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夫人她又冠绝全球了》 第1章 要他对我妈咪以身相许 两天前,龙都矜贵高冷的龙三爷病了。 他这病病的蹊跷,短短两日就已命悬一线,且全球一众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 龙三爷作为龙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是龙老爷子最引以为傲的继承人,为了救他自然是广而告之,反复强调不惜任何代价! 龙家庄园外,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七月对着电话手表反复确定,“凤九离,你确定我能救人?” 电话手表里,传来酷酷的男童声,“当然。” “那要是他们当我是骗子肿么办?”虽然得到多次肯定的答案,但小七月还是很怀疑,那乖巧可爱的小脸都皱巴成了一团。 “把我教给你的话背一遍,他们自然就信了。” “可是我……”小七月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 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为自己加油打气:“为了找到爹地一家团聚,凤七月,你可以的。” 提起裙摆,小七月迈着小短腿蹭蹭蹭的跑向了龙家庄园的门卫室,冲着保安说:“我可以救你们家三爷。” 保安自然不会把一个小女孩的话当回事,“小盆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小七月没有理会保安,她自顾自地,奶声奶气地说龙三爷症状。 保安听后,目瞪口呆片刻就去通传了。 没一会儿,龙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神色凝重的问小七月,“小娃娃,听说你能救我孙子?” 小七月轻轻点头,“是的老爷爷,我可以救他。” 龙老爷子这两日一直守在孙子身边,担心过度加上不吃不喝的,面容憔悴极了。 在一众专家都判了死刑的情况下,听到小七月如此笃定的话,他似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然后,他都没有深想这个五岁的小女娃到底行不行,就伸出手牵着她的小手,“小娃娃,你跟我来。” 五分钟后,龙家三爷龙司爵的卧室内。 龙老爷子指了指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奄奄一息的龙司爵,声音无比低沉的和小七月说:“小娃娃,你真的可以救他吗?” “我可以救他。不过……”小七月欲言又止,小脸上颇有几分为难之色。 龙老爷子见状,急忙又道:“只要你能救他,我和整个龙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老爷爷,我不要您和龙家付任何代价,我只要他付。”小七月边说,边狡黠一笑,“超简单的哦,只要他对我妈咪以身相许就好。” 龙老爷子,“……” 一众医学界的专家,“……” 小七月看出他们的震撼,但也并不觉得自己提的要求有什么问题,只是奶声奶气的重复了一遍,“老爷爷,这事您能做主的,对吧?” 这个主,龙老爷子还真的就替龙司爵做不得。 可现在事关龙司爵的生死,他即便是豁出老脸不要,也必须要试一试啊。 “我当然可以做主。”龙老爷子声音洪亮,气势厉然。 小七月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拿出和凤九离事先准备好的婚书递给龙老爷子,“老爷爷,那您在这上面签个字吧。” 第2章 这是……婚书 事关龙司爵的生死,龙老爷子不敢怠慢,立即就伸手接过小七月递来的纸张。 大致扫了一眼后,他那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陡然展露出难以言喻的为难之色了。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是……婚书? 这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小女娃子,原来是有备而来啊。 背后教她这么做的人是谁? 他的宝贝孙子这一场重病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一个一个的念头,充斥着龙老爷子的脑海。 他捏着婚书迟迟不做反应,着实让小七月干着急。 凤九离那个不靠谱的,这招明显是行不通啊。看老爷爷的样子,好像并没有打算要签字呢。 思绪流转间,小七月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眼珠子,而后小声催促龙老爷子,“老爷爷,您考虑的如何了?” 被唤回神,龙老爷子稍作迟疑,才点点头,“考虑好了。”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龙老爷子拿了笔在需要他签字的地方写下了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龙行天下。 这,便是龙老爷子的名字。 小七月看龙老爷子签了字,莫名觉得松了一口气。 她围绕着床上躺着的龙司爵转了两圈,有模有样的拿了银针在龙司爵的身上几处大穴落针。 七针完毕,小七月收起银针,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滴,旋即站起身朝着龙老爷子鞠了个躬,“老爷爷,他没事了。” 龙老爷子惊讶万分,但惊讶之余还是让为首的一个专家去查探龙司爵的情况。 一番查探后,专家惊讶道:“龙老先生,三爷确实没事了。” 小七月下巴微微上扬,“老爷爷,您能把婚书给我了么?” 龙老爷子打心里的不愿给,他实在是做不了龙司爵的主。 可他都这把年纪了,要是对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子言而无信,传出去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终归,龙老爷子还是硬着头皮将婚书递给小七月。 小七月接过婚书,欢欢喜喜的道别。 … 两日后,云城东郊的某栋老宅子内。 小七月靠在秋千上,晃呀晃的,满脸的心事掩都掩饰不住。 跟小七月长得如出一辙的小男孩瞪了她一眼,“凤七月,妈咪的七转神针具有起死回生之效,虽然你只学了皮毛,但解药香氛在你衣服上,一定治得了咱爹地那点毛病,你别瞎担心了。” 小七月回瞪了小男孩一眼,“你才学了皮毛,我明明就完美继承了七转神针好不好?” 说完后小七月好像觉得哪里不对,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又道:“凤九离,我根本没有担心爹地好不?我是怕妈咪知道我们……”就这么把她卖了,会生气。 小七月后面的话都没有说出来,门口就传来一抹悦耳动听如银铃般的声音。 “怕我知道什么?”女人身着一袭红色长裙由远至近,那倾世的容颜美得让人窒息,“你们两个小淘气鬼,我去港城的几天,又背着我闯什么祸了?” 这女人不是旁人,正是凤七月和凤九离的妈咪,凤鸢。 “没有闯祸。”小七月从秋千上下来,一路小跑过去抱住凤鸢的腰,“妈咪,我和凤九离没有闯祸,你不在的这五天,我们很乖。” 凤九离毕竟是男孩子,自然没有小七月那样一身撒娇的本领。 但有些谎,是需要他们一起圆的。 他慢慢悠悠的走过去,接着小七月的话道:“妈咪,七月说得对。” 第3章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请问这里是凤鸢,凤小姐家吗?” 一抹低沉的男性嗓音落入凤鸢和两小只的耳朵里,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闻声,母子三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到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门口站着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穿着职业西装,带着黑框眼镜,一脸的谦卑和恭敬的男人。 凤鸢也好,两小只也罢,都无比确定不认识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男人。 一时之间,他们的眼神里布满了警惕之色。 男子见状,连忙往前走了几步,递上自己的名片,“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龙战,来自龙都,是龙三爷的私人助理。” 放眼整个龙国,不知道龙都龙家以及大名鼎鼎的龙三爷的人,怕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凤鸢不解,这龙三爷的私人助理跑来云城找自己作甚? 而更让凤鸢不解的是,她一直以来都以神医渊风的身份示人,在无数人的眼里,她就是一个男人啊。 怎得这龙战一上来就直言不讳,问的是凤鸢,凤小姐呢? 这当中,必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凤鸢思绪流转之际,两小只也已经交换了眼神。 想不到,龙家老爷子还真是一个守信用的人。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这么快让妈咪知道他们趁着她外出时算计爹地的事情。 凤九离小脸一沉,旋即上前一步挡在凤鸢和龙战中间,接过龙战递来的名片看了看,语气不太好的说:“龙战是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龙战跟随龙司爵从龙都前往云城之前,恢复了被篡改删减过的监控。 那监控画面里,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在三爷出事当天,曾出现在龙家附近。而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小女孩,也的确是救了三爷的人无疑。 由此龙战确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必定是那婚书上的凤鸢无疑。 如今他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小男孩却一口咬定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未免……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些。 看来,只能去请三爷带着婚书亲自登门了。 心里有了打算,龙战稍稍颔首,“如此,是我叨扰了。” 龙战转身离开,两小只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嗯,暂时算是蒙混过关了。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聪颖如凤鸢,怎会看不出一双儿女之间的眼神互动呢? 她缓步走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慵懒,语调轻飘飘得很,“阿离,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那我又是谁呢?嗯?” 如果是旁人看了凤鸢这般模样,必定觉得她温柔极了。 可惜,两小只跟凤鸢朝夕相对多年,太了解她了。 她越是这么温柔,这么淡漠如斯,实则恰恰与之相反。 她的手段,两小只自认招架不住。 凤九离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终究又是什么都没说。 凤鸢的语气又温柔了好些,轻轻地“哦”了一声,“不肯说么?” 说话间,她的目光从凤九离的脸上落到凤七月的脸上,“月月,既然他不肯说,那就你来说。” 凤七月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如此‘温柔’的妈咪了,说实话,她有点点吓到了。 如果早知道跟凤九离合谋找爹地会让妈咪如此恼,她肯定不会干的。 她咕噜咕噜的吞了几口唾沫,胡乱的转动着眼珠子,好半晌才声若蚊帐一般的嘟囔,“妈咪,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4章 ‘年纪小,主意大\’ 如果一开始的时候凤七月就说不知道,凤鸢或许会信。 可惜啊,没有如果。 自己的孩子什么性子,凤鸢简直不要太清楚。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敲打着椅子的扶手,发出接二连三的‘叩叩’的响声。 那响声,犹如凌迟的催命倒计时那般,让凤七月和凤九离胆战心惊得很,只差没有瑟瑟发抖了。 再看凤鸢,她绝美的脸庞上,浮现清晰可见的笑,却是笑意不达眼底。 紧随其后,她温婉动听的嗓音再度落入两小只的耳朵里。 她说:“阿离,你和月月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所谓母子连心,你们当真觉得,有什么事情瞒得住我?” “只要我想,两分钟就能知道你们这些天的所作所为。” 凤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两小只心照不宣的看了看对方,一前一后的开了口。 凤九离,“妈咪,是我的错,我偷偷带着七月去龙都玩,不小心将曼陀罗毒粉洒在了龙三爷的身上。” 凤七月,“我……我和凤九离为了救人,就和龙老爷爷签下了一份协议,于是那个叫龙战的助理就找来了。” 凤九离没有提知道龙司爵是他们爹地的事。 凤七月也没有提签下了婚书的事。 他们之间,过分的默契了。 至于凤鸢,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年纪小,主意大’,有如此大的魄力为她和龙司爵定下婚约。 她只是责怪了几句,罚他们面壁思过,这事情就算翻篇了。 … 龙司爵的车就停在路边,龙战从凤鸢院子里出来后,直接小跑过去,对着紧紧闭着的车窗恭敬欠身,“三爷。” 全球限量款的劳斯莱斯车窗缓缓下落,露出男人精致俊朗,鬼斧神工一般的侧脸。 他的一双黑瞳犹如寒潭,深不见底,薄而性感的唇瓣一张一合,语调薄凉的吐露了四个字,“找到人了?” 龙战点头,“找是找到了,但凤小姐不肯承认。” 闻言,龙司爵似是来了兴趣,清冷傲娇的目光落到龙战脸上,“不肯承认?” “是的。”龙战简单的将刚刚在凤鸢院子里发生的事汇报了一遍后,低声征询龙司爵的意见,“三爷,您看是否要亲自走一趟?” 龙司爵虽没有应答龙战,但已经从车窗将婚书递给了他,“带路。” … 凤九离和凤七月被罚面壁思过,就是站在烈日炎炎下,面对着院子的墙…… 今天太阳格外的大,才站了五分钟而已,凤七月觉得自己已经快被晒成人干了。 她撇了撇小嘴,语调委屈极了,“妈咪,月月这么可爱,晒黑了就太可惜了。” 树荫下的乘凉的凤鸢听得小粉团子的话,优哉游哉的喝了一口奶茶,“是有点可惜,但你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妈咪,你说的对。”凤七月用力挤出了几滴眼泪,然后转过头,以挂着泪滴的小脸对上凤鸢的视线,“可法理不外乎人情,我们能不能换个凉快的天气再付出代价啊?” 第5章 没想到,凤鸢竟然是她 凤鸢从小就是一个薄凉的人,她对任何人,都不会有怜悯和疼惜。 她治病救人无数,却从不要诊金,只要对方一个承诺。因为她所做之事,都是她身后之人要她做的事。 好像……她之所以活着,就是完成身后之人交给她的任务。 直到五年前,她有一天忽觉近来嗜睡,随手搭了个脉,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并且在八个多月后,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自那以后,她的生命里多了两份牵挂。 她会因为凤九离生病彻夜难眠,心如刀绞。 也会因为凤七月豌豆大的泪珠儿,心生不忍,只想哄她开心。 凤鸢明明知道这不是个好兆头,却又乐此不疲。 此刻,看着小粉团子哭的梨花带雨,凤鸢又心软了。 她放下奶茶,作势接电话进了屋子里。 凤七月迅速擦干泪滴,冲着凤九离扮了个鬼脸,然后就跑到树荫下方的阴凉处乘凉去了。 凤鸢喝了两口的奶茶就放在那儿,凤七月望着奶茶吞了两口唾沫,搓了搓小手就把它端起来,一股脑喝了个干干净净。 这时,凤九离也从院墙那边走了过来。 看着被她喝干净的奶茶杯,他酷酷的,不屑的说:“凤七月,你格局小了。” 凤七月撇撇嘴,“切,你就是没喝着才这么说的。” 凤九离酷酷的昂了昂下巴,“幼稚。” 这时,去而复返的龙战跟在一个走路带风,浑身弥漫贵气,身上穿了一袭高奢定制手工西装的男人身后而来。 凤九离和凤七月一眼就认出来了男人,他就是龙司爵,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顿时,他们眼里闪烁着清晰可见的光亮。 龙司爵眉目淡漠的扫过两小只的脸,“我找凤鸢。” 面对龙司爵,凤九离和凤七月根本没想说不。他们齐刷刷的望向凤鸢进去的房间,“妈咪,有人找你。” 凤鸢:“……” 她亲生的? 确定是亲生的? 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凤鸢出来。凤九离直接走了进去,连拖带拽的将凤鸢带出来了。 凤七月适时地开口,“妈咪,这位是龙三爷,他找你。” 凤鸢:“……”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娃娃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亲生的呢。 她瞪了一眼凤九离和凤七月,随即迈步走向龙司爵,“龙三爷,久仰大名。” 龙司爵早在凤九离拉着凤鸢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那一刻,目光就陡然变的炙热又很快恢复如常。 真没想到,凤鸢竟然是她。 那个他找了很多年,一直都杳无音信的女人。 凤鸢,还真是一个好名字。 “凤小姐。”龙司爵淡淡的打着招呼。 凤鸢可没有那么多心情跟龙司爵周旋,她面无表情,犹高岭之花般,“不知龙三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龙司爵骨骼分明的手伸向龙战,后者将那婚书放在他掌中。 他顺势将其递到凤鸢面前,喉结微动,磁性,性.感的嗓音夹杂着勾人魂魄的魔力,“凤小姐,你一看便知。” 龙司爵重病初愈,知道龙老爷子居然代他和一个四岁娃娃签了婚书,恼怒万分。 如此火急火燎的带着龙战赶来云城找凤鸢,也是为了退婚。 没曾想,居然意外发现凤鸢竟然是他遍寻多年寻不到的人…… 这……算不算是命运馈赠的惊喜呢? 第6章 凤小姐真是好手段啊 龙司爵递给凤鸢的东西是什么,两小只再清楚不过。 这下完了。 爹地就这么把他们给卖了,真是太‘奈斯’了。 嗯,真不愧是亲生的爹地。 两小只面面相觑了两秒,想要趁着没人注意的时机溜之大吉,免遭责罚。 可偏偏,凤鸢根本没给他们机会。 她一面接过婚书,一面沉声和两小只道:“敢跑试试看。” 简短的五个字,昭示着她的态度。 两小只怔了下,只得打消了溜之大吉的念头。 与此同时,凤鸢已经将龙司爵递给她的东西看了个仔细。 呵,婚书? 龙行天下的签字,还真是醒目啊。 小粉团子还说是签的协议,这哪里是什么协议,这分明是把她这个含辛茹苦的老母亲给卖掉了的节奏。 说不生气,那肯定是假的。 但在外人面前,凤鸢再怎么生气,也不得不压着,故作淡然道:“龙三爷,这是什么?” 明知故问,不过如此。 龙司爵瞧着凤鸢绝美的容颜良久,方是喉结微动,“凤小姐,你是在跟我欲擒故纵吗?” 凤鸢:“……” 额,欲擒故纵? 龙司爵这厮,几个意思? 她黛眉微蹙,正打算开口说话呢,龙司爵已然又道:“凤小姐真是好手段啊,先是让你儿子给我下毒,接着让你女儿给我医治,并且顺势从我爷爷处讨下了这桩婚事。” 龙司爵说话间,双手相交,清脆的掌声响起。 这掌声凤鸢听了,只觉得是莫大的羞辱。 且不论两小只是不是如龙司爵说的那般,她天生就是护犊子的性子,对错放在一旁,先护了自己的娃再说。 故而凤鸢冷笑,语调极致薄凉道:“下毒?龙三爷,你说话可要讲证据啊。你这空口白牙的污蔑,未免……” 凤鸢话未说完,龙战已经打断她,接道:“曼陀罗毒粉,一种百余年前就早已绝迹的毒,中毒者三日之内不能解毒,神仙难救。它的解药……” 龙战欲言又止,旋即补充道:“解药,是以血色曼陀罗花瓣特制的香氛。” 凤鸢的确有制曼陀罗毒粉,也确实有制香氛。 只是她真没想到,两小只胆子如此大,竟敢去套路龙都龙家的人。 放眼整个龙国,谁不知道龙家的人不好惹? 这两个小兔崽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等这事儿了了,看她怎么教训他们。 “凡事都讲究证据,哪怕是你龙三爷,也得拿出证据来才行。”说着,凤鸢直接撕掉了婚书,并满不在乎道:“至于耍手段,和龙三爷你定下婚事,简直无稽之谈。” 凤鸢手里的婚书纸屑丢出去后,随风飞扬,有几片甚至还落在了龙司爵的头发上。 男人冷冷抬起手将纸屑拿下,轻轻一弹,“这就是个副本,凤小姐想撕,改天让你撕个够。” 副本? 这么真的副本,还真是不多见。 “龙三爷,你不是说我耍手段,暗指我心机深沉?撕掉婚书,你我就再无关系了,你又何必拿个副本来糊弄我?” 龙司爵向前迈了几步,以近到极致的距离和凤鸢道:“我龙三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你既然惹了,就别想轻易抽身。” 第7章 听说你白捡了个媳妇,还喜当爹 龙司爵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 他的话,也着实的有些狂妄自大了。 可要命的是,因他本身生的俊朗非常,导致了那明明狂傲到极致的话,竟然平添了几分难言的深意和‘魅’惑。 凤鸢本能的退了两步,拉开和龙司爵之间的距离。 彼时,她的耳垂不知为何有些泛红。 她保持沉默,龙司爵却是不甘沉默。 男人唇角轻勾了勾,又一次出声,“我会在云城小住几日。” 凤鸢:“……” 小住几日就小住几日呗,跟她说做什么? “希望我离开之前,凤小姐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凤鸢:“……” 满意的答复? 这是什么话? 听起来好暧昧有没有? 他们分明第一次见面,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跟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一样…… 凤鸢思绪流转间,龙司爵已经带着龙战离开了,和他们来的一样突然。 小粉团子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眼珠子,看着龙司爵他们离开的方向好些时候,才软糯轻柔的开了口,“妈咪,他们已经走了。” 凤鸢从思绪里回神,目光先是在小粉团子脸上停留片刻,后才落到凤九离脸上。 她眸眼微微眯起,嘴角的笑弧肆意绽放,整个人看起来妩媚,但又不失高贵优雅。 这样的凤鸢,给两小只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危险。 他们想跑的冲动,前所未有的浓烈。 可惜,凤鸢完全没给他们实施冲动的机会,她已然大步走过去,捏住凤九离的耳朵,“偷跑去龙都是错,被发现了还扯谎骗我,错上加错,看来这段日子是老娘对你们太过仁慈了。” 凤九离的耳朵被凤鸢捏着,痛倒是不痛,就是有些伤面子。 小粉团子虽然没有被捏,但只是看着凤九离的小耳朵被扯着,她已经后怕的抬起小手摸着自己的两只耳朵。 她边揉着耳朵,边小声嘀咕,“幸好我是女孩纸……” 凤鸢听了小粉团子的话,险些被气吐血。 她可真是造孽啊,怎么就生了两只如此顽皮的小祖宗。 “凤九离,凤七月,道德经给我抄十遍,抄不完不许吃晚饭。” 小粉团子错愕了两秒,小声开口,“妈咪,十遍太多了。” 凤鸢闻言,嘴角笑意更深了些,可开口说的话却冷漠无情极了,“你们谁再多说一个字,多抄一遍。” 凤九离:“……” 小粉团子双手松开耳朵捂住嘴巴:“……” … 云城顶级别墅区。 龙司爵踏着优雅从容的步伐,在装潢奢华的豪宅内走动着,他手中的酒杯里,年份已久的红酒轻轻摇曳。 他的身侧,跟着一个同样手执酒杯的男人。 这个男人叫第五寒,是龙司爵的至交好友之一。 第五寒轻抿了抿杯中的酒,然后颇为戏谑的看着龙司爵,笑道:“听说你大病一场,白捡了个媳妇?” 龙司爵神色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第五寒,没有作答。 第五寒毫不在意龙司爵的态度,语调不疾不徐的又道:“我还听说,那姑娘买一送二,你不仅白捡了个媳妇,还白捡了两个娃,喜当爹。” 第8章 所有原则,底线,遇到她形同虚设 第五寒的话,玩笑的成分居多。 而龙司爵是出了名的开不起玩笑,更别提这种带着嘲讽‘性质’的玩笑了。 可今儿个破天荒的,龙司爵没有跟第五寒一般见识。 嗯,他不只是没有跟第五寒一般见识,还格外好脾气的附和道:“爷觉得三生有幸。” 第五寒:“……” 天呐,他是拿错了剧本,还是跑错了场? 作为一个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龙三爷,居然对于买一送二,喜当爹这样的词汇照单全收了? “龙司爵,你丫该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第五寒的字里行间充斥着浓郁的诧异,眼眸之中更是惊恐四溢。 他将酒杯里的酒喝完,再倒了大半杯一饮而尽后放下酒杯,强稳着情绪,一字一顿,“你守身如玉多年,却能接受她跟别人生了娃?” “你打死我算了,我真真不敢信。” “你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你怎么就……” “……” 第五寒喋喋不休,如同一只聒噪的麻雀一般。 事实上,也不怪第五寒大惊小怪。 实在是换作寻常时候,谁要是敢跟龙司爵开这样的玩笑,不死也得掉层皮…… 龙司爵见完凤鸢后,心情一直不错,可也架不住这只‘聒噪的麻雀’没完没了的闹腾。 他眸眼一沉,“你就这点出息?” “闭嘴?懂?” “唉,怪我咯?”第五寒无奈的叹了口气,“实在是你这包容的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龙司爵没有搭理第五寒。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悠远,绵长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默良久的男人终于喉结微动,认真又笃定的说:“我所有的原则,底线,遇到她就形同虚设。” 第五寒:“……” 这什么情况? 龙司爵明明是荒谬至极的言论,他听了竟还觉得有点道理? 一改玩味的态度,第五寒突然郑重其事起来,“龙三,你真的想清楚了?” 龙司爵重重点头。 第五寒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作为兄弟,只能祝你好运了。” 龙司爵没理第五寒,径自吩咐站在不远处的龙战,“查,我要她这些年的全部经历。” “是,三爷。”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玄关处,悦耳悠扬的男性嗓音由远至近。 这人叫许深,是龙司爵的好友之一,他是整个龙国炙手可热的顶流,更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女粉收割机。 他所过之处,必定有着顶流该有的轰动。 譬如此时,许深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豪宅外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我好像看到深哥了。” “啊啊啊,深哥居然跟我出现在同一个别墅区。” “我也看到了,真的是深哥。” “深哥……” “……” 龙司爵也好,第五寒也罢,都因为许深的出现,眉眼一沉。 许深见状,那张帅的神人共愤的俊脸闪过受伤之色,“听说三哥白捡了个媳妇,我特意从拉斯维加斯赶回来庆祝。” “可我看你们的样子,好像不欢迎我……” 瞧着许深戏精附体,第五寒急忙倒了一杯酒递过去,“你哪天低调一些,我们肯定热烈欢迎。” 说着,第五寒把话茬甩给龙司爵,“是吧龙三?” 龙司爵揉了揉因为外面吵闹而发胀的太阳穴,低‘嗯’了一声,“太吵了,我去后院坐坐。” 龙司爵前脚迈步往后院去,许深随后就端着酒杯跟了上去,“三哥,你等等我。” “你跟我说说呗,你到底是怎么白捡了媳妇,还……” 第9章 江湖骗子,快点滚 “那个叫凤鸢的女人,真的跟别人生了孩子?” “三哥,你当真不介意?” “你……” 龙司爵脚步一顿,旋即侧目目光冷然的瞧着许深,打断了他的连环询问,“你那些粉丝若是见了你销魂的睡姿,得脱粉了吧?” 许深:“……” 龙司爵用许深偶尔一次的不雅睡姿来威胁他,真是威胁的恰到好处。 他纵然好奇极了,也不得不悻悻的闭上了嘴。 没办法,谁让他出生名门,家财万贯,却偏偏对演戏情有独钟。 为了能在这个他热爱的圈子里多待两年,珍惜自己的羽翼,珍视积累多年的粉丝,是许深必须要做的事情。 “三哥,算你狠。” … 晚上十点半,位于第五寒隔壁的欧阳家内,欧阳家家主欧阳宿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昏迷不醒了。 “老爷子,你怎么了?” “爷爷,您别吓我。” “老爷子不行了,快,快去叫医生来。” “……” 整个欧阳家乱作了一团。 晚上十一点,欧阳家门口出现了一位身穿中山装,有着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发的男人。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梳着两个丸子头的少女,少女的身上还背着一个药箱。 保安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和少女,立刻上前拦住了他们,“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 没等保安的话说完,少女上前一步,娇声怒呵,“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位是渊风神医。” “欧阳老爷子若还想活命,就快点请我家主子进去,若是耽搁了最佳的治疗时机,神仙也难救。” 少女呵的保安一愣一愣的,但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 渊风神医之名誉满全球,可是他到底长什么样子,谁又见过? 眼前这长相英俊又年轻的男人和少女,一定是想借着渊风神医之名,行图谋不轨之事。 他今天如果把他们放进去了,之后怕是饭碗不保…… 挺了挺背脊,保安指着男人,“就他?渊风神医?这年头,什么货色都敢冒充神医了吗?” “哈哈哈哈,真是不自量力。” 少女大概没想到欧阳家的一个保安竟然如此放肆,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突然俏脸一沉,“你找死。” 说完,她就要动手。 此刻女扮男装,摇身一变成了渊风神医的凤鸢不悦蹙眉,“烟罗,休得无礼。” 烟罗心有不甘,怒瞪着保安,“主子,他……” 凤鸢加重了声音的分贝,“退下。” 烟罗依旧不甘,但也不敢违背凤鸢的意思,只得悻悻的“哦”了一声,“是,主子。” “在下确是渊风,还请通传一声。”凤鸢语速平缓的说着。 保安亭里有两个保安,另外一个见凤鸢确实有几分神医的样,迟疑了下小声道:“老爷子病重,既然他自称神医,我们还是通传一下吧。” “江湖骗子,通传什么?你就不怕他把人治死了,你我背锅?”说着话,保安还朝凤鸢和烟罗碎了一口唾沫,“快点滚。” 敢对着她凤鸢吐唾沫? 很好。 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尊人者、人尊之。”凤鸢神色薄凉,看着保安的眼底满是冷彻冰霜之意,“烟罗,教他做人。” 烟罗早就耐不住了,此刻凤鸢一声令下,她不由分说的就是给保安一顿狂揍…… 保安被揍得直叫唤,不稍片刻已是鼻青脸肿。 烟罗还不解气,又是两脚踹在他身上,骂骂咧咧着。 “狗东西,敢对我家主子吐唾沫。” “姑奶奶我打不死你。” “我让你吐……” “吐……” “……” 凤鸢和欧阳老爷子在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她深知最多再十分钟不进去救人,欧阳家就只能准备棺材了。 于是,她打了个手势制止了揍得起劲儿的烟罗。 烟罗会意,傲娇的轻斥另一个保安,“愣着干啥?还不带路。” 亲眼见证了一场血腥挨揍现场,这个保安哪里敢不听烟罗的话?他连连点头,“渊风神医,小姐姐,请跟我来。” 第10章 渊风神医的大名,谁人不知 龙司爵刚刚洗过澡,裹着浴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浴室,龙战就出现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的禀告着,“三爷,隔壁的欧阳老爷子出事了。” 欧阳宿和龙家老爷子是一起上过战场的战友,有过命的交情。 龙司爵这次来了云城,本来就有计划要上门拜访,却没想到欧阳宿会出事的如此突然。 而他的上门拜访,会是在欧阳宿出事之后。 一时之间,龙司爵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目光陡然冷了几分,语调沉闷的问龙战,“几时的事?” 龙战没有立刻作答,他稍微迟疑了好些时候,才应,“约一小时前。” “出去等我。” 龙战恭敬颔首,“是,三爷。” 十分钟后。 龙司爵带着龙战率先进了欧阳家,随之而来的是第五寒和许深。 欧阳家安静如斯,根本不像是家主病重的样子。 “龙战。” 得到命令,龙战应声而去。约莫两分钟的样子后,他去而复返,“三爷,渊风神医来了,欧阳老爷子已无大碍。” 渊风神医的大名,放眼整个龙国,乃至于是全世界,又有谁人不知? 他一出手,欧阳老爷子无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有件事龙司爵不解,从欧阳宿出事至今,前后笼统也不到一小时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他们究竟是怎么请来的渊风? 龙司爵没有说话,一旁的第五寒已然看出他的不解,低低道,“我也想知道,如此短的时间,他们怎么把渊风请来的。” 许深虽身处娱乐圈,但该知道的事情,一点也没落下,“所以,渊风到底为何出手?” 龙战略尴尬的摇头,“寒爷,深爷,这恐怕只有渊风神医自己才清楚了。” … 凤鸢出手,针落病除。 欧阳老爷子没有大碍以后,欧阳老夫人命人招呼着大家去了客厅落座。 龙司爵来云城之前,龙老爷子就特命人为欧阳老爷子备了礼。 如今见到欧阳老夫人,龙司爵一个眼神,龙战立刻恭敬的将礼呈上。 同时,龙司爵喉结微动,“老夫人,这是爷爷托我带给欧阳老先生的,是他一番心意。” 欧阳老夫人命人接过礼盒,仔细瞧了瞧后欣喜道:“这冰莲茶有市无价,龙三,你爷爷有心了。” (注:冰莲茶,天山生长的一种野生金线冰莲,其药用价值,收藏价值都很高) 龙司爵没有在冰莲茶上过多耗费时间。 他想见见渊风,那个传说中的神医,他们龙家预约数次,都没有得到回应的狂傲之人。 欧阳老夫人话音落下后,龙司爵直接道:“老夫人,听龙战说是渊风神医救了欧阳老先生。” 龙司爵提及渊风,欧阳老夫人轻轻点头,“是的,是渊风神医救了我家老头子。” “算算时间,他应该快过来了。” 欧阳老夫人话刚说完,客厅门口就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中山装,十分醒目。 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梳着两个丸子头,背着药箱,颇为俏皮。 看到他们进来,欧阳老夫人立刻起身相迎,“渊风神医,烟罗小姐……” 第11章 觉得渊风神医似曾相识 客厅内坐着不少人,除了有龙司爵,第五寒和许深这样关系的人来,欧阳家旁的一些亲戚也来了。 众人听了欧阳老夫人的话,纷纷目光在凤鸢和烟罗身上聚焦。 紧随其后,是小却清晰的议论声在厅内响起。 “那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就是渊风神医?” “咦,外界都传渊风神医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没想到人家年纪正好。” “渊风神医妥妥的应了那一句明明可以靠颜值,却偏偏要靠实力。” “唏嘘,当真是唏嘘啊……” “……” 凤鸢以渊风之名在全球行走多年,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她脚步轻快,带着烟罗走到欧阳老夫人为她们预留的位置落座,旋即目光落到老夫人脸上,“夫人,您太客气了。” “渊风神医,您救了我家老爷子,我欧阳家上下万分感激。”欧阳老夫人说着,已经掏出一个精致盒子递到凤鸢面前,“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盒子里装着什么,在场众人心里都是有数的。 凤鸢面色淡然,没有说话。 倒是她旁边的烟罗从沙发上起身,朝着欧阳老夫人开了口,“夫人,我家主子因跟欧阳老先生有缘,才出手相救。” 说着烟罗话音一顿,片刻后又继续道:“您现在拿这些俗物来聊表心意,岂不是坏了我家主子的规矩?” 烟罗的话,有几分咄咄逼人了。 可偏偏欧阳老夫人也好,在场的其他人也罢,都不敢有任何意见。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 渊风神医及其身边的人,他们只有讨好,只有拉拢的份儿,哪里敢得罪?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求到他那儿去。 欧阳老夫人略怔愣了片刻,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布满了笑容,附和着烟罗,说道:“是是是,烟罗小姐说的是。” 说着话,她已经将盒子收了回去。 “烟罗小姐请放心,神医的规矩我们欧阳家懂。” “把东西拿上来。” 不过片刻功夫,欧阳家的管家就将欧阳老夫人事先写好的承诺书拿了上来。 当着众人的面,欧阳老夫人拿出象征着欧阳家家主地位的印章,在承诺书上盖了章。 做完这一切,她把那承诺书递给烟罗,“烟罗小姐,请过目。” 烟罗接过承诺书,仔细看了后就收起来,“承诺书一旦交由一言堂,此后欧阳家若有违背,后果如何夫人您可有数?” 欧阳老夫人笃定点头,应:“我欧阳家的人,个个都是一诺千金的君子,日后神医但凡有用得到的地方,我等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龙司爵第一眼看到凤鸢女扮男装的渊风神医,就莫名其妙的觉得似曾相识。 之后,烟罗和欧阳老夫人对话时,凤鸢坐在沙发上,左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膝盖骨,右手食指则是时不时的轻抚过鼻尖。 龙司爵把这一切看得仔细,然后他立刻就恍然大悟了。 原来,他之所以会对这位神医有似曾相识的错觉,完全是因为这位神医做那些寻常动作时的眼神,气质这一块,与多年前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第12章 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想到多年前在他记忆里留下了浓墨色彩的人,龙司爵朝龙战招了招手。 龙战小心弯腰,“三爷。” 男人喉结微动,目光落在凤鸢脸上,话音却低沉到仅仅是他和龙战能听见。 他问龙战,“你看这渊风,熟悉吗?” 龙战一头雾水,满脸错愕。 龙司爵对此视若无睹,继续道:“渊风,凤鸢。只是巧合?” 龙战又不傻,自家三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如果还不明白其中意思,就是白瞎了跟着三爷这些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三爷,您是怀疑渊风神医和凤小姐有什么关系?” 怀疑有关系? 并不是。 龙司爵认为,凤鸢和渊风,其实根本就是一个人。 只是这渊风神医是个男人,而凤鸢是个女人,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他也不好说出来。 毕竟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猜错了,也会让他沦为众人的笑柄。 他龙司爵,可丢不起这个脸。 思及此,龙司爵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龙战,避重就轻的吩咐,“你仔细查查,应该会有收获。” “龙三,你应该没见过渊风神医吧?” 龙司爵刚和龙战说完,欧阳老夫人的声音就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闻声,龙战下意识的退到一旁,龙司爵则迎着欧阳老夫人的目光,道:“未曾见过,今日一见……” 他欲言又止,目光也从欧阳老夫人的脸上落在了凤鸢的脸上。 接着,他露出一抹饶有深意的笑,“渊风神医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医术,实在令人钦佩。” 龙司爵嘴角的那抹笑弧,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凤鸢仅仅是看着,就有难言的心虚闪过心头。 真是奇了。 不过话说回来,龙司爵在搞什么?他那是什么表情?怎会让她有种被看穿了身份的错觉?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凤鸢匆忙避开和龙司爵相对视的目光,“龙三爷谬赞了。” 对,一定是错觉,也只能是错觉。 她的一手易容术出神入化,若真想瞒,哪怕是和她朝夕相对的两小只都不能分辨,龙司爵绝无可能把她看穿。 这般想着,凤鸢稳了稳神,自然而然的说了个理由,便带着烟罗同欧阳陆夫人告辞。 龙司爵坐在那,看着凤鸢急急离开的背影,一双黑眸滑过了然于心之色。 他笃定,这个渊风一定跟凤鸢脱不了干系。 … 凤鸢她们为了掩人耳目,是打车来的欧阳家。可这个别墅区出租车很少,只能提前预约专车来接。 然而她们走得急,烟罗哪怕离开时就约了车,也没这么快到。 于是她们主仆二人只能站在欧阳家的别墅外,稍作等候。 “渊风神医。”一抹靓丽的身影从欧阳家追了出来,站在凤鸢面前,面颊绯红,灿若朝霞,“请等一等。” 烟罗见到女子,立刻凑到凤鸢耳侧,以她们两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提醒,“主子,这位是欧阳家的大小姐,欧阳嫣然。” 凤鸢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而后唇瓣微动,“欧阳小姐,你可是还有事?” 欧阳嫣然忙不迭的点着头,语调有些支吾,“渊风神医,我……我……我想单独请你吃个饭。” 第13章 说一千道一万,是美貌惹的祸 欧阳嫣然的话才刚刚说完,那本来就红彤彤的小脸瞬间又深了好几个度。 那姿态,妥妥的少女怀春无疑。 凤鸢:“……” 什么情况? 这欧阳嫣然该不是对她的女扮男装起了什么心思吧? 啧,千万不要啊。 她千不愿万不愿,最不愿的就是伤妹纸的心。 毕竟这俗话说得好:女人何苦女人? 凤鸢一脸懵,没有作答,欧阳嫣然明显眼底滑过失落,然后小声嘀咕,“渊风神医,所以你有喜欢的人了,对吗?” 欧阳嫣然问的很小心翼翼。 那模样,哪里有半分欧阳家大小姐的骄傲啊。 凤鸢顿觉风中凌乱。 这问题,该怎么回答才好。 回答是,又怕她纠缠要见那个人。 回答不是,又怕她过分纠缠自己。 唉,还真真的是怎么说都为难的节奏啊。 “我……” 凤鸢才刚刚说了一个字,欧阳嫣然就略为急切的打断了她,自言自语一般呢喃起来。 “渊风神医,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我竟然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以前都以为一见钟情根本不存在,可它就是发生了。” 凤鸢:“……” 来真的啊? 一见钟情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烟罗:“……” 自家主子女装的时候魅力无边,追求者无数。万万没想到,女扮男装以后,也经常能遇到类似的事儿,真叫人哭笑不得。 唉,这世界果然从不平等。果然都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美貌惹的祸! 欧阳嫣然说完,看凤鸢和烟罗都看着她,一脸错愕,不禁一脸娇羞的把头埋的极低了。 “渊风神医,我跟你说这些话不是想要跟你有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如果不把心意告诉你,我会抱憾终身。” 说着,欧阳嫣然把一张名片塞到凤鸢手里。 “我的话说完了,希望你能考虑一下,让我请你吃一顿饭。” 欧阳嫣然小跑离开的,看着她的背影,凤鸢表情几近于凝固。 烟罗从凤鸢手里将那张名片拿走,边看边念,“欧阳嫣然,欧阳集团总经理,电话号码……” “主子,这是一张镀了金的名片,看来这是欧阳大小姐的私人名片啊。” 凤鸢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烟罗,“车还没到?” 烟罗眨了眨眼睛,俏皮道:“马上就到啦。” 凤鸢没有说话。 烟罗沉默了几秒钟,没忍住又问,“主子,我看这欧阳大小姐没开玩笑,她应该是真的一见钟情了,您就不考虑……” 未等烟罗话说完,凤鸢突然邪肆一笑,“看来你是想行之了。” 听到“行之”二字,烟罗脸色骤变,后连忙认错,“主子,我知错了。” 碰巧这时他们的专车到了,烟罗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您上车。” 随着那专车缓缓驶离欧阳家,龙司爵带着龙战从一处隐蔽的树荫下走了出来。 “三爷,刚刚嫣然小姐是对渊风神医表白了吗?”龙战似乎有些反应迟钝。 听着他满是疑惑的询问,龙司爵淡淡‘嗯’了一声。 龙战:“……” 嫣然小姐和自家三爷曾经好歹也是指腹为婚过的未婚夫妻,怎得三爷反应如此惺忪平常? 第14章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在龙战看来,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沉默了数秒,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追问,“三爷,您曾经和嫣然小姐指腹为婚过,看她跟旁的男人表白,您就没有一点……” 龙司爵随便一个眼神,就能看出了龙战的心思。 “龙战。” 他情绪不明出声唤了龙战的名,打断那未说完的话,开口的语调犹如冬日里的寒冰霜雪般薄凉,刺骨,“你最近愈发放肆了。” “三爷,我……”龙战想解释。 奈何,龙司爵并未打算给他机会。 “再有下次,我定不轻饶。” 龙战闻声,忙不迭的点头,“知道了,三爷。” 第五寒和许深已经来了一会儿,将龙司爵和龙战之间的对话听了个完全。 他们面面相觑了片刻,由许深开口,打趣道:“三哥,真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也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龙司爵冷不丁的瞧了一眼许深,话却是对着第五寒说的,“睡了。” 他说完就走,龙战险些没跟上,都是放的小跑。 许深盯着龙司爵离开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的问第五寒,“老大,你就任由三哥在你的地盘上如此……” “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数。”第五寒不等许深说完,语调轻柔的接了过去,“我们不要歧视他。” 许深:“……” … 凤鸢带着烟罗去欧阳家的时候,两小只还没抄完。这会儿她们都从欧阳家回来了,他们都还在写呢。 所幸,只差一遍了。 两小只毕竟只是五岁上下的孩子,这会儿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握笔都握不住的那种虚弱。 不过他们也深谙凤鸢的性子,知道今天抄不完是吃不上饭了,只能硬着头皮写。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 两小只写完了最后一个字,齐刷刷的放下笔,异口同声的说:“妈咪,写完了。” 凤鸢闻声,从时尚杂志里抬眸,目光在两小只的脸上流转了一圈儿,才道:“我让烟罗做了饭。” 烟罗很有厨艺方面的天赋,说是天生技能点满了,也丝毫不为过。 两小只相互对视了几秒,小七月软声糯语的唤了凤鸢,“妈咪,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吃了?” 凤鸢点点头。 小七月甜甜一笑,两个酒窝快要把凤鸢的心都给暖化了。 接着,她继续软声软调的应,“妈咪,我爱你哦。” “凤九离,走啦,吃饭去。” 小家伙酷酷的仰着头,没有作声。 那小姿态,何止傲娇二字? 小七月丝毫不在意凤九离的傲娇,继续唤他,“凤九离,烟罗姐姐难得下一回厨,你要去晚了,好吃的都被我吃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找妈咪闹哟。” 凤九离酷酷的皱了皱眉,“蠢丫头,我又不是你,才不会闹。”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小七月下意识的接话。 凤九离闻声,对着小七月比了个鄙视的手势,道:“我的全家,也包括了你。” “就这你还不蠢,难道是我?” 小七月:“……” 肿么办? 她好像一直以来都说不过凤九离呢。 气死,真是要气死。 小七月气呼呼的瞪着凤九离好一会儿,才嘀咕道:“凤九离,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第15章 不是什么好兆头 小孩子之间的再也不,顶天了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 而在小七月和凤九离之间,她所谓的再也不,从来没有超过一小时的。 彼时,餐桌上的小七月不停的往凤九离碗里夹吃的,还不停的夸赞烟罗,“烟罗姐姐,你做的饭可太好吃啦。” 说着小七月扒了两口饭菜,又和凤九离说:“你不吃吗?你不吃我可要帮你吃了哦。” 凤九离:“……” 所以,为什么这样的一枚吃货,会是他的孪生妹妹? 这个小吃货,简直就是来降低他档次的呀。 越想越不乐意,凤九离胡乱扒了一碗饭,就离开了餐厅。 小七月坐在餐椅上,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乌黑的眼珠子溜溜的转,“烟罗姐姐,凤九离他是不饿吗?” 烟罗温柔一笑,“他应该吃饱了。” 讲实话,烟罗真是不忍心告诉小七月,凤九离那是赤果果的嫌弃她的节奏。 毕竟,这对于小七月来说太残忍了些。 “好吧,那我只好把剩下的都吃了。” 小七月是真的饿坏了,加上也是真的能吃,所以没一会就把光盘行动贯彻到底了。 吃饱喝足,打了个嗝过后,小七月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真的在跟烟罗说,“烟罗姐姐,要是可以一辈子都吃你做的饭就好了。” 烟罗愣住了。 她从小到大,最喜欢,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做饭。 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做饭根本没什么前途,也没什么用,所以从来没有人把她的这个天赋异禀的爱好当回事。 她真的没想到,第一个认可她的人,居然会是五岁的小七月。 一时之间,烟罗看着小七月的眼底,浮现了很多难言的情绪。 小七月说完,见烟罗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就双手捂住嘴巴。 接着,是小七月略沉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烟罗姐姐,你要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吧,我其实也没有特别特别喜欢吃你做的饭啦。” “烟罗姐姐,你真的不需要放在心上的,我……” “月月。”烟罗接过小七月的话,无比凝重的叮嘱道:“以后只要我有空,都会给你做饭。” 小七月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她都转了好多下眼珠子了,发现烟罗还是一脸认真的盯着她,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她才小脸瞬间布满了喜色,有些兴奋过了头的追问,“烟罗姐姐,你说真的吗?” “是不是只要你有时间,我都可以吃你做的饭菜啦?” 烟罗用力且笃定的点头。 小七月笑得更甜了,跟一个无比珍贵的糖果一般,“烟罗姐姐,月月喜欢你呀。” 她这话刚说完,凤鸢就从门外进来了。 她的目光来回的在烟罗和小七月脸上流转,许久后询问出声,“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妈咪,烟罗姐姐说有空就会给我做饭吃。”小七月就是个孩子,一点都藏不住,“我真的好喜欢她做的饭呀,所以我好开心的。” 凤鸢听得小七月的话,神色骤然凉了几分。 烟罗有空就做饭给小七月吃么?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如果烟罗的身份因此暴露,那后果可不是她和两小只承受得了的。 第16章 她为什么那么痛恨自己的身份 更要紧的是,当初烟罗拜托凤鸢让她重新活一次时,就说了永远不想恢复记忆的话。 如果最终真的因为小七月,烟罗才恢复了记忆,凤鸢哪里还有脸见烟罗? 伸手把小七月牵到身后,凤鸢郑重其事的对烟罗说:“烟罗,做饭有阿姨,你不要惯她。” 烟罗:“……” 是她惯着小七月吗? 并不是。 如果她真的经常下厨给小七月做饭,那很大一部分的可能性,都因她需要一个吃她食物的人。 几乎是所有厨师,心之所愿就是有人愿意品尝他做的食物。 正所谓:知音难觅…… 迟疑了好一阵子,烟罗下定决心一般的和凤鸢道:“主子,我有时间,我完全可以……” 凤鸢很清楚烟罗要说什么,她情绪不明的“哦”了一声,然后打断了烟罗未说完的话,语调格外冷凌道:“你真的那么闲不如多看看医书,早晚你也是要独当一面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哪里还反驳的余地? 烟罗终究也只是恭敬点头,“主子,我知道了。” 凤鸢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挥手示意烟罗下去。 后者很识趣,稍稍欠身后就离开了餐厅,还特地为她们带上了门。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凤鸢和小七月两个人。 凤鸢的目光里夹杂着说不出的深邃,就那么盯着小七月看。 小七月被凤鸢这么看着,心里莫名的有些慌。 不过慌归慌,事实上小七月还是鼓足勇气,“妈咪,你为什么不让烟罗姐姐给我做饭吃?我喜欢她做的饭。” 凤鸢明明听到了小七月的询问,却没作答。 小丫头以为凤鸢没听到她的话,眨了眨眼睛,天真烂漫的又说:“妈咪,我真的喜欢烟罗姐姐做的饭。” “妈咪,你为什么……” 凤鸢打断了小丫头询问的话,“月月,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了。” 回忆起烟罗被封掉记忆的那段往事,凤鸢至今都觉唏嘘。 她其实真的不太懂,烟罗作为龙国现任大人物唯一的女儿,为什么那么痛恨自己的身份,宁愿丢掉记忆在她身边做个下属,也不肯享有那些殊荣? 翌日。 凤鸢睡得正香,烟罗就一脸急切的敲响了她卧室的门,“主子,有人找您。” 两小只已经被烟罗送去学院了,现在偌大的宅子里只剩下凤鸢和烟罗二人。 被吵醒凤鸢也没生气,她淡定如斯的拉开门,问门外站着的烟罗,“这一大早的,谁找我?” “主子,是龙三爷。”烟罗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说了好多次您不在了,但他坚持要等您,所以……” 龙司爵这么早就来找她,不合逻辑啊。 毕竟众所周知,龙家三爷不近女色。难不成…… 凤鸢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我去会会他。” … 龙司爵带着龙战已经在院子里等了好久,始终不见凤鸢的身影。 龙战四下打量了一番,小声嘀咕道:“三爷,凤小姐或许真的不在,您要不……” 龙战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门外一抹窈窕靓丽的身影徐步走来,不是凤鸢又是谁? 凤鸢的目光在龙司爵和龙战脸上扫过,“龙三爷,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第17章 有亿点点意外 凤鸢的样子,俨然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为了效果逼真,她甚至有注意到细节,特地动了动,额头有细细的汗滴渗出来。 龙司爵已经起身走到她身前了,站定之后,他稍稍倾身过去,“凤小姐,你起的挺早。” 凤鸢:“……” 这么避重就轻的打招呼,这厮到底来干嘛的? 想到昨晚在欧阳家,龙司爵看着女扮男装的自己那格外有深意的眼神,凤鸢心里越发没底。 她抿了抿唇,特意强调了一遍自己是两个孩子母亲的事实,“早起送孩子们去幼儿园。” 龙司爵根本不在意凤鸢有两个孩子,自是没任何反应。 凤鸢有亿点点意外…… 她瞧着他俊朗如斯的侧脸,又开了口:“龙三爷,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不必拐弯抹角。” “凤小姐。”龙司爵语调不急不缓的叫了凤鸢,然后眸底情绪不明的问她,“你认识渊风神医吗?”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可言。 嗯,就像是他真的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可……真的就只是随口一问吗? 别人信不信,凤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她不信…… “渊风神医的大名,整个龙国恐怕也没有几人不知道。”凤鸢语气和神色都很淡漠寻常,看不出任何别的痕迹来。 说完停顿了两秒,她又继续说道;“可知道的多,见过的少。” 龙司爵轻:“嗯”了一声,“你见过吗。” 这话明明是询问的意思,龙司爵却用的肯定陈述句。 凤鸢:“……” 怎么她就觉得这是龙司爵编造的一个语言陷阱呢? 她迎着男人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弧,“很遗憾,我没见过。” 凤鸢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但即便如此,龙司爵还是并不信她的话。 他始终觉得,她和渊风肯定有某种特殊的联系。 或许,他们真的是一个人。 因为…… 龙司爵思绪到此,目光深邃了些。 他目光所及之处,是凤鸢那和渊风几乎如出一辙的细节气质! 探寻真相的道路,注定会有些坎坷。 龙司爵也不急于一时,随便找了个合理恰当的理由,就带着龙战离开了。 他们走后,凤鸢走进客厅,随手抽了纸巾擦拭掉额头的汗滴,旋即吩咐烟罗,“联系泽一,把尾巴处理干净点。” “是,主子。” … 回去第五家的车上,龙战沉吟许久,才终于低声开了口,“三爷,您让我调查凤小姐,已经有结果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龙司爵闻声,漆黑深邃的眼瞳猛的睁开来,直勾勾落在龙战脸上,“说说看。” “三爷,凤小姐她……”龙战欲言又止了好一阵,方是把话说完整,“她除了姓名,性别,有两个孩子,其他一概查无所知。” 查无所知是什么意思,龙司爵怎会不知? 他俊眉微挑起,追问,“查无所知?” 龙战用力点头。 龙司爵似是来了兴趣,“以我的人脉资源还能查无所知的人……有点意思。” 第18章 她,有喜欢的人了 龙司爵的模样,让龙战倍觉尴尬。 三爷啊,您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啥叫以您的人脉资源还查无所知的人,有点意思? 您…… “龙战,派人盯着,一旦渊风出现,第一时间汇报。” 龙战腹诽之际,龙司爵低沉的嗓音再一次落入了他的耳朵里。 见自家三爷还是怀疑凤鸢小姐和渊风神医之间有关联,龙战不敢大意,连忙颔首应答,“知道了,三爷。”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就到了第五家。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龙司爵在龙战要将车开进第五家的那一瞬间,突然吩咐他,“去欧阳家。” 龙战:“?” 额,去欧阳家? 为什么啊? 三爷不是一向都不喜欢跟人过多地接触吗?怎么这一次竟然还主动提及去欧阳家了? “三爷,您……” 龙战要问什么,龙司爵知道。但他显然没打算解释,只是冷不丁的低语,“多做事,少说话。” 龙战:“……” 果然,三爷的心,海底的针,摸不透猜不着啊~ 他一把帅气逼人的倒车,然后直接驶向欧阳家。他们的车是隔壁第五寒的,保安认识,直接就放了行。 停了车,龙司爵带着龙战一路走去欧阳家客厅。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欧阳嫣然对着一个保安一改往常温柔优雅的模样,恼怒质问于他,“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把渊风神医拦在门外?” “错就是错,你还妄想狡辩,隐瞒不报,简直罪不可恕。” “我欧阳家是容不下你这样的大神了,五分钟,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欧阳嫣然明显被气得不轻,她雪白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层淡淡的粉色,看起来颇有几分别样的韵味。 龙战跟在龙司爵的身后,看的眼睛都直了。 没办法啊,食色性也! 欧阳嫣然被龙战这么看着,也有点感觉,她下意识的一个侧目,就见俊朗非凡的龙司爵和龙战站在那儿。 她不知道他们来了多久,听了多久,她一时有些无措和莫名的心慌。 嗯,就是那种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那种慌。 她眨了眨眼睛,暗戳戳的思索了好一阵,才粉唇轻启,“还不走?” 那个保安昨晚就被烟罗暴.揍了一顿,浑身都要散架了,今天又被欧阳嫣然叫来训斥,甚至于直接赶他走。 可他们全家就只有他才找到了这么一份高薪工作,失去这一份工作会怎么样,他真的不敢想。 他就那么笔直的跪在那里,“大小姐,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欧阳嫣然立刻拒绝,“你不配。” 那个保安还想说些什么,欧阳嫣然已经没给他机会,直接叫了人来把他拖走。 偌大的客厅内,瞬间恢复安静。 她站在那儿,两只小手不断的搓着,眼神也略微有些闪烁,红唇更是轻轻地抿着…… 那副模样,一言难尽极了。 “我……我……” 欧阳嫣然支支吾吾许久,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龙司爵缓步靠近她,然后跃过她,在沙发上落座,两条修长的腿自然而然的交叠在一起,是一个标准的二郎腿。 跷二郎腿的动作,许多人做来都有几分痞里痞气。 唯独龙司爵,他好像就是有一种魅力,无论做什么,都能给人优雅,矜贵,不可亵渎的神圣气质。 他的眉眼微眯着,神色慵懒的看着欧阳嫣然,“不必担心,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会说。” 龙战还站在那边,听到龙司爵的话,连忙恭敬颔首,“欧阳小姐,请您放心。” 说话间,龙战已然收回了赤果盯着欧阳嫣然看的目光,走到龙司爵身侧站定,目光再也不敢往欧阳嫣然身上看。 龙战此刻觉得尴尬极了。 他骨子里的,男人对女人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天性,险些让他成了那被城门失火殃及了的池鱼。 幸好……有三爷在。 常言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龙战暗暗发誓,以后他都要时刻违背自己的天性,不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了。 于欧阳嫣然来说,龙战之前的眼神,着实可恨。 但龙司爵就在那儿,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她也不好贸然发难,只能唇瓣微动,“多谢三爷。” “两家老爷子曾为你我指腹为婚,欧阳小姐何必叫的这么疏离,客气。” 龙司爵的话一出口,无论是欧阳嫣然还是龙战,都被惊的不轻。 这……这真的是龙都那位龙三爷? 他可是一直最忌讳被提及当年两家老爷子指腹为婚的无稽之谈了,现在竟然主动提? “三爷,您莫要说笑,我……” 龙司爵掀了掀唇角,“怎么,是我配不上欧阳小姐?” 欧阳嫣然,“……” 虽然说龙家老爷子和欧阳老爷子关系极好,是一起扛过枪的铁哥们儿。但说到底,欧阳家比之龙国第一大家族龙家,终归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一直以来欧阳老爷子都教导家里的孩子,一定要知分寸,有分寸。 此刻,欧阳嫣然听龙司爵说出这样的话,她漫长的沉默后,才下意识的开口解释,“三爷,您误会了。” “您天之骄子,尊贵非常,天下任何女子在您这儿,都只有自行惭愧的份儿。怎敢……” 欧阳嫣然拍马屁的话,龙司爵懒得听。 他清了清嗓子,“说重点。” 欧阳嫣然微怔了下,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句真心话,“三爷您天人之姿,嫣然有自知之明,是我配不上您。” “而且……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龙司爵从凤鸢那儿回来,就直接带着龙战来了欧阳家,并且一改往常高冷傲娇的性子,跟欧阳嫣然说这些,就是为了她这最后的一句话。 她,有喜欢的人了。 没错。 龙司爵如果想要跟渊风多接触,利用一下欧阳嫣然,是必须的事儿了。 他明明是早有预谋得逞了,却还故作意外,“哦?有喜欢的人了?” “能够让欧阳家的大小姐倾心的人,一定非常优秀。” 欧阳嫣然想到渊风,想到那一瞬间的怦然心动,脸颊红了个彻底。 紧接着,她犹如那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那般,欲语还休道:“他……他的确非常优秀。” 第19章 君子不夺人所爱 欧阳嫣然此话一出口,龙司爵就知道这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了。 只要他再稍微引导一下,他想要的答案还不犹如囊中取物那般轻松? 男人唇角不易觉察的勾了勾,旋即朝龙战使了个眼色。 这主仆二人早已经默契十足,龙战会意后就顺势追问欧阳嫣然,“欧阳小姐,恕我冒昧一问那人是谁。” “您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能让您把我家三爷不当回事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龙战的形容,可以说是很贴切了。 欧阳嫣然小心翼翼的打量了龙司爵的脸色好一会,确定他没有半分不悦的情绪表露出来,才轻咳了两声,低语道:“其实告诉你们也没关系,他不是别人,正是为我爷爷治病的渊风神医。” 没错。 欧阳嫣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隐瞒对渊风的感情。 而她之所以敢作这样的决定,后面少不得欧阳家的默许。 想来也是,但凡欧阳嫣然争点气拿下渊风神医,这对于欧阳家来说,实属百利无一害。 “我久仰渊风神医大名已久,昨晚匆匆一见,就已情根深种。”欧阳嫣然说着,突然话音一顿,看着龙司爵的眼底充满了歉意,“三爷,抱歉。” 欧阳嫣然那真挚的歉意,龙司爵感受得到。 他避开与之相交汇的目光,摆了摆手,“君子不夺人所爱。” 说完龙司爵起身就往外面走去,背影清逸绝然。 欧阳嫣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三爷这是几个意思啊? 是生气了?还是…… 龙司爵走了一段距离,发现龙战没跟上,不禁顿足轻呵,“还不跟上?” … 凤鸢一上午无所事事,都在倒腾新到的药材。 说起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制作各种效果极好的药丹,每次闻着丹炉里的药丹香味儿,她都会有无上的成就感! 这可不,凤鸢正拿着一颗百年雪参,和一旁正在给丹炉生火的烟罗道:“烟罗,这种上等的百年雪参,全球都不多见了,你是从哪儿买来的?” 烟罗生火的动作一顿,不敢去看凤鸢的眼睛,神色闪烁的小声作答,“就运气好,去药市正好就遇到了。” 烟罗的模样和如此漏洞百出的回答,凤鸢自然是不相信的。 但直接拆穿意义不大,她还是更想知道,究竟是谁百计千方的要接近烟罗,又目的何在…… “那你运气真挺好。”凤鸢一面说着,一面试着丹炉的温度,眼瞧着差不多了,她提高了声音的分贝,“烟罗,你出去守着,不要让人打搅到我。” “是,主子。” 烟罗应声而去,偌大的炼丹房,只剩下凤鸢一人。 她站在那儿,浑身散发着绝然出尘,缥缈似仙的气息,熟练万分的操作着。 炼丹术,是龙国传承数千年的一门秘术。放眼漫漫历史长河中,懂得炼丹的人,也是屈指可数的。 没办法,这炼丹术极其讲究天赋,并非是个人就行。 而凤鸢能够以渊风神医这一身份闻名于世,除却她有一手绝技七转神针外,她的药丹也是不可或缺的关键…… 第20章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凤鸢在炼丹房内足足呆了五个多小时,才终于将那百年雪参炼制成了十颗万金难求的雪参丹。 等雪参丹冷却,装入盒中后,她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滴,缓步而出。 烟罗就守在门口,看到凤鸢出来,她立刻递上一杯具有清热下火作用的茶水,“主子,您喝口茶。” 凤鸢接过茶水一饮而尽,“阿离他们回来了吗?” 烟罗点点头,“已经回来了,我叫专车去接的。” “好。”凤鸢说着已经打了个哈欠,“困得慌,我去小睡一下,烟罗,到饭点了叫我。” 烟罗:“……” 额,这就要睡了? 主子,您可是连午饭都没吃呢! 烟罗张了张唇,正要开口提醒凤鸢呢,她人已经一溜烟儿般的消失在烟罗眼底。 … 两小只不知道在讨论啥,隐隐有些箭弩拔张的味道。 凤九离,“你这样的蠢丫头,你能玩得过谁?” 小七月,“我不蠢,凤九离你再说我蠢,我就要生气了。” 凤九离,“自己蠢还不让人说?” 小七月,“凤九离,你真的很讨人厌。” 凤九离,“哦?然后呢?” 小七月,“……” 凤鸢回卧室要经过客厅,恰好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她黛眉微拧了拧,旋即上前,“阿离,月月,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着话,凤鸢捏了捏小七月红彤彤的小脸,“怎么了,小脸红成这样?” 小七月看到凤鸢,突然觉得委屈到不行。她小嘴一动,“妈咪,凤九离他欺负我。” 说完,她“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凤鸢,“……” 这咋一开口就哭了呢?真是操碎她这个老母亲的心啊。 凤九离听着小七月的哭声,没好气地说:“爱哭鬼。” 小七月被凤九离这么说,哭的更大声了。 凤鸢扶额,“阿离,你先去别处玩。” 凤九离也懒得听小七月哭,应了“好”就迅速离开了。 小七月还在哭,一声比一声大。 凤鸢上前轻拍着她的后背,还温柔的为她擦拭眼泪,“乖,不哭了,怎么个情况你跟我说说。” 小七月泪眼婆娑,“凤九离欺负人。” “他怎么欺负你了?”凤鸢耐心的问。 小七月眨巴着眼睛,“我和班上的小哥哥玩游戏,凤九离不让我玩,还要一直说我蠢。” “妈咪,我不要这样的哥哥,我没有这样的哥哥。” “呜呜~” 小丫头越说越是哭得厉害。 凤鸢也算是明白了,敢情臭小子不愿意让小丫头和别的男孩子玩呀~ “乖,月月不哭,等回头我好好帮你骂一顿阿离。” 平时凤鸢这么哄,肯定效果显着。 可今天小七月并不买账,“凤九离再也不是我的哥哥了。” “呜~” 凤鸢还尝试着用别的方式哄,但结果是无论她怎么哄,小丫头都执着在不要哥哥上,根本听不进去。 最终,凤鸢放弃了。 她叫来烟罗陪着小七月,自己去找凤九离。 小家伙在卧室里捣腾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凤鸢走进去,在小家伙身侧站定,软声道:“阿离,你和妹妹道个歉吧。” “那个蠢丫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小家伙说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迎着凤鸢的目光,十分笃定的说:“她这么蠢,我凭什么要道歉。” 第21章 你不可以亲自动手,但有人可以 凤鸢,“……” 自古有云,清官难断家务事。 每次这两小只闹别扭,最难受的就是她这个老母亲了。 唉,就怕一个不小心,处理不得当,会让他们产生她更爱谁一些的想法。 那样,就不利于小娃娃们的健康茁壮成长了。 凤鸢手掌轻轻地覆上凤九离的头发,揉了两下道:“阿离,你是男子汉,是哥哥,让着妹妹一下嘛。” 凤九离实在是有些傲娇,这次理都没有理会凤鸢了。 凤鸢,“?” 这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他喵的,要是让她知道凤九离的亲生父亲是谁,她一定撕碎了他。 什么奇奇怪怪的基因,能够让这臭小子有这么臭的脾性。 气恼归气恼,凤鸢实际上还是得无比好脾气的哄着,“阿离,你和月月这样,夹在中间难受的人是我。” “你是我最爱的大宝贝儿,你忍心看我夹在中间,做夹心饼干吗?” 凤九离自然不忍心凤鸢为难,但一想到凤七月那简单的脑袋瓜子,他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妈咪,这事你别管了,我没有她那么蠢的妹妹。” 凤鸢,“……” 天呐,突然好想揍人怎么办? 不不不,不可以。 世界如此美妙,孩子也是自己亲生的,揍不得,暴力教育不合适。 她就这么不知道暗自腹诽了多少遍,才将想要揍人的冲动压下去。 “阿离,你一直都很懂事,为什么要在这个事情上……” 凤鸢话未说完,凤九离已经接了过去,语调冷的渗出了刺骨的寒意,“凤七月蠢得触及了我的底线。” 这样的儿子,凤鸢从未见过。 一时之间她也怔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凤九离说完,等了好久见凤鸢没有开口,突然有些后悔。 莫不是自己刚刚的情绪太过,吓着妈咪了? 还是…… “阿离,月月是你的妹妹,哪怕她真的没有你聪明,你也不该这么说她。” 因为刚刚的那点‘后悔’,凤九离这回的语气好了许多,声音也多了一些温度,“事实如此。” 凤鸢觉得,她这样冷心薄情的人做母亲,真的是有些勉强了。 因为,她根本没有多少耐心。 脸色一沉,凤鸢一改刚才的淡然之色,换上满脸阴沉,“到底怎么回事?” “凤九离,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给我说清楚,要么跟着你泽一叔叔去澳洲待一个月。” 凤鸢口里的泽一,是她的徒弟之一,林泽一,他是全球屈指可数的顶尖黑客之一。 林泽一长相阳光,帅气,可是行事风格以及性格啥的,可一点都不阳光。 甚至于,有人曾在跟林泽一打过交道后,为他冠了名:death,死神。 没办法,他的手段太狠戾,残酷了。 说白了,跟他相处的话,你只会时时刻刻感受真切:死神降临了! 不只是世人对之闻风丧胆,两小只也是! 凤鸢只有恼到极致,耐心耗尽,才会对两小只说出去跟着林泽一这样的话。 凤九离又不是傻子。 相比之跟那样恐怖的人待在一起,凤七月这个蠢丫头可爱多了。 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语气不轻不重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凤鸢。 原来,凤七月和凤九离不在一个班里,而是隔壁班。 凤七月对很多事情都后知后觉的样子,大多数时候都觉察不到别人的恶意。 偏偏他们班上有个小男孩就不怎么正经,才几岁就成天想着男盗女娼的事儿,想必也是家庭教育不太正常的关系。 他经常跟在凤七月后面,用一种只有老色.鬼才会露出的表情看她。 凤九离已经撞见了几次,也提醒了凤七月几次,可那丫头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信他,反而指责他小人之心去度人家君子之腹。 更是美名其曰:那个小男孩是因为喜欢和她玩,让凤九离不要脑子有病,胡乱猜测,怀疑。 凤九离多么傲娇的小家伙,哪里忍受得了凤七月这样? 最后,两兄妹就闹到现在的地步了…… 凤鸢自然知道有些早熟的娃娃几岁就不学好,但还真的没想到,小七月会碰到这样恶心透顶的人。 她好看的眸眼眯了眯,语调冷凌的追问,“他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 凤九离认真的想了想,说:“妈咪,他叫季云凡,好像是云城首屈一指的石油大亨之子。” 云城的石油大亨季雄,凤鸢是听过的。 据说,季雄早年间是个非常穷的人,后来阴错阳差一夜暴富,成为了云城多年来最成功的穷叼丝逆袭案例。 说得再难听一点,暴发户。 “我知道了。”凤鸢说完起身离开了凤九离的卧室。 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凤九离飞快的打开笔记本电脑某个隐藏界面,取消了对季雄的‘特殊照顾’指令。 嗯,他决定把这次机会让给妈咪。 他想知道,妈咪这样无欲无求的性子,会为了他和凤七月那个蠢丫头,做到什么地步。 … 林泽一接到凤鸢的电话,听到她说要对季雄出手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师傅,你不能对他出手。” 凤鸢似是没想到林泽一会说这么一句话,默了片刻后道:“给我一个理由。” 林泽一语调略沉,“师傅,首领大人三天前颁布了云城季雄和龙国军部直接合作的消息,你若对他出手,首领大人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凤鸢这两天都在忙,对此事一无所知。 此刻听了林泽一的话,她握着手机的手蓦地攥紧了几分,“月月是我的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你是要我任由欺负她的人逍遥法外?” “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泽一本能的解释着。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凤鸢语调冷的隔着手机和遥远距离,让林泽一莫名一阵背脊发寒。 今天的师傅,不高兴的太明显了。 看来,月月和阿离,就是师傅的逆鳞无疑,谁碰谁倒霉…… 抿了抿唇,林泽一低声作答,“师傅,你不可以亲自动手,但有人可以。” “烟罗把欧阳嫣然跟你告白的事情说了,我认为当下你完全可以利用一下她,也算是让她替欧阳老爷子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第22章 妈咪,你也想干涉我 对于林泽一的话,凤鸢肯定是不赞同的。 她情绪不明的“哦”了一声,追问道:“什么叫让欧阳嫣然替欧阳老爷子还了我的救命之恩?” 被追问,林泽一才觉察到自己的话不太合适了。 他本能的开口认错,“师傅,是我言辞不当了。” “林泽一,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是,师傅。” 电话里,许久的一阵沉默。 约莫二三分钟后,林泽一才又开口,“师傅,我说的你好好考虑一下,不为了别人,就为了月月那孩子。” “师傅,你一定也希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逍遥法外。” 凤鸢握着手机的手,愈发紧了一些。 她唇瓣微动,想说却又什么都没说。 “师傅,我会帮你。” 凤鸢没有驳了林泽一,因为现在龙国的首领大人,与她身后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她违背首领大人的意愿,到时候那人怪罪下来,就不只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她若孑然一身,倒是无所畏惧。 可……保护小七月,是为了让她更好的生活,而不是从一个漩涡到另外一个漩涡。 女人虽弱,为母则刚这句话,从不是平白无故而来。那是无数女性用实际行动,书写出来的血泪史。 “那先这样,我去看看月月。” “好的,师傅再见。” … 凤七月心情很不美好。 她不明白,自己就是和季云凡关系好了一点,有什么错?为什么凤九离总是那么排斥,还动不动就说她蠢? 季云凡就是有趣啊,玩游戏的花样又多,班里的其他小盆友也都喜欢跟他玩。 哪儿错? 凭什么错? 她越想越气,直接拿起一个红豆软面包,气呼呼的啃着。 凤鸢走过去,在小丫头身边坐下,看着被她因为用力啃得都变形了的红豆软面包,低声问,“月月,这面包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它?” 凤七月正气呼呼的啃着呢,就听到凤鸢的声音了。 然后,她啃面包的动作顿住,转过头来,目光和凤鸢的目光相对视上。 面面相对,凤鸢看到小丫头嘴巴里含着好多面包,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煞是可爱。 二话没说,凤鸢拿了手机对着小七月就是咔嚓咔嚓的拍照。 保存下来她呆萌可爱的样子后,她才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凤鸢说话的功夫,为小七月拧开了一瓶果味酸奶递给她。 此时无声胜有声。 小七月含糊不清的‘哦’了一声,又咀嚼了一会儿,乖巧的接过酸奶喝了几口。 有白色的酸奶汁沾在小七月的嘴边,凤鸢急忙拿了纸巾为她擦掉,并说道:“月月很喜欢季云凡?” 凤鸢的话,来的有些突然了。 小七月‘啊’了一声,然后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凤鸢,问道:“妈咪,你……你怎么会知道云凡?” “阿离告诉我的。”凤鸢边说边打量小七月的反应,“月月,你是不是很喜欢季云凡?” “妈咪,我只是喜欢和他玩,他总是有很多新花样,我觉得他很厉害。”说着小七月话音一顿,想了想又补充道:“妈咪,班里的其他小朋友也都很喜欢和季云凡玩呀。” 凤鸢很不想问,不想把残忍的东西剖开给小七月。 可…… “月月,其他的小朋友是男孩子吗?” 小七月摇摇头,“当然不是啦,那些游戏只有我们女孩子才玩。” “妈咪,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凤鸢摸了摸小七月的头发,“我是在关心我的宝贝女儿。” 小七月本来都要信了,但思绪一转,她突然警惕的看着凤鸢,“妈咪,是不是凤九离跟你说了什么?” “跟谁玩,和谁交朋友,是我自己的事情。” “妈咪,你怎么跟凤九离一样,也想干涉我?” 小七月这么抗拒,凤鸢愈发觉得那个季云凡有问题。 她表面不动声色,言语得当的安抚着小七月,实际上却暗戳戳的有了打算。 … 欧阳嫣然等的花儿都谢了,始终没等到渊风给她打电话来。 坐在欧阳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她百无聊赖的翻看着微博和一些八卦论坛,想知道渊风的更多一些的消息。 但很可惜,全网都没有几条关于渊风的消息。 这么神秘,这么独一无二。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特别!” 欧阳嫣然正嘟囔着,手机铃声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她却莫名的紧张。 她有预感,是渊风。 她手指颤栗的滑动接听键,刚刚说了一个“你好”,就听到听筒那边传来一抹磁性,有辨识度的男性嗓音。 对方温儒,直接的自我介绍道:“欧阳小姐,我是渊风。” 听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名字,欧阳嫣然眼眶都红了。 世人都说,一段感情里,等待是这世界上最无用的事情。 可是世人不知道的是,有些人,值得你等。 因为……他终究会来。 他们在电话里简短的寒暄了几句,就约了地方吃午饭,并且是渊风主动提出来的。 欧阳嫣然十分高兴,一挂断电话就风风火火的离开欧阳集团,往就近的造型会所去。 她是这边的顶级vip,受到的是最好的服务。 一个小时后,欧阳嫣然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闪闪发光般的自己,满意的给了造型师一沓小费。 … 龙战安排的人把欧阳嫣然和渊风见面的消息传了回去,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龙司爵立刻放下手里的公事,吩咐龙战,“去开车。” “三爷,您是要……” 龙战欲言又止,但疑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龙司爵难得好脾气的解释,“看热闹。” 龙战:“……” 三爷,您平时也不爱看热闹啊。 想归想,龙战实际上也毕恭毕敬的颔首,“知道了,三爷。” 去餐厅的路上龙司爵问了龙战几次,有没有看到渊风从凤鸢住的那栋宅子出来。 龙战也反复的跟手底下的人确认,然后回答,“三爷,渊风神医真的不是从凤小姐的宅子里出来的。” 龙司爵闻言,陷入了沉思里。 第23章 好欲,好有吸引力 他已经仔细斟酌过了,凤鸢和渊风是同一个人的概率高达百分之90。可现在龙战的汇报…… 他目光沉了沉,看着车窗外急速倒退的风景,良久才又开了口,“继续派人盯着。” 龙战有些疑惑了。 三爷这是怎么了? 难道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证明凤小姐和渊风神医没有关系吗? 唉,真是奇了怪了。 … 凤鸢今天的装扮,格外的帅气。 没办法啊,有求于人! 餐厅已经被欧阳嫣然包下来了,她到的时候,服务员十分恭敬的上前,“您好,请问是渊风先生吗?” 凤鸢熟练的以磁性的男性嗓音作答,“是。” “欧阳小姐已经在二楼等您了,请跟我来。” 凤鸢点点头。 五分钟后。 凤鸢在这家餐厅最好的位置见到了今天盛装打扮过,格外漂亮的欧阳嫣然。 看她为了见自己如此精心准备,凤鸢是有些不忍心的。 毕竟,她一个女人却要欺骗另外一个女人的感情,实在说不过去。 身侧的手稍稍握紧,想转身就走的冲动格外浓郁。 可转念一想,是凤七月那副楚楚可怜的小表情。 凤鸢很清楚,目前的情况是只有让欧阳嫣然出手,才能任是谁都查不到这事情跟她有关。 她,没得选了。 “欧阳小姐,抱歉,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 凤鸢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让欧阳嫣然有一点点的受宠若惊。 她惊喜万分的看着眼前‘帅气的男人’,嘴角勾着清晰可见的弧度,声音软且温柔,“没关系,我也刚刚到。” 说着话,欧阳嫣然抚了抚耳畔的发丝,整个人看起来妩媚异常,“渊风神医,你不用欧阳小姐,欧阳小姐的叫我。” 凤鸢挑了挑眉,“嗯?” 欧阳嫣然的脸颊倏地红了,“你叫我嫣然吧,可以吗?” 凤鸢没有说话。 欧阳嫣然以为她是拒绝了,眼底滑过受伤和失落之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没关系,你不想那就算了。” “我就是觉得叫名字会更亲切一些,没别的意思,你……” “嫣然。”凤鸢没等欧阳嫣然的话说完,直接唤了她的名字,打断她没说完的话。接着她一字一顿,有意无意的说:“很多东西是相互的。” 欧阳嫣然:“……” 是错觉,还是她在做梦? 渊风神医竟然对自己说‘很多东西是相互的’? 他这是在暗示自己,也要叫他的名字,显得亲切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他对自己也…… 一个一个的思绪,让欧阳嫣然如同漫步云端一般的欣喜起来。 她忙不迭的点着头,“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阿风吧。” 凤鸢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点菜了吗?” 她的语调刻意低沉,磁性,温柔…… 已经对她女扮男装的渊风神医动了感情的欧阳嫣然仅仅是听着,就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了。 啧,渊风神医真的好欲,好有吸引力啊。 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她有种神魂皆醉的感觉。 “还……还没有。”欧阳嫣然满脸娇羞,眼帘微微垂着,扑闪扑闪的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还没有点菜。” 第24章 三爷,您不是戒烟了吗 凤鸢勾唇浅笑,“那现在点。” 说话间她已经拿了点菜的ipad,眉眼间都是笑意的问欧阳嫣然,“嫣然,你喜欢吃什么?” “都行。”说完似是觉得这回答不太合适,她又补充道:“我不挑,也没有忌口的菜,你点什么我都可以的。” 欧阳嫣然听过许多人叫她的名字。 可从来没有哪个人,有渊风叫的如此的动听。 她脸颊愈发红了,红到了脖子根,还火烧火燎的。 这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你确定吗?”凤鸢小声的和欧阳嫣然确认了一遍。 后者用力点头,“嗯,确定。” 龙司爵带着龙战抵达餐厅,被服务员拦在了门外。 “先生,非常抱歉,我们这儿今天被人包场了,您改天再来吧。” 龙司爵稍稍后退,龙战朝前迈了一步,“欧阳小姐邀请我们来的。” 他没什么表情,说的话十分有信服力。 服务员迟疑了下,亲自去和欧阳嫣然确认去了。 欧阳嫣然听了服务员的描述,猜测是龙司爵和龙战,可她不愿意他们来打扰她和渊风的二人世界,直接冷声道:“我没有邀请任何人。” 服务员会意,连连点头,“知道了,欧阳小姐。” 龙司爵从服务员那儿得知欧阳嫣然的意思后,俊朗的眉眼微微眯起,声音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冷意,“她真这么说的?” “是的先生,所以麻烦您……” “龙战,我们走。”龙司爵说完就转了身。 龙战:“?” 这就走了?这可不是自家三爷的风格呀。 “三爷,您……” 龙战要说什么,男人心知肚明。 没等他说完,他已经冷眼扫过去,语调带着浓郁警告意味道:“给我闭嘴。” 龙司爵当然没有走,他带着龙战去了隔壁的店,遥控无人机去监控那边渊风和欧阳嫣然的一切。 龙战站在那儿,看着自家三爷熟练的操纵无人机,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三爷不愧是三爷,就是有办法。 … 凤鸢点的菜已经上齐了,或许是缘分使然,她点的好些都是欧阳嫣然喜欢的菜。 一时之间,欧阳嫣然的眼里满是星星点点的光亮在闪烁。 “阿风,你……你和我的口味真像。” 凤鸢愣了下。 口味真像? 所以她点的菜和欧阳嫣然的心意咯? 若真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达到目的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几分? “你喜欢就好。”凤鸢说着,夹了一块兔肉放在欧阳嫣然碗里,“要趁热吃,味道才好。” “嗯,你也吃。”欧阳嫣然说着也给凤鸢夹了一块。 气氛,有点点温馨。 龙司爵坐在笔记本前,看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和语音,脸色不太好了。 明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渊风就是凤鸢,他却也无比介意渊风跟欧阳嫣然这样的女人纠缠。 反正就是很莫名的,没有理由。 “龙战,把烟给我。” 龙战,“?” 额,烟么?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三爷已经戒烟好多年了呀。 “三爷,您不是戒烟了吗?” 刹那间,龙司爵目光里冷意肆虐,“龙战,你好大的胆子,你在教我做事?嗯?” 第25章 她留下,你们……滚 “三爷,我知错了。” 龙司爵目光悠悠的瞧着龙战,“烟。” 龙战下意识的掏出烟盒,从里面抽了一根出来,递到龙司爵的手里。 同时他拿着火机,很是恭敬的说:“三爷,我给您点烟。” 不一会儿,偌大的屋子里就烟雾缭绕了。 烟的味道,着实有些呛人。 好多年不抽了,这么抽着龙司爵还真是不习惯。 “咳咳~” 他接连咳嗽,龙战看得胆战心惊,本能的开口劝诫,“三爷,您还是别抽了吧,伤身。” 嘴上这么说,龙战心里想的却是:三爷,您都戒了还抽它干嘛?这可不是您的风格啊。 龙司爵一记森冷的目光滑过龙战的脸,咳得略红的脸上是清晰可见的愠怒,“你给老子闭嘴。” 龙战,“……” 自古忠言逆耳,罢了,罢了。 龙司爵像是上了瘾,越是咳得厉害,他越是要抽。 一根烟结束,又是第二根,第三根…… 转眼间,一盒烟去了七八根。 就在他还准备拿一根的时候,龙战实在是顾不得了,直接夺走了烟盒,一脸认真的说:“三爷,您真的不能抽了。” 龙司爵:“?” 龙战这个家伙,竟然敢管他了? “龙战,你放肆。” “三爷,您骂我,打我,把我发配去非洲都行,这烟您是万万不能再抽了。”龙战一脸的坚定,“您前两天还险些……” 话到嘴边,似是觉得不太好,龙战避之不谈,换了话锋,“总之您身体都没有恢复好,您这样抽烟,要不得。” “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让您继续抽下去。” 龙战说着话,已经当着龙司爵的面把烟全部给掐断,丢了一地。 龙司爵:“……” 龙战好大的胆子,反了天了? 难道他是看不出来,他现在一肚子的火没处撒吗? “龙战,你找死?” 龙司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身,以高出龙战半个头的身高优势以及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凛然道: “你若真那么想死,老子不介意送你一程。” 话落龙司爵就一脚踹上龙战的腹部,下一瞬,龙战被踹飞了出去,重重的装在墙上,又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龙战身体每一处都剧烈疼痛着。 可身体的痛,全然不被他当回事。 他就那么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龙司爵,思绪飘远了。 三爷可是出了名的喜怒不形于色,龙战自有记忆起,就一直跟在三爷身边。那些年头粗略的算算,没有二十五也有二十三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自家三爷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是十三年前。 那时候,三爷十五岁,刚刚从龙都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证书。 大家都以为他毕业后肯定要在商场上大展拳脚,一鸣惊人时,他非要去域外战场。 域外战场是什么地位,龙国谁人不知? 去了那儿,就得把生死置之度外。 龙老爷子死活不肯,以死相逼,最后三爷狠狠地发了一场脾气后带着龙战悄悄参了军,去了域外战场。 三爷第二次发脾气……好像是九年前。 那是一场十分关键的战役,敌方势如破竹,龙国战部的士兵节节败退。 三爷当时已经是誉满全球的龙国战神,为了守住龙国领土,保护龙国千千万万手无寸铁带的黎民百姓,三爷破釜沉舟,带着五万余士兵在龙国边境战场迎敌四十万余人。 他们所有人都抱着要么死,要么赢的必胜之心,浴血奋战。 那是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之战。三爷用兵如神,领着五万人歼敌四十余万…… 而那场战役虽然最后大获全胜,龙国战部成功夺回所有失去的属地,三爷也重伤险些丧命。好在碰到了医术高明的凤鸢小姐,她不止救了三爷,还在三爷的心里扎了根。 三爷痊愈后,就在计划着等他战部的事情处理妥当,就跟凤鸢小姐告白,没曾想没有等来那天,凤鸢小姐就不告而别了。 也就是她不告而别的那一晚,三爷盛怒。 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那两日,三爷在美股‘大杀四方’,股市动荡,股民哀嚎一片! 今天,算是三爷有生之年来,第三次发脾气。 可龙战不理解的是,三爷找了凤鸢小姐多年无果,都没有发脾气,今天怎么因为欧阳小姐和渊风神医走得近了点,就…… “三爷。”龙战趴在地上,声音无比痛苦的唤了他,道:“我死不要紧,只要您没事,我甘愿。” 要论忠心,龙战绝对是龙司爵身边第一人。 龙司爵虽然在气头上,但转念过后,还是不准备继续动手了。 他神色厉然的瞪了一眼龙战,旋即迈了步伐就走。 继续在这儿利用无人机‘偷窥’下去,他怕是要疯。 龙司爵向来不喜欢做这种难为自己的事情。这世界上,也没有人难为他…… 他的脚程很快,不过五分钟,他就出现在欧阳嫣然和凤鸢所在的面前。 他一出现,整个氛围都莫名的冷了下去。连带着四周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他的身后,跟着餐厅的一众服务员和经理。他们都一脸恼怒,大概是在郁闷怎么会遇到龙司爵这样不讲道理,非要硬闯的人。 欧阳嫣然看到龙司爵,先是愣了下,而后才缓缓开口,轻笑问道:“三爷,您怎么这么大火气?谁招惹……” 龙司爵根本没工夫搭理欧阳嫣然,他现在眼里只有凤鸢一个人。 欧阳嫣然的询问都没说完,他绯薄的唇微动,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带着他们,滚。” 欧阳嫣然脸上的笑意因为龙司爵的话,瞬间凝固了。 龙三爷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他如此盛怒之下,纵然她是欧阳嫣然,她也只能避开。 虽然真觉得可惜了和渊风神医的二人世界,但也没有办法不是? 她悻悻的“哦”了一声,应了好就要叫凤鸢以及服务员,经理等人离开。 可就在这时,龙司爵又开了口,“她留下,你们……滚。” 男人修长的手指指着的人,是凤鸢。 第26章 龙司爵,你要不要脸 欧阳嫣然眼底滑过显而易见的错愕。 这是啥情况? 为什么三爷要单独留下渊风神医? 当中可是有什么隐情? 动了动唇瓣,欧阳嫣然视图开口询问两句,却被随后而来到了龙战制止了。 他十分恭敬的和她道:“欧阳小姐,三爷要做的事,您还是不要过问的好,免得惹火烧身。” 龙战是好意,欧阳嫣然知道。 可…… 她抿了抿唇,迟疑再三才低声问龙战,“阿风会有危险吗?” 龙战被问的一愣,他看了一眼自家三爷那愠怒的脸庞,又看了一眼站在那儿,没什么表情的渊风,应道:“应该不会,三爷一般情况下都不动手。” 欧阳嫣然还是很担心,但此时龙司爵已经沉声又道:“滚。” 龙战知道三爷今天心情不好,急忙连拖带拽的将欧阳嫣然等人给带走了。 一时之间,偌大的餐厅内只剩下龙司爵和凤鸢两个人。 他那深水不见底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几乎是要把她看穿,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去了一般。 凤鸢此刻,只觉得莫名其妙极了。 这个龙司爵,是闲的没事干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么出现,打断了他的计划? 都还什么也没来得及跟欧阳嫣然说呢,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万一她这儿临时要去国外或者外省,那可就…… 不过话说回来,龙司爵这么突然的冲来打断他和欧阳嫣然吃饭,是为什么? “龙三爷?”凤鸢低声唤了他。 男人目光依旧那么深邃的盯着她,开口的语气更是冷的刺骨,“谁让你跟她吃饭的?” 凤鸢:“……” 啥玩意儿? 他问的是人话? 什么叫做谁让她跟欧阳嫣然吃饭的? 跟谁吃饭,跟谁见面,这都是她的自由好吧…… 顿时,凤鸢也没有了好脸色,直接开怼道:“龙三爷,你有病吗?你要是有病,我不介意帮你免费治治,特别是脑子。” 龙司爵看着那张俊美如斯的男人的脸,听着那动听悦耳的男性嗓音,说着毫不客气的话,却一点都不生气。 他就是笃定的认为,这个渊风和凤鸢是同一个人。 哪怕他并不是从凤鸢的宅子出来的,哪怕他根本没有任何破绽。 其实某一个瞬间里,龙司爵也很惊讶自己会这么接近于偏执的认定这个可能。 可转眼间,他又随它去了。 世界上想不通的事情多了,倒不如不去想,随心而为。 无论他是渊风也好,凤鸢也罢,他既认定了,那便就是他了。 思绪到此,龙司爵突然收敛了一起情绪,换上了轻松且玩味的痞笑,“好啊,那你可得好好治,仔细的治。” 说着他已经伸手握住凤鸢的手,往自己的腰间伸…… 凤鸢:“……” 龙司爵这厮,这是要干什么? 笑的那么魅惑众生就算了,还把自己的手往他腰间拿?真是伤风败俗。 她拼命挣扎,却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她那修长如玉的手伸向他的腰。 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没好气的低声咒骂道:“龙司爵,你要不要脸?你抓着一个男人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放?” 龙司爵看着凤鸢这么一副抗拒的模样,心里愈发坚定了那念头。 是的没错,若渊风真是男人,肯定不会如此大的反应。 况且凤鸢九年前就已经医术精湛了,时隔多年,她想要伪装成渊风似乎也并无不可能…… 思绪到此戛然而止,下一秒龙司爵凑近了凤鸢,在她无比不安的感受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接着,是他痞笑的问:“我不要脸,要你行吗?” 那皮肤,光滑如玉,手感极好。 凤鸢惊到了,瞬间睁开双眸。 然后,是他们四目相对上。 看着她绝美的眼瞳里倒映着他的俊朗的脸,他突然一改玩味和痞坏,无比认真起来,“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龙司爵。” 这样的龙司爵,让凤鸢莫名的有亿点点眼眶发酸。 她的脸上没有表露任何情绪,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为什么? 为什么他问她还记得他吗?她会有如此异样的感觉? 他们……见过吗? 凤鸢绞尽脑汁的在脑海里想了好久,确定他们除了他带着婚书找上门见过外,从未在别处见过。 所以,是龙司爵记错了吧。 亦或者,是他在套路她。 没错,只有这一个解释,也是最好的解释了。 “不记得。”凤鸢淡淡开口,脸色平淡无波,“龙三爷,你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走了。” 她说着就抽回了自己的手,迈了步伐要离开。 龙司爵大步逼近于她,将她的去路挡住,“你和欧阳嫣然见面,图什么?” 凤鸢:“?” 龙司爵喉结微动,把在欧阳家见到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然后追问,“渊风,你那晚分明对她不感兴趣,今天又为什么要见面?” 凤鸢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那一天她和欧阳嫣然之间的一切,会被龙司爵看了去。 她渊风的身份没有办法在众人面前曝光,也绝不能曝光。 否则大人物的盛怒,她……承担不起。 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凤鸢目光淡漠的扫过龙司爵的脸,“龙三爷,你们龙家的教养就是教你偷听别人说话吗?” “不是偷听。”龙司爵不轻不重的说:“碰巧路过,算不得偷听。” 凤鸢冷笑出声,“这还不算偷听?那依三爷之间,这算什么?” “偷听为主动,碰巧路过为被动,存在本质区别。” 凤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偷听别人说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高人一等的。 她没好气的瞪着龙司爵,咬牙切齿道:“照这么说,你被动听了那些还是我的错?我我岂不是还得跟三爷您道个歉?” 龙司爵勾唇一笑,那张俊美的脸散发着勾人魂魄的魅力,“道歉就不必了,我心眼大,不与你计较,权当交个朋友了。” 如果凤鸢见多识广,估计得沦陷了。 好在啊,没有如果。 玛德,龙司爵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特喵的不要脸了…… 第27章 三爷,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龙三爷身份尊贵,我不配跟你交朋友。” 说完以后凤鸢试图绕道而行,离开餐厅。 可无奈她往哪里绕,龙司爵就往哪里跟,活脱脱的一个‘跟屁虫’。 凤鸢扶额,“龙三爷,你到底要干嘛?” “我很忙的,没有时间跟你耗。” “你找欧阳嫣然做什么?”龙司爵眼神清明,目光坚定,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我找她是有事相求,不可以吗?”凤鸢没好气得很。 “有事相求?”龙司爵低喃了凤鸢的话,旋即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你看我如何?” 凤鸢懒得理他。 龙司爵语气不轻不重的又道:“你有事求她,不如求我。” 凤鸢刚刚是真的气恼万分,不愿意跟龙司爵说话,但随着他“你有事求她,不如求我”落入她耳畔,她当即觉得有点道理啊。 龙家比之欧阳家,那绝对是更加厉害的存在。 更何况听说早年龙家三爷还在龙国战部待过,想必真要做点什么过分的事情,首领大人那边也不好为难于他。 心里算盘打的溜溜的,凤鸢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 她故作为难之色,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龙司爵,“你能帮我?” 男人傲娇的说:“有何不能。” “三爷,你可别诓我,我这事儿还真挺大。” 凤鸢的小心思,龙司爵或多或少能猜到。 他顺了她,淡淡道:“多大的事我都能给你摆平。” “那就有劳三爷了。”凤鸢边说,边走去餐桌,把餐椅拉开了一张,“三爷,请坐,我们坐下详谈。” 龙司爵是怒气滔天来的餐厅,可此刻却因为凤鸢三言两语心情都有些愉悦了。 他缓步走过去,在凤鸢拉开的椅子上落了座,悠悠道:“渊风神医能遇到多大的事儿,来,说给爷听听。” 龙司爵开口的话也好,看凤鸢的眼神也罢,都像是在对待一个小姑娘。 凤鸢就很纳闷,自己此刻明明是个男人啊,龙司爵怎么就能…… 难不成,他其实就是喜欢男人? 想到他那天拿着小七月和龙老爷子签的婚书找自己时说的话,凤鸢突然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了。 毕竟像他这样的身份,地位,除了喜欢男人不能与人说外,再也没有什么是他会不计较她带两娃的理由了。 吞了两口唾沫,凤鸢小心翼翼的开口,“三爷,说正事之前我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 龙司爵颔首,“嗯,你问。” 凤鸢悄无声息的拉开和龙司爵之间的距离,才问了出来,“三爷,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龙司爵:“……” 男人沉默,凤鸢却是不甘沉默。 她又咽了两口唾沫,继续问,“或者我换个说法,三爷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龙司爵:“?” 他的目光陡然沉了几分,看这凤鸢脸庞时犹如毒蛇吐信,骇人极了。 可怕,好可怕啊。 还好她机智,提前就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然就他那眼神,说不定顺手就要打她吧。 第28章 你是觉得五六岁的孩子不会作恶 “你……你要不想说那就不要说好了,我就是……就随便问问。” 凤鸢说话的时候,都不敢去看龙司爵的眼睛。 看着她别过脸露出来的后脑勺,龙司爵突然恢复了冷静。 他的手指轻叩着餐桌桌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嘴角勾勒出邪肆的弧度,语调拖着长长的尾音,磁性,撩人。 他说:“是问的挺随便的。可惜爷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凤鸢听了龙司爵的话,嘴角忍不住的抽.搐。 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那喜欢什么?人妖吗? 所思亦是所言,凤鸢看着龙司爵,意味深长的说:“不男不女你可喜欢?” 男人没有说话,他以掩耳盗铃之势逼近了她,突然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用言语无法形容的暧昧姿势和她说:“我喜欢你。” 如果说凤鸢之前还只是猜测龙司爵的取向有问题,那么在这一刻,当他亲口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话时,她已经下意识的把他划分在有‘断袖之癖’的那一类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腰,且一路往下,眼神里有几分惋惜之意。 龙司爵:“……” 那是什么眼神? 他很正常,没有乱七八糟的毛病行么?可不可以别用那种眼神看他? “你在怀疑我作为男人的实力?”龙司爵的话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凤鸢伸手用力一推,然后退至墙角,“我用怀疑?” “我说三爷,就您刚刚对我的所作所为,也不像是一个有实力的男人干得出来的事儿。” 龙司爵简直要被凤鸢那张能言会道的嘴给气死。 他好几次想说什么,但发现根本无从说起,只得憋出内伤一般的,生硬的转移话题,“你冒昧的问题,问完了吗?” “啊?”凤鸢睁大了眼睛,“什么?” “你有求于欧阳嫣然的正事,不想聊了?” 凤鸢扶额,一时有些自责。 怪她,八卦之心起,差点把正事儿都忘了。她接连吞了两口唾沫,才道:“是这样的,云城季雄……” “……” 凤鸢避重就轻,大致的说了一下季雄教子无方的事儿,只不过被欺负的人省略了凤七月,而是说朋友的孩子。 接着又谈了一下季雄这些年胡作非为,干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儿。 龙司爵听完,意味深长的看着凤鸢,“五六岁的小孩子小打小闹,叫事儿?” “他违法乱纪在云城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了,还需要你渊风神医亲自出马求人?” 龙司爵话滑落在凤鸢的耳朵里,真的不怎么好听就是了。 啥叫五六岁的小孩子小打小闹?不叫事儿? 难道五六岁的坏孩子,就不能称之为瘪三,6氓了吗? 坏人会从小变大,也会变老,任何年纪都不会缺乏坏人才是。 凤鸢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龙司爵,“龙三爷,你说这些话膈应谁呢?你是觉得五六岁的孩子不会作恶?还是觉得……” “你好看说什么都对。”看出她很激动,龙司爵急忙出声打断了她,“说吧,你原本准备让欧阳嫣然怎么帮你?” “我要季雄和他儿子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好,如你所愿。”龙司爵说着就掏出手机打给龙战,然后吩咐道:“龙战,季雄那边你去处理一下,处理的干净点。” 挂了电话后,龙司爵饶有深意的盯着凤鸢,问,“我这效率如何?渊风神医你可还满意?” 第29章 有机会,想让你亲自试试 龙司爵的渊风神医四个字,可以的咬重了几分。 凤鸢听着,莫名其妙的从心底衍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心虚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总觉得龙司爵知道她是谁? 真是奇了怪了! 思绪流转间,凤鸢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弧,“龙三爷,多谢。” 事情的经过如何,似乎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再有人去骚扰小七月了。 想到自己的女儿,凤鸢眉眼之光都温柔了几分,她突然很想回去见她。 “三爷,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就先告辞了。” 凤鸢说完绕开龙司爵就走。 男人这一次没有留她。 凤鸢有点点意外,但也没有停留,转眼就倒了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她踏步走进去。 此时,她发现自己和龙司爵正面面相对着。 他,正在看她,眼神里有许多她读不懂的情愫在流转。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看见他喉结微动,朝她说:“有机会的话,我想让你亲自试试我作为男人的‘实力’……” 他刚说完,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凤鸢起初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电梯下楼,门应声而开后,她才后知后觉过来刚刚龙司爵到底说了什么。 “你在怀疑我作为男人的实力?” “我用怀疑?就您刚刚对我的所作所为,也不像是一个有实力的男人干得出来的事儿。” “有机会的话,我想让你亲自试试我作为男人的‘实力’……” 龙司爵的话,也太撩了吧。 要不是她确定自己易容术天下无双,无人可识破,她估计都要被龙司爵给撩到了。 怪不得龙国一直流传着关于龙三爷的传说。 就这样的一个男人,哪有女人招架得住? 至少……凤鸢自认为招架不住。 不过现在既然知道龙司爵是个对男人有特殊癖好的人,她哪怕是再怎么‘垂涎他的美色’和撩人能力,也绝对不可能越界了。 至于那纸婚约…… 呵,他有张良计,她有过墙梯。 她倒要看看,他要如何强迫于她。 … 凤九离知道凤鸢快回来了,早早地跑到客厅等。 结果等了两分钟,他就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还是走路带风的那种。 凤九离坐的沙发,恰好看不到那人的脸,他蹙了蹙眉心,语气很不好的问,“你是谁?”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凤鸢。 只不过……她现在还是渊风的模样。 她今天的衣着不是平日的中山装,而是一套价格不菲的西装,也难怪凤九离没有把她认出来。 闻声,她徐徐侧身,目光略玩味的看着凤九离,“臭小子,你爸爸你都认不出了?” 看到‘渊风’那张脸,凤九离莫名的抽了抽嘴角,然后没好气的嘀咕,“妈咪,你干嘛穿成这样,我还以为是哪来的登徒子,妄想觊觎你的美貌呢。” 不得不说,她这儿子有些时候情商不是一般的高,这小嘴,可真会说。 她走过去,温柔的捏了捏凤九离的小脸蛋,“阿离,你是特意在这等我么?” “对呀。”凤九离嘿嘿一笑,眼神里充斥着期待,“妈咪,你肯定是去收拾那对狗父子了,对不对?” 第30章 叫一个男人妈咪,太可怕了 凤鸢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狗……狗父子? 阿离这小子,怎么能这么称呼季雄和季云凡呢。 她清了清嗓子,认真的唤了凤九离,和他说:“阿离,你不能这么说话,这样不好。” 凤九离傲娇的“哦”了一声,“可他们是真的狗啊。” 凤鸢扶额。 小阿离的话她越来越觉得有道理,无法反驳了是肿么回事? “那……那你也不能直接说出来,不礼貌。”凤鸢强撑底线。 凤九离无奈的摊手,“妈咪,这里也没有别人,有什么关系呢?” “好啦,你快去换身衣服吧,你现在这样我看的真难受。”说着,他还嫌弃的摇了摇头,“叫一个男人妈咪,太可怕了。” … 龙战的手段,在整个商界里,那都是出了名的。 季雄被他带到了某个地下钱庄,绑在椅子上,他的儿子季云凡就在旁边以同样的姿势被绑着。 他满眼恐惧的盯着龙战,“战哥,我季雄虽然没什么底线,但我从来都秉承着一个原则,绝对不招惹三爷。” 龙战目光冷漠的扫过季雄的脸,“很多时候,不招惹也是另外一种招惹。” “你做了什么,你的乖儿子做了什么,你当真心里没数?” 说罢,龙战对着手底下的人挥手,下达命令,“留一口气就行。”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此时的季云凡吓坏了,正嚎啕大哭。 季雄听着儿子的哭声,死马当成活马医那般的祈求,“战哥,我儿子才几岁,他什么都不懂啊。” “拜托您,看在他年纪小,尚且不懂事的份上,饶了他。” “战哥,拜托了。” “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放过我儿子。” 跟在龙司爵的身边,龙战啥也不缺,根本不需要季雄为他做什么。 他眉眼略沉,冷冷道:“三爷的意思,我又岂敢忤逆?季雄,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和季雄说完,龙战问手底下的人,“还不把人带走?” 顿时,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上前,开始架着季云凡和季雄要狠狠教训了。 被带走,只怕是凶多吉少。 毕竟整个龙国乃至于全世界,敢跟龙家三爷叫板的人都没有几个。 季雄咬咬牙,狗急跳墙了。 他一字一顿,十分凌厉的质问龙战,“首领大人下了命令,要和我的公司合作,实现战略性的……” 没等季雄说完,龙战厉声打断了他,“换作一般的人要收拾你,肯定比较麻烦,可我家三爷不是一般人。” “哪怕首领大人,也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你季雄不过一个做尽恶事的暴发户而已,谁会在意?” 听龙战这么说,季雄绝望了。 他破口大骂,字字句句都无比的难听。 “龙战,你不过是龙司爵身边的一条狗而已,你豪横什么?” “还有他龙司爵,他凭什么决定我的命运?他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投胎投的好了点吗?真当自己多厉害了?” “说我做尽恶事?你们呢?你们又有多干净?”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这儿玩什么聊斋呢?” “……” 龙战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季雄,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三爷有心留他,他却说这些话,不是自己找死吗? “都愣着干嘛?还不把他吃翔的臭嘴给我堵上?” 第31章 你真是我见过最恶毒的人 翌日。 小七月从学校回来了以后,就一直都郁郁寡欢。 她不高兴,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凤鸢几乎是把能哄的招数都用尽了,还是没有半分效果,于是她很无奈的问烟罗,“这一届的小盆友都这么难搞了?” 烟罗轻轻摇头,“主子,我也没当过这一届的小盆友啊。” 凤鸢吁了一口气,盯着小七月病恹恹的模样看了片刻,死马当成活马医一般的吩咐烟罗,“你去给她做点好吃的。” 烟罗愣了下。 凤鸢见她不为所动,不禁蹙眉,“你不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了?” 被唤回神,烟罗下意识的应,“记得,我当然记得。” “主子,那我就去了。” 凤鸢摆摆手,“去吧,多做几样。” 对她来说,小七月就是她的宝贝疙瘩。 宝贝疙瘩这样,她也没心情干别的了。 凤九离在一旁捣腾他的限量版模型,时不时看看凤鸢和小七月这边,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过去,“月月。” 小七月没有搭理凤九离。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小七月的胳膊,“我跟你道个歉,我跟你郑重其事的道个歉,这样可以吗?” 小七月还是没有搭理凤九离。 他抓了抓头发,“我给你买你最喜欢的洋娃娃,你别生气了。” “月月,好不好?” “你别不理我啊,你这样我很难过的。” “好月月……” “……” 凤九离也挺执着的,一说就说五分钟。 就在他都绝望了,以为这个小丫头真的不会理他的时候,她突然狠狠的瞪着他,“凤九离,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凤九离愣住了。 什么鬼? 他说哪样的话了?他怎么不记得? “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小七月已经打断了他,接了过去,“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云凡跟你关系不好,你不关心他的安危,我可以理解,可是你怎么能说出‘他坏事做多了,遭了天谴,永远来不了学校了’这样的话?” “即便你们关系再不好,那他也是我们的同学。凤九离,你真是我见过最恶毒的人。” 说完这些话,小七月气呼呼的走了。 她离开的背影急得很,在凤九离看来有些晃眼,晃得他眼睛疼的那种晃眼。 他盯着那个方向足足十几秒,才小心翼翼的问凤鸢,“妈咪,我是不是彻底被月月讨厌了?” 凤鸢也很意外,凤九离居然会说那样的话。 “阿离,你真的说过那种话吗?” 凤九离:“……” 他说了,但不是那个意思,他是因为……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吧。 他微垂着眼帘,低声应答,“是,我说了那种话。” “妈咪,我累了,去休息了,晚饭不用叫我。” 两小只都走了,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凤鸢一个人。 她出神了一阵,才掏出手机打给林泽一,“有个事情交给你办。” “阿离他最近几天有些反常,你抽空回来一趟,跟他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 “嗯,好,先挂了。” 第32章 和龙三爷一起上了热搜 烟罗做了很多吃的,但依旧没能哄好小七月。 她想着倒了怪可惜的,就端给了凤鸢。 “主子,您要不要吃一点?” 凤鸢看了一眼那纹丝未动的各种吃食,声音突然沉了沉,“你吃,要不就倒掉吧,我没胃口。” 烟罗悻悻的“哦”了一声,然后退下了。 凤鸢真心心情差极了,她想喝点小酒。这时欧阳嫣然打来了电话,约她见面。 她虽然没扮成男装,但也熟练地变声,拒绝道:“我今天有事,抱歉了嫣然。” “你有事啊。”欧阳嫣然的语气有些失落,“那好吧,那改天。” 接着他们又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凤鸢从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准备喝点。 她其实很少一个人喝闷酒,但最近几天真的太糟心了点。 先是龙司爵带着婚书找上门,然后是欧阳嫣然对他示爱,接着是小七月的事情……好像过去几年都没有这么多事情过。 看来,她真的是平静日子过久了,抗压能力都变差了。 凤鸢才喝了几口,手机又响了。 不过这次不是欧阳嫣然,而是龙司爵。 凤鸢过目不忘,不过看过一次他的电话号码,就记住了。 她蹙了蹙眉,略疑惑的嘀咕,“龙司爵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她记得,她好像也没给他电话号码呀。 凤鸢思索间,闪烁不停的来电提醒很快就自动挂断了,可下一秒又再次响起。 凤鸢抽了抽嘴角:他这是打算打到她接电话为止吗? 不想被打扰喝酒的雅兴,凤鸢不情不愿的滑动接听键,“三爷。” 渊风的声音传入耳朵里,龙司爵怔了下,才开口,“季雄的事情处理好了,你不准备请我喝顿酒,感谢一下?” 凤鸢,“?” 那事情不是他主动帮忙的吗? 一个主动帮忙的人,竟然也主动要感谢? “三爷,我……” “不要说拒绝的话,我不接受。”龙司爵字字句句都很强势,隔着电话凤鸢都能感受他的霸道如斯。 她翻了个白眼,“龙三爷,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我真的有事。” “甜不甜的,试试才知道。”龙司爵的话明显加重了语调,“我在夜色等你。” 夜色是云城最顶级的酒吧,能去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无比的直接了当。 凤鸢握着手机,嘴角直抽! 龙司爵这厮,是偶像剧看多了吧? 她的身份是渊风,是个男人,她才不吃他这一套。 … 凤鸢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没有原则了。 明明说了不去,最后还是因为觉得一个人喝酒着实有些无聊,就换了衣服出门了。 她到的时候,发现龙战就在夜色门口,显然是在等她。 看到她来,龙战立刻迎了上前,“渊风神医,我家三爷在等您,请跟我来。” 凤鸢轻轻点头,旋即跟着龙战进去,一路穿过大堂去了夜色最高档的包厢。 包厢内的灯光很暗,且只有龙司爵一人。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慵懒且富有深意的盯着进来的凤鸢,拍了拍他身侧的沙发,“过来,坐。” 第33章 和龙三爷一起上了热搜2 “过来,坐。” 这个男人,还真是拥有得天独厚的一切啊! 他的脸,身材,家世,学历,能力等等,无一不是女孩子们心向往之的。 看着他的这般模样,凤鸢不能免俗的觉得,他实在是有些……撩人入骨了。 她站在门口,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一时有些晃神。 嗯,他真的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孩子了。 包厢内,灯光闪烁过龙司爵的脸。 有那么一刻,凤鸢竟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吓得不轻,匆匆避开和龙司爵相对视着的眼睛,然后出声生硬的和他打招呼,“龙三爷。” 龙司爵蹙了蹙眉,“还不过来?嗯?” 凤鸢闻言,有些尴尬的‘哦’了一声,就要走过去。 龙司爵见状,满脸黑线的低声提醒于她,“把门关上。” 凤鸢:“……” 为什么会这样? 怎的一面对龙司爵,她就好像智商欠费,理智停机了? 凤鸢的动作真的很磨蹭,用龟速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龙司爵坐在那儿,看着慢吞吞的,是男人又完全不像男人的人,眼底滑过不满。 接着,他语调颇为意味深长的问她,“渊风,你是不是个男人?走个路娘里娘气的。” 凤鸢被龙司爵的话惊的回了神。 哦,对啊,她现在是渊风啊,她这样实在是…… 强压住心底衍生出来的各种情绪,凤鸢加快步伐,不过走近了以后却坐的离龙司爵有些远。 男人挑眉,“大家都是男人,我也不能对你怎么着,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说着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循循善诱,“来,坐过来。” 凤鸢很不愿意,但是龙司爵就那么目光灼灼的瞧着她,她真的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啊! 她眨了眨眼睛,鬼使神差的找了个根本算不得理由的理由。 她说:“刚刚来,有些热,先凉快一下。” 龙司爵扬了扬眉梢,没有说话却默默地拿了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 看着那赫然醒目的‘18°’,凤鸢再也没法找理由了,只能认命的坐了过去。 龙司爵给她倒了一杯酒,递到她手里,然后在她身上嗅了嗅。 刹那间,凤鸢只觉得自己紧张的要死。 毕竟她长这么大,还没跟哪个男人如此亲近过。 哦,或许可以换个说法。 她还没跟哪个能让她觉得自己被撩了,并且觉得他不算耍流氓,只因为他长得好看的,秀色可餐的男人如此亲近过。 “你喝酒了?” 龙司爵的话,拖着长长的尾音。 凤鸢听得后低低的“嗯”了一声,“喝了一点点。” 她的声音压得低了,更有几分别样的味道。 龙司爵听的热莫名浑身一紧,骨子里隐藏的浴望正在逐渐苏醒。 对此,他十分的意外。 虽然猜测渊风就是凤鸢,但也没有实质证据。 如此从根本上来说,渊风还是一个男人。 而他,龙司爵,居然对着一个男人有了微妙的想法,这实在是……反人性。 他脸色一沉,将那杯倒给凤鸢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有你的电话?” 第34章 和龙三爷一起上了热搜3 凤鸢确实挺好奇的,但也不能直接问不是? 她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然后迎着龙司爵的眸眼,轻声说道:“好奇。” “那你怎么不问?” 凤鸢摇摇头,“好奇害死猫。” 龙司爵愣了一下。 这个渊风,有点意思啊。 “我从欧阳嫣然那儿拿到的号码。”龙司爵说着话音一顿,片刻后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说:“我其实……有隐疾。” “所以,我想找渊风神医你给我治治。” 凤鸢傻眼了。 龙司爵说啥? 他说他有……有隐疾? 所以,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说给她听? 男人对这种私密的事情,不是都特别在意的吗?为什么龙司爵这厮完全没有在意的意思? 她本能的吞了两口唾沫,然后试图劝龙司爵放弃这个话题。 她语调平缓,声音轻柔却富有力量,“三爷,我是来同你喝酒的,你说的什么隐疾,我权当没有听到了。” 说着话呢,凤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碰上龙司爵手里的杯子,“来,干杯。” 龙司爵看着凤鸢把那杯酒一饮而尽了,俊朗的眉眼轻挑了挑,暗自腹诽:他都没说是什么隐疾,渊风就开始转移话题了?看来,今晚必有收获了。 龙司爵很快举了杯…… 包厢内的温度从26度到了18度。 凤鸢本来也不觉得多热,这么一下子降到18了,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龙司爵意味深长的瞧了她一眼,“弱不禁风。” 凤鸢有些无语,心里暗自咒骂道:也不知道是谁把温度调那么低的,还好意思嘲讽我。 突然间,她感觉到肩头多了一件衣服。 她急忙侧过脸,往肩头看去:是龙司爵的西装外套。 一时之间,她眼底满是错愕的望向近在眼前的男人,“龙三爷,你……” 男人没等凤鸢话说完整,已经用清脆的酒杯相碰撞的声音打断了她,“喝酒。” 凤鸢心情不好,龙司爵有心试探。 一来二去,她已经微醺了。 看着男人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她突然笑问,“龙三爷,你的隐疾是什么啊?” 龙司爵笑了。 那笑落在凤鸢眼里,是一抹可以同日月相争的耀眼光芒。 接着,是他冷不丁的质问,“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凤鸢惊了片刻,小声嘀咕,“你太好看了,我现在又想知道了,不行么?” “行。”龙司爵说着,冲凤鸢勾了勾手指,整个人犹如祸害众生妖孽那般迷人,“你凑近点,我说给你听。” 凤鸢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把耳朵凑到龙司爵嘴边,“三爷,你说。” “我的隐疾就是……”龙司爵欲言又止,然后在凤鸢毫无准备的时候,咬住了她的耳垂。 那突如其来的,酥酥麻麻的触感,使得凤鸢猛的惊醒。 她一把推开龙司爵,有些懊恼的瞪了他一眼,就一路小跑离开了。 包厢外,站着龙战。 看到凤鸢脸微红,急急离开,肩膀上还披着自家三爷的外套,那叫一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三爷到底对人家渊风神医做了什么?把人家搞成那样? 心想着,龙战迅速推门进入包厢,“三爷,渊风神医他……” 龙司爵笑意深沉,眉梢都是难掩的喜色,“无妨,晴趣而已!” 龙战:“?” 三爷,渊风神医可是男人啊,你在这儿跟我说晴趣? … 夜,深沉。 微博上,有几个话题热度骤然飙升,短短半小时就摘下热搜前五的‘桂冠’。 #惊惊惊,龙三爷夜色私会神秘女子# #女子身份曝光,此女子非女子,真男人是也# #震惊,无数名媛的梦中情人龙三爷竟然喜欢男人???# #亲密照曝光,三爷‘男友力’爆棚# #神秘男子身份曝光,系奶萌系小狼狗,有图为证……# 第35章 三爷天人之姿,怎么想不开对一个男人动情 一时之间,整个微博炸开了锅。 明明是深夜,却有近三亿的活跃用户,完全的刷新了大多数人的认知。 犹记得上一次闹成这样,还是关于许深…… 评论区更是精彩绝伦,上演着一出出的好‘戏’。 如下: 哇咔咔,这个神秘男子不愧是奶萌系小狼狗,长得真让我垂涎三尺,芳心荡漾,爱不释手,心神皆丢……啊,文化水平低,只能想到这些形容词了,不过这丝毫不会影响我对他爱了爱了。小哥哥出道吧,我粉你呀。 小哥哥,你原地出道吧,我相信你会比深哥更火。 姐妹们,我想要这个小哥哥的全部资料。 唉,原来真的长得好看的男孩子真的都和男孩子悄悄恋爱了,只有我们这些女孩子还在渴望天上掉男朋友。 真的接受不了男性同胞们的内部消化,我抗议。 龙三爷天人之姿,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对一个男人动情呢? 之前有个人开了个帖子,说欧阳家大小姐和龙三爷是曾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不是有人还好奇他们为什么还不结婚吗?现在真相来了。真相只有一个,真相就是,龙三爷不喜欢女人。 这算什么真相,要真相是龙三爷和欧阳大小姐喜欢的是同一个人,才劲爆。 没准儿他们喜欢的还真是同一个人。这个小哥哥我见过,欧阳大小姐带他到我们餐厅吃过饭,包场的那种,后来龙三爷来了,强行把欧阳大小姐赶走……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恐怕当中多得是故事。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好奇这一段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之间的三角恋,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所以在座的各位,你们有人知道吗?来说说啊。 对对对,快点出来说说…… …… 就这评论区的热议朝天程度,任是谁看了,都要对广大网友们竖起大拇指:演的一出好‘戏’,编的更是一出好‘戏’…… 可是,就在众人以为这就是一场闹剧,根本没有所谓三角恋的时候,一个神秘的‘z小姐’的人出现了。 她的微博昵称为:爱吃糖的z小姐。 爱吃糖的z小姐发了一条微博。 我有小狼狗小哥哥的一些资料,可以给大家透露的是:小狼狗小哥哥是一个医生,医术挺好,曾经给欧阳老爷子治过病,欧阳大小姐就是因为在欧阳家跟小狼狗哥哥见了一面,就一见倾心了,从此开始了疯狂的追求。 随着这条微博出来,微博上的吃瓜群众炸了,纷纷在z小姐的评论区留言。 医生么?听起来很哇塞的样子,看他那长相,穿上白大褂一定是帅的惊为天人了吧。怪不得欧阳大小姐这样的名媛千金都要情根深种,疯狂倒追。 我还是比较好奇,这个医生小哥哥是怎么跟龙三爷有了关系的。 说实话,我也好奇。 z小姐,你能不能说点三爷和医生小哥哥的事儿? 对啊,要三爷和医生小哥哥的爱情故事…… …… 几分钟,上万条评论,全部都是要吃龙三爷和医生小哥哥的瓜。 凌晨三点十分,在龙三爷和神秘男子事件微博发酵后的一个小时之后,z小姐不负众望,又发了一条微博。 内容如下: 龙三爷和医生小哥哥的事情比较曲折离奇,我先给大家透露一部分吧。几天前三爷病重,一众专家束手无策,龙家广招名医的事情大家都还记得吧?当时救了三爷的人,是个五岁的小姑娘,经我多方查证,那个五岁的小姑娘就是医生小哥哥的小侄女。而三爷命悬一线专家都无法治却被五岁小姑娘治了,个中缘由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第36章 居然对一个男人露出那么温柔的眼神 随着z小姐的这一条微博一经发出,广大吃瓜群众继续发挥他们的脑洞,在评论区大放异彩。 所以是医生小哥哥对三爷起了心思,才故意闹了这么一出? 为了爱不惜铤而走险,医生小哥哥是当之无愧的爱情英雄啊。怪不得三爷跟他在一起了,我要是三爷,我也会感动。 不得不说,三爷和医生小哥哥真是般配啊,我竟然想要嗑cp了…… 你们这些人,有没有下限?我不赞同他们在一起,我站欧阳大小姐和三爷,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在这儿性别论?真是脖子以上瘫痪的脑残儿。 就是,爱情是不分年纪,不分性别的。我们应该尊重别人的选择,不要妄图用自己的道德标准去衡量,左右,甚至恶意攻击他人。 支持三爷和医生小哥哥。 同支持…… 支持+…… 支持+…… 此时,某隐秘的地下室内,一个满嘴胡渣的男人看着z小姐评论区的这些言论,嘴角勾起了一抹危险的笑。 “闹的这么大,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收场……” … 龙司爵也好,龙战也罢,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有人敢拍下照片,并且将其推上热搜。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了。 龙司爵一脸寒意的睨着龙战的脸,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能解决吗?” 龙战:“……” 事情闹这么大,解决了也没多大意义啊。 不过心里这么想,龙战嘴上还是信心满满的应答,“能解决。” “那还不快去?”龙司爵怒吼道,“等着爷请你呢?” 龙战连连点头,恭敬应答后离开了龙司爵的卧室。 龙战离开不过一两分钟,第五寒就推门而入。 龙司爵以为是龙战去而复返,没好气道:“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 第五寒没有搭理龙司爵,他自顾自的走到他身侧,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龙三,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 听到第五寒的声音,龙司爵匆匆转过脸迎着第五寒的目光,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你怎么来了?” 第五寒似笑非笑,很有深意的说:“微博被你和渊风神医的热搜搞得系统都瘫痪了,我还不来看看你,说得过去?” “话说我还真的没想到啊,你居然会对着渊风神医一个男人露出那么温柔的眼神,真是……活久见。” 龙司爵:“……” 第五寒这个家伙,是故意气他来的吧? “第五寒,你是不是找打?” 龙司爵的字字句句咬牙切齿得很。 换做平时,第五寒肯定识趣不招惹龙司爵了,毕竟龙司爵是他们兄弟七个里最能打的,他可打不过。 可惜啊,现在不是平时。 想到闹得沸沸扬扬的‘三爷喜欢男人’事件,第五寒真心认为被揍也情愿。 嗯,吃瓜要紧。 “龙三,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这么多年用七年前的那个女人做挡箭牌,一直不近女色,是不是真如网上所说,为了掩饰你喜欢男人这个真相?” 第37章 真的跟龙三爷去夜色约会了 龙司爵真的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疯了。 他不过是睡了一觉起来,怎么就成了比许深还要有话题度的微博热搜榜no.1呢? 他从前是个军人,现在是个商人,不是娱乐圈的顶流。 还有,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他喜欢男人的言论,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发出来的? 是他近两年来太低调,导致大家都忘了他其实是个冷血无情的嗜血阎王了? 思绪流转之际,龙司爵已经动作极快的一拳打在第五寒俊朗非常的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第五寒几乎觉得自己骨头都要被打碎了。 他稳了稳身体,然后没好气的抱怨龙司爵,“我说龙三,你是不是人?你打哪里不好,为什么要打脸?” “我特喵的虽然不用靠脸吃饭,但我还没找到女人了,你要毁我容,我可……” 第五寒正说着,龙司爵已经冷不丁的打断了他的话,“聒噪,欠揍。” 第五寒:“……” 他算是明白了,跟龙司爵这个家伙说啥,都是白费口水。 既然没法从当事人这儿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倒不如趁此机会去微博上多吃吃瓜,八卦一下。 毕竟再等一会龙战一旦出手,想吃瓜都没地儿吃了。 第五寒走了,如同他来的那么突然。 刚刚还有些吵的卧室安静下去,让龙司爵莫名其妙的更加烦躁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热搜? 如果他看到了,会不会觉得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故意安排的? 龙司爵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犹豫再三,还是给渊风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他说:如果我说一切非我所愿,你信吗? … 凤鸢昨晚是真的醉的挺厉害。 后来,为了不暴露身份,她是自己打车来酒店睡的。 一阵阵的来电铃声响起,打搅了凤鸢的一夜好眠。她有些不悦的拿了手机滑动接听键,“林泽一,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电话那头的林泽一听了凤鸢如此的话,先是愣了下,然后才小声地,试探性地问道:“师傅,你不是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睡得着?” 凤鸢:“?” 什么鬼? 她怎么就不能睡着了? 打了个哈欠,凤鸢压低声音提醒林泽一,“你能整点阳间的人话?” “你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泽一下巴都要惊掉了。 他手指滑动鼠标,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关于渊风和龙司爵关系的讨论,再次问凤鸢,“师傅,你昨晚几点睡的?你该不会真的跟龙三爷去夜色约会了吧?” 凤鸢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追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昨晚是不是跟龙三爷去夜色约会了。”林泽一边说,一边嫌弃的吐槽,“这都火烧眉毛了,全世界的人都快知道你了,你火了,你怎么还不当回事?” 随着林泽一这话落入耳畔,凤鸢迷糊的状态一下就没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黛眉蹙得紧紧地,“你说啥?我?龙三爷?约会?” “对呀。”林泽一说完,好像又觉得不太对,连忙补充道:“不对,不是你和龙三爷,是渊风和龙三爷。” 第38章 恕我直言,绿到发光了吧 凤鸢听了,不太懂。 她昨晚是和龙司爵见面了,也的确是在夜色,可这和约会有啥关系吗? 她的渊风神医的身份是个男人,龙司爵也是个男人,两个大男人,约什么会? 最要命的是,林泽一这么一大早,怎么就会给她打电话说这个事儿? 不合逻辑,不科学啊。 “不是,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能不能说的简单好懂一点?” 林泽一:“……” 这真的是他师傅? 怎么有种被调包了的错觉? 深深吸了一口气,林泽一尽量冷静下来,和凤鸢长话短说,“师傅,有人拍了你和龙三爷昨晚在夜色的照片,发微博了,然后你和他上热搜了。” “我真的做梦都想不到,你和龙三爷的热搜,居然爆了整整一个晚上,搞得微博都瘫痪了几次。” “师傅你知道吗?上一次上热搜让微博系统瘫痪的,还是红遍全球的顶流许深……” “……” 林泽一喋喋不休,说的好像是来劲儿了。 凤鸢握着手机,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手指机械的操作着手机,下载了微博,然后随便注册了个号上去一看。 好家伙,还真的是爆得一塌糊涂。 几个热搜的大致内容一一看完后,凤鸢最气恼的莫过于那些照片。 嗯,就是她和龙司爵无比亲密的照片。 她就知道,她这个当事人都会怀疑龙司爵的‘性’取向,何况是广大网友? 这下好了,这把火熊熊烧起来了,还烧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说来也奇怪,算算时间,这都发酵好久了吧? 龙司爵那样好面子,又高冷傲娇的性子,没道理能忍受这热搜挂这么久才对吧? 莫非…… “叮咚~”一条短信进来,打断了凤鸢的思绪。 她定睛一看,是龙司爵发来的:如果我说一切非我所愿,你信吗? 信? 信个鬼哦。 就算热搜的事情不是他的意思,昨晚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是故意的没跑了。 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了,他不去撤热搜,平息舆论,还在这里发信息干什么?有意义吗? 气呼呼的敲打着手机屏幕,凤鸢十分不客气的给龙司爵回复了一条短信:我信不信重要吗?龙三爷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平息这一切。 发完觉得不解气,凤鸢又补充了一条:恕我直言,荣耀集团的股市绿到发光了吧。 凤鸢和龙司爵发短信呢,林泽一那边似乎是说累了,突然提高声音的分贝问:“师傅,你在听吗?” “在。”