孔微微一阵颤抖,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涟漪。随即,他的脸上又浮现出几分难以抑制的喜色,急切地问道“以秦兄所见,此法阵的背后是何玄虚?” 秦子吟摇摇头,神色沮丧,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无奈地说:“我无法确认在此法阵背后的是什么,或许是古代遗迹,也或许是神通密藏,更或者是修罗血海,如果是那样便是万劫不复的绝境!” 在场几人闻言,无不陷入了沉默。他们的神色凝重,如同被沉重的铅块压着,陷入了良久的思考。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凝固,只有那呼呼作响的风声在耳边回荡。 玉面先是一愣,随后豁然一笑,笑声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蔺峰主是覆极洲久负盛名的强者,家父虽不及蔺峰主,却也是一方强者。你我何须顾虑,万一真有危险,自会有人出手!” 秦子吟低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随后直勾勾地看着玉面道“玉兄倒是好气魄!” 李思菱看向秦子吟,美眸中光芒闪烁,心中思绪万千。她思索良久,深知的确万一真是神通密藏,几人可谓是收获满满,从此平步青云。但是万一是修罗血海,那就是九死一生。 思考良久,她看了看玉面兴奋得一往无前的神色,心中权衡许久,便对秦子吟传音道“子吟,可行吗?” 秦子吟沉默不语,他的内心如同汹涌的波涛在翻滚。这件事情的不确定性太大了,他不敢轻易冒险,万一真是修罗血海,即便是蔺靖海神念护持,也性命难保! “来喔~” 语不详兴奋地喊道,他的眼中闪烁着冒险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期待。 “那就干!” 秦子吟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他的瞳孔中绽放着无与伦比的光芒,坚定而自信,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十分自信且坚定地对玉面道“玉兄,敢否?” “哈哈,何惧有之!” 玉面大放一笑,豪迈地向前跨出一步,身姿挺拔,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 秦子吟转头看向李思菱,后者对他投来一个坚定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决心,仿佛在说:我与君,同进退! 那两位侍从自然也是没什么意见,自己家的公子都决定去做了,那么自己必定要生死相随! 岂料,玉面对两人道“两位,是否前往,我不强求,两位权衡好!” 毕竟,前面迎接他们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古代遗迹还好说,万一是修罗血海,便白白送了性命! 一人抱拳,语气雄浑坚定,宛如洪钟般说道“我与公子同往!” “我愿与公子同往!” 另一人也毫不犹豫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那就请秦兄施为吧!” 玉面泰然道,不见丝毫慌张恐惧,眉宇之间满是从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诸位离开法阵所在地,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我们也有一定的反应时间!” 秦子吟大声说道,表情严肃而认真。 几人闻言,纷纷远离法阵数十米。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秦子吟,目光中或是紧张,或是兴奋,各种情绪相互交织。 但见数十道玄气丝线自秦子吟手中显化,如同灵动的游龙。这些玄气丝线沿着法阵的阵纹在其上面再度临摹出一个法阵,陡然间,玄气丝线化作汹涌的洪流,疯狂地灌注其中。 立时,由玄气所临摹的法阵,绽放出耀眼光辉,璀璨夺目,如同烈日当空。随之而来的是下方刻印在石板上的法阵同时释放出另一色的微弱光芒,那光芒虽然微弱,却透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四周石柱上的龙纹凤刻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发出阵阵嗡鸣声,如同古老的吟唱,在这片天地间回荡。 下一刻,一道深蓝的星空幕布浮现,深邃的星空之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未知,仿佛一个神秘的世界即将在众人面前揭开面纱。 “诸位请吧!” 第200章 通天手段,人死不休 五人先后踏入星空幕布之中,那一瞬间,仿佛一脚迈入了未知的混沌深渊。四周的空间如梦幻泡影般瞬间变幻,无论眼前还是脚下,皆是一望无垠的大片深蓝色星空。 寂静与空旷如同无边无际的海洋,将他彻底淹没,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深深的敬畏与渺小之感。 众人惊愕不已,如临大敌般警惕地查看四周。每个人都惊觉,自己仿佛孤身一人被放逐于这无尽的浩瀚星空之中,顿感自身如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于这广袤深邃、无边无涯的星空面前,是何其的渺小与脆弱。 “这般手笔,真是骇人啊~” 语不详不禁由衷地感慨万千,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空旷的星空中悠悠回荡,带着深深的震撼。 如此神乎其技的空间变化,绝非寻常人能够做到,非得是那些站在修行巅峰的顶尖大能巨擘,才有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通天彻地之能。 下一刻,四周的星空陡然间支离破碎,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被无情击碎。一阵浓烈刺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汹涌澎湃的恶浪,直冲天灵,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神。 厮杀声越来越清晰,如滚滚惊雷般震耳欲聋,声音愈发浩大,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震碎。 眼中的一切陡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幻,只见满天的修士正在进行着激烈至极、惊心动魄的大战。 剑气如长虹贯日,纵横交错;阵法闪耀着炫目的光芒,蕴含着神秘莫测的力量;术法如烟花绽放,此起彼伏,绚烂夺目得让人眼花缭乱。脚下的大地破碎得不成样子,山河痛苦哀嚎不已。 众多修士所面对的生物,两足双臂直立行走,乍看形似人类。但在其身后,却有着一个如幽灵般的黑色虚影,诡异至极。 这些诡异生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极度危险、令人毛骨悚然且充斥着各种负面物质的气息。 “这是什么生物,怎么会有这样诡异的气息!” 语不详惊恐地大声呼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恐惧瞬间将他吞噬。 秦子吟神情凝重得犹如铁铸,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戒。 额头上冷汗如注,颗颗汗珠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深深嗅到了一种死亡的味道,那是一种绝对的、无法抗拒的、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 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的死亡,即便是蔺靖海出手也无法改变! “完完全全的恶念集合体,充斥着无数的负面物质,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秦子吟在心中歇斯底里地大声质问,紧紧握着手中之剑,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瘆人的白色。 随即一道极度耀眼的白色光柱自其头顶呼啸着冲天而去,一往无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所散发出的气息极其恐怖,仿佛能将整个宇宙都无情吞噬。就算是那日何晏天地交感所产生的震撼气息,在这面前也不过是微弱的萤火之光。 这光柱所过之处,就连一丝一毫的气浪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被瞬间无情地湮灭,化为绝对的真空,仿佛这片空间从未存在过任何物质。 秦子吟只是呆呆地看着,震惊得瞠目结舌,完全说不出话来。 就是如此至极之招,却也只是这片惨烈战场的冰山一角,在这惊世骇俗的浩大战斗中根本谈不上强大。 放眼看去这样的极招,战场上比比皆是,众修士不顾生死神态间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唯有津尽情一战的快意! 只见苍穹伤痕累累,遍体鳞伤,破碎的虚空如同一张狰狞的大口,天道似乎都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被吓得噤若寒蝉,沉默不语。 到处是杂乱无章、相互冲突的法则之力,它们相互碰撞、交织,形成一片片混沌不堪的景象,仿佛世界末日的来临。 秦子吟不再犹豫,奋起手中的三尺青锋,决然地冲杀而去。 死亡? 害怕? 任由这些邪祟在人间肆意肆虐才是真正的恐怖,真正的死亡。这种诡异的生命体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虽然他修为低微,但任由此等诡异之物肆虐人间,于此间天地将是灭顶之灾,是无法承受的巨大灾难。 心念一动,周身玄气如火山喷发般汹涌勃发,一种不属于却又仿佛与自己融为一体的强大修为瞬间爆发,恍然间天地神念如潮水般汇聚于魂海。 剑气直冲九霄云外,势如破竹地劈开重重云海,卷起周天气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眼前诡异的生命体悍然杀去! “这修为不属于我,应该是先辈修士的手段。” 秦子吟心中想着,手中剑气如狂风骤雨,丝毫不停,身影飘忽不定,快如流光一瞬。 在这血腥残酷的战场中纵横驰骋,左冲右突,所到之处,剑气如虹,杀意漫天。 “死来!”秦子吟大喝一声,剑锋所过之处虚空辟易,可那诡异生物却是连躲都不躲任由秦子吟剑锋斩下。 “铮!”剑刃铮鸣,没有什么火花,就是突兀的停留在半空,那生物单手一推秦子吟便被轰飞出去,登时死亡。 下一刻秦子吟的意识再度醒来,依然是熟悉的战场,依然是手中剑锋,前方依然是一派毁天灭地的景象, 秦子吟茫然地看看四周,“他的气息明明只是化生境,而刚才我的实力起步是六气境,怎么会强的这么离谱!” 猛提玄气,秦子吟再度冲杀而去,在这片空间之中自己好像不会真正死亡,那就无所畏惧了。 “哈哈!”秦子吟一头秀发披散,肆意狂笑“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 秦子吟一往无前的杀向诡异生物,即使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他也丝毫不退,周遭的同仁也是勇往直前! 下一刻,天际之上无尽的神力如洪流般凝结,化作一道道奇异神秘、蕴含着无尽奥秘的符文。这些符文自行组合,化为一座遮天蔽日的弥天大阵。无穷的光雨纷纷扬扬地落下,清圣浩洁之气如狂暴的风暴般席卷八荒六合。 “这是什么法阵,竟然具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威能!” 秦子吟不由得瞩目天际上那震撼人心的大阵,眼神中满是惊讶与兴奋。 随后眼前闪过一阵强烈得让人双目失明的白光,犹如烈日当空,令人无法睁开眼睛,乃至于神识都被完全覆盖,无法探知到一星半点的事物。 眼前的世界又变成先前那深邃无边的星空,就好像先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从未发生一般,四周依旧是空荡荡的,没有丝毫人影,李思菱他们不知身在何处。 第201章 各见诡异,通天彻地 疆场之上,沙尘漫天飞舞,遮天蔽日,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黄纱。碎肉飞沫与泥土相互混杂,彼此难分,血腥与污浊交织成一幅令人作呕的画面。 一个个血色的气团接连爆开,如同一朵朵绽放的死亡之花,一个个修士瞬间化作血雾,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 玉面茫然地看着四周,眼神中满是困惑与迷茫。他曾经去过无数的战场,对血腥与杀戮的场面早就见怪不怪。 然而,此时此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生寒意。 时不时迎面而来的汹涌气浪却在无情地告诉他,眼前的一切绝非是之前所经历的那些小打小闹。 在这处战场上,华盖境的强者也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炮灰罢了,生命如蝼蚁般脆弱。 “究竟是何处?此等惨烈的战场,星门背后连接的地方究竟是何所在?” 玉面环顾四周,在心中不断地发问。他的眉头紧锁,脸色凝重,试图从这片混沌中找到一丝线索。 玄气在他体内涌动,如奔腾的江河,玉面忽然发现自己仿佛不再是从前的自己。 他的修为竟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强大到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和模糊,根本说不清具体的境界。 身边大道化虹,流光溢彩,玄奥至极。绚烂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令人感到极度的舒心,就像置身于温暖的阳光之下,身边还有徐徐清风轻柔地吹拂。 “呼!” 玉面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颗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他轻轻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剑锋轻轻一扫,顿时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撕裂,虚空破碎,磅礴的剑气一往无前,一道巨大的裂痕狰狞地出现在厚实的土地之上,犹如大地的伤口。 玉面吃惊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心情久久难以平复,内心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翻腾。“此等战力,在这处战场竟还算不得顶尖,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 心里虽是这样想,但他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小心翼翼地释放出神识,去查探那未知的敌人。 究竟是什么敌人需要动用如此强大的战力? 究竟是什么样的战场,如此恐怖的战力只能作为中坚力量? 只见,在战场的激烈核心之处,大地早已沦为焦黑的废土,空间在无尽的力量冲击下只能无助地悲鸣。天道沉默不语。空中的殃云在不断汇聚之后又被人强行轰开,一片混沌。 大道磨灭,时间仿佛静止,唯见一团团血雾爆开,此起彼伏,却连一声痛苦的哀嚎都无法听见。 魔气、圣气、佛气轮番呈现,却都出现在同一方向,向来水火不容的佛魔竟然携手同战! 另一方却是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息,当玉面的神识刚刚接触到的刹那,就如同遭到万千银针狠狠扎刺一般,痛苦难忍。 “啊!” 玉面的额头上冷汗如注,如雨般滑落,脸色惨白如纸,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诡异,比诡异更诡异,世间一切负面的集结,比魔更魔的存在!” 玉面双目充血,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个方向,目光中充满了决绝与坚毅。随即,手中的剑锋寒光闪耀,如冷月般清冷,周身大道法则轰鸣作响,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即将到来的至极一剑而颤抖。 至极一剑,一去不回! “还请道友施为!” 李思菱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沧桑而厚重的声音,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带着深深的期许与急切。 她还未来得及分清眼前的状况,便发现身边几位仙风道骨的强大修士正目光灼灼地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李思菱的神识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全场,以惊人的速度穿梭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不过一瞬,她便洞悉了当下的复杂情况。 心中不禁惊异万分,自己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如此深不可测的境界,而所面对的敌人又是何等的诡异莫测。 在探知到那些诡异之时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不由自主地浮现,让她不禁微微颤抖。 手中的古琴依旧,但其上大道法则萦绕,气息非凡,此琴绝非往日的榣山琴可比。 旋即,李思菱轻抬玉手,开始弹奏乐曲。铮铮战乐,如激昂的号角,传响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那旋律洋洋洒洒,充满了神圣的威武之气,激昂之处,仿佛能让千军万马势如破竹! 李思菱全身心投入其中,完全沉浸在这激烈的乐曲之中,不再关注其他。她那纤纤玉手在古琴之上灵动地撩拨,不休的战乐,却成为了无数英勇修士生命的葬歌。 “此间是何天地,这场战斗发生在何时,星门内的诡异之物来自何方?” 李思菱心中思绪如潮,琴音却未受半分影响。 一曲作罢,李思菱的玉手不停,琴弦依旧起伏,琴声不绝于耳。 眼见无数人前赴后继地去死,李思菱眼角不禁流出泪水。 如果让那些诡异肆虐,那么迎接此间天地地将是一场无与伦比地浩劫,届时哪怕天道也只能无助地垂泪。 身边的几人气度不凡,气息内敛。佛者、道者,更有魔者。这些本应势如水火、相互对立的人物,此刻竟然在同一战线并肩作战,足可见此次大战究竟是多么地残酷! 下一刻,一道恢弘无比的大阵缓缓显化在天际之中。清圣浩洁之气如狂暴的风暴般席卷八荒六合,气势磅礴,震撼人心。 无穷的光雨纷纷扬扬地落下,淅淅沥沥,滴落在每一个浴血奋战之人的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瞬间恢复如初,战士们的战力大增,士气高昂。 “还请道友变曲!” 立时,琴声陡然变化,其旋律雄浑激昂,犹如一条奔腾不息的巨龙,穿梭于天地之间。时而高亢激昂,如龙吟九霄,震撼苍穹;时而低沉雄浑,如雷鸣大地,震颤山河。李思菱整个人沐浴在无穷的光辉之中,琴音凝为实体,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气势恢宏。 战斗不休,琴声不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久久之后,周遭的一切陡然消失,唯有李思菱一人孤独地矗立在这无穷无尽的星空之上。 “为什么,史书上没有这些记载,这一程究竟是真是假?” 李思菱许久才回过神来,整个人仿佛遭到大道法则的醍醐灌顶一般,灵台清明,眼神清澈至极,再无一丝驳杂。 只听一声龙吟响彻在星空之中,悠悠扬扬,似自冥冥深处而来,带着无尽的神秘与威严。 第202章 薄暮之冥,天分四节 良久,秦子吟终于停下手中动作,他已将在场所有青石板仔细搜集起来。随后,他把绘制的法阵图纸递给玉面,供其研究。 “玉兄,就此再会了!” 秦子吟神色疲惫,拱手作揖说道。 此刻的他,精神萎靡不振,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的心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牵扯,深陷于法阵中那几句神秘话语所构筑的谜团里,难以挣脱。 玉面沉思良久,似在努力梳理紊乱的思绪,随后深吸一口气,回礼道“再会了。” 此时的他,同样没了旁的心思。法阵中那道古老而神秘的声音,对他所说的话,如重石压心,令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几人仿若被一团厚重的灰色阴霾所笼罩,这阴霾如实质般紧紧缠绕,使他们心神激荡,无暇顾及其他。 返程途中,秦子吟与李思菱化作两道疾影,速度惊人。他们于云海间穿梭,恰似利刃划开波澜,将云海一分为二。天空中布列的飞禽,却丝毫未察觉到两人的踪迹。 “思菱,你在那里面看到了什么!” 秦子吟突然打破沉默,急切发问。他眉头紧蹙,满脸疑云,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安。 “我目睹诸多超凡大能,佛、道魔。他们合力演化出一座大阵,清圣净洁,光芒万丈,神圣气息涤荡天地。随后,便是无尽的血战,以及那些诡异至极的生物。” 李思菱说到此处,微微一顿,似是那些恐怖场景又在眼前浮现,令她心有余悸。 “我感觉那些生物仿佛是世间负面物质的集合体,仅仅一眼,便让我心生极度寒冷的心悸,那种感觉,就像是迎接死亡的那一刻,甚至比直面死亡更为恐怖!” 李思菱说着,不禁浑身颤抖,似有无数钢针在扎刺她的身躯,难受至极。 秦子吟听完,脸色瞬间凝重,浑身汗毛直立。“我亦有同感,而且无论我如何追问,那位前辈始终未明确吐露那些究竟是什么,只给了些含糊不清的回应。” 言尽于此,秦子吟便调转话锋问道“先暂且搁置此事,思菱,此番收获了多少胎藏灵泉?” 秦子吟努力驱散情绪上的阴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转移话题,缓解压抑氛围。 “粗略统计,约有五斤左右。这些足够我们二人使用,或许还能给清寒与钱依他们分些。” 李思菱缓缓说道,脸上的阴霾也随话题转变稍有减轻。 二人速度如风,雷厉风行,径直通过星门传送阵返回柒雪宗,一路未作丝毫耽搁。 “师兄,我回来了,这是答应你的东西!” 李思菱径直走进方浅墨炼丹的大殿,清脆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 大殿外,秦子吟所布置的阵法稳步运转,如同一头贪婪的巨兽,将山峰中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牵引汇聚于大殿周遭。 然而,这座山峰依旧灵气充盈,不见丝毫衰退,反而因灵气的活跃流转,更添几分神秘。 “思菱,你可算回来了!” 方浅墨听闻李思菱的声音,立刻停下手中炼制丹药的动作,匆忙赶来。 方浅墨上下打量李思菱,目光中满是关切,仔仔细细确认她安然无恙,这才长舒一口气“呼!思菱你没事就好!” 李思菱看着方浅墨紧张的模样,颇感不解,歪着头说道“师兄,我不过离开几日,无需如此担忧吧!” “几日!” 方浅墨忍不住惊呼,脸上满是焦急与惊讶。“思菱你足足去了一个月,若不是我提前布置的警示手段未触发,我早就不顾一切去找你了!” “一个月!” 李思菱脸色骤变,如遭雷击。她毫不犹豫,当即转身,语气急促“我要去见师尊!” 转身瞬间,一个玉瓶稳稳落入方浅墨手中。方浅墨见李思菱如此焦急,顿感事情不妙,急忙放下手中事务,紧跟其后。 这是他首次见李思菱情绪如此明显波动,心中不禁涌起不祥预感。 剑影锋,风月小院之内,秦子吟脸色凝重,愁容满面,轻轻推开木门。 屋内,蔺靖海正于书案前批改文件,面色平静如水,毫无情绪波动,仿佛世间诸事皆难牵动他的心弦。 “嗯,回来了。” 蔺靖海淡淡说道,缓缓放下手中笔,目光平静地看向秦子吟。 “师尊,我有事向您禀报。” 秦子吟恭敬地走到蔺靖海对面落座,神态极为恭谨,随后小心翼翼取出一张法阵图纸。 “师尊,这是我此次外出遇到的一座法阵,从各方面迹象判断,似为远古大能所留手笔!” 秦子吟静静注视着蔺靖海,眼神中满是期待,渴望从师尊处获得解答。 蔺靖海伸手接过图纸,仔细端详,神色依旧沉稳,仿若在审视一张普通法阵图纸,让人难以揣摩其心思。 “此外,我之前在薄暮之冥也曾遇到一座类似法阵,效用或许不同,但我冥冥中感觉二者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子吟继续讲述,眼神中透露出急切,迫切希望蔺靖海能解开他心中谜团。 “还有其他发现吗?” 蔺靖海神色不变,语气平淡问道,他的眼神深邃如渊,令人难以捉摸。 “我触发了那座法阵,法阵通过映照手段,显化出一场大战,其间我见到一些诡异生物,似是负面物质的集合体!” “画出来。” 蔺靖海说着,递来一张纸。 秦子吟接过纸,迅速将诡异生物的模样勾勒出来。“而且,我还收获一件至宝!” 说着,秦子吟以玄气凝结显化出天通宝箓,此时的天通宝箓并无实体,虚幻缥缈,仿佛随时会消散。 蔺靖海看着眼前一切,神色终于微变,微微点头“此事属实,不过已然终结,薄暮之冥便是那场大战仅存的见证!” “哎,长久不衰,遗祸万年!” 蔺靖海在心中暗自叹息。 “那怎么会在梦堂山脉,梦堂山脉距离薄暮之冥足有万里,且中间还有万里天岳阻隔,而且两处山脉不是连通的这太匪夷所思了!”秦子吟难以置信的问道。 “两处地域边缘相连,位于战场的边缘地带,且后来天分四节地气改造完成,便消弭那处地方祸患,又人为加固了万里天岳,这段历史记载很少我也不是很清楚,目前只能得到这样的推测。” “过段时间我会去查探一番,将位置留下。”蔺靖海说完便取出一张地图。 “是师尊” “天通宝箓的效用类似于无阵之阵,但是其中神通变化无穷,曾经他的持有者以此挑战诸天鲜有败绩,显赫一时威名赫赫,你好生研究!” “先回去吧,目前精进修为才是首要,这件事情我会去查探的!” 第203章 比及赤子,渊亭重重 “子吟,师尊所说之事,你究竟信几分?” 语不详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几分狐疑,直直地看向秦子吟。 蔺靖海在与秦子吟交谈时,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刻意回避关键信息,始终避重就轻。 那些给出的解释模糊不清,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摸不着头脑,很明显是不想让秦子吟知晓事情的真实全貌,有意在隐瞒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信多信少,对当下的我们而言,并无太大意义。以咱们现在的修为,根本无力查探真相。既然师尊承诺会处理,想必他自会探寻到一个真相,或者接近真相的答案。” 秦子吟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力感。 回想起那场大战,秦子吟心中一阵后怕。那场战斗的余波,强大得超乎想象,仅是那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力量,便足以将他瞬间抹杀。 在那样毁天灭地的战斗中,连充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与其在这上面徒劳地纠结,倒不如将精力放在提升自身修为上。待到实力足够强大,再去探寻真相,至于能否揭开背后的谜团,就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 “根据钱冰送来的情报,法阵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此次外出将近一个月,人榜更新后,榜首易主,这倒算是件好事。” 秦子吟一边说着,一边专注地翻阅着书案上的情报。纸张在他手中翻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努力将思绪从之前的事件中抽离出来,毕竟眼前还有许多亟待处理的事务。 “胎藏灵泉已然到手,先炼化灵泉吧。” 语不详缓缓提议,他微微皱着眉头,“天通宝箓就由我来研究。” “好!” 秦子吟应道。此时,他丹田内一条晶体状的玄气河流正汹涌奔腾,不断涌出一道道澎湃的波涛。 河流之上的玄气圆盘已由原本的乳白色转变为淡蓝色,这正是修为踏入内阶境中期的显着标志。待圆盘变为金色,秦子吟便能晋升至内阶境后期,而当圆盘之上缠绕丝丝缕缕的白色纹样时,他的修为便臻至内阶境圆满。 不过,修为并非衡量一个人战力的唯一标准。修士所掌握的其他手段,以及拥有的至宝,同样是构成战力的重要部分。 秦子吟之所以能够战胜内阶境后期的郝远,正是因为他对术法、阵法等手段运用娴熟,多重手段叠加,使得他战力超凡。 秦子吟小心翼翼地取出胎藏灵泉,他从李思菱处共拿到一斤半,打算与语不详使用后,若有剩余再分给溢清寒和钱冰等人。 “应该能剩下一些。” 秦子吟看着眼前那晶莹剔透、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胎藏灵泉,喃喃自语。 随即,他分割出一部分胎藏灵泉,运用玄力将其击碎成细密的水雾状。那些水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而后,他放松全身,张开每一个毛孔,开始全力吸收。 刹那间,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毛孔涌入秦子吟的身体,他的面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如同新生婴儿般充满生命气息,浑身上下洋溢着蓬勃的力量。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激活了一般,焕发出全新的活力。 “这就是胎藏灵泉的神奇之处!” 秦子吟感受着自身的奇妙变化,不禁感叹。他闭上眼睛,细细体会着这股力量在体内的流转。 “比于赤子。蜂虿虺蛇不螫,攫鸟猛兽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 紧接着,秦子吟身上散发出阵阵水汽,整个人如同沸腾的热锅,全身通红,但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之感。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带走了体内的一些杂质,让他感到无比轻松。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启明星已在天边悄然升起,那明亮的星光在夜空中闪烁着。阵阵晚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吹得窗户纸沙沙作响。 直到次日晚上,秦子吟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长舒一口气,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整个房间弥漫着浓厚的水雾,宛如桑拿房一般。“呼,真是不可多得的炼体至宝!” 秦子吟仔细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处变化,不住地发出啧啧赞叹。他发现身上褪下一层淤泥,那淤泥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显然是体内排出的杂质。 “没想到,像我这样自幼浸泡药液调养的体质,体内竟也有如此多杂质。” 秦子吟看着那堆淤泥,颇为惊讶。 ...... “师兄,子吟想必也向你询问了那件事吧?” 申易玄神色凝重地看着蔺靖海,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嗯,你敷衍过去了吧?” 蔺靖海平静地问道,他的目光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申易玄点点头,目光中却透露出几分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蔺靖海摆摆手,神色严肃地说道“你的修为还不够,日后我自会告诉你。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 话音刚落,蔺靖海的身影便如同幻影一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申易玄呆立当场。 他看着蔺靖海消失的地方无助的摇头,自己的这位师兄身上实在是有着太多秘密了。 当年,蔺靖海突然现身柒雪宗,他与众人一同参与多场大战,战力极高,才情无双,深受祖师青睐。 然而,这样一位能力出众之人,却无心掌教之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将其让给了安今合,此后便一直负责处理宗内事务。 在多年的相处中,申易玄愈发觉得蔺靖海如同一个谜团,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位师兄。他的行为举止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仿佛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云海疾天之内,云雾缭绕,神秘而深邃。 蔺靖海径直进入中心区域,这里的云雾更加浓密,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老友,你看看这个!” 他随手将秦子吟提供的情报扔了出去。情报在空中飞舞,缓缓落入云雾之中。 良久,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在云雾中回荡“嘶,你应该清楚薄暮之冥的来历,据我所知,这便是那场大战的遗祸。” 蔺靖海摇摇头,眉头紧皱,直接说道“问题并非在此,而是秦子吟他们为何会沾染这个因果?为什么是他们?” 云海中的那人陷入沉默,许久才回应道“你我一同前往薄暮之冥的中心地带查看,还有这两个地方。事不宜迟!”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云海疾天之中,只留下云雾依旧在缓缓飘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204章 雷霆盛怒,谁人敢阻 “还剩下接近一斤。” 秦子吟悠悠地从浴桶中起身,热水顺着他健硕的身躯滑落,溅起晶莹的水花。 他随意地擦拭了一番,换上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随后,他踱步至亭中,在石凳上静静坐下,陷入沉思。 “清寒那里,思菱应该也有不少剩余,足够他们用了。” 秦子吟低声自语,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眼前的灵泉。将这些灵泉均匀地分成四份,动作轻柔而谨慎。 夜,静谧而深邃。明月高悬于浩瀚夜空,宛如一盏璀璨的明灯,洒下清冷的光辉,将大地装点得如梦如幻。星汉闪烁,犹如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璀璨瑰丽。 次日,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薄雾,钱冰便匆匆来到秦子吟的小院。 秦子吟在院子里已静坐了一整晚,他的面容平静,眼神深邃而宁静,仿佛与这清晨的宁静融为一体,又似看穿了世间的纷扰。 “来了!” 秦子吟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钱冰身上,那眼神仿佛洞察一切,却又波澜不惊。 “秦师兄!” 钱冰赶忙上前,恭敬地作揖行礼,随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凉亭。 “这里是四份胎藏灵泉,能够洗筋伐髓,增强肉身,对日后抵抗株降天劫也有莫大的帮助!” 秦子吟手指向桌子上排列整齐的四个玉瓶。 钱冰听闻,脸上瞬间闪过震惊与感动之色。如此稀世珍宝,秦子吟竟这般慷慨相赠,激动得声音微微颤抖“多谢秦师兄!” 秦子吟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沉稳“这四份,你们四人每人一份,然后血狱尸海快要开启了,你准备准备。” “是!” “洛青城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秦子吟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 “一切都按照秦师兄的设计在走,流蚩宗方面也没有什么风声。” 钱冰恭敬地回答,眼神始终专注地看着秦子吟,不敢有丝毫懈怠。 “嗯!” 秦子吟轻轻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随后轻轻摆手示意钱冰离开。 “对了,你的内伤是怎么回事?” 秦子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锐利的目光落在钱冰身上,借助院中的法阵,他敏锐地察觉到钱冰气息的虚浮。 “讲实话!” 钱冰微微一怔,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如实说道“这是赵瑞缨师兄打的!” 刹那间,秦子吟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一股强烈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外扩散,“这个家伙,趁我不在对你动手,钱依呢?燕云左兄弟两人呢?” “燕云兄弟一直在百妖幻海之中,赵师兄没有机会对他们下手,依依在外门也有人找事,不过没有受伤!” 钱冰神色复杂,心中既对赵瑞缨的行为感到愤怒,又担心秦子吟冲动行事。 “哈” 秦子吟突兀地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赵瑞缨几年不见长本事了啊!” “让依依来这里,你也在这里养伤,我去找他一趟。” 秦子吟话音刚落,身形瞬间消失在小院之中,只留下一阵疾风,吹得周围的花草沙沙作响。 “秦师兄!” 钱冰焦急地呼喊,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庭院和渐渐消散的回音。 鸣雨峰境地之内,秦子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御空飞速前行,丝毫不在意是否过于张扬。 “赵瑞缨给老子出来!” 秦子吟一声怒吼,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飞鸟被惊得四处逃窜,山林也跟着剧烈震颤。 随即,只见一道身影悠然自得地从小院中走出,正是赵瑞缨。他身着一袭华服,神态自信从容,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浅笑。 “子吟好久不见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赵瑞缨迈着悠闲的步伐,大摇大摆地来到秦子吟面前。 随着秦子吟的怒吼,四面八方投来了无数道好奇的目光。两人之间的冲突,若是处理不当,极有可能演变成剑影锋和鸣雨峰弟子之间的一场轩然大波。 但秦子吟毫不在乎,早间见赵瑞缨便不怀好心,现在竟然对自己手下的人动手,既然敢做,那就要付出代价。 “钱冰是不是你打的!” 秦子吟双眼紧紧盯着赵瑞缨,声音虽不大,却如同从牙缝中挤出,蕴含着无尽的雷霆之怒。 “你我好久不见了先进来喝杯茶吧~”赵瑞缨态度温和,不失风度,显然是别有用意。 秦子吟一脸不屑,怒目而视“少踏马客气回答问题!”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而威严的威压自远处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试图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争端。 岂料,秦子吟毫不犹豫地迅速甩出紫金令牌。这令牌乃是蔺靖海亲自授予,见此令牌便如同蔺靖海亲临,除非是鸣雨峰峰主万溘然出手,否则无人能化解这场纷争。 令牌一出,那股巨大的威压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安静得有些诡异。 “子吟好大的威风啊!连长老都敢收拾!” 赵瑞缨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语气中带着嘲讽与挑衅。 “别废话,回答我!” 秦子吟质问道。 “当事人呢?证据呢?”赵瑞缨反问道。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需不需要我把记忆提取出来给你!”秦子吟大声质问! “你是来找事的?” 赵瑞缨毫不退缩,针锋相对地回应,一股强大的株绛境修士的气势瞬间释放,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试图给秦子吟造成威慑。 “以大欺小,对我手下的人动手,你有没有点担当?”秦子吟不屑地对赵瑞缨说道。 赵瑞缨脸色不变依旧是那句话“口说无凭,你的证据呢?” “那好,等着他一会就来,届时你要如何?”秦子吟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此话一出,四周原本就关注着这场冲突的众人,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倘若秦子吟没有证据来找事,那不仅是他个人的奇耻大辱,更是蔺靖海乃至整个剑影峰的颜面扫地。 “那我等着!”赵瑞缨丝毫不慌,仿佛这件事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胡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如雷霆般的怒吼响彻云霄,如同重锤般直接将两人的气势压制住。 下一刻,只见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如疾风般迅速出现在两人面前,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师兄!” 秦子吟赶忙对着这道身影恭敬地作揖行礼,尽管在华盖境修士强大的威压之下,但身躯依旧直立。 “陈师兄!”赵瑞缨躬身行礼,嘴角浅笑,这正是他要等待人。 第205章 双方调停,仍是徒劳 “还看什么,都散了!” 陈潋初一声如洪钟般的大吼,声浪滚滚,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他运起周身灵力,死死地压制住秦子吟。倘若秦子吟能够自由活动,一旦将那紫金令牌堂堂正正地摆在面前,陈潋初也只能无奈离去。 毕竟,见令牌如见蔺靖海亲临,届时唯有鸣雨峰峰主万溘然亲自出面,才有可能化解这场一触即发的争端。 四周那些原本好奇观望的目光,在陈潋初这一声威严的怒斥之后,如同受惊的鸟兽,纷纷消散下去,不敢再有丝毫停留。 之前那位长老出手阻拦,已然将此事上升为公事。然而,秦子吟亮出紫金令牌,在级别上硬生生压了长老一头,使得长老只能无功而返。 而陈潋初的出手则截然不同,他身为鸣雨峰的大师兄,管教自己峰内的弟子,本就是职责所在,无可厚非。况且,他与秦子吟也有同门之谊,如此一来,这件事便依旧被界定为弟子之间的私事。 在陈潋初华盖境那如山般沉重的威压之下,赵瑞缨的脸色变得铁青如铁。作为挑起事端的一方,他此刻就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根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暗自咬牙切齿。 “事情我已经去查过了,子吟,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做?” 陈潋初轻声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关切。 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不先询问秦子吟的意见,就擅自按照自己的想法解决争端,那么这件事不但永远无法真正解决,反而极有可能会进一步激化,上升成为剑影锋和鸣雨峰弟子之间的巨大矛盾,引发一场难以收拾的风波。 “我的条件很简单,让赵瑞缨当着众人的面对钱冰道歉!” 秦子吟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坚冰,语气更是极度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陈潋初闻言,在心中暗暗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子吟,你要明白,一旦赵瑞缨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此事就不再仅仅是你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必然会升级成为剑影锋弟子和鸣雨峰弟子之间的一场巨大争端!” “我知道!” 秦子吟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神色平静,似乎早已将后果考虑在内,却依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陈潋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子吟,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子吟,这样吧,将他打入镇魔塔五层,关上一个月,并责令他对钱冰进行相应的赔偿。你看如何?” 赵瑞缨神色自然,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只要旁观者没有得到答案,那么剩下怎么处理都无所谓。 “可以,不过不打他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怒!” 秦子吟依旧冷冰冰地说道,态度坚决得如同顽石,没有丝毫动摇。 “子吟,你可要想清楚了!” 陈潋初再次规劝,他深知修为之间的巨大差距,无需多言,秦子吟自己心里也定然明白这一战的风险。 一旁的赵瑞缨听到秦子吟如此 “不自量力” 的决定,不禁大笑,心中暗自嘲讽道“真是自取其辱,不自量力!” “让他去吧。”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时,一道如黄莺出谷般的女声悠悠传入几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姿飘逸,仿若仙子下凡般超凡脱俗的女子缓缓走来,正是薇薇。 “薇薇,你....” 陈潋初看着薇薇,满脸的不理解,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支持秦子吟如此冒险的举动。 薇薇莲步轻移,来到秦子吟身旁,抬手一挥,一股柔和却又强大的灵力涌出,瞬间将陈潋初释放的华盖境威压悄然消去。“将令牌收起来。” 在薇薇身边,秦子吟不敢放肆,乖乖地将紫金令牌收了起来。 “你没有意见吧?” 薇薇转头看向赵瑞缨,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地说道。 “回师姐,我听师姐和师兄的安排!” 赵瑞缨立刻收起那副嚣张的模样,恭敬地回答道。 陈潋初还想再劝劝薇薇和秦子吟,却被薇薇伸手拦下。“多说无益,既然子吟要这么做,那就随他吧,后果也由他自己承担!” “这件事的结果不能传出去!” 薇薇淡淡地说道,随即目光轻轻瞥了一眼秦子吟,秦子吟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薇薇心里十分明白秦子吟此举的意图,他确实是一心要为钱冰讨回公道,而这不仅仅是为了钱冰一人,更是为了收拢人心。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自己绝不会坐视手下人受欺负,这些具体的条件多一个少一个其实并非关键,至于赵瑞缨是否在众人面前承认也都无所谓! 而且,秦子吟明知自己修为不足,却依旧选择与赵瑞缨一战,无论最终成败与否,都能达到他在众人心中树立威望的目的。 可是一旦接受了调停就不一样了。 下一刻,薇薇轻轻抬手,洛水图卷瞬间展开,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将几人一同卷入其中。 眨眼间,众人置身于洛水河畔。只见这里灵气氤氲,仿若梦幻之境,五彩的流光溢彩在空气中交织闪烁。周遭群山连绵起伏,犹如一条条虬龙蜿蜒盘踞。 “就在这里打吧。” 薇薇伸手指向脚下群山之间那片空旷之地,声音清脆,如同银铃在风中摇曳。 “秦子吟,你自己找打,那就怪不得我了!” 赵瑞缨一脸得意地对秦子吟叫嚣道,那嚣张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株绛境和内阶境之间的差距,绝非简单的天赋与努力就能轻易弥补,这是一道犹如天堑般难以跨越的鸿沟,就如同仙人和凡人之间的巨大差别,让人望而生畏。 “现在就设想自己的成功,未免太过乐观了吧,胜败又岂是简单的纸面实力对比就能决定的!” 秦子吟神态从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缓缓落到地面上。 “开始吗?” 秦子吟再次不屑地问道,那挑衅的眼神仿佛在告诉赵瑞缨,他根本无惧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战斗。 “准备迎接失败吧!” 赵瑞缨一声怒吼,声如炸雷,随即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原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秦子吟猛扑而去。 “哈!” 秦子吟轻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随即,无间狱阵轰然开启,无尽的森罗紫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全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断罪锁链在紫气中吟啸,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声响。 与此同时,修泽显世,浩然剑气如蛟龙出海般盘旋飞舞,天殊剑阵瞬间开阵。双阵齐开,无匹威能如排山倒海般向着赵瑞缨压去,似乎要一举将他拿下。 第206章 双枢解构,冰雪消融 双阵齐开,刹那间威能无量,无穷剑气如暴雨梨花般穿梭纵横,与断罪锁链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令赵瑞缨一时之间难以近身。 自从秦子吟修为提升后,他所布置的法阵也水涨船高,有了质的飞跃。此刻这两座法阵相辅相成,竟能让他暂时与株绛境的赵瑞缨抗衡。然而,秦子吟心里清楚,想要在这场战斗中取胜,仅仅依靠这些还远远不够。 “这种程度的法阵也想胜我吗?” 赵瑞缨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断罪锁链之间灵活穿梭,行迹飘忽不定,仿佛在戏弄秦子吟所布下的法阵。 秦子吟对此却置之不理,他深知此刻赵瑞缨还未将自己真正放在眼里,而这短暂的时间,对他来说无比宝贵。他正全神贯注地酝酿着真正的杀招,等待着给予赵瑞缨致命一击的时机。 “需要我吗?” 语不详在秦子吟的识海中试探地问道。 “我自己来!” 秦子吟语气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此刻的他,犹如孤胆英雄,决心凭借一己之力战胜强敌。 随即,一道道玄气气流如同灵动的画笔,在无间狱阵之中蔓延开来,于大地上勾勒出玄妙而神秘的符文。 见秦子吟毫无反应,赵瑞缨终于失去了耐心,不再戏弄法阵。他猛地立时长枪出手,枪尖上的红缨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随着他的挥舞,将周遭密集的剑气纷纷消弭于无形。 一声龙吟陡然啸空,声震四野。但见赵瑞缨身后,一条青色蛟龙缓缓显现,蛟龙周身灵气氤氲,散发着强大而威严的气息,不怒自威,那一双眼眸中,透着对一切的藐视。 “给我破!” 下一刻,赵瑞缨紧握手中长枪,整个人与长枪化为一体,伴随着蛟龙的吟啸,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一往无前地朝着秦子吟冲去。 蛟龙所过之处,仿佛死亡降临,生机瞬间消逝。飞沙走石被其庞大的身躯卷起,形成一道道旋涡。这条蛟龙的身躯足有半山之大,与之相对时,仿佛天地间已无他物,唯有这条威风凛凛的蛟龙。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势,无间狱阵迅速演化,阎罗现身,周身弥漫着浓郁的死气,仿佛是从无间地狱归来的死神。天殊剑阵则凝聚剑气,修泽显化而出,稳稳落于阎罗之手。 立时,剑气肆意纵横,阎罗的威能更上层楼。双阵合力抵抗,巍巍阎罗发出愤怒的怒吼,剑阵凝为一体,一时间,寰宇空寂。 极招交汇,只见一阵寂静的白光闪过,犹如一道划破黑暗的利刃。紧接着,大量狂暴的气流如汹涌的海浪般席卷四周,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随即,一声惊爆报响彻四周,大地安然无恙,洛水图卷非绝世至宝不可破。 经过这一轮交锋,蛟龙的威势大减,但它却依旧顽强地腾翔于空际之中。而阎罗的盔甲已然破碎,天殊剑阵也被迫消散,修泽重新回归到秦子吟手中。 “秦子吟,你自取其辱就怪不得我了!” 赵瑞缨狂妄地大笑道。凭借着修为战力上的绝对优势,他的身上竟然没有受到一点伤。 他浑身修为绽放,丹田内的小树剧烈摇曳,源源不断的玄气疯狂汇聚到手中的红缨长枪之上。 眨眼之间,赵瑞缨便突破了阎罗的封锁,直逼秦子吟。此刻的秦子吟空门大露,直面赵瑞缨的长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无阵之阵阵盘悄然漂浮在秦子吟面前。 秦子吟心念一动,天际瞬间乌云密布,怒雷滚滚,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劈下,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瞬。 登时,赵瑞缨的身影便从半空中坠落而下。虽然他并未受伤,但这突如其来的雷霆却令他的攻势戛然而止,为秦子吟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紫刑雷阵~哈哈哈,之前两座大阵都挡不下我,何况这样一座法阵!” 赵瑞缨迎着狂风大笑,随即蛟龙再次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之间,卷起千堆雷霆,眨眼间便将紫刑雷阵破除。 陈潋初见此情形,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焦急地说道“子吟接下来布置的阵法能挡得住赵瑞缨吗?” 薇薇却是一脸轻松,眼中透露出对秦子吟的绝对信任,丝毫不担心地说道“没事,子吟要做的事情至今还没有失败过。” 陈潋初对此半信半疑,但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随时准备出手救援秦子吟。 下一刻,空中突然涌现出数百条蛟龙,它们齐齐朝着秦子吟扑去,阵阵龙吟响彻云霄,令人心底发颤。 然而,秦子吟却纹丝不动,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依旧专注地勾勒着法阵,挺身迎接这足以将他斩杀的恐怖一击。 “等一下!” 薇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想要立刻出手的陈潋初。她的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张。 “还等?” 陈潋初焦急万分,在他看来,这两人的实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如果秦子吟准备的手段还没有布置好,那么他势必要在这场战斗中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去黄泉路上走一遭! 秦子吟缓缓抬起头,看向空中那数百条气势汹汹的蛟龙,神色泰然自若,不见丝毫惊慌。 “开阵!” 秦子吟淡淡地说了一声,随即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一道远超先前数座法阵的宏大法阵陡然显化,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立时,数百道蛟龙在这强大的法阵力量之下纷纷消弭,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溶解在大阵之中。 赵瑞缨茫然的身影显现出来,他环顾四周,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法阵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此阵名曰双枢解构阵,乃是最新的成果,饮败吧!” 秦子吟的声音如同洪钟,缓缓响起。 随即,地面与空中同时有一座法阵形成,一道封闭的空间结界迅速成型,紧接着,结界内沦为一片纯白。 没有丝毫声音传出,唯有一道耀眼的纯白光柱冲天而起。 这道法阵正是先前潘常在东南海域时所研究的法阵,秦子吟来到柒雪宗后,结合多方资料,经过无数次的钻研与尝试,最终得以完善。之后,宗内将其副本交给每一位阵道大师。 秦子吟目前的实力虽无法布置出完整的无间狱阵,不然这场战斗一开始便会结束,也不会如此费尽周折。但此刻,他凭借着双枢解构阵,成功扭转了战局。 “哈,竟然真的胜了。” 陈潋初不禁哑然失笑。 光柱消散之后,只见赵瑞缨毫无意识地躺在地上,模样狼狈不堪,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阵道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即是如此。 第207章 犯错就要受罚 陈潋初急忙快步走到赵瑞缨身前,蹲下身子,仔细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转头看向秦子吟,“真是令人惊讶啊,子吟~” “师兄谬赞了~” 秦子吟赶忙恭敬地作揖回应,语气谦逊平和,丝毫没有因为战胜赵瑞缨而自傲。 下一刻,陈潋初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轻轻撬开赵瑞缨的嘴巴,将丹药喂入他口中。 随后,陈潋初运转自身玄气,化作一股柔和的力量,帮赵瑞缨炼化丹药,恢复伤势。 不消片刻,赵瑞缨悠悠转醒。此时的他,还处于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法阵那雄浑的力量在一瞬间便将他打昏,他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脑海中一片空白。 “再来!” 当看到秦子吟稳稳地站在自己眼前时,赵瑞缨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猛然起身,双眼通红,意欲再战。 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落败,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心中满是不甘。 陈潋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赵瑞缨,忍不住训斥道“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还想要继续丢人现眼的话,那就去外面打!” 洛水图卷之内发生的这一切,只有在场的这几个人知晓,外界之人根本无法查探。 这一方面是为了保护秦子吟,避免他因为战胜高阶修士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也是在给赵瑞缨保留一些颜面。 毕竟,如果两人是在外面战斗,秦子吟若是输了,倒也情有可原,而且还能收获不小的声望;但若是赵瑞缨输了,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他恐怕几年都抬不起头来。 “啊” 赵瑞缨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潋初,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随后,他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顿时蔫了下去,不再说话。残酷的现实让他不得不接受,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内阶境修士。 “去认错!” 陈潋初没好气地说道。这场争端本就是赵瑞缨挑起的,回到鸣雨峰后,他势必要受到峰内不小的惩处。 随即,四周空间泛起一阵涟漪,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缓缓变幻起来。眨眼间,四人皆从洛水图卷之中离开,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秦师兄,薇薇师姐,陈师兄,赵师兄!” 钱冰看到几人出现,赶忙上前,对着几人依次恭敬行礼,神态中满是敬重。 “薇薇师姐,陈师兄!” 李思菱也走上前来,礼貌地行礼。之后,她便快步来到秦子吟身旁,眼神中透露出关切。 “思菱啊~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薇薇面带笑意,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 “子吟你没事吧?” 李思菱一脸担忧地询问,秀眉微微蹙起,眼神中满是对秦子吟的担心。 先前,秦子吟等人进入洛水图卷之中,若非薇薇施展手段,旁人根本无法进入,所以李思菱便一直守在洛水图卷旁焦急等待。 陈潋初瞪了一眼赵瑞缨,眼神中满是责备,心中对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钱冰师弟,赵瑞缨向您致歉,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 赵瑞缨虽然心中极为不甘,但自己一败涂地,而且还有几位师兄师姐在场,根本无法抵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赵师兄这怎么使得!” 钱冰惶恐不已,赶忙伸手去扶起赵瑞缨,不知所措地转头看向秦子吟和薇薇,眼神中带着询问之意。 两人只是淡淡地微微点头,示意钱冰放宽心,不必过于紧张。 “这里是一些疗伤丹药,还有修炼资源,请您务必收下,还望您能原谅我的无礼!” 赵瑞缨咬着牙说出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对他来说,要当着众人的面,给像钱冰这种他平日里根本瞧不上眼的人道歉,还送上东西,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师兄客气了,是钱冰学艺不精!” 钱冰收下东西,随后赶忙将赵瑞缨扶起,态度谦逊。 陈潋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薇薇,我就先带着赵瑞缨离开了,执法堂方面还需要他去交代情况。” 