凤鸢应得倒是快,“你说话的功夫我刚刚去微博看了下,这事儿好像确实挺麻烦。” “泽一,你现在去查查那个爱吃糖的z小姐。” 林泽一不解,小声追问,“师傅,查她做什么?” 凤鸢抿了抿唇,眼底布满了讳莫如深的光亮,“她说我是医生,月月是我小侄女,明显是留了余地的。” “你不去查她,岂不是不给人家面子?” 林泽一愣了下,连忙拍马屁道:“师傅英明,我现在就去查。” 第39章 律师马甲,爆 龙司爵收到凤鸢回复的短信,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可真能说。 啥叫荣耀集团的股市绿到发光? 他手底下的人哪个不是能力超群,有那么严重? 龙司爵优雅从容的拿了笔记本电脑开机,开始关注荣耀集团的股市。 这一看吧,不能说是绿到发光,也能说是绿到心慌。 龙司爵阴沉着脸,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随着电话被接听,他寒冷刺骨的字字句句就那么说了出来。 “陆峥,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直不做处理也不做汇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 “……” 龙司爵前脚骂完了荣耀集团专门盯股市的陆峥,随后龙战就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一脸心急如焚的和他汇报。 “三爷,情况不太妙,有人在恶意操纵舆论。” 龙司爵当然知道有人在操纵。 但…… 他眉梢微挑起,“热搜撤了吗?” “撤了,但都是治标不治本。”龙战点头,“新冒出来的热搜比撤的更快,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龙司爵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高大挺拔的身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自走向门外。 龙战见状,迈步连忙跟了上去。 龙司爵边走,边运筹帷幄的下达命令,“龙战,立刻联系许深,想办法搞出点大动作来转移注意力。” “陆峥擅离职守,导致集团的股市大跌,打给陆捷,让他务必好好处理,不要因为陆峥是他弟弟就徇私,更不要让我失望。” “老爷子那边,你……” “……” … 凤鸢从酒店离开回到家的时候,两小只已经去学校了,烟罗也一早就去了药市挑选上好的药材,偌大的宅子里,安静的不像话。 她快步走进卧室换了身衣服,完成了从渊风到凤鸢的转变。 接着她背了包就出门,直逼心浪集团在云城的分公司。 凤鸢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长发被规规矩矩的绑在头上,脸上带着一个酷酷的墨镜,看起来英姿飒爽得很。 她出现在心浪集团分公司的大厅时,自然是被前台小姐姐和保安拦住了。 她早有准备,所以面对他们的阻拦,她淡漠如斯拿出一份文件,“我是季渊风先生的代理律师,凤鸢,我要见你们总裁。” “你们可以拦我,但你们的所作所为,都将成为心浪集团对我当事人……” 微博上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现在人家的代理律师找上门来了,恐怕是麻烦大了。 前台小姐姐和保安面面相觑了片刻,迟疑了下就立刻跑去通传给总裁办。 很快,她礼貌又恭敬的折了回来,“凤律师,总裁在会客室等您。” 凤鸢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旋即就踩着高跟鞋走向了电梯。 两分钟后,心浪集团云城分公司会客室。 凤鸢将一沓资料重重的甩在心浪集团云城分公司的总裁段浪面前,“心浪微博隶属于心浪集团,针对昨天晚上至今,微博上出现的对我当事人季渊风先生和龙司爵先生之间……” 第40章 律师马甲,爆2 凤鸢表现的十分专业,接连的几段话说的段浪那是一脸懵。 哦,不仅仅是懵,更是完全听不懂的节奏。 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只得对着凤鸢做了个的手势,“凤律师,稍等,我打个电话。” 凤鸢面无表情,神色冷淡。 她不说话,段浪权当她是答应了,直接掏出手机打给法务办,“叫林总立刻来找我。” “不在?他去哪儿了?” “我不管他在哪里,十分钟之内我要见到他人,如果来不了就让他卷铺盖滚蛋。” 气呼呼的挂了电话,段浪叫来了秘书给凤鸢又是上茶,上水果,零食啥的。 凤鸢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她手指轻轻地扣着桌面,每一下都刺激着段浪的心脏。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 心浪集团的林总姗姗来迟,额头满是汗滴,应该是紧赶慢赶了。 他一进门,见段浪一脸严肃的时候,本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凤鸢看到林总来,直接起身朝他伸出手,“林总是吧?我是季渊风先生的代理律师,凤鸢,很高兴见到你。” 因为凤鸢的自我介绍,林总竟然松懈了。 没办法,他一直以来就看不起女律师,他的手下败将也大多数都是女律师。 他伸出手和凤鸢的手相交握又很快松开,接着语气极度傲慢的说:“凤小姐,你们凭什么告我们心浪集团?” 凤鸢黛眉一蹙,“林总,请你专业一点,我是一名律师。” 林总:“?” 这个女人,脑子不是有病吧? 她是觉得自己能打赢这一场官司吗? 搞这么多有的没的,有用? 林总满目鄙夷,话却是顺了凤鸢的意思,“凤律师,请问你们凭什么告我们心浪集团?” 凤鸢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他。 那意思,不言而喻。 林总接过来大致看了看,就冷笑道:“凤律师,我们的微博只是一个平台,而用户发言代表的是他们的个人意志,跟我们平台……” “……” 林总说了很多,大概的意思总结下就是:一切跟他们平台都没有关系,你们告不着。 凤鸢真是见多了这种恶心人的家伙。 她也懒得跟他扯,只是单刀直入的问,“所以现在你们公司的态度是不打算道歉,赔偿?” 林总点头。 段浪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凤鸢轻“嗯”了一声,“那我们只好公事公办,走程序了。” “告辞。” 凤鸢说完就走,身姿飒然。 林总盯着她的背影,语气很不好,“这娘们儿,可真能装。” 段浪一脸紧张的盯着林总,“这官司我们稳赢吧?”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是赢。” 段浪诧异了,追问,“为什么不是百分百的概率?” 林总神色凛然道:“如果是genie,这官司我们必输。” genie是谁,段浪自然知道。 他舒了一口气,“那岂不是稳赢?” “毕竟像genie那种名满全球,在律界如神一般存在的人物,根本不可能来管这种小官司。” 林总微微颔首,“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第41章 律师马甲,爆3 凤鸢回到家,正准备打给林泽一问问调查进度呢,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查到了?” “还没有,对方很谨慎,估计没那么快。”说着林泽一话音一顿,接着沉默了一阵,才试探性地问,“师傅,你去心浪集团谈的怎么样?对方同意……” 林泽一要问什么,凤鸢很清楚,她打断他的话,“他们拒绝了。” “啊?拒绝了?为什么?” 林泽一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心浪集团的那些人到底为什么要拒绝。 难道跟传说中的genie大神在法庭上对峙,是会有成就感吗? “林泽一,你带脑子了吗?人家拒绝了你问我?你应该去问他们。”凤鸢没好气得很。 林泽一干笑了两声,“师傅,我这不是太惊讶了嘛。” “快点去查,我有个重要电话要打,先挂了。” 凤鸢说完就挂了。 林泽一那边听着嘟嘟的忙音,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那个心浪集团的法务总监莫不是个傻子吧?我师傅可是genie大神啊,他居然还要跟她走程序,法庭见?” 手指快速的敲打着键盘,林泽一悄无声息的黑进了心浪集团的员工系统。 当他看到他们的法务总监在律界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人时,更加理解不了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林总以前是我师傅的粉丝吧?这粉丝遇上偶像,还非要杠到底,无知者无畏?” 此时此刻的林泽一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凤鸢压根儿就没用genie大神的身份…… … 龙战的办事效率是真的高。 他拿着准备好的策划案走进许深的团队,简单讲述了一遍后,就得到了他们的支持。 像是许深这样的顶流一出点什么动静,立刻会被全网关注。自然而然的,龙司爵和凤鸢的事就不再是大家吃瓜的对象了。 微博上,全部都是关于许深的热搜。 #某世界级顶流疑似恋情曝光# #世界级顶流是谁?亿万粉丝站队深哥# #深哥今天恋爱了吗?# #深哥……# #……# 许深的热搜全网爆的时候,龙司爵正拿着手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第五寒和许深就坐在他的旁边。 看着网上的那些吃瓜群众像是失了忆,再也没有人提及龙司爵喜欢男人的事儿,第五寒对着许深竖起了大拇指,“顶流不愧是顶流。” “不过这话说回来,怎么你的粉丝都在叫你恋爱?你是有多不近女色,才让他们操碎了心?” 许深闭目养神中,听到第五寒的话徐徐睁开眼睛来,然后神色凝重的接了一句,“我要真恋爱了,估计大家都得脱粉。” 第五寒拧眉,“这么严重?” 许深笑而不语。 龙战的声音传来,“三爷,欧阳小姐说想见您。” 龙司爵闻声,从手机屏幕里抬眸,冷悠悠的看着龙战,说:“不见。” “可……”龙战正要说话,欧阳嫣然已经踩着高跟鞋走到了龙司爵的身侧。 站定之后,她红唇微动,眼神里夹杂着难言的痛苦之色,“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三爷,你真的喜欢男人,你真的……喜欢渊风?” 第42章 三爷,请你成全我 欧阳嫣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用什么样子的心情把那些话问出来的,总之她问完了以后,就觉得莫名的轻松。 问了就好。 至少这样就不会再一个人胡思乱想了。 龙司爵对于欧阳嫣然的询问,十分的不悦。 他俊朗的眉峰蹙了起来,没去看她,但开口的字句犹如地狱传来的魔鬼之怒般渗人。 他说:“欧阳嫣然,不要仗着龙家和欧阳家交好,就肆无忌惮。” “我的事,老爷子管不了。” 龙司爵的言下之意是:我要对你出手,谁也救不了你。 欧阳嫣然秒懂他的意思,她抿了抿唇,权衡再三后却再次开口,“三爷,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真的很爱渊风,我只想要个真相。” 第五寒:“……”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陷入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这个欧阳嫣然,真是厕所里点灯,找屎啊。 许深此刻也很是诧异的看着欧阳嫣然,并且在心里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啧,这还真是个女战士啊。 敢如此不知死活的跟龙司爵抬杠,多年来独一份。 再看龙战,他的表情简直都快哭了。 欧阳小姐,你这样说话,谁也帮不了你。 阿门,我为你祈祷,希望三爷不会跟你真的计较。 欧阳嫣然说完,见龙司爵没有开口的意思,又继续说道:“三爷,请你成全我。” … 龙司爵在欧阳嫣然站在他面前,那么直接了当的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是不是喜欢渊风的时候,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低调了,导致大家都觉得他很好说话。 看来,低调也是一种过错。 既然如此,那他不妨就高调一回。 正所谓杀一儆百。 而这个一,最佳人选非欧阳嫣然莫属了。 “我可以成全你,不过我有个条件。”龙司爵的话意味深长得很。 欧阳嫣然听了,顿时觉得希望满满。 她小声且试探性的追问龙司爵,“三爷,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把真相告诉我。” 天晓得,微博上的那些龙司爵和渊风的亲密照片,差点把欧阳嫣然给送走了。 爱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小气,善妒吧。 见不得他和别人亲密,哪怕一丁点,都见不得。 现在她联系不上渊风,只有从龙司爵这下手。 只要能得到事情的真相,她真的是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 龙司爵满目讥诮的挑了挑眉,“我要欧阳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既然欧阳嫣然喜欢这个深情人设,那他就让她好好感动一下自己。 “欧阳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欧阳嫣然低喃了一遍龙司爵的话,然后一脸惊悚的盯着他俊朗的脸,“三爷,你……你说真的吗?” “我不喜欢开玩笑。”龙司爵淡漠的说。 欧阳嫣然迟疑了。 她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龙司爵见状,递给龙战一个眼神。 龙战会意,上前一步对着欧阳嫣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欧阳小姐,既然你不愿意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就不要……” 第43章 错位的把戏,你也能当真 “我……”没等龙战说完,欧阳嫣然支吾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下定决心一般的说:“三爷,只要我让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就会告诉我真相对吗?” 龙司爵没有说话,倒是龙战缓缓作答,“那是自然,我家三爷一言九鼎。” 欧阳嫣然咬咬牙,视死如归那般又道:“好,我现在就让秘书准备股权转让协议。” 龙司爵冷冷掀唇,“我拭目以待。” 欧阳嫣然大概是真的特别着急知道真相,不过十来分钟,就把转让事宜都给办妥了。 龙司爵拿着股权转让协议书,语气淡漠如斯道:“我和渊风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照片……” 欧阳嫣然下意识的说了两个字。 龙司爵挑眉,“错位的把戏,你也能当真?” “欧阳嫣然,你真的不适合做欧阳集团的总经理。” … 第五寒和许深早就知道龙司爵做起事情来心狠手辣,根本不会给人留半分余地。 可说实话,亲眼见到他拿捏住欧阳嫣然的软肋,如此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欧阳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是觉得唏嘘不已。 先开口的人是第五寒,他看着欧阳嫣然落寞而去的身影,有些情绪不明的问龙司爵,“龙三,你这样会不会太过了点?” “欧阳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欧阳老爷子和龙老爷子知道了,指定不能轻易揭过去。” 龙司爵冷笑道:“我会怕?” “你是不会怕,但毕竟你们两家交好,你这样做有些……” 第五寒想劝龙司爵。 可惜他都没说完,龙三爷已经沉声接了过去,“我做事但凭心意,不看人情。” 第五寒闻声,只能无语扶额。 许深本来不想开口,但是龙战在暗暗朝他使眼色。 没办法,龙战也觉得自家三爷这么对欧阳嫣然过了点。 许深只能清了清嗓子,唤了龙司爵“三哥。” 龙司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许深起身走到他身侧,然后微微弯腰,在他耳侧低语,“你大可不必向不重要的人证明什么。” 龙司爵有些意外许深竟能看懂他。 许深接触到龙司爵的眼神,嘴角笑意渐深,“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是一类人。”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眨眼的功夫,就是两天后。 欧阳嫣然一直联系不上渊风,心急如焚,又因为转给龙司爵百分之十股份的事情,郁郁寡欢。 总得来说,过的很不好就是了。 “总裁,有人快递了一份文件给您。”欧阳嫣然的秘书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谁寄的?” 秘书摇头,“寄件人是空的,应该是同城。” 欧阳嫣然摆摆手,“你出去吧。” “是,总裁。” 秘书走后,她打开文件来看,只见那正是她转给龙司爵的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迅速拿了手机打给龙司爵。 “三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应完龙司爵就切断了通话。 欧阳嫣然再打,是在通话中。 她很惊讶,正想着要问问龙战呢,渊风打来了电话。 瞬间,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滑动接听键的手指都在颤抖,“阿风。” “嫣然,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你收到了吗?” 欧阳嫣然闻声,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不说话,电话那端的人却还在继续,“你不需要为了我做那些,不值得。” “嫣然,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第44章 我敢道歉,你敢接受 欧阳嫣然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脏好像都被人撕裂开了那般的痛。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捂住心脏的位置,开口的语调哽咽非常,“阿风,为什么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 嘟嘟嘟~ 欧阳嫣然的话都没有说完呢,听筒里已经传来忙音。 她红着眼眶迅速回拨过去,却只听见了字正腔圆的语音提示: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sorry…… 一时之间,欧阳嫣然握着手机的手蓦地攥紧。 所以,她是被渊风给拉黑了? 看了一眼那份刚刚被秘书拿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欧阳嫣然下定决心一般的离开了欧阳集团,去找龙司爵。 … 龙司爵和凤鸢这会儿就坐在一起。 她握着手机,神色不明的盯着男人俊朗如斯的脸,“三爷,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股权转让的事?” 这个男人,是个商人。 他肯定不屑于做赔本的买卖。 龙司爵淡淡掀唇,“日行一善。” 凤鸢:“……” 他是不是当她傻? 他这样的人,行善个鬼啊。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心虚?” 龙司爵拧眉,“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他的眼神很危险,周身弥漫着难言的冷意。 说实话,这样的龙司爵确实不好招惹,但也并非不能招惹。 凤鸢冷冷掀唇,态度不卑不亢的说:“三爷,你这是做什么?” “因为你,我在热搜被人挂了整整十几个小时,还差点被人肉了,你不心虚说得过去?” 龙司爵看着凤鸢,眼神里有清晰可见的情绪在涌动。 凤鸢对此视若无睹,自顾自的又道:“三爷,说你欠我一个道歉,一点都不过分吧?” 龙司爵:“?” 这世界上的人多不胜数,胆敢跟他要道歉的人,从未有过。 他眯了眯眼睛,语调拖着难言的尾音,“你说什么?” 凤鸢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欠我一个道歉。” 龙司爵“哦”了一声,“我敢道歉,你敢接受?” “有何不敢?”凤鸢说着理了理身上的中山装,背脊挺得笔直,“三爷,请。” 如果不是因为凤鸢给龙司爵该死的熟悉感,他肯定就对她不客气了。 可惜,没有如果。 “幼稚。”龙司爵说话间,目光落在龙战身上,“送客。” “是,三爷。” 龙战应完走到凤鸢身侧,“渊风神医。” 凤鸢识趣的走了。 但走到门口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顿足,“不管怎么样,多谢你告诉我股权转让的事。”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龙战送走了凤鸢后,小声的嘀咕着,“三爷,到手的股份又退回去,可不是您的风格。” 龙司爵意味深长一笑后,看着龙战道:“有老爷子在,欧阳家的股份没有那么好拿,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 龙战闻声,思索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对着龙司爵竖起了大拇指,“三爷英明。” “欧阳嫣然该来了,你拦住她。” “知道了,三爷。” 欧阳嫣然来势汹汹。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然让龙战都感受到了肃杀之气。 他皱了皱眉,在心里感叹: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因为欧阳嫣然爱渊风神医,所以当她发现他不不再跟她联系,要从此形同陌路后,才会迸发出这样的气息。 “滚开。” 龙战都没有来得及开口跟欧阳嫣然打招呼,她已经冷冷丢出了两个字。 龙战:“……” 额,要不是三爷下了命令说不见,他估计都要为之动容了。 龙战非但没有让开,还站的更笔直了些,甚至于眼神里都透露出了坚决,“欧阳小姐,三爷不会见你,回去吧。” 欧阳嫣然联系不上渊风了。 既然他能从龙司爵这儿拿回转让协议,说明他们肯定有交集。 这是她最后能抓住的一根稻草,她必须坚持。 “我只见一面,只问一个问题,只要他告诉我,我就走。” 龙战拧眉,“欧阳小姐,股权转让协议还你,已经是三爷网开一面了,你若是还要纠缠不休,就别怪……” “他要怪罪,要怎么样,我都可以承受,可是我真的需要见他一面。”欧阳嫣然打断龙战,斟字酌句那般,犹如祈求的和龙战道:“龙先生,拜托了。” 龙先生,是欧阳嫣然对龙战的尊称。 这下,龙战可犯难了。 他抬起手来挠了挠头,思索再三,才松了口,“晚上三爷会去参加一场拍卖会,欧阳小姐,能不能得到一个见他的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 凤鸢刚刚回去,烟罗就一脸凝重道:“主子,心浪集团那边并没有回复邮件,看来是铁了心要跟您法庭见了。” 凤鸢正在脱身上的中山装,听到烟罗的话,她脱衣服的动作一顿,旋即抬眸落在烟罗的脸上,“哦?那就撤回邮件,准备资料跟他们法庭见吧。” 烟罗颔首,“知道了,主子。” 凤鸢换了衣服小憩了片刻,烟罗已经接了两小只回来。这两天她很忙,基本上是完美错过了和他们吃饭的点。 而两小只对微博上的事情也是知道的,晓得凤鸢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算是懂事根本没闹过。 哦,他们不仅没闹,还和好了,一起在微博上用小号跟那些造谣的杠精互怼。 但对于凤鸢来说,他们不闹,她却觉得惭愧。 这可不,好不容易闲下来,听到他们放学回来的动静她立刻起床走出卧室,站在客厅望着两小只笑道,“阿离,月月。” 两小只正在说话,似乎是在商量什么。 闻声,他们先是怔了下,接着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是凤鸢,她那绝美的笑颜此刻正清楚展露在两小只眼前。 凤七月先反应过来,她快步冲过去一股脑儿的扑进了凤鸢的怀里,“妈咪,你今天不忙吗?” 凤鸢吻了吻凤七月的眉心,“忙得差不多了,今天在家陪你和阿离。” “真的吗?”凤七月眼底闪烁着光,好奇宝宝般的追问,“妈咪,你今天会一直在家陪我们了吗?” 凤鸢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会。” “欧耶,妈咪我爱你。”凤七月说着就在凤鸢的脸上吧唧吧唧的亲了两口。 第45章 一波漂亮的十五连胜 晚餐过后,凤鸢带着凤七月和凤九离在院子里玩游戏。 那是一款叫做荣耀的5v5手游,和几年前盛极一时的大型网络游戏联盟玩法很相似。 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英雄不同,以及它们一个用手机,一个用电脑了。 凤鸢平时都很忙,不怎么打游戏。 可是事实却是,一打就是巅峰玩家。 是的没错,她在游戏方面的天赋,一点都不亚于她的医术。 就荣耀这个游戏而言,她曾经在世界级的联赛中,帮好友的战队拿下了众人羡煞的世界冠军。 从那之后,国内国外有多不胜数的战队想要重金挖她。 用她好友宴惊鸿的话来说:沅沅,别人付出千百倍努力的事业,在你这里只需要一时兴起,还真是上天大大的不公平。 犹记得他们上次见面,宴惊鸿还无比认真的问她,能不能参加荣耀第二次的世界联赛,因为她希望她的yg战队可以再拿一次冠军。 凤鸢当然是直接拒绝了。 不为别的,只因她自己真的非常忙,抽不出那么多的时间去和yg战队的那些小哥哥们一起训练。 当时宴惊鸿表现的非常难过,说什么她这样的心态,会导致龙国的电子竞技不如国外发展的好。 甚至于最后,宴惊鸿还逼着凤鸢签下了不平等的条约,大概意思是:如果凤鸢参加世界联赛,只会去yg战队,生是yg的人,死是yg的鬼这样! … 也许是因为凤鸢的智商就超乎常人,方方面面都做到极致的关系,凤七月和凤九离也完美的继承了她。 荣耀这游戏是5v5对战,说白了就是团队游戏。 别人5个人,他们也5个人。 可凤鸢是曾经在世界联赛夺冠的顶级c位,两小只也都有操作,意识也好,不是普通的存在。 现在打这种钻石段位的局不是一二三? 不到三个小时,母子三人来了一波漂亮的十五连胜,段位一起晋升了星耀。 看着晋级成功的那画面,凤七月有些兴奋的凑过去,亲了凤鸢一口,“妈咪,你好厉害啊。” “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最崇拜的那一个哦。” 听着小奶包子夸赞的话,凤鸢心情也是突然很好,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月月,所以你到底有多少偶像?” “我……”凤七月下意识的就要回答,可话到嘴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戛然而止了。 凤鸢挑了挑眉,“嗯?” 凤七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也没多少,就……五六七八个吧。” 凤鸢:“……” 就知道,她的女儿肯定不是普通人。 这可不,偶像都比别人多。 凤鸢不说话,凤七月可没没闲着,“妈咪,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你一样,做什么都非常厉害,成为很多人的偶像。” 凤鸢有些无语。 在她宝贝女儿的心里,她最值得羡慕的难道就只有‘偶像’这一点吗? “妈咪我好像饿了,我要去吃点东西。”凤七月说着推了推凤九离的胳膊,“凤九离,你要不要吃?” 凤九离摇头,“你吃,多吃点。” 第46章 又又又又被相亲了 凤七月吃东西的时候,凤鸢接到了一通电话,来自宴惊鸿。 “沅沅,我下飞机了,今晚在云城参加一场我家老爷子认为十分重要的拍卖会,我记得你也在云城,不如你陪我去?” “沅沅,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肯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沅沅……” “……” 电话那端的宴惊鸿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千金大小姐的傲娇啊。 她这个时候,活脱脱就是一个喧嚣的小丫头。 凤鸢答应了两小只在家里陪他们,下意识的就开口拒绝,“我今晚不出门,你参加完拍卖会直接来我家找我就成。” 宴惊鸿当然不干了。 她委屈极了,开口的话完全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小可怜’,“沅沅,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就出来陪我一下怎么了?” “你要不来陪我,也许你以后就再也不见不到我了。” “哦,不对,我应该说你下次见到我,就是在我的墓碑前,你会看到墓碑上写着我的生平,生于盛世,卒于一场拍卖会……” “沅沅……” 凤鸢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打断了宴惊鸿,“拍卖会不是重点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沅沅,我又又又又被相亲了,你都不知道,我家老爷子他永远……” “……” 宴惊鸿说了很多话,凤鸢听完,想着她们两人已经快两个月没见了,这一次对宴惊鸿来说又是相亲这样棘手事儿,她好像不去也不合适。 于是乎,她满口应答下来,“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晚点到。” … 两小只听到凤鸢说要出趟门,小脸上都有一点点的失落。 看他们这样,凤鸢有些后悔答应宴惊鸿了。 她蹲下来,一只手抱着一个小包子,然后一副好商量的语气,“阿离,月月,如果你们……” 没等凤鸢的话说出来,凤九离和凤七月一前一后的开了口。 “妈咪,你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如果你的事真的很着急的话,我们没关系的。” 两个孩子这么懂事,凤鸢欣慰不已。 她没有隐瞒,而是如实道:“对我来说不要紧,但对你们惊鸿阿姨来说是挺要紧的。” 凤七月“啊”了一声,“妈咪,该不会惊鸿阿姨又相亲了吧?” 凤九离酷酷的挑着眉,“好像除了相亲,她也没有别的事一定需要你了。” 凤鸢抽了抽嘴角:宴惊鸿你看,你怕相亲几乎人尽皆知了。 她不说话,两小只已经秒懂,异口同声的又道:“妈咪,你去吧,惊鸿阿姨的终身大事要紧。” … “三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龙战恭敬的站在龙司爵的面前,“您看我们是现在出发去拍卖会场,还是晚些时候等寒爷,深爷一起去?” 龙司爵看了一眼时间,“先去。” “是,三爷。” 车子缓缓行驶,往云城北郊的相思山去。 车厢内,龙战握着手机,跟龙司爵做着实时汇报。 “三爷,我刚刚收到消息,今晚的拍卖会,我们找了很久的宴家九小姐宴惊鸿也会出席。” 第47章 沅沅,你今天很美 龙战汇报完了情况,小心翼翼的说了一个跟拍卖会并不相干的事情:“三爷,今晚宴家九小姐宴惊鸿也会出席。” “我们找了她那么久,您看是否需要……” 龙战的话都没说完整,龙司爵已经神色凛然的扫过他的脸,沉声道:“不必。” 不必? 龙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个星期前,三爷突然说要找宴家九小姐宴惊鸿,有很重要的事情。 为了找到她,他们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现在人出现了,又不需要找了? 这也太任性了吧。 “三爷,您……” “我找过宴惊鸿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及。”龙司爵说完似是觉得还不够,默了默后又继续说:“往后但凡有人提及,你就可以以死谢罪了。” 龙战:“……” … 宴惊鸿是亲自去接的凤鸢。 这一点,倒是让凤鸢有些受宠若惊。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开着车,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方向盘,整的一个高冷女神的宴惊鸿,低声说:“宴大小姐,你今天很反常。” 宴惊鸿扫过凤鸢的脸和完美比例的身材,语出惊人的应道:“沅沅,你今天很美,美的我魂魄都要丢了。” 凤鸢扶额,“说吧,怎么突然想起来接我?” “我就是想,不行么?”宴惊鸿说的张扬肆意,“沅沅,你应该感到荣幸,毕竟能够让本小姐亲自当司机,你可是全天下独一人。” “是是是,荣幸至极。”凤鸢应得有几分敷衍。 宴惊鸿也没跟她计较,只是猛地踩油门加速。 车子行驶到相思山附近时,一直沉默的宴惊鸿竟然开口调侃凤鸢,“沅沅,听说你现在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了。” 凤鸢因为惊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接着,是她黛眉紧蹙,看着宴惊鸿绝美侧颜凛声质问,“谁跟你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宴惊鸿浑身都散发着女流氓的味道,“重要的是,你感觉你的未婚夫如何啊?” 凤鸢:“……” 突然很后悔答应和宴惊鸿参加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拍卖会了。 这女人,就该自己去解决相亲的事儿才对。 她沉默,宴惊鸿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只见宴惊鸿在一个漂亮的急转漂移后,突然语句暧昧起来,“不说话,就是很满意咯?” “微博热搜我看了,那画面,真让人想入非非。” “沅沅,看起来你们很喜欢角色扮演啊。” 要不是现实不允许,凤鸢真想把宴惊鸿丢出车窗外面去。 这女人,一段时间不见,嘴巴愈发的欠了。 可惜她不是个男人,不然还能狠狠的…… 凤鸢思绪流转之际,宴惊鸿忽的伸手捏了一把她的大腿,“别想了,你这一辈子都没机会对我的小嘴……哈哈哈。” 凤鸢,“!!!” “宴惊鸿。” 咬牙切齿,不过如此。 宴惊鸿却根本没把凤鸢愠怒放在眼里。 “今晚陪你睡,别生气哈,乖~” 这会儿,车子已经在相思山的相思山庄停稳了,今晚的拍卖会就在这儿举办。 停车熄火后,宴惊鸿主动的下车为凤鸢拉开车门,并且解了安全带,“沅沅,你上车的时候小心头。” 第48章 有个猪队友:宴惊鸿 龙司爵他们的车开进停车场后,宴惊鸿的车也开进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缘分使然,总而言之他们几乎是一起走出的停车场。 这种时候碰到,其实还挺尴尬的。 反正凤鸢就是觉得尴尬。 没法,谁让她之前一直用渊风的身份跟龙司爵相处呢? 看到他,她想装作没看到加快步伐就走,可她万万没想到,她有个猪队友:宴惊鸿。 猪队友一把拽紧了凤鸢的手腕,然后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和龙司爵打招呼,“三爷,好巧啊,你也来参加拍卖会?” 宴惊鸿很神秘,几乎没有在世人面前露过脸,所以才会哪怕是龙司爵手底下的人,都查不到她,更别提找了。 她如今拉着凤鸢,就那么自来熟一般熟络的跟龙司爵打招呼,倒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没说话,宴惊鸿愣了下,才后知后觉过来,是她忘了自我介绍。 伸出白皙如玉的手,她开始做着自我介绍,“我是宴惊鸿,宴惊鸿的宴,宴惊鸿的惊,宴惊鸿的鸿。” 凤鸢:“……” 真是猪队友。 龙战:“……” 所以,这么说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吗? 只有龙司爵全程淡定如斯的看着宴惊鸿,“原来是宴小姐,久闻其名。” 宴惊鸿的身份有些特殊,别人知道她也不稀奇。 她低“嗯”了一声,“我是沅沅的闺蜜,三爷,你懂我的意思吗?” 龙战一脸懵,没听懂宴惊鸿的意思。 龙司爵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他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所以呢?所以宴小姐你想表达什么?” 表达什么? 宴惊鸿傻眼了。 这个龙司爵,不是号称情商智商双商在线,炒鸡厉害吗? 怎么连她的意思都get不到呢。 她干笑了两声,有些不太自然的说:“三爷,我是沅沅的闺蜜,你是沅沅的未婚夫,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你觉得呢?” 龙司爵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龙战。” 龙战会意,将拍卖会的拍品资料递了过来,“宴小姐,您看喜欢什么,三爷送您,当做见面礼了。” 宴惊鸿见龙司爵如此上道,十分欢喜的道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先谢过三爷了。” 宴惊鸿是真的在挑选啊,她从上百件拍品中,挑了最适合女孩子的一件,玲珑手镯。 凤鸢站在一旁,看宴惊鸿眉飞色舞的跟龙战沟通的样子,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个狗女人,她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并不愿意跟龙司爵扯上关系吗? 为什么要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要礼物? 龙司爵的目光一直落在凤鸢的脸上,他注意着她所有的细微表情变化。 看出她其实并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也并不想让宴惊鸿要他送的见面礼后,他突然神色一沉,心里莫名烦躁不堪了。 “龙战,我们走。” 龙战不太能get自家三爷的点,一头雾水的跟了上去。 停车场出口,这会儿只剩下凤鸢和宴惊鸿了。 她面色愠怒的瞪着宴惊鸿,“宴宴,你怎么可以跟他要……” “沅沅,我是在考验他。”说着宴惊鸿拍了拍凤鸢的手背,“你别管了,我有自己的想法。” 第49章 上河图不错,一起要了吧 凤鸢有些哭笑不得。 你问人家要什么劳什子的见面礼,还你有你的想法? 你有个鬼的想法啊。 “我跟他不可能,你真的不能要他的东西。”说着凤鸢话音一顿,默了默又补充道:“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玲珑手镯,我送你。” 凤鸢的财力很雄厚,别说买一个玲珑手镯,哪怕是100个,宴惊鸿也知她买得起。 但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跟她般配至极的男人,自然不能轻易的允许她错过。 是的,没错,在跟凤鸢见面之前,宴惊鸿已经和两小只沟通过了。 虽然两个小家伙没有明确说龙司爵是他们的爸爸,但从他们对他的喜爱程度来看,宴惊鸿猜测,一定还是有些关联的。 可惜凤鸢这个女人一直以来在情感方面都不开窍…… 唉,只能她这个闺蜜和她的一对儿女多上点心呢。 “你送我是你送的,你未婚夫送我是你未婚夫送的,这不能混为一谈。”宴惊鸿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凤鸢:“???” 这狗女人,在未婚夫这个点上就过不去了是吧? 很好,非常好。 她眯了眯眼睛,开口的话拖着极致魅惑的尾音,“你既然非要他送,他也乐意送,只要一个玲珑手镯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宴宴,我瞧着那上河图就不错,不如一起要了吧?嗯?” 这下换宴惊鸿傻眼了。 刚刚不是强烈反对吗? 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让她多要点了? “沅沅,你说真的?” “我像是开玩笑吗?”凤鸢神色淡漠的反问。 不像开玩笑,但像在威逼啊。 不过这话宴惊鸿可不敢说,她不想彻底惹恼了凤鸢,毕竟这位大佬要真的生起气来,她和两小只加起来都哄不好。 “好,既然沅沅你开口了,那肯定上河图和玲珑手镯我都要定了。” … 龙司爵带着龙战进入拍卖场的贵宾区域落座后,纠结许久的龙战犹豫再三,还是小声的唤了他,道:“三爷,宴家九小姐就在那儿,您真的不打算……” 龙司爵好多天没见过凤鸢了。 不得不说,她今天随意的打扮,仅仅是站在那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却依旧是美得明媚不可方物。 要不是怕自己过分热情会吓到了她,让她愈发抗拒他们如今的‘未婚夫妻’关系,他早就对她强取豪夺了。 龙司爵正在想凤鸢呢,龙战的声音就落入了他的耳侧。 闻言,他一记冷冷目光落在龙战脸上,“此事你休要再提。” 龙战一脸懵比,暗戳戳的腹诽:明明是那么好的机会,明明荣耀集团在d国那边的形势极度不乐观,为什么三爷还要做出一副并不着急的样子? 宴家九小姐明明就是解决那件事最佳的人选,没有之一,为什么人都出现了,三爷突然又…… 唉,三爷心,海底针,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知道了,三爷。” 龙战刚刚应完,宴惊鸿一个人猫着身子,神神秘秘的走了过来,“三爷,冒昧的问问,我可以多要一个见面礼吗?” 龙司爵的目光越过宴惊鸿,往她身后看去。 知道他在找凤鸢,宴惊鸿压低声音,“三爷,沅沅去洗手间了。” 闻言,男人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宴小姐想要什么?” 第50章 看的昏昏欲睡 宴小姐想要什么? 龙司爵的声音属于很好听,又极度富含磁性的那一种。 宴惊鸿发誓,要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凤鸢的男人,她肯定免不得要撩上一番。 谁让她对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没有抵抗力么! 想要上河图。 话都到嘴边了,宴惊鸿却迟迟说不出。 她其实是不好意思开口的,毕竟上河图流传至今已经五千年之久,历年来出现在拍卖会里,价格就没有低于30亿的。 一见面就要人家几十亿的见面礼,她这闺蜜的脸,也太大了吧。 但沅沅都开口了,现在宴惊鸿也是骑虎难下了呀。 唉,她有什么办法,她也很无奈啊。 龙司爵等了片刻没等到宴惊鸿开口,轻唤了她,“宴小姐?” 被唤回神,宴惊鸿浅浅一笑,“上河图。” “三爷,我想要上河图。” 宴惊鸿的模样,认真得很。 她明明用最纯洁无害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跟有毒一样。 龙战听了,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个宴小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上河图,没有个几十亿拿得下来吗? 她可真敢…… 龙司爵眯了眯眼睛,看着宴惊鸿的眼底是深邃不见底的幽暗。 上河图? 好大的口气。 不过他有预感,这一定不是宴惊鸿的意思。 毕竟她要真想要上河图,一开始就不会直接越过上河图,选择了玲珑手镯。 想到那个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般的凤鸢,龙司爵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好。” 宴惊鸿喜滋滋的走了。 一是因为龙司爵确实爽快。 二是因为他觉得龙司爵的爽快完全是因为看穿了这是凤鸢的主意。 这个在全球范围内都被传的犹如神只一般的男人,他如果能够站在凤鸢的身边,还真是极好的事。 沅沅,等你和三爷修成正果后,可千万要记得好好谢我蛤。 … 拍卖会很快就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上百件拍品,一件一件的拍,凤鸢看的那是昏昏欲睡。 她很多年来都想不明白,这样的场合到底有什么意思? 要真的喜欢,让手底下的人来拍不就好了吗?何必亲自跑一趟?多此一举? 打了个哈欠,凤鸢正打算对宴惊鸿说要出去透透气,玲珑手镯被推了上台。 宴惊鸿是真的喜欢玲珑手镯,一看见就激动得抓着凤鸢的胳膊,“沅沅,来了来了。” 凤鸢淡淡的“哦”了一声,“看到了。” 台上,工作人员正在介绍。 “此手镯名为玲珑手镯,一千三百多年前,产自……” “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格50万。” 工作人员话音落下,场内陆陆续续有人举牌。 “八十万。”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一百八十万。” “……” “……” “三百万。” 在他们将价格抬到三百万的时候,已经举了近十次。 这些人出个价都磨磨唧唧的,龙司爵有些不耐烦了。他冷不丁的扫了一眼龙战,意思不言而喻。 龙战会意,直接举起了牌子,开口的话语掷地有声,“500万。” 第51章 喊出1000万的女人,长得真特么美 别人都是二十万,三十万的加价,到了龙战这儿,一开口就是二百万的加价,任是谁都会高看他两眼吧。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龙战落在了他身侧的龙司爵身上。 那个男人犹如君临天下的帝王一般,就那么高高在上的坐在贵宾区域最好的位置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傲气息。 他的眼底,毫无波澜。 对于龙战一开口就加价二百万的事情,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想来也是,龙司爵作为龙国曾经的修罗战神,龙国第一大家族龙家唯一继承人,荣耀集团董事长…… 他的每一个身份,都是那样的尊贵且让人望尘莫及。 他的的确确,对百万千万这样的小钱提不起兴趣。 场内,议论声此起彼伏着。 “哇,龙三爷居然要拍玲珑手镯,这是要送给那个姑娘吗?” “确定是姑娘吗?上次他和那个小医生的热搜,可是在微博上挂了好久呢。” “打住吧,人家小医生是男人,不戴镯子。” “有点道理啊,那问题来了,这个镯子到底是给哪个姑娘拍的呢?” “我之前好像看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跟龙三爷单独说话来的,该不会就是给她拍的吧?” “……” 工作人员等了一会,见没有人再举牌了,就握着话筒开始倒计时:“500万第一次。” 全场安静如斯。 “500万第二次。” 依旧没有人举牌或者开口。 “500万第三……” 工作人员的话都没说完,坐在宴惊鸿旁边的凤鸢突然挑衅的望向龙司爵,然后举起了手里的牌子,红唇轻启,缓缓道:“1000万。” 本来静谧的拍卖会场因为凤鸢的举牌和她嚣张至极的‘1000万’,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有人居然加价500万跟龙三爷抢东西???” “这世界上,还真有人一腔孤勇,不惧强权??” “那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头脑发热,过后指定得后悔。” “你们发现没有,那个喊出1000万的女人,长得真特么美。” “你这么一说,我发现还真是。” “咦,她身边的那个美女,好像就是之前跟龙三爷单独说话的那一位。” “omg……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特别劲‘爆’的故事吧?” “……” 在那些不绝于耳的议论声里,龙司爵的目光和凤鸢的目光在空气中相对视上了。 她眼底的挑衅,他感受真切。 呵,这小女人有点意思啊,还玩故意抬价这一招。 可惜……这都是他这些年玩剩下的,根本不足挂齿。 唇边绽放了一抹嗜血的弧度,紧接着龙司爵亲自举牌,“2000万。” 男人的声音动听到了极致。 就那么轻飘飘,淡淡然的落入了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他真的足够嚣张,傲娇,不可一世…… 凤鸢真是看不惯龙司爵这样。 犹记得他拿着婚书找她的那天,就是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真是……欠。 她不甘示弱,继续举牌,“4000万。” 龙司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没半点迟疑的继续举牌,“1亿。” 第52章 他多花点钱,能让她心里舒坦…… 玲珑手镯这些年来也出现过几次拍卖会上。 可它的价格,最多也就拍到过500万,没有更多了。 如今龙司爵和凤鸢这么一来二去的,把价格哄抬到了1个亿,简直就是漫天给价。 场内,许多人客观的讨论起这个事情来。 “这手镯实际价值也就200万上下,龙三爷和那位小姐都给抬了50倍了,好像还没有收手的意思?” “收什么手啊,你们看看那位小姐,她又要举牌了。” “有生之年还能遇见这种完全不把钱当钱的人,稀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咱们看看热闹就行了。” “说的是啊,他们神仙打架,我们安静吃瓜。”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最后这个玲珑手镯到底会花落谁家。” “这……这可说不好,看那位小姐也不像是缺钱的人,龙三爷就更不是了,这估计得耗上一阵了。” “……” 凤鸢是想搞龙司爵没错。 但……不是为了个玲珑手镯。 这个镯子,是她给龙司爵的小惩大诫。 她要让他知道,她也不是好招惹的人。 淡定举牌,凤鸢红唇微动,“2亿。” 龙司爵没有动。 龙战凑到他耳畔,“三爷,凤小姐好像很想要这玲珑手镯,要不……咱们算了吧。” 算了? 龙司爵的字典里,可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特别是在面对她的时候。 他抬手对着龙战做了个“停”的手势,旋即继续举牌,“5亿。” 嗯,如果他多花点钱,能够让她心里头舒坦,那么他愿意。 凤鸢根本没想举牌,但她还是抓着那个牌子,故作姿态。 宴惊鸿一直处于一种风中凌乱的状态,这会儿,听到龙司爵的‘5亿’才终于回了神。 她伸手抓住凤鸢的胳膊,语气又急又恼,“沅沅,你疯了吗?200万的东西你给抬到5亿?” 凤鸢看了一眼宴惊鸿,没有说话。 宴惊鸿:“……” 果然,像凤鸢这种生而天才的存在,疯起来一般人还真是惹不起。 她深深吁了一口气,转了话题,“沅沅,三爷是你的未婚夫,你将来若嫁给他,他的钱便都是你的,你这么抬价,不是坑自己吗?” “沅沅,你……” 凤鸢知道宴惊鸿要说啥,她眸眼深邃的盯着她,打断了去,“我没打算抬了。” 话落她丢下牌子,双手环在胸前,一脸看好戏的姿态。 宴惊鸿:“???” 抬到5亿了才说没打算抬了,真是善良啊。 工作人员看凤鸢丢下了牌子,开始倒计时。 “5亿第三次。恭喜龙三爷以5亿的价格拍得玲珑手镯,恭喜!”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下一件拍品登场……” “……” … 宴惊鸿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发现凤鸢不见了。 哦,不只是凤鸢不见了,连龙司爵也不见了。 她盯着还坐在位置上的龙战看了两秒,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坏坏一笑后拿了手机在她和两小只的小群里发了两条信息: 龙三爷和你们家鸢姐好像背着我偷偷幽会去了,我该怎么办? 急,在线等。 第53章 未婚妻,你躲什么 宴惊鸿的消息发送之后,本来安静的小群里突然活跃了起来。 七月小可爱:惊鸿阿姨,你说真的吗?(附带了个呆萌表情包) 宴惊鸿:当然是真的呀,我亲眼看见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拍卖会场。 我是你离爷:没记错的话,妈咪是去为你摆平相亲的事儿,他们怎么会遇上?(好奇表情包) 七月小可爱:凤九离,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们会做些什么好吧? 我是你离爷:…… 宴惊鸿:有缘分,在哪里都能遇上。 七月小可爱:我想知道妈咪他们会做些什么。 宴惊鸿:这个可说不好,不过我估计能让你家鸢姐终生难忘。 我是你离爷:这么劲.爆? 宴惊鸿:(坏笑的表情包) 七月小可爱:惊鸿阿姨,你好污呀。 …… …… 凤鸢在拍卖会场里待的久了,完全提不起精神,特意趁着宴惊鸿接电话的功夫出来透透气。 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在外面遇到龙司爵。 男人远远的看着她,目光极有攻击性,嘴角还勾着很有深意的弧度。 然后几乎是一瞬间,凤鸢精神抖擞了。 什么昏昏欲睡,什么无精打采,完全不存在的。 她下意识的避开和他相对视的目光,飞快的转身想要走人。 龙司爵看着凤鸢转身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了点。 心虚了,想跑? 呵,举牌抬他价的时候,他也没见她有心虚的意思。 他迈开腿,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拦住了凤鸢的去路。 接着他喉结微动,声音性感,磁性的犹如天籁一般的说:“未婚妻,你躲什么?” 凤鸢:“???” 未……未婚妻? 这个龙司爵,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她可没答应跟他履行他们的婚约,他怎么敢说出这三个字的? 龙司爵看她不说话,有些轻佻的伸手要去碰她的脸,却被她动作矫捷的避开了。 他的手落了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直接收了回来揣在西裤裤兜里,贵公子般道:“未婚妻,因为你我多花了好几个亿,你可开心了?” 如果说刚才凤鸢是怀疑龙司爵脑子有毛病,那么这一刻她就无比确定龙司爵脑子有毛病。 毕竟脑子没有大病的人,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他花钱,她开心? 这都什么逻辑…… 凤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龙司爵,没有搭理他的打算。 她可不喜欢跟脑子有大病的人交流,这只会降低她的‘档次’。 越过他,她就要走。 男人有些惊讶。 她怎么就这么傲娇呢? 她绝对是他见过最傲娇的女人,没有之一了。 他再次伸手,强势且霸道的扣住她的手腕,然后一个漂亮的倾身,将她抵靠在墙壁之上。 他比她高出了许多。 此时他抵着她,两个人靠着墙壁。 明亮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莫名的有种唯美画面感。 他邪魅的眯了眯眼睛,唇瓣落在她的耳垂边,呵气如丝,“未婚妻。” 明明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三个字啊,可从龙司爵嘴里说出来,却宛若世间最动听的诗…… 第54章 三爷他是顶级渣男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凤鸢的颈窝,热热的,好有刺激性。 很快,她的呼吸有些重,心跳也莫名的快速跳动了。 结果就是:凤鸢差点就被龙司爵给以色所惑了。 好在……差点。 她狠狠一推,没推开他,只能神色愠怒的瞪着他,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质问的话,“你是不是有病?” 女子的字里行间,无一不透露着恼。 龙司爵感受得到,却完全没有当回事。 他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我有病,只有未婚妻你能治。” 凤鸢:“???” 啥玩意儿?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用凤鸢的身份就跟龙司爵见过两三次吧? 他这么一上来就开撩,也太随便了点??? 陡然间,凤鸢脑海里浮现了两个字:渣男! 哦,不对,龙司爵这个级别的渣男不能叫渣男,应该叫顶级渣男。 用一句话简介就是:渣男中的牛币普拉斯。 不想跟他过多的浪费口舌,凤鸢轻轻吁了一口气,“第一,我不会治病。” “第二,婚约的事我根本不知情,小孩子恶作剧,龙三爷就不要当真了。” “第三,我凤鸢的字典里,就没有结婚二字。” 龙司爵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完了吗?” 凤鸢:“……” 她无语之际,他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她近到极致的亲密距离,眼底满是讳莫如深的光亮。 “没有结婚二字?那真巧,我就喜欢挑战不可能。” 说完后龙司爵转身离开。 可走了没几步,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顿足又道:“凤鸢,早晚我会让你出现在我家的户口本上。” … 凤鸢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龙司爵的那句“未婚妻,因为你我多花了好几个亿,你可开心了?”是什么意思。 回到拍卖会场,她盯着宴惊鸿完美无瑕的侧脸,声音压得很低的问她,“宴宴,我刚刚碰到龙司爵了,你猜他跟我说了什么?” 宴惊鸿正在关注拍品。 闻言,她目光立刻收了回来,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凤鸢,然后痞痞一笑,“女人,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凤鸢:“???” 所以不只龙司爵脑子有大病,宴惊鸿也有? 接触到凤鸢无语的目光,宴惊鸿尴尬的摆了摆手,“沅沅,你越来越没有幽默细胞了。” “唉,我猜不到,你直接说吧。” “他问我,因为我他多花了几个亿,开心不。”凤鸢一脸的狐疑,“宴宴你说他什么意思啊?” 宴惊鸿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龙司爵,他正在跟龙战交代什么,并没有注意她们这边。 他长的还真是完美无缺啊。 上帝宠儿,不过如斯! 至于他对凤鸢说的话,更是宠溺死了。 这男人,可真会! 见宴惊鸿看着龙司爵出神,凤鸢打心里的鄙视。 她轻咳了两声,“宴小姐,擦擦口水?” 宴惊鸿的目光收回来,落在凤鸢脸上,接着她神情和语调都暧昧到极致的开了口,“你家三爷一定是个宠老婆的人。” 凤鸢:“???” 知道她听不懂,宴惊鸿继续说道:“你抬他价他不止不生气,还很享受。问你这话么,无非是认为他多花钱你就会开心,所以才问你,你开心不开心……” 第55章 别心软,别多想 “沅沅,我发现龙三爷不只长得帅,还情商高,会撩人。” “哦,不对,他不是会,是太会了。” “我要是你,我直接把他原地推倒,吃干抹净,免得他不认账。” “沅沅,你……” “……” 宴惊鸿说了许多的话,总结一下大概是:龙三爷是好男人,你得好好把握住。 本来完全理解不了龙司爵行为和话的凤鸢因为宴惊鸿的解释,理解了。 但…… “宴宴,我不会结婚,更不会跟他结婚。” 宴惊鸿怔了下,“这么笃定?” 凤鸢没有说话,却是思绪飘远了。 她生而不是为了自己活。 她的存在,自始至终就是一枚好用的棋子而已。 两小只的出现,也纯粹是意外。 她不该,更不能奢求别的东西。 有些话,凤鸢谁都没有说过。那就是:她虽名满全球,是世人眼里能叫人起死回生的神医。 可只有天晓得,她不能医,也医不好的人是她自己。 她生死不由自己,也不由天,全由着背后的大人物的心情! 宴惊鸿等不到凤鸢的回应也没觉得她反常,只是小声的说:“沅沅,如果说这世界上有谁配得上天才的你,我想唯有龙三爷一人。” “而且,我越是看龙三爷越是觉得她和两只包子有些地方还挺像的。” “沅沅,你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那个男人,那你有没有想过,龙三爷可能就是两只包子的亲生父亲?” … 拍卖会一直在进行着。 上河图作为压轴的拍品,直到快凌晨了才上。 凤鸢从宴惊鸿说‘你有没有想过,龙三爷可能就是两只包子的亲生父亲?’开始,一直处于思绪流离的状态! 直到工作人员话音落下,那些期待已久的人们陆陆续续举牌竞价,她才回了神。 起拍价格3000万,这会儿已经叫到了9000万。 “9500万。” “9800万。” “1亿。” “1亿1000万。” “1亿3000万。” “2亿……” “……” 看着他们不停的加价,从最初的百万加价到现在的千万加价,凤鸢突然有些迟疑了。 她待会儿真的还要加入竞价队伍里,哄抬一波吗? 可宴惊鸿都说了,也许龙司爵是两小只的亲生父亲,她…… 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多,凤鸢略感头疼。 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腹诽道: 凤鸢,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这世界上长得有点像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那么巧,偏偏龙司爵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别心软,别多想,该出手就出手。 吁了一口气,凤鸢在众人把价格抬到8亿的时候举了牌,“10亿。” 那边的龙司爵一直没有动静就是因为在等凤鸢,他想看她会不会跟刚才一样操作。 果然,她没有让他失望。 他掀了掀唇角,语气沉着有力的吩咐龙战,“不惜代价,拿下上河图。” 龙战:“……” 三爷,您一定是疯了。 没有三年脑血栓,根本说不出这话啊。 不过毕竟是敢怒不敢言啊,龙战终归只是悻悻的点头,“知道了,三爷。” 第56章 传说中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凤鸢举牌后,陆陆续续又有了三四个人举牌,不过加价就没有她那么狠了,他们都是3000万,2000万的加。 龙战是在价格加到11亿的时候举的牌。 为了避免无休止的竞拍下去,他一开口就是15亿。 刹那间,全场哗然。 宴惊鸿此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都什么时候了,她的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怎么凤鸢还这么固执? 叹了一口气,宴惊鸿扯了扯凤鸢的胳膊,“沅沅,你别闹了。” 凤鸢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宴惊鸿,也没有应她的话。此时的凤鸢,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30亿。” 好些个专门为了上河图而来的人,本来是打算拼上一拼的。可有了玲珑手镯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看到凤鸢出手他们都说服了自己放弃。 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必要如此挥霍。 龙战不如龙司爵豪横,只加了5亿。 凤鸢就更嚣张了,直接把价格抬到了70亿。 有些人按奈不住,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这女人长得挺好看,脑子有坑啊。她这么胡乱加价,要是三爷直接放弃了,她可就自己兜着了。那么多钱,她拿得出来吗?” “你应该问,她身后的金主爸爸拿不拿得出来。” “哈哈哈……” “……” 那些人的话,惹得宴惊鸿极度不满。 她气呼呼的小声抗议,“沅沅,他们居然瞧不起你。” “狗眼看人低,气死我了。” 凤鸢冷冷一笑,用她和宴惊鸿能听到的声音说:“让蠢货闭嘴的最佳方式,拿出硬实力。” 宴惊鸿惊,“沅沅,你……你打算自己拍下来?” 凤鸢笑而不语,眼神危险又嗜血,整个人看起来妖娆,迷人! 宴惊鸿:“……” 看来她得赶紧想个办法通知龙三爷他们不要拍才好,不然就是白白送钱…… 众人的议论,嘲笑,龙司爵也听到了。 他的手蓦地攥成了拳,沉声吩咐龙战,“爷最不差的就是钱,哪怕是1000亿,也必须拿下上河图。” 龙战:“???” 三爷,您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嗯,就是传说中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可惜啊,凤鸢小姐好像完全不能体会,也不打算接受您的真心! … 上河图的价格,已经抬到了160亿。 宴惊鸿给龙司爵和龙战使了好久的眼神,愣是没一个人搭理她。 再继续下去的话,指不定凤鸢这个疯子一开口就300多亿了。 宴惊鸿咬咬牙,干脆直接起身走向了龙司爵。 贵宾区域椅子之间的距离很大,宴惊鸿弯腰站在龙司爵身侧也并不突兀。 “宴小姐,有事?” 宴惊鸿用力点头,很急切的说:“三爷,沅沅说她志在必得,你要不然就……” “好。”宴惊鸿都没说完,龙司爵就应了好然后吩咐龙战停手。 最后,凤鸢以200亿的价格拿下了上河图,并且当场就刷了卡。 众人惊! 完全不敢相信现实的节奏。 那个女人,居然真的有那么多钱? 200亿的流动资金啊,在场除了龙三爷之外,应该没有几人拿得出了吧?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怎么会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第57章 这谁啊都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我只想知道她身后的男人是谁。” “还身后的男人呢?你在开玩笑吗?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有吗?出手200亿,如果真的是靠男人,你觉得哪个男人能这样任由她肆意挥霍?”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总不能要跟我说她真的是靠自己吧?” “人家都这样了,不是靠自己靠谁?靠做梦?” “我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 凤鸢依旧能听清楚那些人的议论声。 可惜,已经不重要了。 “宴宴,我们走。” 宴惊鸿还沉浸在凤鸢狠狠打了那些人脸的兴奋中。 不愧是她宴惊鸿的好姐妹,有范儿,够霸气。 凤鸢的话把她唤回神,她喜笑颜开的“嗯”了一声,就快步走过去牵住她的手,有说有笑的跟着她去了停车场。 凤鸢的性子偏冷,宴惊鸿话多一些,比较活泼,她们之间倒是互补了。 看着她们一前一后离开了拍卖会场,龙战才上前一步,小声唤了龙司爵,“三爷,凤小姐和宴小姐已经走了。” 男人没有搭理龙战,但已经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应。 他大步而去,目的地正是停车场的方向。 龙战看着自家三爷优雅矜贵而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边角落里坐着始终没有动静的人,暗自叹了口气,跟上去了。 龙战的目光,角落里的人有所觉察。 那个人不是旁人,正是欧阳嫣然。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临时有个会,来的比较晚了点。她进入拍卖会场的时候,正好是在龙司爵和凤鸢竞拍玲珑手镯的点上。 她是专程来找龙司爵的,但因为玲珑手镯的事情,她没敢露面。 她猜测,今晚被人哄抬了价格的龙司爵大概不会想要见到她。 虽然找渊风神医很重要,可为此彻底得罪龙司爵,也没有太大的必要。 所以…… 待到拍卖会场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欧阳嫣然才拿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旋即起身如同她来时一样,悄悄而去。 … 凤鸢坐上车后,正在和宴惊鸿交谈。 “宴宴,你的相亲对象呢?” 宴惊鸿也很意外,那人今晚居然没有来。因为她和凤鸢身边的位置一直空着的,也不晓得是为什么。 她无奈的耸了耸肩,“估计听说我的大名,吓到不敢来了。” “我家宴宴貌美如花,他不来是他的损失。”凤鸢话刚说完,手机叮咚一声,进来了一条短信。 宴惊鸿闻声立刻凑了上去,只见那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陌生号码,短信内容是:阿风,我不能不见你,我非常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 宴惊鸿惊! 卧槽,阿风? 这应该是对凤鸢的神医马甲的称呼吧。 阿风,这叫的可真亲热。 还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啧啧,对方难不成是个女人? “沅沅,这是个妹纸吧?” 凤鸢:“……” 手机装了两张卡,就是这么不方便。 她淡漠如斯的扫了一眼宴惊鸿,冷冷开口,“偷看别人隐私是不道德的行为。” 宴惊鸿对凤鸢的话罔置若闻,自顾自道:“这谁啊?都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沅沅你可以啊,男女通吃啊……” 第58章 她,在愤怒 凤鸢差点被宴惊鸿的话给惊掉了下巴。 这女人,说话怎么跟烟罗那丫头一样? “宴惊鸿,我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凤鸢的样子真的不太友善就是了。 可惜啊,宴惊鸿才不怕她。 她们认识二十年了,她怕个鬼啊。 “我的话有毛病吗?这年头,说真话也是犯罪了?” 宴惊鸿这能说善道的,让凤鸢有些头疼。 她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宴宴,我什么时候吃过男的,又吃过女的了?你别和烟罗一样,什么话都往我身上用,不合适。” “我瞧着合适。”宴惊鸿掏出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然后递到她眼前,用一副很痛心的神情道:“根据我的记录,阿离和月月出生后你就拒绝了80多个年轻帅气还有钱的小哥哥。还有60多个美貌如花,家境优越的小姐姐。” “沅沅,你就承认吧,你男女通吃。” “唉,你说你明明拥有最顶级的渣女配置,为什么死活不肯沾染情情爱爱呢?” “真是暴殄天物……” “……” 凤鸢:“???” 暴殄天物这个词,还能这么用的? 是她文化水平低了么? “生而为人,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何必为了虚幻缥缈的情爱浪费时间。” 凤鸢的语气一点波澜都没有,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淡然。 宴惊鸿听着就接连“啧啧”了好几声,旋即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沅沅,恕我直言,没有三五年的脑血栓,真的说不出你这话来。” “你还没谈过恋爱吧?你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被人爱是什么滋味吧?你想想,等你七老八十回忆起来,你不觉得遗憾吗?” “我跟你讲,龙三爷绝对是最好的恋爱对象,结婚对象,就他那颜值,那……” “……” 宴惊鸿说的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啊。 可惜凤鸢听不进去。 七老八十么? 她好像都不会有七老八十。 从她三岁那年,被迫进行了基因改造开始,她的寿命,她的一切,就是不由自己的。 说句实话,最近一段时间凤鸢总是在想,为什么当年她会莫名其妙的怀上了阿离和月月。 真的是一场意外吗? 不。 凤鸢想,或许这也是大人物实验里的一环。 她这枚棋子早晚会不再好用,会死,那时候,也许阿离和月月…… 手莫名的攥成了拳,连带着凤鸢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神更是冷的不像话,好像随时要动手杀人一般。 她,在愤怒。 因为想到阿离和月月可能是别人的实验对象,她就愤怒。 女子虽弱,为母则刚,从不是一句空话。 宴惊鸿说着说着就觉着车厢内的氛围冷了下去,她莫名打了个寒颤,然后声若蚊帐一般的唤了凤鸢,“沅沅,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沅沅……” “……” 宴惊鸿接连唤了凤鸢十来声,她才从愤怒的情绪中平缓过来。 她的目光略感伤,是宴惊鸿从未见过的那种感伤。 她看着她,说:“宴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一定要替我保护好阿离和月月,不能让他们落入坏人的手中。” 第59章 替宴小姐谢你不娶之恩 凤鸢的话说的宴惊鸿一头雾水。 她们刚才难道不是在说谈恋爱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就扯到了死亡上? “沅沅,你……你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 “你要是不想谈恋爱,我再也不说让你去恋爱了就是,你不要动不动说死啊死的行么,怪渗人的。” 凤鸢因宴惊鸿的话,似也觉察自己过于悲观了,便‘嗯’了一声,“好。” 宴惊鸿还以一副很担心的神色盯着凤鸢。 后者眨了眨眼睛,绝美的眼底流淌过玩味,“我怎么不记得有那么多人被我拒绝过?” 宴惊鸿:“……” 凡尔赛??? … 龙司爵他们的车才刚刚驶入云城市区,许深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听后,他都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许深急促的询问声,“三哥,你在哪?什么时候才过来啊?暮哥回来了。” 听到许深的“暮哥”二字,龙司爵眸眼微眯起,“帝暮回来了?” “对。” “马上到。”三字落,他直接挂了电话吩咐龙战,“去夜色。” “是,三爷。” 龙司爵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第五寒正在打电话,应该是在处理工作的事。 许深则是在和另外一个男人聊天。 那个男人穿着十分休闲,被染成墨色的发经过悉心打理,很有型。 看到龙司爵进来,男人乌黑有神的眼眸里有清晰可见的光在闪烁,接着是他快步起身走向龙司爵,“三哥。” 龙司爵瞧着眼前有几分桀骜的家伙,薄唇微动,“帝暮,好久不见。” 帝暮酷酷一笑,“哪里有好久不见,不过几个月而已。” “决赛还没打你就回来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老爷子以死相逼,我回来相亲……” 说话间,他们已经折回沙发落了座。 许深为他们倒了酒,提议道:“走一个?” 龙司爵和帝暮颔首,然后一起端起酒杯碰上许深的酒杯,“cheers…… 他们一杯酒下肚,第五寒处理完事情走了过来,他一坐下就开始跟龙司爵传扬帝暮的‘英勇事迹’。 “龙三,咱们暮神现在可6比了,他家老爷子给他安排了相亲,相亲对象是宴家九小姐宴惊鸿。为了撮合他们二人,帝家和宴家特地在相思庄园举办了一场拍卖会。” “结果你猜怎么着?哈哈哈……他居然放人姑娘鸽子了,没去。” 龙司爵闻言,脑海里闪过凤鸢的身影。 所以,她今晚和宴惊鸿出现在拍卖会,原是为了陪宴惊鸿相亲? 轻抿了一口酒,龙司爵低声道:“我今晚在拍卖会遇到了宴惊鸿。” 他话音刚落,第五寒和许深瞬间化身吃瓜群众,异口同声的追问,“她长得如何?好不好看?跟咱暮神登不登对?” 龙司爵深深地看了一眼帝暮,“是帝暮高攀了。” 是帝暮高攀了。 简短的一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龙司爵绯薄的唇动了动,继续说:“我替宴小姐谢你不娶之恩。” 第五寒:“……” 许深:“……” 帝暮:“……” 包厢内的气氛,一时诡异起来。 龙战尴尬扶额:三爷,您别搞事啊。 为了自家三爷不被其他三位大佬围殴,龙战适时地站了出来,小声解释:“宴小姐是我家未来夫人的闺蜜。” 第60章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龙战的声音不轻不重。 但一经说出口来,就犹如在包厢内丢入了一记闷雷。 第五寒,许深和帝暮三人面面相觑了好一阵,才轮流着开口。 “未来……夫人?”第五寒惊的表情都扭曲了,“龙三,你们发展到啥地步了?一垒二垒还是全垒打?” “你真是重色轻友。”许深满眼鄙视,“这还未来呢,你就为了人家闺蜜插自己兄弟两刀了?” 帝暮对龙司爵的感情一无所知,他错愕的盯着他看了一阵,才道:“三嫂是哪位深藏不露的大佬?居然跟宴惊鸿是闺蜜?” 宴惊鸿的名字和龙司爵一样,许多人未见其人,已闻其名。 龙司爵特别出名,是他的硬实力。 而宴惊鸿特别出名,是因为她开挂一般的人生。 虽然宴家仅仅是龙国中等偏上的一个大家族而已,可宴惊鸿的母亲却是身份无比尊贵的d国皇室长公主伊丽莎白·阿黛拉。 阿黛拉跟宴惊鸿的父亲结婚以后,接连生了八个儿子,才有了宴惊鸿这么一个女儿。 d国皇室那边更夸张,阿黛拉的三个哥哥,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都是生的儿子。 总得来说就是,不管是宴家还是d国皇室,宴惊鸿都是孙子辈唯一的女孩儿。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嘛。 于是华丽丽且没悬念的,宴惊鸿就是众星捧月着长大。还被d国国王亲自赋予了可以插手d国所有事的权利。 这殊荣,这特殊待遇,和下一任储君无异了。 这样的一个真公主,也难怪帝暮不愿意跟她相亲了。 他自由惯了,真的伺候不了那样的真公主。 本来龙司爵就怀疑凤鸢的身份,现在帝暮此言一出,他更加觉得凤鸢的身份可疑了。 帝暮说得对,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认识宴惊鸿,并且成为闺蜜。 所以问题来了,她到底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不该问的,别问。”龙司爵丢下一句话给帝暮,目光扫过第五寒的脸,“你越来越低俗了。” 最后,他眯着眼看着许深,“你问问他,我插他刀了?” 许深:“……” 我敢问他也不敢承认啊。 强权。 霸凌。 … 凤鸢还是第一次见到宴惊鸿相亲被人放鸽子,说不好奇那是绝对没可能的。 晚上躺在床上,她望着漆黑的房间,问躺在身侧的人儿,“宴宴,宴老爷子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是哪路神仙?” “不知道啊,怎么了?” 凤鸢沉吟了片刻,道:“我就纳闷了,往日里相亲都是你瞧不上别人,这回怎就有个硬茬儿,敢鸽你。” “他难道不知道,你可是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还万贯家财缠身的真公主吗?” “我怀疑你在阴阳我。”宴惊鸿说完又重复了一遍,“你就是在阴阳我。” “叮~”一条短信进来。 宴惊鸿顺手点开,文字就映入了她和凤鸢的眼底:颜九,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谈恋爱? 发件人是:暮神。 凤鸢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帝暮?” 宴惊鸿没说话,并且神情还有些凝重起来。 凤鸢‘啧啧’了两声,又道:“宴惊鸿你很会啊,我说你几年前为什么突然买下yg战队,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这是用颜九的身份,把kpl第一野王暮神撩到手了?” 第61章 什么玩意,居然妄想跟神有故事 凤鸢的话,说的宴惊鸿真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没办法,她说到点上了,事实也确实如此。 宴惊鸿十年前就迷上了kpl第一野王暮神,奉为偶像。 五年是为了他选择隐瞒身份,化名一个普通的富二代颜九,买下yg战队。 世人都传言,yg战队的暮神无心风月,只想拿冠军,拿很多个冠军。 宴惊鸿不信邪,用尽了各种招数,软硬兼施,终于得偿所愿了。 那个世人传言的,对风花雪月感情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暮神,被她拉下神坛,动了凡心。 可…… 想到前两天宴老爷子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宴惊鸿莫名的伤感至极了。 她握着手机的力度愈发大了,连带着开口的嗓音都丧到了极致,“我宁愿我从来没有撩过他。” 凤鸢:“???” 什么情况? 怎么听她这意思,是一出爱而不得的惨剧? “我说宴大小姐,你都撩到手了,人家也跟你表白,让你跟他恋爱了,你怎么还矫情起来了?” “矫情有罪?”宴惊鸿沉默了下,鬼使神差的反问凤鸢。 凤鸢摇头,“没罪。” “那我就是后悔了。”宴惊鸿眼帘垂着,“后悔撩他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不管不顾的撩了暮神一千多天,他应该也不会被拽下神坛吧?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绝对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一想到暮神或许会因为她不再打职业,从此退出kpl,她的心就犹如千千万万根针在扎那样痛。 她苦涩的勾着唇角,又自黑般的说:“我算个什么玩意儿啊,居然妄想跟神有故事,我根本不配啊,我从来都不配。” “沅沅,我困了,我想睡了。” 凤鸢第一次见到这个模样的宴惊鸿。 在她的记忆里,宴惊鸿是个骄傲,自信,张扬到极致的女子。 她的世界里,从来不会有,也不该有的字眼,叫做不配。 她,宴惊鸿,配得上这世界上的一切美好。 起码在凤鸢看来,是这样的。 真不配得到美好的那个人,该是她凤鸢才对…… “好,你睡。”凤鸢说完就沉默了。 可是沉默了不过半分钟的样子,她又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急迫感。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唤了宴惊鸿。 “宴宴,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暮神是很好,很优秀,他是kpl的神话,无人可及,但你也不差。” “你长得好看,家世好,学历高,还那么喜欢他,如果真的有人要把他拉下神坛来做个普通人,那么那个人一定非你莫属。” “总之宴宴,我不许你妄自菲薄,你该自信的。” 宴惊鸿本来已经闭着眼了,但因为凤鸢的话,她忽然又睁开来,“自信有什么用啊,好有什么用啊,喜欢又有什么用?” “沅沅,你听过一句话吗?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该明白爱而不得是人生的常态。我想……我和暮神也该是这样的常态吧。” “我已经决定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做点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宴惊鸿说的有多么的淡然,轻松,凤鸢听着就有多么的沉重,绝望。 她一定是遇到了非常难以解决的事情,才会忽然就要放弃多年的坚持吧? 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宴宴,你……” “真困了,睡了哈。”宴惊鸿没等凤鸢话问出口,就急切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呼吸均匀了。 漆黑的夜里,凤鸢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耳侧,是宴惊鸿均匀的呼吸声。 宴惊鸿……睡了吗? 凤鸢想,大抵也是没睡的吧。 只是她不愿意再说那些伤心事,所以就选择了装睡。 或许,她今晚都没法安眠了。 伸出手,凤鸢在黑暗中碰上宴惊鸿的头发,轻轻地抚摸了几下后道:“宴宴,晚安。” … “爷爷,既然是相亲,那就该彼此尊重。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来,但这个人已经进了我的黑名单,以后我都不会再见了。” “我不想知道他是谁,我以后都不想知道。” “如果没什么事情就挂了吧,我要收拾一下去赶飞机。” “对,我要回去了,我要工作。”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有权利决定我要怎么活。” “爷爷,我以后都不想相亲了,请您别再安排……” “……” 凤鸢是被宴惊鸿和宴老爷子打电话时尽量压低的话音给吵醒的。 她靠在床头,看着卧室外的小露台上,正来回走动,满脸愠怒的宴惊鸿出了神。 是被强迫了吗? 她今天是什么时候起来的?那条短信,她又是怎么回复的? 凤鸢自认为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这次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知道宴惊鸿和暮神的后续。 凤鸢正出神呢,宴惊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来到她面前,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沅沅,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想你和暮神谈没谈恋爱。”凤鸢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宴惊鸿闻声,先是诧异了几秒钟,旋即才微微一笑,“没有。” 她这次的微笑,是洒脱。 放下一切的洒脱。 凤鸢还疑惑不解呢,接着就又听到宴惊鸿开了口,缓缓道:“沅沅,我决定把战队交给云澈打理了。” “嗯?”凤鸢挑着眉,眼底满是错愕,“这么突然?” “我打算捡起自己丢掉多年的设计。” 宴惊鸿说起她挚爱的珠宝设计,眉眼都弯成了两条月牙,好看极了,“我以后都想为自己活,哪怕一天,一小时,也只为自己而活。” 凤鸢看得出来,宴惊鸿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的决定。 她下床一把将宴惊鸿拥入怀里,闷闷的开口,“期待你的盛宴珠宝上市。” 盛宴。是十年前才十三岁的宴惊鸿为自己设计的系列珠宝起的名字。 那时候青春正当好,在珠宝设计上天赋极佳的宴惊鸿很兴奋的跟凤鸢说:她希望有一天能在珠宝设计领域,成为偶像暮神一般的存在,所以要叫盛宴。 可谁都没想到,后来她会为了偶像暮神放弃珠宝设计。 更是谁都没想到,在后来的后来,她又会因为暮神的表白,重新捡起珠宝设计…… 这时候就免不得要感慨一句:人生啊,还真无常! 第62章 你算什么东西我是你的男人 早餐很丰盛,是烟罗亲自下厨做的。 吃过早餐后,两小只由烟罗送去上学,凤鸢则是亲自送宴惊鸿去机场。 送她进贵宾室,凤鸢神色难得的紧张,“宴宴,你真的想好了吗?” 宴惊鸿点点头,“我活了23年,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 “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联系我,我这边人手也多,你……” 凤鸢的话还没说完,宴惊鸿就轻笑接了话,“有困难找鸢姐,我知道的。” “一路顺风。” “嗯,沅沅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 凤鸢从电梯下去机场的停车场,前脚给车门解锁,随后就有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比她还快的钻了进去。 凤鸢:“???” 这什么鬼? 碰瓷呢还是抢劫呢? 她微微弯身,目光落在车内的坐着的人身上。 只见那人正襟危坐,一脸的骄傲如斯,“未婚妻,你还不上车,是在等我下去抱你吗?” 龙司爵。 这个家伙,这么早出现在这儿?总不会是巧合吧? “龙三爷,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吗?不要随便上别人的车。” “我不是随便上。”龙司爵说话间,掏出两张电影票递到凤鸢面前,“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凤鸢扫了一眼那两张电影票,黛眉蹙得紧紧地。 “你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不怎么好。 龙司爵挑眉,“邀请我的未婚妻看一场电影,不过分吧?” 看电影? 他脑子有大病吧。 她之前跟他说的还不明白?怎么就这么轴,阴魂不散呢。 “龙三爷,我想我已经清楚表达过我的立场了,请你有点风度,不要纠缠不休。” 龙司爵对凤鸢的话罔置若闻,自顾自道:“未婚妻,你喜欢爆米花,喜欢可乐吗?可乐要不要加冰?” 凤鸢又开始头疼了。 讲真的,遇到不要脸,无底线,没原则的人,就真的非常磨人。 “龙三爷,我真的……” 龙司爵没给凤鸢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做了决定,“干脆就各来一份吧,总会有你喜欢的,咱们大户人家,又不是买不起。” 凤鸢揉了揉眉心,然后把车钥匙丢进车里,“龙三爷,劳烦你帮我把车开回去。” 她说走就走,那背影,十分的潇洒决然。 龙司爵:“……” 他大老远的来可不是为了给她开车回去的。 于是乎,他迅速推门下了车,追了上去,以快如闪电的速度将她拦腰抱起。 那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公主抱。 凤鸢有记忆以来,还从来没有被人男人公主抱过。 龙司爵把她抱起来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概三两秒的失神后,她开始挣扎,开始没好气的轻呵,“龙司爵,你神经病啊?放我下来。” “你听到没有,放我下来。” “龙司爵……” “……” 然而,她越是挣扎,越是轻呵他,他越是抱得紧。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温热得很。 她急的面红耳赤,“龙司爵,你再不放我下来,你就死定了。” “龙司爵……” “……” 这会儿,男人已经抱着凤鸢再次上了车,并且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还为她系好了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他喉结微动,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好了,我已经把你放下来了,所以能别闹了么?” 他的语调里,满是宠溺。 他的温柔,凤鸢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她,这一切的感觉,都是奇特的,让她震撼的。 她错愕的瞧着他俊朗如斯的脸,想说什么,可唇瓣微张了好一会儿,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龙司爵很满意凤鸢的反应。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这才乖。” 话落,男人已经启动车子,驶离了云城国际机场的停车场。 车子行驶了约莫十来分钟,凤鸢才逐渐找到了自己的思绪。 她盯着正在开车的男人看了两秒,忽然就咬牙切齿的唤了他的名字,质问道:“龙司爵,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用这样的方式对我?” “你信不信我……” “凤鸢。” 龙司爵没等她的话说完,也连名带姓的叫了她的名字,然后语气凝重的说: “你如果非要问我算个什么东西,那我只能说:我是你的男人。” 我只能说:我是你的男人。 我是你的男人。 你的男人。 男人…… …… 龙司爵的话,以不可说的方式不断的在凤鸢的耳侧盘旋。 从来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过话,所以她又华丽丽的出神了。 等待她缓过来,又是好几分钟后。 她提高了声音的分贝,“停车,停车。” 龙司爵很听话的停了车。 凤鸢解开安全带,直接凑近了他,手指揪住他的衬衣衣领,“不许说这种混账话,以后都不许说。” “我说的是实话。”龙司爵淡淡作答。 凤鸢:“……” 她不说话,瞪着他又无语又恼的样子,他觉得很可爱。 为什么要这样不顾形象,不顾她印象了呢? 答案是:龙司爵他急了。 昨晚的事情,在他脑海里一遍一遍的过。 他一夜没睡,就顾着想要怎么拿下凤鸢了。 即便是此刻,龙司爵也固执的觉得,渊风,凤鸢,就是同一人。 他不想继续捉迷藏,慢慢来,他要一劳永逸,霸道强势的攻陷她的领地。 “沅沅。”龙司爵叫了凤鸢的小名。 他的声音很好听,他长得也很好看,他这么叫她小名的时候,她真觉得骨头都酥了。 果然,这世界上的人,不分男女,都难逃色之一字。 她没说话,他已经又开了口,“沅沅,我们去看电影吧。” 他的话音,似乎是带着蛊惑的力量。 凤鸢想拒绝的,可话到了嘴边居然变成了,“好。” 说出口来的瞬间,凤鸢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该死,为什么会不能控制自己了? 她是不是被他控制了? 龙司爵得到肯定的回应,已经启动车子往电影院去。 凤鸢亲口答应了,再反悔她也干不出来,只能坐在那儿暗戳戳的懊恼,自责不已。 而事实上,她是真的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明白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叫做:爱情! 第63章 我从来不喜欢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电影院里的人很多,情侣就占了大多数。 龙司爵和凤鸢去的时候,距离电影开场还有20分钟的样子,所以需要等。 坐在等待区域的椅子上,凤鸢目光不由自主的被那些小情侣吸引。 盯着他们看了一阵,她发现好像所有的情侣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手拉着手,时不时地还会吻一下。 这样的行为在八九十年代,肯定是世人眼里的伤风败俗。 可时代在进步,如今的人们看到情侣们接吻,拥抱,早就是见怪不怪了。 凤鸢越是看,越是不能理解。 爱情这东西,不就是荷尔蒙作祟,不就是身体里的激素水平骤然升高导致的一种反应吗?何至于此? 她抿了抿唇,然后嫌弃的收回了目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凤鸢发现龙司爵正盯着她看。 凤鸢:“???” 这个男人,真是够够的了。 “三爷,你看够了吗?” 凤鸢的声音冷冷的,传达着她对于他盯着她看的不悦。 “还没。”龙司爵接话接的倒是快,“沅沅,我看你看一辈子都不会够。” 凤鸢差点被龙司爵的话惊的从椅子上摔下来。 卧槽,这是什么撩人情话? 是他撩妹专用的么??? “三爷,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没有那么容易被撩到,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龙司爵闻言,知道凤鸢是误会了,连忙神色凝重的解释,“沅沅,我从来不喜欢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凤鸢“啊”了一声,“所以呢?” 龙司爵明知道凤鸢是随口一问,还是认真的回应,“所以我自始至终,只对你说过这样的话。” 男人的目光太诚恳了。 他说话的时候那么瞧着她,惹得凤鸢莫名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嗯,就好心慌。 那是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慌。 她匆忙的避开和他相对视着的目光,望向别处。 正好这会儿已经开始检票进场了,她松了口气般的叫他,“三爷,该检票了。”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不着急。” 不着急? 凤鸢眼底滑过诧异,没去看龙司爵的脸,但询问的话一点都不含糊,“怎么不急?早点进去不香?” “对,不香。” 龙司爵说着,忽的就伸手扣住了凤鸢的后脑勺,强迫她与自己目光相对视上。 接着,他喉结微动,说:“沅沅,你一直看他们拥抱,接吻,你是不是很羡慕?” “其实你不用羡慕别人,你要的我都能给你。” 龙司爵说完,在凤鸢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际,直接就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凤鸢压根儿就没往上面想过。 她美到极致的眼瞳睁得大大的,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龙司爵近在眼前的脸。 他的那张脸真的可以用完美无缺来形容,好到毛孔几乎隐了形。 他身上的气息也很好闻,嘴巴里的味道也很好吃…… 想到‘好吃’两个字的时候,凤鸢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会有的心思。 她眨了眨眼睛,下一秒狠狠推开龙司爵,神色皆是气恼万分,“你……你下流。” 第64章 三爷与神秘女主当众接吻 凤鸢今天随意化了个妆,最出彩的莫过于嘴唇上的口红。而因为龙司爵突如其来的亲吻,她的口红这会儿有些花了。 她又那么面带愠怒的瞪着他,说着‘你下流’。 不得不说,颇有几分别样滋味。 龙司爵看呆了。 他目光灼热,心思活络: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方方面面都比那些庸脂俗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格外动人!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连带着开口的语气都暧昧了不少,“沅沅,还好我是下流,我要是上流,你估计更不想同我讲话了。” 凤鸢起初没懂他的意思。 但随着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唇,然后目光往下看,她忽然鬼使神差的秒懂了。 下流,是亲上的嘴。 那上流岂不是要反过来,亲下面的…… 额,这该死的暗示。 “龙…司…爵。” 凤鸢咬牙切齿的叫他的名字,一张小脸红的如火红色的朝阳般。 龙司爵低“嗯”了一声,“沅沅,我在。” 凤鸢很后悔没有强烈拒绝跟龙司爵来看电影,就很突然的,她想转身就走了。 奈何龙司爵早已经把她的小心思给看穿,他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检票了。” 电影院的人很多,龙司爵和凤鸢又是颜值界的扛把子,想低调都不行。 太高调的结果就是,有人把他们接吻,手拉手检票进场看电影的生图都给发到了网上,并且很快就占据了热搜榜前三的位置。 #惊惊惊,龙三爷与神秘女子手拉手电影院约会# #三爷与神秘女子当众接吻# #神秘女子颜值逆天,论三爷眼光有多高# 而这一切,看电影的两个当事人并不知情。 他们看的是一部名为《爱就别等下辈子》的电影,主演是两个当红顶流,许深,念歌。 这部电影讲述的是相爱的男女主人公本来都要结婚了,却因女主婚检发现自己得了癌症,命不久矣。于是她决心分手。 一面是此生挚爱,她不愿他承受失去她的痛苦,甘做恶人。一面是疾病缠身,日日受尽疼痛折磨…… 总的来说,这是一部催人泪下的悲情电影。两个顶流都是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实力演技派,简直是把角色给演活了。 饶是凤鸢这样的人,都被感动的眼眶泛了红。 龙司爵就更别说了,他因为对凤鸢的感情,更是入戏深了些。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女主角死了,男主跪在她的墓碑前,声泪俱下的说:“你以为你的选择是为我好,可若真为我好,就不该要我等下辈子。” “念念,我只想要今生……” 然后,电影画面就此定格,电影结束。 观众们都还沉浸在男主痛失挚爱的悲伤里就完了,这电影的点卡的真是一言难尽。 好多人骂骂咧咧,但最后还是会说:深哥的新电影真绝绝子,一定要让谁谁谁来看。 陆陆续续的,放映厅内的人都走完了,只剩下龙司爵和凤鸢两人。 凤鸢狐疑的瞧着他,“我们不走吗?” 男人“嗯”了一声,“还有点事没做。” “啊?”凤鸢诧异的看了看四周,“人都走完了,还能有什么事?” “有事。”龙司爵说罢就扣住凤鸢的后脑勺,霸道强势的又是一个吻。 这个吻来得快去的也快,结束后他认真的看着她,说:“看电影,放映厅里接吻,是网上盘点的约会必做的事。” 第65章 对呀,我不解风情 龙司爵说这话的时候,神态淡然自若极了,好似是一切都理所当然。 凤鸢听着他的话,脑子里不断回荡在电影院大厅看到的那些小情侣的行为。 然后,她涨红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轻呵龙司爵,“三爷,我们不是情侣,更没有约会,请你莫要胡言乱语。” 说话的功夫,凤鸢抬起手用力的擦唇。 那架势,大有要把皮都给擦破的节奏。 龙司爵看着有些于心不忍,大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别擦了。” 凤鸢没理他,只是挣扎。 龙司爵将她柔弱无骨的手放置在他左边胸膛上,说:“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脏它为你跳动。” 凤鸢翻了个白眼,“说的跟没有我你的心就不跳了似得。” 龙司爵被噎的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他目光灼热的瞧着她的小脸好些时候,方才道:“沅沅,有没有同你说过,你真的很不解风情。” 凤鸢“哦”了一声,“对呀,我不解风情,三爷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赶紧忘掉那婚书,也忘掉我,从此都别再见了。” 龙司爵:“……” 他发现,她真的有惹他生气的能力,且能力卓然。 他不想继续在这话题上纠缠,直接牵着她就走出了电影院。 中途凤鸢也挣扎了很多次,但都无果。 最后她也懒得浪费体力了,只是任由他牵着她。 嗯,牵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何必那么较真嘛。 路过好几家吃饭的地方,龙司爵都驻足问凤鸢,“要不要吃?” 凤鸢的答案一直没变,一直都是一个“不”字。 他也不再问,直接和她去了停车场,将她强行塞进了车里。 她很生气,对他这种自以为是的霸道。 但又有什么办法? 她,凤鸢,居然打不过龙司爵。 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感觉,就很气有没有? 司机开车缓缓驶离停车场,龙司爵靠在车座上,眺望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凤鸢不太高兴的瞪着他,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车厢内的气氛,静谧的可怕。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的样子,有一阵突兀的来电铃声响起,打断了这静谧氛围。 是凤鸢的手机。 她拿起来一看,烟罗打来的。 她眨了眨眼睛,防备的瞧了一眼龙司爵俊朗如斯的面庞,才坐的离他远了些,接听,“什么事?” “主子,不好了您和龙三爷又上热搜了。” 凤鸢:“???” 又? 这个烟罗,是在故意提醒她上次被小受的事儿? “怎么回事,你说具体点。” 电话那边的烟罗吁了一口气,尽量语调平缓的应,“主子,这个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的,您……您还是打开微博看看吧。” 能让烟罗这么说的事儿,必定不普通。 凤鸢迅速切断电话,打开了微博。 那些爆火的标题,实在是让她一言难尽。 现在的人真的是闲的蛋疼了是吧?为什么都喜欢这样的画风? 难道微博这种活跃人数占据数亿的大平台,就不能传播点正能量吗? 凤鸢本来打算对微博循序渐进的出手,也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什么循序渐进,有多远滚多远。 她就是要粗犷,要急切,要让他们所有人都闻风丧胆。 从此以后,微博依旧会存在,但不该是现在的那些蠢货经营…… 第66章 不会干涉,那就闭嘴好了 各种思绪流转间,凤鸢已经把手机递到了龙司爵面前,然后没好气的质问,“三爷可真是有兴致啊,跟男人上完了热搜又跟我上,乐此不疲,男女通吃。” 她的话,字字句句犹如锋利刀刃,向他而去。 若这人不是她,而是旁人,龙司爵肯定要残忍摧之。 可……没有那么多的假设! 他淡淡扫过她的手机屏幕,内心惊讶于又他上热搜了,嘴上却是完全不当回事。 “照片拍的挺好,文案写的也不错。” 凤鸢:“???” 龙司爵这个家伙,是脑子有毛病吗?她让他看,可不是为了让他评论照片和文案好歹的。 凤鸢无语之际,男人的话音再度落入她耳畔。 他说:“沅沅,我澄清一下,我只对你一人如此,如果你是男人,也是女人,那我就算是男女通吃。” 龙司爵的话说的很不经意。 可纵然是这样,凤鸢还是有一种被他看穿了的感觉。 她错愕的看着他,想说点话反驳,却最终半个字都说不出。 然而她沉默,龙司爵可没沉默的打算。 他挑着眉,声音极致轻且温柔的又道:“沅沅,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我一见到那个渊风,我就觉得他跟你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凤鸢:“……” 龙司爵这脑洞,真能想。 还失散多年的兄妹,他们根本是一个人好不? 她腹诽之际,龙司爵又开口问凤鸢,“沅沅,所以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凤鸢想也没想就否认了,但由于否认的过快,她怕龙司爵怀疑加重,抿了抿唇又补充了一句,“但我听说过。” 龙司爵看着凤鸢的眼神因她的话,愈发的意味深长了。 是的没错,如果说就在刚才他还用言语试探凤鸢,那么此刻,他几乎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他们是同一人。 小样,让你女扮男装,这会儿露馅了吧。 等着看吧,早晚得让你女扮男装,在我身‘下’迎合,婉转低吟! … 得到想要的答案,龙司爵也算是目的达成,他知趣的转移了话题,“我送你回去?” 凤鸢现在只想着处理微博热搜的事情,回不回去的根本不重要。 她摇头,“不了,我还有别的事,你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就好。” 龙司爵皱了皱眉,“找个地方把你放下?你确定?” 凤鸢点头,“是。” 龙司爵眯了眯眼睛,“沅沅,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凤鸢不太懂龙司爵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她疑惑的“嗯”了一声,“然后呢?” “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但前提是……” 龙司爵刚刚说了一半,凤鸢就冷不丁的打断了他的话,说:“既然你不会干涉,那就闭嘴好了。” 龙司爵:“???” 他后面还有话,她看不出来? “我不干涉的前提是……” 龙司爵本想再说一遍,凤鸢依旧没给他机会,“停车。” 随着司机将车停在路边,凤鸢拉开门下去,然后朝着龙司爵挥手,“再见。” 龙司爵:“……” 第67章 她是不是病了…… 凤鸢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靠在车窗边以高出龙司爵许多的高度看着他,贝齿轻启道:“热搜的事,三爷你会尽快处理吧?” “沅沅你希望我怎么处理?”龙司爵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凤鸢没深想,以为龙司爵就是随口一问罢了,她也就随口一答,“随你怎么处理,别毁我清白就行。” 男人颔首,“知道了,一定会处理的让你满意。” 凤鸢这次真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龙司爵嘴角噙着一抹深邃邪肆的弧度,旋即拿出手机打给龙战,吩咐道:“热搜撤下来。” “是,三爷。” 龙战应完就没了声音,龙司爵也不着急,沉默好一阵才又吩咐道:“龙战,我和沅沅的关系,是时候公布一下了。” … 凤鸢遇到龙司爵,经常会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 比如,她明明都打算亲自处理微博热搜的事情,怎么后来反而还要折回去对他说那样的话呢? 再比如,明明人已经到了心浪集团,马上就要跟对方的法务总监碰面了,心里还在挂念着龙司爵要怎么处理。 这些都太让她难以置信,无法理解了。 她禁不住的想,自己是不是病了? 正在这时,心浪集团的法务总监林总推门进来了。 他正在开会,但凤鸢突然就来了,还说要在五分钟之内见到他,不然要他后悔。 如今当林总看到凤鸢已经坐在那儿了,俨然是一副高冷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脸色顿时一沉,“凤律师,你这说来就来的习惯,可真不讨人喜欢。” 凤鸢无视掉林总阴阳怪气的话,单刀直入主题,“贵公司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嗯?凤律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总一头雾水。 凤鸢将她打印好的关于她和龙司爵的热搜信息丢到林总手边,“贵公司和我当事人季渊风先生的事情都没处理好,现在还敢让我和龙三爷的事儿登顶你们各大门户网站热搜榜榜首……” 凤鸢点到为止。 林总更是懵了。 他一直在忙着准备季渊风和公司的案子,根本没时间关注热搜。 她和龙三爷的事儿?什么事儿? 快速拿起凤鸢丢过来的东西看了一遍,林总神色越来越阴沉,到了后面直接就是一通电话打了出去,“你们是饭桶吗?我有没有说过……” “……” 林总骂骂咧咧了两分钟,才切断电话迎上凤鸢有些戏谑的眼神,“凤律师,我……” 未等林总话说完,凤鸢语调薄凉的打断了他,冷冷道:“让段浪来见我。” 林总想拒绝来着,可想到凤鸢和龙三爷是能接吻的关系,他可惹不起,便应了‘好’,灰溜溜的去叫人了。 五分钟后,段浪姗姗来迟。 看到凤鸢,他的目光顿时火热起来,还夹杂了些许的‘下流’。 “凤律师,我没看错吧?你好像就是和龙三爷电影院接吻的神秘女子?” “你可以啊,龙三爷那样的男人你都能拿下,不愧是……” 第68章 你就是个烂货 凤鸢“啪”的一个巴掌打过去,打的段浪脸颊高高肿起。 他生来就是心浪集团的太子爷,从小到大都只有他打别人的份,何时有人敢对他动手? 此刻他的眼神里弥漫着滔天的怒火,正恶狠狠的瞪着凤鸢,几乎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那般。 “你敢打我?” 凤鸢迎着他的目光里,满是不屑的‘哦’了一声,“打你又如何?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你爹妈没把你教好,我乐意代劳。” 这样的凤鸢,嚣张,狂妄! 段浪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绝美的脸,组织了好一阵的语言,才又骂骂咧咧道:“臭表子,你豪横什么?你不就是仗着抱上了龙三爷这位大佬的大腿,才敢在这儿跟我耀武扬威?” “我告诉你,要没了龙三爷,你啥几把玩意儿也不是,你就是个万人睡的烂货,烂货。” 凤鸢平生最恨的就是那些骂女人的男人。 因为从他们那喷粪的嘴里,真的说不出两句好话来。 她黛眉微微挑起,看着段浪的眼底有清晰可见的嗜血杀气。 接着她速度极快出手,在段浪根本没看清楚她怎么出的手时,他就已经被她出几米远,撞在墙壁上又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伴随着的,还有他骨头断裂的声音。 痛。 此时的段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 “臭表子,你给老子等着,早晚找人弄死你。” “烂货,贱人……” “……” 段浪还在骂骂咧咧,凤鸢听得极度不悦,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还能骂人,看来是我下手不够重。” 话音落下,她一步步走向段浪。 她的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刚刚的话段浪听到了,见她走过来,他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臭表子,你别过来,你要再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龙三爷也护不住你。” “你爸?”凤鸢走过去,玩味的盯着趴在地上,犹如一条垂死挣扎的狗一般的段浪,“你是还没断奶的小学生吗?多大的人了,还搬出你爸来吓唬人?” 话落的同时,凤鸢一脚踩在段浪的背上,只不过稍微用力,段浪就痛的嗷嗷直叫。 “有句话你说错了,我凤鸢不需要抱任何大佬的大腿,因为我就是大佬。”凤鸢此时桀骜又张扬,如罂粟花那般迷人又危险,“至于你所说的龙三爷护我,荒诞可笑。你见过蚂蚁去护着大象的吗?” 诚然,凤鸢这话有些飘了,但为了装这个13,飘就飘了吧,反正龙司爵那厮也不知道。 思绪到此,凤鸢一把扯掉了段浪头上的一小撮头发,再开口的字句愈发恣意张扬,“动你百来根头发了,你爸可要快点来哦,我等着。” 说完她松开段浪,好把他的手机拿来丢在他面前,“小学生,给你爸打电话吧。” 段浪想打,但心里憋着一股气,她让他打,他偏偏就不打。 凤鸢看出段浪的小心思,稍稍倾身,在他耳侧语调温柔却话语残忍道:“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你爸还不出现,我就隔三十分钟断你一只手脚。” 第69章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就凤鸢对段浪的所作所为,他已经不会怀疑她的话有假。 然后华丽丽的,一直都没有把凤鸢当回事的段浪在这一刻,是真的慌了。 他拿了手机解锁,忍着剧烈的痛意打给他的父亲,心浪集团的董事长段南飞。 “打开免提。”凤鸢冷声提醒段浪。 他吓得一哆嗦,然后照做了。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听,然后是段南飞中气十足的嗓音传来,“我在开会,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接着,段南飞把电话挂了。 段浪:“???” 什么情况? 他老爸这是要害死他的节奏啊。 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凤鸢的神色,段浪又一次拨了过去。 这回他学聪明了,都没等段南飞开口,就直接切入主题的说:“爸,你能来一趟云城吗?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段南飞也是十分宠溺段浪这个儿子,所以开会接连被打断不仅没有生气,还突然郑重其事起来,“怎么回事?” 段浪看了一眼凤鸢,声音忽然间就委屈的不像话了,“爸,你要是两个小时内赶不过来,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段南飞还想问些什么,段浪却是已经摁了挂断键,然后把手机关了机。 没办法,想要让他来快点,失踪是最好的主意。 凤鸢站在一旁,看着段浪这举动,不禁有些意外。 这个纨绔子弟,没想到还有点脑子啊。 … 段南飞仅仅用了一个多半小时,就抵达了云城心浪集团大厦,见到了凤鸢和他那被打的半死不活,满身是伤的儿子。 他快步走过去扶起躺在地上的段浪,“浪儿,是谁胆大包天,居然这么伤你?” 段浪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翘着二郎腿,看起来优哉游哉的凤鸢。 段南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禁神色微惊。 这个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且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是花瓶般的存在,她能将自己练过跆拳道的儿子打成这样? 段南飞在看凤鸢,凤鸢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交汇了几秒后,凤鸢讥诮一笑,“段董,你的儿子你教不好,我代劳了,不用谢我。” 她这话,何止狂妄二字? 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才有了如今成就的段南飞冷呵出声,“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我段南飞的儿子,何时轮得到你来代劳管教?不自量力。” 说着段南飞就要拿出手机打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是要打给谁。 “你自己教不好,谁都可以代劳。”凤鸢快速的开口,“段董,我劝你打电话前先想想清楚,是为你儿子出气重要,还是你多年的心血,这偌大的心浪集团重要。” 凤鸢的话,威胁的恰到好处。 哪怕她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而已,段南飞打电话的动作也停顿住了。 段浪见状,气的牙痒痒。 “臭表子,你少在这儿狐假虎威,你……” “啪”的一声响起,惹得段南飞一惊。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凤鸢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狠狠一个巴掌甩在段浪脸上,打断了他的话很嫌弃的用湿纸巾擦着手,低喃道:“你的话太多了。” 刹那间,段南飞心里一咯噔:这个长得如此美貌的女人,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也怪不得自己的儿子会被打成这个熊样了…… 第70章 这不足以成为你白日做梦的资本 段家虽然是最近百年来才兴起的家族,但如今在龙国也算排得上名次的有钱人了。 作为段家家主的段南飞,更是对许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有一定的了解。 比如,这世间有很隐于市的武者。他们实力骇人,大多可以以一挡十,厉害一些的甚至于能以一挡百。 段南飞身边就有一支武者组成的特殊4人队,专门负责他的人身安全。 那是他经过精挑细选,高薪聘请而来的武者,一对二十不在话下。 可纵然如此,他们跟眼前的凤鸢,都没有可比性。 起码……速度上就没有可比性。 由此可见,眼前的这个年轻女人实力有多强。 想到自己刚刚因为她威胁的话语而动了恻隐之心,没有打电话,段南飞莫名的松了口气。 他深谙,他要真的打了那通电话,后果恐怕是不堪设想。 段浪被打,段南飞竟然没有护着他,他顿时欲哭无泪,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了。 此时,凤鸢的声音冷不丁的又在段浪头顶响起,“从现在开始,我没让你开口你就给我把嘴巴牢牢闭上,否则……” 凤鸢欲言又止,露出一抹嗜血冷笑。 段浪吓得又是浑身一激灵,点头如拨浪鼓! 他在流血,凤鸢也怕他失血过多不好治,拿出一粒她炼制的止血丹强行给他塞进嘴巴里,然后望着段南飞淡淡道:“段董,我们谈谈。” 段南飞也正有此意,但他又怕段浪会流血过多而死,面露为难。 凤鸢看出他心里所想,漠然道:“我给他吃了止血丹,他死不了。” 段南飞闻言,眉心都蹙成了一团。 止血丹?那可是在特殊拍卖会上,价值数千万一颗的东西啊,这个女人真的那么好心,给自己儿子吃? 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实则想害死他吧? 凤鸢见他疑惑的模样,挑眉又道:“渊风同是我好友,那玩意儿我要多少有多少。” “你放一百个心,哪怕是他死了,渊风也能从阎罗王那儿给他抢回来。” 渊风神医是谁,段南飞这样身份的人不会不知道。 他抿了抿唇,良久后下定决心般道:“我姑且信你,但我浪儿要是有个好歹,我哪怕是豁出老命,也要你血债血偿。” 凤鸢没接话,只是自顾自的拿出一份协议书,推到段南飞面前。 段南飞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目光冷凌刺骨了,“你想要我的心浪集团?” “是。” 段南飞狠狠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怒呵道:“我承认你有点实力,但这还不足以成为你白日做梦的资本。” “在段董看来,我出100亿收购心浪集团,是白日做梦?” 段南飞差点被凤鸢的话气的吐血,他用手怒指着她的脸,“你用100亿收购市值500亿的心浪集团,你还不是白日做梦?” “我告诉你,你休想,除非我死!”段南飞字字铿锵。 “哦?是吗?”凤鸢美眸眯起,看着段南飞的眼底皆是玩味,“那如果我是genie,并且能让我的当事人季渊风先生状告心浪集团旗下心浪微博侵权成立,获得巨额赔偿呢?” 第71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段董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一旦法院判了你们心浪集团赔偿,股价,市值,那都是蹭蹭的掉。” “等到了那个时候,你还敢嫌一百亿少,说我白日做梦?” 凤鸢的样子,不要太嚣张! 段南飞盯着她,眼神里各种情绪蔓延开去,嘴上却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自然知道genie是谁。 那个传言中的律界不败神话,任何官司只要他出手,必赢。 有人曾传,genie之能就在于:他能颠倒黑白,扭转乾坤! 但至今为止,他还未曾帮坏人做过辩护,因为他出庭不为钱,不为权,只为正义…… 可genie不是男人吗? 眼前这个女人说她是genie,她……配吗? 段南飞在心里头分析凤鸢是genie的可能性不大后,再看向凤鸢的明显底气都足了些。 接下来是他带着冷漠的话音一点点落入凤鸢的耳朵里。他说:“这人呢,最要紧的是有自知之明,吹牛之前不查好资料就随意胡言乱语,很容易被人识破的。” “你想要心浪集团?没问题啊,只要你出得起价格,我段某必定拱手相让。” 段南飞的意思,算是很明白了。 你要有钱,你要收购,我没所谓。 你要没钱,你要收购,抱歉没可能。 凤鸢眯了眯眉眼,“段董不相信我是genie?” 段南飞没有说话,即为默认。 凤鸢见状,顿觉这世间多得是蠢钝之人。真话假话都分不清楚,活该被拿捏。 “段董不信,也不愿意按我的意思来,那咱们就没得谈了。”话音落下,凤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段浪,“段董,他日你如果求上我,那免不得要你的宝贝儿子吃些苦头了。” … “主子,不好了,龙三爷公开了您和他的婚书,现在整个网络上都炸了,您快点去看看吧。” 凤鸢前脚离开心浪集团,随后就接到了烟罗的电话。 what? 龙司爵公开了她和他的婚书?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他是脑子真有大病么… 迅速挂断电话,凤鸢随接连点了好几个社交平台,都是烟罗所说的情况。 呵,龙司爵那个男人的脑回路,还真是异于常人啊。 那婚书虽然是张照片,但明显就是原件拍摄而来,哪怕刻意遮挡了她的名字,可对此事有所了解的人,一看就会知道是她无疑。 龙司爵,你真是太过分了! 我答应跟你结婚了? 我他么的说了多少次,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你也敢公布??? 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几乎是要把它给捏碎了一般。 这样持续了良久,凤鸢才徐徐松手,然后一顿操作后给龙司爵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凤鸢的号码,龙司爵是有的。 看到来电,他知道自己让龙战放出婚书的行为,彻底的激到了她。 他没有着急接电话,而是任由它响。 龙战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三爷不接电话,还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不禁有些惊讶。 所以,那个陌生的来电是谁?竟然能够让三爷不接电话还如此的愉悦? 眼瞧着再几秒钟电话就会自动挂断了,龙战小声提醒,“三爷,您的电话。” 龙司爵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拿起手机滑动接听键。 他没有说话,电话那端已经传来凤鸢极度冷的嗓音,“龙司爵,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说话时,男人的嘴角,眉梢,都有清晰可见的笑意。 龙战:“……” 啧啧,真是活久见。 看来,这打来电话的人,必定是凤鸢小姐无疑了。 凤鸢似乎被龙司爵的话气到了,语气重总了不少,“龙司爵,你是在跟我打太极?” “沅沅,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 在域外战场,在商场,在方方面面都如鱼得水的龙三爷,在感情里也应当如此。他这种天赋使然,学什么都快的人,此刻活脱脱的一个情场老手,技巧娴熟,进退有度……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见不得那些人在网上随意揣测你的身份,这才让龙战放出婚书公开关系为你正名。” “沅沅,你是觉得我做错了吗?” 凤鸢:“???” 是她段位太低了吗? 龙司爵那么说,她居然发现自己如果说她错,就是不识好歹是什么鬼? 她抿了抿唇,犹豫再三最终问了出口,“地址。” “沅沅,什么地址?”龙司爵明知故问。 凤鸢嘴角直抽,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一遍,“地址,我去找你。” … 龙司爵早在吩咐龙战放出婚书时,就预料到了凤鸢会来找他。 所以,他和她分别后就带着龙战包下了一处僻静悠然的私房菜馆,耐心等待。 凤鸢到的时候,龙司爵身着汉服,正坐在那古色古香,浑然天成的小院凉亭里,他的面前,是一盘下了一半的棋局。 远远看去,凤鸢一时有感而发,“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她的声音很小,他们距离远他肯定听不见。 可凤鸢自己却因为自己的话,觉得心慌意乱,难以冷静了。 她蓦地攥紧了身侧的手掌,腹诽:凤鸢,不要忘了初心。 此时,龙司爵好像感觉到人来了,扭头来看她。 空气中,他们的目光相对视上。 他喉结微动,轻唤她的小名,“沅沅。” 凤鸢的心,为之一颤。 这世间,怕是再也没有谁能够把她的小名唤的如此悦耳了吧。 似是为了掩饰心里的悸动和慌乱,凤鸢快步走了过去。 她站在他身侧,盯着他那一副古装扮相,“你大老远的跑来这儿,还穿成这样,总不会是为了等我吧?” 凤鸢要表达的是:你的事办完了?我这来会不会打扰你? 怎料,那翩翩如玉的男子竟然淡淡一笑,“嗯,我特地来等你。” 凤鸢:“……” 心,跳的更快了。 不得不承认,他说出‘嗯,我特地来等你’的时候,简直无比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世间美好的一切,谁人不爱?何况是龙司爵这般天人之姿的男人? 凤鸢……必不会,亦不该是例外。 就那么一刻,凤鸢突然觉得宴惊鸿说的有道理啊。 这世间芸芸众生,能配得上她凤鸢的,舍龙司爵其谁? 第72章 不是来谈情说爱,风花雪月的 她看着他的眼神,忽然灼热万分了。 那是龙司爵从来没有在凤鸢眼里看到过的光。 他的喜悦,顿时更甚之前。 他唇角轻轻勾着,朝着她招手,“沅沅,来,过来坐。” 凤鸢的理智告诉她,不要去,不可以去,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不是来谈情说爱,和他风花雪月的。 可是,她的情感和潜意识占据了上风。 她软糯的‘嗯’了一声,就走过去在龙司爵的对面坐下来。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沅沅,陪我下完这一局。” 凤鸢看了一眼那残局,有些诧异的问龙司爵,“这残局,是谁留下的?” 被问及,龙司爵眼底有一闪而过的伤感,但很快又消弭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他恢复如常的淡漠神色。 接着,她听到他的声音落入她的耳朵里。他说:“五年前,修尘和凌霄留下的。” 修尘是谁,龙国谁人不知? 叱咤域外战场的战神,是龙国开国至今,继龙司爵之后最牛的战神,人称幽冥战神。 可……凌霄呢? 凌霄是谁? 凤鸢黛眉微蹙,看着龙司爵的眼底满是疑惑。 她没有问,龙司爵也知道她在疑惑什么。 他手执黑子,看着凤鸢的眼底满是期待,“你若跟我了了这残局,我便告诉你凌霄是谁。” 于龙司爵而言,既然确定她是他找了多年的人,既然认定了她,那么他的事,就都可说给她听。 只是这残局困扰了他和第五寒多年,聪颖如凤鸢,若她能解,就太好了。 “沅沅,如何?” 凤鸢对凌霄的身份,其实也没有好奇到非晓得不可的地步。 但眼前这棋局,倒是有点儿意思。 她试上一试,又有何妨? “好。” … 龙司爵和凤鸢的这一场博弈,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期间,只有龙战时不时的来给他们添添茶水。 凤鸢的额头上,已经渗出来了许多密密麻麻的薄汗。可她完全没当回事,只是自顾自的,专心致志的落子。 这一颗白子落下,凤鸢露出张扬的笑容,“你输了。” 龙司爵的状态比之凤鸢,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目光来回的在棋盘上流转,旋即轻笑出声,“沅沅,你乃天才也。” 凤鸢微微一笑,没说话。 她可是曾在世界职业围棋大赛拿奖杯拿到手软的人,这棋局虽难,但也难不倒她就是了。 龙司爵顺手抽了一张纸巾,温柔的为凤鸢擦汗。 她起初吓了一跳,想要避开他的手,却被他温柔的嗓音制止,“别动。” 明明不该听他的呀,但凤鸢鬼使神差的就是听了。 等他给她擦了汗,站起身,她也跟着站起来,“棋局已了,凌霄是谁。” 男人没有急着回答,他大手圈住她的腰,呼吸洒落在她耳垂边上,“沅沅,你急什么。” 凤鸢:“???” 一个残局废了三个多小时,她还不该急吗? 况且她来又不是为跟他谈情说爱的,他休想一直迷惑于她。 这会儿的龙司爵没有防备,凤鸢用力一推,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拉开了老远。 她黛眉微挑,话音铜铃般悦耳的落入龙司爵耳中,“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要算话,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第73章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味道 凤鸢未曾表现出半分是恼怒之色,但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以及她给龙司爵的感觉,却不尽然。 他惊讶之余,喉结微动道:“我自然说话算话,可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凤鸢想拒绝,可男人已经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往某个雅致绝伦的包厢去。 龙司爵亲自为凤鸢拉开了椅子,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才落了座。 陆陆续续,有美味的菜肴被送上餐桌。 龙司爵拿着筷子夹了几样放在凤鸢的碗里,“尝尝。” 凤鸢:“……” 她真的很想打死他。 可惜啊,实力不允许! 谁让她打不过他呢…… 凤鸢不太爽的把菜放进嘴里,却被那瞬间刺激味蕾的美好味道所征服。 是烟罗做出来的味道。 不,不对,不是烟罗。 烟罗失忆了,不可能跑到任何地方去做菜。 可这一模一样的味道,不是烟罗又是谁? 她放下筷子,目光有些急切的看着龙司爵质问道:“谁做的菜?” 凤鸢这般情绪写在脸上的模样,龙司爵还是头一回见。 说实话就是,他看呆了。 龙司爵不说话,凤鸢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龙司爵,这是谁做的菜?” 被唤回神,男人薄唇轻启,“是这家私房菜的老板娘,霓裳姐做的。” “带我去见她。” … 烟罗没了记忆,只有跟在凤鸢身边才安全。而给她侍女的身份,是为了能瞒住所有人。 可这并不意味着烟罗就低人一等,在凤鸢的心里,烟罗就是她的亲姐妹。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如今,在云城这家偏远郊区的私房菜馆里,当凤鸢看到了和烟罗本来的脸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私房菜馆老板娘上官霓裳时,她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味道。 烟罗和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定有关系,并且……是极其亲密的关系!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上官霓裳面前,贝齿轻启,“霓裳姐,你长得和我一个朋友真像。” 上官霓裳很美,和凤鸢截然不同的美。 听了凤鸢的话,她掩嘴轻笑,话却是对着龙司爵说的,“龙三,你的未婚妻是在跟我搭讪吗?” 如果凤鸢对着一个男人说这话,或许还能让他计较一番,可偏偏她要对着一个女人说,实在是…… 龙司爵递给上官霓裳一个眼神:我也很无奈啊! 接着他上前一步,握紧了凤鸢的手,正要开口时凤鸢又一次的和上官霓裳道:“你和她不止长得像,你们做菜的味道也一模一样。” 本来还以为凤鸢是在开玩笑上官霓裳因为她刚刚的话,刹那间表情都凝固了。 长得像,做菜的味道一模一样,那不就是…… 这怎么可能呢? 她记忆里的人现在应该锦衣玉食,应该被保护的很好,应该不会认识凤鸢才对…… 稳了稳心神,上官霓裳递给凤鸢一抹牵强的笑容,“凤小姐,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急事,你和龙三慢慢吃,这顿算我的。” 第74章 相思山山顶能看到这世间最美的云海 上官霓裳说走就走,逃命那般完全不给人挽留的机会。 凤鸢:“……” 真是奇了怪了,她明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怎么上官霓裳那么急着走? 该不会真的如她所想的一样,上官霓裳和烟罗之间…… 凤鸢就那么看着上官霓裳离开的方向,目光深邃异常。 龙司爵等了片刻不见她回神,伸出手指在凤鸢眼前晃了晃,“沅沅?” 那五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将凤鸢从思绪里唤回了神。 她不由自主的‘嗯’了一声,接着好像刚刚跟上官霓裳说话的人不是自己那般,径自走回了包厢,坐下来吃饭。 她吃的慢条斯理,优雅得很。 乍得一看,就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龙司爵就在一旁看着,却怎么看都觉得不放心。 她避之不谈,一定是有什么瞒着他。 所以那个跟霓裳姐长得很像,做菜味道也很像的人,是谁? 十分钟,稍纵即逝。 凤鸢吃完碗里最后一点菜肴后,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目光凛然的落在龙司爵的脸上。 她没说话,但她那莫名让人觉得寒凉的眼眸,给龙司爵一种感觉,她……想听他说。 可他真的不知道啊。 上官霓裳的事情,第五寒估计也真不知道。 “沅沅,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心慌。” “龙三爷也会心慌?”凤鸢开口的语气夹枪带棒的。 龙司爵默了片刻,轻轻点头,“别人怎么看我,我都无感,唯有你会让我心慌。” “霓裳姐的事,我不知情。”龙司爵说着走近了凤鸢身边,大手伸出手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沅沅,你能告诉……” “说说凌寒吧。”龙司爵的话都没来得及问出口,凤鸢打断了他,语调沉闷。 她是故意岔开话题,他知道。 若是旁人如此,龙司爵肯定不会让对方如愿以偿了。 但她是凤鸢,不是旁人。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后就认真的跟她说起凌寒的事情了。 … 龙司爵他们有个关系很铁的小圈子,总共六个人。 老大第五寒。 老二凌寒。 老三龙司爵。 老四修尘。 老五许深。 老六帝暮…… 这六个人随便拧出来,那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凑在一起,其影响力可想而知。 凌寒是他们六个人当中,最成熟稳重的人。 上官霓裳的私房菜馆,就是他们常年聚会的场所,凌寒是上官霓裳的干儿子。 五年前,他们六人一同出游。 当时龙司爵还是声名显赫,龙国战部大权在握的龙国战神。 不知道怎么泄露的消息,有人暗杀于他。 凌寒为了护下他们,不慎跌落山崖,从此杳无音信! 这些年龙司爵他们都在找凌寒,但一直没有线索…… … 听完龙司爵的讲述,凤鸢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愕然。 五年前? 跌落山崖? 这画面怎么那么熟悉? 该不会是…… 凤鸢眨了眨眼睛,状似无意,实际故意的追问道:“出事的是哪座山?” “云城,相思山。”龙司爵说完还苦涩一笑,“世人皆传,相思山山顶能看到这世间最美的云海。” “可惜……” 第75章 这女人,怎么这么难撩 相思山么。 呵,那还真是巧了。 她当初在相思山山崖下救下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龙司爵说的那个叫凌寒的人吧? 她张了张嘴,想跟龙司爵说他或许还活着,可看到龙司爵的身上那悲伤的情绪四溢,她还是没急着开口了。 他可是龙司爵啊,他这样的一面,应该不是在谁的面前都会显露出来吧。 他对着自己如此无防备,凤鸢不惊讶都不行。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龙司爵的胳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觉得他应该还活着。” “你说什么?” 龙司爵因凤鸢的话陡然激动的盯着她的绝美脸庞, “沅沅,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凤鸢‘嗯’了一声,重复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觉得他应该还活着。” 话刚说出口,凤鸢就暗戳戳的气恼万分了。 她是复读机吗? 她为什么会因为龙司爵就重复一遍? 她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啧,真是该死的见鬼行为。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人说过跟凤鸢类似的言论,但那些话落在龙司爵的耳朵里,真的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唯有此刻,当凤鸢说凌霄应该还活着,龙司爵就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他淡淡掀唇,语调沉着有力,看着她的眼神里有无尽温柔。 凤鸢被他看的莫名心慌,心脏狂跳。 她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转移着注意力,问他:“棋也下了,饭也吃了,该聊的都聊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婚书为什么会放在网上?” 凤鸢会问,是必然。 龙司爵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她问完他便答:“我想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心之所向。” “有意思?”凤鸢眼底满是不悦,清晰的灼伤了龙司爵的眼睛和心,“闹得越大,越难收场的道理,你不懂?” “沅沅,这不是闹剧。”龙司爵语气沉重,煞有其事的强调着,“我这一生,非你不娶。” “哦?”凤鸢笑了,却是笑意不达眼底。她满身薄凉的反问于他,“那我若是死了呢?龙三爷可是要为我打一辈子光棍?” 死这个字,凤鸢说过很多次。 可唯独没有哪一次,说出来会这样的让她不甘心。 那是两小只都无法让她拥有,体会的不甘心。 她惊讶之际,龙司爵的声音落入她耳畔,他说:“只要我在,阎王爷也休想从我手中夺走你的命。” 凤鸢:“???” 这个男人,是来搞笑的吗? 阎王爷也休想从他手中夺走她的命? 他当他自己是万物主宰,是神吗? 幼稚。 可笑。 凤鸢意味深长的看了龙司爵一眼,脸上就写了两个大字:傻叉! 龙司爵顿觉头疼。 这女人,怎么这么难撩? 他已经时时刻刻都把近来所学都用上了,怎么她完全不为所动? 扶额,龙司爵正想继续开口说点什么呢,凤鸢的声音悠悠然的传入他耳朵里。 “龙三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迎着她的目光,“什么?” “傻叉他妈给傻叉开门,傻叉到家了……” 第76章 自己的女人,得惯着 傻叉他妈给傻叉开门,傻叉到家了??? 呵,狠好。 他龙司爵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二十好几年,还从来没有谁敢这样跟他说话。 凤鸢,你成功的勾起了我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的征服欲, 他看着凤鸢的眼神深邃,危险起来,连带着包厢内的氛围都冷凌万分了。 凤鸢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然后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但龙司爵哪里肯给她机会? 她退,他进,三下两下就把她整个人抵靠在包厢内的某个角落里。 他修长且骨骼分明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语调温柔的犹如三月春风那般,“沅沅,我是傻叉,那你是什么?傻叉媳妇儿?” 凤鸢:“???” 她瞪着他,不说话,他可没有作罢的意思。 他低低的笑,悦耳的笑声萦绕她的耳畔。 “你着实闹腾,调皮了些,欠得慌。” 凤鸢闻言,正疑惑欠得慌是什么意思呢,他突然俊脸凑近她,就那么轻若鸿毛般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了,结束的也太突然。 凤鸢脸红的厉害,眼底各种情绪交杂,整的一个受惊的小白兔的模样。 龙司爵很满意她的这个模样,嘴角的笑弧勾起的无限大,开口的话却故作正经,“果然,沅沅只要收拾一下就老实多了。” 凤鸢:“……” 就好气。 为什么面对龙司爵她就变得不像她? 这样的感觉,真的让她不喜极了。 想起这个男人接二连三的吻她,且不经过她的同意,她偏偏又打不过他,她突然下定决心一般的攥紧了拳,下一秒唤了他的名字。 “龙司爵。” 她唤的咬牙切齿,他听得出。 但他也没太当回事,因为之前在电影院,她也没因为他的吻有什么动作。 男人低低的“嗯”了一声,“沅沅,你说,我听……” “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将龙司爵的话音打断了去。 接着,他感受到自己的俊脸有火辣辣的痛意。 凤鸢愠怒的嗓音也已经落入他耳中,“你混蛋。” 好几秒的诧异后,龙司爵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被打了,被凤鸢打了,打得还挺重…… 他目光惊愕的看着她…… 凤鸢恶狠狠的回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你下流,该打。” 丢下一句话,她如一阵风一般的消失在龙司爵的视线里。 过了一会儿,龙战来报:“三爷,凤小姐已经走了。” 龙司爵闻言才从思绪里回了神,摸了摸被凤鸢打过的那一侧脸,徐徐吩咐龙战,“拿冰块来,给爷敷敷。” 他的嘴角始终扯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龙战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三爷,您怕是被凤小姐给打傻了吧。 我在包厢外都听到那个巴掌声了,您竟然还觉得愉悦? 心里想归心里想,龙战实际上已经恭敬应下,然后动身去取冰块了。 彼时偌大的包厢内,仅剩下龙司爵一人。 她恐怕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因为他的吻打他的女人了。 别说,比起那些唯唯诺诺的小姑娘,还是凤鸢这小辣椒的性格才更合他心意…… 九年前,她于他是救命之恩,他情之所动,情深如许。 九年后,她于他是重逢之喜,他对她的感情陷于性格,情深不倦。 他拿出手机,找到凤鸢的电话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息发送出去:沅沅,我骨头把你的手硌疼了不? 收到龙司爵短信的时候,凤鸢正在开车。 手机在开导航,听到短信提示她随意扫了一眼,就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龙司爵这个男人是真的有毛病吧。 她都骂他傻叉,还给了他一个巴掌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她的手疼不疼? 本不想搭理他的,但凤鸢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将车停在路边给龙司爵回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龙司爵,我们做个交易吧。” … 龙司爵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凤鸢居然会对他说出,做个交易这样的话来。 他们通完电话好久后,他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已经解了的残局,神色漠然,思绪悠远~ 这会,龙战拿来了一沓资料放在龙司爵手边,“三爷,动用了一切关系也就只能查到这些,或许凤小姐……” 龙战未说完,龙司爵已然懂了他的意思。 他翻都懒得翻那资料,径自出声打断了龙战,“你去把霓裳姐叫来。” “知道了,三爷。” 上官霓裳是在十分钟后出现在龙司爵对面的。 她把玩着手里的一把凤羽扇,眼底眸色流转,“龙三,你变了。” 龙司爵知道她指的是被凤鸢打了一巴掌却没动怒的事儿。 他情绪不明的挑眉,“自己的女人,不得自己惯着?” “真意外,你堂堂龙三爷,居然也会为情之一字做到这种份上。”上官霓裳字里行间都是打趣之意。 龙司爵也不生气,反而顺势接了话,道:“世间男子,多半难过美人关,我又会是什么例外?人之常情罢了。” 说完停顿了下,龙司爵适时地转了话锋,“霓裳姐,沅沅说的那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你可见过?” 上官霓裳早知道龙司爵会问及此事,她勾唇一笑,“龙三,你这是在为她打探消息?” 龙司爵摇头,“你知我不屑做这事。” “也许她说的是我女儿。”上官霓裳没打算隐瞒龙司爵,所以他问她也就直接说了。 龙司爵:“???” 上官霓裳居然有女儿? 相识了这么多年,他们可从未听她提起过…… 他目露惊讶,看着上官霓裳没有作声。 后者浅浅一笑,手中的凤羽扇被她扇的愈发快了些,不知道是在掩饰心虚还是别的什么。 “龙三,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凌霄那小子快三十了也得叫我一声干妈,我有女儿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正常?”龙司爵眼底眸光微潋,“正常你多年不提,也不去见她?” 上官霓裳一脸无所谓,“我跟她爸感情破裂,孩子跟他,有什么好见的?” “不过是徒添烦恼,你知道我这人,我最怕麻烦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事情了,聊聊凌霄那小子吧?你真的有线索了?他真的还活着?” 龙司爵沉吟片刻,应了上官霓裳一个肯定的字:“是。” 第77章 你要解除婚约,我答应了 上官霓裳轻轻地“嗯”了一声,“那这交易划算。” … 龙司爵晚上还是去见了凤鸢。 那是一家主题咖啡馆,龙战受龙司爵的命令包了场,所以除他们外,根本没有其他人。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云城.市,凤鸢开神色淡然的问龙司爵,“我说的,你考虑好了?” “嗯。” “那你的诚意呢?”凤鸢眼尾微挑起来,追问着,“那一纸婚书,是不是可以作罢了?” 婚书作罢? 龙司爵当然不愿。 他摇头,“凌霄的消息,我要,你……我也要。” 他居然什么都想要? 呵,真是够了。 凤鸢冷冷掀唇,“三爷,做人太贪心可不好。” “龙战他们都说你我最是相配,沅沅你怎就非得跟我划清界限?”龙司爵的询问,字字发自真心。 凤鸢答非所问,“电话里我说的很清楚,这交易就是用婚书换凌霄的下落,你既然来见我,我以为你应该想清楚了。”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我还有事,有缘再见。” 凤鸢说完起身就走,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龙司爵快步追上去,拦住了她,“沅沅,你就非得如此?” “龙三爷,你我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请你称呼我凤小姐或者凤女士,以示尊重。” 凤鸢是铁了心要跟龙司爵划清界限。 她就是不愿当断不断,来日再受其乱,才打了那一通电话。 凤鸢这种态度,龙司爵是真有些承受不来。 他动了动喉结,酝酿了无数句话,最终只问出来了一句最无力的话,“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凤鸢难以置信的看着龙司爵。 这个男人,他在问什么? 当真不记得他了? 他拿着婚书找他以前,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哪来的记得不记得一说。 “你可是龙三爷,我当然记得。”她的语气很冷漠。 她这么说,龙司爵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真的不记得了。 原来,这么多年恋恋不忘的人只有他而已。 他不管怎么强求,她都不为所动,也不愿和他牵扯分毫。 那天修尘在电话里笑他,强扭的瓜不甜,他可以淡然自若的应不喜欢吃甜瓜,可事到如今,好像…… 身侧手紧攥成拳,龙司爵再开口的语调毫无波澜了,“你要解除婚约,我答应了。” 凤鸢得到男人肯定的答案,非但没有预想中的高兴,还有些心里泛酸,闷闷的。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故意摆出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纸笔递给龙司爵,“既然如此,那就立字为据吧。” 龙司爵没有去接。 他的眼底满是讳莫如深的光亮,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凤鸢大大方方的迎着他的目光,语调略重的重复了一遍,“立字为据,对你对我都好。” 这一回,龙司爵没有半分犹豫了。 他直接接过纸笔,就着桌子就写下了一份逻辑清楚的协议。 写好后,他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签下了龙飞凤舞的龙司爵三个字,然后把笔递给凤鸢,“凤小姐,请。” 第78章 怎么做都留不住一个一心想走的人 凤鸢接笔的动作倒是挺快的,但是签名字的时候,笔尖却顿了许久。 有些情绪,难以自控,很痛…… 就,像极了电视剧里主角跟挚爱分开的时候,所描述的那种痛。 一时,宴惊鸿说过的话在凤鸢耳畔不断回荡着。 她握着笔的手愈发攥的紧了,她心里五味陈杂,却又要用理智强行压着,签下‘凤鸢’二字。 旁人看不出来,但她自己却可以。 那笔锋十分杂乱。 她的心,不静。 如何能静? 她曾自诩无情无欲,绝不妄动情爱之念。 可惜,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龙司爵在凤鸢签完字后,修长的手指伸到她面前。 他没说话,她狐疑的问他,“怎么?” “借凤小姐的口红一用。”龙司爵淡淡地说。 凤鸢只是片刻迟疑,就拿了口红递给他。 他接过来,在大拇指上涂了两下,一个完完整整的指纹落在了他的名字上面。 凤鸢刚刚还疑惑他要做什么,现在看到那指纹,她顿时呼吸都是一滞。 原来,他是为了让这协议更“完美”。 而这样的‘完美’,好像也是她本就期待的。 只是这期待成真的这一刻,她并不觉得开心罢了。 她情绪不明的接过口红,如法炮制般摁下了指纹,转身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龙司爵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克制住了想要去抓住她手的冲动,尽量冷静,淡漠道:“毁了凤小姐一支口红,改天我会让龙战买了赔你。” 凤鸢离开的步伐顿住,没转身,话倒是传达到了龙司爵的耳朵里。 她说:“不必,一支口红我还是买得起。” 凤鸢说完又要走,龙司爵也是真的没脾气,居然为了跟她多说一句话,问起了凌霄。 她这回侧过身来,和他的目光相对视上,“凌霄过两天就会回他该回的地方,龙三爷耐心等待便是。” … 回到第五寒的别墅,龙司爵径自吩咐龙战,“收拾东西,回龙都。” 龙战看着自家三爷这么一副失了魂魄的样子,只觉心疼。 他叹了口气,声音很小,但很坚定的问,“三爷,您既然不想和凤小姐解除婚约,又何必为了霄爷委屈您自己?” “霄爷虽然杳无音信,但我们若非要查,我相信还是可以查出点什么的。您……” “龙战。” 龙司爵没等龙战话说完,唤了他突然苦涩一笑,道: “不管我怎么做,都留不住一个一心想走的人。” 龙战:“???” 三爷,您是在开玩笑吗? 您当初不是说强扭的瓜不甜,但你就喜欢苦瓜吗?这才多久,怎么就…… 况且,等了那么多年才找到凤小姐,您甘心? 龙战很多想法,可一个也不敢说出来让龙司爵听到,一时也就陷入了沉默中。 “她想要,我就成全她。” 此时,龙司爵的话又落入龙战耳畔。 龙战眼帘微垂,暗自称赞自家三爷的情深似海。接着又问,“三爷,咱们今晚就回龙都吗?” 男人颔首,“立刻回。” 龙战:“……” 这也太急了点吧。 啧啧,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连向来傲娇高冷的三爷也难以逃脱了去…… 第79章 谁会嫌钱多啊 凌晨三点。 龙都,桃花源一号别墅。 龙司爵坐在书房内,手里握着一颗九年前凤鸢从他身体里取出来的子弹,陷入了沉思。 之前重逢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现在回龙都后冷静下来,仔细想却发现一切都并不简单。 当年他险些丧命,九死一生是意外。可好像后来被凤鸢救下不是…… 如此问题就来了,她当时去那域外战场做什么? 一个小姑娘,只身一人前往域外战场,什么都没做只是救了他,待他伤好就消失了??? 这让龙司爵不由得猜测,她的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人在给她下达命令。 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可能性,才能解释为什么他的人查不到凤鸢任何信息。 至于那婚书……婚书的事也尤为蹊跷。 这些天在云城呆着,龙司爵完全看得出凤鸢根本不愿意跟他有交集,但那两个孩子硬要加害于他,又现身救他要来那婚书。 那两个孩子,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还有渊风神医,他和凤鸢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还有…… 一个一个的念头,不断的在龙司爵脑海里乱窜。 到了后来,他直接将子弹收起来,唤来守在书房外面的龙战,“试着联系那两个孩子,看能不能单独见见。” 龙战面露惊讶,“三爷,您是怀疑……” 龙司爵没等他说完,凛声打断道:“等见过面就知道了。” … 凤鸢一晚上都睡不着。 她当初第一次给人做开颅手术,都没有这样彻夜难眠过。 龙司爵,你可真不是一般人! 天将将亮,凤鸢就直接起床换了衣服去附近的公园跑步。 运动果然能让人神清气爽,哪怕是一夜没睡,凤鸢跑着跑着也精神抖擞了。 两个小时后,她才回去。 坐在电脑前,她简单的处理了下工作,就关了电脑。 心浪集团那边的事儿,她已经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办了,算算时间,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最近也没有要治疗的人,她好像闲下来了。 看来,得找点事情做。 送完两小只的烟罗正好从院子外面进来,看到她,凤鸢趴在窗户边朝着她招手,“烟罗。” 烟罗小跑过去,“主子,怎么了?” 凤鸢打了个哈欠,“你前两天说谁邀请我看风水来的?” 烟罗愣了下。 不是说不想看风水了吗?怎么突然又问起来了? “主子,您不是让我拒绝吗?” “所以你拒了?”凤鸢反问。 烟罗轻轻摇头,“还没,我打算今天再拒绝。” 凤鸢低低的‘嗯’了一声,“别拒了,我太闲了,去看看也无妨。” 虽然她的钱已经多到她数字都记不住了,但毕竟有两个娃要养,多赚一点是一点。 正所谓:谁会嫌钱多啊? 烟罗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知道了,主子。” 是的,凤鸢的众多马甲之一里,还有个风水大师。 近年来,凡是达官显赫,均是不惜耗费万金求她出面看风水,奈何她平时事情也多,只是偶尔心情好的时候去上一去。 但即便是这样,也闹出了好些个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第80章 凤大师上线 五年前,某个龙国战部三星战将家宅不宁,一个月内连出了三件大事:老婆流产,父亲车祸,自己被降职。 那战将的老婆跟宴惊鸿的母亲是旧相识,后来不知道谁提了一嘴是风水的关系,他们就找上了凤鸢。 因为宴惊鸿亲自开了口,凤鸢没法推诿只能亲自上门去看了一下。 结果这一看啊,才发现是有人故意为之,特意搞了个古墓里出来的凶煞摆件让他摆在正厅,才闹出那么多事。 凤鸢为他们家宅的风水重新布了局后,那战将家运势连连好转,不出一年,父亲生意兴隆,老婆诞下麟儿,自己在战部也是如日中天,连升几级成为五星高级统领。 … 三年前,某商界大佬和妻子多年来恩爱非常,可突然一段时间动辄吵架,生意上更是各种麻烦不断,无可奈何之下,他求爷爷告奶奶找上凤鸢。 凤鸢一出手,帮他重新挑选了宅子,又让他把公司总部给搬了新的地址,从此家庭和睦,生意上更上一层楼。 … 两年前,一向硬朗的龙国首相突然病重,药石无灵。 凤鸢当时以渊风神医发现他是风水问题导致的病因,以渊风神医的身份向首相大人推荐了同样是她,但却是为人看风水的自己。 后来的结果,也是震惊了龙国众人。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总之一句话,凤鸢这个风水大师的马甲,真的是很666,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基本上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因为龙国自古至今就有一种说法,天生命不好的,可以靠着祖坟风水补。后天命不好的,可以靠着家宅风水,摆件或者什么挂饰等玄学的东西补。 而现在这个社会,真真正正懂这些东西的人少之又少,凤鸢这样有真材实料的,自然人人追捧…… … 云城王家,也是数一数二的显赫家族。 凤鸢简单易容了一番,带着同样易容过的烟罗就去了。 别问她为什么经常不营业,现在突然要营业了,无非是闲下来容易胡思乱想,她觉得自己不该为了龙司爵胡思乱想,那不符合她多年来的人设。 王家老爷子热情的招呼凤鸢,唤她“凤大师”。 凤鸢对别人叫她大师,早就习以为常了,她在客厅喝了口茶后,简单的问了王老爷子几个问题。 王老爷子一一作答,态度谦卑有礼极了。 凤鸢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指尖拈动后蹙起眉,“王老先生,你们家近来有人怀孕吗?” “怀孕?”王老爷子本能的低喃了一遍凤鸢的话,然后一脸迷惑道:“我家无人怀孕啊。” “王老先生,你是有一儿一女吧?” 王老爷子点头,“是。” “你儿媳或者你女儿,肯定有一个人怀了孕。” 王老爷子的儿媳肯定没有怀孕,因为她有痛经毛病,前两天还被送去医院来的。 至于他女儿,他女儿才十六岁,就更不可能怀孕了啊。 顿时,王老爷子一脸不悦的看着凤鸢,眼神有些不怎么友好了,“凤大师,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家真没人怀孕。” 第81章 美是一种罪过 凤鸢知道王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他不会相信他十六岁的女儿怀了孕。 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王家之所以突然那么多的变故,恐怕这怀孕背后的真相,更不简单啊! 凤鸢抿了抿唇,正色道:“王老先生,你既然找上我,就证明你相信我能帮你解决现下的事儿,” “你们家确实有人怀孕,如果不出我所料,那人正是你的女儿。” 王老爷子的瞳仁因为凤鸢一本正经的话,瞬间睁得大大的。 他女儿? 他女儿才十六岁啊,怎么可能怀孕啊。 “凤大师,我女儿才十六岁,她怎么可能怀孕,你……” 王老爷子的话刚刚说到一半,他年轻漂亮的妻子突然花容失色,然后拽了拽他的胳膊,“老王,我……我觉得大师说的可能是真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老爷子狠狠推了一把妻子,“珍珍她才十六岁啊。” 王老爷子的儿子是他和前妻所生,而这个女儿,则是老来得女。 他五十岁的时候遇到了现在的妻子,坠入爱河,然后五十三岁的高龄才有了那么一个女儿,起名王珍珍。 他对这个女儿,可谓是百般疼爱。 听到凤鸢和自己的妻子都这么说,他真的是无比恼怒。 他家珍珍才十六岁啊,都还没有成年,怎么就…… “老王,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会气出个好歹来,但我没想到,珍珍她会因此……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珍珍。” “呜……” 女人说的泪如雨下,看得出来是非常痛苦,自责,且后悔。 王老爷子皱着眉,看着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妻子,一时心沉入了谷底。 难道,他的珍珍真的…… “凤大师。”沉默了良久,王老爷子终于开了口,唤了凤鸢,“您神通广大,你一定要帮我,我女儿她还小,如果真的是走错了路,我也想……” 王老爷子欲言又止了。 是啊,这种事情大部分的人都会觉得难以启齿吧。 凤鸢轻轻地‘嗯’了一声,“我来了,自然是要帮王老先生解决问题。不过这……” 说话间,她大拇指和食指相碰,那意思不要太清楚。 “凤大师放心,我王某早有准备。”王老爷子说着就掏出一张早早写好的支票,递到了凤鸢面前。 凤鸢没有去接,倒是一旁的烟罗接过来拿在手里。 从她的姿势,凤鸢恰好可以看到价格。 三千万。 这王老爷子,出手还真是阔绰。 “王老先生的诚意如此之深,我定竭尽全力,带我去见见你女儿吧。” 王老爷子似乎是觉得无法面对王珍珍,对着妻子吩咐道:“你带大师去。” “老王,你……” 王老爷子摆摆手,制止了妻子说下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说罢他背过身去,望着厅外郁郁葱葱的园林,背影略显落寞。 … 王珍珍的房间在三楼。 凤鸢跟着王太太上楼后,很快就见到了王珍珍。 她长得很漂亮,精致的五官像是上帝精心雕刻过一样。 才十六岁已是如此,过几年长开了颜值又该是怎样的跨越,可想而知。 只是可惜了,年纪轻轻就遇到这样的事。 凤鸢迈步靠近王珍珍,王太太跟着走过来,然后唤了女儿,“珍珍,你爸爸找了个大师来家里看风水,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你给大师说说。” 王珍珍刚刚一直在盯着窗户外面看,听得王太太的话,她回神侧过身来,目光在凤鸢身上定格住。 这个大师好美。 这是王珍珍的第一想法。 但只是刹那,她又苦涩一笑,腹诽道:美是一种罪过。 “我很好。” 王太太脸上划过复杂神色,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 王珍珍在看凤鸢,凤鸢也在看王珍珍。 自然而然,她眼神里的苦涩没有逃过凤鸢的眼睛。 凤鸢压低嗓音,“王夫人,能把珍珍的生辰八字说与我吗?” “珍珍生日是8月初7。”王太太说完停顿了下,又补充道:“下午三四点的样子生的,今年16周岁。” 凤鸢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大师,珍珍的八字有什么问题吗?” 凤鸢摆摆手,“看过就知道了。” … 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王老爷子的儿子王世凯坐在椅子上,脸色非常差。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可具体会发生什么,又根本无从得知。 这时,王世凯的助理小孙火急火燎冲进了他的办公室,“总裁,不好了,董事长请了一个风水大师去家里。” 风水大师? 这是要做什么? 王世凯皱着眉,看着小孙的眼底满是激动,“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小时前,刚刚我们的人汇报说,那大师还去见了二小姐,现在在她的房间里都还没出来。” “你说什么?”王世凯猛然从座椅上站起来,下一秒就到了小孙面前,满眼怒火,“你怎么不早点汇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甩下一句话,王世凯匆忙离开公司回了家。 一路上,他也顾不得红灯还是绿灯了,只要没有堵车就一直开。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件事绝对不能被人知道,否则他这一生算是毁了。 他可是王家唯一继承人,他怎么能被那件事毁了? 一切都是王珍珍那个小贱人咎由自取,怪不得他。 王世凯握紧了抓着方向盘的手,油门越发踩得重了。 平时三十分钟的车程,王世凯今天只花了13分钟,闯了多少红灯,超了多少速可想而知。 他到家后,更是慌得给车子熄火都顾不上,火速的冲向了屋内。 他暗自祈祷: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然而……来不及了。 凤鸢经过王珍珍的八字看出了很多东西,稍加旁敲侧击,王珍珍就哭着把一切都交代了。 王世凯回来的时候,王老爷子和凤鸢正襟危坐在客厅内,就是在等他。 看他进门,王老爷子直接一声令下,“管家,给我拿下这个.畜.生。” 第82章 哈哈哈你配问我吗 随着王老爷子一声令下,管家带着保镖闻声而动,直接把王世凯给强行摁跪在王老爷子的面前。 他们用力太重,王世凯的膝盖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凤鸢在那儿看着都疼,更别说当事人了。 不过,疼也就是活该。 这个王世凯是咎由自取,自己找死。 王世凯深知是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了,但还是抱着一丝丝侥幸。 他疼得额冒冷汗,还故作委屈的望着王老爷子,“爸,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王老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竟然还在跟他装傻? 拄着拐杖起身,王老爷子把拐杖当成武器,狠狠的打在王世凯的身上,然后咬牙切齿的吩咐管家,“把他给我绑起来。” 管家他们倒是动作极快,没几下就把王世凯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王老爷子气呼呼的吩咐,“管家,你带着大家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老爷。” … 没一会儿,偌大的王家豪宅内就只剩下王老爷子和凤鸢主仆二人,以及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着的王世凯了。 王老爷子又打了王世凯一阵,打的也累了,干脆将拐杖狠狠丢掷在地上,手指直指着他的脸,怒骂,“你个畜.生,畜.生。” 王老爷子这么说,王世凯知道事情是全部败露了。 他盯着眼前年到七旬,两鬓花白的父亲看了好些时候,才魔怔一般的哈哈大笑道:“死老头子,你也好意思问我?” “哈哈哈哈,你配问我吗?” 王世凯对着王老爷子说完,目光一转落在凤鸢脸上,“你就是那个让这一切败露的大师?” 凤鸢迎上王世凯的目光,“是我。” “你不怕折寿吗?”王世凯笑的阴森森的,“你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就随便横插一脚,不太合适吧?” 凤鸢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烟罗气不过,咬牙切齿的怒呵道:“不合适的是你。” “不管有什么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你就是十恶不赦。” “你们王家所有的麻烦,都是因你的一时恶念而起。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人,与猪狗有何异?” “哈哈哈哈……” 面对烟罗的怒骂,王世凯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他目光突然狠戾,犹如一条毒蛇般的锁在王老爷子的脸上。 “我.禽.兽.不如?老东西,你呢?你敢告诉大家你所做的丑事吗?” 王老爷子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不过他没有说话。 他沉默,王世凯却还在说,“十六年前,王氏集团的董事长以53岁的年纪迎娶年仅20岁,貌美如花的小娇妻,人人羡煞不已。可谁又知道,王董迎娶的小娇妻,是他亲生儿子的初恋女友?” 王世凯说完这一席话,眼眶已经腥红一片了。 他恨王老爷子,这毋庸置疑! 王老爷子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终归只是手扶着额,叹气连连。 “一个是我最爱的女人,一个是我最敬重的父亲,你们毁了我对人性所有的幻想的和期待,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老东西,你当初用钱利诱她嫁给你的时候,你早该想到这一天的。我不喜欢辜负别人,但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辜负我。” “哈哈哈哈……” “……” 从王世凯的话以及王老爷子的反应来看,这不像是假的。 所以,这就是背后的真相吗? 爸爸抢了儿子的挚爱,儿子隐忍多年,恶意报复…… 啧啧,真是一出电视剧都不敢拍的伦理大戏啊! 第83章 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烟罗凑到凤鸢耳侧,压低声音询问,“主子,这王家最近一系列的事情,真的就是因为情之一字吗?” 凤鸢没有说话,只是嘴角轻勾着,眼神示意烟罗莫要多嘴,耐心看戏。 烟罗会意,颔首。 王世凯那几近于阴森可怖的笑声,传遍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在他那声声骇人的笑声里,王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终于开了口,“王世凯,我十六年前就说过了,我们是真心相爱,我没有用钱利诱她,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在你心里,我这个父亲就……” “够了。”王世凯不想听王老爷子的话,直接大声打断他,“老东西,你的那些废话,我一点都不想听。” “你这样的人,也不配为人父。毕竟这天底下的哪个父亲,会抢自己儿子的女人?” “我告诉你,事情就是我做的,你要么就报警把我送进监狱,要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话说这儿,基本上是聊不下去了。 王老爷子被王世凯气的好几次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晕死过去,好在他早有准备,及时的吸足了氧气。 “孽子,孽子……” 然而王世凯话都说这份上了,就没打算搭理王老爷子了。 气氛,一时之间诡异的静谧了下去。 凤鸢手指轻叩膝盖骨,等确定这两父子不会再开口了,才清了清嗓子问王老爷子,“王老先生,你确定当年你和王太太的真心相爱是命中注定,而不是人为促成?” 问完王老爷子,凤鸢又问王世凯,“你又能确定当初和她谈恋爱,真的是她自愿的,而非受人胁迫吗?” 凤鸢接连两句质问,问的王老爷子和王世凯一脸懵13。 什么意思? 这个大师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王老爷子:“我确定,我们命中注定。” 王世凯:“我当然确定她自愿了,是她主动追的我。” 凤鸢轻叩膝盖骨的动作,随着王老爷子和王世凯的话音落下也停住了。 接着,她站起身走到王老爷子和王世凯中间,声音悠悠然的说:“王老先生,王总,你们的八字二十年前就被人动过手脚了。” 凤鸢此言一出,王家父子皆是一脸茫然。 八字被人动过手脚? 这种话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 王老爷子话音刚落,凤鸢就低“嗯”了一声,“简单来说,你们父子二人命里带的就是家庭和睦,福禄双全。但照着如今的局面来看,这命被人改了,还恶意加了一些东西进去。” “我来的时候有仔细观察这宅子的风水,院子里那郁郁葱葱的树林,结合宅子的位置,格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夺运阵。” “这阵极其阴毒,阵成必定要王总和珍珍小姐……”怀上孩子。 后面的话,凤鸢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了。 王世凯不信这些,他沉默着没说话。 倒是王老爷子突然异常激动的问凤鸢,“大师,那如今这阵是成了吗?我王家的气运……” “王老先生不必着急,我既然接手了,自然会帮你把事情摆平。”凤鸢打断了王老爷子,开始询问细节,“你们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搬进来这房子吗?二十五年前。”王老爷子应得很快。 凤鸢点头,旋即又问:“你是怎么想到买这儿的房子,又找了谁给你看的风水?” 王老爷子这次没有着急回答凤鸢,而是忽然沉默了足足三四分钟,才用力的闭上眼睛,缓缓道:“说来惭愧,我当年为了图省事儿,一切都是交给我发小张云富办的。” 这会儿的王老爷子对一切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既然会找上凤鸢,说明是信风水命理之事的。 如果他近一年来的所有不顺都是拜张云富所赐,那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第84章 三爷终究是按捺不住了呗 “大师,珍珍她才十六岁,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她后半辈子都活在痛苦里,求你帮帮她。” 王老爷子突然跪在了凤鸢面前,语调低的几乎是在祈求了。 “只要你能帮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豁出去我这条老命不要了,我也甘愿。” 说完,王老爷子看了一眼王世凯,眼底划过愧疚之色。 是啊,如果一切都如大师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个儿子也成为了别人的棋子,他也不好过分怪责的。 重重的叹了口气,王老爷子又道:“大师,还有世凯。他做错了事,我这个父亲应该一力承担,如果可以,希望大师……” 未等王老爷子说完,凤鸢已然接了过去,“王老先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珍珍小姐的事情我能帮着解决,但王总的事,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龙国律法摆在那儿,王总以身试法,不付出代价往后人人效仿,我龙国岂不是要陷入混乱之中?” 王老爷子深谙凤鸢说得有理,也没再求她帮王世凯,只是替王珍珍向她道谢。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我分内之事罢了。”凤鸢摆摆手,然后吩咐烟罗,“烟罗,准备破阵。” “是,主子。” … 话分两头。 龙司爵开了个会,一回到办公室龙战就神秘兮兮的凑了过去,“三爷,我们的人盯着凤小姐,您猜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男人冷着脸,一脚踹了过去,“龙战,你找死” 龙战摸了摸鼻子,“三爷,我知道您说过不要提及凤小姐,但这……” 龙司爵冷幽幽打断龙战,“说重点。” 龙战被龙司爵的‘说重点’三个字惊到了。 刚刚不是还说他提及凤小姐是在找死吗?怎么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 啧啧,他家三爷还真是口是心非哟。 “三爷,凤小姐竟然是那个传言中的风水大师。她……” “……” 龙战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多话,把凤鸢易容后去王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个完整。 最后,才小心翼翼的追问,“三爷,您敢信吗,凤小姐居然会易容术。” 龙战说着已经把手底下的人拍过来的,打印出来的高清照片放在龙司爵面前。并真诚夸赞道: “凤小姐这次,真的太让人意外了。” “三爷,您之前怀疑她和渊风神医是一个人的事儿,我看极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就凤小姐这出神入化的易容术,要不是我们的人确定那小院从凤小姐回去,再到那大师出来,中间没有人进出过,根本都不敢往她们是一个人上面想。” “三爷,您……” “……” 龙战不知道说了多少话。 可惜龙司爵根本听不进去。 嗯,他只觉得聒噪。 他的目光落在那照片上,心脏猛烈跳动的几乎是要从胸膛里出来了那般。 她,总是那么让人意外。 “龙战。”男人的声音,森冷刺骨。 “三爷。”龙战应得铿锵有力。 男人眉眼微微眯起,眸中有清晰可见的危险光芒在闪烁,“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她约来给我看一次风水。” 龙战:“???” 一脸懵比了一阵,龙战突然反应了过来。 “知道了,三爷。” 离开龙司爵办公室的那一刻,龙战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 三爷,您终究是按捺不住了呗。 … 破了那阵,凤鸢又让王老爷子找人把院子里的那一片树给砍了,才带着烟罗上楼去了王珍珍的房间。 因为怀孕的事情,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根本没有一个花季少女该有的活力。 凤鸢自己就是一个母亲,看王珍珍这样,十分心疼她。 她走过去,利用自己在催眠术上极致的天赋,短短几秒之内就将王珍珍催眠了,然后篡改了她的记忆。 凤鸢的催眠术,她敢认第二,恐怕这世间无人敢认第一。 因此她坚信,没人可以解。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给王珍珍的记忆设了三重禁锢。 做完这一切,凤鸢带着烟罗下了楼,和王老爷子,王太太道:“珍珍小姐醒过来后只会记得自己谈了一场恋爱,而她意外怀孕。” “你们作为她的父母,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 他们夫妻二人愣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道:“我们知道的,谢谢大师。” 从王家离开后,烟罗坐在车里,想到凤鸢给王珍珍的新记忆,不禁疑惑问道:“主子,您为什么要给她那样的记忆?” “王珍珍怀孕是事实,谈恋爱意外怀孕和被亲哥哥……”凤鸢欲言又止,后又继续,“烟罗,你认为哪个更容易被她自己接受?” 烟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主子英明。” 第85章 她,该去龙都的 车厢内,一时之间静谧万分了。 烟罗认认真真的打量了凤鸢绝美的脸庞好一阵,才又小声问道:“主子,您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答应去给王家看风水啊?” 烟罗问的小心翼翼得很。 凤鸢听得清楚,却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烟罗,就移开目光了。 烟罗:“……” 所以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问个问题,却要被主子用这样的眼神对待? “您不说就不说,这么看我我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烟罗的嘀咕声音很小,如果是寻常时候,凤鸢自然懒得搭理。但今天,她突然很想对烟罗说几句心里话。 “我一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必定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情。但我……”凤鸢欲言又止了片刻,又继续,“我现在只想自己忙起来,足够忙就不会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了。” 凤鸢的声音很好听,却字字句句都给烟罗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茫然跟失落。 所以对主子来说,龙三爷离开云城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吧。 虽然烟罗也觉得那婚书两小只弄来的不太合适,但已经存在了,主子也对龙三爷有不一样的感觉,又为何不能让一切成为真的呢? “主子,您最近几天都没什么事,要不就去龙都找……” 烟罗还没把话说完呢,凤鸢已经有所预料迅速开口打断了她,“烟罗,我困了,小憩一会儿。” 明知道她是在逃避,烟罗也还是顺着她的话小声应,“是,主子。” … 凤鸢的心。 乱了。 她是真的累,但睡的并不沉。 她做了个梦,梦里的龙司爵温柔的亲吻她,唤她的名字:沅沅。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是凤鸢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他叫她的名字,犹如情人之间的低吟,太撩了。 “主子,我们到了。” 烟罗的声音,将凤鸢从梦中叫醒。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车门打开后,那熟悉的宅子上。 是梦。 龙司爵走了。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眨了眨眼睛,凤鸢将一切情绪掩埋在心底深处,然后就迈步下了车,进了屋子里。 两小只还没回来。 凤鸢明明是个孤独惯了的人,此刻竟然发现偌大的世间,她找不到一件可以打发时间的事。 她恍惚的觉得,和龙司爵那因婚书导致的邂逅,将她整个人都改变了。 “凤鸢,你病了。” 她的声音很小。 说完以后,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她说的。 她怔怔的坐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那个眼眶微红,面无血色的自己,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深深地触动了! 或许烟罗说得对,她该去龙都的! “主子,又有人找您看风水。”烟罗的声音由远至近。 凤鸢刚刚已经想要去龙都了,听了烟罗的话想也没想就拒绝,“我有事要出门几天,不看。” 烟罗:“???” 不是说想要忙起来?这钱都找上门了,为什么不看? 心里犯嘀咕,烟罗嘴上也是小声嘀咕,“主子,龙都的客户出手最阔绰了,您真的不去啊?” 凤鸢愣住了。 龙都的客户? 那岂不是正合她心意? 接着,凤鸢变脸如翻书似得,“那去吧。” 烟罗:“……” 一下去,一下不去的,也太…… … 龙司爵正在开会,他脸色阴沉异常,坐在那主位之上,让一众汇报的高层胆战心惊,如坐针毡。 “三爷,凤小姐答应了。” 这时,龙战从会议室外进来,凑到龙司爵耳侧低声说了两句,接着男人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温和了。 众人把龙司爵的脸色和温和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的时候,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什么情况? 是他们眼花了还是在做梦啊? 龙三爷那常年冷凌的脸上,竟然会出现温和的表情? 会议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嗯,掉根针估计都能听见的那种! 龙战说完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一众高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唉,之前只有自己被三爷的反常所震惊到,都没什么人能分享心情。现在好了,大家都被震惊到了,有的聊了。 而龙司爵,刚刚开会还心不在焉的人,突然就态度惊人逆转,全身心投入。 他的工作能力,放眼全球也是最顶尖的。 平时起码两小时起步的重要会议,今天只花了1小时20分钟。 会议结束后,龙司爵大步离开会议室,走路都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欣喜传达给众人。 一时间,众高层把龙战给围的水泄不通,开始吃瓜。 “战总,三爷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我还从来没见过三爷这样。” “我也没见过,战总你肯定知道内情吧,要不说来听听?” “战总,你老实说,之前热搜上三爷同一女子的婚书是不是真的?” “战总……” “……” 龙战笑意深深的扫过众人的脸,轻咳了两声,说道:“婚书是真的,三爷今天人逢喜事心情好也是真的,各位欲知更多消息,且待后续。” … 烟罗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 两小只坐在餐桌上,看着那些各自喜欢的菜肴,心里莫名沉的慌。 之前妈咪要出门办事,几天不回来,他们也是这样的待遇。 这个在古代,被称之为践行酒。而两小只并不想凤鸢走那么久,所以心里沉的慌。 凤鸢见两小只迟迟不动筷子,不禁黛眉微蹙,“阿离,月月,你们怎么了?怎么不动筷子?” 凤九离没有开口说话。 凤七月也是。 凤鸢递给烟罗一记目光,后者会意,夹了一个虾放在凤九离的碗里,“阿离,你不是早几天就想吃虾吗?来,尝尝我的新菜式。” 烟罗说完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凤七月的碗里,“月月,改良后的糖醋排骨,你一定喜欢。” 两小只这次没有沉默了。 他们看了一眼碗里的菜,齐刷刷抬眸望向凤鸢,异口同声的问,“妈咪,你是不是又要出差?” 凤鸢被问的一时语塞。 她都还没说呢,两个娃就已经猜到了啊。 唉,看来她这个母亲做的还真挺失败啊~ 第86章 没爹的孩子早当家 “我去给人看风水,两三天就回来了。”凤鸢边说边打量两小只的脸色,看他们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她试探性地问,“阿离,月月,不如这次我让烟罗在家里陪你们?” 没曾想,两小只并没有因为凤鸢的话高兴多少。 小七月将排骨塞进嘴巴里,咀嚼后吐掉骨头,才唤了凤鸢,“妈咪,你还是把烟罗姐姐带出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小七月说完,凤九离也接着道:“妈咪,我会照顾好月月的。” “谁要你照顾。”小七月气呼呼的怼凤九离。 凤九离看了她一眼,酷酷的说:“哪次不是我照顾你。” 小七月:“……” 虽然很想反驳,但好像事实真就是她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啊~ 咦,看来以后要尽可能的自己照顾自己,不然会被凤九离这个家伙怼的无法还嘴,实在是太吃亏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凤九离,小七月闭上了嘴巴。 凤鸢看着两小只之间的互动,心里莫名自责,愧疚。 好像阿离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个懂事的孩子,这大概正是应了那一句:没爹的孩子早当家。 都怪她,连一个完整的家都给不了他们兄妹二人。 … 第二天一早,凤鸢带着烟罗就从云城出发前往龙都。 因为是龙战和她们联系的,所以她们入住的酒店等等都被龙战安排妥当了。 办理好住宿,休息了下,龙战那边联系了烟罗。 接完电话,烟罗毕恭毕敬的和凤鸢道:“主子,客户那边邀请我们一起吃午餐。” 凤鸢来龙都最主要的原因,是找龙司爵。 如果今天能够把事情办好,那她接下来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找他了。 找到人要说什么,凤鸢还没想好。 可是找他这个决定,她暂时不准备变! 十一点半,凤鸢带着烟罗出了门,往约定吃饭的餐厅去。 他们到的时候,龙司爵带着龙战已经到了,就坐在凤鸢跟客户约好的包厢里。 烟罗推开门,凤鸢站在门口看到包厢内坐着的龙司爵和一旁站着的龙战时,眼底滑过明显的讶异。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是她们走错了,还是…… 凤鸢压低声音问烟罗,“确定是这个包厢?” 烟罗点头,“是的主子。” “他们怎么会在?” 凤鸢嘴里的他们指的龙司爵和龙战,烟罗懂,继续小声作答,“或许找您看风水的就是三爷。” 凤鸢:“……” 无语归无语,凤鸢面上还是淡定从容的。 嗯,她们从云城出发的时候就易了容,即便是和龙司爵他们接触,也不会被认出来。 凤鸢迈开腿,大大方方的走进包厢。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跟龙司爵打招呼,龙战已经走过来和烟罗道:“我家三爷想和大师单独谈谈。” 话落,他对着烟罗做了个请的手势。 烟罗没有动,而是望向凤鸢。在得到凤鸢肯定的目光回应后,方是跟着龙战一起走出了包厢。 至此,偌大的包厢内只剩下龙司爵和凤鸢两人。 这会儿,他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眼底满是深邃,开口的话意味深长得很,“凤大师,你长得真像一个人。” 第87章 龙三爷,请你自重 他该不会认出自己来了吧? 这不应该啊。 她现在的样子和她本来的样子,不说天差地别吧,好歹也是截然不同。 龙司爵要能认得出来才叫有鬼。 但见鬼的,凤鸢就是心里很慌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种明明知道自己用了易容术,龙司爵认不出,却还不由自主的因为他的话心慌的感觉,太不妙了。 她强撑着,不让情绪表露出分毫。 紧接着唇瓣微动,微微一笑,“龙三爷,你是在开我玩笑吗?” 听到凤鸢开口说话的这一刻,龙司爵对她更加刮目相看了些。 她不只是一手易容术出神入化,那随时随地能切换不同音色的嗓子,更是精彩绝伦。 一时之间,龙司爵看着凤鸢的眼神愈发灼热了些。 被他这么看着,凤鸢的脸颊火烧火燎的,滚烫的厉害。 凤鸢,你真的病了。 内心暗暗腹诽了一遍这几个字,凤鸢匆忙避开和龙司爵相对视着的目光,“不是有事和我谈吗?来,谈吧。” 男人低低的‘嗯’了一声,下一秒伸出手圈住凤鸢的腰,唇落在她的耳垂边,轻轻地呵着气,“不着急。” 男人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凤鸢的耳垂上,惹得她不由一阵轻颤。 他那拖着长长尾音的话语,更像是能蛊惑人心的咒语一般。 她怔了几秒,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难以控制的恼怒着,并轻斥于他,“龙三爷,请你自重。” 此时的凤鸢已经给龙司爵打了标签:他就是个见到漂亮女人就会上前撩拨的渣男……哦,不对,是顶级渣男。 龙司爵本来想继续撩她一下再说,可接触到她略为厌恶的目光,他知道自己若继续下去,怕是不好收场了。 于是,他打消了念头,突然郑重其事的唤了她,“凤大师。” “什么事?”凤鸢的语气不太好。 龙司爵淡淡掀着唇角,语气不轻不重,“你认识凤鸢吗?” 凤鸢:“……” 这特么的,问的什么鬼话。 她认不认识凤鸢? 她就是凤鸢好嘛! 可惜这些话她不能说,她只能迎着龙司爵的目光,轻轻摇头,“那是谁?我应该认识吗?” “你说呢?” 凤鸢被龙司爵反问的一脸懵比。 然而她沉默,龙司爵可没打算沉默。 男人再次靠近她,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她怒,想要骂他,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吻上了唇瓣。 这个吻,来得快去的也快。 结束后,在凤鸢要动手之际,龙司爵的磁性,性感的嗓音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他说:“沅沅,原来你喜欢角色.扮.演啊。” 凤鸢:“???” 他叫她什么? 沅……沅沅? 所以,这是几个意思? 龙司爵是知道她就是凤鸢??? 凤鸢诧异万分的盯着龙司爵俊朗如斯的脸,唇瓣张张合合了好半晌,才脱口而出了一句很没底气的话,“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龙司爵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些,唇也要再次落在她的唇瓣上了,“哦?你听不懂吗?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第88章 直接办事,你还挺急啊…… 凤鸢一颗心简直要跳到了嗓子眼。 她此刻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她对龙司爵的这种奇妙的感觉,大概率就是宴惊鸿口中的‘爱’。 虽然来的莫名其妙,但来了就是来了。 “我真不懂。”凤鸢说完吞了两口唾沫,试图逃避,“龙三爷,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凤鸢的心思,哪里瞒得过龙司爵? 他似笑非笑,语调充斥着浓郁深意,“沅沅,你非得我拿出证据来?” 凤鸢傻眼了。 龙司爵手里还有证据? 是开玩笑呢?还是开玩笑呢? “什么证据?” 龙司爵没有作答,只是淡定的掏出龙战给他看过的那些照片,塞进凤鸢的手里。 这一看,凤鸢简直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来,风水大师这个马甲在龙司爵这儿,也是彻底瞒不住了。 哦,不只是马甲,还有她出神入化的易容术。 她抽了抽嘴角,开口的语调生硬万分,“龙司爵,你人都回龙都了,还派人盯着我?” 这会儿的凤鸢用的是她本来的声音。 龙司爵听了,觉得舒坦多了。 是啊,虽然凤鸢是风水大师时候的声音也很好听,但比起她原本的声音,还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的唇边勾勒出浅浅笑意,语调不轻不重的应了凤鸢,“龙战派的人,不是我。” 凤鸢:“……” 这有什么区别吗? 龙战是他的人,所作所为不都是奉了他的命? 凤鸢不说话,龙司爵已经再次开口,“怎么,你不信我?” “我信不信的,重要吗?”凤鸢说着,走到桌边落座,旋即又问,“现在我只好奇一件事。” 龙司爵挑眉,没说话但询问的意思不言而喻。 凤鸢也不含糊,直接就答,“找我来看风水的人,是不是你?” 这女人,正襟危坐,一脸凝重的样子,倒是愈发迷人了。 龙司爵心里想着,嘴上也是干脆利落的应了一个字:“是。” “你故意逗我玩呢?”凤鸢语气不太好。 然而她心里,其实已经非常欢喜了。 她想要来龙都找他,他就已经为她寻了个正当的不能再正当的理由。 真挺好! “不敢。”龙司爵说着话呢,已经走到餐桌边,凤鸢的身侧落了座,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沅沅,我就是想你了。” 凤鸢:“……” 那天他们不是说好了嘛,以后就没有关系了。 这才多久,他就……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想她了? “龙三爷,你这是要反悔?”凤鸢边说,边小心翼翼打量他的脸色变幻,“找到凌霄了,然后继续纠缠我,龙三爷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昨天上官霓裳那边就来了电话,确实是找到凌霄了。 只不过他失忆了,根本不记得他们。 要想恢复记忆,还得靠神医渊风。 且不论眼前的人是不是渊风,龙司爵现在也不关心凌霄记忆到底能不能恢复。 他只想,也仅仅是想,跟凤鸢在一起。 活了快二十八年,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清醒过。 “我不是反悔,我是要重新跟你认识一下。” 龙司爵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一条手链,上面镶满了碎钻,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若你看得仔细了,还能发现那些碎钻颜色各异,红的,蓝的,绿的,粉的,黑的,黄的…… 男人把手链递到凤鸢的面前,目光清明,字字笃定,“沅沅,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凤鸢:“???” 见面礼? 这男人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们这种方式的见面,还需要给见面礼呢?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手链,好像是已经消失了三十年之久,象征着爱情的漫天繁星。 世界上那么多人找了三十年都没找到的东西,居然会出现在龙司爵的手里,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点。 凤鸢看着那手链许久,才找到自己的思绪和声音,“漫天繁星。” “你认识它?”龙司爵说话间,已经强制性的把手链戴在了凤鸢的左手手腕上,“那巧了,说明你和我有缘,天定之缘。” 凤鸢只不是一个晃神,手链就被戴在她的手腕上了,还听到了龙司爵的‘你和我有缘,天定之缘’。 她错愕的看着眼前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又不缺乏温柔的男人。 他是认真的? 认识漫天繁星的人多不胜数,认识就是跟他有天定之缘,那这世间岂不是数以万计的人跟他有那天定之缘? “龙三爷,你的天定之缘还真是多。”凤鸢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话,惹得龙司爵一头雾水。 什么天定之缘还真是多? 他说的是她和他有天定之缘啊。 这女人,脑子和耳朵莫不是都不太好使吧! “胡说。” 凤鸢淡淡掀唇,一点都不给龙司爵面子,“你不是说认识漫天繁星就是跟你有天定之缘么,可不就……” “沅沅。” 龙司爵可算是听明白了,他顿觉心情愉悦万分。 她肯定是因为他的话有逻辑性漏洞,才不高兴的。 她果然在乎他。 他唤了她的名字,然后眼底.暧.昧涌动,语调拖着磁性,性.感,的长长尾音。 “你这是在吃醋么?” 凤鸢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吃醋…… 这种话,龙司爵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她哪里有吃醋啊,她不就是说了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嘛。 “我没有。”凤鸢面无表情的为自己辩解。 “你有。”龙司爵眼带笑意,“沅沅,你就是在吃醋。” “都说了没有。”凤鸢忽然觉得心烦意乱了,她噌的一下站起来,面颊微红的瞪着龙司爵,“咱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吃醋,。” “不是看风水?走吧,现在去看。” “还没吃饭呢。”龙司爵小声提醒凤鸢。 她转身没看他,只是轻轻地摸了摸饿得扁平的肚子,口是心非道:“我不饿,不吃了,直接去办事。” “直…接…办…事。”龙司爵一字一顿,字字都是意味深长,“你还挺急啊。” “我当然急,你……” 话应到一半,凤鸢陡然反应过来,龙司爵在暗示她什么。 办…事… 好像很多小情侣,小夫妻,把闺房之乐也称之为办事…… 第89章 找个地方玩手机不香吗 凤鸢傻眼了。 她……她刚刚到底和龙司爵说了些什么神仙对话啊??? 她说直接去办事,他问她直接办事,你还挺急啊,她说我当然急…… 这怎么听,怎么想,都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啊…… 龙司爵这厮,太特么的不要脸了,居然在这种时候拿话来套路她!!! 凤鸢愤愤转身,盯着龙司爵那张俊脸,眼神里好像是要喷出火来。 紧接着,是她没好气的质问传入龙司爵的耳朵里。 她问他,“你是故意的?” 明知她在问什么,龙司爵却是明知故问,“故意?什么故意?” 凤鸢:“……” 要不是实力不允许,凤鸢真想暴.揍.龙司爵一顿,并抓花了他那足以魅惑众生的俊脸。 狗男人。 真太特么的狗了。 凤鸢无语的模样,龙司爵看的真切。 他的眉梢,眼底都难掩笑意。 他走过去,把她半推半就的重新带回座椅坐好,避开刚刚的话题一本正经道:“吃过饭再去看。” “你不饿,我饿。” 话说到这个份上,凤鸢觉得自己如果再拒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 这一顿饭,凤鸢吃的很是煎熬。 用上最贴切的形容词,大概是:如同嚼蜡。 好不容易等龙司爵吃完,她如释重负般放下筷子,耐着性子问他,“饭也吃了,现在可以过去了吗?” 低低“嗯”了一声,男人起身,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凤鸢见状连忙跟上。 龙战和烟罗就守在包厢门口,见到这两位大佬一前一后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龙战:“三爷。” 烟罗:“主子。” 凤鸢没有说话,倒是龙司爵凛声吩咐龙战,“去开车。” “知道了,三爷。” … 龙司爵的有一处别墅,还真的就是风水不太好。 在烟罗的仔细询问之下,龙战才告诉她,原来这里死过人。 不过这房子不是龙司爵自己要住,而是打算给手底下的一个副总住。 烟罗将这些情况都转述给凤鸢后,她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烟罗,开工。” “是!” 凤鸢带着烟罗在别墅里四处看,准备重新做风水布局,龙司爵则是带着龙战在后头不近不远的跟着。 那画面,颇为诡异。 凤鸢后来实在是觉得龙司爵带着龙战那么跟着很影响她判断,直接停下脚步侧脸望着龙司爵,“我说大哥,你能不能别跟着我到处转?” 龙司爵闻言,表现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凤鸢:“……” 喂喂喂,干嘛这么一副表情啊,搞得跟她欺负了他似得。 他也不看看,她有这个能耐欺负他不。 “你找个地方坐着玩玩手机不香吗?不香的话那就喝点小酒,总之你别跟着我了。” 龙司爵明知道凤鸢是在说他,却还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和龙战道:“大师说你呢,还不滚去玩手机,喝小酒?” 龙战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好的三爷,我这就去。” 龙战走后,龙司爵望向凤鸢,乖宝宝般的说:“他走了。” 凤鸢翻了个白眼,没给龙司爵半分面子,“我说的是你。” 第90章 给他多亿点点的包容和耐心 我说的是你。 是你。 你…… 凤鸢的话犹如复读机的复述那般,不断在龙司爵耳侧回荡。 他俊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到了后来直接是几分嘲弄,几分不甘,几分愠怒。 他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凤鸢而已,她竟然就隐隐心虚,完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匆忙避开和他对视着的目光,再开口的声音低了好几个度,“你看我也没用,你这么跟着只会影响我的办事效率。” 说完似是怕这理由不足以说服龙司爵,凤鸢还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我……我可是按时收费的。” “按时收费?”龙司爵低喃了一遍凤鸢的话,旋即轻笑出声,“怎么,你看我像是缺钱,像是付不起账的人?” 凤鸢:“……” 她是不是,做了一件很蠢很蠢的事情? 对龙司爵这样,财富值排行全球前十的人说出‘我可是按时收费的’这样的话,可笑至极了有没有? “我……”凤鸢张了张嘴,想解释。 可惜,龙司爵完全没给她机会。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却是字字冷凌,“凤大师,哪怕你一亿一个小时,小爷我付个三年五载,也是付得起的。” 凤鸢的关注点也很奇怪。 在龙司爵说出一亿一小时,付个三年五载后,她居然真的在心里计算,那该多少钱。 龙司爵说完迟迟不见凤鸢有所回应,不禁俊眉蹙得更紧了,“嗯?说话。” 被唤回神,凤鸢大口大口的吞了两口唾沫后,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工作的时候不习惯有人跟着我。” 讲真,要是眼前跟凤鸢比比赖赖的人不是龙司爵,而是其他人,她肯定甩手就走,头都不回。 可…… 因为他是龙司爵,因为他跟别人都不一样,所以她需要给他多亿点点的包容和耐心。 尽管凤鸢都觉得此刻自己是疯了。 龙司爵盯着凤鸢那郑重其事的模样,终究没有狠下心继续缠着她。 他想,自己还是做个独立点的男人好了。 总是这么缠着她,以后要是被她愈发嫌弃可如何是好。 “好,那我等你忙完。”说着龙司爵话音一顿,几秒后继续问她,“等你忙完,时间可以留给我吧?” 凤鸢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虽然没有开口回答龙司爵,但她的沉默对于龙司爵而言,那跟默认没两样。 男人勾唇一笑,接着就走了。 凤鸢站在那儿,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才收回视线吩咐烟罗,“继续吧。” 烟罗其实早就一肚子疑问了。 比如,为什么主子不用假音说话了。 比如,为什么主子跟龙三爷之间的对话,像极了恋爱中的小情侣。 比如…… 还比如…… 总之,烟罗想要问的实在是太多了。 凤鸢话音落下,烟罗瞧着她俊美的侧颜,语调平缓的问,“主子,您和龙三爷这是什么情况?他……” 凤鸢看了一眼烟罗,淡定的接过她没说完的话,“还能什么情况,我掉马了呗。” 烟罗:“???” what? 掉马了? “怎么掉的?” 烟罗这会儿脸上就写了两个字:好奇。 “我们明明掩饰的挺好呀。” 第91章 两小只被绑架了 凤鸢多看了烟罗一眼,漂亮的眼眸就写了两个字:白痴! “掩饰得很好,怎么会掉?既然会掉,那就说明还不够好。” 烟罗愣了几秒,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主子,我觉得您说得对。” 凤鸢:“……” 以前怎么没发现烟罗还有这种附和的属性? 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凤鸢正色道:“抓紧干活。” “收到。” … 这房子虽然死过人,但说到底那人怨气并不重,也没有执念,所以整个风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凤鸢带着烟罗,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下楼后,凤鸢看着坐在沙发上,好像是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工作的龙司爵,红唇微动,“好了。” 闻言,坐在那儿的龙司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合上笔记本电脑,抬眸目光温柔灼热的盯着凤鸢的脸,“沅沅,过来坐。” 凤鸢站着没动,而是看了一眼时间,冷声提醒龙司爵,“不坐了,你把钱结一下,我得回酒店。” 龙司爵:“???” 不是说好时间归他了吗? 怎么又…… 一时间,龙司爵看着凤鸢的眼底满是疑惑,茫然。 凤鸢接触到他的目光,突然有些头疼。 这个男人,不是号称智商过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难道还不懂吗?她是想要回去换衣服,恢复自己的模样再出来…… 想跟他说来的,可凤鸢又觉得直接说显得自己太不矜持了,好像很迫不及待一样。 于是,她打消了念头一本正经的说:“事成付款,有问题?” 龙司爵倒是想说有问题,可也说不出啊。 不怎么高兴是真的,钱也是真的给了就是了。 他写了一张支票,捏在指尖,意思不言而喻。 凤鸢没有动,只是递给烟罗一个眼神,接着烟罗就走过去接过那支票,“三爷,多谢。” 半分钟后,凤鸢从烟罗手里接过支票。她扫了一眼那数字后,恭维道:“三爷出手如此阔绰,以后但凡有用的上,我免费为你……” “好。”龙司爵打断凤鸢没说完整的话,“凤大师慢走,不送。” 凤鸢他们走后,龙司爵也带着龙战离开别墅。 回去的车上,龙司爵整个人都散发出让人窒息的森冷气息。 龙战在前面开车,好几次都觉得气压太低,空气太让人窒息,无法好好操作了。 为了自己和自家三爷的小命,龙战大着胆子唤了他,“三爷,您既然不想凤小姐走,为何不留她?” 留她? 龙司爵也想留。 但是该死的自尊心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还是作了祟。 他后悔没留,要命的自尊心更驱使着他没有追过去。最后他哪怕是一通电话,都没打给她。 他折磨自己,折磨的不像话。 又间接的折磨了凤鸢,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 “主子,您确定要立刻回云城?”烟罗在听到凤鸢要立刻回去的时候,整张脸都写满了震惊,“我们才刚来,您和龙三爷都还没……” “我必须回去。”凤鸢语气坚定。 她没有告诉烟罗的是:她刚刚收到一封电子邮件,来自于段南飞。他绑架了两小只,要她立刻去见他,并且同意放过心浪集团。 也是收到邮件的时候凤鸢才发现,因为她替‘渊风’状告心浪集团索赔成功,心浪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停了两次了。 看来,段南飞是按捺不住了。 速战速决,并没有什么问题,段南飞要威胁她,要怎么样,都没有问题。 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她的孩子们动了心思。 想到两小只从小到大都在她的保护下,没有受到过什么危险,或许会被突如其来的绑架吓到,凤鸢就急的手心冒汗。 … 凤九离和凤七月是在学校被人骗走的。 不过,完美继承了爸爸妈妈基因的他们,早在被骗上车的时候就发现是被骗了,却没有声张。 他们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打他们的主意。 趁着开车的人自顾自的聊天,小七月凑到凤九离的耳边,“你带毒药了吗?” 凤九离看了一眼小七月,跟看白痴一样的反问,“你觉得呢?” 小七月愣了下,也意识到自己是问了一个蠢问题。她摸了摸后脑勺,试探性地问凤九离,“我说我是像太兴奋了,才问这种蠢问题的,你信吗?” 凤九离没有回答。 嗯,在他心里,这小丫头就没聪明过,一直这么蠢。 哦,好像吃饭的时候聪明,聪明的知道吃…… 没一会儿,车子就开到了一家废弃医院外。 开车的人一改之前的温柔模样,凶神恶煞的拉开后座的门,“下来。” 两个小孩子,他还真的没放在眼里。 毕竟小孩子嘛,好骗又好哄,还没什么攻击性,简直就跟小猪小狗一样好收拾。 凤九离和小七月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开始配合这个大.坏.蛋。 小七月:“叔叔,你不是要带我们去见妈咪吗?为什么会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凤九离:“叔叔你好凶啊,你这样我害怕。” 凶神恶煞的男人冷哼了一声,“闭嘴,别吵吵,不然老子揍你们了。”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快点下来。” 小兔崽子? 凤九离怒了。 等他知道是谁胆大包天的敢打他和小丫头的主意,看他不废了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强忍着要出手的冲动,凤九离只是冷眼看着那男人。 他的眼底满是冷凌不见底的寒意,那男人和他对视了片刻,竟然背脊发凉。 奇了怪了,这个小屁孩,怎么会有这种骇人的眼神。 男人有些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根绳子,快速的绑在两小只的手上,还拿了两张黑色的布蒙住他们的眼睛。 看不到,就不会有刚才的感觉了吧。 “老王,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带进去?段董等着呢。” 这个男人,绰号就是老王。 “好好好,我马上带他们进去。”他慌忙应答后,带着两小只就往废弃医院里面走。 … “三爷,不好了,云城那边的人传来消息,凤小姐的两个孩子被绑架了。” 听到这消息,刚刚还跟凤鸢置气,跟自己较劲的龙司爵当机立断,吩咐道:“龙战,安排专机,去云城。” 第92章 三爷,您对凤小姐真好 龙战应的干脆利落,“是,三爷。” 应完,他打电话让人准备专机去了。 等到安排好一切,龙战想到凤鸢她们就在龙都,不禁喉结微动,小心翼翼的问龙司爵,“三爷,我们要不要叫上凤小姐一起飞云城?” 要不要叫上凤鸢? 这个问题,龙司爵早在得知两个孩子出事的时候就决定好了。 他的答案是:不要。 孩子的事,他觉得自己可以很快处理好。 如果这会儿告诉凤鸢,她一定着急上火。 而他,不忍心看她着急上火。 此刻面对龙战的询问,龙司爵冷冷否定,“不必。” 龙战:“???” 不必? 三爷这是想什么呢? 他反正都要去,带上凤小姐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要拒绝啊? 唉,三爷心,越来越似海底针了。 龙战虽然尽量掩饰,但还是没能掩饰得住。 龙司爵看穿了他,语气淡漠的出声,“龙战,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男人的话不是询问句,而是肯定句。 龙战被问的心脏猛地一紧,连呼吸都不怎么顺畅了! 嗯,他吓得心慌。 “你不用紧张,我就想告诉你,不是你想的那样。” 龙司爵的声音不疾不徐,缓慢温和。 龙战听完,怔愣了数秒,才情不自禁的追问,“三爷,那您为什么不带着凤小姐她们一起啊?” “我不想她担心受怕。”龙司爵说着一顿,默了默继续,“我帮她处理好,她就不需要担心受怕了。” 龙战:“……” 卧槽! 这还是他家什么都不懂的龙三爷吗? 就这情商,就这操作,简直了。 龙战想,幸好自己不是女人,不然的话,估计怕是要忍不住爱上自家三爷了吧。 “三爷,您对凤小姐真好。”这话,龙战发自真心。 龙司爵闻言,一个字都没说,但眉梢都明显爬满的喜悦却在跟龙战昭示着他的心情多好! … 凤鸢走得是真的急,不过下午五点一刻,她和烟罗已经走出了云城国际机场。 司机已经来接他们,凤鸢却没有上车,她冷声吩咐烟罗,“你先回去。” “主子,您呢?”烟罗小声追问,“您不跟我一道回去吗?” “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凤鸢说完转身就走,那背影,别提多急了。 烟罗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只好安慰自己,都是她想太多了。 凤鸢一离开烟罗所在的区域,立马联系了段南飞,“段董,我刚下飞机,咱们在哪里碰面?” 电话那端,段南飞态度十分傲。 他先是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嘲讽凤鸢道:“凤律师,没想到你也有着急上火的时候啊。” “还记得吗?那天在我心浪集团云城分公司里,你就用我儿子来威胁我。” “如今这风水轮流转,凤律师可还受得住?” 凤鸢握着手机的手因为段南飞的话,力度瞬间加重。 若不是这手机质量好,或许就要被她给捏变形了。 接着,是凤鸢尽量冷静的语句从唇齿之间溢出,“段董,你是派人来接我,还是我自己打车过去?” (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写下去的动力,希望大家评分的时候能够手下留情,给低分什么的看着真难受???) 第93章 干啥啥不行,甩锅第一名 凤鸢的语气很冰冷。 她的话也是目的明确,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多说。 电话那边,段南飞迟疑了下,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跟凤鸢卖关子,直接报了地址,让凤鸢自己过去。 没办法,毕竟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心浪集团的生死大权还掌握在凤鸢的手里。 绑架她的一双儿女,是段南飞的下下之策。 彻底惹怒凤鸢? 不,那是最坏的打算了。 是实在是没得谈,要准备做的鱼死网破的打算。 而在这之前,段南飞是不可能去彻底得罪凤鸢的。 … 凤九离被绑着手,非常不自在。 他想解开吧,小七月还神神秘秘的凑到他耳边,“不许解开。” “凤九离的我跟你讲,我们要找到证据,让警察叔叔把他们一网打尽,你可不许擅自做主,知道不?” 凤九离:“……” 论,有一个小白痴妹妹是种什么体验。 明明可以不用遭罪,偏偏要被强迫遭罪。 啧啧,真是没谁了! 期间,好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都来围着他们议论。 “这两娃娃长得真可爱。” “我觉得,如果她的家长不来赎人,把他们卖到国外还能值不少钱。” “那必须啊,看看人家兄妹俩的颜值。” “唉,要是我家的娃娃长这么可爱,好看就好了。” “我也希望……” “……” 听着他们的议论,小七月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那两个说希望自己孩子长他们这么好看的保镖。 然后,她压低声音和凤九离道:“他们长得那么丑,基因突变也绝对生不出咱俩这么好看的孩子来。” 凤九离:“……” 他不说话,小七月眨了眨眼睛,又继续道:“凤九离,你还真别说,就咱爹地妈咪的颜值,那简直是天神下凡啊。” “也不知道咱两长大了是什么样子,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还是一代更比一代差。” “咦,我都开始颜值焦虑了……” “……” 小丫头喋喋不休,凤九离听的一脸懵13。 真是没心没肺,这都啥时候了,还颜值焦虑??? 清了清嗓子,凤九离小声提醒小丫头,“凤七月,你醒醒,你现在不应该颜值焦虑。” “啊?” 小七月诧异的看着凤九离, “那我应该什么焦虑?” “你都被绑架了,你说什么焦虑?”凤九离不是一般的无语。 为什么这货是他的孪生妹妹? 这实在是太拉低他的智商水平了!!! 小七月将凤九离的嫌弃目光看得仔细,她撇了撇嘴,“我有什么办法,爹地妈咪好的基因成就了你,不好的基因全被我吸收了,我也很难受啊。” 凤九离:“……” 这就是传说中的:干啥啥不行,甩锅第一名? … 凤鸢是在结束和段南飞的通话后的半个小时,抵达的目的地。 看着那废弃许久的,破破烂烂的医院,凤鸢黛眉微微蹙了起来。 两小只都是爱干净的人,段南飞他们把两小只抓来这么脏兮兮的地方儿,实在是太过分了点。 很好,她记住这个仇了。 早晚她得让段南飞知道,有些人,有些东西,不是谁都可以碰的! 第94章 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可怕 凤鸢加快了步伐,走近废弃医院。 然后华丽丽的,她被看守的保镖拦住了,“我们得搜一下,才能让你进去。” 凤鸢黛眉蹙起,“搜?凭什么?” 保镖态度很傲慢,说话也很大声,“凭你的儿女在我们段董手上。” “要想进去就得让我们搜,否则你今天休想踏进去半步。” 他们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已经迸发出浴望的光芒。 凤鸢只是瞧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在打她的主意。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凤鸢年轻貌美,身材又好,是个男人都难以控制住想要跟她亲密接触的心思吧。 可惜啊,凤鸢并非保镖们心里想象的,以为的普通女人。 她冷冷一笑,“你们确定要搜?” “自然确定。”保镖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凤鸢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搜也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是好招惹的,如果不小心伤了谁,那也别怨我。” 他们瞧着凤鸢细胳膊细腿的,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色令智昏般的附和道:“不怨,肯定不怨。” 接下来,是凤鸢单方面的殴打保镖的画面。 不出片刻,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被她撂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凤鸢居高临下,满目鄙夷的瞧着他们,“不自量力。” 她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那几个保镖就吓得浑身直哆嗦。 他们心里此刻都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可怕。 … 小七月和凤九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声,然后毫无悬念的,就被那几个保镖听到她说他们丑了。 被说丑,大概是这世间大部分的人都无法冷静面对的。 其中一个脾气较大的男人直接上前拧起小七月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拧在半空中,咬牙切齿的质问,“臭丫头,你是在说我长得丑?” 小七月开始的时候是真的被吓到了,但很快她又镇静下来。 有凤九离在,她不会有事的,他肯定会保护自己。 心里头有了倚仗的地方,小七月大着胆子,字句清晰的应了那个男人,“对呀,你就是长得丑,你是我见过最丑的人之一。” 人在愤怒的时候,是无法控制自己的。 男人冷冷一笑,眼底划过嗜血的杀意,“臭丫头,你活的不耐烦了?” 话音落下,他直接松了手。 小七月距离地面大概五六十公分,男人松手后她掉下去直接着地的话,必定伤得不轻。 电光火石之间,凤九离想也没有想的就扑了过去,正好趴在了小七月掉下来的正下方。 小七月因为害怕,都吓的闭上了眼睛,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而是听到了一声闷哼声。 那闷哼,好像是凤九离的。 她睫毛微微颤抖着,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凤九离那毛茸茸的头顶就在自己眼前时,小七月瞬间红了眼眶,“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小七月很少喊凤九离哥哥。 她这一声软糯动听的哥哥,喊得凤九离生疼的骨头都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吸了吸鼻翼,尽量语调平缓的应了小七月,“放心吧,我没事。” 第95章 哥哥,对不起 凤九离嘴上说着没事,可他额头不断渗出来的,细细密密的汗滴却不断的刺激着小七月。 她知道,哥哥有事,很有事。 想想也是,她虽然没多重,可从那高度摔下来,还砸在哥哥身上,应该是比自身重量多出许多的重量。 哥哥他……他现在一定疼极了吧。 疼极了,才会流汗。 身侧的手,被小七月狠狠攥成了拳。 她再次望向那个男人的眼神,都冷得似是冬日里的寒冰霜雪了。 男人被她的眼神骇到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但那几秒已经让他很不悦了。 如果小七月不是个孩子,他或许就忍下这不悦了。 可惜啊,没有如果。 他冷冷一笑,甩手就是一个巴掌过去,打的小七月身体踉跄的从凤九离背上摔到一旁的地上。 她的脸颊被打的高高肿起,疼得厉害。 可她没有哭。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能忍住不哭。 她倔强的,满眼愤怒的瞪着那个男人。 男人大手伸过去,拽着小七月的头发,“臭丫头,谁准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的?谁给你的胆子?” “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凤九离伤得很重,他翻个身都做不到,更别说解开手上的绳子去救小七月了。 他声嘶力竭的喊,“七月,快跑,跑啊。” “七月……” “……” 凤九离的喊声,充斥着整个废弃医院的大堂。 小七月挣扎了,甚至于还咬上了男人的手,可他就是不松开,她根本没有机会逃跑。 手上吃痛,男人恼羞成怒,转过脸来怒瞪着凤九离,“臭小子,让你话多。” 说罢,他一脚就要踹上凤九离那动弹不得的身体。 小七月见状,终于落了泪,她拼命摇头,“不……” 然而她阻止不了,什么都阻止不了。 哥哥都是为了她,才会受伤,才会被人如此对待的。 都是她的错,都怪她。 小七月泪如雨下,不断的抽泣着,“哥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对不起。” “呜呜……” 一时之间,废弃医院的大堂内,除了小七月的哭声,道歉声,就是男人的笑声。 他的狂妄,刚到门口的凤鸢感受真切。 顿时,她火冒三丈。 她的孩子,她自己都舍不得动他们一根头发,什么时候轮到这样的人来打他们了? 段南飞!! 眼看着男人那一脚要踹上凤九离了,凤鸢速度极快的过去,抱着儿子闪到一旁,“阿离。” 凤鸢突然出现,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凤九离盯着抱着自己的人,眼眶泛了红,“妈咪,你来啦?” 凤鸢连连点头,“对,妈咪来了。” “抱歉,是妈咪来晚了。” 说话间,凤鸢将凤九离温柔的放在一把椅子上。 然后,她抬眸望向还拽着小七月头发的男人,眼里闪烁着浓郁至极的嗜血杀意,语调不轻不重得很,“你伤的?” 三个字,没什么头尾,但意思男人也听懂了。 他被凤鸢的样子吓得不轻,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 她女儿还在自己手上,她能奈他何? 第96章 可笑,你以为凭你也能拦住我 男人愈发抓紧了小七月的头发,小七月吃痛,眉心蹙得紧紧地,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臭娘们,我警告你你别乱来,不然别怪我……啊!” 男人的话都没说完,凤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面前,一拳打在他脸上,并同时捏住他手的某个穴位,使得他不得不松了手。 接着,凤鸢抱着小七月去了凤九离身边。 此时此刻,小七月被梳的很好看的头发已经乱七八糟了。 她的小脸红肿的厉害,还有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加上她之前哭的梨花带雨的…… 总之,小七月看起来很不好就对了。 凤鸢看的心如刀割,她眸眼一沉,“月月,疼吗?” “妈咪,我不疼。” 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小七月真的疼死了。 她只是不想让妈咪担心而已。 女儿这么懂事,凤鸢更是心疼了。 她轻轻地吻了吻小姑娘的眉心和小脸,“乖乖坐在哥哥身边,妈咪教训坏人去。” 凤鸢话落,起身就走。 小七月抓着她的胳膊,“妈咪~”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唤凤鸢,眼里闪烁着泪光,那模样,太惹人怜爱了。 凤鸢声音不由自主的温柔下来,“月月,妈咪在。” “你注意安全。”小姑娘原来是担心凤鸢。 凤鸢愣了下,连忙点头,露出浅浅笑意,“好。” … 龙司爵他们的专机先去了云城国际机场降落,然后换了直升机直接开到废弃医院的楼顶。 直升机降落时,恰好是六点一刻。 龙司爵火急火燎的吩咐龙战,“带上武器,务必保护两个孩子的安全。” “知道了,三爷。”龙战应声后,直接顺了一把小型q别在腰间。 废弃医院没有电梯。 从顶楼下到一楼的医院大堂,需要一些时间。 偏偏,龙司爵认为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嗯,他怕去晚了,两小只有什么好歹。 他清了清嗓子,面色凝重的吩咐龙战,“龙战,我先下去。” 自家三爷的意思,龙战懂得。 可就是因为懂,他才更不能让自家三爷涉险。 他伸出手拽住自家三爷的胳膊,语气十分坚定,“三爷,你不能。” 龙司爵看了一眼胳膊上的那只手,脸色一沉,“龙战,这是命令。” 龙战没有松手,而是语气略沉重的和自家三爷道:“段南飞有一支武者组成的很强护卫队,三爷您一人去,我不放心。” 龙司爵俊朗的眉峰紧紧蹙起,语调冷厉若寒霜,“龙战,你是在违抗命令?” “龙战不敢,但为了您的安危,我必须要拦着您。”龙战的姿态,不卑不亢得很。 龙司爵他忠心,一心一意为了自己。可事情有轻重缓急,他真的不能浪费时间了。 “呵,可笑,你以为凭你也能拦住我?” 话落,龙司爵甩开龙战的手,身影快速消失在龙战的视线里。 龙战:“……” 三爷,您何必啊? 您的安危比一切都重要,您怎么如此不把它当回事? 龙战咬咬牙,也快速跟了上去。 可他的水平跟龙司爵比,不是差了一点半点。 反正追不上就对了!!! 第97章 这个女人太恐怖了,简直魔鬼在世 龙司爵抵达一楼医院大堂的时候,凤鸢已经打趴下了很多保镖,包括了段南飞的那一支武者组成的4人护卫队。 凤鸢自己也受伤了,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衬衣和浅色牛仔裤,她的身上多处衣服破损,正在往外面渗血。 看着那洁白衬衣上绽放的多抹红,龙司爵只觉得怒从心起。 这女人是他的,那些狗东西也敢伤她? 此时,凤鸢如鹰般犀利的眼眸正盯着段南飞,语气冷冰冰的,“找这么多人对付我,段董还真是看得起我。” 段南飞这会儿正满脸恐惧的看着凤鸢,好似是在看什么恐怖分子一样。 其实也不怪段南飞害怕,实在是他的武者护卫队有多强,他心里太清楚了。 可是,他们都打不过凤鸢。 或者更确切的说,他们那么多人,竟然都拿不下凤鸢一个女人。 这太恐怖了。 这个女人,简直是魔鬼在世。 “凤律师,我错了,我不该绑架你的孩子。” 段南飞的话,凤鸢权当没听到。 段南飞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凤律师,你不是想要心浪集团吗?我给你。” “不用一百亿,八十亿,八十亿我就给你了。” “凤律师,你考虑考虑,如何?” 凤鸢“哦”了一声,旋即拖着经历激.烈.战斗后,早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到段南飞面前。 她柔弱无骨,修长纤细的手指伸了过去,狠狠地拽着段南飞不长不短的发,用力。 “啊~” 段南飞疼的尖叫一声。 凤鸢却笑了,笑的犹如罂粟花那般美丽动人,危险又迷人。 接着她又说:“段董,你的人就是这么对我女儿的。” “她一个几岁的小姑娘,他们也下得去手,你觉得我会放过你这个始作俑者吗?嗯?” 段南飞痛的头皮发麻,心里暗自咒骂那个对凤鸢女儿动手的蠢货。 一个小姑娘,那蠢货怎么下得去手? 马德,要是这次能化险为夷,他一定要好好教教手底下的饭桶们做人。 要不然哪天被他们害死了,他都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凤律师,你要怎么对我都行,求你放过我儿子。”段南飞这会儿一脸的视死如归,“五十亿,心浪集团,五十亿我给你。” 凤鸢的目标是心浪集团,但也是为了两小只讨回公道,好好教训段南飞。 “段董,看来你还是不够在意你儿子。” 凤鸢的意思,段南飞懂。 他眼底划过悲痛之色,然后咬咬牙,“四十亿。” 凤鸢没说话。 段南飞:“……” 这女人,可真狠。 当初说好的一百亿,现在都四十亿了,她居然还不罢休? 他但凡有点筹码,也不至于被她逼到这个地步。 可惜…… “三十亿。” “二十五亿。” “二十亿。” “十五亿。” 偌大的废弃医院一楼大堂,就只有段南飞一个人的声音。 他都已经喊到十五亿了,可凤鸢还是没有要同意的意思。 他们段家就只有段浪这么一根独苗,钱没了,公司没了可以重头再来,若是独苗没了,可就…… 权衡再三,段南飞闭上眼睛,绝望地又说了两个字:“十亿。” 第98章 今天,她必须要死 十亿。 这是段南飞的底线了。 低于十亿,他宁可跟凤鸢鱼死网破。 凤鸢又不傻,当然知道十亿以下段南飞不会答应。 故而,在他的‘十亿’二字刚刚落下之际,她便语调轻快的接了话,“成交。” 段南飞:“???” 什么情况? 这个女人,她是故意的? 想到自己价值数百亿的集团被她搞得短短几天之内就只值十亿了,段南飞恨不能撕碎了她。 他双目猩红,狠狠地瞪着凤鸢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鸢已经松开了段南飞的头发,她笑得很是张扬,艳丽,犹如冬日里盛开的红玫瑰般,扎眼极了。 “段董,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同意了,你怎么反而这么看着我?”凤鸢说到这儿话音一顿,默了两秒又道:“你要不愿意,你大可以反悔,我这个人也很好说话的。” 段南飞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又奈何不得凤鸢,只好闭嘴不言。 凤鸢也不放在心上,她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纸协议和一支笔丢到段南飞脸上,“签字吧。” “签完字,你就可以走了。” 段南飞脸上有屈辱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又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协议和笔,就要签字。 “爸,不能签。” 段浪的声音,打断了段南飞签字的念头。 他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段浪就站在大堂门口,他的手里握着一把q,正对着凤鸢,“爸,我们心浪集团前几天还是估值五百亿的大公司,她为了低价收购我们闹出那么多事儿,不可饶恕。” “这个女人,她必须要死。” “今天,我绝对不能放她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说话间,段浪已经扣动扳机。 凤鸢想要拉段南飞来挡,却被他看穿,“你要是敢动我爸一根汗毛,我的q口对准的就不是你,而是那两个小崽子了。” 凤鸢:“???” 这父子二人,还真是一丘之貉啊。 都是那么没原则,无底线,喜欢用小孩子来威胁别人。 段浪的话还在继续,“你可以跑,可以躲,他们呢?” “凤律……哦,不,我或许应该叫你genie。” “genie,人人称你为神,作为神,你应该很有把握在我的q口之下救下他们吧。” … 龙司爵抵达大堂后,因为他们在说话他就没有出去。 他站的位置正好是安全通道的门边,隔着那丝丝门缝,恰好能把外面发生的一切都看清楚,听仔细。 听到凤鸢居然要用十亿拿下如今价值超百亿的心浪集团时,龙司爵简直是对她刮目相看。 无论是她风水大师的身份,还是她凭一己之力搞定段南飞那一支武者组成的护卫队的作战能力,又或者是他从段浪嘴里得知,她就是那个被全球律界奉为神话的genie…… 她总是能够给他带来太多惊喜,让他为之震撼。 沅沅,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龙司爵正想着,他发现段浪居然要松开扳机了。 那q口正对着凤鸢,段浪一旦松开,那后果…… 想也没想,龙司爵动作极快的冲了出去,在子弹打在凤鸢身上之前,替她挡了下来!! 第99章 后悔吗不,他不悔 龙司爵是背对着凤鸢,替她挡下子弹的。 那背影,凤鸢初看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再看,她顿时反应过来,是龙司爵,他们今天在龙都刚刚见过。当时他就穿着这身衣服…… 可龙司爵怎么会来云城,并且出现在这家废弃医院里? 他此刻不是应该在龙都么! 凤鸢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本能的伸出手将中弹几乎要摔倒的龙司爵抱住,然后与他一起缓慢跌坐在地上。 那颗子弹或许歪打正着吧,正中龙司爵的心脏附近。 他的伤口不停的渗血出来,凤鸢这样专业的医生都有些束手无策。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拼尽全力用有限的条件为他止血。 从凤鸢有记忆以来,还从来没有人为了护她,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感动,担心,不安…… 各种情绪充斥着凤鸢的心,让她莫名其妙的红了眼眶。 “龙司爵,谁要你替我挡了?” “谁准你替我挡了?” “龙司爵,你混蛋。” 凤鸢明明是在骂龙司爵,可骂着骂着,她自己却哭了起来。 她的眼泪落在他的脸上,凉凉的。 还没有失去知觉的龙司爵咧开嘴角,冲着凤鸢浅浅一笑,却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他说:“沅沅,你是我的未婚妻啊。” 他说话很费劲,仅仅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脸色已然煞白如纸了。 凤鸢看着更难受了,“你别说话了。” “我要说,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龙司爵那说话艰难,却固执己见的样子,让凤鸢心脏紧紧揪成一团。 她摇头,“有机会,未来还有很多机会。” “龙司爵你听着,我不准你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 “龙司爵,你听到没有?” 替凤鸢挡下这颗子弹,是龙司爵在潜意识驱使之下做出的反应。 说实话,冲出去的那一刻,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因此丧命。 他当时就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的沅沅不能有事。 而此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了。 后悔吗? 为了救凤鸢而丢掉自己的命。 不,他不悔。 即便是重来一次,即便是明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他也还是会这么做。 他艰难的抬起手,想要去摸凤鸢的脸颊,却没法触碰到。 凤鸢见状,慌忙腾出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她没说话,他也是。 他们四目相对着,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为自己落的泪。 她可真好看啊。 哭起来,都那么好看! “遵命!” 这是龙司爵留给凤鸢最后的两个字。 接下来,他的手从她掌心滑落,重重的落在地上。 她让他不准有事,问他听到没有,他在回答她:遵命! 然而…… 她呼吸都是一窒。 她的心,在这一刻好似是被人凌迟般,痛不欲生着。 她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表情也凝固住了,她像极了失去灵魂的木偶娃娃…… … 龙司爵在凤鸢的怀里失去知觉后,龙战也抵达废弃医院的大堂。 随之而来的,还有龙司爵手底下的保镖,医生,护士。 看到他们来,凤鸢找到了自己的思绪和声音,哽咽万分的喊,“医生,快,快救他。” 第100章 你们要看着他死吗 凤鸢是在第五寒的私人医院里醒过来的,她一睁眼,就看到烟罗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见她醒来,烟罗面露欣喜,“主子,您醒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凤鸢盯着烟罗愣了两秒,脑子里有无数画面电影般的回放。 然后,她紧紧地抓住烟罗的手,“我睡了多久?” “三个小时,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三个小时? 那龙司爵岂不是…… 凤鸢抓着烟罗手的力度重了些,声音也是颤抖不已的问,“龙司爵呢?他……他怎么样?” 烟罗叹了口气,神色凝重的作答,“龙三爷的状况不是很好,子弹离心脏太近了,专家们都不敢冒险。” 听了烟罗的话,凤鸢怔了好久,才缓缓张嘴,问出了四个字,“他还活着?” 烟罗点点头,“暂时还活着,可究竟能活多久,谁也不……” 没等她说完,凤鸢凛声打断,“带我去见他。” “主子,您的身上有伤,医生让您不要乱动。” 凤鸢目光幽冷的扫过烟罗的脸,“带我去见他。” … 龙司爵的重症监护室门口,第五寒一脸凝重拦着凤鸢,语气沉重道:“凤小姐,你的身体很弱,你应该好好休息。” “我要见他。”凤鸢望着重症监护室的门,目光执拗且坚定。 第五寒递了一个眼神给一旁站着的龙战。 龙战会意,立即上前劝诫凤鸢,“凤小姐,三爷救您可不是为了让您如此作践自己的。” “还望您看在三爷的份上,爱惜自己的身体。” 如果,在废弃医院里面龙司爵没有救过凤鸢,她或许能冷静的面对这一切。 可惜啊,这世间的事从来没有如果。 因为他的舍命相救,她一直隐忍的东西爆发了。 她现在所作所为,全凭本能。 爱一个人的本能。 她目光冷漠的扫过第五寒和龙战的脸,语气格外的不好,“子弹在他身体里,你们不让我见他,他就能活得久一些?” 第五寒和龙战没有说话。 凤鸢抿了抿唇,又道:“是不是我说我能救他,你们也要一意孤行拦着我?” 他们还是没有说话。 凤鸢急了,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质问的话,“第五寒,龙战,你们要看着他死吗?” 凤鸢最后的这一句话,刺激到了第五寒和龙战的神经。 他们迎着凤鸢的目光,一前一后的开了口。 第五寒:“凤小姐,如果你能救龙三,我第五寒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龙战:“凤小姐,您要是能救三爷,我龙战这条命就是您的了,只要您吩咐一声,我……” 他们的意思,凤鸢懂。 可……凭什么? 龙司爵不是一直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吗? 那么,她这个未婚妻救自己未婚夫,凭什么要旁人来谢她? 真的要谢,那也应该是龙司爵自己谢才对。 凤鸢目光悠悠的扫过第五寒的和龙战的脸,“我救他,是我自己的事!!” … 凤鸢身上有伤,要想为龙司爵手术取出子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做不到。 于是她决定先对自己施七转神针第九式:春回大地,让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烟罗握紧了手里的银针,却迟迟没有递给凤鸢的意思,还语气沉闷的问,“主子,您真的要用春回大地恢复身体状态?” 凤鸢颔首,“把针给我。” 烟罗眉心蹙得紧紧的,“主子,春回大地对身体损伤极大,您三思啊。” 第101章 除了我,没有人能救他了 三思? 凤鸢就不明白了,她现在活生生的在这儿,龙司爵却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去见阎王爷,烟罗怎么就能说出让她三思的话来? 虽然明知烟罗是为了她好,但这样的好,她不能接受。 她盯着烟罗的眼睛,开口的话莫名有些哽咽,“我的命是他救的,现在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就等着我去救他,你却要我为了自己的身体三思?” “烟罗,恩将仇报的事情,我不能做。” 烟罗畏惧,也心疼这样的凤鸢。 可一想到春回大地对身体的损伤程度是不可估量的,她又收起了一切情绪,不管不顾的劝道:“主子,寒爷他们找了很多专家来云城,他们肯定可以救三爷,您……” 决定对自己施针之前,凤鸢已经去看过龙司爵了。 他的状况,她笃定,除了自己无人可医。 是啊,若这世间真的有那么多医术高明的人,那么她渊风神医就不会名满全球了。 “烟罗,除了我,没有人能救他。” 话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没得谈了。 烟罗纵然再不愿,也不得不将银针递了过去…… 凤鸢为自己施好针,穿好衣服,临进去手术室前,突然很认真的叫了烟罗的名字,说道: “烟罗,如果我……你一定要替我把阿离和月月照顾好。” 她欲言又止的是什么,烟罗懂得。 瞬间,烟罗就红了眼眶,忙不迭的点着头,“是,主子。” … 凤鸢为龙司爵做手术取子弹,从晚上十一点持续到了第二天早晨六点。 这七个小时里,她用尽毕生所学,终于顺利的将子弹取出,从死神的手里把龙司爵的命夺了回来。 随着他的生命体征恢复正常水平,被推出手术室,凤鸢悬着的心落了地。 她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露出一抹惨白的笑,自言自语道:“龙司爵,我说过,我不准你有事。” 说完这句话,凤鸢突然头晕目眩,重重的倒向了地面。 失去知觉前,她看到烟罗朝自己飞奔而来的身影! “主子……” “……” … 凤鸢病了。 发很重很重的高烧,一直都退不下去。 整整三天,她都没有清醒过。 小七月坐在病床边,双手捧着凤鸢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好看的眼睛里满是难过,“妈咪,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我和哥哥都很担心你,也很担心……”爹地。 只是后面的两个字,小七月没有说出来。 哥哥说,现在还不是和爹地相认的时候。 “妈咪,我参加歌唱比赛了,还得了冠军,你会为我感到骄傲吗?” “哥哥今天被隔壁班的一个小姑娘表白了,我就觉得她长得好可爱啊,但哥哥很无情的拒绝了她,小姑娘哭了,他都没有去哄,他是不是很无情?” “刚刚下了一场大暴雨,雨后天边竟然有彩虹,彩虹真好看,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彩虹……” “妈咪……” “……” 小七月很有耐心的跟凤鸢说话。 烟罗就在一旁看着,眼眶有些泛红:主子,龙三爷恢复的很好。阿离,月月还有我,我们都希望您快点好起来…… 第102章 妈咪,月月不想失去你 龙司爵出事,龙老爷子盛怒,直接出手心浪集团给收了,还让开枪的段浪和非法绑架他人的段南飞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被判无期徒刑。 坐在病房内,看着昏迷好几天还没醒的龙司爵,龙老爷子那被岁月洗礼过的脸上布满了担忧之色。 要不是凤鸢出手,龙司爵已经没了。 天晓得,龙老爷子是多么的感激凤鸢。 不过…… 凤鸢?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龙战,你昨天说救龙三的人是谁?” 龙战毕恭毕敬的朝着龙老爷子鞠了一个躬,应道:“老爷,是凤小姐。” “凤小姐?”龙老爷子一脸疑惑的看着龙战。 龙战后知后觉龙老爷子是没听懂,连忙出声提醒他,“老爷,就是您给三爷订下的未婚妻啊,您忘了吗?” 龙战提及未婚妻,龙老爷子恍然大悟,“哦,就是那个小丫头的妈妈呀。” 龙战颔首,“是的老爷。” “她在哪?” 龙战尴尬一笑,“老爷,凤小姐在隔壁病房。” “她也病了?” “是的。” 说实话,龙战对于凤鸢突然病重也表示很懵比。 前一秒还给三爷做手术呢,手术成功就病重高烧不退,实在是令人唏嘘! 龙老爷子默了两秒,才道:“我去看看她。” “老爷,我陪您去。” 龙战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龙老爷子制止了。他摆摆手,“我自己去,你留下来照顾龙三,他醒了立刻通知我。” … 小七月都说累了,凤鸢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顿时,她觉得委屈极了。 从小爹地就不在身边,她和凤九离就只有妈咪。现在妈咪这个样子,她真的是比自己生病还要难过。 “妈咪,月月想跟你说话。” “妈咪。” “呜呜……” 小姑娘毕竟是小姑娘,委屈委屈着,就哭起来了。 龙老爷子推门走进凤鸢病房的时候,恰好看到小七月在哭,那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格外的惹人心疼。 龙老爷子加快步伐走过去,苍劲有力的手轻轻地放在小七月的肩膀上,拍了拍。 哭的正伤心的小七月感受着肩膀上手的力度,停止了哭泣,泪眼婆娑的侧过脸望向龙老爷子。 看到他的瞬间,小七月眼底划过诧异,接着吸了吸鼻翼,小声问他,“老爷爷,你是来看……”爹地的吗? 后面的话都到了嘴边,又被小七月咽了回去,然后她转了话锋,“你是来看龙叔叔的吗?” 龙老爷子点点头,然后扯了一张纸巾为小七月擦了擦脸上的泪,“别哭了,你妈妈会好起来的。” 小七月闻声,眨巴着乌黑亮丽,泪光闪烁的大眼睛,“老爷爷,妈咪真的会好吗?” 龙老爷子斩钉截铁的应了一个“会”字。 小七月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话,但很快又一如既往的难过着。 她撇了撇嘴,声音小的可怜,“可她已经好几天没有醒了,大家都说……说她可能永远都不会醒了。” 说着话,小七月转过头看着凤鸢惨白的脸,小手轻轻地蹭着她的手背,泣不成声的说:“妈咪,月月不想失去你。” (卑微作者在线求五星好评) 第103章 她凭什么能把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龙司爵昏睡了整整三天,可对于他自己而言,仅仅是做了一个比较长的梦罢了。 梦醒,他也就醒了。 睁开眼睛,龙司爵看着视线里一片的白,闻着略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他就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 在医院里,那就说明还活着。 活着。 活着真好。 他那天想去抚摸凤鸢的脸,他以为是最后一次了。 没曾想,真的还有机会。 他动了动唇,想说话,又发现嗓子黯哑发不出声音来。 不过他这细微的动作,已经让龙战注意到了。 龙战激动万分的凑近了龙司爵,然后声音颤-栗的开口,“三爷,您醒了?” “三爷,您终于醒了,您知道吗?您手术成功后还整整昏睡了三天,我们都以为您……幸好您醒了,醒了就好。” 说着话,龙战端了一杯温水过来,“三爷,您喝点水润润嗓子。” 龙司爵确实口干舌燥,嗓子黯哑到发不出声,龙战端来的温水他直接一饮而尽。 喝完水,嗓子舒服了,也能说话了。 龙司爵看着龙战的脸,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事,“沅沅呢?她好吗?” 听到自家三爷问及凤鸢小姐,龙战心里一咯噔。 唉,他该怎么告诉三爷,凤小姐情况很差啊?要是三爷知道凤小姐情况不好,会不会一个激动又倒下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三爷又倒下。 凤小姐的情况,先瞒着吧。 能瞒多久就多久。 心里有了决断,龙战喉结微动,恭声应答龙司爵,“三爷,凤小姐挺好。” 如果龙司爵问的是其他人的事儿,龙战这么说肯定他就信了。 可凤鸢不是其他人,她是龙司爵宁可豁出性命,也要护她周全的人。 龙战的小心思,瞒不过龙司爵的眼睛。 他神色骤然薄凉下去,开口的字字句句都是凌厉,“龙战,你好大的胆子。我不过昏睡了几天,你就敢做我的主,欺瞒于我了?” 龙战:“……” 是他掩饰的不够好吗? 是他表情出卖了他吗? 好像没有啊,他明明今天的表现比平时更好,为什么三爷能看出来? 真是奇了怪了! 为了不激怒龙司爵,龙战那是十分的能屈能伸。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认错,“三爷,我知错了,我只是怕您知道凤小姐状态不好,会担心,会二次病重。” 想到那天龙司爵中弹后,一众专家束手无策,宣布等死的结果,龙战的眼眶都红了。 他一个八尺男儿,居然红了眼眶,是龙司爵没有预料到的。 龙司爵正意外呢,龙战的声音再次落入他耳畔。 “三爷,您那天真的太冲动了,您知道吗啊?您差点就没了。要不是凤小姐临危不乱,在那么多专家都对您判了死刑的情况下非要为您手术取弹,您或许……” “龙战,你说什么?”龙战的话都没说完呢,龙司爵突然语气沉重的追问于他,“你说是谁为我手术取弹的?” 龙战随口应道:“凤小姐啊。三爷,怎么了?” 凤鸢? 刹那间,龙司爵激动了。 “你确定?” 龙战点头如捣蒜,“是的三爷,就是凤小姐亲自为您进行的手术,取出了子弹。” “龙战,沅沅虽然懂医术,但我中弹那么多专家都没把握,对我判了死刑,你说她凭什么能把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龙战刚刚还没get到自家三爷的点,现在却懂了。 他也跟着激动起来,“除非……凤小姐就是渊风神医。” 第104章 神医马甲,爆 是啊,所有专家都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谁能站出来救人? 放眼全球,那就只有一个渊风神医了。 可最后渊风神医没有来,凤小姐挺身而出,还顺利的救下了三爷,那么凤小姐是渊风神医的事情就实锤了啊。 想到三爷怀疑了那么久,始终拿不到铁证,没想到如今这铁证自己送上门了,龙战就忍不住为三爷狂喜。 “三爷,如果凤小姐真就是渊风神医,那您……” 龙战的话说了一半,就被龙司爵打断了。他冷悠悠的吩咐,“带我去见她!” … 龙老爷子和小七月都坐在凤鸢的病床边,时不时的还说说话。 “咔嚓”一声,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是龙司爵带着龙战走了进来。 闻声,一老一小目光齐刷刷的朝着门口望去。 看到龙司爵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在龙战的搀扶下走进来的画面,龙老爷子和小七月都是心中一喜。 大孙子没事了,好极了。 爹地没事了,真好。 龙司爵的目光扫过龙老爷子,又扫过小七月白里透红的小脸,旋即凛声道:“我想跟沅沅单独待一会儿。” 龙老爷子没说话,直接就出去了。 小七月也是。 看着突然空荡下来的病房,龙司爵一脸狐疑的望向龙战,“爷爷我可以理解,那小姑娘怎么也……” 龙司爵欲言又止,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讲真的,小七月这样龙战也觉得奇怪。 他摇摇头,“三爷,您都不知道的事儿,我哪能知道啊。” 龙司爵想了想,认为龙战说的有理,直接转了话题,“沅沅怎么了?她身上的伤不至于……” “龙三爷。”烟罗这会儿牵着凤九离的手走了进来,一脸惊讶的盯着龙司爵,“您醒了?” 闻声,龙司爵的目光落在烟罗和她牵着的小男孩身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烟罗看了一眼病床上毫无起色的凤鸢,伸手摸了摸凤九离的头发,“阿离,出去和月月玩,我有事情要跟这位叔叔聊聊。” 凤九离点点头,就走了。 他和小七月一样,因为龙司爵的苏醒而欢喜着。 爹地没事,妈咪也一定会没事的。 他和小七月都是乖孩子,上天也一定会让他们一家团聚的。 凤九离走后,龙司爵吩咐龙战,“你也出去。” “是,三爷。” 龙战出去的时候,贴心的关好了病房的门。 偌大的病房内,只剩下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凤鸢和龙司爵,烟罗三人。 烟罗徐步走到病床边,声音沉的可怕,“三爷,您应该已经猜到主子的身份了吧?” 烟罗指的是凤鸢渊风神医的身份,龙司爵懂。 他点点头,“她身上都是皮外伤,按理来说不该病成这样。” 说话间,龙司爵的手轻抚过凤鸢的额头。 那滚烫的温度,让他指尖都莫名的僵硬起来,连带着心脏也是一抽一抽的疼。 烟罗眸子微潋,“主子原本的伤的确不至于这样,但她伤了根本握不住手术刀,为了能握住手术刀顺利取出子弹救下您,她对自己用了七转神针第九式,春回大地,这才……” 第105章 你没死,我真是太失望了 七转神针,龙司爵听过,是渊风神医誉满全球的关键。 据说只要七针,就能活死人,肉白骨。 当然事实肯定没有那么夸张,但…… 他的手从凤鸢的脸移到她的手,紧紧握着,然后追问烟罗,“七转神针第九式,春回大地到底是什么?” “我也解释不好。”烟罗说话的语调很轻,“通俗易懂的来说,就是世人所知的回光返照。它可以强行焕发人体的生机,让整个身体状况恢复到最佳状态。” 春回大地。 回光返照。 强行焕发人体的生机。 这些词,分开来不算什么多差的词,可凑在一起,就都不是什么好的词了。 龙司爵听了沉默数秒,然后郑重其事的问:“沅沅她……她是被春回大地反噬了吗?” 是吗? 的确是。 烟罗沉默,算是默认了。 龙司爵握着凤鸢的手蓦地一紧,“我能做些什么?”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快点好起来?” 如果烟罗知道,早就做了,根本不会等到龙司爵来问她。 “龙三爷,您照顾好自己就是对主子最好的回馈。您要知道,您的命可是主子拼了性命救回来的。” 龙司爵有千言万语,但都说不出口了。 他以为他挡下那颗子弹是为了她好。 没曾想,他自以为是的为她好,终究也是害了她。 他喉结微动,“我想留在这儿陪她。” 烟罗没有拒绝,只是低声提醒,“您的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待太久。” “两个小时。”龙司爵直接给了烟罗确切的时间,“两个小时后,我自行离开。” … 凤鸢做了个美好的梦。 梦里的她和龙司爵是一对小夫妻,他们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样的美好,是她从未有过的,她不想醒过来,一点都不想。 直到,她的梦里传来了别样的声音。 那是龙司爵的声音,和梦里的他说的话不太一样,那是很悲伤,很着急,又很坚定的字句。 “沅沅,我替你挡下子弹,不是为了让你以命回报我。” “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让两个孩子怎么办?” “答应我,不管是什么让你昏迷不醒,高烧不退,你都要坚强的挺过来,好吗?” “沅沅,我等你醒过来,我会一直等。” “沅沅……” “……” 听着那些话,凤鸢莫名的有些鼻尖泛酸。 然后她像是恢复了记忆一样,刹那间,那本来美好的梦境碎了,周围陷入了漫无边际的漆黑之中。 在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龙司爵的声音,感受着他握着她的手。 “沅沅,我有好多话想亲口说给你听。” “沅沅……” … “龙司爵。” 龙司爵说了很多话给凤鸢,说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的时候,昏迷不醒的人儿突然唤了他的名字。 他愣了下,连忙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吻,“沅沅,我在。” 凤鸢紧紧闭着的双眸因为龙司爵的话,缓慢的睁开来。 就突然之间,她的烧似乎也退了不少,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龙司爵俊朗的脸庞,极其费力的开口说着打趣的话,“你没死,我真是太失望了。” 第106章 你个坏女人,你想不认账 你没死,我真是太失望了! 凤鸢的话,实在是有些欠收拾,起码在龙司爵看来是这样的。 事实上龙司爵不只是这么想了,他还这么做了。 他不由分说的吻上了她的唇,强势,霸道的在她的嘴巴里攻城略地。 她被他吻得连呼吸都不能由着自己,每一口赖以为生的空气,都是靠着拼命回应他的吻才得到的。 直到她气喘吁吁的厉害,几乎是要窒息了,他才作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我要真死了,你就该成寡妇了。” 凤鸢:“……” 死亡边缘徘徊过的家伙,居然还这么会逞口舌之快,真不知道该说他心大呢,还是该说他心大呢。 “我又不是你的谁,你死了与我何干?我怎么就寡妇了?” 龙司爵挑了挑眉,“你个坏女人,你想不认账?” 凤鸢没懂龙司爵的意思。 男人手指轻柔抚过她的发,语气愈发温柔且富有深意了,“沅沅,你为了救我,不惜自曝你渊风神医的身份,还不足以证明你对我的情意吗?” “你我是未婚夫妻,你有情我有意,将来肯定是要……” 他要说什么,凤鸢简直不要太清楚。 从前看电影的时候就觉得里面的女主角矫情死了,不就是几句话的事儿吗,有什么难以面对的? 现在真的到这份上了,凤鸢才知道,还真不是矫情,也不是几句话的事儿。 她的脸颊火烧火燎的,心跳也是跳得飞快。甚至于,她都不想听他把那彼此心照不宣的话说出来。 “龙司爵。”她急急地叫了他的名字,打断了他没来得及说完的话,“我想去下洗手间。” 她这个借口,找的真是拙劣的可以。 龙司爵看穿了她,却完全没有要拆穿的意思,应道:“好”。 后来,她在洗手间里面一直磨.蹭,就是不出来。 龙司爵好脾气等在洗手间门口,时不时的问她,“需要帮忙吗?” 凤鸢:“……” … 凤鸢醒过来,两小只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左一右的围在她的病床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她,好像生怕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 凤鸢被两个宝贝看的压力无比大,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阿离,月月,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 凤九离倒是没有说话。 小七月则是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委屈巴巴的说:“不要,我怕我一眨眼,妈咪你又要做什么危险的事。” 凤鸢有些头疼。 烟罗有些时候真是好心办坏事啊。 怎么能对孩子们说她之所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高烧不退是因为她自己作的呢? 这也太有损她这个母亲的形象了好不好? “我不会。” 小七月眨了眨眼睛,“妈咪你骗人,你明明就会。” “我……” 凤鸢的话都到了嘴边,小七月居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妈咪你别说了,你现在说的标点符号我都不信。” 沉默了好久的凤九离这会儿也顺势接过小七月的话,说道:“我也不信。” 第107章 我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 两个小家伙倒是难得站在同一阵线。 凤鸢盯着他们小小的脸,哑然失笑了好些时候,才情绪不明的问道:“我生病的这些天,你们有没有听话啊?” 小七月忙不迭的点着头,“有的妈咪,我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我还按时跟你汇报日常呢。” “阿离,你呢?” 凤九离递了一份合同过去,然后酷酷的小脸上满是傲娇,“妈咪,我和烟罗姐姐把心浪集团从龙老爷爷手里拿下了,这是合同。” 凤鸢接过来看了一眼后,顿时傻眼了。 五亿? 这么低的价格,他到底是怎么说服龙老爷子的? 凤鸢虽然没跟龙老爷子打过交道,但也是听说过他不少事迹,他不应该那么好说话,五亿就把心浪集团给他们才对啊! “阿离,你跟妈咪说实话,你是不是又用毒药,毒粉什么的威胁人家了?” 凤九离摇头如拨浪鼓,“没有。” 凤鸢抽了抽嘴角,“你没威胁人家,怎么可能五亿就拿下了?” 凤鸢此话一出,凤九离看着她的眼神宛若是在看一个傻子,“妈咪,龙老爷爷是看在你救了他孙子的份上,才做了个顺水人情。” 凤鸢:“……” 所以,她刚刚是被自己的儿子给嫌弃了吗? “妈咪,龙老爷爷人真的很好。” 凤鸢沉默之际,小七月适时的开了口。 “等你病好了,我们一定要邀请他去我们家吃一顿烟罗姐姐做的饭。” 凤鸢疑惑问道:“为什么?” “对呀,为什么?”凤九离也附声问小七月。 小七月弯着眼睛,笑的好甜好甜,“因为烟罗姐姐做的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啊,我想把我最喜欢的分享给龙老爷爷。” … 晚上,十一点半。 两小只都被烟罗送回去睡了,凤鸢的病房内就只剩下她自己。 ‘咔嚓’一声,她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然后是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摸黑徐步走了进来,走到她病床边站定。 凤鸢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弧,然后悠悠的开口,“龙三爷,你深更半夜的摸进别人的房间,不太合适吧?” 龙司爵以为凤鸢睡着了,才想着摸黑进来给她一个惊喜的。 没曾想…… 他没有着急开口,而是直接把病房内的几盏睡眠灯打开,借着昏黄微弱的光,和她四目相对着。 这时,男人喉结微动,语调柔的快要滴出水来,“沅沅,你不是别人。” 他的言下之意是:你不是别人,我深更半夜摸进你的房间,合适! 凤鸢闻言,蓦地心神都是一紧。 下一秒,她匆忙避开和他对视着的目光,“龙司爵,你……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这边做什么?” “我想你。” 他倒是丝毫不避讳,就那么直白的应了她。 “沅沅,我想你想的睡不着。” 凤鸢:“???” 眼前这个张嘴就是情话,眸间温柔四溢的男人,真的就是那个传闻中矜贵高冷,不近女色的龙三爷??? 是世人对龙三爷有误解? 还是她对龙三爷有误解? 真是见了鬼!!! 第108章 是你就够了 “你……” 凤鸢红唇微微张着,仅仅才说了一个字,龙司爵就不由分说的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的太突然了。 突然到吻都已经结束了,凤鸢都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缓过来。 她出神,呆怔的模样,让龙司爵愈发的心生愉悦。 接着他眉眼带笑的在她脸颊上吹了一口气,“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被唤回神,凤鸢手指抚上自己的唇,有些恼的瞪着他,“龙司爵,你干嘛突然亲我?” 突然亲她? 不不不,不是突然。 他是早有预谋。 “不突然。” 说着话,他把她白玉般纤细的手指握在掌心,又抬起来放在他的唇边,“要不是我的伤,就不仅仅只是亲你而已……” 男人的话拖着长长尾音。 明明每个字都正常的不得了,可落入凤鸢的耳朵里,却怎么听都像是一个yellow色的…… 凤鸢挣扎着想要收回手,他却握的更紧了,“沅沅,别动。” 他让不动就不动,她才没有那么听话呢。 随着她的动作大了些,龙司爵俊朗的眉峰骤然拧得紧紧的,“别动,扯着我伤口疼。” 龙司爵这话一出口,给人的感觉岂止委屈二字? 凤鸢被惊的停下了挣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死盯着他的脸,“龙司爵,你能不能正常点?” 他好像没听到凤鸢的话,自顾自的又道:“真疼。” 凤鸢:“……” 心里头一万匹小马奔腾而过之后,凤鸢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疼你还不老实在病房睡觉?瞎跑啥?” 龙司爵低低的‘嗯’了一声,“想你,想和你睡。” 凤鸢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个狗男人,能要点脸吗? 虽然经过这次的事,她确定了自己心意,但也没有发展这么快的吧? 哼,她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十分钟后! 龙司爵和凤鸢躺在一张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 “龙司爵,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什么都可以问?” “嗯,可以。” “你让我问,那我就问了。”说着龙司爵翻了个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凤鸢绝美,姣好的脸庞语调带着些许玩味,“沅沅,你为什么救我?是不是爱上我了?” 凤鸢抽了抽嘴角,“看来你没什么想问的,夜深了,睡……”觉吧。 然而,凤鸢的‘觉吧’都没来得及说出来,龙司爵询问的话语已经再次落入她耳朵里。 “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他问出来了。 而她,也终于有合适的理由跟他摊牌。 “龙司爵,我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女扮男装,也不能告诉你为什么我有那么多身份,更不能告诉你我孩子的父亲是谁,甚至都不能告诉你,我还可以活……” 如果说凤鸢让龙司爵问的时候,他并不懂她的意思,那么在她说出‘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女扮男装’之后,他就对一切都了然于心了。 她背负了什么,他查不到,所以不清楚。 但他笃信,自己会是带给她救赎的人。 他,会是她生命里最亮的那一束光! “沅沅。”他没等她的话说完,直接唤了她的名字,打断了她,斟字酌句道:“是你就够了。” 第109章 脑子都显得多余…… 一个星期,眨眼就过去了。 经过休养,龙司爵的伤已经好全,凤鸢也恢复到了最佳的身体状态。 按照小七月的要求,凤鸢亲自给龙老爷子打了电话,邀请他来他们家吃晚饭。 龙老爷子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没办法,谁让他喜欢小七月呢。 挂断电话,龙老爷子开始催促正在工作的龙司爵,“龙三,陪我去买几身衣服。” 龙司爵受伤的那一段时间积压了不少工作,这会儿忙的焦头烂额。听到龙老爷子的话,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让龙战陪您去。” 龙老爷子的脸色因为龙司爵敷衍的态度,顿时难看了下来,“臭小子,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 “我十年八年都难得开口让你陪我一次,你居然还把我推给龙战?” “呵,你真是好孝顺啊。” 龙司爵有些无语。 他放下手里的事情,从书桌起身走到龙老爷子面前,“爷爷,我在忙。” “工作比我这个爷爷还要重要?” 龙老爷子耍起混来,那真是不比恋爱中的女人讲理。 他瞪着龙司爵,质问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你爸妈走得早,我这个老头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长大,最后在你心里我还比不过你的工作。” “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干脆死了算了……” “……” 龙司爵突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啧,这老爷子真是越老越不好哄了。 不过再难哄那也得哄啊,谁让这是他亲爷爷呢。 “爷爷,您又开始说胡话了,我压根就不是那个意思。” “你让龙战陪我去,你就是那个意思。”龙老爷子气呼呼得很。 龙司爵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走吧。” “去哪?” “……”龙司爵:他快到崩溃边缘了。 “陪您买衣服。” … 龙老爷子挑起衣服来,那叫一个要求多多啊。 龙司爵坐在贵宾休息区,看着龙老爷子把导购员都给为难的一愣一愣的样子,头更疼了。 “龙战,想办法解决。” 龙战听得自家三爷的吩咐,下意识的摆摆手,“三爷,我不行,我哪儿解决得了。” “我让你想办法,动脑子?懂?” 龙战:“……” 老爷子超难搞的,这会儿脑子都显得多余好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龙战实际上还是接二连三的出主意。可不管他说什么,龙司爵都给他pass掉了。理由是:没有可实施性。 龙战快哭了。 都什么时候了,哪还顾得上可实施性啊,有法子就不错了好嘛? 这时,一个导购员小姐姐被龙老爷子的要求给为难哭了。 是真哭了,梨花带雨的那种。 龙司爵见状,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两个字,“龙战。” 龙战被唤的背脊发凉,然后死马当成活马医一般的说:“三爷,我想到办法了。” 十五分钟后,龙战牵着小七月的手出现在龙老爷子面前。 看到小七月,龙老爷子本来很‘跋扈’的形象瞬间收敛了起来,他笑盈盈的伸出手牵着小七月的手,“七月,你怎么来啦?” 想到龙战叔叔的嘱托,小七月善意的撒了个小谎,“老爷爷,我想你所以就来了。” 第110章 沅沅,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自从小七月来了,龙老爷子也没啥要求了,变成了非常好说话的‘顾客’。 导购又给他找了几套试穿,他都说满意。 试穿完,他更是直接让龙战付钱,然后就带着小七月往童装区域去。 小姑娘都喜欢公主裙,小七月也不例外。 龙老爷子说让她随便选,她也就真的没客气,足足挑了七八套。 然后又想到凤九离没来挺可惜的,便小声唤了龙老爷子,“老爷爷,我能给哥哥也挑几套吗?” 龙老爷子满脸慈祥的摸了摸小七月的头发,“当然可以。” “谢谢老爷爷。”小姑娘道完谢,一头扎进了男童装区域。 龙司爵带着龙战,就一直不远不近跟着那一老一小。 时不时的,龙战还会忍不住感叹两句:“七月小小姐和老爷相处的真好。” “三爷,七月小小姐有些行为跟您小时候还挺像的。” “……” 起初龙司爵没把龙战的话当回事,后来他自己竟然也觉得小七月和他有些像,和龙老爷子相处的过分亲昵了,就像是有血缘关系。 这个念头在龙司爵的脑海里一生成,就让他再也无法冷静。 仔细想想,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 从凤鸢的反应来看,她好像并不知道两小只的爸爸是谁。 而五年前,龙司爵也确实被人算计了一回,虽然没有发生肉体的关系,但也的确是那啥了。 如果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试管也并非不可能…… 思绪到此,龙司爵语气凝重的唤:“龙战。” 龙司爵如此凝重,龙战也莫名的跟着凝重起来,“三爷,您说。” 龙司爵凑到龙战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就站直身体,“要快。” “知道了,三爷。” 从商场去凤鸢家的路上,龙老爷子和小七月一老一小的聊天就没停过。 他们天南海北的聊着,夕阳的光从车窗外折射进来,洒在他们身上,莫名的让一切都美好了起来。 龙司爵看着这样的龙老爷子和小七月,突然无比渴望最终结果能如他所愿! … 龙司爵和凤鸢前些天在医院里住着,两个人基本上是日日朝夕相对,感情可谓是急剧升温,如今正值热恋期。 昨天出院后到现在,算算时间他们有一天没见了。 这会儿一见到,他跟毛头小子似得,猴急猴急的将她拽进了洗手间,先吻为敬。 一个长达三四分钟的吻结束后,他的唇落在她的颈窝里,轻轻地呵着气,“沅沅,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鸢的脸因为龙司爵的话,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嗯,就挺突然的。 凤鸢红着脸推搡开龙司爵,“油嘴滑舌。” 他用又一个吻回应了她。 一吻结束,她气喘吁吁的提醒他,“该吃饭了,大家都在外面等着呢。” “沅沅,我不想吃饭。”龙司爵一脸认真,说的好像是煞有其事的样子。 凤鸢以为他是想吃别的什么,眨了眨眼睛追问,“那你想吃什么?” 男人邪肆一笑,“你……” 第111章 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合法一下 那你想吃什么? 你。 这对话,简直了。 凤鸢面红耳赤的瞧着龙司爵那故作正经的模样,有些没好气捶了一下他的胸膛,“龙司爵,你说什么呢?” 男人顺势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沅沅,我急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合法一下?” 凤鸢:“???” 卧槽,龙司爵现在是在跟她求婚吗? 合……合法一下? 谁家男朋友求婚是这么求的?也太随便,太敷衍了吧? “那个……”凤鸢抽回自己的手,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你不饿,我饿了。先出去吃饭吧~” 她要走,龙司爵也没强留。 毕竟有些事情是真的急不得就是了。 … 餐桌上,摆满了吃的,且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小七月拉着龙老爷子入座后,献宝般的指着满桌子的菜肴,一脸欣喜的说:“老爷爷,这都是烟罗姐姐的拿手好菜,你快尝尝。” 龙老爷子看着小七月那乖巧可人的模样,开心的不得了。 他连连点头,“好,尝尝,现在就尝尝。” 吃了两口,他对着烟罗竖起了大拇指,话却是和小七月说的,“很好吃。” 小七月有些骄傲的笑道:“老爷爷我最喜欢烟罗姐姐做的菜了,你也喜欢对吧?” “七月喜欢,我也喜欢。”龙老爷子边说,边给小七月夹了菜放在她的碗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七月的目光扫了一圈餐厅内,发现龙司爵还没有来,认真的摇着头,“老爷爷,龙叔叔还没来,我还不可以吃。” 嘴上这么说,小七月实际上已经给龙老爷子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碗里面,“你吃。” 龙老爷子听了小七月的话,才发现龙司爵那小子真的没来。 正好这时候凤鸢从餐厅外走进来,龙老爷子就出声唤她,“凤小姐。” “龙老先生,您叫我名字就行。”凤鸢说着话已经走到龙老爷子面前,脸上是不显得疏离,又不显得讨好的笑,“您有什么事吗?” 龙老爷子轻‘嗯’了一声,“有点事,龙三那臭小子哪儿去了?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人?” 凤鸢被问及,莫名有些心慌,连带她的脸颊都微红了些,“他在洗手间,应该马上就来了。” 龙司爵走进餐厅之际,恰好听到凤鸢和龙老爷子说的那话。 他快步走过去,在龙老爷子身边落座。 看他坐下,龙老爷子没好气道:“网上有句话说的是,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龙老爷子的言下之意,是在讽刺龙司爵脑子有毛病。 被说脑子有毛病,谁能高兴? 但没办法啊,这是亲爷爷,龙司爵能怎么办呢? 他为龙老爷子夹了一块软糯香甜的肉放在他碗里,“爷爷,您吃菜。” 龙老爷子看了一眼龙司爵,心里暗道:这臭小子还算有点眼力劲儿,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龙叔叔,你吃。”小七月夹了菜放在龙司爵面前的碗里,又夹了菜放在凤鸢的面前的碗里,“妈咪,你也吃。” 第112章 你太欺负人了 小七月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清晰可见的甜甜笑容。 这样的她,看的凤鸢心都要融化了! 她的宝贝女儿可真贴心。 思索着,凤鸢的目光又落到一旁安静吃菜的凤九离身上。 她看得出来,两小只都挺喜欢龙司爵的,而龙老爷子和龙司爵,也挺喜欢两小只。 可爱的小月月和乖巧的小阿离,应该不会成为她和龙司爵之间的不可跨越的鸿沟吧? 看来等吃了晚饭以后,她得抽时间和龙司爵好好聊聊这个事情了。 是啊,她是带着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身上还那么多秘密。 龙司爵却是众所周知的钻石男,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如此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个人,她真的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会在最紧要的关头,愿意为了对方甘愿付出自己的性命。 … 晚餐过后,龙司爵随意找了个理由,让龙战先送龙老爷子回去休息。 凤鸢也恰好有事情要跟龙司爵聊,简单交代了烟罗和两小只几句,就收拾好跟着龙司爵出了门。 夜晚的风很凉爽。 吹在脸上,很舒服。 龙司爵牵着凤鸢的手,他们两个人像是普普通通的小情侣一般,在夜色下的湖泊边散步。 时不时地路过某些路灯下,还能看到有年轻小情侣正抱在一起接吻。 画面感很足! 凤鸢羞得红了脸,龙司爵则是暧昧的问她,“沅沅,可以吗?” 凤鸢:“……” 可以吗? 什么可以吗? 她呆萌对他的话一无所知的样子,让他莫名兴奋。 他顺势就勾住她的腰肢,将她抵在就近的一根路灯桩上。 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他以高出她一些的个头微微俯下头来,唇瓣落在她的唇瓣同一水平线上,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之前是真的没懂他的意思。 但现在都这个姿势了,凤鸢如果还不懂,那就是她脑子不好使了。 她眨了眨眼睛,慌乱的避开和他对视着的目光,声音轻若不可闻般的低喃,“我说不可以,你会听吗?” “不会。”龙司爵倒是诚实。 凤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那你还问?有什么用?” 龙司爵浅浅一笑,“象征性的问问,以示尊重。” “你……唔!” 凤鸢要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的吻尽数吞没了。 这个吻,持续了挺久的一段时间。 反正一吻结束,他松开她时,她整个人都莫名的没劲儿,靠在他的怀里小声的抗议,“龙司爵,你太欺负人了。” “等欺负习惯就好了。” 凤鸢:“……” … 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的老长。 是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浪漫。 他们围绕着人工湖泊走了许久,走到凤鸢彻底累了,龙司爵才在她面前蹲下来,“上来。” 凤鸢从来没有被人背过,一脸的不解。 龙司爵等了一阵见她没爬上他的背,蹙眉侧过脸来望着她,“怎么,你是要我抱你去高处,再把你背到背上?” “龙司爵,你……你是要背我?”凤鸢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眼睛瞪得老圆了。 第113章 很荣幸,凤小姐能给我这个机会 “对,我要背你。”龙司爵语气不轻不重,但眼眸里明显都是宠溺,“所以凤小姐,麻烦你配合一下,谢谢。” 凤鸢:“……” 第一次见背别人,还要对别人道谢的。 龙司爵可真逗~ 她不说话,龙司爵已经再次开口催促,“想背你就这么难?嗯?” 被唤回神,凤鸢直接趴到他背上,“是啊,挺难的,一般人都没有这个机会呢。” 他背着她站起身,边走边说:“那我很荣幸,凤小姐能够给我这个机会。” “龙司爵,你好假。” 凤鸢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心里却乐开了花,脸上也是堆满了笑。 龙司爵背着心爱的姑娘,回的是她的家,感觉也是非同一般,人生头一遭。 月光洒落下来,照在他们的身上。 一切一切,美好的就好似是一幅画。 美的惊心动魄的,让人都不忍心打碎这样的美好。 凤鸢到嘴边那一句,来来去去,就是问不出口了。 趴在他的背上,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她悠悠的叹了口气,腹诽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 船到桥头自然直! 虽然凤鸢的叹息只是很小很小的一声,可龙司爵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他停下脚步,侧过脸,都看不见凤鸢的脸,依旧是很执着的问她,“沅沅,你在叹气?” 凤鸢:“???” 那么小声,他居然听到了? 这耳力,也太好了吧。 还好他不会读心术,不然麻烦大了。 思绪飞转,凤鸢也不忘记回答龙司爵,“嗯,我在叹气。” “为什么叹气?”男人问的郑重其事得很。 凤鸢先是轻笑了两声,空灵悦耳的笑声在龙司爵的耳侧回荡。 笑过了以后,她方是对他的询问做了回答。她说:“就觉得挺惋惜的。” “惋惜?” 这次龙司爵不只不走了,还是直接抱着凤鸢到就近的凉椅上,把她放下来坐在上面。 紧接着,他双臂撑着凉椅的椅背,将她圈在他强而有力的臂弯之中,声音幽幽然的从他的嘴里传出来,“沅沅,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你这样惋惜的?来,说说看。” 她和他的目光此刻正对视在一起。 他眼里的认真,凝重,她无法忽视。 然后,凤鸢突然恍然的觉得,自己好像是不经意犯了个错。 还是个不算小的错。 她咕噜咕噜的转了转眼珠子,好一阵的思考后才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声来,“我现在反悔,收回我的话还来得及吗?” 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不过这话凤鸢不敢说,她看他的脸色,真不像是她说开玩笑,他还能不翻脸的。 谈恋爱这门学问,好难啊。 起码对于凤鸢这样的恋爱小白来说,过分难了。 “你觉得呢?”龙司爵瞳仁深邃不见底,犹如一汪深潭般的问她,“你觉得,这世间有后悔药,能让时光倒流吗?” 凤鸢:“……” 她突然觉得,龙司爵这问题就很离谱。 不是号称惜字如金,矜贵高冷的龙三爷吗? 明明‘不能’两个字都能说清楚的事,为什么要说那么多? 是故意的? 还是故意的? 还是……故意的! 他是不是看不起她?所以才一段段的话往外蹦? 第114章 你胡说,明明是你以色侍我 心里如此想,凤鸢嘴上自然也就如此说了。 她身体往前倾了倾,看着他的眼底满是不悦,连名带姓的唤他,问道:“龙司爵,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凤鸢自己还一点都没有觉察到,此时此刻和他之间的距离到底是有多近。 也没有觉察到,他们的姿势,到底是多暧昧~ 只有那个刚刚还呼吸平稳,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间呼吸急促了些,脖子根和耳垂,微微泛起绯红色。 他是因为他们现在的暧昧距离,害羞了。 是啊,哪怕龙司爵平日里背着翻看了多少撩妹大全,哄女朋友开心的书籍,也掩盖不了他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他,从始至终就是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小白。 他还是那种少年时期,和女孩子亲近,就会害羞,会脸红不好意思的‘少年’。 只是年纪大了,总归是能隐忍,能控制了,不那么容易让人发觉而已。 “我看不起你?我都快要把你放我眼睛里了,还要我怎么看得起你?嗯?” 龙司爵的字字句句,都拖着尾音,迷人,勾魂~ 他的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凤鸢的脸上,她每一个毛孔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美男在前,还是有婚约的未婚夫,更是和她共度生死,不曾放弃的她喜欢的人……如此好的良机,错过岂不浪费了? 咽了一口唾沫,凤鸢大着胆子,凑上了自己的唇,在龙司爵的两片薄唇上落了一个吻。 这个吻,蜻蜓点水一般。 这个吻,是她鼓足了全部的勇气。 这个吻,也是一把火,点燃了龙司爵那一堆干柴的火。 接下来的他,就是那一堆堆被烧着的柴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顺势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和她展开了一个深入而痴迷的吻!! 他的吻技很好。 不知道是天生的好,还是后天观摩影视剧,无师自通的。 反正,他就是靠实力把凤鸢吻到几经窒息。 最后是她实在是受不了,推搡他,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沅沅,是你主动引‘诱’我的。” 