薇薇轻轻点头道“嗯,处理完之后去我那里一趟,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我会尽快!” 陈潋初应下,随后便带着一脸沮丧的赵瑞缨离开此地。 薇薇给了秦子吟一个眼神,秦子吟心领神会,转头对钱冰说道“钱冰你且先回小院,安置好几人,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是,师兄,师姐,钱冰先行离去了!” 钱冰行礼之后,立刻转身离开。 秦子吟、李思菱和薇薇三人也慢慢离开此地。 李思菱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说道“这一次赵瑞缨也算是丢尽脸面了,不过他怎么会无端找事,之前他就算找事也不会这样啊?” 秦子吟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我也不清楚,得知情况后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按照他的身份,根本没必要亲自出手对付钱冰,他不至于越长越傻啊?” 薇薇伸手打断两人,说道“猜测一个没有来源的线头毫无意义,先看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届时自然能窥见全貌。” “子吟今天这件事情你做的很不好,对待长老直接拿出紫金令牌,这是很不妥当的行为,而且你太急躁了。” 薇薇轻声训斥道,语气虽不重,但却透着一丝严肃。 “还有几天人榜大赛就开始了,你要好好准备准备。距离血狱尸海开启的时间也不多了,你们几个都要潜心修炼。” “还有你前段时间,借由千机堂重排人榜的事情,我也给你压下来了。事情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下次再要战斗的话,记得去宗门外,千机堂的手段能够侦测宗门内的战斗。” “多谢师姐,那件事我也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秦子吟无奈地摇头,心中对薇薇的帮忙充满感激。 “到了!” 薇薇淡淡地说着,神色平静。在他们眼前,是一座漆黑如墨的三十三重宝塔。 宝塔周身散发着阵阵恐怖的气息,那气息如同实质一般,自内而外地弥漫开来,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塔中哀嚎。 秦子吟看到这座塔,脸上瞬间布满惊悚之色,下意识地便想要拉着李思菱转身跑路。 “别跑,这是师尊特意交代的,作为你这次行事莽撞的惩罚。” 薇薇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秦子吟滞留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 “只是第三层而已,在人榜大赛之前,你是别想出来了!” 薇薇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思菱你呢?” 薇薇轻声询问李思菱的意见,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 “我想去试试!” 李思菱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镇魔塔前,人流稀少,只有极少数人,才会选择自行来此锻炼。 第208章 镇魔真死,百妖幻灭 镇魔塔共计三十三重,犹如一座擎天巨柱,直插云霄,乃是七百年前柒雪宗二代掌教耗尽心血祭炼而成的无上至宝。这座塔,关押着数百年间柒雪宗所擒获的犯下累累罪愆的妖兽以及修士。 那些被关押其中的人,每日承受着残酷刑罚,时光仿佛无尽的折磨,度日如年。 久而久之,他们本就扭曲的心智愈发变态,最终沦为丧失理智的疯魔。当然,也有极少数人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反思自己的罪行,努力改过自新,最终脱离镇魔塔,回归修士界。 然而,他们行踪隐秘,如同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的沙粒,声影难寻。 镇魔塔与百妖幻海虽都对柒雪宗弟子开放,但其性质却截然不同。 百妖幻海是正常的历练场所,其中的妖兽大多是宗内修士外出历练时所斩杀的魂魄,经由大阵显化后,只剩战斗本能,本身习性并非极度嗜血杀戮。 而镇魔塔则宛如一座人间炼狱,内中的每一个妖兽或是修士,都对柒雪宗弟子怀着刻骨铭心的痛恨,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斩杀柒雪宗弟子而后快。 乍看之下,镇魔塔或许不显得那么恐怖。可为何薇薇和秦子吟听到要进镇魔塔,都本能地想要逃跑呢? 原因在于,镇魔塔内没有任何保命措施,也无人时刻看守,一旦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真死。 而且,镇魔塔从下往上,三十三重的修为逐级递增,其中甚至保留了一些他们自己的独特手段。 里面的每个人都神秘莫测,没有丝毫信息渠道可供了解,即便神通广大如薇薇,也无法从微草处获取其中每个人的信息,其保密程度之高,令人咋舌。 这里面的不和你寒暄,也没有什么征兆战力极强,或许在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身首分离了。 三人落在镇魔塔前,这里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唯有几个守卫神色肃穆地在门口戍卫。 “薇薇师姐!” 守卫们见到薇薇,赶忙行礼,姿态恭敬。 “嗯,诸位辛苦了!” 薇薇轻声说道,随手几点流光飞落在几人面前。 不待守卫们答谢,薇薇便径直走进镇魔塔内。 踏入其中,只见塔内流光溢彩,仿若梦幻之境,圣威浩荡,一股清圣沛然之气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将几人温柔地包围。四周墙壁之上,绘制着各种各样精美绝伦的壁画,有道门的仙风道骨,有佛门的宝相庄严,神威浩瀚,令人心生敬畏。 秦子吟好奇地抬起头,四处张望,不禁惊叹道:“没想到镇魔塔里面竟然是这种布置!” “据说早前并不是这样的,是使用过一段时间后,二代掌教突然将其中修改成了这副样子,意在度化这些穷凶极恶之人的心境!” 薇薇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走吧,去第三层,这是师尊特意交代的!” 薇薇冲着秦子吟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随后便带着几人朝着第三层走去。 “思菱你稍等一会,先让子吟进去打一场,然后你再做打算!” 薇薇凑近李思菱,轻声说道。 “好,师姐!” 李思菱乖巧地回应。 秦子吟走进其中一个房间,顿时,一股清圣沛然之气扑面而来,隐隐间还能感觉到微风轻轻吹拂,好不惬意。然而,这种惬意并未持续多久。 下一刻,一个身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秦子吟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句废话,抬手就是一掌,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下,直接将秦子吟轰飞出去。 “呜啊!” 秦子吟虽迅速做出防御,但那股雄浑的力量远超他的承受范围,一口鲜血忍不住喷溅而出。 “好强!” 秦子吟咬着牙,艰难地说道,“这修为远远超过我,比那些妖兽下手还狠!” “还好提前压制了他的修为!” 薇薇看着秦子吟被击飞出去,喃喃自语。若是没有提前压制对方修为,恐怕这一掌之下,秦子吟就直接魂归幽冥了。 落在空中的血液,瞬间被高温气化,化作一道红色气流,被那人轻松收取。 随后,身影再次如闪电般出现在秦子吟身旁,玄气疯狂凝聚在拳风之上,又是势大力沉的一拳,秦子吟再次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柒雪宗的弟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差劲,小子你既然来了,那就做好死亡的觉悟吧!” 那声音放肆狂笑,尽管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其神态癫狂至极。 “血修,修为被压制还有如此战力,难以想象这人全盛时期究竟是什么怪物!” 秦子吟心中惊惧交加,立刻催动修泽剑气,眨眼间,剑气布满周身数米,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 落地之后,秦子吟身影飘忽,步伐玄奥神秘,脚踏七星,身形灵动如同鬼魅。 “古来万事东流水!” 秦子吟一声低喝,修泽剑光芒大盛,连斩数道剑气,一道胜过一道,犹如海浪般翻腾不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招更比一招强。 随后,剑锋轻抚地面,剑气如蛟龙出海,自地面冲霄而上,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令人难以近身。 “哦,你适应得很快啊!” 那人的语气中露出一丝意外,紧接着,只见一个由血液凝聚而成的微小血针,如同一道红色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突破到秦子吟身前。 秦子吟面色大变,极速后退,他在这一招之上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仿佛死亡在向他招手。慌乱之中,他赶忙将修泽剑竖在身前,勉强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这是什么战力,明明修为差不多,怎么会这么强!” 李思菱难以置信地看着塔内的战斗,眼中满是震惊。 “这些人皆是在底层一步步攀爬上来的,在他们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骸和流淌成海的鲜血。这些从残酷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的纯粹战力,绝对不是普通宗门子弟可以比拟的,好在这种人并不多!” 薇薇默默地对李思菱解释道。 “在不使用至宝的情况下,子吟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胜算!” 李思菱皱眉说道。 “是的,那思菱你还要试一试吗?” 薇薇看着李思菱,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地问道。 “嗯!” 李思菱用力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试一试才知道自己哪里不足!” “哈哈,好那就去吧,我会为你们护法的。”薇薇笑道,她十分欣赏这种气势。 单论存粹战力,李思菱绝对是要胜过秦子吟和溢清寒的,但是她一直没有怎么显山露水。 这却不代表李思菱不争,她同样想要见识大道之巅的风采,手中琴声悠悠,弭战祸于未起,胜敌手于未战。 第209章 人榜重书,全神以待 持续数天的折磨,一场接一场高强度的战斗,让秦子吟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此刻的他,满脸尽显沧桑之色,眼周泛起淡淡的灰色,像是被乌云笼罩。双目充血,犹如燃烧的火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风箱一般。 他整个人站得歪歪斜斜,摇摇欲坠,根本无法挺直身躯。然而,那自他身上散发而出的气势,却带着一种决然的杀意,这股杀气强盛得仿佛他刚从尸山血海之中浴血而出,令人不寒而栗。 “呼!还真是难以为常人所接受的修行啊!” 秦子吟长叹一口气,感慨万分。 此时的他,就如同风中摇曳的芦苇,看似脆弱,随时都有可能被狂风折断,却又顽强得好似永远都不会倒下,在绝境中坚守着自己的意志。 下一刻,秦子吟的身影终于从那残酷的牢房内消失。紧绷已久的神经,在这一刻如弦断般放松下来,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地面。 “子吟!” 薇薇眼疾手快,一把稳稳扶住秦子吟摇摇欲坠的身躯。随后,她指尖轻轻释放出一道道温和如春风的气流,缓缓送入秦子吟体内,小心翼翼地梳理着他紊乱不堪的玄气。 秦子吟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轻声说道“师姐,没事的,思菱呢?” “我让思菱回去疗伤了,现在应该在麦芒台等着大赛开始!” 薇薇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粒丹药,喂给秦子吟。 同时,她持续不断地为秦子吟梳理体内玄气,希望能尽快帮他恢复。 “那我也该去了!” 秦子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站起身来。尽管步伐踉跄,犹如醉酒之人,但在丹药药力的支持下,他勉强能够站稳。 薇薇并没有出言阻拦秦子吟,她虽疼爱秦子吟,但并非溺爱。“那我们走,你抓紧疗伤。” 麦芒台处,早已人山人海,大量弟子齐聚于此。众多生面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他们气息内敛,却难掩身上的英姿不凡。 这些人中有许多人在五峰会武之中没有获得好的名次。对他们而言,五峰会武固然是一个展现自我的舞台,能够在其中崭露头角,获得极大的名声,还能在诸位峰主面前表现自己。 但是由于五峰会武第一轮十人混战的规则,令许多人纷纷沉戟折沙,一上场就被九个人一起点掉,几乎没有人进入第二轮,一虎难战群狼。 先前徐拓之所以能成为人榜第一,正是因为许多比他强的人都被点掉了,这才让他意外登顶。 故而这一次的人榜大赛众人皆极度重视,纷纷想要打出自己的名声。 五峰会武这一个涉及全宗的机会已经失去,人榜大赛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绝对要把握住。 此时,麦芒台上一张恢弘的卷轴缓缓打开,卷轴绽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将在场所有人都沐浴在这金色光辉之中。 众人逐渐适应了这刺眼的金色光芒后,纷纷睁眼望去,却发现榜单上空无一物,一片空白。 “此次人榜大比,共计十天,前七天采取擂台制,两两一组决定初始排名,最后三天则是自由挑战,决定最终排名!” 一道洪亮雄浑的声音,如同洪钟般传响到麦芒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随后,麦芒台上忽然显现出数百个金色的光点,光点逐渐凝为实质,一个个犹如棋子一般的结界在其上显化出来,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所有人于此金瓶之中留名!” 一位长老一声大喝,声音响彻全场。在场弟子纷纷施展手段,一时间,一道道光雨纷纷落入金瓶之中,场面颇为壮观。 “子吟人呢?” 李思菱焦急地四处张望,眼神中满是担忧,一心想要看到秦子吟的身影。 “思菱!” 秦子吟瞧见李思菱后,赶忙加快脚步,跑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子吟,薇薇师姐!” 李思菱惊喜地看着两人,原本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嗯,如此我就先离开了,我还有事!” 薇薇说完,便起身离开,行色匆匆,有什么紧急的事务急需她去解决。 “师姐~” 李思菱轻声唤了一声,然而薇薇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子吟你怎么样?” 李思菱看着秦子吟萎靡不振的状态,心疼不已,担心得紧,而且在秦子吟的身上她还感到一股决绝的杀气。 虽然来的路上秦子吟已经服下了疗伤丹药,但身体尤其是精神上的疲惫,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恢复的。 秦子吟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我已经服下疗伤丹药了,问题不大!” “子吟,你可算来了!” 溢清寒笑着走来,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对接下来的大赛充满信心。 “听思菱说你也去镇魔塔了,如何?” 溢清寒一脸坏笑地问道,同时又带着几分炫耀,那神情仿佛在说:你不行啊,看看我,一点事没有,生龙活虎的。 “哈” 秦子吟轻笑一声,随即给了溢清寒一拳,算是回应他的调侃。 溢清寒稳稳接住这一拳,两人对视一笑。 秦子吟接着问道:“胎藏灵泉服用了吗?” “是兄弟,不言谢!” 溢清寒豪爽地说道。 “秦师兄!” 钱冰、燕云左等人随着溢清寒来到秦子吟身边。一行七人,时隔许久,再次相聚于此。 秦子吟紧紧握着李思菱的手,不敢松开,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金瓶,静静地等待着策签结果。 “那人就是秦子吟,蔺峰主的亲传弟子?” 一人看着秦子吟,疑惑地对着身边人问道。 “怎么会是如此神态,形销骨立,缺乏生气。” 在他眼中,此时的秦子吟满身疲惫,虚弱不堪,与外界所传的形象大相径庭。 “师兄,您有所不知,前段时间不知怎得他突然变成了人榜第一,千机堂说是因为操作失误。可是在那段时间,他与那郝远针锋相对,就在放榜的同时,郝远就宣布闭关不出!” 那人听闻,眼神流转,若有所思地说道:“可能是刚刚经历大战回来,还真是与我们不同啊~” “秦子吟!”郝远看着秦子吟神情复杂,对于秦子吟他想要打败他,可秦子吟却又一直对自己释放出善意。 但是自己前进的路上秦子吟是无可言说的绝对要打倒的阻碍,也是自进入柒雪宗以来再一次让自己感到上位者恶劣姿态的人。 “哈~来者不善啊~”秦子吟扫视一圈看向他的目光,轻声笑道,满是不以为意。 “众矢之的啊!”溢清寒也是感知到了,对着秦子吟打趣道。 “没办法,可能这就是强者的烦恼吧~”秦子吟打趣道。 第210章 金瓶掣签,杀气杀人 空中金光流转不息,金瓶掣签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见一道道流光如灵动的飞鸟,自金瓶中飞速窜出,在空中自行组合成了一张巨大的图幅。图幅上清晰地显示着每个人的名字以及其对手,众人纷纷仰头观望。 “哦,宋星河~” 秦子吟看着图幅上自己的对手,嘴角不禁露出一阵玩味的笑容。 “嘶,秦子吟~” 宋星河看到秦子吟的名字时,不禁无奈地扶着额头,暗自叫苦道“这不是要自己第一轮就下场吗?” 反观身边其他人的对手,大多是一些名不见经传之人。对于李思菱他们来说,应对起来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抽签结束,每一场共计三十对弟子,一同开始,一同结束,请第一场的弟子进场!” 长老高声宣布,声音犹如洪钟,清晰地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看来没有我们的人。” 秦子吟轻声说着,缓缓合上眼睛,随即盘膝坐下,开始全神贯注地炼化药力,努力安抚体内紊乱的气血。 燕云左和燕云右两人则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擂台上的战斗,其一,是为了提前熟悉胜利者的战斗套路,以便自己在后续战斗中能够有所应对;其二,在观看别人战斗的过程中,汲取一些独特之处,从而充实自己的战斗技巧。 李思菱看着秦子吟,眼中满是担忧之色。此时的秦子吟,浑身散发着的杀气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令人胆寒。 如果不趁早清除这股杀气,在接下来的战斗当中,万一杀气入体,届时,无论是对秦子吟还是他的对手来说,都将是一场难以制止的灾难。 “这一身杀气,子吟刚从镇魔塔回来吗?” 溢清寒看向秦子吟,眼神中同样止不住地担忧。 李思菱起身,凑近溢清寒,轻声说道“是,薇薇师姐一直在照看他,子吟身上的杀气还不算太重,师姐应该消弭了一部分。” “希望今天不要上场吧~” 溢清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第一轮的战斗已然结束。无论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一副泰然受之的神态。 毕竟,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请第二场弟子上场。” 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即,六十个人的名字赫然显现,秦子吟的名字醒目地在列。 “嘶,不妙啊!” 溢清寒忍不住咋舌。 “该我了吗?” 秦子吟语气淡淡的,依旧在全力炼化药力之中。 “该你上场了,注意安全!” 溢清寒语气凝重,满脸都是担忧。 秦子吟长舒一口气,安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示意李思菱不要担心,随后身形一闪,稳稳地落在擂台之上。 “星河,好久不见了!” 秦子吟笑着说道,神态看似轻松自在,但那一身浓烈的杀气却没有丝毫压制,肆无忌惮地释放着。 “秦兄受伤了?” 宋星河敏锐地察觉到秦子吟所散发出的气息,其中的杀气恐怖至极,还夹杂着气血亏损的虚弱之感。 “留神了!” 秦子吟二话不说,直接将修泽剑握在手中,心中想着速战速决。 毕竟,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支撑不了长时间的战斗。 “哈,还请秦兄指教!” 宋星河深知对上秦子吟容不得半分保留,唯有全力以赴。 虽然他心里清楚自己大概率打不过秦子吟,但总归是要打一场,才知道自己究竟差在了哪里。 “开始!”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秦子吟的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原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出现在宋星河面前。 一记上挑,势大力沉,直接震得宋星河虎口剧痛,手臂发麻。 “好强!” 宋星河瞳孔瞬间紧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心中暗惊,这完全是以杀人为前提的战斗方式,毫不留情! 还不及宋星河反应过来,秦子吟剑光连环闪烁,犹如狂风骤雨般倾盆而下,令人目不暇接,更遑论反攻。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所有招式皆有其明确目的,就是要击败眼前之人。 “子吟,还没有完全从那个状态脱离出来,这架势是要杀人。” 溢清寒面色凝重地说道。 “希望子吟能控制得住。” 李思菱同样满脸担忧。 “不过经此一番,子吟的战力更加强悍了,化繁为简!” 溢清寒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笑着说道。 宋星河在秦子吟的猛烈攻击下节节败退,但他不甘心就此落败。只见他胸前骤然爆发出无匹剑气,如同一头困兽发出最后的怒吼,意欲逼退秦子吟。 岂料秦子吟仅仅是轻轻后跳一步,手中修泽剑锋顺势一揽,巧妙地将剑气聚于一处,随后用力一甩,便轻松化解了这凌厉的剑气。 宋星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体力消耗极大。好在这一波反击拉开了与秦子吟的距离,他随即运转体内玄气,再度催动极招。 “停泊枫江唱玉轮!” 宋星河一声低喝。 立时,一阵寒霜如潮水般弥漫全场,其中闪烁着晶晶莹莹的亮光,仿佛无数细碎的冰晶在闪耀。 秦子吟足尖轻点地面,身影如飘絮般轻盈,短短一瞬便已经接近宋星河身前三丈之处。 修泽剑划过寒霜,顿时激起一阵耀眼的火花四溅。“剑气!” 秦子吟敏锐地察觉到,下一刻,一道道剑气自寒霜中骤然显化,而他此时正处于剑气的包围之中,避无可避。 “果然如此” 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随后,他再次向空中飞去,手中修泽剑锋轻轻挥动,挡下一些剑气。 与此同时,宋星河也已经立于半空之中,剑势积蓄到了一个恐怖的顶点。 “唯见江心秋月白!” 轻抚剑身,寒光凛凛,剑气内敛于身,却依然难以令人忽视那股磅礴的气势。 两相交战,剑气肆意纵横,充斥着整个擂台屏障。秦子吟的身影如幻影般连番消失而后再次出现,手中快剑连环舞动,奏出一曲激昂的战斗乐章。 “噗啊!” 宋星河终究还是不敌秦子吟的凌厉攻势,倒飞出去,口中喷出大口朱红的鲜血,身上也满是伤痕。 但他在空中迅速调整身形,勉强在地面稳住了身形,大喊道“再接我一式!” 立时,在明媚阳光之下,一轮明月异象显化而出。皎洁月华之潮汐,巍巍清丽之银霜。 “明月照大江!” 宋星河全力施为。 秦子吟再度调动体内玄气。然而,此时在镇魔塔之中所受的影响开始显现,他身上的杀气越发炽盛。 “天街小雨润如酥!” 秦子吟同样使出自己的极致一式,剑势巍然磅礴,无可比拟。一时之间,擂台仿佛分化成两半,两边各显奇异景象。 第211章 杀气煞气,剑锋难收 擂台上,战斗进入白热化,战场一分为二,双方所展现出的神通令人惊叹。 一边,皎皎皓月凭空显化,柔和清辉倾洒而下,仿若大雪纷纷扬扬,铺天盖地,营造出一片银白圣洁之境;另一边,剑开云霄,无边剑气如汹涌洪流,恰似倾盆大雨,又如黄河之水自天奔腾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势不可挡! 寂静刹那,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瞬间隐匿于原地,紧接着,磅礴剑势如同一头挣脱牢笼的巨兽,冲破擂台的束缚,恐怖气息如汹涌浪潮,瞬间弥漫到在场每个人的周围,令众人不禁心生敬畏。 无穷剑气仿若天公发怒降下的暴雨,无穷无尽,连绵不绝地倾落。在这片剑气的风暴之中,两道身影来回穿梭,灵活异常。 那轮皓月时时闪烁着清辉,洒下无尽洁白光芒,而道道剑气在清辉映照下,宛如由月辉凝聚而成,凌厉非常。 剑势激烈交汇之间,缕缕猩红色的血点洒落其中,原本皎洁的清辉瞬间染上几分触目惊心的血色,剑气长瀑,此刻也带上了几分诡异的红色。 众人瞪大了眼睛,却无从得知究竟是谁受伤。 “不对!” 秦子吟心中陡然一惊,暗叫不好。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攻势愈发凌厉,且完全不受控制,这根本不是他有意识的行为。 下一刻,宋星河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终究难以承受,身后的皓月虚影如泡沫般瞬间消散。 然而,秦子吟却依旧未收招,剑势如离弦之箭,直指宋星河,仿佛要取其性命。 “不好!” 溢清寒见状,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声喊叫。他一个健步如飞地冲上前去,想要阻止这一切,却被擂台那无形的结界无情拦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子吟。 “子吟!” 李思菱的速度更快,如同一道疾风般冲向擂台,但同样被结界阻挡在外。 “煞气入体!” 秦子吟此刻才惊觉自己的异常,心中一阵后怕。他当机立断,随即将剑锋向后扫去,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抵着招式的强大反噬,强行收招。 “给我收!”秦子吟大喝一声,体内玄气奔腾不息,终是一改剑锋之所想,尽数轰击到擂台结界之上,擂台结界光芒大放,承受着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 “噗啊!” 剑招的反噬力量极其强大,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秦子吟身上。他顿时吐出大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艳丽而又惊心的弧线,随后重重地半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哈哈” 秦子吟笑得诡异,唾液混合着血液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他急促地呼吸着。 这笑声似乎是在自嘲又像是觉得事情有意思,笑得瘆人。 这时,宋星河才从刚刚的生死危机中缓过神来。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他心有余悸,刚才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就要死了,在那一瞬间,他无比确信秦子吟要置他于死地。 “秦兄,你们没事吧!” 宋星河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与疑惑。 “没事,是旧伤。” 秦子吟擦了擦嘴角的血,强忍着伤痛,故作镇定地一把站了起来,试图掩盖自己的虚弱。 “还好没事!” 见到秦子吟及时收住攻势,溢清寒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第一轮,第二场结束!” 长老高声宣布,声音在场地中回荡。空中的图幅如同有生命一般自行变换,秦子吟的名字向上移动,成功晋级。 “子吟。” 李思菱赶忙跑过去,扶住状态极不稳定的秦子吟,眼中满是心疼。她将一股温和的玄气传入秦子吟体内,平息他体内暴乱的血气。 在李思菱的搀扶下,秦子吟坐在一旁。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虚弱却又透着一丝坚韧的诡异状态,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是杀气入体吗?” 李思菱担忧地问道,她秀眉紧蹙,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秦子吟摇摇头,神色凝重地淡淡说道“是煞气,那家伙的手段极高,连师姐都没有发现。他利用杀气掩盖,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我的行为,好在刚才察觉到了。” 周围几人闻言,纷纷骇然。镇魔塔中罪犯的手段竟然如此阴险狠毒,自知无法当场杀死秦子吟,便暗中种下手段,妄图日后借别人之手对付秦子吟。 见几人如此震惊的神态,秦子吟淡然一笑,说道“这很正常不是吗?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言罢,秦子吟刚要站起来,却被李思菱一把拽住“别动,你体内的气血还没有弭平,不许动!” 李思菱突然的训斥,让秦子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时不敢动弹,只得乖乖坐下。 “你体内还有药力没有炼化,先炼化药力!” 李思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好!” 秦子吟乖乖应下,随即开始专心炼化药力。 看到秦子吟听话的样子,李思菱这才算是放下心来,眼中的担忧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你体内的煞气还有办法处理吗?要不要直接去找方师兄?” 溢清寒满脸担忧地问道。 “有办法,这点煞气不多,等思菱打完以后,以琴声配合就行!” 秦子吟淡淡说道,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自信,示意溢清寒不必担心,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见秦子吟这副看似不着调的样子,李思菱忍不住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还是这副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 秦子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蔫了下去,小声道“欸嘿,我明白了,思菱你放心,我还舍不得死。” “第一轮第三场即将开始,请诸位弟子进场!” 长老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打断了几人的交谈。 空中的图幅上,二十个人的名字闪耀,经过组合后,李思菱、溢清寒、钱冰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溢清寒示意燕云左两人照看好秦子吟,随后大步走进擂台。 “子吟,你等我一会儿~” 李思菱担忧地看了一眼秦子吟,随即也毅然进入擂台。 “那秦子吟也不怎样啊!竟然连自己的剑招都控制不住,这样的人是怎么打败和徐拓差不多的郝远的?” 人群中,一人眼神疑惑地看着秦子吟,满脸的不解,仿佛秦子吟的行为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也罢!” 他纵身一跃,身姿矫健,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稳稳地落在擂台之上,气度非凡,眉宇之间满是自信。 第212章 藏锋缓动,一战成名 “该我上场了。” 郝远凝视着图幅上闪耀的名字,心中感慨如潮,不禁长舒一口气。 自从上次他和秦子吟打过一场以后,他便一直闭关,在闭关的这段时间他也思考了不少,想明白了不少。 而且在他宣布自己闭关以后,手下的许多人纷纷离他而去,私下里也有很多对他不满,不理解。 也就在此刻他才认识到了追随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人,心中的郁结加深,同时也多了一份坦然。 “徐拓师兄,想不到你我一开始就遇上了!” 郝远对着徐拓恭敬地作揖,往日的那番鄙夷被其按下。 “哈哈,想不到现在就遇上了,之前你我平手,不过现在胜败犹未可知!” 徐拓爽朗一笑,周身修为瞬间释放,强大的气息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赫然是内阶境圆满。 “看来最近这段时间,他又有奇遇啊~” 郝远心中暗自警惕,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但他绝非等闲之辈,当下内阶境后期的修为全力爆发,灵力如奔腾的江河,汹涌而出,与徐拓分庭抗礼。 尽管在修为上郝远稍逊一筹,但在气势上,他却毫不示弱,两人犹如两座对峙的高山,相互较量,互不相让。 “第一轮,第三场开始!” 长老一声令下,如洪钟般的声音在麦芒台上空回荡。 刹那间,十座擂台上的选手们纷纷化作一道道流光,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原地,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之中。 一时间,擂台上仿佛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气浪如汹涌的波涛,不断冲击着擂台结界,掀起层层涟漪。琴声剑鸣、战吼刀啸,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战钹出锋,如蛟龙出海,一枪挑动风云变幻;寒刀映面,似银花绽放,悬刃舞出万朵寒光。 擂台上,郝远与徐拓的战斗更是精彩绝伦,两人你来我往,招招凌厉,卷起阵阵风沙。 那风沙仿若一条条被战钹搅动的蛟龙,在擂台上肆意翻腾,而那舞动的战钹,此刻就像是一条真正出海的蛟龙,威风凛凛,气势磅礴。 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极长,从正午时分烈日高悬,一直打到黄昏日落。 一旁观战的长老们,眼中满是欣赏之色,不住地频频点头,对两人的表现赞不绝口。 此时的擂台上,一片狼藉,到处是散落的鲜血,殷红的血迹仿佛在诉说着战斗的惨烈。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千疮百孔,找不出几块完整的布料,浑身布满血渍。 ...... “思菱!” 秦子吟笑着迎向李思菱,眼中满是关切与欣慰,“辛苦了!” 随后,李思菱轻轻拉着秦子吟到一旁坐下,眼神中满是担忧,关切地问道“伤势怎么样了?” “大部分已经消弭下去了,还有一些顽疾,等把煞气去除之后应该便能痊愈。” 秦子吟微笑着回答,眼神中透着自信,示意李思菱不必担心。 说完,他缓缓起身,目光远眺麦芒台的另一边。只见郝远在胡澜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坐到一旁。 郝远虽一身伤势沉重,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神色间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担忧或者说不满,但他仍是装作一副轻松模样。 “还是这般啊,这条路他是走不出来了。” 秦子吟感慨一声,随后将目光投向空中的图幅,只见徐拓的名字黯淡下去,而郝远的名字则闪耀着晋级的光芒,成功进入第二轮。 “他的修为更加深厚了,我感觉这一战是他的全力,但是这几天他应该还会进步,损神宝典,进步奇快!” 语不详的声音在秦子吟脑海中淡淡响起。 “今日大比结束,明日继续!” 长老声音洪亮,如雷贯耳。 麦芒台中的弟子们听闻,一阵唏嘘,意犹未尽之感在人群中蔓延。 很快,郝远战胜徐拓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人群中迅速传开,成为了众人热议的焦点。 先前两人在五峰会武时只是平手,而这一次郝远彻底打败了徐拓,这一结果势必要在宗门内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走吧,先回去!” 李思菱轻轻拉着秦子吟的手,温柔地说道。随后,两人缓缓离开麦芒台,其他人也各自散去。 回到秦子吟的小院,天空中不知何时已布满无穷阴云,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小院上空。 其间真雷涌动,电光闪烁,如银蛇乱舞,恍若天公震怒,要将世间一切不平之事都劈碎。 “子吟你确定可以吗?” 李思菱看着空中翻滚的真雷,心中充满担忧,不敢确信地看向秦子吟。 “放心,修泽之中的辟邪真雷足以消弭煞气,至于我被雷劈几下还是扛得住的。” 秦子吟笑着说道,脸上满是不以为意的神情,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恐怖的雷霆,而是一场轻松的游戏。 “来吧!” 秦子吟随即轻盈地盘坐在半空中,向李思菱示意开始。 李思菱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琴弦,开始奏曲。清圣浩然的五音如潺潺流水,又如袅袅青烟,穿透到秦子吟体内深处。 随着音律的响起,秦子吟体内气血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随着音律阵阵跳动,如同激昂的战鼓,为这场与煞气的战斗奏响前奏。 “小辈,你还有些本事!” 一道气愤的声音突然自秦子吟体内响起,如同平地惊雷。 随后,一股淡淡的血气缓缓散出体外,在空中盘旋凝聚,渐渐形成一张人脸。这张人脸面目狰狞,在琴声的影响下,痛苦不已,不断扭曲变形。 当它看到上空涌动的真雷时,更是大惊失色,惊恐地尖叫道“你疯了!” 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轻声对李思菱说道“思菱快离开!” 随即,天际之上,滚滚雷霆如千军万马般汇聚而来,无穷无尽的雷霆之力倾泻而下,落在修泽剑上。 瞬间引动修泽蕴藏的辟邪神雷。只见一道巨大的雷柱如天柱般笼罩住秦子吟,以及那逼出体外的煞气。 沐浴在雷光之中,秦子吟神色平静,不禁一阵冷笑,神态舒然,不见任何因为雷霆而造成的痛苦神色。他仿佛与雷霆融为一体,在这狂暴的力量中,展现出一种超脱的淡然。 “哈哈,我等着你再次去镇魔塔!”人脸大笑道,面目扭曲好不恐怖。 雷光过后,煞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失得无影无踪。秦子吟浑身冒着青烟,宛如从仙境中走出的仙人。 此时,他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气也全部消失,重新回归到原本温润如玉的模样。 “没事!” 秦子吟笑着对李思菱道。 第213章 白隙七枪,浮光掠影 次日,麦芒台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尽管昨日已有一部分弟子完成了比赛,但前来观战的人依旧摩肩接踵,将麦芒台围得水泄不通。 郝远的事迹在昨日一整晚如燎原之火般广泛传播。 这个曾在五峰会武上铩羽而归的少年郎,如今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许多人对他抱有极高的期待,同时也暗自揣测,如今的郝远实力大增,秦子吟是否还能像上次那般轻而易举地打败他。 “清寒师兄,秦师兄他怎么样了?” 钱冰满脸担忧地向溢清寒询问,他左顾右盼,始终不见秦子吟的身影。 “他没事,目前正在休养,伤势不重!” 溢清寒神色淡定,语气平和地说道。 他今日前来,一则是为了提前熟悉对手的手段,以便为自己接下来的比赛做好准备;二则是代替秦子吟照看一下钱冰他们。 “现在就还剩你们兄弟两人了,我相信你们!” 溢清寒微笑着与燕云左、燕云右两人击掌,神态轻松惬意,眼神中充满了对他们的信任与鼓励。 “我等定不会让清寒师兄失望!” 燕云左和燕云右两人齐声回应,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此时,金瓶在空中闪耀着奇异的光芒,一道道流光如流星般迸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绚烂的画卷,宛若满天星辰璀璨夺目。紧接着,图幅再次展开,一个个名字清晰地显化其上。 “第一轮,第四场,名单已出,请诸位弟子上台!” 随着一声令下,麦芒台中央再次显化出一个个金色流光,宛如梦幻的入口。 随即,一道道身影如矫健的飞燕,轻盈地跃入其中,个个神采飞扬,自信满满。 “该云左了!” 溢清寒微微抬头,目光扫向空中的名单,随后转头对燕云左说道,他的语气平淡沉稳,没有丝毫担忧,显然对燕云左的实力充满信心。 “清寒师兄,我去去便回!” 燕云左雷厉风行,话语刚落,便如同一阵迅风般疾冲向擂台。眨眼间,他已稳稳地站在擂台上,身姿挺拔,宛如一杆标枪。 “剑影峰,燕云左!” 燕云左目不斜视,目光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对手,郑重地行礼道。 “鸣雨峰,冯材!” 冯材回应道,言语间毫不掩饰对燕云左的敌意,眼神中闪烁着丝丝寒光。 燕云左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冯材。从冯材的言语和态度中,他已然明白此人对自己敌意的来源。 “人榜大比,第一轮,第四场开始!” 裁判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麦芒台。 话音未落,燕云左已然出手。只见他手中银枪如同一道银色闪电,在眨眼之间便出现在冯材面前。银枪如龙吟啸,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扑冯材面门,那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白隙七枪,迅如雷霆,静若寒松,后发先至,一枪厄喉。 此刻,燕云左将其施展得淋漓尽致,枪枪致命,气势如虹。 “好快的枪,好猛烈的罡劲!” 冯材在枪尖几乎触及面门时才反应过来,心中大惊。 慌乱之中,他脚下生风,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迅速向后退去。由于太过急促,他的脚步竟有些踉跄不稳。 燕云左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他单臂运枪,如影随形般紧随其后。枪身蒙上一层白色的玄气,玄气凝聚成水珠附着其上,使得银枪看起来更加冰冷森寒。 但见冯材脚步猛地一停,双掌如铁钳般直接拍住枪尖,试图遏制住燕云左的凌厉攻势。一时间,两人在原地对峙,互不相让,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碰撞。 “内阶境初期,便有如此实力,难怪啊!” 冯材此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心中对燕云左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然而,燕云左并未与他僵持太久。执枪之手猛然回缩,随即猛地在枪尾攒上一掌。 砰然一声巨响,笔直的枪身竟被巨大的力量压成弧形,随后又瞬间变直。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巨力,令冯材难以承受,他深知继续角力对自己不利,于是果断抽身退去。 燕云左体内玄气如奔腾的江河,迅速流动。手中长枪绽放出耀眼的光辉,光芒之强,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紧接着,长枪和燕云左的身影竟一同消失在冯材眼前。 “隐身术法吗?雕虫小技!” 冯材见状,嘴上虽不屑一顾,但心中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拳风呼呼作响,气劲自发,在周身形成一层防御。 “都隐身了还从正面攻击,是你傻还是我傻!” 冯材一声怒喝,一拳挥出。 只听 “轰” 的一声,拳劲与银枪碰撞在一起,激荡起莫大的气流,吹得周围的人衣袂猎猎作响。 只见下一刻,燕云左后撤一步,长枪定在原地,而他的身影却如飞灰般消失在原地。 “装神弄鬼!” 冯材再次不屑地说道,但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警惕。 很快,冯材就笑不出来了。银枪如同鬼魅般再度出现而后又迅速消失,出现的速度越来越快,攻击的力道也越来越重,而且踪迹难寻。 冯材只能留在原地,陷入被动挨打的困境,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 “浮光掠影!” 燕云左一声低喝,声音落下,银枪化作一道道流光,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个眨眼的瞬间。 其速度之快,即便是阳光也难以追上。枪劲刚猛霸道,如排山倒海般向冯材压去。冯材一时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强招架。 短短几个呼吸之后,冯材的身上便渗出鲜血,衣服上布满了破洞,整个人仿佛一个血人,狼狈不堪。 “喝啊!” 冯材积蓄多时的力量猛然爆发,一声怒吼响彻全场。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浪潮般震开燕云左,随即大量拳劲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朝着燕云左攻去。 燕云左稳稳落地,握住枪身中段,巧妙地将迎面而来的道道拳劲一一挑飞。他身姿矫健,动作潇洒,仿佛应对这些攻击十分轻松,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斗技巧。 溢清寒在台下看着燕云左的精彩战斗,不禁连连赞叹鼓掌,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真想让峰主将你们兄弟二人抢过去。” 溢清寒说着,看向燕云右,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 “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冯材输定了,伤势已现撑不了多久了!” 溢清寒目光笃定,淡淡地说道。 燕云左迎着冯材拳劲推进,枪势如同出海蛟龙狂舞,带起一阵阵玄气真劲,在周身形成一股难以突破的护身罡气。 连番猛攻,使得冯材体内玄气一时停滞,身上血液流淌更甚! 第214章 枪胜无兵,物尽其用 麦芒台上,燕云左越战越勇,枪势愈发凌厉迅猛,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尽管他的修为在冯材之下,但战斗伊始便凭借着出色的战术与凌厉的攻击建立了优势,此后更是如同滚雪球般将优势不断扩大。 在凡俗武林中,有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认知:赤手空拳之人若见到使枪者,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必定是转身逃跑。 因为无论其拳法多么精妙绝伦,在还未靠近枪者之时,身体便极有可能被刺出窟窿,胜负几乎毫无悬念。 在修士界,虽然这种天然的克制关系并非绝对,但在低阶修士同等修为的较量中,枪者往往具备更强的战力。 起初,冯材自持修为高于燕云左,因而轻敌大意,使得燕云左成功建立起优势。而燕云左乘胜追击,步步紧逼,如今这般局面,着实是冯材自己轻敌所致。 随着战斗的持续,冯材体力逐渐不支,身上伤口不断淌血,状态愈发虚弱。反观燕云左,攻势如暴风骤雨般连环不绝,手中银枪仿佛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运用自如。 “沉岳绝渊!” 冯材突然怒吼一声,体内玄气如火山爆发般猛然宣泄,倾尽全力汇聚于这一击,妄图力挽狂澜,扭转颓势。 刹那间,冯材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他直接冲破银枪所卷起的气浪,如猛虎扑食般直逼燕云左面门。紧接着,空中拳劲如漫天骤雨疾风般落下,气势汹汹。 “还能撑多久?” 燕云左一边竭尽全力抵挡铺天盖地的拳劲,一边飞速思索应对之策。 然而,冯材的拳劲仿佛无穷无尽,燕云左本就修为稍逊,一个疏忽,便被拳劲击中。 随后,更多的拳劲如潮水般涌来,他口中渗出鲜血,体内玄气剧烈翻涌,如同沸腾的开水。 “死来!” 冯材怒吼着,压抑许久的憋屈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冯材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玄气凌厉,如同流星一般下坠直扑燕云左。 “凝光裂空!” 燕云左不再压制伤势,拼尽全力猛提玄气,与之 针锋相对。 只见空中光线瞬间凝结,随后一道裂痕如闪电般划过,仿佛空间都被撕裂。 这一招速度奇快,众人甚至还未感受到其中的气息,攻击便已结束。 一时间,一切仿佛归于平静,玄气波动逐渐消失,两道身影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多谢!” 燕云左抱拳作揖,向冯材道谢。尽管他随后大口鲜血喷出,但身姿依旧挺拔。 再看冯材,已然浑身浴血,伤势极为沉重,鲜血如泉涌般不断往外流淌。若继续战斗下去,只怕他真的会因血液流干而死。 “果然有几分实力,不过这不是结束!” 冯材心有不甘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与不服。 “这是全力吗?” 溢清寒看着燕云左,陷入沉思。他总觉得这并非燕云左的全部实力,藏拙在修士界本是常见之事,但他内心还是渴望见证燕云左的极限。 “第一轮估计再有个一天多就结束了,今日过后休息一下,等着第二轮吧!” 溢清寒暗自思忖着,目光在擂台上的燕云左和冯材身上来回扫视。 “赵瑞缨那家伙在镇魔塔,这几个应该是他的马仔,还真是阴魂不散,让子吟去思考吧,我是不愿想的!” ...... 与此同时,镇魔塔三楼,秦子吟稳步踏入一个房间。刚一进入,他手中的修泽剑便剑气激荡,数道剑气随心而出,精准地挡下来自未知方向的攻击。 秦子吟向后轻轻退了一步,神色平静地淡淡说道:“前辈,用这种卑劣手段,您被关在这里确实不冤啊!” “哈哈,小辈还敢来这里,那就怨不得我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条血色森蚺如离弦之箭般直扑秦子吟面门,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前辈,您觉得我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是单纯的来找死吗?” 秦子吟周身剑气纵横交错,玄气蓬勃迸发,身姿如游龙般灵活,巧妙地躲避着血色森蚺的攻击。 “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说的,这镇魔塔我恐怕一辈子都走不出去,只要无法出去,无论什么对我来说都是徒劳!” 那血修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不甘心与怨恨,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同时,血色巨蛇突然一分为二,生出双翼,变得更加狰狞可怖。血修本人也如鬼魅般突进到秦子吟面门,展开猛攻,拳拳带风,意图直接斩杀秦子吟。 “前辈,之前您就杀不了我,何况现在!” 秦子吟体内玄气震荡,如同一股无形的屏障,直接逼退巨蛇。同时,辟邪神雷在他周身涌动,四周弥漫的血气瞬间消弭了不少。 “修为压制,前辈的大神通还能用出来吗?” 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略带挑衅地问道。 “哈哈哈,挑衅,小子你很有意思啊!” 血修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声大笑。紧接着,血色巨蛇消失不见。 刹那间,整个空间之内被浓厚的血气充斥,血修的身影缓缓浮在半空中。那浓厚的血气令人仿佛置身于血海之中,喘不过气来。也唯有辟邪神雷,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开辟出一片相对安全的净土。 陡然间,眼前景色突变,无穷尸骨凭空显现,血海森罗,宛如地狱降临。各种死状凄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血河画!” 血修大喝一声,但见空中涌现出大量血色蝙蝠,它们神态张狂,透着一股嗜血的疯狂。地下也爬出一具具森森白骨,水中绽放出朵朵血色莲花,整个场景诡异至极。 秦子吟的身影在其中穿梭,辟邪神雷包裹全身,修泽剑锋轻扫撩拨一下水中莲花,剑斩蝙蝠,神态轻松惬意,不见丝毫慌张。 “前辈再见了!” 秦子吟话刚说完,墙壁上的壁画清圣神光绽放,真言颂唱,无边清圣气充斥其中。 那神光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在 “血河图” 上破开一个个口子。秦子吟趁此机会,如一道流光般迅速离开房间。 徒留血修一人在原地破口大骂,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根据情报来看,大概就是那个样子了~” 秦子吟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思考着。 人榜大比是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而紧随其后的血狱尸海之行同样不容小觑。 提前依靠血修来熟悉血狱尸海中可能出现的环境,届时他便能节省极大的力气,在应对各种情况时也能更加得心应手。 第215章 肆意猜测,一派胡言 灵气氤氲,仿若梦幻之境。紫气盈盈,如祥瑞之兆萦绕;霞光万丈,似为山川披上金缕;祥云游曳,悠然穿梭于群山云雾之间。立于秀峰之顶,好一个仙家胜境,灵界宝林,尽显一派超凡脱俗之象。 正屋之内,一摞摞文书档案随意摆放,似是主人忙碌间无暇整理。阳光透过窗户,如丝丝金线洒落屋内,青烟袅袅升腾,为屋子增添了几分静谧。桌上杯中茶水碧绿如翡翠,热气腾腾,散发着阵阵清香。 “来了!” 秦子吟抬头,望向门口,只见溢清寒神色匆匆地赶来。 “刚刚回来,但是我没有和他碰面。” 溢清寒进门后,一把拿起水杯,仰头一饮而尽,稍作喘息后说道,“镇魔塔一层,赵瑞缨一直待在那里,那间房间被更改了配置,简直沦为修罗地狱。” “好,你看这个!” 秦子吟起身,指向墙壁。墙壁上挂着一张张关系网络,丝线错综复杂,即便是最细密的蜘蛛网,与之相比也显得稀疏。其 上几个熟悉的人名形成一个个关键节点,旁边详细的注释则是秦子吟对此的猜测以及已经发生的事情。 “思菱还在麦芒台,要不要让她过来?” 溢清寒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分析,只觉头皮发麻。 “不用,目前只是猜测而已,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秦子吟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之色。 “自我们从威洋府回来之后,就有人暗中算计我们。那时候没有深究他们的身份,只当是他们的驱狼吞虎之计。” 秦子吟指着关系网上的几个人,缓缓说道。 “然后郝远沉寂不再出面,我则和思菱去梦堂山脉取胎藏灵泉,大家各行其是,所有人都默认不再生事。” 溢清寒点头表示认同,“嗯,在你离开的那一个月,那些小子也没找过什么麻烦。” “嗯。” 秦子吟继续说道,“但是赵瑞缨突然冒了出来,打伤了钱冰,并且在外门纠结人手对付钱依。燕云左兄弟二人一直在百妖幻海,倒是没有遭受针对。” “事情从这里就开始不对劲了。我们和赵瑞缨之间的矛盾早就存在,而且我回宗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没有动作,怎么现在突然有行动了,还针对钱冰他们!” 随即,秦子吟拿起一夹资料,“这是我从鸣雨峰弟子口中获得的消息。这一段时间,赵瑞缨确实有过闭关,但也只是两个月时间,而且是在我们从外门闹过一场之后才开始闭关的!” “当时我们马不停蹄的去了洛青城,他根本就没有对我们出手的机会,然后就是太一祭时间上衔接的很好,他完全没有精力,太一祭之后闭关不是很正常的吗?”溢清寒提出自己的看法。 “有一点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已经是株绛境,我们的修为远不及他一旦动手就会落人口实,自己也完全会处在劣势地位,但他却还是不顾脸面地动手了!” 秦子吟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在他看来,这实在不合理。 “这确实不对,以前赵瑞缨再怎么做也不会这样搞,他不傻,而且他这样做理由也不充分!”溢清寒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虽然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没有传出去,也没有令外人知道此事的确是他做的,但是旁人不是傻子,他已经落人口实了” “还有,上午燕云左比赛时,冯材表现出的恶意也很奇怪。这个人和赵瑞缨之间交集很少,不可能是出于对赵瑞缨的不平而针对我们!” 溢清寒接着说道。两人越讨论,越觉得此事透着诡异。 要知道,秦子吟、溢清寒以及李思菱三人所形成的小团体,背后可是柒雪宗五峰中两峰的力量集合。 申易玄总掌柒雪宗军政事务,蔺靖海的地位更是超然,薇薇和方浅墨两人也是柒雪宗翘楚中的翘楚。究竟是谁,竟敢算计他们三人的团体! “不不不,这些分析太零散了,这些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紧密关系。” 溢清寒连连摆手,他差点被秦子吟绕进去。 “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这些猜测是事实,没有确凿证据,这一切都只是空谈,不过是我们的阴谋论罢了!” 溢清寒坐在凳子上,不住地饮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溢清寒走到关系网前,指出自己的疑惑,“这些人之间真的有关系吗?到底有什么关联?” “赵瑞缨、冯材,还有与郝远不对付的世家子,这些人之间看似没什么关联,唯一的关联便是我们,可这样的关联根本毫无逻辑。” “子吟,我承认你确实聪明,观察细致入微,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有被害妄想症!” 溢清寒郑重地说道。 秦子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溢清寒,等他说完。“但是有一点你无法否认,不是吗?这些人表现出的恶意,尤其是冯材,我们之前从未听说过他,可他却毫不掩饰对我们的恶意。” “如果说没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到底做了什么,会引得他如此针对我们?” 言罢,两人走出屋内。秦子吟看着园子中的洛桑树,闭上眼睛,轻轻地呼吸,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我们去见赵瑞缨一面吧,试试能不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 秦子吟缓缓说道,此刻他的脑子里各种念头相互碰撞,思绪纷杂如麻。 语不详一直在研究天通宝箓,根本不现身,所以秦子吟才需要告诉溢清寒,通过与他的讨论,让别人来反驳自己,从而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漏洞。 “走一趟吧,看看是否真的有什么幕后之人!” 溢清寒脸色变得狠厉起来。他们之间的争吵并无大碍,仅仅是各自思绪的碰撞与交流罢了。 两人来到镇魔塔中,一层有一个与众不同的房间。踏入其中,只见各种阴魂飘荡,发出的哀嚎刺耳至极,仿佛能直击灵魂深处。魔气与煞气充斥着整个空间,若是一个正常人被关在里面,不出几日,恐怕就会被折磨成疯子。 这正是镇魔塔的神通妙用,能够根据关押人员的情况,修改出一个令其最为难受的空间。 “哟,两位怎么得空来看我?” 赵瑞缨瞥了他们一眼,满是嘲讽地说道。 “看来精神不错,还有力气开玩笑~” 秦子吟缓缓开口,辟邪神雷瞬间爆发,将两人包裹其中。随后,一道神雷直接出现在赵瑞缨眼前,瞬间破除了周围的魔氛。 “哦~你的好意出现得有点晚了?” 赵瑞缨任由辟邪神雷将自己包裹住。 “问你件事!” 秦子吟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赵瑞缨不屑地反问道。 第216章 沉默作证,胸有成竹 秦子吟与溢清寒二人,身姿从容地在赵瑞缨面前缓缓盘坐而下。三人平视相对,彼此间没有丝毫一方高人一等的姿态,周身气息仿若相融,又仿若暗暗较劲。 赵瑞缨瞧着两人这般举动,嘴角微微上扬,不屑地轻笑一声,那声音虽轻,却带着丝丝嘲讽,悠悠开口道“想说什么?” 其语气随意,仿佛对眼前两人即将要说的话,全然不放在心上。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回宗门的?” 秦子吟神色瞬间一正,静静看着赵瑞缨,仿佛要从对方的神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 “在你从外门大闹一场之后!” 赵瑞缨几乎未加思索,话语脱口而出,速度之快,如同箭矢离弦,没有丝毫犹豫。 “冯材你认识吗?” 溢清寒紧接着发问。对于冯材,他心中实在满是不解,诸多猜测在心底翻涌。 “不认识,怎么是鸣雨峰的?” 赵瑞缨回答得迅速且干脆,声音清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脸上也不见丝毫思考或遮掩的迹象,神色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听到这个回答,溢清寒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秦子吟。 秦子吟则微微皱眉,那眉宇间仿若凝聚着一层愁云,许久未曾散去继续问道“那你又是从何处知晓,钱冰是我的人?” 赵瑞缨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仰头大笑出声,那笑声肆意张扬,在这方空间里回荡“秦子吟,你是脑子糊涂了,还是觉得别人都是蠢货?这种事情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还用得着别人特意告知?” 秦子吟依旧一脸认真,眼神坚定,追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要打听我的消息?若想找我,直接来我的小院便是,何必费心思打探我的势力?” 