他特意咬重那个诱字。 凤鸢面红耳赤,有些没好气的怼他,“你胡说,明明是你以色侍我,我才没有把控住的。” 龙司爵突然觉得以前认识的她,都不是真的她。 什么神医,什么风水大师,什么genie大神,什么两小只的妈咪……或许她还有别的身份,但那都不是真的她。 真的她就该是现在这样。 会撒娇,会耍赖,还会恼羞成怒,是他怀里的,小小女人。 “巧言令色。”这是龙司爵对凤鸢话的评价,“我以色侍你?我哪里有?” “你有,你就是有。要不是你以色侍我,我怎么可能把持不住?”凤鸢说着双手捧住龙司爵的脸庞,细细打量之下,夸赞脱口而来,“龙司爵,你长得真是太好看了。” “你自己看看,你的五官,皮肤,轮廓……哪个不是精致绝伦?” “哦,最要命的,还是你的眼神,迷死个人。” “龙司爵,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上帝这才给了你能.魅.惑众人的好皮囊!!!” 第115章 活脱脱一狐狸精。哦,男狐狸精 “龙司爵,你说上天怎就如此不公?偏偏把好的一切都给了你一个人?” “唉~造孽啊。” 凤鸢说着说着,还叹息上了。 龙司爵听的嘴角直抽嗒。 这女人,是在形容他,还是在形容美丽姑娘? “沅沅,哪里有说一个男人好看,迷人……”还能魅.惑.众人的? 后面的话,龙司爵没有说出来,他总觉得怪怪的。 好像她嘴里说出来的自己,就是活脱脱一狐狸精。 哦,男狐狸精。 凤鸢黛眉微微蹙起,俨然是对龙司爵的话不满,“怎么就不能说男人好看,不能说男人迷人了?” “好看,迷人,一般夸赞女子。”他睨着她美丽的眼眸,声音温温柔柔的和她解释,“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凤鸢一时不知道怎么应龙司爵,干脆耍赖到底,“我不管,我就觉得你好看。” 龙司爵拿她没有办法,只好低低的‘嗯’了一声,“你开心就好。” 说完停顿了下,他突然话锋一转,“沅沅,你也好看,是我有生之年见过的,最美丽的姑娘。” 夜晚的风,飘飘而来。 龙司爵就那么盯着凤鸢的眼眸,深情在他们的眸间流转。 这样情意绵绵的对视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凤鸢觉得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她轻咳了两声,避开和他对视着的目光,语调软糯香甜的说:“很晚了,你送我回去吧。” “我?”龙司爵用手指挑起凤鸢的下巴,“沅沅,我是谁?” 凤鸢眸底闪过讶异之色。 他是谁? 这话问的。 他不就是龙司爵,龙都尊贵非常的龙三爷么,还能是谁? 她沉默着没有开口的意思,龙司爵又开了口,“我,是你的谁。” 明明的询问的意思,他却说的肯定句。 凤鸢怔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突然面颊爆红了,“你……你是我的……” 支吾了很久,凤鸢的话都没能说完整。 看着眼前纯情如少女般羞涩不已的姑娘,龙司爵浑身的细胞都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用另外的一只大手圈住她的腰,挑着她下巴的手势也变成了捏着。 “牢牢记住,我,龙司爵,是你的男人。” … 凤鸢一夜都睡得不沉,几乎全程做梦。 还是那种……微微带着桃花色的梦。 第二天她醒过来,在浴室刷牙洗脸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镜子里面若桃花,面容娇艳的自己。 她愣住了。 她活了25年了,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模样的自己。 所以,爱情真的如世人所说的那般神奇???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凤鸢的胡思乱想。她急忙走出浴室从枕头下扒拉出手机,滑动接听键。 是宴惊鸿打来的电话。 “沅沅,你昨晚和龙三爷单独出去了?是去约会吗?” 凤鸢被一句话问的顿时有点头疼。 天晓得,她昨晚本来是打算出去跟龙司爵好好聊聊的,谁曾想……最后她被他的一波波撩人搔操作给攻陷了,最后啥也没问,就被他送回家了…… 这种感觉,像极了去菜市场买菜,最后菜没买,买了个苹果回家!!! 如今反应过来,她竟只能直呼:好家伙,凤鸢你干得漂亮-_- 第116章 你个三天不修理就要上房揭瓦的女人 如果没有人问及还好,这被宴惊鸿这么一问及,凤鸢就有种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般百爪挠心,心浮气躁得很。 张了张唇,她好几次都想说回答宴惊鸿点什么。 但好像最后始终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 于是,她干脆沉默着不吭声。 电话那端的宴惊鸿等了一阵没等到凤鸢开口回答,一副“你不必说了,我什么都懂的”的姿态,悠悠的继续开口,“你现在是不是还没起床?” “沅沅,你这速度可以啊。我看着龙三爷身材不错的样子,你好好享受哟。” 凤鸢:“???” 宴惊鸿这个女人,她是在开车吗? 这车速也太快,太猛了吧。 自己不过是沉默了下,她怎么能把思想歪到没边没际了呢? 咬咬牙,凤鸢从牙齿缝里喊出来了宴惊鸿的名字,语气很不好的提醒她。 “宴惊鸿,老娘不是.色.女。不是,不是,不是。” 她不是.色.女。 怎么可能和龙司爵有什么呢? 反正凤鸢打死都不会跟任何人承认昨晚梦里梦了龙司爵一个晚上的人不是自己。 反正她就不是那样的人。 别人怎么想,信不信的无所谓。 她自己信就对了。 没错,就是这样。 “哼,你别用你那肮脏污秽的思想来玷污我的小纯洁。” 电话那端的宴惊鸿因为凤鸢的话,简直要气笑了。 她肮脏污秽的思想??? 这话说的。 “我说沅沅,你这么说话是不是都忘了,上次你去给一个小哥哥治病,结果人家看你细皮嫩肉的,是个‘男生女相’的家伙,不愿意脱衣服裤子给你看,结果你霸王硬上弓,强行……” “哎呀,我记得当时你可没说自己是小纯洁呢。” 凤鸢:“……” 突然头疼是怎么回事? 那特么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怎么宴惊鸿这女人还拿出来说? 而且,她当时是个医生啊。 这医生给患者治病,哪里分什么男女??? 说不清是心虚的,还是气急败坏的,反正凤鸢在宴惊鸿的话音落下以后,丢了一句“我挂了”,就真的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狠狠地丢在被褥里,然后继续回浴室刷牙了。 “宴惊鸿,我记住了,看下次见面我怎么修理你。” “你个三天不修理就要上房揭瓦的女人!!!” … 凤鸢下楼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早餐摆在餐桌上了。 烟罗带着两小只正在吃饭。 看到她,烟罗面色平静,只是打了声招呼,“主子,早。” 倒是两小只,一个比一个惊讶,几乎是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的那种惊讶。 小七月:咦,妈咪昨晚不是和爹地出去了吗?怎么会从家里起床? 太匪夷所思了呢! 凤九离:妈咪和爹地感情应该是很好了吧,因为那次爹地舍身相救,为妈咪挡子弹的事儿。既然都感情好了,为什么不一起睡觉?反而是…… 奇怪,真是奇怪。 凤鸢被两小只这么看着,说自在那是违心的。 她缓步靠近他们,然后声音有亿点点不解的开口,“月月,阿离,你们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第117章 妈咪,你脸上有点好看 “没有。”小七月摇摇头,“妈咪,早上好。” 凤九离也紧接着开口,“妈咪,你脸上有点好看。” 凤鸢:“!!!” 这臭小子,一大早的彩虹屁拍的,她心情都变得好了呢。 “哦?有点好看?”凤鸢走近了凤九离,捏了捏他的小脸,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阿离,你今天嘴巴是吃了蜂蜜嘛,这么甜。” 相较于凤鸢的温柔和宠溺,小七月的嘴巴简直张成了一个‘o’字型。 她此刻的内心,则是惊涛骇浪的震撼着。 哥哥威武。 哥哥霸气。 哥哥流弊普拉斯。 用这样的方式来掩饰真实的心思,绝绝子啊! 凤九离将小七月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的内心活动,亦是被他猜中了七七八八。 他淡定的冲她打了个“ok”的手势,接过凤鸢的话,“妈咪美若天仙,我说的都是实话,不需要吃蜂蜜,那太腻了。” 什么叫做一本正经的说着很不正经的话? 凤九离这就是啊。 顿时,凤鸢有些替小姑娘们担心。 就自己这宝贝儿子这小嘴,这情商,长大了谁把持的住啊? 一瞬间。 凤鸢就很突然的,觉得小阿离和龙司爵,好像有一点点像。 不过也真的是一瞬间这么觉得而已。 很快,她就打消了念头。 因为两小只都易了容,真实的脸都已经好久没有暴露在她眼底了,她几乎都快记不清他们小脸的模样,哪里知道像不像的? 她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阿离真会说话,妈咪好喜欢。” 说完,凤鸢指了指洗手间,“你们先吃,我去洗个手。” 一分钟后! 凤鸢靠着洗手间的门,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凤鸢,你是不是疯了?”她在小声的自言自语,“就因为你对龙司爵动了情,你已经魔怔的觉得月月和阿离也是他的孩子了?” “凤鸢,清醒一点!” … 龙司爵在云城的房产没有装修,没法入住。 好在第五寒和欧阳家的别墅离得近,所以他们就住那儿了。 嗯,没错,他和欧阳老爷子一个住第五寒家,一个住欧阳家。 不过早上七点多,龙老爷子就从欧阳家离开到了第五寒家,这段时间第五寒回龙都了,偌大的别墅里也就只有龙司爵和龙战,还有一些保镖而已。 龙老爷子一路畅通无阻,出现在龙司爵的卧室。 他正在穿衣服,看到一脸凝重的龙老爷子出现,没什么表情的问道:“爷爷,您这么早来找我,不是为了吃早餐吧?” “龙三,你和凤鸢的事,我无意干涉。”龙老爷子语气很凝重,看得出来他应该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来找龙司爵说这事儿的,“那婚书,也确实是我签的。” 龙司爵这会已经系好了衬衣的最后一颗纽扣。 他抬眸,望向龙老爷子,“所以?” 龙老爷子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兰若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心系于你,一直只字不提。但前些日子因为看到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婚书一事,她……她已经一病不起了。” “龙三,我和你欧阳爷爷的意思是,希望你能看在我们两家的情分上,多少顾忌一下兰若,她从小就身体不好,这么下去怕是……” 第118章 好像是我的错,我是该负一下责 龙司爵算是听明白了。 感情他的爷爷一大早从欧阳家跑过来找自己,就是为了给一个他见都没见过的女人当说客来了。 呵,有点意思啊。 欧阳兰若吗? 她是觉得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就能让他对她特殊一些? 白日做梦。 “爷爷,您是怕她病死了,会伤了您和欧阳老爷子的情分?” 龙司爵倒是直接,一针见血得很。 龙老爷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其实说实话,要不是这个原因,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对自己的孙子开这个口。 毕竟如他所言,婚书是他签的,这孙子常年铁树一样不开花,面对那凤鸢倒是十分的不同。 看得出来,她虽然带着两个孩子,却真正的把握住了自己孙子的心。 龙老爷子也不是不讲道理,被封建思想所困的人,加上他也很喜欢小七月和小阿离两个孩子,如果自家孙子和凤鸢能成就一段姻缘,他也是一万个满意的。 可…… “龙三,兰若从小在国外,最近听说你来了云城她才长途跋涉回来的。” 龙司爵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回来看到我网上的婚书,就病了。听起来好像是我的错,我是该负一下责。” 话音落下,龙司爵已经迈开步伐走出卧室。 龙老爷子不太懂龙司爵的意思,跟了上去。等爷孙二人乘坐电梯下楼之际,他又追问,“龙三,那你的意思是……” 未等龙老爷子问完,龙司爵已然开口,“负一下责,现在去看看她。” … 欧阳兰若是欧阳嫣然的妹妹,因为一场意外早产,所以打小身体就不好,一直在国外精心养着。 如龙老爷子所言,她确实是为了龙司爵回的国。 不过,她没有生病。 经过这些年的调养,欧阳兰若的身体早已经和正常人无异了。 在国外生活惯了,不愿意回来而已。 毕竟公司的事有欧阳嫣然,她只需要享受生活就好了。 直到前些日子,她和欧阳嫣然聊天,听说龙司爵来了云城,就住在隔壁的第五寒家里。 龙司爵,欧阳兰若时常都能见到他。 媒体,报纸,财经频道,杂志等等各种渠道。 早在多年前,龙司爵就是欧阳兰若心里的一个最佳丈夫人选。 她一直觉得,只要时机合适了,仗着龙家老爷子和欧阳老爷子的交情,她嫁给他,就是门当户对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那婚书,让她慌了。 是啊,明明龙家和欧阳家二十几年前就有过口头约定,给孙子辈的孩子结亲。 欧阳兰若觉得,龙司爵的妻子哪怕不是自己,也该是姐姐欧阳嫣然才对。怎么能是一个叫凤鸢的,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贱.女人呢? 于是,她回国了,开始装病。 并且在确定姐姐欧阳嫣然对龙司爵没有任何想法后,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自己对龙司爵的欢喜和对他已经有未婚妻的绝望,生无可恋。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因为此刻,龙司爵那个惊为天人的优秀男人,就站在她的卧室里,居高临下,宛若君王一般的看着她。 他长得真的很帅。 比起那些影帝,顶流男星,都是毫不逊色,甚至于更胜一筹的存在。 此时窗外有细微阳光折射进来,洒在龙司爵的身上,像是给他浑身上下都镀了一层光。 欧阳兰若觉得,自己像是跌进了童话故事里。 她是公主,而龙司爵就是为了拯救她而生的王子。 她弯着眉眼,尽量让自己故意装出来的病态美更加淋漓尽致一些。 她唤他,“司爵哥哥,你来看我了。” 第119章 他……在哪儿等我 龙司爵不怎么跟女人打交道。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鉴别不了绿茶表,白莲花。 他的目光幽幽的落在欧阳兰若的身上,好似是在看一个死物一般。 他没有说话,但周身的冷凝气息不断的席卷向欧阳兰若,惹得她频频不适,背脊发凉。 欧阳兰若此刻心里就一个念头:这个模样的龙司爵,好可怕。 不过,他既然来了,肯定还在很期待跟她的相见吧。 毕竟她欧阳兰若的颜值,也是十分抗打的。 而且,在国外她还悄悄地去做过微调整。 她敢说,只要她想,那必定没有哪个男人能够逃脱了她的手掌心。 可惜啊,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不仁的。 当欧阳兰若再次开口,唤龙司爵‘哥哥’的时候,男人冷不丁的开口,直接揭穿了她装病一事,“欧阳小姐真的病了吗?还有心思化妆,应该没有大碍吧。” 欧阳兰若的病态,确实是化妆画出来的。 可……龙司爵怎么会知道? 他是个男人,她化的妆欧阳嫣然一个女人都看不出来,龙司爵一个男人怎么就看出来的? 稳了稳神,欧阳兰若暗暗叮嘱自己:别慌,也许他就是诈一诈我,我不能自乱阵脚。 演技什么的,欧阳兰若早就炉火纯青了。 明明都被揭穿,她不想承认就瞬间梨花带雨,“司爵哥哥,你就这么讨厌兰若吗?讨厌到我即便是生病,你也……” “呜呜~” 龙司爵发誓,若非眼前的女人是欧阳家的二小姐,若非龙老爷子难得跟他软气一回,他一定掉头就走。 可……他不能走。 起码,现在不能走。 要走,那也得等专业的人士来了,鉴‘婊’完成才能走。 … 凤鸢送烟罗和两小只出门后,刚想回去睡个回笼觉,就看到龙战的出现了。 她以为龙司爵也来了,顿时小脸泛起了丝丝红晕,缓步走过去。 龙战猴精,知道她是误以为三爷来了,连忙开口解释,“凤小姐,我是专程来接您的。” 凤鸢这会已经走到车边,发现车里没人。 “接我?”她尴尬的低喃了一遍龙战的话,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龙司爵让你来的吗?” “是的,三爷已经在等您了。”龙战说完,陡然想到了什么,又连忙改了口,“凤小姐,我说错了,三爷应该是在等渊风神医了。” 凤鸢:“???” 几个意思? 龙司爵让龙战来接她,却又说是在等渊风神医,这意思,难不成要她去给人看病? 给谁?龙老爷子吗? 不不不,不对,龙老爷子身体好着,根本就不需要。 “他……在哪儿等我?” 龙战见凤鸢一副很好奇,他不说她就不去准备的意思,只得如实道:“三爷在欧阳家等您。是欧阳二小姐病了,情况有些麻烦,所以……” 龙战欲言又止,凤鸢却只有一个念头:欧阳家还有二小姐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快速的回去易容换装,然后以渊风的模样从密室出去,从另外的一个路口让龙战来接她。 凤鸢上车后,龙战时不时的从后视镜打量她此刻的模样,然后真心实意的夸赞:“凤小姐,您这易容术,绝了!” 凤鸢清了清嗓子,用男性嗓音提醒龙战,“我是渊风。谁是凤小姐?” 第120章 这时候才承认,会不会太晚了点 凤鸢跟着龙战抵达欧阳家的时候,恰好是龙司爵在欧阳兰若卧室里待的第45分钟。 她哭,他就在一旁看着。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但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忍耐都快要到极限了。 这会儿见到龙战带着凤鸢来,他松了一口气,阴沉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温和之色。 他快步走过去,在凤鸢面前站定,然后语调意味深长的说:“渊风神医,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控制不住暴走了。 凤鸢:“……” 所以,龙司爵这厮是在惹了桃花,让她来摆平的意思? 有意思。 他们才好上几天啊,这男人就敢明目张胆的在外面惹桃花了,看她之后怎么收拾他。 想归想,凤鸢嘴上却是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就走到欧阳兰若身边,以穿着中山装的斯文模样对她鞠了一个躬,“欧阳小姐。” 渊风神医誉满全球。 欧阳兰若不可能没听过。 她原本就是装病,如果让渊风神医一瞧,那不就露馅了吗? 欧阳兰若皱了皱眉,快速的转动脑袋瓜子,想拒绝被诊治。 可龙司爵怎会给她机会? 早在龙战带着凤鸢出现在这这间卧室之际,他的人已经顺道去请欧阳老爷子了。 加上欧阳嫣然一直想见渊风神医,听到他来,也急急赶来。 不过片刻功夫,欧阳兰若的房间里就堆满了人。 没等她想到怎么拒绝被诊治呢,欧阳老爷子已经语调满是恳切和渊风道:“渊风神医,您救救我孙女儿,她还年轻,可不能就这么……” “渊风神医,只要您能救她,老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凤鸢被欧阳老爷子对欧阳兰若的爱所打动。 她看了一眼床上装病装的心安理得,消费亲人的爱,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的欧阳兰若,突然就觉得这个姑娘真是欠收拾。 于是,她微微一笑,字字凛然道:“欧阳老先生请放心,渊风一定倾其所学,治好二小姐的病。” 欧阳老爷子闻言,大喜过望,鞠躬道谢,“那老朽就先谢过神医了。” “医者仁心,不必言谢。” 说完这话,凤鸢已经将肩上内藏玄机的精致药箱放下,从里面拿出银针,“二小姐,得罪了。” 欧阳兰若最怕的就是打针了,看着凤鸢拿着银针朝自己逼近,她的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不!” “不,我不要扎针。” “我没病,我不扎针。” 凤鸢看着欧阳兰若,目光幽冷。 呵,这个时候才承认自己是装病,会不会太晚了点? “欧阳老先生,要不您和大家都先出去吧,二小姐应该是怕打针,所以才……” 欧阳老爷子和欧阳嫣然都了解欧阳兰若,也就权当是她怕打针,才说自己没病。 不出片刻,他们都离开,只剩下凤鸢,龙司爵和欧阳兰若三人。 眼看着那针离自己越来越近,欧阳兰若怕极了。 没办法,她从小到大不知道扎了多少针,她真的是最怕针了。 她只好将目光落到一旁面色清冷,俨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龙司爵身上。 她的声音里,满是恐惧的唤他,“司爵哥哥,我错了,我不该装病骗你,我知道错了。” 第121章 是吃醋了吗 “司爵哥哥,求你,别让他给我扎针,我怕。” “司爵哥哥……” “……” 本来凤鸢是心疼欧阳兰若的亲人被她欺瞒,利用,才决定给她扎几针,让她长点教训。 可现在听到这女人一口一个“司爵哥哥”,凤鸢怒了。 什么时候,她的男人也配别的女人一口一个司爵哥哥的叫了? 当她凤鸢是死的? 她目光冷凌的落到龙司爵脸上,接着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你,出去。” 龙司爵:“……” 为什么会觉得沅沅的目光那么凶! 是吃醋了吗? 是吃醋了吧。 因为想到她是在吃醋,龙司爵突然心情好的不行。 他轻轻地点头,就离开了。 偌大的卧室,这会儿只剩下凤鸢和欧阳兰若二人。 欧阳兰若眼眶红红的,看起来真是我见犹怜得紧。 可惜凤鸢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对于欧阳兰若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就该教训的彻底。 特别,当欧阳兰若的目的是她凤鸢的男人时。 “二小姐,你可千万不要乱动,要是针扎进肉里断掉,取针甚是麻烦。” 欧阳兰若看着那细长的针,泪落得更凶了,“神医,我真的没病,你不用给我治。” 凤鸢冷冷掀唇,“我既然来了,岂有不治病就走的道理?” 欧阳兰若脑子当机了几秒钟,然后像是懂了什么,连忙吞了两口唾沫,认真的跟他商量,“我会跟爷爷他们说你治好了我,不会让你白来的。” “神医,我真的没病,拜托你,不要给我扎针。” 凤鸢:“???” 见过吃里扒外的,没见过欧阳兰若这样吃里扒外的。 他们欧阳家这些年是亏待了她?她要这么坑他们? 她笑了笑,“二小姐说真的?” 欧阳兰若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神医我句句属实,你肯定不会白来一趟的。” 凤鸢点点头,“行。” 凤鸢这么说,欧阳兰若以为他是同意自己的办法了,莫名的松了口气。她正打算坐起来,却被凤鸢手速极快的一根针封住了一个穴位。 接着,欧阳兰若动弹不得了。 她错愕万分的盯着凤鸢,那是一张少年的脸,却好看的无与伦比。 欧阳兰若仅仅是看着,就嫉妒的要命。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凤鸢却没给她机会,而是冷冷睨着她的脸,“你确实有病,不过不在身体,在心。” 不过几针,欧阳兰若就受不住昏厥了过去。 凤鸢收拾好东西,缓步走出了她的卧室,对外面守候着,满脸愁容的欧阳老爷子等人道:“二小姐醒过来就没有大碍了。” 说完微顿,凤鸢又补充道:“如果还有些不适,也可再联系龙三爷,叫我过来。” “谢谢神医,还您请移步正厅,我……” 没等欧阳老爷子话说完,凤鸢已经连声拒绝,“不了,我还有事,告辞。” 凤鸢哪敢多待? 从她进入欧阳家开始,欧阳嫣然就是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她。 以前没有和龙司爵在一起,还觉得没啥。 这有了对象的人,就是想法都变了。 她一个女人被另外一个女人喜欢,不要说龙司爵,就是她自己那也受不了啊!!! 第122章 他该不会觉得她在‘勾\’引他吧 凤鸢拔腿就走,欧阳疾步跟上。 最终,她还是没能狠下心就那么走了,而是在门外人少的地方停下来等欧阳嫣然。 “阿风。” 欧阳嫣然看到凤鸢在等她,嘴角绽放笑弧,眼底瞬间泪光闪烁了。 闻声,凤鸢侧身望向欧阳嫣然,“欧阳小姐。” 欧阳嫣然看着凤鸢如此疏离淡漠的叫她欧阳小姐,心都要碎了。 她抿了抿唇,“阿风,你……” “欧阳小姐,忘了我吧。”说着话,凤鸢背着的手速度极快的套上了一枚男款戒指,是她出门之前顺手从首饰盒拿的,是林泽一那小子落在她家的。 戴好戒指之后,她把手伸了出去,继续道:“我已经结婚了,抱歉。” 欧阳嫣然听到凤鸢说她已经结婚了,整个人像是失了魂的木偶娃娃,怔怔看着她,“不。” “不,你骗我。”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阿风,你……” “……” 在欧阳嫣然喋喋不休的低喃声中,凤鸢一字一顿,毫无情面道:“是真的,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我很爱她,对你……我很抱歉。” 话音落下,凤鸢转身就走。 她的背影,决绝得很。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欧阳嫣然踉跄退了几步,然后就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一样的蹲下来,哭的泣不成声了。 不远处,龙司爵带着龙战正在看这边的情况。 龙司爵目光饶有意思的看着那边,没有开口的意思。倒是龙战小声嘀咕,“三爷,凤小姐这演技好厉害啊。” 龙司爵看了一眼龙战,没说话,迈步走了。 龙战:“???” 他没说错什么吧? 他没有说错什么呀。 三爷那是什么眼神,什么表情? 就走了??? … 凤鸢前脚回到家,随后龙司爵就出现在她家院子里。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龙司爵目光灼灼的看着已经换回长裙,长发披肩,坐在树荫下品茶的她。 被他这么看着,凤鸢莫名心虚。 他该不会是发觉自己在欧阳家对欧阳兰若有些‘公报私仇’的事了吧? 啧啧,那也太丢脸了。 她可是凤鸢,她怎么可以跟寻常女子一样,为了男人就争风吃醋!!! 卧槽,是她大意了! 放下手里的茶杯,凤鸢起身缓步走向龙司爵,尽量掩饰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语调软软的问他,“你怎么来了?” 龙司爵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却故作不知的样子,顺势而言,“我不能来?” “我哪里是那个意思。”凤鸢说着抚了抚耳畔的发,颇有几分风情妖娆的感觉。 龙司爵看着这样的她,不由得喉咙一紧。 这女人,可真勾人! 他忽然凑近了她,鼻尖都要碰上她的鼻尖了。 “沅沅,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轻易的在男人面前撩头发?嗯?” 凤鸢:“!!!” 他在暗示她什么。 他该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勾’引他吧? 马德,真没人说过这话啊。 她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人,谁没事跟她说这些? 就很忽然的,凤鸢有些后悔早上挂掉宴惊鸿的电话了。 不过这世间,从没后悔药。 凤鸢硬着头皮,声音极其小声的说:“我……唔!” 她的话都没说完,龙司爵已经准确无误的吻住她的娇艳红唇…… 第123章 我要亲你了沅沅 这个吻,龙司爵几乎是在拼尽全力向凤鸢传达他的温柔。 事实上她也真的感受到了,然后很快沉溺其中。 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凤鸢娇嗔斥责龙司爵,“你又不经过我同意就亲我。” 男人轻轻地‘嗯’了一声,反问她,“那我亲你,你会不同意吗?” 好像……不会诶。 她不说话,他就知道答案了。又轻笑道:“沅沅你看,你不会不同意,我问了不是多此一举嘛。” 凤鸢:“……” 虽然他说的有点道理,但她就是觉得这样太不尊重她了。 她眨了眨眼睛,绞尽脑汁想了几秒,灵光一闪傲娇的撅着小嘴怼回去,“那你也该通知我,给我最起码的尊重。” “你说得对。”男人轻点着头,下一秒脱口而出,“我要亲你了沅沅。” 接下来,等待凤鸢的又是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 “……” … 几番热情的‘缠绵’后,龙司爵终于放过了凤鸢,两个人一起坐在树荫下喝茶。 他没提她吃醋的事,她也没问欧阳兰若的事。 他们就那么若无其事的喝喝茶,时不时的聊两句,倒是颇为和谐。 烟罗在外面买了好多药材回来,拎着大包小包的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树荫下的龙司爵和凤鸢,顿时跟脚下灌了铅似得,走不动了。 她怔怔的站在那,盯着郎才女貌的二人好些时候,才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不可思议的问:“龙三爷,主子,您二位这是……” 龙司爵:“聊天。” 凤鸢:“喝茶。” 异口同声的开口,说的是完全不同的话,这让气氛瞬间凝固般的尴尬! 凤鸢抬起手扶额,决定装死。 相较于凤鸢,龙司爵的反应明显正常了许多,他淡定的又抿了一口茶水。 烟罗大概也觉得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干笑了两声,指了指掉落在地上的大包小包药材,“龙三爷,主子,我去收拾东西。” 话落,烟罗逃之夭夭一般的跑远了,留下龙司爵和凤鸢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不过,正因为烟罗回来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和相处,龙司爵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忽然伸手握住凤鸢的手,语调格外认真的问她,“沅沅,你是不是吃醋了?” 凤鸢心里一紧,却故作懵懂,“吃醋?吃什么醋?” 她是不是真的不懂他的意思还是装的,龙司爵并不怎么在意。 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耗。 他喉结微动,又重复了一遍,“在欧阳家,欧阳兰若叫我司爵哥哥的时候,你是不是吃醋了?” 凤鸢:“……” 啧,说好的禁欲高冷,生人勿近,惜字如金呢? 龙司爵这厮的‘美德’在她这儿,怎么统统都不见了? 她都装不知道了,他还不依不挠,真是够够的! “她比你小,你们龙家和欧阳家又是世交,叫你一声哥哥也是应该的,我怎么会吃醋呢?我不会吃醋的。” 说完这话,凤鸢自己都差点没忍住,快吐了的节奏。 这么恶心,口不对心的话,她居然有一天也会说得出口,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啊!!! 第124章 大魔王,没人性,仗势欺人的混蛋 凤鸢矢口否认,还一副很大度的样子,看的龙司爵忍俊不禁。 他嘴角勾着清晰可见的弧度,开口的话拖着长长尾音,悠悠的追问眼前的面容姣好的姑娘,“沅沅,你这么大度的吗?别人叫你的男人司爵哥哥,你也不生气?不吃醋的?” 她能不生气,不吃醋? 当然要! 就是因为生气,因为吃醋,才非得扎欧阳兰若几针,让她长长记性不可。 不过当着龙司爵的面,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她凤鸢是个有骨气,有原则,有底线的女子。 “龙司爵,你真的想多了,我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 话音落下,似乎是怕龙司爵不相信自己,凤鸢还故意凑上自己的唇,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吻完,她露出甜甜的笑容。 凤鸢非要否认,龙司爵也没有继续逼迫她承认了。 他情绪不明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开始说第二个话题,“沅沅,你跟欧阳嫣然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凤鸢:“???” 他是在诈她,还是说真的? 如果说真的,那也太丢脸了吧。 想到自己居然拿出戒指套手指上,对欧阳嫣然撒谎不眨眼的说自己结婚了,凤鸢就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然后她逐渐发现,和龙司爵的这个天没法聊了。 “我……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凤鸢拔腿就跑。 可惜,她终究是腿长不过龙司爵。 男人等她走了一段距离才追,也还是顺利的把她追上了。 他大手一伸,勾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 凤鸢:“!!!” 卧槽,墙咚~ 这男人,也太会了吧!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到不行了,呼吸都不怎么顺畅,快窒息的节奏。 因为紧张,凤鸢下意识吞了两口唾沫,然后胡乱的转动着眼珠子,试图缓解一下。 奈何人家根本不给她缓解的机会。直接薄唇落在她眼前,嘴角勾了勾,勾‘魂’摄‘魄’般道:“沅沅,话不说清楚,你哪儿都别想去。” 霸道。 强势。 不讲理。 她吐槽他,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对她瞪着自己这个事儿,表现的满不在乎,只是径自又道:“我说到做到,所以该怎么办,你懂了吗?” “龙…司…爵。”凤鸢无语极了,“你太过分了。你这是非法……”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眯了眯眼睛,周身弥漫危险气息的威胁她,“沅沅,你信不信我立刻让你我合法?” 她傻了。 立刻让他们合法? 他几个意思? 难不成,他还想强行带她去领证? “你……你敢。” “我敢不敢,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嗯?” 凤鸢:“……” 好吧,她怂了。 最后她屈服在龙司爵的银威之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的跟他说了个遍。 当然,她自己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承认自己是屈服了。 男人听后非常满意,在她白里透红的小脸上轻啄了一下,“沅沅,你好乖。” 凤鸢:“!!!” 不,我不乖,我一点都不想乖。 都是你逼我的。 龙司爵,你就是个大魔王,没人性,仗势欺人的混蛋! 第125章 原来,他是为了欧阳兰若 龙司爵临时接了个电话,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弯腰吻了吻凤鸢的眉心,“沅沅,有些事我得立刻过去处理,今天就不要等我了。” 凤鸢听龙司爵这么说,看他脸色虽然尽量隐忍,但还是不太好的样子,突然有些担心。 她张了张唇,想问他到底要去处理什么,他却像是有所预料一样,又吻了吻她的唇,“没大事,我忙完第一时间来看你。” 话音落下,男人疾驰而去。 他走得太急了,急的凤鸢一眼都看出不正常。 担心,是免不得了。 因为她总觉得他有事情瞒着自己,但又不肯告诉自己。 … 事实上,龙司爵确实有事情瞒着凤鸢。 欧阳兰若醒过来,发现他走了,渊风神医也不在了,伤心难过至极,竟然离家出走了。 偌大的云城,欧阳家的能耐,竟然找不到一个女人,真是稀奇。 龙战这边也派出了很多人,但都…… 最后不得已,他们才给龙司爵打了电话。 走出凤鸢家,龙司爵脸色阴郁的问迎上前来的龙战,“都找了哪些地方?” “回三爷的话,基本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看到二小姐的身影。” 龙战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就找不到呢? 难不成那欧阳兰若还能长翅膀飞出了云城不成? 龙战如此应,龙司爵也没有再说话。 他们一起上了车,然后车子驶离了凤鸢家好远好远的距离,一直沉默,脸色阴郁的男人才又忽然的开了口,“火车站,汽车站,机场,码头都找了吗?” 自家三爷这么一提及,龙战才恍然,对呀,码头还没找。 于是他立刻将车停在路边,开始打电话,“立刻查各大码头,二小姐应该就在码头。” “速度要快,要是她离开云城了,就等同于大海捞针,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好……” 结束通话,龙战开始跟龙司爵认错,“三爷,是我大意了,您别动怒,伤身。” 龙司爵并没有动怒。 不过,他很不高兴就是了。 欧阳兰若? 呵,你还挺能作死啊。 看来是他之前对她太仁慈了。 “龙战,开车,回欧阳家。” 这种时候,龙老爷子和欧阳家的老爷子肯定都心情不好。 他如果再不回去,龙老爷子估计更会自责。 毕竟是养他二十几年的亲爷爷,龙司爵不忍! … 龙司爵离开后,凤鸢起初还能不停的告诉自己,要相信他,哪怕她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于是乎,她去处理烟罗新买回来的药材,该炼丹的炼丹,该收藏的收藏。 偏偏,那么多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都已经下午四五点了,还是没有龙司爵半点消息。 甚至于,中午吃饭的时候,凤鸢发送给龙司爵的短信息,问他处理的怎么样了,都没有人回应。 像是被情感操纵的躯壳一般,凤鸢终究是回房间打开笔记本,开始查龙司爵。 她从小被进行过基因改造。 正因为此,她有超乎常人的智商和体能,任何领域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黑客技术,也是其中一项。 她手指麻利的敲打着键盘,不过几分钟就知道了一切。 原来,龙司爵是为了欧阳兰若啊!!! 第126章 妈咪,我要吃炸鸡,喝啤酒 说句真心话,如果龙司爵离开的时候,就和凤鸢实话实说是去处理欧阳兰若离家出走的事情,或许凤鸢还会理解于他。 毕竟,他们龙家和欧阳家的关系摆在那儿,真没那么好撒手不管。 可……没有如果。 他没说,也没让她问。 他就是故意,就是刻意隐瞒。 刚刚明明忙那么久了,忙完后满头大汗的凤鸢,却觉得自己此刻仿佛是置身于冰天雪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暖和的。 心冷了,哪儿都不暖,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她放在笔记本电脑上面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她不想认,却不得不认下来的真相是:她因为龙司爵隐瞒她去处理欧阳兰若的事情,很生气,很介意。 这种生气,这种介意,已经不是他可以三言两语能哄好的了。 她不想再见他!!! 想到这儿,凤鸢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迅速关掉了笔记本电脑,然后就去浴室洗澡。 从前很多想不通的事,等她洗完澡出来大多都能想得清楚,唯独这一次,她想不清楚。 换好衣服走到客厅,看到烟罗正好要去接两小只,凤鸢迟疑了下,还是开口叫住了她,“烟罗,我去接吧。” 烟罗愣住了。 主子基本上都不愿意去接孩子,因为她嫌弃学校太闹腾了,吵得慌。 今天竟然主动去接,这是怎么了? “主子,您……” 烟罗话都没说出口呢,凤鸢就急切打断了她,“好久没去学校,突然想去学校看看了。” 这理由,天衣无缝。 烟罗知道自己应该信的,然而凤鸢拿着车钥匙离开好久,她都还处于一种难以置信的情绪里面。 主子她好像从上午就不对劲了。 该不会……是和龙三爷吵架了吧? … 凤鸢抵达学校的时候,两小只正好放学,背着书包从校门里面走出来。 远远的看到凤鸢,小七月眼睛里都在闪烁着光,“妈咪。” “哥哥,今天是妈咪来接我们了。” 小七月看到了凤鸢,凤九离自然也看到了。他也很高兴,不过表现的没有小七月夸张罢了。 “月月,不要跑得太快,人多小心磕着碰着了。” 他酷酷的牵着小七月的手,声音十分沉稳,还真像是个大哥哥的样子。 当然,如果凤九离和小七月不是才四岁半的话!!! 小七月听凤九离这么一说,觉得有点道理啊。 要是自己和哥哥磕着碰着了,妈咪肯定很担心很担心,于是就乖巧的点着头,“我知道了,哥哥。” 两分钟后,他们安全的走到了凤鸢面前。 小七月一股脑的冲进凤鸢怀里,“妈咪,你好久没来接我和哥哥放学啦,你能来我们很开心。” 自从两小只被段南飞他们绑架,凤九离为了救小七月愿意让自己受伤后,兄妹两个的感情倒是好了不少。 这一点,凤鸢十分欣慰。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吻了吻小七月的小脸蛋儿,才牵着她上车。 小七月在儿童座椅上坐好的时候,凤九离已经坐好了,凤鸢微微一笑,“阿离,月月,晚上想吃什么?妈咪带你们去改善伙食。” 凤九离对吃的没什么所谓,没吭声。 小七月突然兴奋的叫起来,“妈咪,我要吃炸鸡,喝啤酒。” 凤鸢:“???” 第127章 所以……他会是孩子们的父亲吗 吃炸鸡,喝啤酒? 凤鸢听着就觉得有些头疼。 她家这闺女,是不是也太人小鬼大了点? 这才四岁半,不到五岁呢,一天天古灵精怪的,脑子里主意可多了。 清了清嗓子,凤鸢尽量语气好一些的提醒小七月,“月月,炸鸡可以少量吃一些,但啤酒恐怕……” 凤鸢欲言又止,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了。 小七月听了,微怔了下,旋即小脸一副垮掉的表情,“妈咪,你坏,说好带我们去改善伙食,却又不肯改善到底。” “别的小盆友都吃过炸鸡喝过啤酒了,就我和哥哥没有,我抗议。” “妈咪,你坏,你坏死了。” “哼……” 小姑娘这是在撒娇,在耍赖。 看着这样的她,凤鸢不禁想起了她在龙司爵面前,也有过这样耍赖,撒娇的时候。 突然,她的心愈发酸涩,难受起来。 她眨了眨眼睛,手伸过去温柔的摸了摸小七月的头发,“那就都来一点点,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凤九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小七月自然也是不敢相信的。 what? 这真的是他们的妈咪? 真是妈咪,没有被人调包吗? 这种事情,换做从前哪怕小姑娘再怎么闹腾,妈咪也是不会答应的吧,怎么今天反而…… 两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懵比的状态。 凤鸢知道他们想什么,不过也懒得去问了。 她快速开车,往整个云城口碑最好的炸鸡店去。 … 欧阳兰若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在炸鸡店内碰到龙司爵的那个所谓未婚妻凤鸢,还带着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虽然戴着口罩,但眉眼之间跟龙司爵太像了。 顿时,欧阳兰若觉得自己跟吃了一坨翔一样,恶心透顶。 所以,龙司爵的那些禁欲系,高冷,傲娇的传言,都是人设对吗? 他早就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了,却还…… 欧阳兰若握着酒杯的手蓦地收紧,下一秒,在凤鸢带着两小只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拿起杂志挡住了脸,并且脖子歪到一边。 凤鸢此时心事重重,两小只戴着口罩,满心思都是炸鸡啤酒,哪里有时间注意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面的欧阳兰若啊。 在指定的位置上坐好后,凤鸢伸出手为两小只把口罩理了理,让他们的小脸藏的更严实了些。 “不要把口罩摘下来,等东西上来,妈咪带你们回家去吃。” 两小只虽然不太乐意,但也没办法了。 谁让他们在车上的时候,易容的脸皮出了点小问题呢。 现在的他们,和龙司爵那长得堪称一模一样。 看妈咪的样子,好像也注意到这一点了,所以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两小只乖巧点头,“知道了,妈咪。” 等待的时间并不久,可对于凤鸢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之前她有想过的可能,居然大概率是真的。 两个孩子的小脸,太像太像龙司爵了。 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凤鸢不信,相信两个孩子也不信。 所以……他会是孩子们的父亲吗? 如果他真的是他们的父亲,那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会和他有两个孩子? 第128章 司爵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凤鸢胡思乱想之际,服务员把他们点的炸鸡啤酒送上来了。 被打断思绪,凤鸢收回了神,拿起东西牵着两小只就走。 他们前脚走,后面的欧阳兰若也跟了上去,还偷偷的拍下来照片。 龙司爵,凤鸢,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 欧阳兰若这样的千金小姐,谁能想到她在一家炸鸡店里待着? 所以,欧阳家的人,龙司爵的人都找不到她。 不过随着她跟凤鸢他们母子三人走出炸鸡店,一切就不同了。她不想躲,也不想离家出走,她要回去。 她自己悄悄的走了,又正大光明的回来,这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 其中包括龙司爵。 他真的是被这个欧阳兰若女人气的够呛。 所有人都在找她,她不知道吗? 居然还如此堂而皇之的就自己回来了? 一见她进门,欧阳老爷子和老夫人就开口斥责,龙老爷子大概是不忍心看小姑娘受责,还上前护着。 最终事情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了。 大厅内的人都散了后,欧阳兰若也不去休息,而是叫住了要离开的龙司爵和龙老爷子,泪眼婆娑的问:“司爵哥哥,你和那个女人都有孩子了,对不对?” “那个婚书,就是她教唆孩子去给龙爷爷下的套,对不对?” 龙司爵:“???” 龙老爷子:“???” 他们都不说话,欧阳兰若也不往心里去。反正她现在的心思就是:谁也别想好过。 她苦涩一笑,旋即又道:“司爵哥哥,你和那个女人为了在一起,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为了让她名正言顺的进龙家大门,居然早早地生了孩子,只为了给龙爷爷下套,让他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再阻碍你们。” “可是司爵哥哥,你还不明白吗?那个女人就是想要利用你而已。” “她真的喜欢你吗?” “如果她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会忍得住那么多年都不……” 她还要说什么,龙司爵大概猜测到了一些。 虽然他不知道欧阳兰若为什么要说凤鸢和孩子的事情,但她既然说了,说明其中必有缘由。 想起自己让龙战去做的亲子鉴定报告,结果早就送到了第五家,他却还没来得及看,他忽然就有些恼。 接着,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四个字:“欧…阳…兰…若。” “司爵哥哥,你恼羞成怒了?” “所以,是因为我说实话,说到你的心里去了吗?” “司爵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和龙司爵说完,欧阳兰若又望向龙老爷子,“龙爷爷,你看到了吧,这一切都是阴谋,都是别人给你下的套。” “兰若真的很心疼你,被人耍得团团转。” 忽然间,“啪~”的一声响起。 是龙司爵。 他一巴掌甩在欧阳兰若的脸上,打得她摔倒在地,嘴角渗血,看起来可怜楚楚得很。 她被打,脸骨疼得厉害,但却嘴角含笑,整个人看起来委屈又无辜,惹人怜爱极了。 她说:“司爵哥哥,你打我。” “就因为我说了实话,你就要打我吗?” 龙老爷子这会儿也回过神来。 不管欧阳兰若说了什么,她毕竟是个女孩子,龙司爵这么二话不说的,当着欧阳家的人就给她一个耳光,实在是不合适极了。 他怒气腾腾的盯着龙司爵,下一秒手起掌落,五个清晰的巴掌印出现在龙司爵俊朗的脸上。 紧随其后,他满脸怒气的吩咐龙战,“把这个目无尊长的臭小子给我带走。” 第129章 司爵哥哥,你是在威胁我吗 龙家孙子辈,就只有龙司爵这么一个男孩儿。 说是从出生开始就各种矜贵,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那也是丝毫不为过的。 龙司爵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打过。这一点不只是龙司爵自己知道,龙老爷子,龙战,也都格外的清楚。 可现在,龙老爷子出手了,还是亲自出的手。 他打完了以后,他自己都震惊的都找不到北了。 他其实就是气急了,他不想动手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打了就是打了,发生的事,真的没有办法装作没发生。他除了吩咐龙战带着龙司爵离开欧阳家,别无他法。 龙老爷子的话音落下好一阵,龙战才回了神,下意识的应:“知道了,老爷。” 接着,他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唤了龙司爵,“三爷,您……” 龙司爵冷冷的目光落在欧阳兰若的脸上,拒绝的话干脆利落,“我不走。” 龙老爷子:“……” 这种情况,你不走留下来做什么啊? 这个臭小子,脾气真是比牛还倔。 身侧的手攥了攥紧,龙老爷子语气沉了几分,“龙战,带他走。” 龙战傻眼了。 老爷啊,您看不出来吗?三爷不想走。 我又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三爷不走我有什么办法啊? 龙战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得出来有些心虚。 不过心虚归心虚,他终究还是不敢违背龙老爷子的命令,再次开口试图说服龙司爵,“三爷,我还是送您走吧,您……” 龙司爵直接无视掉了龙老爷子,龙战以及厅内的的所有人,步步沉重的靠近欧阳兰若,然后蹲下来,目光宛若是在看一个死人那样的盯着她的脸。 他,没有说话。 可仅仅是这样的目光,已经让欧阳兰若感觉自己距离死神近了好多。 她的心,慌得不行。 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怕自己一表现出来,就会被嘲笑。 她倔强的昂着下巴,迎着龙司爵的目光,“司爵哥哥,你这么看着我是要做什么?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告诉你,我是不怕的。” “我不会因为害怕你,就让龙爷爷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 欧阳兰若正说着,龙司爵突然嘴角勾起弧度,情绪不明的一笑。 再然后,他站直身体,唤了龙战,“我们走。” 龙战:“???” 几个意思啊? 刚刚三爷不是还不肯走的吗?这会儿怎么就要走了? 这当中发生了什么? 心里疑惑归疑惑,龙战看到自家三爷都已经走远了,也急急跟了上去。 只留下龙老爷子,欧阳家的人以及欧阳兰若愣在那儿,宛若一尊雕塑。 先回神的是龙老爷子,他抱歉的看着欧阳老爷子他们和欧阳兰若,“龙三那小子被我惯坏了,他今天所作所为实在是不妥,作为他的爷爷,我得亲自向你们道个歉。” 说着话,龙老爷子已经对着众人深深一个鞠躬。 这是龙老爷子有生之年,第一次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 从欧阳家离开,龙司爵凛声问龙战,“鉴定报告呢?” 龙战怔了下,下意识作答:“回三爷,在寒爷家的书房里。” “去拿,我在车里等你。”龙司爵说完,人已经弯腰钻进了停在欧阳家门外的车里。 第130章 他是凤七月的生物学父亲 龙战火急火燎的去拿了鉴定报告,然后就回车里跟龙司爵复命。 接过那密封袋密封着的鉴定报告结果后,龙司爵没有着急打开来看,而是语气略沉,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龙战。 “阿离和月月,会是我的孩子吗?” 龙战听得仔细,却没有敢开口说话。 三爷刚刚被打过,心情肯定不好。 要是自己猜错了,岂不是在三爷本就不好的心情上火上浇油? 龙战必须承认自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他不想这个时候撞枪口上。 龙司爵话音落下,等了片刻见龙战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不为难他,“开车。” 开车去哪,龙司爵没说。 不过龙战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他立刻应了“是”,便启动车子往凤鸢家驶去。 龙司爵靠在后座上,看着那密封袋子足足五分钟的失神后,才下定决心一般的将其拆开来。 拿出里面的鉴定结果后,他的手指都在轻微的颤抖。 他怕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又怕结果不是。 “沅沅,我希望这是上天给你我的一份惊喜,而不是一份惊吓。” 细碎的低喃声落下,龙司爵终于鼓足了勇气,让报告的结果页面暴露在自己的眼睛里。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龙司爵为凤七月生物学父亲!’ 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龙司爵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就真的,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懵比了。 他为凤七月的生物学父亲。 简短的一句话,却像是改变了现在的一切,也推翻了一切。 不管欧阳兰若所说是真是假,不管她看到了什么,龙司爵觉得,自己都很有必要立刻去见凤鸢,跟她好好的,深入的聊一下这个事情了。 攥紧了手心里的鉴定报告结果单,龙司爵语气莫名紧张的吩咐龙战,“开快一点。” “是,三爷。” 嘴上应着,龙战心里也为自家三爷高兴不已。 万万没想到,三爷和凤小姐还真的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这对于三爷,对于整个龙家来说,都是天大的一件喜事吧。 … 凤鸢带着两小只回到家,心思愈发乱了。 但想到明天他们还得上学,她又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马不停蹄的给他们做易容面皮的修复工作。 一个半小时,转瞬即逝。 照凤鸢平常的速度,早该修复好了。 但今天她心不在焉,所以进度还没到一半。 期间烟罗来过几次,问她是不是有心事,凤鸢都一律说只是太累了。 宅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接着,龙司爵带着龙战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院子。 两小只就在院子里,没有易容,那两张长得跟龙司爵几乎如出一辙的脸,立刻就映入了他的眼底。 看到他们,龙司爵感觉这世间最美好的词,都不足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就像是贫瘠土地瞬间花开遍地。 就像是干旱已久的荒漠,瞬间布满绿洲。 就像是…… …… 龙司爵动了动喉结,开口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黯哑,他唤了两小只的名字,“阿离,月月。” 第131章 你没错,是我错了 两小只起初是没反应过来的,他们只是在疑惑为什么今晚爹地看到他们,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 但很快,他们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顿时,两小只如梦初醒,恍然大悟了。 对哦,他们没有易容。 此刻的他们,就是最真实的模样,是和爹地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他们面面相觑了两秒,齐刷刷的转身跑进了屋子里。 对于他们来说,早就知道龙司爵是爹地了。 但……妈咪不知道啊。 如果他们现在暴露的话,对妈咪来说岂不是太残忍了点? 看着两个孩子转身就跑,龙司爵也反应过来了什么,他快步追上去,正好和刚刚从屋子里出来的凤鸢撞了个正着。 她跑的急了点,一头就扎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额头撞在他的胸膛上,生生地疼。 因为痛,她‘咝’了一声。 龙司爵稳稳当当的抱住她,然后一脸担忧的去检查她的额头,声音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了,“沅沅,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听着男人温柔似水的询问,凤鸢突然觉得委屈极了。 他怎么可以丢下她去找别的女人? 他知不知道,他这么做她会很伤心的? 他…… 越想越是觉得委屈,凤鸢狠下心一把推开龙司爵,没好气道:“我很好,不劳龙三爷为我担心。” 龙司爵:“???” 这女人,抽什么风?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啊,她怎么就…… “沅沅,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是我错了。”凤鸢看都懒得去看龙司爵,语气疏离,淡漠的可以,“是我不该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 凤鸢的话,真的是有些让龙司爵无语。 什么跟什么啊? 他不就是去处理了一下欧阳兰若的事情吗?怎么一回来这小女人就这副模样了? 她是诚心跟他闹,还是…… 思绪到一半,龙司爵忽然想到刚刚两个孩子都没有易容,那真实的小脸了。 然后他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那亲子鉴定报告的结果单拿出来,强行塞进凤鸢的手心里。 接着,龙司爵一字一顿,无比凝重道:“沅沅,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凤鸢没理他,更没有要去看手里的鉴定报告的意思。 龙司爵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沅沅,真的是个好消息,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 凤鸢很生气。 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吗? 他看不出来吗?自己心情很不好,需要他哄。 他还在这儿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她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 “我没兴趣。” 四个字,凤鸢说的十分冷漠。 话音落下,她推开他,把看都没看一眼的鉴定报告结果单还给他,转身就进屋了。 看着她的背影,龙司爵真的有些头疼欲裂。 到底怎么了? 他走的时候还好好地,这一回来怎么就…… “沅沅。”他大声喊她。 可惜,她进屋的步伐没有半分停顿。 龙司爵急了,也慌了。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他今天让凤鸢这么进屋,他肯定会后悔。 第132章 连女人都打,你太不君子了 遇到凤鸢之前,龙司爵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二字。 因为这世间,无人可让他后悔。 可遇到她以后,他很后悔。 后悔当年没有留住她,后悔再遇没有办法让她记起他,后悔…… 而此刻,龙司爵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后悔,本来想把两小只是他和她的孩子,当做是一个好消息告诉凤鸢的事,都被抛之脑后了。 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提高了声音的分贝,冲着凤鸢的背影凝重且笃定的喊:“沅沅,月月和阿离是我们的孩子。” 凤鸢进屋的步伐,终于停顿下来了。 她的脸上,各种情绪变化莫测。 龙司爵已经知道了吗?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她没说话,沉默着,他却不甘沉默。 “沅沅,这是我和月月的亲子鉴定。” 凤鸢看了一眼龙司爵手里的那张纸,张了张唇想问些什么,但又好像没什么问的必要了。 亲子鉴定拿到报告需要时间。 龙司爵的手里就拿着报告,说明他已经早早开始怀疑了。 只是……为什么? 他到底因为什么,怀疑他们是他的孩子? 讲真的,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如果不是今天发现易容的面皮破损,拿了下来,也许凤鸢都不会怀疑两个孩子和龙司爵有关系。 龙司爵他…… 凤鸢不说话,龙司爵丝毫不在意。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开始解释。 “欧阳兰若离家出走了,爷爷他们满城找她,我上午说有事,其实也是去找她了。” “沅沅,我……” “……” 龙司爵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凤鸢听。 凤鸢听着听着,突然就不生气了。 甚至于,她开始心疼龙司爵。 看着他脸上还很清晰的巴掌印,她感觉比打在自己身上还疼。 她缓缓的抬起手,想要抚摸龙司爵被打的脸,但又怕弄疼他,只能语气略急的唤了烟罗,“烟罗,拿冰块来。” “是,主子。” 烟罗走后,凤鸢拉着龙司爵进了屋子,让他坐在沙发上。 她半弯着腰,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满是心疼的看着他的脸,“你爷爷打的,很疼吧?” 凤鸢的意思,龙司爵懂。 她问的,不是脸疼不疼,而是心。 龙司爵弯了弯嘴角,“不疼。” “有你,有阿离和月月,我一点不疼。” “我疼。”凤鸢顺势接了龙司爵的话,眼眶都红了,“龙司爵,以后谁也不准动你,谁也不能。” 男人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应:“遵命!” 烟罗很快把冰块拿来了。 凤鸢小心翼翼的用纱布裹着冰块,开始为龙司爵敷脸。 这点伤,龙司爵压根儿不当回事。毕竟他以前在域外战场受过的伤多不胜数,哪一次不是真刀真枪的?这么一个巴掌,真的算不上什么。 可很神奇的,在凤鸢如此小心翼翼的呵护中,他也矫情了。 “沅沅,你轻点,痛~” 他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跟撒娇一样。 说出来了后,他自己都吓到了。 嗯,太矫情了。 可凤鸢却不这么觉得。 她‘哼’了一声,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乱动手了。连女人都打,你太不君子了。” 第133章 他要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连女人都打,你太不君子了。 凤鸢的话,彻底的刺激到了龙司爵。 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所以,沅沅你是觉得我不该动手吗?” “她污蔑你,往你身上泼脏水,还挑拨离间我和爷爷的关系,你还觉得我不该动手打她?嗯?” 龙司爵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 龙司爵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戏谑。 凤鸢看得清楚,心里一阵咯噔,感觉她为他敷冰块的手都要僵住了。 这男人,还真是会说话。 现在他是要让自己怎么回答? 她该怎么回答,才合适? “你……唔!” 凤鸢说了一个字,就被龙司爵突然的扣住后脑勺,然后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霸道,强势得很。 她惊的眼珠子都瞪圆了,他却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 紧接着,她听到他的声音从唇齿之间溢出来,落入了她的耳朵里面。 他说:“沅沅,吻我要用心。” 凤鸢:“……”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六七分钟,龙司爵才松开了怀里的小女人,意犹未尽的说:“不用敷了,不疼了。” 说完这句话,他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你的手指都冻着了,来,我给你暖暖。” 下一秒,在凤鸢一头雾水之际,龙司爵把她的手放进了他的胸膛里。 瞬间,她觉得有些僵的手指逐渐恢复了暖意,好舒服。 因为羞涩,凤鸢刷的一下就涨红了脸。 看她娇羞万分的模样,龙司爵十分的愉悦。 他知道,自己刚才因为她生气,不想理他而束手无策之际,选择汇报了今天的所有事情作为解释,是赌对了。 这小女人,肯定是因为知道他为了欧阳兰若的事情去忙,丢下她,才会那副模样。 原来,自己的女人为了自己吃醋,是这样的啊。 看来以后他得尽量的控制好和一切异性之间的交往了,可不能让他的大宝贝儿动不动吃醋。 吃醋容易生闷气,生闷气就会伤身。 而龙司爵,不希望凤鸢为了他不开心,生气,伤身。 他要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 就在龙司爵和凤鸢你侬我侬,恩恩爱爱的时候,两小只躲在一间卧室里,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紧张和不安。 小七月像是一个陀螺似得,不停的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哥哥,怎么办?要是妈咪知道我们当初为她和爹地签下婚书的时候就知道那是爹地了,会不会觉得我们背叛了她?” “哥哥,我好慌,呼吸困难的那种慌。”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哥哥……” “……” 凤九离实在是被小七月念得有些受不了了,抽了抽嘴角,低声唤她,“月月,你坐好。” “我坐不住。”小七月眨了眨眼睛,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哥哥,我一想到妈咪会误会我们背叛了她,我就感觉天都要塌了。” “哥哥,我们不是背叛了妈咪,我们只是想要跟爹地一家团聚,这样做并没有错,对不对?” 第134章 因为……他是那个带给她心安的人 小七月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在凤九离耳畔回荡着。 他跟她想的其实一样。 是啊,他们兄妹二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背叛妈咪,只是想要和爹地妈咪一家人都在一起,仅此而已。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爹地妈咪根本就不认识,才有了后来的那么一长串的事儿。 一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凤九离的神色愈发的凝重了些。 紧接着,他伸手抚摸着小七月的头发和脸颊,语气笃定,坚韧了几分。 他说:“月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相信现在爹地妈咪肯定在聊我们的事,等他们聊明白了,肯定就会来找我们了。” “所以,答应我,不要瞎想了好吗?” 虽然知道哥哥说的有道理,但小七月还是忍不住的四下走动,“我心慌。” “好慌~” “唉,果然不能做亏心事呢。” “要是爹地知道我们根本是故意给他下毒,又故意跑去解毒,他肯定讨厌我们,不爱我们了。” “哥哥……” “……” 凤九离有点点头疼了。 他这个妹妹,他拿她还真是没太大的办法啊。 “月月,同样的话不要再说了。烂在肚子里,懂吗?” 小七月被凤九离这么一提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反应过来一样连连点头,“嗯嗯。” … 龙司爵和凤鸢二人聊开了以后,又接着聊了很多。 从两个孩子到他们现在的处境,以及当初为什么有了孩子他们各自都丝毫不知情等等。 当然,凤鸢为了龙司爵的安危,还是隐瞒了大人物的存在。 有些事情,她只能自己面对。 她不会,也不可能为了一时的痛快,就把危险牵扯到龙司爵和两个孩子身上。 最后,还是龙司爵将话题转到烟罗的身上,凤鸢才不得不正色应道:“烟罗的身份比较特殊,暂时我不能告诉你她到底是谁,但……” 凤鸢欲言又止了几秒,方继续道:“烟罗并非你看到的那样简单,而且我怀疑,那个霓裳姐和烟罗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 凤鸢的话说完,龙司爵突然也跟着紧张起来,“沅沅,你确定?”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凤鸢边说边拿了手机点开烟罗没有易容的照片给龙司爵看,“她做的菜,她的脸,我告诉你她和霓裳姐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你信吗?” 那如出一辙的脸,那味道相近,几乎相同的菜。 别说龙司爵不信,只要是个人都不会信。 所以…… “沅沅,你把烟罗带在身边多久了?”龙司爵紧张的问道,“一直带着吗?” 凤鸢没有隐瞒,“三年。” 她信任他。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以命相救,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两小只的亲生父亲,更因为……他是龙司爵,是那个带给凤鸢心安的人。 龙司爵心里有了想法,却没有说给凤鸢,而是无比凝重的叮嘱她,“把烟罗藏好,别的事情我会处理。” “你……”凤鸢有些惊讶,想说什么。 龙司爵没给她机会,而是深情款款的反问,“所以沅沅,你相信我吗?” 第135章 他好像是无所不能的 凤鸢相信龙司爵吗? 这句话,对她来说就是一句废话。 因为她自然信他,若是不信,他们也不会走到此刻的地步。 她哼了一声,小拳拳轻捶着他的胸膛,“你觉得我信你吗?” 龙司爵顺势握住她的拳头,放在唇边轻吻了下,道:“我怎么觉得的,不重要。沅沅,我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凤鸢也急了,挣扎着想要把拳头收回来。 可偏偏,男人却握得更紧了。 接着,她能听到他温柔似水,夹杂浓郁磁性,性感的嗓音悠悠的落入她耳畔中。 “这不是玩笑。” “沅沅,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说你信我。” 他的目光里坚定,深情,诚挚……总而言之,她想要的情绪,都尽数可以看到。 她弯着唇角,笑的更加恣意张扬了些,“我信。” 凤鸢话音刚落,龙司爵就将她一个公主抱抱起来,边走边诱导,“那我们现在去看看阿离和月月吧。” “现在去?不太好吧,我还没跟他们说……唔!” 凤鸢的话都没说完,龙司爵就给了她一个吻,“不用说,我猜他们早就知道我是他们爹地的事情了。” 龙司爵一席话,让凤鸢起初的猜测成了真。 她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也没有表现出,只是闷闷的“哦”了一声,“自始至终就只有我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呗。” 唉,伤心。 凤鸢突然低落的心情,龙司爵感受得到。 他吻了吻她的头发,“沅沅,不要钻牛角尖,嗯?你要知道,我们都希望把最准确的真相带给你,这恰恰也是另外的一种在意。” 之前没有觉得。 这一刻,凤鸢忽然发现龙司爵真的好会啊。 不管是撩妹,哄人,哄孩子,还是认错…… 他好像是无所不能的。 这样的他,就非常的符合上帝造人的完美人设有木有? 而一想到这个完美如斯的男人,现在是她的男人,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凤鸢就有些隐都隐藏不住的激动在心里升腾。 再然后,她好像真的被他哄好了。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又不得不承认,你这样说有点道理。” 凤鸢如此别扭的话,龙司爵听的都尴尬。 但尴尬归尴尬,他给了梯子小女人就顺梯下来,也是十分难得了。 …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两小只闻声,几乎是下意识的,齐刷刷的朝着卧室的门口看去。 当他们看到龙司爵抱着凤鸢就站在那儿,盯着他们两个看时,眼睛里面是难以控制的错愕,惊讶,震惊…… 被他们这么看着,凤鸢也是尴尬的不得了,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那种!! 她先反应过来,急忙挣扎着从龙司爵的怀里落了地,然后声音低的几乎不可闻般的唤了两小只,“阿离,月月,妈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两小只面面相觑,没有动。 龙司爵宠溺的揉了揉凤鸢的头发,然后牵着她无措到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手,一步步走向了两小只。 在他们的面前站定后,龙司爵语调沉着道:“阿离,月月,你们妈咪她不好意思,所以换我来说。” “我,龙司爵,是你们的亲生父亲。” 第136章 龙司爵,她自杀是为了你 我,龙司爵,是你们的亲生父亲。 十二个字的一段话,在凤九离和小七月心里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凤九离的忍耐,对情绪的掌控能力随龙司爵,所以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来,他只是眼眶有些红而已。 反观小七月,就不能那么镇静自若了。 她一头扎进了龙司爵的怀里,抱着他的脖颈,哭的跟个什么似得。 “呜呜,你终于知道你是爹地了。” “我和哥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呜呜……” “……” 小七月一把鼻涕一把泪,弄得龙司爵衬衣上到处都是。一直以来都有洁癖的他,竟然完全没有反感的意思。 嗯,这是他的宝贝女儿的眼泪和鼻涕,这对他而言,是弥足珍贵的。 若是此刻的画面被其他人看到,估计都要惊的魂飞魄散了。 这还是那个会因为办公桌上一点点灰尘发怒,文件上有一点点脏东西沾上,就要殃及无辜,洁癖严重的龙三爷??? 男人的手轻柔的拍打着小七月的后背,轻轻地哄着,“乖,月月不哭。” “以后爹地妈咪都会在你和哥哥身边,别哭,要笑知道吗?” “乖,不哭哦。” “乖~” 看龙司爵这样对待小七月,凤九离也跃跃欲试。只不过……他没太好意思抹开面子。 龙司爵眼角余光注意到小家伙的神态变化,清了清嗓子唤他,“阿离,你也过来,让爹地抱抱。” 小家伙闻言,大喜,快步跑了过去。 就这样,这父子三人当着凤鸢的面就抱成一团。 那画面,颇有几分父慈子孝,家庭和睦的意思。 凤鸢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和两个孩子这么相认的画面,心都快要暖化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她曾经对此深信不疑…… 好在时光飞逝,兜兜转转,一切都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把龙司爵送来了她的身边! … 龙司爵昨晚是和凤鸢以及两小只一起睡的。 这是他们一家团聚之后,两小只表示最想做的事。 事实上,一家四口睡在一张床上,真的很安眠。 反正龙司爵是一夜好眠,无梦! 可现在不过才早晨七点不到,他的电话就响了,是龙战打来的。 怕吵着还睡着的母子三人,龙司爵小心翼翼的撑着身体下了床,然后跑到洗手间去接电话。 “三爷,不好了,二小姐自杀了。” “三爷,您现在快点来欧阳家吧,最好带着凤小……渊风神医一起来。” 龙战要说凤小姐,但又立刻改口,说明他现在说话不方便。 联想到欧阳兰若之前有过的疯狂行为,龙司爵真是气的牙痒痒。 都怪他,是他看在欧阳家和龙家的面子上,对欧阳兰若那个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自己底线的女人仁慈了。 握紧了手心里的手机,龙司爵开口的话冷得犹如冬日里的寒冰霜雪般,“知道了。” 龙司爵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才刚刚打开洗手间的门,就看到凤鸢正靠在门口,目光深邃不见底的看着他。 被她这么看着,他莫名有些心虚,有些愧疚。 都是他的错,因为他,她才要莫名其妙的承受那些本不该她承受的东西! “沅沅,抱歉。这次又得麻烦你跟我……” 龙司爵根本没有防备凤鸢的意思,所以听力极好的凤鸢听到了龙战在电话里说的话。 她打断他,语气里说不出的无奈和心疼,“龙司爵,她自杀是为了你,你想好该处理了吗?” 第137章 情到深处,难以自拔 欧阳兰若自杀是为了龙司爵,他也确实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 一时之间,因凤鸢的询问,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都覆上了一层难言的阴沉之气。连带着他脸上的阴郁之色,也都浓郁不少。 他没法回答。 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欧阳家和龙家的渊源摆在那儿,站在龙司爵的角度上,这事情属实是难办了点。 凤鸢似乎是一早知道龙司爵没法说出她想要的,或者对事情的解决办法来,看他为难又沉默的样子,她居然笑了。 就是那种很单纯,很空灵的笑。 笑过之后,她踮起脚尖就吻了吻他的唇。 蜻蜓点水一般,却昭示着她要和他一起面对的决心! “交给我来办吧。”凤鸢说的风轻云淡,好似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你不知道怎么办,就让我来办。” “龙司爵,你现在是我的男人,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不允许任何人不知死活的在你身上碰瓷。” 她,是时候该彰显出龙三爷准夫人的气势来了。 好让那些觊觎龙三爷的人知道知道,不是谁都配肖想她的男人。 凤鸢接连的话,说的龙司爵一愣一愣的。 他家沅沅刚刚说什么来的? ‘你现在是我的男人,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不允许任何人不知死活的在你身上碰瓷!’ 好霸气的话。 他,好喜欢啊。 心之所动,即为情动。 情到深处,则是难以自拔。 龙司爵扣住凤鸢的腰和后脑勺,加深了她刚刚浅尝辄止的吻。 这个吻,粗犷,热烈。 他几乎是用尽力气,要把她整个人给吞下去那般的强势,霸道,不可交流…… 她起初还能承受,到了后来实在是受不住了,只好嘤嘤的求饶。 他很满意她的求饶,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沅沅,我帮你换衣服。” 凤鸢的脸因为龙司爵的话,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这个男人,是不是得寸进尺了点? 他们是有了孩子没错,是彼此情真意切没错,但…… “不,不必。”凤鸢的话磕磕绊绊的,像极了天生话都说不完全的小结巴,“我……我自己可以。” “不,你不可以。”龙司爵字字急切,伸手就拉着她往卧室去。 凤鸢心下暗叫不妙,抗议道:“我可以,不用你帮忙。” “龙司爵,你不要帮我,我不要。” “沅沅,你要,你真的要。” “我不,我拒绝,拒绝拒绝拒绝。” 这一次,龙司爵没有再动了。 他把她抵在卧室的衣橱上,眼神里满是好奇,“沅沅,我摊牌了,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易容到连我都分辨不出你是男是女的。” 一想到之前她以渊风神医的身份把自己勾的团团转,自己却……龙司爵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小女人,实在是太皮了点。 凤鸢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龙司爵说了什么。 她红彤彤的小脸在初晨的日光下,似乎是会发光。 她眼神躲闪,声音小的几乎不可闻,“就……就是一种手段,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我想知道。”龙司爵字字坚定! 第138章 她有些伤感了…… 他想知道? 凤鸢才不信他的鬼话。 他肯定是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让傲人的‘胸围’消失吧。 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然后一个没忍住,就脱口说出了龙司爵真实的心思,“你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把我的……” 龙司爵也是真的有点意思,凤鸢才说一半,他就迫不及待的接:“对。” 凤鸢:“……” 果然,所有男人都是流氓,这真的不是一句空话。 “龙司爵,你真无聊。” “你快点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凤鸢的催促对于某男人来说,他不想出去,那就要站着不动。 最后她拿他没办法了,只好妥协,“你先出去,等处理完欧阳家的事情,我再好好地跟你……” “成交!” 凤鸢:“???” 为什么突然有种被套路了的错觉! … 去欧阳家的车上,龙司爵有些紧张,以至于他的目光一直在凤鸢的脸上打转。 凤鸢被他看的不耐烦,干脆语气不太好的问他,“龙三爷,原来你还真有断袖之癖啊,对着我一个男人看了一路了。” 龙司爵因凤鸢的话,顿时黑了脸。 易容什么的,真太讨人厌了。 明明是自己媳妇儿,怎么就是一个男人的模样,还是男人的声音? 就她这皮的样儿,等以后结了婚,他惹她生气她还不得媳妇每天不一样跟他闹个没完没了?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龙司爵就郁结难舒。 他扣住她的肩膀,正色道:“沅沅,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凤鸢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龙司爵会如此重视。她“啊”了一声,“约法三章?什么鬼?” “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管你我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易容躲着我。”龙司爵说的挺认真的。 凤鸢被他感染,也认认真真的反问:“为什么啊?” “因为……” 因为我不希望以后媳妇儿就在我面前,我还满世界的疯找,更不希望以后做某些亲密事情的时候,想到的是媳妇儿男人或者老头老大妈的形象。 那样……太出戏了。 不过这些话,龙司爵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了。 他欲言又止了好些时候,方是把话说完了。 “因为我想成为你最重要,什么都愿意跟我一起面对的人。” 凤鸢的一生,说是有些没心没肺也丝毫不为过! 可自从沾染上跟龙司爵相关的事,特别是在她确定自己喜欢他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譬如此刻,龙司爵说要成为她最重要,什么都愿意跟他一起面对的人,她就情不自禁的想:就是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有些事,我才不能跟你一起面对。 然后,她有些伤感了。 想到自己可能保不齐某天就会突然死去。 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基因突变等等的事情早晚会被龙司爵知道。 想到…… 她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突然弥漫在她周身的伤感气息,却浓郁到龙司爵根本没法忽视掉! 顿时,龙司爵慌了。 “沅沅,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他语调越是急切,凤鸢就越是觉得伤感。 但为了不让他担心,她抬眸盯着他看了两秒,旋即挤出一抹温柔,姣好的笑,“突然想到以后有人像你这么爱我,太高兴了。” 第139章 偏偏情之一字,从古至今最是难解 凤鸢这么说,龙司爵其实也有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比如,既然觉得高兴,那为什么还要那么伤感的样子? 可人嘛,总会下意识的忽略掉一些细节,以此来达到自己想要的完美! 所以……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抵达了欧阳家。 那么一扇车门,隔开的就是两个世界。 下车前,她是他的未婚妻,是凤鸢。 下车后,她是渊风神医,而他是高高在上的龙三爷。 他们之间,不该再像之前那样亲密无间,该保持距离了。 欧阳家的管家一路迎着他们进入了欧阳兰若的卧室,她是服毒加割腕自杀,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卧室内,有好些个云城顶级医学专家都在一旁摇头,小声的惋惜。 “这个毒世间罕见,割腕的伤容易治,这毒无解啊。” “可惜了啊,这二小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为情所困,想不开呢?” “听说龙三爷请了渊风神医来,只希望神医能有办法吧。” “神医也要有解药才行啊,这毒,无解……” “……” 龙司爵带着凤鸢进来,就将他们的惋惜声听了个完全。 她的目光冷且不屑的扫过那些专家的脸,心里头暗自腹诽了两个字:庸医! 治不了就危言耸听,好像是他们这些人的常态了。 龙司爵将凤鸢的情绪完全看在眼底,本来悬着的心瞬时落了地。 他就知道,他家沅沅一定有办法。 这会,欧阳老爷子在欧阳嫣然的搀扶下,满脸沧桑的走到凤鸢面前,盯着她很是期待的问道:“渊风神医,您看我家兰若……” 未等欧阳老爷子说完,凤鸢的话已经脱口而出,“有救,但治标不治本。” “神医,您这是什么意思?”欧阳老爷子此刻满脸好奇。 不只是他,卧室内的其他专家也都是满脸的好奇。 有救,但治标不治本? 这算什么答案? “毒易解,伤易治,但情难断。” 凤鸢话里的意思,在场众人这下可算是听明白了。 是啊,一个为情所困不惜自杀的人,救回性命解了毒都是治标不治本。 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 但又偏偏情之一字,从古至今最是难解…… 欧阳老爷子因为自家孙女这事儿闹得,都快没脸见龙老爷子了,他攥紧了身侧的手,死马当成活马医般的问:“渊风神医,您可能治标?” “能,不过代价有些昂贵。” 凤鸢说完,从随身携带的小型医药箱拿出一瓶规格为5ml的淡蓝色药水瓶,放在欧阳兰若的床头。 “这是我独门研制的忘情水,只要二小姐喝下去,以后肯定不再为情所困。” 欧阳老爷子深知,能让渊风神医说出代价昂贵四个字,恐怕不仅仅是昂贵那么简单了。 但为了家里的和谐安定,为了和龙老爷子几十年的交情,欧阳老爷子别无他选。 他咬咬牙,“为了兰若,我欧阳家不计代价。” … 离开欧阳家后,龙司爵一忍再忍,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沅沅,你真有忘情水?” 凤鸢闻言,莞尔一笑,看着龙司爵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傻子,“龙三爷,我还有后悔药,你信吗?” 第140章 他,竟然没说要她等他回来 凤鸢的话一说出口,龙司爵立马明白过来:所谓忘情水,不过是个噱头。真真正正让欧阳兰若忘记他龙司爵这个人的,恐怕另有原因。 他情绪不明的点着头,配合道:“信,请给我来一颗后悔药。” “龙司爵,你这样的身份地位,你还有后悔的事呢?”凤鸢看着近在眼前的俊美男人,似乎不太相信他居然也有后悔的事。 “嗯,我很后悔。” “后悔什么?” 他们明明是很正常的在交流,龙司爵却突然凑到凤鸢眉心落下了一个吻,“没有当初就牢牢抓住你。” “没有一直陪在你和阿离,月月身边。” 凤鸢的眼眶因为龙司爵的话,莫名红了。 她推开他,拉开两个人之间近到极致的距离,有些没好气的嘀咕,“好端端的,你说这些做什么?” “你问我,我才说的。”龙司爵一脸无辜。 但是不是真的无辜,又得另当别论了。 凤鸢被他的话堵住,半个字都说不出。他满目的温柔的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脸,“我送你回去。” 凤鸢摇头,拒绝道:“你爷爷不是要回龙都吗?我自己回去吧。” “他要去见了阿离和月月之后再回去。” 凤鸢:“???” 去见阿离和月月? 为什么? 难道…… 可他们现在都上课去了呀,龙老爷子是要去学校见? “龙司爵,你爷爷他该不会……” 凤鸢话说到一半,男人手指覆上她的唇,“我没说,但他应该已经猜到了,沅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心理准备?”凤鸢本能的缩了缩脖子,“龙司爵,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男人淡淡掀唇,“字面意思。” “我不要听字面意思,我要听……” 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响起,打断了凤鸢未说完的话。 龙司爵吻了吻她的眉心后,才滑动接听键。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的脸色骤然冷了好几个度,然后生硬的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龙司爵声音黯哑,低沉的唤了凤鸢,“沅沅。” 看他这样,凤鸢莫名紧张极了。 她有预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凤鸢正想着呢,就听到龙司爵以前所未有沉重的语气说:“我不能送你回去了。” “你……”凤鸢张了张唇,想问的话很多,但最后归结为一句,“你要去忙了吗?” 男人颔首,“嗯,得回龙都,有急事。” 凤鸢心更慌了,但看他如此这般的神情,她竟然不敢表露一丁点情绪出来,“好。” 嗯,他怕她走得不够洒脱。 他的拇指蹭过她的唇,却没有热烈的吻她,只是说了一句“我走了”,就直接下了车。 过了几秒钟,凤鸢听到直升机驶离的声响。 连带着她的心,也一点点的空落下去。 他,竟然没说要她等他回来。 本来以为处理完欧阳兰若的事情,他们就可以好好的在一起,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没曾想…… “龙司爵,我会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第141章 从此再也没法高枕无忧了 龙司爵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但当直升机真的离开凤鸢所在的小院,当云城整个变成一个小点,最后在他的眼眸之中不复存在的时候,他还是动摇了。 甚至于好几次,他都想要打开直升机的舱门,不顾一切…… “三爷,您为什么不和凤小姐说实话?” 自家三爷的煎熬,不舍,悔恨等情绪,龙战是感受最深刻的那个。 看着他那般折磨自己,龙战不忍,所以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您如果和凤小姐说实话,起码还能得到一个好的名头不是吗?您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走了,您若有个什么闪失,凤小姐岂不是会误以为您……” 龙战的意思,龙司爵懂。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如果他这一去再也回不了云城,回不到她的身边,那就让她误以为自己变了心,不要她了也好。 起码往后余生,她还可以带着孩子更好的活下去。 没有他,她也能活得很好,像是过去的那些年一样好。 身侧的手攥成了拳,龙司爵再开口的语调凌厉非常,“够了,龙战,不要再说了。” 龙战皱眉,“三爷……” 龙战不过刚刚才说了两个字,迎接他的就是“砰~”的一声。 那是……龙司爵的拳头。 龙战被打的脸骨生生地疼,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只是倔强的看着自家三爷。 龙司爵被龙战这么看着,好像也后知后觉过来自己下手太重了。 不过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承认,他目光淡漠扫了一眼龙战,语气缓和了些,“龙战,让你闭嘴是为你好。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你该分清楚主次。” 龙战眼眸沉了沉,“知道了,三爷。” 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响起,是远在域外战场的修尘。 龙司爵接听后,说话的人却不是修尘,而是他身边的随行军医,“三爷,修大人失踪了。” 听到修尘失踪,龙司爵瞳仁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端,随行军医语气十分着急,“半个小时前,我去给修大人煎药的功夫,有人秘密把他带走了。” 龙司爵握着手机的手蓦地紧了些,他的周身也在源源不断的散发出寒冷之气,席卷向直升机舱内的每一个角落。 “瞒住消息,等我!” 六字落,龙司爵切断通话,阴蛰的目光扫过龙战,犹如神只归来般霸气侧漏的吩咐道:“龙战,是时候该叫醒他们了……” 龙战听得自家三爷的话,眼眸里闪烁过灼热的光芒,“三爷,龙战领命!”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但龙战永不会忘记,三爷从战神之巅隐退下来时,他的那一批得力干将一并跟随三爷隐退。 并且,他们誓死效忠三爷,并不会为任何人,任何权势所驱动。 如今域外战场内奸起,风云诡谲,现任战神大人修尘失踪……三爷既然要下令召回他们,那么未来的龙国局势,势必要大洗牌了。 那隐藏在黑暗之中,试图掌控一切的恶人,从此只怕是再也没法高枕无忧了吧! 第142章 她一定要找到龙司爵 龙司爵离开云城的那一晚,凤鸢失眠了。 龙司爵离开云城的第十七晚,凤鸢依旧在失眠。 她已经半个多月联系不上他,不知生死,不明踪迹。 她现在满身都是焦虑,不安。她在偌大的屋子里来回走动,脚底板都要磨破掉,愣是想不出半点法子。 连接着的视频通话里,林泽一脸的憔悴,看起来可怜极了。 “师傅,你别再转了行吗?我看得头晕死了。” 凤鸢也不想这样,可她真的担心坏了。 龙司爵离开这么久了,声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点音讯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我要找他。” 凤鸢的四个字,坚定决绝非常。 林泽一抽了抽嘴角,整的一个生无可恋,“师傅,我们都找了半个多月了,但真的找不到龙三爷啊。” “您想想,以您的人脉,手段,能力,您自己都找不到,说明……” 林泽一要说什么,凤鸢很清楚。 可……那不是她想要的。 他们才刚刚在一起,很多事都没来得及去做,龙司爵怎么可以有事? 不是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吗? 虽然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外面忙什么,忙到一丁点音讯都没有,可她相信,他会回来的。 他,龙司爵,一定会为了她和两个孩子,回来。 “林泽一,如果你不会说话,就给老娘闭嘴。” 丢下一句话,凤鸢气恼的挂了视频通话,然后唤了烟罗进来。 烟罗最近也在想尽办法找龙司爵,但都没有结果。她知道自家主子现在脾气不好,难以招惹,所以进门都小心翼翼得很。 “主子,您找我。” 凤鸢目光幽冷的落在烟罗脸上,神色略显挣扎。 这样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后,她终于开了口,“烟罗,我要出趟远门,你在云城好好看着阿离和月月。” 烟罗愣了几秒,才找到自己的思绪和声音,“主子,您要去哪?” 凤鸢本来没有做好决定,但就在刚刚,看到烟罗进来,满脸小心翼翼的时候,她才恍惚的发现,她到底有多么不能失去龙司爵。 好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凤鸢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有一天真的会栽在情之一字上! “我要去找他。” 凤鸢说要去找他,这个他指的是谁烟罗不用问也知道了。 她摇头,下意识的开口劝诫道:“主子,您不能去。” “您根本不知道三爷在哪,您要去哪里找?没有目的就是大海捞针,您……” 烟罗还没说完,凤鸢已经打断了她,“烟罗,你知道的,只要我想找,我一定可以找得到他。” 天涯海角,上穷碧落下黄泉。 她一定要找到龙司爵! 这,就是凤鸢的决心。 烟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凤鸢徐步靠近烟罗,双手覆上她的肩膀,“烟罗,阿离和月月就交给你了。” “主子,您现在就要走吗?” 凤鸢点头,“是。” 她已经有了推测了。 既然没有人可以查到龙司爵的踪迹,那么极有可能,他从离开云城那天,就不在龙国境内,而是去了域外战场。 域外战场,那里没有律法,没有公平,有的只是胜者为王,生死由命。 域外战场,那里是万恶汇聚之地。 第143章 他……还活着吗 龙司爵如果真的在域外战场,他会经历些什么,凤鸢不用深入的想也大概猜测得到。 她,真的不能等了。 一分一秒都不能再等。 因为她在龙国境内每多耽搁一秒,龙司爵在那边就会多一分危险。 烟罗迟疑了片刻,转身跑了出去,又很快跑了回来,将一个小包裹塞进凤鸢的手心里,“主子,这是最好的丹药和特效药,您都带上。” “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阿离和月月,等您和三爷回来。” 凤鸢攥紧了手里的小包裹,没说什么迈步就走。 走到院门口,她倏地顿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其实她该去看看两个孩子的,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还能不能回得来。 可……她不敢。 看了就会留下牵挂,就会不忍心,就会动摇决心。 而她,不愿动摇去找他的决心。 就恍然之间,凤鸢好像可以深切感受到那天龙司爵离开时,没说要她等他回来,诸如此类的话的心境了。 他大概离开时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才那么决绝,不留余地吧! … 凤鸢连夜奔赴距离域外战场最近的沙市,那是一个比域外战场好不了太多,四处都是混乱不堪的灰色产业带的地方。 凤鸢一下飞机,就迅速前往最大的酒店办理了入住。 她去找龙司爵,不可能单枪匹马,她需要帮手。 而沙市,就有她的人。 她下了飞机办理好入住已经打了电话过去,此刻,他们正在赶来酒店的路上。 凌晨四点半,凤鸢的套房内出现了三个人。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凤鸢目光幽冷的扫过他们的脸,一一叫了他们的名字,“月初,月尘,月珑。”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三个人纷纷恭敬颔首,“主子。” 他们是三胞胎,是凤鸢十年前救下的孤儿。经过十年成长,磨砺,早已经不是当初弱小的蝼蚁,而成为了参天大树。 如今他们在沙市,那就是身份极其尊贵的一方霸主。 凤鸢轻轻点头,“事态紧急,就不说废话了,我简单说一下……” “……” 凤鸢把自己要去域外战场的事告诉了三人。 听了凤鸢的话,先开口的是大哥月初,他一脸凝重的看着凤鸢,“主子,您现在不能去域外战场。” 随着月初话落,月尘也站出来严肃反对,“虽然域外战场有人一直在封锁消息,但我的人还是拼死把消息递了回来。” “据他所说,域外战场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变天,有人秘密谋逆,以斩杀战神修尘大人为首要任务,目的是趁机……” “……” 月尘说了很多的话,凤鸢越是听,越是觉得心都凉了半截。 修尘如果出事,龙司爵为了他前往域外战场,那就说的通了。 一个月前已经变天,龙司爵接到电话离开是半个月前……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他们都出事的概率很大…… 凤鸢眼眶都红了,她突然激动的伸手抓住月尘的胳膊,“你的人什么时候把消息递回来的?修尘他还活着吗?” 第144章 只是……失踪了 凤鸢的询问,黯哑,低沉…… 她在月初兄妹三人的心里,一直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神一般的存在。 他们何时见她这样过? 一时之间,他们兄妹三人都愣住了,都忘记了回答她。 凤鸢问完,迟迟等不到月尘的回应,抓住月尘胳膊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死了吗?他是不是死了?” “月尘,你回答我,回答我……” 月尘被唤回神,下意识的摇头,“主子,您别激动,修尘大人还活着,只是……失踪了。” 说完停顿了下,月尘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不过半个月前来了一个狠角色,他们都叫他司爷,他以一己之力保下了……” “……” “但很可惜,司爷昨天受了重伤,现在具体情况如何,谁也不知道。” 月尘说了很多话,凤鸢完全听不进去,她的关注点只在“司爷”身上。 她知道,那一定就是龙司爵了。 她的眼眶越发红了,害怕得连张唇的动作都有些艰难起来。 “司爷他受了重伤?有生命危险吗?” 月尘摇头,月初也没说话,倒是月珑深深地叹了口气,“主子,域外战场的条件您也知道,实在是太艰难了,现在又是多事之秋,司爷恐怕凶多吉少。” 说完这话,月珑皱了皱眉,后知后觉过来他们都忘了问主子这么着急要去域外战场的目的了。 她吞了一口唾沫,和两个哥哥交换眼色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主子,您为什么突然要去域外战场了?最近烟罗也没说您有什么特殊的药材需要……” 凤鸢的耳畔,不停的回荡月珑的那句‘司爷恐怕凶多吉少’…… 而凤鸢,现在就只有要救龙司爵这一个念头。 不管域外战场的情况多复杂,多混乱,多危险,她都要去他的身边。 “我要去救他。”凤鸢边说边落泪,向着她的三个下属展露了她从未有过的脆弱一面。 “救他?”三人惊,异口同声的问,“主子,您要救谁?” “你们口中的司爷,他是我的男人,是阿离和月月的父亲。” 凤鸢没有隐瞒。 因为月初兄妹三人,是她可以信赖的人。 三人震惊! 他们不过是一段日子没有跟主子碰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当然现在也不是八卦的时候,现在的重点是:主子的男人,怎么会去了域外战场,还成为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司爷了? 月初顺手捞起一瓶水一饮而尽。 嗯,用于压惊。 接着,他喉结微动,道:“主子,你让我理理啊,你的意思是你大半夜的赶来沙市,找上我们是因为……” 月初话都没说完,凤鸢一记冷厉目光扫过去。 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水瓶都掉在地上了。 好吧,是他错了,不该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说废话。 既然那司爷是主子的男人,那即便是再艰难,再几率渺茫,他们也得去救人。 “主子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你进入域外战场,将司爷平安的带回龙国境内。” 第145章 太狠了,狠到没法拒绝 凤鸢心里很清楚,月初,月尘和月珑说全力配合不是一时冲动。 但毕竟这是牵扯性命的事儿,她希望他们更谨慎一些。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大概三四分钟的沉思后再度开口,字句清晰道: “域外战场的情况你们比我更清楚,那里没有奇迹,只有生死较量,一念之差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很想救他,可说到底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如果……” 凤鸢要说什么,月初兄妹三人很清楚。 故而,都不等她的话说完全,他们就异口同声的打断,“主子,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的命都是您救的,为了您哪怕豁出这条命,又如何?” 凤鸢有很多话想说。 可思来想去,好像说什么都没多大意义。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两个字:“多谢。” 商量好计划后,月初他们直接回去休息了。 凤鸢虽然睡不着,但也强迫自己必须要休息。 因为域外战场时时刻刻都将要面对生死考验,没有良好的精神状态,是不足以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 … 上午十点,凤鸢定的闹钟响了。她倏地一下睁开眸子,从床上坐起身来。 “凤鸢,你不能去域外战场。” 凤鸢刚准备穿鞋,一抹凌厉,森凉的嗓音悠悠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刹那间,她浑身都轻微颤抖起来。 那是她对于某个特定的人,独有的恐惧,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离床不远的沙发上,正襟危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他的脸上带着妖冶的红色面具,墨色的瞳仁危险的盯着她。 看到凤鸢在看他,男人眼尾轻扬,重复了一遍,“你不能去。” 凤鸢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滴,颤抖的身体似乎抖的更加厉害了点。 不过尽管如此惧怕了,她也没忘记要救龙司爵的事儿。她吞了一口唾沫,声音低若不可闻般的问男人,“墨神,你怎么会来沙市?” 男人答非所问,“你要谈情说爱没人管,但你不能掺和这次域外战场的事儿。” 凤鸢瞳仁一紧。 男人起身靠近她,眯起眼睛,继续说道:“这是义父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男人直接就走了,但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侧目用眼角余光扫过凤鸢的脸,“如果你要一意孤行,那两个小不点你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也是义父的意思。” 男人走了,跟没来过一样。 凤鸢呆怔的坐在床上,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颤抖的身体好久好久才逐渐平缓下来。 她背后的大人物派了从小折磨她到大的人来提醒她,不要管这次的事儿。如果她一意孤行,就让两小只的命来为她承担代价…… 这太狠了。 狠到,她没法拒绝。 她想要救龙司爵,哪怕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她不能不顾阿离和月月的生死。 他们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软肋! “龙司爵,对不起……” 第146章 她……该做个‘听话\’的棋子 月初兄妹三人按时来酒店接凤鸢。 “主子,该出发了,您收拾好了吗?” 听着月初的询问,看着整装待发的他们,凤鸢神色无比黯然,“没收拾。” 她神色淡漠的应了三个字。 闻声,月初兄妹三人脸上划过明显的诧异。 没收拾? 主子说域外战场生死未卜的是她的男人吧? 她之前那么焦急,那么不顾形象,怎么这会儿都要出发了,反而还没收拾了? 这……正常吗? 月初皱了皱眉,没继续问凤鸢,而是递给月珑一记目光。 他认为,姑娘家和姑娘家,能更好的沟通。 随着月珑走近凤鸢,月初带着月尘离开了套房。 月珑也是个直性子的姑娘,她轻轻地拽了拽凤鸢的胳膊,语调认真且凝重,“主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凤鸢没有作声。 月珑很机灵,知道凤鸢不愿提及,便顺势转了话锋,“主子,您如果有事耽搁,去不了了,那就让我们去吧。” “大哥二哥还有我,我们都准备得很充分,肯定……” 她要说什么,凤鸢很清楚。未等她说完,凤鸢就直接紧紧握住她的手,“月珑,他对我很重要。”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月珑迎着凤鸢的目光,用力点头,“知道了,主子。” 五分钟后! 凤鸢亲自送月初,月尘和月珑上的车。 烟罗给的那些药,她也全部给了他们! 看着月初兄妹三人消失在街头的车尾,凤鸢眸子陡然沉了下去。 大人物用阿离和月月来威胁她,不让她去域外战场救龙司爵,让她笃定:她和龙司爵生下两小只,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至于这一切到底是谁的主意,就细思极恐了! 凤鸢回到酒店,一进门就看到了墨。 他的嘴角勾着清晰可见的玩味之色,“义父让你回云城。” 凤鸢动了动唇,正要开口,墨又道:“凤鸢,太久没有带你去老地方,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将一张机票塞进她手里,“立刻收拾东西回去,我在云城等你。” 话音落下,他径自而去。 凤鸢握着机票,手指关节都泛起了白! 太久没有去老地方,她确实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对大人物来说,她的确不该有过多自己想法,她……该做个‘听话’的棋子。 … 烟罗从机场接到凤鸢后,脸上的错愕一路上都没消失过。 不过大概是感觉到她心情不怎么好,烟罗也没多问什么。 到家时,正好是晚上七点半。 凤鸢发现四处黑灯瞎火的,明显两小只不在,想到墨之前的话,立刻紧张起来,“烟罗,阿离和月月呢?” 烟罗如实道:“主子,学校组织了夏令营,他们要一周后才回来。” 夏令营? 早不组织晚不组织,怎么偏偏这会儿组织? “我去打个电话。” 丢下一句话,凤鸢迅速回了卧室,找到了墨的电话打了过去,“墨神,我已经回云城了。” “嗯,只要你好好配合义父的计划,那两个小家伙自然安全。” 凤鸢听到所谓夏令营确实是墨的一种手段,眼眶都红了。她攥紧了手机,正打算说点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 第147章 龙国的天,要变了 凤鸢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心慌得很。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只要大人物没有彻底放弃她这枚棋子,阿离和月月就一定是安全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她不能自乱阵脚。 还有烟罗。 虽然她的易容术让烟罗看起来就长那个模样,但墨是什么人? 如果他长期待在云城,烟罗长期和他接触,那么被发现身份是迟早的事。 如果在烟罗没有过去记忆的情况下,身份被发现,那么等待她和阿离,月月的只会是灭顶之灾。 还有龙司爵。 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龙司爵即便活着从域外战场回来了,大人物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凤鸢认怂,她不敢冒这个险。 调整好情绪,她以最快的速度去了烟罗的房间,面色凝重的吩咐:“即刻收拾东西去沙市,我有要紧的事情交给你去办。” 烟罗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从她跟着主子以来,一日都不曾离开过主子身边,现在竟然要被派去沙市? 这肯定是在做梦吧。 因为觉得难以置信,所以烟罗就那么一脸呆怔的看着凤鸢,没有说话。 凤鸢看穿烟罗心里所想,清了清嗓子,道:“这是命令。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出发。” 烟罗知道,自己该说是的。 可……她真的担心凤鸢。 “主子,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凤鸢看着烟罗,倍觉欣慰! 这丫头,她也算没白疼她。 “烟罗,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分内之事。” 烟罗皱了皱眉,“那我走了您怎么办?阿离和月月夏令营得好一段时间,您一个人我不放心。” “泽一会回来陪我,你不必担心。”凤鸢说完顿了顿,又正色道:“烟罗,你的任务是去配合月初他们救人。” “我要你跟我保证,你会让龙司爵活着回来见我。” 烟罗还是觉得凤鸢的安排不怎么合理。 但见她如此认真吩咐自己的模样,终究也说不出质疑的话了。 主子的能耐,烟罗很清楚。 她想,有林泽一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知道了,主子。” … 时间飞逝。 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天是七月初四,立秋。 立秋,意味着龙国的夏季已经过去,迎来了初秋。 凤鸢站在阳台上,看着倾盆般的大雨,眼神悠远……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没有人知道,这一个月她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曾经被渊风神医治疗过的人,都被大人物一一要求做了事。 那些事或大或小,或合理,或不合理。 可全部汇聚在一起,就是天理不容! 之前有传言,大人物任期将至,新的大人物很快要被选拔出来上任了。 然后就出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凤鸢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龙国的天,要变了。 对权利不肯罢休的人,势必要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而她,凤鸢,从始至终,就是大人物为了这一天,这一场蓄谋已久的‘变故’,精心准备的‘棋子’…… 第148章 那不稳重的样子,真是辣眼睛 域外战场发生‘事故’到现在,已经过去足足两个多月了。 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半点结果。 由此可见,那些蓄谋已久的人,到底有多骇人的实力。 而整个龙国,又有多少身份特殊的人,都参与其中。 凤鸢自己倒是不打紧,她的存在就是为此。只是啊,委屈了两小只,也委屈了龙司爵。 他们都是莫名其妙的,因为她被牵连进来了。 雨,越下越大。 凤鸢的心,越来越沉。 域外战场那边没有一点消息。 可于她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是真的怕了。 她害怕消息传来,会是谁的死讯…… “师傅,月初打电话来了。” 林泽一的声音在凤鸢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惊讶的“嗯”了一声,追问,“你说谁打电话来了?” 林泽一将凤鸢的手机递过去,重复了一遍,“师傅,是月初打电话来了。” 一个多月了。 月初,月尘,月珑,烟罗……她她一个都联系不上。 现在听到月初打来了电话,凤鸢激动的接电话的手都在颤抖,“喂。” 电话那端,月初不知道说了什么,凤鸢刷的一下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你……你说真的?” “他……他真的已经回来了?” 月初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凤鸢连连点头,像个如获至宝的孩子般,“我知道,挂了。” 把手机丢给林泽一后,凤鸢跟疯了一般的从阳台上跳下了楼,冒着大雨就跑了出去。 别问为什么不走楼梯。 嗯,因为跳下去会更快一些。 龙司爵回来了。 她,很着急,很着急见到他。 林泽一站在那儿,看着以那种方式消失在雨中的凤鸢,只觉得整个人都风中凌乱得很。 那真的是他的师傅? 真的是凤鸢? 卧槽,那么不稳重的样子,可真是辣眼睛! … 龙司爵这次几经生死,终于从域外战场活着回来了。 跟他一起回来的人还有完好无损的修尘,已经恢复记忆的凌霄。 第五寒,许深,帝暮他们早早准备了接风宴,准备庆祝他们兄弟几人难得的齐全,他却心心念念着凤鸢,一下飞机就让龙战开车带他去找她。 后来,当他看到手底下的人拿来的资料上,最近一段时间凤鸢的所作所为后,他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不但可笑,还幼稚,愚蠢! 明明车子已经开到凤鸢家门外了,龙司爵却突然冷声吩咐龙战,“掉头,直接去饭店。” 龙战听到自家三爷的吩咐,一脸懵比。 不是来找凤小姐吗? 这人都没见到呢,怎么就要掉头去饭店了? 心里寻思着,龙战小心翼翼的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下龙司爵的脸色。 当发现他神情非常难看,感受到车厢内的氛围都冷了好几个度后,龙战心里一咯噔:什么情况?刚刚不还好端端的吗?怎么一转眼三爷就这样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龙战也没敢多问,只是照做的把车子掉头。 凤鸢冒着雨从院子里跑出来,正好看到龙司爵他们的车掉头开走的画面…… 第149章 他好像……还对她失望了 凤鸢想到自己被墨盯着相了一个月的亲,每天各种‘花天酒地’,在外人眼里好不放纵,她就莫名的心慌。 龙司爵肯定是知道了,误会了,所以才会刚到就要走。 她加快了步伐。 她必须要追上龙司爵,跟他解释一切都非她所愿,她是被逼的。 哦,她还要跟他诉说她对他的思念。 雨,下的非常大。 凤鸢浑身都被淋湿了,长发搭在脑门上,追着车子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龙战不过随意一个扫眼,就看到凤鸢正在追车子,还是那样的形象。 不过没有自家三爷的命令,他也不敢贸然停车。 “三爷,您看,是凤小姐。”龙战不敢停车,只好大着胆子跟龙司爵汇报。 男人闻声,目光也落到了正在追车子的凤鸢身上。 那么大的雨,她跑得那么快…… 说实话,他很心疼她这样糟践自己。 可要他停车,他也不愿意。 虽然说他没让她等他回来,也真的希望她过得好,可她这么一个多月马不停蹄的相亲,跟不同的男人各种周旋,他真的有被恶心到。 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龙战看到自家三爷也在看凤小姐,趁机问道:“三爷,我要不要停……” 龙战要说什么,龙司爵清楚得很。不等他说完,他便厉声道:“不准停。” 不让停好像还不够,龙司爵默了默,又吩咐龙战,“开快点。” 龙战:“……” 三爷,您是说真的吗? 凤小姐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狠心? 不过想归想,龙战实际上还是照着龙司爵的吩咐做了。 凤鸢感觉得到他们的车速加快了。 也就在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子被人凌迟了那般,痛到快要窒息。 龙司爵不只是误会了。 他好像……还对她失望了。 她想追上他,想要跑的更快一些,再快一些。 她必须跟他解释。 可不过又追了一公里的样子,凤鸢脚下一滑,踩进了一个水洼里,狠狠跌倒在地上,满身泥水。 尖锐的石子划破她的肌肤,鲜红色的血流了出来,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她吃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继续追,却发现一个抬眸,视线里那辆车子早就已经没有了踪迹。 她傻傻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龙司爵,走了。 她很想安慰自己:不过是没追上车子,之后还有机会解释,他只是一时气头上,他不会真的失望真的不理她…… 但那么真切的心痛和直觉,根本骗不了人。 反应很清楚,龙司爵那么决绝,更像是在一点点退出她的世界…… 是啊,换位思考,如果是她遇到同样的事,应该只会做的比龙司爵更过分吧。 … 龙司爵发现,面对凤鸢他还真是没什么原则,更没有底线。 她都那样对他了,他还因为她摔倒,因为她受伤,心如刀割。 随着后视镜里的那一抹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看不见了,龙司爵突然开口,“停车。” “快停车!” 第150章 凤鸢,你就这点出息嗯 龙战早就想停车了,但自家三爷不开口,他也不敢啊。好不容易等到三爷开口,他直接一个紧急刹车。 “三爷。” 龙司爵心心念念都是摔倒了的凤鸢,龙战叫他,他根本没搭理的意思。 车停稳的同时,龙司爵已经推门下去,一路狂奔回去找凤鸢。 雨,下得很大。 凤鸢摔倒后知道龙司爵不会回来了,干脆就跌坐在那儿,委屈的抱着自己的肩膀哭。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反正就很忽然的,她发现本来淋在身上的雨变得少了。 哦,她的眼底还出现了一双价格不菲的皮鞋。 虽然明知道机会渺茫,明知道概率很低,但她就是觉得,这是龙司爵的鞋子。 她觉得,他回来了。 她吸了吸鼻翼,小心翼翼的抬起眸子,望向那双鞋子的主人。 这一看,好家伙,果然是他回来了。 龙司爵此刻浑身都湿透了,明明回来找她了,却眼神冰冷若寒霜,就那么幽幽的盯着她。 他们四目相对的瞬间,男人喉结微动,“凤小姐,你相亲的时候恣意张扬,这会儿有什么好哭的?” 凤鸢眨了眨眼睛,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 她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龙司爵,“龙司爵,你来找我了,我不是幻觉,也没有做梦,对不对?” 说着话,凤鸢双手干脆捧住龙司爵的脸。 那温热的温度,让她确定这是龙司爵,活的龙司爵。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不要我。” “我就知道。” 嘟囔之余,凤鸢直接踮起脚尖去吻龙司爵的唇。 男人本能的想要躲开,但看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他又作罢了,就那样任由她笨拙的亲吻着自己。 凤鸢吻了他一会儿,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声音小到极致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相亲,不是我自愿的。” “龙司爵,你误会我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信她任何的话。 可事实却是,她不过说了几句,他就已经不那么气了。 他,信了她的话。 尽管是否属实尚未可知…… 她说了好几句,他闭着嘴巴一言不发,甚至于看着她的眼神一如刚才的冷漠,她委屈的撇了撇嘴,“龙司爵,你不信我吗?” “你以前说过,无论怎样你都会信我的。” “你……你骗人……呜。” 说着说着,凤鸢又哭起来了。 这一个多月,她的委屈,她的辛酸,她的担惊受怕……都在这一刻爆发。 她越哭越来劲儿,大有上气不接下气的意思。 龙司爵顿觉头疼的紧。 这小女人,是故意的吗?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眼泪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有力量了。 抬起手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龙司爵眼神,语调,都突然温柔了好几个度,“凤鸢,你就这点出息?嗯?” 她还是哭。 龙司爵微微倾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好了,别哭了。” 她还是哭。 “你别哭了,我信你就是了。” 她还是哭! 龙司爵哪里遇到过姑娘家哭成这样啊。 他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了,更哄不来。 干脆不哄也不说话了,直接把姑娘拦腰抱起,快步走马路拐角处的车子。 第151章 他肯定很爱很爱她 凤鸢被龙司爵抱起来的瞬间,吓得花容失色,连哭都忘记了。她本能的抱紧了他,生怕从他怀里摔下去。 感受到她手上加重的力度,他莫名的松了口气。 嗯,她还晓得怕,说明还没有到只会哭的地步。 “不哭了?能好好说话不?”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可言。 凤鸢听得一愣,旋即吸了吸鼻翼,鼻音浓重的说:“我很想你,也很担心你,更怕你误会我。” “龙司爵,你……唔。” 凤鸢的话没说完,男人脚下步伐一顿,直接吻住了她的唇,把她未说完的话尽数吃了下去。 他的吻,霸道,强势,热烈! 他应该是隐忍好久了。 雨水落在他们身上,却被视若无物。 他和她忘情的吻在一起。 转眼间,七八分钟过去了。 他和她都是呼吸急促,气喘吁吁的厉害了,才结束了这个吻。 他的唇就落在她的唇边,话音软,轻,磁性又动听,“怕我误会,那就好好解释。” 凤鸢没懂他的意思。 他也没多说,直接抱着人上了车,吩咐龙战,“开车。” 龙战应了‘是’,启动车子就驶离了这片区域。 龙司爵顺手拿了毯子裹在凤鸢身上,同时拿毛巾为她擦头发,且沉声吩咐龙战,“空调的温度打高一些。” “是,三爷。” 凤鸢感受着男人尽可能温柔的动作,之前所有的委屈都消散无踪了!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想知道一个人爱不爱你,有多爱你,就不要看他心情好的时候如何对待你,而是要看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如何对待你。 因为心情好的时候可以伪装,而心情极差的时候,大多行为都是全凭本能。 此时的凤鸢就觉得,龙司爵肯定很爱很爱她。 若非是很爱很爱,也不能在明知道她做了那些事情后,还会因为心疼她,选择为难他自己。 … 龙司爵把凤鸢带去了云城某家五星级酒店办理了入住。 然后就一路抱着她上楼,进了套房,进了浴室。 凤鸢的心跳因为他抱着她进浴室,瞬间加快了。 “龙司爵,你……你要干嘛?”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径自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开始放水。 哗啦啦的水声,此刻显得尤为暧昧~ 凤鸢心慌的眼珠子直转溜,脸都红到了脖子根,“我可不是随便的人,阿嚏……” 话还没说完,凤鸢打了个喷嚏。 因为他抱着她,这个喷嚏又来的毫无征兆,所以她把鼻涕打在了他的俊脸上。 顿时,凤鸢尴尬的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她慌忙用手去擦他脸上的鼻涕。 万万没想到,因为太急擦过了,反而抹的他脸上都是…… 凤鸢顿时石化,连呼吸都忘了,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满脸的生无可恋。 说实话,如果这么做的人是旁人,龙司爵肯定要对方‘死’。可恰恰因为这么做的人是凤鸢,所以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恶心。 嗯,他觉得这很正常! 他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弧,目光深邃的看着她窘迫万分的小脸,半开玩笑道:“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第152章 沅沅,你好香啊~ “我没有,我不是。” 龙司爵低低的“嗯”了一声,“你淋了雨,先泡个热水澡。” 他说完,就要伸手去脱她的衣服。 凤鸢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我自己来,你……你出去。” 他没动。 她急了,小脸愈发红了几分,“你出去,不然我不泡。” 他眉梢轻挑了挑,“有事叫我。” 龙战就在套房门口候着,龙司爵趁着凤鸢泡澡的功夫出去,凛声吩咐,“告诉许深他们,我就不过去了。” 龙战:“???” 三爷,您认真的? 寒爷他们可都在等您呢?您这就说不去了,也太不合适了吧。 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龙司爵的脸色,龙战鼓足勇气劝说道:“三爷,大家都在等您,您要不去说不过去。” “您如果担心凤小姐,不如您带着她一起去?” 龙司爵直接否决,“不去。” 下一秒,套房的门在龙战面前被摔上。 龙战无语死。 但也没有耽搁,迅速的联系了第五寒他们,把龙司爵不过去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筒里,传来第五寒和许深骂骂咧咧的话音。 不过他们大概知道龙战是听命行事,没有决定权,倒也没有为难他,很快就挂了电话。 … 凤鸢泡了个热水澡后,不只是身体舒服多了,连心情都平复了不少。 她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去时,恰好看到龙司爵站在窗边接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龙司爵跟对方好像聊得很不愉快,眉心都蹙成了一个川字型。 凤鸢见状,快步走过去,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柔的覆上他的眉心。 她刚刚洗过澡,身上有特殊的香味直往他的鼻子里钻。 他浑身一紧,有些仓促的和电话那端的人说:“我有事,挂了。” 丢下手机,男人一把扣住凤鸢的腰,“沅沅,你好香啊。” 他的话,拖着长长的尾音。 凤鸢听得浑身一僵,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很满意她的反应,唇角勾起弧度,“我也去洗个澡。等我。” 凤鸢:“???” 他也去洗个澡,等他…… 这个话听起来真的好暧昧有木有? 他这么说,是在暗示她什么? 他该不会想要…… 思绪到一半,戛然而止。 凤鸢面红耳赤的拽紧了龙司爵的胳膊,“你别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么四个字就脱口而出了。 龙司爵闻言,狐疑的“嗯”了一声,“别洗了?为什么?” “沅沅,你原来喜欢我不洗澡?” 凤鸢:“……” 他这什么逻辑。 她不过是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两个人都洗了澡,有些那个啥了而已,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好嘛。 “你胡说什么,我可没怪癖。” 凤鸢说着话,松开了龙司爵的胳膊, “你不是要洗澡吗?去洗,现在就去。” 大不了等他洗澡的时候,她再去开一间房好了。 凤鸢心里的小心思,龙司爵怎会不知道? 他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沅沅,不要想着再开一间房,今天我就要跟你待一起,谁说话都不好使。” 话落,他的唇落到她的耳垂边,轻轻地呵着气! “别忘了,你还欠我解释。” “沅沅,等我洗了澡,你可要好好解释……” 明明龙司爵的字字句句,都是说的实情,可偏偏凤鸢听了就是觉得暧昧的不像话。 哦,不只是暧昧,还像是有很多隐藏的意思呢! 她红着脸推开他,“你要洗就去洗,有什么事情我们洗完了再说。” 龙司爵看她羞涩至此,也不再逗她,低低的‘嗯’了一声,就进了浴室。 他不让她去再开一间房,她自然也没去。 玩笑归玩笑。 闹归闹。 暧昧归暧昧…… 说到底,她去相亲的事儿,是她理亏。 该解释,该说清楚的,一点都不能含糊。 最要紧的是:凤鸢要把两小只被墨带走控制起来的事说给龙司爵。 她没办法,不代表他没有。 两小只一个多月半点音讯都没有,凤鸢都要急疯了! 虽然知道不会有危险,可大人物他们用两小只威胁她,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就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如果龙司爵能把两小只带回云城保护起来,她也能有底气去反抗大人物! 被人要挟着软肋,随时违背良心去做不甘愿做的事儿,绝非她想要的生活。 她,想要勇敢一回。 … 龙司爵本以为凤鸢肯定不会乖乖听话,肯定会再开一间房。 没曾想他洗完澡出来,她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温柔的笑意看着他,“龙司爵,你洗好了?” 他神色一怔,数秒后才找到自己的思绪,喉结微动,“你一直在这儿坐着?” 凤鸢确实是一直在沙发上坐着,没离开,便轻轻点头,“嗯,对呀。” 龙司爵眼底滑过惊讶,接着迈了矜贵优雅的步伐走向她,倾身吻了吻她的眉心,“我以为你会……” “我想去,但我不会去。”凤鸢知道龙司爵要说什么,打断了她,目光坚韧且认真,“相亲的事,是我错了。” “龙司爵,我跟你道歉。” 龙司爵看着她,没有说话。 凤鸢红唇微动,继续说道:“很多事该说给你听,可真要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龙司爵抚了抚她的发,“那就想到哪说哪。” “好。”凤鸢点点头,“龙司爵,其实一个月前我去了沙市,准备亲自到域外战场去找你。但临行之际,有人用阿离和月月威胁我……” “……” “我知道我去相亲,会影响我的名声,会让别人笑话你,但我没有办法。我找不到阿离和月月……” 凤鸢说到最后,眼神黯然,浑身都充斥着浓郁的无力感。 龙司爵看着这样的她,心疼万分。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性。 因为,他也联系不上两小只。 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声音低沉,黯哑得紧,“傻姑娘,你有错,我也有。” “我不该一看到你和那些男人相亲的资料,就单方面的觉得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我更不该明知道你在追我的车,还让龙战加快速度,害你摔倒。” 第153章 你好温柔,我好喜欢啊 龙司爵说着,将凤鸢的手抬起来。 她的手肘处被石子擦伤了,现在都还在往外面渗血。 他温柔的吻了吻她的伤口,旋即拿了医药箱,开始为她处理。 凤鸢愣住了。 说实话,她都自己洗了澡了,却完全没注意到这个伤口。可见她是有多神经大条…… 男人的动作很轻,如羽毛抚过她心间~ 她的呼吸略急促起来,连带着开口的话音都拖着难言的妩媚,“我不痛的,你不用……咝。” 凤鸢话都没说完,龙司爵将消毒酒精弄在伤口上,她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顿时,她窘迫的涨红着一张脸,不作声了。 龙司爵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低眸继续为她处理伤口。 怕她痛,他开始轻轻地吹气。 伤口果然由火辣辣变成了微微凉,那感觉,何止奇妙二字能说得清楚? 凤鸢靠在沙发上,看着龙司爵为她处理伤口的认真模样,心都要暖化了。 她是神医,这么多年来都是她给别人治病,处理伤口,还从来没有人给她处理过。 看着他此刻正一脸心疼,动作轻轻,生怕她痛的模样,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她的嘴角,不易觉察的勾起了弧度。 同时有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从她心底升起,越来越浓…… 最后,当那一股冲动她自己都难以控制后,她也就顺心而为了。 她凑了过去,吻上了龙司爵的眉心。 一吻结束,她的语调拖着软糯的尾音,撒娇那般的低喃,“龙司爵,你好温柔,我好喜欢啊。” 龙司爵那边正好为凤鸢处理完伤口,包扎好。 听到她的话,他浑身都是一紧。 这个调皮的小女人,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样像极了某种邀请吗? 他可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她这么‘堂而皇之’的邀请他,他很难控制住自己好不好? “沅沅……” 他目光灼热的盯着她绝美的容颜,喉结微动,唤了她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凤鸢的错觉,她觉得,这一刻的龙司爵看起来好危险。 不是世人理解的那种危险,是另外一种危险!!! 她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啊”了一声,“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好不自在。” “嗯,我也不自在。”说着男人将她抱在怀里,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悠悠传来,“我现在很想和你做点特别的事情。” “沅沅,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凤鸢又不傻,当然知道龙司爵此刻说的特别的事情,是什么事。 她浑身莫名其妙的发烫,开口的话音带着她没有觉察的微颤,“我……我去下洗手间。” 她是逃之夭夭一般的钻进了洗手间的。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龙司爵目光愈发灼热了几分! … 凤鸢站在洗手池前,望着镜子里面容微红,眼神迷离的自己,有一瞬间的失神! 接着,她的脑海里浮现龙司爵那帅的人神共愤的脸! 他的喉结很漂亮,只是稍微吞了一口唾沫,都是让人欲罢不能,垂涎三尺的魅…惑… 嗯,就让人很想吻他。 凤鸢二十好几的大姑娘,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自然晓得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154章 你可知我早已思之成狂 说实话就是:凤鸢和龙司爵是真心喜欢对方,即便是发生点什么,也无可厚非。 可偏偏,说她矫情也好,怎么样都行。她就是好像仿佛真的没有准备好,和龙司爵进上那一步。 所以,龙司爵身上散发出浓郁的雄性荷尔蒙一直在引‘诱’于她,她吃不消,才跑到洗手间来了。 打开水龙头,凤鸢用没受伤的手沾了水拍在脸上,小声嘀咕,“凤鸢,你冷静点,现在阿离和月月都不知道在哪,真的不是想这些风花雪月的时候。” “冷静,冷静……”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凤鸢扯了纸巾擦干净手,才从洗手间出去。 龙司爵看她出来,立刻上前圈住她的腰,“沅沅。” 凤鸢眼神闪烁,低低的‘嗯’了一声,“你刚回来,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办吧,你去忙吧。” 龙司爵挑眉,“你赶我走?” 凤鸢想说不是,但自己好像又是这个意思,也就点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龙司爵玩味的勾着她的发,在指尖缠绕,“沅沅,你在害怕什么?” “这么久没见,你不是说想我?这就赶我走,你舍得?” 舍不得。 但舍不得也要舍。 她可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 “龙司爵。”她唤了他的名字,突然目光坚定,凝重万分了,“阿离和月月现在这样,我真的没有心思风花雪月。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她才不会说,主要原因是她没准备好,阿离和月月是次要原因呢。 哼,打死都不会说。 龙司爵也不知道是听没听进去凤鸢的‘理由’。 他目光饶有深意的盯着她看了好一阵,方是喉结微动,“好,听你的。” 来日方长。 他相信早晚有天,她会求着自己跟她…… 说完,男人直接去换衣服了。 五分钟后,他穿戴整齐,浑身贵气逼人的出现在她面前,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我确实很多事情要办,也很忙。不过……” 男人欲言又止。 凤鸢狐疑的“啊”了一声,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陪着我。” 说话间,他已经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随着电话被对方接听,凤鸢听到他一字一顿的说:“我等下带个家属过来,你们不介意的哦?” 电话那端的人好像挺多的,隔着听筒凤鸢都能听到十分热切的起哄。 “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期待,快来。” “哦哦哦,见小嫂子咯。” “来……” 听着那些起哄声,凤鸢不由自主的脸颊红了几分。 小嫂子~ 这是对她的称呼嘛? 龙司爵的朋友们,有点意思啊! 凤鸢思绪流转间,龙司爵已经切断电话,目光灼灼瞧着她,“沅沅,我对你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这回可有快两个月没见了,你可知我早已思之成狂?” “所以,陪我去可好?” 凤鸢发现,龙司爵去域外战场一番回来,嘴皮子功夫见长。 这情话,说的她完全招架不住!! 她张了张嘴,“我……唔。” 可惜,人家龙三爷根本没等她说完,就用唇堵住了她的唇。 亲吻之余,他的话音从他们唇齿之间溢出来。 他说:“别拒绝,你敢拒绝我就吻你,吻到你同意为止!” 第155章 又又又又掉马了 凤鸢终究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跟着龙司爵去见第五寒他们了。 接风宴办在许深位于相思山半山腰的庄园里。 龙司爵和凤鸢到的时候,庄园门口围满了人。由第五寒带队,全部都是来看凤鸢这个‘小嫂子’的。 龙司爵先下的车,然后朝着凤鸢伸出了手。 她隔着车窗看了一眼站的整整齐齐的一排汉纸,愠怒的瞪了一眼龙司爵,没有把手伸过去。 他哑然失笑,小声的,循循善诱般的哄着她,“都是自己人,没事的,来,沅沅,下车。” 什么自己人不自己人的,凤鸢才不在乎呢。 她只是不喜欢这种被人像猴子般围观的感觉。 第五寒和许深见过的是渊风神医,说到底,他们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见过凤鸢。 这会儿见龙司爵下车后,车里的人儿迟迟不下来,一前一后的开口起哄。 第五寒,“龙三,她这是害羞了?” 许深,“三哥,你这样不行的,小嫂子肯定是要你抱她下来。” 凤鸢:“……” 她真怕龙司爵真的会像他们说的一样,来抱自己。 轻呼了一口气,凤鸢连忙把手伸向龙司爵,然后由他牵着她下了车。 庄园位于相思山半山腰,四周依山傍水,风景好得掉渣。 这会儿雨已经停了。 凤鸢一下车,就能闻到扑面而来的雨后独有的淡淡芳香。 她勾了勾嘴角,由衷地感叹:这儿真是个好地方,许深可真会享受。 心里感叹着,凤鸢眼睛也没闲着,她的目光一一扫过来看她的汉纸。 她记忆力超乎常人,又有自己的情报组织,这些人她仅仅需要看一眼,就能分清楚谁是谁。 然后,凤鸢又不得感叹一句:龙司爵的朋友圈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质量。 龙司爵牵着她的手愈发紧了些,接着是他磁性,性感的嗓音和那些个汉纸道:“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凤鸢。” 说完这话,龙司爵指着第五寒和凤鸢道:“沅沅,他是第五寒。” 然后他指着凌霄,“这个你认识的,凌霄,他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 然后是修尘,“修尘。” 然后是许深,“许深。” 最后是帝暮,“帝暮。” “他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龙司爵每念一个名字,凤鸢就朝对方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 等他那句‘他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说完后,帝暮开口了,“卧槽,你……你是若风?” 