秦子吟敏锐地抓住这个看似寻常却又暗藏玄机的漏洞,语气步步紧逼,仿佛要将赵瑞缨逼至死角,探寻出事情的真相。 这件事看似合理,毕竟两人关系不佳,一方留意另一方也算正常,但细细想来,其中又隐隐透着不合理之处。 赵瑞缨被气得哭笑不得,脸上神色复杂,既觉得秦子吟的问题荒谬,又有些恼羞成怒,伸出手指着两人,没好气地说道“不是我说你们俩,是不是闲得没事干了?跑我这儿找乐子来了?” “哈哈,当然不是。那你又为什么去找钱冰的麻烦?刚好我不在宗门的时候,你纠结人手去找钱冰他们的麻烦。你可不是会干这种弱智行为的人啊?” 秦子吟似笑非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探究,不怀好意地看着赵瑞缨,眼神仿若能洞悉一切。 “你去找钱冰的麻烦,确实是在针对我,但这对你来说同样是个麻烦。不顾及两峰之间的情谊,以大欺小,还公然去外门滋事,这像是你会做的事吗?赵瑞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秦子吟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字字掷地有声,切中要害。 赵瑞缨脸上虽仍挂着笑容,但已明显没有之前那般自然,嘴角微微抽搐。显然,秦子吟的一连串发问正逐渐逼近事情的真相,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一时间,气氛陷入沉默。秦子吟和溢清寒静静地看着赵瑞缨,三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然而,这沉默却仿佛有着千言万语,仿佛在这寂静中,真相正一点点浮出水面。 “或者说,这个名册里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秦子吟说着,缓缓取出一个名册,上面排列着那些曾算计过他的世家子的人员信息。 “你他妈的当我是犯人审呢?” 赵瑞缨怒喝道,声音陡然提高,仿若平地炸响的惊雷,“十多年了,你就这么对我?” “是我不对了。不过你目前的声誉已经被你自己糟蹋得差不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怎么这次就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秦子吟故作惋惜地看着赵瑞缨说道。 这无疑是更大的刺激,人在极端情绪下极其容易失言。 “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值得你这样做?” 秦子吟说罢,缓缓起身,动作沉稳,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准备离开。 “哈哈,你要知道至始至终这件事情我都没有确认,知道的只有我们,至于那些旁观者让他们猜去吧~”赵瑞缨大笑道,丝毫不担心。 秦子吟不语自己要的东西已经有了,随他得意去吧! 但他们依旧无法将赵瑞缨、冯材以及那些与郝远不对付的世家子这三股势力联系起来,缺乏直接线索,唯一能确定的是赵瑞缨背后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人物。 随后,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离开了镇魔塔。这一趟,他们看似收获满满,证实了秦子吟的一些猜想;但又好像毫无收获,毕竟没有获得多少实质性的新线索。 镇魔塔外,阳光洒下,微风轻拂,然而两人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秦子吟却心情舒畅,嘴角笑意盈盈。这让溢清寒十分不解,忍不住问道“你还笑得出来?” 他看着秦子吟那副轻松的模样,心中满是疑惑,实在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秦子吟为何还能如此开心。 秦子吟摆摆手,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那姿态仿若世间万物皆在其掌控之中“怎么能不笑呢?此行证实了我的猜想,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忧心忡忡了,这可不像是你平时的样子!” 秦子吟打趣溢清寒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哈,你倒是惬意,一切都如你所料发展。但你要清楚,他们之间目前还没有联系!” 溢清寒反驳道,看着秦子吟那副得意的样子,他恨不得给秦子吟一拳。 “走吧,去麦芒台。现在继续猜测推理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去麦芒台看看。你也别多想了,一切交给我。至于这些人,既然敢这么算计我,就要做好坠入深渊的准备!” “有道理,不过去麦芒台有什么用?” 溢清寒疑惑地问道,他实在想不明白麦芒台与他们所探寻的事情有何关联。 “到了你就知道了,而且这件事非你莫属!” 秦子吟说着,重重地拍拍溢清寒的肩膀。 两人来到麦芒台,此时大比进展迅速,剩下的场次或许今天就能全部比完,第一轮比赛即将落下帷幕。麦芒台上,人声鼎沸,选手们的身影在台上穿梭,观众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秦子吟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坐下,神态轻松自然地看着比赛,眉宇间的愁云已然消散,仿佛之前的烦恼都从未发生过。 他的目光在赛场上游移,看似在关注比赛,实则在等待着什么。 “留心一些,不出意外的话会有收获!” 秦子吟通过传音之术对溢清寒说道,语气中充满自信。 “哈,我明白了,真是心脏啊!” 第217章 扑朔迷离,人榜不休 “果然有点不对劲,那几个人眼神飘忽,而且是在我们之后来的,一直没变换过位置,如你所料~” 溢清寒微微侧头传音道,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走吧,这几个人的模样我已经记住了。” 秦子吟当机立断,话语简洁干脆,随即起身,步伐沉稳且没有丝毫犹豫。 在转身的瞬间,他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暗自思忖“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来针对我,却走了这样一步看似漏洞百出的棋,他们究竟意欲何为?还是说这背后牵扯的并非同一股势力,又或者仅仅是障眼法?” 他很清楚,过多地去思考各种可能性,是极容易影响自己的判断的,但却使自己在后续事态发展中始终保持冷静,不至于慌乱阵脚。 两人悄然离开麦芒台,一路上各怀心思。回到秦子吟的小院时,钱冰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秦师兄!” 众人见秦子吟归来,立刻恭敬地作揖行礼,整齐划一的动作彰显出对他的敬重。 紧接着,钱冰双手将整理好的资料递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说道“这是您要的资料!” 秦子吟顺手接过资料,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抬手招呼道“这两天大家都辛苦了,人榜大比至关重要,丝毫怠慢不得。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就待在这里安心调养吧~” “谢师兄!” 众人齐声回应,那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激之情,在小院中回荡许久。 此时溢清寒早已先行回去,毕竟这件事错综复杂,短时间内难以水落石出,让他一直为此劳心费神也并非明智之举。 秦子吟单独将钱冰叫进里屋,一进屋,神色便略显严肃起来,开口问道“有件事我忘记问你了,当时赵瑞缨来找麻烦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钱冰微微一怔,脱口道“没有,只有赵师兄一个人。” 话刚出口,钱冰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忐忑不安地看着秦子吟,小心翼翼地问道“难不成……?” 秦子吟摆摆手,神色缓和了些,安抚道“你最近留意一下身边的人就行。” “是!” ...... 时光飞逝,转眼间,人榜大比来到第四天。 初赛在前三天已然顺利结束。这几日,整个宗门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热烈的氛围,各种关于参赛选手的资料在私下里频繁交易。 众人都深知,想要在大比中脱颖而出,对各方能手信息的研究必不可少。 尽管在第一轮比赛中,鲜少有人施展压箱底的绝学,但众人依旧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从选手们有限的表现中分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今日,众多人马再度齐聚麦芒台,现场人数比第一轮还要多上许多。 因为第二轮比赛才真正是精彩绝伦的重头戏,许多人在第一轮都有所保留,未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这一轮大概率能让众人一饱眼福。 同时,也有不少各座山峰的师兄师姐前来观赛,他们满怀期待,想看看自己山峰的小辈在这场大比中实力究竟如何。 长老身着一袭长袍,身姿悬浮在麦芒台上方,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 空中的金瓶在阳光的照耀下,绽放出熠熠生辉的金光,那光芒夺目而刺眼,令人难以直视。 “人榜大比第二轮,今日开始!” 长老的声音雄浑有力,如洪钟大吕一般,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麦芒台四周久久回荡。 随即,一道道流光自金瓶中迸射而出,流光速度极快,在空中迅速穿梭,眨眼间便匹配抉择出第二轮的对战名单。 众人皆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那一道道流光,随着流光逐渐幻化成一个个名字,一张巨大的图幅也显化在众人眼前,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对战信息。 “第二轮与第一轮同样,每一场三十对选手。但有一点需谨记,不可伤及性命,更不可废其修为,其余方面可自由发挥!” 长老再次高声宣布规则,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老话音刚落,在场弟子们便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一轮可没有这样明确的提醒,这无疑是在告知众人,只要不触犯这两条底线,造成其他任何后果都不会被追究,这也意味着第二轮比赛将会更加激烈、更加残酷。 “师兄!” 李思菱正专注地看着名单,不经意间转头一瞥,就看到方浅墨缓缓走来。 他嘴角依旧带着那标志性的微笑,那笑容温暖而亲切,如春风拂面,让人倍感舒适。 “你怎么来了?”李思菱问道。 “你的比赛我自然要来关注!” “方师兄!” 一行人见方浅墨到来,齐齐恭敬作揖意。 李思菱看向方浅墨的充斥着几分不确定,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诸位加油啊,尽管施为!”方浅墨朗声道,既是鼓励同时又是告诉几人,不要担心受伤,放开打就行。 “多谢师兄!” 溢清寒率然应道,在他眼中,即便是那些老牌弟子,也并非他的一合之敌,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哈哈,希望你们都有一个好的成绩!” 方浅墨赞赏道,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对溢清寒的认可。 众人的欢声笑语,在这喧闹的麦芒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也纷纷注意到了方浅墨这一气质出众的身影。 “那是千仞锋的方浅墨师兄吧?” “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气质非凡平易近人!” “那几个人应该就是秦子吟、李思菱他们吧?” ...... “现在请第一场弟子上台!” 长老声音朗朗,再次响彻全场,宣告人榜大比第二轮正式开始! 六十个人名绽放出耀眼的光辉,在阳光下闪烁着,众人纷纷注目,在名单中寻找自己心中关注的选手。 “哦~清寒第一个对上宋季!” 方浅墨饶有趣味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对这对战组合颇感意外。 “我听说宋季最近提升不小,他的修为本就超过你们,现在应该已经是内阶境后期了,而且一直深藏不露。你可要留神!” 方浅墨关切地嘱咐道,不过他心底也并不认为溢清寒会输。 当初五峰会武时,溢清寒能从满是老牌内阶境弟子的擂台上脱颖而出,便足以证明其实力非凡。 “宋兄,想不到你我在这里遇上了!” 溢清寒神色客气,但眼神凝重地看着宋季。 “是啊,记得手下留情,你手中的刀可不是常人能轻易应付得了的!” 宋季说道,言语间似乎已然示弱。 然而,溢清寒深知,平静的海面之下,往往蕴藏着滔天巨浪。 第218章 徒劳?一鸣惊人 “第二轮第一场开始!” 随着这一声令下,整个麦芒台顿时被此起彼伏的刀枪碰撞声所充斥。 然而,在众多选手激战正酣之时,溢清寒和宋季两人却如两尊雕像般纹丝不动,四周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丝丝寒意直沁人心,让围观之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早在溢清寒冲击榜单之时,宋季便一直闭关不出,一门心思地隐藏自身实力并全力提升修为。 以至于在五峰会武那般重要的场合,宋季都未曾过多展现自己的真实实力,始终低调行事。没有人真正清楚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尽管如此,与他同辈的众人却没有一个敢对他有丝毫轻视。无论他是有意隐藏还是实力不济,这份未知本身就足够给人带来极大的威胁感。 “春松!” 刹那间,华光万丈,那光芒遮天蔽日,竟恍惚间显化出一派春日胜景。 阳光明媚,绿意盎然,仿佛将整个擂台都带入了生机勃勃的春天。紧接着,一道柔和且温暖的清风轻轻拂过溢清寒的脸庞,这风看似轻柔,却蕴含着难以察觉的劲道。 溢清寒当机立断,手中征圣刀轻轻一挥,刚猛的刀劲如猛虎出山般破开清风。 同时,他饱提玄气,以极招相对“赵客缦胡缨!” 霎时,一道更为猛烈的刀劲如汹涌的海浪般席卷四野,瞬间将那清风尽数消散。 随后,这浩瀚的刀劲带着破山开海之能,向着宋季袭杀而去。强大的力量使得坚固无比的擂台都不堪重负,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碎石飞溅。 乍然间,漫天的松针和枝条如暴雨般阻拦过来,一时间整个擂台上到处都是零零星星的松针碎末。 “好招!” 溢清寒不禁赞叹一声,身影如鬼魅般瞬间移动,眨眼间便出现在宋季身前三尺之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秋菊!” 宋季见势不妙,连忙运气,手中至宝光芒大作,一朵巨大的菊花在他身前绽放。 溢清寒这一击势大力沉,直接将宋季死死压制住。 两人交锋产生的力量使得脚下的擂台不堪重负,寸寸龟裂,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退!” 宋季猛然发力,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溢清寒逼退数步。他心中暗自惊叹“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这就是你一直隐藏的东西?” 溢清寒看着宋季右手中的一面镜子,略有不解地问道。 “同你手中征圣一样” 宋季淡淡说道。 下一刻,擂台上的气息陡然停滞,就连空气也仿佛凝固,不再流动。整个擂台仿佛由宋季所创造,被他牢牢掌控。 “玄真非假里外迷!” 宋季手中的镜子光芒闪烁,其中清晰地照映着两人的身影。 “掌控空间,果然深藏不露!” 方浅墨在台下点头点评道,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他深知,这个阶段的修士中能够掌控空间极为罕见,宋季能有此手段,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恐怕在一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布置了,清寒危险了~” 溢清寒敏锐地感受到这片空间的不对劲,但他脸上没有一丝惊慌之色。他反而镇定地反问道“宋兄,你确定困得住我,没有攻击手段你就这么确信,如此就能胜我!” 此时,征圣刀仿佛感受到溢清寒那磅礴的战意,嗡嗡作响,刀气自发“劫仞九重开玉宇!” 无需多言,朗朗晴日之下,突然响起几声闷雷。 宋季手中的宝镜竟然也不由自主地抖动了几下,可见这一招的威力之强。 刀气无双,溢清寒的身影如闪电般消失在原地。 宋季只感觉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到,只见一道道刀劲如蛟龙出海般朝自己呼啸而来。凝滞的空气也被溢清寒的强大刀劲所搅动,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 宋季丝毫不退,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自身能力的自信,挡下一道又一道刀劲。 每一道刀劲轰击在擂台结界上,都使得擂台泛起巨大的涟漪,足可见溢清寒此招有多么强悍。 然而,宋季嘴角却突然浮现出一抹笑容。他手中宝镜一转,先前那一道道被他挡下的刀劲竟然在镜子中再度出现,而且冲着溢清寒反向攻去。 “宋兄,无用!”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骤然间溢清寒出现在宋季头顶。 此刻,他手中征圣刀高高举起,这看似朴实无华的一招,却是他真正的杀招! 四溢的气息透露出一种自开赛以来从未有过的危险感,这一击之下,换做别人非死即伤! “春回初日寒霜匿!” 宋季见此,双掌横推于宝镜之上,将一身玄气毫无保留地尽数使出。 两道至极之招轰然相会,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两人登时被掀飞出去。此时的擂台上已经残破不堪,几乎没有一块平地,飞沙走石弥漫在空中,整个场景宛如一片战场废墟。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两人之间战斗的声势太过宏大,令人难以忽略。 “呜啊!” 宋季忍不住大口吐血,但他依旧咬牙维持着 “玄真非假里外迷” 的空间掌控。 另一方的溢清寒同样不好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内伤沉重。宋季这倾尽全力的一招令他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但他强忍着伤痛,立刻封闭体内气血流转,不顾伤势再度猛攻。 “飒沓如流星!” 溢清寒越战越勇,手中征圣刀仿佛也被他的战意所感染,兴奋地嗡嗡作响。 “夏晴!” 宋季体内玄气如翻江倒海般翻腾,面对溢清寒这般疯狂的攻势,他只能勉力应对。 转眼间,两人又匆匆交手数十招。激战中,溢清寒身上已有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而宋季也一直没有得到喘息的机会,每一次招式交汇,他的嘴角都止不住地涌出血来。 “宋季藏了这么久,还真是不同凡响,那个镜子与他的攻击相辅相成,没少下功夫啊!” 秦子吟脸色凝重地说道。 “那已经不只是傍身至宝了,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李思菱同样神色凝重地说道。 擂台上,两人的身影再度拉开距离。但见宋季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手中宝镜绽放出笼罩整个擂台的光芒。 “玄真非假里外迷!” 瞬间消失,但溢清寒却感到自己的身上似乎缺少了什么东西,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剥离。 “哈,竟然是这样,宋兄决胜于此吧!” 溢清寒略一思索,便明白宋季要干什么,他整个人缓缓立于半空中,周身气势陡然提升。 “山河破碎风飘絮!” 溢清寒周身玄气萦绕,刀劲勃发,狂风阵阵,仿佛风云都在向他汇聚。 “玄真非假里外真!” 宋季汇聚擂台上之前招式的余劲,结合自身玄气,凝聚出了一招至极的杀招。 第219章 征圣疯魔,自寻苦头 双强至极的招式轰然交汇,刹那间,地面如遭雷击般龟裂开来,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擂台结界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剧烈激荡,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外界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而颤抖。 终式交汇之时,只见一阵刺目白光闪耀,光芒如烈日般刺眼,不仅令在场众人难以直视,就连隔壁擂台上的人也受到了影响。 如此强烈的光芒,甚至让众人的神识都无法穿透,查探到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噗啊!” 溢清寒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痕。他大口吐血,上半身的衣物已尽数破碎,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不住流淌,将他身下的地面染得通红。 宋季则在原地勉强支撑着站立,然而伤势沉重的他整个人直接陷入到擂台之中,四周满是他吐出的鲜血,场面触目惊心。 “清寒你败了!” 宋季强打起最后一丝气力,声音微弱却又带着一丝笃定地说道。 但见溢清寒并未回应,他的身影在空中瞬间停滞,随后不顾自身已经千疮百孔的伤势,再度强行催动玄气。 这一举动登时引发内伤爆发,他又一次大口吐血,鲜血染红了他的下巴和衣衫。 “赵客漫胡缨!” 溢清寒的刀势如疾风骤雨,没有丝毫停歇。 此刻,他的眼神中既没有对胜利的渴望,也没有其他复杂的情绪,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极其平静。 “疯子!” 宋季忍不住大骂一声。虽然他早有耳闻溢清寒的疯狂,但直到此刻真正交手,他才切实体会到溢清寒的恐怖之处。 宋季只感觉体内气血一阵停滞,如山崩般的刀势扑面而来,由不得他有丝毫顾虑。 当下,他强提玄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挡下这一击就足够了!” 然而,溢清寒的速度快如流星,不过在宋季眨眼的片刻之间,溢清寒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眼前。 征圣破空而至,精准地架在了宋季的脖子上! 随即,一道凌厉的刀劲自宋季身后斩出,强大的力量使得结界一阵剧烈激荡,险些出现裂纹,让在场众人都为之心惊。 “宋兄,你的确很强,若不是你留手的话,我已经败了,但可惜我是个疯子~” 溢清寒笑得凄美而艳丽,嘴里满是鲜血,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决绝与洒脱。 “败就是败了,没什么好说的,战场上没有胜负,唯有生死,多谢!” 宋季缓缓收手,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还是这样~” 方浅墨看着这一幕,止不住地摇头,嘴角却带着几分无奈的浅笑。他深知溢清寒的性格,一旦战斗起来,便会不顾一切,直至战到最后一刻。 “这才是清寒,不是吗师兄?” 李思菱笑着问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在她看来,这才是溢清寒独有的风采,面对战斗,勇往直前,战至最后,战至极端。 既然战斗无法逃避,那就尽情享受战斗的过程,将生死置之度外,手中之刀便是他表达真情极意的方式。 燕云左和燕云右兄弟二人看着溢清寒,眼中充满了无限的热忱。他们同为兵者,更能理解这种战斗中的快意,享受每一场战斗,全力以赴,既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溢清寒~” 观战者们口中纷纷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想要从这三个字中品味出什么深刻的含义。他们看着溢清寒的眼神中,充斥着几分忌惮。 此一战过后,溢清寒的名字或许不会在五峰之中如雷贯耳,但凡是目睹过这一场战斗的人,都不会再轻视他。 他们不禁扪心自问,自己能否战胜这样的对手? 又要付出怎样惨重的代价才能胜过这个人? “第二轮第一场结束,请胜者下台!” 长老高声宣布结果,声音在狂风中依旧清晰可闻。 “走吧,宋兄!” 溢清寒和宋季相互搀扶着,脚步蹒跚地离开擂台。 下一刻,方浅墨如同一道清风般出现在长老身侧。他先是恭敬地对长老行礼,随后在场众人只感觉一阵温和的玄气如涓涓细流般侵入自己的体内。 刹那间,原本暴乱的气血就被这股玄气弭平,身上正在流血的伤口也立刻停止了流血,疼痛感更是烟消云散,仿佛刚刚的伤痛只是一场幻觉。 “多谢方师兄!” 众人齐声向方浅墨道谢,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随即,方浅墨再度施展神通,一片片飞鸿如雪花般落在伤者身上。这些飞鸿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加速着伤者的恢复,让他们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人榜大比,第二轮第二场开始!” 长老再度宣布大比事宜。有方浅墨在此,为弟子们的性命提供了极大的保障,让众人能够更加安心地投入到战斗之中。 “哦~该我了~” 麦芒台的另一端,一道人影看着空中图幅上自己的名字,轻声笑道“秦子吟,蔺峰主的弟子吗?” “诸位,刘默先行一步了!” 刘默对着身边几人说道,随后一个纵身,身姿矫健地跃到了擂台之上。 “演阵台刘默,这可不是个善茬,在之前他就已经是人榜第十了,如今出关,想必修为应该达到内阶境圆满了。” 溢清寒看着刘默,神色凝重地说道。 “无妨,大不了就是输嘛~” 秦子吟却风轻云淡地说道,丝毫不以为意。在他眼中,胜败乃兵家常事,重要的是在战斗中提升自己。 随即,秦子吟也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擂台之上。他礼貌地说道:“秦子吟见过刘师兄!” 刘默微笑着回礼,身上没有流露出对秦子吟的恶意。他说道“听闻秦师弟也是阵道能手,术法翘楚,你我以此战上一场如何?” “刘师兄的威名谁人不知,五峰年轻一代弟子论阵道造诣,无人能出其右。” 秦子吟笑着回应道。 闻言,刘默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觉得自己提出以阵道比试似乎有些不道德。 “不过子吟也是个自负的人,不认为自己弱于别人,还请刘师兄不吝赐教!” 秦子吟说完,自身气势陡然释放,一股强大的自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哈哈,好!” 刘默大笑,大袖翻飞,青丝飞扬,尽显不世气概。 “本来不想用法阵的,既然你自己要求就怪不的我了~” 秦子吟心中暗自笑道。 毕竟,论阵道造诣,秦子吟可是货真价实的阵道大师,整个柒雪宗弟子中几乎就没有阵道大师,他有恃无恐 第220章 异象频频,万千道法 一声令下,众擂台上顿时风云变色,众人纷纷爆发出各自的全力,向着自己的对手迅猛冲去。 一时间众擂台上剑意昂然,刀气纵横,掌劲捭阖。 刘默足尖轻点,身姿轻盈如燕,身影立刻浮在半空之中。随即,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手中柳树枝条氤氲着草木之灵,丝丝缕缕的灵气缠绕其上,丝绦轻垂,拂尘轻扬之间,数道玄气如灵蛇般向着擂台四周飞速而去。 “好手段!” 秦子吟见此情景,不禁出声赞叹。 与此同时,他双手迅速结印,玄气如奔腾的江河在体内流转凝光,同样开始准备结阵。 “子吟留神了!” 刘默轻喝一声,手中拂尘用力一扫,顿时天地四方光芒闪烁,一座座法阵迅速凝结成型。 眨眼间,四座法阵竟巧妙地融合为一道更为强大的法阵,其复杂程度令人惊叹。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这样精妙的法阵布置,刘默的阵道造诣可见一斑,至少已达名士级别,甚至隐隐有接近大师级的水准。 秦子吟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这法阵之中,剑指不停地在空中挥动,画出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线条。 在他闪躲之间,一道道神秘的纹路便在地面上悄然形成,即便法阵有意破坏,也难以将这些纹路完全抹灭。 “起阵!” 秦子吟一声暴喝,体内玄气猛然爆发,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随即,一道强大的法阵瞬间成型,竟凌驾于刘默所布法阵之上,并且开始汲取刘默法阵的能源,为己所用。 “嗯?” 刘默见状,不禁露出诧异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先手布阵的情况下,秦子吟竟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以自己的阵法为基础布置出更加复杂的法阵。 “闪鸣雷阵,召雷!” 秦子吟催动法阵,刹那间,擂台结界之中雷云密布,乌云翻滚,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在云层中肆虐,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四方天御!” 刘默不敢有丝毫轻视,立刻全力催动法阵之威,体内玄气如潮水般疯狂消耗。 在擂台结界这样一个密闭空间之内,法阵无法通过汲取天地灵气来维持自身的消耗,只能依靠布阵者源源不断地提供玄气。 而秦子吟恰恰看准了这一点,将闪鸣雷阵布置在四方天御阵之上,借助刘默的玄气为自己的阵法提供动力。 擂台四方顿时演化出,四方圣兽,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方圣兽威风凛凛、无可侵犯! “刘默师兄这么大的消耗,你能维持多久?”秦子吟笑道,维持这种规模威能浩大的阵法所需玄气不可估量! “子吟真是欺负人,知道人家信息不足还答应以阵法决胜!”溢清寒看着这擂台上的两人,不住的笑道。 “刘默,一开始就布置这样的大阵速决,恐怕要失望了~”李思菱认真分析道。 穹顶之上,怒雷滚滚嘶鸣不断,铮铮雷鸟翔空! 但见,青龙只身穿入雷云之中,搅动风云不休,朱雀则盘旋在擂台四周,将一只只雷鸟斩灭吞食! 白虎主杀伐,直接向秦子吟扑去,虎爪宛若神兵锐不可当,秦子吟节节败退;玄武身如沉岳,破坏闪鸣雷阵之基。 “同时操控四只圣兽,还能下达不一样的指令,子吟有麻烦了~” 李思菱秀眉微蹙,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秦子吟当机立断,当即切断对闪鸣雷阵的控制,任由玄武破坏。他集中精力,力求摆脱白虎的凶猛攻击,因为他深知时间紧迫,容不得丝毫犹豫。 “轰!” 闪鸣雷阵被破,一声轰然巨响响彻擂台,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四座圣兽同时受到波及。秦子吟则顺势向后退去,寻找新的战机。 闪鸣雷阵被破后,大量玄气如决堤的洪水般回归四圣兽体内,使得它们的气势更上层楼。而刘默的脸色也因此缓和了几分,他看着秦子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就在这时,修泽剑光芒大放,现世而出。无穷剑气纵横四溢,如同一股剑气洪流。随着秦子吟快速结印,剑气迅速凝结化阵,正是天殊剑阵起阵! 于秦子吟身前,一圈圈阵纹缓缓显现,剑气在阵纹之中疯狂涌动,得到了极大的增幅。修泽剑仿佛感受到了战斗的激情,不住地争鸣,剑身颤抖,显然极其兴奋。 秦子吟结印不休,一青一红两柄利剑寒光闪烁,如两条灵动的蛟龙般融入天殊剑阵之中。 随即,修泽剑一马当先,裹挟着无穷剑气,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般冲杀向刘默。 “阵剑合流,使得剑阵威力更强,真是不凡~” 刘默见状,不禁赞叹道。 但他并未慌乱,迅速指挥四圣兽各行其道,从不同方向围攻秦子吟,试图将秦子吟困在中间,一举击败。 然而,秦子吟依旧镇定自若地停留在原地,将天殊剑阵的力量全部加持在修泽剑之上,任由修泽剑发挥其强大的威力。 而他自己则再度施展手段,指尖聚气,迅速画符。只见他手指如飞,点落星宿几颗,勾勒星谱几道,动作娴熟而流畅。 “七杀符阵,二十八道!” 秦子吟口中念念有词,敕令二十八道符箓瞬间飞出,如同一群闪耀着光芒的飞鸟,迅速围困住脚下的白虎。 这二十八道符箓威能浩瀚,围困住白虎后,无穷光宇如利箭般穿刺而下。不过霎那间,白虎便在这强大的攻击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噗啊!” 秦子吟全神贯注于对付白虎之上,却疏忽了身后的青龙。 只见青龙口中喷出一道青色的光束,如同一枚炮弹般直接轰击在秦子吟身上。秦子吟躲避不及,一口朱红的鲜血登时喷出,显然已受重创。 趁此良机,朱雀和玄武齐发力,对秦子吟展开狂风暴雨般的猛攻。一旁的修泽剑则死死缠住刘默,使其无法再对圣兽做出控制。 “回来!” 秦子吟暴喝一声,二十四道符箓迅速回收,光芒闪耀。 这些符箓竟聚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轰击脚下的擂台,试图破坏刘默阵法的根基。 “啊!” 秦子吟因丧失了对符箓的保护,再度受到重创,被圣兽当作皮球般来回轰击。 但闻轰然一声惊爆,四方天御阵终于被破。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擂台剧烈摇晃,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刘默师兄此阵的确威能无穷,可惜这里是一个封闭空间,且你的变化太少了!” 秦子吟不顾伤痛,冲入天殊剑阵之中,握住青红双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直取刘默。 却见,刘默不慌不忙,拂尘轻扬,巧妙地挡下眼前如潮水般涌来的剑气。与此同时,擂台上四方天御之阵光雨再度凝结,另一座大阵迅速成型。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秦子吟心中暗道,他深知刘默作为人榜前十的高手,必然还有后手。 “这还能布阵?” 溢清寒不解地看着擂台上的变化,眼中充满了惊讶。 “能依靠阵道这样一个不擅长杀伐的流派,打进人榜前十的人,又岂是什么易与之辈~” 李思菱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似乎对眼前的场面早有预料。 “文风墨香阵,起!” 刘默神态自信,拂尘挥洒之间,不仅挡下了秦子吟的攻势,同时也巧妙地引导着阵法的启动。 霎时,一个个文字由空中垂落,如同黑色的雪花般纷纷扬扬。墨字落下之处,登时染黑一片,秦子吟的剑气触碰到这些墨字,如坠深渊,瞬间消弭不见。 “这样的连环阵,刘默师兄好本事!” 秦子吟一边赞叹,一边身影如鬼魅般游走于文墨之间。他招招狠厉,试图在阵势完全成型之前,直接斩灭刘默。 第221章 微末藏着,变化莫测 刘默在字里行间穿梭自如,手中拂尘宛如一支灵动的玉笔,肆意挥毫泼墨。文章璀璨生辉,墨海仿佛无穷无尽,将秦子吟深深困于阵中,令其难以脱身。 天殊剑阵虽威力惊人,剑气纵横飞舞,杀伐无双,可面对这如流沙一般的大阵,却一时间难以取得突破,寸功难立。 刘默趁势追击,攻势如暴风骤雨般猛烈,秦子吟节节败退。尽管天殊剑阵威势丝毫不减,但面对刘默的巧妙应对,却始终难以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持续的攻击仿佛泥牛入海,收效甚微。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阵法,剑气碰到文字就像陷入无尽深渊,着实棘手啊~” 秦子吟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思索着破阵之法。思索片刻后,他果断收起天殊剑阵。 见秦子吟收起剑阵,刘默不禁打趣道“哦~子吟师弟这是打算束手就擒了吗?” 秦子吟没有回应,修泽剑在他的示意下回到身边,随后被他收起。既然之前答应了只用阵法和术法对决,他便坚守承诺,毕竟一旦动用其他手段,局面将会变得更加复杂。 “试试这个吧~” 秦子吟心中暗自思忖,当即便取出一个玉瓶。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全场。 “那是血液!?” 李思菱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子吟倒出的东西,眼中满是惊讶。 方浅墨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其中门道“这是妖兽的精血,应该是用来布阵的材料!” 此时,刘默的攻势丝毫不减,手中拂尘挥舞间,各色剑气刀劲纷纷显化,如密集的箭雨般齐齐杀向秦子吟。空中的文字更是在各种意想不到的时机发动突然袭击,令秦子吟防不胜防。 “这是什么!” 那刺鼻的气味让刘默难以忍受,他的攻势变得愈发凌厉,试图借此快速消耗秦子吟的力量。 这瓶血液正是秦子吟之前从那个血修手中获得的,此刻用来作为布阵材料恰到好处。 “点染血河阵,启!” 秦子吟一边在文墨间灵活穿梭,一边快速结印,牵引着血液自行游离。 “休想!” 刘默反应极快,墨水瞬间汇聚成一条奔腾的长河,向着零散的血液猛扑而去,浪涛滚滚,发出宛若虎啸般的轰鸣声。 “起!” 陡然间,血液瞬间蒸腾气化,化整为零,巧妙地避开了刘默的阻拦。 霎时,在那无穷无尽的墨水之上,一道血色河流赫然显现,河中散发出的浓郁血腥味,让在场众人忍不住干呕。 “刘默师兄此阵确实不凡,想要破阵不太现实了,不过也并非毫无办法!” 秦子吟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胸有成竹的自信。 只见刘默依旧神色镇定,脚下大阵再度发生奇妙的变化,手中拂尘在空中盘旋飞舞,竟然书写出一道又一道复杂的阵纹。 “好手段!” 秦子吟心中暗暗吃惊,“竟然能借助这座大阵再次布阵,真是麻烦!” 随即,血河猛地沉入地下,滚滚血水直接融入墨水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两人互不相让,各自施展手段,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角力。 秦子吟并不想动用无阵之阵阵盘,以及阵道大师级的成果。这些手段从未在内门弟子中展现过,此刻暴露并非明智之举。一旦拿出阵盘,刘默必输无疑,也不会僵持到现在。 而这不是秦子吟想要的结果! “竟然是这样的方法!” 刘默心中骇然,那血气逐渐融入他的阵法当中,严重影响了他对阵法的控制。 双方陷入激烈的僵持,只见秦子吟一手控制阵法,一手聚气画符,左右开弓,应对得游刃有余。 “不愧是人榜第十的人物!” 秦子吟心中暗自赞叹,刘默凭借对阵法的精湛运用一路攀升到人榜第十,对如何利用阵法作战可谓了如指掌。 反观自己,一直没有将阵道作为主要攻击手段,这也正是他目前所欠缺的。 “竟然能和刘默纠缠到这种地步!” “难怪之前能引起轰动,柳兄,你要是遇上他,觉得自己能赢吗?” “打过才知道!”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目光紧紧锁定在擂台上的两人。血河滚滚流淌,不断融入文墨之中,刘默手中的拂尘依旧在空中挥洒自如,转眼间,八方已然凝聚出了八座阵法。 秦子吟当机立断,血河轰然散去,连带刘默的部分阵法一同崩毁。 阵法被强行崩坏,作为阵法根基的秦子吟和刘默两人顿时受到重创,嘴角溢出丝丝鲜血,但他们依旧顽强地悬浮在空中。 “子吟师弟好手段,不过大局已定,认输吧!” 刘默高声说道,随后引动八方阵法。 刹那间,擂台结界内灵气瞬间紊乱,疯狂地向着八方阵法汇聚而去。秦子吟的八方位置皆被阵法围住,天上地下又有结界阻隔,根本无处可躲,只能硬着头皮承受。 “哈,刘默师兄,胜负在此一举了!” 秦子吟笑得爽朗,丝毫不显慌乱。此时,七杀符阵已然成型。 七杀符阵共计四十九道,每多七道,其威能便成倍增加。以秦子吟如今的能力,原本最多只能布置出二十八道。 “二十八道的七杀符阵?子吟师弟未免有些自大了!” 刘默对此不以为意。 “的确,二十八道的威力不足以战胜师兄,但你我之血,却是我的制胜法宝!” 秦子吟自信地说道。 随即,原本被秦子吟主动崩坏的 “点染血河之阵” 再度显化。这一次,以两人的血液为引子,借助原先飘荡在空中弥散的血气,阵法瞬间凝结而成。 这便是阵道大师的能力,能够根据现场遗留的阵法术力,在瞬间重新凝结阵法。虽然重新凝结的法阵威能相对较小,但应付当下的局面也足够了。 “嗯!” 刘默瞪大了眼睛,八方法阵骤然发力,八道光柱如蛟龙出海般齐齐向秦子吟射去。 秦子吟胸前阵法迅速凝聚,层层血水包裹住他的身体,他竟直接顶着八道光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刘默。 “敕!” 七杀符阵骤然飞出,势不可挡。 在逼近刘默身前三丈之处,七杀符阵骤然停下。刘默手中拂尘一横,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阻挡住了七杀符阵的攻势。 “子吟师弟,认输吧!” 刘默大笑道,随即操纵八道法阵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修泽!” 秦子吟袖手一挥,修泽剑如一道流光般飞出,天殊剑阵瞬间开启。 同一时间,秦子吟身上的血水层层减弱,眼看就要崩碎。 万千剑气瑰丽无比,浩浩荡荡,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在这强大的剑气冲击下,刘默瞬间倒飞出去,生死未卜。 刘默受创严重,阵法失去支撑,自行消散。 第222章 纯粹的强,纯粹的压制 剑气消散,阵法破碎,胜负底定! 一场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战斗,两位阵道高手的交锋过程美轮美奂,阵法景色变化繁多,令旁观者们看得眼花缭乱,大多摸不着其中门道。他们只感觉正看得兴起之时,战斗便戛然而止。 而胜利者与失败者都没有遭受不可挽救的伤势,这场战斗就这样在众人的一头雾水中结束了。 擂台中几座大阵轮番施展威力,致使其中的天地灵气消耗殆尽,而秦子吟和刘默两人体内的玄气也接近枯竭。双方心里都明白,再继续打下去,结果也未必会有所改变。 “刘默师兄,是我胜了!” 秦子吟伸手一把拉起刘默,神态自然地说道。 “你的阵道造诣在我之上,我输得心甘情愿~” 刘默惨然一笑,却没有丝毫恼火,而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两人走下擂台,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刘默神色坦然,欣然接受了失败。毕竟比阵道造诣是他提出来的,自己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刘兄~” 众人围拢上前,却不见丝毫趋炎附势的讨好与奉承,只有平淡的关切询问。 “诸位,你们要小心一点,秦子吟绝非等闲之辈。若是他全力爆发,我感觉就连株绛境的高手都难以抵挡他!” 刘默神色认真地说道,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场战斗应该有人记录了下来,你们不妨再仔细看看,他的手段远不止如此!” 刘默说完,便走到一旁坐下。 “秀夫,你怎么看?” 一人看向柳秀夫,询问他的看法。 “毕竟是蔺靖海峰主的弟子,手段必然层出不穷。唯一的办法就是凭借强横的实力压制他,速战速决。” “倘若给他机会,单凭阵道造诣,你我便很难战胜他。虽然他修为只是内阶境中期,但他的战力你们也都看到了!” 柳秀夫语气平淡地说道,听不出其中的悲喜。 另一方面,秦子吟回到李思菱等人身边,顿时一片喜笑盈盈的场面。 “哈哈,你可真够贼的,就这样把人家给算计了!” 溢清寒猛地拍了一下秦子吟,大笑着说道。 秦子吟无奈地摊开双手,“这可怪不得我,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与我何干,嗯?” 众人相视而笑。 休息片刻后,第三场比赛即将开始。只见空中的图幅再次变幻。 “柳秀夫还有赵辉!” 溢清寒突然说道,似乎对这两人十分了解。 “这两人分别是五峰会武之前人榜的第五名和第七名,实力不容小觑!” 李思菱接过话茬说道。 “这么说,我们下一轮就有可能碰到他们喽?” 秦子吟目光紧紧盯着柳秀夫和赵辉两人,开口询问道。 秦子吟也注意到,在赵辉身旁站着一群世家子,似乎和之前那群,是同一拨人。 “有可能吧,上一次两人上台战斗结束得很快,没什么参考价值。这一次大家都仔细看着,万一遇上了,也好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李思菱神色严肃地说道。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柳秀夫的身影宛如飞鸿,轻轻顺着风向,悠然落在比赛台上,身姿轻盈,尽显不凡风范。 在他面前的并非陌生人,正是早前与溢清寒交过手的齐宇。 “柳师兄大名,齐宇早有耳闻。此番还请柳师兄不吝赐教,以全齐宇心意。” 齐宇语气恭敬,虽然客气,但神色间不见丝毫卑微。 “齐宇师弟客气了,我自当全力以赴,不让师弟败兴而归!” 柳秀夫笑声清朗,并没有因为自己修为高于齐宇而有所轻视。 “齐宇请招!” 齐宇摆开架势,周身玄气如同翻涌的水浪,一层盖过一层,显然已全力以赴。 “哈哈,好!” 柳秀夫轻笑一声,覆手而立,尽显狂傲之态。 外界风声骤然一滞,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擂台中的两人,现场一片寂静,甚至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人榜大比,第二轮第三场开始!” “清气腾武” 齐宇周身阵风滚滚,瞬间卷起烟尘万重,一出手便是极招。 齐宇心里清楚,此时若不动用全力,恐怕连碰到柳秀夫都做不到。 柳秀夫身姿纹丝不动,静静地看着齐宇施为,眼中满是从容之色。 虽然有几分托大的嫌疑,但是他有这个资本。 霎那间,齐宇周身气流凝聚,漫天烟尘落下,随即四方灵气为之凝结,齐宇身影迅如雷动,只一瞬便已经突袭至柳秀夫身前。 面对沛然气劲,柳秀夫岿然不动,任由风声喧嚣! “只有如此吗?” 柳秀夫眉宇间露出几分疑惑,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失望。 “四方俱净!” 柳秀夫伸出手,顿时一阵狂暴无比的气流爆发而出。 下一刻,擂台上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仿佛齐宇的攻击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么强!” 溢清寒有些难以置信地惊叹道。 “这让我有一种面对赵瑞缨的错觉,这个实力已经隐隐触摸到了株绛境!” 秦子吟神色凝重,淡淡地说道。 “果然厉害!”齐宇心中暗自惊叹,随即猛提玄气,攻势如暴风骤雨般陡然变换:“碧海定涛!” 刹那间,空中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一个巨大的手印缓缓显化。手印的出现速度虽慢,却犹如泰山压卵,每显化一分,便有一层气浪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四野,气势磅礴,令人心悸。 柳秀夫抬头看去,神色首次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招还算不错!” “六合一炬!” 招式朴实无华,看不清具体是何种事物,齐宇只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宏大手印破空穿云,所过之处,只留下朗朗晴日,天地灵气被其强行破开,化作一道道气浪盘旋在其周围。 谁料,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宏大手印便烟消云散,齐宇口吐鲜血,伤势沉重。 反观柳秀夫,稳如泰山般依旧屹立在原地,哪怕是极招交锋后的余劲,也没能让他的脚步挪动分毫。 “好强,强的不是常人,即便是当初和溢清寒打也没有感受到这种压制力,在他面前我就像是个小孩子!”齐宇心中感叹道。 “真是自信啊,不过他确实有自信的实力。与齐宇战斗,就像是在指导后辈,柳秀夫可不是一般的强。” 秦子吟对柳秀夫的实力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的确很强!” 哪怕是一向心高气傲的溢清寒,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柳秀夫的强大。 “那两招朴实无华,强的令人心悸,纯粹的难以形容,不拘泥于形态只是极招!”溢清寒缓缓说道,看着柳秀夫的眼神多了几分火热。 “的确,不过你藏着的东西,也不见得弱于他!” 第223章 毫无意义,答案渐出 “齐宇师弟,最后一招,尽力而为吧!” 柳秀夫玄气自发,阵阵气浪向四周席卷,平静之下是无与伦比的浩瀚神力。 齐宇一把擦去嘴角的鲜血,身后异象显化竟是一座宫阙,金碧辉煌、琼楼玉宇宛若神人居所。 “天宫一角!”齐宇暴喝一声,一身玄气倾注于宫阙之上,祥光庆云闪耀! 另一边,柳秀夫身后凝聚出层层白云,宛若天帝云阶“重云阶!” 但见一层层云阶,直接向宫阙压制而去,每落下一重宫阙便暗淡一分。 “喝啊!”齐宇爆发,宫阙一往无前,镇压柳秀夫而去。 重云落尽,没有什么惊天的爆炸,结束的很平静,齐宇全身流血,脚步虚浮。 “碾压!”溢清寒嘴里挤出来这两个字! 时光仿若脱缰的骏马,风驰电掣般飞逝,转眼间,人榜大比的第二轮比赛已然落下帷幕。 在这场激烈角逐中,能够成功跻身第三轮的人数大幅锐减,第四天的赛事也宣告结束。 那些先前便在人榜上赫赫有名的强者纷纷现身赛场,然而,他们都未展现出真正的实力底蕴。 面对对手,他们如秋风扫落叶般,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结束战斗,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宛如行云流水。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所透露出的信息极为有限,让其他参赛者对他们的真实实力依旧如雾里看花,捉摸不透。 燕云左兄弟二人,实力在同辈之中也算不俗,然而内阶境后期的对手已经不是他们所能解决的了,面对修为上的巨大差距,终究是止步于第二轮。 相比之下,钱冰的运气倒是。他的对手与他在实力层面相差不大,在倾尽全力以后方才成功战胜对手,得以顺利进入第三轮。 天边,残阳如血,仿佛是一位丹青妙手用饱蘸鲜血的画笔,将那层层叠叠的白云染得通红。 那曾经耀眼夺目、高悬于天际的金轮,此时也仿佛步入了生命的倒计时,缓缓向着地平线沉去。余晖洒下,为大地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红纱,美得让人沉醉,却又透着一丝凄凉。 当晚,随着赛事的结束,众人各自回自己的住处休息。 秦子吟与众人告别后,独自一人朝着瞻奥楼的方向走去。 晚上,宗门内也是十分热闹,弟子们在宗门游逛,许多人摆起自己的小摊叫卖。 在瞻奥楼寻了一间雅间,秦子吟静静地坐在窗边,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那高悬于天际的明月。月华如水,清冷的光辉洒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平静得如同冰块般的神色。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空无一人的雅间内,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悄然浮现。 紧接着,语不详的身影缓缓显化,在秦子吟的身旁坐下,他微微挑眉,看向秦子吟,轻声问道“等谁?” “谁也不等,谁来等的便是谁。” 秦子吟并未转头,依旧抬头凝望着明月,那清冷的月光倒映在他的双眸之中,宛如深邃的寒潭,不见丝毫波澜。 语不详微微一怔,顺着秦子吟的目光望向窗外,楼下重楼林立,华灯初上,闪烁的灯光将整个街道装点得如梦如幻。 语不详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秦子吟,问道“你觉得会有人来吗?” “我觉得应该没有,不过万一呢?” 秦子吟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悲凉,似乎他自己也对今晚是否有人前来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天通宝箓研究得怎么样了?” 秦子吟慵懒地将身体靠在窗边,微微闭上眼睛,看上去十分疲惫。 “有些眉目了,但不保证你能在这几天的人榜大比中用上。” 语不详微微皱眉,如实说道。 “嗯,不急~”秦子吟扶额,他思考的事情太多,饶是修士也会感到疲惫! “这几天我看到那群世家子和赵辉走的挺近,或许是他们在从中作梗,或者用不了几天就要来找事了!”秦子吟自信地说道。 “正常,隐忍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出关,必然要报复一番,钱冰的情报你看了吗?”语不详说道。 “看过了,世家子们似乎和胡澜有接触,或许是为了自己的发展使郝远他们不得不暂时求和吧?”秦子吟的声音很小,或许累了。 “可能性不大,但是联合起来的可能性更小,依照郝远的性格,能忍住暂时不找事就已经不容易了。”语不详分析道。 “还有胡澜呢,他不是郝远那种不懂变通的人,或许他才是一切的推手呢?” 闻言语不详在房间中漫步思考“没有意义,没有佐证,但却是有这种可能!“ “哈!” 然而,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直到次日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进房间,没有其他人前来。 “你这么做意欲何为?” 语不详的身影再次在房间内显化,他实在无法理解秦子吟此番举动的意图。 在他看来,当前局势紧张,找出那些暗中算计秦子吟的人迫在眉睫,而秦子吟却似乎在做一些看似无用的事情。 “为了获取一些不太重要的信息。自从赵瑞缨那件事之后,他们一直在隐藏,但又不掩饰对我的恶意。这种自以为是的布局手段愚蠢至极!” 秦子吟看着窗外,缓缓说道。 “那你就这么确信昨晚一定会有人来找你?” 语不详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 “我本就不抱有希望,来与不来都能达到我的目的。” 秦子吟微微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语不详一阵无语,对秦子吟所指的目的他明白,但是他不认同现在做“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出这些人,而不是在这里相互打烟雾弹!” “无妨,他们不重要。我大概猜到是谁在幕后指挥了,这几天经过思考,终于有了些眉目。” “说来听听?” 语不详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应该是胡澜吧。” 秦子吟长舒一口气,似乎自己也不是十分笃定。 语不详陷入沉默,没有立刻否定,而是开始思考秦子吟这一猜测的可信度“如果真是他,那他可真是孤注一掷,算计一切了。” “我查过资料,胡庸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他确实是从一个偏远小城镇出来的,情况也就比郝远好一些。” “目前也不过是猜测而已,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吧?” 语不详脸色低沉问道“万一你猜错了呢?就像那日说所敢算计我们的人万一不是胡澜,那么其身份必然更加棘手,一旦错了那就不只是你自己地性命了。” “无妨我一直在做预案,在宗门内他们还不敢动手,唯一的时机便是血狱尸海,只有在那里才能集结大量人手,才能不用担心因为杀死我们而被追责!” 第224章 狗仗人势,不明意图 麦芒台处,热闹非凡,众人如潮水般齐齐聚集在一起。他们三两成群,或是四五个一组,彼此交谈着,气氛热烈。 然而,在这人群之中,有几人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他们身边没有簇拥之人,独自站立,宛如鹤立鸡群,散发着卓尔不凡的气质。 “那几个人是谁?” 秦子吟转头询问身旁的钱冰。由于他一直忙于自己的事务,根本无暇收集人榜能手的资料,对于这些陌生面孔充满了好奇。 “最左边的是先前人榜第三的鸣雨峰沈醉,以及人榜第六的流翎峰汤双霜,还有人榜第四的千仞峰夏合。” 溢清寒在一旁接过话茬,正说着,一道身影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子吟,幸会了!” 来者满脸笑容,热情地打着招呼,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没有丝毫恶意。 “江锁山,好久不见了~” 秦子吟也笑着回应。 虽说两人之间并没有太深的交集,但在秦子吟前往薄暮之冥时,江锁山就已然小有名气,如今更是登上了人榜第二的高位,当真是士别三日,令人刮目相看。 因为同处剑影峰,秦子吟在宗门中的辈份比大多数弟子都要高,所以两人以平辈相称。 “许久不见,你已经是人榜第二了。” 秦子吟由衷地笑道。 “哈,这一次人榜大比,我觉得子吟你应该可以夺得前五的成绩!” 江锁山语气真诚,没有丝毫虚情假意,显然是真心看好秦子吟。 “前几日都不曾见你,想来是另有要事!” 秦子吟一边说着,目光从江锁山身上移开,落在了远处那几个引人注目的身影上。 “时间紧迫,来去匆匆~” 江锁山笑着解释道,接着他神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说道,“今天你可要小心一些,我最近听闻似乎有人要对付你,具体是谁我不太清楚。” 秦子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很快恢复平静,随即说道“多谢。” “怎么连他都会知道,这个人的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差吗”秦子吟心中疑惑。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应该是越少越好,人数一多极容易出现变数,这是什么布置? 与此同时,在人群的其他角落,几道身影正暗自通过传音交流着,他们神色异样,眼神闪烁,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很快,麦芒台上一座座擂台再度凭空显化,仿佛从虚无中拔地而起。空中金瓶光芒闪耀,掣签仪式再次启动,一道道流光从金瓶中飞出,决定着弟子们的对战分组。 “人榜大比,第三轮,第一场即将开始,请诸位弟子做好准备!” 洪亮的声音在麦芒台上空回荡。 “规则同第二轮一样,诸弟子尽情一战,放手施为!” 长老再次重申大比规则,声音坚定有力。 在长老身旁,方浅墨依旧如往常一样,作为医疗保障出现在麦芒台上,为弟子们的安全保驾护航。 “小心!” 李思菱担忧的声音在秦子吟耳边响起。 “嗯。” 秦子吟轻轻牵起李思菱的手,安抚道,“我明白,这样的规则是人榜大比一直以来的传统,不过对某些心怀不轨的人而言,倒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闻言,李思菱秀眉微蹙,眼中满是担心之色。 “无妨,他们要是光明正大地来,还收拾不了我们,不是吗?” 秦子吟轻声安慰道,试图让李思菱放宽心。 旋即,李思菱、溢清寒两人走上擂台,钱冰也紧随其后。三人都被分在第一场,即将迎战不同的对手。 “剩下的对手大都是内阶境后期的高手了,李思菱和溢清寒两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倒是钱冰....” 秦子吟的目光落在钱冰身上,不禁露出几分担忧。 此时,迎战钱冰的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 胡澜。“钱冰,好久不见了~” 胡澜面带微笑,看似和善,但钱冰却敏锐地感知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谨慎地看着胡澜。 “之前在外门惜败于你,今日定要一雪前耻!” 钱冰紧紧握着手中的剑,眼神坚定。 “哈哈哈,好!” 胡澜大笑一声,没有再多说废话,周身气势陡然爆发,赫然是内阶境后期的修为,与钱冰处于同一层次。 在得到秦子吟的资助后,钱冰修为提升迅猛,短短几个月就达到了内阶境后期,且根基十分雄厚。 擂台外,秦子吟的双眼紧紧盯着胡澜,试图从他的一举一动中寻找线索,看看是否和自己推测的一样。 胡澜一直以来都充当郝远副手的角色,秦子吟很想知道,他究竟是如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般,还是一个极度善于隐藏自己的阴谋家。 “人榜大比,第三轮,第一场开始!” 随着这一声令下,战斗一触即发。双方没有多余的言语,手中之剑便是他们最好的回应,一场激烈的交锋瞬间展开。 钱冰出手便是极招,全力以赴,试探已是无用,或者说毫无意义,昨天的战斗他的一切已经让胡澜看清了。 一道道剑光仿佛割裂空间,十方围杀,钱冰身影飘逸令人捉摸不透,只能看到在原地留下的虚影。 就在此时,一道意外的身影来到秦子吟身前。 来者步伐稳健有力,神态自信轻松,剑眉星目,透着一股不凡的气质。 “子吟兄,幸会了~” 那人笑着说道。 秦子吟心中一阵疑惑,此时怎么会有人来找自己呢?他寻声看去,既感到意外却又仿佛在意料之中,脱口而出“赵辉?” 在赵辉身旁,跟着一圈人。这些人因为站在赵辉身旁,胸脯都不自觉地挺得高高的,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哦~是你们?怎么,要为他们出头吗?” 秦子吟看到赵辉身后的那几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以为意地问道。那些人正是之前试图拉秦子吟下水,一起对付郝远的那群世家子。 赵辉瞥了一眼身后的几人,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说道“他们还不值得我替他们出头。倘若在擂台上遇到,你我全力一战,败者在瞻奥楼摆酒道歉,如何?” “自然可以,全力一战,有何惧哉!” 秦子吟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 对于这种明事理的人,他觉得没必要去刻意刁难,一场公平的较量,或许能让彼此更加了解。 闻言赵辉朗笑道“哈哈痛快,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鸣雨峰赵辉,这些人都去了鸣雨峰吗?还是说只是其中一人认识呢?”秦子吟心中思忖。 “应该和赵瑞缨有关系,但是他那里已经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真是令人头痛啊!” 第225章 似有若无,明牌开打 战斗不休,争端不止,潜藏在暗处的人究竟是有是无? 他一刻不停地思考着,眼睛如同鹰隼般时刻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细微变化,试图从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之处,寻找到一丝关于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 擂台上,钱冰与胡澜的战斗愈发激烈,两人的剑光纵横交错,宛若一道道闪烁的丝线,将擂台的结界串联起来,那密集的剑光仿佛下一刻就能割裂这方空间。 秦子吟紧盯着两人的战斗,心中暗自摇头。 从胡澜的表现来看,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异常,秦子吟本以为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即便对方极力隐藏,也或多或少会露出一点马脚,但胡澜却如同一个毫无破绽的堡垒,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一个人的忍耐力是有极限的,可胡澜却做到了这般滴水不漏,要么他真的与那些阴谋无关,要么就是隐藏得太深。但从目前的种种迹象分析,后者的可能性并不大。 “呼!” 秦子吟长叹一口气,缓缓坐在地上,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擂台上。 不经意间,他眼神一瞥,就看到了同样在关注战况的郝远。 郝远的神情极为平静,仿佛这场激烈的战斗并不能引起他内心丝毫波澜。察觉到秦子吟的目光,郝远还冲他点头示意。 这让秦子吟感到无比头疼,自己所怀疑的人,都没有显露出操控一切阴谋的迹象,难道真的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的身份或许大到超乎想象? 很快,第三轮第一场比赛结束了。 许多有实力的选手都尚未上场,溢清寒和李思菱凭借着自身的实力,不出意外地晋级了下一轮。 倒是钱冰,为了这场比赛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连压箱底的招式都毫无保留地用了出来。 尽管如此,他最终还是惜败于胡澜。不过,他也成功地将胡澜隐藏的实力逼了出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算一无所获。 “秦师兄。” 钱冰拖着受伤的身体,满脸愧疚,觉得无颜面对秦子吟。 “无妨,你做得足够好了。一直让你帮忙收集情报,或多或少对你的修炼有所影响,以后还有机会!” 秦子吟并没有丝毫责怪钱冰的意思,反而主动给他找台阶下。 钱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秦子吟制止“坐下休息吧,这点小事不值得你如此劳心费神!” 转眼间,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秦子吟再次登上擂台。 此刻的他,目光平淡,却隐隐带着几分愠怒。他的对手是一名内阶境圆满的弟子,虽说在一众内阶境圆满的弟子中,实力只能算普通,但也绝非易与之辈。 秦子吟站在擂台上,并没有将眼前的对手放在眼里,而是缓缓环视一圈麦芒台。 他的目光扫过之处,一些与他对上眼神的人,顿时感觉仿佛瞬间坠入冰窖,一股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子吟这是怎么了?” 李思菱看到秦子吟如此罕见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担忧。 “终于开始展露锋芒了~” 溢清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对接下来秦子吟的表现充满了期待。 “人榜大比,第三轮,第二场开始!”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秦子吟的对手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他面前。 刚才秦子吟那无视自己的举动,无疑深深刺激到了他,他心中怒吼着“不过是一个内阶境中期罢了,狂什么!” 当下极招瞬发,妄图直接将秦子吟打下擂台,以泄心头之恨。 却见秦子吟丝毫不慌,修泽剑瞬间出现在他胸前,只见他轻轻挥动,便如同四两拨千斤般,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对手的极招。 “啊!” 对手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战力?” “一招!” 秦子吟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刻,整个擂台空间瞬间被剑气充斥,层层叠叠的剑气盘旋在结界之中,那强大的剑气似乎连结界都承受不住,开始微微颤抖。 “唯见江心秋月白!” 秦子吟一声低喝,修泽剑仿佛感受到主人此刻的心境,光芒陡然大作。无匹无量的剑气自剑身汹涌而出,仿佛带着神人之威,瞬间席卷天地十方。 那剑光如雨般挥洒而下,纵横交错,瑰丽无比,世间竟无言语可以形容其壮美。 “狂妄!” 对手一声怒吼,体内玄气疯狂涌动,将一身战意攀升至顶端,心中发誓,定要击败眼前这个狂妄之人。 “虎鹤双形乱神纲!” 对手竭尽全力,毫无保留地施展出这一招,虎鹤双灵伴随着一声咆哮,震动大地,气势汹汹地朝着秦子吟扑去。而另一方的秦子吟,神情依旧淡漠,那冲天的剑气仿佛无可阻挡。 “灭!” 随着秦子吟一声令下,两大极招轰然交锋。 虎鹤双灵瞬间沐浴在无穷无尽的剑气之下,仅仅眨眼之间,便如同泡沫般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溢的剑气疯狂冲击着结界,竟然穿刺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不好!” 长老心中暗道一声,随即迅速出手加固结界,口中赞叹道,“这就是唯见江心秋月白吗?当真是不世之招!” 剑气的威势丝毫不减,破开虎鹤双灵后,凝聚为一道实质的光线,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破开对手的玄气防御,自其胸口穿过。 “噗啊!” 对手整个人如遭雷击,不受控制地连连倒退,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血溅苍穹。 一招决胜! 技惊四座! 麦芒台中,众人瞬间失语,纷纷将目光投向秦子吟。 但见秦子吟若无其事地落下,整个人气息雄浑,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哈,这就是秦子吟的实力吗?真是妖孽啊!” 刘默看着秦子吟,神情复杂,眼中既有惊叹,又有一丝敬畏。 “好啊!” 溢清寒兴奋得不住大声叫好。 秦子吟缓缓环视麦芒台一周,他真的有些累了。 既然幕后黑手要玩阴谋,还极力隐藏自己,让他难以寻觅踪迹,那他索性就不再费神寻找。 他决定跟对方打明牌,心中想着:不是要算计我吗?那就看看你们的手段够不够,我就在这里,你们随便来测度我! “这是给谁看的呢?” 江锁山看着秦子吟,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在场的众人,大多数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完全不明白秦子吟此举究竟意欲何为,只觉得他似乎是在故意炫耀、装 b 但的确有几人神情复杂的看着秦子吟,尤其是赵辉,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鲁莽了。 “赵兄,我很期待啊!”柳秀夫笑盈盈地对着赵辉道。 赵辉无语懒得看他。 第226章 自认聪颖,放屁添风 此一战,秦子吟可谓是风光尽显,彻底颠覆了众人对他的认知。先前那些只觉得他不过是阵道能手的人,此刻纷纷改变看法。 他不仅在阵道上造诣颇深,更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剑道翘楚。能无视修为差距,一招便制敌于擂台之上,这般恐怖的战力,着实令众人惊叹不已。 秦子吟在擂台上那环视麦芒台一圈的举动,究竟是在看谁,又是否意在威胁某人,这成了许多人关注的焦点。 “唯见江心秋月白,不愧是蔺靖海峰主的成名之招,如此威力世间难有!” 江锁山心中暗自感慨,对秦子吟的实力又有了新的估量。 秦子吟静静地站在擂台上,等待着第三场比试结束。而他面前的对手,此刻昏迷在地,鲜血在擂台蔓延,染湿了一大片。 约莫两刻钟后,第三场比试终于结束。秦子吟身形一跃,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过多停留,径直回到了李思菱身旁。 “子吟!” 李思菱满是不解地看向秦子吟,一向理智且温和的他,怎么会毫无预兆地做出如此举动。 秦子吟轻轻握住李思菱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忧,轻声说道“今日大比结束后我再告诉你,是我行事鲁莽了!” 李思菱微微点头,她所担心的并非秦子吟暴露实力,而是在秦子吟环视麦芒台时,她真切感受到的那一丝压抑的怒火。 她很少见到秦子吟生气,一直以来,秦子吟都是一个理智且温和的人,像这样不寻常的、压抑着的怒火,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如何?” 溢清寒通过传音询问秦子吟。 “不怎么样,目前的种种迹象,没有一样符合我的猜测。” 秦子吟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你这样做,无疑是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察觉到他们在针对自己了。” 溢清寒接着说道,“我虽然不太理解你们之间的算计,但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更加谨慎,变得投鼠忌器!” “他们最好是投鼠忌器,就此收手。我已经不想再跟他们玩这些弯弯绕绕了,一群自以为聪明的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秦子吟忍不住愠怒地说道。 两人的传音极为隐蔽,将李思菱隔绝在外。有些事情,现阶段还是不让她知道为好。 秦子吟本享受与人斗智斗勇的乐趣,但对于这些自认为高明的蠢货,他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这些人把自己的算计无限扩大,牵扯人数众多,还妄图混淆视听,自以为能瞒过秦子吟,实际上,秦子吟要是下定决心,今天就能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毕竟,最高明的算计往往最为简单,越是繁杂,牵扯的人和事越多,就越不可控,也就越容易失败。 今日的大比格外激烈,擂台上战斗的双方实力相近,各种底牌纷纷尽显,都在为晋级资格拼尽全力。 好在参赛人数并不算多,在月亮升起之前,终于结束了当天的比试。 至此,整个人榜大比也正式步入最后阶段 —— 三十二强战。 先前的人榜前十,除却刘默被秦子吟打败之外,其余几人毫无意外地都进入了三十二强。 到了这个阶段,内阶境后期的修为已然不够看,参赛者大多都是内阶境圆满的修为。明日的三十二强战,无疑将会更加惨烈、更加精彩。 当晚,在秦子吟的小院之中,众人齐聚一堂。月华如水,洒落在小院里,仿佛下了一场静谧的小雪。 “子吟,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思菱关切地询问。 “稍等,人马上就来了!” 秦子吟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不多时,小院的木门 “吱呀” 一声打开,只见燕云左、燕云右兄弟二人,押着一个人走进来。 “秦师兄,这是您要的人!” 燕云左两人恭敬地作揖说道。 “难怪今天没看到他俩~” 溢清寒心中暗自思忖。 “辛苦你们了,先坐下休息!” 秦子吟说着,走到那人面前,脸上带着一份诡异的笑容。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秦子吟笑得诡异,语气却仿佛万年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那人惶恐至极,连忙不停地摇头。虽然柒雪宗明令禁止弟子之间相互残杀,但秦子吟身份特殊,说不定真敢破例。自己只有这一条命,可不敢拿它来赌啊! 秦子吟转头,对李思菱说道“这人是之前算计我们的世家子其中之一,最近似乎又不安分,在背后算计我们!” 闻言,李思菱面露不解“子吟,你怎么能确定呢?” 李思菱并非不相信秦子吟,只是和溢清寒一样,她更相信确凿的证据。 “我问你答,如实说来,我的搜魂技术可不太好!” 秦子吟缓缓说道,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那人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小子一定知无不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你们最近是不是和胡澜他们有接触!” 秦子吟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是,最近确实有和他们接触,只是我并不清楚具体细节,只知道说是要寻求合作,而且郝远似乎并不知情!” 秦子吟微微点头,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第二,是谁指使你们找上赵辉的?” “这我真不知道啊,我们这个圈子也是有核心层的,我只是个边缘的小喽啰!” 他态度诚恳,一心只求活命。 “哦~那你们联合了几方势力来针对我呢?” 秦子吟笑盈盈地看着他,可这笑容在那人眼中,却如同死神的微笑。 “啊!我真不知道啊,我只是个跟班,我所知的寻求合作的对象,就只有郝远他们而已!” 听到这个答案,秦子吟坐回到溢清寒身边,问道“这些信息有用吗?” 溢清寒无奈地摇头道“没什么价值~” 那人见状,连忙连连求饶“各位师兄,我就是个小喽啰,没什么价值,您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你们的上头是谁?” “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是合作,好像是有人在出谋划策,我们只是照做而已!” “需要搜魂吗?” 溢清寒试探着问道。 “别别别,小子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这是个被他们排挤的人,接触不到核心啊!” 他大声求饶,声音中满是恐惧。 秦子吟一阵无语,“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回去做我的内应。” 他犹豫了一下,实在是怕死啊! “不愿意?” 秦子吟微微皱眉,“那对不起了!” “愿意,愿意,小子愿意,多谢师兄给小人一条活路!” 他忙不迭地连连磕头道谢。 “闭上嘴,滚吧!” 秦子吟抬手,一道符箓便打入此人体内,“你清楚后果!” “哎!”秦子吟不住地叹气。 第227章 平湖惊雷,三十二强 “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不过确实是有人在针对我们!” 秦子吟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 “你早就知道了?” 李思菱转头看向溢清寒,眼中带着疑惑。 “之前只是子吟的猜测,今天才算是确认了。这几天我们一直在追查背后的人,却没什么头绪!” 溢清寒解释道。 “资料呢?” 李思菱又将目光投向秦子吟,追问道。 她平日里虽然不喜欢争斗,但一旦有人主动招惹到她头上,那她必定会让对手见识到她的雷霆之怒。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秦子吟一行人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地朝着麦芒台走去。 李思菱表面上面色平静,但内心却如惊涛骇浪般翻涌。昨日看过相关资料后,她得出了与秦子吟同样的结论。 这些暗中算计他们的人,简直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傻子,玩弄着那些自认为高明的算计,天真地以为牵扯的人越多,就越不容易被查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子吟,就这么放任他们吗?” 李思菱传音给秦子吟。 “暂时先这样吧,碍于宗门的规矩,他们目前还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真正的杀招应该在血狱尸海,目前他们应该是觉得自己的实力不够,一直在招兵买马。” 秦子吟同样传音回复道。 听到这话,李思菱轻叹一口气说道“赵瑞缨应该也脱不了干系,不然鸣雨峰的人不会无端做出这些事。” “有这种可能,随他们去吧。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想要收拾我们,还远远办不到!” 秦子吟道。 就在两人轻声交谈间,一行人不知不觉便已经来到了麦芒台。 此时的麦芒台周围早已人山人海,三十二强战,万众瞩目,甚至一些华盖境的师兄也特意来到此处观战。 方浅墨更是如同常驻嘉宾一般,时刻准备保障诸位参赛弟子的性命安全。 “诸位师兄!” 秦子吟看到不远处的一行师兄,赶忙恭敬地行礼。 “哈哈,好久不见了!”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其中既有剑影峰的,也有其他山峰的弟子。 秦子吟、李思菱和溢清寒三人自幼便在柒雪宗长大,与这些师兄们的关系自然十分要好。众人一阵热情的寒暄,气氛格外融洽。 “人榜大比,三十二进十六赛事正式开始,每一场共计四人,两两对抗,生死无论,尽情发挥!” 长老那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生死无论” 这四个字,无疑是在向在场众人宣告,此战的激烈程度将远超以往,从前那种一招秒杀对手的情况更是不会再出现了。 “动真家伙吧,藏不住了!” 秦子吟笑着看向溢清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自然,先前藏着掖着,打得有些束手束脚,这次我一定要盖过你的风头!” 溢清寒大笑着回应,语气中满是对自己实力的极度自信。 众人皆是神采奕奕,眼神中闪烁着止不住的流光,对接下来即将展开的战斗充满了期待。 “第一场,由徐幼彤对战李思菱,柳秀夫对战盛远!” 长老话音刚落,在场众人顿时一阵交头接耳,纷纷感叹第一场比赛就如此有看点。 一个是来自流翎峰的人榜第九的奇女子徐幼彤,一个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李思菱,同为女子,这场对决究竟谁能技高一筹,实在是让人期待。 “幼彤,思菱加油!” 一位流翎峰的师姐大声呼喊着,为两位参赛的同门助威。 两人听到声音,循声望去,纷纷投以眼神示意,表达感谢。 “幼彤,想不到你我现在就遇上了!” 李思菱轻声说道,语气柔和得恰如春日暖阳,不带丝毫攻击性。 “是啊,那就各显本事吧~” 徐幼彤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高昂的战意。 随即,只听一阵争鸣声响起,李思菱琴声宛如万军踏城,气势磅礴。而徐幼彤则袖手一挥,一柄木杖便出现在手中。 但见木杖之上缠绕着金色丝带,几颗晶莹的宝石悬挂其上,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光芒。整根木杖看似装饰普通,却隐隐透露着一股大巧不工的气息。 骤然间,琴声激昂扬起,云杖挥舞而动,风云瞬间激荡起来,两人同时出招。 “明风八环!” 徐幼彤作为一介术法能手,能一路打到现在这个程度,她的一招一式都不容小觑。 刹那间,风刃如狂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朝着李思菱围攻而去。同时,徐幼彤也在巧妙地调整自己的位置,试图寻找李思菱顾及不到的方位,给予致命一击。 李思菱却纹丝不动,她玉手在琴弦上来回撩动,铮铮琴音清脆悦耳,竟将那重重风刃一一抵消,而且琴音更是直接影响到了徐幼彤,让她的行动略微迟缓。 “雷临劫!” 徐幼彤见势不妙,猛地将云杖一震,登时,无穷暴乱的雷霆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向李思菱,那雷霆之力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齑粉。 “铮!” 李思菱毫不畏惧,猛地拨动琴弦,伴随着榣山琴发出的一声巨响,一阵滂湃的气劲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全场。 无论是那凌厉的风刃,还是狂暴的雷霆,在这股强大的气劲面前,尽皆消弭于无形。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这短暂的交锋不过是彼此的试探,真正的杀招此刻才正式开始。 “试探结束了,这一场思菱输不了!” 秦子吟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盯着李思菱,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徐幼彤的术法造诣确实不低啊!” 溢清寒由衷地赞叹道。 “还不够,思菱的实力比纯粹用剑的我和你都要强!” 秦子吟神色认真,正色说道。 擂台上,李思菱十指如飞,连连拨动琴弦,琴声连绵不绝,阵阵气劲如同水面泛起的波纹一般,一层接着一层,连绵不断地扩散开来。这气劲范围极广,除却天空之外,根本无处可躲。 “嗯?” 徐幼彤只感觉体内玄气在这奇妙的琴声影响下,猛地停滞了一瞬,不禁暗自惊叹“果然和师姐说的一样,琴者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广泽云润!”徐幼彤云杖上再现奇光,瞬间一道真龙虚影冲刺到结界上空,行云布雨! 李思菱立刻就明白徐幼彤想干什么,这是想占据天空战场从而对和自己分庭抗礼,使局势再度平衡! “九歌——东君!”李思菱再度施为,旋律陡然一变,琴声中蕴含无尽敬仰之意。 琴声浩瀚,似蕴含太阳神威,令人不容忽视,徐幼彤全身汗毛竖立“此招不凡,必须挡下!” 第228章 十方术力,妖孽非常 徐幼彤心思瞬间笃定,当下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跃起。 手中云杖快速舞动,搅乱风云,四方顿时雷霆闪烁,雨泽环绕。她玄气勃发极招出手 “真元一定千秋功”。 刹那间,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凝结,变得如同琉璃般剔透却又坚硬无比。一股沛然磅礴的气劲一往无前,朝着李思菱迅猛冲去,那气势仿佛要冲破一切阻碍。 李思菱的弹奏愈发急促,一身玄气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此刻的她,宛如东君降临,抬手便有神威,仿佛具有摧山裂海、令鬼神都为之辟易的强大力量。 只听轰然一声惊爆巨响,气劲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好在今日的擂台结界,有了昨天秦子吟的案例之后,特地进行了加固,才使得结界在如此强大的冲击下纹丝不动。 但见李思菱口中呕出朱红的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数步。 而徐幼彤为了身后更为复杂的布置,一步未退,却也因此伤势更重,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果然厉害!” 徐幼彤心中暗自惊叹,体内气血如同翻江倒海般激荡,止不住地往外吐血。 下一刻,诡异的景象出现,阴云迅速弥漫了整座擂台上空,一滴滴雨水缓缓落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什么手段?” 溢清寒满脸疑惑,急忙向秦子吟问道。 “广泽云润,似雨非雨,每一滴都如刀兵般锐利,就如同我的剑阵一样,杀伤力极强。” 秦子吟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专注地盯着擂台。 李思菱的琴声依旧没有停歇,悠悠旋律仿佛为她自己开辟出了一片真空区域,将一切外在干扰都隔绝在外。 “落!” 徐幼彤再次施展变化之术,一时间雷声滚滚,一道道极为粗壮的雷霆,如同愤怒的蛟龙,朝着李思菱狠狠落下。 就在此时,徐幼彤突然感觉体内玄气猛地一滞,气血也跟着剧烈翻腾起来。 紧接着,骤然一道暗劲从体内爆发而出,徐幼彤顿时受到重创,整个人直直地跌落在地。 “九歌 —— 湘君!” 李思菱再次施展出这一极招,沛然磅礴的一道气劲汹涌而出,直接冲破了空中的云雨。 随即,李思菱毫不迟疑,再度催动玄气,准备乘胜追击,她深知战机稍纵即逝“九歌 —— 湘夫人!” 徐幼彤眼见自己精心布置的局势瞬间失效,反应极为迅速,立刻施展术法试图挽回局面“叠浪濯流!” 只见滚滚银花如大江奔腾般汹涌而来,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威势非凡。然而,在李思菱的极招面前,这看似强大的术法却撑不过片刻。 但见一道极度耀眼的白色光点,仿佛直接破开了虚空,毫无停滞地朝着徐幼彤飞速而去。 “喝!” 徐幼彤大惊失色,身影如鬼魅般迅速向后退去,同时拼尽全力将全部玄气汇聚于一击之上“雷临劫!” 无匹的真雷惊世而出,终于勉强接下了这凌厉的一击。 “局势不妙啊~” 秦子吟不禁咋舌,心中为李思菱暗暗担忧。 “思菱虽然目前节节得胜,但是徐幼彤显然还没有使出全力!” 溢清寒同样满脸担忧,很明显,这场战斗才刚刚拉开帷幕。 随即,徐幼彤再次腾空而起,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玄气薄纱。她玄气骤然爆发,十道身影瞬间盘旋在半空中,每一道身影所散发的气息都与她的本尊别无二致。 十道身影同时舞动云杖,开始结阵。 霎时间,光芒闪耀,灵气剧烈震动,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骇人至极。 李思菱不敢有丝毫轻视,同样使出极为强大的极招。只见她的玄气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浩浩渺渺,威势不凡。 在她身旁,黑白两色玄气迅速凝聚,形成了一股宛如自然生成的结界。这结界之中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恍惚间仿佛是自然之根源,万道之本髓,令人心生敬畏。 “九歌 —— 东皇太一!” 李思菱一声大喝,顿时万丈神光华彩闪耀,仿佛有天道垂应,整个擂台都被这强大的光芒所笼罩。 徐幼彤则将十方之力汇聚在一起,无穷的术力在空中盘旋涌动。渐渐地,一道清彻的龙吟声啸破长空,随后天幕瞬间变得赤红,更有淡淡水汽萦绕其中,仿佛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十道术法齐攻!” 溢清寒忍不住惊呼出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 “不止十道,层层叠加直到十道齐攻!” 秦子吟微微摇头,深知徐幼彤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在场众人看到这个场景,也都不禁露出惊讶之色。十道术法齐攻,足以彰显徐幼彤实力的强横。 “碧水龙引!” 徐幼彤手中云杖一指,一条栩栩如生的真龙由术法凝聚而成,张牙舞爪地朝着李思菱迅猛扑去。 随后,一道术法接着一道术法,如疾风骤雨般朝着李思菱攻去,丝毫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 李思菱却只是继续从容不迫地拨奏着榣山琴,黑白两道气劲如两条灵动的蛟龙般呼啸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道漫长的拖尾,不停地摇曳。 极招相互交汇,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些术法在碰到黑白气劲的瞬间,立刻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般消散开来,化作了它们原本的面貌 —— 天地灵气,缓缓回归到天地之间。 一道、两道,乃至四道、七道术法,皆是相同的结局。仿佛在这黑白气劲面前,那些术法如同小神面对上皇的威严,根本无法抗衡。 “哈哈” 溢清寒忍不住哑然失笑,“这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碾压啊~” 徐幼彤惊恐地看着迎面而来的黑白气劲,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琴者竟然能够施展出这般骇人的攻击,这招式的威力已经明显脱离了内阶境应有的范畴。 徐幼彤反应极快,十道身影瞬间合而为一,再次催动极招“星宿一系极光耀!” 极招轰然相撞,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徐幼彤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登时倒飞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弧线。她大口大口地吐血,内伤极为沉重。 李思菱同样受到了极招的波及,身体倒退了数步。不过,她的伤势相对浅薄,并无大碍,深厚的修为在此刻尽显无疑。 “上河参世!” 徐幼彤咬着牙再度起身,心中满是不甘,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打不过李思菱,为何会遭受如此碾压般的局面。 恍惚间,一阵浪花翻涌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随即仿佛天河之水倾泻临世,浩浩荡荡,犹如万马奔腾般汹涌澎湃。潮头之上,一个个披甲骑兵如猛虎下山般冲锋而来,气势汹汹。 这是徐幼彤最后一招,也是她最为强大的术法。若这一击还不能成功,她便只能饮恨败北。 天河之水迅速蔓延至全场,将李思菱围困其中,仿佛让她无处可躲。然而,李思菱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禁罚天颤!” 李思菱弹奏出靡靡魔音,那诡异的旋律令人心悸,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整个人根本提不起精神,无论是气血还是玄气,都纷纷停滞下来。 “没有悬念了,徐幼彤要败!” 秦子吟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只见那汹涌的天河之水突然停止了流动,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静止了下来。就连众人的呼吸,也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 李思菱如闲庭信步般踏浪而行,在她眼中,仿佛这汹涌的天河之水根本不存在。 徐幼彤惊恐地看着李思菱缓步走到自己面前,随后李思菱轻轻一拨琴弦,一切又瞬间回归正常。 “幼彤,你败了!” 李思菱轻声说道,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哈,短短几个月,你的实力竟然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提升,当真是妖孽中的妖孽!” 第229章 变数变数,谜底将出? 李思菱与徐幼彤的战斗结束,全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场精彩绝伦的对决震撼得瞠目结舌,谁也未曾料到,实力惊人的徐幼彤竟会败在李思菱手中,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在这场纯粹的硬实力对抗中,李思菱的战力竟然是如此的深处不露,她虽只是内阶境后期的修为,实力却堪称一等一的绝顶。 徐幼彤缓缓起身,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作为内阶境圆满的她,却输给了李思菱,这会是一种侮辱吗? 不,面对如此妖孽般的对手,她也只能无奈接受这个结果。同样身为年轻一代,长江后浪已然强势盖过前浪。 “哈哈,好!” 短暂的寂静过后,全场忽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琴者,果然是最为妖孽的一批修士!” 江锁山微微皱眉,不禁感叹道。 “你接的住那一招黑白气劲吗?沈醉兄?”江锁山随意问道。 “没有亲身领会之前,一切结论都是虚妄,不过那一招恐怕是触及到了大道。”沈醉神色肃正说道。 “好样的思菱!” 千仞峰和剑影峰的几位师兄大声为李思菱喝彩,声音中满是自豪。 一阵柔和的灵气轻轻拂过李思菱和徐幼彤几人身上,刹那间,她们的伤势便恢复了大半。 华盖境修士施展的神通作用在内阶境修士身上,效果立竿见影。方浅墨也向李思菱投去了夸奖的目光。 “近道之招,师尊有这种高级货?”方浅墨心中思考“之前见识此招也没有这个感觉,短短时日精进至此了吗?” 柳秀夫神色复杂地看着隔壁擂台上的李思菱和徐幼彤,喃喃自语“碧水深潭,如今又展露了多少呢?” “辛苦了~” 秦子吟轻轻接住李思菱,轻声说道,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她,仿佛在惊叹此人怎会如此优秀。 李思菱嗔怪地看了秦子吟一眼,随即挣脱他的目光,走向几位师兄打招呼。 秦子吟与溢清寒对视一眼,随即问道“你还行吗?” 溢清寒神色一正,自信满满地说道“试试就知道了,征圣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善!” “李思菱的战力竟如此强横,刀剑琴三人都不容小觑啊!” 郝远心中暗自思忖。 “第二场,由曹浩对战孙惧、时开浩对战黑石!” 随着裁判的宣布,新一轮的战斗即将开始。 在人榜大比的三十二强中,先前人榜前十的选手就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启明星,照亮了整个赛场,而其余选手的光芒虽也夺目,但相较之下终究还是差了几分。 听到这一场没有自己需要重点观察的人,秦子吟几人顿时放松下来,坐在一旁静静观看比赛。 “胡澜、赵辉、郝远,单看这些人,顶尖战力并不够。不过加上那群世家子以及其他一些人,数量就变得极为庞大,足以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取胜。” 秦子吟暗自思索着。 “真正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呢?目前出现的这几个人,似乎都不足以成为操纵一切的人,难道是沈醉?” 秦子吟一边想着,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沈醉。 其实,对于这些复杂的局面,秦子吟本也可以选择不关注,毕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男人最受不了挑衅,既然已经察觉到有人针对自己,那就放手一战又何妨! “我记得那个时开浩好像也是世家子之一,来自张廷域艮珞府时家。” 李思菱走到秦子吟身边坐下说道。 “内阶境圆满?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 溢清寒诧异道,“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内阶境圆满的高手?” “听说此人前段时间才进入内门,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李思菱摇摇头。 秦子吟看向一旁的钱冰,钱冰立刻说道“秦师兄,在太一祭之前他就进入了内门,此后便一直没有露面。” “不过最近似乎是出关开始接手事务了!” 钱冰又补充道。 “嗯,如此看来,他很可能就是领头的。正所谓鱼找鱼,虾找虾,亲不亲阶级分啊!” 秦子吟感慨道。 秦子吟看着几人忽然一笑道“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两个原本不对付的群体竟然要联合起来,而我们反倒成了促成他们联合的粘结剂。” “这也算是一件功德,不是吗?” 溢清寒打趣道。 看着两人这般轻松无所谓的态度,李思菱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愠怒,说道“你们两人倒是好心态!” 说着,她抬手便是一人一巴掌,力度不大,随后也坐了下来,“难道就这么坐看事态发展?” “正是如此,眼下线索已经基本清晰,目标也大致明确了。随他们来吧,我们又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秦子吟大笑道,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好吧~” 李思菱无奈地表示赞同。 “坐看云起~” 就在几人看着擂台上的战斗时,燕云左兄弟二人走进麦芒台,凑到秦子吟耳边说了一段话,当即秦子吟心中掀起喧然大波。 表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 “怎么了?”李思菱问道。 “有了点新东西,我去处理很快就回来!”秦子吟说着便和燕云左一起离开,留下几人再辞。 “什么事?”李思菱担心的向燕云右问道。 “抱歉师姐,秦师兄有吩咐我不能说,不过您放心,秦师兄很快就回来了。”燕云右态度坚决。 “师姐,请您放心。”燕云右再次说道。 “好吧~”李思菱不再动作,既然秦子吟有计划,那自己就听着,变数在多数情况下都会导致失败! 另一方面,秦子吟两人速度极快,来到麦芒台附近的一个小酒楼,而在他们面前的正是赵瑞缨。 “怎么选择这么寒酸的地方,这可不是赵大公子的作风?”秦子吟打趣道。 “哈哈这不是刚出来嘛,冯材的资料我后来查过了,似乎和你没有丝毫关系,不过和他交好的人里有一个叫时开浩的。”赵瑞缨道。 秦子吟一阵诧异“你为什么要帮我,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赌上自己的名誉,你脑子是不是有泡?” “哈哈,我确实是想看你吃瘪,不过我老爹还在,我能怎么做?”赵瑞缨摊手无奈至极。 “至于那幕后之人,我只能告诉你,是你认识的人!” “哈哈足够了,文件拿来吧,我签字!”秦子吟直截了当道。 “爽快”赵瑞缨当即便把准备好的文件取出“据我所知他们纠结的人手不少,顶尖战力也不少,你最好是有事~” “你也出力了是吧?” “哈哈,我早就切割好了,我就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都在这里!”赵瑞缨将一张纸留在桌子上随即消失。 第230章 想做什么,妄自托大 秦子吟匆匆赶回麦芒台时,第二场战斗已然进入尾声,胜负即将揭晓。 李思菱第一时间关切地询问“怎么了?” “赵瑞缨和我见了一面,他透露了一些情报。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而且他也承认自己确实参与其中。” 秦子吟不慌不忙地坐下说道。 “可他怎么会突然见你,还把情报透露给你呢?” 李思菱满脸不解。 “他父亲还在世,估计是被教训了一顿。” 秦子吟笑着解释道。 “子吟,万一这是他们故意设的局呢?” 李思菱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当下我们只需盯着他们接下来的举动就行。” 秦子吟神色淡定,淡淡地说道。 不多时,第二场战斗结束,时开浩与孙惧成功晋级十六强。秦子吟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时开浩身上,后者也察觉到了秦子吟的注视,眼中并无杀意,反而带着疑惑与柔和。 “哈哈,有这个必要吗?” 秦子吟心中暗笑,觉得颇为有趣。 “第三场,秦子吟对战赵辉,郝远对战茅草!” 长老的声音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赵辉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这么巧就碰上了,哈哈哈” “哦吼,还真是巧。” 秦子吟浅笑着,一步便跃上擂台,心中快速盘算着这场战斗该如何应对。 众人见秦子吟如此轻松地落在擂台上,对他的不屑又增添了几分。 “太狂妄了,这次对上赵辉师兄,看他还怎么嚣张!” “赵辉师兄战力强大,秦子吟不过是个狂妄之徒罢了!” 众人的议论声,秦子吟充耳不闻,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无能者的牢骚。 “没想到这么巧,现在就对上了!” 赵辉笑道,尽管那日秦子吟展现出的战力让他颇为震惊,但还不足以让他忌惮。 “那子吟便全力以赴,面对你我可不敢有丝毫保留。” 秦子吟打趣道,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仿佛瞬间置身于霜冻之中,寒意袭人。 “哈哈,那是自然!” 赵辉大笑,随即一阵炽焰冲天而起,整个人立于炽焰之中,宛如神明降世。 “开始!”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原本寂静对峙的战场瞬间爆发出激烈的火花。 赵辉没有丝毫迟疑,玄气全力提起,抬手便是极招:“初阳燎空!” 瞬间,无穷烈焰凝聚成一轮浩大的烈阳,炽热的温度令周围空间都为之扭曲,刺眼的光芒让人难以直视。 “古来万事东流水!” 秦子吟也立刻出招,霎时剑气冲天,粼粼银色波涛仿若天河奔腾不息,剑气充斥四周,直直迎向那轮烈阳。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剑气在接触烈阳的刹那瞬间蒸发,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极高的温度直接将剑气化解。 “竟然会这样!” 秦子吟心中暗叫不好,随即迅速凝聚四方剑气于修泽剑上,朝着烈阳冲去。 “子吟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李思菱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只见那轮烈阳直接将秦子吟吞噬,内部温度急剧升高,似乎要将秦子吟直接炼化。 “聚合!” 赵辉再次施为,烈阳向内坍缩,能量和热量汇聚在一个极点。 “开!” 就在众人以为秦子吟要被炼化之时,一道意外的声音响起,登时剑开寰宇,烈阳被破开。 赵辉身影迅速向后退去,惊叹道“果然厉害,难怪,难怪啊~” 秦子吟的身影从烈阳中冲出,衣服上布满了大大小小被烧出的空洞,而修泽剑锋之上,寒光瘆人。 “三阳燎云!” 赵辉极招频发,不给秦子吟丝毫喘息之机,一招连着一招,一式强过一式,两人短兵相接,你来我往。 “天街小雨润如酥!” 秦子吟身影一转,掠空而上,剑舞惊鸿,气盖河山。煌煌剑雨无穷无尽地自空中落下,无可阻拦,无可躲避,赵辉唯有正面应对。 三轮烈阳陡然四散,化作一片极大的炽焰云天,赵辉立在剑雨之下,深感压力巨大“他一直在隐藏实力,内阶境中期的修为怎么能有如此战力?” “六阳焚野!” 赵辉再次提升玄气,霎时擂台四周扬起无与伦比的烈焰,向着秦子吟包裹而去,而他本人更是直接迎着剑雨冲了上去。 “杀!” 修泽剑鸣,一道巍然巨剑显化,向着赵辉斩去。 轰然一声巨响,无穷烈焰向四周蔓延,位于战场中央的两人身形晃动,剑势如飞花般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赵辉以烈焰成刀,刀势不凡,与秦子吟近身缠斗,血液飞溅,但两人却是越战越酣。 “一身战力绝伦,想必也只有当初的方师兄才能和你比肩!” 赵辉毫不吝啬地赞美道。 “说笑了,子吟如今的一切都是运气罢了,方师兄才是真正苦修出的绝伦战力。” 秦子吟笑着回应,手中修泽剑的剑路愈发刁钻。 “初阳燎空!” 赵辉左手运招,一掌击出。 仓促之下,秦子吟直接迎上这一掌,双掌交汇,秦子吟登时受创,但依旧顽强地立于空中。 “好招式,竟还有如此变化!” 秦子吟单手结印,只闻滋滋的雷霆声响起“雷临劫!” 赵辉随即拉开身位,挥刀挡下此招,而后烈焰破空,直扑秦子吟面门。 “不遑多让,秦子吟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江锁山喃喃自语,“不用阵法,真以为自己能战胜赵辉吗?” “这是想做什么,对大比就这么不在乎吗?” 沈醉同样感到不解。 “子吟还是想威慑他们吗?” 李思菱神色淡淡,似乎猜到了秦子吟的意图。 “不会出问题的,秦子吟要是使出全部手段,即便是赵瑞缨也很难胜过他。” 溢清寒充满信心地说道。 “厌獠焚天绝无踪!”赵辉落地,再次运招他只感觉每每自己要取胜之时,秦子吟都会再次盖过自己一丝。 无论自己怎么测度,秦子吟都像是深渊一般难以看清,只是一直压着自己一丝。 庞然巨兽面目狰狞,每一步踏出都燃起无穷烈焰,所过之处顿时沦为一片火海。 面对来势汹汹之敌,秦子吟深呼一口气极招回应“古来万事东流水!” 剑气一道接过一道,空气为之裂开,擂台溅射出一阵花火。 却是难以挡下,秦子吟闪之不及登时倒飞出去,大口朱红呕出,气血翻腾,一股热浪侵入五脏六腑。 混合之前那一掌余劲,在体内反应登时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战况急转直下! “哈哈,好!” “赵辉师兄好样的!” 见到秦子吟吃瘪围观群众不禁大声叫好! 第231章 剑殛穹霄,火燃幽冥 赵辉深吸一口气,体内玄气如同汹涌的浪潮,将气海充盈得满满当当,周遭的天地灵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瞬间为之一空。 紧接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以雷霆万钧之势迅猛冲出。 “三阳燎云!” 赵辉一声怒吼,炽热的火焰再次汹涌而出,仿佛要将整个擂台化为一片火海。 秦子吟神色凝重,修泽剑锋一扫,只见剑锋三丈范围内瞬间萦绕起一阵璀璨的剑光,如同一道绚烂的长虹冲霄而起,眨眼间便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屏风,将那铺天盖地的烈焰尽数消弭。 “呼!” 秦子吟呼出一口浊气,强行压制住体内暴乱的气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再度运招。 在剑气与烈焰交织的擂台上,只见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宛如鬼魅般穿梭其中,以一往无前之势破开熊熊烈焰。 修泽剑锋恍若千年寒冰,散发着彻骨的寒意,竟让那炽热的烈焰都为之凝结。 再度短兵相接,秦子吟一扫先前的颓势,手中修泽剑如同灵动的游龙,剑锋所过之处,无物可挡。在他连番快剑的攻击下,赵辉逐渐难以招架,渐渐落入下风。 趁此绝佳良机,秦子吟左手迅速结印,术法瞬间施展而出“雷临劫!” 赵辉见状,瞳孔猛地紧缩,几乎是下意识地运气“初阳燎空!” 两大极招轰然交汇,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次碰撞竟毫无波澜,修泽剑的剑锋依旧寒光闪烁,那炽烈的火焰也未减弱分毫。 “精彩啊~” 江锁山不禁大声赞叹,不住地鼓掌,眼中满是欣赏之色,“这样畅快淋漓的交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古来万事东流水!” 秦子吟一声低喝,一阵雄浑的玄气瞬间布满整个修泽剑,剑身之上仿佛涌起一阵汹涌的海浪,寒光凛凛,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一剑接着一剑,磅礴的剑气如暴风骤雨般斩在赵辉身上,招式的余劲更是如炮弹般轰击在擂台结界之上。在秦子吟的连番猛攻之下,赵辉连连败退。 “八阳焚幽!” 赵辉在连连倒退之际,终于积蓄许久,祭出了这一招。 此招一出,十方瞬间明亮如昼,仿佛连邪祟都为之辟易。整个擂台之中,虽然不见一丝火光,却耀眼至极,炽热之感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招式?” 溢清寒全神贯注地盯着擂台,眼中满是疑惑。 众人也纷纷为这一招感到疑惑,猜不透它究竟有何作用。 紧接着,沛然的气劲如火山爆发般轰然爆发,秦子吟顿时如遭雷击,被轰飞出去。他紧握修泽剑的手,此时感觉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般,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的手臂微微颤抖。 只见赵辉整个人状态焕然一新,傲然立于火海之中。这些火焰呈现出一种极为纯粹的白色,耀眼夺目,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火焰。周遭的空间在这炽热的高温下,扭曲得如同融化的蜡像,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黔驴技穷了吗?” 赵辉神色淡然,随即伸手轻轻一指,无穷的皓白色火焰如同看见猎物的恶狼,疯狂地朝着秦子吟扑去。 刹那间,秦子吟发现自己四面八方全被火焰包围,真可谓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彻底地被困在了这片恐怖的火海之中。 “好招,不过只有这般变化吗?” 秦子吟大声朗声道,声音中没有丝毫惧意。 只见他手中剑锋一转,天殊剑阵瞬间开启。 “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赵辉冷笑一声,随即毫不犹豫地冲入火海之中,全身包裹着一层烈焰护盾,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对着秦子吟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初阳燎空!” 此时,那火焰已经完全变成了令人胆寒的皓白色火焰,威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天殊剑阵所激发的剑气,在触碰到这诡异的皓白色火焰刹那,竟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般瞬间蒸发,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这么邪性?” 秦子吟忍不住赞叹一声,随即当机立断,将天殊剑阵收起,所有剑气聚合在剑锷之上,准备寻找新的破局之机。 “里面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溢清寒双眼凝聚灵气,试图看穿火海,但却什么都看不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这应该是战场杀招,赵辉身处其中,整个人应该得到了极大的增幅,不然以秦子吟的实力,不会到现在都无法破开这烈焰。” 李思菱脸色凝重地分析道。 溢清寒闻言,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缓缓说道“战场杀招,再进一步便是独属于他的领域了。” 此时,火海依旧在疯狂翻涌,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众人只能静静地注视着,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其中的变化。 “唯见江心秋月白!” 秦子吟的气息陡然一变,瞬间隐匿下去,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他已经消失在了这片火海之中。 下一刻,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无可阻挡的剑光如同一道闪电,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冲向赵辉。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瞬间充斥在整个火海之中,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剑光的速度实在太快,赵辉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光穿过自己的身体,随后狠狠轰击在那层皓白色的火海屏障之上。 登时,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火焰屏障,终究难承其力,被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而且短时间内难以填补。 一个错身之间,赵辉眼睁睁地看着秦子吟如同一道流光般冲出了火焰的包围,而自己的胸口此时正不断地涌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此招威力竟然如此之强横,就连这层火衣都挡不住!” 赵辉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寂静许久的麦芒台,此时爆发出一阵如雷般激烈的掌声。如此精彩绝伦的战斗,让众人彻底抛弃了之前对秦子吟的偏见与恶意。 “好!” “漂亮!” “不错,不错!” 护持长老也微微点头,对两人的精彩表现赞赏有加。 秦子吟凌空一跃,身姿矫健地立于结界的最上空。他一手迅速结印,一手挥动修泽剑,登时剑气如同汹涌的潮水般遍布天地十方结界。 真雷如同绚烂的烟花一般瞬间绽放,火树银花之中,万千剑气之上真雷萦绕,秦子吟立于空中,睥睨世尘! “九阳燎宇!” 赵辉深感此招非同凡响,不敢有丝毫轻视,急忙运转全身玄气,倾尽所有铸就这至极的一招。 霎时间,无穷的火海陡然收缩,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此招之上,形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炽焰极白昼,鬼神甚惊惧。真雷合杀剑,一式朗穹霄! 第232章 神火辟邪,真阵神威 至极一交汇,浩瀚威能充斥整个结界空间,整个擂台都仿佛震动起来。 剑锋尽处,烈焰穷时,两道身影一往无前,臻至极端! “结合术法的剑招,似乎还是原创?” 护持长老目光紧盯着擂台,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对秦子吟展现出的创新能力感到好奇。 “应该是从薇薇那里得到的灵感,结合自身情况开发出此招,确实不错!” 方浅墨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清寒,你见过此招吗?” 李思菱转头,一脸关切地向溢清寒问道。 “前所未见,无论是薇薇师姐还是蔺峰主都没有施展过此招,应该是子吟最近开发出来的。” 溢清寒如实回答。 此时,双方的至极招式即将交汇,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凝神等待着最终结果,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大片鲜血飞溅到空中,在擂台上绽放出朵朵凄艳的红花,强大的气劲如风暴般横扫四野,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秦子吟和赵辉两人迎风而立,寒锋荡阳炎! “是瞧不起我吗?现在还隐藏实力!” 赵辉恼怒地吼道,在他看来,秦子吟似乎一直在有所保留。 秦子吟咽下口中的鲜血,语气平静地说道“如此足够了,纯粹一点不好吗?” “去你妈的!” 赵辉大骂一声,手中原本皓白色的烈焰此时已经变回了赤红色,之前那恐怖的增幅效果消失,他自身的状态也回归正常。 “六阳焚野!” 赵辉一声怒喝,轰然间一阵炽焰以排山倒海之势爆开,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化为灰烬。 秦子吟手中修泽剑急速舞动,试图抵挡这凶猛的攻击,但在狂暴的火焰冲击下,他连连败退。火焰从四面八方疯狂冲进,尽管修泽剑卷动焰火,试图阻拦,但秦子吟仍旧不可避免地受到重创。 “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修泽剑上的雷池猛地爆开,一朵绚烂的极雷莲花瞬间绽放,强大的雷霆之力化作一股无形的屏障,震退了赵辉半步。 得到这短暂的空隙,秦子吟立刻结印,“灵神幻步!” 得益于他近期修为的提升,灵神幻步所增幅的速度也得到了极大提升,刹那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赵辉眼前。 “古来万事东流水!” 剑开山河辟千浪,飘踪无迹四顾茫。一浪一沓击千山,终式动海漫金山! 无可琢磨的身影,鬼魅一般的剑气,徒劳,怎么做都是徒劳。 “噗啊!” 赵辉一口浊血猛地喷出,上衣瞬间破开一道口子,鲜血如泉涌般四溅而出。他身体一个踉跄,向前险些倒地。 “赵师兄!” 台下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声。 “赵师兄竟然就像是小丑一样被他溜着!” 有人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对赵辉此时的狼狈模样感到震惊。 “没得打了。” 时开浩不住地叹息,似乎已经预见了这场战斗的结局。 “蔺峰主这一脉全是妖孽啊!” 江锁山在心中无奈地感叹,对秦子吟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感到惊叹不已。 “唯见江心秋月白!” 秦子吟再次使出绝招,这最后一式,以一点破面的至极之式,也是杀伤力最大的一招,他欲以此作为此战的终曲。 忽闻一声清脆的鹤唳,声音宛如利箭穿透结界,直直刺入每个人的耳中。 只见,一道赤红色的神鸟英姿赫然显化,这神鸟顶天立地,双翼张开仿佛能穷尽山海,单足傲立,尽显睥睨天下之姿。 “毕方!” 溢清寒忍不住惊呼一声,随即神色凝重地看向赵辉。 “底牌出来了!” 李思菱秀眉微微蹙起,面色变得格外凝重。 “赵辉的底牌出来了,亮出底牌后他还有些胜算。” 沈醉神色平淡地说道。 随即,一柄霸刀被赵辉紧紧握在手中,毕方神火瞬间爆燃,向着秦子吟凶猛袭杀而去。“此物乃是一道宝鉴,神物任化,也是我最后的手段了!” 那刀势凌厉至极,每一击都伴随着无穷的神火,一旦沾染到衣物上,便立刻燃烧起来,且灭之不尽。 “你很强,不过还能靠剑撑到何时!” 赵辉一边攻击,一边大声说道,似乎对自己这最后的手段充满信心。 毕方神火顺着玄气疯狂燃烧,不多时,整个修泽剑上便布满了神火。秦子吟只能依靠剑内的雷池之力,艰难地驱散这些神火。 “哎,还是不如思菱!” 秦子吟心中暗自叹息。随即,他毫不犹豫地甩出一道青铜阵盘。 刹那间,一道强大的大阵瞬间成型。 紫气漫,无间开,森森锁链闭寰宇;鬼嚎鸣,人战栗,阎罗持刀辟神火! 登时无间狱阵开阵,森罗紫气包裹无穷毕方神火,毕方神火确实是辟邪神焰,森罗紫气一时间竟而停顿片刻! “哈哈哈,你被打昏头了吗,毕方神火天克一切邪祟,竟然还摆出此阵,败吧!” 赵辉见状,大声嘲笑道。 此时的他,手中霸刀挥舞得愈发疯狂,身上的伤口不断有血液汩汩流淌,神态恣狂! 刹那间,大阵立时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让所有人都为之惊愕。 别的法阵威力不够,双枢解构阵不能用,面对这能克制邪祟的毕方神火,虽然无间狱阵处于劣势,但秦子吟唯有如此了! “这是做什么,毕方神火天克一切邪祟!” 方浅墨心中暗道不好,他实在想不明白秦子吟此举的意图。 “被打昏头了?” 沈醉同样满脸疑惑,不理解秦子吟为何要布出这样一道看似自寻死路的大阵。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对秦子吟的做法感到匪夷所思,不明白他究竟为何要如此行事。 刘默双眼紧紧盯着法阵,目光中透露出思索之色,似乎猜到了秦子吟要做什么,“这是....” “柳兄看出门道了?” 柳秀夫察觉到刘默的异样,赶忙问道。 但见擂台上,无间狱阵展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变化。 这道虚影极度虚弱,却是释放出一股令人难以直视的气息,好像整个人的生杀夺予都被其握在手中! “酆都大帝虚影!”刘默惊呼出声! 浩瀚神威临凡,毕方神火顿遭压制,威势下降一层! “不过是阵法凝结的虚影罢了,装什么!”赵辉功力再催,毕方神像展翅,神威无匹! 但见,酆都大帝手掌轻抬,登时无匹极力充斥结界,哪怕是身处结界之外的观战者都感到一阵劲风。 至极过后又是一阵寂静! “我败了!” 赵辉站立在擂台上,浑身浴血,各自的神像虚影消退,他一步也动不得了! “我输的不冤!”赵辉道,他无力再战,底牌尽出,伤势沉重无可再战! 全场哗然,赵辉败了! 第233章 小峰的希望 随着双方神像的消失,那股来自冥冥之中的威压也顿时荡然无存。秦子吟对着神像消失的地方,恭恭敬敬地深深鞠躬行礼。 无间狱阵的阵盘回到秦子吟手中,他看着阵盘,忽而一笑:“哈,彻底消失了!” 没错,无间狱阵所剩下的最后一丝阵法蓝图在此刻彻底消逝,秦子吟的这一手段也宣告暂时离他而去。 在秦子吟的修为达到华盖境之前,无间狱阵是不可能再出现了。 曾希所给予的唯一物质性遗藏,如今却为了这场战斗彻底消耗殆尽。 骤然间,秦子吟口中不住地吐出鲜血,如同呕吐一般,大量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碎肉。 “哈” 赵辉对着秦子吟咧嘴一笑,惨白的牙齿上满是鲜血。 “哈哈!” 两人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都不禁大笑起来。 此刻,他们之间没有了战斗时的敌对,反而有一种英雄相惜的意味。 随即,方浅墨出手,运用神通稳住两人体内的伤势。这一场战斗实在太过激烈,两人都伤得不轻,气血如波涛般爆冲,五脏六腑也受到了强烈的震荡。 许久,赵辉才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在众人的搀扶下回到观战席开始休养。 “秦子吟还有底牌没出,你们各自小心!” 赵辉艰难地对着几人提醒道。 “还有底牌,藏得够深的,宁可自己重伤也要藏着!” 沈醉喃喃自语,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子吟!” 李思菱立刻冲上前去,搀扶住秦子吟,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没事,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秦子吟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实在不想让李思菱太过担心。 “子吟打得漂亮!” 几位剑影峰的师兄也围了上来,纷纷对秦子吟表示祝贺。 麦芒台内顿时人声鼎沸,众人纷纷议论着此战的细节。 所有人都对秦子吟战胜赵辉感到意外,一个内阶境中期的人竟然打败了内阶境圆满的修士,这可是好些年都未曾出现过的罕见之事。 自薇薇、方浅墨等人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以如此大的修为差距战斗并取得胜利。 在一些人心中,已经开始觉得秦子吟日后或许能够比肩薇薇的战力,成为柒雪宗这一代的又一顶峰领军人物。 “子吟的剑还是弱上几分.....” 方浅墨在心中暗自摇头叹息,身为剑者的他,对剑的感悟和对战斗的感知更加敏锐。 “闻道有先后,子吟还有的是时间~” 他也明白,秦子吟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随着这一战的完结,麦芒台内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众人似乎都还沉浸在刚才战斗的精彩之中,同时也在暗自思考着该如何应对实力如此强横的秦子吟。 良久,随着名单蓝图的闪耀,长老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三十二强第四场开战!汤双霜对战百里仝,溢清寒对战苏锐!” “该我了,哎有点可惜啊~” 溢清寒心中有些不甘,“没想到竟然不是前十的那几个人。” “苏锐也不弱,之前是人榜十二,之前的战力听说和现在的徐拓差不多,此番出关必然有所提升,清寒你要留心!” 李思菱赶忙提醒道。 “嗯,我明白,我去了,等我胜利归来!” 溢清寒咧嘴一笑,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擂台之上。 苏锐神色凝重地打量着溢清寒,丝毫不敢大意“之前就听闻内门出了三个实力不俗的年轻人,合称刀剑琴,剑与琴已经给在场众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不知溢兄手中之刀能否同样给人以惊喜!” 溢清寒面色如冰山般冷峻,丝毫不恼“我也听说过你,十几辅峰中最为优秀之人,更是澜峰未来的接班人,手中战戟横扫千军,战力不凡。不过很可惜,你遇上的是我!” 