凤鸢早就知道,她和帝暮见面大概率又会掉马。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 面对帝暮震惊非常的表情和询问,凤鸢语气淡漠的‘嗯’了一声,像好友见面一样的和他寒暄,“是我。” “暮神,好久不见。” 天知道,帝暮进入kpl职业联赛的这些年,唯一钦佩过的选手,就只有当初临时被召进yg战队,和他并肩作战拿下世界联赛冠军的若风。 而此刻,凤鸢承认她是若风。 这也就意味着,帝暮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变成了他的三嫂! 这……也太刺激了点吧!!! 第156章 暮神,三排吗 对于帝暮,凤鸢是记忆深刻的。 因为她当初加入宴惊鸿的yg战队,去国外打世界联赛的时候,她和帝暮曾经一个屋檐下住过一个月。 帝暮年纪小,却少年老成,把战队每个队员都照顾的很好。 在国外的那一个月,凤鸢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做团队精神,什么叫做伙伴之间的互相信任,照顾。 也是从那之后,她管理起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人,愈发得心应手了。 此刻见帝暮因为震惊,久久的看着自己没作声,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他,“怎么,暮神你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吗?” 在场的人大概都没有想到,帝暮和凤鸢居然认识,而且好像还很熟的样子。 在八卦心理的驱使之下,许深发问了。 “小嫂子,你和我们暮神认识?” 凤鸢看了一眼许深,轻轻点头,“以前打过一段时间的职业联赛。” 许深不怎么关注电竞圈,所以不知道若风,但第五寒关注啊,且他自己就是个忠实的游戏玩家。 他低喃了两遍若风后,突然一脸激动的盯着凤鸢,“你是之前加入yg战队,跟老六搭档拿下世界联赛总冠军,那个全联盟唯一的女射神,若风?” 凤鸢听到第五寒这么说,一时也有点惊讶。 所以,她已经被传的如此流13了吗? 全联盟唯一女射神,听起来好nice的样子! 凤鸢正准备开口回应第五寒呢,帝暮已经抢先一步,“就是她。” 第五寒:“???” 他之前一直在找若风,但因为若风比赛的时候带着面具,没人见过她的真容,所以一直没结果。 没想到,就在他以为肯定找不到了,却又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着凤鸢那绝美的脸,想起她在游戏天秀的操作……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风神不只被他找到了,还成了他弟妹。 一想到以后能跟暮神,风神两大kpl神话一起组队排位赛,第五寒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 他三两步凑到凤鸢面前,问出了此刻心里最真实的诉求,“风神,开黑吗?” 凤鸢:“……” 帝暮:“……” 龙司爵及其他人:“……” 第五寒问完,见所有人都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他手足无措的摸了摸后脑勺,哪里还有平日里高冷寒爷的做派啊。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我就想跟她开个黑而已。” 众人的目光不再是无语,而是看白痴!!! 第五寒抽了抽嘴角,声音小了许多,还有几分憋屈,“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跟风神组队开黑,偏偏怎么都找不到她人。我这好不容易见到真人了,我当然不能放过机会……” 凤鸢听明白了。 原来这第五寒还是她的粉丝啊。 说起来,她自从上次世界联赛拿完冠军后,就直接退圈了,别说是第五寒,就是帝暮都找不到她。 见第五寒那样真诚的望着自己,凤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比较低调,你找不到也正常。” 想到自己也好久没打游戏了,打两局好像也挺不错的,于是凤鸢望向帝暮,“暮神,三排吗?” 第157章 我是那种人吗 帝暮听到凤鸢问自己要不要三排的话,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女神,你认真的吗? 你知不知道,你男人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你现在问要不要三排,是不是不太好啊? 如帝暮所想的那般,此时的龙司爵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某个度。 这女人,马甲还真是多,且个个都是大佬级别的,让他压力真的很大啊。 如今凤鸢和第五寒,帝暮他们说的关于游戏的事儿,龙司爵完全不擅长。 嗯,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在龙司爵的眼中,那些东西就是玩物丧志! 但如今,被自己的兄弟和媳妇儿排除在外的感觉,还真是大大的不妙。 于是龙司爵暗暗做了决定,一定要悄悄的把玩物丧志的游戏给练会了,然后等待合适的时机,惊艳所有人。 … 凤鸢问完,等了一阵没等到帝暮开口,不禁黛眉微蹙,“暮神?” 帝暮被唤回神,“啊”了一声,“我都可以,不如你问问三哥的意思?” 凤鸢听了帝暮的话,目光落在龙司爵的脸上。 看到他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她‘咦’了一声,“龙司爵,你怎么这副表情?我不能跟他们打游戏吗?” 龙司爵很想说不能不可以。 但是看小女人好像很无辜的样子,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否决的话来。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他不能给小女人一种他小气善妒不好说话的感觉。 “怎么不能了,你想玩就玩。” 龙司爵此言一出,第五寒,帝暮都是一脸惊悚的盯着他。 明明就气成那样了,还说能?想玩就玩?这真的是龙司爵? 他什么时候这么能忍了??? “三哥,你说真的?”帝暮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第五寒也随之开口,“龙三,你不会现在答应,却要跟我们秋后算账吧?” 龙司爵:“……” 当着她媳妇儿的面,可以不要说这种话么? 真是够了! 什么塑料兄弟情! 心里吐槽归吐槽,龙司爵实际上已经直接应道:“我是那种人?” 第五寒抽了抽嘴角:你不是那种人吗? 帝暮也是满脸无语:你就是那种人啊。 龙司爵把他们的目光和表情全然无视掉了,语气尽可能温柔的和凤鸢说:“沅沅,我真不是那种人。我男子汉大丈夫,向来一言九鼎。” 凤鸢也不知道是信没信,反正没说话。 其余众人:“???” 你龙三爷难道不是向来最喜欢秋后算账,说话不算话吗? 别以为时间过去了我们就忘记了,我们可都记着呢! 龙司爵被众人看的是真心虚,他清了清嗓子,催促道:“你们不是要开黑吗?还不快开?” … 五分钟后。 凤鸢,第五寒,帝暮如火如荼开始组队排位了。 在选择英雄的环节,帝暮拿了一手刺客打野,凤鸢拿了射手,第五寒则是选择拿了一个坦克型硬控辅助,跟着凤鸢。 第五寒的行为,让帝暮很不爽,一进游戏就开始吐槽:“寒哥,咱两双排你可从来没拿过辅助,怎么风神一上场,你就秒选硬控?” 第158章 你是当我瞎吗…… “这么多年兄弟了,你这样区别对待了,也太侮辱我了吧?” 帝暮的话,还真是字字句句戳第五寒的心窝啊。 他的小心思是被看穿了吗? 他就想辅助风神,没毛病吧。 不过现在的情况嘛,打死不认才是王道。毕竟他可不想以后一直被帝暮戳脊梁骨,拿着这个说事儿。 “这不是没位置了嘛,团队竞技,最忌讳带个人情绪了。”第五寒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神情,“暮神,你别计较这些了。” 帝暮已经开始野区刷野了,可听了第五寒的话,他依旧毫不留情的回怼,“你说这话不心虚?你二楼秒选辅助,你是当我没看见,当我瞎吗?” “寒哥,所以我堂堂kpl第一野王,是不配让你辅助吗?” 第五寒:“……” 帝暮这臭小子,这话一说出口可就过了啊。 不就是不愿意打辅助的人打了一把辅助嘛,至于? 真的很想霸道怼回去。 但他哪儿敢啊。 作为一个忠实的游戏发烧友,但技术有限,不抱紧暮神大腿,他以后哪还能随心所欲的摘星星? 第五寒思绪万千之际,帝暮已经刷完了自家野区升了四级,并且顺利抢下河道蟹,开始去下路抓人了。 帝暮去下路之前先给了对方假视野,以至于对面的adc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还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帝暮看准时机,一波天秀操作,带走对面adc,拿下这把游戏的一血。 杀完人,帝暮还不忘悠悠道:“原来你是这样的寒哥,伤心了。” 对面辅助已经半残,撤回塔下。 凤鸢绕了一个草丛,操作着身披彩衣,身段妖娆的adc上前越了敌方防御塔,一顿输出带走了敌方辅助。 正好这时敌方打野前来支援,凤鸢只剩半血,她睨了一眼小地图观察帝暮的位置后,直接点击‘发起进攻’。 三秒之后,手机屏幕上显示凤鸢双杀了。 一瞬间,双方比分3:0。 帝暮的战绩,1:0:2。 凤鸢的战绩,2:0:1。 可以说,这是一波帝暮和凤鸢完美到极致的配合!而身为辅助的第五寒,连个助攻都没蹭到…… 辅助全程跟着adc,打野来抓人,对方连死三人,辅助却没有混到助攻,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第五寒尴尬的埋下头,愣是不敢再分心,跟凤鸢跟的也更紧了。 这一把游戏,八分钟就结束了。 明明是荣耀100多星的局,却是帝暮和凤鸢单方面的屠杀现场。 比赛结束,双方战绩比25:5。 5个人头,帝暮浪死了1,第五寒送了1,剩下三个是路人队友送的。 凤鸢的战绩是15:0:10。 顺利斩获了mvp。 第二局游戏匹配过程中,帝暮对凤鸢竖起了大拇指,“不愧联盟第一女射神。” 凤鸢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帝暮,好不凡尔赛的说:“好久没玩,手有些生了。” 帝暮:“……” 第五寒:“……” 就这……还手生? 这种局屠杀对面,放眼整个联盟,恐怕都找不出一个吧? 第159章 谁敢再说继续,我打断他的腿 怪不得凤鸢都那么久没上场了,圈子里还一直流传着她的传说。 这种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的大佬,就该被历史铭记,被无数人铭记。 凤鸢说完,见帝暮和第五寒都望着她,连游戏进去了都没有要点确定的意思,疑惑问道:“不打了吗?” “打啊。”帝暮下意识的应。 “必须要打。”第五寒也快速作答。 凤鸢轻轻地‘哦’了一声,“那你们怎么不点确定?马上就要重新匹配了。” 两人被凤鸢提醒,脸上有窘迫闪过,手指迅速点了确定…… 这一把的阵容没什么悬念,依旧是凤鸢打adc,帝暮打野,第五寒辅助。 开局两分钟,帝暮帮凤鸢gank,让她完美的拿下一波双杀,经济直接起飞。 七分钟不到,游戏结束,凤鸢再度斩获mvp! 帝暮打职业以来,真的没有遇到过比凤鸢还会配合他的队友了,一时竟然有些上头。 游戏刚结束,他就迅速拉了凤鸢和第五寒,再开了一把。 这一局打的更顺,五分钟把对面打的跪地求饶,直接投降。 半个小时不到,拿下三连胜,凤鸢也有些上头,想继续玩。 第五寒就更别说了,他玩游戏这些年,就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爽过。 就这样,他们三个开了一局一局又一局。 一转眼,二十连胜了。 凤鸢拿了12次mvp,帝暮拿了8次。 二十局游戏,他们只用了3小时零8分钟! 凤鸢之前102星,帝暮119星,第五寒100星。打完这二十局,他们的星星分别是122星,139星,120星。 持续三个小时,也真的有些累了。 凤鸢打了个哈欠,“不打了。” 帝暮也累的够呛,附和道:“嗯,改天再玩。” 第五寒依旧兴奋,他的目光来回的在凤鸢和帝暮脸上滑过,“真的不考虑再来两把嘛?” “不来了,还有二十天赛季就要结束,打了也没多大意义。”帝暮淡淡的说。 凤鸢张了张唇,正要开口,龙司爵坐到她身边,圈住她的腰很傲娇的递给第五寒一个眼神,说:“我家沅沅陪你们三小时,已经是我能忍耐的极限了。谁敢再说继续,我打断他的腿。” 许深和凌霄去外面转了转,这会儿正走进来。 听到龙司爵的话,他笑着打趣,“三哥,难为你了,明明一个小时就是你的极限,你还硬生生多撑了两小时。” 龙司爵眸子一沉,“许深,你欠揍了?” 因为凤鸢在,许深根本不怕龙司爵。 他戏谑的笑,看着龙司爵话却是和凤鸢说的,“小嫂子,你管管三哥吧,他动不动就威胁人,真的好可怕啊。” 凤鸢:“???” 许深几个意思? 她管? 龙司爵这尊大佛,她能管? 凤鸢盯着龙司爵轮廓分明的俊脸看了半分钟后,情绪不明道:“你们三哥是霸总,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恐怕无能为力。” 龙司爵听到凤鸢说出‘手无缚鸡之力’几个字,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女人,谎话说的跟真的一样,她就不心虚吗? 第160章 好赖不分,不识好人心 如果龙司爵没记错的话,他的沅沅好像还挺能打的吧? 她那样如果都称之为手无缚鸡之力,那这世间百分之九十的女子都该称之为残废了! 凤鸢被龙司爵的那样的眼神看的心虚,她避开和他目光相对,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龙司爵这厮也真是的,她不过随口一说而已,他干嘛较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许深把龙司爵和凤鸢之间的微妙交流看得仔细。 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给凤鸢支招,“小嫂子,我有一计,不知当不当说。” 凤鸢能说不想听吗? 很明显不能。 她轻轻点头,“愿闻其详。” “小嫂子,你连续几天不让三哥上床,他铁定对你服服帖帖。” 凤鸢:“……” 不让龙司爵上床? 这话许深怎么说的出来啊? 她和龙司爵根本就没到那一步好不好! 干笑了两声,凤鸢面颊微红着,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客厅。 她走后,偌大的厅内就只剩下龙司爵几个大男人了。 他走近了许深,很不客气的揪住他的衣领,“你不是一般的欠。” “我这是帮你啊。”许深一脸无辜,“三哥,你怎么好赖不分,不识好人心呢。” “你帮我?” 龙司爵差点要气笑了。 他和凤鸢根本没到那地步,许深拿这个来开她玩笑,无异于是让她觉得他的兄弟们不正经。 一想到她刚刚随便找理由着急离开的背影,龙司爵就看许深愈发的不顺眼了。 “你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你这也算帮我?” 话落,他狠狠甩开许深的衣领。 龙司爵用了些力,而许深毫无防备,险些摔倒。 好在从楼上下来的修尘扶住了许深,才避免了。 看到修尘,许深像是看到了救星,“四哥。” 修尘拍了拍许深的胳膊,旋即目光落到龙司爵的脸上,“龙三,你和凤小姐没到那地步,老五哪里知道,就莫要同他置气了。” 修尘的话音不轻不重,却犹如平地惊雷起! 第五寒:“?” 凌霄:“??” 许深:“???” 帝暮:“????” 什么情况? 他们不是孩子都有了吗?怎么就没到那地步了? “三哥,四哥的话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帝暮诧异了良久,才终于问出了口,“你和三嫂肯定不会到现在还没到那地步的哦?” 龙司爵神色骤然薄凉刺骨了。 有针吗? 他现在好想把帝暮的那张话多的嘴给缝上。 龙司爵没说话,但那阴冷的目光已然给了帝暮回应。 他抽了抽嘴角,下意识的迈步躲到了修尘身后,“四哥,救我~” 帝暮声音尽可能的压得很低了,可还是没逃过龙司爵的耳朵。他冷冷一笑,“没有人救得了你。” 帝暮:“……” 他是谁? 他在哪? 都说反派死于话多。 他明明不是反派,为什么也会自己作死毁于话多这个设定啊? 就他三哥那手段,帝暮自认受不住啊…… 此时的龙司爵分明没有搭理许深,但他依旧是神色比帝暮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迟疑再三,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战战兢兢的开了口,“三哥,你前些日子不是说喜欢f国皇室的那件藏品吗?我明晚就去把它拍下来,送到你手上。” 第161章 沅沅不胜酒力,我代劳 许深说到那件f国皇室藏品,龙司爵的神色动了动。 他目光和许深的相交汇,大概半分钟的沉思后,喉结微动,“那爷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深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说的这么勉强,是不是真的勉强哦~ 唉,谁让人家拳头硬呢!他这样的美男子,就是没法跟人家相提并论。 要是龙司爵知道许深此刻的心思,肯定免不得要说一句:自恋。 打不过别人就自称柔弱美男子,何其肤浅啊! 帝暮见许深一通操作,得到了龙司爵的原谅,眼珠了转了转,心生一计。 接着他凑到龙司爵耳侧,低声说了几句话。 男人听完,危险的眯起眸子,“当真?” 帝暮点头如捣蒜,哪里有平日里高冷暮神的样子啊。 龙司爵颔首,“发我邮箱。” “好的三哥。” … 晚餐很丰盛,各种顶级食材凑一起,跟古代的宫廷御宴似得。 凤鸢往那儿一坐,脑子里就莫名冒出了一句诗:葡萄美酒夜光杯。 这几个大老爷们儿的聚餐,真是‘贵’。 凌霄从酒窖拿来的美酒,自然也是他开的,还为在座众人一一满上。 做完这一切,凌霄端着酒杯走到凤鸢面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杯我先干为敬。” “总之一句话,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凌霄的地方,我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凌霄说完,一饮而尽。 凤鸢看着他如此爽快的干了一大杯酒,脸上就写了两个字:无语。 到底是吃东西还是喝酒啊? 这么一上来就敬一杯,还那么大一杯,也太夸张了吧。 “我……” 凤鸢刚刚张嘴说了一个字,龙司爵就接过她手里的酒杯,代为一饮而尽。 杯子见底后,他将其放下,喉结微动缓缓道:“沅沅不胜酒力,二哥应该不介意我代劳吧。” 他哪里敢介意。 就他们龙三的那双拳头,兄弟六个里面没人是他的对手。 跟他介意,不是自己找揍嘛。 凌霄:“当然不介意。” 凤鸢看出凌霄有些口不对心,想来又是龙司爵这货用自己的威压欺负人了,于是连忙出来打圆场,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这一个多月,我每天提心吊胆,就盼望着你们能平安的从域外战场回来。” “如今我求仁得仁,我提议:大家举杯共饮。” 凤鸢虽然说的‘你们’,但在座的人谁不知道她是担心龙司爵啊。 他们一阵起哄后,才端起酒杯:“庆劫后余生!” … 吃吃喝喝聊聊天,转眼已经凌晨。 凤鸢本来想回市区的,但第五寒他们都留她。 最终她盛情难却,只能留下来了。 趁凤鸢去洗手间的功夫,第五寒他们纷纷凑到龙司爵的身侧,“龙三,我们尽力了,接下来得靠你自己了。” “是啊三哥,祝你旗开得胜,拿下小嫂子。” “三哥加油,你是最棒的。” 龙司爵闻言,秒懂。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坏笑的脸,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已经先红了脸。 第五寒:“?” 修长:“??” 凌霄:“???” 许深:“????” 帝暮:“?????” 第162章 你是不是在无中生友 凤鸢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们会让她和龙司爵睡一间房。 自从他们回到房间后,她就局促不安,心慌意乱极了。 她在卧室里转来转去,整个人如一个旋转的陀螺那般。 龙司爵洗了澡,裹着浴巾出来,看到凤鸢那副模样,突然来了兴致。 他加快步伐走近了她,然后大手一伸一拉一拽,她就整个人落入了他的怀里。 他只裹了一张浴巾,上半身什么都没有。 她被他拉进怀里,能清晰万分的感受到他身体灼热的温度,正透过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清晰的传达给她! 心跳,蓦地加快。 呼吸,也是越来越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有了这样的感觉,如果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几乎是可想而知…… 不不不,不能坐以待毙。 思绪流转后,凤鸢本能的挣扎,龙司爵却把她抱得更紧了,“沅沅,你别乱动。” 他这样抱着自己,自己还不动,又不傻。 她眨了眨眼睛,语调略仓惶,“我想去洗手间,你放开我。” 龙司爵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笑意,“你不是十几分钟前刚刚去过吗?” 凤鸢:“……” 好像还真是。 看来她是太紧张,所以大意了。 不过既然话都说出口了,那就非得把它圆明白了。 “我还想去,不可以吗?” “可以。”龙司爵说着松开了她,然后满眼担忧,“沅沅,你拉肚子了?” 拉个鬼的肚子啊。 凤鸢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龙司爵,语气很不好的“嗯”了一声,然后就钻进了洗手间。 龙司爵知道她是胡诌的,但也不当回事。 他认为,她总不能在洗手间里面呆一夜吧。 可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凤鸢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 龙司爵坐不住了,从沙发起身走到洗手间门口,手指轻扣门,“沅沅?” 凤鸢正坐在马桶盖上,捧着手机给宴惊鸿发信息。 她正在问她:我有个朋友,被她出差一个多月的男朋友带到朋友家里玩,时间太晚被留宿,两个人一间房,她该怎么办? 宴惊鸿忙了一天,困得要命都快睡着了,听到手机响她迷迷糊糊的抓起来看。 当看到凤鸢的信息内容后,她瞬间睡意全无,噌的一下从床上惊坐起,快速的回了好几条信息: 沅沅,你有个朋友???你哪来的朋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龙三爷今天回云城了吧? 沅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是不是在无中生友? 啧啧,该不会你和龙三爷去他朋友家玩,被留宿,还被安排睡一间房了吧? 凤鸢握着手机,看着宴惊鸿不断发过来的信息,只觉得头疼的慌。 宴惊鸿那女人,还是那么八卦,也那么了解她。如果她不承认,估计也别想得到那女人支援了。 “唉~” 暗戳戳的叹了口气,凤鸢正打算和宴惊鸿长话短说,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和龙司爵唤她名字的声音。 凤鸢抽了抽嘴角:她才刚进来没一会儿他就来催了,也太黏人了吧!!! 第163章 沅沅,不要辜负这大好时光 “还没好。” 凤鸢应完龙司爵,宴惊鸿的信息又进来了。 咦,你人呢?该不会被龙三爷就地正法了吧? 沅沅,你真的被办了? 哇咔咔,好想去现场看。 沅沅,求直播…… 沅沅…… 凤鸢看着那接二连三的无底线的信息,真恨不能当面给宴惊鸿一顿。 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凤鸢气呼呼的打字,回复:宴小姐,你可是顶级名媛,你这么说话合适吗? 回完似觉得不够,凤鸢默了几秒又继续打字:我好着呢,你别胡思乱想。 很晚了,宴小姐你睡觉吧,我要去跟大魔王斗智斗勇了。 宴惊鸿瞌睡都被吓走了,哪里睡得着? 她也不打字了,直接语音给凤鸢:沅沅,大魔王是谁? 凤鸢:“……”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 宴惊鸿真是够够的。 她回:龙司爵。 宴惊鸿惊,发了一个疑问的表情包:为啥龙三爷是大魔王?沅沅,你有事瞒着我啊,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门外,龙司爵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半个小时了,还不够?” “沅沅,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凤鸢被龙司爵的话说的嘴角直抽! 这男人,可真敢说啊。 她快速回了宴惊鸿:阿离是小魔王,龙司爵不就是大魔王?我真不跟你说了,他一直在洗手间外面喊我,我再不出去他估计要破门而入了。 回复后,凤鸢直接锁了手机然后走过去把门打开。 龙司爵依旧是只裹着浴巾。 门一打开,凤鸢恰好能清楚的看到他健硕的胸肌,八块腹肌,以及没入……的人鱼线! 这身材,绝绝子! 凤鸢自认不是好‘色’的女人,但还是因为龙司爵的身材,心跳慢了半拍。 她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然后移开目光,快步走出去。 龙司爵慧眼如炬。 凤鸢一系列的神情,他都尽收眼底了。 见她因为自己的身材如此,他非常满意。 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接下来,他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把她抱起来。 凤鸢吓了一跳,本能的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惊呼道:“龙司爵,你干什么?” 龙司爵没有着急回答凤鸢,而是抱着她走向了席梦思~ 等到他将她放下来后,才倾身,将她圈在他的臂弯之中,“沅沅,今晚的月色很美,风也温柔。” 凤鸢:“???” 什么鬼? 夜色很美? 风也温柔? 他说什么胡话呢? “龙司爵,今天下了雨,今晚没月色。” 龙司爵差点就被凤鸢的话给惊呆了。 好好地一句情话,怎么到她这儿就变了味道了。 哦,不只是变了味道,简直就是一朵娇艳鲜花瞬间枯萎的莫名其妙!!! “沅沅,你怎如此不解风情?” 他的话,有几分怪责的意味。 凤鸢一直以来就无心风花雪月,自然对龙司爵说的“今晚的月色很美,风也温柔”全然不懂。 他怪责她不解风情,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黛眉挑了挑,整个人美的惊心动魄,“我生而如此。” 龙司爵:“……” 他就不信了! 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落下一个绵长的吻。 三分钟后,他松开她,“良辰美景,大好时光。” “沅沅,我们是不是不要辜负了才好?” 凤鸢眨了眨眼睛,从他的吻里面回了神,“嗯,时光大好,适合睡觉。” 话音落下,她打了个哈欠,直接闭上眼睛了,“晚安。” 龙司爵差点被气笑了。 这女人,真是把装疯卖傻演绎的淋漓尽致啊! 他刚刚亲了她,她睡得着? “沅沅,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这样的男人在你身边,你真的睡得着?” 凤鸢睡得着吗? 当然睡不着。 但…… “你提醒我了。”凤鸢倏地睁开眼睛,迎着龙司爵的目光,语调拖着长长尾音,“为了不影响睡眠,你我就不能待一块。” 说完这句话,凤鸢从龙司爵的臂弯中钻出来,抱着一个枕头对他甜甜一笑,“今晚我睡沙发。” “不用谢,我是好人。” 没等龙司爵应声,凤鸢已经一溜烟儿跑出去了。 某男差点气岔气,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了。 他站直身体,目光落在躺外面沙发上,眼眸紧闭的人儿身上。 她可真不是一般的抗拒和他同床共枕啊…… 虽然自己忍得挺难受,但那种事情,强扭的瓜不甜。 他,并不愿强迫她。 凤鸢在沙发上躺下后,虽然一直闭着眼睛,但其实心里根本就七上八下,全无睡意。 她每一个细胞都紧绷着,不得放松。 她怕,她担心,龙司爵会继续来跟她说些暧昧的话。 没曾想,她这次是多余的担心了。 因为龙司爵没来,一直到凤鸢都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他都没来…… … 翌日! 凤鸢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全然陌生的环境,先是错愕了一阵,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在许深的家里。 她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 结果惊讶的发现,本该在沙发上的自己居然躺在床上。 所以,昨晚她睡着了以后龙司爵对她做什么了? 她快速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身体。 还好还好,她的衣服还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身上也没有不适感。 “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龙司爵的声音突然在耳侧响起,吓得凤鸢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她望向声音的来源,盯着男人那张俊朗如斯的帅脸看了好几秒,才生硬的和他打招呼,“龙司爵,早上好啊。” 男人没理她,直接逼近,手指掐着她的下巴,“回答我,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嗯?” 凤鸢:“……” 回答个毛线啊。 他难道看不出来吗?她其实并不想说这个话题。 她沉默,他可不甘沉默。 他加重了手指的力度,温柔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沅沅,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的想法过于……” 他的话都没说完,她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她急了,连忙打断他,“我没有,你别乱说。” 第164章 妈咪一定不会放弃我们 “是我乱说吗?”龙司爵笑的格外意味深长,看着凤鸢的眼神暧昧的不像话,“你的想法如果没有带桃花色,掀开被子的时候也不会……” “龙司爵。”凤鸢实在是没法听龙司爵把话说完,语调急切的唤了他的名字,将其打断,“你是不是把正事忘了?” 男人挑眉,看着她俨然是不太懂她的意思。 凤鸢抿了抿唇,补充道:“阿离和月月下落不明,你我还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不合适吧。” 她搬出阿离和月月,龙司爵顿时逗她的心思全无。 “龙战已经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说完龙司爵话音一顿,数秒后突然郑重其事的和凤鸢说:“沅沅,等会儿修尘要带着凌霄去龙都,龙国的天要变了。” 龙司爵没有直接问凤鸢会不会被影响,但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懂。 她抿了抿唇,“我不会有事的,你不要顾及我。” “对你真的不会有影响?” 龙司爵并不认为那背后操纵一切的人会轻易的放过凤鸢。 毕竟……凤鸢自己都亲口承认了,她就是那人精心雕琢的一枚‘棋子’。 想到她居然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的折磨,甚至于阿离和月月也因此受到牵连,龙司爵就莫名的火大。 千万不要让他的猜测成真,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沅沅,我是你的未婚夫,是阿离和月月的亲生父亲,你有什么事情,都不该瞒着我。” 凤鸢也不知道如果大人物真的出事自己会如何。 但这种话,她怎能说给龙司爵呢? 一切不过是大势所趋,如果她真的因此出了什么事,她也死而无憾。 是啊,对凤鸢来说,此生遇到龙司爵,还阴错阳差和他有两个孩子,她算是无憾了。 有他在,她知道即便自己真的有个好歹,阿离和月月也会有所依靠。 她心有所依,就不惧任何。 “我真的没有事情瞒着你,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你了。”凤鸢说完主动吻了吻龙司爵的唇,随后又道:“龙司爵,谢谢你昨晚抱我到床上来睡。” 龙司爵傲娇的挑眉,“刚刚不是还怀疑我对你做了什么吗?这么快怎么又道谢了?” “哦,我刚刚没睡醒而已,迷糊时的所作所为当不得真。” “现在睡醒了?” 凤鸢点头如捣蒜。 龙司爵静静地看着睁眼说瞎话的凤鸢好一阵,才宠溺道:“沅沅,你这样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 凤九离和小七月已经被墨那边安排人关了整整一个多月了。 他们没有办法联系外界,也没有办法出去,和坐牢没什么区别。 小七月趴在餐桌上,看着每天一模一样的早餐粥,小脸布满了绝望,“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妈咪有没有找我们?” “哥哥,我们会不会被关到死啊?” “月月,你别胡思乱想。”凤九离接过小七月的话,语气笃定非常,“妈咪一定不会放弃我们的,她和爹地现在一定想尽办法在找我们。” 第165章 别拒绝我,好吗 “月月,粥快要凉了,你趁热喝吧。” 小七月并没有因为凤九离的话,心情变好。 她嫌弃的睨着那散发着热气的粥,声音小的几乎不可闻,字字句句都是委屈,“我不想喝粥。” “每天都是这个味道的粥,我都喝腻了,我好想吃烟罗姐姐做的菜啊。” 小丫头说着,都已经在吞口水了。 凤九离:“……” 这小丫头,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吃货啊。 现在他们什么处境,她不知道吗? 居然还挑三拣四,有的吃就不错了好嘛。 “月月,我们被人绑架了,不是做客。” 小七月眨了眨眼睛,小脸上的委屈愈发浓郁了几分,“我知道啊,可他们留着我们有用,就该好吃好喝的招呼我们,而不是用这些来折磨人。” “唉,好饿啊!” 凤九离抽了抽嘴角,“月月,有的吃就不错了,你就不要这么多要求了吧。” “快点趁热喝,凉了对身体不好。” 小丫头不为所动。 凤九离抿了抿唇,沉默几秒后又道:“月月,爹地妈咪一定会找到我们的,你现在不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要是生了病撑不到爹地妈咪来,那就太可惜了。” “月月,听话,快趁热喝。” “你乖哦……” 凤九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循循善诱…… 小七月终究还是很委屈的点头,“好吧,我喝。” 一碗粥下肚后,小七月干呕了好几下,才泪眼婆娑的嘀咕,“哥哥,等我们回家后,你一定要帮我跟烟罗姐姐说,让她给我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知道了。”凤九离边应,边摸了摸小七月的小脸蛋,“月月,委屈你了。” 小七月没吭声,只是猛地扑进凤九离的怀里,“哥哥,呜~” 小七月这样,凤九离心疼死了。 他的小手轻拍着小丫头的后背,“乖,不哭,哥哥陪你玩游戏。” … 修尘带着凌霄去了龙都后,龙司爵亲自开车送凤鸢回家。 他们前脚刚到,龙战随后就打来了电话,说找到两小只了。 听到这个消息,龙司爵和凤鸢都是大喜。 “龙战,你带着人先过去。”龙司爵说完,挂了电话开始叮嘱凤鸢,“沅沅,我带人去接阿离和月月回家,你在家里等着。” 凤鸢哪里肯在家里等,她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不行,我得跟你们一起去。” 龙司爵皱眉,“山高路远的,你别跟着折腾了。” “我不怕。” 凤鸢目光坚定极了。 “我很担心他们,我必须亲自去接他们。” 龙司爵正要继续说话,凤鸢已经手指覆上他的唇,制止了他开口,“别拒绝我,好吗?我相信阿离和月月也特别希望我能亲自去接他们。” “龙司爵,你就带我去吧。” “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自己。” “龙司爵……” “……” 凤鸢撒娇,龙司爵哪里招架得住?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好,我们一起去。” … 一路上,凤鸢不停的跟龙司爵确认:“阿离和月月很安全,他们肯定不会有事,对吗?” 龙司爵耐心很好,她问了多少遍,他就应了多少遍,“对,他们很安全,你别担心。” 第166章 阿离和月月肯定很怕…… 车子行驶了足足四个多小时,才终于抵达了墨关押两小只的地方。 那是距离云城二百多公里的一个小山村里。 关押两小只的是一个建筑风格很欧式的小别墅。 因为有人看守,所以在距离小别墅六七百米的地方,龙司爵他们的车就停了下来。 凤鸢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好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看守的小别墅,声音略颤抖的问龙司爵,“阿离和月月就在里面吗?” 龙司爵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 接着,他双手抱紧了凤鸢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沅沅,我带着龙战他们先去,你在车里待着,等安全了你再……” 龙司爵要说什么,凤鸢心知肚明。 都没等他说完,她已经打断他,语气十分强硬,“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需要你们护着我。” 龙司爵:“……” 现在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昨晚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心里想到,龙司爵嘴上也就这么说了,“沅沅,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凤鸢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具体是什么。 她涨红了脸,语气不太好的回他,“玩笑和真话你都分不出?我到底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你不清楚?” 话落,凤鸢直接下了车。 “阿离和月月肯定很怕……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救人去。” 凤鸢冲在前面,背影决绝得很。 龙司爵无奈的摇了摇头,快步追上了她把她拉在身后,“让龙战带着人先去,你跟在我身后,如果遇到危险就跑。” 凤鸢很无语。 她是那种躲别人身后,遇到危险就跑的人? 龙司爵这厮,还真是不了解她。 凤鸢思索着没有开口说话,龙司爵有些恼,追问她,“沅沅,你发什么愣,我的话你听到没有?” 被唤回神,她悻悻的“哦”了一声,“听到了,我知道了。” … 看守两小只的人约莫有二十来个,其中有十二三个正在聚众玩牌,玩的还挺大。 龙战带着手底下的人悄无声息的绕过摄像头和守卫的人,三下五除二就将玩牌的十二三个撂倒,一击打晕。 龙司爵在收到龙战“ok”的手势后,才牵着凤鸢过去。 接下来,龙战带着手底下的人去摆平剩下的十来个人,龙司爵他们则是去找两小只。 小别墅有十几个房间,一时半会找不完。 龙司爵和凤鸢沟通后,决定分头行动。 两小只被关在三楼,早在龙战带着人摆平玩牌的人时,凤九离就听到了声响。 他抬起手来,对着小七月做了个‘嘘’的手势,“外头有动静,我去看看,月月你乖乖待着不要乱动。” 小七月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哥哥。” 凤鸢直奔的三楼,她接连找了三个房间,最后走到关两小只的那一间。 凤九离正好趴在门缝往外看,就看到了凤鸢。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可用力掐了好几下,都那么痛后他才明白这不是错觉。 顿时他面露惊喜,大声的喊,“妈咪。” “妈咪,我和月月在这儿。” 第167章 如鬼魅一般消失了 凤鸢听到儿子的声音,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快速上前,“阿离,妈咪来了,你和妹妹都还好吗?” 小家伙点头如捣蒜,眼眶也红的厉害的应,“妈咪,我和月月都挺好。” 凤鸢连续试了几下,都没能把门锁弄开,有些急了,“阿离,你退后,等我开门带你和月月回家。” 小家伙听话的退了好几步,“妈咪,好了。” 凤鸢‘嗯’了一声,开始对着门锁使劲儿。 小七月听到凤九离和凤鸢的对话了,兴奋起来,“哥哥,是妈咪来了吗?” 凤九离点头,“对,妈咪来救我们了。” “砰~” 门外凤鸢弄门锁的声音很清晰的传来。 小七月闻声,迈着步伐小跑去凤九离身边,一脸紧张的看着门。 等妈咪把门打开,她和哥哥就能回家了。 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吃难吃死人的粥了。 龙司爵在楼下都听到了楼上凤鸢弄门锁的动静,他急忙跑上来,“沅沅,你找到阿离和月月了吗?” 凤鸢听到龙司爵的声音响起,才恍然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望着龙司爵,“找到了,可是我打不开锁。” 龙司爵大步走过去,“我来。” 男人出手,就是比女人给力。 三下两下,龙司爵把门踹开了。 凤九离和小七月看到许久不见的龙司爵和凤鸢,都是眼眶红红的,鼻尖酸酸的。 “爹地,妈咪~” 龙司爵和凤鸢一人抱住一个,“没事了,我们回家。” … 龙战那边的确摆平了所有看守的人,但墨在暗处,他压根儿不知道。 龙司爵和凤鸢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下楼,就在二楼遇到了墨。 他还是带着那样招摇的面具。 看到龙司爵和凤鸢,他眸底闪过浓郁的怒气,然后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 “凤鸢,你违背义父的命令带人来这儿,你想死吗?” 凤鸢看到墨依旧恐惧不已。 但因为有龙司爵在,她好像不会身体发抖了。 她迎着墨满是怒气的眼眸,语调沉着,冷静,“阿离和月月还那么小,他连孩子都不放过,还想我对他言听计从吗?” “人固有一死,我凤鸢不惧。” 墨愣住了。 龙司爵居然有那么大的能耐,让凤鸢如此胆大? 呵,有点意思。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享受生命最后一段时光吧。” 丢下一句话,墨如鬼魅一般消失了。 这是龙司爵第一次见到墨,他眼底是显而易见的诧异。 不为别的,只因墨的实力龙司爵都看不透。 说明……他很强。 墨消失后,龙司爵目光收回来,落在凤鸢脸上,“沅沅,他是谁?他说……” 凤鸢没等龙司爵问完,直接转移话锋,“晚点我会都告诉你,现在我们先带阿离和月月回去,好吗?” 龙司爵想问的话太多了,凤鸢忌惮孩子在,他亦是。 她说完他稍微思索了下,就点头,“好。” (卑微作者在线求月票,推荐票,五星好评。小仙女们,可以吗o(* ̄︶ ̄*)o) 第168章 那个男人是谁 烟罗知道两小只要被接回去,早早准备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于是华丽丽的,当两小只回到家里,看到餐桌上摆满了喜欢的食物,都是感动的眼眶发酸,发胀,发红。 不过凤九离情绪管理得当,话也比较少,没说什么只是吃。 倒是小七月,边吃边可怜兮兮的说:“连续喝了一个多月的白粥,我嘴里都要淡出味儿了。呜呜,终于吃到烟罗姐姐做的菜了。” 龙司爵和凤鸢就坐在一旁,看着两小只吃。 听到小七月说连续喝了一个多月的白粥,他们相互交换了眼神,然后由凤鸢问出了声。 “月月,他们就只给你和阿离喝粥?” 小七月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嘟囔,“早上喝粥。中午……” 小七月大口大口的吃东西,话就停顿了下来。 吃了好几口,她又接着道:“中午青椒肉丝,晚上鱼香肉丝,天天都这么吃,我都要吃吐了。” 小七月说着,挤出来了两滴眼泪。 凤鸢:“……” 龙司爵:“……” 烟罗:“……” 小七月见没人说话,吃了几口目光可怜巴巴的在他们脸上滑过,“爹地妈咪,烟罗姐姐,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他们也想说话,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这小丫头,逻辑太‘神仙’了。 “我去看看厨房的汤。”烟罗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凤鸢也是说去洗手间,快速离开餐厅。 顿时,只剩下龙司爵了。 小七月后知后觉过来了什么,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的问,“爹地你不会也有事要走吧?” 龙司爵:“!!!” 他是真的想找个借口走的,可小丫头都这么问了,他再走岂不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他温柔一笑,然后伸手摸了摸小七月的头发,“不会,我怎么会走。” “月月,你多吃点。” “爹地你真好。”小七月说完在龙司爵的脸上亲了一口,就继续和食物战斗了。 龙司爵怔了几秒,抬起手摸了摸小七月刚刚亲过的地方,露出了老父亲最是慈祥的笑容…… … 入夜。 龙司爵死活不肯自己睡,非要跟凤鸢睡一张床,还美名其曰:“沅沅,我们今晚要好好聊聊正事。” 凤鸢不知道拒绝了多少遍,都没用,最后只好妥协。 于是,卧室里的画面就变的唯美且暧昧起来。 龙司爵抱着凤鸢,声音极致磁性,‘魅’惑,“那个男人是谁?你好像很怕他?他为什么说你会死?” “沅沅,告诉我,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凤鸢心虚的避开和龙司爵对视着的目光,脸靠在他的胸膛上,小声应道:“之前我不是说过吗?我从小就被进行了基因改造,被各种训练,那个一直训练我的人,就是他。” “他叫墨,我们都叫他墨神,他是一个生物基因天才,非常善于……” “……” 凤鸢说了很多,龙司爵听了个大概就懂了,突然开口打断了她,认认真真的问,“他的义父,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人?” 第169章 沅沅,我不会让你死 凤鸢起初没怎么懂龙司爵的意思。 可随着他在她的掌心写了三个字:大首领。 她的脸上便立刻有各种情绪肆意流转了。 万万没想到,龙司爵他居然猜到了!!! 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为什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猜到? “龙司爵,你……” 凤鸢刚刚说了三个字,龙司爵就掐着她的下巴,一个吻落在她的唇瓣上。 蜻蜓点水一吻后,他松开她,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娇美红唇,“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有这能力,可以悄无声息的完成那么多的事。” 基因改造。 大规模的训练。 让一个本来弱小的女子成为如今的凤鸢…… 只是想想而已,龙司爵就觉得心疼极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想死’具体指的什么时候,但只要他在,不管什么时候,他都绝对不会让那一天来临。 “沅沅,我不会让你死。” 说着,他翻身将她摁在席梦思上。 他们现在的这个姿势,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暧昧了。 凤鸢觉得自己的心一瞬间受到了某种刺激,狂热的跳动起来。 龙司爵目光灼热的盯着她的脸,重复了一遍,“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即便真的要死,那也是我死在你前面。” 龙司爵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他,没有开玩笑。 而恰恰是因为他没有开玩笑,所以凤鸢才觉得难以接受,不能接受。 她会死,几乎是不争得事实。 如果龙司爵随她而去,那阿离和月月怎么办? 不,她绝对不能让他产生那种心思,想都不许想。 “龙司爵。” 她郑重其事的唤了他的名字。 男人情绪不明,暧昧的“嗯”了一声,“沅沅,我在。”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更不许这么想。” 龙司爵挑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反问,“你这么霸道?管我说什么,还管我怎么想?” 凤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俊朗如斯的脸。 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又问,“生同衾死同穴,是无数情侣梦寐以求的,沅沅你不喜欢?” 如果不是阿离和月月还那么小。 如果他们能够白发苍苍。 如果他不是龙司爵,不是龙家唯一的男丁。 如果…… …… 那她肯定喜欢。 可,没有如果。 “对,我不喜欢。”凤鸢说的无比凝重。 她没开玩笑,她很认真,龙司爵感受得到。 他怔了两秒,“我喜欢就够了,我的决定,你无权干涉。” 凤鸢差点被龙司爵的话给气笑了。 “阿离和月月你不管吗?他们还那么小。”凤鸢的语气很重,“龙司爵,你为人父,就该承担责任。” 她以为自己这么说,龙司爵肯定就会好好考虑,然后权衡利弊了。 没曾想,他只是淡淡一笑,好似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淡然如斯,“没有我,龙家也会把他们照顾好。” 凤鸢无语了。 彻底无语的那种无语。 她剜了他一眼,“你可真是阿离和月月的好爸爸。” “我是不是好爸爸,对我来说不那么重要。”龙司爵说话时,眼底满是深情款款,“沅沅,我更在意的是你。” 第170章 和他一起享受美好 沅沅,我更在意的是你。 龙司爵的这一句话,蕴含了太多太多。 凤鸢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怔怔的看着他好些时候,才“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我更在意的是你。”龙司爵非常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 凤鸢眨了眨眼睛,“阿离和月月更需要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话,但说就说了,说出去的话抛出去的水,所谓覆水难收…… “你不需要我吗?”龙司爵轻声问。 她需要他吗? 凤鸢当然需要。 可是,要他大好的生命为了自己注定短命的人去‘殉葬’,凤鸢又于心何忍? 她摇头,“如果我真的要死,那我肯定就不需要你了。” 龙司爵看着她。 凤鸢微微一笑,“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没毛病啊,因为这个世间根本没有死后的世界。” 龙司爵:“……” 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发现,不能和她继续说下去了。 如此美好的夜晚,美人在怀,他真不该浪费。 想到也就做了。 龙司爵直接吻住凤鸢的唇,与之展开了一个极致漫长的深吻。 一吻结束后,凤鸢面颊红的犹如娇艳红色玫瑰花,十分撩人。 龙司爵盯着她看了几秒,音调拖着磁性,性感的尾音问她,“沅沅,我们可以更进一步吗?” 如果今天没有墨说的那些话,凤鸢肯定还是拒绝。 可是,墨说了那些话。 她知道,自己和龙司爵的时间,应该真的不多了。 她不想躲避,不想矜持了。 她只想本能的,去和他一起享受现在所能享受的一切美好。 他问完,一直很紧张。 他怕她会拒绝自己。 她主动的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轻轻点头,“嗯~” 一个‘嗯’字,动听极了。 龙司爵认为,这个字,是他有生之年听过的,最好听的字之一。 夜晚。 深沉。 他一晚上都兴奋又激动。 她也是几度沉浮…… 这样的美好,值得他们一生铭记。 … 翌日。 凤鸢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 她睁开眼睛,本能的去摸身边的位置。 有一个人在。 他的身体有滚烫的温度,烫的她的指尖都一阵酥。 她侧过脸,看向他。 他已经醒了,正盯着她看。 四目相对,男人薄而性感的唇瓣微动,“沅沅,你醒了。” 凤鸢‘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醒的?” 说完这句话,凤鸢动了动身体,想要翻个身,却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司爵见她疼,下意识的用手托住她的腰,“怎么了?哪里痛?” 凤鸢:“……” 这男人,可真好意思问啊。 她撇了撇嘴,涨红着一张脸,“你还好意思问我,还不是要怪你,我都说了不要,你还……唔。” 凤鸢控诉的话都没说完,龙司爵已经用唇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 顿时,她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近在眼底的俊脸。 龙司爵这厮,越来越不要脸啊。 他为了不听自己的控诉,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打断她,好过分的。 她用手推他。 推不开。 她想咬他的嘴唇,他巧妙避开,还加深了这个吻。 她恼了,黛眉微蹙起,眼神也不怎么友善…… 龙司爵昨晚吃饱餍足,今天心情极好。 当看到凤鸢眉心蹙成那样,他也不闹了,快速松开她,开始哄,“好了,我知道错了。” 凤鸢气呼呼的瞪着他,“你知道错了?” 他点头。 “嗯,知道错了。” “你错哪儿了?” 龙司爵:“???” 女人都喜欢问这一句吗? 真够无聊的! 他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认真的想了想,说:“我错在不该不听你的话,不顾你的感受,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沅沅,我跟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凤鸢哼了一声,没理他。 他用脸蹭了蹭她的脖颈,“沅沅,我也不想的,我真的有想要控制自己,但你也知道,你身材好,长得好,又是我挚爱的人,我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情,我真的有些把持不住,所以才……” 龙司爵欲言又止,看起来很无辜的样子。 他轻轻地抚摸她的发丝,缠在指尖上,然后又道:“沅沅,怪只怪你过分美丽,过分迷人了。” 凤鸢:“……” 他是在怪她吧? 可是该死的,她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这情话,可真是说的恰到好处啊。 龙司爵啊龙司爵,你真是‘精’。 心里吐槽着,凤鸢嘴上也没多客气,“龙三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呀。” “你跟我这儿说自己头一回,你觉得我会信吗?” “谁不知道喜欢你的女人从这儿都要排到法国了,你那么多年,难道还真的没有对哪个……” 凤鸢的话都没说完,龙司爵已经接了过去,斩钉截铁得很,“我没有,我发誓。” 凤鸢挑了挑眉。 啧,他该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虽然她也希望他跟自己一样,没有过其他人。 但比起这样苛刻的希望,她更愿意他对自己实话实说。 毕竟……人总是重情感的。 龙司爵这都一把年纪了,如果没有过那个啥,也太不符合逻辑了点。 要知道,男人比女人,可是更加需要那种事情的。 龙司爵看凤鸢那姿态,就知道她是不怎么信。 他绞尽脑汁的想了一阵,喉结微动,“沅沅,你如果不信我,你可以去问第五寒他们。” “我这一生,绝对没有过除你之外的女人。” “咳咳~” 凤鸢被龙司爵的话说的呛到了。 嗯,口水呛到了! 她咳,他就不停的为她顺气,问她怎么了。 她咳了两三分钟,才缓和过来,狠狠地锤了一把他的胸膛,“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我问第五寒……我问他做什么。” 龙司爵刚刚只顾着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压根儿没意识到让凤鸢去问第五寒,是一个多么愚蠢的行为。 这会儿她的话落入耳畔,他后知后觉的想了想,瞬间语无伦次了,“沅沅,对不起啊,我纲没想那么多,你……” “……” 第171章 以后一家人要在龙都生活 龙司爵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多话。 凤鸢听了后,红唇微微扬起弧度,“好啦,这次姑且信你,但如果以后你让我发现你背着我有别的女人,休怪我……” 凤鸢欲言又止,并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龙司爵:“!!!” 好可怕,居然要动刀子。 还好他不是那种花心大萝卜…… “沅沅,我肯定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最好你说的是真的。” … 龙都那边,风云诡谲。 龙司爵打了修尘好几次电话都没打通,最后只得亲自过去。 凤鸢送他去的机场,一路上他们都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转眼间车子抵达机场了,龙司爵要下车,她知道。 她熄了火,伸出手扣住男人的胳膊,“不管发生什么,每天都要联系我。” “好。” 凤鸢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些,“龙司爵,你要是敢食言,你就死定了。” “好。” 他的回答太简短了,她有点无语,“你……唔。” 可这回,都没等凤鸢说的话说完,龙司爵已经吻住她的唇,把她要说的话尽数吃了下去。 这个吻,深沉极了。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我一定每天报备。” “沅沅,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凤鸢软声软调的“嗯”了一声,松了手。 其实她不舍得松,可……不得不松。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那我走了啊。” 她点头,“好,一路顺风。” 他松手,下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没敢回头,怕耽误时间和她依依惜别,赶不上航班。 她盯着他的背影好久,眼看着他要消失在转角了,魔怔般的推开车门下去,“龙司爵,你在龙都等我。” 男人向前走的步伐一顿,但没有回头。 凤鸢打铁趁热般的又说:“我会尽快处理好云城的一切,带着阿离和月月去龙都找你。” “我不想和你分开,以后都不想。” 凤鸢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对龙司爵说出了这样的一席话。 不为别的,只因她知道:龙司爵的家在龙都,他终归要回去。 而她,从前在哪里都一样。 从今以后,有龙司爵的地方,才是她和两小只的家。 男人转过身来,小跑到她面前,将她一把拥入怀里,“沅沅,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为我做出牺牲。 谢谢。 真的,谢谢。 她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你要保护好自己,你还有我和阿离,月月要照顾。” “遵命!” … 龙司爵走后,凤鸢回到家就开始和烟罗商量去龙都的事。 烟罗非常赞成,立刻就去打点一切了。 凤鸢站在卧室的窗边,打给林泽一。 “你在哪里?” “十分钟,我要见你。” “嗯,好。” 切断电话,凤鸢走出卧室唤了两小只,“阿离,月月,妈咪有事情要跟你说。” 两小只面面相觑了两秒,异口同声的问,“妈咪,你要说什么?” 凤鸢没有着急开口,而是温柔的抚摸了两小只的头好一会儿,才道:“我和你们爹地商量过了,以后我们一家人要在龙都生活。” 第172章 是她想多了 “妈咪知道这个决定对你们来说会很突然,但无论如何,希望你们能理解。” 凤鸢说完,先开口的是小七月。 她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宝宝的看着凤鸢,问道:“妈咪,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生活就很好啊,在哪里都很好。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哥哥不能理解呢?” 小七月说完,凤九离也跟着开口,“妈咪,我和月月其实也想去龙都,这样就能和老爷爷经常见面了。” 小七月点头如捣蒜,附和道:“是的,老爷爷一个人在龙都也很可怜的。” 凤鸢:“???” 晕死。 要是早知道两小只是这样的心思,她就不必纠结那么久了。 是的没错,她本来还担心突然要去龙都他们会不怎么高兴,不怎么适应得了呢! 看来,是她想多了。 因为……血浓于水。 凤鸢不说话,两小只一前一后的还在继续。 凤九离,“妈咪,爹地已经去龙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小七月,“妈咪我们快点去吧,我好久没见老爷爷了,我好想好想他哦。” 凤鸢微微一笑,“会尽快的。” 小七月,“耶,太棒了,很快就能见到老爷爷啦。” 凤九离,“月月,你是女孩子,注意形象。” “好的哥哥~” … 林泽一到的时候,凤鸢正好和两小只聊完。 看到他进门,她直接唤了两小只,“阿离,我们有事情要谈,你带着月月,你们去院子里玩。” “知道了,妈咪。” 凤九离应完,带着小七月就出去了。 凤鸢迈步去了书房,林泽一紧跟其后,进去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师傅,你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凤鸢递了一张卡过去,语气很平静,“这里面有10亿,电池的项目,以后就交给你来推进了。” 林泽一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傅,电池需要特别多的专业人才,我擅长的是it,不是人才选择,你是知道的啊,你把它交给我,我或许并不能胜任……” 林泽一话都没说完,凤鸢打断了他的话,接了道:“我相信你可以。” “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林泽一一脸生无可恋,“师傅,你是有什么别的事要做吗?” 凤鸢没有隐瞒,如实道:“泽一,我要带着阿离和月月去龙都,以后不会常来云城了,不适合继续管理这个项目了。” “啊?”林泽一差点惊掉了下巴,“你们要去龙都?为什么啊?云城不是你最中意的居住城市吗?怎么突然就……” “龙司爵在龙都。” 凤鸢的语气淡漠如斯。 落入林泽一的耳朵里,却是惊雷般惊天动地。 龙三爷在龙都。 所以师傅要带着阿离和月月去。 也太……夫唱妇随了吧。 这好像不是师傅的风格啊。 难不成,恋爱真的能让一个人彻底改变??? “师傅,你想好了?” 凤鸢颔首,“嗯。” 林泽一稍作沉思,接过凤鸢递来的卡,有些郑重其事的应:“师傅,你放心,既然你把电池的项目交给我了,那我一定竭尽全力把它做好。” 第173章 三爷他……他行不行啊 林泽一是个什么人,凤鸢再清楚不过。 她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泽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一些关于项目的事情,林泽一才离开。 凤鸢握着手机,给宴惊鸿打电话。 “哼,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刚被接听,凤鸢就听到宴惊鸿气呼呼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我跟你讲,我可没那么好哄,你要是不跟我把细节讲个清楚明白,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来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和龙三爷到底发展到哪个地步了?你们有没有……” “……” 宴惊鸿说了好多好多。 凤鸢大概听了下,就打断了她,“宴宴,你真想知道?” 想知道吗? 那必须的啊。 宴惊鸿要是不想知道,何必喋喋不休,跟个八婆一样。 要知道,她可是出了名的名媛千金啊。 “你要不想说,那就不要说,我也没逼你。”宴惊鸿语气很是傲娇。 凤鸢笑了笑,“你呀,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我没有。”宴惊鸿否认道。 凤鸢懒得跟她讨论这没意义的话题,干脆直接了当的说:“你想知道,那就说给你听,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宴惊鸿闻言,大喜。 “这才对嘛,来吧,快说吧,我洗耳恭听。” 凤鸢,“我说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谁都不许说,听到没?” 宴惊鸿,“好,我发誓,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我和他……”凤鸢欲言又止,脑子里面不断回荡她和龙司爵之间的火辣画面,然后脸都红了,“我们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说完,她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火在烧一样的热起来。 她感觉自己已经害羞极了。 电话那边的宴惊鸿听了凤鸢的话,好久都找不到自己的思绪。 她握着手机,不知道失神了好久,才找回思绪,试探性地,很不可思议地的追问,“沅沅,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和龙司爵,我们两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凤鸢好重复了一遍。 “卧槽~” 宴惊鸿直接爆粗,然后尖叫。 “啊~” 凤鸢:“……” 还好她有所准备,把手机和耳朵的距离拉远了些,要不然估计耳膜都要被宴惊鸿那个女人给震碎。 凤鸢清了清嗓子,“能不能别这样,宴宴,你可是女神。” “啥女神啊,我是女神经。” 应完凤鸢的宴惊鸿,下一秒彻底陷入了八卦中。 “沅沅,快跟我说说” “还有啊,你这第一次和男人那个啥,什么感觉啊?深入分享一下呗。” “沅沅……” “……” 凤鸢:“!!!” 就知道,宴惊鸿这个恐怖如斯的女人,一定不会留有人性。 这些问题,是一个黄花大姑娘该问的吗? 啧,真是够够的了! “宴大小姐,你能不能维护一下自己的人设?” “我没有人设,我是女神经,谢谢。” 凤鸢:“……” 凤鸢沉默,宴惊鸿可不甘沉默。 她在电话那端急不可耐的催促,追问道:“沅沅,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快说,快……” “说……” 因为宴惊鸿不断的提醒,凤鸢思绪再度跑偏了。 她的脑子里面,不断的闪现各种各样虎狼画面。 说句不好听的,真的是比看*****还要精彩百倍。 那样的龙司爵,算行还是不行,好像都不需要考虑吧。 毕竟…… 如果龙司爵都是不行,那这世界上估计也没有行的男人了。 宴惊鸿不断的催促,凤鸢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这让她十分的无语。 她哼了一声,“沅沅,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不理我,你都以我危险的。” “唉,算了,有男人了就是不一样呗。” “我懂了,爱消失了,感情淡了。” “那我走???” 听着听筒里面宴惊鸿戏精附体的各种言辞,凤鸢莫名的抽了抽嘴角。 就无语。 就很无语。 就超级超级无语。 他么的,等以后宴惊鸿这个女人谈恋爱了,跟男人那个啥了,她肯定也要问个清楚明白。 嗯,也好让宴惊鸿这个女人知道,被问到底you多难为情。 思绪到底,凤鸢咬咬牙,闭着眼睛就说了。 “就……就还挺厉害的。” 天晓得,这么一句话,她到底用了多少勇气才说出口。 羞耻!!! 太他么的羞耻了。 宴惊鸿听了凤鸢的话,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就还挺厉害的。 还挺厉害的。 噗~ 她家沅沅好可爱啊,居然真的跟她说了。 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说,绝对是真爱了。 “沅沅,你果然还是最爱我的人,么么哒~” 宴惊鸿的话,凤鸢显然不买账。 “我挂了。” 说挂就挂,没有任何迟疑。 宴惊鸿握着被挂断的手机,笑的那叫一个前俯后仰啊。 甚至于,她都开始用她看过的那些*****,在脑海里面勾勒出龙司爵和凤鸢……的画面了。 卧槽,就觉得很有画面感是怎么回事? 俊男靓女…… 啧啧,绝绝子! 宴惊鸿给凤鸢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是:沅沅,你真是赚了。 凤鸢收到短信,绞尽脑汁想了许久,都没懂宴惊鸿那个神仙脑回路,到底要表达什么。 真是赚了? 赚什么了? 她都已经羞耻死了,还赚? 赚个毛线球啊。 快速的敲打键盘,凤鸢回复宴惊鸿:什么鬼??? 宴惊鸿瞬间秒回: 你当然赚了,你也不想想,龙三爷颜值身材都是一绝,那个方面还厉害,更是咱们阿离和月月的亲生父亲,这特么简直是上天恩赐啊。 我跟你讲,你要好好把握住龙三爷,千万不能让他溜走,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凤鸢看着那信息,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宴惊鸿啊宴惊鸿,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明明是我吃亏,到你那怎么就成我赚了??? 第174章 实力不允许,我也很难受 凤鸢心里暗戳戳的吐槽了宴惊鸿好久,然后就丢下手机,懒得回了。 那女人,该冷落她。 哼,让她居然向着龙司爵。 … 凤鸢带着两小只去龙都之前,已经让她的徒弟乔行之帮她买了一套新别墅。 嗯,只要没和龙司爵结婚,那她就一天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如此,就不能住在他的家里。 那太不合适了。 起码凤鸢从小接受的思想教育里,这样真的不好。 龙司爵和凤鸢说,等他们来龙都,他要派专机接他们母子三人。 凤鸢因为不想要太高调,直接告诉都没告诉他,带着两个娃就坐飞机抵达了龙都。 乔行之来接的机,然后直接开往他给凤鸢新买的别墅。 一路上,两小只都在跟乔行之聊天。 小七月:“乔叔叔,你已经好久没有来云城看我和哥哥了。” 凤九离:“所以你是谈恋爱了吗?” 乔行之:“……” 这两个小机灵鬼,还是那么的让他难以招架。 清了清嗓子,他小声解释,“月月,我最近太忙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过去看你们。不过现在好了,你们来龙都了,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见面。” 和小七月说完,乔行之又应答凤九离,“阿离,我没恋爱,我孤家寡人惯了,不敢祸害人家姑娘。” 小七月将信将疑,“以后你要经常来我们家吃饭,烟罗姐姐做饭可好吃了。” 乔行之点点头,“好,我一定常来。” 凤九离有些无语。 这个小丫头,怎么跟谁都夸烟罗做饭好吃? “乔叔叔,我和哥哥……” “……” 小七月又是说了好多话。 乔行之都一一的回答,耐心非常好。 没办法,谁让小七月就是那么招人喜欢呢! 很快,车子停在别墅停车场了。 凤鸢推开车门下去,边为两小只解开安全带,边和乔行之道:“忙来忙去,你有没有耽误功课?” 乔行之摇头,眼神真诚极了。 “师傅,我哪敢啊,我日日复习,随时等你考我。” “我差点信了。”凤鸢淡淡开口,“你还有努力的空间。” “我说的是真的。”乔行之举起手指,做发誓状,“我真的非常努力在学。” “哦?”凤鸢来了兴趣,“是什么让你堂堂乔大医生虚心学习,不好高骛远了?是爱吗?” 乔行之尴尬一笑,声音很小很小的接了凤鸢的话,道:“龙大邀请我去做客座教授,我的实力他不允许,我也很难受啊。” 凤鸢:“……” 还以为这个徒儿终于开窍了,没曾想……她想多了。 “乔行之,你看你那出息。” … 两小只始终还是要念书才行。 乔行之早就联系好了学校,吃过午饭后,凤鸢就带着他们出发了。 那是龙都最好的小学。 而两小只要念的,则是小学六年级。 车上,凤鸢几次三番的问两小只,“阿离,月月,你们确定要直接念六年级?跟得上吗?” 自家的两个宝贝还不到五岁,她真的担心他们给自己太大压力,会累到。 其实她对他们的要求真的很简单,她希望他们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开心快乐就好了。 第175章 师娘是谁,只有他不知道 凤鸢觉得,现在的孩子都太累了。 各种课外补习,兴趣班,压榨了他们所有的时间,完全的剥夺了他们的童年。 可她不希望,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被剥夺童年。 “阿离,月月,妈咪希望你们开心,快乐。” 凤鸢的意思,两小只简直不要太懂。 他们要是没有那个能力,肯定也就不会想要去念六年级了。 可偏偏,爹地妈咪的基因太优秀了,他们生来就是比别的孩子学得快,聪明伶俐。 所以…… 小七月甜甜一笑,两只眼睛眯成了月牙形状,“妈咪,我念六年级就会快乐,我这么聪明,肯定跟得上。” “哦,我不只要跟得上,我还要考年级前五。” 小丫头的话,是有些过分的狂妄了。 如果这话是别的孩子说的,肯定有些吹牛的成分,但因为是小七月说的,好像又多了几分可信度。 凤鸢了解自己的孩子。 她知道,小七月有这实力。 狂妄,是需要资本的。 而小七月的资本,就是从龙司爵和凤鸢这儿继承的绝对优秀的基因。 “妈咪相信你。”说着凤鸢吻了吻小丫头的眉心,“既然选择了,那就要尽力做到最好,知道吗?” 小七月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妈咪。” 凤九离是在小七月和凤鸢聊完后才开的口,他比小七月还要狂妄,他说:“妈咪,等小升初的之前,我给你拿个全国冠军回来。” “全国冠军?”凤鸢诧异的看着宝贝儿子,“阿离,你要参加比赛?” 小家伙点头,“对呀妈咪,围棋,奥数,英语演讲我都报名了。” 凤鸢:“……” 真不愧是她儿子,就是优秀。 “妈咪相信你,加油宝贝。” 前面开车的乔行之听着后面聊得火.热的母子三人的对话,整个人都酸的不行。 马德。 他以前高中都不怎么整的明白围棋和奥数,小阿离还不到五岁,就……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乔叔叔,你在叹气?”小七月比较心细,小声问乔行之。 乔行之:“……” 无语归无语,回答还是要回答的。 他笑着否认,“没有,月月你听错了。” “是嘛。”小姑娘歪着脑袋,直往前面看,然后认认真真的说:“可我真的听到了呀。” 小姑娘这么较真,乔行之真是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太尴尬了。 “可能是风声。”乔行之睁眼说瞎话,开始转移话题,“月月,阿离,等下就要考试了,你们紧张不?” 面对他的询问,两小只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应:“不紧张。” “那你们可真棒。” “必须棒,也不看看我们爹地妈咪是谁。” 乔行之还真不知道两小只的爹地是谁。 顿时,他来了兴致,“你们找到爹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小只很意外乔行之还不知道,连凤鸢也意外。 两小只:“乔叔叔,林叔叔没告诉你吗?” 凤鸢:“泽一没跟你说这事儿?” 乔行之:“……” 所以,大家都知道他师娘是谁,只有他不知道??? 第176章 入学测验满分 一想到自己明明是师傅最宠爱的大弟子,结果却是唯一一个不知道师娘是谁的,乔行之就差点哭出声来。 他怎么这么难啊。 每天有看不完的病人,学不完的知识就算了,还要成为最后一个知道师娘是谁的人,他可真惨啊! 委屈巴巴的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凤鸢后,乔行之声音小的几乎不可闻的问,“师傅,所以我师娘到底是谁啊?” “是我认识的人不?长得帅不帅?有没有……” 乔行之还没问完,小七月已经软声糯语的开了口,嘲笑他道:“乔叔叔你有亿点点笨啊。你看我和哥哥那颜值,你就该知道爹地是个大帅哥呀。” 两小只长什么样子,乔行之是很清楚的。 他若有所思了片刻,陡然间觉得兴奋不已了。 “卧槽,真说起来的话,阿离和月月长得像一个人。” 凤鸢以为他猜到了,也跟着紧张了一下,“像谁?说说看。” 小七月也跟着问,“乔叔叔,你猜到爹地是谁了吗?” 乔行之只觉得像一个人,他肯定见过,但具体是谁,他真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于是,他轻轻摇头,“我也记不起来了,但我肯定见过他。” 凤鸢:“……” 小七月:“……” 凤九离:“……” 他们母子三人鄙视的目光,乔行之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他轻咳了两声,装作没看到,就专心致志的开车了。 看他那故意做作的模样,凤鸢有些好笑。 这家伙,那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 凑到小七月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后,凤鸢目光望向车窗外了。 小七月眨了眨眼睛,唤了乔行之,“乔叔叔,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乔行之自然是真想不起来了。 要是想得起来,他也不必承受他们的鄙视了。 “想不起,我大概是年纪大了。” 小七月悻悻的“哦”了一声,“乔叔叔,我觉得你年纪不大,你想不起来大概是你太笨了。” 乔行之抽了抽嘴角,差点被气吐血。 小七月浑然不觉自己的话对他伤害很大,软声软调的又说:“其实我爹地就是龙司爵啊。” “乔叔叔,你认识他吗?” 龙司爵是谁,乔行之不认识才有鬼。 小七月这么一说,他立刻惊觉:对啊,两小只就是像龙司爵,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卧槽。 师傅流比啊。 随便怀个孕生两个娃,娃他爹就是天之娇子龙司爵,简直了! “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啊。” 乔行之说完,认真的感叹:“你们爹地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怪不得你两这么优秀了。” 小七月嘿嘿一笑,“乔叔叔,我替爹地和哥哥谢谢你的夸奖。” … 两点一刻,乔行之一行四人抵达了学校。 因为他下午还有病人,所以只是把他们母子三人送去校长办公室,他就走了。 这年头,多得是狗眼看人低的人。 这校长就是其中一个。 她看凤鸢不像是富豪太太,又自己带着两个娃,且娃才四五岁的样子,居然妄想念六年级,乔行之一走她就开始冷嘲热讽了。 “凤小姐,你是凤九离和凤七月的妈妈是吧?” 凤鸢点头,“是的。” “我们学校是整个龙国最好的中小学,龙国杰出的科学家,物理学家,企业家,医生,律师等等,绝大多数都是毕业于我们学校,这个含金量是非常高的。” “凤九离和凤七月这两位同学念六年级,年龄上是肯定不合适的,但我们学校会给所有人机会。只是……” 凤鸢大概知道校长要说什么,直接接过她欲言又止的话,道:“校长,你有话就直说吧。” “只是能不能考上,就不一定了。” 校长边说边摆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凤小姐,你是乔医生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如果两位同学没考上,我可以破例推荐他们去隔壁的幼儿园,先学习两年。” 话说到这份上,哪怕是凤鸢想忍了两小只也不干。 先开口的是凤九离,他目光幽冷的盯着校长,信誓旦旦道:“幼儿园我是没机会去了,六年级嘛,我念定了。” 小家伙的样子,狂妄,自大。 但凤鸢看着就很解气。 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校长,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也怪不得小阿离会生气。 凤九离话音落下,小七月也接着道:“校长,看在你是乔叔叔朋友的份上,我和哥哥一定会考个满分,让你好好看看我们的实力。” 校长:“???” 两个四岁多的小屁孩,哪来的勇气和自信说这话的? 要知道,他们学校的入学测试是出了名的难,好多其他省其他市的优秀学子,来他们学校参加入学测试,好多连及格都做不到。 就这两个小屁孩,还想满分? 呵,痴心妄想。 心里吐槽了一阵后,校长很不屑道:“这样啊,那我很期待。” … 六年级的入学测试总共6门。 语文,数学,英语,历史,生物和地理。 小七月和凤九离仅仅用了不到1小时,就做完了六张卷子,然后交卷。 校长诧异万分。 因为哪怕是现在他们学校六年级的第一名,实名学霸,也不可能一个小时写完六张卷子。 这两个小屁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惊讶了一阵,校长又冷静下来。 她突然觉得,凤九离和小七月是乱写的答案。 因为这个解释,是最合理的解释。 她走到批阅试卷的老师面前,吩咐道:“都仔细批改,不要出错。”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六个批卷老师经过仔细的核对答案后,终于把改好的试卷交给了校长。 “满分。” 六个老师异口同声的话,让校长震惊万分。 满分? 这怎么可能。 凤九离和凤七月就是两个四岁多,还不到五岁的小娃娃,他们怎么可能把六年级的入学测验考满分? 这……简直不合常理。 “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满分?六门满分?怎么可能?” 校长的询问,也是六个批卷老师觉得震惊的地方。 但,事实如此。 哪怕再怎么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也无法抹灭这个事实。 他们面面相觑了片刻,认真的应:“校长,是真的,我反复核对,确实满分无疑。” 第177章 学习哪都好,就校长真不是东西 一个老师这么说,还很有可能是被凤鸢给收买了,一时之间六个老师都这么说,那么真相只有一个:这两个四岁多的娃娃,真的有那样的能力。 四岁多就如此聪慧能干,长大了还了得? 就忽然间,校长看着凤九离和小七月的眼神瞬间灼热了起来。 她好像已经看到她因为这两个娃娃,扬名天下的那天了。 校长的神色,眼底的灼热,狂喜,凤鸢和两小只都看得真切。 他们母子三人都齐刷刷的认为,这个校长已经不配继续留在这学校了。 “阿离,月月,我们走。” 凤鸢的声音,打断了校长美好的思绪。 她皱眉,本能的上前拦在门口,“凤小姐,这入学测验都过了,你怎么还要带孩子走呢?” 凤鸢看了一眼校长,而后很冷漠的说:“我的孩子不需要在这样一所学校念书。” “这样一所学校?”校长一脸惊讶,看着凤鸢的眼底满是错愕,“凤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什么叫这样一所学校?” “你可要搞搞清楚,我们学校在整个龙国,那都是……” 校长要说什么,凤鸢太清楚。没等她说完呢,凤鸢已经径自接了过去,说道:“有你这样狗眼看人低的校长,这学校又能多有水平?” “我的孩子,我相信他们在哪个学校都能有所成。” 校长:“……” 她算是听明白了。 这两个孩子的妈妈是在对她有意见啊。 有意见就有意见好了,还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还被那么多老师听到了……若是校董事会那边追责起来,她可要怎么交代才好? “你故意的?”校长语气很不好了。 想来也是,对于一个想要砸自己饭碗的人,谁也没有办法语气好得了吧。 凤鸢懒得搭理她,只说了两个字,“借过。” 校长不仅不让开,还语气很沉重的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就这样走了,说不过。” “你还要把我们母子三人强留下不成?”凤鸢眼神骤然阴冷下去,看着校长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死人,“不作不死的道理,你没听过?” 校长被凤鸢那样子吓到了,但很快恢复正常,“这话,我同样也送给你,在我们学校闹事的人,多半没有好下场。” 别问校长为什么这么刚,完完全全是因为她觉得凤鸢肯定没啥后台,扳不倒她,所以肆无忌惮。 凤鸢差点气笑了。 这校长,真是找死。 她拿出手机打给乔行之,语调冷不丁的吩咐,“这学校哪都好,就校长真不是东西。如果换个校长,阿离和月月就考虑进来读了。” 电话那端,乔行之一脸懵比。 what? 学校哪都好,就是校长真不是东西? 这是他师傅能说出来的话? 也太…… “师傅,你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啊?” 凤鸢黛眉挑了挑,“你看我像是开玩笑?” “知道了师傅,我马上去办。” 乔行之说完,挂了电话就去联系学校的董事会了。 是的没错,他虽然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求换校长,但她既然提了,那他铁定是要给她办好才行! 第178章 你不被换掉,我直播吃翔 校长听了凤鸢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她也顾不得还有别的老师在场不在场了,直接没好气的斥责道:“凤小姐,你这样说话是何道理啊?” “我自问从你们母子三人来到学校,我就对你们客气有加,你这样说话,是不是……” 凤鸢没等校长的话说完,语气很不屑的接了过去,“我有说错?你……的确不是个东西啊。” 校长气到面红耳赤,怒瞪着凤鸢,几乎是想要把她吞入腹中那般,“你……你欺人太甚。” 其余几个老师也觉得凤鸢这样有些过了,纷纷小声劝诫,“这位家长,你有什么就跟我们坐下来好好沟通,千万不要……” “……” 凤鸢不针对他们,只针对校长。 他们喋喋不休的劝诫声中,她轻蹙了蹙眉,“这事与你们无关,没什么事你们就先离开吧。” 几个老师面面相觑,没任何动作。 两小只交换了下眼神,帮着劝那几个老师。 “我妈咪对事不对人,老师们,你们真的可以先行离开哦。” 小七月刚刚说完,凤九离也开了口,“是啊老师们,你们刚刚也看到了吧,是这位校长拦着不让我们走。” 几个老师听了两小只的话,思索了片刻,就齐刷刷离开了。 他们的确不该牵扯进不关他们的事情里来。 他们走后,就只剩下校长和凤鸢母子三人了。 凤鸢母子三人没有说话的意思,这让校长更是心里不安。 她就很莫名的,觉得如坐针毡! 这样的状态大概持续了四五分钟,校长开始强行安慰自己:她男朋友是校董,她肯定不会被换掉的,不管凤鸢搬出谁来,都不好使。 后来,大概是自我安慰好像起了作用,校长忍不住了,没好气的开口,“你该不会真以为能让我被换掉吧?” “别做梦了,我男朋友是校董,我们就要结婚了,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人换掉我的。” “我劝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快点跟我道歉,然后带着你的孩子滚出学校,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 “你急什么,这才哪到哪儿?”凤鸢打断校长的话,语调冷不丁得很。 小七月也在这时候开了口,“我妈咪说得对,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你就不要废话,好好等着结果就好了。” “你这样子,只会让人觉得你在心虚。” 校长被个小丫头片子教训,愈发气恼,“你个小屁孩,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真是没教养。” 小七月:“???” 没教养? 这个又老又丑的女人是在说她? 她明明可可爱爱,招人喜欢得很,又老又丑的女人居然说她没教养,真是气死她了。 小七月气呼呼的瞪着校长,奶声奶气,却字句铿锵,“你才没教养,你全家都没教养,你要是不被换掉,我……” 小七月话音一顿,脑海里闪过爹地龙司爵的身影。 爹地那么厉害,肯定能让这个又丑又老的女人被换掉的。 她神气的‘哼’了一声,补充道,“你要是不被换掉,我直播吃翔。” 第179章 我很乐意为你准备热乎的翔…… 凤九离:“?” 小丫头认真的吗? 直播吃翔? 她可真敢说! 凤鸢:“??” 她的宝贝小月月,还真是完美继承了她的睿智啊。 这话一出口,对方肯定绷不住了吧。 凤鸢的猜测没错,校长听小七月说直播吃翔,脸色骤然铁青了。 要知道,凡是没把握的人,都不会开口说这话。 而一旦说了,那多半是胸有成竹。 所以……这母子三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这么有底气? 然而,纵然校长心里慌了,不安得很,嘴上还在强撑,“直播吃翔?呵,那我很乐意为你准备热乎的翔。” 小七月:“……” 咦,这又丑又老的女人口味真重,说的话可真恶心!! … 乔行之是这学校的一个小股东,发言权自然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可这是师傅第一次交代他办事啊,要是这都办不好,那可真是太丢脸,太下面子了。 最终,乔行之决定亲自去找校董事会的那些人聊聊。 他叫了助理,让把下午的客户全部改约时间后就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乔行之见到了校董事会的四个大股东。 他们正在玩麻将。 乔行之说了很多话,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但人家根本毫不在意,甚至于还有了送客的意思。 校董1号,“乔医生,你说的我们听懂了,但换校长一事兹事体大,还需要从长计议。” 校董2号,“至于那个那两个优秀的学生,如果实在留不住,那权当是他们和我们学校没有缘分吧。” 校董3号,“乔医生,你也看到了,我们还挺忙的,你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就请回吧。” 校董4号,“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乔行之:“……” 这年头,没点人脉和雄厚的家世,都没法立足的节奏啊。 看来,只能搬出大佬救个急了。 乔行之轻咳了两声,“四位,我知道你们很忙,我也很忙,但为了你们的前途着想,再忙也麻烦你们把手里的事情放一放,好好听我说。” 那四位听见了乔行之的话,却故作没听到的样子。 乔行之并不在意,自顾自的又道:“那两个学生,可不仅仅是两个优秀的学生那么简单,他们的父亲,非常人。” 那四位依旧是没任何反应。 乔行之冷冷一笑。 装听不见是吗? 等会儿你们可得求着跟我说话。 你们再6那又如何?还能跟龙三爷对着干?正面刚? “他们的父亲,是龙家三爷,龙司爵。” 乔行之此话一出口,那四位校董顿时停下了打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乔行之的脸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流转。 校董1号,“乔医生,你说真的?“ 校董2号,“他们真是龙三爷的孩子?” 校董3号,“从来没听说龙三爷结婚的事儿,他怎么会有两个孩子?” 校董4号,“我觉得,这不怎么可能,乔医生你不会被骗了吧?” 他们的询问,乔行之听的真切。 他淡漠如斯的勾了勾唇角,旋即语调不轻不重的说:“我言尽于此,信不信在你们。不过……” 第180章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乔行之欲言又止了几秒,而后继续道:“不过你们要是坚决不换校长,不收下那两个学生,事后东窗事发,龙三爷问责起来,你们可千万不要把责任推我身上才好。” “我乔家世代行医,招惹不起龙家,更得罪不起龙三爷。” “四位玩着,我就先走了。” 乔行之说完迈了步伐就要走,四位校董面面相觑了两秒,纷纷上前拦住了他,“乔医生,你别着急走啊,我们也没说不换掉校长不是?但这真是滋事体大,需要从长计议。” “乔医生,你先别走,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对,慢慢商量。” “无论如何,今天我们都得商量出一个解决办法才行。” 乔行之知道没有这么容易糊弄过关,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今天,他势必要用他三寸不烂之舌,把这四位校董说服,让他们投鼠忌器换掉那个校长,以便他好给师傅交差。 … 时间滴滴答答,稍纵即逝。 一转眼,距离凤鸢给乔行之打电话,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校长是真的不安,担惊受怕过。 但此刻,她真是半点都不把凤鸢当回事了。 两个小时了,如果她真的有本事,自己又怎会还坐在这儿? 本来还想收下那两个孩子,现在嘛,她绝对不会要了。 拿了手机,校长直接打给保安室,“我这儿有三个人赖着不肯走,派人过来把人请出去。” 话音落下,挂了电话后,校长的目光满是讽刺的望向凤鸢和两小只。 “本来想给你们个机会,让你们留在我们学校念书,可惜……要怪,就怪你们的妈妈吧,她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结果只是自掘坟墓,白白断送了你们的前程。” “哈哈……” 校长的笑声还没落下呢,她的手机有电话进来。 她看了一眼,快速接听,“季董,您找我?”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校长顿时脸色骤变,再开口的声音都轻微颤抖了,“什么?季董,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 那位季董没等校长说完,就打断了她。 不知道说了什么后,都没等校长再开口,季董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怔了几秒,突然目光狠戾的望向凤鸢,“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凤鸢看校长那样,就知道乔行之挺顺利。 她扬了扬眉梢,“是不是我,重要吗?重要的是结果。” 凤鸢话落,保安来了,不过不是来请凤鸢母子三人离开,而是请校长。 哦,不对,是前任校长。 “夏云,你涉嫌以权谋私,被学校解雇了,请你速速离开。”为首的保安语气很冷漠。 夏云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摇头,“不,我不信,我要见宋沉,他……” 宋沉是夏云的男朋友。 可惜保安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宋董说了,他跟你已经解除婚约并分手,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夏云是被保安们连拖带拽带离的。 十分后,校门外,她被保安们松开后就摔倒在地上了。 这时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三双鞋,是凤鸢带着两小只…… 第181章 你我的七年竟然只值一千万 夏云觉得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全部都要怪凤鸢和那两个小屁孩。 她现在,真的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教训他们。 她撑着身体从地上起来,满目都是憎恨的瞪着凤鸢和两小只,说话超级超级难听。 “都怪你这个贱.人和你的两个小野种,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失去工作,我杀了你。” 夏云说着就激动的扑向凤鸢和两小只。 凤鸢可是练过的,而且武力值还不低。 夏云这么一个弱女子,还是怒极脚步虚浮的状态,哪里是凤鸢的对手? 她直接抬起脚来,鞋底就正好对着夏云的脸。只要夏云再进一步,铁定撞上那鞋底了。 好在……夏云及时的刹住了车! 她看着凤鸢的眼神愈发冷了,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质问的话,“贱.人,你……你是仗了谁的势?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你敢这么欺负我?你信不信……” “切~” 夏云的话都没说完,小七月就接了过去,满眼的嫌弃, “你个又老又丑的女人,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人家保安叔叔都说了,那个什么宋沉,宋董的跟你解除婚约并且分手了,你还男朋友呢?” “唉,倒贴什么的,真是丢死个人呢。” 小七月话音落下,凤鸢亦是红唇微动,“狗眼看人低,是你第一错。” “说我女儿没教养,是你第二错。” “骂我可以,骂我儿子跟女儿不行。”凤鸢说着话音一顿,几秒钟后补充道:“有眼无珠错招惹了你不该招惹的人,是你第三错。” “听说你叫夏云是吧?从此刻起,不要让我在龙都再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说完这些话,凤鸢一脚踹在夏云的腹部。 她用力很足,夏云重重的飞去了数米远,然后跌落在地上。 凤鸢牵着两小只走近了她,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犹如女王般,“你应该庆幸,你遇到的人是我。否则……就野种这两个字,就够你死一万次了。” 随着凤鸢母子三人的身影渐渐走远,夏云看到宋沉出现了。 他远远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她抿了抿唇,吃痛却还是撑着身体爬起来走向他,“老公,你……” 宋沉抬手,制止了她说下去。 “你招惹谁不好,为什么要招惹龙三爷的老婆孩子?我再怎么爱你,也不可能弃家族不顾选择你。” 宋沉强行塞了一张卡在夏云的手里。 “卡里有一千万,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夏云,你就当是我负了你吧。” “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宋沉走了好久好久,夏云才握着那张卡回了神。 怪不得那个贱.人说“你应该庆幸,你遇到的人是我。否则……就野种这两个字,就够你死一万次了”。 如果她真是当着龙三爷的面说他的儿女是野种,恐怕…… 虽然不甘心,但龙家是她夏云穷极一生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这口气,真是不咽也得咽下去了。 夏云苦涩一笑,然后攥紧了手心里的卡,“宋沉,我万万没想到,你我的七年竟然只值一千万……” 第182章 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 凤鸢带着两小只回家的车上,小七月一脸好奇宝宝般的盯着她绝美的侧脸,“妈咪,你很少发这么大的火,今天为什么啊?” 小七月才刚说完,凤九离就接了过去,“月月,你真是笨蛋啊,妈咪不是说了吗?因为那个女人狗眼看人低,还说你没有教养……”说我们是野种。 不过后面的话,凤九离没有说出来。 嗯,因为他知道妈咪不喜欢听。 小七月听了哥哥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原来是这样。” “妈咪,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了。” 说着小七月在凤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凤鸢被亲的一怔,回神后摸了摸小七月的头发,“你和阿离是妈咪的心肝宝贝,谁想要欺负你们,妈咪都不会让他好过。” 凤鸢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大人物和墨把两小只足足囚禁了一个多月。 她早已暗暗发誓,只要给她机会,她一定要他们百倍千倍的偿还回来。 “妈咪,你也是我的心肝宝贝。”小七月呆萌的说。 “妈咪,我会努力快点长大,保护你和月月。”凤九离满脸的坚定。 凤鸢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女儿如此乖巧,心里一阵阵的暖意涌动。 大概,每个当母亲的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只要孩子乖巧懂事,那她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值得的。 … 龙司爵刚刚和修尘聊完正事,准备去洗手间方便一下,龙战就走过来,一脸的凝重,“三爷,我有事跟您汇报。” 龙司爵俊眉微挑起,神色讳莫如深,“急吗?” 龙战想了想,“不算急吧。” “那我先上个洗手间。” 龙战:“……” 五分钟后。 龙司爵从洗手间内出来,龙战急忙迎上前,“三爷。” “什么事?说吧。” 龙战凑到龙司爵耳侧,低声说:“凤小姐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来龙都了。” 凤鸢和两小只来龙都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一点都没听她提起过? 龙司爵因为震惊,迟迟未作声。 龙战跟着自家三爷已久,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动了动唇,又道:“三爷,是真的,我刚刚接到宋家的电话了,宋老爷子一个劲儿的道歉,说他孙子宋沉和那女人已经分手,绝对没有故意让她为难凤小姐和小少爷,小小姐他们,还说……” “……” “三爷,我特意去调查了,凤小姐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是上午到的龙都,乔行之去接的机,还把他们送去了他为凤小姐新买的别墅内。” “别墅位于……” “……” 龙战说了足足四五分钟,才把凤鸢带着两小只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一切说给了龙司爵听。 男人听完,危险的眯起眸子,沉声吩咐龙战:“告诉修尘,我有事出去一趟。” 龙战:“???” 出去一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会儿好像还挺关键的吧,三爷就这么走了,合适吗? “三爷,您要去哪?” 龙司爵都懒得回应龙战,人已经消失在他视线里…… 第183章 乔…行…之,你个蠢货 凤鸢带着两小只回到家里,刚刚坐下乔行之就来了。 他一脸笑盈盈的凑到凤鸢面前,邀功般的说:“师傅,我把事情办的够漂亮吧?” 在凤鸢的记忆里,乔行之是那种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这一次他能把事情做的如此漂亮,说实话呢,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还行吧。” 乔行之:“……” 都已经办的这么漂亮了,就只换来了‘还行吧’? 这也太不肯定他的努力了吧。 “师傅,你就不能好好夸我一回吗?”乔行之脸上写满了委屈,“我还是个宝宝,我需要你的鼓励跟夸赞才能成长。” 凤鸢白了一眼乔行之,很不客气的接,“奔三的宝宝吗?” 乔行之只觉得胸口被人插了一把利刃。 他抬起手,捶胸顿足了好一阵,又道:“师傅,你伤害到我的幼小心灵了,不行了,我要静静。” 凤鸢挑眉,“静静是谁?” 乔行之傻了。 什么时候,师傅也会装傻充愣了??? “师傅,你怎么这样啊?我再也不是你最疼爱的徒弟了吗?” 凤鸢真受不了乔行之这么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撒娇耍赖的样子。她冷冷扫了他一眼,指了指门,“乔行之,犯病请出门右转,没病就给我坐下,好好说话。” 闻言,乔行之立马恢复平日里的高冷医生形象,在凤鸢对面的沙发落座。 “夏云的未婚夫是龙都宋家的人?叫宋沉,你知道吗?” 乔行之点点头,“知道。” “你怎么说服他跟她分手,还赞同换了她的?” 乔行之嘿嘿一笑,“我当然说服不了了,但我有秘密武器。” 凤鸢,“???” 乔行之清了清嗓子,“我把三爷搬出来了,十分好用。” 凤鸢:“……” 呵呵哒~ 她刚刚是脑子被门挤了吗?竟然会觉得乔行之不再是从前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了。 她本来是打算给龙司爵一个大大的惊喜,现在被乔行之这么一搅合,很大程度上,惊喜得变成惊吓了。 掏出手机,凤鸢想给龙司爵打个电话说一下他们已经来龙都了。 可是调出拨号界面,又始终按不下去。 她有预感:龙司爵或许已经知道他们母子三人来龙都了。 一想到他从别人嘴里听到他们来了龙都,他心里会有多不舒坦,她就恨不能一脚把乔行之踹地底下去。 事实上,凤鸢不只是这么想了,她也这么做了。 她放下手机,起身大步走到乔行之面前,手揪住他的衣领,“乔…行…之。” 咬牙切齿的唤了乔行之的名字后,凤鸢狠狠一个耳光甩他脸上,“你个蠢货,你毁了我的大计。” 乔行之被凤鸢打过太多太多次了。 以前他功课不好,做事不利索,执行任务总是丢三落四等等,都是挨打的理由。 这一耳光,实在是不算什么。 他一脸懵比的看着凤鸢大概三四秒钟的失神后,才委屈兮兮的问道:“师傅,我做错了什么你说,我改就是了……” 第184章 三爷误会了,醋坛子打翻了呗 “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直接动起手来了,我简直比窦娥还要委屈。” 乔行之说话时,还不忘记双手握住凤鸢的肩膀,双眼充满了情绪紧紧盯着她的脸。 他比凤鸢的身高高出了许多。 那么握着她肩膀,目光灼灼看着她的画面,从别的角度来看,倒是颇为……暧,昧。 反正在龙司爵看来是真暧昧的不像话。 顿时,龙三爷怒火中烧。 凤鸢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带着孩子来了龙都,却没有告诉他,还要他从别人的嘴里听到消息就算了,居然还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她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上了? 想到他们明明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她依旧能这么风轻云淡的跟别的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龙司爵觉得自己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要死。 哦,更确切地说:他觉得空气里都有说不出的压抑。 是可忍,孰不可忍。 谁都能忍,反正龙司爵不能忍。 他大步走进去,一把握住凤鸢的手腕,然后将她强行从乔行之的身边拉到自己的身边来。 紧接着,他目光森冷薄凉的扫过乔行之的脸。 龙司爵明明一个字都没说,乔行之却觉得透心凉,背脊发寒…… 卧槽,龙三爷的眼神,好吓人啊。 他好像没做什么啊,三爷到底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动了动喉结,乔行之声音低若不可闻的开了口,和龙司爵打招呼,“三爷。” 龙司爵理都没理乔行之,目光收回了,落在凤鸢的脸上。 他在看凤鸢,凤鸢也在看他。 他们四目相对了片刻后,他语调冰冷的问她,“不是说要过几天来?这就是你所谓的过几天?” 他的不悦,清清楚楚的展示在眼神,语句,和表情中。 凤鸢被他质问的一头雾水。 这什么情况? 龙司爵怎么会找到这儿来了? 最要命的,他为什么反应比她以为的要大得多? 虽然她带着两小只来了龙都没告诉他是有错,但也不至于让他这样恼怒才对呀。 “龙司爵,你听我解释。我……” 未等凤鸢把话说完,龙司爵已经沉声打断了她,“解释什么?解释你跟这位乔医生只是普通朋友,不是我想的那样?” 龙司爵越是说,越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解释你其实没打算瞒着我,你悄悄来龙都,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解释这房子不是乔医生买给你的,是你主动找他帮忙买,特意当我这个未婚夫不存在?” “解释我刚刚在门外亲眼所见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解释,来,你解释。” 龙司爵的样子,是真的有些骇人。 反正凤鸢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 她张了张唇,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终究又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龙司爵看她沉默,冷冷一笑,“不是要解释吗?怎么不解释了?” 乔行之:“……” 所以,三爷这是误会他和师傅的关系,醋坛子打翻了呗!!! 犹豫再三后,乔行之明知龙司爵听进去的机会渺茫,还是选择解释。 “三爷,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真的误会了。” 第185章 我真想给你一个惊喜 “误会?” 龙司爵低喃乔行之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又一句质问, “什么样子的误会?” 什么样子的误会? 当然是明明白白的误会啊。他们又不是龙司爵想的那种关系。 “三爷,凤鸢是我师傅。”乔行之边说,边抬起手作发誓状,“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呸,为母,我绝对不会对师傅有任何非分之想。” “三爷,你不必吃醋。” 龙司爵:“???” 额,凤鸢是乔行之的师傅? 怎么他没听说? 最要命的是,乔行之说‘不必吃醋’是什么鬼啊? 他哪里有吃醋? 他没有吃醋,绝对没有。 “谁吃醋了。”龙司爵嘴硬否定道。 乔行之愣了两秒钟,才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三爷,你没吃醋吗?那为什么这屋子里有偌大的酸味儿四溢呢?” 龙司爵:“……” 这个乔行之。 真是欠~ 他动了动喉结,正要开口呢,凤鸢已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话却是对着乔行之说的。 “行之,这客厅里酸味儿真是浓,快去拿空气清新剂来。” 乔行之知道凤鸢是要把他支走,连忙点头应:“是,师傅。” 为了不让两小只打扰龙司爵和凤鸢的二人世界,乔行之还特地去把他们两个小家伙拖着…… … 偌大的客厅内,只有龙司爵和凤鸢两个人。 他站在那儿,盯着她良久,才喉结微动,“我没吃醋。” 凤鸢罔置若闻,自顾自的说:“龙司爵,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一点都不会说谎。” 说着话,她手指轻轻地放在他的胸膛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圈儿,“你吃没吃醋,你我心知肚明,何须你再三说明?” 龙司爵:“……” 虽然他觉得很丢脸,但不得不承认,凤鸢说得对。 该死。 他吃醋了,吃的还是她徒弟的醋,这可真丢人。 他早该想到的,她和乔行之不可能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 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怪只怪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失去了冷静沉着的判断! 不过事已至此,继续懊恼也是无用。龙司爵咬咬牙,干脆一把将凤鸢拥入怀里,贪婪的吸着她发间的香,“沅沅,我很想你。” 他说,很想她。 殊不知,她其实也很想他。 若非思念到了一定地步,她何必急急赶来龙都? 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凤鸢声音低柔的说:“我也想你~” “沅沅,你怎能不告诉我你和阿离月月来龙都的事儿?” “我真想给你一个惊喜。”凤鸢委屈的说。 “我从别人那儿得知这个消息,一点都不觉得惊喜。”龙司爵语气不太好。 凤鸢撇了撇嘴,“都怪乔行之那个猪队友,我让他把校长换了,他搞不定就搬出你来,才……唔!” 凤鸢都没说完,龙司爵已经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五分钟的样子,龙司爵才松开她,抵着她额头语温柔轻斥道:“同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沅沅,你能做到吗?” 凤鸢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我说不能,你会轻易放过我嘛!!! 第186章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龙司爵问完好久都没等到凤鸢的回应,不禁俊眉微挑,催促道:“沅沅,回答我,你能做到吗?” “不能。”凤鸢下意识的开口。 当看到龙司爵脸色骤变,周身气息骤然冷了好几个度后,她又连忙补充道:“不能才怪。” “你刚刚那模样,可真吓人,我永远都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这是凤鸢的心里话。 她从没见过龙司爵吃醋发怒的样子。 今天一见,有些高兴他如此在意自己是真,但说到底,更多是害怕。 她,害怕他那么疯狂的样子。 她,不希望他为了自己疯狂。 也没别的特殊原因,就是她不忍心而已。 “龙司爵,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多大的事,我都会跟你商量。” 龙司爵将信将疑,“那如果你做不到呢?” “如果我做不到……” 凤鸢欲言又止,沉思了一阵,方才继续, “那就惩罚我,让你忘记我。” 龙司爵:“???” 这女人,是在说惩罚她,还是惩罚他啊? 他忘记她,痛苦的人难道不是他? “这算什么惩罚,我忘了你,不是我更痛苦吗?” “我更痛苦。”凤鸢语气很是坚定,“从古至今,都是记得的那个更痛苦。” 龙司爵紧紧抱住怀里的可人儿,语气笃定,“我不会忘了你,永远都不会。” 此时的龙司爵也好,凤鸢也罢,都不会想到有些话是不能胡乱说的。 更不会想到,所谓永远:不过转瞬之间! “沅沅,这房子是谁的钱买的?” “我自己的啊,行之去代替我去办的购房手续而已。” “你为什么要买房子?我在龙都有那么多房子,你们母子三人不够住吗?” “我想要自己的房子,这样你欺负我,我还有地方去。” “沅沅,我爱你都来不及,我哪里会欺负你?”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反正我就要属于我自己的房子,你别管。” “……” … 晚餐很丰盛,是乔行之为了庆祝凤鸢母子三人来龙都,特意在一个上门做菜app上下单了好几个五星大厨来准备的。 各种口味,各种菜系都有。 餐桌前,坐着凤鸢母子三人,龙司爵,还有乔行之。 总计5人。 名为庆祝,自然是少不了酒。 乔行之亲自开了一瓶他珍藏多年的82年的拉菲,并且一脸讨好道:“三爷,师傅,我对你们好吧。” 凤鸢摇晃着高脚杯里的酒,很是勉为其难的说:“还行。” 龙司爵更甚,直接没搭理乔行之。 乔行之:“!!!”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师傅就够难搞了,怎么龙三爷这个‘准师娘’也这么难搞??? “师傅,你就不能给点鼓励吗?”乔行之脸拉得老长了,“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太过分了。” 凤鸢没有接话。 倒是小七月一脸好奇宝宝的眨巴着乌黑亮丽的大眼睛,“可是乔叔叔,你也不是马儿啊,既然你不是,那妈咪为什么还要给吃草?” 乔行之:“……” 第187章 龙国发生了两件大事 七月小公举,你干得漂亮!!! 七月小公举,你成功的把我活跃的思维给怼死了!!! 七月小公举,你真不愧是你爹地妈咪的贴心小棉袄!!! 心里吐槽的同时,乔行之放下手里的餐具站起身,“三爷,师傅,我突然想起我有个电话要打,你们先吃。” 接着,他一溜烟儿的逃离了餐厅。 小七月:“???” 乔叔叔怎么走了? 还找的那么拙劣的借口。 “爹地妈咪,乔叔叔他……” 小七月的话都没问完,凤九离已经轻飘飘,淡淡然的接了过去,“月月,你现在关心他都是对他的侮辱。” 小七月“啊”了一声,“为什么?” 凤九离,“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他开始认认真真的吃饭了。 小七月好奇宝宝的目光不停的在凤鸢和龙司爵脸上转。 她一个字都没说,凤鸢和龙司爵却觉得被看得心里发毛。 没办法啊,小丫头的眼神,对他们来说太有杀伤力了。 可以视而不见吗? 他们想是想,但做不到啊! 终究,龙司爵清了清嗓子,“月月,你别管他,他就是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 他刚说完,凤鸢也跟着开了口,“心理承受能力需要锻炼,得靠他自己。” 凤鸢顺手夹了一块灯影牛肉放在小七月的碗里,“来,吃饭。” … 饭后,龙司爵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 乔行之待他一走,本来紧绷的情绪立马松懈下来,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师傅,龙三爷那气场也太强了吧。” 凤鸢不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了。 不过她倒是没感觉。 “哦,就还行。”凤鸢的四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可言。 乔行之听了,险些就要翻白眼了。 他算是明白了,他家师傅的‘还行’,往往都跟这两个字没太大关系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乔行之提出告辞,“师傅,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凤鸢淡淡‘哦’了一声,“明天帮我接送阿离和月月,我有事。” 乔行之:“???” 师傅,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 我好歹也是龙国传承千年的中医世家唯一继承人,还是龙大的客座教授,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帮你接人,我自己的事情谁帮我啊? 心里有一万个小人在说,拒绝,快拒绝。 可惜啊,那一万一个小人都不及一个理智。 乔行之终究还是毕恭毕敬的应:“知道了,师傅。” … 当天晚上,龙国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现任首领大人被刺杀,虽然受伤但性命无忧,他连夜写下了退位书。 第二件:站在龙国权力链上游的那群人,连夜开会票选出新任首领大人,龙司爵以25票(全票30)成为当之无愧的新任一把手。 翌日。 早间新闻播报了龙国大首领退位,新任大首领龙司爵上位的消息。 一时之间,举国震惊! 其中也包括了凤鸢。 她久久的站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绝美的园林秋色,耳畔不断回荡新闻播报的内容…… 第188章 这世间只有我能救你 凤鸢身后的大人物下台了。 龙司爵被选上龙国大首领了。 这接连的两个重磅消息,可真是精彩啊! “凤鸢。” 一抹熟悉的声音响起,唤的是她的名字。 凤鸢循声望去,就看到墨一改往日的意气风发,面具都掩饰不了他的憔悴,“义父命不久矣了。” 凤鸢听到这话,没表现出任何意外的情绪来。 她淡淡掀唇,“所以呢?墨神你在这个风尖浪口上来找我,总不会是为了告诉我他命不久矣吧?” 墨看着凤鸢,神色不明。 他不说话,凤鸢也不说,他们就那么面对面,久久的沉默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是久到凤鸢都以为墨不会开口说话了,他才又唤了她,“凤鸢,我来找你只为一件事。她还活着,对吗?” 墨口中的她指的谁,凤鸢一时还真的没反应过来。 她挑眉,“谁?” 如今,他们已经一败涂地了。 只要大人物一死,墨也再有从前的殊荣,他将成为一个黑暗中永远不能露面的人。 他沉吟许久,才下定决心一般道:“茵茵。” 墨口中的茵茵,是从前烟罗的小名。 凤鸢并不知道他和从前的烟罗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这么问,说明他也有怀疑过。 只是……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凭我能救你。且这世间只有我有法子救你。”墨说的十分自信满满,明显他真有办法。 凤鸢心动了。 “什么法子?” 墨冷冷掀唇,“她还活着?” 凤鸢点头,“是。” 她以为墨会追问烟罗在哪,现在叫什么名字的,可他没有。 他递了一张地图给她,同时又道:“鹿山无人区拥有能重塑人基因的紫鹿花,现在正值花期,这是地图。” 凤鸢曾在一本医学手札上见过紫鹿花的介绍,也知道她当初能被墨他们基因改造成功,也是靠紫鹿花。 她迅速接过地图,语调有些急切,“这是哪里来的地图?确定靠它能找到紫鹿花?” “确定,这是当年我去摘紫鹿花时亲手绘制的图。”墨说的毫不含糊,“你即刻启程,应该赶得及在花期结束前到达。” 凤鸢知道,大人物一死,紫鹿花就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机会了。 不管是为了两小只还是为了龙司爵,亦或者是为了她自己,她都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尽管艰难,尽管过程会九死一生。 可,她必须要试试。 因为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她恐怕会含恨而终! “墨神,多谢了。” “不必谢我,我帮你是有条件的。”墨一脸一切都是交易的表情,“我要你以后无论如何都善待茵茵。”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凤鸢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墨颔首,“你一个人可能没办法摘到紫鹿花,我这边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好,等我忙完就去鹿山无人区跟你汇合。在我到之前,你万事小心。” 凤鸢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墨已经去的和来一样突然,没了踪迹。 她握着手里的地图,稍作思索后将其打开来。 墨画得很细致,如他说的那般,她立刻启程大概率还赶的上紫鹿花的花期。 第189章 我会想你的,mua~ 凤鸢本来是怕烟罗来龙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大人物已经命不久矣,她的那些担心明显多余了。 拿了手机,凤鸢给烟罗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主子。” 凤鸢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烟罗,你这些天在云城还习惯吗?” 烟罗一点都不习惯。 面对凤鸢的询问,她委屈巴巴的说:“不习惯,主子我一点都不习惯。” “没有您和阿离,月月在,我觉得生活一点乐趣都没有。” 烟罗是个没心眼的姑娘,她这么说铁定就是了。 凤鸢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既然你这么不习惯,那就买机票来龙都吧。” 电话那端,烟罗诧异万分。 “主子,您……你说真的吗?” 之前主子让她留下,态度非常坚决,她还以为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所以她不能去龙都,现在…… “主子,我真的可以去龙都找您?” 凤鸢颔首,“是,立刻买票过来吧,我让乔行之去机场接你。” “是,主子。” 结束和烟罗的通话,凤鸢又打给乔行之,“怎么样?阿离和月月在新学校可还习惯?” “当然习惯了,他们一进六年级一班,就成了团宠。”乔行之兴奋的说道。 真不愧是她和龙司爵的孩子啊,这自带团宠属性,没谁了! 心思到此,凤鸢把烟罗的电话给了乔行之,“烟罗今天来龙都,你替我去接她。” “师傅,你呢?” “我有事,去一趟b市。”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凤鸢被问的一时语塞。 什么时候回来? 鹿山无人区等于原始森林,起码有数百年没人居住了,里面有很多未知的危险。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人贪心里面的奇珍药材,陆陆续续进去过,但都再也没有出来。 凤鸢虽然决定带着月初三兄妹一起,但也没抱着太大的希望。 因为……人,是不可能跟大自然抗衡的。 不过凤鸢也不想任何人为了她担心,她故作轻松的笑道:“十天半个月吧。” 凤鸢以前出门给人治病,也是一走十天半个月,乔行之没多想,应了“好”。 凤鸢此时也没啥想说的了,直接挂了电话。 去鹿山无人区,刻不容缓。 凤鸢除了要让烟罗来龙都照顾两小只,还得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让龙司爵不要起疑。 她绞尽脑汁的想了许久,才给龙司爵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 她说:龙司爵,我知道你这会应该在开会,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方便,就发信息说吧。 我要去一趟b市帮人治病,大概十天半个月后回来,你不必挂怀。对了,你如果有空了记得去陪陪阿离和月月。 我会想你的,mua~ b市离鹿山无人区大概有3000多公里,凤鸢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龙司爵即便找过去,也找不到她。 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只是龙家三爷,她凤鸢的未婚夫,阿离和月月的父亲,他更是整个龙国人民的天。 有他在,稳固当下局势,龙国方能国泰民安。 凤鸢不会,也不允许龙司爵为了她犯险。 发送完短信,凤鸢给打给月初兄妹三人,径自吩咐:“带上人和装备,鹿山无人区集合。” 第190章 她可不是为了去送死 凤鸢写了好几封电子邮件版的遗书,并且设置了定时发送。 如果她十五天还回不来,这些邮件将自动发送给龙司爵,宴惊鸿,两小只和烟罗,乔行之,林泽一等人。 是的没错,凡是对她来说重要的人,她都写了遗书,交代清楚了一切。 做完这些,凤鸢直接去了机场买了飞往b市的机票,又从b市的机场出来。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让所有人都相信她真的来了b市。 之后,她再易容换了身份,亲自开了专机飞往鹿山无人区。 凤鸢到的时候,月初,月尘和月珑已经到了,他们还带了由50个武者组成的队伍。 看到凤鸢姗姗来迟,月初当即上前询问,“主子,您要进去找珍稀药材?” 以往凤鸢每每去哪里找珍稀药材,都是由月初他们兄妹三人陪同,所以月初猜测这次也是。 鹿山无人区里面的珍奇异宝自然是多的,但凤鸢的目的并不是那些东西,只有紫鹿花。 不过她也没有否认,而是目光深邃且凝重过的扫过众人的脸,“鹿山无人区,号称能进不能出,是死亡之地,你们跟着我多年,都是我最得意的下属。” “这次凡是愿意将生死置之度外,随我进入鹿山的,你们的亲人都将获得1个亿无条件的补偿金。” 这些人跟着凤鸢多年,其一是因为她对人真诚,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工具。 其二是因为她每次派他们出任务,奖励都极其丰富。 这些武者也是人,有亲人,朋友,爱人,甚至于是孩子。 他们刀尖舔血,无非是希望靠自己,让挚爱之人过上好的生活。 随着凤鸢话音落下,50名武者声音震天:“我们将誓死追随您。” 凤鸢欣慰一笑:“好。” 旋即她的目光落在月珑身上,“你这次就不用去了,你负责补偿他们的亲人。” “主子。”月珑一脸的抗拒,显然不愿意独自留下来,“月珑请求随您一起去。” 凤鸢摆摆手,面上满是笃定,“你不是一直渴望爱情吗?我和你大哥二哥想的一样,希望你余生觅得良人,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话落,凤鸢一根银针从指尖飞出,落在月珑的身体里。 下一秒,月珑身体一软,跌倒在她身边的月初怀里。 她还有些意识,凤鸢趁机道:“月珑,你应该相信我们,都能活着出来。” 她可不是为了去鹿山无人区送死的。 她是为了活命,才不得不拼死一搏。 因此她说这话时,目光里满是坚定。 月珑因为凤鸢的目光,突然也多了一抹信心。 是啊,主子神通广大,肯定可以带着大哥二哥平平安安的从鹿山无人区里面出来。 月初语调温柔,“珑儿,等我们回来。” 月尘摸了摸月珑的发,“珑儿,安排来接你的人马上就到,回去后乖一点不要惹祸。” 在月珑彻底失去知觉后,月初把她放进了机舱内。 凤鸢则是带着月初,月尘和50名武者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往鹿山无人区里去…… 第191章 一定是太紧张了 鹿山无人区内地形复杂,要不是凤鸢有墨给她的地图,他们别说找到紫鹿花了,能不能原路折回去都是问题。 凤鸢带着一行人,向着鹿山无人区内行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的样子,就起了大雾。 她抬起手来,一声令下,“所有人,戒备。” 背着各种高科技装备的50个武者得到命令,纷纷做出防备状态。 月初凑到凤鸢耳侧,“主子,这好端端的起雾了,是不是有危险?” 凤鸢颔首:“这里是死亡之地,任何一点不寻常都可能是未知的危险,必须全面警戒。” 月初若有所思的点着头,“阿尘,保护好主子。” “好的大哥。”月尘应完就靠近了凤鸢身侧,一副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的状态。 好在,大雾来得快去的也快,他们也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所有人,包括凤鸢在内,都是松了一口气。 月初喉结微动,“所有人,继续前行。” … 他们继续向前走,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些植物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力,正在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们。 具体有哪些呢? 嗯,藤蔓,野草,鲜花……等等。 凤鸢越是走,越是觉得后面有尾随而来的东西。 可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顿足,压低声音问众人,“你们有没有觉得后面有东西跟着我们?” 月初皱了皱眉,摇头,“没有吧,主子,你一定是太紧张了。” 月尘的回答跟月初相差无几。 那50名武者也是纷纷摇头。 凤鸢愣了两秒,狐疑腹诽:难道真是自己太紧张了? 可她真的觉得后面有东西…… “主子,咱们还是快点赶路吧,要趁着天黑前找到合适的地方过夜才行。” 被唤回神,凤鸢“嗯”了一声。 他们又向前行驶了大概五六百米,进入了满是藤蔓的一片区域。 也就在这时,有陆陆续续的尖叫声响起。 凤鸢,月初和月尘等人朝着声音的来源一看:卧槽,那些藤蔓犹如蛇一般,缠住了五名武者,正把根扎进他们的血管里,吸取血液。 它们吸的时候,凤鸢等人可以清晰的看到红色的血液正通过绿色的藤蔓流动…… 整个画面,诡异的骇人。 凤鸢顺手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作为武器,语气沉重且掷地有声,“月初,让他们救人。” “是,主子。” 应完凤鸢,月初提高了声音的分贝,“都拿起武器,随我一起救人。” 另外45名武者牵扯藤蔓,给凤鸢,月初和月尘提供救人的机会。 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速度,体力都不在话下,不一会儿就配合完美,救下了被缠住的五人。 救得及时,那五人虽然失了一些血,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凤鸢快速拿出五颗丹药分别给了那五人,“吃下去可以固本培元。” 待到他们接过丹药吃下去,又稍微休整片刻后,凤鸢递给月初一记目光。 月初会意,凛声道:“这里植物动物都暗藏危险,所有人,提高警惕,继续前行。” 第192章 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也许是凤鸢他们人多的关系,接下来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眨眼间,天色渐晚了。 他们一行人也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扎营的地方,开始搭帐篷。 趁着其他人都在搭帐篷的空隙,月尘递了一杯热牛奶给凤鸢,“主子,我刚刚测试过了,自从我们经过那片藤蔓吸人血的区域后,所有电子设备都不能用了。” 说着话,月尘将指南针递到凤鸢面前,“包括指南针。” 凤鸢接过指南针看了一阵,若有所思了许久,忽然兴奋起来,“月尘,也许我们很快就要到地方了。” “主子,到地方是什么意思?”月尘不解的追问。 凤鸢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我之前看过关于鹿山无人区的记载。这里拥有强大的磁场,越是往深处走,磁场越是强烈,当指南针不可用时,说明我们已经无限接近中心点。” 月尘似懂非懂,没有吭声。 倒是月初很激动的追问凤鸢,“主子,您的意思是我们很快就要抵达鹿山无人区的中心位置了?那个传闻中拥有无数奇珍异宝的地方?” “有没有异宝我不知道,但奇珍一定有。”凤鸢嘴上说着,心里却十分钦佩起墨来。 他的地图太省事儿了。 照着他标记的线路走,起码可以缩短一半以上的时间。 只是很可惜,紫鹿花不在鹿山无人区的中心点附近,而在无人区的另外一端。 那儿临近域外沼泽,是极其凶险之地。 凤鸢现在只希望他们此行一切顺利,更希望她写的那些电子邮件,永远都不会发送出去。 帐篷很快搭建好了。 接下来是简单的晚餐。 饭后,月初安排好今晚轮流守夜的人后,就让大家去休息。 凤鸢躺在帐篷里,闭上眼睛想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她的脑子里全是龙司爵和两小只。 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龙都怎么样了。 她真的很想他们。 … 话分两头。 彼时,龙都。 龙司爵开了一夜又一个白天的会,早就已经精疲力尽。 他此刻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一边揉太阳穴,一边轻斥他对面坐着的修尘,“到底是谁提议让我接任大首领一职的?” 修尘知道龙司爵不情愿做这个大首领,但放眼整个龙国,哪里去找比他更合适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小声和龙司爵道:“三哥,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这是龙司爵还在龙国战部时的一句口头禅。 如今听修尘提及,龙司爵目光有些悠远,似是想起了他以前为了龙国千千万万的子民,浴血杀敌的画面。 修尘见状,打铁趁热般又道:“三哥,我们龙国再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这个大首领。” 修尘的意思,龙司爵懂。 然后是谁提议让他接任的,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了。 他神色不佳的剜了一眼修尘,“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 “三哥,你也是。” 一个小时后。 龙司爵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抵达了凤鸢这边,却被烟罗告知,“三爷,主子已经离开龙都,去b市出差了。” “她给您发信息了,您没看到吗?” 第193章 立刻收拾东西走,这儿很危险 龙司爵因烟罗的话,诧异了好一阵,才找到了自己的思绪和声音,“她去b市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午吧。”烟罗边说,边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三爷,主子给您发信息了,您真的没看到吗?” 龙司爵一直忙着开会,哪里有时间看信息。 烟罗第二遍提及,他迅速掏出手机。 却惊奇的发现,因为没电了,手机已经自动关机。 然后,龙司爵语调急切的问烟罗,“充电器有吗?” “有。”烟罗说着领了龙司爵进屋,给他找了充电器递给他,“三爷,给您。” 龙司爵接过充电器,一面给手机插了充电,一面追问烟罗,“阿离和月月睡了?” 烟罗点点头,“明天还要上课,他们已经睡了。” 龙司爵没再开口,烟罗也保持着沉默。 偌大的厅内,一时之间静谧的不像话。 现在的手机都是闪充,不一会儿龙司爵的手机就自动开机了。而凤鸢的短信,也在这时一一落入他眼底。 看完,他立刻给她回拨电话过去,听到的却是冰冷且字正腔圆的语音提示:“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sorry……” 龙司爵切断电话,又重复拨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语音提示。 他拧了拧眉,目光沉沉的落在烟罗脸上,“不是说去b市出差?电话怎么不在服务区?” 烟罗也很纳闷,面对龙司爵询问的话,她摇头如拨浪鼓。 “三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门外,龙战的催促声音响起。 龙司爵眸色冰冷的看了一眼烟罗,“联系上她立刻跟我说。” “知道了,三爷。” … 回去的车上,龙战仔细打量自家三爷的脸色好一阵,才下定决心一般的问出了声,“三爷,您找到凤小姐了吗?” 龙司爵被问及,神色一凛。 他不说话,龙战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三爷,要不要我派人去找?” 龙司爵也正有此意,直接道:“她去了b市,让人顺着这条线去找。” “是,三爷。” … 昨晚凤鸢他们睡的还算安稳,没有野兽,没有变异的植物。 一切,都宁静的不像话。 然而越是这样,月初和月尘就是担忧。 所谓……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最可怕了。 趁着吃早餐的功夫,月初凑到凤鸢耳侧,“主子,我总觉得昨晚安稳的过分了。” 凤鸢喝粥的动作因为月初的话,猛的一顿。 旋即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迅速拿出墨给的地图。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地图上墨特意标注了一个危险区域,这儿有某种大型生物在,切不可逗留。 而昨晚她因为天气太黑,根本没注意到这标注。 没错,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就是那大型生物在的区域。 怪不得昨晚过分安稳了,有那大型生物在,哪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来骚扰他们? “月初,通知大家立刻收拾东西走,这儿很危险。” 凤鸢语气很急切,月初月尘一听,就知道事儿大了。 趁着月初去通知大家之际,月尘压低声音追问,“主子,这儿到底有什么?” 第194章 它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凤鸢也不太清楚这儿到底有什么。 她面色凝重,语气低沉,黯哑,“我也说不好,或许是猛兽,或许是……” 凤鸢欲言又止。 月尘瞳仁一紧,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主子,你先走,我和大哥断后。” 凤鸢扭头一看,那些个武者已经陆陆续续整装待发,就等她一声令下,告诉他们往哪边走了。 凤鸢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月尘的肩膀,“你和月初……你们注意安全。” “放心吧主子。” 凤鸢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体型不大但威力巨大的q。只要有什么东西敢出来攻击他们,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行驶了二百来米,都很安全。 可随着凤鸢带着众人拐了个弯后,林子间响起了‘沙沙’声。 并且那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凤鸢仔细的分析了下,绝美的面容闪过错愕,下一秒脱口而出了两个字:“是蛇。” 后头的月初闻言,立刻提高声音,“所有人,原地戒备。” 鹿山无人区的东西,都是很可怕的存在。 稍不留意,就会丢掉性命。 50名武者随着月初的话音落下,纷纷握紧了手机的q,眼神里弥漫着浓郁的警惕之色。 “沙沙~” “沙沙沙~” 声音眨眼间就来到了众人的耳侧,甚至于有好几个人已经看到了不远处那庞然大物的身影。 那蛇身,足足有四五米宽。 这……这该是多少年的老蛇啊?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嘀咕出了声,“这蛇好大,该不会成精了吧?” 随着他声音落下,陆陆续续的又有人开了口。 “我从小就听我们村里的老人说,蛇活的年头久了,最容易成精了。” “我最怕蛇了,我们今天肯定完了。” “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怕蛇……” “……” 凤鸢:“???” 这些人真是够了,人家都没攻击他们呢,他们自己倒是先把自己吓个半死了。 清了清嗓子,凤鸢语调凝重且凌厉道:“怕又如何?你怕它,它就会放过你?” “都给我听着,我们既然进来了,那就一定要活着出去。为了活着,必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凤鸢的话,足以唤起所有人心里斗志。 一声“是”,异常响亮。 “沙沙~” 大蛇还在继续爬行,蛇头马上就到凤鸢面前了。 她本能的退了两步,那大蛇居然像是追着她一样,跟着靠近她。 凤鸢:“……” 卧槽。 这么多人,为啥这大蛇就盯着她? 没错。 好像这条大蛇从一出现,目标都是凤鸢。 月初站在不远处,声音很小的问道:“主子,我怎么瞧着这条蛇的目标是你?” 月尘也是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是啊主子,它好像就冲着你来的。” 凤鸢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还用你们说吗?我已经看出来了。 虽然她也怕,但毕竟大蛇目标是自己总好过它肆意屠虐其他人要好。 她冲着月初月尘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身体轻轻一跃,往人群相反的方向去。 几乎是她身动的瞬间,月初月尘及其他众人惊呼出声,“不要……” 第195章 小白,他们都说你死了 凤鸢知道他们担心她。 所以当她稳稳当当的落在一棵大树枝干上后,就递给他们一抹柔和的笑容,“我没事,不必担心。” 大蛇因凤鸢跃过去了,也跟着追去。 趁此机会,凤鸢朝着月初月尘把地图丢过去,下达命令,“带着地图去找紫鹿花,我会尽快赶去跟你们汇合。” 大蛇缠着凤鸢,她怎么尽快和他们汇合? 月初向也没有想就拒绝道:“不,主子,要走一起走,留你一个人面对危险,绝非我等君子所为。” 月初话落,其余众人也附和道。 此时大蛇已经到了凤鸢面前,它仰着蛇头,一双眼睛溜溜的盯着凤鸢,吐出蛇信,“嘶~” 接下来,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大蛇没有攻击凤鸢,还对她表现出了明显的亲切感。 它的蛇头在凤鸢的腿上蹭了蹭,然后又是吐着蛇信,“嘶~”了两声。 “主子,它好像认识你。”月尘大喜。 凤鸢:“???” 这蛇认识她? 怎么可能。 她又没…… 思绪到一半,凤鸢突然想到很多年前,她还很小的时候被关在实验室里,进行基因改造的事。 当时……好像有一条通体雪白小蛇跟她关在一起。 他们一起相依为命,度过了最难捱的那一段时光。 如今再看眼前的这条巨蛇,凤鸢面露惊喜,“小白,是你吗?” 大蛇蛇头轻点了两下。 这意味着它不只听懂了凤鸢的话,还给了她回应。 凤鸢见状,顿时鼻子都酸了。 居然真的是那条小蛇。 “小白,他们都说你死了,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当初通体雪白的白蛇变成了如今浑身漆黑的黑蛇,除了那双蛇眸,其他再也没有当年凤鸢认识的小白的痕迹。 “还有……你是怎么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大蛇没法回答凤鸢那么多的问题,只能蹭了蹭她的腿,然后蛇眸里竟然有盈盈闪光的东西若隐若现。 是大蛇的泪光。 凤鸢的心突然被人揪着一样,闷闷的疼起来。 小白会这样,这些年一定是吃了很多苦。 那些禽.兽.不如的混蛋,居然把小白从一条白蛇通过基因改造成了黑蛇,简直丧尽天良。 凤鸢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上小白的蛇头,“别哭,没事了。” 小白蛇头蹭了蹭凤鸢的手掌心,整个看起来温顺极了。 众人:“???” 说好的大蛇凶猛呢? 这明显是一只大型宠物啊。 月初嘴巴张的老大,“阿尘,你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月尘的模样比之月初,好不到哪里去。 他嘴角微动,“大哥,我们主子真是流比,连着鹿山无人区的大蛇都是她的‘老熟人’。” … 凤鸢和小白安安静静的呆了几分钟后,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事,便红唇微动,“小白,我是来找紫鹿花的,我的时间有限,你在这等我回来,好吗?” 小白摇了摇头蛇头,是拒绝的意思。 凤鸢皱了皱眉,“紫鹿花花期有限,我如果不能尽快赶过去,错过花期我就会死。” 第196章 她可能会死 “小白,你听话,乖乖等我回……” “嘶嘶~”凤鸢话还没说完,小白已经吐着蛇信,然后摆动蛇身,好像在说:上来我带你去。 凤鸢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理解了小白的意思。 她眨了眨眼睛,小声且试探性地问:“你是说,你带我去?” 小白蛇头轻点,“嘶~” “小白,鹿山无人区,你很熟对不对?”凤鸢又问。 小白继续点着蛇头。 凤鸢大喜,“好,那就辛苦你了。” 小白‘嘶嘶~’了两声,好像在说:不用客气,不辛苦。 和它达成了共识,凤鸢目光落到月初月尘及其他众人身上,“你们在这等我,我跟着小白过去。” 其他人没什么意见,倒是月初和月尘面露担忧,“这毕竟是一条蛇,主子你……” “我相信,小白不会伤害我。” 凤鸢的自信,并非无缘无故。 被困实验室的三个多月,一百多个日日夜夜,她和小白早已经把彼此当成唯一亲人。 这么多年没见了,一见面小白就认出了她,可见他们都一样,经年不见,却从未忘却对方。 凤鸢从大树枝干上下来,骑在小白的蛇身上,“小白,我们走吧。” “嘶嘶~” … 眨眼,就是三天后! 龙司爵自从两天前得知凤鸢根本不在b市时,就给了龙战权力,让他随意调动隐秘在暗处的人,寻找凤鸢的下落。 两天过去,龙战不负龙司爵所望,带回来了消息。 “三爷,凤小姐带着一群人进了鹿山无人区。” 鹿山无人区是什么地方,别人不知道,龙司爵还能不知道吗? 他顿时神色一冷,“你确定?” 龙战颔首:“三爷,千真万确。” 话音落下的同时,龙战拿出一沓图片及资料放置在龙司爵的办公桌上。 龙司爵只是大概翻看了下,就瞬间担心的额头都直冒冷汗。 龙战迅速递了纸巾过去。 龙司爵没接,而是径自起身,吩咐道:“龙战,我要去找她。” 龙战:“???” 去……去找凤小姐? 三爷是在开玩笑吗? “三爷,您不能去。”龙战拦住龙司爵。 “让开。”龙司爵双目已然腥红。 “我不能让,三爷,您真的不能去。”龙战明知道自己这么说会激怒自家三爷,也还是不管不顾的继续道:“您现在是我们龙国的首领大人,您的安危关系我龙国发展,您绝对不能有事。” “我知道您担心凤小姐,我替您去。我答应您,我一定会把凤小姐平安的带回来。” 龙战的话,其实龙司爵都懂。 可…… “她可能会死。”龙司爵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突然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龙战吁了一口气,“三爷,凤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现在就带人去鹿山无人区。” 龙战说去就去。 龙司爵看着他决然而去的背影,整个人颓然的跌坐回了办公椅上。 凤鸢进去已经好几天了。 鹿山无人区里面的情况过分复杂,哪怕人手充足,装备精良,可这么多天了还生还的可能性,很大概率微乎其微…… 第197章 她要去那里找什么 龙司爵和凤鸢在一起后,基本上就没想过失去她这个事儿。 前两日的七夕,他虽然忙于国事,但也有认认真真的让人准备为他们过一个特别的七夕节。 可…… 一时间,龙司爵身侧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三哥。” 然而都没给他太多时间去悲伤,修尘迈步走了进来,在他的办公桌前站定。 “我有事跟你谈谈。” 龙司爵闻言,抬眸目光幽冷的落在修尘的脸上,“说。” 惜字如金,不过如此。 修尘怔了片刻,才低声说:“我准备回域外战场了,二哥随我一起去,” 修尘嘴里的二哥指的凌霄,龙司爵知道。 他情绪不明的挑了挑眉,“这么急?” 修尘颔首,“国不可一日无君,兵不可一日无将。” 龙司爵这次没有再开口了。 他垂着眼皮,浑身都在散发着一种难言的伤感情绪。 修尘:“???” 不就是回域外战场,为龙国驻守边境,以抵御外敌来犯吗? 怎么他家三哥今天表现的如此…… “三哥,你没事吧?” 龙司爵沉浸于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听到修尘的话。 修尘皱了皱眉,又追问了一遍,“三哥,你怎么了?” 被唤回神,男人情绪不明的目光落在修尘脸上,然后他像是很不满修尘还站在这儿一般的轻斥,“不是要回域外战场吗?你怎么还在这站着?” 修尘,“……” 所以,怪他不走呗。 亏的他刚刚还以为他家三哥是舍不得他,搞了半天,是他自己自作多情。 “行吧,我走,我立刻就走!” 修尘甩下一句话,转身而去。 他离开的背影,肆意洒脱得很。 龙司爵仅仅是看着,就莫名的心里愈发不舒服了。 他禁不住的想:凤鸢走的时候也是这般肆意,洒脱吗? 她为什么要瞒着他,自己就去了鹿山无人区? 她要去那里找什么? 有什么东西,是比她的生命,是比他,比两个孩子还要重要的? 这一刻,龙司爵恍然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凤鸢了。 或许……他应该说他从来就没懂过她。 一转眼,又是两天后。 不只是凤鸢失联了,去找凤鸢的龙战也和龙司爵失去了联系。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是龙国的大首领,身处的位置无人可替,他肯定要立刻抛下一切去找人。 偏偏……没如果。 龙司爵非但没办法去找凤鸢,还要若无其事的去看两小只,更要一丝不苟的把每一件龙国大事处理好。 身在其位,谋其事。 他不能,也不容许自己出一点点差错,让龙国千千万万的子民因他的失误遭遇任何不幸。 … 话分两头,再说凤鸢这边。 小白托着凤鸢用了一天的时间抵达的紫鹿花附近,但因为这花的特殊性,有三只看守的凶兽。 小白为了保护凤鸢几度受伤又几度奋战,最终死在了凤鸢的面前。 凤鸢如果早知道这里有三只凶兽,肯定会叫着月初他们一起来,而不是任由小白…… 抱着小白的尸体,凤鸢哭的梨花带雨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刚刚重逢,却又不得不再度接受分离。 这一次的分离,是永别。 第198章 小白死了 更别说,小白是为了她而死的。 凶兽死了两只,还有一只重伤却还活着。 凤鸢和小白过来,在这边已经和三只凶兽纠缠了几日,紫鹿花的花期,马上就要过去。 凤鸢顾不得过多的悲伤,她亲了亲小白的蛇头后,直接站起身来,目光里充斥着浓郁仇恨的紧锁着那只重伤的凶兽,“我要杀了你,为小白报仇。” 凤鸢带来的装备不多,有匕首,两把q,以及一柄长剑。 凶兽虽然伤的很重的,但对付凤鸢这样的人类,也没有任何的压力。 他们缠斗了几个来回,凤鸢没讨到半分便宜不说,还浑身都负了伤。 她有些绝望。 也满心都是自责。 她真没用。 如果早知道有一天会遇到这些,当初修炼武力的时候,就该更加用心才对。 过分自负的导致后果,可真不如何! 凤鸢抿了抿唇,擦拭掉嘴边的血迹,“这世间只有一种输,那就是我自己认输。” “你很强大,我承认,但你的强大击不垮我。” 话音落下,凤鸢用仅剩下的两颗子弹对准了凶兽眼睛。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只要能打瞎它的眼睛,她或许还有从它这儿活下去的机会。 凤鸢扣动扳机,然后松了手指。 子弹飞了出去。 “嗷~” 漫山遍野,响起凶兽的哀嚎声~ 凤鸢知道,她打中了。 此时的凶兽已经发怒,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凤鸢,朝着她狂奔而来。 凤鸢负了伤,没法快速躲避,只能勉强的移动身体并且继续扣动扳机。 凶兽已经快到她面前了。 三秒。 二秒…… 只需要一瞬间,她就会被凶兽吞入腹中。 可也就是在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那枚子弹打中了它另外一只眼。 瞎了双眼的凶兽,犹如断翼雄鹰,在原地‘嗷嗷’乱叫。 凤鸢小心翼翼的躲避它,然后去摘还在盛放的紫鹿花,放进随身携带了一个小型的冷冻箱里。 有了这个小型的冷冻箱,她这边把紫鹿花带回去,也能保持花里面的细胞以及分子的活力。 采摘完毕,凤鸢掉头要走,可失去双目的凶兽因为凤鸢身上沾染了紫鹿花的味道,朝着她攻击而来。 凶兽的利刃对准的,是凤鸢心脏的背面。 那锋利的程度,一旦攻击到凤鸢,便足以致命!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身影跳了过去,完整的为凤鸢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利刃划破那人的心脏。 那人闷哼一声,语调哽咽不已,“凤鸢,快走。” 听那声音,是墨。 凤鸢错愕的转身,正好看到墨被凶兽屠杀的画面。 她的眼眶瞬间腥红一片,“墨神,你为什么要救我?你……” “凤鸢,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照顾好茵茵,为她找个值得托付的人,好好过她的一生。” 墨说这话的时候,还在微笑。 凤鸢没看过他笑,一时有些恍神。 她双手捂住唇,拼命的摇头。 墨艰难的抬起手来,摘掉了脸上的面具,“凤鸢,我只有一句遗言,我要茵茵永远记得我……” 第199章 曾爷爷,我不喜欢弟弟 墨面具下的那张脸,凤鸢见过。 曾经烟罗还没有失去记忆,还没有绝望诈死的时候,墨是烟罗的爱人,他们有过一段感情。 原本凤鸢以为那人是烟罗在外面邂逅的,没曾想……是墨。 虽然当初烟罗求她,希望重新活过,她没问为什么。 可现在,当凤鸢看到墨的脸,她就全明白了。 也许烟罗的选择是对的。 墨跟着大人物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确实非良人可托付。 好在他最后迷途知返,也明白了自己的真实心意。 如果还有如果的话,凤鸢想,墨一定是希望亲自陪伴在烟罗身边的吧。 可惜…… “墨神,我答应你。” “多谢。” 几乎是在墨神话音落下的一瞬,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种药粉撒向凶兽,只一瞬间它就倒地不起,没有呼吸。 接着,墨的目光扫过小白的蛇身,又落在凤鸢脸上。 “义父当年让我处理掉小白,我不忍心,就把它带来了鹿山无人区。它被基因改造后果然通人性,那么多年了,还记得你。” 墨是在跟凤鸢解释,为什么小白会在这边。 得到想要的答案,凤鸢也弯唇一笑,“墨神,我替小白谢谢你。” 墨没有说话,而是开始从自己的身上拿出几件东西,递给凤鸢,“给我立个衣冠冢。” 凤鸢低低“嗯”了一声。 “给小白也立一个吧。”墨又说。 小白是为她而死,她曾经把它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他不说,她也打算这么做。 “好。” 应完后凤鸢走过去,从小白身上取下了一块最大的骨,装进包里,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她回去的路上,体力不支晕厥过去。 好在碰到了来找她的月初,月尘以及龙战。 … 凤鸢被龙战从鹿山无人区带回龙都后,足足昏迷了一个星期。 这些天,龙司爵一有时间就守在她的床边,深情的不像话。 别说龙战,烟罗和两小只了,即便是龙老爷子也对自己的孙子刮目相看。 真是万万没想到,多年不开窍,对情情爱爱一点都不感冒的千年老铁树,居然也有开花的一天? 看来,他很快又可以抱到小曾孙了。 哈哈哈~ “曾爷爷,你笑的这么欢,你在想什么?”小七月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将龙老爷子唤的回神。 他怔了下,才伸手摸了摸小七月的头发,“月月,你真想知道?” 小姑娘点头如捣蒜,“嗯,想。” “曾爷爷,你快说吧。” 龙老爷子指了指龙司爵,然后压低声音,“月月,你看你爸爸妈妈感情多好?” 小七月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是挺好的,可惜妈咪一直不醒过来。” “你妈妈早晚会醒。”龙老爷子说着顿了顿,几秒后继续,“到时候,爸爸妈妈感情这么好,我很快就能抱上小曾孙,而月月你很快就能有弟弟了。” 小姑娘皱了皱眉,“曾爷爷,可是我不喜欢弟弟。” 龙老爷子:“……” 无语之余,他笑着附和小姑娘,“也可以是妹妹。”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妹妹好,那样她就是姐姐了,也跟着龙老爷子一起笑了…… 第200章 凤鸢醒了 翌日。 龙司爵五点多就起床,坐在凤鸢的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沅沅,你已经昏迷不醒8天了。” “我每天都向上苍祈祷,只要他能让你快点醒过来,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沅沅,你一定要醒过来,我有好多的话想说给你听。” “沅沅……” “……” 龙司爵说着,吻了吻凤鸢的手背。 接下来,他开始跟凤鸢说昨天两小只以及他所经历的一些事。 … 七点一刻,龙战从门外走了进来,“三爷,您该去开会了。” 龙战话落,龙司爵放下凤鸢的手,从床边站起身迈步离开。 谁都没有看到,就在他们走出卧室的那一刻,床上躺着的凤鸢手指头动了动,眼皮也动了动。 … 烟罗伺候两小只吃过早餐,来凤鸢的房间看了一眼,确定她还没醒,就直接送两小只去学校了。 怎料,他们前脚离开,随后凤鸢就徐徐睁开了眼睛。 昏迷的这些天,凤鸢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她好像想起了一些东西,那些记忆里面,还有龙司爵。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真是自己的记忆,但她确定,自己很想要弄清楚,那梦里的一切。 她翻身下床,倒了杯水喝。 稍微恢复些体力后,凤鸢在屋子里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她带回来的小型冷冻箱。 打开一看,几朵紫鹿花还娇滴滴的在里面,一点都没凋谢。 这会儿凤鸢真的是很感谢制造这个小型冷冻箱的人。 若是东西再差点儿,她醒过来花已经凋谢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凤鸢直接去了炼丹房,起炉炼丹。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后,她终于炼出了一颗紫鹿花为药引的紫鹿丹。 看着那泛着淡紫色光芒的丹药,凤鸢舒了一口气,快步出去倒了杯水,然后把丹药放进嘴巴里。 一颗紫鹿丹下肚,凤鸢顿时头疼欲裂。 疼得她在地上打滚。 这会儿送完两小只买了菜回来的烟罗听到声响,快步走进客厅。 当看到早上离开时还昏迷的凤鸢此刻正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烟罗大步迈过去,顺手抽了一根银针扎在凤鸢的某个穴位上。 下一秒,凤鸢失去了知觉。 烟罗吃力的把凤鸢弄到沙发上,让她躺好,然后为她把脉。 确定她没有大碍后,她松了口气给乔行之,龙战和林泽一打了电话过去。 三个电话,烟罗说的都是四个字:“主子醒了。” … 最先赶过来的人是乔行之,他激动的抓住烟罗的手腕,“你不是说师傅醒了?她怎么还……” 乔行之说话时,正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凤鸢。 他欲言又止,烟罗却小声解释,“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主子正抱着头疼的在地上打滚,我看她很痛苦的样子,就施针让她暂且睡过去了。” 乔行之听了烟罗的解释,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能醒过来就好,她要再不醒,月月那小丫头估计又该哭鼻子了。” 这时林泽一也赶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烟罗和乔行之脸上滑过,最后定格在沙发上的凤鸢脸上,“师……师傅?” 第201章 什么玩意儿,什么态度 凤鸢没有半点反应。 林泽一俊眉顿时紧紧的蹙在一起,声音夹杂着丝丝疑惑,“不是说已经醒了吗?怎么……” 烟罗动了动唇,正要说话,乔行之抢先她一步,“放心,是醒了又睡下的。” 林泽一和乔行之一直不怎么不对付,闻言立刻没好气的怼他,“又没问你,屁话真多。” 乔行之:“???” 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呵,早知道就不该接话才对,白瞎了一番热情。 “我也没回答你,你可以不听。” 丢下一句话,乔行之迈步而去。 林泽一气呼呼的瞪着乔行之离开的方向,语气说不出的懊恼和不悦,“什么玩意儿,什么态度?” 烟罗:“……” 如果他们不要每次一见面就这么箭弩拔张的,就好了! … 龙战收到烟罗消息的时候,龙司爵正好进去开会。 如果是从前,龙战肯定想也不想就进去告诉自家三爷这个好消息了,但现在不再是从前了。 现在的龙司爵,身居龙国权力巅峰,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极致重要的。 容不得任何人,任何事情的打扰。 所以,龙战只能耐心的等在会议室外面,等会议结束。 这一次的会议商讨的是域外战场的事儿,以及上一任大首领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一来二去的探讨,论究后,就是三个多小时后。 等到会议结束时,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 随着陆陆续续的政要大员离开会议室,龙战火急火燎的冲了进去,“三爷。” 他跑的太快,正喘着气儿。 龙司爵挑眉,声音不轻不重得很,“什么事?” “三爷,凤小姐醒了。”龙战边说,边补充了一下凤鸢苏醒的时间,“您的会议刚刚开始,凤小姐就醒了。” 龙司爵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热的盯着龙战。 他的眼神里,夹杂着期待和希翼。 他怕是自己听错了,也怕是龙战说错了。 龙战看得出来自家三爷的顾虑和心思,连忙重复了一遍,“三爷,凤小姐真的醒了,是烟罗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 这一回,龙司爵没再沉默了。 他看着龙战那十分自信认真的脸,声音略带轻颤的追问,“真的……醒了?” 龙战点头,“是的三爷。” 龙司爵得到肯定的回应,心都已经飞去了凤鸢身边,只是人还在这儿罢了。 他激动,雀跃的吩咐道:“龙战,备车。” 龙战早有准备,应答的干脆利落,“已经备好了,就等您会议结束。” … 龙司爵抵达凤鸢的别墅时,恰好是中午12.50分。 看到他来,烟罗和林泽一都主动的退出了凤鸢的房间,把空间,时间,都交给了他,还贴心的为他带上了门。 龙司爵缓步走向床上躺着的凤鸢。 或许是因为知道她醒了的关系,他总觉得她的气色比之早上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好了太多。 他花了两三分钟,才走过去在她身边,落座。 接着,他修长且骨骼分明的手掌轻柔不已的抚上她的脸颊,“沅沅~” 第202章 丑话说前头,小爷没什么经验 龙司爵的声音很轻,动作也很轻。 他的手指就轻柔的,蹭着她脸颊上的白嫩肌肤。 她睡了太多天了,此刻的睡眠很浅很浅。 龙司爵只是唤了她的名字,手指轻柔碰她的脸颊,她就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来。 男人的目光里充斥着宠溺,欣喜,温柔的。他就那么看着她,宛若凝视着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珍宝那般。 她睁开眼睛,恰好和他的目光在空气中相对视上。 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凤鸢动了动唇,声音有些不确定的唤他的名字,“龙司爵?” 她以为是自己睡梦了。 龙司爵现在忙的事情那么多,肯定没空来看她吧。 一定是她在做梦。 唤完了他的名字,凤鸢又浅浅一笑,声音低沉道:“我肯定是太想你了,居然又梦到你。” 说着话,凤鸢抬起手来,要去碰触龙司爵的脸。 男人顺势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掌心稳稳当当落到自己的脸颊上。 再然后,他喉结微动,道:“傻姑娘,这不是梦,是真的。” “不是梦?”凤鸢不确定的低喃了一遍龙司爵的话,然后手指轻微动了动,“你是真的龙司爵?” “对,是真的。”龙司爵边说,边吻了吻她的掌心,“烟罗说你醒了,所以我一开完会就赶回来看你了。” “你看,我是热的,是活的,这不是梦。” 龙司爵有些语无伦次。 此刻的他,哪里有平日里面对那些一众政要大员时候的运筹帷幄啊。 若是让他们看了,估计都要怀疑自己是眼睛出毛病了吧。 他的吻,炙热且激烈。 她的掌心都被他吻得发红了。 一个吻结束,他凑过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沅沅,我很想你。” 他纵有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作了一句‘我很想你’。 凤鸢眨了眨乌黑亮丽的大眼睛,旋即声音软糯的应,“我也想你。” 他有很多话想要问她。 比如:为什么要去鹿山无人区? 比如:为什么不跟他商量? 比如:为什么…… 比如…… 真的太多太多了。 但看她刚刚醒过来不久,精力不大好的样子,他又将那些想要问的话尽数吞回了腹中。 只要她回来了,就好。 往后,他们多得是时间。 在这些必须要问的问题上,龙司爵是一定要凤鸢给出合理的解释。 否则……他不会轻易罢休。 … 他们聊了一会儿,凤鸢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软软的唤了龙司爵,“我好饿啊。龙三,我想吃你做的面条。” 如果龙司爵没记错的话,这是凤鸢第一次叫他龙三。 不得不说,还真挺好听的。 他挑了挑眉,“我做的?沅沅你敢吃?” 凤鸢眨了眨眼睛,俏皮的反问,“我有什么不敢吃的?我就想吃,你就说做不做吧?” “做。”龙司爵笑盈盈的用手指勾了勾凤鸢的鼻尖,“我家沅沅要吃,什么我都做。”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小爷没有什么下厨的经验,我做的面条或许,可能,大概……不怎么好吃哦。” 凤鸢用小脸蹭了蹭龙司爵的下巴,“放心吧,只要是你做的,我一定都把它吃了。” 第203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凤鸢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好像会闪光。 她用小脸蹭他下巴的动作,更是充斥着难言的魅‘惑’…… 对龙司爵而言,此刻的凤鸢,真的好美,好甜~ 嗯,他很想吃一口。 哦,不对,不止一口,想吃好几口。 事实上,龙司爵不只是这么想了,他还这么做了。 他盯着她大概三四秒钟的失神后,突然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就那么不由分说的堵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热烈且霸道。 他,强势的在她的口中卷起腥风血雨…… 她起初还很怔愣,还懵比。 可到了后来,完全是被他带领着,凭借着本能给他回应! 他们的这个吻,持续了足足10分钟上下,龙司爵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凤鸢,“我现在去做。” 凤鸢靠在龙司爵的胸膛上,微喘着气儿,“嗯,我等你。” … 龙司爵开门出去的时候,门口正在偷听的林泽一,乔行之,烟罗和龙战都无处遁形,险些就栽进凤鸢的屋子里去了。 好在,他们互相扶了一把,才免了被屋子里的凤鸢发现。 龙司爵见状,挑了挑眉,目光讳莫如深的扫过他们的脸,“偷听?” 乔行之摇头如拨浪鼓,“没有没有,首领大人,我路过的。” 说完,他逃之夭夭一般而去。 林泽一都没敢去龙司爵的眼神,只是指着不远处的一只蚊子,跟个傻叉一样嘀咕,“我说你飞那么快干什么,我都追你十分钟了,我就不信了。” “诶,你等着,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烟罗抓了抓头发,“我好像失忆了,我刚刚想要干什么来的?啧,我得好好想想……” 一眨眼,乔行之,林泽一和烟罗都没了踪迹。 凤鸢的卧室外,只剩下龙战一人。 龙战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一阵,觉得自己根本没法瞒住自家三爷,只得如实道:“我就是好奇三爷您和凤小姐会聊点什么。” 龙司爵冷哼了一声,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道:“龙战,你作为一只母胎单身狗,好奇这个事儿没好处的。” 龙战:“……” 卧槽! 不就是偷听了一下下嘛,三爷犯得着吗?用他是母胎单身狗这个事儿来刺激他,真是够狠! “呵呵~” 龙战干笑了几声,没了然后。 可即便这样,龙司爵也没打算放过他,而是沉声吩咐道:“沅沅想吃面面条,我也没怎么下过厨,没经验,你来给我打下手。” 龙战:“???” 卧槽! 三爷刚刚说什么来的? 他要下厨?让自己给他打下手? 这…… “三爷,您认真的吗?”龙战的询问,轻若不可闻。 男人扬了扬眉梢,“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 龙战没吭声,但心里已经做出了回答:不像! 然后,龙战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小声提醒龙司爵,“三爷,您没怎么下过厨,我也是啊,我对厨房里的事情真的不熟的。” “哦?”龙司爵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龙战,“那看来我需要给你报一个厨艺课了。” 龙战:“!!!” 三爷,您这样就过了吧。 您媳妇儿要吃您做的东西,您给我报厨艺课什么鬼? 第204章 你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您自己都说了,我一个母胎单身狗。 您给一个母胎单身狗报厨艺课,您觉得合适吗? 心里吐槽了半天,龙战才小声地,试探性地唤了龙司爵,“三爷,我其实对厨艺什么的没兴趣,要不您看换一个?” 他刚说完,龙司爵就一记森冷的目光扫了过去,“换课没门,换了你么,爷可以考虑一下。” 龙战:“……” 无情! 暗戳戳的叹了口气后,龙战声音低沉,认命般的说:“三爷,我刚刚想了想,报个厨艺课也挺好,以后我做的一手好菜,也能更好的伺候您。” 龙战这么说,龙司爵觉得欣慰。 他低低‘嗯’了一声,“不错,你能有此觉悟,爷觉得甚好。” 龙战干笑了两声,“三爷,那咱们现在去给凤小姐做面条去?” 男人喉结微动,“带路,去厨房。” “是,三爷。” … 两小只每天都在家里吃饭,冰箱里被烟罗塞满了食材。 龙司爵跟着龙战抵达厨房后,在冰箱里看了一遍,然后语有些僵硬的吩咐龙战,“西红柿鸡蛋面的食谱给我找一下。” 龙战闻言,面露震惊,“三爷,您准备给凤小姐做西红柿鸡蛋面?” 龙司爵:“……” 要是实力允许,他很想做手工拉面。 可惜…… “怎么,你有意见?” 龙战连连摇头,“我没有意见,只是我觉得凤小姐未必会喜欢。” 龙司爵其实也考虑过这个点了。 但……他觉得最简单的就是西红柿鸡蛋面吧。 再难的,他好像也不会啊。 “沅沅说了,只要是我做的,她都会吃。” 龙司爵的言下之意是:别废话了,让你找就找。 龙战悻悻的“哦”了一声,“知道了,三爷。” 五分钟后,他把西红柿鸡蛋面的食谱打印出来,放在自家三爷面前,“最常用的七种做法,都在这儿了,三爷,您请过目。” 龙司爵手里正拿着一个西红柿,听了龙战的话,他垂眸看了一眼那十分详细的西红柿鸡蛋面食谱,若有所思的点着头,“行了,你出去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龙战:“???” what? 我碍手碍脚? 三爷,您是不是对碍手碍脚四个字有什么误解啊? 这么大的厨房,再来十个我也碍不到您什么事儿好吗?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龙战实际上还是十分懂事的离开了厨房,把时间空间都交给了龙司爵。 讲真的,龙战也挺好奇自家三爷到底能给凤小姐做出什么样子的一道西红柿鸡蛋面来。 龙战前脚走出厨房,随后就被乔行之,林泽一和烟罗给拉到一边。 “这是要干啥呢?” 龙战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三人,又看了一眼厨房,才压低声音,“凤小姐要吃三爷亲手做的面,三爷正‘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 凤鸢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现在的心思都在龙司爵的身上。 嗯,她很想知道,从小到大被龙家呵护备至的龙三爷,到底会做出怎么样的一碗面来。 然后,在那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凤鸢鬼使神差的从床上爬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下了楼,直奔厨房。 第205章 你的战场不该在这一方小小天地 龙司爵所接触过的领域,基本上样样手到擒来,无师自通。 长此以往,他真的以为自己在方方面面都是完美无缺的,包括做饭!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些事真的不是适合所有人的。 反正,做饭就不适合他。 连续做了四五碗西红柿鸡蛋面都失败了后,龙司爵已经有些没信心了。 他一只手握着鸡蛋,一只手握着西红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偏偏啊,就是这时候凤鸢进来了。 她嘴角弯弯,眉眼带笑的问他,“做好了吗?” 龙司爵:“……” 做好了!!! 做好个鬼啊。 想他龙司爵武可在域外战场横扫千军,商可在波云诡谲的商场上运筹帷幄,文可在龙国政界指点江山…… 奈何,他就是搞不定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而且要说做好,那估计真是猴年马月都做不好。 为难的看了一眼凤鸢,龙司爵迟疑再三,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凤鸢愣住了。 啧,这是龙司爵? 他那样方方面面都是意气风发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一面? “龙三,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该不会做不好……” “沅沅。”凤鸢的话还没问完,龙司爵就唤了她,无比认真的跟她沟通道:“我觉得我可能真的做不好。” “虽然我说这话,我自己都不敢信,但我真的不行。” 说话间,龙司爵侧过身,让他做报废的那些西红柿鸡蛋面都暴露在凤鸢的眼底。 凤鸢看到那摆放着的一排排的失败的面碗时,差点惊掉了下巴。 啧啧啧! 龙司爵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真的搞不定一碗面。 真是活久见! 凤鸢知道自己不该笑的,但是真的控制不了啊。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还双手勾住龙司爵的胳膊,毫不避讳的那种! 龙司爵:“……” 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特别,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 之前有多自信满满,现在就有多灰头土脸。 马德,早知道就不要答应做饭这个事儿了。 “沅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龙司爵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要不是凤鸢离他很近,估计都没办法听到。 但好在,她听到了。 也正是因为听到了,她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个事儿,对龙司爵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她眨了眨眼睛,止住笑声,然后目光无比虔诚的迎着男人的视线,一字一顿,坚定的说:“龙司爵,无论你做不做得好一碗面,都证明不了什么。” “你的战场,从来都不会,更不该在厨房这样的一方小小天地。” 凤鸢的话,让龙司爵眼神莫名的炙热起来。 他的沅沅,总是时时刻刻,处处给他带来惊喜~ 凤鸢清晰的感受到龙司爵炙热的眼神,却根本没有停止说话的意思,她要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他,让他知道她的心。 她的唇角勾着弧度,继续说着话,“龙司爵,哪怕你穷极一生,都做不出一碗能吃的面,你也依旧是我眼里,心里,那个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男人。” 第206章 跟她诉说他的情意…… 凤鸢的话,不是情话。 甚至于,连一句甜言蜜语都算不上。 但就是很奇怪,龙司爵听了就是觉得自己无比的开心,那是她说爱他,都不能取代的开心。 然后他就用一只握着西红柿的手,一只握着鸡蛋的手,用力的凤鸢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 他的唇落在她的头发上,脸颊上,鼻尖上,下巴上…… 他的吻,所过的每一处,都在跟她诉说着他的情意。 直到她的脸上,脖颈上,都落满了他的吻和气息后,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沅沅,谢谢你的理解和包容。” 他如此认真的道谢,她歪着脑袋,俏皮一笑,“嗯,不用谢。” 他怔了两秒,晃了晃手里的鸡蛋和西红柿,“可你饿了我却……唔。” 龙司爵的话都没说完,凤鸢突然的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把他没说完整的话尽数堵在了嘴里。 这个吻来得快,去得也快。 结束后,凤鸢轻车熟路的从龙司爵的手里接过了鸡蛋和西红柿,巧笑嫣然,明眸皓齿道:“我来。” 龙司爵:“???” 她……她来? 她刚刚醒过来不久,他却要她亲自下厨做饭吃,岂不是太不合适了吗? 想也没想,龙司爵就严肃拒绝。 “不可以。”他双手禁锢着她的手腕,眼神凌厉且坚定,“你身体都没恢复,做饭什么的,还是交给我吧。” 凤鸢有些无语。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龙三,你的战场不在这儿。” 龙司爵知道凤鸢是在说他做不好一碗面的事儿。 但…… “我的战场可以是在这儿。”说着他吻了吻她的眉心,“乖,你出去,我今天一定给你做一碗面。” 凤鸢想拒绝,却被龙司爵拦腰抱起,送了出去。 接着他自己折回了厨房,把门反锁了,并且还放了狠话:不做出一碗面,就绝不出去。 凤鸢站在厨房的门口,想到刚刚看到过的几碗失败的面,突然觉得头有点疼。 她真的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该不会饿死了都等不到龙司爵的一碗面吧? 凤鸢一脸的生无可恋,龙战看得仔细。 他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盒酸奶递给她,一脸同情道:“凤小姐,您喝一点酸奶垫垫,您要相信三爷。” 凤鸢:“……” … 龙司爵是真的铁了心。 他在厨房里连续又失败了七八碗面,才终于做出了一碗他自己觉得卖相比较合适的面。 他试吃了一口,味道也不算太差。 他怕凤鸢饿坏了,连忙献宝似得端着面走出了厨房。 凤鸢就在门外,寸步未离。 看到龙司爵端着面出来,她眉梢和眼尾瞬间爬满了喜悦,“龙三,你做好了?” 男人点头,声音急切又愉悦,“嗯,沅沅,你快来尝尝。” 凤鸢应了‘好’,并趁着龙司爵端着面走向餐厅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把龙战给她喝过了的酸奶盒子丢进了垃圾桶。 没别的原因。 她就是不想龙司爵发现她偷喝了酸奶,知道她其实根本不信他能做好一碗面给她吃…… 第207章 问或不问,都是因为爱你 餐厅内,因为龙司爵端着一碗面走进来,没一会儿就围满了人。 有龙战,烟罗,乔行之和林泽一! 凤鸢是最后进来的,是被龙司爵抱进来的。 他将她温柔的放在餐椅上,然后把那一碗他不知道做了多少遍才算得上成功了的面,轻轻地推到她手边上。 “沅沅,你趁热吃。” 凤鸢明明很饿啊。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看到眼前那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她却突然鼻尖,眼眶都在泛酸。 从来没有人对她如此好过。 也从来没有人,把她的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看的如此重要过。 “龙司爵,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凤鸢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但龙司爵却直接给了回应,他说:“是我不好,之前没尽全力就打了退堂鼓。” “沅沅,我答应你,从今以后只要是你想要的,不论什么我都将拼尽全力。” 话音落下,他亲自夹了面条吹凉,喂到了她的嘴边,“来,我喂你。” 凤鸢红着眼眶张开嘴,把龙司爵喂给她的面尽数吃进了嘴巴里。 一整碗面,都是龙司爵喂她的。 说实话,味道都没有烟罗的五分之一好。 可因为这是龙司爵亲手做的,所以凤鸢觉得,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 龙司爵喂凤鸢吃面的画面,是真的有些唯美。 乔行之等一众单身狗看的那叫一个眼热啊! 最后,因为实在是受不了他们源源不断的散播狗粮,一个个黯然离场了。 一时之间,偌大的餐厅内只剩下龙司爵和凤鸢两个人。 一碗面吃完,凤鸢还强行把汤喝了,龙司爵怎么都劝不住,最后也只能由她去了。 吃饱喝足,凤鸢靠在龙司爵的肩膀上,主动的提及了她去鹿山无人区的事儿。 她说:“对不起,我去鹿山无人区没有告诉你,让你为我担心了。” 龙司爵温柔的“嗯”了一声,“沅沅,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可以说吗? 当然可以。 她已经紫鹿花炼的丹药,她不会死了,自然可以说给龙司爵听。 她点头,一五一十的将她为什么会去鹿山无人区,又为什么能活着回来,还遇到了多年前的小白,最后小白和墨为了救她而死的等等的事情,都说给了龙司爵听。 龙司爵听完,大概五六分钟的沉默后,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凤鸢诧异的看着他,“你就只有一个‘嗯’字想说吗?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龙司爵有很多想问,但大多的问题,都没任何意义。 他不想平添她的烦恼和忧愁,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她回忆起那些不好记忆的一个导火索。 他希望,她之后的每天都能过得快乐。 如此……也就不枉费了那些为了她而牺牲的人,蛇! “你在我身边,就够了。”龙司爵说着,吻了吻凤鸢的眉心和唇,继而又道:“沅沅,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一个字都不想问。” “你认真的?”凤鸢将信将疑的盯着龙司爵俊朗如斯的脸,“你没开玩笑?” 男人低低的‘嗯’了一声,“问或不问,都是因为爱你。” 第208章 都怪你,没良心的男人 “问或不问都是因为爱我?”凤鸢低喃了一遍龙司爵的话,眼底满是情绪流转! 龙司爵挑眉,“怎么,你不信?” “我是信的,不过……” 凤鸢欲言又止。 男人顺势将她抱起来,从餐厅离开上了楼,去了卧室。 “不过什么?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没人来打扰。” “沅沅,你好好的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 龙司爵说这话的时候,眸间有清晰可见的深邃情愫在闪烁。 凤鸢只看着,就莫名的有些不祥的预感! 她防备的盯着他俊朗的面庞,声音小的几乎不可闻,“龙三,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男人但笑不语。 凤鸢眨了眨眼睛,继续说:“我可是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不久的病号,你要对我做过分的事情,真是天理难容。” “龙三,你现在可是咱们龙国万人之上的首领大人,你的身份地位做起过分事情来,可实在是……” 凤鸢的话都没说完,龙司爵已经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非常的强势。 足足十分钟的样子,龙司爵才松开了她。 此刻的他,眉梢都爬满了缱绻和温柔。 “沅沅,我不用你做任何事,只要你配合我就行,不费力气的。” 凤鸢:“……” 龙司爵这厮,也是真的不害臊。 这种话,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她气呼呼的瞪着他,“我不,我拒绝,我不要。” “拒绝无效,不要也得要。” … 对于凤鸢来说,这绝对是一场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的盛宴。 总之她感觉自己已经是死去了又活过来,活过来又死过去,反复数次的那种!!! 反正,她最后精疲力尽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眼底满是委屈,“累~” 她的声音很软,眼神很委屈。 可他呢? 他却觉得一切都是极致的美好。 他看着她姣好白皙的脸,磁性,动听的声音几乎是要柔的滴出水来,“累的话,就要多适应一下。” 她懊恼,她抗议,“我不,我就不。” 他倒是好脾气得很,跟哄炸毛的猫儿一般哄她,“乖,睡会儿吧,等睡醒了我们去接阿离和月月放学。” 凤鸢已经好久没见到两小只了。 她很想很想他们。 听到龙司爵说要一起去接两小只放学,她突然一改刚才的情绪,认真起来,“阿离和月月还有多久放学啊?我好累,我怕我起不来。” “一个多小时。” 凤鸢现在浑身都要散架了,她并不觉得自己能起来。她撇了撇嘴,“都怪你,没良心的男人。” “你起得来。”龙司爵说的字字铿锵,“你要实在起不来,我就抱着你上车。” 凤鸢:“……” 他可真敢说。 要是她真的是龙司爵被抱着上车去接两小只,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龙司爵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啧,想想就好丢脸! 她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我才不要被你抱着上车呢。” “为什么不要?”龙司爵不太满意凤鸢心里所想,“沅沅,你是害羞?还是觉得会很丢脸?” 第209章 你别管,我有我的难处 凤鸢是因为害羞吗? 真有一点。 凤鸢是觉得会很丢脸吗? 说实话,那是太多太多了。 她虽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但说到底也还是个很要面子的姑娘。 被人家想入非非那种事儿,她真的是没有经验,也不想有经验。 面对龙司爵的询问,她眼神闪烁了好一阵,才软声软调的嘀咕,“反正你别管,我有我的难处。” 龙司爵:“?” 有她的难处? 什么难处? “我偏要管。”龙司爵字字霸道,且强势,“你是我媳妇儿,我不管你谁管你?” 男人此言一出,凤鸢成功的找到了转移话题的点。 她语调傲娇又夹杂着不悦,“龙三,我什么时候成你媳妇儿了?” “孩子都生了,你不是我媳妇儿你是谁的媳妇儿?” 凤鸢哼哼了两声,“是谁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你。” “你确定?”龙司爵危险的眯起双眸,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讳莫如深的深邃,“你再说一遍。” 他在威胁她。 她,知道。 如果是平时,如果没有龙司爵那么霸道的和她…… 也许凤鸢就怂了,就顺着他的心思说话了。 可惜,没有如果。 她毫不畏惧的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我是谁的媳妇儿,但是我知道,我肯定不是龙三爷你的。” 她话音落下,男人脸色骤然薄凉了好几个度。 凤鸢看得仔细,却视若未睹般的又道:“别说一遍,就是十遍我都敢说。” 龙司爵:“!!!” 是他的方式不对,才让她如此肆无忌惮? 看来,他需要好好地跟她上一课才行了。 “凤…鸢…” 他咬牙切齿的唤了她的名字。 下一秒,她被他抱着去了窗户边,她的后背被他抵在栏杆上。 她整个身体就被他的双臂力度支撑着,悬在半空中。 嗯,就是那种他只要一松手,她就会立刻摔在地板上的那种! 被这样架在半空中,凤鸢有些慌。 她似是本能一般的伸手攀着他的肩膀,声音略软道:“龙司爵,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想这么抱着你。”他睁眼说瞎话,倒是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凤鸢狠狠的瞪了一眼他故作正经的样子,小声嘀咕,“你看我像是傻子,会信你的这套说辞吗?” 凤鸢以为自己这么说,龙司爵会有所顾忌些。 万万没想到,是她小瞧了他。 他俊朗的眉微微挑了挑,旋即好似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般淡然道:“你又不是我的媳妇儿,你信不信与我何干?” 凤鸢:“……” 什么梗? 这货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与她设想的不一样啊~ “龙司爵,你……” “凤小姐。” 凤鸢的刚刚唤了龙司爵的名字,他就一脸淡漠且疏离的开了口,打断她未说完的话,一脸抱歉的说: “我手有些酸了,你又不是我的媳妇儿,我应该随时可以收回手,对吧?” 凤鸢被龙司爵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男人,可真够狠的啊。 他这是变相的,逼迫她承认是他的媳妇儿??? 第210章 他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凤鸢不知道是在跟龙司爵较劲还是怎么的,反正就是看着他,一眨不眨眼,也不说话。 她沉默,他可不甘沉默。 他俊朗的眉峰挑了挑,声音磁性的又萦绕她耳侧。 “你可以选择不说话,但我有理由觉得你是默认了我的话。我数三二一,你要再不开口说出我想听的答案,那我就真的放手了。” “三。” “二……” 龙司爵倒计时数到二的时候,凤鸢真的感觉到他的手上的力度都松了不少。 这男人,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把自己的体力耗尽,自己有必要这么巴着他嘛。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她可不想因他松手摔在地上。 她急急开口,阻止了他倒计时,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龙司爵,你等等。” “嗯?”男人挑着眉眼,“怎么?” “我不是不愿意承认我是你媳妇儿,而是我真不是你媳妇儿啊。”这是凤鸢刚刚临时想出来的一套说辞,“我这个人从来都是最讲真相的,你要我说假话,我铁定是……” 凤鸢正说的津津乐道呢,龙司爵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嗯,我懂了。” 凤鸢:“???” 额,他懂了? 懂什么了? 她还没说完呢,他就懂了? “龙司爵,我……” “别说话。”他用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覆上她的唇,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同时,他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枚鸽子蛋一样大的钻戒和两枚设计独特的对戒,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最后,他的声音犹如冬日里的骄阳般徐徐传入她的耳朵里,再到灵魂深处。 他说:“沅沅,这是补给你的求婚钻戒。” “另一对,是我新买的结婚对戒,你愿意嫁给我吗?” 凤鸢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当机。 龙司爵在做什么? 求婚吗? 像,但又不像。 毕竟求婚没有这么随便的。 可看他的样子,凤鸢隐隐觉得他更像是在逼她结婚。 就那种,反正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嫁不嫁给我,你看着办的嚣张态度。 她动了动唇,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又迟迟没说出一个字来。 龙司爵也不在意,又开口说道:“这么大的事,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的。这样,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吧。” 凤鸢:“???” what? 这么大的事,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的,所以……给她五分钟的时间? 这个话,他怎么敢说出口的? 他就不怕被打吗? “龙司爵,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她的语气已经很不好了,大有随时要暴躁的节奏。 龙司爵毫不避讳的迎着凤鸢的目光,声音温柔,语调平缓,“五分钟太久了?那三分钟吧。” “沅沅,你好好想,我不急的。” 凤鸢差点被龙司爵这明目张胆的逼迫给气吐血了。 他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都已经身居万人之上的高位,都是整个龙国最尊贵的男人了,他怎么格局反而小了? 自己醒过来后,好像也没惹到他啊。 第211章 她的撒娇,他哪里hold住 “龙司爵,三分钟怎么想?你能不能不要……” 凤鸢的话都没说完呢,男人已经突然的接了话,“不能。” ‘不能’这两个字,是拒绝的意思。 可就是这样的两个字,龙司爵说的拖着长长的尾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跟她说什么情话呢。 凤鸢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我是不是得罪你了?” “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你了,你就直接说好啦,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的来……” “胡说。” 龙司爵打断了凤鸢的话,神色讳莫如深得很的说: “你怎么会错,你不会错,要错也是我错。” 凤鸢:“……” 真是个虚伪的男人。 他的脸上就差点写上‘你得罪我了,我很不高兴’了,还嘴硬呢? 啧,真够幼稚! 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凤鸢认认真真的思考了片刻,小声追问,“我说不愿意你抱我,你生气了?” 男人没吭声。 “我说自己不是你媳妇儿,你生气了?” 男人还是没吭声。 凤鸢仔细想了想,好像除了这两个,她真的没有做出什么能让他不高兴的事儿啊。 他这么不说话,又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真磨人! 凤鸢用脸颊蹭了蹭龙司爵的下巴,“龙司爵,你别这样,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你就看在我大病初愈,是半个病号的份上,你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龙司爵……” “……” 凤鸢难得对一件事情如此有耐心。 她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多话,全部都是哄龙司爵。 说实话就是,男人也确实有被她哄到,微不足道的不悦也消散无踪了。 但此刻戒指在手,他都没得到她的肯定回答,要他作罢也太下面子了。 所以,就干脆僵持着了。 凤鸢说的嘴巴都干了,见还说不动龙司爵,无奈的叹口气,“我怎么做你才不计较了,你说,你说得到我就做。” 他的心思,其实她懂。 既然这是他想要的,那么她愿意认个输。 毕竟于她来说,确实只要那人是他,很多其他方面也真是不在意的。 终于听到想听的话,龙司爵眉眼微动,睨了一眼那两枚对戒。 凤鸢心里明镜儿似得,面上却掩饰得很好。“只要我答应,你就不闹了?” 龙司爵颔首,“嗯。” “那你可不许反悔,你要反悔的话,我就……”凤鸢欲言又止,下一秒目光流转,眼底布满狡黠,“我就一个月不让你跟我睡一间房。” 龙司爵:“……” 他沉默,凤鸢可没沉默的打算,她撒娇般追问,“行吗?行不行啊?” “龙司爵,你快说啊~” 她的撒娇,他哪里hold住? 他忙不迭的点头,“行,必须行。” 五分钟后! 凤鸢为龙司爵戴上了男款对戒,他则是为她戴上了女款对戒。 戴好了以后,他把他们的两只手放在一起,接连拍了好几张美美的照片,发给她的社交账号。 凤鸢对他的迷惑行为表示难以理解,看他的眼神都很迷。 他却毫不在意,自顾自为她换衣服,然后抱着她下了楼,让龙战开车载着他们出门…… 第212章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凤鸢全程都是迷糊,懵比的。 她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急速倒退的风景,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不明所以的状态中。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和龙司爵能够那么短的时间里发生那么多的事。 她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突然就出了门。 不是说两小只放学还要一段时间吗? 这个时候出门是要去哪里? 他们……总不能是去看风景吧? 还有那照片…… 他发给她社交账号的意义在哪里?? 一个一个的念头,不断的充斥着凤鸢的脑海里,搞得她看着龙司爵的眼神都莫名其妙的灼热不已。 龙司爵被她这么看着,一点都不觉得不舒服。 哦,他好像还挺享受的。 他时不时地回她一个眼神,并且温柔的为她理理长发,“很快就到了。” 在他第五次说‘很快就到了’后,凤鸢实在是憋不住心里的好奇了,小声的,略迟疑的问他,“尊敬的首领大人,所以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终于问出来了。 原来也没有那么难嘛。 龙司爵被问及,俊朗的眉眼划过丝丝深邃之色,而后浅浅作答,“到了你就知道了,暂时先保密。” … 凤鸢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龙司爵用那样的方式让她答应嫁给他后,就会直接带着她来民政局。 她坐在结婚登记的工作人员面前,眼珠子溜溜的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儿,才轻咳了两声,“我去一下洗手间。” 工作人员笑了笑,“好。” 下一秒,凤鸢逃之夭夭一般的离开了登记处,往洗手间方向去。 因为龙司爵的身份特殊性,他带着凤鸢来登记,整个民政局都封闭了,只为他们两个人服务。 此时凤鸢“逃”了,龙战略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凑到龙司爵耳侧,“三爷,您要不要去看看凤小姐?” 其实龙战真真正正担心的是:凤小姐临时坚持不领证,让自家三爷成为整个民政局工作人员心里的笑柄。 虽然没人敢宣扬出去,但这样无异于是给自家三爷尊贵万分的形象招惹不必要的‘黑点’啊。 若是将来被有心之人知道了,那还了得? 心里酝酿了一阵,龙战抿了抿唇,再度开口,“三爷,您还是去看看凤小姐吧。” “我听人说,结婚前姑娘们一般都会紧张,甚至于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来,您如果不去看看,万一……” “……” 龙战喋喋不休,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说给了龙司爵听。 男人听了后,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但还死鸭子嘴硬的驳了龙战的话,很自信道:“我的沅沅不会那样。” 龙战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直犯嘀咕: 三爷啊三爷,您又不是姑娘,您哪里懂姑娘的心思啊? 况且您用这样激进的方式带着凤小姐来跟您领证,她要是没有点情绪,那才不正常吧? 一计不成,龙战再生一计。 “三爷,凤小姐这也去了好久了,您就不担心吗?” 龙司爵没吭声。 龙战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又道:“三爷,要不然您去看看?” 第213章 我为什么要逃除非我是傻子 龙司爵明明心里急不可耐的想要去看看凤鸢到底在干什么,面上还表现出一副是被龙战催促,迫不得已才过去的样子。 他酷酷的挑着眉,说:“你既然催的这么勤,那爷就勉为其难去看看。” 那画面,啧啧,何止做作二字。 龙战看穿,但也不说破。 只是毕恭毕敬的颔首,“是,三爷您辛苦了。” … 凤鸢站在洗手台那儿,放着水却又没有洗手。 她目光深邃的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龙司爵从大厅那边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快步上前,唤她的声音极致温柔,“沅沅。” 被唤的回神,凤鸢下意识的把目光从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收回,落到龙司爵的脸上。 她望向他,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有些难言的情愫在空气之中流转! 就很莫名的,凤鸢觉得心虚。 她匆匆避开和龙司爵相对视的目光,望向别处,声音也是低的不可闻,“龙司爵,你怎么来了?” 男人没有着急开口应她,而是愈发靠近她,大手圈着她的腰。 “我怕你紧张,临阵脱逃。” 他的话,说的凤鸢差点咬到了舌头。 天晓得,她真的有想要临阵脱逃。 要不是她为了和他在一起,连生死都不怕了,她估计真的跑路了。 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凤鸢心虚的应,“我怎么会临阵脱逃呢,我不会的,龙司爵你想多了。” 凤鸢的这样反应,足以让龙司爵知道她的真实心思。 他在心里对着龙战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跟着他多年的人,就是未雨绸缪,什么风险都懂得规避。 看来,之后得给龙战长点工资才行! 凤鸢说完,等了一会儿不见龙司爵开口说话,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又补充道:“龙司爵,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他摇头,“不像,我的沅沅聪明绝顶。” 凤鸢:“???” 是错觉吗? 为什么觉得某男人这“聪明绝顶”四个字也不像是什么好话? 咕噜咕噜的转了转眼珠子,凤鸢声音愈发小的接过龙司爵的话,道:“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临阵脱逃?” “你现在可是咱们整个龙国最尊贵的男人,我为什么要临阵脱逃?除非我是傻子。” 凤鸢三句两句话,自以为聪明的把她自己的‘嫌疑’给洗刷干净了,还暗暗地松了口气。 龙司爵盯着她,“你说的有理。” 然而他心里想的却是:你可能真是个傻子,居然还真的想要跑。 接下来,他们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他们就那么僵持着,气氛一时诡异的尴尬起来。 “三爷,凤小姐,你们在里面吗?” 直到洗手间外面传来龙战的询问,他们才齐刷刷的从神游的思绪里回了神,一起走出去。 看他们出来,龙战无视掉自家三爷和凤小姐脸上清晰可见的尴尬,自顾自道:“三爷,凤小姐,不是我要催你们,实在是时间不早了,如果再耗下去的话,可能就赶不及去接小少爷和小小姐快放学了。” 第214章 以为他被人冒名顶替了 龙战说话的时候,俨然是一副‘我也很无辜,我也很委屈’的神情。 龙司爵见了,心里默默的再次为龙战点赞:这小子,演技可以啊。 与此同时,他嘴上小声地唤了凤鸢,“沅沅,依你之见……” 龙司爵欲言又止,却将一个‘什么都听媳妇儿’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凤鸢有亿点点无语,但也没跟他计较,“走吧。” … 结婚登记其实要不了多久,一系列的流程下来,前后不过才十几分钟。 当拿到那两个火红色的结婚证本本后,凤鸢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样的恍惚持续了将近三四分钟的样子后,她才侧过脸,目光灼灼的盯着龙司爵俊朗非常的面庞。 “龙司爵,我们结婚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清晰。 落入龙司爵的耳畔里,惊的他平静心湖都泛起了滔天巨浪。 他重重的“嗯”了一声,下一秒伸手将凤鸢拦腰抱起,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儿,“我们结婚了。” 话落,他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热烈。 足足五分钟后,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鼻尖,“拍张照吧。” 凤鸢:“???” 又拍照? 她正疑惑呢,龙司爵已经轻车熟路的将她的手放在他的掌心,然后把两个结婚证本本放在她的掌心。 接着他用手机‘咔嚓’‘咔嚓’两下,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后,他又将镜头对着他们,和她做了个很唯美的姿势,继续拍了几张。 做完这一切,他挑选了两张他认为最好的照片,发送给凤鸢的社交账号。 凤鸢听着手机响起提示音,没去看,但目光里的疑惑却清晰极了,“龙司爵,你这是做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凤鸢的询问,而是自信且桀骜的说:“沅沅,叫老公。” 凤鸢的脸因龙司爵的话,瞬间红了个通透! 唔,老公? 虽然她觉得这个称呼来的太快了,但好像……他们现在真的合法了。 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是龙司爵的妻子了,合法的妻子,凤鸢小心脏愈发急促的怦怦乱跳个不停。 “想我叫你也不是不可以,那你得告诉我你发照片给我做什么吧?” “叫老公,我告诉你。”龙司爵嘴角挂着坏坏的,痞痞的笑,“乖~叫嘛。” 凤鸢抽了抽嘴角。 她早该知道的,自己肯定拗不过他。 既然拗不过,那还浪费时间干嘛,不如保留一点点自己的小固执。 “好吧,那我不想知道了。” 龙司爵:“???” 这小女人,认真的? 不想知道怎么行,他还想继续把戏唱下去呢。 “你想知道,你必须想知道。” 凤鸢摇头,“不,我不想知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你想。” “我不想。” “你真的想。” 凤鸢:“……” 要不是她确定眼前的人是龙司爵本人,她都要以为他被人冒名顶替了。 “你是首领大人,你能不能有点点格调?你这样我真的很……” “沅沅。”龙司爵没等凤鸢话说完,郑重其事的唤了她,“不管我在外人面前是谁,有多么尊贵,在你面前我永远都只是可供你调遣的兵将,你指哪我往哪。” 第215章 请夫人收起你的担心 凤鸢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供你调遣的兵将,你指哪我往哪。 这种话居然是从龙司爵嘴里说出来的?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龙司爵,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吗?” 开玩笑吗? 并没有。 龙司爵所说就是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 他摇头,旋即接过凤鸢的话,认认真真道:“不是玩笑,我就是这么想的。” “在外面我是身份尊贵的大首领,但在我们的小家里,我只不过是个小角色。咱们的家里,你说了算。” 龙司爵话音落下,清了清嗓子后不动声色的把话题带了回去,“给你发照片是想看你发朋友圈,跟所有人宣布这喜讯。” “沅沅,你会愿意的,对么?” 凤鸢:“???” what? 发朋友圈,跟所有人宣布这喜讯? 龙司爵他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他才刚刚继位大首领不久,这么快就把他们领证结婚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这不太好吧? “我还没准备好。” 凤鸢的声音很轻,小到几乎听不见。 龙司爵俊朗的眉峰蹙了蹙,开口的语句字字铿锵有力,“你要做什么准备?” “沅沅,你实话告诉我,你是真的没准备好,还是你不想公开?” 凤鸢被问的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龙司爵这厮,心里明镜儿似得,为什么要问出来? 有些话说穿了,哪里有什么好听的。 “我……” 凤鸢支支吾吾好久,愣是没能把话说完全。 龙司爵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跟我结婚,让你觉得委屈了,对吗?” 凤鸢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也就在这时,龙司爵的声音再度落入了凤鸢的耳朵里。他说:“原来嫁给我,真的委屈你了。” “行,不公开。” “只要你觉得高兴就好了,我都无所谓的。” 说完这句话,龙司爵牵着凤鸢离开民政局,然后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再之后,龙战开车载着他们去学校接两小只放学。 … 凤鸢和龙司爵相处的日子不算长,但也绝对不短了。 此时和他坐在车厢内,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难以言喻的冷漠气息,她莫名如坐针毡。 这男人,是故意的吧? 嘴上说着只要她觉得高兴就好了,他都无所谓,表现出来的却…… 唉,谁说女人心思难猜,女人不好哄了? 明明男人也是一个样! 车窗外,风景极度倒退。 凤鸢迟疑再三,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一般的拽了拽龙司爵的胳膊,唤了他,“龙司爵,你别这样。” 他没搭理她。 凤鸢轻轻地又拽了拽他的胳膊,继续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啊,主要你的身份跟从前不一样了,我担心……” “你信我吗?” 凤鸢还没说完,龙司爵突然目光落到她脸上,满眼期待的问, “沅沅,你愿意相信我吗?” 凤鸢觉得,自己要是说不愿意信他,绝对是又一个惨烈的车祸现场。 她“嗯”了一声,“我当然信你。” 龙司爵宠溺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请夫人收起你的担心,相信你老公我能处理好。” 第216章 我的第一夫人,余生请多指教~ 龙司爵和凤鸢本来只是男女朋友,未婚夫妻。 可就因为来了一趟民政局,他们一下子就成了合法的,持证的夫妻……讲真,凤鸢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听着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夫人’‘你老公我’等等的字眼,她真是觉得整个脸都火烧火燎的厉害。 龙司爵说完,等了好些时候没等到凤鸢有所应答,不禁俊眉微挑起,“夫人?” 被唤回神,凤鸢连连点头,“嗯,我信你。” 不就是发朋友圈吗? 多大的事儿。 只要他们的首领大人觉得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困扰,她其实也是无所谓的。 “所以,我的文案要写什么?” 凤鸢突兀的一句询问,问的龙司爵一脸诧异。 “文案?什么文案?” 凤鸢白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悦了,“首领大人,你不是要我发朋友圈?这发朋友圈不需要写文案的吗?” 龙司爵被凤鸢一提醒,才后知后觉过来,轻笑道:“写什么都可以,看你。” 凤鸢没吭声,但明显不怎么满意龙司爵的话。 男人清了清嗓子,连忙补救道:“夫人,不如我编辑好文案发给你?” “这还差不多~” 龙司爵听她这么说,莫名松了口气。 这年头,讨好自己媳妇儿比处理好国家大事可难多了。 生怕一个猜不好,就惹她生气。 三分钟,眨眼过去。 龙司爵确定再确定自己编辑的文案没毛病,才发送给凤鸢。 后者拿了手机点开来,先是怔了几秒,旋即面颊通红的轻声夸赞,“文案写得不错啊。” “夫人谬赞!” 凤鸢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发了朋友圈,配上的是他拍的照片和他写的文案: 遇见你之前,没想过结婚。遇见你之后,我没想过嫁给别人。我的龙先生,新婚快乐呀~ … 五分钟后,整个龙国人民都沸腾了。 因为他们新上任的首领大人发了一条朋友圈,并且配了文字和图片。 图片是他和一个女子的结婚证照片,手戴婚戒的照片,以及两个人亲昵互动的照片。 至于文字,就更奈斯了。 他说: 承蒙时光不弃,三生有幸相遇。我的第一夫人,余生请多指教~ 所有的社交平台,都是清一色的热闹非凡。 吃瓜群众分好几个极端,其中最为杰出的,是祝福派和失恋派。 … 网友001:我前些天还在跟朋友们说,咱们龙国新上任的首领大人简直是符合了我们女子对白马王子的一切幻想,为什么才过去几天,首领大人就有主了?为什么会这样?呜呜…… 火箭少女奈奈:啊啊啊啊,少女梦碎,我的恋爱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了。 我要做第一夫人:我都把成为龙国的第一夫人作为我终生奋斗的目标了,结果首领大人居然结婚了???我是谁?我在哪??? 失恋的人不能听太悲伤的歌曲:我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男人,居然是个已婚男???为什么这么秃然?我都没准备好啊~~~~ 最爱龙三爷:我的老公结婚了?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我感觉受到了这个世界极致的伤害,我要割腕,谁都别拦着我!!! 第217章 龙司爵,你红了 城市太险恶,我要回农村:好残酷的真实,我不想接受,我也要割腕! 我老公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从此以后我就是第三者了??? 最远的你是我最深的爱:我还是个宝宝,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啊啊啊…… 绝望+:我要出家,我要做尼姑。 …… 最佳歌手:哇,我首领大人结婚了?话说咱们龙国的第一夫人如此貌美,和首领大人真是绝配啊。就这两人的神仙颜值,我真是爱了爱了。 你是演员我是你的观众:哈哈哈,我跟楼上一样的看法,以后咱们龙国的首领大人和第一夫人就是咱们的门面担当,其他国家谁与争锋。 爱你不是两三天:我忽然想到一个梗,某天众国办宴会,咱们首领大人携夫人出席,颜值,气势,年龄上,就能秒杀一众国家的总统和夫人了哈哈哈…… 深哥yyds: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啦哈哈哈哈哈笑出杀猪声。 我为男神考龙大:只有我觉得第一夫人眼熟吗? 一入豪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楼上的?你见过?你认识第一夫人? 我为男神考龙大:也不是认识吧,就几个月之前,首领大人和第一夫人上微博热搜了,当时闹得还挺大,是绯闻女友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我也记得这个事儿,后来首领大人那边还有人承认了,好像说是未婚妻。 我,一个人也挺好:卧槽,真的假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咱们首领大人真是个痴情种子啊。这才刚刚身居高位不久,就急不可耐的带着夫人领证,这操作,简直打烂一片渣男的脸。 假如还有假如:啊啊啊啊,我要化身首领大人的小迷妹了,这么棒的首领大人,比那些娱乐圈的男神强太多了。 深深深深深深哥小甜心:虽然首领大人很好,但我家深哥也很好啊,而且我听说首领大人和深哥是多年好友。首领大人666,深哥yyds! 深哥位女友:保持队形,首领大人666,深哥yyds! 深哥位女友:首领大人666,深哥yyds! 深哥位女友:首领大人666,深哥yyds! 深哥位女友:首领大人666,深哥yyds…… …… 凤鸢是宴惊鸿打来电话后,她才拿了手机看社交平台上的那些吃瓜群众的评论。 看完后,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龙司爵,有些小声的低喃,“龙司爵,你红了。” 男人不明所以然,诧异的“嗯”了一声,“什么?” 凤鸢将手机屏幕递到龙司爵的面前,然后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龙司爵,我说你红了。” “喏,你自己看吧。” 随着凤鸢话音落下,龙司爵的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卧槽,什么情况? 怎么网上都炸开锅了? “这……” 龙司爵只说了一个字,凤鸢就已经把手机收回去了。 接着她整个人凑到龙司爵的眼前,和他四目相对着,一脸凝重道:“我就知道,咱俩领证肯定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第218章 不信谣,不传谣 姑娘的声音轻轻地,软软的。 落入龙司爵的耳朵里,犹如羽毛划过他心尖上,引得他禁不住的悸动。 他瞧着她姣好的容颜好些时候,才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夫人,你管这叫一发不可收拾?” 凤鸢:“???” 这还不是一发不可收拾? 龙司爵眼神不好吗? 网上都发酵成什么样子了,他看不见? “首领大人,您看仔细着点,您现在都成……” “我眼睛很好。”龙司爵没等凤鸢提醒的话说完,已经接了过去,“这不算什么,早晚都得经历一遍的事情,早一些也无妨。” 凤鸢算是听明白了。 感情在人家首领大人的心里,这是迟早必须经历的,所以算不得一发不可收拾。 呵呵哒。 就这承受能力,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 “你真乐观。”凤鸢说着对龙司爵竖起了大拇指。 男人顺势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下,道:“因为你在身边,所以我对一切都看得很淡。” “沅沅,这都是你的功劳。” 不知道是不是凤鸢的错觉。 龙司爵这么跟她说话,她总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和她的那些激……烈…… 然后,她总觉得这男人是在暗示她什么。 她臊得慌,脸颊瞬间红了个通透。 他勾着嘴角,声音柔,轻,“我都没说什么,你就害羞了?脸红成这样……” 凤鸢抽了抽嘴角,“我没害羞,我热,不行吗?” 嘴上说的信誓旦旦,但凤鸢的心里已经觉得尴尬的要死。 嗯,脚拇指都快要能在地底下抠出三室一厅的那种尴尬。 好在……到学校了。 随着车子停稳,凤鸢没给龙司爵开口的机会,已经又急急道:“呀,到学校了,我去看看阿离和月月放学了没。” 说完,她就要去拉开车门下车。 龙司爵见状,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下车的动作,低声提醒着她,“你现在不能下去。” 不能下去? 跟他呆在一个空间里,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好吗? 不下去,想得美。 “为什么?凭什么?”凤鸢气呼呼的问。 龙司爵没有着急应答凤鸢,而是用他的手机点开网络上的那些铺天盖地的言论给她看了一阵。 等到她大概明白他的顾虑了,他才悠悠然的说:“因为你也红了!” 凤鸢:“!!!” 凤鸢不说话,龙司爵也没再说。 气氛又僵持住了。 龙战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两位大佬的脸色后,大着胆子站出来了,“三爷,夫人,我去接小少爷和小小姐,你们在车上等着就好。” 两位大佬都没理他。 龙战也不自讨没趣了,快速又麻溜的下了车。 … 两小只所在的班级是六年级,好些同学都有手机。 当听到大家都议论纷纷,说他们龙国的首领大人结婚了,还很高调啥的时候,两小只都是一脸的不信,还信誓旦旦的辟谣。 小七月:“别瞎传,他不可能结婚,肯定是什么无良媒体瞎写的。” 凤九离:“我们都是遵纪守法好孩子,不传谣,不信谣。” 第219章 两位小祖宗闹情绪了 两小只为什么敢说这种话呢? 答案只有一个:因为首领大人是他们爹地,而爹地要结婚只会跟妈咪,恰恰妈咪因为身体原因,正昏迷不醒…… 两小只班里的同学听了他们的话,看着她们的眼神宛若是在看两个弱智儿童一般。 嗯,他们眼神不友好就算了。 渐渐地,还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凤九离和凤七月莫不是脑子秀逗了吧?人家首领大人自己都发朋友圈了,他们还在这儿说什么傻话呢?” “或许是脑子有问题。” “我瞧着也像……” “……” 听着那些议论声,小七月和凤九离都是一脸懵。 爹地发朋友圈了? 真的假的? 妈咪都昏迷不醒,他和谁结婚的? 兄妹二人面面相觑了几秒,几乎是一起掏出手机来看朋友圈。 这一看,奇了。 昏迷不醒的妈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居然真的和爹地领了结婚证。 哦,最要命的是,爹地妈咪还各自发了朋友圈!!! 所以,不是谣言,是真的??? “哥哥,我心好痛!”小七月委屈巴巴的说着话,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小七月的意思,凤九离懂。 无非是爹地妈咪领证结婚了,他们作为爹地妈咪的孩子,却是要从别人的嘴里知道,真是太桑心了。 他温柔的摸了摸小七月的头发,“我也是。” 接着,兄妹两人无视掉同学们不友好的眼神,快速的收拾好东西冲出了教室,往学校门口去。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龙战来接他们的身影。 想来,爹地妈咪也在了。 两小只交换了下眼神,达成共识后朝着对方轻轻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龙战热情的和小少爷,小小姐打招呼,他们兄妹二人却对他的招呼视而不见,直接跃过他朝着人行道走去。 龙战:“???” 什么情况? 小少爷和小小姐是眼神不好使吗?怎么直接无视掉他往马路对面走了?他们的车分明就在旁边啊! 龙战快步追上去,语气很急切的追问,“小少爷,小小姐,你们要去哪?” “三爷和夫人在车里等你们呢,你们……” “……” 然而两小只像是铁了心了,不管龙战说什么,就非得向前走。 龙战抽了抽嘴角,一面紧跟两小只的步伐,一面掏出手机给龙司爵打电话。 … 龙司爵此时正在跟凤鸢聊两小只能不能接受他们突然结婚的事实呢,龙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把手机递到凤鸢眼前晃了晃,然后两人一起望向车窗外。 这一看,就看到龙战追着两小只正在过马路的画面。 龙司爵挑了挑眉,“沅沅,龙战和阿离他们什么情况?怎么过马路了?” 凤鸢跟两小只相处了多年,她只是稍微思索了下,就反应过来两小只是在跟他们置气。 她无语的瞪了一眼龙司爵,语气不太好的说:“你还问我,你这么突然的结婚,都没提前给他们说,人家两位小祖宗这是闹情绪了。” 龙司爵:“……” 第220章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 龙司爵一脸懵。 凤鸢见状,连忙催促,“大哥,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开车去追?” 龙司爵被唤回神,连忙‘嗯’了一声,就换去了驾驶座,开车追着龙战和两小只的方向去。 … 二十分钟后! 两小只终于闹够了情绪,在马路边停下来,被龙司爵和凤鸢追上。 凤鸢刚刚醒过来不久,没那么多体力去抱两小只,只能是龙司爵一手抱一个上了车。 随后是龙战启动车子,往家的方向赶。 一路上,龙司爵试图跟两小只沟通。 可惜啊,人家两个小祖宗根本不搭理他。 龙司爵无语极了,只好作罢。 凤鸢中途也想跟他们沟通,但小七月耐着脾气说:“妈咪,我不想让你难过,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啊?” 凤鸢:“……” 啧,孩子大了,他们这些父母已经管不了了。 就这样,他们一家四口相对无言到了家。 随着车子在别墅院子里停稳,烟罗,乔行之和林泽一迅速的围了上来,为他们拉开车门。 网上的发酵他们都看了,此时他们三人都是好奇不已,想要从龙司爵和凤鸢那儿听到第一手的讯息。 没曾想车门打开后,是两小只率先下车,然后气呼呼的冲进了客厅。 再然后,才是龙司爵和凤鸢下来,一脸的情绪低落。 这下子,他们三人想问的话都被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 没办法,谁也不想撞枪口上。 … 龙司爵牵着凤鸢的手进了客厅,两小只已经不见了踪迹,估计是上楼去了。 他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我去跟他们说,你休息一下。” 凤鸢皱了皱眉,“你一个人行吗?孩子大了,我担心……” 未等她说完,龙司爵轻笑接了过去,“放心,我管得了一个偌大的龙国,难道还管不了自己的孩子?” 话音落下,龙司爵吻了吻凤鸢的眉心,就上了楼。 看着他的背影,凤鸢并没有任何的放心。 她有预感,这次两小只估计没那么好哄。 … 乔行之,林泽一和烟罗眼神交流了好久,最后是烟罗去到了凤鸢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唤了她。 “主子,阿离和月月这是怎么了?” 凤鸢看了一眼烟罗,声音很低沉的应,“知道我和龙司爵领证的事儿,闹情绪了。” 烟罗:“!!!” 虽然觉得很离谱,但不得不感叹一句:两个小娃娃还挺狠啊。 “主子,您和三爷领证是真的?” 在看到朋友圈的时候就知道是真的,但烟罗就是忍不住,要听凤鸢亲口说。 凤鸢点头,“是。” “怎么这么突然?”烟罗下意识的追问。 凤鸢被问的一怔。 说实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应该是心血来潮吧。”说完停顿了下,凤鸢又继续道:“烟罗,我想喝点酒,你去帮我拿。” 烟罗蹙了蹙眉,“主子,您身体刚好,不要喝酒了吧。” 凤鸢的身体,她自己清楚。 她笑了笑,“鸡尾酒,无伤大雅,去拿吧。” 烟罗见自己劝不住凤鸢,迟疑了下,点头,“我现在去,您稍等。” 烟罗走后,乔行之和林泽一一前一后凑了过来,难得的,神同步般异口同声的说:“师傅,真没想到你结婚,我居然要从网上知道。” 第221章 怀疑自己存在的必要 凤鸢被乔行之和林泽一的话说的愈发心里不是滋味了。 没别的,她仅仅是因为联想到两小只或许就是这么想,才会突然的闹那么大的情绪…… 也不知道龙司爵在楼上哄人哄得如何了。 唉。 凤鸢轻轻地叹了口气后,目光一一扫过乔行之和林泽一的脸,“你们俩今天很闲?” 她的话没带任何情绪。 乔行之听后,下意识的摇头,“没有很闲,我很忙。” 林泽一在乔行之的话音落下后,也顺势作答,“师傅,你还不了解我吗?别看我平时看起来没啥做的,可我其实很忙。” 他们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凤鸢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旋即意味深长的说:“以前没发现你们能相处的这么融洽呢。” 乔行之:“……” 林泽一:“……” 双双无语了片刻后,他们又一起开了口,“谁跟他相处融洽了。” 他们说完,意识到对方和自己说了一样的话,都是一脸吃瘪的难看表情。 凤鸢深深地勾了勾嘴角,“差不多行了,忙就去忙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要是还不懂凤鸢的意思,就真是白给她做了这么多年徒弟了。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林泽一和乔行之就消失在了凤鸢的别墅里。 烟罗拿着几瓶价格不菲的鸡尾酒回到厅内,发现乔行之和林泽一已经不在了,说不出的惊讶。 她将酒杯和鸡尾酒放在凤鸢面前后,小声嘀咕,“主子,他们怎么都走了?” 凤鸢端起酒杯轻啄了两口,才情绪不明的说:“应该是有事吧,谁知道呢。” 说完这句话,她似是觉得一个人喝酒有些索然无味,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吩咐烟罗道:“坐下来,和我一起喝。” 烟罗:“……” 主子这是怎么了? 喝酒就算了,还要自己陪她喝? 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主子,您少喝点。”说着烟罗在凤鸢的对面落座,旋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我酒量不好,陪不了您,所以先自罚一杯。” 烟罗的心思,凤鸢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她看破不说破,顺势轻啄了一小口酒,转了话锋,“烟罗,如果你是阿离和月月,你会不会因为我和龙司爵领证没告诉你生气?” 凤鸢的这形容,混乱,无厘头得很。 烟罗听了,先是诧异了好几秒,而后才找到自己的思绪和声音,“主子,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凤鸢既然问了,肯定不会想要听假话才是。 她迎着烟罗的目光,语调沉闷且笃定道:“自然是真话。” 烟罗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徐徐应:“那主子,我就实话实说了。” 凤鸢颔首,“嗯,你说。” 烟罗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她又接连喝了两大杯鸡尾酒,才语调平缓的说:“如果是我,我肯定觉得自己不被父母重视,就是个多余的存在。” 凤鸢猜想了很多种烟罗会说的答案,万万没想到是这个。 她错愕了好一阵,声音低若不可闻般道:“不是单纯的生气,闹别扭,是怀疑自己存在的必要?” 第222章 几率很小,百分之十 烟罗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家主子话语里的不敢置信和低迷。 可……这就是事实啊。 既然主子刚刚说了是要听真话,那么即便是会得罪主子,也一定要把真话说到底才行。 心里有了决定,烟罗唇瓣微动,语速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得很,“是,就是怀疑自己存在的必要。” “主子,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接受自己在意的人有什么重大决定,却没有知会他的想法。” “您和三爷领证没有告诉阿离和月月,这本身就是对他们的伤害。而最后,他们还要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这个事情,无异于是又一个暴击伤害。” “他们会闹情绪,会……” “……” 烟罗设身处地的站在两小只的位置上,说出了没有人会说给凤鸢的话。 凤鸢听了,先是错愕,诧异了好一阵,才找到了自己的思绪和声音,“烟罗,那你认为龙司爵能哄好阿离他们的几率是多少?” 烟罗没有立刻回答凤鸢,她认认真真的思考了好些时候,方是道:“几率很小。” “有多小?”凤鸢追问。 “百分之十。”烟罗毫不避讳的应答了道:“不能再多了。” 凤鸢:“……” 想过不会很高,甚至于都不会高,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的低。 百分之十。 这和绝对不会原谅有什么差别? “烟罗,是什么让你得出了百分之十的这个几率?” 烟罗迎着凤鸢的目光,说:“主子,恕我直言,我并不认为三爷能够真的体会阿离和月月的心情。” “试问,连症结所在都不知道的医生,怎么可能对症下药呢?” 凤鸢被烟罗这么一来二去的话说的如梦初醒。 她也顾不上喝那些价格不菲的酒了,快速起身上了楼,去找龙司爵和两小只。 … 龙司爵在真的哄两小只之前,说是心有雄心壮志,满腔热诚也是丝毫不为过的。 可是哄了足足半小时,他发现两小只一个正眼都没给他后,他突然就有点绝望了, 这年头,小孩子都这么有主见,有原则了吗? 他都这么哄了,几乎是原则底线都不要了,两个孩子还偏不肯搭理他,真是怪哉。 “阿离,月月,你们妈咪一直都在记挂着你们,不如……” “咚咚~” 龙司爵的话都没说完,门外传来了凤鸢的敲门声。 闻声,龙司爵侧目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正一脸期待看着他的凤鸢,迟疑了下,才迈步走了出去。 “沅沅,你怎么来了?” 龙司爵虽然尽力掩饰,但依旧是难以掩盖住他没有哄好两小只这个事实。 凤鸢伸出手,温柔的覆上他刚刚一直蹙着没有舒展过的眉心,语调轻柔道:“我再不来,你哄两天也哄不好他们的。” 龙司爵:“???” 她再不来他哄两天也哄不好两小只?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沅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凤鸢点点头,然后伸手拉着龙司爵走离了两小只所在的房间,以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龙司爵,我知道阿离和月月为什么要这么闹了,他们其实……” “……” 第223章 都还有我在…… 凤鸢说了许多话给龙司爵。 嗯,都是烟罗告诉给她的那些两小只会有的担忧和心思。 男人听完,顿时如梦初醒,看着凤鸢的眼底满是欣喜和激动,“沅沅,你简直帮了我大忙了,我知道怎么哄好阿离和月月了。” 龙司爵说完,抱着凤鸢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儿。 转完后,他又跟个孩子一样,吧唧吧唧的在凤鸢的脸上落下了好几个热烈的吻。 凤鸢:“……” … 两小只趁着凤鸢叫走了龙司爵的间隙,小声的沟通的起来。 先开口的是小七月,她声音软糯非常的问凤九离,“哥哥,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我总觉得爹地那么哄我们,好像挺可怜的。” 凤九离知道小七月是心软了。 其实说实话就是,他也心软了。 但一想到爹地妈咪领证结婚,却丝毫没有想起要告诉他们,还要他们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很多人都说,孩子都是意外。 但凤九离还是希望,自己和小七月不是爹地妈咪眼里的多余存在。 他希望,他们如同妈咪曾经说的一般,是非常重要的宝贝。 可惜…… 小七月说完好久没等到凤九离开口说话,小声追问,“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被唤回神,凤九离下意识的作答,“我在想你说的话。” “那你想的怎么样了?”小七月继续追问。 凤九离低低的“嗯”了一声,“我想的不怎么样。” 小七月:“???” 心里狐疑,小七月眼神也是充满了浓郁疑惑的情绪。 她那么看着凤九离,惹得他莫名的有种心虚的感觉。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又道:“月月,你还小,天真且烂漫,很多事你都不懂,你会觉得爹地那样挺可怜也是正常的。” “其实我不该这样,对吗?” 小七月问的很小心翼翼。 凤九离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月月,这次是爹地妈咪做的过分了,我们没错,你不要自己给自己那么多的压力。” 小七月没有说话。 凤九离抿了抿唇,又道:“不管发生什么,都还有我在。” 小七月沉默了下,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哥哥。” 对于小七月来说,哥哥是值得信任的。 因为他可以为了救自己,让他自己受伤。 她觉得,既然他这么说,那么就一定是对的。 此时的小七月殊不知,凤九离看似是在说服她,其实更是在说服他自己…… 毕竟他们都是几岁的孩子,哪里能有多坚定,多倔强的心呢? … 龙司爵回到房间的时候,两小只已经聊完了。 他一改之前没有目的的状态,突然十分有目的和针对性的开了口,唤了两小只,“阿离,月月,我要非常严肃,诚恳的跟你们道个歉。” “因为我一时的冲动,导致你们失去了对我和你们妈咪领证结婚的知情权,我很抱歉。” “但不管现在的状况是怎样的,都希望你们能相信我,我和你们妈咪,绝对不是故意为之,我们不会,也不可能想要让你们不高兴。” 龙司爵的话,语调不算重,分贝也不算大。 可就是那些字句,让小七月和凤九离都觉得莫名的感动的慌。 两个小家伙的心里,此时都是有一样的念头,那便是:爹地妈咪不曾觉得他们多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一时冲动,他们并没有想要让他们伤心,不高兴。 被动和主动,从来都是两个极端的事件。 反正对于现在的两小只而言,是真的彻底的不跟龙司爵,凤鸢置气了。 小七月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爹地我们不怪你”了,好在凤九离尚存一些理智,他伸出手捂住小七月的嘴巴,压低声音在她耳侧道:“月月,你该去上个洗手间。” 小七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可是哥哥,我不想上洗手间。” 凤九离:“……” 他这个妹妹,总是该聪明的时候不够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过分聪明。 “月月,你想去。” 凤九离边说,边冲她拼命眨眼。 小七月足足错愕了好几秒钟,才后知后觉过来,轻轻地点着头,“哥哥你说的对,我想上洗手间了。” “爹地,哥哥,你们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小姑娘说完,迈着小短腿蹭蹭就跑出了房间。 一时之间,偌大的屋子里只有龙司爵和凤九离父子二人。 他们四目相对了数秒,凤九离开口唤了龙司爵,“爹地,你和妈咪有没有嫌弃过我和月月多余?” 龙司爵:“……” 还好沅沅跟他提醒了,要不然就他那样无厘头,没有目的的哄下去,估计半个月都哄不好。 “阿离。” 龙司爵稍作沉默后唤了小家伙的名字, “你和月月对我们来说,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最珍贵的礼物。你见过有人会嫌弃上天赐给的珍贵礼物多余的吗?” 凤九离听了龙司爵的话,莫名的松了口气。 还好,幸好…… “爹地,我和月月今天干了一件很蠢,又很丢脸的事。” 凤九离的声音很小,小到龙司爵差点没听见。 “阿离,是什么样子的事?” 小家伙把头埋的低低的,要不是他嘴里有细碎的声音传出来,龙司爵估计都要以为他刚刚是幻听了。 小家伙说:“我和月月在听到别人说你和妈咪领证后,以为是谣言,非常非常坚定的站出来辟谣了,结果却被事实啪啪打脸……” 龙司爵:“!!!” 他算不算是意外知道两个孩子为什么一出校门就那么大的反应了,哄都哄不好。 说真的,如果换作是他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估计不会表现的比两个孩子更好。 小家伙说完,等了一会不见龙司爵开口,小声的又问:“爹地,我和月月是不是很蠢。很笨。很给你和妈咪丢脸啊?” “阿离,你和月月只是不了解事情的真相,这个并不丢脸。”龙司爵说着话音一顿,几秒钟后又继续,“并且你们能在发现真相后立刻就认可了自己的错误,这是一件值得夸赞和表扬的事。” 第224章 结婚就要生小宝宝~ 龙司爵话音落下,一直垂着小脑袋的凤九离缓缓地扬起头来。 他的目光分外期待又欣喜落到龙司爵的脸上。 此时的龙司爵,神色凝重且认真。 他没有开玩笑,凤九离看的出来。 一时好多的情绪堆积到一起,让凤九离莫名其妙的想要扑进龙司爵的怀里,跟他撒个娇。 事实上,他不只是这么想了,还真的就这么做了。 不过他的撒娇不是很明显,他就是小声的嘀咕,“爹地,你和妈咪领证了,我很高兴,我相信月月也会很高兴哒~” 龙司爵和凤九离,小七月相认了一段时间了。 小七月倒是很黏他,经常对着他要亲亲,要抱抱,各种撒娇。 反观凤九离就比较高冷了,这一点倒是像极了他自己。 本以为就小家伙这性格,必定是不会有跟他撒娇的那天,没曾想…… 龙司爵眼神瞬间温柔了下来,修长且骨骼分明的大手也是温柔的轻拍上小家伙的后背,“高兴就好。” … 小七月在外面兜了一圈儿,凤鸢就来了。 她错愕小姑娘怎么自己在这儿转悠,已经迈了步伐走过去,“月月,你怎么出来了?爹地和哥哥了?” 小姑娘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露出甜甜的微笑,“他们在聊天。” “妈咪~”小姑娘唤了凤鸢后,已经冲过去抱住她的腿,声音又轻又糯,“我听同学们说结婚就要生小宝宝,你和爹地领了结婚证,是不是也要生宝宝啊?” “妈咪,如果你们要生小宝宝的话,我想……” 小七月的话着实有些语出惊人了。 反正凤鸢是有些接受无能。 她轻咳了好几声,旋即开口打断了小七月没说完的话,“月月,走,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 凤鸢转移话题的还算成功,小七月一听妈咪要带着她去外面晒太阳,连忙点头如捣蒜,“好的哦,妈咪~” … 烟罗正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看到凤鸢牵着小七月走出来了,心里暗暗腹诽:看来三爷和主子把阿离,月月哄好了呀。 烟罗看到了他们,小七月和凤鸢也看到了她。 小七月小手抬起来冲着烟罗挥,笑盈盈叫她,“烟罗姐姐~” 烟罗微笑应,“月月。” “主子。” 凤鸢表情寡淡,“我带月月来晒晒太阳,秋天的太阳,暖和。” 烟罗“嗯”了一声,“我把水浇完就去给你们泡水果茶来。” 小七月最喜欢喝烟罗泡的水果茶了,一听立马欢喜起来,“好耶,烟罗姐姐你快点哦。” “好。” 别墅的院子里,有专门设的晒太阳的躺椅。 凤鸢牵着小七月走过去,母女二人一人躺了一把椅。 太阳暖洋洋得很,晒得很舒服。 小七月躺了几秒后坐起来,还煞有其事的拿了一个墨镜戴上,并递了一个给凤鸢,“妈咪,太阳刺眼,你也戴一个吧。” 凤鸢接过墨镜戴上后,温柔的揉了揉小七月的头发,“我家月月越来越懂事了。” 小七月用脑袋蹭了蹭凤鸢的掌心,“那也都是爹地妈咪教得好~” 第225章 生个女儿如此,还欲何求 凤鸢长期都很忙。 虽然两小只一直都是她带在身边养大的,可实际上,她真真正正去关注,陪伴他们的时间少之又少。 此刻,感受着来自于宝贝女儿的温柔,凤鸢真是觉得滋味妙不可言。 嗯,就很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 凤鸢心里面思绪万千,看着小七月的眼神一时炙热的不像话。 小七月被凤鸢这么炙热的眼神看着,小小的脸一红,“妈咪,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好感动的呀?” “妈咪,其实你不用感动的啦,这都是小事情,以后我还会长大,会越来越……” “……” 小七月喋喋不休,眨眼间就说了好多的话。 凤鸢没听的太仔细,但还是大概的总结了下中心思想。 嗯,无非就是:等我长大了,会做更多关心你的事,你现在就开始感动的话,那以后估计除了感动就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凤鸢因小七月的话,眼尾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月月,你现在都想好以后要做的事了?” “还没有呢。”小七月小脸布满了认真,“不过对妈咪好,是不需要想就得做的事。” 生个女儿如此,还欲何求? 凤鸢:“月月真乖~” … 龙司爵牵着小阿离也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凤鸢和小七月正在晒太阳,父子二人交换了下眼神后,就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龙司爵没有急着靠近,而是站在距离凤鸢不远不近的地方,宛若雕塑。 小阿离则是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小七月的胳膊。 小七月正在闭目养神,胳膊被戳,她小小的脸上划过丝丝不悦,边睁开眼睛,边小声嘀咕,“谁呀。” 小阿离酷酷的迎着小七月的目光,说了一个字:“我。” 看到他,小七月惊的从躺椅上坐起来,然后拿掉脸上的墨镜,“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猜。” 小七月撇了撇嘴,“我不猜。” 说着话,她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龙司爵身上。 她正要开口唤‘爹地’呢,龙司爵抬起手指放在唇边,对着小七月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小七月抬起手捂住小嘴,悻悻的眨了眨眼睛。 这时,小阿离又开了口,“月月,我刚刚下楼的时候看到烟罗姐姐在厨房里做水果茶,我们去看看?” 小家伙是在给龙司爵和凤鸢制造二人世界。 龙司爵懂,对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小七月反应虽然慢了点,但好在也反应过来了。她捂嘴边笑边点头如捣蒜,“嗯,好。” 很快,两小只手拉着手消失在了院子里。 … 龙司爵的脚步很轻,走到凤鸢的身边后,她都还浑然不觉。 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半张脸,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此刻的她别有几分妩媚风情。 龙司爵稍稍弯下腰去,俊朗如斯的脸和凤鸢的脸以特别的角度面对面上了。 看着有些悠闲惬意,享受日光浴的姑娘,龙司爵的嘴角噙起了一抹浅浅弧度。 几乎是在下一瞬,他喉结微动,呼吸温热的洒在凤鸢的脸颊上,“沅沅~” 第226章 像极了传说中的暴君…… 凤鸢或许是昏迷太久的关系,总之晒着太阳,闭目养神的感觉于她而言真的不止舒服二字。 小阿离来带走小七月,她知道。 不过因为就在家里,根本不用她担心任何,所以她真的是眼皮都懒得抬。 气氛静谧中,她都能听到别墅外面的绿化树上,隐隐有虫鸣的声音。 可就很忽然的,凤鸢又感觉到鼻息之间钻进了一股充满了魅惑的气息。 再然后,是一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颊上。 最后,是龙司爵那磁性,性感的嗓音落入了她的耳畔。 是他唤她‘沅沅’。 她惊,下意识掀开眼皮,入目的就是龙司爵那张放大的俊脸。 他好像是弯腰下来的,所以他的额头正对着她的下巴,唇对着她的眼睛…… 他真的是长得惊为天人,她视力极好,此刻两人那么近的距离,他的皮肤居然好到没有一丝瑕疵。 毛孔什么的,根本不可见。 嗯,就像是隐形了一样。 啧,要是被那些爱美的女人知道龙司爵的皮肤这么好,估计都要嫉妒到发狂了吧…… 她张了张唇,正准备开口问他什么时候来的呢,他突然身体微微前倾,薄而性感的两片唇瓣就落在了凤鸢的唇上。 吻不算什么。 惊到凤鸢的,还是他们现在的姿势。 凤鸢真是万万没想到,龙司爵居然会用这样的姿势和自己接吻。 她美轮美奂的大眼睛陡然瞪得圆溜溜的,紧锁着龙司爵的脸,各种情愫眸间流转。 他在亲她,也看不见她的眼神。 只是凭借着本能,将这个吻持续了足足四五分钟的样子,才作罢松开了她。 得到自由,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没好气的质问:“你干嘛亲我?” “想亲就亲了。” 凤鸢:“……” 无语之余,她追问于他,“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离来的时候我就来了。”龙司爵未做隐瞒,说话的同时坐到凤鸢身侧,大手轻柔抚过他的发,“看你很享受的模样,没忍心打扰你。” 凤鸢‘切’了一声,很不给面子的戳穿了龙司爵,“你要真的不忍心打扰我,你现在就不该坐在我身边,还摸我的头发。” “你不信?” 凤鸢‘哼’了一声,道:“对呀,我不信。毕竟你要真不忍,也不会……” 她欲言又止,修长白皙的手指覆上自己的唇。 那意思,不言而喻。 明明她就是很普通寻常的动作,龙司爵竟然有被撩到。 他喉咙一紧,浑身细胞都为之疯狂了…… 下一秒,他大手握住她的手指,拉到自己的唇边,轻吻了下她的指尖,语调拖着长长的尾音,“夫人,你是在勾……y……我吗?” 凤鸢差点因龙司爵的话被口水呛到。 勾……y??? 他的脑回路是怎么做到如此这般的清新脱俗的? 她只是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而已,又没做别的什么,怎么就能成了他嘴里的勾……y??? “首领大人,你知道什么叫勾y吗?” 男人颔首,“当然。” 凤鸢抽了抽嘴角,干笑了两声才道:“你要觉得我这都算勾……y,那我无话可说。” “那就不要说话,吻我。” 凤鸢:“……” … 烟罗做的水果茶,堪称一绝。 点心,小蛋糕亦是。 两小只趴在厨房的小桌台上,看着她陆陆续续的把做好的小点心,小蛋糕放进托盘。 眨眼间,托盘里都放不下了。 小七月小声嘀咕,“烟罗姐姐,我觉得够了。” 烟罗正端着水果茶茶壶走过来,听了小七月的话,她笑着应,“嗯,我也不打算做了。” “那现在是要出去了吗?”小七月追问。 烟罗点头,“月月,你和阿离先出去,我随后就到。” “好哒~” … 晚上十一点,两小只终于睡了。 凤鸢和龙司爵一前一后走出两小只的卧室。 龙战看到他们出来,快速上前,“三爷,夫人,寒爷他们打电话约你们今晚在漫步云端碰面。” 龙司爵明天还有不少的事,想也没想就拒绝,“今天很晚了,改天吧。” 他刚说完,凤鸢也小声附和,“哄孩子是个技术活,我只想休息,哪儿不想去。” 龙战:“……” 要是可能的话,我也不建议你们去。 可惜…… “三爷,寒爷他们约的就是凌晨,还说您和夫人要真的不想去,怕麻烦,他们也可以过来……” 龙战的声音很小,只是刚好能够被龙司爵和凤鸢听到而已。 二人听完,脸色都是一沉。 感情第五寒他们根本就是铁了心要他们去啊! 既然如此,那就…… 龙司爵亲了亲凤鸢的头发,“龙战,备车。” … “龙司爵。” 上车后,凤鸢郑重其事的唤了男人的名字。 “我等下如果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你会怪我吗?” 凤鸢是个不太好招惹的人。 她想休息,第五寒他们却非要他们去漫步云端。 既然她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之所以问龙司爵,是想先探探他的口风,也好决定等下她要做到什么地步才好。 凤鸢的心思,龙司爵知道。 这一点,他和她几乎是想到一起去了。 他邪肆一笑,眼底满是深邃不见底的冷意,“我怪你做什么,我只会拍手称赞,叫好。” 凤鸢:“???” 是谁说世间只有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龙司爵这眼神,这笑……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简直比她那啥了太多好吗? “沅沅,你想干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干,凡事都有老公担着呢。” 凤鸢愣住。 “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龙司爵边说,边在凤鸢眉眼上轻啄了一下,“只要夫人你开心,怎么样都好。” 凤鸢以前是真的不理解那些女人被自己的男人无底线的护着,宠着,就越来越娇纵跋扈。 但此刻,她好像突然就懂到不行了。 试问,有人宁可负了天下也要博你一笑它不香吗?为什么还要讲道理,费尽心思的圆滑,通人情世故? “龙司爵。”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她声音轻快,神色俏皮。 “不知道,不过我愿闻其详。” 她凑到他耳侧,呵气如丝,“你像极了传说中的昏庸暴君……” 第227章 三爷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哦,更确切的说,是你像极了传说中昏庸,好色的暴君。” 凤鸢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蛊惑。 龙司爵:“???” 他像极了传说中昏庸,好色的暴君? 这就是他的新婚小妻子对他的评价吗? 龙司爵先是诧异了的瞧着凤鸢绝美的容颜好一会,才找到了自己的思绪和声音,“暴君?还昏庸好色的暴君?” “夫人,这就是你对我的……” 他都还没把话说完呢,凤鸢已经手指覆上他的唇瓣,打断了他的话,“为了我,你连原则底线啥的都不要了,难道不是好色,且昏庸?” “你现在的身份和古代的皇帝有何区别?如此我合起来形容你是昏庸,好色的暴君,贴切得不要不要啊。” 龙司爵:“!!!” 虽然不喜欢她这么形容自己。 但好像又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她…… 嗯,就很离谱有没有? 他不说话,她红唇微动,说个不停。 “怎么样,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形容的很棒?是不是突然把自己也带入进去了?能不能想到纣王,周幽王,还有……” “沅沅。” 龙司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唤了她,语调尽量放得极低, “咱们打个商量,不要说这了好不好?” 凤鸢挑了挑眉,一脸的问号,“为什么?” 为什么? 这哪里有为什么啊? 不想听不行吗? 心里吐槽着,龙司爵嘴上却字字温柔,“我不喜欢,行不行?” “行。”凤鸢说完就嘿嘿一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捂住唇,“我不说了。” “不过我不说,也改变不了你像昏庸好色的暴君这个事实,你不喜欢也没办法,啊哈哈哈……” 龙司爵:“……” … 没一会儿,车子抵达了漫步云端。 龙战毕恭毕敬的为他们拉开车门,“三爷,夫人,到了。” 龙司爵率先下了车,然后朝车内还坐着的凤鸢伸出了手,“沅沅,来,我牵你。” 凤鸢“哦”了一声,把手放在龙司爵的掌心,跟着下了车。 龙战本来要跟着进去的,那些随行的个个实力不凡且佩戴了武器的保镖亦是。 龙司爵蹙起眉心,沉声吩咐,“龙战,你们就不要去了。” 龙战:“???” 不去了? 怎么可以。 自家三爷现在可是龙国的大首领,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的安危虎视眈眈,如果他们不跟着贴身保护,那…… 未作多想,龙战下意识的出声劝诫龙司爵,“三爷,他们的任务就是贴身护您,您不让他们进去,万一发生点什么……” “龙战。”龙司爵打断了龙战喋喋不休的话,眼底滑过一抹傲娇和蜜汁自信,“你认为那些鼠辈能那么轻易伤了爷?” 龙战傻眼了。 他是有多久没见过自家三爷这般姿态了? 啧,他好像都忘记了,三爷从来都是不惧任何危险的那个人。 毕竟……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三爷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没办法啊,就他家三爷那逆天的,超乎常人的实力在身,能伤了他的,恐怕还没出生呢。 当然,他家夫人除外!!! 第228章 是临时起意 龙战傻傻地看着自家三爷,迟迟没有作答。 直到龙司爵牵着凤鸢的手从他面前经过,都走到漫步云端的门口了,他才从思绪里回神小跑着追上前,“三爷,夫人,你们要是遇到危险,就立刻联系我。” 说话间,龙战拿出一个看起来很精致小巧的对讲机递过去,“这个比手机快。” 龙司爵没任何面部表情。 倒是凤鸢惊讶的看着那个对讲机,追问龙战,“这该不会是你设计的吧?” “夫人,您真是好眼力。”龙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看起来有些憨厚可爱得紧,“这还真是我设计的。” 凤鸢:“……”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没曾想竟一语成…… 干笑了两声,她又道:“那你动手能力还挺强的嘛。” 龙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夫人,您过奖了。” 凤鸢:“……” 无语之余,她已经伸手从龙战手里接过对讲机。 没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太清楚龙司爵现在的身份,到底有多的招事儿。 嗯,除了他国的奸细,国际上的杀手,还要提防龙国的某些心术不正的‘自己人’。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公和她结婚才几天,就嗝屁了。 她要跟龙战和一众保镖站在同一条线上,要好好的保护好他才行。 … 龙司爵牵着凤鸢抵达第五寒他们所在的包厢时,已经23:50分了。 因为他们两个悄悄领证,没有知会任何人,平日里素来淡漠从容的修尘一改常态,两个箭步冲上前,语气略激动,“三哥,你和嫂子这操作也太野了吧?说结婚就结婚,玩儿似得???” 修尘的话倒还不是龙司爵所震惊的。 他的态度才是。 男人俊美如斯的脸上浮现了丝丝愕然,看着修尘的眼神讳莫如深,“你被附身了?” 你被附身了! 龙司爵用这五个简单的字,成功的把修尘给刺激到了。 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修尘眉心紧了又紧,“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你悄悄结婚就行,我问问就不行?” 龙司爵收回落在修尘脸上的目光,牵着凤鸢走过沙发去落座。 等到他们坐好,他才眼皮微抬,看着还站在包厢门边上的修尘,“你人设崩了。” 修尘:“……” 他无语,沉默,龙司爵可不甘沉默。 男人喉结微动,语气淡淡的继续说道:“作为我龙国的战神,你应该时时刻刻都保持沉稳。” “瞧你那激动的样子,与被人附身有何区别?” 修尘:“……” 从前都没觉得他三哥嘴巴这么毒,这一次真是涨了见识了。 … 凤鸢本来没打算开口说话的,但看龙司爵三言两语说的人家修尘脸色如此之尴尬,她觉得自己不开口说点什么都不合适了。 清了清嗓子,凤鸢声音轻柔悦耳的说:“我和龙三是临时起意领的证,没有提前跟大家说,是我们思虑不周。” “这样,我先自罚一杯。” 凤鸢说完这句话,就伸手要去给自己倒酒。 第五寒和许深见状,连忙上前制止了她,一前一后道: 第五寒,“这种事应该龙三来。” 许深,“对呀嫂子,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你来。” 第229章 有什么不满都冲我来 随着第五寒和许深话落,帝暮伸手推了推龙司爵的胳膊,“三哥,你看嫂子多维护你,你就不表示一下?” 凌霄也在一旁附和,“龙三,你是男人。” 龙司爵:“……” 这些家伙。 他恶狠狠的剜了一眼他们后,双手扣住凤鸢的肩膀,将她拉入怀里,语气略凛然,“结婚是我的私事,说不说看我心情。” “我家夫人身娇体弱,大家有什么不满的,就都冲我来。” 龙司爵的话一经说完,第五寒等人纷纷是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他们认识多年的龙三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哦~都冲你来啊……” 他们异口同声的话,拖着长长尾音! 龙司爵依旧是面无表情。 “……” 凤鸢却被他们那饶有深意的话说的面颊红的厉害了。 她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拽了拽龙司爵的衣角,声音低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龙司爵,你别~” 男人低低的“嗯”了一声,“放心,老公心里有数的。” 说完他松开了她,一改刚才温柔似水的模样,语调冷悠悠的说:“我自罚三杯。” 他说了就做。 把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贯彻到底。 接连三杯酒喝入腹中,龙司爵又道:“好久没有玩牌了,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来切磋一下。” 龙司爵的牌技,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流弊普拉斯。 他此时提出来,第五寒他们都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但偏偏,还不能拒绝。 只能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把修尘推了出来。 “三哥,我明天还得回域外战场,要不这牌咱们就不玩了?” 龙司爵挑眉,眼底布满冷漠,“爷可以给你放一天假。” 修尘:“???” 其他人:“???” 这会儿的他们,脸上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龙司爵看得真切,却跟没看到似得,自顾自的催促,“都愣着做什么?快点。” 最后的最后,他们还是开始玩牌了。 龙司爵大杀四方,打的他们欲哭无泪,求饶无门。 凤鸢在边上观战,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的震惊那也是无以复加的。 真是没想到,龙司爵居然牌技如此高超。 要是让月初和月尘知道了,怕是免不得非得跟他切磋一番了。 … 时间滴滴答答,快速流逝。 眨眼的功夫,已经快早上七点了。 第五寒他们不知道明里暗里的跟龙司爵表示了多少次想结束牌局休息去,都被他给驳回去了。 龙三爷态度很坚定,非得打到他不想打为止。 然而在场的谁不了解龙司爵?怎会不知道他这是借口?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们非要叫人家小两口出来,把他给惹毛了呗。 这腹黑的家伙,用玩牌来对他们进行精神折磨,太黑了。 凤鸢睡了太久,一晚上还真就不觉得困。 可毕竟肉体凡胎,这会儿也是有些累了,就打了个哈欠。 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龙司爵注意到凤鸢打哈欠后,立马将手里的扑克放下,说出了所有人期待已久的话,“今天先到这儿吧。” 第230章 不怕别人说你怕老婆吗 ‘今天先到这儿吧’! 如此普通的一句话,却像是救命的秘语。 第五寒等人从来没有想过,有天会这么期待这一句话。 龙司爵话音落下,他们纷纷从牌桌前起身。 “龙三,我先走了。” “三哥,我也走了。” “……” 几乎是半分钟之内,刚刚还热闹的包厢内顿时走的只剩下龙司爵和凤鸢两人了。 凤鸢有些懵。 什么情况? 一晚上都没有说要结束的龙司爵怎么突然就要结束了??? 他……他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打了个哈欠吧? 这个念头在凤鸢的脑海里生成后,就逐渐的长成了参天大树。 她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微颤,“龙司爵,你是因为我打哈欠,才……” 没等她问完,龙司爵已经打断了她,满目温柔,“沅沅,你最重要。” 话落之际,他已经把她拦腰抱起,走出了包厢。 … 龙战已经快要望穿秋水了。 没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寒爷他们都出来了,只有三爷和夫人还没出来。 当看到龙司爵抱着凤鸢缓步出来时,龙战大喜小跑迎了上去,“三爷,夫人。” 龙司爵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只是冷幽幽的吩咐,“开车门。” 龙战“哦”了一声,“知道了,三爷。” 等龙司爵抱着凤鸢走到车边,龙战已经毕恭毕敬的把车门拉开。 龙司爵的动作很轻,好像怀里的凤鸢是玻璃做的易碎品。 凤鸢被他这么对待,心里甜如蜜糖。 等他们都上了车,车子行驶离开漫步云端的停车场后,她靠在他的怀里,娇声娇气的问他,“你这样,就不怕别人说你怕老婆,妻管严吗?” 凤鸢见过太多的事儿了。 其中不乏豪门,更不缺普通人的。 好像很少有男人不介意被人说怕老婆,妻管严啥的。 毕竟,这世间的男人都要面子。 哪怕真有人不在意,那也大多是被逼无奈,为了家庭和睦不得不妥协。 但像是龙司爵这样,明明身居高位,全世界的人见了他都要给他面子,他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哦,不只是不在意,他分明就是把自己的脸凑到凤鸢的面前,随她心情打。 并且还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怕老婆,妻管严的似得,处处都要表现出来…… 这简直太反常了。 反正凤鸢觉得她看不下去。 凤鸢问完,等了几秒没见龙司爵作答,想了想又说:“龙三,我觉得你这样不好。” “你是我们龙国的首领大人,你象征着我们龙国的脸面,你这样很容易被人嘲笑,我不愿意你因我……” 凤鸢想表达的意思,龙司爵懂。 他直接打断她,“在你跟前,我只是你的丈夫。” 凤鸢不悦蹙眉,“龙三,你……唔!” 她刚刚说了三个字,就被龙司爵给堵住唇。 他的吻,霸道极了。 她完全挣脱不了,只能睁着乌黑亮丽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近在眼底的俊脸。 他不喜欢被她看着,手掌覆上她的眸子…… 开车的龙战:“……” 三爷和夫人这一言不合就开始撒狗粮,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第231章 这‘玩笑话\’,他很不喜欢 他可是从出生开始就母胎单身至今的单身狗啊~ 心里头吐槽着,不满着。 龙战实际上是一点意见都不敢发表。 他恭敬且小心翼翼的将车厢内的遮挡帘升起来,暗戳戳的嘟囔: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 龙司爵的这个吻持续了两分钟左右,才松开了凤鸢。 她稍稍吁了一口气,小声斥责他,“你这样不好,以后不要这样了。” “我亲我老婆,天经地义。”龙司爵酷酷的说。 凤鸢颇为无语,但也懒得跟他这上面掰扯,而是干脆利落的转了话锋,“你是不是马上要去开会了?” 这会儿时间不早了,凤鸢这么问也没错。 龙司爵轻轻地“嗯”了一声,“是要去了,怎么,你一个人吃早饭不习惯?” 凤鸢没作声。 龙司爵喉结微动,继续问凤鸢道:“难道是一个人睡觉不习惯?” 凤鸢:“……”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龙三,你一天那么多事情要忙,一夜不睡怎么可以?”她的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担忧,“你不只是要负责龙国子民的衣食住行,你还要承担龙老先生,我,还有阿离和月月的……” “放心,为夫必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会让夫人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龙司爵的话没什么情绪可言。 但就是那么不正经的字字句句,让凤鸢倍觉尴尬,脚底都要抠出好几个足球场了。 她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你要信口雌黄,以后我和你的钱,都要被别人继承。” 凤鸢就是说说而已,龙司爵知道。 但这‘玩笑话’,他很不喜欢。 他像是宣誓主权似得捏了一把她的腰,语调略沉的说:“我不会给任何人这个机会的,夫人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为妙。” … 龙司爵把凤鸢送回家后,直接去开会了。 凤鸢吃了点早餐后直接倒头就睡,一觉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龙老爷子来了好一阵了,得知凤鸢昨晚没睡,愣是不让烟罗叫醒他。 华丽丽的,凤鸢醒过来后一出现在客厅,就看到龙老爷子正襟危坐,眼带笑意看着她,“丫头,你醒了?” 凤鸢:“???” 她是没睡醒吗? 为什么会看到龙老爷子在她家客厅? 她眨了眨眼睛,收回目光望向一旁的烟罗。 仅仅是一个眼神,烟罗已经秒懂了凤鸢的意思。她轻咳了两声,道:“主子,是龙老先生不让我叫醒您的。” 烟罗此话一出,无疑是告诉凤鸢,龙老爷子是真的来了,不是她没睡醒,还在做梦。 凤鸢轻轻地“哦”了一声,下一秒,快步走到龙老爷子面前,“龙老……” 她打招呼的话都没说出口,龙老爷子已经轻笑着打断了她,“丫头,你是阿离和月月的妈妈,又和龙三领证结婚了,现在还叫我龙老先生,不合适吧?” 龙老爷子说的算是含蓄,隐晦了。 不过那张脸上,却是只差把‘叫我爷爷’四个字印上了…… 第232章 无功不受禄 凤鸢:“……” 真是万万没想到,她一个晚辈居然要龙老爷子这么一个长辈来亲自提醒她这么重要的事儿。 嗯,没错,凤鸢此刻觉得自己太不懂礼数了。 一如龙老爷子所说,她是阿离和月月的妈妈,也是龙司爵现在的新婚妻子。 她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都该上门亲自拜访一番龙老爷子才对…… 凤鸢思绪万千,迟迟未作声,回应龙老爷子的话。 龙老爷子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又道:“丫头,老爷子也没有怪责你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就是还没有……” “不不不,说到底还是我不懂事。” 没等龙老爷子这些话说完,凤鸢急忙开了口, 她说罢,烟罗立刻递上了两杯茶。 她连忙接过来,借花献佛递了一杯给龙老爷子,“爷爷,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并真诚的跟您道个歉。” 龙老爷子的目的可不是问责。 他看凤鸢如此,连忙接过茶杯将那一杯温热的茶一饮而尽。 随后他放下杯子笑的十分慈祥,“好孩子,龙三能娶到你,是他三生有幸。” 说完这句话,龙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红包。 哦。 不对。 更确切的说,龙老爷子掏出来了是一个加大版的红包。 凤鸢仅仅扫了一眼,就禁不住的想:这红包,该有一个爱马仕包包那么大了吧? 啧,这该得装多少东西啊。 龙老爷子这时候拿出来了,是给她的改口费??? 如果真的是改口费,那这改口费也忒多了点吧啊!!! 凤鸢正想着呢,龙老爷子已经字字铿锵道:“丫头,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和龙三的婚礼,我这个当爷爷的肯定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丫头,你……” “……” 龙老爷子说了很多。 从婚礼说到带孩子,涉及到了方方面面。 总而言之,龙老爷子是真的特别高兴龙司爵结婚这个事儿就对了。 待他说完,凤鸢牵强的挤出一抹礼貌且不失气质的浅笑,“爷爷,您说的我和龙三会好好商量,等我们确定了,一定给您答复。” 同时,她接过龙老爷子递过来的“大红包”。 龙老爷子满意笑了笑,提醒她,“打开来看看。” 凤鸢:“……” 龙老爷子真不是一般人啊。 毕竟照理来说,谁会催促别人看自己给的见面礼呢。 她悻悻的“嗯”了一声,真的就把那个‘大红包’给打开来。 里面有好几份协议,好几本房产证和一张卡。 这手笔。 绝绝子! 凤鸢蹙了蹙眉心,然后错愕的望向龙老爷子,“爷爷,您给这么多,我不能要。” 龙老爷子面色凝重,“丫头,这是我们龙家对你的一点心意,你务必要收下。” 如果只是一点钱财,凤鸢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但这又是股份转让协议,又是各大城市的顶级豪宅,还有那么一张卡,她如何收得? 凤鸢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茶几上,“爷爷,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些我真的不能收。” 第233章 她的孩子不是为了龙家生的 龙老爷子见过的姑娘简直不要太多。 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姑娘,都不会对送上门的钱财拒之门外。剩下的百分之一,则是要看情况。 要么是嫌弃钱财太少,有更大的图谋。 要么是为了塑造人设…… 凤鸢跟她们,截然不同。 她这样的行为,着实的让龙老爷子震撼非常。 他目光深邃的盯着她的脸看了一阵,苍老的脸上浮现讳莫如深的深意,“丫头,你莫不是嫌弃老爷子给的少了吧?” 凤鸢:“……” 她的态度,会让龙老爷子觉得她嫌弃太少? 不应该啊。 她对自己的情绪管理还是挺有自信的,最要紧的是:她真的没半分那种心思。 龙老爷子看得出凤鸢在思考,便又道:“你给我们龙家生了阿离和月月两个可爱的孩子,又一心一意对待龙三,你这功劳大过天。” “只要是你想要的,你且说说,只要我老爷子办得到,必定让你满意。” 龙老爷子一言九鼎。 凤鸢知道,他既然说了这样的话,自然会做到。 如果她真的是那些图财的人,或许就…… 可惜,她不是。 她目光不卑不亢的迎着龙老爷子的目光,语调平稳坚定,“爷爷,我不想骗您,我生下阿离和月月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们就是龙三的孩子。” 凤鸢的言下之意是:她的孩子不是为了龙家生的。 要是旁人这么说,龙老爷子怎会轻易放过她? 可凤鸢不是旁人。 这个姑娘,是龙老爷子一直就喜欢的。 她是身上有股子气质,是他觉得跟他的宝贝孙子龙三十分登对的。 龙老爷子目光深邃的盯着凤鸢好些时候,突然笑开来,“丫头,你不愧是龙三心心念念的人儿。” 龙老爷子这么说,凤鸢以为他要打消让她收下这些东西的念头了。 然而她的思绪都没落下呢,龙老爷子又道:“你要不是嫌弃太少,那就收下。” “这是我作为爷爷,给你的改口费” “你要是不收下,那就是不认我这个爷爷。” 龙老爷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凤鸢要是还不收下,那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但真的收了,她心里也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她转了转眼珠子,思索了数秒后,认认真真的问龙老爷子,“爷爷,是不是今天我不收下,您就不打算把这事儿给翻篇?” 龙老爷子还真是这么想的。 凤鸢问完他就点头,“是。” 凤鸢傻眼了。 龙司爵跟个强迫症晚期患者似得,这老爷子竟然也是,真棒~ 想到自己和龙司爵已经结婚,并且此生都不打算离婚,这些东西在谁那儿都一样后,凤鸢轻轻地“嗯”了一声。 “爷爷,既然这是您的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您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会和龙三过好每一天,不会让您为我们担心。” … 龙老爷子去找凤鸢的事情,第一时间就传到了龙司爵的耳朵里。 他一开完会,立刻马不停蹄的带着龙战赶了回去。 没办法,他们结婚的突然,龙司爵也摸不准龙老爷子会是什么心思! 第234章 你真当自己是超人了 万一龙老爷子因为他们结婚没有事先和他商量,也跟两个小孩子一样闹情绪,各种作,那…… 一路上,龙司爵催促了好几次龙战开快点。 龙战照做了,但心里头却无比震惊。 他就不明白了,三爷怎么一遇到夫人的事情,就变得特别不理智呢? 就他家老爷子那性格,像是会做出什么过分事情的人吗? 况且有小少爷和小小姐在,哪怕老爷子会生气,会恼怒,也会看在她们的面上,不会太为难夫人才对。 毕竟这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三爷,您不必担心,看在小少爷和小小姐的份上,老爷肯定也不会为难夫人。” 龙战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小声提醒自家三爷了。 龙司爵也想到了这一层,但意义不大。 不过龙战提及了,他还是故作镇定,睁眼说瞎话般道:“你哪只眼睛看我担心了?” 龙战没敢出声。 嗯,三爷是大佬,大佬说什么都对。 龙战沉默着,不说话,龙司爵却没有沉默的意思。 他喉结微动,语调平缓的又质问龙战,“让你开快点是不想浪费时间,你胡思乱想什么?” 龙战心里明镜儿似得,嘴上却对此只字未提。 他低声和龙司爵说:“三爷,还要一会才能到,您趁机休息一下吧,到了我喊您。” 龙司爵确实也有些乏。 龙战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精蓄锐。 …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别墅内停稳。 龙司爵明明已经睡着了,却还是鬼使神差的在龙战踩了刹车以后,就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环境,龙司爵直接下了车,疾步往客厅去。 龙老爷子还在,凤鸢正在陪他说话。 他们两人此刻聊得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 龙司爵迈步走进客厅,看到龙老爷子和凤鸢脸上都挂着笑,不禁松了口气。 幸好。 还好。 没有闹起来。 不然他可真是左右为难啊。 嗯,一边是亲爷爷,一边是亲媳妇儿,是个人都难吧。 “爷爷,沅沅。” 龙司爵的声音落入龙老爷子和凤鸢耳朵里,他们脸上都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龙老爷子,“龙三,这个点你怎么回来了?” 凤鸢的语气比龙老爷子还要诧异,当中更是夹杂了些许不悦,“开完会不在休息室睡一下,你跑回来做什么?你真当自己是超人了?” 龙司爵微微掀唇,道:“开完会,听龙战说爷爷来这边了,就赶回来看看。” 龙老爷子不满意龙司爵的话,没好气的怼他,“臭小子,我是你亲爷爷,你居然不放心我?” “怎么,我像是那种会趁着你不在,就欺负你媳妇儿的人?” 龙老爷子不愧是龙老爷子,秒猜中龙司爵的心思。 被猜中了心思,被怼了,龙司爵也不觉得尴尬,他淡淡的说:“爷爷,我这是关心则乱,您不会跟我计较的。” 龙老爷子‘哼’了一声,“臭小子。” 要不是龙老爷子说,凤鸢还真没想到这上面去。 她才不会说:她看到龙司爵回来,第一反应是他想和她…… 第235章 夫人,你看我像傻子吗 凤鸢因为自己的想法自带桃花色,心虚且面红耳赤的厉害。 龙司爵和龙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一个侧目就发现凤鸢脸颊红如娇艳玫瑰,立刻迈步靠近了她。 “沅沅,你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要是龙老爷子不在,凤鸢或许还会跟龙司爵说实话。 可…… 她顾左右而言他,“我饿了,去吃点东西。” 说完她逃之夭夭一般而去。 龙司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了。 他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望向龙老爷子,“爷爷,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龙老爷子给凤鸢的“改口费”就在茶几上。被问及,他睨了那些协议和房产证还有银行卡一眼,“给你媳妇儿送改口费。” 龙司爵顺着龙老爷子的目光望去。 只一眼,他就知道是自己误会的离谱了。 “爷爷,你……” 龙老爷子知道龙司爵想说什么,根本不给他机会,“我和凤丫头说好了,你们的婚礼我来安排着办。” 话落,龙老爷子已经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龙司爵见状,急忙跟上。 龙老爷子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依旧健步如飞,不一会儿他便走到了车旁。 临上车之际,他的视线落在龙司爵脸上,冷不丁的又说:“有空了就带着凤丫头,阿离和月月回老宅来陪我这个老爷子吃吃饭,聊聊天。” 龙司爵点头,低声应,“知道了,爷爷。” 龙老爷子这会儿已经上了车,然后摇下车窗,“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回去吧,我走了。” … 凤鸢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从餐厅出来的时候,龙老爷子的车已经走了。 龙司爵还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快步走过去,“爷爷走了?” 男人被凤鸢的声音唤回神来,轻轻地“嗯”了一声,“吃饱了?” “还没。”她小声的回答。 他睨了一眼她扁平的腹部,再开口的话和吃饭毫不相干。 他说:“沅沅,你之前面红耳赤的,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小孩子不宜的事儿?” 凤鸢愣住了。 这怎么还带提之前的? 都翻篇了还提它做什么? “才没有,你别胡说。”凤鸢说着已经又要转身逃。 龙司爵提前预判了她的心思,大手扣住腰,“既然没有,你跑什么?” “我就是饿了,我去吃东西,哪里有跑啊。” “龙夫人,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你不傻,你聪明绝顶。” “嗯,我聪明绝顶,龙夫人你绝顶聪明。” 凤鸢:“……” 龙司爵这厮,还真是半点亏都不吃~ … 时间滴滴答答,眨眼间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今年的中秋节和国庆节挨着,两个节假日加起来,足足有十天的假期。 9.29日放到10.08日。 龙司爵虽然10.01日要忙,但29、30日以及之后的2到8日,都能休息。 算是难得闲下来了。 这是他自从继位大首领之后,第一次遇到超过两天的假期。 而他和凤鸢的婚礼,龙老爷子早已经安排妥当了,就在10.05日。 第236章 心灵契合,天作之合,总之就是合合合 临近中秋佳节,月亮又大又圆。 晚上十一点,龙司爵抱着凤鸢在阳台上赏月,看星星,气氛十分的温馨。 凤鸢把玩着龙司爵骨骼分明又修长的手指,语调软糯的问他,“龙三,过几天我们就要办婚礼了,你紧张吗?” 龙司爵没有急着开口说话,而是先亲吻了凤鸢的眉心,后才语调磁性道:“不紧张。” “不紧张?”凤鸢好奇宝宝的扬起脸来,追问,“为什么?” 男人喉结微动,道:“娶到你是我人生一大幸事,我高兴都来不及,哪有闲工夫去紧张。” 凤鸢:“……” 明明觉得他说的一点都不对,但偏偏又是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 凤鸢沉默,龙司爵可没沉默的打算。 他的唇落在她的耳侧,呵气如丝,“沅沅,你呢?你紧张吗?” 凤鸢认真的想了想,点头,“紧张。” “有我在,你不必紧张。”龙司爵轻轻地说。 凤鸢白了他一眼,“你在不在都不影响我紧张好吗?” 要结婚了,紧张才是正常的吧。 龙司爵这家伙,以为谁都跟他一样么。 想着,凤鸢补充道:“你这样的人,你不会懂的。” 龙司爵皱了皱眉,“沅沅,你这话就过了哦,什么叫我这样的人?” “你不紧张,你跟我就不是一类人。” 龙司爵:“!!!” 女人的脑回路可真不是一般的稀奇啊。 就这么个事儿,就不是一类人了? “你怎么不说,我们的身份证号码,性别,姓氏,年纪,身体构造不一样,所以三观不合?” 凤鸢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龙司爵这厮,他是在嘲讽她吗? “你……唔!” 凤鸢气呼呼的瞪着龙司爵,刚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他强势又霸道的吻住了唇。 接下来,他们展开了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久到凤鸢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了,龙司爵才松开她。 “沅沅,等下我会让你知道我们究竟有多合。” 话落,他抱着从阳台回了卧室。 整整一夜。 凤鸢几度在他昏厥。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男人才放过了她,语调夹杂深意的问道:“怎么样?我们合吗?” 凤鸢:“……” 她感觉如果自己说不合,他就会继续和她耗下去! 为了狗命,凤鸢怂了。 “合,心灵契合,天作之合,总之就是合合合。” 龙司爵很满意凤鸢的答案,邪肆一笑,“既然夫人说合,那就再合合。” 接下来,又是一场极致的云雨…… … 凤鸢一觉就睡到了中秋节的下午四点多。 并且,还是被小七月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晃给晃醒的。 她打了个哈欠,睡意惺忪的眸子落在小七月的脸上,“月月,我还困。” 小七月眨了眨眼睛,乖巧呆萌的嘀咕,“妈咪,曾爷爷已经打了七个电话催我们过去啦。” 凤鸢伸手揉了揉小七月的头发,“很晚了吗?” 小七月将手机屏幕按亮,然后递到凤鸢的眼前,很严肃的说:“妈咪,你瞧,快五点了。” 第237章 错在…… 昨天晚上凤鸢还寻思着今天中秋节,要早点带着两小只回去老宅陪龙老爷子。 可她怎么都没能想到,昨晚会和龙司爵整整的耗费了一夜! 一晚上没睡觉,自然没法早起。 现在都要五点了她还觉得困,也真是无语子。 凤鸢又打了个哈欠,后才小声的和小七月说:“月月乖哦,我现在就起来。” 小七月点点头,“妈咪,你要记得洗个澡收拾下哦。” “知道了。” … 凤鸢洗完澡,收拾好下楼,已经五点一刻。 龙司爵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两小只则是坐在他身边组队玩游戏。 凤鸢发现,他和龙司爵都是一样的一晚上没睡觉。 奈何人家的状态就是比她好了不要太多。 比如,她一点精神都没有,他却看起来精神饱满。 还比如,她黑眼圈好重,皮肤还有些出油,他却恰恰与她相反。 再比如,他…… …… 总而言之,龙司爵看起来真的是状态好到爆。 她因为不高兴,快步走到他身边后,就有些无理取闹的质问,“熬一样的夜,凭什么结果不一样?” 龙司爵闻声,合上手里的杂志抬眸,和凤鸢的目光在空气中相交汇上。 