话一说完,溢清寒手中的征圣陡然现世,刀气自发,凌厉的刀气直接削去苏锐一缕青丝。 “哈哈,好气魄!” 苏锐轻轻拂去身上的青丝,毫不犹豫地将战戟握在手中,刹那间,霸王气概沛然自发。 “三十二强战,第四场开始!” 没有多余的套路,也无需试探,溢清寒当即就使出极招“飒沓如流星!” 霎时,征圣刀寒锋一闪,溢清寒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如疾风般冲向苏锐,那凌厉的刀劲仿佛要将空间都斩开。 苏锐刚一接触,顿时就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制。 溢清寒毫无保留的一刀,锋芒无匹,仿佛哪怕面前是万千天兵,他也能一刀斩开。 溢清寒速度极快,只见几道白色流光出现在苏锐身旁,位于正中央的苏锐只能尽力抵挡,根本没有丝毫还手的空隙。 “嘶!” 苏锐心中骇然,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大意了。 先前看到溢清寒对战名不见经传的宋季时那般费劲,他就觉得溢清寒不过如此。 没想到,并非他们两人太弱,而是那一场战斗本就是棋逢对手,一场无与伦比的酣战。 心思一定,苏锐即刻运气,手中战戟奋力迎敌,凭借磅礴巨力迎战,终于为自己争得了一瞬的空隙。随即,他再度提气,极招出手“投鞭断流!” 铮! 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声音仿佛能刺破耳膜,直接钻进脑海。 两人各自后退数步,下一刻便再度缠斗在一起。 虽然按照常理,一寸长一寸强,但溢清寒可不是刀法平庸之辈,苏锐一时间竟然只能与他打成平手,占不到半分便宜。 “赵客漫胡缨!” 溢清寒一声大喝,征圣刀上,一阵气浪驱散尘埃,无匹的寒光降临凡间。 一刀斩下,巍然巨力爆发,直接将苏锐震退数步,苏锐的虎口处更是渗出了丝丝鲜血。 溢清寒得势不饶人,连连发起猛攻,刀刀凌厉毫不留情。 此刻,征圣刀在溢清寒手中,犹如戏子舞动的长袖,在空中幻化成朵朵银花,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无法看清,更难以破开这凌厉的刀势。 苏锐手中的长兵战戟,面对溢清寒的短兵征圣刀,原本的优势荡然无存,反而被猛猛压制。 贴身近战之下,战戟难以挥动,他只能尽力抵挡,苦苦寻求破局之法! “比那时还要强,他也在藏!?”柳秀夫不可置信的震惊道。 “恐怕是的,几天的时间做不到如此大的进步,他和秦子吟不愧是好友,藏,一直在藏!”赵辉出言道。 “宁可重伤都不出全力,哈哈!真是难对付的几人~”柳秀夫无奈地说道。 “退开!”苏锐一声暴喝,手中战戟光芒大作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息浮现。 一戟横扫,逼退溢清寒数步! 随即战戟攻势陡然一变,击浪拍云十八击死死压制住溢清寒! 第234章 劫仞重九开玉宇 战!战!战! 擂台上的两人身影如鬼魅般交错,战斗愈发激烈,汗水与血液交织飞溅,那凌厉的刀光仿佛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笼罩着整个擂台,让人避无可避。 苏锐手中的战戟奋力挥舞,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双方的极招不断交汇,滚滚玄气如同汹涌的暴风,在擂台之上卷起千堆雪,整个空间都因这强大的力量而震颤。 此刻,擂台上一片寂静,唯有兵器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一曲激昂的战歌。 时间如白驹过隙,飞快流逝,太阳已经行至天空过半。 一场场连续不断的战斗,让一些人产生了视觉疲劳,但大多数人依旧神采奕奕,兴奋地观看着这场激烈的战斗。 无他,他们自己的实力无法达到擂台上众人的程度,这些选手就如同他们的精神寄托,代替他们在这方天地绽放光彩。 与其说是在观看比赛,倒不如说是在看着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奋力战斗,虽然不是自己亲身参与,但心中依旧畅快无比。 “山河破碎风飘絮!” 溢清寒一声怒吼,征圣刀神威浩荡,无穷无尽的刀劲仿佛要冲破空间的束缚,直贯苍穹。只见一道遮天蔽日的刀光,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裂缝,斩碎空间,向着苏锐凶猛杀去。 今日溢清寒再次使出这一招,威力竟比之前更上一层楼,那锐利的刀光,旁人单是看一眼,就觉得双眼一阵刺痛,仿佛被利刃划过。 “来的好!” 苏锐毫不畏惧,手中战戟忽地光芒大作,一阵刺眼的红光萦绕其上,一道道奇异符文如同灵动的游蛇,迅速蔓延至整个战戟。 “大河倾颓!” 随着苏锐的一声大喝,双方极招轰然交汇,大量刀光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擂台结界,惊起阵阵涟漪。在这庞然巨力的冲击下,两人纷纷不受控制地后退数步。 “哈哈,好!” 溢清寒神态恣狂,此刻他身上已经找不出几片完整的布料,青丝随风飞扬,上面还凝结着斑斑血迹。 苏锐在战斗中愈发惊叹,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对上溢清寒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眼前这个人完全不顾自身伤势,每一招都强横无比,仿佛蕴含着力破千山的力量。 而且,溢清寒手中之刀诡异至极,看似迎面而来的下劈,在行至中途却忽然变为横斩,上挑之后又瞬间变作直刺,招式变化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并且,他完全不顾回气的刹那空隙,极招频发,展开猛烈的连续攻击,让苏锐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猛虎盯上的羚羊,只能在死亡前做着无力的挣扎。 苏锐手中原本无往不利的战戟,此刻仿佛成为了一种累赘,严重限制了他的攻势。 溢清寒根本不怕受伤,顶着苏锐的攻击,突破到他身前进行短兵交接,这种疯狂的战斗风格让苏锐倍感压力。 “逆流独行破千浪!” 苏锐眼神一凛,自身气息陡然一变,一扫先前的颓势,此时他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既然对方以强对强,如此张狂,那他便比溢清寒更狂! 战!战至山河破碎又何妨! 见此情景,溢清寒咧嘴一笑,似乎对苏锐的改变感到十分高兴:“飒沓如流星!” 两人的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快到甚至连虚影都不曾留下,只能看到一道道突然闪现的光电,在擂台上不断交战。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台下观战者的目光根本跟不上两人的节奏,只能看到一道道光影交错,让人目不暇接。 “这才是溢清寒的真正战力吗?” 柳秀夫摩挲着下巴,默默说道。 “他们三人一个比一个强,这样的组合,还有一人是阵道能手,几乎可以横扫一切了!” 赵辉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淡淡地说道。 “苏锐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虽然现在他有所觉悟,但胜利的天平依旧不会向他倾斜!” 不知何时,沈醉出现在两人身旁,冷静地分析着战局。 在速度上,溢清寒始终更胜一筹,那凌厉的刀锋闪烁着寒光,刹那间,苏锐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道红色伤口。 鲜血随着苏锐的身影洒落在擂台上,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手中战戟挥舞得更加猛烈,眼中的战意愈发盎然。 “有底牌的话就尽早用出来,不然恐怕连使用的机会都没了!” 溢清寒冷冷地说道,征圣刀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愉悦地颤抖着,血液顺着刀尖缓缓滴落。 下一刻,苏锐毫不犹豫地倾尽全身玄气,只见结界上空忽然显现出大量殃云,他的身影更是瞬间闪现在殃云之中。 紧接着,无匹的昊光绽放,只见一柄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神人战戟,破开殃云,惊起层层气浪,破空而现。 “此招是我闭关多日而成,你是第一个见识它的人,希望你的实力配得上你的张狂!” 苏锐冷冷地说道。 他深知,自己唯有这最后的机会了! 从战斗一开始就被压制,伤势不断积累,如今唯有赌这最后一招,才有一线生机。而误判对手的实力,无疑是他目前陷入困境的最大原因。 “哈哈,应你之招!” 立时,征圣刀发出一阵欢快的鸣叫,溢清寒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周遭空间竟然出现一道道极白色的光线,仿佛是空间在这股强大力量下发出的哀鸣。 “劫仞重九开玉宇!” 一者居高而下,破开千重云浪,一者站立厚土,刀向苍穹斩神! 一瞬,一声惊爆,一朵艳红,寂静! 胜者傲立,青丝随风飞扬,神态恣狂! ...... “你也看到了,他们三人的战力一个比一个强,甚至于这几场他们的底牌还没有完全施展!” “你还要继续吗?” 对面那人,静静地坐着,神色平静之下,脑海中是无数念头在疯狂碰撞! “长久地算计不能因为一时的忧虑而作废,那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我们战力最充足的时候,他们再强也不可能以一当十!” “阵法可以以一当十,一旦布阵优势便会到他们那里!” “他还做不到瞬间布阵,只要缠上他,解决其他几人就好,他能瞬间施展的就是一道剑阵,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 “你在犹豫吗?”他看向眼前这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我们已经是一绳上的蚂蚱,此刻就算退出,事后清算也少不了我,既然做了,那就做到底!” “我已经无路可退了,必须毕其功于一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是最好的机会!” 第235章 沉疴累累,双心通明 连日来的激烈酣战,三十二强的精彩争锋终于落下帷幕。除却一开始的几场战斗激烈且极具观赏性外,最后的几场比试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柳秀夫、江锁山等人,无疑是内阶境中一等一的强者,其他参赛者与他们相比,根本不在一个量级,就如同一个五十公斤的摔跤手面对八十公斤的对手,实力悬殊,即便能勉强过上几招,最终也难逃失败的命运。 此时,在秦子吟的小院中,他惬意地躺在躺椅上,神态悠然。周遭的灵气如轻柔的雾霭,将他笼罩其中,丝丝药香幽幽弥漫,为这静谧的氛围增添了几分舒缓。 与赵辉的那场激战,让秦子吟损伤巨大,再加上之前累积下来的伤势,两者叠加,使得他的内伤愈发严重。 他体表看似外伤无几,实则内伤深入脏腑。体内气血运行变得瘀滞不畅,玄气的流通也颇为艰难,只能通过慢慢温养来梳理,药品在此时也难以发挥太大的作用。 即便是方浅墨这种医道大家,对秦子吟此刻的情况也难以起到什么作用,只能是以丹药助力其恢复,强行梳理只会事与愿违,他的内伤太严重了,自镇魔塔之后就一直没好过! 一旁,李思菱在月光的清辉洒落下,轻轻弹奏着乐曲。那舒缓安歌的旋律,仿佛化作一道道神奇的玄气,温柔地为秦子吟梳理着体内的沉疴。 整个小院静谧至极,除了那悠扬的琴声,便只有秦子吟浅浅且均匀自然的呼吸声。 “先睡吧~” 李思菱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心疼。她秀手轻轻一指,一条丝绸薄被便如云朵般轻轻落在秦子吟身上。 忽然,小院的大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钱冰急匆匆地走进来。看到秦子吟在躺椅上安然睡着,他立刻停下脚步,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跟我说吧~” 李思菱轻声说道,随后起身与钱冰一同走出小院,而榣山琴依旧自顾自地弹奏着乐章。 “怎么了?” 钱冰赶忙取出一份文书,递给李思菱说道“这是线人送来的情报,时开浩他们在大量收购符箓以及阵盘。” 听到这话,李思菱眉头微微一蹙,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立刻打开文书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怎么现在才送来情报,事情都已经发生这么多天了~” 李思菱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愠怒,如此重要的消息,本应早就知晓,为何现在才得到。 钱冰看着李思菱,心中有些发怵,赶忙解释道“师姐,我调查过了,他们是通过外界商会,在张廷域等地购买的,还假借了他人的名义。直到今天,线人跟着去收货,才知道这件事。” “他们要是在柒雪城购买,无论怎么改换名头,我们都能查到一些线索。可他们这样做,我们确实很难察觉。” “吸 —— 呼~” 李思菱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我明白,这事不怪你,你也辛苦了,先回去吧,我来处理。” “是,师姐。” 钱冰顿了顿,又说道“师姐,您注意休息!” “嗯,先回去吧。” 李思菱挥挥手,待钱冰离开后,她回到小院,陷入了对对策的思考。 平日里,他们三人一直以秦子吟的方案和指挥为主导,但这并不意味着李思菱和溢清寒没有能力,只是相较于秦子吟,他们在智谋方面稍逊一筹而已。 李思菱平时低调内敛,从不轻易显露自己的智慧,但她实则是个极具大智慧的人,其聪慧在柒雪宗内也是首屈一指。 “这样大规模地收购符箓和阵盘,显然是打算在血狱尸海之中对我们动手。可具体收购了多少,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 想到这里,李思菱停下无端的猜测,开始有条不紊地梳理已知信息。随即,一张由玄气构成的地图出现在她眼前。 这地图是赵瑞缨与秦子吟会面时提供的,虽然不一定全是假的,但也未必完全真实,很可能对部分地貌进行了修改。 思索良久,李思菱长舒一口气,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根据现有的信息推测,刘默应该也参与其中了,赵瑞缨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此次针对他们的势力中,大多数顶尖战力或多或少都与赵瑞缨有关,皆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参与进来。 随即,李思菱不禁看向熟睡中的秦子吟,心中涌起更多的心疼。 秦子吟既要承受思考各种可能、算计各种情况的压力与疲惫,又要应对接踵而至的麻烦事。然而,他却始终以轻松的姿态应对一切,精心安排好每一个细节。 李思菱散去眼前的地图,随即提笔写下自己对局势的分析。 次日,辰时的阳光温柔地洒落在小院中,秦子吟轻轻呻吟着,伸了个懒腰。 “醒了~” 李思菱轻声说道,随即停下了榣山琴的弹奏。 “嗯,辛苦了思菱。” 秦子吟说完,一口浊气从口中吐出,紧接着吐出一口浊血。那血液呈现出诡异的黑色,散发着奇异的气息。 李思菱见状,快步冲过去扶住秦子吟,焦急地唤道“子吟!” 秦子吟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没事,昨天有情报送来吗?” 经过一晚的休息,秦子吟此刻头脑格外清晰。他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不容错过任何一点信息,时间也容不得丝毫耽误。 李思菱没有说话,只是直接紧紧抱住秦子吟。 秦子吟一阵错愕,随即也轻轻抱住李思菱,温柔地拂着她的发丝问道:“怎么了?” 良久,李思菱才松开,将自己的分析以及情报一同递给秦子吟,说道“这是钱冰昨晚送来的情报,还有我的分析,应该不会有问题!” “嗯,好!” 秦子吟接过,目光立刻落在情报和分析上,陷入了沉思 “今天是人榜大比第六天了吧?”秦子吟突然问道。 “嗯,十六强了,可能明天天就能打到四强!”李思菱淡淡说道。 秦子吟起身,从躺椅上站起来,紧紧抱住李思菱,轻声说道:“让你担心了。” “你总是这么说,却什么都不告诉我,一直在骗我!” 李思菱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埋怨。 秦子吟无言,他无言以对,他什么都明白,但是自己习惯于独自面对风雨,不想让其他卷入其中,他习惯于自己解决一切,让珍视之人沐浴在温暖阳光之下。 “你的内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不可以再逞强了!” 李思菱的,眼神紧紧锁住秦子吟,其中泛着泪光。“人榜大比的奖励我们又不是得不到,我们不差那点东西,不就是一座光阴法阵吗~” “听你的,不打了,内伤没有恢复之前不打了!” 第236章 一十六强,损神日盛 十六强战,风云际会,汇聚了内阶境中的顶尖强者,没有一个滥竽充数之人。 空中掣签的名单之上,十六个名字熠熠生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分别是:白画峰、江锁山、沈醉、夏合、柳秀夫、汤双霜、秦子吟、李思菱、溢清寒、时开浩、时惧、郝远...... 众人翘首以盼,不过今日他们最为期待的并非老牌强者之间的常规战斗,而是秦子吟等四人的精彩表现。 这几个一直在隐藏实力的年轻人,今日是否能全力爆发,是否能如之前一般创造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辉煌战果,甚至一举将那些老牌强者斩于马下,从而一跃而上,争夺魁首之位。 “肃静!” 长老那洪亮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瞬间盖住了整个麦芒台上嘈杂的声响。 随即,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一道身影自虚空之中缓缓而来。他一步踏出,天地空间为之震荡,气势非凡,仅仅一眼,就让所有人心中的不满情绪瞬间消散。 来者正是鸣雨峰峰主,万溘然! “参见,峰主!” 众人整齐划一地行礼,声音响彻麦芒台。 万溘然轻轻摆手,示意众人起身,面带微笑地说道“很高兴看到宗门又涌现出这么多优秀的弟子,你们是宗门的未来与希望。无论在此次大比中能否取得优异的成绩,都切勿懈怠每日的修行。”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至江海!希望你们继续展开精彩的战斗,充分展示我柒雪宗弟子的卓越风采!” 话音刚落,如雷鸣般的掌声顿时响彻全场。 “开始吧~” 万溘然对着长老说道,随后他凌空而立,静静地注视着台下的诸位弟子,目光中饱含着期待与鼓励。 只见金瓶转动,灵气在其间流转,不一会儿,对战名单便尘埃落定! “郝远对战时惧,李思菱对战汤双霜、溢清寒对战柳秀夫、秦子吟对战江锁山、沈醉对阵夏合......” 名单一出,众人反应各异,有人因对手实力相近而丝毫不惧,充满斗志;有人则因实力差距悬殊,面露绝望,似乎已经看不到获胜的希望。 “第一场由郝远对战时惧!” 随着一声令下,麦芒台中央的空间陡然发生奇异的变换,一座前所未见的擂台凭空出现。其上的结界如星河流转、日月轮换,仿佛自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郝远和时惧两人瞬间化作两道流光,如疾风般冲入其中。映入眼帘的刹那,周遭一片虚无,随即迅速变换成一片自在天地,山峰巍峨耸立,流水潺潺流淌,满眼苍翠艳红,美不胜收。 郝远环视一圈,不禁为这等神通伟力所震撼,脱口而出:“长风破浪会有时!” “道友好兴致啊~” 时惧笑着回应道,同时他自身气息内敛,似乎正在暗暗蓄势,准备给郝远来个措手不及。 “哈哈,你我的手段各自都清楚一些,那就直接开战吧!” 郝远大喝一声,手中战钹横扫而出,顿时一阵疾风如利刃般扫向远处的苍翠山林。 “这就是损神宝典的效用吗?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修为便提升到这般地步~” 万溘然饶有趣味地看着郝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在五峰会武结束后,郝远毅然选择了鸣雨峰。他觉得自己能够在鸣雨峰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鸣雨峰内的内阶境弟子中,唯有夏合能在实力上略压他一头。 身为峰主的万溘然也曾特意召见过他,对这个充满冲劲的少年人十分看好,觉得他日后必定能有一番大作为。不过郝远依旧选择独自前行,追寻自己的道路。 曾经有人说过:在实现理想的道路上,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 然而郝远显然不是这种人,他一心只想凭借自己的不懈努力,来达成自己的理想。这条道路注定充满艰辛,必然会令人难以理解,也必定会遭受诸多非议。 而这一切,恰恰成为了损神宝典精进的绝佳养料! 我郝远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便生死无悔! 战端一触即发,此刻的郝远已然迈入内阶境一等强者的行列。他手中的战钹,非强横神兵无可比拟,非巨力无可抵挡。 只见他一式接着一式,气浪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所过之处,群山苍翠尽遭摧折,无数绿叶如暗器般横飞,大片沟壑深深烙印在山体之上,显得满目疮痍。 蓦然,郝远手中战钹舞动得如同一朵绚丽的花朵,瞬间卷动风云汇集,无穷绿叶萦绕在其周围,声势浩大得如同暴风龙卷。 “临海诀?沙鸥集翔!” 轰然一声巨响,漫天枪影铺天盖地般袭来,密得没有一丝空隙,如暴雨般朝着时惧疾射而去,同时夹带无穷绿叶随风飞舞,场面蔚为壮观。 “又精进了几分,实力提升得够快的!” 溢清寒看着郝远施展出的这一招,不禁感慨道。 “嗯,不愧是损神宝典,实力提升得如此迅速。若是一般人想要达到这个地步,恐怕得苦修上几年!” 秦子吟在一旁淡淡分析道。 “你们怎么看?” 秦子吟歪头看向燕云左和燕云右两人,“你们是用枪的,应该能比我们多看出来一点门道!” 燕云左顿了顿,认真地说道“郝远所用的并非正统枪法,手中战钹仅仅是一个媒介。如果是真正的枪法,此招应当更为精妙,或者更为霸道。” 闻言,溢清寒疑惑地问道“以战钹运气吗?” “应该是这种套路。不过郝远的实力确实很强,以战钹运招,其杀伤力提升极大,应该与清寒师兄手中之刀的威力差不多了。” 燕云右也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小世界内,时惧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招,饱提玄气双掌之中磅礴玄气汇聚,一团极白色的气团汇聚压缩。 随后茫然天地间,一道奶白色光束破空穿云而去,顿时无穷枪影做鸟兽散,大片落叶翔空! 下一刻,一柄不世战钹紧随而至,一时之间竟与这光束分庭抗礼。 “郝远呢?”时惧没有看到郝远,心中顿时浮现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对!”时惧感知到郝远的气息正极速向自己靠近,回神刹那郝远已逼至身前。 一掌拍出,时惧顿时倒飞出去,随后郝远左手空握,战钹挥手,在空中对着时惧展开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套招,虚虚实实的!有改变了!”秦子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断进步改善,提升自己的变化才是一个顶尖修士的潜质。 第237章 日月倒换,土豪器修 郝远的进步着实令人惊叹不已。回想起之前秦子吟与他战斗时,并未察觉到郝远有任何变化,可如今,他却仿佛脱胎换骨,变得更加凌厉,招式更是令人难以捉摸。 “郝远兄当下的战力,若是再和秦子吟打上一场,即便胜不了,也能与之相持许久了~” 胡澜目光紧紧锁定在郝远身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精光。 在那片神秘的小世界中,郝远一击得手后,便展开了对时惧的节节压制,发起了连番猛攻。在这广阔无垠的天地间,郝远犹如潜蛟入渊,鱼归大海,天地辽阔任由他纵横驰骋。 枪锋如闪电般划过长空,掠开一阵空无,时惧瞬间被围困其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郝远的枪锋速度极快,将时惧团团围住,其枪势霸道无双,时惧根本找不到破敌之法,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失败的降临。 “胜负已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秦子吟说着,旋即坐了下来,此时他胸口隐隐作痛,显然是内伤又发作了。 “第二场该思菱你了,不要逞强啊~” 秦子吟嘴角泛起一抹浅笑,轻声叮嘱道。 李思菱轻笑一声,对着秦子吟说道“你才不要逞强呢。” “哈哈” 秦子吟轻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无限柔情。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一点一滴地流逝,小世界里的苍山已尽数化为荒芜,满目疮痍,河道崩塌,河水四溢流淌。 时惧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地站立在泥泞之中,满头黑发随风肆意飞舞,神态疲惫不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下一刻,他轰然倒地,显然是败了。 反观郝远,手中战钹气息依旧鼎盛,战意更是达到了极点。只是他上衣破碎,一道鲜红的手印烙印在胸前,显得格外骇人。 “鸣雨峰郝远晋级八强!” 长老的声音清朗而洪亮,随即小世界内星辰日月开始变幻,一切迅速恢复如初。 时惧和郝远两人的状态,也随着日月星辰的神奇变化,瞬间恢复到了全盛状态,这等神通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这是时间倒流吗?” 郝远难以置信地看着头顶日月的奇妙变化,心中大为震惊。 自他进入柒雪宗以来,虽听闻通宙峰有时光法阵,却从未亲身感受过。 今日算是真切体会到了操控时间的无穷伟力,又怎能不让人对其心生向往呢! 利用时光倒流来恢复自身状态固然可行,但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使用,自然能够发挥出全部功效,可若是高阶修士之间相互使用,彼此都能破解,也就失去了效果。 而此刻,这神通直接施加在小世界上,郝远身处其中,自然能够恢复自己的伤势。 “下一场!由千仞峰李思菱对战流翎峰汤双霜!” “不要逞强~” 秦子吟紧紧抱住李思菱,轻声说道,“汤双霜可不好对付的,千万要小心。” “嗯,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李思菱眼神坚定地说道,随即踏风而行,轻盈地落入小世界之中。 与此同时,汤双霜也踏着一缕丝带,径直飘入小世界,她神态轻松,不见丝毫慌张,反而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哦,又是两位才女之间的战斗吗?上一次李思菱胜出,这一次又会带来什么惊喜呢?” 江锁山满怀期待地注视着两人。 “李思菱上一场似乎已经全力出手,不过徐幼彤没能挡住,不知道汤双霜是否有能力与之抗衡?” 沈醉分析道,同样对这场战斗的结果充满期待。 “思菱啊~应该不会让我失望,一直被当作珍宝培养的人,不知能否给我带来惊喜~” 万溘然饶有兴致地暗自思忖着。 “幸会!” 汤双霜拱手作揖,两人此前并不相识,“早就听闻姑娘大名,今日能够一战,实乃双霜之荣幸!” “客气了,能够与强者切磋,亦是思菱的一件幸事!” 李思菱微笑着回应,微风轻轻拂过她的青丝。 下一刻,天地风云瞬间变幻,一派肃杀气息如潮水般席卷天地。两人没有多余的言语,体内气息悄然流转,随时准备迎战。 紧接着,汤双霜率先出手,一只羊脂玉瓶凭空浮现,瓶身上镌刻着真雷纹样,电流在其间涌动,赫然是 “掌雷瓶”! 滋滋作响的电流与雷霆,犹如雷神丰隆发怒,以席卷九天十地之势汹涌而来,刹那间,目之所及尽是无穷无尽的真雷,根本无可躲避。 “铮!” 李思菱立刻拨动榣山扬琴,琴弦轻响,雷霆竟骤然一顿。她十指连弹,悠悠琴音不断,正是 “九歌 —— 湘夫人”! 她不躲不避,选择正面应对,以强对强,就看究竟谁更胜一筹! “一出手就是至宝,汤双霜果然气度不凡啊~” 秦子吟不禁感慨道。 “她似乎是个器修吧?” 溢清寒不太确定地说道。 “是个器修,不过好像只是辅修,主修还是剑道!” 钱冰适时地补充道。 “难怪,抬手一招就是这般大手笔!” 极雷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强大力量,疯狂地冲杀向李思菱,然而,在接近李思菱身前一丈之处,却陡然停滞,仿佛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难以再进一步。 “九歌 —— 湘君!” 李思菱音律一变,一道磅礴气劲汹涌袭出,立时将无穷雷霆震得粉碎。 “好招!” 汤双霜趁着雷霆破碎的瞬间,迅速收起掌雷瓶,手中亮出三尺青锋宝剑,划破长空,如闪电般杀向李思菱。 李思菱手中的榣山琴弹奏不停,乐曲声声,在身前一丈处形成了一片神秘场域,令汤双霜难以靠近。 “再让她弹下去,我想取胜就难了!” 汤双霜心思一转,当下心意已决,充沛的剑气陡然爆射而出。 “荡剑山河满山红!” 霎时间,在她脚下的山河之间,无穷剑气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直冲云霄,齐齐攻向李思菱,誓要冲破这片区域。 李思菱缓缓闭上双眼,完全沉浸在美妙的乐曲之中,对身外那无穷的剑气浑然不在意。下一刻,羽音奏响,仅仅短短一瞬,一股宏大气劲震荡得苍山翠色都为之颤抖。 饶是李思菱如此刚猛霸道的一招依旧难以阻挡汤双霜攻势,剑气不休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李思菱轻叹一声“九歌——东君!” 最为至极的一式,太阳神力凌驾一切之上,四方天地苍翠响应纷纷摇曳,似乎要贡献自己的一份气力。 极招交汇刹那,巨力席卷,两人登时便倒飞出去,李思菱嘴角流血,榣山琴声依旧不停! 汤双霜反应极快,袖手一挥,另一件至宝被其打出,顿时一柄巨尺斩向李思菱。 立时,李思菱跌落在地,扬起一阵尘烟! 第238章 法宝层出,灵光碎镜 烟尘缓缓散去,但见李思菱泰然自若地站立当场,身上竟毫发无伤。她周身的场域散发着盈盈光辉,尽显不世气概。 “李思菱凝聚出场域了!” 江锁山眯起双眼,神情凝重地注视着李思菱,“场域一出,李思菱便先立于不败之地,汤双霜这一战不好打了~” “场域,现在就能铸就场域,啧啧~” 沈醉喃喃自语,神色同样凝重。 要知道,修士铸就场域,固然与个人实力息息相关,但更关键的还是在于修士个人的天赋! “麻烦了!” 汤双霜忍不住叫苦一声,只见她双肩之上,掌雷瓶极雷疯狂涌动,丈山尺内敛古朴,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随即,只闻一声沛然的大音轰然响起,仿佛天地共鸣。千里山野为之震荡,十方苍翠纷纷响应,潺潺流水涌起汹涌波涛,太阳的精魄绽放出耀目的光芒,照亮六合。 “九歌 —— 东君!” 李思菱全力一击,同样的招式,此刻却爆发出天差地别的威力。这一刻,汤双霜真切地感受到一股属于太阳的、无比恐怖的毁灭之力。在这一招面前,仿佛世间万物都如尘埃般渺小。 汤双霜不敢有丝毫轻视,也绝不能轻视。她即刻运转体内玄气,手中的三尺青锋与丈山尺瞬间合二为一,刹那间,一柄接天巨剑赫然显化,剑身散发的气势,仿佛能将天幕破开。 “接天莲叶无穷碧!” 极招尽出,苍山做平地,大江化淅雨。无穷白幕下,罂粟开几支! “好强!” 汤双霜不禁感叹道,“若不是身上有护身之宝,恐怕伤势还要更重一些!” 只见在她身前,一面青铜镜熠熠生辉,正是这面镜子,为汤双霜挡下了大部分攻击。 反观李思菱,场域形成之后,周身一丈范围内,犹如铜墙铁壁,无物可破,无物能近,堪称至极的防御与至极的控制。 两人立于群山之巅,沐浴在阳光之下。李思菱神态自然,依旧悠然抚琴,而汤双霜却是神态凝重,绞尽脑汁思考着能够取胜的战法。 “思菱什么时候会的场域?!” 溢清寒惊讶地看向秦子吟,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思菱铸就的场域,距离真正完美的场域还差得很远~” 秦子吟神色淡定,淡淡地说道,“但是,以这样的场域来应对汤双霜,也已经足够了~” 下一刻,汤双霜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紧接着,不断在空中闪现。不过眨眼之间,她便已经如鬼魅般逼近李思菱身前一丈之处。 青锋剑寒光一闪,狠狠斩落。但见李思菱身前泛起一阵涟漪,汤双霜手中的青锋剑竟然难以再前进半步。 随即,汤双霜剑气汇聚,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击而出,流光四射。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围攻李思菱,速度之快,饶是转瞬即逝的火花也难以企及。 剑气纵横交错,一道道剑光如闪电般冲向四周的山野,李思菱瞬间被围困在其中。然而,她的琴声依旧悠扬,身前的空间就像是平静镜湖被投入石子,泛起一圈圈小小的水花。 “思菱在等什么?汤双霜这明显是佯攻啊~” 江锁山眼中满是困惑,同时又满心期待着李思菱将如何应对这复杂的局面。 “那几道流光之中似乎藏着东西,李思菱能察觉到吗?她又会怎么做呢?” 沈醉作为旁观者,敏锐地看出了异样,不禁为这场战斗的走向捏了一把汗。 骤然,琴声陡然一变,一声肃杀之音震荡尘寰,“湘水神会乐无边!” 李思菱双式合一,威能瞬间震撼空宙。汤双霜在感知到不妙的瞬间,便极速向后退去,却惊恐地发现,手中的青锋剑仿佛被什么东西牵扯住,而自己的身上似乎也有丝线将自己捆绑。 “怎么还会有如此效用,这还算是人吗?完全就是妖孽!” 汤双霜猛然惊觉,原来自己斩击场域所泛起的阵阵涟漪,竟是李思菱精心埋下的陷阱! 如此巧妙的招式变换,已然远超常人所能做到的地步,招中藏招,连连变化,实在令人惊叹不已。 下一刻,掌雷瓶中极雷绽放,如倾盆大雨般自汤双霜头顶浇灌而下。 顿时身上桎梏尽消! “够果断!” 江锁山忍不住赞叹一声。 随即,几座荒山上,一道道光束冲天而起,于天际之上显化出一尊神只。 汤双霜身前的青铜镜盘旋飞舞,她即刻飞身跃上天穹,手中青锋剑引动无匹神力,这是她布局许久、酝酿许久的一招。 刹那间,剑鸣与琴扬之声交织在一起。 浩瀚的神威爆发而出,九霄之上万里无云,阳光倾洒而下,照得万树欣然。 在这强大的冲击下,李思菱的场域轰然破碎,她忍不住大口呕出鲜血,然而却依然坚强地挺立着,气息流转之间,似乎并无大碍。 再看汤双霜,身前的青铜镜浮现出一道裂痕,四面小旗盘旋在她身后,微微颤抖。 “四件法宝,不愧是器修,真是财力雄厚!” 李思菱心中不禁暗暗感慨。 “只有亲身与琴者战斗,才能真切领会到其恐怖之处,这完全就是非人的存在,一个内阶境修士怎么能强到这种地步!” 汤双霜在心中叫苦不迭。 “战!” 汤双霜果断改变战略,既然李思菱的场域已破,那就近身短兵交接。 她速度极快,不过眨眼间,便突破到李思菱身前。李思菱无奈,只能与之展开短兵交接。 汤双霜手中青锋剑不断斩落,掌雷瓶中涌雷滚滚,丈山尺更是神出鬼没,再加上四面小旗的限制与青铜镜的护持,她毫无顾忌,尽情施展着自己的手段。 此刻的她,仿佛化身四五个人同时战斗,李思菱应对起来极其艰难,只能依靠榣山琴尽力抵挡! “四件法宝应该是你的极限了吧~”李思菱淡淡说道。 汤双霜微微一笑道“思菱试试便知道了~” 下一刻,李思菱嘴角一笑,发丝上一点灵光乍现,随即汤双霜胸前青铜镜陡然破碎! 随后迎接汤双霜的便是李思菱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气劲混合琴声,连环不断! “什么至宝竟然能一击便将镜子击碎!”汤双霜心中骇然,震惊不已。 “什么东西!”江锁山立刻站起身来,想要看清是何至宝,却是徒劳! “哈哈~”秦子吟见状浅笑一声,已经知晓那至宝是何物! “是什么东西?”溢清寒问道。 “还记得当年在云翰书院的文心试吗?”秦子吟淡淡道。“这是当年思菱赢下来的那支发钗!” 第239章 臻至终末,刀启新篇 仅靠着一把榣山琴,李思菱竟在瞬间扭转了战局,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如汹涌潮水般尽数落在汤双霜身上。 汤双霜只是一瞬失神,便被这连绵不绝的凌厉攻势压制得难以翻身,一时间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攻。 虽说她身旁有诸多法宝掠阵助威,但李思菱攻势如潮,丝毫不给她喘息之机,反而越攻越猛。 “九歌 —— 湘君!” 李思菱一声娇喝,一击迅猛打出。如此近的距离,汤双霜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可能,这凌厉的一招正中其身。 刹那间,汤双霜只觉六腑如遭雷击,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一口朱红鲜血呕出。 “不能给她机会,不然又不知道她会使出什么法宝来!” 李思菱心中念头飞转,攻势越发猛烈。 汤双霜不甘示弱,三件法宝齐发,一同攻向李思菱。只见那雷霆藏山尺、四旗锁八荒,攻势连绵不绝,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波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思菱十指如飞,在琴弦上极速连弹,唯有一个个虚影在琴弦之上闪现,令人眼花缭乱。那无穷无尽的琴声,如同一堵无形的屏障,接连挡下三件法宝的疯狂围攻。 “禁罚天颤!” 李思菱极招再出,下一刻,一只只红色小虫仿佛从冥冥之中悄然浮现,围绕着三件法宝不断盘旋飞舞,使其威力逐渐减弱。 “九歌 —— 东皇太一!” 此招一出,立时天地响应,群山之中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般迅速汇聚而来。原本静谧的苍翠山林娑娑作响,大河奔腾不息,涌起千堆如雪的浪花。 李思菱接连使出极招,致使体内玄气几乎耗尽,但她明白,这将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招。失去护身法宝的汤双霜,绝对难以抵挡此招。 这招 “九歌 —— 东皇太一” 乃是近道之招,自太一祭沐浴神光之后,李思菱便开始着手修炼此招。 为此她耗费了无数心血,还在光阴法阵中闭关修炼了不少时日,才有了如今这般恐怖的威力。 饶是华盖境的强者在面对此招时,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或许这招无法直接对华盖境修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绝对能让他们难以突破,被困其中。 只见黑白两道气劲团团交汇,所过之处,一切皆回归到其本来的样貌,纷纷化作天地灵气,缓缓融入自然之中。 “绝崖千丈溯阑干!” 汤双霜深知此招非同小可,当下倾尽全身玄气,将所有力量汇聚于这一招之上。 双招轰然交汇的刹那,剑气如梦幻泡影般纷纷消失,化作丝丝灵气融入天地之间。汤双霜更是直接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包裹其中,生死未卜。 汤双霜不敢再唤出法宝,因为她深知,一旦法宝碰着这一招,只怕瞬间就会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哈哈哈,真是惊喜不断啊,以这个修为竟然拥有近道之招,还有场域雏形,假以时日,必成大道!” 万溘然在心中暗自赞叹,“易玄师兄真是幸运,能有这样天资卓绝的弟子!” “近道之招,还有场域,只要修为再进一步,同阶之中便可无敌,甚至于都能和株绛境修士一战!” 江锁山同样赞叹不已,他神情复杂,眼中既有对李思菱实力的钦佩,又满是对强者的热忱。 “可惜了,汤双霜这一套战斗体系其实十分优秀,以法宝辅攻,虚实之间再以剑招为杀招,本应威力惊人,只可惜遇上了李思菱……” 战斗结束,小世界内星辰流转,神奇的力量涌动,两人的伤势立时恢复如初,李思菱满头的大汗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一战,她打得十分艰难。虽说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势,但那连绵不绝的攻击,让她身心俱疲。 “我输得并不冤,琴者果然非同凡响!” 汤双霜坦然接受了失败的结果。 “侥幸罢了~” 李思菱谦虚地回应道。 李思菱的每场战斗,都给观者带来了无尽的震惊。她仿佛是一片深邃无垠的大海,永远都深不见底,神通秘术层出不穷,令人惊叹不已。 “辛苦了!” 秦子吟温柔地接过李思菱,轻声说道。 “人榜大比之后,思菱你的名字恐怕要传遍整个宗门了。” 溢清寒笑着调侃道。 “哪有,清寒你不是还没上场吗~” 李思菱微笑着回应。 此时,有一人看着李思菱,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与算计,忧心忡忡地想着“这个战力已经远超一般人了,只怕好友也很难胜过她……” “下一场,千仞峰溢清寒对战千仞峰柳秀夫!” 长老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柳师兄对战溢清寒,这一战绝对不容错过,同峰之间的较量,必定精彩绝伦!” 众人纷纷议论道。 一个是接近疯魔的刀者,一个是气度非凡的强者,当强与强相遇,究竟是刀胜一筹,还是气盖山河?! “静候佳音!” 秦子吟笑着对溢清寒说道。 “自然!” 溢清寒豪气干云,大笑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入小世界当中,丝毫不掩盖自身那凌厉的气势。 他手中征圣刀气自发,所过之处,苍翠的树木纷纷摧折,落叶如飞花般四处飘散。 “柳兄,让我们尽情一战吧!” 溢清寒豪情万丈,丝毫不惧,手中的征圣刀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兴奋地鸣叫不断。 “哈哈哈,自然!” 柳秀夫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气浪如汹涌的潮水般直扑溢清寒面门。 随即,四周陷入一阵短暂的寂静,而后一道惊天气流如排山倒海般席卷山河。 两人这至极之间的交锋,一出手便是山河震荡,究竟是极招,还是全力出手,恐怕只有他们两人心中清楚。 “人们都说剑修是时间杀伤力最强的流派,可论及杀伤力,刀修仍要胜上不少,刀修才是真正至极无双的杀伐之道!” 江锁山默默说道,眼中满是对刀修力量的认可。 一招过后,双方对彼此的深浅已有了解,无需再多做试探,接下来只需全力一战, 溢清寒十分力全出,刀光过处灵气被一分为二辟出一片真空! “好刀!”柳秀夫瞳孔一缩,惊异于此招威力,随即手中玄气汇聚全力一战! 匆匆数招已过,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因为遇到势均力敌对手的兴奋,如此战斗可遇而不可得! 溢清寒早前一直在压制自己,无论是对战宋季还是苏锐,都没有用全力,隐藏这么久便是为了此刻毫无保留的尽情一战! “这才是溢清寒真正的战力吗?在修为不及柳秀夫的情况下依旧与其分庭抗礼不落下风!”苏锐惊讶的说道。 “胜负难料啊~” 第240章 气海无量,神宇空明 小世界内气流如狂澜般涌动,柳秀夫每一次攻击都裹挟着惊天气流,仿佛要将整个天地搅乱。天际上,洁白的云朵如棉絮般被瞬间撕碎,奔腾的大河也随之掀起阵阵排空的波涛。 溢清寒针锋相对,手中征圣毫不示弱,每一刀都破空而出,将那汹涌的气流生生辟开。 “好生霸道的刀!” 柳秀夫心中暗自赞叹,直到真正与溢清寒交手这一刻,他才深刻体会到征圣刀那恐怖的杀伤力。 随即,柳秀夫攻势陡然一变,招招势大力沉,紧紧贴着溢清寒展开近身对阵,不给溢清寒丝毫拉开距离的机会。 他深知溢清寒之刀不仅刚猛霸道,而且速度极快,与其让他将这两个优势都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不如直接贴身压制,让他在近身战斗中难以施展。 “柳兄,正合我意!” 溢清寒见状,放肆地大笑起来,手中征圣的速度愈发加快,一时间刀光如织,让人眼花缭乱。 掌、拳、拨、拦、推,各种技法在两人之间轮番交接。柳秀夫每一招打出,皆有澎湃的气浪穿透刀气,向着溢清寒猛扑而去,然而,这些气浪却都被溢清寒自发的刀气无情斩碎。 “喝!” 柳秀夫猛地一掌推出,随后猛然提气,极招应声而出“双气并流!” 溢清寒毫不犹豫,一刀狠狠斩向那股气流。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股更加强烈的气劲。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征圣刀斜提,身影瞬间闪动“银鞍照白马!” 不躲不避,以强对强,这便是溢清寒对强者的尊重,同时也是他对自己手中之刀的坚定回应。 在他心中,自己便是天下独一无二之人,何须躲避他人锋芒,应该是他人避自己的锋芒! 只见那刀气宛若蛟龙盘旋,将这无双气劲尽数消弭,化作一缕缕微小的气流,在天地之间悠然徜徉。 “铮!” 征圣猛然落在柳秀夫面前,立时爆发出一阵惊天气流,震荡四野。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两人各自倒退数步。 “四野俱净!” 下一刻,溢清寒面前的空间陡然一凝,灵气急剧压缩聚合,一点白光闪过,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气流瞬间爆发,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似要将之湮灭。 “飒沓如流星!” 溢清寒口中喋血,五脏六腑已然受创,但他手中那密集的刀网却未受到丝毫影响,如铺天盖地的乌云一般,将柳秀夫紧紧困住。 “当真恐怖,这种打法如果不是提前见识过,恐怕凶多吉少了!” 柳秀夫心中骇然,双手急忙推云转气,全力抵抗。 “这种打法谁扛得住啊~” “拿自己的身体丝毫不当回事,以伤换杀!” 台下众人纷纷惊叹不已。 “秀夫的战法落空,溢清寒的速度一旦施展出来,秀夫可要难受了~” 江锁山淡淡说道,一边不断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索若自己对上溢清寒,应该如何应对。 溢清寒身若流光,不断从各个诡异得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向柳秀夫袭杀而去,速度奇快无比。柳秀夫每每刚感应到溢清寒的气息,溢清寒便已然杀至眼前。 “走江渎龙!” 柳秀夫泄气化劲,顺着刀气转身,随即数十条蛟龙呼啸而出,声声龙吟震得人耳鼓生疼,水汽也随之蒸腾而起。 岂料,这些蛟龙连溢清寒的衣角都没碰到。不过柳秀夫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山河破碎风飘絮!” 转瞬之间,溢清寒再度如鬼魅般出现在柳秀夫眼前,征圣极光闪耀,随即磅礴的刀气汹涌而出,鬼神惊颤。 “吸!” 柳秀夫不躲不避,毅然挺身受招。他深呼一口气,任由那无穷的刀劲落在自己身上,立时便受了伤。 “怎么可能,受伤这么轻。” 溢清寒心中暗自诧异,随即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不对,清寒着道了!” 李思菱焦急地说道。 “没事,清寒身上还有东西没出!” 秦子吟神色淡定,淡淡地说道,对溢清寒接下来可能受到的伤害并不担心。 征圣刀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刺到柳秀夫身前,然而,却难以再挥出下一刀。“哈哈,在这等着我呢!” 溢清寒说道。 “不然呢~” 柳秀夫微微一笑,随即一口气呼出,溢清寒没有躲避,挺身受击。登时,一道惊天气流冲霄而上,溢清寒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轰向天边。 “啊!” 观战台上,惊讶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柳秀夫即刻飞身追上,在翻云覆手之间,溢清寒接连受创,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战局瞬间逆转。 “好招,好战术!” 溢清寒虽然披头散发,嘴角喋血,但上身衣物却丝毫未破。 “竟然是护身罡劲!没想到你竟然修成了!” 柳秀夫脸色大惊,他很清楚萦绕在溢清寒身上的是什么。 护身罡劲,不是特指某一种法门,而是借由自己的道而修成的护身手段,不可小觑。 “饶是护身罡劲也难以尽数当下你之极招,来战!” 溢清寒战意昂扬,手中征圣刀安静异常,似乎也在全神贯注地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匆匆又是数招,柳秀夫身上萦绕着一层护体灵气,饶是征圣刀一时间也难以破开。 “虽不如护身罡劲,但你想要破开也要费一番力气!” 柳秀夫说道。 “是吗?” 溢清寒反问一句,“银鞍照白马!” 没有丝毫犹豫,溢清寒再度使出极招,这是至极的杀伐之招,他全力出手,没有丝毫保留。身影所过之处,刀气四溢,脚下的山川瞬间出现大量沟壑。 “八荒穷地!” 极招交汇,然而,却没有一丝异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人瞬间短兵交接,只听见砰砰的刀鸣之声。 但下一刻,征圣陡然突破柳秀夫的护体灵气,刺入他的左肩,登时血花四溅。 同时,柳秀夫一掌拍出,溢清寒再度吐血,两人各自后退数步。 “以伤换伤,就怕你没有这个决心!” 溢清寒不顾伤势,再度悍然出手,每一刀落下都带着无穷的毁灭之力,落在大江之上,立时江水断流。 “气海无量!” 天际风云卷动,无穷气流自四面八方向柳秀夫汇聚而来,扬起烟尘蔽日,连带山间之灵气,江淮之流水尽数汇集到柳秀夫身上! “终式吗?”溢清寒眯着眼睛看向柳秀夫“同样败你!” 但见溢清寒陡然一跃,冲入太阳之下,征圣高举,太阳之精力缓缓萦绕在征圣之上! “终招还是,分水岭的一招呢?”江锁山喃喃道。 “气海无量,从未见过的一招,闭关多日就是为了此招吗?”沈醉道。 “劫仞重九开玉宇!”太阳伟力汇聚,全神玄气汇聚于一招之上,胜败孰料! 此招过后! 第241章 血肉横飞,惨烈无匹 玉宇空明,小世界内的灵气在两人激烈的交锋下瞬间为之一空。原本苍翠欲滴的群山,此刻已尽化为荒芜之地,奔腾之大江河也彻底枯竭,整个小世界仿佛回到了一界未开化的洪荒时期,一片死寂。 在空中,数朵绚丽的艳红色花朵般的血花绽放开来,那是战斗中飞溅出的鲜血。溢清寒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数百米之远,气息萎靡不振,所受创伤不明,但看上去已极为虚弱。 柳秀夫更是直接深陷大地之中,整个人瘫倒在地,嘴角不断有血液溢出。他身上原本护体的流云尽数消散,护体至宝隐匿威能不显,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一刀的威力竟然能强到如此地步,秀夫倾力一招也只能与之打平!” 江锁山双眼之中满是震惊之色,这场战斗的结果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同辈之中,没有人的杀伤力能胜过他,可称刀上绝峰!” 沈醉忍不住出言赞叹,他的气血因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而涌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好啊,不错,这两个小辈都很不错,溢征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万溘然双眼含笑,心中不住地赞叹着,对溢清寒和柳秀夫的表现极为满意。 “那一刀若是换做个寻常内阶境后期修士,会死!” 赵辉默默说道,看向秦子吟的目光愈加复杂。 “咳咳!” 柳秀夫艰难地咳出几口血液,挣扎着站起身来,随即赶忙催动护体流云,生怕像宋季那场战斗一样,溢清寒再度如鬼魅般杀来。 万一溢清寒在这样,那自己怕是要步宋季的后尘了! “这一刀真恐怖啊!再来上一回真的会死!” 柳秀夫心中一阵后怕,他极目远眺,同时释放神识,全力寻找溢清寒的身影。 “气海无穷尽,冥冥皆归来!” 柳秀夫身上气势陡然一变,天地之间星星点点散落的灵气,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尽数向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 “柳兄,这般还杀不了我!” 溢清寒的声音陡然在天地间回荡,紧接着便是万千刀气如暴雨般袭杀而至。 “不是,他怎么还有余力施展这么浩大的刀气!” 柳秀夫难以置信地吐槽道,心中对溢清寒顽强的战斗意志和强大的实力感到震惊。 下一刻,柳秀夫体内伤势竟奇迹般地恢复,玄气充盈,行气正常,气血也弭平如初,瞬间恢复到全盛状态。 “四野俱净!” 柳秀夫右手朝着空中一握,刹那间,万千刀气尽数消散。 “哈哈哈,好招,能在短时间内就恢复巅峰状态,不过柳兄你能坚持多久呢?” 溢清寒丝毫不惧怕柳秀夫这一招。 他曾见过类似的招式,即便此招有所不同,但大致原理相差无几,其中的弱点他心知肚明,或是时间限制,或是玄气枯竭,总之不可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足以败你,你伤势沉重又能战多久呢?” 柳秀夫纵身一跃,脚下的大地瞬间崩裂,他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溢清寒。 “类似化纳玄空之招,这不像是柳秀夫能开发出来的,师承不一般啊!” 秦子吟眯着眼睛,喃喃自语道。他敏锐地察觉到柳秀夫这一招的不凡,对其背后的师承产生了好奇。 “这样下去,清寒势必要败,他的身体快接近极限了。” 李思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她紧盯着战场,为溢清寒的安危捏了一把汗。 战端再启,两人摒弃了所有多余的花招,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取对方性命,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的顶端。 血沫在空中横飞,交战的两人仿佛不知疲惫,眼中唯有彼此的身影。手中刀锋上的血液挥洒而出,拳劲连绵不绝,气行八荒,整个小世界都因他们的战斗而震颤。 “银鞍照白马!” “二气并流!” 交战的两人毫不躲避,任由极招落在自己身上。拥有护体手段的他们,似乎觉得没有防御的必要,极致的杀伐才是这场战斗唯一的要素。 “你手中之刀,破不了我的护体流云,而我却可以突破你的护身罡劲,此战我必胜!” 柳秀夫语气自信十足,每一击都牵动着无穷气流,仿佛要将溢清寒彻底压制。 “哈哈,你左肩上的伤口还在,这流云气甲也并非牢不可破!” 溢清寒毫不示弱,双手紧紧握刀,使出浑身解数,力道更上层楼。 “不是,这样还能打平,这究竟是溢清寒太变态了,还是柳秀夫废物啊?” 观战者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个恢复到全盛状态,一个状态羸弱且伤痕累累,竟然还能打得难解难分,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八荒穷地!” 柳秀夫一掌拍出,正中溢清寒胸口,磅礴气劲超过护体罡劲极限,大量气劲突破护身罡劲,深入溢清寒体内,冲击他的五脏六腑。溢清寒立时吐出一大口鲜血。 然而,溢清寒丝毫不退,将征圣刀斜提,大声喝道“赵客漫胡缨!” 一刀划过,柳秀夫的流云气甲登时被破开一道缺口,空门大露。 “到极限了?” 柳秀夫暗自叹息一声,随即收掌,极招再出“气海无量!” 同样的招式,此刻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威力。威能比上一次释放时弱了不少,原因无他,天地灵气难以汇聚,只能依靠自己一身玄气来施展。 “山河破碎风飘絮!” 溢清寒刀锋一转,挺身而上,以朴实无华却又凌厉至极的一刀,直直刺向柳秀夫。 “最终之招了吗?” 江锁山心中暗自嘀咕着。 “死战啊,若是真正的战场上,恐怕柳秀夫活不了了!”沈醉喃喃道。 此刻,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纷纷期待着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 皓白色气流散尽,只见征圣刀直直刺入柳秀夫胸膛,而溢清寒的脸色惨败如纸,恍若风中残烛,虚弱到了极点。 “哈哈哈,畅快!” 溢清寒说着,血沫横飞,其中还夹带着些许碎肉。 “好对手,好刀!” 柳秀夫的状态在这一刻萎靡到极致,显然那一招的恢复效果是有时间限制的。 随即,两人双双自空中无力地跌落下去,再无继续战斗的能力。 以这般结局收场,令在场所有人为之震撼,自人榜大比开始以来这是最为惨烈的一场,第一次有人伤的如此之重。 也是第一次有人用出那般杀伤力的极招,竟然使小世界一片荒芜,护体手段形同无物,玄气似乎用之不竭,根本捕捉不到两人回气的举动! “好!” 一道喝彩声打破寂静,众人纷纷站起身来为,小世界中的两人喝彩! 第242章 油尽灯枯,对不起了 两个人双双坠地,场面一时陷入寂静,众人心中都在猜测,是平局,还是另有胜者呢?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万溘然,期待着他能给出一个结果。 然而,万溘然并未立刻回应众人的期待。只见小世界内的时间开始倒流,日月回转,星河倒流。干涸的江水重新在群山之间奔腾咆哮,无穷山川再次披上五彩斑斓的华服,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而身处其中的两人,伤势也逐渐复原,只是那股深入骨髓的疲倦依旧没有散去,两人躺在地上,不愿动弹分毫。 “此战没有胜者!” 万溘然终于开口,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哗然。 按照秦子吟之前战斗的评判结果来看,众人都以为这两人怕是要止步于此了。 “同样也没有败者,他们为我们贡献了一场十分精彩的战斗,充分展现了我柒雪宗弟子的风采。如此杰出的人才,又怎能让他们止步于此呢?两人晋级八强!” 万溘然朗声道。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响亮,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闻言,全场顿时响起一阵激烈的掌声,众人纷纷赞扬万溘然这一决定。 “如何?” 溢清寒笑着看向秦子吟几人,脸上满是洋洋得意的神情。 “得亏你有护身手段,不然我就要给你收尸去了~” 秦子吟无奈地说道。 “那倒不至于,真打不过我还是知道跑的,哈哈~” 溢清寒满不在乎地笑道。 秦子吟轻轻拍拍溢清寒的肩膀,随即上前一步“有你和思菱进入八强就足够了,我也该去为自己的这场比试画个句号了!” “别逞强,虽然小世界能恢复伤势,但只能恢复到你进入小世界时的状态,千万别逞强!” 李思菱赶忙拽住秦子吟,眼中满是担忧地嘱咐道。 “放心,我不会和清寒一样的,去去就回,很快!” 秦子吟神色淡然,示意李思菱安心,随即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小世界之中。 “第四场,剑影峰秦子吟对战剑影峰江锁山!” 长老高声宣布道。 面对江锁山,秦子吟毫不在意地调侃道“人榜第二,在峰内久负盛名,除了白画烽以外无人能压制你,不知是真是假?” “哈哈” 江锁山浅笑一声,神色从容,“子吟,你大可以一试,或许我不如外界传闻中的那般厉害,但不会令你失望的。” 下一刻,两人同时握紧手中长剑,霎那间,剑气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充斥四野。四溢的剑气在群山之间肆意穿梭,所过之处,苍木纷纷被劈开。 “剑名:修泽!” 秦子吟朗声道。 “剑名:阑江!” 江锁山回应道,说着剑锋轻挥,一道气流如利刃般自秦子吟脸庞穿过,削去他几根青丝。 “哈哈,好名字!” 秦子吟赞了一句,随即身影陡然冲向天空,手中修泽剑轻轻挥动,无穷剑气自发凝聚,迅速形成一座剑阵。 秦子吟体内玄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磅礴倾泻而出,以这雄浑的玄气铸就至极剑式。只见剑气遮天蔽日,仿若要将天幕遮盖,正是 “天街小雨润如酥”! 对于这一战的结果,秦子吟心里十分清楚,除非自己动用双枢解构阵,否则就凭自己目前的状态,是绝对无法战胜江锁山的。 但是双枢解构阵不能轻易动用,如此一来,自己必败无疑。所以,他此刻的目的就是要尽力把江锁山之前从未用过的手段逼出来。 他不能确定江锁山是否会与时开浩他们合作,因此提前了解其实力,探查情报才是当务之急。 “出手就是极招” 江锁山眯着眼睛,紧紧盯着那弥天剑阵,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随即也出手了“瀚海阑干百丈冰!” 只见一道恢弘的剑光如同一头洪荒巨兽,向着群山扫荡而去,剑气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作荒芜,仿佛被冰雪覆盖的死寂之地。 “怎么一出手就是极招,子吟他想做什么?” 溢清寒一脸疑惑,不理解秦子吟的用意,转头向李思菱问道。 李思菱看着江锁山那从未见过的招式,稍加思索,便明白了秦子吟的意图“子吟他是要把江锁山的底,全部探出来。” 双锋天地会,击水三千丈。大寒凝剑直,百丈透天幕。 第一回合的交锋,秦子吟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百米之远。他的虎口被磅礴巨力震裂,鲜血直流,那股强大的冲击力甚至差点引动体内的内伤爆发。 “真不是吹的,这一招的威力已经触摸到株绛境战力了。” 秦子吟强忍着伤痛,强行压下即将爆发的内伤,心中暗自思忖着。 “不愧是峰主的弟子,内阶境中期修为的战力就能与我斗个旗鼓相当,真是厉害!” 江锁山在心中同样对秦子吟赞叹不已。 足下气流陡然凝聚,秦子吟即刻稳住身形。他深呼一口气,丹田之内迅速回气,刹那间极招再次出手“布羽长空殛穹霄!” 只见雷霆如怒龙般铺满眼前长空,一道道剑气仿若朵朵飞鸿从天际落下,落叶触之便化为飞灰,随风飘荡。 “吸,呼!” 江锁山见状,深吸一口气,深知秦子吟这一招范围极大且能随时聚合,自己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同样以极招对抗“昂首千秋万里!” 此招一出,豪气干云。剑气如同汹涌的洪流瞬间爆射而出,没有丝毫花里胡哨的形态,唯有纯粹到极致的剑意! 快哉千秋风,剑破诸不公。雷羽恣长空,密罗网真人。 极招过后,两人竟如同无事发生一般缠斗在一起,既没有人吐血,也没有人受伤。然而,四周的山川大地却满目疮痍,大地龟裂纵横,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一战的惨烈。 “好一个合流之招,将术法融合进剑招之中,好啊!” 江锁山不住地赞叹,越战越畅快。 秦子吟奋力挥出一剑,同时身影迅速向后退去,一口浊气从他口中吐出,心中暗自说道“最后一招了。” 此刻的秦子吟,内伤已然处在爆发的边缘,接下来他只能再出一剑,此剑过后倘若继续战斗,便很难体面地收场了。 “唯见江心秋月白!” 霎那间,仿佛天地四方的灵气都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疯狂汇聚而来。所有的光芒与力量,最终凝聚在修泽之上,虽是一点亮光,却令人难以忽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聚焦于这一点。 “峰主成名之招,今日得以亲身体会,实在是三生有幸!” 江锁山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大笑起来,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风起潜渊动神纲!” 为了表达对这一剑的最大尊重,江锁山施展出自己最为强大的一招,他满心期待,只为亲身体会吟剑中蕴含的极致剑意。 第243章 我认输了,情况不妙 臻至终章,秦子吟倾尽十二分力一招,大道至简,没有什么异象十分普通,凛凛剑锋之上,唯见一点剑光幽幽闪现。 刹那间,这一点剑光如繁花绽放,一化万千,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旋即又凝而为一,仿若能破碎空间,一往无前地刺向江锁山。 江锁山眼中满是向往与憧憬,不禁赞叹道“这便是峰主的成名之招吗?真是瑰丽无比!” 一边是凝神化一聚一点之力破万法,尽显至极的杀伐与战力;另一边剑起潜渊,引得九霄雷动破神纲。 两道剑光甫一交汇,无穷剑气如汹涌的怒潮,在天地之间疯狂席卷。 刹那间,九霄风云破碎,六合苍山削脊,蜿蜒大江翻腾不息。 “哈哈哈” 江锁山强忍着体内如翻江倒海般沸腾的气血,将涌上咽喉处的一股热流硬生生咽下,“果然不负盛名,可惜子吟你的修为不够,不然此战一出我必败无疑!” 放眼望去,江锁山身上鲜血不断渗出,几个要害部位更是直接被剑气穿透,整个人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强得离谱啊,不能再打了。” 秦子吟躺在地上,嘴角渗出丝丝鲜血,身上亦是布满伤痕,他大声说道,“我认输!” 秦子吟的声音在群山之间久久回荡,随即他仿若无事人一般起身,瞬间出现在江锁山面前,诚恳说道“对不起了,日后随时可以!” “你这是做什么?就这么草率!”江锁山冲到秦子吟身前,有些愠怒地说道。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什么好解释的,不好意思扰了你的兴致!”秦子吟走到江锁山身前道。 “啊,认输?!” “认输?这个懦夫!” “现在认输,之前你装什么装?” ...... 台下众人的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一个比一个难听。 “子吟你....” 江锁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面对众人的谩骂,秦子吟缓缓环视一圈,锐利的眼神如刀般扫过每个人,立时谩骂声便消失了大半。那些人不过是色厉内荏之辈,只能无力地谩骂,根本没有直面秦子吟的勇气和实力。 秦子吟的实力可是有目共睹,那强的可不是一点,之前那一招秒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谁敢去触这个霉头,也就是在心里骂几声罢了。 “这小子,有内伤在身,打上两下就走了,试探江锁山?有点意思!”万溘然心中轻轻一笑,洞悉一切。 万溘然大手一挥,小世界内一切再度恢复原状,连带两人身上的外伤也瞬间复原,然而秦子吟的内伤依旧如附骨之蛆,未曾散去。 “加油,争取把白画烽拉下来!” 秦子吟留下这一句话后,便潇洒地离开小世界。 对秦子吟而言,人榜大比的最终奖励虽说丰厚,但只要舍得花钱便能弄到,并没有太大的稀缺性。 目前的重中之重,依旧是收拾那群算计自己的人。江锁山与自己同属一脉,且对自己释放出善意,但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认为他不会参与其中。 毕竟态度犹如一张面具,人心难测,未雨绸缪先探出他的手段,日后也好有所针对。相较于单纯的观战,有些东西唯有自己亲身体会,才能做出最为准确的判断。 “我回来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挑战赛我也不会再打了。” 秦子吟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嗯,江锁山的战力不凡,我觉得除了最后一招出了全力,其他几招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李思菱眉头微微蹙起,分析道。 “差不多,他全力出手的情况下或许能和株绛境修士一战。” 秦子吟点头表示认同。 “断崖式的领先,柳秀夫没有达到这个地步,与他相比还要弱上半分,鲜有那种接近株绛境的感觉。”溢清寒适时补充道。 “最好是这几个人都和那件事没关系,不然就真的麻烦了。”秦子吟说了一半便缄口不语“我先回去处理内伤,你们小心一点。” “嗯,这边你不用担心!” ..... 回到小院,秦子吟即刻引动小院之中的法阵,将山峰的草木之灵气聚集到一处。 空中散落的太阳精魄也随之聚集到一起,秦子吟身处法阵之中,缕缕灵气进入四肢百骸,全身毛孔舒张吐纳。 随着温和灵气入体,体内时不时的痛感渐渐趋于平静,运转一个小周天内伤稳定,渐渐消退。 “哈”秦子吟吐出浊气一口,随即双眼闭合,陷入冥想状态。 “如何?” 魂海之中,清风徐徐吹拂,水波平静无澜。小亭中,秦子吟与语不详怡然对坐。 “就目前情况来看,应该是时开浩以及胡澜他们这一群人联合起来了,而且赵辉和刘默应该也参与其中,不排除还有其他人的可能性。毕竟赵瑞缨既然坦言提供支持,就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 秦子吟缓缓说道,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 “唯一能让他们产生兴趣的,恐怕就是赵瑞缨所提供的突破株降境心得。他们即将突破,这对他们的诱惑力不言而喻。” 语不详附和道。 “如果刘默参与进来,那么法阵方面就会出现问题。而且万一再加上几个高端战力,局势就对我们极为不利。清寒和思菱一旦被牵扯住,法阵就是我们唯一的依仗,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语不详继续说道,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嘶,越分析越觉得棘手,赵瑞缨啊~” 秦子吟挠挠头,“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这个地图你研究过吗?思菱的分析你看了没?” 秦子吟说着,伸手一挥,一个沙盘瞬间在两人面前显现。 “血狱尸海的地貌每一次都会发生变化,虽然这份地图是赵长老给你的,应该不会作假,但不排除赵瑞缨修改的可能。大体方案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秦子吟问道。 “思菱的分析基本没有问题,各个要道和险峻地形都标注出来了,也提供了相应的方案,就这样吧。关键还是法阵,没有法阵,他们要是群起而攻之,我们势必一败涂地!” 语不详说着,将一个个小旗子插在沙盘上,仔细规划着。 “当前首要任务还是先把内伤处理好,然后再对法阵进行统筹规划。” 语不详接着说,“天通宝箓的研究快有成果了,法阵我帮不上忙,你自己来吧。” “嗯,时间上应该够!” 随即魂海内一座座大阵拔地而起,大量晦涩符文闪耀,一座座大阵不断变换,一阵套一阵,阵阵连环突然破碎,随后再次显现。 “看看最终能达成什么效果吧~” 第244章 隐瞒一切,道路分歧 时光如白驹过隙,数天时间转瞬即逝,备受瞩目的人榜大比也终于落下帷幕。 在此次大比中,秦子吟自十六强战认输之后,便一直闭关不出。经过宗门权衡,最终将他的排名定在第八位。 其余名次由高到低依次为:天岳峰白画烽、剑影峰江锁山、鸣雨峰沈醉、千仞峰夏合、千仞峰柳秀夫、千仞峰李思菱、千仞峰溢清寒、剑影峰秦子吟、鸣雨峰赵辉、流翎峰汤双霜。 前十名所获奖励极为丰厚,乃是通宙峰一比十光阴法阵的一个月使用权。 当初秦子吟为给燕云左、燕云右两人各自弄到一比三光阴法阵一个月的使用权,花费了近乎百万。由此可见,此次奖励价值之高,这也无疑成为了此次人榜大比最大的亮点。 而其余参赛之人也各有所得,虽不及光阴法阵,但也都是一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至宝。 此次人榜大比,让秦子吟、李思菱、溢清寒刀剑琴三人一举成名,风头无量。 千仞峰的声望也因他们的出色表现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申易玄更是亲自出面,对四人进行嘉奖。 “子吟。” 李思菱刚想推开秦子吟小院的大门,抬头便看到了小院中闪耀着神秘光芒的法阵。 轻声呼唤之后,见院内没有回应,李思菱便取出一块留声玉简,将准备好的物品连同玉简一起递入小院之中,随后便先行离开了。 小院内,秦子吟正全力运转功法,嘴里不断吐出黑色的血液,浑身上下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他所受沉疴深重,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消解。 整座山峰的草木之灵气聚集在小院之内,令小院中的洛桑花树生长的更好了,枝繁叶茂这几天的生长速度顶过之前数月的生长速度。 池塘中的几朵睡莲也开出花,贪婪的吐纳这四溢的草木之灵气。 “哈,不止是最近的内伤,就连久远之前的伤势似乎也一直没有完全康复。” 秦子吟自嘲地轻笑一声,继续专注地运转功法,让玄气在体内流转一个又一个周天,努力消解着内伤。 “血狱尸海之行结束以后,得闭关一段时间,好好研究阵法、符箓以及术法,争取融会贯通。现在这种状态,实在是有些不太对劲。” 语不详在秦子吟的魂海之中缓缓说道。 “嗯,这次人榜大比的奖励是光阴法阵,应该有我的一份。到时候闭关一段时间,我掌握的东西太杂了,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秦子吟附和道。 “对了,天通宝箓之中记载的符箓不少,你应该已经感受到自己符道境界的提升了吧?” 语不详淡淡地问道。 “确实有提升,不过那些符箓在师尊给的《纵横全法录》里面鲜有记载,或许是太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东西。” 秦子吟说着,魂海内一座座大阵不停变幻。 “有时间也准备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 另一方面,郝远等人也在展开一场气氛凝重的会议。一行人围坐在一起,神态各异。 “现在人榜大比已经结束了,有些事情诸位还要瞒着我吗,冯材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郝远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冯材,眼神仿佛能直击他的心灵。 “的确,诸位对于秦子吟等人都心怀恨意,觉得是他们这群人占据了绝大部分资源,才让我们活得如此艰难。但是,这绝不是你们肆意妄为的借口!” 郝远沉声说道。 冯材刚想开口辩解,就被郝远伸手制止,“不用说了,我并不想拿任何一个兄弟开刀!” “他们的资源也是靠自身努力换来的,他们背后的确有人兜底,但他们自己要是不努力,又怎么会达到如今的战力?我听闻人榜大比之前,秦子吟三人一直待在镇魔塔。” “镇魔塔是什么地方,我就不多说了。就连钱冰、燕云左、燕云右都一直泡在百妖环海。话已至此,想必大家都明白。” “我们的目标是打破他们所代表的资源垄断,可就连他们那样有背景和身份的人都如此努力,我们如果不付出加倍的努力,只是一味地怨天尤人,那还不如就此做鸟兽散,各自回家去吧!” 郝远的声音虽不大,但情绪却十分气愤。众人听后,纷纷低下头去,鲜有人敢与他对视。 没有人出言反对,因为他们都清楚,自己做不到像郝远这般努力。郝远出身微末,一步一个脚印,全靠自己打拼才有了如今的修为,没有人能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他甚至于面对长老的善意帮助,都出言婉拒,始终孑然一身,独自前行,他无愧于自己的理想,他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本心! “这几天我也听到了一点风声,血狱尸海开启在即,时开浩他们似乎打算对秦子吟出手。你们当中应该也有人想要掺和进去,我不赞同,但也不反对,不过生死自负!” 郝远把话说得很决绝。 “这个房间一直没有门槛,诸位进来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要走的也是同样。”郝远环视众人一圈,见没有人动身,不禁心底一笑。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为了对付秦子吟,就和时开浩这群真正压迫我们的世家子合作,那我们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集合在一起,是要打破一切不公,而不是为了打破不公,就不择手段,丧失自己的理念!” 郝远说完,静静地看着众人。众人神色各异,有人面露惭愧之色,有人脸上带着几分不甘与不公。 “好友,你觉得一箭双雕如何?” 胡澜冷不丁地开口。 此话一出,郝远瞳孔瞬间紧缩,不可置信地看向胡澜。他怎么也想不到,提出和时开浩合作的人,竟然是一直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好友,“好友你说什么?” “就像当初他们引诱秦子吟对付我们一样,我们也如法炮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胡澜双眼闪烁着异样的亮光,紧紧盯着郝远。 胡澜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胡澜身上,期待的看着这位军师接下来要说什么。 有人心中得意,似乎在他的心中胡澜才是这群人真正的领导者,而郝远不过是一个台前的傀儡罢了。 “究竟是谁在撮合这一切?!” 郝远既愤怒又不可置信地问道。 “何须在意,达到目的就可以了,不是吗?好友!”胡澜轻笑道,笑得十分坦然却令看他的人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 郝远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这位好友好陌生,多年的交情似乎荡然无存,自己之前那个有理想有信念的好友似乎突然死去了。 “哈哈”郝远自嘲的笑着,不知是喜是悲! 第245章 笔走龙蛇,非我之门 “此门此门非我门,此路此路我心路”郝远起身,看着众人轻笑一声,不住长吟。 众人静静地看着郝远,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任何人发出声响,只是这般静静地看着他。 郝远心中一阵失望,不再多言,自行转身离去。损神宝典的真力在他体内汹涌运作,修为不受控制地节节提升,气势也随之不断攀升。 ...... 十数日后,在草木灵气的悉心温养下,秦子吟的内伤终于康复了大半,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场重生,焕发出全新的活力。 此时,在他的魂海之中,秦子吟依旧不知疲倦地进行着阵法实验。一座座大阵在魂海中显化而出,又迅速塌陷,如此轮回往复,不知经历了多少次。 “语不详,你先暂停一下天通宝箓的研究。距离血狱尸海开启只剩下十多天了,我得准备一下其他的东西!” 秦子吟的声音如洪钟般在魂海之中回荡。 “可以。” 语不详的身影瞬间显现,随后径直接过法阵,开始继续实验。两人心意相通,想法大多一致,交接工作起来十分顺畅。 “呼!” 秦子吟呼出一口浊气,伸手一挥,小院内的法阵悄然隐匿。 他服下一颗温养丹药,借助药力继续疗养内伤,喃喃自语道:“自从得到你还没用过,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说着,一支通体紫色的毛笔被秦子吟握在手中。笔锋上光芒闪耀,奶白色的笔锋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透亮,宛如一件绝世珍宝。 此物乃是秦子吟年少时前往云翰书院所得,以一只化生境大妖的皮毛炼制而成,笔杆则取自这只大妖的肋骨,威能浩瀚无比。 运用此笔时,可与使用者心意相通,极大地节省了绘制符箓的时间以及降低了绘制难度,当然,它也可以作为攻击性兵器使用。 “天通宝箓内的符箓不少,先绘制两个试试!” 秦子吟心中想着,随即便沾墨起笔。 “太日金阳符~” 只见他笔走龙蛇,符文晦涩玄奥,定睛看去,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当符箓成型的刹那,一阵滚滚热浪如汹涌的潮水般直扑秦子吟面门,额头上的汗水瞬间被蒸发殆尽。 “我去,还没用就有这般威能,好啊!” 秦子吟惊喜地赞叹道。 此时,洛桑树的影子已经变成了之前的两倍长,显然绘制此符耗费了不少时间。 秦子吟看了看时间,随即停笔思考“的确威力巨大,但不能把时间全用在这上面,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钱冰,燕云左和燕云右三人实力较弱,这样的符箓绘制一些给他们,其余符箓就是单纯的堆量,在剩下一点时间,去找方师兄收集一下血狱尸海的情报” 思路清晰后,秦子吟随即再次动笔继续画符,小院内的法阵也再次运作起来,令他的意识始终保持清晰。 随着血狱尸海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众多弟子纷纷开始在宗门内频繁走动起来。 他们或是为了结交盟友,期望在血狱尸海中能相互照应;或是为了向同门的师兄师姐借用法宝,以增加自己在这片危险之地的生存几率。 一时间,所有内阶境的弟子都投入到紧张的准备工作中,全力应对即将到来的血狱尸海。 原因无他,因为血狱尸海是一个真正会死人的地方! 天灾、地难、人祸,各种危机全数汇聚在血狱尸海之中,致使每次血狱尸海开启时,死亡率都居高不下。 “子吟!” 薇薇轻柔的呼唤声传来,人还未到,声音却先一步传进小院。 “师姐,你回来了~” 秦子吟赶忙停下手中的事务,立刻迎上前去。 “在准备血狱尸海的事情?” 薇薇扫了一眼秦子吟的书案,“开始研究符箓了,应该不是给自己准备的吧?” “哈哈,多准备一点总是没错的,钱冰他们还差点火候,万一出点意外,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秦子吟无奈地摇头,引着薇薇走进屋内。 “血狱尸海中的其他信息你收集得怎么样了?” 薇薇轻轻抿了口茶,缓缓问道。 “暂时还没有,我本想着过几日去询问一下招方师兄,正好师姐你来了,我也就不用去麻烦方师兄了。” “嗯。” 薇薇点头,对秦子吟的想法表示认可,“天灾、地难这些大体的东西你都清楚,我上一次进去的时候,共计遇到天灾十次、地难三十多次,而且还不是交替着来的,甚至还有一次天灾地难同时发生在一个地方。” 秦子吟闻言,眉头不禁一皱,“那有没有可能因为人为的战斗而引发天灾、地难?” “据我所知没有这种情况。” 薇薇摇了摇头,“天灾、地难的发生和具体类型全是随机的,也不会说某一处的地形特殊就有高概率引发某一种。” “吸、呼!” 秦子吟深呼吸,努力压下内心汹涌的情绪,“比薄暮之冥还要危险得多,朔日的大体日期还能推算,啧啧!” “当然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些灾劫虽然是随机的,但没有一个是宗门自创,你见到之后总能找到应对方法。” 薇薇赶忙宽慰道。 “师姐,你看看这个地图~” 秦子吟随即把赵瑞缨提供的地图铺开。 “谁给的?” “赵长老给赵瑞缨的,不过赵瑞缨有没有做修改我就不清楚了。” 秦子吟如实回答。 “赵长老给的~?” 薇薇仔细端详着地图,时不时地发出啧啧声,“应该差不多,血狱尸海地地形每次都变,这份地图给我的感觉,的确是血狱尸海的风格,赵长老没有必要骗你。” “毕竟他还得在宗门混下去,具体地形可能大差不差,你好好利用。内阶境修士虽然能凌空而立,但总不可能畅游天地,还是会受到地形限制的。” 秦子吟长舒了一口气,“师姐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对了,这个东西你记得穿上!” 薇薇说着,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子。 木匣开启的刹那,一阵金光闪现,只见其中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被整齐叠好,其上流光溢彩,绽放出九彩华光。 “这是?” “这是我这次外出的战利品,从一个华盖集修士身上扒下来的护身软甲,直接灭杀神魂才弄到手的,你穿上能挡下不少致命攻击!” 薇薇缓缓说道。 “能防暗劲吗?” 秦子吟好奇地问道。 薇薇摆摆手,“我不知道,你自己试试就清楚了!” “好吧!” “嗯,这样应该问题不大,师尊最近有找过你吗?”薇薇问道。 “没有,师尊一直在忙,去风月小院也找不到师尊!” “好,师尊忙点也正常!” 第245章 血狱尸海,不容有失 暗流涌动之下,血狱尸海的开启之日终于如期来临。柒雪宗内相当一部分的内阶境弟子齐齐聚集在一起,其中大都是内阶境后期也不乏投机者,共同迎接这一场充满未知与凶险的生死历练。 血狱尸海,对于每个柒雪宗弟子而言,都是一次必须经历的异空间生死试炼。其中天灾、地难四处遍布,危险程度超乎想象,更有无数令人胆寒的危险灵植和异兽潜伏其中。 与这些危险相对应的,却是对于内阶境修士来说至关重要的修炼资源。血狱尸海之中孕育着一种紫色晶体,其内藏有无穷神力,能够极大地提升修士的根基,增加其渡劫成功的概率。 而且,这里不止这一种至宝,还有许多珍贵之物,能让修士对自己的道产生模糊而大概的认识。而突破株绛境的一个软性条件,便是对自己的道有一定程度的领悟。 这两者的巨大诱惑,足以让大量内阶境修士不顾一切地趋之若鹜。 因此,大家纷纷借用各种至宝,只为提升自己在这片危险之地的存活几率,期望能多摘取一些天材地宝,从而增加突破至株绛境的可能性。 “钱依,安排好了吗?” 秦子吟转头对着钱冰问道。 毕竟他们几人都要进入血狱尸海,若是没有人照看钱依,难免会出现一些问题。 “我已经安排好依依了,在我们出来之前,她不会结束闭关的!” 钱冰回答道。 “嗯。” 秦子吟应了一声,仰头看向远处那扇巨大的门扉。 门扉之上气流涌动,符文闪耀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即将踏入的世界的神秘与危险。 “子吟~” 江锁山笑着朝秦子吟打招呼,在他身旁的,正是人榜第一的白画烽。白画烽脸色冷峻,剑眉星目,双眸之中仿佛有星云流转,气度非凡,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众多弟子纷纷成群结队地簇拥在一起,有人脸色凝重,深知此行的危险,不敢有丝毫大意;而有人却表现得轻松惬意,令人感到奇怪。 “呼” 胡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凝重至极地看向秦子吟。他知道,一旦踏入这扇门,生死便只能听天由命。 “哈~” 秦子吟注意到时开浩与胡澜他们紧邻而立,瞬间便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人数不少,约莫一百人,这个阵仗可不是很好处理啊~” 秦子吟咂了咂舌,不住地摩挲着下巴,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没看到郝远,这是怎么回事?” 秦子吟心里暗自嘀咕道。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各自思索之际,一道人影如流星般落在符文巨门前。此人身姿挺拔,一袭长袍在空中猎猎作响,在阳光的照耀下,面容隐匿在光芒之中,只让人觉得神圣非常。 “此番血狱尸海的开启工作由我岳尊益负责,血狱尸海的危险性大家应该也都清楚。若有惧怕者,此时退去还来得及!” 岳尊益的声音洪音朗朗,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然而却无一人就此离去。 岳尊益扫视众人一圈,见无人退缩,他大手一挥,无数灵气如洪流般涌入巨大石门之中。顿时,符文绽放出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芒,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异空间的景象顿时显化在众人眼前,但见其中天雷阵阵,如银蛇般在天空肆虐;飞沙走石,狂风呼啸着席卷一切;血色气流弥漫在半空中,仿佛一层诡异的纱幕;极目看去,尸骸枯骨满地都是,一片凄惨恐怖的景象。 “吸!” 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被眼前这血腥恐怖的场面深深震惊住。如此景象,世间实在罕见。 “哈” 秦子吟轻笑一声,对众人说道“忍住别吐!” “哈哈~” 溢清寒朗声大笑,随即一行人没有丝毫犹豫,如离弦之箭般冲入血狱尸海之中。 “我们也去吧~” 柳秀夫看着秦子吟几人的残影,足下气流涌动,立时化为一道流星,毫不犹豫地冲入其中。 有这几人带头,剩下的弟子纷纷鼓起勇气,相继冲入血狱尸海。转瞬之间,外界就只剩下岳尊益以及其他负责主持血狱尸海开启的人员。 初进入血狱尸海,众人只感觉一阵浓厚得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直冲入鼻腔之中,而后又肆意地在体内经络之中横冲直撞,一阵强烈的干呕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歪日,这么冲,真他妈腥啊!” 溢清寒直接破口大骂,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秦子吟也不禁皱起眉头,这血腥味仿佛能无视玄气的阻挡,毫不讲理地冲入人的四肢百骸之中。 “稍等!” 秦子吟单手持笔,以玄气为墨,凌空画符。一道符箓瞬间成型,而后打在溢清寒身上,那刺鼻的血腥味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在文心试得来的那支笔吗?” 溢清寒诧异道。 “嗯,是时候让它派上用场了。” 秦子吟说道。 紧接着,秦子吟继续走笔如飞,一道气势恢弘的符箓缓缓成型,而后直接烙印在钱冰身上。 “还好这几日一直在画符,不然又要耗费大量时间了~!” 秦子吟心中暗自想着。 时间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秦子吟才将六道符箓绘制完成,此时他额头上汗水直流,脸色略显苍白。 “这是真王符,触发的时候会有一尊真王法相护体,饶是株绛境修士也无法一击破开。” 秦子吟神色平静地淡淡说道。 而后,秦子吟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无方流水罩!” 一道淡蓝色的轻薄水流瞬间笼罩住几人,“这水罩能挡下一次攻击,如果遇到偷袭,也够你们反应过来了。” “秦师兄?” 钱冰从秦子吟的举动中嗅到一丝不对的感觉。 “还有这个大日金阳符,你们三个人,每人三张,其威力应该相当于株绛境修士五成力的一击。” 秦子吟随后便将符箓递给燕云左、燕云右和钱冰三人。 “多谢秦师兄!” 燕云左和燕云右两人看着手中的符箓,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做完这些他的脸色却一直没有缓和下来,反而是越来越严肃“一定不要出意外,打不过就跑明白吗?” 这是秦子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显现出这种担心的样子,以往的风轻云淡闲庭信步荡然无存。 “这是五张同幕符,一人一张还有一些其他符箓,里面有一张踏宇符,触发之后就能在短时间内到达我周边!” “目前的安排先是我们几人分头去探索一下血狱尸海,对正一下地图,不要搜索全速推进探索,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后无论如何,立刻使用踏宇符到我身边,立刻!” 第246章 安全第一,地难产包 “无论如何,自己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不允许逞强,情况不对立刻就跑,明白吗?” 秦子吟神色严肃,厉声对着众人说道。 这是他头一回显露出这般神情,往日里的风轻云淡此刻已荡然无存,绝不能让身边的几人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外。 “明白!” 钱冰坚定地回答。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秦子吟如此忧心忡忡,心里清楚此番血狱尸海之行必定非同小可。 “十二个时辰后,无论探查了多少区域,都要立刻使用踏宇符!” 秦子吟再次叮嘱道。 “这个图鉴大家也拿着,内中记载着血狱尸海的天材地宝,大家遇到的话就摘取下来。” 李思菱说着,便将图鉴一一分给众人。 “出发吧!” 随即,六人朝着六个不同的方向迅速前进。头顶同幕符,身披流水衣,一骑绝千尘。 依靠同幕符那强大的视野,众人对地形的探查工作进展得颇为迅速。 然而,血狱尸海广袤无垠,纵横不知茫茫几千里,仅凭他们几人之力,在短短十二个时辰内,真的能找到尽头吗? 另一方面,胡澜等人落地之后,迅速聚集在一起。众人围拢在胡澜身边,等待着他的安排,而时开浩等世家子弟却不见踪影。 “目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绘制一份血狱尸海的地图。这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有了地图,我们才能进退自如。若是不了解地形就贸然行动,恐怕凶多吉少。” “我们初来乍到,不宜立刻采取行动,先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明白吗?” 胡澜目光扫视众人。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皆以胡澜马首是瞻。毕竟胡澜所做的安排,是他们一同商议决定的,符合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和想法。 “好,开始行动吧。路上遇到其他人不要轻易动手,一切以绘制地图为重。十个时辰后,我们依靠符箓在我这里汇合!” 胡澜当机立断地下达指令。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随后纷纷向四面八方散开。 “十个时辰能勘察多少区域呢?还得思考应对秦子吟他们的对策。秦子吟想必也在做着同样的事,但他们六人又能勘察多少区域呢?效率能比我们高吗?” 胡澜暗自思索着,看向远处的目光不禁皱起了眉头。 各方人马的行动节奏几乎一致,但也有那么几个人,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地形之类的东西。他们一进入血狱尸海,便直奔紫色晶体和各种天材地宝而去。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在其他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率先出手摘取资源,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直至可以离开此地。 血狱尸海开启两个时辰之后,某一处地域的上空忽然云层密布,飞沙漫天扬起,狂风呼啸着汇聚成一道道龙卷风,疯狂地摧折着四方地界。 “这是天灾还是地难?” 有人仰头望去,这般仿若末日降临的景象,似乎仅仅只是个前奏。 陡然间,天色急剧变化,一道道雷霆在密云之中穿梭游走,宛若条条蛟龙在大海中翻腾,那景象壮观而又骇人。 秦子吟远远望见,心中不禁一阵惊惧。虽然他见识过化生境天劫和华盖集天劫,但那都是针对个人的天劫,而眼前这种天灾却是范围极广,破坏力惊人。 “应该是龙雷十劫,碰不得!” 秦子吟喃喃自语,随即立刻绕路,继续勘探地形,同时对这片区域做出标记,“第一个灾劫,发生在血狱尸海开启两时辰后。” 在另一方向,李思菱前行了三个时辰后,眼前的地域陡然发生变化。一道道石柱冲天而起,在石柱之中,一个怪异的生物正在肆意地摧残着周遭的大地。 那生物长着人身,却有两只鳌和六条腿,身高足有十丈,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螃蟹,在方圆数里内搅得山河动荡。 “这应该是地难,泥淖蟹。” 李思菱喃喃说道,随即也取出地图,对此地进行标注。 就在她准备绕路离开时,泥淖蟹忽然化作一阵光点消失不见,原本翻涌的大地也恢复了平静。 “这就消失了?” 李思菱心中诧异,但不敢轻举妄动,随即甩出一道纸人,让其代替自己去查探情况。 纸人深入其中,四周依旧平静非常,除了那些突兀的石柱外,再无任何异常,就好像泥淖蟹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是?紫晶!” 在泥淖蟹消失的地方,大片的紫晶洒落一地。 李思菱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把这些紫晶全部拾取,“师兄没有说过这种情况,是这一次突然出现的,还是师兄以前也没遇到过呢?” “一共十六个紫晶,难不成所有的紫晶都是在地难之后才产生的?” 李思菱一边想着,身影一边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继续向前探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天灾之后又会产生什么呢?还是说只有地难才会产出天材地宝,亦或是分概率出现?” 李思菱心中思索着,头顶的同幕符依旧在尽职地探查着四周区域。 “目前的速度在九个时辰的时间探查到这个方向的尽头,还能剩下不少时间,但是各个方向之间的空隙却不可能兼顾,同幕符虽然探查范围广但也覆盖不了这么广大的地域。”李思菱微微皱眉。 “目前三个时辰已经行进了接近四千里,如果是一来一回的话,两个路径之间势必要留上不少空隙才能将范围进一步扩大。” “但就目前来看,这份地图并没有出现疏漏,也没看到什么被更改的现象。” “先继续勘察吧,最后汇总时看看有没有什么错误,时开浩他们应该不会有地图,赵瑞缨不会干这种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就连赵长老都要受到牵连!” 虽然世家子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但总归只是各地方的家族势力,面对柒雪宗内的庞大权柄依然要俯首称臣。 秦子吟等人的背后已经是没有人了,权柄是柒雪宗的顶端,赵长老向他们提供地图,是不会有人查的,这一点各方都心知肚明! “他们的速度赶不上我们,这一点我们占有更大的优势,而且是他们急于进攻不是我们。”想到这里,李思菱的心也平静下来继续向前方开进! “呕吼~”秦子吟一阵惊呼,在他面前正好路过几个熟悉的人,但却不是好关系的熟悉。 这几人是其中之一便是那冯材,一行人行色匆匆,手中还拿着纸笔绘制。 “看来赵瑞缨没有给他们地图,这样我就放心了”秦子吟笑道,在远处看着几人消失在视野之中。 第247章 人影交错,各有手段 “血狱尸海茫茫,不知究竟有几千里之大,我都已经疾驰了数个时辰,按理说应该已经行进数千里了,怎么还没到边界?” 秦子吟紧盯着手中的地图,满脸疑惑。 从地图所显示的位置来看,秦子吟此刻仅仅处于地图的左上方,距离边界仍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按照比例估算,起码还有数千里之遥。 想到这儿,秦子吟不禁停下脚步,暗自思忖“照这样算的话,这血狱尸海岂不是比薄暮之冥还要广袤无垠?可这里面不过几千人罢了,为何要如此设置呢?”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突然瞧见远方的天幕陡然变得血红如染,整个世界瞬间被笼罩在一片昏暗的红色之中,而且那道如幕布般的血色区域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逼近。 “罩空血布劫难!” 秦子吟不禁脱口而出,心中满是疑惑。 “不是吧,怎么又碰见天灾了?” 秦子吟当机立断,转身奔逃。此时,同幕符依旧在半空中猎猎飘扬,发出啾啾的轻鸣声,似乎在向他警示前方有异常情况。 “有人吗?” 秦子吟将神识投入同幕符之上,极目远眺,果然看到前方有几个人影,只是由于距离较远且光线昏暗,难以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后方的血色幕布如汹涌的潮水般紧追不舍,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完全笼罩,没有一丝踪迹能够显露在外,仿佛那些事物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就连神识在触碰到幕布的刹那,也会被其无情吞噬,瞬间消散。 “秦子吟!” 其中一人回头,赫然发现竟然是秦子吟! “嗯?” 秦子吟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几人的模样。就在他看清样貌之时,那几人已然如猛虎般冲到了他的眼前。 “是他们!”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群世家子。他们这般气势汹汹地朝自己冲过来,显然没打算与秦子吟好好交流。 果然,几人手中寒芒闪烁,玄气在流转之间已然使出极招。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并非秦子吟的对手,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哎!” 秦子吟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灵神幻步!” 只见他脚步虚浮之间,已然出现在百米开外。 根本不与他们过多纠缠,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并暗自记下:“血狱尸海开启七个时辰,第二个天灾出现!” 与此同时,燕云左在行进了七个时辰之后,终于来到了血狱尸海的边缘。但见眼前矗立着一个巨大的血色幕布,静静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燕云左试着将神识探出,刚一接触到幕布,神识便立刻被吞噬得无影无踪。极目望去,除了那片血色,更是空无一物。 “行进了七个时辰,才好不容易到这里,这片世界当真是浩瀚广袤,若非拥有大神通,根本难以窥其全貌!” 燕云左远眺着周遭的景象,不禁感慨万千。 “那是?” 就在这时,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 燕云左急忙翻开图鉴查找。只见那朵小花形状如同菊花,花瓣却如水晶般晶莹剔透,花蕊更是闪烁着点点红光。 “晶绦草。” 燕云左小心翼翼地将其采摘下来,随后向着另一个方向继续前进。 “按照秦师兄的安排,我所经过的这条线路上并未出现与地图不一样的地方。不过此地如此辽阔,仅仅依靠我们几人,真的能窥探到它的全貌吗?” 燕云左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便立刻将其驱散“秦师兄这般安排,自然有他的算计。” 他继续向内行进,同幕符在空中尽职地勘察着四方,他自己的身影也在地图上实时定位,方圆数里内的风吹草动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骤然间,一道锐利的刀气如幽冥鬼刃般向燕云左袭来,没有丝毫预兆! “铮!” 燕云左反应极快,迅速挥枪抵挡,顿时火花四溅。“好快的刀气,这般隐匿气息的功夫,实在是恐怖!” 燕云左立刻收起同幕符,暗暗积蓄玄气,同时将神识遍布四周,随时准备迎敌。 “果然不凡,这般敏锐的感知力,难怪能被秦子吟看上!” 一道身影从一处阴影之中缓缓显现,燕云左仔细一看,面孔十分陌生,自己毫无印象。 “你是哪一帮的?” 燕云左握紧长枪,指着此人厉声问道,丝毫不敢大意。 “无需在意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取你性命的就好!”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的牙齿,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燕云左面前,手中短刀挥舞得速度奇快,步伐更是诡异至极。在对对手还不熟悉的情况下,燕云左选择暂时防守。 “怎么会这么巧就找上我,而且这人如此实力,怎么在大比上从未见过!” 燕云左一边保持守势,手中长枪舞得滴水不漏,一边暗自思索。 “一瞬绝影!” 那人身影再次迅速消失在原地,随后从四面八方如鬼魅般袭杀而来,刀网密布,将燕云左围困其中,不断缩小他的行动空间。 “凝光裂空!” 燕云左玄气积蓄已久,凭借着敏锐的感知,终于找到了此人下一刀的方位,一枪奋力挥出,磅礴的巨力将对方击退数米。 燕云左趁势紧追而上,在摸清此人套路之后,手中长枪如同蛟龙出海,舞动乾坤,展开连番猛攻。长枪的优势尽显,逼得对方只能全力防守! 两人僵持了许久,燕云左身上竟然连一点伤势都没有,就连秦子吟事先施加在他身上的术法都未曾被触发。 “不对,这人怎么一直在防守。” 燕云左心中警铃大作,“这是在牵制我!” 随即,燕云左将雄浑的巨力汇聚在长枪之上,向前猛地一点,轰然一道气流汹涌袭出,再度将对方逼退。紧接着,他抽身迅速退去,催动同幕符,观察四周的动静。 “不傻嘛~可惜了~” 那人再度隐入阴影之中,短短一瞬便又再度袭杀而出。 “果然有人!” 燕云左透过同幕符看到,远处数里外,几道身影正飞驰而来。 燕云左果断收起同幕符,枪锋再度横扫,怦然一声,气劲将对方再次逼退。 “这符箓真是好东西啊,可惜你依旧要留在这里!” 那人阴恻恻地说道。 面对数人的围杀,燕云左心中十分纠结。虽然他身上携带了诸多保命手段,但真的能成功击杀这几人吗? 万一出现失误,不光自己的性命堪忧,连带秦师兄几人都可能会遭遇意外! “不行,还是要以秦师兄的安排为先!” 燕云左心思瞬间下定,立刻催动踏宇符。 随即,在几人的注视之下,燕云左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脸惊愕的敌人。 第248章 各种诡异,等高地图 “云左,怎么回事?” 秦子吟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燕云左,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不过,当他看到燕云左身上并无伤痕时,又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的燕云左还震惊于踏宇符的威能之中,听到秦子吟呼唤才回过神来“秦师兄,我遭遇了敌人的埋伏!” “嗯!” 秦子吟的双眼瞬间眯起,他紧接着追问道“是谁?是胡澜那一伙人,还是时开浩他们?” 燕云左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那个埋伏我的人,我在人榜大比上从未见过,剩下的几个人我也没来得及分辨。” “没见过?” 秦子吟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他思考着关于此人的信息却一无所获,“他用的是什么兵器,施展的又是怎样的套路?” “是一柄短刀。” 燕云左认真地回忆着“他能够隐藏在阴影之中,刀速快得惊人,身法更是诡异至极。” 秦子吟思索了好一阵,脑海里却依旧没有丝毫与之相关的印象。 “你没受伤吧?” “多亏师兄之前给了我不少护身手段,我才得以全身而退,并没有受伤。” 燕云左感激地说道。 “嗯,没事就好。” 秦子吟微微点头“把你校正之后的地图给我看看。” 接过地图后,秦子吟全神贯注地仔细查看了许久,确认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将地图收起。 “还有四个方向,如果都没有问题那就好办了。赵瑞缨没有把地图提供给时开浩他们,就他们那群人,要是选择自己绘制一份地图,必然会出现极大疏漏,效率也会大大不如。” 秦子吟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同时也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现在踏宇符这一手段已经暴露了,他们很有可能不会再上当了,他们最好是一群赌徒。” 秦子吟长舒一口气。 时间继续流逝,秦子吟和燕云左两人结伴继续在血狱尸海探索着。当血狱尸海开启到第九个时辰的时候,又一场地难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刹那间,原本还算平静的数百里山河,瞬间化为一片恐怖的熔岩火海大地如同被煮沸的巨大汤锅,滚烫的岩浆在其中肆意翻滚、涌动,发出令人胆寒的 “咕噜咕噜” 声。 呼啸的风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凄厉呼嚎,那尖锐而刺耳的声音,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嗯?” 秦子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他极目望去,在那片炽热的火海之中,竟然生长着几株奇花异草。 “地难难道不会将这些灵植摧毁吗?还是说因为地难才诞生出这些灵植?” 秦子吟停下脚步,他凝视着那几株奇花异草心中充满了疑惑。 随即,秦子吟手中的修泽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嗖” 的一声冲入火海之中。修泽剑在火海中穿梭自如,瞬间便将那几株奇花异草尽数采摘下来。 “地难就这个程度?” 秦子吟难以置信地思索着,心中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就在他刚刚采摘完灵植的下一刻,在那翻滚的熔岩火海之中,一条身形巨大的百丈巨蛇猛地冲天而起。 这条巨蛇距离秦子吟足有数十里之远,但其身形庞大得超乎想象,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冲天石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秦子吟和燕云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拔腿就跑。 “天灾、地难都见识过了,怎么没有看到血狱尸海中的怪异生物呢,这不正常啊?还是说没到它们显化的时候?” 秦子吟一边全力奔跑,一边暗自思忖着。 “最好这些东西还没有显化,万一出现了,勘察的事情又要受阻了。” 另一方面,胡澜已经在原地等候多时了。在他的身旁,一道道玉简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接连亮起。 “终于是各就各位了。” 胡澜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随即,他猛地将一身玄气毫无保留地尽数倾注到空中,那磅礴的玄气如同汹涌的洪流一般,向着空中的阵盘涌去。 只见一道阵盘在空中缓缓显化,起初它还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随着胡澜玄气的不断注入,阵盘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其范围也越来越广,直至长宽达到数十米。 “经!纬!” 散落在血狱尸海各个角落的人手,同时催动阵法。一道道玄气光流从四面八方连接到此地,与阵盘相互呼应。 法阵不断变幻着奇妙的图案,联通各地的经纬网线,一张巨大的图幅就在法阵之下逐渐显化。 这张图幅并非特别逼真地接近实地,倒像是由一层层网线精心布置起来的。 “这法阵也就这点用途了,若不是依靠此阵,不知要耗费多少功夫才行!” 胡澜看着渐渐显化出来的地图,感慨地说道。 他深知,在这血狱尸海之中,想要绘制一份地图是何等的艰难,若不是借助这独特的法阵,恐怕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碰见时开浩他们了吗?” 胡澜转头对着身边一人问道。 “根据传回的消息,他们正往我们这里赶来,并且有一件消息传来说遇上了燕云左,但不知是谁遇上了他。” 那人恭敬地回答道。 在血狱尸海内远距离传输消息是可实现的,但是由于空中驳杂的玄气和灵气的干扰,令传输消息的介质很有可能在半路失效。 而且距离极远也会增加失败的概率,所以为了确保消息能够准确传达,他们往往要一次性发送好几道消息,以防半途而废。 “嗯,等他们回来再说吧,还有那几人联络了没有?” 胡澜眉头微皱,继续问道。 “我们的人手全去绘制地图了,目前还没有联络到。” 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胡澜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怒意,但他很快便强行平复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传信出去,让回来的人尽力寻找那几人的踪迹,给他们四个时辰的时间。” “是!” 那人领命后,迅速去传达胡澜的指令。 ...... 秦子吟在行进之时,察觉到了空中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玄气气流。这点气流干扰到了同幕符的正常运作,使得同幕符原本清晰的视野变得有些模糊。 至于其他人,根本不会在意这极其细微之处。 “纵横都有,这是经纬网线!” 秦子吟阵道造诣极高,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应该是有人借助法阵在绘制地图,不过这样的法阵我倒还从未见过!” “不过绘制出来地图又怎样呢?进攻方和防守方对于地形的使用可是大相径庭,我也同样是攻击方!” 第249章 意外惊喜,验证猜想 十二个时辰悄然流逝,众人纷纷凭借踏宇符,汇聚到秦子吟身旁。 “我所行进的方向,没有发现与地图上有任何出入的地方。” 李思菱道,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这边亦是如此,一路行来,地形与地图上的记载大体一致,仅仅只有一些极为细微的地方发生了变化,除此之外别无二致!” 溢清寒附和道。 钱冰等人的结论也是一样,众人行进六个方向所看到的景象和地图上记载的几乎别无二致,这是一个十分值得人高兴的消息。 “依据目前我们所探知的状况来推断,赵瑞缨应该是没有对地图动手脚。如此一来,后续的事情处理起来便相对容易许多。” 秦子吟在心中暗自思忖着。 众人默契地围坐成一圈,头顶上方悬浮着无阵之阵阵盘,掩盖住众人的气息与身影,使得外界之人难以察觉他们的存在。 “除此之外,大家还有别的什么发现吗?” 秦子吟目光炯炯,眼神依次从众人脸上扫过,继续询问道。 “血狱尸海中的紫晶,似乎和地难有着紧密的联系,很有可能是在地难发生之后才产生的。” 李思菱不确定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事情是这样的,在探索地形的过程中,我恰好遭遇了一场刚刚结束的地难。当地难退去之后,大量的紫晶散落在地面上。” 李思菱详细地解释道。 听到李思菱这么说秦子吟也想到了自己的所见“对,一些灵植也生在地难之中,两者之间应该是共生关系,野外区域虽然也有但是你们见的多吗? 众人纷纷陷入沉默,各自在脑海中仔细回忆着一路上的所见。 “好像确实如此,我这一路走下来,见到的灵植数量寥寥无几,紫晶更是屈指可数。” 溢清寒率先打破沉默。 “不过,师兄为什么在之前对这些只字未提呢?” 李思菱满脸疑惑。 “应该是更改了规则,不然师姐他们不可能不告诉我们的,既然是这样,这地图上这几处发生过天灾和地难的地方就值得我们一看了。”秦子吟一语定论,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道。 “嗯,可以。” “你们这一路上,碰到时开浩和郝远那群人了吗?” 秦子吟话锋一转。 “遇到了,他们三三两两的,分散在各处。” 溢清寒回答道。 溢清寒想要继续说话便被秦子吟制止,并示意钱冰说话。 “秦师兄,之前安排的那个卧底,最近还有消息传来吗?” 钱冰开口问道。 “有倒是有一些消息,但仔细分析下来,价值并不是很大。你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秦子吟转过头,目光敏锐地落在钱冰身上,眼神中带着询问。 钱冰正正神色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在打探消息的时候,关注到胡澜和时开浩时时在私下里会面越来越频繁,但是除两人之外,郝远一直没有露面似乎对此毫不知情,我以为他们两人是不可能串联起这么庞大的势力。” “在两人背后势必还有其他人。”秦子吟接过话茬“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但是毫无线索,那个卧底也一直没见到。” “这不要紧,目前先把他们处理了就好,届时他不出面也得出面。”秦子吟长舒一口气道,眼中杀意浓厚。 “好,接下来这样,思菱带着燕云左、清寒带着燕云右,你们四人去地难和天灾的遗迹搜索资源,钱冰跟着我处理其他事情。”秦子吟正色道。 “ 然后这个东西拿着,依然是不许恋战,不过这一次不可以在人前使用踏空符,突围之后在使用,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每人只有一张。”秦子吟再次取出几张踏空符交给众人。 “这一次要注意了,不要恋战,如有可能将人拉到我这里来也可以,我在地图上做标记了。” “放心,我们两个人没事的。”溢清寒拍着燕云左的肩膀说道。 “嗯,明白!”李思菱也点点头。 “好,就这样办了!” ...... 另一方面,柳秀夫和赵辉在血狱尸海的神秘区域中结伴而行,两人一路疾驰。 “怎么一路走来,都没碰到多少资源,就连师兄师姐们反复提及的血兽,都不见丝毫踪影?” 赵辉忍不住发起牢骚。 “师兄师姐的情报应该不会出现差错,这些资源向来都是在野外随机生长的,可怎么现在会如此稀少呢?” 柳秀夫同样满心疑惑,他微微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难不成是师兄师姐们上次进入血狱尸海采集得太多,时间间隔太短,这些资源还来不及重新生长,又或者是咱俩根本就没找对地方?” 赵辉猜测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然而,话音未落,两人猛地停下脚步,原本略带迷茫的神色瞬间骤变,变得惊恐万分。 他们的身体本能地迅速向后退去,仿佛前方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威胁着他们的生命。 “快跑,这他妈是血天灾!” 赵辉顾不上任何仪态,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柳秀夫亦是瞬间催动全身玄气,拼了命地狂奔。他的玄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在为他提供最后的保护。 此刻,他们的心中唯有对生存的强烈渴望,其他一切都被抛诸脑后。 但见其身后一张足有数百米长的图卷显化,并且还在不断扩大,无穷血气四溢弥漫已然形成大雾笼罩一切。 血气浓雾之中,连绵苍山蜿蜒盘旋,大江穿梭于群山之间,明明是一幅极具意境地山水,却透着十分的诡异。 细看去,无论是山上还是水中,满是尸体,山上白骨森森、水中满是浮尸!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岳尊益身前,一面铜镜正清晰地显化着血狱尸海中柳秀夫和赵辉的现状。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神色轻松的中年人。 此人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他便是血狱尸海的总负责人赵景。“无妨,他压抑了这么久,刚进入此地有这般激烈的反应实属正常!” “要不要对他加以限制?如此下去,恐怕伤亡会比较惨重。” 岳尊益眉头微蹙。 中年人沉思片刻,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说道,“先观察一阵吧,血狱尸海本就是一场历练,些许波折也是难免。若他行事太过火,对整体局势也会造成严重影响,再限制一下行动范围吧!” “嗯,好” 第250章 视若无睹,先发制人 之前发生的几次天灾地难较为零散,故此四人分工前往散落在血狱尸海之中。 “遗迹上竟有如此多的紫晶和灵植,看来规则的确是发生改变了。” 李思菱凝望着眼前那散落在地、闪烁着奇异光泽的珍贵资源,心中暗自沉吟。 李思菱与燕云右二人,动作犹如鬼魅般迅速而利落。他们身形闪动,不多时便将此地绝大多数的资源一一收入囊中。 血狱尸海每次开启,规则都会有所变动,这是必然的。若规则一成不变,血狱尸海的历练便失去了意义。 让弟子们事先准备好一切,掌握所有情报后再进入历练,仅靠天灾、地难又怎能真正考验他们? 所以,只需每次稍作变动,就能让弟子们猝不及防。若一味坚信前人经验,在这里送命也无可厚非。 毕竟在真正的外出历练中,又有谁会告知你前方之地究竟如何?一切都得靠自己摸索,前人经验固然重要,但盲目相信,终会走向末路。 “有人?” 李思菱的神情陡然一紧,她敏锐地感知到一股陌生而隐晦的气息正悄然靠近,当下毫不犹豫地将神识如蛛丝般向四周扩散探去。 燕云右在听到李思菱的轻声警示刹那,手中已然稳稳握住长枪,他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四周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是李思菱他们!” 就在不远处,数道如流星般疾驰的人影恰好路过此地,当他们的目光触及李思菱与燕云右两人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 领头之人紧紧盯着两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着内心的不甘,沉声道“先别管他们,完成任务才是首要之事!” “可是,这次一旦错过,往后再想找到他们可就难了!” 其中一人满脸的不情愿,极为不甘地大声说道,他所言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李师姐,瞧这情形,来者恐怕不善啊!” 燕云右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利刃般紧盯着那几人,周身玄气开始如汹涌的暗流般涌动,只要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迎敌。 “嗯,照顾好自己!” 李思菱一边说着,一边沉稳地走到燕云右身前,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紧盯着远处那几个来意不明的人。 领头之人脑海中念头如电般闪过,迅速权衡着各种利弊得失,最终,他牙关一咬,决然道“走,这是命令!” 即便心中满是不甘,那人也只能硬生生地将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一行人佯装没有看到李思菱两人,径直朝着远处走去,脚步匆匆。 “难以分辨出他们确切的身份,不过,他们刚才那犹豫不定的步伐......” 燕云右缓缓压抑下体内如波涛般涌动的玄气,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缓缓说道。 “既然他们已然离去,那就暂且作罢。我们继续前行,无需再理会他们!” 李思菱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但既然这群人已经远去,便没必要再将过多的精力放在他们身上。 此时,血狱尸海已然开启了十三个时辰,若是在外界,已然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所有人都还在争分夺秒地继续探索着。 毕竟,没多少人愿意在历练刚开始之际,便与人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 两败俱伤的结果,对任何人而言都没有丝毫益处。 四个时辰之后,外出探索的四人纷纷施展踏宇符,瞬间回到秦子吟的身侧。众人皆是收获颇丰,而且幸运的是,一路上并未爆发任何冲突。 “李思菱的发现果然是真,地难和天灾遗迹之处的资源的确丰富!” 溢清寒满脸兴奋之色,话语中难掩收获的喜悦,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 “不过,我和燕云左在途中也遭遇了几个看似是时开浩或者郝远那边的人!” 溢清寒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格外凝重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我和云右同样遇见了几个,他们行色匆匆,神色慌张,在碰到我们时,神态明显纠结万分,最终并未与我们发生冲突,便自行离开了。” 李思菱也赶忙补充说道。 “我推测,他们应该是在暗中联络其他人,试图聚集战力。否则,绝不可能在遇到我们时如此无动于衷!” 李思菱继续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除了之前与燕云左动手的那次,这几次他们都对我们视若无睹,这实在是不合常理。而且,按照常理,他们怎么也该在我们身上留下追踪的手段,可他们却什么都没做!” “嗯!” 秦子吟神情严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他们极有可能是在召集分散在天南海北的人手,而我们目前并未找到合适的出手由头,贸然行动,对我们极为不利。” “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诸位以为如何?” 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目光如星辰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行!” 李思菱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立刻出言制止,她的神色极为凝重,语气坚决地说道,“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他们人数众多,即便他们尚未做好万全准备,我们贸然深入其中,一旦出现任何预料之外的状况,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秦子吟微笑着摆摆手,从容说:“要的就是他们率先出手,只要他们敢动手,我们便能毫无顾忌地奋起反击,而且如此一来,也能切实坐实我们心中的猜测。” 众人顿时陷入了沉默,秦子吟的话并非毫无道理,然而其中所蕴含的危险性同样不言而喻,这绝非一个可以草率做出的决定。 “你推算出他们的位置了?” 溢清寒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费了一番波折,终究是推算出了他们所在的大体方位。他们似乎一直停留在那里未曾移动,倒是让我在推算过程中省了些许力气。” 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从容的浅笑,。 闻言,溢清寒缓缓点点头,神色坚定地说道“那就走一遭吧,看看是否真的是他们。一切终究需要验证,如此干等着,徒然耗费心神,绝非良策!” 溢清寒的话语一锤定音,他与秦子吟两人心意相通,想法高度一致。钱冰、燕云左和燕云右三人自然也没有任何异议。 李思菱思索了一番,心中权衡利弊,虽仍有担忧,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想法,说道“那就走一遭吧,子吟,其他方面的布置都已经妥善完成了吗?” 秦子吟自信地笑道“已经基本完成了,到时候收尾就行,花不了多长时间!” 第251章 合作愉快,小心小心 血狱尸海开启的第十九个时辰,数千名弟子如散落在浩瀚宇宙中的星辰,散布在这片广袤无垠、不知具体边界的区域,漫无目的地朝着四方探索。 除了偶尔遭遇一些天灾、地难之外,暂时并无其他太大危险。那些随机肆意生长的紫晶和灵植,纷纷被众人收入囊中。 “这样的安排如何?” 在一座气势恢宏的法阵之中,胡澜面带笑意,对着时开浩等几人说道。 “这个恶人得由你们来做,我们只是配合!” 时开浩神色严肃,语气坚定,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哈,这是自然~” 胡澜轻笑一声。他们如今已然公开向世家子以及其他上层阶级宣战,对于胡澜而言,现在做恶人其实也无所谓。 毕竟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他们之间的争斗不过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根本不会太过在意,随他们折腾去罢了。 然而时开浩等人却截然不同,他们身后还有庞大的家族。在这个时候,如果做这样的事情,对其身后的家族将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影响,甚至有可能被其他势力当成投名状而剿灭。 “他们的位置你清楚吗?” 时开浩继续追问,他身旁的人也都一脸不善地盯着胡澜,充满了警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时他们应该就在我们不远处!” 胡澜嘴角忽然上扬,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众人皆是一阵疑惑,不明白胡澜此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时开浩体内玄气悄然流转,暗暗提防着眼前之人“难不成是把我们骗过来然后坑杀?!” 