看她好像气呼呼,不太高兴的样子,他俊眉微挑,“嗯?” 凤鸢:“……” 可恶。 他居然听不懂她的话? 明知道他没有,她就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很不客气的那种的问: “龙司爵,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做脸了?” 男人被凤鸢问的一脸懵比。 做脸? 还背着她去做? 她什么脑子,想法可真不是一般的‘清新脱俗’。 “并没有。”他语气淡淡的应她,同时大手一伸一拽,她整个人软绵绵的被拽进了他的怀里。 她怔了下,下意识的挣扎。 他却加重了力度,将她抱得很紧,然后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错在我没喂饱你。” 凤鸢:“!!!” 卧槽。 这是什么激烈的车速? 龙司爵也太胆大了吧。 阿离和月月就在旁边,他怎么敢的? “你……你怕不是有大病吧?” “嗯,我有病,你有药。”龙司爵以一副坦然,轻松的神态接了凤鸢的话,“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吃?” “龙司爵,你还要不要脸了?” 男人似笑非笑,语调拖着长长尾音,“有你就够了,要脸有什么用?” 要不是阿离和月月在,等下还得去和龙老爷子吃晚餐,凤鸢真想抓花龙司爵的脸…… … 龙司爵他们一家四口是晚上六点半抵达的龙家老宅。 他们到的时候,龙老爷子已经望眼欲穿了。 小七月一进门,就直奔龙老爷子,在他脸上吧唧吧唧的亲了两口,“曾爷爷,月月祝你中秋节快乐。” 龙老爷子笑盈盈摸了摸小七月的头发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到她手里,“月月,中秋节快乐,这是给你的红包。” 小七月接过红包,甜甜一笑,“谢谢曾爷爷。” “不用谢。” 接着小阿离也过来,祝龙老爷子中秋节快乐。 龙老爷子和刚刚一样,摸了摸小阿离的头,然后递了一个红包给他…… 第238章 他们的第一个中秋节 今年的中秋节晚餐,龙老爷子让人精心准备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也没别的什么原因,仅仅是因为今年人丁兴奋,三代同堂。 吃饭的时候,两小只不停的给龙老爷子,龙司爵和凤鸢夹菜。 龙老爷子也是没闲着,给两个孩子夹菜。 至于龙司爵和凤鸢,则是相互给对方夹菜。 其乐融融,阖家欢乐,不过如此! 吃过饭后,他们一家人又去了院子里吃月饼,赏月。 月饼并不是超市买的,而是龙老爷子的厨师亲自做的,味道一绝。 小七月一直以来就很喜欢吃月饼。 如今更是因为这月饼的味道好,多吃了几块。 小阿离见状,小声的提醒她,“月月,少吃一些,大晚上的吃太多会不舒服的。” 小七月撒娇般道:“哥哥,我喜欢吃嘛~” 小阿离愣了下,“那再吃一块就差不多了。” 小七月虽然很想多吃点,但也知道哥哥是为了自己好,只得乖巧的点头,“知道了,哥哥。” 龙司爵看两小只如此兄友妹恭,不禁小声感叹,“沅沅,我真不相信他们以前经常吵闹。” 如今这么和谐的兄妹关系,怎么会经常吵闹呢? 凤鸢看了一眼两小只,小声道:“要不是我亲自经历了,我也不信。” 龙司爵愣了下,唤了小七月,“月月,你和阿离是什么时候开始关系如此好了?” 被问及,小七月诧异的盯着龙司爵看了几秒,道:“哥哥为了保护我,宁可让自己受伤后,我们关系就好了。” 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不对,小七月眨了眨眼睛,补充道:“其实说到底,以前还是我不对啦。” “是我不懂事,总要跟哥哥对着干。” 小七月的话,让小阿离为之一怔。 这还是他调皮的妹妹? 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这俗话说的好,你敬我一尺,我让你一丈。 小阿离在小七月说完后,想了想也跟着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是妹妹,我以前却没有让着你。” “哥哥,你不要这么说。” “……” … 两小只一来二去的,俨然是一场互相谦让大赏。 龙司爵和凤鸢面面相觑了一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开了口,“都是好孩子,都很棒。” “很晚了,赶紧休息去吧。” 两小只很乖巧的“嗯”了一声,就在龙战和烟罗的带领下洗澡睡觉去了。 龙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不如年轻人。 他在两小只走了没多久,也让老管家送他去睡了。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龙司爵和凤鸢。 他们夫妻二人望着天空,两只手紧紧地扣在一起。 十指相扣着赏月,也挺好。 “龙三。” 男人轻轻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中秋节。”凤鸢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我们以后还要一起过很多很多个中秋节。” 龙司爵侧过脸,盯着凤鸢姣好绝美的容颜看了几秒,“不只是中秋节,还有除夕,情人节……” 第239章 都怨你 “沅沅,从今以后的每一个节日,我都要和你一起过。” 龙司爵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凤鸢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总能轻而易举的把最普通,最平淡无奇的话说的无比动听。 凤鸢正感动着,龙司爵又开口了。 他用极致温柔且带着蛊惑的嗓音说:“日日复年年,年年复此生。” 这话,凤鸢在一个影视剧里面听过。 当时觉得过于矫情。 可万万没想到,但这话被龙司爵借鉴来用,说给她的时候,她非但不觉得矫情,还……感动的鼻尖都泛酸了。 所以,她这算是双标吗? “沅沅,这种时候你也能出神?嗯?” 龙司爵的声音,颇有几分不悦。 凤鸢大概也是觉得自己这样出神不合适,龙司爵话音落下后她便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下次?” 龙司爵低喃了一遍凤鸢的话,伸手捏着她的下巴。 “怎么,你还想有下次?” 凤鸢:“……” 这么抓住一个字眼不放,还真像是龙司爵的作风!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凤鸢边说,边轻捶了捶龙司爵的胸膛,“休要趁机占我便宜。” 龙司爵不以为然,“你是我媳妇儿,我不碰你,你要我碰谁?” 凤鸢竟然无言以对。 她撇了撇嘴,干脆就沉默不语了。 龙司爵对她不说话这个事儿完全不放在眼里,他霸道,强势的抱着她回了卧室。 携云握雨。 一番折腾! 直到凌晨三四点,龙司爵才意犹未尽的抱着凤鸢睡去。 凤鸢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第二天她是笑着醒过来的。 龙司爵正撑着下巴,盯着她看,“沅沅,你梦到什么了?居然笑了一早上。” 凤鸢“嗯”了一声,旋即羞红了一张脸,“我没梦到什么。” “哦?”龙司爵在凤鸢的唇上轻啄了两下,“没梦到什么,笑这么开心?” 尽管,他们早已经多次那个啥了! 但凤鸢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龙司爵,她梦到他们的婚礼和洞房花烛夜了。 那太羞耻了。 搞得跟她有多上赶着要和他‘洞房’似得。 “应该也有梦到什么,不过我忘了。”凤鸢说完,快速掀开被子一溜烟儿跑进了浴室。 … 十一点多,龙司爵和凤鸢才携手下了楼。 客厅内,空无一人。 想到她和龙司爵年纪轻轻的,居然要赖床赖到快中午,凤鸢一张脸火烧火燎得紧。 她轻哼了一声,小声和龙司爵道:“都怨你,昨晚非要没完没了的折腾,等下见到爷爷可要怎么说才好。” 龙司爵压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他勾着凤鸢腰的手加重了些许力度,薄而性感的唇瓣落在她耳侧,“什么都不用说,和寻常时候一样就好,爷爷会理解我们的。” 凤鸢:“???” 龙老爷子会理解他们? 为什么? 她狐疑的目光,他看得真切。 他唇角轻勾,道:“他比谁都希望,我们给阿离和月月添个弟弟或妹妹。” 第240章 渴望小两口给龙家再添新丁 凤鸢因龙司爵的话,面颊陡然红的厉害了。 龙司爵晓得她是害羞。 不过,他嘴上的话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喉结依旧微动着,字字清晰道:“沅沅,你信吗?如果我们能一直到晚上才起来,爷爷会更加高兴。”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龙司爵露出了一抹十分撩人的神情。 看到他那般神情,凤鸢觉得心都漏了半拍~ 凤鸢:“!!!” 果然,男人一旦‘马.蚤’起来,那真是没女人什么事儿。 她已经算是够把持得住的那一类人了。 可还是难以抗拒龙司爵那撩人姿态! 若是换了那些本就对长得好看,多金有能力的男人十分喜爱的姑娘,怕是都要忍不住尖叫了吧。 “龙司爵,你说什么胡话呢?爷爷肯定不会……” 凤鸢刚说了一半,龙司爵就打断了她,“他会。” 她不信,撅着红唇道:“你骗人。” “不信试试?”龙司爵一脸的意味深长。 “懒得理你~” … 龙老爷子和两小只起得早,吃过早餐后就去了院子里玩。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 小七月眼看着都要中午了,爹地妈咪还没起来,不禁小小的脸上浮现了丝丝疑惑,“曾爷爷,爹地妈咪为什么还没起床呀?” 那小两口为什么还没起来,龙老爷子心里自然明镜儿似得。 不过,却不能说给小七月这个小姑娘听啊。 嗯,小孩子不宜知道。 他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含蓄的说:“应该是昨天夜里睡得太晚的缘故,月月不用担心。” “可马上就要吃午饭了,爹地妈咪不饿吗?”小七月软声软调的又问龙老爷子。 龙老爷子,“睡着了是不会饿的。” 小七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龙老爷子见状,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正要松一口气,小七月突然又道:“但妈咪说不吃饭对胃不好,我还是去叫爹地妈咪起来吃午饭吧。” 小七月说要叫他们,还真的就朝着客厅方向走去了。 龙老爷子还渴望着龙司爵小两口给龙家再添新丁呢,哪里会容许小七月去打搅了他们? “月月~” 唤了小七月后,龙老爷子接连轻咳了好多声。 小七月听到龙老爷子咳嗽,走向客厅的步伐顿住了,数秒后折回龙老爷子身边,“曾爷爷,你怎么了?” 龙老爷子想找个合适的理由留下小七月,但绞尽脑汁,愣是没半点头绪。 最后,他很幼稚的开始装病,捂住胸口‘哎哟哎哟’的,“月月,我胸口好闷,好难受。” 小七月疑惑的看着龙老爷子,“曾爷爷,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就难受了?” 话落的同时,小七月小手覆上龙老爷子的手腕处。 嗯,她在给他号脉。 十来秒钟后,小七月又把小手贴上龙老爷子的额头,确定他体温也正常后,小声嘀咕,“曾爷爷,好奇怪哦,你的身体明明没有大碍啊,怎么会难受呢。”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年纪大了吧。”龙老爷子说着,嘴里继续‘哎哟哎哟’的叫唤。 第241章 你的演技实在是太浮夸了 小七月跟龙老爷子一直感情很好。 看他如今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急的额头直冒汗。 “曾爷爷,你容我想想该怎么办才好。” 小七月开始来回的围着龙老爷子踱步。 那小小的脸上,情绪很是凝重。 龙老爷子真不忍心这么欺骗小七月,但为了不让她去打搅龙司爵和凤鸢小两口,他又不得不如此。 … 龙老爷子的心思,小阿离心若了然。 他本来打算旁观,不参与来的,但瞧着小七月实在是傻的可爱,于心不忍便轻声道:“今天太阳有些大,我估计曾爷爷是晒着了。” 小七月一听,轻点了点头,“对哦。” “哥哥,那你看着曾爷爷,我去去就回。” 小丫头说完,一溜烟儿就跑远了。 她走后,龙老爷子舒了一口气。 小阿离盯着龙老爷子看了几秒,摇头道:“曾爷爷,你的演技实在是太浮夸了。” 龙老爷子愣了下,追问小阿离,“阿离,你知道我是装的?” 小阿离酷酷的“嗯”了一声,“曾爷爷,你那浮夸的演技,也就只能骗骗月月了。” 龙老爷子:“……” 所以,他现在是被小曾孙子给嫌弃了吗? 他的演技真的很浮夸吗? 他觉得还好啊。 毕竟这么多年来,这一招用在龙司爵的身上可是百试百灵。 “阿离,我的演技浮夸?” 小阿离点头,很是笃定的说:“对呀,一看就是装的。” 龙老爷子抽了抽嘴角,“不应该啊,龙三那小子每次都……” 他要说什么,小阿离不要太清楚,他傲娇的扬着眉梢,打断了龙老爷子的话。 “曾爷爷,你还不明白吗?爹地那是心甘情愿的配合你,不是真被你那浮夸的演技给骗了。” 在小阿离对龙老爷子说这话之前,龙老爷子还真的从未想过龙司爵一只手在配合他。 听了小阿离的话,他沉默了良久,才找到自己的思绪和声音,“阿离,你爹地真是为了配合我吗?” “当然啦。爹地何其聪明,除了甘心配合曾爷爷你,我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龙老爷子的眼眶忽然就泛了红。 原来,他用自己的方式疼那臭小子。 那臭小子也用自己的方式‘宠’他。 深深地叹了口气后,龙老爷子语调莫名的低沉不已了,“阿离,今天的事别跟你爹地说。” 虽然小阿离不怎么懂曾爷爷为什么不让他说,但也还是满口应答下来。 “知道了,曾爷爷。” … 小七月进入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龙司爵和凤鸢正从楼上下来。 她顿时一喜,欢快的唤他们。 “爹地,妈咪~” 小姑娘跑得急了,此时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汗滴清晰可见。 凤鸢见了,狐疑的蹙眉问道:“月月,你怎么跑这么急?” 小姑娘被问及,想到曾爷爷不舒服的事儿,顿时收敛了笑,语调很委屈道:“妈咪,曾爷爷突然就不舒服了,我着急来给他拿药。” 龙司爵和凤鸢一听龙老爷子不舒服了,心里头都升起了担忧。 龙司爵走过去抱起小七月,和她去拿药,凤鸢则是已经直接走出客厅,去找龙老爷子了。 第242章 这小娃娃,是在谈条件 龙老爷子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凤鸢会比小七月还先来。 当凤鸢让他把手拿过去,她给他看的时候,他权当没听见了。 没办法啊。 他根本就没有病,自然是心虚的不敢伸手去给凤鸢把脉。 因为这一把脉,他装病骗小孩子的事儿不就…… 不不不,他可是英明了一世,绝对不能在这事情上毁掉‘人设’。 凤鸢无论怎么说,龙老爷子都不肯让她把脉,她着实的有些为难。 “爷爷,不舒服就得治疗,你这样讳疾忌医,是万万不行的。” 凤鸢还在试图劝服龙老爷子。 龙老爷子知道凤鸢是好意,但他真的没病啊。 他抽了抽嘴角,暗戳戳的腹诽:我要有病就让你看了,可我没病啊。 与此同时,他朝着小阿离使眼色。 小阿离接触到龙老爷子的目光,起初还有些犹豫。 但后来,当看到龙司爵抱着小七月正缓步走来,他决定帮忙。 “妈咪。”小阿离唤了凤鸢,“爹地和月月来了。” 小阿离是真的聪明。 他晓得,只要爹地过来看到曾爷爷的状况,就会懂了。 所以他只需要帮着拖延一下下就好。 果然,凤鸢听到龙司爵和小七月来了,目光就下意识的望了过去。 接下来,她放弃了为龙老爷子号脉,徐步走向那父女二人,“龙三,爷爷不肯让我给他看,你劝劝他吧。” 龙司爵早在听小七月说及龙老爷子的症状时,心里已大概有了数。 现在听凤鸢说龙老爷子根本不给她看,他顿时笃定这‘老小孩’又在装病了。 他轻“嗯”了一声,就把小七月从怀里放下来,温柔摸了摸凤鸢的头发,“月月,你先把药给曾爷爷拿过去。” 龙司爵这么说,凤鸢发现小七月手里拿着一支藿香正气液。 那玩意儿炒鸡难吃,更难闻,反正她一闻到就会作呕就对了。 几乎是出自本能般,凤鸢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而小七月这会儿已经乖巧的应了龙司爵,“知道了,爹地。” … 龙老爷子本来看到龙司爵和小七月来,松了一口气。 但随着小七月拿着藿香正气液走向他,他顿时心里警铃大作! 嗯~ 他最讨厌的东西里,藿香正气液就排得上号。 眼看着小七月越走越近了,龙老爷子伸手扯了扯小阿离的胳膊,“阿离,快拦住月月。” 龙老爷子眼神里的抗拒,小阿离看得真切。 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用他和龙老爷子两个人能听到的分贝问,“曾爷爷,你病都装了,该不会还怕吃药吧?” 龙老爷子:“……” 他那是怕吃药吗? 他那是怕藿香正气液。 小七月也真是的,拿什么药不好,非要拿藿香正气液? “我不怕吃药,我……”龙老爷子欲言又止,旋即又道:“总之,快拦住她。” 小阿离狡黠一笑,“曾爷爷,我可以拦住她,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帮您,您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 龙老爷子听了小阿离的话,瞬间愣住了。 这个小娃娃,他是在跟自己谈条件??? 第243章 我最讨厌藿香正气液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一个才几岁的娃娃,都晓得谈条件,还一副很笃定自信的样子??? 龙老爷子目光深邃的盯着小阿离看了好几秒,方是问道:“阿离,你想要什么?” 小阿离知道,龙老爷子这么说大概率会答应他提的条件。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曾爷爷,我要的你肯定给得了。” 小七月已经越走越近了。 小阿离趁势又道:“曾爷爷,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去拦着月月。” 龙老爷子:“……” 真不愧是他家龙三的儿子。 这么小的年纪,就玩的一手好‘套路’~ 这聪明机灵的劲儿,真是活脱脱的又一个龙三! 龙老爷子很清楚自己除了答应,真是没得选,只好连连点头,“好好好,快拦着她。” 小阿离嘿嘿一笑,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弧后,三两步就迈出去,挡在了小七月的面前。 小七月,“哥哥,你干嘛?” 小阿离也是真的直接了当,“月月,把药给我,我给曾爷爷拿过去。” 小七月“啊”了一声,一脸惊讶的看着小阿离,“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小阿离连理由都懒得编,“月月,你不肯?” 如果是以前小七月和小阿离的关系,她肯定不肯。 可现在毕竟不是以前了。 她咕噜咕噜的转了转眼珠子,看了看龙老爷子,看了看小阿离,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站着的龙司爵和凤鸢,小巧的嘴巴张了张,“好吧~” ‘好吧’两个字,很软,很糯。 “月月乖。” 小阿离说完,伸出手去。 小七月小心翼翼的把那支藿香正气液放进了他的掌心。 … 小阿离拿着藿香正气液走到龙老爷子身边,还特贴心的把吸管给插好,“曾爷爷,给你。” 龙老爷子抗拒的摇头,“不要。” 小阿离已猜到龙老爷子是害怕藿香正气液,但还故意做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 “曾爷爷,这可是月月亲自给你拿来的,你确定不要?” 厌恶的东西,谁拿的都不会要就是了。 可只是侧目,龙老爷子就看到小七月站在不远处,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于是,他的‘不要’两个字卡在喉咙处,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了。 龙老爷子沉默,小阿离可不甘沉默。他充满稚气的声音,再度落入龙老爷子的耳朵里。 “曾爷爷?你真不要?” 这次龙老爷子没再沉默了,他接过藿香正气液握在手里,不过却没立即喝。 嗯,纵然他不愿让小七月失望,也不足以狠得下心,把这东西喝下去。 几十年了,龙老爷子至今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藿香正气液这种东西会存在? 既然都是研发药物,就不能让它不那么难闻,不那么难喝吗??? “曾爷爷,你怎么不喝?” 小阿离的声音把龙老爷子从思绪里唤回了神,他蹙着眉,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对着小阿离说了实话。 “阿离,我喝不下去。” 小阿离故作惊讶,“喝不下去?曾爷爷,为什么啊?” “我最讨厌藿香正气液了……” 第244章 有人寄了一封信给您 龙老爷子说到‘藿香正气液’五个字的时候,脸上嫌弃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小阿离,“……” 他还以为曾爷爷这样的人物,是不会说实话的呢。 万万没想到…… “曾爷爷,你不喝怎么会好?” 龙老爷子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然后小声的不能再小声的说:“阿离,其实我……我根本没病。” 龙老爷子这么说,小阿离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那曾爷爷,我帮你处理掉。” 小阿离说处理就处理,速度极快。 反正最后小七月以为龙老爷子喝了,龙司爵和凤鸢也以为他喝了。 可只有小阿离和龙老爷子自己知道,他到底喝没喝。 … 午餐后,小阿离说要午睡,小七月却偏偏要去游乐场。 龙司爵和凤鸢劝说了许久,连哄带骗的那种,但就是没戏。 最后没办法,他们只好带着小七月去了游乐场。 节假日,游乐场的人非常多,到了人山人海的地步。 龙司爵身份特殊,这种情况真的不适合露面。 停车场内,凤鸢温柔的摸了摸小七月的头发,认认真真的问小七月,“月月,今天人太多了,我们不如改天再来?” 小七月快到的时候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她虽然很想玩,可人太多了爹地并不方便去,而她很希望他去。 所以…… “妈咪,改天是什么时候啊?”小七月好奇宝宝似得看着凤鸢问。 凤鸢被问的一愣。 随口一说,具体哪天还真是说不好呢。 凤鸢自己没法给小七月回答,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龙司爵的身上。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意思不言而喻。 男人会意,喉结微动,“龙战包到场,就来。” “爹地,你说真的吗?”小七月明显有些激动。 龙司爵“嗯”了一声。 “那就改天来吧,爹地妈咪,我们回家。” 车子还没开回龙家老宅,小七月就睡着了。 车厢内,倏然安静下来,静到凤鸢都能清晰的听得到龙司爵的呼吸声! “龙三。” 她小声唤他。 龙司爵:“沅沅,怎么了?” “今晚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凤鸢“啊”了一声,“去哪?” “好地方。”龙司爵卖了个关子,神色讳莫如深得很。 “好。” … 欧阳家自从接到龙司爵和凤鸢结婚的请柬之后,欧阳老夫人就总是有意无意的表示:嫁入龙家的人该是他们家嫣然。 欧阳嫣然对龙司爵没任何感情,自然权当耳旁风了。 至于欧阳老爷子,则是一直劝自己的夫人想开点,说是缘分的事情,强求不得。 这天下午,欧阳嫣然刚刚从公司回到家里,管家就迎了上前,把一封信递给她,“大小姐,有人寄了一封信给您。” 信?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给她寄信? 思索之余,欧阳嫣然看了一眼管家递过来的信封, “什么时候寄来的?” 管家毕恭毕敬的颔首,“大小姐,是今天早晨。” 欧阳嫣然‘嗯’了一声,接过信封,“好,我知道了。” 第245章 肯定是恶作剧 那个信封上,除了欧阳嫣然收这几个字,别的什么都没写。 只是看着那信封,她就有种难以言喻的不详的预感。 为了搞清楚信里面的内容,欧阳嫣然直接回了卧室把信拆开来。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纸上也没几个字,却让看到它的欧阳嫣然瞬间脸色煞白。 嗯,纸上面写的是:渊风神医其实不是男人,他就是首领大人马上要迎娶的妻子,凤鸢。 渊风神医就是凤鸢? 这怎么可能呢。 渊风神医是男人,凤鸢是女人! 不,这肯定是恶作剧,这一定不是真的。 欧阳嫣然一遍遍的安慰自己,却控制不了手的颤抖。 甚至于……她看到自己的手指关节都泛起了白! 然后,曾经的很多细节,之前觉得没什么现在觉得很有问题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 遇到点点的风吹草动,就会变得草木皆兵!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响起。 欧阳嫣然的思绪被打断,惊的她手里的纸张都掉落在了地上。 她也顾不得去捡起来,只是下意识的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欧阳嫣然仔细想了几秒,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号码后,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她有种诡异的直觉:这个打电话来的人,和给她寄信的人是同一个人。 一时间,她的手指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滑动了接听键,“喂。” “欧阳小姐。” 电话那端,是一个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 嗯,对方用了变声器。 “你收到信了吗?” 那人用两句话,肯定了欧阳嫣然的猜测。 她本能的攥紧了手里的手机,语气略急促,“你是谁?你为什么要给我寄信?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谎话?你……” 没等欧阳嫣然的话问完,那人已经打断了她,“是不是真的,欧阳小姐你一试便知。” 欧阳嫣然蹙起眉心。 她不说话,那人却又开了口,“欧阳小姐,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欧阳嫣然低喃了一遍那人的话,“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 “对。”那人说着就轻笑起来,“欧阳小姐,我相信你会非常有兴趣跟我做交易的。” 有兴趣跟他做交易? 不,欧阳嫣然不想。 不管凤鸢是不是渊风,她都不会跟这个真实面对她都不敢的人做交易。 “抱歉,我没兴趣,更不想跟你做交易。” 六字落,她直接挂了电话。 “叮~” 这时一条短信进来了。 欧阳嫣然还拿着手机,一眼就看到了短信的内容。 是那个人发来的,他说:不要着急拒绝,也许你会想通也不一定。 … 下午五点多,龙司爵和凤鸢装好东西就准备回去了。 可临上车之际,小七月和小阿离都坐在客厅不动。 龙司爵:“??” 凤鸢:“???” 这两个小祖宗,这又是闹哪出? “阿离,月月,我们该回去了。”龙司爵的话,毫无情绪可言。 小七月低着脑袋,没有说话。 倒是小阿离看了一眼凤鸢,又看了一眼龙司爵,“爹地,妈咪,我和月月不想回去。” “为什么不想回去?”这话是凤鸢问的。 小阿离没有隐瞒,“我和月月想陪曾爷爷多待两天。” 小七月低垂着的脑袋因小阿离的话,缓慢抬起来,小声的问,“爹地,妈咪,可以吗?” 可以吗? 他们能说不可以吗? 于是,龙司爵和凤鸢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应了“好”字。 … 回去的车上,凤鸢目光灼灼的盯着龙司爵,“龙三,你为什么……” 知道她想问什么,都不等她问完,龙司爵就接了过去,“我说我想跟你过二人世界,不想被打扰,你信吗?” 凤鸢:“……” 龙司爵的话音还在继续,“说起来,我今天还是头一回觉得,我们家阿离和月月好懂事。” “就因为他们给你我创造了二人世界?”她问。 “这只是其一。” 凤鸢“嗯”了一声,“那其二呢?” “爷爷肯定也希望有人陪,只是不好说,阿离和月月主动留下来,他一定很开心。” … 凤鸢本以为龙司爵说要带她去个地方,是要出去吃晚餐的意思。 没想到人家让烟罗做了晚餐,和她浪漫了一把,吃了一顿烛光晚餐,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才开着车和她出了门。 凤鸢坐在车上,很不安。 她盯着他俊朗的侧脸良久,还是问了出口,“龙三,我们这么出去,是要去哪里?” “你不带着龙战,也不带着保镖,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凤鸢的担忧,龙司爵心若了然。 他趁着红绿灯的间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会有事的,沅沅你别担心。” 这样孤身出门,如何不担心? 她觉得,把自己人身安全寄托在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的良知之上,实在是一件很愚蠢,很天真的事。 凤鸢反手握住龙司爵的手,“我也不想担心,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不去担心。” “龙司爵,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人想要你的命?” “你……” “……” 凤鸢明明是个高冷的姑娘。 可事关龙司爵的安危时,她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啰嗦的老婆婆。 她说了很多话,龙司爵都仔细的听了。 待她说完,他语气前所未有认真的应,“除了你,没有人能要了我的命。” “沅沅,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凤鸢:“……” 红灯变绿灯,龙司爵抽回手,继续开车了。 凤鸢拧眉沉思了好一会,唤他,“什么时候才能到?” “快了。” 凤鸢看了一眼车窗外还很繁华的街道,眼底疑惑浓郁非常,“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龙司爵没吭声。 凤鸢不死心,继续问,“你说呀,到底去哪?” “龙司爵。” “嗯?” “……” 凤鸢接连的询问后,龙司爵喉结微动,“天堂。” 凤鸢差点被他的话惊的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天堂? 他怎么敢说出口的? 这世间根本没有天堂,他这么说不是在敷衍她嘛! “龙司爵,你能不能说点人间的话?” 第246章 在云城,是我第一次见你 “我这难道不是人间的话?”他反问道。 凤鸢‘啊’了一声,顿时有些没好气的回怼,“你真敢问,你也不怕……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后脑勺,与之展开了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 一吻结束,他松开她,意犹未尽道:“不怕。” 凤鸢:“……” 这男人,真是有够流氓。 这开着车呢,说停就停,也不怕被其他的司机骂? … 车子又是行驶了二十来分钟,终于到了目的地。 那是位于龙都西城的一处地方,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居住的庄园。 可龙司爵带着凤鸢推门进去,一路所过之处,却没有任何住房的感觉。 嗯,这哪里是住房啊,这分明就是一个花园。 玫瑰。 牡丹。 百合。 蔷薇。 夜来香。 迷迭香。 薰衣草。 …… 总而言之,凤鸢见过的,没见过的,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 各种各样的花,真是多不胜数。 所以,这是龙司爵给她准备的惊喜吗? 这样的一个庄园,存在于西城寸土寸金的地段上,却种着毫无价值的花儿,真是……豪横极了! 她用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捂住自己的唇好一阵,才有细碎的声音从她指缝之间溢出来,“龙三,这个庄园是你的?花也是你让人种的?” 龙司爵没有着急回答凤鸢。 他牵着她又走了好几十米后,忽然转过身来,双手禁锢着她的肩膀,声音极致温柔道:“沅沅,你说的对,也不对。” 凤鸢愣住了。 对,也不对? 几个意思? 她眨了眨眼睛,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龙三,对也不对是什么意思?” “庄园是我的。”龙司爵说着停顿了下,随后又道:“花不是我让人种的。” 凤鸢“啊”了一声,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诧异。 龙司爵抬起手来,揉了揉她的发,“花,是我亲自种的。” “为了你而种。” 凤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多花,龙司爵亲自种的?还是为了她而种??? 这怎么可能…… 凤鸢虽然没说话,但龙司爵已经看出她不信,便是沉思了下又开了口,“沅沅,你已经在我心里好多年。” 凤鸢:“???” 在他心里好多年? 她诧异着,龙司爵的话再度落入她耳朵里。 “好多年前,你在域外战场救了我,精心照顾我好几个月。无意间的一次闲聊,你亲口和我说,你想要一个遍地开满花的……” “……” 龙司爵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可这些,凤鸢当真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她错愕的看着他,一直到他把话说完,她才轻轻地,不确定地说:“你……你说的是我和你之间发生过的事?” “嗯。”龙司爵笃定的点头。 凤鸢眨了眨眼睛,茫然的低语,“可我对这些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说完似是怕龙司爵不信,凤鸢补充道:“龙司爵,我们在云城的见面,我确定是我第一次见你。” 第247章 种了一片念鸢花 凤鸢的声音很是笃定。 她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龙司爵只看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 既然如此,那么问题就来了。 他记忆和她记忆明显有偏差。 他没有记错,那就只能是她……失忆 想到失忆这两个字,龙司爵看着凤鸢的眼底浮现了十分清晰的疑惑,“你失忆过吗?” “失忆?” 凤鸢低喃了一遍龙司爵的‘失忆’二字,旋即‘嗯’了一声,“我好像没有失忆过。” 没有失忆? 这不可能。 “沅沅,你好好想想,你就没有过什么前后记忆出现断层的情况?” 说完怕凤鸢不够重视这个事儿,龙司爵又郑重其事道:“我对当年的事记忆深刻,对你更是。” “沅沅,你……” “……” 龙司爵说了好多话。 凤鸢听后,迟疑了一阵,才开口,“我之前大病了一场,也许……这样,等改天我让行之给我看看,如果真有失忆,那就只能是被失忆的。” 龙司爵听凤鸢说这样的话,脸上布满了清晰可见的心疼表情。 是他当初没有不顾一切表明心迹,才让她后来受了那么多的罪。 她生孩子,他没有陪在她身边,她吃苦,被失忆,她还是不在她身边,她…… 想着想着,龙司爵用力的把凤鸢抱进怀里,“沅沅,以后我一定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好你。” “你可拉倒吧。”凤鸢语气有些不悦,“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还用生命来保护好我,你最好期待我一直无病无灾,健康长寿。” 凤鸢此话一出,龙司爵立刻惊觉自己的话太过于悲观了。 他连连点头,“是是是,夫人说得对,是我说话不好听了,我在这儿跟你赔个罪。” 说着龙司爵还真的松开了凤鸢,朝着她鞠了个躬。 凤鸢错愕了两秒,才有模有样道:“看在你初犯,姑且原谅你了。” “谢夫人。” … 龙司爵牵着凤鸢在走遍了那花海。 凤鸢看到认不出的花时,就好奇的问,“龙三,这是什么花儿?” 而这时,龙司爵就会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语调充斥着温柔的告诉她花的名字。 后来,大概是觉得这样的龙司爵她非常喜欢。 所以凤鸢明明认识那花,也还是要问问。 他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他也不拆穿她,就耐心的给她回答。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走到了最大的一片花田。 那一片拥有三个颜色,似玫瑰又跟玫瑰没什么关系的花儿,凤鸢还真的就不认识。 “龙三,这是什么花?” “它可真好看” 凤鸢见了那么多花,还要夸赞这个花真好看,龙司爵脸上浮现了格外清晰的笑。 他笑了大概五六秒钟后,喉结微动,“念鸢。” 两个字,不轻不重。 可就是这么两个字,让凤鸢一时之间眼珠子都瞪圆了。 “念……念鸢???” 龙司爵轻轻地“嗯”了一声,“对,就叫念鸢。” 凤鸢:“……” 这花的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是跟她有关的样子? 第248章 夫人,你喜欢就好 “龙司爵,你是不是在逗我?” 凤鸢的话里夹杂着丝丝不确定~ 龙司爵听了,手指轻轻地捏了捏凤鸢的鼻尖,语调拖着长长尾音,宠溺的问她,“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无聊?嗯?” 凤鸢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没等她说完,龙司爵已经接过去,“夫人,你觉得我犯得着用花的名字来逗你吗?” 凤鸢愣住了。 对哦。 龙司爵好像没这个必要这么做诶! “那……为什么要叫念鸢啊?”凤鸢问的很小声。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她的眉心吻了吻,才道:“想念,凤鸢。” 凤鸢:“!!!”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名字想必龙司爵起的吧。 “对,花的名字就是我起的。”龙司爵一口说出答案,“花,也是在我的监督,参与下,和几个专家学家一起研究的成果。” “它们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想念你。” 这…… 也太浪漫了吧。 这难道不是童话里,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这居然这么真实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为什么?” 凤鸢语调很小,也很轻柔。 “龙司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爱你啊,笨女人,这个都要问?”龙司爵说着,牵着凤鸢的手走进了花海里,“我找了你很多年了,一直没半点消息。” “若非阿离和月月找上门,有了那一纸婚约,也许我们……” 龙司爵欲言又止。 凤鸢被他的话所触动,主动的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小声的说:“我们两个有缘,遇见是必然。” “龙司爵,我很喜欢念鸢花,谢谢你为了我做这么多。” 龙司爵本来很凝重的脸上因为凤鸢的话,瞬间变的温和,柔软了,“夫人,你喜欢就好。” 她喜欢。 她当然喜欢。 哦,说起来这个庄园的名字她之前扫了一眼,好像也有一个‘鸢’字。 只是具体叫什么,她没仔细看。 “龙司爵,这个庄园有名字吗?” “有。” 凤鸢‘啊’了一声,“叫什么呀?” 龙司爵没着急回答她,而是先霸道,强势的亲吻了她。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喉结微动,字句都暧.昧.非常,“念鸢。” “这个庄园,叫念鸢庄园。” 凤鸢:“……” 她到底何德何能啊? 居然能够让龙司爵对她如此这般的情深。 “龙司爵,你为什么现在才带我来?” “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龙司爵实诚的说。 “现在是合适的时机?”凤鸢追问。 龙司爵颔首,“嗯,因为我们过两天就要办婚礼了,这里今后将会是我们的婚房。” 凤鸢俨然是没想到龙司爵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她‘啊’了一声,“婚房?” 龙司爵点头。 凤鸢抽了抽嘴角,“龙司爵,你看看这漫天花海,做婚房的话,我们是要睡哪里???” 龙司爵但笑不语。 凤鸢干笑了两声,“所以,我们以后是要睡在花里吗?” “我是不要紧的,但阿离和月月呢?他们肯定不喜欢……” “……” 凤鸢喋喋不休~ 龙司爵在她说的起劲儿的时候,突然的吻了吻她的唇角,“这些不劳夫人费心,为夫已经安排妥当。” 五分钟后。 龙司爵带着凤鸢去到了念鸢庄园位于花海后面的主楼。 那是一栋典型龙国复古风的小楼。 凤鸢远远看着,就被惊呆了,然后鬼使神差的问,“龙司爵,你该不会告诉我,这个也是你……”设计的吧? 第249章 一定恨透了她吧 凤鸢后面的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呢,龙司爵已经认认真真的应了一个“是”字。 “……” 是? 她不过随意一说,居然一语成真了? 这小楼他设计的! 啧,龙司爵这是有多少她不知道的隐藏技能啊? “龙司爵,你……” 凤鸢刚刚说了四个字,男人就突然的整张脸凑到她眼前,“夫人,这一刻,在你心里我的形象是不是突然拔高了?” 她没吭声。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又问,“你现在,是不是很崇拜我了?” 她还是没吭声。 他依旧没当回事,跟自问自答似得,“你不必害羞,崇拜你老公,并不丢人。” “我这两天会让龙战过来收拾一番,等婚礼后,我们就住进来。” “……” 龙司爵说了好些话。 他们距离的很近,凤鸢能够清楚感知他温热的呼吸。 他说完了以后,她突然面颊绯红的追问他,“龙司爵,你当真不怕别人说你是个……” “不怕。” 龙司爵眼神坦坦荡荡的,应得干脆利落。 “因为是你,纵然是被人说,我也很乐意。” … 欧阳嫣然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给那人回了电话。 她说:答应合作。 没有其他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对于欧阳嫣然来说,对渊风神医的爱而不得,早就已经把她折磨的心力交瘁。 而如今更让她绝望的,是渊风神医这个人,自始至终都不存在。 凤鸢是吗? 呵,勾走了她的心,却要跟龙司爵结婚生子,真是想的太美好了。 她欧阳嫣然,绝对不允许他们顺利结婚。 … 国庆节当天,龙司爵忙碌不堪。 凤鸢闲来无事,就回龙家老宅陪龙老爷子和两小只了。 没曾想,她一进入老宅的门,就看到了一熟悉的身影。 不是旁人,正是欧阳嫣然。 凤鸢对欧阳嫣然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喜欢上‘渊风神医’上。 如今以凤鸢的身份再见欧阳嫣然,凤鸢自然是不怎么习惯的。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龙老爷子的介绍,凤鸢虽然表面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内心却迟迟没法平静。 甚至于,在龙老爷子带着两小只出去院子里玩后,凤鸢还心虚的找了个理由,想要遁走。 可惜的是,欧阳嫣然没有给她机会。 她笑得极致有深意,直勾勾的看着凤鸢,“凤小姐,你别急着走啊,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聊呢。” 凤鸢:“???” 欧阳嫣然有事情跟她聊? 聊什么? 他们好像并不熟吧? 哦,不只是不熟,那是相当的不熟! “我……” 凤鸢张了张唇,刚刚说了一个字,欧阳嫣然已经起身坐到她身边,然后压低声音在凤鸢耳侧道:“我到底该叫你凤小姐呢?还是该叫你渊风神医呢?” 凤鸢因欧阳嫣然的话,陡然间眼眸睁得老大了。 what? 欧阳嫣然已经知道她就是渊风神医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欧阳嫣然一定恨透了她吧…… “你……你……” 凤鸢支支吾吾好一阵,愣是没能把一句话说完整。 第250章 一生最大的耻辱 其实这也不怪凤鸢。 实在是从来没有人把她的真实身份和渊风神医的身份联系到一起过。 这种破天荒,头一回的事儿,真的是具有莫大的杀伤力。 内心强悍如凤鸢,一时也难以平静的接受。 … 欧阳嫣然看着凤鸢这样话都说不完整的样子,那是相当的解气,也是相当的难过。 想她欧阳嫣然自诩聪明,一直以来都抱着她看上的男人必定是人中龙凤。 万万没想到,最后她居然看上了一个女人。 并且这个女人,还是龙司爵的女人! 一想到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龙家少夫人的位置,本该是她的啊。 可她呢? 居然为了凤鸢这个女人,放弃掉了! 爷爷和奶奶说得对,嫁给龙司爵,是所有女人最好的归宿,特别是在他成为龙国大首领之后…… 可她欧阳嫣然,好像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越是想,欧阳嫣然越是懊恼。 她看着凤鸢的眼神也就愈发冰冷,刺骨了。 “怎么不说话了?”欧阳嫣然阴阳怪气得很,“之前以渊风神医的身份的跟我周旋,你不是得心应手,如鱼得水吗?” “这会儿不说话了,真是稀奇啊。” 凤鸢抿了抿唇,犹豫再三再三还是决定跟欧阳嫣然好好解释一下。 毕竟……那事儿是她办的不对。 “欧阳小姐,我当初绝非有意骗你,我只是……” 没等凤鸢话说完整,欧阳嫣然已经打断了她,没好气道:“凤鸢,你当初看我为了你失魂落魄,神魂颠倒,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魅力无边,男女通吃?” “你……” “……” 欧阳嫣然说到后面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 凤鸢听得心里直叹气。 她无意伤害欧阳嫣然,没想到最后却把人伤的如此之深。 看来,所谓恨透形容的不够贴切。 依凤鸢所见,这欧阳嫣然分明是恨死她了。 若非如此,也不能在国庆节这天找上门来。 哦,更确切的说,欧阳嫣然是在凤鸢和龙司爵的婚礼之前找上门来。 他们都要结婚了,她肯定心里满是气恼,怨恨吧。 “欧阳小姐,当初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请你看在我及时……” “晚了。”欧阳嫣然径自打断凤鸢的话,冷冷道:“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坏人,但也绝对不是懦弱的人。” “凤鸢,你欺骗我的感情,是我一生最大的耻辱,你想嫁给龙三爷,成为如今龙国尊贵的第一夫人,那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凤鸢心里一咯噔。 果然,欧阳嫣然…… 凤鸢正想着,对方又开了口,“你休想嫁给龙三爷。” “你若不信,那就等着看好了。” 说完这句话,欧阳嫣然转身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凤鸢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她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想给龙司爵打电话说这个事儿,但又怕打扰了他忙公务,于是便改成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她说:龙司爵,你一有时间就立刻打给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第251章 夫人,有我在 凤鸢的信息发送出去后,犹如石沉大海! 她忐忑不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老宅的院子里,时不时地传来龙老爷子,两小只和欧阳嫣然的笑声。 她好像很讨人喜欢,起码龙老爷子和两小只都挺喜欢她的。 如果她没有那样威胁凤鸢,凤鸢或许还…… 可惜,没有如果。 凤鸢在那儿站着,一动不动。 直到小七月从门外急呼呼的跑进来,一脸欢喜的问她,“妈咪,你站这儿做什么啊?你不出去和我们玩吗?” 凤鸢才从思绪里回了神。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我有点事要忙,你们玩。” 其实,自从“大人物”走了后,凤鸢好像一时就闲了下来,没有什么事儿要忙了。 但这一次,她对小七月撒谎了。 没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不想面对欧阳嫣然。 … 龙司爵真的很忙。 要阅兵,还要跟手底下的高官们开会啥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是下午一点多。 趁着大家都去吃午饭的功夫,龙战将龙司爵的私人手机递给他,“三爷,夫人找您了。” 龙司爵急切的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凤鸢发送来的信息,旋即吩咐龙战,“你先出去,我给沅沅回个电话。” “是,三爷。” 龙战应完就出去了,还贴心的为龙司爵带上了门。 男人迈了步伐走到窗边,与此同时拨通了凤鸢的电话。 … 凤鸢等龙司爵的电话,已经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听到电话响起,她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来,滑动接听键。 “龙司爵,你忙完了?” 男人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磁性,性感的嗓音通过听筒传入凤鸢的耳朵里。 他说:“刚忙完。夫人,你吃午饭没有?” 凤鸢没吃。 因为欧阳嫣然在,所以她谎称不饿,根本没有下楼。 不过为了不让龙司爵为自己担心,她还是应他,“吃过了,你呢?你吃了吗?” 龙司爵和凤鸢的心思一样,也是谎称,“吃过了。” “夫人,你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商量吗?” “龙司爵。”凤鸢应得飞快,“我……我渊风神医的身份暴露了。” “不是早就暴露了吗?”龙司爵的话语里都是不以为然,“夫人,你怎么今天如此紧张?” 如果是对别人暴露了,其实也还好。 可因为那个人是欧阳嫣然,所以…… 凤鸢沉吟了一阵,对着龙司爵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是我紧张,主要是欧阳嫣然……”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龙司爵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接了过去,“欧阳嫣然来龙都了?” “……” 凤鸢诧异龙司爵居然猜到了,但也没多问什么。 她‘嗯’了一声,“今天来的,现在还在爷爷家里。” “她找你谈话了?”龙司爵继续问。 凤鸢又是‘嗯’了一声,“她还威胁我了。” “龙司爵,我担心我们的婚礼不能顺利举行,我……” 凤鸢欲言又止。 但言辞之间的担忧和不安,龙司爵都能真切的感受到。 “夫人,有我在。” 第252章 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龙司爵说,有他在。 如此简单的五个字,就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凤鸢本来躁动不安的心,瞬间就安稳了下去。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后,就开始说自己的心思。 “龙司爵,这是我们第一次办婚礼,我不想出任何岔子。” “之前是我女扮男装,让欧阳嫣然痴心错付,我认,但婚礼我……” “……” 凤鸢接连说了好多话。 她的字里行间,都是在龙司爵表述一个事:想婚礼顺利。 龙司爵隔着手机的听筒,没法子怎么安慰凤鸢。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在尽自己所能。 他在她的话说完后,语调温柔非常,“夫人,你不用忧心,欧阳嫣然那边,我会去交涉,你只需好好等着做我美丽的新娘子便好。” “可是……” 凤鸢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些什么。 龙司爵却没给她机会,“夫人,没有可是。” 他话落,龙战为他端着饭菜来,“三爷,您该吃饭了。” 龙司爵对着龙战使了个眼色后,便和电话那端的凤鸢扯谎道:“我马上要去开会了,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夫人,我挂了。” 凤鸢也知道继续说下去没什么用处,只得轻轻地点头,“好。” … “三爷,夫人同您说什么了,您怎么脸色如此凝重?” 龙战的询问,将结束通话后就一脸若有所思的龙司爵从思绪里唤回了神。 他迟疑了片刻,才望向龙战,冷冷的说:“龙战,欧阳嫣然知道沅沅便是渊风神医了。” 龙战:“???” 欧阳嫣然知道夫人就是渊风神医了? 这恐怕不是一个好事吧。 怪不得自家三爷神色如此凝重…… 小心翼翼的打量龙司爵的脸色好一阵,龙战才语调低沉的说:“三爷,之前嫣然小姐对渊风神医可是一往情深,为了他不惜……” 龙战欲言又止了一阵,又继续道:“三爷,如今她知道夫人就是渊风神医,发现一切都是一个谎言,是骗局,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才对。” 龙战所说,也是龙司爵所担忧的。 他眼帘微微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半分钟的样子后,他抬眸盯着龙战的脸,一字一顿,“欧阳嫣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不输一众男人,我担心她会为难沅沅。” “龙战,你立刻安排人时刻守在沅沅身边,直到婚礼顺利进行。” 说完,似是觉得不太合适,龙司爵蹙眉又改了口,“不要派别人了。龙战,还是你亲自去吧。” 龙战:“……” 三爷是在跟他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他亲自去守着夫人,那三爷怎么办? “三爷,我去守着夫人了,那您怎么办?您……” 龙战要说什么,龙司爵怎会不知道? 故而都不等他说完,龙司爵已经沉声接了过去,“她的安危对我而言更加重要。” 纵然龙司爵这么说了,但龙战还是拧眉,没有要应承下来的意思。 龙司爵清了清嗓子,语调低沉,黯哑的又道:“龙战,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第253章 是三爷的意思,您别为难我了 龙战知道自家三爷对夫人的真心疼爱,呵护备至。 但真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到这样的地步。 他犹豫,迟疑,不放心自家三爷一人…… 可再多的抗拒,终究也抵不过三爷那一句‘龙战,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是啊,他从出生被龙家收养开始,就注定了一生只能顺从,服从三爷的命令。 这,是他的宿命! “知道了,三爷。” … 欧阳嫣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龙家老宅,凤鸢并不知情。 反正她是被龙战的敲门声给震惊的出了卧室的。 看到站在门口,一脸凝重,且目光深邃的龙战,凤鸢几乎是下意识的追问出了声,“龙战,你怎么回来了?” 龙战未做隐瞒,如实道:“三爷让我回来,贴身保护夫人您的安全。” 凤鸢:“……” 他们打完电话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龙战居然已经出现在龙家老宅了,由此可见龙司爵有多么在意她。 可这怎么行? 他才是最需要龙战的那个人,不是吗? 就这样让龙战回来,对他的生命安全何尝不是一种威胁? “龙战,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快点回去。” 龙战摇头,“夫人,这都是三爷的意思,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况且若真能让三爷改变心意,他也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龙战。” 明知道龙司爵做的决定没人能让他改掉,凤鸢却还抱着最后一丝丝的侥幸。 她唤了龙战的名字,语调极致的冷,急切, “我相信你也十分在意你家三爷的安危,你难道忍心……” “……” 凤鸢说了好些劝诫龙战的话。 若是寻常时候,龙战也就被打动了。 但现在事关欧阳嫣然,龙战真是不敢马虎。 没办法,夫人对三爷来说太重要了,若夫人真是在他经手下出了事,那估计他这一生都不能得到三爷的原谅了。 龙战在凤鸢那些劝诫的话说完后,面不改色,淡淡然的说:“夫人,您说什么都没用,我是受了三爷命令,贴身保护您。” 凤鸢:“……” 从前怎么不觉得龙战居然是这‘不进油盐’的四季豆性格? 无语凝噎~ 说不通,凤鸢干脆不跟龙战说了。 她砰的一声摔上卧室的门,然后掏出手机打给龙司爵。 某男人这会儿还没开始开会,看到凤鸢打来的电话,他几乎不用想也知道她的目的。 然后,他接电话的速度刻意放缓,直到电话都要自动挂了才接听。 “沅沅~” 他温柔唤她的名字。 凤鸢对他的温柔全然不当回事,她没好气的质问,“龙司爵,你是心虚,不敢接我电话了吗?” “心虚?”龙司爵明知道凤鸢话里所指,却故作懵懂,“沅沅,你何出此言?我为什么要心虚?” 凤鸢差点被龙司爵的这‘装腔作势’给逗笑了。 为什么,他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居然也好意思问? “你为什么心虚,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还要我告诉你?” 越说,凤鸢越是气恼万分。 “龙司爵,你担心我,我难道就不担心你吗?你把龙战派回来跟着我,你要因此有个闪失,你要我怎么办?你……” 第254章 别生气了~ “……” “龙司爵,你太自私了。” 凤鸢最后的那一句话,说的龙司爵那叫一个委屈不已。 他太自私了? 在他家夫人心里,他为她好的决定,就是自私吗? “沅沅,你听我……” 龙司爵想解释,凤鸢没给他半点机会。 她气呼呼的打断了他的话,又道:“解释什么?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逼着我接受你的安排,你再怎么解释都没用。” “龙司爵,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龙司爵因凤鸢的话,顿时语塞了。 凤鸢等了一阵等不到龙司爵开口,干脆直接的又道:“你不说话是吧?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挂了。” 凤鸢说挂就挂,都没给龙司爵反应的机会。 听着听筒里面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龙司爵良久才找到了自己的思绪。 这下好了,他是彻底惹小女人生气了。 可……他有什么办法? 即便是再重新来过,他也依旧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因为确实比起他的安危,他更在意凤鸢。 点开短信界面,龙司爵手指麻利的打了一串文字,发送出去。 他说: 夫人,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是忘了吗?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龙三爷,曾经在域外战场叱咤风云的战神,我有足够能力保护好自己。 即便没有龙战,也还有保镖,总之我不会有事,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安危。 夫人,你别生气了~ … 挂断电话的凤鸢气呼呼得很。 却在收到龙司爵短信后,那些气都消散无踪了。 这世间,还真是没有人比龙司爵更了解她的‘点’…… 她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方,龙司爵发来的短信看了许久,回拨了电话过去。 龙司爵秒接。 看得出,他正无比耐心的等候着她的来电。 “夫人,你气可消了?” 面对男人的询问,凤鸢傲娇的“哼”了一声,“我可没那么好哄,龙司爵你休想蒙混过关。” “那等为夫回去,再好好‘补偿’你,怎么样?” 龙司爵刻意咬重‘补偿’二字。 凤鸢听了,莫名的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可言喻的画面,然后脸颊红了个通透,声音很急,还很慌,“你……你6氓,思想如此不纯洁。” 龙司爵嘴角爬上笑容,声音多了几分慵懒和惬意,“夫人,你想哪儿去了,我可说的是补偿。” 凤鸢:“……” 这男人,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撩她! 怪她。 真不该打这通电话过去的…… “我挂了。” 说挂就挂,是凤鸢一贯的作风。 她丢下手机,就快步走去打开卧室的门。 果不其然,龙战还在门外候着。 凤鸢之前想轰他回去守着龙司爵的,现在已经打消了那个念头。 她贝齿轻启,“龙战,我有些饿了,你去帮我弄点吃的来。” 龙战起初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是,夫人,您稍等下。” 龙战说完就要走,凤鸢却又叫住了他,“等等。” “夫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凤鸢有些不自然的抬起手扶额,“拿点零食就好,别让人发现了。” 第255章 是她思想不纯洁了对么 拿点零食就好了? 龙战眼底有丝丝惊讶闪过,接着几乎是下意识的追问凤鸢,“夫人,您不吃点主食吗?” 凤鸢摇摇头。 龙战蹙眉,“可我听烟罗说您中午就没吃饭,您……” 知道龙战要说啥,凤鸢完全没给他机会把话说完,“不太想吃主食,就想吃点零食呢。” 龙战闻言,颔首,毕恭毕敬的应:“我知道了,夫人。” … 龙战速度极快,不过五分钟的样子,就拿了好些零食来。 凤鸢简单的看了下,狐疑问,“这么多,你确定没人发现?” 龙战非常用力的点头。 凤鸢虽然跟龙战相处的不多,但看他也不像是信口雌黄的人。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多谢。” … 龙司爵是在晚上七点半抵达的龙家老宅。 他一到家,凤鸢急切的迎了上前,拉着他的胳膊来回的看。 嗯,她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龙司爵被凤鸢这么拉着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开口的话却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了,“夫人,我好得很,你可以放心了。” 凤鸢将信将疑,“我还没看仔细呢。” “那我们回房间,你慢慢看。” 凤鸢:“……” 明明是一句很寻常的话,可她怎么就听出了爱昧的味道呢? 是她思想不纯洁了对么!!! 凤鸢正出神呢,龙司爵已经将她拦腰抱起,上楼去了卧室。 留下小七月和小阿离在下面‘啧啧啧~’。 … 龙司爵抱着凤鸢进入卧室后,是一脚把门给踹上的。 接着他的呼吸洒在凤鸢的脖颈之间,语调拖着分明的尾音,“夫人,你等下可要好好看,仔仔细细的看哦~” 他说完不久,已经把她从怀里放下来,当着她的面开始麻利的脱衣服。 衬衣很尽快被褪掉,露出他那黄金比例的完美身材!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凤鸢还是因龙司爵的好身材,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该死。 她如此大的反应,龙司爵心里肯定得意死了。 “龙司爵,马上就要吃饭了,你干嘛突然脱衣服?” “吃饭不急。”龙司爵的语气分外不以为然,“夫人,你脸怎么这么红?日子这么长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该不会还害羞吧?” 凤鸢就是害羞,但不想承认。 她眨了眨眼睛,仰着精致的小脸低声反驳,“我只是有些热,没有害羞,我才不会害羞呢。” 龙司爵:“真的?” 凤鸢心虚的点着头。 龙司爵看穿,但也不戳穿。 “既然夫人不是害羞,那就过来好好地,仔细地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受伤,省的你提心吊胆。” 凤鸢:“……” 这家伙,怎么说的话? 她提心吊胆也不知道为了谁,他怎么敢这么说她的…… 凤鸢思索着没半点动作,龙司爵低声催促,“夫人,你快些看。” 被唤回神,凤鸢下意识的摇头,“我不看了。” “不看了?”龙司爵意味深长的瞧着凤鸢白皙姣好的脸,追问,“怎么不看了?你不是担心我,跟我闹吗?这会不看仔细了怎么行?” 第256章 安排一下,今晚我要见她 凤鸢因为龙司爵的话,脸颊已经红如鸽子血。 面对他的催促,她黛眉微蹙着,声调小若不可闻般的嘀咕,“不看了还不行?龙司爵,你真的很幼稚。” “夫人,不是我幼稚,主要是你担心我,不相信我,我势必是要证明我自己的。” 凤鸢:“……” 真是见鬼。 她竟然无言以对! 凤鸢无语之际,龙司爵催促的话音再度落入她耳畔,“快看,你要不看,我可要动大刑了。” “啊?”凤鸢错愕的拧起眉,“什么大刑?” “龙司爵,你要干什么?” 男人意味深长的勾着唇角,“夫妻之间,能有什么大刑?” “夫人,你今天不如平时聪慧了,是否被为夫美色所迷?” 凤鸢没记错的话,之前龙司爵好像很抗拒她说他‘美色’。 万万没想到,现在他居然自己说出来了。 心里头诧异之余,凤鸢又缓缓明白过来龙司爵所谓的“大刑”具体指的什么。 她顿时没好气的剜了一眼自己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条底裤的龙司爵,很是阴阳怪气道:“首领大人,你身居高位,世人都传你禁‘欲’高冷,不近女色……” 凤鸢欲言又止。 龙司爵全然不当回事,只是淡淡掀唇,“夫人,有句话说的是传言不可尽信。” “可大家都很相信的样子。” 凤鸢说这话的时候,两只乌黑亮丽,美轮美奂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起来楚楚动人得很。 龙司爵盯着这般模样的凤鸢看了好几秒,才是轻笑出声,“其他人怎么看我,和我无关。” 话落。 男人的唇落在了凤鸢的眉眼上。 这个吻,温柔到极致! 凤鸢被吻,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他的吻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如蜻蜓点水! 吻结束后,他的声音在她耳侧再次响起。他说:“夫人,以后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总觉得你是在邀请我~” 龙司爵的话拖着‘暧’昧的尾音! 凤鸢听后下意识的开口反驳,“我邀请你个鬼。” “龙司爵,你越来越自以为是了。” 话音落,凤鸢三下五除二就挣脱了龙司爵的禁锢,拉开两个人近的极致的距离,“我不看,我要下楼吃饭了。” 凤鸢说走就走。 龙司爵只需要迈步,拽住她的手腕就能留下她。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 看着她渐渐走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他的嘴角噙着清晰可见的笑弧! 随着卧室的门被凤鸢打开又再关上,龙司爵才收敛了笑,快速的捡起他亲手脱掉的衣服穿好,拿了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三爷。” 电话是被对方秒接的,里头传来一抹掷地有声的男性嗓音。 龙司爵闻声,眸子瞬间深邃沉稳下去。 接着,是他薄凉刺骨的声音悠悠从他性感菲薄的唇齿间溢出来,传遍整个卧室! “安排一下,今晚我要见她!” 龙司爵嘴里的‘她’指的是欧阳嫣然,对方知道,故而应答的也是干脆得很,“三爷放心,欧阳小姐已经被我们的人请到榕园做客了。” 第257章 幽灵吗说来就来 榕园,是龙司爵五年前修建的一处庄园,就坐落在龙家老宅附近,用于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如今欧阳嫣然被请过去了,正合龙司爵的心意! 他未多说什么,径自挂断电话后,就徐步踏出卧室下了楼。 … 凤鸢走进餐厅的时候,龙老爷子,两小只都目光格外灼热的看着她。 他们好似是在问:你怎么一个人?龙司爵呢? 说真的,被他们这么看着,她是真的无语极了。 难道她一个人下来就不行吗? 非得跟龙司爵一起? 那男人跟吃错药一样,一进卧室就开始脱衣服,她才不要跟他一起呢。 凤鸢思绪流转间,已经故作若无其事的在餐椅上落座,然后很自然的给自己盛了饭,拿起筷子开始吃。 龙老爷子:“?” 小七月:“??” 小阿离:“???” 凤鸢觉得,如果眼神可以转换成文字,她肯定会被密密麻麻的文字给‘攻陷掉’。 看来,她今天不给出一个明明白白的解释来,他们是不准备让她好好吃饭了。 放下饭碗和手里的筷子,凤鸢迎着龙老爷子和两小只的目光,语调不轻不重的说:“爷爷,阿离,月月,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不是我不叫他,是他自己不饿。” 凤鸢说着,没发现龙老爷子和两小只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慌张起来。 甚至于,在她准备继续说的时候,小七月还不停的对她挤眉弄眼。 不过凤鸢完全没当回事,依旧道:“强扭的瓜不甜,他不饿,我们也不能强行让他吃呀。” 凤鸢此话一出,小阿离也开始对她使眼色了。 凤鸢:“……” 啥情况? 她不解释吧,他们盯着她看,让她吃饭都不安宁。 这解释了吧,他们就对着她挤眉弄眼使眼色。 所以说,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阿离,月月,你们如果眼睛不舒服,就……” 凤鸢话刚说到一半,龙司爵的声音已经徐徐落入她耳朵里。他问她,“夫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你怎么知道我不饿?” 凤鸢:“???” 龙……龙司爵? 他不是在楼上吗? 什么时候下来的? 心里头不安得紧,凤鸢表面上还故作镇定的转过身去,望向声音的来源。 当看到龙司爵那张俊脸上,布满了意味深长的情绪时,她顿时心里一咯噔:啧,这下完了。 也是这一刻,凤鸢才明白两小只为什么要对着她使眼色。 嗯,他们是看到龙司爵来了,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可惜啊,她一点都没懂~ 凤鸢看着龙司爵,不说话。 男人微微俯身,目光和她的目光在同一水平线上相对视上。接着他喉结微动,道:“夫人,你刚刚还口若悬河,这会儿怎么就不说了呢……” 凤鸢抽了抽嘴角,腹诽:我怎么不说了,你心里没点数吗?你是幽灵吗?说来就来。 “夫人?”龙司爵又唤了凤鸢。 她见他好似是铁了心要问她要个‘三二一’,她也不扭捏了,大大方方的说:“是你自己说吃饭不急,我觉得你就是不饿呗。” 第258章 小七月控诉凤鸢的‘劣行\’…… 他说吃饭不急…… 他说吃饭不急,那是因为当时他想着跟她‘培养感情’,发生点不可描述的事情,不代表他不饿。 这小女人,可真是会混为一谈! 龙司爵眯了眯眉眼,“哦?” 他嘴角噙着的笑弧,此时落入凤鸢的眼眸里,莫名的有些刺眼。 她总觉得,龙司爵生气了。 但很奇怪,她完全get不到他生气的点。 说吃饭不急的人就是他自己啊,她也不算是扯谎吧,他这会儿作这副模样,也太那啥了吧? “你哦什么哦?”凤鸢说着,肚子咕噜一声。 她是真饿了。 下午龙战给的零食,是真的没顶啥用。 她的神情僵了几秒钟,后才呵呵一笑,尴尬的开口:“我……” “吃饭吧。” 龙司爵没等凤鸢的话说出口,已经在她身边坐下,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的碗里。 … 凤鸢因为晚餐的那个小插曲,一直都不敢面对龙司爵。 她坐在客厅看电视,但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小七月走过去,在凤鸢身边坐下,迟疑再三才照着龙司爵吩咐的那样,唤了凤鸢,奶声奶气的说:“妈咪,你不准备睡觉吗?已经十点多了。” 小七月为何而来,凤鸢很清楚。 她摇头,“还早,我不困,月月你先睡。” “妈咪,可爹地说……” 凤鸢听到小七月说‘爹地’两个字,立刻提高了声音的分贝,急切道:“我真的不困,月月你别听他的。” 说完,她大概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干笑了两声后解释道:“月月你去告诉你爹地,我困了自己会去睡,让他先睡。” “妈咪。”小七月皱着眉,一脸的为难,“这个恐怕不行。” “嗯?”凤鸢面露狐疑,“怎么不行?” “爹地出去了。”小七月声音压得很低,小声的几乎听不见。 凤鸢怔了两秒后,开口追问小七月,“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半个小时前。”小七月说话间,小脸有些些不悦浮现,“妈咪,是你躲着爹地不肯跟他说话,不怪他出去不告诉你。” 小七月这是在控诉凤鸢的‘劣行’。 凤鸢:“……” 怪不得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 就小七月这样向着龙司爵,也真是够贴心了。 思绪流转后,凤鸢道:“嗯,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睡,月月你也该睡了。” … 话分两头,再说龙司爵这边。 他是十点整抵达的榕园。 龙战要在龙家老宅那边保护凤鸢,所以没来,这会儿跟着他的是一个叫天臣的人。 当年,天臣也是跟着龙司爵在域外战场立下不少战功的得力干将。 “三爷,底下的人把欧阳小姐安置在了菊楼里。” 龙司爵闻言,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带路。” 天臣颔首,“是,三爷。” 五分钟后。 天臣将龙司爵带到榕园最荒凉的一栋小楼内,入楼前,还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挂着的牌匾:菊楼。 龙司爵盯着菊楼看了几秒,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俊眉微皱,“天臣,上头可有人看守她?” 第259章 那只藏獒叫小霸王! “三爷,上头无人。” 应完,天臣稍作沉思后低声道: “欧阳小姐一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又有红外囚笼在,应该是万无一失……” 天臣的话都没说完,整个榕园的警报声响起。 两分钟后,天臣手底下的人前来汇报:“天哥,不好了,欧阳小姐逃出菊楼了。” 天臣:“???” 欧阳嫣然逃出菊楼了? 这怎么可能呢? 且不说红外囚笼的难破程度,就他刚刚带着自家三爷一路走来,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啊…… “你确定是她逃走了?”天臣语调很凝重的问那人。 那人点头,“天哥,我确定。她一直躲避监控,但刚刚准备离开榕园时触动了……” “……” “天哥,她现在肯定还在园内,但我们的人几乎遍布所有地方,两分钟过去了,还没抓到人。” 那人说了好多话。 天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正当他打算跟手底下的人一起去找欧阳嫣然之际,一直沉默的龙司爵开口了。 “确定人还在园子里?” 那人愣了下,连连点头,“三爷,我很确定。” 得到肯定的回答,龙司爵低声唤,“天臣。” 天臣颔首,恭敬道:“三爷,您说。” 龙司爵勾着唇角,整个人看起来‘邪’魅且危险,“榕园养了一只藏獒?”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天臣皱了皱眉,“三爷,要是小霸王没个轻重,伤了欧阳小姐,恐怕不好跟欧阳老爷交代啊。” 龙司爵神色一冷,“那也是她的造化。” 天臣:“……” 果然,他家三爷除了对夫人温柔似水,怜香惜玉外,对别的异性就毫无人性…… “我立刻去办。” 应完,天臣就走了。 龙司爵也跟着迈步走向榕园的主楼,榕楼。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手底下的人送来的顶级摩卡,悠然自得的品着。 “啊~” 五分钟不到,欧阳嫣然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榕园。 闻声,龙司爵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唤了一保镖吩咐道:“告诉天臣,让小霸王多玩一会儿。” “是,三爷。” … 欧阳嫣然从前只知道龙司爵手段狠戾,却从没见识过。 如今,因为她去找凤鸢的事儿,就被他的人强行带来这地方关起来,好不容易逃脱,却又被他豢养的藏獒狂追…… 是的,就是狂追。 那藏獒似是在逗她玩似得,追她,张着嘴用尖锐锋利的牙吓唬她,但就是不咬她。 而她呢? 她别无选择,只能拼命的跑,跑,跑…… 直到她筋疲力竭,真的跑不动摔倒在地上后,有人出来把那藏獒带了下去,把她也带了下去。 … 欧阳嫣然惊魂未定之际,龙司爵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颤巍巍的抬眸,才发现她竟然被人带到了一个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客厅。 龙司爵则是矜贵优雅的靠在沙发上,犹如画卷中走出来的贵公子般,眸底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 “知道到了我的手上,还试图逃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第260章 你该亲口说,怎能假口于人 欧阳嫣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被藏獒追着在整个榕园乱蹿,将会成为她这一生都无法挥去的阴影。 龙司爵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欧阳嫣然想,她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莫过于招惹了他。 她的身体因为龙司爵的话,瑟瑟发抖。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终归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 龙司爵眯了眯眉眼,眸底危险的光芒肆意流转,“看在龙家和欧阳家多年交情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不过……” 龙司爵欲言又止。 欧阳嫣然是个聪明人。 她连忙开口,接过龙司爵的话,道:“首领大人。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您和您太太面前。” 龙司爵要的就是结果。 他冷不丁的说:“沅沅是渊风的事儿,无需跟你汇报。你自己眼神不好,痴心错付,也怨不得旁人。” “欧阳嫣然,你好自为之。” 话罢,龙司爵对着天臣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立刻对着手下的人摆摆手,“放人。” “是,天哥。” 人家要放她走,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才对。 可偏偏啊,欧阳嫣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没别的原因,仅仅是她被藏獒吓到了,现在双腿发软,让她走她也走不了了啊。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龙司爵的神情,声音低若不可闻的问道:“首领大人,我能明天再走吗?” 龙司爵没理她,倒是天臣语气极凶的问,“你不想走?那就别走了,我们小霸王正需要欧阳小姐你这样的美女和它玩。” 欧阳嫣然:“……” 玩个鬼。 那只恐怖如斯的藏獒,她真的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它了。 “不不不,我不是不想走,是我走不了,我腿软……” 欧阳嫣然说完这句话,几乎是要哭出来了。 天臣:“……” 其余众人:“……” 只有龙司爵面色淡漠,冷冷道出两个字:“随你。” … 龙司爵回到龙家老宅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半。 他以为凤鸢睡了,尽量轻手轻脚的回了卧室,连灯都没敢开。 怎料,人家根本没睡。 不只没睡,还就那么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在等他回来。 他进门约莫半分钟后,她便幽幽的开口,“龙三,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龙司爵:“!!!” 天晓得,他真是被吓得够呛! 快步退了回去,将卧室里的灯的开关都打开后,龙司爵才唤了凤鸢,“夫人,你怎么还没睡?” 他掩饰得很好,脸上没有半分被吓到的痕迹了。 凤鸢见状,有些失落。 这样都吓不到他,真没意思。 “我在等你啊。”她小声低喃。 龙司爵拧眉,“我不是让月月……” 他未说完呢,凤鸢已经接了过去,“你就该亲口跟我说,怎能假口于人?” 龙司爵一愣,随后小声哄着,“夫人,月月不是别人,是我们的女儿。” 凤鸢‘哼’了一声,“那我不管,不是你统统都是别人。” 龙司爵:“……” 这女人不讲道理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让男人望尘莫及!!! 第261章 我不想。起码……今天不想 龙司爵思绪流转,沉默不语。 他没有开口说话,这让凤鸢不是很高兴。她黛眉微微蹙起,语气不太好的追问,“怎么,龙三你现在跟我都无话可说了吗?” 龙司爵:“……” 他跟天下人都没话说,跟她也得有话说啊。 这小女人,真会闹腾。 “不,夫人你误会了。”龙司爵解释着,“我只是在想,你这么晚了还在等我,我要怎么奖励你。” 凤鸢‘哦’了一声,话脱口而出,“奖励什么都可以,只要……”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些难以描述的画面。 她想起,龙司爵总是动不动就把那事儿说成“犒劳、奖赏、福利……”等等。 就很忽然的,凤鸢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是没被折腾够吗? 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说什么都可以的? 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后,凤鸢连忙改了口,“不不不,我不要什么奖励。” “你要。”龙司爵语调温柔。 凤鸢用力摇头,“不,我不要。” “你是我的丈夫,我等你那是天经地义的,怎么还能要奖励呢?” “我不要,真的不要,你别浪费时间想这茬了。” 说完这些话,凤鸢咕噜咕噜的转了转眼珠子,然后低声催促龙司爵,“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去洗澡然后睡觉吧。” 她自己则是已经朝着床榻走去。 那速度之快,简直能用“飞一般”来形容了。 龙司爵看着她走向床榻的背影,微怔了片刻,才意味深长的追问于她,“夫人,你不想知道我今晚出去干什么了吗?” 凤鸢:“……” 她不想知道? 那怎么可能。 她简直巴不得他一五一十的交代才好呢。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他不怎么怀好意的神情,她又闭嘴不说了。 算了,忍一忍吧。 反正早晚都能知道,何必急于一时? 龙司爵自然看得出她想知道,只是拼命克制着。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且还小声继续追问她,“夫人?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我以为你会很好奇,没想到……” “……” 龙司爵接连说的话,让凤鸢好奇心被撩到了极致。 她咬咬牙,语气有些委屈,“你想说就直接说好了,何必这样一直问问问,说到底都是套路呗。” “夫人。”龙司爵唤了凤鸢,道:“所谓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我若是不这样,如何能让你心痒难耐,愈发好奇呢?” 凤鸢:“……” 就这还敢说实话,她真不知道是夸龙司爵聪明呢,还是嘲笑他蠢…… 她的想法,他好像很清楚。 他轻咳了两声,又开了口,“你我是合法夫妻,我想和你体会快乐,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倒是夫人你……你真的不想和我体会快乐吗?嗯?” 凤鸢的脸因为龙司爵的话,瞬间红到不可说。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开口的话都句不成句了,“你倒是坦诚,既然你问,那我也不瞒你。” “龙三,我不想。起码……今天不想。” 第262章 龙三,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凤鸢说话的时候,目光清明,干净,认真。 龙司爵迎着她的目光约莫五六秒的出神后,轻轻点头,“好,你不想,那我就忍着。” “夫人,为了你,我可以忍受所有。” 凤鸢:“……” 这特喵的厉害了。 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哄’。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真的想拍手称好了。 要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大直男,到死都不知道哄人为何物。 可人家龙大首领就厉害了。 样样都是天赋使然。 撩,哄,疼,爱…… 啧,真叫人望尘莫及呀! … 凤鸢沉默着不作声,龙司爵可不甘沉默,他语调愈发温柔了,“夫人,你怎么不说话?” “我……”凤鸢欲言又止。 “你怎么?”龙司爵追问。 凤鸢眨了眨眼睛,“我只是在想,如果有天我们家道中落了,凭借你的聪明才智,必定还能东山再起。” 龙司爵:“???” 家道中落? 这女人,脑子里面都装的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 好的不想,想着家道中落,真绝!!! “有你老公我在,绝不会有那么一天。” 凤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是说如果。” “如果如果如果,懂吗?” 说实话,龙司爵不太懂。 但正所谓夫妻相处之道要领就是: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 所以…… “懂,也不懂。” 龙司爵应完停顿了下,又主动找话题。 “夫人,为何凭我……就能东山再起?” 凤鸢就等着龙司爵问这个呢。 他问了,待到她回答后,她想自己必定会有成就感。 “咳咳~”凤鸢清了清嗓子,“你长得帅,脑袋瓜子也灵光,你还对恋爱这件事无师自通,你站出来随便开个恋爱培训班带那些直男,必定‘爆’红。” “等到了那个时候,还愁没钱吗?” “再不济,你还可以当演员,模特。” “哦,还有你惊为天人的经商天赋,你要是……” “……” 凤鸢喋喋不休,说的龙司爵那叫一个气恼万分。 但想着这是自己的媳妇儿,她再怎么脑洞大开也得忍着,得宠着,得哄着,又只能强逼着自己冷静。 “夫人,你的脑回路还不是一般的新奇。” 凤鸢闻声,怔了几秒钟,小脸突然就垮了下来,“龙三,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我现在好像有些笨了,不如从前聪明,说话也开始没什么逻辑,你……” “凤鸢。” 龙司爵没等凤鸢那些莫名其妙的不安言辞说完,就很郑重其事的唤了她的名字。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妈妈,是这一生要与我相伴白头的人。而这些,与你是不是聪明,说话有没有逻辑,甚至美丽与否,都没有任何关系。” “我爱你,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挚爱的你。” 凤鸢很感动龙司爵这么说。 然后她脑海里闪过一抹念头,突然就开始给自己号起脉来了。 龙司爵见状,狐疑问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自己给自己号脉?你不舒服了?” 凤鸢没有着急回答龙司爵,而是用心感受自己的脉搏跳动。 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 凤鸢的表情不停的变化,最后很是欣喜的低喃,“龙司爵,我知道我为什么变的跟从前不一样了。” 第263章 怀……怀孕了 “嗯?”龙司爵一头的雾水,“你知道为什么?” 凤鸢用力的点着头,“对,我知道。” 龙司爵听凤鸢如此笃定的说着‘知道’,顿时心都悬了起来。 他怕她说出什么让她震惊的话。 又期待她说出会让他欣喜,愉悦的话。 他的目光里,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肆意流转…… 凤鸢瞧着这样的龙司爵,眼底的笑意深深。 紧接着,她红唇微动,说:“龙司爵,我怀孕了。” “……” 龙司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怀……怀孕了? 他又要当爸爸了? 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沅沅,你……你说真的?” 龙司爵自己都没觉察,他的话音夹杂着难言的微颤。 凤鸢本来也不相信自己怀孕了,但随着她给自己号脉后,才发现是真的有了身孕。 她眼眸微微垂着,声音甜糯温软,“我还用这种事情骗你不成?龙司爵,你也不太不了解我了吧?” 龙司爵这次没有任何反应了。 他就像是傻了一样,怔怔的杵在那儿! 凤鸢知道他需要消化一下,自然也不急。 就这样,偌大的卧室里,气氛陡然安静如斯了。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 一眨眼的功夫,三分钟就过去了。 龙司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才从思绪里回了神,他嘴里不停的小声念叨着。 “我当爸爸了。” “我又要当爸爸了……” “……” 念叨的同时,他还不忘将凤鸢拦腰抱起,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原地转圈儿。 他很高兴,非常非常的高兴。 凤鸢,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她的心,暖化了。 她也很高兴。 上一次怀孕生子,均非本意。 这一次,她愿意。 为了龙司爵生孩子,是她如今所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儿。 “夫人,我爱你。” “哈哈哈……” 龙司爵的笑声,回荡在偌大的卧室内。 凤鸢被转圈儿转的晕乎乎的,两只白皙的纤纤玉手紧紧地攀着龙司爵的肩膀,“晕,龙司爵你快放下我下来。” “龙司爵,真的晕。” “哎呀,听到没有?” “喂……” “……” 在凤鸢不知道叫喊了多少声之后,龙司爵终于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地拥吻她。 情到深处,他难得的克制得当。 凤鸢惊讶的看着他,眸间满是不解。 龙司爵喉结微动,声音低沉,黯哑得紧,“如今不比之前了,为了小东西能顺利跟你我见面。” 话音落下,龙司爵的大手覆上凤鸢的肚子。 他的掌心很热,放在她的肚子上,让她莫名的心尖发颤。 好温柔啊。 一个平时如狼似虎的人,现在居然…… 啧,难以置信。 “龙司爵,你是个好爸爸。” 凤鸢由衷的夸赞。 男人傲娇的‘哼’了一声,“那必须是个好爸爸。” “我还是个好丈夫呢~” 凤鸢:“……” 见过自恋,自以为是的,没见过这样自恋,这样自以为是的。 龙司爵看凤鸢的表情就猜到她的心思,缓缓又道:“夫人,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 “嗯?”凤鸢狐疑看向他。 “你老公我,有自恋,自以为是的资本。” 凤鸢:“……” 第264章 想跟夫人你二人世界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凤鸢是从龙司爵怀里醒过来的。 嗯,是被他亲醒过的。 他的眼底满是温柔笑意,看到她徐徐睁眼,连忙问,“沅沅,你昨晚睡的好吗?” 凤鸢睡的挺好。 当然,如果龙司爵没有亲醒她的话,会更好。 心里如此想,凤鸢嘴上也就如此说了,“本来挺好,但你亲我,把我吵醒了,所以……” 她欲言又止。 龙司爵“嗯”了一声,“沅沅,你确定要怪我?” “不然呢?怪我?” 凤鸢似笑非笑的瞧着龙司爵那俊朗如斯的脸,“怪我睡眠不够好,你随便亲几下,我就醒了?” “还是怪我定力不够,居然抵抗不了你亲我几下?” “或者怪我……” 眼看着凤鸢还能说出好多‘嘲讽’龙司爵的话来,他连连开口打断了她,说:“停。” “是我错了,我不该亲你,吵醒你。” 凤鸢‘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现在几点了?” 龙司爵:“七点一刻,还早。要不我们再睡睡?” “我不睡了,生命在于运动。”凤鸢说完,主动的勾住龙司爵的脖颈,然后深深地亲了两口,“你也不许睡。” 龙司爵被凤鸢主动亲,是真的挺高兴的。 他语调轻快的应:“得嘞,遵夫人令!” 凤鸢:“……” 这男人,真越来越能了。 … 龙家老宅的后院里,龙老爷子命人种了很多菊花。 听闻,是龙老夫人在世的时候,喜欢菊花,龙老爷子天南海北寻来的。 这个季节,满院的菊花都开了。 美不胜收。 龙司爵牵着凤鸢的手,在后院里散步。 烟罗和龙战,则是在他们后面不近不远的位置跟着。 “阿离和月月呢?还没有起来吗?”凤鸢突然驻足,问烟罗。 “是的,主子。” “那你不用跟着了,回去守着,等他们起来叫他们写作业。” 烟罗走后,龙司爵也随意找了个理由把龙战给支走了。 龙家老宅外,有很多保镖,他们的安全是肯定没问题的。 … 这会儿,偌大的后院就只剩下龙司爵和凤鸢两人。 凤鸢有些疑惑的盯着龙司爵,“你怎么让龙战也……” 她还没有问完,男人已经接了过去,道:“夫人支走烟罗,难道不是想要跟我二人世界吗?” “反正我支走龙战,是想要跟夫人你二人世界,不想任何人在一旁打扰。” 凤鸢:“……”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龙司爵。” 她唤了他的名字。 男人挑眉,“嗯?” 凤鸢犹豫了好些时候,才小声低喃,“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爷爷和奶奶的事儿啊?” 讲真,凤鸢完全没有办法想象,龙老爷子那样雷厉风行的性子,居然会为了龙老夫人种如此多品种的菊花。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你想知道?”龙司爵问凤鸢。 她点头如捣蒜,“想,特别想。” 龙司爵用手指勾了勾凤鸢的鼻尖,“那为夫就破例,跟你说说他们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吧。” 凤鸢:“好呀,我洗耳恭听~” 第265章 你看这满院的花,美吗 龙家在龙国根基深厚,一直以来都是特别6的存在。 话说六十三年前,十七岁的龙行天下遇到了年长他一岁的乔曦。 那是在一场盛大的晚宴上,龙行天下对乔曦一见钟情。 具体说起来,大概是晚宴人群熙攘,龙行天下却在宴会厅的这一头,一眼就看到了另外一头的乔曦。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色系旗袍,身段极好。 他当时脑子里就两个字:心动。 … 十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一眼万年后,龙行天下发誓此生非乔曦不可。 为了和她在一起,让她接受小她一岁的他,龙行天下几乎是用尽了法子。 两人相识后,他先是投其所好。 再是一步步的装病,博取同情。 最后,他自导自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成功抱得美人归。 他们的婚礼,空前的盛大。 那一年,他二十岁,她二十一岁。 震惊整个龙国上流圈子的婚礼上,龙行天下对着乔曦说:“乔乔,我会对你好,你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会为你摘下来。” 他敢说,因为他知道她不会不切实际的要天上的星星。 他爱的人,他,了解! … 所有人都以为,婚后的龙行天下一定会变,变得跟寻常男人一样,不再记得婚礼上的誓词! 可万万没想到,龙行天下还真是说到做到。 乔曦喜欢菊花,想要收集这世间所有的品种。他便如她所愿,不辞辛苦从世界各地弄回来。 因为水土不服的原因,菊花总死,养不长久。 龙行天下为了博夫人开怀一笑,就亲自组建相关的专业团队,致力于攻克这个问题。 结果自然也是好的。 乔曦曾在他们结婚四十周年的那天,公开的表白龙行天下:“我这一生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在十八岁那年夏天的晚宴结束后,接受了你的搭讪。” … 龙司爵说到这儿,突然就不再说下去了。 任凭凤鸢怎么催促,他都不为所动。 凤鸢:“……” 她听的正起劲儿呢,他看不出来吗? 干嘛要在这个时候不再继续了? 她轻轻地晃动着龙司爵的胳膊,“龙三,你到底怎么啦?” “你……” 这一回,龙司爵没再沉默了。 他郑重其事的叫了她的名字,“沅沅。” 凤鸢已经等了好几分钟了,但龙司爵就是一言不发。 现在他终于开口,她如释重负,语调略轻快,“嗯,我在的,你说。” 龙司爵目光扫过偌大的后院,“你看这满院的花,美吗?” 凤鸢怔了下,点头,“美。” 龙司爵勾了勾唇角,笑的有些哀伤,“可惜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留不住。” 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留不住。 凤鸢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话后,陡然间有不好的预感了。 好像,龙老爷子从来没有提起过龙老夫人。 听了龙司爵说的,他们结婚四十周年的事儿,凤鸢笃定他们一直彼此相爱,大半生都是幸福,快乐的。 但……后来呢? 后来的事,龙司爵为什么不说了? 难不成如那话一般:龙老爷子和龙老夫人之间的故事,到了最后就是一个悲剧? 第266章 看着这些花,特别想哭 悲剧二字。 说起来容易。 写起来容易。 可唯有经历过的人才知,究竟多伤…… 凤鸢唇瓣微张,犹豫再三,才小声地不能再小声地问,“龙三,奶奶她是不是……” 凤鸢欲言又止。 龙司爵知道她要问什么,苦笑了几秒后接了道: “爷爷奶奶结婚四十年,一直都是大家羡慕的对象。琴瑟和谐,如胶似漆,似乎是为了他们量身定做的词。” “可这一切,都停留在了他们结婚四十周年纪念日的那天。” “那天……” 龙司爵说了“那天”后,又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下去了。 那些事情不管是对于龙老爷子,还是他来说,真的都是记忆深处的一道伤痕,难以触碰! 凤鸢看得出龙司爵的异常情绪,但不知怎的,她就是愈发好奇那天发生了什么。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事情,能让龙老爷子这么些年对龙老夫人只字不提,能让龙司爵时隔多年还如此三缄其口…… “那天……发生了什么?” 凤鸢的询问,非常的小心翼翼。 龙司爵听得真切,目光缓慢的收了回来,和凤鸢的目光在空气中相交汇上。 紧接着,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低声道:“那天夜里,奶奶去世了。” 凤鸢:“!!!” 不是没想过那天发生了什么。 可……去世了? 怎么会…… 凤鸢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龙司爵瞧着她那副表情,手掌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她去世后爷爷才知道,她早在一年前就查出乳腺癌了。” “她在遗书里写,不愿意做手术做化疗,因为那只能延长生命,不能治愈。她希望在爷爷的记忆里,永远温柔美丽,落落大方……” “……” 龙司爵说了很多。 凤鸢听的很仔细。 待到他最后那一句话话音落下后,她突然就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然后踮起脚尖主动地亲吻了他的唇。 一吻结束,她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声音低沉,黯哑的慌。 “别问,问就是我想亲你了,没理由。” 龙司爵微怔,旋即轻轻地“嗯”了一声,“我是你老公,你想亲就亲,怎么亲都行。” 凤鸢没吭声。 龙司爵也不再开口说话,只是双手抱住了她。 这样的拥抱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男人怀里的小女人动了动身子,“龙司爵,我们回去吧。” “好。” “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回去吗?” “你想我问?” 她沉吟了片刻,点头,“嗯,我想你问。” “那我就问。”龙司爵说完特意顿了几秒,才问,“沅沅,你为什么急着回去?” “我想,奶奶在天上,一定希望我们能替她多陪陪爷爷……” 龙司爵:“……” … 无语归很无语,龙司爵实际上还是牵着凤鸢的手就回去了。 凤鸢走的要后面一些。 她看着前面高大挺拔的身影,心里头暗自腹诽: 龙司爵,我其实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看着这些承载爷爷奶奶爱情的花,特别想哭。 第267章 您……您今天很不一样 龙司爵和凤鸢回到老宅客厅不过片刻功夫,天空突然就下起了蒙蒙细雨。 龙老爷子本来正在看新闻,可因为他看到下雨了,就立刻如同疯了一般的冲出去。 他的目的地,是后院的那一片菊花。 他上了年纪,速度远远比不上年轻的时候。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拼尽全力的在迈步,小跑…… 凤鸢蹙了蹙眉,下意识的催促龙司爵,“龙三,你快去看看爷爷,下着雨,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龙司爵也正有此意,只是没来得及赶在凤鸢之前说而已。 她说完,他便‘嗯’了一声,“那我去了,夫人你在家里好好的呆着,别淋雨知道吗?” “知道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必为我担心。”凤鸢说完接过烟罗急急忙忙递过来的两把伞顺手递给龙司爵,“快去吧。” … 龙司爵走后,凤鸢站在原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都未曾回神。 烟罗面露惊讶的看了她好一阵,才小声地说:“主子,您……您今天很不一样。” “我今天很不一样?”凤鸢被唤回神来,低喃了一遍烟罗的话,反问道:“哪儿不一样?” “就……” 烟罗欲言又止,然后又是好一阵的思索后,才继续说: “就感觉特别温柔,特别不像你。” “哦?”凤鸢明明心里有数,知道烟罗特指什么,但还是故意又问,“不像我吗?那依你之见,平时我该如何?” “这种情况下,正常情况您应该跟三爷一道去。”烟罗声音小的很。 “你不去,不正常。”“说完,烟罗默了默又用力点头补充道:“嗯,不只是不正常,更确切的说,您今天简直反常极了。” 烟罗一脸的凝重,逗得凤鸢颇觉好笑。 这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轻笑出声,“烟罗,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吗?” 烟罗怎么会知道? 她要知道,就不会跟这儿说那么多话了。 于是,她摇头,“不知道。” “主子,为什么啊?” 凤鸢本就不觉得怀孕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所以倒是大大方方得很,“因为我怀孕了。” 凤鸢的声音不轻不重,不疾不徐。 她的样子,就好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自然而然…… 可对于烟罗却觉得,凤鸢怀孕比凤鸢结婚更让她震惊。 她‘啊’了一声,本能的提高了声音的分贝,追问道:“主子,您刚刚说什么?” “您……您怀孕了?” 凤鸢:“……” 这丫头,这么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怀个孕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烟罗,你没事吧?我和龙三结婚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 烟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主子,我……我就是没想到您和三爷才领证不久,这么快就怀……” 话说了一半,烟罗可能是觉得这么说不太好,便下意识的止了声。 凤鸢微怔,旋即轻笑道:“这有什么,奉子成婚的也多了是,烟罗你不必忌讳。” “况且,我和龙三早有了阿离和月月,更没所谓了。” 第268章 生而尊贵不凡 凤鸢虽这么说,烟罗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不知分寸了。 她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凤鸢瞧她那样,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连忙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烟罗,在我心里。你就跟我的亲妹妹一样。” 烟罗可能是没想到凤鸢会这么说,不禁抬眸,“主子……” 凤鸢早有打算让烟罗离开她,好好过自己的人生,一如墨所期待的那样子。 她本来还愁没有好的机会,可现在好像就是那个特别好的机会。 “烟罗,有些话,我早就想同你说了。” 说这话时,凤鸢一脸的郑重其事。 烟罗闻声,目露迷离,“嗯?” “你今年也有22岁了,之前让你跟在我身边,是因为你年纪小。可现在,你长大了,你……” 凤鸢要说什么,烟罗几乎秒懂。 想到要离开凤鸢,去自己过生活,她就莫名的恐慌。 那种感觉,好像是铭刻在灵魂深处了一样…… “不。” 烟罗拼命的摇头。 “主子,您不要赶我走,我会做菜,我还会……” “烟罗。”凤鸢打断了她,“你做菜很有天分,你不该跟在我身边埋没这天分。” “云城有一家私房菜,那里的老板娘我认识,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送你过去。” 终于……说出来了。 这一刻,凤鸢觉得无比的轻松。 烟罗早晚都该跟她的母亲相认,然后过上稳定的生活。 运气好一些,她还会遇到合适的人,展开一段美好的爱恋,然后结婚,生子…… 凤鸢,也希望烟罗幸福。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烟罗确实就如同凤鸢的亲妹妹。 虽然现在烟罗全忘了,但……她记得就好。 … 凤鸢的话音,不断的在烟罗耳畔回荡。 她从未想过这些。 她失去记忆醒过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凤鸢,她感觉跟凤鸢特别亲,她其实骨子里也认定了,凤鸢就是她这世界上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可现在呢? 现在,凤鸢让她走! 烟罗不知道那个什么私房菜是什么样子,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有一个念头,真的不想走。 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一看到凤鸢那无比认真且充满期待的,眸子,她又迟疑了。 烟罗想,她一定是为了自己好。 所以…… “主子,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凤鸢笑着作答,“你答应我,务必好好考虑,这事关你的未来,马虎不得。” 烟罗点头,“我知道了,主子。” 之前是顾忌着烟罗的父亲,凤鸢才一直允许她跟月初他们一样,叫自己主子。 现在他不在了,好像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烟罗。”凤鸢唤她,“以后就不要叫我主子了。” 烟罗愣了下,顿时就红了眼眶,“主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 凤鸢突然觉得头有些痛。 烟罗还叫罗烟的时候,那可是一个活脱脱的,明艳骄纵的龙国大首领之女,生而尊贵不凡。 怎么失去了记忆,就跟换了个灵魂似得,变得跟从前截然不同了? 第269章 他想她,疯狂的想 难道,是因为当年烟罗和墨互生情愫,坠入爱河后,又意外撞破了亲生父亲和墨之间谋划的恶心勾当,就对这世间的一切彻底死心了? 因为彻底死心。 所以烟罗即便是失去了记忆,也潜意识不愿意再和从前的罗烟有任何牵扯,瓜葛…… 思绪到此,凤鸢快速接过烟罗没说完的话,“不是,你没做错任何事情。” “烟罗。从今以后,我希望你我姐妹相称。” 姐妹相称? 烟罗不可思议的盯着凤鸢,“可是……” “没有可是。”凤鸢态度很强.硬,“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烟罗还想反驳凤鸢几句,却被她一个眼神给吓退了。 她抿了抿唇,低低的‘嗯’了一声。 其实,凤鸢一直待她很好,烟罗都知道。 “鸢姐,谢谢您。” 烟罗的‘您’字,凤鸢依旧是不太满意。 她蹙眉,小声问烟罗,“你见过妹妹管姐姐称呼为‘您’吗?” 烟罗:“……” … 话分两头,再说龙老爷子这边。 蒙蒙细雨很快变成了大雨。 龙老爷子像是个慌张的孩子,不断的招呼佣人和保镖给那些花儿遮挡,不要让大雨把它们淋坏了。 可……哪里来得及? 这么一大片的花,根本就来不及。 大雨里,好些个身影快速移动着。 而龙老爷子,则是用身体挡在后院最大的一片墨菊上。 可惜,花太多了。 龙老爷子这样也只是杯水车薪,不值一提。 那些娇艳欲滴的花,被大雨打的花瓣都变了形,有些甚至直接就掉落在泥土里。 龙老爷子瞧着,看着,突然间老泪纵横。 紧接着,他整个人的身上都弥漫出一股难以言语的绝望气息。 他也不再挡了。 他选择就那么跌坐在随着雨水溅起泥水,脏兮兮的院子里。 “乔乔,对不起,是我没有用,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你最爱的花。” “乔乔,你说要我好好活着,照顾好龙家和龙三,所以我这一活就是将近二十年。我行尸走肉,我生不如死。” “乔乔,我真的累了。” “你……你带我走吧……” “……” 龙老爷子说了许多的话。 他近二十年来,对乔曦未曾提及只言片语,这一刻却悉数爆发了。 他想她,疯狂的想。 “乔乔……” “……” … 龙司爵从未见过他意气风发的爷爷如此脆弱的一面,此刻心里的情绪十分的复杂。 他缓步走了过去,但他一个字都没说。 龙老爷子本来可以清晰感受雨滴落在肌肤上的冰凉触感,可突然间,那触感没有了。 他惊喜的说:“乔乔,是你吗?” 话落,他睁开眸子。 看到龙司爵的那一瞬间,龙老爷子眼底期待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说的沉闷,深邃。 他说:“龙三,是你啊~” 如果没有听到龙老爷子说那么多的话,龙司爵或许还不觉得这五个字有什么不妥。 可恰恰是因为听到了,因为他有了凤鸢。 所以,这一刻龙司爵觉得自己可以对龙老爷子的痛,悲,感同身受。 第270章 遵命,夫人~ 龙司爵缓慢蹲下来。 紧接着,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紧紧地抱住了龙老爷子,并喉结微动,“爷爷,雨太大了,我带您回去。” “回去?” 龙老爷子低喃了一遍龙司爵的‘回去’二字,苦笑道: “回去做什么?没有你奶奶,在哪里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分别?” “龙三,我想你奶奶,我特别特别想她。” “龙三,你送我去见她,好不好?” “龙三……” 龙老爷子紧紧地拽住龙司爵的胳膊,一遍一遍的跟他说着话。 他那一句“你送我去见她”,说的龙司爵都突然鼻尖,眼眶发酸了。 这得多么深的爱,才会如此啊? “爷爷,奶奶一定也希望您好好活着,平安,健康。” 龙司爵说完强行把雨伞塞进龙老爷子的手里,然后把他背到了背上。 边往回走,他边继续说话。 “奶奶最爱的人是您,您如此糟蹋自己,她在天上看着该得多难受啊?” “爷爷,您肯定不想奶奶为您担心,对吗?” 龙司爵的话,还真是恰到好处极了。 反正龙老爷子听了,突然就停止了挣扎。 … 因为淋了雨,加上悲伤过度,龙老爷子病了。 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乔乔’…… 凤鸢站在龙老爷子的床边,看着他那副昏迷不醒还记挂着龙老夫人的模样,声音莫名的哽咽。 她说:“龙三,爷爷如此深爱奶奶,她一定到死的那一刻,都非常幸福。” 龙司爵抱紧了凤鸢的腰,并亲吻了下她的小脸,“夫人,为夫对你亦如此,你幸福吗?” 凤鸢:“……” 本来还挺难过的,可龙司爵这话一出口,她就莫名的无语。 “你……你说什么呢?这种时候说这个,你觉得合适吗?” 龙司爵瞧着凤鸢愠怒的瞪着自己的模样,松了一口气。 “夫人,合不合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情绪不能持续低落。对你不好,对你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好。” 凤鸢傻眼了。 所以,龙司爵是为了她和宝宝,才…… “龙三,你……唔。” 龙司爵没等凤鸢话说完,就吻住了她的唇,随后又放开了她,“夫人,你去休息。爷爷这儿有我,如果阿离和月月问起来……” “我知道该怎么说。那我走了哦?” 龙司爵颔首,“好。” 凤鸢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望向龙司爵,叮嘱道:“爷爷睡一觉应该就会没事,如果中途有什么异常,你记得喊我。” “遵命,夫人~” … 凤鸢离开后,龙战就进来了。 “三爷,您安排的事已经办好了,殡仪馆和墓园那边都说无论任何时候,只要老爷走,就会第一时间……” “……” 龙战陆陆续续的汇报了三分钟,才停下来。 龙司爵轻“嗯”了一声。 龙战犹犹豫豫,足足磨了半分钟,才小声又道:“三爷,老爷他真的撑不过今年了吗?” 龙司爵没说话。 因为……他心里也没底。 龙战叹了口气,“老爷身体一向硬朗。是哪也,您会不会是过度担心了?” 第271章 你不对劲,你有情况 龙司爵过度担心了吗? 可能有点吧。 不过,他还是认为有必要提前筹备好一切,免得临了手忙脚乱。 没别的原因,仅仅是龙司爵有预感:纵然龙老爷子身体很好,但只要他不想继续孤独的在这人世间活下去,身体好坏与否,也都不太重要…… 其实,换位思考,龙司爵真的可以理解龙老爷子的。 如果是他,凤鸢不在了,让他自己孤独的活着,龙司爵自认为没有这个勇气。 这个世界很大,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到。 这个世界也很小,小到没有那个人了,就没了全世界。 龙司爵没有回答龙战,而是冷不丁的,自然而然的就转移了话题。 他问龙战,“婚礼筹备的如何了?” 龙战被问及婚礼的事儿,立刻眉飞色舞的说道起来。 “花,气球,星空……所有代表浪漫的东西结合在一起,唯美又不会显得杂了。” “……” “总之……完美!” “三爷,您放心吧,一定是空前的盛大,保证您和夫人都终身难忘。” 龙战这样说,想必是确有其事。 龙司爵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如果有什么差错,我唯你是问。” … 龙老爷子则是病愈后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见任何人,包括两小只。 而接下来的两天。 龙司爵带着凤鸢和两小只去试了结婚当天的礼服,又一家四口去了龙都赫赫有名的寺庙。 最后,是婚礼前夕,惯例的一群好友聚在一起,进行所谓的‘单身狂欢~’。 凤鸢怀了孕,对这个事儿没兴趣,也没有精力,所以这一晚的聚会龙司爵自己去的。 因为他现在的特殊身份,一如既往的很多保镖同行。 第五寒他们觉得很不爽,但又不好说,只能不太高兴的达成共识:十二点准时散了。 牌,游戏,划酒拳,唱歌,真心话大冒险…… 总而言之,他们一行人是把所有能玩的都玩了一遍。 玩好之后,已经临近十二点。帝暮意味深长的勾着唇,提议道:“明天之后,三个你就真的是有妇之夫了,全国人民都认可的那种,你就不打算趁着今晚再……” 都没等他的话说完,龙司爵已经没好气的质问道:“帝暮,你欠揍吗?” “要是让我夫人知道了,我保准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以前他们不是没开这样的玩笑,龙司爵都是一笑置之。 如此认真,还是头一遭。 这次是许深先开的口,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龙司爵俊朗脸庞好一阵,道:“三哥,你不对劲,你有情况。” 龙司爵本来没想瞒着,许深这么说,他也就大方承认。 “我……我又要当爸爸了。” 第五寒:“?” 凌霄:“??” 修尘:“???” 许深:“????” 帝暮:“?????” 又要当爸爸? 这是啥意思啊? 他们都用差不多的眼神看着龙司爵,询问的意思不要太清楚。 龙司爵见状,笑意更深了点,“嗯,就是你们理解的那个意思,我夫人怀孕了。” 第272章 不紧张,我算是个人吗 “怀孕?什么时候的事情?” “龙三,你们这动作可真够快的啊……” “过去二十好几年都没使用你的枪,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夜夜……哈哈哈哈。” “……” 一时之间,他们调侃龙司爵的话音不断的在龙司爵耳侧回荡。 不过听着,他就突然有些后悔。 这些人没个正形,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跟他们说了。 起码……不应该现在说。 “我回去了,明儿见。” 龙司爵说完就走,完全没给大家挽留的机会。 待到他走后,偌大的包厢内好一阵的沉默,然后有抹小小声响响起,“三嫂真怀孕了???” … 龙司爵回去的时候,凤鸢还没有睡。 她错愕的看着回来的他,声音压得很低的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不到十二点呢。” 听着凤鸢的询问,龙司爵愣住了。 呵,这还有嫌弃自己男人回来早的? “夫人,你是不是问错了?”龙司爵意味深长的唤了凤鸢,“这我只见过怕自己男人不回家的,还没见过嫌回来太早的。” 凤鸢:“……” 本来没觉得有啥,现在是没啥也有啥了。 她尴尬一笑,“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好奇。” “夫人,别好奇了,我就是想你了,所以回来的早点。” “就是这样吗?”凤鸢继续追问。 “必须。”边说,龙司爵边温柔的揉了揉凤鸢的发,“你躺好,我洗漱一下就来了。” 凤鸢悻悻的“哦”了一声,然后点头,“好。” … 龙司爵是真的速度快。 不过三四分钟,他就已经收拾好,躺在凤鸢的身边了。 黑暗之中,他双手紧紧环着凤鸢的腰肢,唇落在她的耳侧,“夫人,你困不困?” 凤鸢其实并不困,他问,他就摇头,“不困。” 龙司爵低低的‘嗯’了一声,“夫人,那我们聊聊吧。” “好呀。”凤鸢应得爽快。 男人温柔的为她抚了抚耳侧的发,“明天就是婚礼了,夫人,你紧张吗?” 这么大的事儿,说不紧张那都不正常吧? 凤鸢勾着唇,重重的“嗯”了一声,“我其实还挺紧张的,不过想到你会在我的身边,好像又不那么紧张了。” “龙三,你呢?你紧张吗?” 龙司爵摇头,“我跟你一样,想到你在我身边,就一点都不紧张了。” “真的?”凤鸢觉得很惊讶,“你是不是在逗我开心啊?你可是咱们龙国的首领大人,你什么没见过?你……” “夫人,我是大首领,我什么都见过,但不代表我就不会紧张啊。” 龙司爵接过凤鸢没说完的话,俨然是一副认真万分的表情。 “我们的婚礼,一生一次的婚礼,我要不紧张,我算是个人吗?” 凤鸢:“……” 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了,但仿佛,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啊。 “龙三,对不起啊,我……” 没等凤鸢道歉的话说完,龙司爵捏了捏她的小脸,“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了。” 凤鸢“额”了一声,接着还是在龙司爵的脸上亲了两口,“这样可以吗?” 第273章 首领大人是我师爹,多威风啊 “勉强算你过关了。” 龙司爵说着话,已经又在凤鸢的唇上吻了吻。 … 首领大人结婚,龙国举国欢庆。 虽然婚礼是龙战监督着去安排的,但事实上,为了不丢了偌大龙国的国面,龙国的好多个政要‘部门’都参与其中。 早上七点钟,烟罗和一众保镖将凤鸢送回了她让乔行之安排的别墅里。 直到十一点整,龙司爵再带着一种车队,去接亲。 这是龙国结婚的惯有习俗。 举办婚礼的地方,不是一般人办婚礼的酒店,而是在龙国只用来召开某些特大会议的国家大会堂。 婚车是清一色的劳斯莱斯,昭示着龙家的财大气粗。 伴郎团有龙国的战神大人修尘、kpl第一野王暮神(帝暮)、娱乐圈顶流深哥(许深)。 伴娘团有d国国王指定继承人宴惊鸿、顶流女星念歌、y国女首相夜心·伊丽莎白。 伴娘团,是凤鸢的好友。 伴郎团,是龙司爵的好友。 总之,这伴娘伴郎团是十分强大就对了。 强大到来参加婚礼的好些人都不禁小声地,议论纷纷起来: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那……那伴娘分别是宴家大小姐宴惊鸿、y国新上任的女首相夜心、以及我念歌女神吗?” “对对对,你没看错,就是她们。” “天呐,这伴娘可是新娘的好友,她们居然是她的好友???” “这有什么。我听说,新娘凤鸢,我们的第一夫人,她就是全球炙手可热的神医渊风……” “卧槽,真的假的?” “真的。” “可渊风神医不是男人吗?第一夫人是女性,这……” “咱们这位夫人厉害着呢,你们啊就别管什么性别不性别了吧。要知道,人家可不止神医这一个马甲呢。” “还有别的马甲?” “当然,我知道的就有从无败绩的律师genie神,kpl第一女射神若风,围棋大师瑞思,还有国画大师风月……” “啧啧,这么说起来,我们首领大人娶到夫人,真是强强联合。” “那必须啊。这年头早就没有灰姑娘遇到王子的童话故事了,能配得上王子的,都是真公主。” “有点道理啊……” “……” … 那些议论声,乔行之和林泽一听得真切。 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两秒,一直不对付的两人居然开始聊起天来。 乔行之:“师傅的马甲都捂不住了,看来从此以后她真的要退出江湖了,安心在家里做她的第一夫人了。” 林泽一:“我觉得这样挺好,师傅应该向往这样的生活。” 乔:“也是,在家里相夫教子,就不必面对危险,她的前半生太苦了,什么都要靠自己,以后靠靠师爹,倒是不错。” 林:“为什么是师爹?” “一般大家都叫师傅师娘,可我们师傅不是女性吗?所以就是师爹了,你有问题?” “没问题,师爹好。” “我也觉得好,首领大人是我师爹,多威风啊哈哈哈……” “……” (正文马上就要结束了,我竟然有些兴奋,我肯定是后妈嘤嘤嘤~) 第274章 龙司爵化身护妻狂魔 十二点整,婚礼准时开始。 凤鸢没有父母,所以是由龙老爷子亲自牵着她的手走向龙司爵的。 接下来,是惯有的婚礼环节。 誓词。 交换戒指。 深情拥吻…… 婚礼结束,丢捧花的环节。 凤鸢不停的对宴惊鸿使眼色,最后几乎是偏心眼骗到了胳肢窝,直接把花丢进了宴惊鸿怀里。 众人:“???” 宴惊鸿:“????” 就这!!! 真是没谁了。 凤鸢对大家的目光感受真切,于是淡淡的掀了掀唇角,笑道:“这是我亲闺蜜,她的终身大事是我最操心的事儿,所以抱歉了各位。” 众人笑。 凤鸢抿了抿唇,又道:“更何况,在我看来,只要我不是塞进她怀里的,也算是给你们机会了。” “怪只怪,你们不去抢……” 众人:“!!!” 宴惊鸿:“……” 好尴尬啊,脚趾都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的那种尴尬。 她抱紧了手里的捧花,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凤鸢,然后真的就掉头离开了婚礼现场。 凤鸢晓得宴惊鸿的心思,指了指她离开的方向,道:“她脸皮儿薄,大家不要介意。” 凤鸢说完,有人站出来问:“夫人,你三个亲闺蜜,你就照顾宴小姐,是不是不太好?” 凤鸢:“……” 问这话的人,是故意的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666了。 她的目光扫过夜心和念歌的脸,然后略心虚的说:“我歌和我心都不急~” 夜心:“……” 念歌:“……” … 宴惊鸿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跟帝暮联系了。 今天在凤鸢和龙司爵的婚礼上见到他,她其实还挺意外的。 毕竟……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他和龙司爵是朋友。 而这个事儿,宴惊鸿相信凤鸢一定知道。 事已至此,再去追究凤鸢为什么没有告诉她,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宴惊鸿现在只想快点离开龙都。 她和帝暮,真的不该再见,也不该再有交集才对。 然而,她这么想,帝暮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看到她跑出大会堂就追了出来,虽然没追到,但他已经下了决心,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必须要找到她…… … 婚礼结束后,是敬酒的环节。 龙司爵顿时化身了护妻狂魔。 嗯,他全程护着凤鸢。 没办法,这不仅仅是自己的老婆,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 好多人看龙司爵如此护着凤鸢,都纷纷打趣,“首领大人,您这是打算以后都听夫人的吗?” “从此以后,咱们是不是都要叫您妻管严啊啊哈哈哈……” “……” 那些打趣龙司爵的人,必然没有恶意,但凤鸢却不喜欢他这么被人说。 她微微一笑,有些护犊子般的接了那些人的话,“我家龙三只是心疼我,并非妻管严。” “他虽然方方面面都能力出众,但他嘴皮子功夫欠佳,希望大家不要欺负他。” 众人:“……” 这夫妻恩爱的他们见过不少,像是龙司爵和凤鸢如此恩爱的,倒是不多见。 震惊归震惊,但既然凤鸢这么说了,大家也都识趣的喝了龙司爵敬的酒,就不再开口了。 第275章 他许她一场盛世繁华 今晚,是龙司爵和凤鸢的洞房花烛之夜。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美好的日子,他们却什么都不能用,只能干瞪眼。 凤鸢被龙司爵看的十分的不自在,最后先败下阵来,“龙三,快点睡觉吧,你这么看着我,我很不自在。” “夫人,我想……” 男人话都没说完,凤鸢已经打断他,“不许想,不准想,睡觉。” 龙司爵:“……” 他的话都没说完呢。 这小女人,真是太敏……感了点。 “我说,我想上个洗手间再睡。”龙司爵淡淡的把话说完整。 凤鸢‘啊’了一声,轻轻点头,红着脸低喃,“好,你去吧。” 五分钟后。 龙司爵从洗手间回来,关了灯,然后抱着凤鸢吻了吻她的眉心,“夫人,睡吧。” 凤鸢低低的‘嗯’了一声,“那……老公,晚安” “晚安,老婆。” … 事实上,龙司爵和凤鸢互道晚安好一阵,谁都没睡着。 借着微弱的睡眠灯光,他们可以看到对方睁得大大的眼睛。 “你怎么还没睡?” 异口同声的质问,问的两个人都是一愣。 接着,他们又一起笑开来。 “结婚的感觉,如何?”他问她,“是不是幸福的要命?” “幸福是真的,累也是真的,我希望这是此生最后一次。”凤鸢如是说着。 龙司爵不悦的轻咬了一下凤鸢的唇,“哦?难不成你还想多结几次婚?” “夫人,你属实有点皮~” 凤鸢嘿嘿笑了笑,然后对龙司爵的话避之不谈,“你光问我?你也说说呀,说说你的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不错。”龙司爵知道凤鸢的小心思,却也没有戳破,而是顺着她的话,说:“特别新娘是你,让我幸福的快要上天了。” 凤鸢:“……” … 宴惊鸿抵达机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半。 她下了车,正打算上电梯,身后就传来了帝暮大声的呼喊:“颜九。” 宴惊鸿背脊一僵。 她有多久没有见到帝暮,就有多久没有人喊她‘颜九’了。 她站着没动,却也没有转过身去。 帝暮见状,快步小跑过去,挡在宴惊鸿的面前,喉结微动,又道:“或者,我应该叫你宴惊鸿,宴小姐。” 帝暮的语调夹杂着些许的自嘲。 宴惊鸿听着,莫名的心里发虚。 她骗了他,是她的错,但…… “帝暮。” 宴惊鸿迟疑了好久,才唤了帝暮的名字,然后抬起眸子来,目光平缓无波的说: “我给你的信,你应该看了吧?” 帝暮没有应答宴惊鸿。 他不说话,宴惊鸿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动了动唇,又道:“当初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才会觉得你是我想要的人。” “现在你长大了,就不想要我了?”帝暮接过宴惊鸿的话,凛声质问道:“喜欢的时候,可以换了身份,换了名字来我身边,不喜欢了,就要我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宴惊鸿,这就是你……” “帝暮,够了。”宴惊鸿不想听帝暮说出让大家都难堪的话来,突然的提高了声音的分贝,“我以后只想过没有你的生活。” 帝暮张了张唇,“你确定?” 宴惊鸿迟疑了一阵,点头,“对。” 既然注定没有结果,大可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她……确实该长大了。 帝暮神色微沉。 他看着她,没作声。 她也在看着他,也没有再作声。 他们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儿,看着对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帝暮才动了动喉结,放下了自己一切的骄傲,语调带着祈求的味道。 “你说想过没有我的生活,可我想过日日有你的生活。” “小九,那天跟你相亲的人,其实是我。” 宴惊鸿做梦都没想到,帝家的大少爷会是帝暮。 她错愕的看着他,“你……” 宴惊鸿刚刚说了一个字,帝暮突然的退了两步,然后朝着她伸出手,“宴小姐,你好,我是帝暮,很高兴认识你。” 宴惊鸿怔怔的就看着帝暮伸过来的手好一阵,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和他的手相交握。 “你好,我是宴惊鸿,是你的相亲对象。” … 龙老爷子是在龙司爵和凤鸢婚礼之后的第四天吃安眠药走的。 按照他的遗嘱,不办葬礼,也不通知任何人,就把他和乔曦葬在一起就好了。 送他下葬的那天,龙司爵和凤鸢面色很平静。 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有所准备。 而小七月哭的最凶。 她大概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那么疼爱她的曾爷爷就这么永远离开她了。 小阿离比小七月强一些,不过也不太好就是了。 他站在墓碑前,看着龙老爷子和龙老夫人年轻时候的黑白合照,语调有些沉闷问龙司爵和凤鸢,“爹地,妈咪,曾爷爷和曾奶奶会在天堂重逢,然后幸福快乐的永远在一起吗?” 龙司爵点头,“会。” 凤鸢摸了摸小阿离的头发,也道:“他们一定能永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 时间飞逝。 眨眼之间,就是八个月后。 次年的六一儿童节也是端午节,凤鸢为龙司爵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女儿。 因为小姑娘出生的日子比较特殊,所以他们为她起名为:龙琉意。 小姑娘的小名叫:小糯米。 小糯米一岁生日的时候,龙司爵让整个龙都,燃放了一夜的绚丽烟火。 那是他许她的一场盛世繁华!!! … 三爷和沅沅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支持mua~ 接下来会开始写番外,喜欢的宝宝可以持续关注哦~ 第276章 宴暮时分(1) 如果早知道有一天我会对你情根深种,当你第一次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该牢牢抓住你的手。 ——帝暮 遇见你之前,我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出色的设计师。 遇见你之后,我最大的梦想是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宴惊鸿 ………… 宴惊鸿这一生做过最大胆的决定,就是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毅然决然的改了名,换了姓,买下了yg战队。 她第一天去yg战队训练室视察,直接五点钟就爬起来洗漱,化妆,搭配衣服。 而直到九点钟,她才慢悠悠的出了门。 宴惊鸿的助理桃悠然是她的初中同学,这些年来跟她特别要好,是除了她的闺蜜姐姐凤鸢之外,跟她关系最好的人。 桃悠然认识宴惊鸿十年了,从十三岁到二十三岁,她发誓,这还是她十年来第一次见到宴惊鸿盛装至此。 嗯,就往常再怎么重要的场合,宴惊鸿都未曾如此重视过。 她靠在车座上,嘴巴张成了一个巨大的‘o’型,盯着宴惊鸿看了不知道多久,才小声地,试探性地问道: “宴宝,你认真的吗?不就去个训练室视察?你搞得如此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相亲呢……” 桃悠然随口的一句话,说的宴惊鸿面红耳赤。 所谓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数,那真不是白说的。 她红着脸,矫揉做作,扭捏了好半天,突然小声道:“悠然,你已经知道了呀?” 桃悠然:“???” 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她好凶什么都没说啊。 “嗯?”桃悠然伸出手摸了摸宴惊鸿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发烧后,才小声嘀咕,“没发烧怎么净说胡话,我都听不懂。” 宴惊鸿这会儿已经后知后觉过来桃悠然并没有知道她喜欢帝暮的事儿。 她想为自己圆一下,却又觉得话到这个份上还不坦白,未免太不把桃悠然当自己人了。 所以,她终究是清了清嗓子,“悠然,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一声。” 桃悠然难得见宴惊鸿如此郑重其事。 她伸出手做了个停的手势,旋即道:“让我猜猜,宴宝你先别说。” 宴惊鸿,“……” 半分钟后,桃悠然开了口,“你喜欢的人该不会是yg战队的选手吧?你是为他买的yg战队?” “卧槽,宴宝,他该不会是御兄吧?” 御兄,是yg战队的法师。 他姓御,叫御雍,因常年跟谁都‘兄弟你好’,所以人称御兄。 御雍长得很帅气,除了性子冷了点,其他方面跟yg的战队担当暮神不相上下。 也怪不得桃悠然会猜测宴惊鸿喜欢的人是御雍了。 宴惊鸿对于桃悠然猜御雍的事儿,并不怎么满意。 她小声的嘀咕,“我可是宴宴小公举,我像是会对御兄那种冷冰冰的汉纸有兴趣的样子吗?” “小悠然,你太不了解我了。” 宴惊鸿此话一出,等于默认了桃悠然猜对了一半。 顿时,桃悠然尖叫出声,“啊……” 宴惊鸿:“!!!” 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萌妹纸这样的生物? 一点点小惊吓就尖叫什么的,真的更让人害怕好不…… 第277章 宴暮时分(2) “宴宝,你该不会是看上小甜甜了吧?” “我跟你说,你要为了小甜甜而来,那你真是来错了,你没看网上的那些八卦吗?小甜甜是暮神的人,人家是一对cp,你这么横刀夺爱,是不好的。” “宴宝,你……” “……” 桃悠然一说就扯远了。 她这简直是一个资深腐女,看谁都是cp。 宴惊鸿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醒醒,别做梦,别磕cp了,我家暮神是直的。” 桃悠然又不傻,如果宴惊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不懂,那真是有些智商喂了狗的节奏了。 她‘哦’了一声,然后身体微微朝后倾,眼底‘暧’昧涌动。 “宴宝,你……你该不会……” 这话由桃悠然说出来,那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故而宴惊鸿快速凑到桃悠然的耳边,说了几个字:“对,我为暮神而来。” 桃悠然:“!!!” 万万没想到,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本来以为就她家宴宝的性格,肯定喜欢御兄或者枫哥那样的,没想到她居然对暮神情有独钟。 啧,终究是错付了。 宴惊鸿说完,看桃悠然震惊之余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不禁黛眉微蹙,“怎么,我喜欢他你好像很伤心,很失望?” 桃悠然没吭声。 宴惊鸿挑眉,“悠然,你不会也喜欢他吧?” “我才不喜欢。” 桃悠然这次应得可快了,快到宴惊鸿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错愕的‘啊’了一声,然后追问,“那你干嘛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我看了真觉得瘆得慌。” 桃悠然深深地叹了口气,“小甜甜和暮神是官配cp,你是我好朋友,你要喜欢暮神,那我就得忍痛割爱拆cp,希望你能得偿所愿,我……” “……” 宴惊鸿听不大懂。 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悠然,我觉得带你来yg或许不是个好决定。不如你回……” 桃悠然见宴惊鸿要赶她回去,连忙做了个手指把嘴巴拉上的动作,“我闭嘴。” 嘴上说着闭嘴,可事实上车子不过又行驶了四五分钟,桃悠然就没忍住再度道:“宴宝,你为什么会喜欢暮神啊?”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暮神?”宴惊鸿也好奇了。 她和桃悠然虽然不是经常见,但一个月四次也是雷打不动的吧。 这么多年了,她竟然没发现自己喜欢暮神? “因为御兄,枫哥那样的才是你的菜啊。”桃悠然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你就该喜欢他们。” 宴惊鸿:“???” 她的菜不是暮神那一款吗? 什么时候成了御兄和枫哥那样的了?怎么她自己不知道? “我……我怎么……” 宴惊鸿支支吾吾好一阵,都没把话说完全。桃悠然以为她是害羞,直接接了道:“你不用说,我都懂,谁让你每次拿的海报都是御兄和枫哥呢。” 宴惊鸿:“!!!” 卧槽,这误会可大了。 她每次拿御兄和枫哥的海报,那是因为暮神的海报根本抢不到。 她拿他们的,只为证明她没有缺席任何一场比赛而已…… 第278章 警厅一日游,你值得拥有 万万没想到没想到,居然被桃悠然误解为她喜欢御兄和枫哥! “悠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宴惊鸿解释的话都没说完整,桃悠然就摆摆手,“不必解释,我懂。” 桃悠然那样子,说的跟真的懂了一样。 可……她不懂啊。 “不,悠然你不懂。”宴惊鸿试图纠正桃悠然错误的想法,“我拿他们的海报,完全是因为我抢不到暮神的海报。” “我每次都去现场,我总得留点啥吧?你觉得呢?” 桃悠然将信将疑,“真的?” “你确定不是因为御兄和枫哥的颜更受你的青睐?” 宴惊鸿:“!!!” 这死女人,怎么在这就过不去了? 暮神那么好,她喜欢暮神有错吗? 正当宴惊鸿在心里暗自吐槽桃悠然之际,车子已经在yg战队的训练基地门外停稳了。 桃悠然拉着宴惊鸿下车,往基地里面,边走边感叹:“哇塞,宴宝你看,这就是yg的训练基地,好有感觉啊。” “天呐,真是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出现在这儿,跟他们并肩作战。” “宴宝,你真是我的宝,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 桃悠然喋喋不休,宴惊鸿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说完伸出手指在宴惊鸿眼前晃了晃,“宴宝?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半天,你倒是理我啊。” 宴惊鸿被桃悠然从思绪里唤回神,她以为这女人还在说她喜欢御雍和肖枫的事儿,语气莫名的有些重的回道: “我一点都不喜欢御兄,更不喜欢枫哥,我喜欢……” 宴惊鸿的话都没说完,她的身后出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接着是他磁性的嗓音落入她和桃悠然的耳朵里。 他说:“你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宴惊鸿:“……” 卧槽,这么惊喜吗? 她们才刚来yg战队的基地,就遇到了帝暮? 她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转过身,迎着帝暮那张谁都欠他几百万的冷脸,“暮神。”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不可闻。 可因为她唇瓣张了张,所以帝暮知道她在叫他。 他“嗯”了一声,“认识我?看来有些准备,这次就算了,下次再偷溜进来,警厅一日游,你值得拥有。” 宴惊鸿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暮神居然跟她说话,还一说这么多? 天呐。 简直幸福的快要起飞了。 “我……我……” 宴惊鸿因为各种紧张,激动,兴奋……等情绪堆积在一起,支支吾吾好半晌,都没能接了帝暮的话。 桃悠然站在一旁,看着这样的宴惊鸿,本来还怀疑她喜欢帝暮或许是幌子的她,顿时万分确定:这丫头真喜欢帝暮。 毕竟宴惊鸿这样的真公主,若非真心喜欢一个人,也不能这么反常。 最终。 桃悠然因为不忍心看宴惊鸿在喜欢的人面前太丢脸,清了清嗓子,和帝暮道:“暮神,你好,我是颜总的助理,我叫桃悠然。” 随着桃悠然话音落下,yg战队的教练德莱文走了过来,热情的跟她们打招呼,“颜总,桃助理。” (章节名填错了,嘤嘤嘤~) 第279章 宴暮时分(4) 宴惊鸿冲着格莱文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桃悠然则是直接进入主题,“格莱文教练,不介意带我和颜总四处看看吧?” 格莱文笑意盈盈,“当然不介意,二位请随我来。” 随着他们一行三人走远,yg战队二楼,枫哥正朝楼下的帝暮汗喊,“暮神,快上来。” 帝暮‘嗯’了一声,迈步上楼。 两分钟后,某私密性极强的小型训练室内。 当帝暮说那两个女人是他们yg战队的新老板和老板助理后,枫哥、御兄、tank林、小甜甜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新老板是个女人?” 帝暮点点头,“目前看来,的确是。” 众人:“!!!” 虽然他们早听说yg战队换了新老板,但真没想到,新老板是个女人,还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 气氛,持续静谧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甜甜开口了,那眼里满是垂涎之色,“我刚才虽然只远远看了一眼,但我觉得咱们的新老板颜总必定是个极品美女。” 御雍,“我觉得她不超过二十岁。” tank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瞧着是个富家千金。” 枫哥没有急着开口,他的目光在另外四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帝暮的脸上,然后才说:“你们猜,颜总为谁而来?” 枫哥的话,让其余几人如梦初醒。 对呀,这样年轻漂亮的千金大小姐,莫名其妙的砸重金买下一个战队,根本说不过去。