见状,胡澜赶忙解释道“诸位不要紧张,我的意思是,他应该已经推算到了我们的位置,我们想做什么他大概也猜到了。甚至于他恐怕还想对我们动手,此番前来,应该是想给自己创造一个合理的出手理由!” “既然如此,那诸位可有手段探测周遭环境!” 时开浩缓缓说道,对于胡澜的这套说辞,他自然不会完全相信。 怎么可能真如胡澜所说,秦子吟就能准确找到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难道他是鬼吗?什么都知道! 但自己此刻身处胡澜的营地之中,双方又有着合作关系,翻脸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多加提防。 胡澜大步走出法阵范围,环顾四野。只见缕缕微风裹挟着浓厚的血气,如肆意游荡的丝带般在空中盘旋。 “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再去寻求验证,彼此其实都心知肚明。” 胡澜话音刚落,随即身后大阵光芒闪烁。 一个个巨大的黑色文字如陨石般向着胡澜身前的地界轰然轰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 “诸位动手吧!” 胡澜自信满满地看着眼前烟尘飞扬的景象,转头吩咐时开浩等人。 就在黑色文字落下的刹那,一个耀眼的白色光点突然闪现,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如雷霆般响彻四野。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眼前的一切便已沦为一片废墟,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变得坑洼不平,大量烟尘弥漫在空中。 轰炸停下后,大量的烟尘迅速融入空中,使得里面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十分突兀的掌声响起“啪!啪!” 掌声响起,时开浩心中惊愕不已“还真让他说对了,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 但见烟尘之中,缓缓走出几道人影。 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竟然毫发无损,仿佛之前那恐怖的轰炸从未发生过一样。 无阵之阵阵盘在瞬间显化,如同一把无形的保护伞,立刻将六人笼罩其中,依靠无阵之阵,几人自然安然无恙。 “杀!” 胡澜一声令下,宛如洪钟般的声音在这片废墟上空回荡。 身后众人立刻齐齐行动,压抑许久的战意此刻如火山喷发般彻底释放出来。 “动手!” 时开浩虽然稍有迟疑,但随即也下令自己的人手加入战斗。 胡澜手下之人训练有素,动作极为迅速,配合得井然有序。数人迅速围攻上去,形成一个紧密的内圈,将秦子吟等人困在中间。 还有几人则占据四个方位,组成外圈,迅速凝结法阵。法阵光芒流转,隐隐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似乎要将秦子吟等人彻底困死在其中。 “哈哈” 秦子吟甚至连剑都未出鞘,只是从容地使用术法应对。其余五人则全神贯注地迎战。 随着战斗的进行,围攻的人数越来越多。两方人马合作之下,其人数竟然如此庞大,仅仅是参与围攻的人数就足有数十人。由此可以推测,他们全部的人手接近两百之多。 “郝远呢?” 秦子吟一边巧妙地应对着围杀之人,一边抽空看向胡澜,高声问道。 “过几日自然能见到,一开始就亮出王牌,岂不是愚者之举!” 胡澜回答得轻松自如。 “走吧,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秦子吟对着众人说道。 随即,刀剑琴三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他们各自用出最为强横的一招,三式合一,威能震天撼地,神鬼辟易。 “快退!” 胡澜、时开浩脸色骤变,齐声大喊。 一招祭出,围杀众人见状,纷纷面露惧色,不敢再上前,纷纷向后退去。原本凝结的法阵,在这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如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旋即,钱冰三人再度祭出极招,向着胡澜等人斩去。光芒如电,带着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障碍都斩碎。 “再会!” 话刚说完,六人的身影便如流星般消失在众人眼前,化作天边一个小小的光点。 “好强,数十人的围杀竟然还让他们全身而退!” 胡澜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不禁感慨道。 “这不正是你故意的吗?强行把他们留下,势必要付出极大伤亡。” 时开浩一语道破胡澜的算计。 “嗯,这两道合招,威力极大,也足够我们追踪他们的位置了。” 胡澜轻笑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们不也是故意的吗?等着我们去……” 时开浩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思索着秦子吟等人的意图。 “而我们也没得选,这是最好的机会了,血狱尸海之后,再想动手就难了。” 胡澜长叹一声,神色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决绝。 在外界,岳尊益自然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显然,胡澜、时开浩主动动手,意欲斩杀秦子吟等人。 但在血狱尸海的规则之下,这并非确凿的违规证据。无论最后是谁杀了谁,都不会受到宗门的追责,这是自血狱尸海初次开启就留下来的规矩! 他只是一个观察者,连记录的权限都没有,更无权举证。 ...... 在秦子吟的主动试探后不久,根据他们所留下的一些微乎其微的招式余劲,胡澜时开浩等人耗费大气力终于推算出了秦子吟等人的大体方位。 “秦子吟目前位置是在这个地方!”胡澜伸手在地图上标记出来。 “一个大平原,在这种地形开战,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但是对他们同样也是有利的,如此广阔开朗的地形可以毫无顾忌的运用杀伤性法阵。”时开浩微微皱眉,对这个结果他显然不是很满意。 “他们的位置一直没动吗?” “根据观察一直没有移动似乎是在等着我们过去。”胡澜答道,他的表情也说不上轻松。 “根据我们原本的计划,最好的开战地形应该是在这个地方!”胡澜道。 顺着胡澜手指的地方,在地图上可以清楚看到,那片区域山川密布地形复杂至极,且无论是谁先一步到达都可以做很多布置。 “这片区域山岳纵横,是那座法阵布置的绝佳场所,能大幅提升威力,不过一旦他们决心突围局势就反而对我们不利,这是一柄双刃剑。”胡澜眉头紧蹙,这两个地点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尽善尽美的。 ...... 第252章 二十四时,乍非常观 血狱尸海开启至第二十四个时辰,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悄然流逝。在这片神秘莫测的空间里,大多数人已将整个血狱尸海粗略探索了一遍。 期间,天灾与地难轮番上演,如肆虐的风暴,不断考验着众人的应变能力。 然而,天灾、地难遗迹中的诸多资源却无人问津,那些灵植依旧静静地在天灾、地难的余韵中生长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们的聚集地,会不会变动?” 溢清寒一脸凝重地向秦子吟发问。 双方首战,那不过是相互试探,彼此都未使出真正的本事。尽管他们成功逃脱,但从硬实力来讲,胡澜等人确实难以与他们相抗衡。 “应该会改变位置。他们的法阵并非固定不可移动,而且以他们的性格,又怎会坐以待毙呢?” 秦子吟神色自信,语气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双方交战时招式碰撞留下的余劲,是很好的追踪依据,通过推算法阵就能追踪到人。 当然根据阵道造诣的不同还有每个人之间的差距,最终推算出的精度和耗费的时间都会有所不同。 “那座法阵你不觉得眼熟吗?” 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看向众人。 “那座法阵所显化出来的各个文字似乎......” 钱冰若有所思,话到嘴边却又止住,没有说出自己的答案。 “嗯。” 秦子吟微微点头,肯定了钱冰的猜测,“应该是他。结合赵瑞缨透露的信息,再考虑到阵道造诣,有且只有他具备这个能力和价值。” “既然他已经被招揽,那么其他几人是不是也有可能被招揽呢?” 钱冰顺着思路继续说道。 “赵瑞缨的面子以及所能提供的报酬,确实足以再招揽几个人。毕竟,若是赵瑞缨拿出株绛境心得,对许多人而言,那可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秦子吟微微皱眉,略带无奈地说道。 “不过无妨,他们现在应该正处于权衡阶段,究竟是主动向我们发起进攻,还是采取被动防御策略。我们也不能一直坐以待毙,至少得把法阵准备好。” 秦子吟神色沉稳,缓缓说道。 “嗯,就第一次交手的情况来看,他们的战略应该是通过近身战制造出布阵的时间,然后借助法阵汇聚所有人的战力,并依靠至强者,以此奠定胜局。” 李思菱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嗯,若他们主动攻击,这种打法确实是最佳选择。但若是我们主动出击,他们层层叠加的防御法阵,在无阵之阵面前虽形同虚设,不过他们人数众多可能最后会被活活耗死!” 溢清寒出声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六人之中除却燕云左兄弟二人之外,都对于这种事情有着自己的见解,钱冰是一个家族的族长自然是懂得,溢清寒虽然不攻于算计但在军事上还是略通一二的。 秦子吟点头表示认同,“这正是我目前着手准备的关键。符箓虽能提升你们的战力,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面对如此大规模的对战,终究还是要依靠法阵。一座无阵之阵显然不够,另一座法阵我也在筹备中,不过目前还需一些时间,这段时间就暂时麻烦你们为我护法了。 尽管秦子吟如今已是阵道大师,理论上可以瞬间布阵,但为了让大阵发挥出全部威能,每一个步骤都不可或缺,必须按部就班地精心准备。 “然后清寒你和云左继续去探索,留意是否有异常情况发生。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血狱尸海要变天了。” 秦子吟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一种不祥的猜测如阴霾般萦绕在他心头。 “这么长时间除了天灾、地难以外就没有见过其他的东西,我也有种要变天的感觉。”溢清寒赞同道 “走了,出问题立刻通知我!” 溢清寒和燕云左齐声应道。两人一步跨出,身形如电,瞬间来到数百米开外。他们速度奇快,继续在血狱尸海这片广袤的区域内探索,同时仔细对照着手中的地图。 但见其眼前数十里外,一道道石柱冲天而起,一个并不清晰的猿鸣声隐隐进入耳中。 “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不过似乎有着限制,不能随意移动,如果能随意移动的话,那可就糟了。”溢清寒忧心忡忡道。 “血兽?” 留在原地的李思菱目光远眺,只见几只形似豺狼的血色妖兽,正迈着矫健而凶狠的步伐,朝着他们缓缓行来。 “第二十四个时辰,恰好在这个时间节点显化出血兽吗?” 李思菱心中充满疑惑,暗自思忖着这其中的关联。 “九歌 —— 湘夫人!” 李思菱毫不犹豫,玉手一挥,榣山扬曲,极招瞬间出手,毫无保留。那悠扬的琴音化作凌厉的攻击,如同一把把利刃,直逼血兽而去。 钱冰和燕云左见状,立刻紧跟其后,加入战斗。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这场战斗便落下帷幕,几只血兽瞬间魂飞魄散,只留下几颗散发着神秘光泽的紫晶。 “杀死血兽会留下紫晶,而且紫晶不仅会随机凝聚在血狱尸海各处,每次天灾、地难过后也都会出现。” 李思菱一边思索,一边喃喃自语,试图找出其中隐藏的规律。 “这么说,那些未被拾取的紫晶,是否会随着时间推移,因接触空中弥漫的血气而演化为血兽呢?如果是这样,从紫晶到血兽又需要多久呢?” 李思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二十四个时辰的话绝对不可能,这样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想到这里,李思菱当机立断,随手丢出一个完好无损的紫晶。 “做个实验,麻烦帮我留意一下。” 李思菱转头对着钱冰说道。 “师姐放心。” 钱冰认真地点点头。 秦子吟无暇他顾,他似乎将自己独立出来了,五感接触不到外界,全身心的投入到眼前的法阵当中。 这座法阵阵盘与其他的阵盘大为不同,不仅烙印着阵纹还有几面小旗子悬浮在上空,灵气萦绕,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但是却又有着几分眼熟,似乎从哪里见过这道法阵。 “哈哈,思菱还是这么聪慧,这么快就察觉到关键所在了。” 岳尊益看着铜镜中显示的画面,忍不住笑道。但下一刻,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们几人接下来要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变数呢?” 在岳尊益眼前,血狱尸海中发生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可以说他已经是上帝,但是他却不能干涉只能看。 无论其中发生什么,都相当于什么都没有发生,身为负责人的你不过是看了“一场并不存在的表演罢了”。 第253章 慌不忙跌,杀阵法阵 “钱冰拿好,怎么开阵你清楚,到时候听我的命令。” 秦子吟神色凝重,将阵盘甩给钱冰。 钱冰先是脸色一阵惶恐,毕竟这阵盘关乎着此次战斗的成败,责任重大。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神色锐利。 秦子吟敢把阵盘交到他手中,这是对他莫大的信任。这种信任对于身为下位者的钱冰来说,极其珍贵,也表明秦子吟并非单纯地把他当作一个工具人。 “谨遵师兄号令!” 钱冰一脸正色。 此时,血狱尸海已然开启到第二十七个时辰,秦子吟为了处理阵盘,已然耗费了整整三个时辰。 “开始生成血兽了,我做了实验,血兽是由紫晶直接生成的!” 李思菱秀眉微微蹙起。 “嗯?” 秦子吟脸色瞬间一变,急切地追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两个时辰,不过这些妖兽的实力不算强,大致相当于内阶境初期左右。也可能有更强的血兽,只是我们还没有遇见过。” 李思菱继续说道。 闻言,秦子吟摩挲着下巴,陷入短暂的思考后说道“没事,目前暂时先不用理会。” 然而,话音刚落,天际忽然出现数道光点。那些光点如流星般急速坠落,向着他们几人迅猛袭来。 “古来万事东流水!” 秦子吟反应极快,即刻冲入空中。 他猛提玄气,只见三横三竖六道宏大剑气瞬间凝聚,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挡下了那如暴雨般的攻势。 其他人也立刻腾空应对这密密麻麻的攻击,单靠秦子吟一人肯定应付不过来这数百道攻击。 几人虽然勉强挡下了,可仍有大量极招未能完全拦下,纷纷落在几人四周。 一时间,烟尘四起,寒芒闪烁,匆匆忽忽间,数道模糊的身影在烟尘中如鬼魅般闪过。这些身影一队接着一队,如同经纬般纵横交错,秩序井然。 寂静诡秘,而又井然有序的在空中绞杀几人。 骤然间,空中的尘烟猛地一阵紊乱,紧接着便是一阵激烈的刀剑碰撞声。围杀者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往来纵横之间有条不紊,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演练。 “换战法了,这才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杀阵吗?” 仅仅几招接触下来,秦子吟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变化,这种战法相较于之前更为精妙,也更具威胁。 “上河参世!” 秦子吟单手迅速结印。 刹那间,滚滚大江如怒龙般奔腾而出,白浪滔天。眼前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战阵,立时因这汹涌的江水而受阻。 “九歌 —— 湘夫人!” 李思菱也毫不示弱,铮铮琴音响起,大音无量。 “真是令人意外啊,不过就凭这样就想杀我们,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还有什么手段,全拿出来吧!” 秦子吟傲然立于空中,朗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自信。 李思菱等三人趁机脱离围杀战,迅速来到秦子吟身边“不要距我太远。” “让清寒回来吗?” 李思菱眉头紧皱,看着眼前那密密麻麻的百十人,通过传音向秦子吟询问。 “稍等片刻,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子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但此刻他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下方,胡澜率领着数百人,如同铁桶一般围困住天地十方,将秦子吟等人困在中间,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状的包围圈。 “离开此地!” 秦子吟一声令下,手中修泽剑光芒大盛,毫不保留地释放出一阵强大的修为。 四人瞬间爆发出最强战力,如猛虎般冲入杀阵之中。那百十人配合得紧密无间,攻击一道接着一道,连绵不绝。出招之后,他们并不停留,而是迅速再次回归到战阵之中,维持着战阵的运转。 “这杀阵有几分门道,不过还不够!” 秦子吟暴喝一声,猛地一提玄气,使出极招! “唯见江心秋月白!” 巍然剑气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轰击在战阵的正下方。 以点破面之招,正对剑招的几人,登时便被轰飞出去,原本看似坚固的杀阵,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去!” 秦子吟紧接着又甩出一道 “五行雷符!” 强大的雷电之力肆虐开来,令那空隙在短时间内难以被敌人修复。 “十面埋伏!” 李思菱再次奏响榣山琴曲,危机四伏的琴音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在场每个人的心头。战阵的流转出现了一阵停滞,众人的行动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两人配合紧密无间,趁着这个机会,四人成功脱离杀阵向远处山岳而去。 “哈哈,正合我意,追上他们!”胡澜心中大喜,旋即率众人跟上。 秦子吟等人的奔逃方向正中胡澜心中所想,他本就是想把决战战场安排在那里,当下只是尽力向那处地方靠近罢了。 四周群山耸立,山势怪异诡谲,一座座山组合在一起,令此地的地貌变得更加复杂怪异。 随即,秦子吟一把将修泽剑插入地下,无穷的真雷之力如潮水般极力充斥四周。他将玄气源源不断地灌入地下,直向远方的群山蔓延。 “七枢破曌阵开!” 秦子吟大喝一声,借助群山之力,将这座大阵迅速凝结而成。 以七座山峰作为节点,再配合大量珍贵的资源,这座大阵能够正常的爆发战力。 而且经过秦子吟的修改,这座大阵能够更轻易地为人所操纵,布阵过程也变得更加轻松。 “不对!” 胡澜心下一紧,如果此时退去那么下一次秦子吟势必做好了准备,当下是最好的机会了。 “我还有一座大阵,问题不大!”胡澜如此想着,身为领导者的他不能表现出丝毫惊慌。 “钱冰、燕云右你们两个人操纵这座大阵!” 秦子吟袖手一挥,将大阵的控制权交给两人。 他们两人实力相对稍弱,面对如此多人的围攻,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殒命其中,让他们操纵大阵,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 “还不出手吗?” 秦子吟目光冷峻,向着远处大声问道,仿佛在挑衅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秦子吟脸色冷峻,双眼紧紧盯着四周,时刻警惕着敌人的下一步动作。 下一刻,一道光线如利箭般自远处极速连接到此,随即一道大阵忽然凭空出现,将秦子吟和李思菱两人笼罩其中。 “终于来了。” 秦子吟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他们为了这一招,费了不少心力吧!” 一道毫无气息的诡异长刀,忽然如幽灵般出现在秦子吟身后,朝着他的要害部位狠狠刺去。 所幸修泽剑自行护主,辟邪真雷瞬间爆发,耀眼的雷光如同一层护盾,给秦子吟争取了一丝极为宝贵的反应时间。 “看来你就是之前围杀燕云左的人!” 秦子吟目光冰冷,转头看向那持刀之人,冷冷地说道。 第254章 颠鸾倒凤,金乌燎宇 七枢破曌阵一成,刹那间,天幕之上竟显化出周天星斗,星幕笼罩方圆十数里之地。璀璨的星光如梦如幻,令人流连忘返。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阵困住,难以逃离。钱冰心意一动,星斗瞬间变幻,一道凝聚着星辰之力的光柱,直接轰打在杀阵之上。 只此一击,组成杀阵的众人便如被狂风吹散的落叶,立刻溃散开来,纷纷被轰飞到四野之中。 虽说众人都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但那冲击力却不容小觑,不少人落地后都感到一阵气血翻涌。 得此空隙,秦子吟和李思菱身形闪动,立刻脱离战圈,来到钱冰身侧,暂时主导起这座大阵。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胡澜那充满杀意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群山。 只见在幽冥般的黑暗之中,一道阵盘悄然落在星幕之上,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也突兀地出现。 随着法阵缓缓流转,原本气势恢宏的七枢破曌阵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果然是你,刘默!” 秦子吟看着那道身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颠倒凤鸾阵,你想必花了不少时间吧~” “对不起了,秦兄。” 刘默脸色微微一红,露出些许尴尬之色,但随即打起精神说道,“对付秦兄,我又怎能不全力以赴!” 话刚说完,大阵陡然发生变化,下方的数百人也迅速再次组成阵型,如潮水般朝着秦子吟等人杀来,任何生物置身其中,似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 “先替我争取些时间,我这边很快就好!” 秦子吟面色略微凝重。 “好!” 李思菱毫不犹豫,抬手便在榣山琴上拨动,奏响极招 “九歌 —— 东君!” 刹那间,巍然浩瀚的神力如汹涌的波涛,席卷六合八荒。钱冰和燕云右两人见状,也同时使出极招。三人合招,不求能破敌,只求阻拦敌人一瞬脚步。 然而,由百十个内阶境修士组成的杀阵,威能实在太过霸道,无穷的剑气与刀劲在四周萦绕。三道极招与之接触的刹那,便如同泥牛入海,立刻被无情地撕碎,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呼!” 李思菱猛吸一口冷气,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立刻抽身退去,大声喊道“快退,不能正面交锋!” “禁罚天颤!” 李思菱秀手再次拨动琴弦,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如一片红云般盘旋四周,向着那无匹的杀阵飞去,试图从内部突破,影响并破掉此阵。 三人竭力拖延杀阵之际,胡澜和时开浩如同鬼魅般自幽冥中出现在秦子吟身侧,抬手便是一记极招,凌厉的攻击如两道黑色的闪电,直逼秦子吟而去。 “秦师兄!” 钱冰见状,心急如焚,大喝一声,身影如箭般迅速靠过去! 岂料秦子吟竟不躲不避,依旧死死地盯着刘默,专注于对峙法阵。 “砰” 的一声巨响,如同天际炸响的惊雷。秦子吟竟然毫发无损,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未曾掉落,但是他手中大阵的权柄,却在这一击之下,逐渐失去掌控。 “护体宝甲!” 胡澜见状,不禁诧异出声,随即立刻饱提玄气,再次狠狠拍出一掌! “这宝甲竟然连内劲都能防!” 秦子吟心中一惊,感受到护体宝甲传来的强大冲击力,随即抽身快速退去。 而此时,整个七枢破曌阵已然落入刘默手中。 “以颠倒凤鸾阵为引,收取我之权柄,但在大阵破碎之前,你这阵盘是收不回去的!” 秦子吟心中暗自一笑,他心中早已有了对策。 “好,法阵权柄在我们手里,你还有什么手段!” 胡澜见状,得意地大笑道,“此地,地形极佳,你不可能留下自行毁灭法阵的后手!” “确实如此,这颠倒凤鸾阵确实出乎我之所料,原本为你们准备的杀招,反而被用来对付我了!” 秦子吟说完,一阵大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不过他的神态却不见一丝慌张。 “钱冰,拦住胡澜!” 秦子吟大喝一声,随即毫不犹豫地甩出无阵之阵阵盘。阵盘如流星般飞去,一去不回,紧紧贴在星幕之上。 霎时七枢破曌阵剧烈颤抖不已,部分区域甚至如同梦幻泡影般,化为点点星光消逝在空中。 时开浩的身影在秦子吟甩出阵盘的刹那就如饿虎扑食般袭杀而上,虽然秦子吟有护体宝甲防身,时开浩无法伤其分毫,但只要能干扰到他的心神,便也算达到目的。 “不好!” 刘默见状,脸色骤变,大叫一声,随即想要收回自己的阵盘,却发现阵盘毫无反应。 那阵盘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黏住了一样,紧紧地贴在星幕上面,难舍难分。 在时开浩连续不断的攻击之下,一丝微不足道却又极为刁钻的气劲,竟然冲破了宝甲的防护,对秦子吟造成了一丝创伤。 “哎,还是不能完全防御啊,抗一会吧!” 秦子吟心中暗自叹息,却并未慌乱,继续全力催动无阵之阵。 七枢破曌阵轰然破碎! 失去了七枢破曌阵的支撑,那颠倒凤鸾阵盘独木难支。 不多时,其上的阵纹便逐渐磨灭,沦为了一件毫无用处的废品。 形势再度发生变换,然而,李思菱的情况却变得十分不妙。在这短短时间内,她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就靠她和燕云右燕云左三人之力,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十分不容易的了。 “难缠啊!” 秦子吟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这百十个内阶境修士单单是组成杀阵,就令自己如此难以应对,如果他们再配合刘默再度变阵,那局面将会变得更加棘手。 “滚!” 秦子吟怒喝一声,甩出一道 “大日金乌符!” 但目标却不是近在咫尺的时开浩,而是稍远一些的胡澜。 胡澜显然应对不及,立时便被那炽热的金乌之力轰飞出去,如同一颗流星般坠落在远处。 “随我来!” 秦子吟对着钱冰喊道,随手又是一道符箓甩出,正中时开浩。 随着颠倒凤鸾阵的破碎,刘默的计划一时宣告破产,但他受人所托,不能在此时退去。随即,他引动玄气,快速结印。 一座宏大的法阵在群山之间缓缓浮现出一个雏形,那法阵之上符文闪烁。 “钱冰、云左,甩出符箓!” 秦子吟大喝一声,四道大日金乌符如四道金色的闪电般飞出。 金乌真火瞬间蔓延开来,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如汹涌的火海,令杀阵的阵型一时紊乱。趁着这个机会, 李思菱也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不好意思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李思菱耳边,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汹涌而来,“九阳燎宇!” “思菱!” 第255章 山河同悲,解构山河 幽冥现人影,金乌烈焰炽,榣山何以避,众人不及阻! “思菱!” 秦子吟心急如焚,一声疾呼,身影如电般朝着李思菱的方向飞速靠去,然而,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对不起了!” 赵辉脸上闪过一丝决绝,轻声说道。手中极招虽然威势有所减弱,但依旧带着必杀的决心,直直朝着李思菱攻去。 李思菱此刻伤痕累累,在之前的交战中已然竭尽全力,根本来不及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那无穷的金乌烈焰毫无阻拦地直接击中她的后背,刹那间,她整个人被火海淹没,两道身影也瞬间隐没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之中! “布羽长空殛穹霄!” 秦子吟怒发冲冠,猛地全力提起玄气,刹那间,剑气漫穹霄,真雷慑神鬼。 修泽剑上的一道印记轰然破碎,秦子吟自身的气息瞬间攀升至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哪怕是江锁山在此,恐怕也要暂避其锋芒! “师姐!” 钱冰和燕云右两人,拼尽全力抵挡着杀阵的攻击,大声喊道“绝不能让他们过去!” 就在这时,众人只见那无穷赤金色的烈焰之中,一点黑色悄然蔓延开来。 虽然这黑色区域不大,但在一片火海之中却显得极为显眼。 正是 “无方剑意!” 李思菱稳稳地居于其中,神色泰然自若,竟毫发无伤。 方浅墨又怎会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让李思菱进入血狱尸海这般危险之地历练呢? 千钧一发之际,李思菱心神一动,无方剑意自行爆发而出。其速度之快,就连神识都难以捕捉,仿佛是有大能在隔空相助递送这道剑意。 情况万分危急,李思菱其他手段都难以施展,唯有这无方剑意能够抵挡下这致命的必杀一招。 “怎有可能?!” 赵辉满脸的难以置信,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李思菱竟能爆发出如此手段,她的反应速度究竟有多快! 然而,赵辉还来不及平复心中的惊愕,秦子吟那饱含至极怒意、毫不保留的极招已然临门,誓要将赵辉斩杀于此! “躲不了了!” 赵辉心中一沉,脸上闪过一丝决然。 随即,四周的火焰陡然变成奶白色,“八阳焚幽!” 随着他一声大喝,自身气息陡然一变,一头青丝瞬间化作白发,在风中肆意飘扬,恍若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奋力迎上秦子吟这饱含怒意的至极之招。 刹那间,六合震荡,大量白色烟火肆意弥漫,仿佛是火陨降临,所接触的一切都在这恐怖的高温下被燃尽。 “小弟!” “清寒师兄!” 两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钱冰眼前! 钱冰和燕云右两人尽管倾力抵挡,却也只能在这由百十个内阶境修士组成的杀阵,面前挡下短短一瞬。 他们两人的实力,在如此强大的杀阵面前,实在是显得太过渺小。直接被轰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而在离开之前,溢清寒在修泽剑上留下了一道印记。一旦秦子吟使用修泽剑,那印记破碎,他那边自然会有所感应,瞬间就能凭借踏宇符回到此处。 “钱冰开阵、云左、云右辅阵,清寒去看一下思菱!” 秦子吟一边怒吼着,一边继续追杀赵辉。 赵辉的行为彻底触及到了秦子吟的底线,如果赵辉没有暗算李思菱,他或许还能活着离开此地,但现在,他绝无生机! 当时情况紧急,秦子吟本来是想再等一会,才让溢清寒两人回来的,可此刻,形势所迫,只能如此安排了。 “胡澜、时开浩,别装死了,过来牵制一下这个阵盘,不然你们的谋划就别想成功!” 刘默心急如焚,愤怒地怒吼道。 此时,他所主持的大阵即将成型,光芒闪耀,符文密布,笼罩住了整个山谷,方圆数十里都被这神秘的力量所覆盖。 又因为周遭山脉纵横,地形契合大阵,使得大阵威力在上层楼! 然而,无阵之阵阵盘却矗立在山谷中央的上空,让刘默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催动大阵全力攻击。 “这阵盘应该能够直接破阵,你们再不出来,后果自负!” 刘默见无人回应,再次愤怒地怒吼,此刻他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下一刻,两道凌厉的极招如破空穿云的利箭般飞驰而至,正中这阵盘。然而,阵盘却毫发无损,其上的符文甚至都没有闪耀丝毫光芒。 “山河同悲阵!” 秦子吟目光如电,瞥了一眼周遭即将成型的大阵,毫不犹豫地再次使出 “唯见江心秋月白”。 以点破面之招,势如破竹,无可阻挡,暂时拖住赵辉。 随即,秦子吟头也不回,迅速回到中央战场。 此时,钱冰所主持的 “双枢解构阵” 已然开启,巍然神威弥漫开来,笼罩住了杀阵。在这强大的阵势之下,杀阵的威势顿时大减。 “墨莺,再不动手咱们都得死!” 胡澜见状,大声疾呼道,眼中满是焦急。 下一刻,一道人影冲出杀阵极力陡然爆发,猛烈冲击着 “双枢解构阵”,竟令大阵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但即便如此,杀阵依旧无法突破 “双枢解构阵” 的范围。 “子吟!” 李思菱和溢清寒两人朝着秦子吟迎了上去。 “先别管‘山河同悲阵’。” 秦子吟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地说道,“先处理他们!” 随即,刀剑琴三人瞬间合力,强大的极招爆发而出。 一时间,气荡山河,风云疾走,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这恐怖的力量下化为飞灰。 这庞然的极招冲击着杀阵,修为弱小的人顿时口吐鲜血,杀阵的阵势也因此激荡不已。 与此同时,“双枢解构阵” 蓄力已成,天上地下的阵盘相互呼应,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法阵范围内,唯见一阵皓白光芒闪耀,空间、时间仿佛都在此刻被湮灭,声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墨莺是杀阵的核心,杀了他,杀阵立破!” 秦子吟目光敏锐,慧眼如炬,不多时就看出了此阵的关键所在。 三人随即提气,刀剑琴气息激荡,准备一举灭杀墨莺,彻底破解杀阵。 “山崩、海呼!” 刘默面色狰狞,不断催动 “山河同悲阵”,阵势已然成型,无穷的强大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秦子吟等六人汹涌而出。 而胡澜和时开浩两人则死死围困住无阵之阵阵盘,一旦阵盘脱离控制,那么 “山河同悲阵” 立刻就会破碎。 此刻,局势变得错综复杂,一切都没有按照双方之前的安排发展。信息的不透明,让双方只能见招拆招, “死来!”秦子吟怒吼一声,双枢解构阵昊光消失刹那,三人极招同时攻击墨莺。 杀阵威势不服,在双枢解构阵冲击之下,结阵的众人浑身是伤,一时间难以抵挡。 墨莺立死! 第256章 扑朔迷离,一气锁空 “回来!” 秦子吟一声大喝,声若洪钟,在山谷间回荡。那被胡澜两人围困住的无阵之阵阵盘,仿佛听到了主人的召唤,陡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如同一头挣脱束缚的猛兽,瞬间冲破了胡澜等人施加的禁锢,向着秦子吟飞驰而来。 然而,那山河同悲阵的反应更快。浩瀚的能量如迅雷般发动,又似白日里化马奔腾,速度之快,眨眼之间便已逼近秦子吟。那股磅礴的力量,仿佛要将一切都碾压成齑粉。 避无可避之际,秦子吟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疾冲向钱冰,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阵盘。 电光火石之间,他迅速牵引双枢解构阵,试图以此来对抗山河同悲阵这威力绝伦的一式。 刹那间,双枢解构阵陡然逆转,阵纹光芒大盛,仿佛一张无形的大口,欲将山河同悲阵那无穷的力量尽数纳化。 然而,山河同悲阵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双枢解构阵虽勉力支撑,却仍是力有未逮。 秦子吟等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几人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别愣着了,快点结阵!” 胡澜和时开浩两人如疾风般冲到那些被眼前变故惊得懵逼的众人身前。他们迅速代替墨莺的位置,指挥众人再度凝结杀阵。 众人闻声而动,纷纷腾空而起,融入山河同悲阵之中,一道道人影被大阵雄力加持,气势陡然提升,群山呼啸仿佛将自己气力凝聚众人身上。 “哇!” 秦子吟正面承受了这股强大冲击,顿时一口鲜血喷出,伤势极为严重。 但眼下局势危急,根本不容他有时间顾及自身伤势。那重新凝聚的大阵,让情况急转直下,愈发严峻。 “无阵之阵已经出现过一次了,现在他们必定有所提防。” 秦子吟心中一沉,暗自思索着对策,“赵辉又躲到哪里去了,幕后之人还不打算出手,呼!” 短暂的思考后,秦子吟当机立断,迅速做出部署“钱冰、燕云左、燕云右三人一队向东方疾驰消耗,清寒去北方、思菱去西方,按照已定路线行进,我已经做好布置了。” “这是要突围?” 刘默喃喃自语道。此时的他,正竭力主持着大阵,疲惫之感如潮水般袭来。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调动如此大规模的阵法,对精力的消耗极大。 “赵辉,你我三人一人一队追杀秦子吟他们三人,冯材你们去追杀钱冰三人!” 胡澜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 此时他们绝不能放任秦子吟等人奔走,谁知道他们又会整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手段。 胡澜带着几十人,如饿般狼直接向着南方追去。原本百十人的杀阵一分为四,虽然威力有所削减,但有山河同悲阵的加持,他们自认为足够灭杀秦子吟。 血狱尸海的山势崎岖复杂,即便是能够御空而行的内阶境修士,一时间也受到不小的限制。 哪怕胡澜等人选择将眼前一切阻碍摧毁,却依然难以追上秦子吟那飘忽不定的身影。 越是追击,秦子吟的身影就越发扑朔迷离。 冥冥中,竟然弥漫起了一阵浓烈的血气,紧接着,弥天大雾遮天蔽日般笼罩而来,让整个空间都变得神秘而危险。 “依靠地形埋伏吗?” 胡澜等人的身影立刻停下,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深知秦子吟绝非庸才。 “秦兄,这么做能有什么用!” 胡澜大声喊道,试图以此来扰乱秦子吟的部署。 话刚说完,数十人的杀阵立刻动作起来。滚滚气流如汹涌的波涛般奔涌,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其中。罗网密织,周遭的一切顿时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湮灭,就连那浓烈的血气也难以逃脱。 “好杀阵!” 秦子吟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回荡在群山之间,却不见其踪影。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到这片区域,而且早已在地图上对这里的地形推演了无数次,对每一处角落都极为熟悉。 胡澜赶忙将神识如蛛丝般向四周放去,试图察觉秦子吟的踪迹,然而,却什么都察觉不到,一点气息都捕捉不到,秦子吟仿佛真的化为幽灵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奈之下,胡澜再度牵引山河同悲阵的力量,意欲将此处群山尽数湮灭,让秦子吟无所遁形。 “哈哈,就这般能耐吗?” 秦子吟轻蔑的笑声在山谷间响起。紧接着,一条天上长河凭空显化在群山之中。 这条长河如同丝带般飘荡在空中,水面之上呈现出绚烂的图卷,山川、河水、鬼神奇异之景一一浮现,如梦如幻。 “点染山河阵!” 胡澜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没办法沟通山河同悲阵?!” “奇怪吧?” 秦子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胡澜面前,脸上带着一抹坏笑,“我的阵道造诣在刘默之上,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已经尽力了!” 随即,血河哗哗流动,血浪滔天,一股至极而又诡异的力量从血河中涌出,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向着杀阵冲刷而去。 “你既然出现了,就没有必要借用大阵之力!” 胡澜神色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闪鸣雷阵!” “紫刑雷阵!” 秦子吟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在胡澜耳中掀起轩然大波。“怎么可能,布置这么多大阵所需要的时间.... 怎么会!是我中计了!” 秦子吟身为阵道大师,到了如今这般境界,已然可以随时凭借自己的想法布阵。只要材料足够,心念一动,转瞬之间就能布下一座大阵。这便是阵者之间巨大的差距。 “天殊剑阵!” 四座大阵瞬间成形,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将胡澜等数十人围困其中。 一时间,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不得不说,胡澜所整出的这道杀阵确实强横。它凝结了众多内阶境修士之能,面对四座大阵的围困,竟然一时间还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嗯,那几座大阵也引动了。” 秦子吟敏锐地感知到远方的情况,随即毫不犹豫地将无阵之阵阵盘甩出,如流星般向着天际上的山河同悲阵而去! “大阵一破,我就不信你还不出来!” 秦子吟心中想着。 无阵之阵阵盘如流星般飞逝,刘默此时正全神贯注地主持大阵,配合各方战局,根本没有精力应对这突如其来的阵盘。而且,他也没有足够有效的手段来限制阵盘的行动。 “四野俱净!” 一道意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刘默身旁,随着这声呼喊,阵盘立刻停滞在空中。 四周空间急剧压缩,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阵盘暂时困在其中。 “柳秀夫!” 秦子吟看着那道身影,心中颇为无语,忍不住暗自骂道“赵瑞缨,你他妈真够闲的!” 第257章 放手开杀,榣山倾危 “以气道手段来模拟空间限制,通过气流涌动来达到限制行动的目的,好手段啊!” 刘默忍不住赞叹道。 “过奖了,此番你我都不能做恶人,自己留心吧~” 柳秀夫摆了摆手。 “自然,这也是我最后的手段了。”刘默神色一沉,山河同悲阵再度变幻,苍穹接引四方战场。 另一方面,溢清寒只身一人面对赵辉以及数十个内阶境修士,杀阵紧追不舍。 赵辉无法融入杀阵之中故而在这场追杀中只是做的辅助角色。 而他也不敢再去对李思菱动手,之前的那次偷袭如果不是李思菱有护身手段没死,那自己就要承受秦子吟的极端怒火。 当时如果李思菱死了那自己也要陪葬,秦子吟那一瞬间爆发的这战力自己就隐隐招架不住了。 这个恶人自己绝对不能做,可以动手但是不能杀人! “三阳燎云!” 赵辉紧追溢清寒,手中毕方烈焰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眼前一切血气都焚烧殆尽。 其后,杀阵刀劲剑气纵横交错,如怒焰织成的大网,串联天地,向着溢清寒席卷而去。 溢清寒猛地回身一斩,“山河破碎风飘絮!” 一股雄浑的力量从他的刀中爆发而出。 难承杀阵雄力,溢清寒当即倒飞出去,重重地落在山体之上,溅起一片尘土。 杀阵趁势跟上,凶威赫赫意欲一击毙命,腾腾杀气怖,锵锵金刀吟! 杀阵即将得手之时,异变突起,山体陡然破碎,一道冲天光柱如蛟龙出海般直射而去,神霄空寂透出万丈华彩。 “什么东西?!” 赵辉由于距离较远,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前去,故而侥幸躲过一劫。 而杀阵中的众人则与这光柱撞了满怀,只听一阵惨叫,阵型瞬间破碎,其中数人受伤匪浅,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这是什么东西!” “这照空极光符威力真他妈大,可惜了就这一张~” 溢清寒心中暗自思忖道。 但是回答他们的却是四方圣兽,四方天御之阵被秦子吟安排在此处,封锁四方天地,一阵胜四阵! 此时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法阵围困,一分为四,分而破之,阵道大师之能此刻尽展无余! “短短二十个时辰就布置下这么多法阵,秦子吟的阵道造诣究竟是什么境界!” 刘默大惊失色,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但他却不愿相信。 如此年轻便拥有这般惊人的阵道造诣,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群山为澜做江流,山海一同互有无!” 刘默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吟唱,山河同悲阵变幻不已。 一道又一道的光束从山河同悲阵中射出,接引着每一个人。 立时,战场中央一座巨大的巍然法相显世。那法相身着亮银铠,神威浩荡,手持一杆龙胆枪,眼神睥睨天下,仿佛主宰着这片战场的生死。 山河同悲阵接引众人之力,使得被困的众人顿时脱困,秦子吟的算计再度落空。 主持大阵的刘默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密布,他大口喘着粗气,显然为了催动这山河同悲阵,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 “柳兄快去!” 刘默竭力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拦住秦子吟!” “走江渎龙!” 柳秀夫双手一挥,磅礴气劲一扫,数十条蛟龙呼啸着向秦子吟扑去。 与此同时,溢清寒等人也迅速回援! “嘶~麻烦!” 秦子吟身影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 那数十条蛟龙尽数落在四座法阵之上,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和轰鸣声。 “怎么办?” 溢清寒神色焦急地问道,看着那尊气势非凡的法相,心中隐隐担忧,“还等吗?这尊法相可不一般!” “不等了,全力出手把他逼出来!” 秦子吟心思瞬间下定,手中修泽寒芒毕露。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 溢清寒大笑一声,征圣刀劲勃发,一身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钱冰找准时机,开双枢解构阵一举破阵!” 秦子吟有条不紊地安排道,“云左、云右接应钱冰!” “唯见江心秋月白!” 秦子吟一声大喝,一跃至法阵穹幕附近。 一点微光闪过,如流星般径直冲向刘默。那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呜啊!” 一击决胜,刘默避无可避,胸口顿时被刺穿一个洞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但他强撑着完成法阵最后的布置,随后无力地跌落到地上,生死不知。 单靠山河同悲阵又怎能挡下秦子吟一击,而他又没有护身至宝,自然只能落得这般结局。 “化纳玄空!” 秦子吟双手迅速结印,寰宇灵气霎时一空。紧接着,“唯见江心秋月白” 应时而出,一道强大的剑气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向着那尊法相轰去。 “劫仞重九开玉宇!” “湘水神会乐无边!” 三道至极之招,齐齐轰击在法相之上。 一时间,光芒闪耀,轰鸣声震耳欲聋。那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 胡澜此刻正主持着法相,但他身无至宝,而赵辉和柳秀夫两人自然不可能帮他。他心中明白,唯有尽力一试,才有一线生机。 他凝聚群山之力,集结百十个内阶境修士之能,法相挥动龙胆枪横扫而出。 只听一声惊爆闪过,法相倒退半步,身影未动而寒芒先至。那寒芒如同实质,向着众人射来。 危急之刻,李思菱身后一尊真王法相虚影浮现,护住李思菱。 即便如此,她依旧被那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唳!” 一声嘹亮的啼鸣,只见一道金乌虚影如同炮弹般正中法相,再次击退法相半步。 “欺我太甚!” 胡澜暴喝一声,法相陡然消失在原地,如鬼魅般出现在李思菱身前,随即追杀李思菱而去。 眼下李思菱伤势最重,他打算先杀了她再说。 至于秦子吟的怒火? 反正自己已经开战,也决定要做这个恶人了,今日唯有你死我活! “去!” 秦子吟再次将一张 “真王符!” 甩到李思菱身前。 “天街小雨润如酥!” 剑势煌煌若大江奔流,又如银河星垂,声势浩大,尽数落在法相之上,剑势如同汹涌的江水,势不可挡。 “飒沓如流星!” 征圣刀劲旋即跟上,刀势一往无前,锐利非常。几刀之后,竟然将法相撕开一道口子。 但胡澜不管不顾,强行破开真王符的防御,龙胆枪与榣山琴对冲。只听一声巨响,李思菱伤势沉重,登时倒飞落地,大口吐红,难以再起。 “赵客漫胡缨!” 溢清寒见状,毫不犹豫地冲入法相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一阵冲杀,战绩斐然。 “出去!” 赵辉手持一柄炽焰战刀,将溢清寒逼出法相之内,两人相持不下,一时间难分胜负。 第258章 手段尽显,敌人未尽 “思菱!” 秦子吟心急如焚,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速来到李思菱身边。他单手轻轻将李思菱抱起,旋即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喂进李思菱口中,迅速将她送离了这危险的战场。 “别逞强!” 秦子吟满脸担忧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惜,将自己身上那件珍贵的护体宝甲脱下,强行给李思菱穿上。 李思菱目前状态极为虚弱,若再有人趁机偷袭,只怕性命难保。而秦子吟自信自己还有其他手段,短时间内尚可自保。 “子吟,小心一点,那尊法相的攻击已经不下于株绛境修士!” 李思菱虚弱地嘱咐道,眼神中透着对秦子吟的担忧。 “好!” 秦子吟坚定地点点头,示意李思菱放心。“株绛境修士,又不是没打过!” 回想起之前在血狱尸海的经历,面对木中,后来又与赵瑞缨展开大战,哪一次不是与株绛境修士交锋,说真的,他还真没把眼前这尊法相当回事。 此时,山河同悲阵最后的变化终于完成。这是刘默拼着重伤也要完成的手段,此刻终于流转完成。 只见天际上无穷无尽的能量如汹涌的洪流般灌注在法相之上,刹那间,这尊法相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竟长出三头六臂,一手持枪,一手持宝镜,剩余四条手臂则都托举着一座大山。 其身上河流环绕,如同丝带般蜿蜒,宝相庄严,宛若神将临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法相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后如鬼魅般出现在溢清寒身前。六宝齐出,毫无保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誓要一击灭杀溢清寒。 “我艹!” 溢清寒见状大惊失色,立刻催动真王符抵挡这恐怖的一击。 真王法相刚刚出现刹那,便瞬间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溢清寒更是如遭雷击,倒飞出去,口中大口吐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这一击已经超过了株绛境的范畴!” 赵辉也是满脸震惊,这一击所蕴含的破坏力之大,饶是株绛境修士挨上,也要身受重伤。 再度得到加持的法相,速度快得惊人,不再似先前那般笨拙。四座大山凭空显化,直接向着溢清寒狠狠压去。 “妈的!” 秦子吟忍不住暗骂一声,随即毫不犹豫地将一身玄气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注于修泽之上,而后猛地将修泽插入地下。 “钱冰准备开阵!” 秦子吟通过传音急切地说道。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地猛然崩陷,无穷的真雷之力四溢开来,秦子吟最后的手段终于被启动。 在四方大山之中,一座座隐藏的大阵被引发。随着光芒闪烁,一个个纸人消失在天地之间。大阵一同发动,山势瞬间崩坏,原本稳固的山河同悲阵立时出现不稳,呈现出崩解的趋势。 “双枢解构阵开!” 钱冰大喝一声,声音响彻天地。他与燕云左、燕云右三人全力主持法阵,天上地下接连笼罩住身形已然不稳的法相。 “怎么回事,他妈的怎么还有后手!” 胡澜气得大骂道,“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了啊!” 下一刻,双枢解构阵猛然发动,如同一头吞噬一切的巨兽,开始消解法阵范围内的一切事物,不留余地、完全的双枢解构阵,一击之下,仿佛要让一切都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山河同悲阵遭受重创,大半区域瞬间崩解,距离完全破碎已然不远。 光芒渐渐消失,法相上围绕的江河丝带瞬间消散,三个头颅也只剩一个,六只手臂仅余其三,威风大减。 “好法阵,好谋划!” 胡澜癫狂地大笑道,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狂与决然,“柳兄、赵兄,尤其是赵兄,还不出全力的话,恐怕就不可能活着出去了。” “来吧!” 胡澜暴喝一声,法相瞬间发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双枢解构阵的封锁,如一颗炮弹般直扑钱冰三人面门。这暴怒的一击威力惊人,使得群山震荡,大地崩裂,一道道裂痕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三座真王法相瞬间破碎,化作齑粉。钱冰三人实力相对弱小,更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数百米之远。 “哇!” 钱冰口中不住地喋血,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这么强,这个状态竟然还能破开真王法相!” “死来!” 宝镜、大山再次显化,带着磅礴的气势,直接压向三人。那雄雄天威,恍若神人降临,要将一切都碾压殆尽。 “啊!” 钱冰疯狂地嘶吼着,倾力演化双枢解构阵。此刻,唯有这一种手段,或许才能保下自己的性命。 然而,结局却是残酷的。阵盘在强大的压力下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碎片。钱冰三人再次被击飞出数百米,他们意识模糊,浑身是血,生死不明。 另一方面,赵辉正与溢清寒陷入苦战。被胡澜这么一提醒,他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自己似乎已经骑虎难下了。 或许从一开始选择偷袭李思菱,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在秦子吟的心中,自己势必是要死的,自己不死,难以舒缓他心中的愤怒。 但他还是决定赌一把,“哎,清寒,你我就在这里待着吧!” “去你妈的!” 溢清寒大骂一声,直接舍弃防御,无视那熊熊燃烧的毕方神火,径直向着赵辉杀去。 他身具护体罡劲,而赵辉又不像柳秀夫一般能以暗劲突破宝甲防御,自己何须有所顾及,杀就完了! “秦子吟,留命于此吧!” 胡澜操控着法相,宝镜瞬间显化,直接封锁住秦子吟四周的空间,使得秦子吟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 巍峨大山压顶而来,更有法相手中的银枪在一旁蓄势待发,这一切让秦子吟避无可避。 “颠倒凤鸾阵开!” 秦子吟丝毫不慌,手中不知何时,无阵之阵阵盘已然回到手中。 随着他一声令下,法阵瞬间开启,宝镜、大山的一切攻击竟然消弭无形,反而为秦子吟所用,他袖手一挥,那些攻击即刻散去。 “什么时候!” 柳秀夫见状,自己也是惊讶非常。他一直留神在阵盘上,怎么这阵盘突然就回到秦子吟手上了?! “阵道之妙,非尔等所能理解!” 秦子吟神色淡然,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 “干得漂亮!” 秦子吟对着语不详夸奖道。原来,在早前无阵之阵阵盘被困住之时,语不详就开始暗中操纵法阵。 不过,他的动作极其细微,如同水滴石穿一般,终于在不让柳秀夫察觉的情况下,突破封锁,让阵盘回到了秦子吟手中。 “既然是由法阵之力凝结而成,此刻就消散去吧!” 秦子吟语气霸道无匹,阵盘光芒大盛,无穷华光如潮水般笼罩住法相。 立时法相崩解! 第259章 心思各异,大业难成 同一时间,山河同悲阵在秦子吟那最后手段的持续侵蚀之下,终于彻底崩溃。 随着法相的消解,胡澜等人的脸上不可避免地显现出几分惊慌之色。尤其是那些意志本就不坚定的手下们,见到局势急转直下,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不要慌,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有秦子吟和溢清寒两人,而我们足有百人,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胡澜高声呼喊着,试图稳住众人的心神。 “嗯?” 秦子吟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口气,难不成是胡澜一人主导的这场围杀,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莫要负隅顽抗了,这最后的大阵你们想一想自己是否扛得住!” 秦子吟神态傲然,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他的语气既是试探,也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探寻更多的线索。 “哈哈哈,负隅顽抗,秦兄还真是好气魄,现在是谁在负隅顽抗,就靠你们二人之力,何来胜算!” 时开浩放声大笑,对秦子吟的话满是不屑,他觉得秦子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哦~单凭你们又有什么手段来破我大阵!” 秦子吟双手迅速结印,刹那间,空中的大阵光芒大放,竟显化出周天星辰的壮丽景象。 “繁星斗战阵!” 秦子吟一声暴喝,只见穹顶之上密密麻麻的光束如流星般落下,每一道光束都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光束所过之处,脚下的群山瞬间被击碎,化作一片乱石,烟尘滚滚而起。 “清寒回来,先杀时开浩和胡澜!” 秦子吟通过传音急切地对溢清寒说道。 “来了!” 溢清寒收到传音的刹那,即刻放弃与赵辉的纠缠,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向秦子吟,前来协助他拿下胡澜和时开浩两人。 “语不详,牵制住其他人!” 秦子吟对着语不详下令道。 “明白,神识全部由我掌控,你自己注意一些!” 语不详提醒道。 一旦让语不详做一些实际操控的事情,那么秦子吟就要把自己的神识暂时交给语不详控制,而他自己就会失去感知力,只能凭借肉眼来观察战况。 “秦兄是不是忘记了,我一直在这里!” 柳秀夫突然出现在秦子吟面前,他的神色异样,显然并非完全真心想和秦子吟为敌。 “赵瑞缨这个脑子抽抽的玩意!” 秦子吟气得牙根直痒痒,若不是赵瑞缨搅局,就凭这些人,他自信能轻松应对得多。 还不及柳秀夫动手,胡澜和时开浩就如同鬼魅般自暗处杀出,两人的攻击凌厉无比,直取秦子吟的性命。 “妈的,有法阵的时候,装装也就罢了,现在装个什么劲!” 秦子吟思绪烦躁至极,这些人的纠缠实在太烦人了。 只见修泽剑上真雷猛然爆发,耀眼的雷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战场。旋即,秦子吟极招出手“古来万事东流水!” 磅礴的剑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汹涌而出,广袤宽大,使得胡澜节节败退,根本难以近身。仅仅初一交锋,胡澜便已受创,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还有你!” 秦子吟转过头去,数十道符箓如漫天飞花般打出。真雷、烈焰、寒冰等数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洪流,直接将柳秀夫击退。 “柳兄,看什么呢?” 溢清寒大喝一声,“赵客漫胡缨!” 两人再度交锋,溢清寒酣战多时,却感觉不到一丝疲惫,反而越战越勇。 面对柳秀夫这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征圣刀仿佛也兴奋异常,刀光闪烁,气势如虹。 “先杀了你!” 秦子吟伸手一握,修泽剑如通灵般即刻回到手中。浩瀚玄气在他体内涌动,随即极招出手,“布宇长空殛穹霄!” “不好!” 时开浩从中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心中大惊。不得已,为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只能祭出自己隐藏许久的至宝 “玄风宝鉴”。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惊爆过后,时开浩的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也不清楚是否受伤。 岂料,秦子吟并没有追击时开浩,而是迅速调转攻势,猛虎扑食般杀向胡澜,先前只是佯攻他的目标一直都是胡澜如,“天街小雨润如酥!” 胡澜脸色瞬间变得骇然,他深知自己要是直面此招,非死即残。爆发全部战力的秦子吟竟然如此恐怖,之前自己一直严重错估了他的实力。 没有别的办法,胡澜只能全力闪躲。他的身影在瞬息之间出现在数百米开外,然而,一声惨叫 “啊!” 还是从他口中发出,他的手臂还是被剑气擦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能躲到哪里!” 秦子吟暴喝一声,剑势漫无目的地扫荡着眼前的一切区域。单靠肉眼,秦子吟虽难以精准捕捉到胡澜的位置。 见到秦子吟这般勇猛的状态,时开浩不敢再贸然上前,甚至于心中开始盘算着收拾人手撤离。 更别提赵辉了,他此刻要是过去支援,恐怕秦子吟立刻就会调转剑锋,先收拾他,只能配合柳秀夫牵制溢清寒。 各有各的小心思,这场围杀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他们无法将人心聚集起来,一旦局势出现不利,便立刻崩盘。 “还躲!” 秦子吟暴喝一声,身影如雄鹰俯冲而下,短短一瞬便出现在胡澜身前数丈之处,“唯见江心秋月白!” 这是至极无匹的绝杀之招,秦子吟誓要一击取下胡澜性命。 “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烟尘散去之间,一杆战钹立于胡澜身前,替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好友!” 胡澜吃惊不已,想不到郝远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现。 “哦,你也要来凑这个热闹嘛?” 秦子吟不屑地看着郝远。 “不,我只是来救好友一命!” 郝远语气坚决,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 “哈哈,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来救他,真是好义气!” 秦子吟冷笑道。 “分歧虽然在所难免,但无论如何他是我的好友!” 郝远说着,一身战力瞬间爆发,与秦子吟针锋相对,分寸不让。 “这么说一切都是你做的了?!” 秦子吟饶有趣味地眯着眼睛看向胡澜,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终究是功亏一篑!” 胡澜满脸遗憾地说道。 “好!” 秦子吟赞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你就为此赔命吧!” 结合赵瑞缨之前透露的信息,秦子吟现在已经相信这一切的幕后主导就是胡澜。至于真正的真相,等他对胡澜搜魂以后,自然会大白于天下。 旋即,秦子吟与郝远再度交战在一起,一者一心为杀,一者全力为保,双方互不相让! 第260章 蚍蜉撼树,犹差一分? 时隔许久,秦子吟与郝远再次交锋,二人互不相让,各展所能。秦子吟手中之剑如银蛇狂舞,轨迹刁钻多变,令人难以捉摸;郝远手中的战钹则运用自如,如臂使指,枪花连环,在他身前一丈范围内织就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将秦子吟的攻击一一挡下。 “实力提升得这么快,难道损神宝典又发力了?” 秦子吟与郝远激战数回合,竟一时难分胜负。 之前秦子吟尚能压制郝远一头,可如今两人竟斗得旗鼓相当,甚至秦子吟还隐隐落入下风。 “秦兄,你拦不住我,收手吧!” 郝远叹息道,他自己也清晰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实力的变化。 那损神宝典提升修为的速度实在恐怖至极,旁人越是不理解他,他的修为提升得就越多,战力也就越强。 闻言,秦子吟神色未动,只是一声冷:“哈哈,你且看胡澜他在干什么!” 胡澜趁着这个空隙,稳住自身伤势后,立刻召集自己的人手,高声喊道“快结暮烟杀阵!” 郝远的到来,如同给众人打了一针强心剂,原本各自为政的众人纷纷找到了主心骨,再度聚集到胡澜麾下。就连时开浩在看到郝远展现出的强大战力之后,也决定再赌上一把。 “禁罚天颤!” 一曲靡音悄然奏起,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如乌云般向着正要结印的众人飞去。 在大阵结成之时,这一招或许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但在他们结阵的关键时刻,却能起到奇效。刚刚组成的阵势立刻瓦解,众人一阵慌乱。 只闻其声,不见李思菱身影,众人一同寻找却一无所获,她仿佛从幽冥之中而来,又消失于无形。 “重云阶!” 柳秀夫久违地使出这一招,只见天上宫阙台阶显化,无穷伟力如泰山压顶般朝着郝远压制而去。 “赵辉,不要下杀手,控制住溢清寒,做到这个程度就行!” 柳秀夫语气严肃,他是个清醒的人,分得清当下的时局。 “妈的,滚开!” 溢清寒暴喝一声,玄气猛提,极招出手:“劫仞重九开玉宇!” 这惊世的一刀斩出,层层云阶立时崩碎大半,溢清寒身上的压力消去大半,他抽身欲退,想要支援秦子吟。 “不好意思,溢兄,你不能过去!” 赵辉手持战刀拦住去路,态度坚决。 真可谓是:才破云台阶,又遇毕方刀! 红色小虫晶晶莹莹盘旋在每个人身上,即使众人使出浑身解数也难以驱散。 刚刚释放出的有序玄气,立时便被其扰乱根本难以结成杀阵! “别管她,围杀秦子吟,他一死,这些人自然不成问题!” 胡澜看着空中的红色小虫,愤怒地怒吼道。 说罢,他一马当先,向着秦子吟冲去。 其余人见胡澜做前锋冲刺,自己也不再犹豫旋即跟上,有人领头他们自然无所畏惧。 哎,可悲的胡澜啊! 眼下状况十万火急,去找李思菱显然是不智之举,杀了秦子吟自然能结束这一切! “你看,何必呢?” 修泽剑在秦子吟手中不停挥舞,他无奈地叹息道,“在他们眼中,你或许只是一个工具,或许就连胡澜一开始结识你,就是把你当工具利用,在他心中,从未拿你当成真正的好友!” 秦子吟字字珠玑,试图不断干扰郝远的心境,就如同第一次那般。 “秦兄,第一次我就已经吃过亏了,故技重施,是影响不到我的!” 郝远的心境没有被影响分毫,反而十分冷静,手中战钹丝毫不乱,稳稳抵挡着秦子吟的攻击。 “当真是心如止水吗?”秦子吟疑问道“修炼损神宝典的你注定要走一条为所有人不理解的道路,众叛亲离!” 听到损神宝典这四个字郝远的眼神微微一动,旋即又恢复正常“这是我选择的路,就像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与此同时,语不详正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调动 “繁星斗战阵”。 “把权限给思菱,我现在不能完全发挥法阵之力!” 语不详焦急地说道。 “古来万事东流水!” 秦子吟剑气爆发,击退身边众人,随即心意一动,将法阵控制权交给了李思菱。 “思菱,法阵权限给你了,保护好自己,帮我拦下郝远!” 秦子吟神色紧张地传音道。 让语不详空控制法阵,已经不适合眼下战局,唯有李思菱尚有余力,也唯有这一个办法才能为自己创造机会! “好!” 李思菱应下,随即迅速结印,调动大阵之力。法阵幕布上的繁星瞬间显化做一件件刀兵,如流星雨般自空中落下,围杀郝远。 得此助力,秦子吟不再理会郝远,再度提气,击退郝远之后,转身结印“化纳玄空!” 刹那间,天地间无论血气还是灵气尽数被秦子吟纳入体内。旋即,一道道术法犹如绚烂烟火一般倾泻而出,不仅威力不俗,数量更是浩如繁星。 “临海诀?蚍蜉撼树!” 见秦子吟调转攻击对象,郝远见状,也顾不得其他,极招即刻出手,意欲破开面前如潮水般涌来的刀兵。 “临海诀?穿浪行渊!” 郝远以战钹开道,身形似游龙般穿梭在密集的攻击之中,眨眼间就已经再度逼近秦子吟身后一丈之处。 “好友!”郝远心中呼唤,焦急不已,他改变不了胡澜的意图,只能尽力为其保驾护航! 岂料,星幕再度变换,一道薄纱般的力量笼罩住战钹,使其无法再进半步。而后,一阵阵星光闪过,瞬间将郝远围困其中。 倾尽法阵全力围困一人,纵使郝远战力再强,短时间内也休想突破重围,去救援胡澜。 术法轰炸结束之后,趁敌方阵型大乱,修泽剑瞬间发动,如闪电般直扑胡澜而去。 以一敌百虽不容易,但捕捉到空隙,在一群都不想拼命的人中杀一人,却还是有机会的。 “滚开!” 秦子吟一剑将挡在眼前之人斩开,鲜血洒落如雨。 此刻,秦子吟战力全数爆发,毫无保留。短时间内,他纯粹的剑道战力能达到内阶境圆满。 这一招之机,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唯见江心秋月白!” “哈哈,来吧!” 胡澜大笑道,“我已经尝试过了我的路,生死无悔!” 至极的力量相互交汇,没有至宝傍身的胡澜,又怎能挡得住秦子吟这至强一击。 “哈哈!” 胡澜看着插入自己胸膛之上的修泽剑,放肆大笑。 生命的最后,胡澜愧疚地看向郝远:“我已在路上,生死无悔,好友,对不起了!” 下一刻,无穷剑气在胡澜体内爆发,四溢的剑气如利箭般自其体内冲出。 胡澜,身死! 第261章 至悲无泪,以身入局 “好友!” 郝远悲愤交加,一声怒吼响彻云霄。悲痛至极的他,体内玄气如汹涌的怒潮疯狂涌动,手中战钹极光大作,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眼前困住他的限制瞬间如脆弱的玻璃般碎裂开来。 “临海诀?一屿开疆!” 郝远毫无保留地将一身极力释放出来,这股磅礴的力量好似要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只见光芒一闪,他顿时冲破重重限制,如疾风般来到胡澜身旁。 至悲无泪,可那情绪却如山崩般瞬间坍塌。 “好友啊!” 自他踏入修士界以来,胡澜是第一个与他有着相同志向之人,也是唯一一个真正理解他的人,然而如今却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眼前。 “哈,原来如此!” 秦子吟轻声一笑。在胡澜身死的瞬间,他便凭借搜魂之术,得到了一切他想要的情报。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真相,此刻如画卷般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 胡澜一死,时开浩便察觉到了不妙,即刻想要带着自己的人手退去。 但这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只见浩瀚星辰闪耀,一道道神秘的力量从星空中落下,如同无形的绳索,直接封锁了他的前路。 “胡澜死了~” 柳秀夫缓缓合上双眼,轻轻叹息一声,仿佛在为这场争斗画上一个无奈的句号,随即,他收手不再阻拦溢清寒。 赵辉也同时收手,他与柳秀夫的契约本就只是针对于胡澜而言,胡澜一死契约自然失效。 此刻,他们选择了退出这场旋涡。 “溢兄,请便!” 柳秀夫轻声说道,旋即,他带着赵辉缓缓远离战场。 溢清寒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旋即便身形一闪,回到秦子吟身旁,低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郝远暂时应该不会动作,先杀了时开浩再说!” 秦子吟眼神冰冷如霜,毫不犹豫地即刻做出安排。 ...... “幸会,在下胡澜!” “在下郝远!” 两人初识,是在刚刚进入柒雪宗时,彼此各有心思,都不觉得眼前人能够相信。 ...... “当今世道,上位者控制大量资源,视下层如鱼肉肆意欺凌,世家勾结攫取财富,令底层修士举步维艰,天赋极高者如若不能为他们所用便肆意杀之,而上位者坐视不理~” “这世道早就糟糕透顶了,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他们才不会管这些东西,最高的武力在他们手中,他们有着一切的解释权,而我们不过是随手便能演化的消耗品,他们又怎么会在乎我们这些底层修士。” 两人酒过三巡,情不自禁地说出自己心中地想法。 “凡人们看不见天空之上的景色,认为天上便是极乐。底层修士却是处在刀山火海之中,没有背景,只能挣扎求生,活得比凡人还要辛苦!” “是啊,没有家族人脉的支持想要继续往前走,又谈何容易!” “我因为太一祭而踏入修士界,家里皆以我为荣,刻苦修炼几度徘徊在生死之间,却发现那些有着家族支持的人,随意拿出的东西就抵得上我拼尽性命换来的资源。” “世家子们抱团群暖对我们这些无背景的散修肆意打杀,却无人能出援手,为了活着,为了变强,只能忍耐!”说到此处郝远不禁潸然泪下,一路走来,各种心酸早就堆了一肚。 “你我一同改变这个世道吧!”胡澜情绪激动,握着郝远的手道。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 后来在五峰会武上,郝远见到了秦子吟,险些道心破碎,却因祸得福明白了何为自己的理想。 而在这一刻我才明白了什么才是令底层修士挣扎不休的源头“世家子仗势欺人,凌辱底层散修,而秦子吟这些人却是高高在上,随手一指便有无数人替他们出头!” “他们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靠着一个身份就能令所有人心甘情愿的为他们作马前卒,可他们却处在道德的制高点,睥睨众生!” 所以我决定要利用世家子们的力量,让他们和秦子吟这些上位者的二代相争。 可惜我还是失算了,他们并不是我以为的酒囊饭桶,依靠着他们自己背后的资源随意便破解了我的算计,更是让我认识到了实力的差距。 而我手下的那些人,也只不过是趋炎附势之辈,他们不过是见到跟着我们有利可图罢了,我知道这些可是我做不了改变,人的思想又岂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郝远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知道有些事情怎么做最好,可他不会去做,所以我决定瞒着郝远等到箭在弦上的时候再告诉他,逼着他去做。 “赵师兄,胡澜前来拜会!”胡澜叩响了赵瑞缨的大门,这是他收集来的与秦子吟关系不是太好的人。 赵瑞缨不解,但还是见了胡澜一面“胡澜?我认识你吗?” “回赵师兄,小人前来拜会是有一个想法倾诉于师兄,还请师兄一睹。”胡澜的态度极低,递上一卷文书。 看过文书的赵瑞缨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倒是有胆,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胡澜丝毫不慌,见到赵瑞缨这个样子就明白事情成了一半了“所以小人把地点选择在了血狱尸海!” “你很聪明想着借助我的力量来对付他,但你最终应该也会对付我吧?”赵瑞缨直直看着胡澜问道。 “自然是的,小人的心思怎么能瞒得过师兄你!”胡澜毫不掩饰直接承认。 “好,很好”赵瑞缨大笑“我很欣赏你,我的确与他不对付,你能杀了是你的本事,杀不了让他烦恼我也乐见其成!” “去做吧,我会帮你的!” “多谢赵师兄!” 就此我得到赵瑞缨师兄的支持,而后又和时开浩会面,借助世家子们的仇恨逼时开浩入局。 就此我的计划完成了一半,后来为了让局势复杂转移秦子吟的注意力,劳费其心神不断混淆试听。 可惜太过复杂,出现了纰漏,令秦子吟察觉,让他有了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郝远的态度那么坚决,终究是没有逼着他参与进来。 人心不齐啊,我终究还是太心急了,败在了这个早就已经出现的问题上,没有一个统一的目标信仰,终究还是不行啊! 这几个外援都不敢沾染因果,不出全力,只敢牵制,我算了许多却是忘了最关键的人心。 人心齐泰山移,就算没有至宝也能杀了秦子吟,可惜可惜啊! “哈哈,不过时开浩他们是肯定会死的,死我一人消除一大阻拦有何不可,你们就同我一起去死吧!” “好友,对不起了,我算计了你,今后你要自己前行了!” 秦子吟啊~ 秦子吟希望你能如我所愿的,斩灭世家子他们,也不枉我这一番心机。 第262章 失望之至,胡亡时殁 郝远紧紧抱着胡澜渐渐冰冷的尸身,那眼神,像是一层寒霜迅速凝结,冷得彻骨。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叫嚷着要为胡澜报仇雪恨。 郝远冷眼扫过这群人,心底的失望如潮水般翻涌。他清楚得很,要是自己不在这儿,这帮人恐怕早作鸟兽散了,他们不过是一群惯于攀附、吸食他人血肉的寄生虫罢了。 散修之所以一直难以凝聚成强大势力,无法齐心协力去争取更好的生存空间,正是因为这类人太多,而像胡澜这般真心为散修谋福祉的人太少太少。 “好友啊,对不住了。往后,你便要独自一人踏上这条路了。此番是我算计了你,落到如今这般田地,是我咎由自取。别管这些人,他们不过有些小聪明,却无大智慧,千万别为我报仇!” “莫要报仇,你定要好好活着!”这是胡澜最后一缕意志,悠悠传入郝远眉心。 郝远心中好似有万团怒火在熊熊燃烧,可他强忍着,将这股愤怒狠狠压制下去。 从五峰会武,到后来与那些世家子弟的明争暗斗,这些人啊,哪个不是想着靠他郝远的庇护,好从他这儿捞取资源。 可悲,可怜! 他和胡澜一心想着为这些人打破世间不公,构建一个大同世界,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空梦。 郝远双唇紧闭,眼中满是无尽的失望。他轻轻抱起胡澜的尸体,转身便要离开这伤心之地,远离这残酷的战场。 只是,那繁星斗战阵还在运转,一时之间,他被困在了这里。 “聚!”秦子吟一声令下,收回法阵权柄,双手飞速结印。刹那间,漫天繁星如活物般萦绕,似要锁住空间、困住神魂。 “飒沓如流星!”溢清寒身形一闪,快若惊鸿,身轻如羽点破虚空,眨眼间,手中利刃已连出数刀。 “胡澜,你这混蛋,居然连老子都算计进去了!”时开浩满心懊悔,忍不住咒骂,“当初真不该出头趟这浑水! 时开浩虽说也是内阶境中的佼佼者,可比起溢清寒,终究还是差了一筹。几道凌厉的刀劲落下,他只觉双臂一阵发麻,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冷汗密密麻麻布满额头。 “所有人听好了,咱们一起合力突围,不然都得死在这儿!”时开浩声嘶力竭地疾呼,那声音如洪钟般,瞬间镇住了那些惊慌失措的众人。 众人虽说各怀心思,但面对死亡的巨大威胁,好歹还分得清形势。其他事日后再说,当下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哦~”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扬,轻轻一笑,“这些人的纪律性倒还凑合,不过也没多大用处!” 只见那浩瀚群星闪烁变幻,如同一只只灵动的萤火虫,向着时开浩等人蜂拥冲去。密密麻麻的星芒汇聚在一起,竟形成了一道亮白色的长河。 溢清寒脚踏星芒,如踏浪而行。征圣之上,刀气四溢流转,寰宇为之避让,神鬼为之俯首,山河为之呼啸! “劫仞重九开玉宇!”身如鬼魅瞬千山,脚踏星莹疾连帆。一刀斩出,那股浩然巨力,饶是数人合力抵挡,也觉得吃力万分。 “怎么会这么强?大家不都是内阶境吗?”一人嘴角溢出鲜血,满脸的难以置信。 “子吟!”溢清寒呼喊一声,脚下繁星瞬间变幻,全力向着时开浩等人冲击而去,那飞逝的星芒带走了他们大量的玄气。 时开浩只觉力不从心,形势危急之下,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丢下众人,独自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时开浩,你这个混账王八蛋!”话音未落,剩下的几人便在秦子吟和溢清寒的联手攻击下,纷纷殒命。溢清寒一刀下去,干净利落,没有给他们留下丝毫痛苦。 “哈哈,有意思。这才是常人在生死关头会做的选择,可惜,却不是个合格的领导者。”秦子吟眼中杀意浓烈如实质,法阵再次向着时开浩追去。 “清寒,他身上带着护身至宝,你小心点,别给他可乘之机!” “明白!”溢清寒应道。有法阵阻拦时开浩的脚步,短短几个呼吸间,溢清寒便追了上去。 时开浩先前的举动,让其他人对他彻底寒了心,如今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帮他。若是他能一直与众人同进同退,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可现在,这唯一的机会也被他自己亲手给浪费了。 在生死面前,任谁都难以保持绝对的理智。不管平日里多么足智多谋、心思缜密,一旦面临生死抉择,所有人的反应都如出一辙——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溢清寒那辉煌耀眼的刀势扑面而来,飒飒劲风如利刃般刮向时开浩的面门,逼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玄风宝鉴!”生死瞬间,时开浩终于祭出护身至宝。无匹的刀劲狠狠斩在宝鉴之上,震得溢清寒虎口一阵酸麻。 时开浩更是不堪,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长虹一闪而过,修泽出现在时开浩身旁。 “再见!”修泽一剑穿透时开浩的胸膛,辟邪神雷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肆意扰乱他的五脏六腑。 “呃啊!”时开浩痛苦地大叫,“我还不能死!”他竟伸手握住修泽的剑,生生将其拔出,随后玄风宝鉴光芒一闪,将他包裹其中,试图再次逃离。 秦子吟并不追击,只是看着他,微微一笑,“交给你了!” “山河破碎风飘絮!”溢清寒早已蓄势已久,就等这一刻。 只听轰然一声,玄风宝鉴在空中剧烈晃动,像是狠狠跌了一跤,却依旧向着远处飞去。 “哟,这都死不了,够顽强的啊!” 下一刻,一声唳鸣响彻天际,一只金乌虚影如离弦之箭,冲向玄风宝鉴。最后一道大日金乌符发挥作用,终于将玄风宝鉴打落。 溢清寒立刻跟上,又是凌厉的一招,终于在宝鉴上破开一道缝隙。时开浩终究没能逃过一劫,尸首分离,魂归幽冥。 时开浩、胡澜身死,郝远远离战局,刘默生死不知,柳秀夫赵辉冷眼旁观。 只剩下百人在原地颓然的等待,他们忐忑不安的看着秦子吟,虽然紧握刀兵却掩盖不了心中的恐惧。 “众人不要怕他们,我们还要这么多人,一切上他也未必能杀了我们!”一人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的心里还是很慌,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秦子吟不予回答,只是静静地走过去看着他“你很有勇气,可惜只是因为怕死才爆发出的!” 那人看着秦子吟冷汗直流,不住的咽着口水,似乎自己在面对地狱阎罗! 第263章 威名赫赫,尘埃落定 “今日之战,祸起于胡澜、时开浩,你们不过是盲从之罪。但念尔等悔悟及时,吾也不愿再造杀业,今日尔等就此离去吧。” 秦子吟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一圈,眼神中杀意纯粹,毫不掩饰地释放着一身凛冽杀气。 “多谢秦师兄!” 时局逼人,秦子吟既然开口放过众人,众人自然忙不迭地作揖道谢。他们深知,此刻能得此生机,实乃万幸。 “如果诸位以后再敢盲从,那诸位不要想着再一次死里逃生了!” 秦子吟话语一出,犹如一道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中。 离去的众人身上立刻冒出一阵冷汗,没有人敢回头,生怕秦子吟临时起意大开杀戒。 袖手一挥,那笼罩天地的繁星斗战阵渐渐消去光芒,最终消失不见。 秦子吟身上仿佛卸下了一重担子,但他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双眼紧紧盯着赵辉、柳秀夫两人,眼神中的警惕丝毫不减。 “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松地离去!” 溢清寒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之前赵辉偷袭李思菱的那笔账,他可没打算轻易放过。 下一刻,两人身影如电般闪动,征圣与修泽反握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至赵辉面前。 只听 “砰然”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四人互不相让,杀意嚣天! “子吟~” 李思菱在地面上看着秦子吟的举动,心中忧虑至极。她身上伤势沉重,之前操纵繁星斗战阵就已经极为勉强,此刻更是有心无力,根本拦不住两人。 “秦兄你想干什么!?” 赵辉大声质问道,手中战刀上的炽焰愈发炽烈,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思菱的那笔账,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算了吗?既然打偷袭,你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秦子吟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却蕴含着极度的愤怒。 赵辉心中也是一阵无语,暗自懊悔不已。他心想,自己得手之后就应该直接爆发战力血战到底,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李思菱, 而且后来秦子吟的状态,分明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自己为何要留手。若真的血战一番,或许事情就会大不相同,秦子吟大概率就会葬身于此。 柳秀夫多聪明啊,一开始就看清了局势,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去偷袭呢? “秦兄,你未免有些托大了,一番血战下来,你还有几分力气!” 局面既然已经如此,赵辉也只能硬着头皮一战,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不劳烦你操心了,之前能败你,现在依旧可以!” 秦子吟话音未落,修泽剑如蛟龙出海,快剑连环,剑影闪烁间,毕方真火激荡,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绚烂的烟火。 “阵道能手就是这般自信吗?” 赵辉嘴角泛起一丝不屑,但眼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极招频出,试图占据上风招招不凡全力出刀,刀光闪烁之间热浪滚滚。 “柳兄,我建议你还是旁观的好,免得惹一身骚!” 溢清寒一边与赵辉周旋,一边看向柳秀夫出言规劝。 “哎!” 柳秀夫心下一沉,溢清寒与秦子吟这两人他都得罪不起,但看着好友身处危机,自己又怎能无动于衷。 他心中纠结万分,长叹一声,既是对赵辉之前冒失举动的叹息,亦是对当下这尴尬局面的无奈。 “何必呢?” 柳秀夫无奈地说道,“既如此,你我都别出手了,看他们两人自己的造化。” 说罢,他体内涌动的玄气渐渐沉寂下去,选择了暂时置身事外。 “如此甚好!” 溢清寒回应道,目光依旧紧紧锁定赵辉,不敢有丝毫松懈。 “八阳焚幽!” 赵辉见状,直接以最强状态迎战。刹那间,他一身火焰变成极度耀眼的白色,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焚烧殆尽。 以气入刀,扫荡十方寰宇,震荡山河大地。熊熊烈焰之下,空间为之扭曲,仿佛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 秦子吟甫经大战,战力已不似全盛之时,再加上神魂之力耗费极大,布阵也变得较为困难。尽管剑势依旧凌厉,但在你来我往的剑与火交锋中,秦子吟已隐隐显出颓势。每一次挡下赵辉的攻击,都显得有些吃力。 “秦兄,没有这个必要,你现在的状态拿不下我!” 赵辉心中无奈至极,眼下胡澜、时开浩已死,他实在没有理由和秦子吟拼得两败俱伤。 “你有些自得意满了,谁告诉你秦子吟只有这点能耐!” 秦子吟一声暴喝,极招立时而出“古来万事东流水!” 剑势如大江东去,壮怀瑰丽,遍布眼前天地向着赵辉汹涌而去。 “六阳焚野!” 赵辉也不甘示弱,同样施展极招,与秦子吟的攻击正面碰撞。一时间,光芒闪耀,轰鸣声震耳欲聋。 两人战至顶端,血液四溅横飞,激战中的他们似乎已经忘却了伤痛。秦子吟誓要让眼前人付出代价,而赵辉则是越战越怒,双方都不肯轻易罢手。 乍见,一道身影如流星般疾驰长空而去,目标正是激战中的两人。 “思菱!” 溢清寒惊呼一声,旋即跟上,却被李思菱瞪一眼又退了回来。 “九歌 —— 东君!” 李思菱雄力勃发,磅礴气劲接天连宇,直接将激战的两人硬生生震退。那股强大的力量,仿佛是天地间的震怒,不容抗拒。 “给我停手!” 李思菱怒喝一声,转头看向秦子吟,目光中满是不善。 被李思菱这么一瞪,秦子吟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下去,立刻飞到李思菱身旁,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生怕她有什么意外。 “赵辉,柳秀夫,你们走吧!” 李思菱疲惫地说道,体内气息一阵不稳,若不是秦子吟在一旁护持,只怕立刻就会昏迷过去。 “多谢!” 赵辉和柳秀夫两人也不是不识抬举之人,李思菱既然开口震慑住秦子吟两人,让他们离开,他们自然没有必要继续纠缠。当下,两人转身离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思菱~” 秦子吟无暇他顾,立刻帮助李思菱梳理体内气流,炼化药力。 “你们两个人蠢货,如果再有一次,有你们好果子吃!” 李思菱语气虚弱,但埋怨之意却溢于言表。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她的心里还是比较高兴的,毕竟秦子吟和溢清寒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秦子吟两人不敢再多说一句,既是不敢,更是担心李思菱动火引爆体内伤势。 “把云左、云右还有刘默找来,他们伤势也不轻!” 李思菱虚弱地说道。 “我这就去!” 溢清寒连忙应下,转身匆匆离去,留下秦子吟两人在原地四目相对。 第264章 求死铸心,瑞缨心脏 经此一战,秦子吟所准备的各种符箓阵盘尽皆消耗殆尽,可谓是底牌尽出。除却溢清寒没有受到太大伤势之外,其余几人皆伤势匪浅。 胡澜、时开浩身亡,那些世家子以及无依无靠的散修再也无法形成有组织的力量。 郝远深受打击,不知去向;刘默重伤在身;柳秀夫和赵辉远遁他方。 此一番,秦子吟竟以六人之力打败百十位内阶境修士联军,战绩斐然,不消多时,其威名必然更上层楼。 “辛苦诸位了!” 秦子吟满含感激地对着钱冰说道,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疗伤丹药给几人喂下。 此时的钱冰、燕云左和燕云右虚弱至极,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缓缓开口回应“多谢师兄!” 此一战,李思菱受伤最重。一开始抵御杀阵时,她便是主力,后来又遭到胡澜以法相围杀,换做旁人,只怕早就气绝身亡了。 而钱冰三人因实力不够,却强行抵御法相攻击,幸好身上有着真王符等宝物护持,但即便如此,仍然身受重伤,由此可见那尊法相的恐怖战力。 “先疗伤。” 秦子吟对着几人说道。连番大战使得他体内气流紊乱,但眼下当务之急是照顾好众人,这些问题只能稍后再处理。 “哦欸!” 秦子吟蹲下身子,轻轻戳了戳昏迷的刘默,喂给他一粒丹药,静静地等待此人苏醒。 “呜啊~” 药力发作,刘默一口鲜血吐出,“呃啊~秦子吟?” 意识朦胧间,刘默看着眼前的秦子吟,瞬间明白了当下局面。 他心中清楚,胡澜必定是失败了,否则昏迷中的自己又怎会被秦子吟唤醒。 “醒了?” 秦子吟轻声问道。 “看来胡澜失败了,死了吗?” 刘默思绪极快,脸上不见一丝惊慌。他心里明白,如果秦子吟要杀他,自己根本就不会醒过来。 “胡澜、时开浩都死了,刘兄你呢?” 秦子吟笑盈盈地看着刘默,那笑容看似和善,却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哈哈” 刘默丝毫不慌,反而不以为意道,“秦兄不要拿我寻开心了,如果要杀我,那我早就死了。至于情报,搜魂便可知晓,何须如此麻烦,秦兄需要什么尽管问便是。” 刘默心中明白,秦子吟留他一命且没有搜魂,这是给自己台阶下,自己可不是不识抬举之人。 “好,刘兄痛快!” 秦子吟爽朗一笑,旋即问道,“让你们援助胡澜的人是赵瑞缨对吧?” “是的,我以及柳秀夫、赵辉都是赵瑞缨师兄出面联络的。” 刘默神色平淡,此时确实没有说谎的必要。 “你们之间具体的契约条件是什么?” 秦子吟追问道。虽然这个问题看似没什么实际价值,但他实在是好奇。 “我们和赵瑞缨师兄约定,在血狱尸海中帮助胡澜对付秦兄你,事成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只要活着走出血狱尸海,他就会给我们突破株绛境的心得。” “嘿日” 秦子吟笑骂一声,“这狗东西还真是舍得,不过也算是不傻。” 秦子吟心中暗自思忖,赵瑞缨和刘默等人之间的契约,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契约只是要求他们帮助胡澜对付自己,却不要求结果,这无疑是在变相地坑胡澜。倘若胡澜等人实力足够能灭杀自己,那么这几人帮不帮忙差别不大;若实力不够,胡澜失败死亡,也算是消除了一个潜在威胁。 再者,赵瑞缨应该是算准了刘默等人不会出全力,他们不出全力,单靠胡澜必然失败,而他自己也达到了目的。从始至终,赵瑞缨看似参与其中,实则置身事外。 他们三人之间也就是刘默真的出了全力,不断变换阵法与秦子吟对抗,但是为什么秦子吟对他没有杀意。 很简单,正面对抗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无需记恨,但要是偷袭那只能杀你了,而且这样一次浩大的阵道交锋对秦子吟来说受益不少。 “秦兄你的阵道造诣究竟是何境界?” 刘默突然发问,这个问题他实在是太好奇了。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始终不愿相信。 “阵道大师!” 秦子吟轻描淡写地说出四个字。 这四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刘默的心头炸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仍是另一种震撼的感受。 “哈,难怪,短时间内布置如此之多的法阵,这种能力想来也只有阵道大师了。” 刘默一阵苦笑,心中既有对秦子吟实力的惊叹,也有一丝无奈。 “确实这么年轻的阵道大师,即使心中有了猜测也很难相信,不过刘兄你同样也是阵道的不世奇才,或许用不了几年便也是一位阵道大师。” “哈,多谢”刘默清楚这是秦子吟的客套话,事情怎么会这么容易。 “疗伤吧,下一步怎么做你随意。” 秦子吟说着,便不再询问,该了解的都已了解,也没有什么需要再问的东西了。 溢清寒伤势较轻,主动在一旁护法。而其他人则纷纷闭目凝神,尽力疗伤,力求早日恢复战力。 “胡澜是个有智慧有野心的人,从始至终他就是在算计郝远,他把郝远当作了胜利的关键,这个觉悟很难得。” 语不详查看了胡澜的记忆,缓缓说道。 “在人榜大比时,他营造出了一种很多人都想要对付我们的声势,其目的不就是让郝远觉得可借众人之力,群起而攻之吗?” 语不详继续分析着。 “乃至于后来,将一切全盘托出,为的就是让郝远领导,这样一来散修战力势必凝结于一点。而郝远修为本就不弱,如此一来,我们势必要败!” “不过可惜,他太低估郝远了没有想到郝远的态度那么坚决,后来强行开战,操之过急。人心不齐,难成大业,终究是害了自己。” 语不详感慨道。 “当时郝远来救他,他却选择再次战斗,这完全就是在算计郝远,他一心求死,为他铸心成为真正的行路者!” “的确,他也算是成功了。” 秦子吟微微一笑,接过话茬,“以身入局,换郝远理想主义的破灭,他算计的很多不是吗?” “可惜了,但也不可惜,日后郝远如若功成,那么死去的他便是英雄!” “谁又能知道呢,不过这般魄力却是其他人所无法企及的。” “话说回来,亲眼目睹好友死亡却无能为力的郝远,他接下来会怎么样我倒是好奇,是复仇呢?还是继续两人的理想呢?” “亦或者说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阴谋家,还是继续靠着自己的一腔孤勇走下去,这很值得人玩味不是吗?”语不详饶有兴致地说道。 第265章 双阵合力,感觉不对 天际之上,风云突变,风雷如怒兽齐涌。滚滚殃云如墨般汇聚,将原本清朗的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声声惊雷炸响,仿若天崩地裂,四方更有阴风怒号,似厉鬼哭嚎,赫然是天灾降临的前兆。 只见那滚滚殃云之中,一条怒雷蛟龙盘旋其中。其状奇异,虬角瑰丽,身负四爪,全身由淡蓝色怒雷凝聚而成,雷光不断闪烁,仿佛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妈的,五龙雷劫,快撤!” 溢清寒看着天际上的恐怖异状,忍不住大骂一声。 旋即,他不假思索地带着还在疗伤的几人,朝着远处亡命奔逃而去。那慌张的神情,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 “快走!” 秦子吟当机立断,即刻结印。刹那间,术法光芒闪烁,加持在几人身上,使得他们步伐陡然加快。然而,天灾岂是如此轻易就能逃脱的。 “吼!” 怒龙再次咆哮,声浪如实质般冲击开来。紧接着,它俯冲而下,巨量天雷如倾盆大雨般劈下。 整座大地瞬间化作一片雷池,那炽热的雷光所触及之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灰烬,只留下一片焦土。 “钱冰、云左云右你们先出去!” 秦子吟大喝一声,双手如幻影般结印,全身玄气疯狂调运,施展出 “神虹游天” 之术。 不及三人反应,他们顿时化作一道绚烂的神虹,如流星般越过滚滚雷池,向着远处的天地疾驰而去。他们三人实力相对较弱,拖得时间越久,危险就越大,先送他们出去,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天灾的变化只在瞬息之间,怒雷无穷无尽,蛟龙在长空肆意翱翔。眨眼间,又是数道天雷轰然劈下。 “子吟小心!” 李思菱惊慌失措地提醒道。 秦子吟抬头一看,只见一道足有栋梁粗细的天雷,如同一柄天罚之剑,直直地朝着自己劈来。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做其他思量,他下意识地祭出无阵之阵阵盘抵挡。 “噗!” 天雷的雄力浩瀚无边,刚一接触,秦子吟便如遭雷击,登时吐出一口鲜血。幸亏阵盘坚固异常,否则此刻他早已化为飞灰,一命呜呼了。 “子吟!” 李思菱、溢清寒和刘默三人见状,心急如焚,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秦子吟伸手制止。 “别过来,继续跑,这点天雷还拿不下我!” 秦子吟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硬扛下这道天雷。 阵盘光芒流转,一座法阵显化而出,不断削减天雷的攻势,将那恐怖的力量转接到远处。然而,即便如此,秦子吟依旧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噗哇!” 秦子吟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但现在还远远不是处理伤势的时候,一旦停下,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走!” 秦子吟一个转身,强忍着伤痛,跟上溢清寒三人。此时,他体内玄气回气及时,但嘴角仍不住地溢出血液。 “化纳玄空!” 秦子吟深知时间紧迫,已没有别的办法,唯有再度倾力一搏。他运转玄功,施展出 “神虹游天”。 海量的血气灵气被他纳入体内,与自身玄气相互平衡,试图抓住这最后的逃生机会。 神虹如同一道璀璨的光芒,直冲天边,在滚滚天雷之中穿梭。终于成功逃离了天灾的范围。 “噗啊,真是他妈的折磨人!” 秦子吟笑骂道,下巴上全是鲜血,他回首看着那滚滚怒雷,眼中却透着一丝不屑。 “别逞强了!” 李思菱眼中满是担心,眼眶微微泛红。她急忙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递给秦子吟,“这是师兄炼的梳川丹,内伤应该很快就能平复!” “好!” 秦子吟接过丹药,一口吞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阵精纯的药力,如涓涓细流般融入他的百骸之中,五脏六腑顿时涌起一股温热之感,痛楚减轻了不少。 “多谢秦兄救命之恩!” 刘默对着秦子吟作揖道谢,态度诚恳。他深知,若不是秦子吟,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雷劫之下。 “不用这样客气,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是和我们一起,还是自己收集资源?” 秦子吟看着刘默,目光中带着询问。 “承蒙秦兄不弃,胸怀广大,刘默愿和秦兄同行!” 刘默语气诚挚,他自是明白秦子吟的心思,而自己目前也是孤家寡人一个,能与几人合作,自然再好不过。 “如此甚好,得你助力,接下来便能轻松许多了。” 秦子吟笑道,随即,他心念一动,修泽向着那无穷殃云飞去。 修泽内有一雷池,且是以风雷之法炼就的神兵,让它在这天雷中淬炼一番,同时化纳天雷之力,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秦师兄!” 此时,钱冰三人也赶了过来。得益于秦子吟之前的帮助,他们并没有受伤,自身也渐渐恢复了七八成左右。 “等一会儿?” 溢清寒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了,送到眼前的机缘岂有不要的道理!” 秦子吟眼中闪烁着光芒。 “嗯?” 刘默心中诧异,不明白几人的打算。但既然已经选择结盟,那就一切悉听尊便。 “对了,秦兄据柳秀夫以及赵辉所说,之前他们曾遇到一次血天灾,根据他们的描述,那天灾似乎与血修的血河图有几分相似。” 刘默道。 既然选择同盟,他便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情报都说了出来,至于有没有用,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嗯?” 李思菱神色微微一动,与秦子吟、溢清寒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秦兄知道?” 刘默看着几人脸色不对,心中也不禁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是他吧?” 溢清寒猜测道,“如果是,那恐怕它就是最后的条件了。” “不排除,甚至于血狱尸海的建立都有着他的一份功劳,赵景长老的下了血本啊~” 秦子吟脸色骇然。 从他们三人的表情中,刘默、钱冰、云左和云右四人察觉到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也越来越难办了。 “如果真是,赵景长老应该限制着他的自由,放任他肆意杀戮会酿成大祸。” 李思菱猜测着。 ...... “好啊,打的漂亮,以六人之力破灭百十人围杀之危局,有蔺师叔当年风范!” 岳尊益一直关注着战局,他的心也随着战局而跌宕起伏。 昔年蔺靖海以五人之力,大破七千人联军,风头一时无两。而今秦子吟又是以少胜多,一脉师承,当是如此英雄辈出。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占据天时地利却无人和,可惜了,不然他们就真的成功了。” 岳尊益心中惋惜着。 “中心范围内还没有什么异状,该用点手段让他们聚集在一起了,一直在四周游荡也不是个事。” 第266章 局势叵测,狼多肉少 血狱尸海辽阔世界之中,人影纷踪,无数奇异生物争先恐后的出现,形态各异但皆是借助于血气而生。 “遇见的血兽越来越多了,而且它们好像在有意地封锁我们的行动范围。之前的一些边界消失了,另一道边界又取而代之。” 柳秀夫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心中隐隐有着一丝不祥的预感。 自两人结束同秦子吟的战斗之后,便一直在血狱尸海内漫无目的地游荡,试图收集紫晶以及一些灵药。除却之前遇到的中心区域不敢涉足之外,两人已经将方圆百十里仔细搜索了一遍。然而,收获却甚是寥寥,且天灾和地难发生的频率也下降了不少。 “我觉得这些血兽应该都是由紫晶所化,如果是本来就存在的生物,在我们刚进入血狱尸海时就应该遇到了。” 柳秀夫一边应对血兽的攻击,一边抽空说道。 两人穿梭在血兽之中,气定神闲,没有丝毫压力,仿佛两个超凡的大人在和懵懂的孩童嬉戏。那些血兽的攻击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无关痛痒的骚扰。 “这一点倒是无所谓。血兽越多我们所能得到紫晶就越多!” 赵辉满不在乎地说道,在他心中,如何获得更多的紫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重云阶!” 柳秀夫没有回应赵辉的话,一步踏出,一层云阶凭空显化。那云阶洁白如玉,散发着柔和却又威严的光芒,无穷威压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向遍地的血兽。 “初阳燎空!” 赵辉心领神会,双手之上瞬间出现两个炽热的、闪耀着刺眼光芒的小型太阳。它们散发着无比炽热的气流,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俯冲而下,如此炽热的温度之下,一切事物在其面前只能化作一道蒸腾的气流,飞向空中。 身影闪动之间,已有数只血兽消失不见。重云阶已踏下三层,压力愈发浩大。在这股巨力之下,血兽们动弹不得,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骤然,一声极度刺耳尖锐的长啸,如同一把利刃,突破玄气防御,直接刺入两人耳膜,乃至于灵魂深处。天际上的重云阶,也在这刺耳的长啸下一阵恍惚。 “不对劲!” 柳秀夫心中暗叫不好,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走江渎龙!” 柳秀夫感到一阵不妙,旋即全力爆发,力求速战速决。 “什么东西!” 赵辉的身影微微一滞,浑身涌起熊熊欲火,正是 “六阳焚野”。那火焰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扑向血兽,将周围的空间都染成了一片火红。 两人全力爆发,被重云阶所压制的血兽尽数沐浴在这浩瀚极力之中。气龙混合着火焰交织在一起,所过之处,一切皆被燃烧。血兽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空间都被这恐怖的力量所笼罩。 倏然,一只奇怪、诡异的生物冲入熊熊火海之中。它四足而三尾,颈负狮鬃而独角,头颅非狮非虎更非狼,而是人面鸟喙。这奇特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这也是血兽,怎么长得这么丑?” 赵辉极招未收,攻势反而更上一层。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更多的是警惕。 “这只血兽的气息和那些不一样,似乎是内阶境后期修为!” 柳秀夫眯着眼睛,谨慎地盯着这只血兽。他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试图从这只血兽的身上找出破绽。 攻势消散,在这只血兽的保护之下,四五只普通血兽安然无恙,其余的皆死,化作了一个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紫晶。 而剩下的那四只血兽,被这只更强的血兽看了一眼之后,竟然自行凝结成了一只血兽,只见光芒一闪,原本分散的血兽合为一体,变得更加强大,紫晶也被这两只血兽融入体内。 没有什么怒吼,唯有一阵风起尘扬! 血兽瞬间便冲到赵辉面前,展开一番猛攻。它没有什么理智,似乎只有生物最原始的杀戮本能。那疯狂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让赵辉有些措不及防。 猝不及防,赵辉顿时节节败退,眼中满是惊骇之色。“这只血兽的战力竟然如此之强,似乎和时开浩差不多!” 和时开浩差不多,便是处在内阶境中的第三档战力,这般战力足以让人忌惮了。 “柳兄,全力杀了它们!” 赵辉暴喝一声,旋即爆发全部战力,向着血兽杀去。 “好!” 柳秀夫应了一声,迎上另一只血兽。 虽然血兽战力不弱,但依旧不是两人的对手,短短几个回合就落入下风,两人攻势则更加暴力,紫晶可是都在这两玩意体内! ...... 另一方面,五雷龙劫过去之后,天灾范围之内遗留下大量紫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任由秦子吟等人捡拾。 “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关窍,早知这样就不用茫然地四处寻找了!” 刘默笑着对秦子吟道,他的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这一番的收获,足足赶上他之前数日的检索。 “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而且似乎天灾地难发生的频率也降低了。” 秦子吟神色平静地淡淡说道。他的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这片血狱尸海背后隐藏的秘密。 就在此时,天际之上,显现出一座丰碑。那丰碑高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天地。其上文字铁画银钩,刚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几人看了一眼之后,脸色顿时大变,旋即秦子吟便笑了出来。“看来岳师兄开始搞事情了。” 其上文字分为两列,一列镌刻着血狱尸海中每个人所得到的紫晶数量,一列则是镌刻着剩余的紫晶数量。 而李思菱则是有着足足三十颗高居其上,溢清寒还有燕云左燕云右三人也不下于三十颗。这个排名十分危险,因为白画锋、江锁山两人也不过是三十颗紫晶罢了。 他们这一行人便是占据了足足一百四十颗紫晶,而剩余的紫晶还有七百颗,总数才一千五百颗! 但是进入血狱尸海的人则是有着两千多人,由此可见竞争是多么激烈! “这么多啊!”刘默看着丰碑上的数字,惊叹于秦子吟几人的收获,更别说还有一些灵药了。 “这是想让我们相互战斗,争夺彼此的紫晶,嘶” 秦子吟啧啧道。 “主动出击吗?” 溢清寒问道,“还是守株待兔?” “不需要,他们很难检索到我们的位置,除非沈醉、白画锋他们一群人联合起来,否则没有人敢对我们动手。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团结大量人手像胡澜那样对付我们。” 李思菱冷静地分析道。 第267章 一百五十,牵动人心 血狱尸海中的各方人马,毫无意外地都看到了那座显化于天际之上的巨大丰碑。其上所呈现的信息,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令原本就因天灾人祸而略显不安分的血狱尸海,瞬间开始沸腾起来。而本就在不断缩小的行动范围,更是加速了这一变化的进程,让局势变得愈发紧张和剧烈。 “这么多紫晶,他是怎么搞到的?” 江锁山看着丰碑上的信息,满脸的不解,忍不住发问。 他自己费尽心思,也不过才弄到了三十颗紫晶,而且其中大部分还是在这一两天通过疯狂地杀戮血兽才得到的。可秦子吟这一行人加起来,竟有着接近一百四十颗紫晶,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在血狱尸海中,紫晶的获取难度极大,其他人要么收获少得可怜,要么就是像秦子吟他们这样多得离谱,如此悬殊的差距,怎能不让人感到困惑。 “或许不久之后,一场大战将要爆发了,宗门的规则啊~” 江锁山轻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感慨。 随后,他便再次投入到紫晶的搜索之中,仿佛只有不断获取紫晶,才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拥有一席之地。 ...... “将紫晶全部集中到我身上吧~” 一向沉默寡言的钱冰,此时却突然开口提议道。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令众人一阵惊愕,纷纷将目光投向钱冰。秦子吟看着钱冰的眼神愈发复杂,那眼神中并非忌惮,而是一种深深的担心。 “钱冰你的考虑我能理解,但是这样对你太危险了。” 李思菱对着钱冰说道。将所有的紫晶集中到一个人身上,这无疑是一招险棋。 此举动定会引起大量人马群起攻之,而围绕着这个人,其余人虽能更好地进行战略安排,但对于这个吸引仇恨的 “靶子” 来说,危险系数也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这是一种直击每个人内心欲望的阳谋,大量的紫晶就集中在这一个人身上,只要杀了他然后远遁,并一直躲到血狱尸海结束,就能成为这场残酷竞争中的巨大赢家。 而且钱冰的实力在众人中还不是最强的,若群起而攻之,杀他的难度相较于把紫晶集中在溢清寒、李思菱等人身上,无疑会更容易达成目标。 因为人性的弱点,一定会有人按捺不住地想要动手,虽然秦子吟等人自然是不想将矛头对准他们的,但必要的威慑还是不可或缺的。 “师姐,以我所见,最合适人选是我,也只能是我。” 钱冰语气坚定且强硬,“云左云右两人,虽然战力不俗,但是在自保方面不如我。而无论是秦师兄还是溢清寒师兄,他们战力都太强了,那些觊觎紫晶的人必然不会轻易产生对他们动手的想法。” “唯有我,才合适。他们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只要杀了我就能获利,这种付出和收获的比例,他们一定忍耐不住。” “而且就算集中到秦师兄身上,也无法做到长久的威慑,只有打过一番之后才能让他们放弃想法,斩杀胡澜的威名虽盛,但还不足以让所有人止步。” “而且我们还可以借他们的手,为我们处理血兽,一举多得。” 钱冰的这一番说辞,有理有据,逻辑清晰。一旁的刘默心中也暗暗认同“秦子吟手下没有一个庸才,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角色的钱冰,竟然也有这样的能力。” “嗯~” 秦子吟重重地嗯了一声,的确,钱冰的分析很对,也完全符合当下的情形。 在他原本的考虑中,是不打算这么做的。相较于把紫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分散起来会让觊觎者更加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但是那样对燕云左燕云右两人而言,也会增加不少危险性,且无法得到巨大收益。 毕竟,拥有远超于自己使用需要的紫晶,可以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当然,就算不这么做,秦子吟依然能依靠其他手段达成目的,但是他需要培养钱冰,一味地否决并不好。 溢清寒没有发表意见,相较于做谋划者,在大多数情况下,他更喜欢做一柄利刃。 旋即,秦子吟把自己手中的紫晶统统取出,一颗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紫色晶体,如梦幻般漂浮在钱冰面前。 “你想清楚了!” 秦子吟语气沉重地说道,其意思自然是说钱依还有钱家,承担不起失去他的后果。这一决定对于钱冰以及钱家来说,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一旦出现意外,钱冰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相信师兄!” 钱冰的眼神坚定无比,仿佛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他毫不犹豫地一把将紫晶收入囊中,随着他的动作,天际丰碑上的信息也随之变化。 钱冰以一百五十颗紫晶的数量,瞬间高居第一,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他相信,只要有秦子吟在,自己就死不了。即使自己不幸遭遇不测,钱家和钱依也将在秦子吟所提供的政治资源下,蓬勃发展,甚至于因为这份愧疚,秦子吟会不遗余力地帮助钱家迈入巅峰。 这既是一个抱有私心的计划,同样也是最契合当下、能够使利益最大化的选择,更是出于对秦子吟的绝对信任,以及他内心深处那份坚定不移的忠诚! 他已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其他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纷纷把自己手中紫晶交给钱冰,整整一百五十块! “玄风宝鉴你也拿着!” 旋即,秦子吟将自时开浩尸体上搜刮来的玄风宝鉴也交给钱冰,希望能提升他的自保能力。 刘默看着几人的举动,心中陷入纠结之中。 “刘兄随意即可。” 看出刘默的纠结,秦子吟果断给出一个台阶。他理解刘默的顾虑,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 身为利益共同体的几人,刘默自然清楚如何选择才能利益最大化。“劳烦了!” 他说道,旋即他手中的紫晶也全部交到钱冰手中. 总计一百五十六颗紫晶! “一百五十六颗紫晶!” 血狱尸海中的人们,看着丰碑上这个惊人的数字,纷纷陷入奇异的思考之中。 “钱冰,似乎是秦子吟手下的人,整整一百五十六颗紫晶,这是决定要对所有人宣战吗?”江锁山看着丰碑上的变化,思绪万千。 不可否认这一瞬间他也心动了,整整一百五十六颗紫晶对于正在准备突破株绛境的他而言是一份不小的诱惑。 有了这些紫晶即便是以肉身硬抗天劫都可以,这份诱惑太巨大了。 “难以想象接下来会爆发怎么样的大战,这是那些幕后企划者所期待的吗?” 同门之间的大规模战斗,是岳尊益他们所期待的吗? 第268章 一样的问题 数日后,茫茫荒野之中,钱冰正独自疾驰。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身边没有一个同伴,仿佛真的被众人遗忘或抛弃了。 在那轻轻如薄纱一般的血气之后,一道道撕裂狂风的攻击如影随形,紧随而至。其后,一道又一道肃杀的身影不断出现在钱冰的视野之中。 “钱冰,我们不想杀你,将紫晶交出即可!” 领头者赫然是徐拓,手中的战刀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在其身旁,则是苏锐以及两三个不知名弟子。这一众人马,皆为了掌握在钱冰手中的百十颗紫晶,对他展开了疯狂的追杀。 “杀了我,紫晶自然是你们的。” 钱冰朗声回答,他的声音坚定而无畏,没有一丝对于死亡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快意。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只见他长剑几度翩舞,身姿灵动,身影连番闪动穿梭于血气之中。几滴鲜血随风飞舞,几片白布如花瓣一般落下。 “钱冰,你还在负隅顽抗什么?秦子吟等人都已消失不见,但凭你一人,又如何应对我们?这般愚忠,又有何用?!” 苏锐大声喊道,试图从心理上瓦解钱冰的抵抗意志。 徐拓和苏锐两人眼神一交汇,默契地达成了共识。战刀上玄气萦绕,蓄势待发,仿佛随时准备给钱冰致命一击。紧接着,一柄战戟破空而去,犹如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钱冰。 挥剑横栏,“噗啊!” 实力差距极大,钱冰立时吐血。 得到这一空隙,徐拓极招跟上,一柄战刀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钱冰头顶。只听得一阵破空声,随即钱冰的身影被重重击落在地下,他大口大口的鲜血不断从口中吐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钱冰虽然战力不弱,但面对这两人的围攻,依然渐渐败下阵来。绝对的实力差距,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面前。 “哈哈!” 钱冰扑哧一笑,那笑容加上他满脸是血的样子,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全力出手,夺下紫晶!” 徐拓对着苏锐说道。 在他们这群人中间,心思同样不齐。 苏锐出身于澜峰,是澜峰崛起的希望。 想要澜峰崛起不仅需要他拥有高绝的实力,还需要搞好政治关系,而秦子吟等人毫无疑问是需要搞好关系的政治同盟。 故而他并不想真的下杀手,即便这个人是钱冰。他深知,只有控制好局面,即便日后有冲突也能设法消除,可一旦出了人命,事情就变得复杂棘手了。 而徐拓则没有这个顾虑,他身上没有任何政治枷锁,也不需要同盟,只一心想着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在他眼中,钱冰手中的紫晶就是提升实力的关键,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是在这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苏锐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决定奋力一搏,且在血狱尸海之中事后补救的手段多的是。 例如杀了徐拓! 两人刚刚接近钱冰,刹那间,一座法阵便毫无预兆地开启。那法阵光芒闪烁,符文流转,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怎么可能,是谁!” 苏锐惊恐地看向四周,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然而,他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管他是谁!” 徐拓速度极快,一心只想先收下钱冰手中的紫晶,再处理其他事情。在他看来,紫晶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突然出现的法阵,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阻碍。 “诸位想的有点轻松了吧~” 刘默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无法确定他的位置。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法阵陡然变化,徐拓的攻击被截止,不能再靠近钱冰分毫。 “怎么会是你,刘默!” 苏锐惊讶地喊道,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刘默会突然出现。 “如何不能是我,你们几个人是傻吗,不仔细审查一下情况就贸然出手,还是说以为我死了?” 刘默不屑地对几人笑道,那笑容中充满了对他们的轻蔑。 下一刻,几人体内的玄气不受控制地被抽离出其体内,转而一阵巨大的压力席卷除钱冰以外的所有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你们那点手段,的确可以困住秦子吟他们?但怎么可能仅有他们,在得知胡澜死亡的那一刻,你们就不应该继续自己的计划,一群有勇无谋之辈!” 刘默继续嘲讽着他们,话语如利箭般刺向众人的内心。 “还有你们几人,当时不爆发全力,这一刻又展示上自己对胡澜的忠心了,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刘默毫不留情地揭露着他们的虚伪,让众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开!” 苏锐可没有心思和刘默打嘴炮,在玄气开始流失的瞬间,他便将剩余的力量集中在战戟之上,试图冲破这诡异的法阵。 不过,接下来眼前场景变换,一只只血兽不知是通过什么手段出现在眼前。这些血兽形态各异,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它们的眼睛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钱冰以及刘默则统统消失在眼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人呢?” 苏锐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心中疑惑至极。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将至强一击轰击在血兽之中,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几人瞬间陷入与血兽的苦战之中,而这些血兽中,还有一只与徐拓、苏锐战力不相上下的存在。 “多谢刘师兄搭救!” 此时的钱冰,体内暴乱的气流已经让他连说话都十分困难了。但他依然强忍着痛苦,向刘默表达着感激之情。 “何须言谢,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两人矗立在云头,俯瞰着脚下和血兽浴血奋战的几人。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计划顺利实施的欣慰。 得益于秦子吟曾经在镇魔塔同那血修交战的经历,他利用所学,修改出了一座能够吸引血兽的法阵。 基于这个大阵,几人开始了新一阶段的计划。而徐拓等人,恰恰成为了第一个实验对象。 目前来看,法阵运行一切正常,事情的发展也正如几人预期之中。 “不愧是阵道大师,竟然还能布置出这样的短距离传送法阵!” 刘默痴痴地看着法阵,眼中满是爱慕,就像是在看一件无与伦比的艺术品一样。 但是,在地上浴血奋战的徐拓等人可不像刘默两人这般轻松。战斗刚开始没多久,便有人受伤了。 由于血液的吸引,使得血兽进攻起来更加疯狂。再加上还有一座法阵笼罩四周,使得几人根本没有机会突围,只能被困在这如同八角笼一般的区域内,不断同血兽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