除非她有什么目的。 小甜甜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卧槽,颜总该不会是为我而来的吧?毕竟我是出了名的kpl一枝花,她肯定……” 枫哥伸手,很不客气的拍了拍小甜甜的后脑勺,“醒醒,别做梦了,你是一枝花,人家颜总自己就是花。” 小甜甜瞪了一眼枫哥。 不为别的,仅仅是他这么一席话,让小甜甜作为男性的尊严受到了一丝丝暴击伤害。 他明明是个男人啊,怎么那些人非要给他“一枝花”的称呼呢。 啊啊啊啊,崩溃掉! “我训练去。” 丢下一句话,小甜甜真就撤了。 枫哥跟小甜甜关系向来好,刚刚也是话说快了,这会儿已经后悔不已,小甜甜走后,他也连忙追了出去。 tank林翻了个白眼,“这田松天天跟个娘们儿似得。” 御兄“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然后说:“颜总要真是为了谁而来,我觉得非暮神莫属。” “只可惜咱们暮神一心打野,无心风月,颜总注定是要失望而归。” tank林是有些怕帝暮的,御兄敢这么开玩笑,他可不敢。 他看了一眼时间,“走了,训练去。” 很快,就只剩下帝暮一人了。 他刚刚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他们的对话他都听进去了。 “我一点都不喜欢御兄,更不喜欢枫哥,我喜欢……” 想起之前宴惊鸿的话,再和御雍的联系到一起,帝暮忽然觉得,或许这还真是他的‘烂桃花’。 顿时,他心里一阵恶寒。 接着他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帮我查查我们yg战队的新老板什么来头,还有她到底为什么要买下我们战队。” “嗯,好,谢了。” 结束通话,帝暮抬手揉了揉眉心,暗自祈祷道:烂桃花什么的千万别来了,他的世界里,电子竞技没有爱情。 嗯,女人只会影响他刷野的速度!!! 第280章 宴暮时分(5) 格莱文带着宴惊鸿和桃悠然四处转了转,把该介绍的,不该介绍的,基本上都介绍完了。 宴惊鸿每每听到什么东西是帝暮用过的,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眼底满是一副惊喜之色。 虽然她已经尽力克制,但还是被格莱文看了出来。 不过他毕竟是个大战队的资深教练,什么都懂却不说破。 嗯,对他来说,只要有人出钱,让战队的一切运行都正常就够了。 至于人家出钱的目的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别的什么,那就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不过说真的,格莱文也没想到,帝暮那小子这么受女孩子欢迎。 之前就有好几个富家千金为了帝暮不惜花重金,如今这位更是直接高价买下了战队。 啧啧,帝暮这招蜂引蝶的本领。 他们这些人,真是自愧不如啊! … 走了一段距离后,宴惊鸿突然唤了格莱文,问道:“教练,我们这边的宿舍在哪里?” 格莱文大概没想到宴惊鸿会问这个,先是诧异了好一阵,然后才小声地作答,“颜总,就在后院,您想去看看吗?” 宴惊鸿点点头。 她想看看帝暮的居住环境,如果有什么是不好,不合适的,她希望能帮忙改善一下。 嗯,帝暮是她心尖上的人,她绝对不允许他受到半点委屈。 “是的,我想看看大家的住宿环境。” 宴惊鸿这么说,格莱文自然是满口应答下来,“好,您和桃助理请跟我来。” 五分钟后! 当宴惊鸿把帝暮他们的宿舍都参观了一遍后,小脸陡然间就沉了下来。 格莱文:“???” 这颜总什么个情况? 他们在她来之前已经特地大扫除过了,这宿舍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也没什么问题啊,怎么她…… “教练。”格莱文正想着,宴惊鸿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一字一顿的说:“他们常年都这么住的?” 格莱文不懂宴惊鸿为什么要这么问,但嘴上还是如实回答,“是的颜总,您是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宴惊鸿若有所思的点着头,“问题还不小。” 格莱文:“……” 问题还不小? 啥问题啊? 他咋没觉得? “颜总,您是觉得卫生没做到位,还是通风和采光?” 宴惊鸿摇头。 格莱文心里莫名无语,但嘴上还是继续问道:“颜总,那您是觉得这屋子太小了吗?其实这都是他们要求的。” “他们不喜欢阿姨进屋子,所以一致觉得,屋子太大了收拾起来费事儿,就……” 宴惊鸿瞧着格莱文越说越是和她的想法相差甚远,只能打断了他,“教练,我觉得有问题的不是这个方面。” “啊?” 格莱文一脸懵比。 “颜总,那您指的是哪里有问题啊?您说,我肯定尽快带领着大家改。” 宴惊鸿轻轻地“嗯”了一声,“不用你管,这事儿我让悠然去办。” 说完这句话,宴惊鸿目光落在桃悠然的脸上,旋即语速轻快道:“立刻去找更好的房子作为战队的基地。” 第281章 宴暮时分(6) 桃悠然点头,“好的颜总,请问您有什么要求吗?” 宴惊鸿情绪不明的又打量了一遍yg战队如今的宿舍,后才缓缓道:“训练室和大家的宿舍一定要彻底隔离开,但又不能距离太远,嗯,保持在50米内好了。” “还有宿舍的隔音一定要好,否则大家休息不好,训练也好,比赛也好,都会影响发挥。” “另外一定要让他们一人一间屋子,不要像之前挤在一起了。” “哦,对了,在新基地装修期间,战队的队服也要更换一下,我联系了lv、香奈儿和范思哲,他们都愿意合作,但主要还是看大家的意见,你去沟通一下。” “最后……” “……” 宴惊鸿一口气说了好多。 桃悠然一一记下来,然后就说立刻去办,就走了。 这下,只剩宴惊鸿和格莱文还站在原地。 宴惊鸿很平静。 而格莱文,则是一脸惊悚的盯着宴惊鸿看了好久好久,才小声地,试探性地追问她,“颜总,您要给我们换个地方做基地,还给我们联系国际大牌做队服?” 宴惊鸿‘嗯’了一声,然后不以为然的反问格莱文,“教练,你有问题吗?” 格莱文摇头,“没有,我没有问题。” 天晓得,格莱文和众人期待换个地方有多久了。 可惜之前的老板小家子气,说这个地方挺好,不需要。 但实际上,地方真的有些小,完全不够用。 若是地方够大,大家也不能挤在一间屋子里。 说完停顿了下,格莱文突然郑重其事的和宴惊鸿说:“颜总,既然您是我们战队的新老板,那就不用跟我客气,直接叫我格莱文就是。” 宴惊鸿:“!!!” 是错觉吗? 为什么有种被接受了的感觉? 她还记得来之前,沅沅再三叮嘱她,千万不要急着跟大家搞好关系,而是要缓慢的打入战队的内部,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现在看来,其实被他们接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起码看格莱文的样子,就很喜欢她这个新老板。 如果,之后帝暮也能跟格莱文一样的容易接受她,那就好了。 宴惊鸿想着想着就想远了,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格莱文见状,有些莫名其妙。 他说什么了吗? 也没说什么啊。 怎么颜总笑成那样。 啧,好吓人的说。 “颜总,是我说错了什么吗?您……” 格莱文的话,把宴惊鸿从思绪里唤回了神。 她清了清嗓子,道:“格莱文,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再随便转转。” … 格莱文几乎是一路小跑去告诉大家要换基地和换队服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几个家伙听了后,都是一副不怎么感兴趣的表情。 格莱文觉得无语,所以语气也不怎么好了。 “你们这都什么表情啊?这么好的事儿,你们不觉得值得高兴吗?” 御雍:“有什么好高兴?反正都是空欢喜,我都懒得浪费表情。” 肖枫:“之前老板说了多少次换基地?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田松也跟着附和:“我们都不喜欢那队服,太土了,可每次说要换最后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第282章 宴暮时分(7) “两年了,大家心里的那团希望,早被一次次的失望所磨灭掉。要不是真心热爱电竞,也许yg早就散了。” 林叹柯是最后一个开口的,他声音很低沉,却又掷地有声,句句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头。 一时间,格莱文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啊。 他一个人,一张嘴,根本没办法改变大家根深蒂固的想法。 因为……自从两年前yg战队在世冠总决赛与冠军失之交臂后,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前老板的尊重。 尽管他们后来,一次也没再失手! 但于前老板而言,他们也不再是他在意冠军队伍了,他们自那次世冠后,仅仅是他赚钱的工具而已。 他为了榨干他们的价值,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梦想,为了全球赛事,他们都一直忍着。 可这样的忍耐,毫无意义。 那个一手组建了yg战队的人,把他们都卖了。 这一次,新老板是个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虽然是有目的买下的战队,但……他们依旧不敢抱着希望。 因为他们不知道,她的目的能持续多久,她对电竞,又有几分真心。 偌大的屋子里,静谧无声。 帝暮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旋即喉结微动,“或许这次,我们应该相信她。” 帝暮嘴里的“她”指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他们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帝暮,似乎是在问:能信吗? … 帝暮在门外站了好久了,把大家的话都听了个清楚。 然后,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反正就那么直白的开了口。 因为他,相信她真的会做到。 此刻,面对大家带着疑惑的目光,帝暮再次喉结微动,“能。” “反正,我相信颜总。” 格莱文见帝暮站出来说相信,也再次开口:“我跟暮神一样,相信颜总。我看的出来,颜总是真心希望我们yg战队更好。” … 宴惊鸿喜欢了帝暮好多年了。 可今天,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他。 她一回到这边新买的别墅,就立刻给凤鸢打了个视频过去。 “沅沅。” 电话那端的凤鸢正在忙着炼丹,接到凤宴惊鸿的视频电话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但耐心一如既往的在。 “宴宴,你今天早上刚过去,这就安顿好了?” 宴惊鸿嘿嘿一笑,眉梢都是难以掩饰的喜悦,“我呀,今天见到了暮神,我发现他真是绝无仅有的完美男人。” “沅沅,我这一生真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大胆的决定了。” “哦,对,我现在有了第二个决定,我要拿下暮神,我要跟他谈恋爱。” 凤鸢笑了笑,“宴宴,我可记得有人说买下yg战队是为了他发展的更好,绝对不会假公济私哦。你这么快就把自己的话给抛之脑后了?” “我……我……”宴惊鸿被凤鸢这么问,顿时脸颊通红,支吾好一阵,才说出一段完整的话来,“哎呀,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美男在前,我怎能一动不动?我又不是佛祖~” 第283章 宴暮时分(8)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有理。”凤鸢说着话音微顿,过了几秒后又继续道:“宴宴,你……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后悔改名换姓来到帝暮身边吗? 说实话,宴惊鸿也不知道。 毕竟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好? 但她此时此刻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她不来他的身边,不用等将来,她现在就会非常非常的遗憾。 遗憾没有为了自己所爱努力争取过。 遗憾自己的胆小、怯懦,错失了和帝暮有个开始的机会。 思绪到此,宴惊鸿轻笑出声,“不是有个哲学家说过吗?人生就是无解的选择题,无论你怎么选,将来都会后悔。” “既然总是要后悔,那为什么要用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来左右此刻的决定?” “沅沅,我不怕后悔,我怕遗憾。” 电话那端的凤鸢听了宴惊鸿的话,沉默了好久都没开口。 宴惊鸿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况且,明天和意外也不知道哪个先来,想那么多干什么呀。” “我得去洗澡啦,沅沅你继续炼丹吧,记得多炼一些美容养颜的,下次带给我。” … 接下来的两天,宴惊鸿没有去训练基地。 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准备yg战队所有队员的转型之路。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在她看来,之前的那个老板简直就是耽误了战队所有人的发展。 现在她既然接手了,那就势必要带着大家走向新的辉煌! 第三天七点半,宴惊鸿打印出最后一张策划书后,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就快速进了浴室洗漱。 早上八点,她带着桃悠然再次去了yg战队的训练基地,让格莱文叫醒所有人,在会议室开会。 昨晚队员们训练到凌晨三点多,这会儿都没睡醒,全部有气无力得很。 不过他们都很给宴惊鸿面子,一个都没缺席,全部出席了这场会议。 宴惊鸿递给桃悠然一个目光后,桃悠然就把策划书分别发了下去。 嗯,人手一份的那种~ 不过除了格莱文,大家都没睡醒,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在看而已。 策划书不多,三页a4纸。 格莱文没一会儿就看完了,然后语气莫名兴奋的问,“颜总,桃助理,你们已经搞定了?” 宴惊鸿没说话。 桃悠然清了清嗓子,“颜总为了提高大家的生活质量,新的基地和宿舍都定在了桃园别墅区,并且安排了四个阿姨负责基地和宿舍的卫生,以及两个米其林三星主厨为大家做饭。以后大家想吃什么,直接点菜。” “新的队服,颜总也已经定了,由lv的首席设计师为我们的战队亲自设计,现在我给大家展示一下样品……” “……” “……” 这个会,从开始的只有宴惊鸿,桃悠然和格莱文在商讨,逐渐发展成为整个战队的成员都无比认真参与了进来。 没办法,宴惊鸿的行动力太强了。 会议结束后,宴惊鸿带着桃悠然直接离开。会议室内,只剩下格莱文和帝暮等人。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开始陆续的开口。 “lv的首席设计师为我们yg战队设计队服,这也太特么的有逼格了吧?” 第284章 宴暮时分(9) “只有我觉得咱们的基地和宿舍定在桃园别墅区更流币吗?兄弟们,那可是整个海城最顶级的别墅区啊,我们以后就要在那儿生活了,想想就好兴奋!” “我更看中打扫卫生的阿姨,还是4个,以后教练再也不用担心我们乱丢臭袜子了。” “我认为还是米其林三星主厨好,从此将过上‘天天米其林’的生活。” “我终于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啦……” “……” … 桃悠然临时有事回了龙都,宴惊鸿只能亲自去盯着基地和宿舍的装修。 好在她买下的三栋别墅紧紧相邻,不需要太费劲儿到处跑。 格莱文怕宴惊鸿一个忙不过来,盯不到位,本来打算自己去帮忙的,可转念一想人家小姑娘为了他们战队如此尽心尽力,他如果不帮着她一些,就太不懂事儿。 于是乎,格莱文把帝暮叫到了自己办公室,郑重其事的说:“暮神,桃助理回龙都了,颜总那边忙不过来,你去帮下忙。” 帝暮:“???” 他去? 搞错没? 俊眉微拧起,帝暮毫不客气的拒绝了,“我不去。” 嗯,帝暮虽然让人调查了宴惊鸿,她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目的,但总而言之,他依旧是不愿意跟她过多接触就对了。 他十二三岁进入联盟,今年十八岁,他很珍惜自己奋斗多年的事业。 女人这种生物,在他帝暮的字典里,就不该过多出现。 格莱文知道帝暮的心思,但……这种时候哪里由得了他?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翩翩君子,淑女自然也可以好逑。 总之,他觉得颜九这个小姑娘是很不错的,配帝暮那小子,完全ok。 格莱文这儿,是铁了心要撮合他们。 “整个队伍,只有你不需要刻苦训练就能超常发挥。”格莱文语气平淡得很,让帝暮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机’,“暮神,这任务,舍你其谁?” 帝暮:“……”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什么时候自身实力强,竟然也成了推脱不了‘任务’的理由了??? “你去,我帮你盯着他们。”帝暮思索再三,才说出来了这么一个他认为最合适的决定。 格莱文早就想到了这一茬,他掀起自己的衣袖,那儿好长一道伤口。 当然啦,这伤口不是真的,是格莱文精心伪装的。 “我伤成这样,我去了不是给颜总添乱吗?” 华丽丽的,帝暮终究还是妥协了。 … 宴惊鸿跑上跑下,忙的不可开交。 她一个从出生起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还是头一回做这‘监工’的事儿。 没办法,交给别人她不放心。 这是她最喜欢的人将来要工作,生活的地方,她必须好好盯着。 帝暮到的时候,看到那抹娇小瘦弱的身影跑来跑去,大汗淋漓的模样,不禁有些无语。 这小姑娘是猪吗? 装修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差不多来看看就行了,何必一直盯着? 他缓步上前,递了一瓶苏打水给宴惊鸿,“颜总,喝口水,歇会儿吧。” 宴惊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工人干活呢,突然听到了帝暮的声音。 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但又发现面前真的出现了一瓶水和一只骨骼分明,纤细修长的手。 所以……真的是帝暮? 第285章 宴暮时分(10) 现在这个点,帝暮不是应该在基地那边训练吗? 他怎么会来这儿?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遇! 心里思绪万千之际,宴惊鸿已经下意识的侧过脸,望向声音的来源。 当看到帝暮那张俊朗如斯的脸庞时,宴惊鸿心跳莫名的加速,嗯,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的那种。 她的唇瓣微微张着,盯着帝暮看了好一阵,才小声地不能再小声地说了两个字,“暮神?” 她在叫他。 帝暮被宴惊鸿这么看着,莫名觉得很不自在。 他快速别开和她对视着的目光,手上的那瓶水往她面前推了推,“颜总,喝水。” 宴惊鸿被唤的回神,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接过水瓶,咕噜咕噜……一口气把那瓶水给喝完了。 喝完以后,水瓶她没舍得扔,而是直接放进了随身背着的包包里。 这是暮神给她的水。 是他给她的第一瓶水。 哪怕是喝完了的瓶子,那也是一定要好好收藏的。 帝暮对她的行为表示很无语。 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语调平稳的解释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他说:“教练知道桃助理有事,让我来帮忙。” 宴惊鸿闻言,下意识的“啊”了一声,旋即连连摆手,“暮神,我自己可以,不用你帮忙。” 说完她看了一眼时间,又非常郑重其事的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下个月就是秋季赛常规赛了,你还是回去训练吧。” 如果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暮神训练,宴惊鸿觉得,她肯定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不论怎么样,都绝对不能耽误他训练。 … 帝暮并没有因为宴惊鸿的话,就有要走的意思。 他直接扯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目光冷悠悠的落在宴惊鸿的脸上,诚恳的提着建议道:“颜总,你不用这么跑来跑去的盯,差不了太多。” 说完他睨了一眼旁边的椅子,“你坐下休息一下。” 与此同时,他递了一包纸巾给宴惊鸿,意思不言而喻。 宴惊鸿愣了两秒,伸手接过纸巾,从里面抽了两张出来开始擦脸上的汗。 她长得很美,皮肤也很好,没化妆所以即便是流了那么多汗,也不会影响她的状态。 “暮神,多谢。”说着话,宴惊鸿乌黑亮丽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又继续道:“这里我盯着就好,你快回去训练吧。” 帝暮是真的有些无语了。 他不想来,格莱文非要他来。 现在他来了,这姑娘又非要他回去。 真是够了! “颜总。”帝暮郑重其事的唤了宴惊鸿,好奇的问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啥非要我回去训练?” 宴惊鸿为啥非要帝暮回去? 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不想因为这些琐事耽误他训练,影响他之后的比赛状态啊。 宴惊鸿眨了眨眼睛后,心里怎么想,嘴上也就怎么说了。 帝暮听完,只觉好笑。 事实上,他也真的就轻笑出声了,“颜总,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管我叫暮神吗?” 宴惊鸿想了想,说道:“因为你厉害,你是整个联盟最强……” “这都是次要的。”帝暮打断宴惊鸿的话,满脸的傲娇,“最主要的原因是,如非必要,我从不训练。” 第286章 宴暮时分(11) 最主要的原因是,如非必要,我从不训练。 帝暮的话,简直犹如一块巨石闷闷的砸在宴惊鸿的心上,掀起了滔天波浪。 如非必要,从不训练? 暮神这话,可真够狂妄啊。 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到过? 忽然,一个念头涌上宴惊鸿的心头。 接着,她像是着魔似得觉得,帝暮这些话都是随便说的,根本不是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帮助。 “暮神。”宴惊鸿认真的叫了帝暮,“我很谢谢你,但我一个人真的可以,你回去吧。” 帝暮:“……” 这姑娘,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都说了,他不需要训练,这姑娘怎就非得给他‘加戏’呢? 他动了动喉结,正要说话,宴惊鸿举起手对着他做了个手势,“要加油哦。” … 帝暮最终还是回去了。 没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宴惊鸿对着他说“要加油哦”,他有些无法抗拒。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这真的是他有生之年来,唯一一次觉得,不想让一个姑娘‘失望’。 回去基地后,他没有一个人去打巅峰赛,而是选择了去跟其余四个人一起训练。 帝暮主动要训练,其余四人都很惊讶。 毕竟这些年来,他一直是那个嫌训练麻烦的暮神。 … 宴惊鸿因为帝暮来过,身心都很愉悦。 接下来的几天,她尽管还是一个人跑前跑后,什么都要亲力亲为,但她都不觉得这算什么辛苦的事儿。 因为,这都是为了她的热爱呀。 装修完成的那天,正好是宴惊鸿接手yg战队半个月的日子。 她在装修好的基地和宿舍拍了视频,分别发给格莱文和桃悠然,并且附了两个字:完工。 桃悠然刚刚下飞机,就收到了宴惊鸿的视频,立刻兴奋的给她打电话,“宴宝,装修完成啦?” 宴惊鸿正躺在别墅的院子里晒太阳,听到桃悠然兴奋的询问,她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我刚送走工人。” “悠然,你下飞机了吗?” 明知道宴惊鸿看不见,桃悠然还是点了点头,“下啦,现在正在飞奔向你的出租车上。” 这时候格莱文的来电打了进来,宴惊鸿清了清嗓子,“悠然,我接个电话,有什么话等你到了再说,拜拜~” “颜总,我看到你给我发的视频了,这么快就完工了?” “对,我想趁着秋季赛开始之前让大家搬过来,所以一直让装修那边赶工。”宴惊鸿说完停顿了下,后又继续道:“格莱文,秋季赛还有多少天开始来的?” 格莱文:“颜总,还有9天。 宴惊鸿情绪不明的点了点头,“那你去挑个黄道吉日,然后找搬家公司。” “好的颜总。” …… …… 宴惊鸿和格莱文把该聊的都聊完,已经是十分钟后。 她前一秒挂断电话,下一秒桃悠然就拖着行李箱从别墅外面一路小跑了进来,“宴宝,我回来啦。” 听到桃悠然的声音,宴惊鸿放下手机,从躺椅上站起来。 紧随其后,是桃悠然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宴宝,这么多天没见,你有没有想我?” 第287章 宴暮时分(12) 宴惊鸿被桃悠然抱得太紧了,连呼吸都不怎么顺畅的那种。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有些没好气的嘀咕道:“桃悠然,你要谋杀亲闺蜜吗?” 桃悠然听着宴惊鸿略沉的话音,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劲儿有些大了,连忙松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太激动了。” 宴惊鸿白了她一眼,“你就是故意的。” “你想谋杀我。” 桃悠然:“!!!” 天地良心,她真的是太激动了。 “我怎么舍得杀你,你是我的衣食父母啊颜总。” 宴惊鸿哼了一声,“我不听我不听,你说什么我都不听。” “颜总,你真的不听?”桃悠然说话间拿出一个精装的小盒子,在宴惊鸿面前晃了晃,“有礼物也不听吗?” “所以,我是说什么,做什么,都讨好不了你吗?” “颜总?” “嗯?” “……” 桃悠然喋喋不休。 宴惊鸿却完全没有心思听她说,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桃悠然手里的盒子上。 她知道,那里面一定是她喜欢的某种东西。 若非如此,桃悠然也不会这么精心包装了。 “悠然。”宴惊鸿小声的唤了桃悠然的名字。“你别晃了,我快被你晃晕了。” “这么严重?”桃悠然明知故问。 宴惊鸿有点点无语。 她本来就对那种晃来晃去的东西难以抵抗好吗,这女人又不是不知道,还问? “悠然,你故意的?” 桃悠然没说话,算是默认的。 宴惊鸿清了清嗓子,“那我也不客气了,咱们礼尚往来。” 宴惊鸿怕晃,恐高。 桃悠然怕挠痒痒。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别墅院子里,就传来了宴惊鸿和桃悠然无比欢快的笑声…… … 晚上吃饭的时候,桃悠然捂住肚子,有些懊恼的瞪了一眼对面的宴惊鸿,“宴宝,我肚子都笑疼了,现在吃饭都吃不下。” 宴惊鸿比之桃悠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迷离,“你肚子疼,我头晕,咱两半斤八两。” “再说了,桃小姐你忘了吗?是你先挑衅我的。” 桃悠然听了宴惊鸿的话,认真地想了想,惊觉好像是那么回事儿。然后她欲哭无泪的扒了一口饭,“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知道就好。”宴惊鸿说话间,目光落在她自己的手腕上,那儿有一条十分好看的蓝钻手链,“不过看在你给我带礼物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快吃饭,等吃完了,我带你去找乐子。” “找乐子?”桃悠然顿时来了兴致,肚子疼什么的,都被她抛之脑后了,“什么乐子?在哪里去找?” 看她那样,宴惊鸿有些好笑,“这会儿你肚子不疼了?” “……”桃悠然抽了抽嘴角,“宴宝,你耍我?” “我没有,我说真的,吃了饭就带你去找乐子。”说着,宴惊鸿凑到桃悠然的耳畔,小声的说了两句。 桃悠然听了后,脸上顿时挂满了花枝乱颤的那种笑容…… 第288章 宴暮时分(13) “宴宝,你真是我的宝。” 桃悠然的话,宴惊鸿听了似乎不满意,小脸一沉,“怎么,不带你找乐子,就不是你的宝了?” “啧,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桃小姐。”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 宴惊鸿一口气说了好多话。 桃悠然听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宴惊鸿看了好一阵,才找到了自己的思绪和声音,“宴宝,你没事吧?” “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在我记忆里面,你可是高冷女神。” 桃悠然情绪不明的“哦”了一声,“我能说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就是不习惯。”桃悠然认真的回答宴惊鸿。 宴惊鸿轻轻点头,“那你现在是觉得,我多说几句后就不是高冷女神了?” 桃悠然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所以,在你眼里我现在是什么?”宴惊鸿继续问桃悠然。 桃悠然眨了眨眼睛,显然不太想说实话。 宴惊鸿微微一笑,“没事,你直说,不管什么我都不跟你计较。” “你说真的?”桃悠然俨然是不相信宴惊鸿的话,“宴宝,你确定你说的话是真心话?” “不管什么都不跟我计较?你说的?” 桃悠然越是这样,宴惊鸿就越是好奇自己现在在她心里是什么了。 她点头,“对,不计较。” “那我就说了哦~”桃悠然声音软软的。 宴惊鸿继续点头,“好,说吧。” “宴宝,就你刚刚那样子,其实真的跟高冷女神不沾边。”说着桃悠然话音渐渐小了下去,“就……就特别像是高冷女神经。” 宴惊鸿:“……” … 宴惊鸿足足一个小时没有跟桃悠然说话。 桃悠然怎么哄都没有用。 最后,她扮鬼脸,并且写了一篇小作文给宴惊鸿。 她的小作文内容是: 亲爱的宴宝,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女神,虽然今天我说你是女神经,但事实上,你还是我心里的女神。 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宴宝,宴女神,宴公举,宴……总之,请你原谅我,好吗? 宴惊鸿看了桃悠然的小作文,很不客气的嘲讽,“桃悠然,你的语文水平真的差极了。” 宴惊鸿愿意跟桃悠然说话了,这就是一个好事。她立刻顺杆爬,“宴宝,你也知道我语文不好,所以我真的尽力了。” “宴宝,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宴宝……” “……” 宴惊鸿清了清嗓子,“好了,原谅你了。” 桃悠然一听,喜滋滋的在宴惊鸿的脸上亲了一口。 宴惊鸿嫌弃的瞪了一眼桃悠然,然后没好气的说:“我就是看在你的小作文写的太烂的份上,不忍心为难你。” “毕竟你这样语文水平,或许并不知道女神和女神经的差别,我跟你计较,拉低我的智商水平。” 桃悠然:“……” 喂喂喂,不带这样踩她的呀。 好想反驳啊。 不过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哄好了这女人,反驳又会把她给惹毛了,刚才岂不是白哄了? 最终,桃悠然只能算了! 嗯,为了乐子。 只要有哥哥,踩就踩呗。 为哥哥痴,为哥哥狂,为了哥哥可以去撞大墙…… 第289章 宴暮时分(14) 晚上九点钟,宴惊鸿带着桃悠然抵达了海城最顶级的娱乐场所。 进入最豪华的包厢后,宴惊鸿一副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侧,说道:“悠然小姐姐,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查到这个地方有最棒的哥哥秀,都是你的福利,你今晚的所有消费,我都买单。” 桃悠然一听,高兴的抱着宴惊鸿亲了好几口。 “宴宝我爱你。” “宴宝mua~” 宴惊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都懂,不用这么激动,你先玩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好的宝,你要快点回来哦~” 宴惊鸿点点头,“知道了。” … 宴惊鸿对这些场所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奈何桃悠然喜欢。 其实,她认识桃悠然好多年了,也不懂为什么桃悠然忽然就喜欢上了到各种娱乐场所,跟不同的哥哥一起玩。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姑娘一定有什么不能跟任何人说的特殊的心事。 而作为她的好朋友,宴惊鸿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多问,尽量哄她开心。 走廊上,人来人往。 宴惊鸿说是打电话,其实也没打,只是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 帝暮有个关系特好的朋友,叫林羡,海城本地人,因为林羡的外公是龙都的,所以他们打小就特别熟。 这个林羡今年20岁,从前特别喜欢混娱乐场所,却在两年前突然就再也不去了,就很离谱的戒掉了。 对此,帝暮和林羡一众朋友都觉得很反常。他们多次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 直到今晚,帝暮和林羡正在吃烧烤,突然他在朋友圈刷到了一个视频,就立刻疯了一般的离开了烧烤店,直奔海城最大的娱乐场所。 林羡在前面跑,帝暮在后面追。 他们一前一后,相差了五分钟抵达的目的地:宴惊鸿和桃悠然所在的包厢外。 … 宴惊鸿正靠着墙发呆,看到突然出现的林羡要闯进包厢去打扰桃悠然,她想也没想到的挡在了门口,“你谁啊?” 林羡眼眶红的厉害,他看都没有看宴惊鸿一眼,自顾自的就要去推门。 宴惊鸿:“……”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她。 宴惊鸿练过,林羡这样一看就没什么体能的小身板,她还不放在眼里。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伸了出去,直接揪住林羡的衣领,“你耳朵聋了?我问你谁啊?” “松手。”林羡被宴惊鸿拦了两次,还被她揪住衣领,目光气势汹汹的落在她的脸上,“我不想打女人。” 宴惊鸿:“???” 不想打女人? 呵,这哪里来的臭小子,是觉得打得过她? “好巧,我也不想打弱不禁风的男人,所以请你回你自己的包厢去,别乱跑,懂?” 林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霸道,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眉心蹙起又松开,然后再开口的话不是一般的狂妄,“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下,他抬手就要打宴惊鸿,却被她修长白皙的另外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宴惊鸿轻笑出声,“跟我动手,你不配!” 第290章 宴暮时分(15) 林羡非常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女人,居然能挡得住他的攻击。 他目光逐渐变得复杂,良久后才找到了自己的思绪和声音,“我并非有意乱跑,我……我想找个人。” 林羡说着,眼神里的悲伤情绪突然浓郁起来。 宴惊鸿:“……” 什么情况? 打不过就打感情牌? 这是觉得她是女人,就会比较容易心软吗? 清了清嗓子,宴惊鸿没好气的松开了林羡,然后防备的盯着他道:“找人去别的地方找去,我这儿没有你要找的人。” 说完,宴惊鸿心里没好气的吐槽: 这个男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也没喝酒啊,怎么就净说些不着调的话? 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不过话说回来,看他这样,怎么跟桃悠然平时看上的那些哥哥们那么相似呢? 嗯,就好像……是一个款的。 突然间,桃悠然灵光一闪,“你叫啥?” 林羡刚刚因为宴惊鸿的话而难过,没办法第一时间见到桃悠然呢,就听到她问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抬眸,望向宴惊鸿,“林羡。” “林羡?” 宴惊鸿低喃了一遍林羡的话,旋即小声嘀咕道: “是个好名字,不错不错。” 悠然一定会喜欢的…… 思及此,宴惊鸿从包厢的门边让开,对林羡道:“你要找人,我可以让你进去,不过我有个条件。” 林羡闻言,大喜,“什么条件?” “不管你找没找到你要找的人,你都要陪我朋友玩一会儿。” 林羡:“???” 如果他的消息没错的话,桃悠然就在这个包厢里吧? 此时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么说,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是桃悠然的朋友? 一想到桃悠然出来玩,居然还带着朋友给她把风,守门,林羡的眼眶愈发红了。 就很气。 超级生气。 他敷衍的‘嗯’了一声,直接推门进去了。 林先进去不出一分钟,里面的十二三个哥哥都被赶了出来,包厢的门还被挂上了锁,宴惊鸿怎么都推不开。 “……” 什么情况? 那个叫林羡的该不会是有大病吧? 他会不会对悠然做什么啊? 心里想着,宴惊鸿抬起手狠狠拍门,“喂,姓林的,你给我把门打开。” “我警告你,你千万不要对我朋友做什么,不然我要你竖着来横着走。” “喂……” “……” 可惜,包厢的墙和门的隔音效果都太好,不管宴惊鸿怎么拍,怎么喊,里面的人都不可能听得见。 … 帝暮完全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所遇到宴惊鸿。 看到她拍着包厢的门,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放着狠话,帝暮真是有些吓到了。 这是一个人吗? 这不是一个人吧。 如果不是确定林羡那小子进了那个包厢,帝暮真的不想上前去跟宴惊鸿打招呼。 可惜……没有如果。 帝暮思索之后,疾步走过去,“颜总?” 宴惊鸿听到帝暮叫她,顿时傻眼了。 卧槽,是她太生气,都气出幻觉来了吗? 啧,她刚刚居然会感觉到暮神在叫她??? 第291章 宴暮时分(16) 帝暮叫了宴惊鸿一声,迟迟没等到她的回应。 哦,她不只是没有回应,她是直接跟石化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帝暮有些无语。 不过,稍作犹豫后,他还是又开口叫了一遍宴惊鸿,“颜总。” 宴惊鸿:“……” 第一声可能是幻觉,这第二声都来了,好像……不太像了啊。 宴惊鸿眨了眨眼睛,然后缓慢的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声音的来源:帝暮的脸上。 看到他的瞬间,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啧,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暮神这样众所周知的纯洁少年,居然来这样的娱乐场所? 不,不对。 现在是关心暮神来没来娱乐场所的时候吗? 她现在最该担心的是,暮神会因为在这儿看到她,误会她对这种地方…… “暮神。” 宴惊鸿没敢想下去,急忙开口唤了帝暮,有亿点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 “我……我是陪朋友来的。” 她说的是真话。 帝暮信不信她不知道,反正她自己就觉得一点都不可信。 这理由听起来就很离谱有没有? 说完那句话,宴惊鸿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 帝暮大概是看出宴惊鸿的尴尬和不自在,出于礼貌,他也随声道:“我也是陪朋友来的。” “啊?”宴惊鸿听了帝暮的话,诧异的盯着他。 帝暮喉结微动,指了指包厢,“我朋友叫林羡,就是你一直骂的那个人。” 宴惊鸿:“……” 突然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有没有? 他不说话,帝暮却还在继续说:“颜总,你放心吧,林羡他有分寸,不会对桃助理做什么的。” 帝暮这么说,宴惊鸿其实已经信了,但还是禁不住的小声追问,“真的吗?” 少年轻轻点头,“嗯,真的。” “那……那我们……”宴惊鸿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愣是迟迟没说出来。 帝暮很聪明。 他知道林羡这么急的跑过来,非要去找桃悠然,肯定是和他两年突然变了有关。 为了那小子,他决定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 他自然而然的接过宴惊鸿说不完整的话,“颜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吧。” 和暮神喝东西,她介意? 怎么可能。 啧,简直求之不得。 宴惊鸿眨了眨眼睛,本能般的点着头,“好。” 后来,帝暮提议开个包厢等林羡他们出来。 宴惊鸿自然是他说什么她都说好。 嗯,她还暗戳戳的决定,今晚回去一定要写一篇日记,记录一下第一次跟暮神在外面喝东西是什么感受。 … 彼时,包厢内! 桃悠然在林羡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忘记了呼吸,忘记了一切。 他把那些哥哥们赶出去,又锁上门,她都好像看不见。 她的眼里,只剩下他。 这个两年前伤她入骨,让她再也没有勇气去坦然面对感情的人,他居然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她很想勇敢的,像是当初下定决心的那样,再见面就给他一个耳光。 可惜……她做不到。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她感觉自己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身体了。 第292章 宴暮时分(17) 此刻的桃悠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操纵着一切的木偶。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对林羡表现出脆弱的那一面…… … 桃悠然哭成这样,是林羡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他错愕的盯着她看了几秒,才喉结微动,“悠然~” 他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颤音。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好听。 几年前,桃悠然对林羡最先动心的,就是他的声音。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后,她居然还是无法控制自己,无法不去对他的声音动心。 果然,她没用啊。 真是太没有用了! 不想面对林羡,也不想面对这样的自己,桃悠然在林羡唤了她的名字后,就直接闭上了眼睛。 看她这样,林羡心里一阵阵的疼。 如果早知道当初的那件事会对桃悠然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哪怕是颜面扫地,沦为整个海城的笑柄,也绝不去做。 可惜……没有如果。 有些事情发生了,不管当事人再怎么后悔,再怎么想要弥补,终归都是为时已晚。 情绪流转间,林羡身侧的手紧了松,松了紧。 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后,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一把将闭着眼睛,泪流不止的桃悠然紧紧地拥入怀里。 她的身上,依旧是有淡淡的茉莉花香。 只是闻着,林羡就觉得他们从前的美好记忆都再次浮现眼前了。 都是他的错,都怪他。 “悠然,我知道错了。这两年我非常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伤了你,也彻底的伤了我自己。” “悠然,我很想你。” “两年多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很想跟你道个歉,可是我找不到你。” “悠然,你这次能来到海城,是不是意味着你愿意给我机会找你,愿意让我给你道歉了?” “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悠然……” “……” 林羡说了很多话。 桃悠然听得真切,却并不想继续听下去。 嗯,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摇。 她试图挣扎,可挣扎了半天都没能挣脱开林羡的怀抱。 没办法,他实在是抱得太紧了。 “林羡,我们之间早就是过去式了,你现在这样纠缠于我,你是连脸都不要了吗?” 桃悠然的话,很不客气。 林羡听了先是怔愣了下,然后才无比认真的接了话,说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只要你能原谅我,别说脸,哪怕是命都不要,也没关系。” 桃悠然:“……” 随随便便就把不要命挂在嘴边,这男人还是跟从前一样,莫名其妙得很。 “时不我待,林羡你别再胡闹了,快点松开我。” “悠然,你能不要口是心非吗?”林羡很不喜欢桃悠然说这些,他语气又急又恼的质问,“你如果真的是这么想的,你真的心里没有我了,你为什么哭?” “我……” 桃悠然皱了皱眉,想要反驳。 “……” 可她支吾半晌,愣是没再说出一个字来。 林羡见状,步步紧逼,“悠然,既然我们心里都有彼此,为什么不能各退一步,把过去的那个错误给弥补上?” “我一直都不明白,到底有什么,是我们明明相爱却一定要分开的理由。” “到底有什么,是时间,真心和爱都无法跨越的?” “到底有什么,是……” “林羡。”桃悠然没等林羡的话说完,直接唤了他的名字,打断了他,“当初是你先放开了我的手。” 桃悠然的声音始终夹杂着颤音。 林羡怔愣住了。 是啊,当初,是他先退缩,先放开了她的手。 桃悠然或许是起了个头,接下来的话说的理所应当了许多,也气势更足了些。 她说:“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要放开我的手,为什么我们要在最好的年纪分开,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下下?为什么……” “直到有天,我走在冬日的街头,我看着漫天的雪花飘落下来,撒在我的肩头,我恍然大悟:你放开我的手,仅仅是因为你有更好的选择。” “林羡,你就承认吧,你我本无缘,全靠命运捉弄,才莫名其妙的开始了一段一开始就错误的感情。” “两年了,我算得上走出来了,你也在没有我的地方过得还行。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继续放过彼此?” 林羡没说话。 桃悠然也不在意,猛地一个用力推开他,后退了好几步,继续说道:“今天,我们就当没见过吧。” “最好的前任,就该是死了一般,永远不再出现。” 桃悠然没有再落泪了,她甚至于还抬起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这一会儿的她,像极了是要放下的样子。 可是,真的可以放下吗? 林羡掏出一沓照片,随手一挥,那些照片就从空中飘落下来。 与此同时,他喉结微动,道:“悠然,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我知道你放不下。” 她是放不下,但是不都假装了两年吗? 未来不过几十年,她一定可以弄假成真。 “我可以。”桃悠然语气毫无波澜的接过林羡的话,“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走了。” 她要走,他没拦她。 不过当她走到包厢门边后,他又开了口,“你不看看那些照片吗?那是你今晚点的那些人的生活照,我刚刚来之前特地找来的。” “桃悠然,你连点个哥哥都要照着我的模样来,你还敢说你能放下吗?” “……” 桃悠然好不容易稳定的情绪,再次汹涌起来。 她因林羡这一席话,离开的念头被打消了。 她整个人犹如雕塑般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林羡见状,打铁趁热的继续道歉,认错。 “悠然,之前是我的错,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弥补,我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你不用立刻回答我,你可以慢慢考虑一下。不过悠然,我希望你能知道,但凡你对我没有感情,我肯定不会再缠着你,打扰你。” “不过现在既然我确定你我心意相通,那份在意和爱从未改变,我就绝对不会放弃。” “悠然,你明白吗?” 第293章 宴暮时分(18) 桃悠然明白吗? 她明白。 可是她并不想明白。 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 伤口愈合了,结疤了,但是一碰到还会记忆犹新。 时间可以治愈很多东西,却治愈不了记忆。 思及此,桃悠然轻轻摇头,“不需要考虑。” 林羡一听,顿时心里一阵咯噔。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悠然,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林羡的这一句话,夹杂了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颤音。 桃悠然听出来了。 不过……也不重要了。 她前所未有的清醒,她知道,一件事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蠢。 她不是什么聪明人,但……她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蠢。 “真的不需要考虑。”桃悠然字字铿锵有力,“我的答案不会变,我不想重蹈覆辙了。” “无论我怎么做,你都是这个答案?”林羡的语气突然有些沉。 桃悠然没有犹豫,用力点头,“是。” “好。”林羡应完,露出一抹浅笑,“我知道了。” 他明明在笑,却是笑意不达眼底。 桃悠然看着这样的他,莫名其妙的心虚得很。 她张了张唇,好几次都想说些什么,但到了最后,愣是没说出来。 她拉开包厢的门,出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林羡用唇语道:“悠然,再见。” … 林羡跳楼自杀了。 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直接从包厢所在的6楼,跳了下去。 桃悠然听到声响,跑回去看的时候,依稀可以看到林羡倒在楼下的一片血泊之中。 她似是不太相信这是真的,抬起手就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她打的很重,“啪”的一声,无比清晰的响。 疼。 很疼。 可是脸上的疼,不及桃悠然心脏的万分之一。 她觉得,林羡再怎么极端,也不过是颓废一段时间罢了。 没想到他居然选择了跳楼自杀! “啊……” 桃悠然一声尖叫后,就要从林羡跳下去的窗户翻出去。 好在宴惊鸿和帝暮来得及时,拦住了她。 “悠然,你冷静点。” 宴惊鸿的声音,让桃悠然好似是看到了一道曙光。 她双手死死地拽着宴惊鸿的胳膊,“宴宝,你救救他。” “我错了,我不该说我不爱了,我不想重蹈覆辙这样的蠢话,我爱他,我愿意生生世世和他重蹈覆辙。” “宴宝,我很爱他。” “我不想他死,宴宝……” “呜呜……” “……” 桃悠然哭的撕心裂肺的。 宴惊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桃悠然,她愣了好几秒,才轻轻地抬起手拍打着桃悠然的后背,“悠然,你相信奇迹吗?” “只要你相信,那他就一定不会有事。” “悠然,你要坚强。” “我会陪着你,我一直陪着你。” 桃悠然哭声渐渐停止,“只要他能没事,我怎样都可以。” “宴宝,你带我去见他,现在就去,好不好?” 宴惊鸿没有回答桃悠然,她看向帝暮,用眼神询问:林羡情况如何? 后者拿出手机按了几下,随后朝着她轻轻点头。 宴惊鸿得到帝暮肯定的回应后,稍微松了口气,“好,我们现在就去见他。” 第294章 宴暮时分(19) 医院里,充斥着浓郁的消毒水的气味。 宴惊鸿拥着桃悠然的肩膀,身后跟着帝暮,他们每走一步都非常的艰难。 桃悠然是在恐惧,在害怕。 她害怕见到的是一具尸体,害怕这一见,就成了诀别,成了一生里最后的一次见到林羡,所以…… 至于帝暮。 那是他的好朋友,他虽然不及桃悠然那般,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相信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能淡定从容的接受好朋友跳楼自杀的这个事情吧。 尽管帝暮很清楚,林羡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可……那么高的楼,没有生命危险不代表完好无损。 帝暮只要一想到,等会儿见到林羡是他缺胳膊断腿,或者器官坏掉的样子,就莫名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生而为人。 都是凡夫俗子。 谁比谁忍耐力强? 更何况,帝暮平日里表现的再怎么冷傲,孤僻,不可一世,狂妄自大,他始终就是一个不到20岁的少年罢了。 年龄摆在这儿,阅历也是不及大部分的人。 他会这样,似乎也并非难以理解! … 走到林羡的病房门口,桃悠然就是不让帝暮推门。 帝暮无语,脸色愈发阴沉。 宴惊鸿:“……” 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毕竟亲闺蜜啊,算了算了,还是拜托一下暮神吧。 心里想着,宴惊鸿嘴上也是干脆直接的开了口,“暮神,悠然她现在状态很不好,你能不能……” 帝暮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也很讨厌女人。 可该死的,面对宴惊鸿,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半点抵抗的能力。 意识到自己居然无法对宴惊鸿说出拒绝的话时,帝暮愣了几秒,才语调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退到一旁。 宴惊鸿见状,朝着帝暮投去感谢的目光。 与此同时,她小声地,耐心地和桃悠然说:“悠然,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这儿陪着你。” “走吧,我们进去。进去看看林羡,看看他现在好不好,后续需要我们为他做些什么……” 宴惊鸿的声音,像是有魔力。 当然很大可能性,是因为宴惊鸿是桃悠然信任的人,反正最后她主动的推开门,和宴惊鸿一起走进去了。 帝暮依旧是跟在他们后面。 宴惊鸿他们磨.磨.蹭.蹭的出现在医院,已经是林羡跳楼后的第四个小时。 医生早就为林羡做完了各种检查啥的,现在他就那么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好似是睡着了。 他的身侧,有一个小姑娘在。 看到宴惊鸿和桃悠然进来,她的目光直接跃过了她们,落到后面的帝暮身上,“暮神。” 帝暮闻声,循着声音望向来源。 看到那个小姑娘时,帝暮微怔,后才开口,“季诗。” 名叫季诗的小姑娘微微一笑,“是我,伯父伯母出国了,所以叫我过来照顾阿羡。暮神,你也是来照顾他的吗?” 帝暮没吭声。 季诗也不在意,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宴惊鸿和桃悠然,接着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刻意。 反正,她就那么不轻不重的说道:“暮神,我和阿羡有婚约,我在这里照顾他就行,你过段时间有比赛,就不要为他的事操心了。” … 桃悠然一直很悲伤。 她自责,愧疚,无法原谅自己不给林羡机会,导致他极端的选择了跳楼自杀,来向她表明他的深爱和决心。 在来医院的路上,桃悠然已经脑海里面过了无数遍。 如果林羡没事,哪怕是和全世界为敌,也绝对不可能和他分开了。 这个世界上,自此除了死亡,再也没有什么,是可以让她和林羡分开的。 如今,听到这个叫季诗的姑娘说她是林羡有婚约的未婚妻,桃悠然不淡定了。 她抿了抿唇,然后从宴惊鸿的怀里挣脱出来,稳稳当当的迈着步伐走到了季诗的面前。 紧接着,桃悠然用不轻不重,却掷地有声的质问声音问季诗,“阿羡?叫的可真亲热,他能同意吗?” “哦,对了,你说你是林羡的未婚妻?我倒是好奇,你算哪门子的未婚妻?你觉得他如果不是躺在那儿动不了,你这么说他能认吗?” “我觉得不能,所以请你收起你自作多情的心思,哪来的回哪儿去,这儿不需要你。懂?” 桃悠然此刻的样子,格外的咄咄逼人,是宴惊鸿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那种。 季诗被桃悠然接连的话说的有些懵。 但毕竟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见过大世面,所以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她打量了桃悠然一遍,语气有些冷漠,也难掩嘲讽的应道:“我和阿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该走的人是你。懂?” 第295章 宴暮时分(20) 季诗的话,宴惊鸿听了都觉得无比伤人。 这话,字字带刺。 好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搞得跟桃悠然跟个三一样。 宴惊鸿正担心桃悠然没法应对,会突然败下阵来,准备亲自上阵帮个忙呢,却发现桃悠然已经毫不留情开口回怼了。 她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看有人理你吗?哦,我应该问,你看林羡是不是傻,他是不是会理你?” “你……”季诗一时语塞,支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桃悠然一点都不客气的笑问,“技师小姐,你就不好奇林羡为什么跳楼吗?你觉得他好端端,会因为什么呢?” 季诗又不傻。 她当然听出了桃悠然的“技师小姐”四个字是对她极致的侮辱。 她气呼呼的瞪着桃悠然,“你……你真是个没教养的人。” “嗯我没教养,不过我还没有非要对别人的男人投怀送抱的习惯。”桃悠然说着话音一顿,片刻后继续,“不像技师小姐你,居然喜欢对别人的男人一口一个未婚夫,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这个社会,做三不可怕,就怕做三的人,又要当,又要立……” “……” 桃悠然那张小嘴,张张合合的,难听的话一句句的蹦出来,气的季诗差点儿就跳脚了。 好不容易等桃悠然说完了,季诗才涨红着一张脸,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几句话。 “你……你不要脸。一口一个你的男人,阿羡他女朋友都没谈过,怎么可能是你的男人,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我告诉你,和他从小就有婚约,他的女人这一生只能是我,也必须是我。” “你现在就走吧,免得我叫来医院的保安请你走,闹得太难看。” 桃悠然站着没动。 她看着季诗的眼神宛若是在看一个傻比那样直白。 季诗:“???” 这女人到底是谁啊? 为什么能这么气定神闲? 还有,她刚刚问知不知道阿羡为什么跳楼,难不成…… 明明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季诗还是不肯相信那是真的。 她气呼呼的怒呵道:“喂,你怎么还不走?非要我找保安来请你走不成?” “该走的人是你。”季诗的话刚刚说完,一直沉默的帝暮终于舍得开口了,他的目光很冷,“季诗,你走吧。” 季诗:“???” 她……她走? 为什么? 帝暮是林羡的朋友,她们都认识啊,他怎么会为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让她走? “暮神,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是阿羡的未婚妻,你让我走?凭什么?” “我不会走的,伯父伯母让我来医院照顾阿羡,我死都不会走的。” 帝暮对这个季诗,一直没什么好感。 没别的原因,仅仅是每次林羡提到她,都会莫名其妙的脾气臭死,而帝暮也就搭着遭了一些罪。 看她好像是打定主意不肯走的样子,帝暮也顾不得什么为她留面子了,冷不丁的提醒道:“他从来都不爱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位桃小姐是他喜欢的姑娘,他爱她爱的可以为她去死,你没机会的。” “季诗,不要自己找不痛快,赶紧走吧。” 帝暮为她说话,是桃悠然没想到的。 她错愕的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吞了一口唾沫,说:“技师小姐,我替林羡谢谢你的喜欢,但他不需要。” 话音落下,她顺手就从兜里掏出两沓软妹币递到季诗的面前,“你来医院跑一趟,真是辛苦了,拿去买点吃的喝的,顺道再做个spa吧。” 这是桃悠然打算给那些哥哥的钱。 不过林羡突然闯进来,所以…… 季诗是海城的名门世家,从小到大就被众星捧月长大,妥妥的千金小姐。 从来没有人敢用钱侮辱她,这个女人,还是第一个。 她眼眶刷的一下猩红,眼里迸发出浓郁的杀意,“你拿钱来羞辱我?你在找死吗?” 宴惊鸿就服了。 这个季诗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人家说了现在不流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了林羡不喜欢她,她怎么就非要纠缠,一副被伤害的样子? 林羡可以为了桃悠然去死,连帝暮都站出来让她走,这就证明这个季诗一直以来根本都是在自作多情好吗? 实在是听不下去的宴惊鸿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就写了几个字:桃悠然我罩的。 “技师小姐,找死的人是你。” “我劝你三分钟内给我滚出这家医院,否则你信不信,姑奶奶让你们季家今晚破产倒闭,关门大吉?” 第296章 宴暮时分(21) 宴惊鸿不是一个喜欢用自己的权势欺人的人。 她一直觉得,不管家世多么显赫,背景多么强大,都该低调,不要出去显摆。 可今晚,她是真的因为季诗来了脾气了。 她宴惊鸿作为d国皇室的继承人,堂堂龙国顶级世家之一的宴家,唯一的千金,她的闺蜜难不成还要被一个海城的小小季家欺负了不成? 若是这事情让那些哥哥们知道了…… 嗯,连台词宴惊鸿都大概猜得到了! 妈妈那边表哥们:“宴宴,你可是d国国王唯一的孙女儿,是指定的继承人,你居然能看着那样一个小角色在你面前蹦跶欺负你的人,你不要脸面,我们d国皇室还要呢?” 爸爸这边的八个亲哥哥们:“小妹,你是我们宴家的掌上明珠,看谁不爽就搞谁,出了事儿有我们呢。” …… 所以,宴惊鸿有的是底气。 什么婚约? 都是狗屁。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特么一口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不成就真的眼瞎,真的看不出来人家林羡宁可死都不愿意活着,和不喜欢的人勉强的度过余生吗? 越是想,宴惊鸿越是觉得这个季诗碍眼极了。 要是没有她,她家悠然现在已经跟林羡诉衷肠了。 马德,想想就怄火~ 宴惊鸿嘴角勾起弧度,再开口的话愈发狂妄了。 “技师小姐,你要不信可以试试看?” “提醒你一下,你还有两分钟三十秒的时间。” 季诗:“……”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长得很好看的女人,她是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子吗? 他们季家在海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豪门,想动他们,她也配? “脑残。”季诗很不客气的,丢了两个字给宴惊鸿。 宴惊鸿:“???” 是她一直太低调,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她不好惹吗? 笑死。 看来今天必须要高调一回了呀。 “嗯,我脑残,我看你不需要时间,你们季家直接gameover好了。” 宴惊鸿说完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是打给她的大哥宴惊遇。 宴惊鸿是顶级的股票操盘手,也是如今宴家掌控大部分实权的大佬,他只要出手,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季家,哪怕是欧阳家,只要龙家不帮忙,那也不在话下。 “遇神,你知道海城季家吗?” “哦,听说过。” 电话那端的宴惊遇好像很不爽的样子,语气都有些恹恹的。 嗯,那也没办法了,他家小妹从来不主动联系他,这一联系就是问不相干的事儿,他能爽才有鬼。 宴惊鸿自然晓得自己大哥的性子,她清了清嗓子,“遇神,他们欺负悠然,悠然都哭了。” “唉,本来悠然还说这周末带我去找你玩的,可现在她那么难过的样子,恐怕是去不了了。” “遇神,你说悠然怎么可怜啊,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他们怎么能欺负她呢?” “……” 宴惊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都没给电话那端的宴惊遇再开口的机会。 她说的那叫一个乱七八糟,桃悠然在一旁听着,只觉得风中凌乱。 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小声嘀咕,“宴宝你真是什么都敢说,你也不怕遇哥跟你秋后算账?” “他不敢的。”宴惊鸿和桃悠然说完,递给季诗一个眼神,“祝你好运。” 季诗没理会宴惊鸿。 她权当刚刚那个电话就是个作秀的电话罢了。 然而不过是三分钟的样子,季诗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说了什么宴惊鸿不用听也知道,无非是季家完了之类的云云。 反正季诗挂了电话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宴惊鸿和桃悠然,就走了。 看她走了,桃悠然立刻一把抱住宴惊鸿,“宴宝,谢谢你,也谢谢遇哥,我这一生做牛做马都不忘记你们的恩情。” 宴惊鸿:“……” 真受不了她家悠然说这些。 “你在这儿陪着林羡,我先回去了。” 宴惊鸿说完已经迈步走向了病房的门,可走了两步,她顿足从限量款的包里掏出来了一张不限额的卡递给桃悠然。 “别委屈自己。” 桃悠然眼眶刷的就红了,泪水啪嗒啪嗒的落,“宴宝,我有钱。” 桃悠然家境不好,哪里有什么钱啊。 有点钱,也是要给家里的奶奶养老送终的,宴惊鸿太清楚不过。 她强行把卡塞进桃悠然的手里,“我们说好的,将来我养你。如今情况特殊,别等将来了。” “嗯,就从此刻开始,桃悠然,你宴爷我养你了。” “记得好好吃饭,把自己打扮的漂亮点,这样宴爷才有面子,知道不?” 第297章 宴暮时分(22) 从医院离开,宴惊鸿叫了代驾,说要顺路送帝暮回去基地,但被拒绝了。 暮神的原话是:“我有别的安排,颜总,再见。” 宴惊鸿:“……” 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啊? 难不成是和小姐姐约会吗? 她很想问,可还没来得及问呢,人家暮神已经上了出租车,没了踪迹。 坐在她价格不菲的豪车里,宴惊鸿心情无比沮丧。 她是不是今晚过分张扬,吓到暮神了? 唉,看来以后得低调一点才行。 反正这一晚宴惊鸿睡得很不好,因为她满脑子都是自己人设塌了,让暮神有些嫌弃的样子。 … 帝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向来是不喜欢管闲事的,可好像因为这个新来的颜总,几次三番的改变他的原则,底线。 而更要命的是,当他听到她放狠话,说要搞垮季家的时候,他居然想着如果她做不到,他就亲自出手,让她的话成为真的,也算是为她维护住面子。 偏偏,人家没给他机会。 哦,人家是打给了一个叫“遇神”的人,一番的撒娇卖萌扮可爱,然后事儿就办成了。 遇神。 暮神。 想到她对那个男人和自己的称呼居然如此相似,帝暮心里别提多吃味儿了。 他是第一次对‘神’这个字这样厌烦。 他暗戳戳的想:以后不要她叫他暮神了,一点都不好听,他一点都不喜欢。 他思绪万千,她说送他回基地。 他其实想和她多待一会儿,没有为什么,可一想到那个‘遇神’,想到她对那个‘遇神’各种撒娇卖萌扮可爱,他就莫名心烦意乱。 于是,他第一次口是心非了。 他拒绝了,还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就坐上了出租车。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会有什么感觉,反正他感觉强烈。 他觉得自己有毛病。 嗯,还病得不轻! 他认为,等有时间了应该去找个厉害点的专家好好看看,看看自己到底是脑子出了毛病,还是精神出了毛病。 没道理对一个刚刚认识没几天的,还是他现在老板的小姑娘如此这般的不同寻常才对。 此时的帝暮并不知道,他这一系列的感觉是什么。 直到很久后,他才明白,他是得了一种病。 那是每个人这一生都会得的一种病。 嗯,那种病:叫爱情。 … 接下来的几天,桃悠然一直守在医院里边,对林羡寸步不离。 林羡也是福大命大,那么高摔下去,居然只是骨折和脑震荡了,没有任何致命的伤。 经过询问后才知道,他不是直接落地的,而是在半空中缓了一下才落地。 桃悠然就很无语,她就质问他,“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跳楼是有把握死不了?才跳的?就为了让我原谅你?” 病床上躺着,还浑身都是绷带缠着的林羡被桃悠然质问的脸色有些精彩。 这样,算是默认了。 林羡本来以为桃悠然会发火,会生气,会转身就走。 可惜,她没有。 她不只是没有走,没有发火,还很温柔的看着他,说:“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了,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不需要用生命来证明我们的爱情。” 林羡闻言,大喜。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等,可惜桃悠然一直不说。 他都快要以为自己这次白跳了,还计划着等之后再来一次。 万万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如愿以偿了。 “悠然,你说真的?” 桃悠然害羞的点了点头,“嗯,真的。” “那以前的事……”林羡欲言又止。 桃悠然手指轻轻地弹了弹林羡的额头,“翻篇了,是真的翻篇。” “林羡,我们结婚吧。” 林羡:“……” 卧槽,这幸福也来的太突然了点吧。 结婚居然是桃悠然提出来了的,真是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啊。 他因为惊讶和震撼,没作声。 桃悠然小脸一沉,“怎么,林羡你不想娶我?” “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玩的?你……” “唔!” 没等桃悠然的话说完,林羡突然的凑了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一个吻,蜻蜓点水一般的快,轻。 结束之后,林羡手指轻轻地抚上桃悠然的脸颊,声音无比坚定且认真,“我只娶你。” “悠然,我林羡此生非你不娶。” 这一点,她已经知道了。 “我也是,非你不嫁……” “悠然,我爱你。” 桃悠然红着脸,声音软软的回应林羡,“我也是,非常非常爱你,最爱你,只爱你。” “有多爱?”林羡痞痞的笑,“能为我生孩子的那种爱吗?” “……” 后来,桃悠然还真的是为林羡生了孩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298章 宴暮时分(23) 宴惊鸿得知桃悠然和林羡决定结婚,并且双方家长已经见过面,商量好了细节时,震惊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词汇。 她就是那么呆呆地,久久地盯着桃悠然,出神。 桃悠然被宴惊鸿这么看着,脸颊红的跟火烧云似得。 她唇瓣微微张着,开口的话又羞涩,又软糯。她说:“宴宝,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好不好?” “再说了,我结婚,你不为我高兴吗?” 宴惊鸿被桃悠然唤回神,轻笑道:“我当然为你高兴,看着你是觉得,吾家有妹初长成。” 桃悠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比宴惊鸿大上两岁吧? 这吾家有女初长成,哪跟哪儿啊? “宴宝,我比你大。”桃悠然说着,还拿出自己和林羡的结婚证,打开来递到宴惊鸿的面前,“喏,你看,我比你整整大了两岁零一个月。” 宴惊鸿:“……” 第一次见到有人炫耀自己的结婚证,用这样的方式的。 真是……猝不及防的一口狗粮吃的心烦意乱,风中凌乱有没有? “你好意思吗?”宴惊鸿一把夺过桃悠然的结婚证,盯着上面她和林羡的结婚照片看了几秒,没好气的戳了戳,“说好一起单身做女王,你却偷偷的有了狗。” “唉,感情淡了呗,早就不爱了呗。” “桃悠然,你太过分了。” “……” 桃悠然听着宴惊鸿陆陆续续说出口来的话,差点惊掉了下巴。 见过会乱坑人的,没见过她家宴宝这样强行坑人的。 “宴宝,你……”桃悠然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阵,才又继续问,“你想不想知道,我和林羡是怎么认识,怎么相知,又怎么相爱的?” 宴惊鸿:“!!!” 好家伙。 这都领证了,现在才想起来说这个事儿,未免太不靠谱了吧。 啧啧,真是她的好闺蜜! “你可真是我的好闺蜜,领证结婚了,才想跟我分享你的恋爱历程?” 桃悠然知道宴惊鸿是在嘲讽她,不过也没当回事就对了。因为她很清楚,这事儿确实也就是她干的不对。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她啊。 实在是当时她和林羡的事儿有些不那么正常,所以不敢说也是正常的吧? “宴宝,我错了,我保证我以后有啥事儿都第一时间跟你汇报?好不好?” 宴惊鸿没有搭理桃悠然。 桃悠然眨了眨眼睛,耍赖撒娇卖萌一起用上了,“宴宝,好不好嘛。” “宴宝……” “宝……” “……” 宴惊鸿觉得,有太熟的朋友真不是一件好事情。 因为你所有的底线她都知道,在她面前,你好像根本就是个没有底线的人一样…… “好好好。”宴惊鸿接连说了三遍‘好’字,然后一副‘给你个机会’的姿态,和桃悠然道:“本宫暂且听听你和林羡那小子的恋爱过程吧。” “来吧,说吧。” 桃悠然嘿嘿一笑,很上道的接过宴惊鸿的‘戏’,“奴婢遵命!” … 原来,桃悠然和林羡是打游戏认识的。 嗯,就是如今火爆全网的,帝暮他们玩的那一款游戏。 按照桃悠然的话说,当初她是一个只会玩辅助的小菜鸡,每一把游戏都被人嘲讽。她都习惯了,却在后来的某一天,遇到了林羡。 他风趣幽默,三言两语就帮她怼了那些嘲讽她的人。并且在游戏结束之后,还和她加了好友,从此天天带她玩游戏。 用桃悠然的话说,林羡的游戏玩的也就那个样子,不过很奇怪,他们一起组队,就是很快乐,输了也快乐。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赛季,也就这么结束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天天组队以及时不时送一些玫瑰花什么的,桃悠然和林羡的亲密度已经达到了3000多。 命运的齿轮转动,在新赛季开始的当天,林羡突然对桃悠然发起了亲密关系的申请。是恋人的申请。 桃悠然很意外,也很兴奋。 她知道,她的心思和他的心思,是一样的。 故事的后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两个人从网络到现实,爱的轰轰烈烈…… 他们在一起了整整两年,虽然见面的时间不是特别多,但是彼此都非常的牵挂着对方。 从桃悠然的十五岁,到桃悠然的十八岁。 她真的以为,她和林羡可以打破那些网恋的宿命,永远在一起。 可是……当她心心念念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不远千里,长途跋涉坐着硬座的火车去海城见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在娱乐场所点了很多妹纸…… 那一晚,他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情。 桃悠然就站在包厢外面,清清楚楚的看了去。他喝酒,他唱歌,他摸那些姑娘的腰,胸,甚至于是…… 她都看到了。 那一刻她才知道,网络和现实,终究是有区别的。 她以为自己可以肆意洒脱的回去,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再也不和他有交集。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她非但没有回去,她还在包厢外站到他们结束。 他出来看到她的瞬间,眼底满是诧异,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甚至于装出不认识她的样子。 那一刻,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不要自尊,不要脸面,她追上去问他,“林羡,你什么意思?” “玩玩而已,何必当真?”丢下八个字,他走了。桃悠然也在那天,感觉自己心死了,就是那种很彻底的死。 那天,是她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 她打算在自己生日的那天,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他,可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游戏。 他说,玩玩而已,何必当真。 是她犯规了。 在游戏里,输了自己的心,也丢掉了自己的尊严。 坐上车回去龙都的车时,桃悠然就卸载了游戏,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整个人人间消失…… 她明明渴望他找她,又怕他找她,就在那种复杂的煎熬中,她就变了。 她变得喜欢去各种会所找哥哥玩,也不做什么,就是玩! 第299章 宴暮时分(24) “宴宝,再之后的事情我不用说,你也应该都知道了吧?”桃悠然看着宴惊鸿白皙的脸,似笑非笑的问她。 宴惊鸿是真没想到,林羡和桃悠然之间还有这样的故事呢? 她还没恋爱过,但仅仅是听桃悠然这么说,她都能想象得到当初的桃悠然有多么的痛苦,绝望和难过。 “悠然,你不怪他了吗?”宴惊鸿轻声的问道。 怪不怪林羡? 当然怪。 如果不怪,也不会当时那么笃定决绝。 可是,随着林羡纵身一跃,用跳楼自杀来跟她表明他的感情时,那些过去的事情,就被桃悠然放下了。 她很爱他,所以…… “我怪过,不过后来就不怪了。”桃悠然的声音很轻,很好听。 宴惊鸿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因为他跳楼吗?” 桃悠然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 宴惊鸿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桃悠然的手背,“悠然,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幸福。” “我朋友不多,我也不会说话,但是……你幸福,是我心中所愿。” 桃悠然笑了笑,“知道啦,我会幸福的,你也是,要幸福哦。” “宴宝,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可要长点心知道吗?” 宴惊鸿用力点头,“放心,我可是真公主,这世界上就没有我办不好的事儿。” “说的跟真的一样。”桃悠然很不客气的戳穿了宴惊鸿。 “本来就是真的。” “没看出来你什么都能办好,我可没忘记之前你……” “……”宴惊鸿抽了抽嘴角,连忙打断了桃悠然未说完的话,气呼呼的嘀咕,“往事莫要再提。” “宴宝,你心虚了?” “我才没有,反正不许提。” “……” … 话分两头,再说帝暮和林羡这边。 这段时间帝暮都在忙着训练和比赛的事,根本没有太关注林羡的事儿。 可没曾想,一转神,人家都结婚了。 看着手心里的那个火红色的结婚证本本,帝暮难得的话多了起来,“你小子可以啊,这就定了?就她了,不换了?” 林羡笑的很幸福,眉梢都是喜悦。 接着,帝暮听到他说:“我这一生最爱的人,就是她,我爱她超过我自己的生命。” 虽然帝暮见识过了,但还是忍不住批评,“动不动为别人能去死,实在是不负责任。林羡,以后不要这样了。” “当然不会再这样了。”林羡语气很是轻快,“我最爱的人成为了我的老婆,我肩上责任重大。” “我得好好活着,为了我老婆。” 帝暮:“……” 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跟谈恋爱的人一起玩了。 这他妈的爱情的酸臭味,吃不完的狗粮什么的,真的太讨人厌了。 “说说吧,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好奇这个?”林羡一脸惊讶的盯着帝暮,“你不八卦的呀,我一直记得你特别高冷。” 帝暮是真的不喜欢八卦这些。 但是他觉得,宴惊鸿肯定会想要知道,与其等她开口,倒不如……先帮她问问看。 “别废话,到底说不说?” 林羡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说,暮神问,我能不说吗?” 接下来,林羡说了一个跟桃悠然所说截然不同的,不得已而为之的版本。 … 原来,当年林羡和桃悠然的感情太牢固,让季诗很不满。 因为喜欢林羡,所以就捅到了林父林母那儿,并且把桃悠然形容成为一个坏女孩,专门骗钱,骗感情。 结果当然是林父林母都信了,开始逼迫林羡跟桃悠然分手。 林羡不愿意,他们就放出话来,要找人狠狠教训一顿桃悠然,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那么好骗,那么好招惹的。 后来是林羡为了保护桃悠然,才…… 至于季诗,林羡也不止一次的警告了她,即便是他孤家寡人一辈子,断子绝孙,也绝对不会跟她结婚。 再后来,等到林羡足够强大,能够保护好桃悠然的时候再去找她,才发现怎么都找不到了。 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这样,他们生生的错过了那么久。 林羡选择跳楼来跟桃悠然表明心迹,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知道,他不极端的话,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失去桃悠然。 … … 林羡和桃悠然的婚礼,宴惊鸿是伴娘,帝暮是伴郎。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身穿结婚礼服的林羡和桃悠然走在前面,穿着伴娘和伴郎服的宴惊鸿,帝暮走在后面。 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得出来做伴郎并非他情愿的。 好多人都私底下说,他那酷酷的样子,都抢走了新郎的光芒。 可惜,暮神自己却不以为意。 宴惊鸿全程都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帝暮。 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人。 她并非像那些私生饭一样,喜欢就要得到。她只想,默默地,静静地,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着他变好。 也许是因为知道他们不会有未来,不会开花,更不会结果。 所以这一场林羡和桃悠然的婚礼,她是伴娘,他是伴郎,对她来说都弥足珍贵。 因为,他们终究是站在一起,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的目光。 甚至于宴惊鸿还暗戳戳的想,如果未来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的话,这一天的记忆,就会成为她此生最珍贵的记忆之一了。 因为这一天,他们也算‘办了婚礼’。 婚礼结束后,宴惊鸿跟着桃悠然去了化妆间,换衣服。 看着她白皙的脖颈,宴惊鸿抿了抿唇,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悠然,你能不能跟林羡说说,把你们婚礼的视频拷贝一份给我?” 桃悠然:“……” 就很无语有没有? 人家暮神就在那儿,这个大小姐不去追,反而在这儿要他们婚礼的视频,真不知道是什么脑回路。 心里这么想,桃悠然也很不客气的吐槽道:“宴宝,你搞错没有?你都为了暮神来海城经营yg战队了,你还不敢表白?” “照我看,你别要什么视频,赶紧表白,成与不成也就那么回事儿,何必偷偷摸摸,畏畏缩缩?” 第300章 宴暮时分(25) 宴惊鸿被桃悠然一眼就看穿了心思,莫名的有些挫败。 她背靠着墙壁,眼帘微微垂着,声音里有说不出的低落。 “悠然,我根本不是为了跟他谈恋爱买的yg战队,我只是想要看着他,陪着他成为更好的他。” “我……我不想被他讨厌。” 桃悠然简直要被宴惊鸿给气死。 这个蠢女人,怎么这么轴? “那你要视频做什么?你又不想谈恋爱。” “我……”宴惊鸿欲言又止了好一阵,才把话说完整,“悠然,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杠了?你还不知道我什么心思?嗯?” 桃悠然确实知道宴惊鸿什么心思,不过…… “宴宝,你明明可以争取一下的,你何必这么小心翼翼?”桃悠然苦口婆心,试图劝服了宴惊鸿,“以你的家世,能力,相貌……你真的配得上他。” 宴惊鸿苦涩一笑,“爱情不是配不配的上的问题,是感觉问题。他对我……没任何感觉吧。” “我不想他讨厌我,我可以一辈子都跟他只是认识而已,却不能承受他讨厌我。” “悠然,你就跟林羡说说呗,拷贝一份给我。” “你一辈子就靠着那个视频过了?”桃悠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们结婚,又不是你们结婚,你拿去有什么用啊?” “我就搞不懂你,你明明什么都有,你怎么就胆子那么小呢?我跟你讲,你这要是不抓住机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那你可就要遗憾终生了。” “宴宝,你好好想想我的话,你……” “……” 桃悠然说了很多很多。 宴惊鸿听的仔细,也明白她是为了自己好。 可终究,她却没有打算听桃悠然的劝诫。 有些东西,旁人是帮不了忙的。凡事,还得她自己看开。 思绪到此,宴惊鸿露出浅浅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和桃悠然说,还是在和她自己说。 “我不怕遗憾,我只怕被讨厌。如果真的有人能让暮神爱她,和她在一起,那我祝福他们。” “桃悠然,视频的事情你得给我办好了,不然我天涯海角都不饶你。” “你要走?”桃悠然很惊讶的样子,“我结婚,你这么快走?” 宴惊鸿委屈的眨了眨眼睛,“我有什么办法啊,我也很无奈啊。遇神非要我回去,几天前就给我买了票。” “你下午的飞机飞龙都?几点啊?”桃悠然追问宴惊鸿。 “三点半,我现在赶过去机场时间差不多。”说着话,宴惊鸿已经凑上去抱住桃悠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这次回去估计没那么快过来,你有啥事就给我打电话。” “你不会是回去相亲吧?”桃悠然语气有些惊悚,“你才十八岁,你就要相亲了?” “屁的相亲啊,遇神才舍不得我去相亲呢,他就是说想我了,非得我回去。”宴惊鸿越说越是无奈,“唉,我这样的美少女,总归遭人惦记,我也很没办法啊。” 桃悠然:“……” … 宴惊鸿前脚离开酒店,帝暮随后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他其实无意偷听宴惊鸿和桃悠然的谈话,但……好巧不巧,就是听到了。 原来,她真的喜欢自己。 从前听到别人喜欢他,他总觉得心里有些反感,但很奇怪的是,听到宴惊鸿喜欢他,他居然有些……小激动。 就好像是期待已久的事情成真了一般。 可不该啊。 他是一个一心只想在峡谷里打野,不想被女人耽误的野王哥哥。 他不该有想要沾染凡人情爱的心思才对。 … 帝暮各种思绪流转间,已经跟着宴惊鸿到了机场。 然后他慢慢发现,他的一切行为都有些不由自己掌控。 比如,他计划的是看到她过安检就回去继续参加婚礼。 结果却买了跟她同一航班的票…… 比如,他说等她登机就真的要回去了,结果又鬼使神差的和她一起登了机。 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合适了,反正她和他的座位竟然在同一排。 头等舱没什么人,他们正好能看到彼此。 “暮神?”宴惊鸿看到帝暮,明显觉得诧异极了,“你怎么也……” 知道宴惊鸿要问什么,帝暮喉结微动,率先道:“有事,得去龙都。” 宴惊鸿:“!!!” 就很奇怪有没有? 她有事,他也有事。 林羡和桃悠然的婚礼,伴娘伴郎一起消失,真是……666啊。 宴惊鸿出神之际,帝暮不轻不重的问她,“颜总,你也有事去龙都?” 宴惊鸿轻轻地“嗯”了一声,“对。” 帝暮没说话。 宴惊鸿也没说话。 气氛突然静谧下去。 头等舱会优先登机。 他们聊了这么会儿,别的乘客才开始陆陆续续登机。 帝暮趁此机会,主动的坐到了宴惊鸿的身侧。 宴惊鸿:“???” 面对她诧异的目光,帝暮淡淡的说:“两个多小时呢,难熬。” 宴惊鸿:“……” 难熬,你坐过来就不难熬了吗? 不过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和暮神第一次一起坐飞机,虽然是偶遇的,但是感觉也很棒啊。 她沉默,帝暮的声音再次落入她耳朵里。 “等会儿我们聊聊天,时间容易过一些。” 宴惊鸿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其妙的快到了一个程度! 卧槽,暮神说等会儿他们聊聊天,时间容易过一些……啧,真是想一想,就好特么的有画面感啊! “颜总,你不介意跟我聊天的吧?” 宴惊鸿当然不介意。 她巴不得了。 她微微一笑,白皙姣好的小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欢喜,“不介意不介意,我很荣幸。” 闻声,帝暮盯着宴惊鸿看。 这姑娘,平时看起来好像很无所不能的样子,这怎么面对自己,就有些傻傻地?憨憨地? 难道还真是应了网上说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智商不由自主的下降? 啧,想想就好迷! 帝暮的眼神,有些分外赤果了。 宴惊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宛若置身于云端那般,缥缈似仙…… 万万没想到,有天会被暮神这么看,这要是被别的粉丝知道了,还指不定羡慕成什么样子? 掏出手机,宴惊鸿试探性地问帝暮,“暮神,你……你介意我拍一张照片吗?” 宴惊鸿的声音小的几乎不可闻。 帝暮听了后,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宴惊鸿和桃悠然的对话。 然后,他竟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隐隐的不爽。具体在不爽些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好,就很奇怪就对了! “好。”帝暮应的很快,几乎是秒回答的那种。 应完了以后,他大概也是觉得这么回答不太符合自己的人设,又低声补充道:“不过颜总,虽然你是老板,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宴惊鸿下意识的蹙眉,追问,“提醒我什么?” “不可以外传。”帝暮语气不轻不重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般,“这不符合战队的规定。” 宴惊鸿差点被帝暮的话给惊掉了下巴! 噗,外传? 他是当她傻吗? 这么好的私照,自己留着不香吗?为什么要外传? “你放心,我绝对不外传。” 宴惊鸿嘴上说着,还抬起手来,竖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 帝暮的目光在宴惊鸿的脸上和她竖起来的三根手指上来回转动。 然后,他在心里默默地给宴惊鸿打上了标签:有点傻,有点轴的姑娘。 … 宴惊鸿如愿以偿,给帝暮拍了很多张照片。 今天的他看起来状态很好,宴惊鸿拍完后,还一副垂涎的样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帝暮被看得很不自在。 是的没错,他虽然对自己的颜值很有信心,但毕竟也是一个普通人,不是神,360度无死角的完美。 他还真担心她看自己看着看着,看出了什么缺陷来。 为了不被宴惊鸿这样的目光一直盯着,帝暮清了清嗓子,“拍好了?不拍了?” 宴惊鸿也想拍啊。 可是拍那么多,人家暮神会觉得她是变太吧! 不被讨厌是她心中所愿,所以……还是算了吧。 “够了!”宴惊鸿说完停顿了下,又继续,“什么角度都有了,不用拍了。” 帝暮闻声,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想要跟我拍点合照呢。” “颜总,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宴惊鸿:“!!!” 卧槽,她听到了什么? 暮神居然说,以为她要跟他拍点合照? 卧槽,她怎么没想到啊。 不对,她不是没想到,她是不敢想。 她怕……会因此被讨厌! 不过现在是暮神自己提的,应该……没关系的吧。 心想着,宴惊鸿小声的,试探性地追问,“暮神,我可以和你拍合照吗?” 帝暮差点被宴惊鸿的话给问的笑出声来。 啧,这还真是个傻的不一般的姑娘啊,他都这么说了,她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了。 “嗯,可以。不过……” 帝暮这次的话都没说完,宴惊鸿就下意识的开口接了过去,说:“不过不可以外传嘛,暮神放心,我懂。” 第301章 宴暮时分(26) “懂就行。”帝暮语调不轻不重的说着,旋即伸手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颜总,你喜欢什么姿势?” 宴惊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一窒。 卧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喜欢什么姿势…… 这个话,怎么听都不像是纯洁的话啊! 啧。 “我……我……” 宴惊鸿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帝暮见状,先是微怔了一阵,而后才后知后觉过来,他的话到底有什么不妥。 他因为不太好意思,耳垂都有些微微泛红。 接着,他声音不太稳的和她解释,“颜总,你别误会啊,我没别的意思,我是问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拍照姿势。” 宴惊鸿:“!!!” 她当然知道他是问的这个啊,是她自己想歪了而已。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她想歪了。 马德,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我都可以,看你。”宴惊鸿只顾着回答了,话都没过大脑,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不太纯洁的样子,“你喜欢什么姿势,我们就用什么姿势。” 话音落下,大概过了五六秒钟的样子,宴惊鸿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满脸错愕和惊恐一闪而过后,跟受惊了小猫儿似得,连忙别开头不敢去看帝暮的眼神。 丢脸,太丢脸了。 她这是什么鬼回答啊,简直是……不堪入耳。 宴惊鸿的脸,火烧火燎的紧。 她感觉,这简直是一出大型的社死现场! … 你喜欢什么姿势? 我都可以,看你。你喜欢什么姿势,我们就用什么姿势! … 神特么的都可以,看你。 宴惊鸿,你脑子忘在家里没带出门吗? “暮神,我……我的意思是……” 宴惊鸿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帝暮已经憋着笑意,轻‘嗯’了一声,“颜总,我懂,你不必解释。” 宴惊鸿:“……” … 很尴尬的氛围持续了四五分钟的样子,才算是彻底过去了。 宴惊鸿清了清嗓子,稳住乱跳不停的心,开始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暮神,我想和你拍一个尺度大一点的照片,可以吗?” 她问的很认真,眼神也很纯净。 可偏偏,就因为她的‘尺度大一点’几个字,让帝暮忽然想入非非了。 嗯,明明知道她这么认真,不可能是什么很过分的,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帝暮啊帝暮,你是疯了吗? 不就是“尺度大一点”几个字而已,你居然不要脸的想到不穿衣服上了,你下.贱…… 心里咒骂了自己好一阵的帝暮,情绪不明的点头,“嗯,好。” 宴惊鸿傻眼了。 就……好? 他到底有米有听到她的话啊? 她说的是:尺度大一点! 他居然不问大到什么地步?就说好? “暮神,你不怕我……” “颜总。”帝暮迎着宴惊鸿注视的目光,眼尾是难掩的笑意和玩味之色,他唤了她,追问道:“你是打算在这飞机上,对我做点什么?” 宴惊鸿:“!!!” 在这飞机上……做点什么? 神特么的做点什么。 飞机上做什么,她是不要脸了吗? 咦,不对,她怎么被他带偏了? 她又不是女流…氓,怎么可能对他做点什么? “我是正经人。”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宴惊鸿前后共说了十个字,“正经不乱来。” 帝暮听了她的话,嘴角的笑意深得跟什么似得。 “正经人,正经不乱来。”他低喃她的话,问她,“颜总,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习惯。” 宴惊鸿已经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尴尬,太尴尬了! 她的尴尬,他看得出,却故意做出看不出的样子,淡淡又道:“这个习惯不错。” 宴惊鸿:“……” 我只想拍个和暮神拥抱合照,这怎么越说越那个啥了? 好难过,好绝望! 气氛,一时凝固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帝暮或许是看宴惊鸿被他有意无意的逗,搞得都不想跟他说话了,便收敛了那些小心思,认认真真的问她,“颜总,你还拍吗?” 宴惊鸿暗戳戳的自责了这么久,还是没忘记和帝暮拍合照,拍’尺度大一点’合照的事儿。 嗯,毕竟这对她来说挺重要,不能随便放弃。 “拍,要拍的。” 帝暮这会儿已经把领带彻底取下来了,他的白色衬衣领口的位置有两颗纽扣没扣上,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配上他清冷,孤傲的面容,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禁‘欲’系的男神画面。 宴惊鸿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是鬼使神差的看着帝暮露出了的那一点点白皙肌肤,吞了好几口唾沫。 帝暮把她这个举动看得仔细。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世界上不只有美色诱人这一种说法。 嗯,还有一种说法叫:男色诱人。 看姑娘的样子就知道了,她被他的‘色’……迷住了。 “颜总?” 帝暮轻唤宴惊鸿。 被唤回神,宴惊鸿下意识的‘啊’了一声,旋即道:“嗯,我准备好了。” 帝暮:“???” 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颜总,你还没说怎么拍呢。”说着帝暮话音一顿,后又问,“还有你所谓的尺度大一点,是大到什么程度,我需要脱掉衬衣吗?” 宴惊鸿没懂帝暮话的意思。 这会儿被他问要不要脱掉衬衣,她眼珠子都瞪圆了,一副‘你说什么,我不懂’的表情,“脱衬衣?为什么?” 帝暮:“!!!” 不是她说尺度大一点吗?居然还问她为什么? “尺度大一点?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宴惊鸿又是两秒钟的怔愣,才反应过来帝暮到底在说什么,她爆红了一张小脸,声音轻的犹如情人之间的呓语的那种。 她说:“暮神,我说的尺度大一点,是想要问你能不能和你拍一张拥抱的照片,不是要你……要你脱衣服。” 帝暮:“……” 我他妈差点当场去世。 天晓得,一听到尺度大一点,就联想到了脱衣服好吗? 这个姑娘,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同于寻常人! “老板,你以后有话就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的。毕竟……”帝暮欲言又止了片刻,“毕竟龙国的文字博大精深,你不说清楚,别人很难理解你的意思。” 宴惊鸿看着帝暮,没吭声。 帝暮勾了勾唇角:“老板,小老板,你懂了吗?” 宴惊鸿低喃了一遍帝暮口中说出来的‘小老板’三个字,追问,“小老板,是叫我吗?” “不然?”帝暮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你是我们战队的老板,你年纪也不大,我叫你小老板,没毛病。” 宴惊鸿明明觉得帝暮的话不对劲,但又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点。只得轻轻点头,“嗯,好像也对。” “小老板,那就开始拍了?” 帝暮话落,宴惊鸿下意识点头。 下一秒钟,帝暮顺手就勾住了她的腰,那张俊朗的脸和她巴掌大的小脸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第302章 宴暮时分(27) 帝暮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气息。 宴惊鸿闻着,觉得像是淡淡的清香味儿。 此刻她们离得近,他身上的气息直往她的鼻息之间钻。 她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平缓下去的心跳,再次疯了一般的猛烈跳动起来。 甚至于,她觉得自己的大脑都有些懵了。 嗯,因为和他距离的太近的关系。 她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但努力的酝酿了好半晌,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哦,更确切的说,宴惊鸿是酝酿了好半晌,愣是一个标点符号都没能从嘴巴里面蹦出来。 由此可见,帝暮对她的‘杀伤力’,到底是有多么的强大! … 帝暮等了一阵没见宴惊鸿有拿起手机拍照的意思,俊朗的眉峰微微蹙起,语调轻柔的问她,“小老板,你还不拍吗?” 宴惊鸿‘啊’了一声,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帝暮喉结微动,再次道:“啊什么呀,小老板,你倒是快点拍呀,我姿势都摆累了。” 宴惊鸿:“……” 所以,她今天又一次智商不在线了对么? 暗暗吐槽自己没出息的宴惊鸿仓惶的‘哦’了一声,就拿了手机对着她和帝暮开始拍照。 看着摄像头里面的他们如此亲密的姿势,宴惊鸿不禁有些呼吸紊乱! 如果没有人说破的话,他们倒是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呢。 桃悠然说,希望宴惊鸿努力一下,争取一下。 宴惊鸿之前从未有过念头。 确切地说,是不敢有。 可此刻,当看着摄像头里面,看起来倒是很般配的她和帝暮,她忽然有些心动了。 嗯,就好想,好想好想把这一幕永远留住! “暮神。” 宴惊鸿声音软糯的唤了帝暮。 “你谈过恋爱吗?” 帝暮大概没想到宴惊鸿会问这么一个问题,目光错愕了两秒,才摇头,“没有,女人只会影响我打野的速度。” 宴惊鸿:“……” 这是什么神仙理由! 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宴惊鸿小声地笑道:“虽然我觉得你说的没有道理,但是好像又有点道理。” “暮神,你可以的,为了事业牺牲自己的感情,作为你的老板,我很满意。” 宴惊鸿的话,是她临时胡扯,随口说的。 嗯,她想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帝暮对此,倒是没有觉察到。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和宴惊鸿抱在一起,还主动的为她按了几次相机的拍摄键。 等拍的差不多了,宴惊鸿说不拍了后,他才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正襟危坐。 宴惊鸿舒了一口气,开始翻看刚刚的照片,并小声地和帝暮道谢:“暮神,谢谢。” 帝暮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之后又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才突然问宴惊鸿,“小老板,我为了事业牺牲自己的感情,以后如果找不到对象,你是不是会对我负责?” 宴惊鸿翻看照片的手指指尖因为帝暮的询问,猛地就僵住了。 哦,同样僵住的,还有她的心和思绪。 帝暮这个家伙,好端端的说这些话做什么? 你是不是会对我负责? 这话怎么听,都怎么像是在撩她呀! “暮神。”宴惊鸿在帝暮的话音落下后,愣了许久说出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你看,这照片拍的真不错。” 帝暮:“???” 这姑娘,脑回路和勇气都是真的不一般啊。 这么生硬的岔开话题,也就她敢了。 她要岔开话题,他偏偏不让岔开。 于是她说照片,他就自然而然的绕回去,“小老板,你是害羞了?你别害羞啊,我问的也算是正儿八经的问题。” “来,告诉我,是不是以后我找不到对象,你会对我负责任?” 宴惊鸿:“!!!” 谁能告诉她,暮神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总是有意无意的对她…… 再这么下去,她肯定就要误会他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了。 一时间,宴惊鸿握着手机的手蓦地攥紧。 接着,她在心里面暗戳戳的在警告自己,不能对暮神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能因为一时兴起的冲动,让暮神讨厌自己。 未来还很长,也很远。 会发生的可能性太多了,她必须要稳住自己的心,保持初衷! 思及此,宴惊鸿舒了一口气,然后露出大大的笑脸,和帝暮道:“我是你老板,如果你找不到对象,我当然会对你负责任啊。” “我认识很多名媛千金,也认识很多娱乐圈的大花旦,小花旦,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能给你搭桥牵线。” “暮神,你放心吧,我不是那些无良的老板,我有人性。不只是你,yg战队所有人,只要单身找不到对象,我都可以帮忙。” “……” 宴惊鸿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如果不是帝暮亲耳听见了她和桃悠然的对话,他或许都要以为她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意思,只是单纯的把他当成一个偶像,或者……员工而已。 可惜,没有如果! 他知道,她所说,所做……一切。 都是为了掩盖一个事实,喜欢他! 从前的帝暮何其高傲,对一切都不屑一顾。 可如今,他居然在宴惊鸿这场掩耳盗铃的表演里,逐渐的想要跟她一起沉沦下去,就那种,不顾一切的沉沦。 不过,现在还不是逼着她面对的时候。 帝暮想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适合说这些事情的时机! “小老板人真好,我在这儿先替大家谢过你了。” … 宴惊鸿到了龙都,是被宴惊遇安排的人直接接走的。 帝暮站在机场的贵宾出口处,静静地出神了好久,才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帝家的地址。 … 宴惊鸿是宴家唯一的女孩子,备受宠爱。 宴惊遇看她回来,直接放了狠话,“在家里待着哪儿都不准去,否则你的那个什么yg战队,我分分钟让它解散。” 宴惊鸿:“???” 这算什么? 威胁吗? “遇神,我刚刚接手战队不久,而且马上就要打比赛,你让我在家里待着,那他们怎么办?你……” “……” 宴惊鸿说个没完没了,小嘴跟个机‘关’枪似得,叭叭叭个不停! 宴惊遇对此好像是听不到似得,就由着她说。 等到她说累了,终于停下来后,他俊朗的面容上滑过淡漠,语气很平缓的说:“听说你是为了一个男人买的yg战队?你信不信,我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宴惊鸿差点被宴惊遇的话给惊掉了下巴! 卧槽,他怎么会知道? 暮神就是一个打游戏的天才而已,遇到宴惊遇这样的魔鬼,哪里是对手? 如果让他继续查下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想也没想,宴惊鸿就急忙做了保证,“哥哥,我保证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去,你就不要小题大做,去关注我的偶像了?好不好?” “我就是喜欢他打游戏的样子,没别的,你千万千万不要毁了他的游戏生涯啊。” “哥哥……” “……” 宴惊鸿各种撒娇,各种卖萌。 最终,宴惊遇松了口,“只要你听话,我不去查他是谁,也不动他。” 宴惊鸿听了,顿时大喜,在宴惊遇的脸上亲了一口,“哥哥,我爱你哦。” … 海城是没有办法去了,宴惊鸿只能收拾好心情,给桃悠然打电话,“悠然,你的蜜月啥时候去?” 桃悠然那边正在泡澡,今晚是她的洞房花烛夜,所以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听到宴惊鸿问及芈月的事情,她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得看我老公。” “他们公司最近好像还挺忙的,也许暂时不去吧。” 宴惊鸿闻声,情绪不明的点点头,后又反应过来桃悠然看不见,只能唇瓣微动道:“悠然,我被我哥强行留在龙都了。” “他说,我如果非要出去,就去查我为了谁买的战队,然后……” “悠然,他们马上就要比赛了,你可一定要替我好好看着他们啊,你知道的,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你要是不帮我,就没有人能帮我了。” 桃悠然:“……” 这位大小姐,是失忆了吗? 他们说好的啊,等她结婚了,就不去战队帮忙,因为她得在家里相夫教子呀! 嗯,桃悠然和林羡准备要孩子了。 可现在…… “宴宝,我们说好的呀,我得……” 没等桃悠然话说完,宴惊鸿已经接了过去,语气那叫一个可怜兮兮啊。 “悠然,我的好悠然,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悠然……” “……” 这一声声的轻唤,谁受得住? 桃悠然终究是松了口,“好好好,我给你看着,好好看着。” “不过我们说好了,凡事有个度,你要我看多久,你总得给个期限吧?” 宴惊鸿握着手机,认真的想了好久,才试探性地,小声地说:“世界冠军。” “悠然,你就帮我看到yg战队拿到世界冠军,好不好?” 桃悠然:“……”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卧槽,世界冠军。 这特么简直太久了。 她现在只想跟她的好老公生猴子,生猴子,生猴子啊…… 第303章 宴暮时分(28) “宴宝,打个折吧,我得生孩子。” 桃悠然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她就觉得必须坚持己见。 嗯,让她有异性没人性,非要在这个时候给人伤口上撒盐,哦不对,是撒狗粮。 “没得商量。”宴惊鸿语气很笃定,“我男朋友都没有,你生猴子急什么?” “悠然,你要是我闺蜜,你就答应我,帮我盯着yg战队拿到世界冠军。你要不是我闺蜜,那就当我没说,你看着办吧。” “哼……” 桃悠然:“……” 得得得,自己的亲闺蜜,不宠着怎办呢? 看来,生猴子什么的,也就只能暂时性的告一段路啦。 … 林羡得知桃悠然要全面接管yg战队,他们的生孩子计划要暂时搁置,心情很不爽。 然后,因为他心情不爽的关系,新婚之夜,他明知道桃悠然不怎么受得住,还跟疯了一样的折腾她。 最后,是桃悠然求饶无门,彻底晕厥过去,才算是逃过一劫! … 接下来的两年多,宴惊鸿被宴惊遇盯得死死地,一个人连龙都都出不去。 闲来无事,她就趁此机会考了个研究生,又读了个博士。 别问为什么一年多能干这么多事,家里有关系,又聪明绝顶,干啥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而这两年多里,yg战队确实也在桃悠然的带领下顺利拿到了世界冠军。 还不止一次。 第一回,还是宴惊鸿求了凤鸢帮忙,才拿到的。 因为那一次肖枫意外受伤了,没法上场。 也是那一回,凤鸢以若风这个身份,在整个kpl的赛场上,掀起了一阵阵的狂潮……当然,这些都不是宴惊鸿亲自经历的事情就对了。 她只是在世界总决赛冠军之夜的那一天,由宴惊遇带着去了现场看。 不过她去,没有人知道。 … 算算时间,她和暮神已经很久很久没见面了。 她……很想他。 不过看到他在赛场上依旧是闪闪发亮,优秀如斯,她也算是安慰了。 这么多的日子里,她都是靠着伴娘伴郎的视频,以及回龙都的那天,暮神和她在飞机上拍的照片作为精神支柱…… … 这一天,宴惊鸿和往常一样,起来吃了个早饭,就出门逛街了。 宴惊遇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血来潮,反正就去借用了一下宴惊鸿的电脑。 然后华丽丽的,等宴惊鸿回来的时候,宴惊遇就一脸严肃的问她,“宴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打野?” 被宴惊遇这么一问,宴惊鸿心里一阵咯噔。 马德,哥哥怎么会知道的? 她……她好像掩饰的够好了呀。 “我……” 宴惊鸿支支吾吾好一阵,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宴惊遇不以为然,自顾自的又问,“大家都叫他暮神?对吗?” 宴惊鸿:“……” 这下没得说了,看来哥哥都知道。 事已至此,隐瞒无用,于是宴惊鸿点点头,大方承认,“对,我很喜欢他,我就是为了他买的战队。” 宴惊遇早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就认出帝暮是帝家的太子爷了。 他们所有人,都在想小公主要找个什么样子的对象,才算是门当户对,现在看来……命运早有安排。 看小公主承认了,宴惊遇情绪不明的挑了挑眉,“我借用了你的电脑,看到你们的合照了。” 宴惊鸿:“???” 她就说,哥哥怎么会知道。 原来是她电脑上的照片惹的祸! 马德,都怪她大意了,居然没想着给照片上个锁,加个密什么的。 宴惊鸿正思绪万千呢,宴惊遇的声音再次落入她耳朵里,“老爸老妈,你其他几个哥哥都在国外,家里就只有我们兄妹二人和爷爷。” “宴宴,你的心事,你该早点说的。” “那小子看起来不错,既然喜欢,那就去争取一下吧,不要辱没了你宴家小公主的名声。” 说完,宴惊遇拿出一张机票递给宴惊鸿。 宴惊鸿:“???” 什么情况? 不是应该骂她的吗? 这么就递出机票让她去,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遇神?你……你被附身了?” 宴惊遇:“……” 这丫头,脑回路也不知道怎么长得。 都同意她去了,还这么皮? “你不想去?”宴惊遇脸色说沉就沉,“不去就算了,那就继续待在家里吧,我养你一辈子。” 宴惊鸿抽了抽嘴角,手速快如闪电,接过那张机票,“遇神,你还是把钱留着养嫂子吧,我就不劳烦你费心啦。” “走了。拜~” … 宴惊鸿抵达海城时,正好是晚上十二点半。 她没有通知任何人,因为她想第一时间见到帝暮。 所以,她只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还在关机之前。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接她,但是……她希望他来。 这两年多,他们经常在社交软件上联系,跟无话不谈的好友一般。 他们,已经比从前熟悉了太多。 虽然没见过面,但……胜似见面。 宴惊鸿从机场的贵宾出口出来,正打算四处看看,能不能看到那个期待已久的身影之际,一抹熟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是帝暮。 他说:“小老板,好久不见。” 闻声,宴惊鸿下意识的转过身,望向来人。 四目相对,宴惊鸿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下一秒她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她没有再管什么不合适,也没有担心会不会被他讨厌。 她就想这么做,而且必须要这么做。 … 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专属于少女的香味儿。 帝暮很喜欢。 也很怀念。 是的,两年前,他陪她去龙都的那天,他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当时他想着等个合适的时机,没曾想那个时机一等,就是两年多。 如果早知道那一次的分别后,他会那么久都见不到她,他当时肯定不会放她走。 可惜……没有早知道。 好在时隔两年多,小老板还是没变。 她还是……喜欢他。 男人的大手抬起来,紧紧地抱住宴惊鸿的腰,脸埋在她的脖颈之间。 他们就那么抱在一起。 久久的,迟迟的,没有松开的意思。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宴惊鸿和帝暮都觉得胳膊麻了酸了,才心照不宣的,一起放开了对方。 接着,宴惊鸿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暮神,我……我……” “我懂。”宴惊鸿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帝暮不轻不重的接了过去,“我跟你一样。” 宴惊鸿愣住了。 她想说,她是太想他了,没忍住,才会抱他的。 他居然没等她说完就说他懂,他跟她一样??? 一样吗? 真的一样吗? 她怎么觉得,他是误会了,才…… “暮神,我们不一样,你不懂我的意思,我是说……” 帝暮轻轻地‘嗯’了一声,再次打断了宴惊鸿的话,“一样,你什么心思,我就什么心思。” 宴惊鸿傻眼了。 她站在那儿,傻乎乎的,和雕塑一般。 她一动不动,表情呆怔,帝暮却再次开口,“小老板,上车,我带你回家。” 他说,我带你回家,不是我送你回家。 宴惊鸿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她张了张唇,想说什么但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很忽然,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好像就变了。 变得……很微妙。 有淡淡的,恋爱的酸臭味了。 宴惊鸿不知道这样算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但是她知道,她好像还挺喜欢这样的变化的。于是,她露出甜甜的笑容,“暮神,那就麻烦你啦。” … 宴惊鸿之前住的别墅,被打扫得很干净。 帝暮轻车熟路的开了门,带着她进屋,还拿了拖鞋放在她的脚边。 她有些惊讶,“暮神,你……” “我一直住在这儿。”帝暮很自然的接过宴惊鸿的说,理所应当的模样,让宴惊鸿都觉得这儿就是他的家了,“桃悠然没有告诉你?” 桃悠然确实没说。 宴惊鸿轻轻摇头,“没有。” “那我现在告诉你了。” 帝暮说着,将宴惊鸿的行李箱往边上一放,就突然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两罐可乐,“小老板,欢迎回家。” 宴惊鸿:“……” 她不说话,帝暮也不在意,他打开两罐可乐,一罐自己拿着,一罐强行的塞进她的手里。 “小老板,这是你喜欢的快乐水,我专门为你买的。” 帝暮的样子,让宴惊鸿看呆了。 然后,她的脑子里突然就蹦出来了四个字:蓄谋已久! 是的没错,宴惊鸿这会儿看着帝暮,就觉得他好像对这些事情,蓄谋已久了。 也许,可能,大概……当初她就没想错,他真的对她…… “暮神,谢谢。” 宴惊鸿说完就笑了,然后举起那罐可乐,碰上了帝暮的那一罐。 “你买的快乐水,我很喜欢。” 你,我也很喜欢。 帝暮和她一起把快乐水喝完,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很突兀的话,“你喜欢就好。” … 帝暮说他住在这儿很久了,宴惊鸿自然不能赶人家走。 当然,她也不想赶他走。 因为今晚,她又解锁了和他的好几个美好瞬间。 他第一次去机场接她。 他们第一次一起喝快乐水。 他第一次说欢迎回家。 他们第一次同住一个屋檐下。 他第一次对她这么温柔。 他好像…… 好像……喜欢她! 第304章 宴暮时分(29) 有些念头,一旦在心里头生了根,发了芽,之后多半都是一发不可收拾。 而宴惊鸿觉得帝暮好像喜欢她这个念头,也是如此。 她收拾好东西,洗了澡换了衣服后,本来是要睡觉的。 可躺在床上,就是怎么都睡不着。 然后,她坐在阳台边上,看着月明星亮的天空,嘴角勾勒着清晰可见的笑弧,开始想入非非了。 想着想着,就是凌晨三点多了。 … 帝暮因为宴惊鸿回了海城,心情不错,早早就睡了。 但半夜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梦中惊醒。 鬼使神差的,他想到养胎透透气。 然后他就看到了坐在那,嘴角含笑,很傻很傻的宴惊鸿。 啧,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那傻笑? 这姑娘,脑子属实有点问题啊。 “咳咳~” 帝暮轻咳了两声,旋即声音略沉的问她, “小老板,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赏月呢?” … 宴惊鸿做梦都没想到,帝暮居然会睡到一半爬起来。 她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应,“嗯,我赏月。” 应完后,她顿时后悔不已,恨不能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赏月? 赏个屁的月啊。 这特么都几点了,赏月! 宴惊鸿啊宴惊鸿,你的智商是变成负数了吗? 懊恼不已之余,宴惊鸿还不忘开口抢救自己仅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颜面。 她说:“赏月赏着赏着,忘了时间。” “暮神,你这是睡醒了吗?” 帝暮差点被宴惊鸿的‘理由’给逗笑了,不过他憋住了。 这会儿听着她问他是睡醒了吗,他点头,“嗯,睡醒了,凌晨三点起来搬砖了。” 宴惊鸿:“……” 他是在讽刺她吗? 他是在讽刺她吧。 他绝对是在讽刺她! 心想着,宴惊鸿涨红着一张脸,起身就要进屋了。 她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 嗯,免得尴尬。 帝暮见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搭对,居然顺势翻了过去,在宴惊鸿从阳台进入卧室之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接着她听到他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请求味道的对她说:“小老板,别着急睡啊,陪我待会儿呗。” 宴惊鸿感觉浑身跟触电了一般,酥酥,麻麻的。 她先是看了一眼帝暮握着她手腕的手,然后目光缓缓移动,落到了帝暮的脸上。 她看他,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他嘴角勾了勾,“好吗?” 帝暮这模样,太撩了。 宴惊鸿隐隐觉得,他就是在对自己使用美男计。 并且,她好像还中计了。 她下意识的点着头,“好。” 应完这个‘好’字,宴惊鸿回到了刚才坐的地方,再次坐下。 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帝暮的眼底有一抹一闪而过的‘奸计得逞’光芒闪过。 不过很可惜,宴惊鸿看不见! … 夜晚的海城,很安静。 这个别墅区本身就不在特繁华的地段,就更安静了。 夜风吹在脸上,就很舒服。 宴惊鸿靠着椅背,安安静静的想了几秒后,声音软软的说:“暮神,其实今晚我以为你不会来接我的。” 帝暮猜到了。 因为他打了好多个电话,她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 他想,她应该害怕接收到他拒绝的信息和电话,才故意不开机吧。 不过……看破不说破,是以尊重。 他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为什么这么以为?” 因为我觉得,我和你并没有熟到那个地步啊。 不过这话宴惊鸿可不敢说,她歪着脑袋,看着他在月亮下微微泛冷的肌肤,“那么晚了,我觉得你应该睡了。” 帝暮点点头,“我一般十点就睡了。” 宴惊鸿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能得到帝暮的回应。她‘啊’了一声,“十点吗?那么早?” “早睡早起,甚好。” 宴惊鸿:“???” exm? 她听到了什么? 早睡早起,肾好???? 卧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可是暮神啊,他的形象和人设,不都是那种翩翩少年郎吗?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宴惊鸿的表情,在和帝暮诉说她思绪歪了。 帝暮起初还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歪,直到他在心里过了两遍自己的话。 早睡早起,甚好。 早睡早起,甚好。 甚好。 甚好。 肾好…… 顿时,帝暮差点惊的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马德,早知道就不要说这种话了。 都怪那个新英雄,开口闭口都是甚好甚好的,搞得他也…… 这下完了,看小老板的样子,估计是误会大了! 张了张嘴,帝暮想要解释的。 可惜宴惊鸿没给他机会,她自顾自的,声音有些微颤的说:“暮神,虽然我知道你说的很对,也知道肾好对我们人类非常重要。” “但你觉不觉得,你大半夜的,跟我孤男寡女的待在这儿,讨论肾好的问题,不太合适?” “当然,我对你肯定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不过我们毕竟是成年人,这么聊天,也会……” 宴惊鸿的样子,简直是把羞涩,不好意思什么的词汇刻脑门上了。 帝暮无语极了。 嗯,就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他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解释一下,不然这误会持续留在这姑娘脑子里,容易出事儿。 “小老板。” 帝暮唤了宴惊鸿,然后认认真真,还特别清楚明白的跟她说:“我说的甚好,是甚至的甚,好坏的好,不是肾脏的肾,你误会了。” “当然了,甚好和肾好用在早睡早起上,也都是可以的,毕竟意思都差不多。” “所以小老板,你喜欢理解为哪个,就哪个好了。” 宴惊鸿:“!!!” 卧槽! 她……她又亲自把自己推到了大型的社死现场吗? 这他妈的,尴尬的脚趾头都能给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了呀! 无语子! 宴惊鸿一脸的生无可恋。 帝暮见状,又道:“小老板,我也不介意跟你孤男寡女的聊这个,我更没有觉得不合适,所以你不用担心。” “你也说了,我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该对一切都放开一点,不用事事都那么较真。所以小老板,你的脸大可不必这么红的。” “我不会笑话你……” 宴惊鸿:“!!!”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立刻马上就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什么鬼? 不会笑话你? 他觉得她需要他最后补充的这一句不会笑话你吗? 马德,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哦,不对,是几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我要睡了。” 丢下四个字,宴惊鸿逃之夭夭一般进了房间,还把门关的‘砰’的一声。 嗯,就好响的那种。 看得出来,关门的人此刻有些炸毛了。 帝暮坐在阳台上,看着宴惊鸿的卧室,脑海里浮现她涨的通红的脸,莫名其妙的心情好到炸。 没有睡意的他,拿出手机上了游戏,然后找到十天半个月都不玩一把游戏的宴惊鸿的好友,把背包里的玫瑰花都送给她了。 送完了以后,他还不由分说的点击了一个亲密关系的申请。 嗯,是恋人。 … 宴惊鸿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她发现自己只要面对帝暮,就会变得很不像自己。 她明明从小到大都是一个高冷且智力超群的真学霸啊,为什么到了他面前,就蠢成那样了? “宴惊鸿,你如果有一天死了,一定不是蠢死就是尬死的。” 低喃声落下,宴惊鸿拿了手机点开游戏。 嗯,她想去杀几个人机调整一下心情! 然而她怎么都没想到,一上线就看到了邮件里面帝暮送的玫瑰花以及他发送来的恋人申请! 啧,他是疯了吗? 要和她组建恋人关系? 还有哦,他们之前就有一百多亲密度,所以他这是先送的花,还是先发的恋人申请? 他……他该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恋人?” 宴惊鸿低喃了一遍这两个字,脑子里忽然闪过桃悠然说起和林羡的爱情故事。 然后,宴惊鸿手一抖,特么的好死不死的,点了同意。 再然后,她吓得手机立刻丢出去老远。 卧槽,宴惊鸿,你没病吧? 林羡和悠然是林羡和悠然,你和暮神跟他们不一样,你该不会想着你和暮神也能在两年多见后,还…… 宴惊鸿的思绪还没落下,帝暮的电话打了过来。 顿时,宴惊鸿吓得浑身一激灵。 不过游戏还在线,装听不见也不现实,她连忙抓起手机滑动接听键,“暮神?你还没睡呢?” 帝暮无视她的开场白,单刀直入的说:“小老板,你接受了我的申请,那就是我的人了。” ‘我的人’三个字,听起来是真的很悦耳啊。 宴惊鸿抿了抿唇,“我……我其实……” “你其实点错了。”帝暮接了她的话,不紧不慢的问,“你并不想接受,你想拒绝,但是手抖了点错了,对么?” 宴惊鸿:“……” 虽然事实是点错了,但也没有想拒绝啊。 况且,这可是暮神给她的恋人申请,她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舍得拒绝。 但……她也真没打算马上接受。 他们根本就对彼此不了解,这么仓惶的就组建了关系,未免……不大合适。 第305章 宴暮时分(30) 各种思绪流转后,宴惊鸿小声的不能再小声的嘀咕,“我知道这么说很伤人,但我真的是点错了。” “不过我没想拒绝,我真的没想拒绝。” 宴惊鸿的话落入帝暮耳朵里,他刚刚突然升起来的担心瞬间消散无踪了。 接着他情绪不明的追问,“没想拒绝,也没想接受,那小老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 宴惊鸿张嘴说了一个字,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她什么意思,其实她也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心里很乱。 她和暮神之间的关系,好像一下子就变得特别奇怪了。 但真要说奇怪,又好像是在朝着宴惊鸿想要的,希望的方向发展,所以她也弄不好这到底是奇怪,还是不奇怪。 她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回答暮神的话。 可是……这世界上真的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了就有用的。 起码她努力想要回答暮神的这个事儿,真的有些难搞。 唉,没办法,她努力也回答不了! “小老板。”宴惊鸿迟迟不作声,帝暮意味深长的唤了她,追问,“你之前答应我,如果我搞事业影响了感情生活,你会负责任。” “现在我要你对我负个责,好像也没有不妥吧?” “所以,你要不要对我负个责啊?” 宴惊鸿:“……” 这特么的,什么都凑一起说了,要她怎么办? 这要是一个回答不好,他变了,反悔了,那她找谁哭去? 抿了抿唇,宴惊鸿也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反正就神神叨叨的说:“我要考虑一下,我要观察一下。” “手抖点错了是真的,但是我不想拒绝也是真的。” “所以暮神,你……你要不要好好地表现一下?让我观察观察?” 电话那端,良久的沉默。 宴惊鸿的心因为那沉默,揪得紧紧的。 唉,哪根筋搭错说了这么一通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好像是她现在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眨了眨眼睛,宴惊鸿攥紧了掌心的手机,小声的说:“暮神,你如果想拒绝的话,也没关系的。有些东西本来就得你情我愿,不必勉强。” 帝暮那边,还是没有声音。 宴惊鸿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她有些后悔那么说了,早知道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答应就好了啊。 可……为时晚矣。 要她现在矢口反悔,说不观察了,她也干不出来。 没办法,她与身俱来的某种东西,不允许她这个时候低头。 “你不说话,就是觉得勉强吗?既然觉得勉强,那我就解除关系了,今晚的事,我们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吧。” 说完以后,宴惊鸿好像是生怕帝暮给她回应,快到不行的挂了电话。 彼时,电话那端正在酝酿情绪的帝暮:“???” 不就是想说两句合时宜的话吗? 那姑娘居然等不及,自说自话就把这个事儿给否了? 真是醉了啊! 一分钟后! 宴惊鸿正准备接触恋人关系,卧室的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这大晚上的,除了住在这儿的暮神,也不会有别人了。 她有些恼。 刚刚电话里默认勉强了,现在还来找她做什么? 就算是他觉得她小气,她也不想开门。 帝暮拍了好几下,宴惊鸿都不开门,还接收到了她接触恋人关系的申请,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 最后他在门口思索再三后,干脆也顾不得什么形不形象了,直接开喊:“小老板,我没有勉强,我不勉强,我愿意。” “你开门,我要当面跟你说。” “小老板。” “……” 帝暮不停的喊着宴惊鸿。 她起初是有些懵,但过了一阵,她就冷静下来,小声嘀咕,“开门就开门,我还怕你不成。” 她倒要看看,帝暮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 帝暮觉得,他应该是遇见了又一个奇遇。 看着她有些恼的盯着自己的眼眸时,他的心隐隐作痛。 他发现,他不舍得看她如此。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渐渐明白过来。 他对这个姑娘两年多深刻地思念,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的把一切步骤都省略掉,直接发起了恋人关系的申请,都在诉说一个事实。 他动心了。 他对她,动心了。 他,爱上了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四目相对了不过三四秒钟,帝暮就伸手一把将宴惊鸿拉入了怀里,紧紧地抱着。 接着,他解释的话缓缓而来。 “我没有默认勉强,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告诉你,我可以让你观察我一辈子。可惜我语言组织能力不强,慢了点让你误会了,真的很抱歉。” “小老板,你不要生气,不要解除关系,我们有什么好好的说,行不行?” “我虽然除了游戏打得好一无是处,但我愿意为了你,努力把那些一无是处变成样样在行。” “所以小老板,给个机会,让我被你观察,好吗?” 宴惊鸿:“!!!” 她从小到大,都是很听话的小公主。 除了在喜欢上帝暮之后,买下yg战队这个决定大胆了点,其他的方面,她基本上都按照了爸爸妈妈,哥哥们的预想在正常的进行。 本以为,这一生都会这样了。 但是突然间,变故又来了。 宴惊鸿没谈过恋爱,不知道两个人谈恋爱该有什么步骤。 但此刻,听着帝暮的话,她忽然觉得,哪怕是他们步骤都错了也没有关系。 只要那个人是他,步骤,年纪,甚至于是性别,都不需要卡的太死! 是他,就够了! “只是观察,观察结果怎么样,还要看你的表现哦。” 宴惊鸿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几乎听不见! 帝暮轻声笑了出来,然后温柔的应,“好。” … 从这一晚之后,宴惊鸿和帝暮的关系,就彻底的变了。 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走到哪里,都能有小尾巴跟着她。 那人……就是帝暮。 不是没有被人追过,但是那些人,都比不了帝暮分毫。 桃悠然给宴惊鸿分析,可能是因为现在追她的人是她爱的人,所以才会觉得特别不一样。 宴惊鸿想了想,认为或许真是如此。 因为除了这个解释,再也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 三个月,转眼过去。 宴惊鸿和帝暮的进展,依旧是停留在观察他上。 其实她早就想结束观察期了,可偏偏桃悠然总是说:要再等等,多等等。 然后就这样,一拖就现在了。 这一天宴惊鸿和往常一样,起床吃饭,准备去基地转转, 然而她才刚刚走出别墅,宴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十分强硬的说:“你已经21岁了,你的终身大事你迟迟搞不定,那就继续回来相亲吧。” “我知道你看上了一个小子,打游戏的,你哥同意了,但我告诉你,老爷子我不同意。” “你如果不想因为你连累到他,那就乖乖的回来相亲。之前你怎么任性我都不跟你计较,但这一次你必须回来。” “对方是你帝爷爷的宝贝孙子,跟你是门当户对。你……” “……” 宴老爷子一直以来都特别疼宴惊鸿,从来没有这样跟她下达过某种命令。 这下不回去怕是说不通了。 没办法,宴惊鸿只能软磨硬泡,让宴惊遇跟宴老爷子说,这是她最后一次相亲。 宴惊遇和宴老爷子的沟通自然是挺好的,因为……一切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是的没错,他们见宴惊鸿和帝暮那小子迟迟没有进展,决定帮他们一把。 … 帝暮接到帝老爷子让他相亲的电话,自然也是非常认真的拒绝。 他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去相亲? 奈何帝老爷子以死相逼,后来帝暮没办法,也只能回去了。 并且,他和宴惊鸿还各自扯了谎,说是临时有事,要回一趟家。 就这样,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分别坐上了两趟不一个时间,回龙都的航班。 … 相亲就在当天晚上,还在一个拍卖会上。 宴惊鸿和宴老爷子达成约定,这是她人生中最后一次相亲,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不再逼她,所以她带着凤鸢去赴约了。 她想的是,该有的态度,还是需要有的。 最后一次,这是她应该给宴老爷子的面子。 那个相亲对象没有出现,宴惊鸿本来应该松口气的,却莫名的心里难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那天晚上,她睡的很不好。 第二天,她看到帝暮发来的短信,他说了很多话,综合一下有个中心思想:小老板,观察期什么时候结束? 宴惊鸿觉得很开心,她其实也觉得观察期该结束了。 她正准备给他打电话,告诉他立刻结束,男朋友可以正式上岗了,却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一封匿名邮件,内容是:帝暮背着她相亲。 宴惊鸿根本就不相信,但又忍不住怀疑,就打给了桃悠然,让她去套林羡的话。 结婚几年的夫妻了,桃悠然要套话还不是三二一的事情? 当真相摆在宴惊鸿的面前,她一点都没有办法接受,甚至于……她一秒都不愿意再面对帝暮了。 第一次心心念念要和一个人在一起,等来的却是背叛,实在是太伤了! 宴惊鸿给帝暮留了一封信,从所有人的世界里人间蒸发了…… 第306章 宴暮时分(31) 宴惊鸿再次出现,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 那天的她,身份比较特殊。 她,是龙国大首领龙司爵婚礼上的伴娘。 也是那一天,帝暮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宴惊鸿,几个月前,帝老爷子安排的,要跟他相亲的人。 她不叫颜九。 她叫宴惊鸿! 那个在整个上流社会,都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人。 那个连他的三哥龙司爵,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人。 他们曾经离得那么近,差点就成了未婚夫妻,可却因为一个名字…… 帝暮很激动。 如果不是碍于他们是在给人做伴娘伴郎,他肯定立刻就上前追着她,质问为什么要消失了。 可……没有那么多如果。 … 帝暮会出现在这场婚礼上,也是宴惊鸿没想到的。 他在她的心里,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户,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龙司爵和凤鸢的婚礼现场才对。 可就他以伴郎的身份,站在龙司爵身边来看,是她误会了。 有些事,她不想面对。 这和帝暮的身份无关。 所以没有等婚礼结束,宴惊鸿就离开了,她决定跑路。 … 宴惊鸿抵达龙都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半。 她下了车,正打算坐电梯上楼去过安检,身后就传来了帝暮大声的呼喊:“颜九。” 宴惊鸿背脊一僵。 她有多久没有见到帝暮,就有多久没有人喊她‘颜九’了。 她站着没动,却也没有转过身去。 帝暮见状,快步小跑过去,挡在宴惊鸿的面前,喉结微动,又道:“或者,我应该叫你宴惊鸿,宴小姐。” 帝暮的语调夹杂着些许的自嘲。 宴惊鸿听着,莫名的心里发虚。 她骗了他,是她的错,但…… “帝暮。” 宴惊鸿迟疑了好久,才唤了帝暮的名字,然后抬起眸子来,目光平缓无波的说: “我给你的信,你应该看了吧?” 帝暮没有应答宴惊鸿。 他不说话,宴惊鸿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动了动唇,又道:“当初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才会觉得你是我想要的人。” “现在你长大了,就不想要我了?”帝暮接过宴惊鸿的话,凛声质问道:“喜欢的时候,可以换了身份,换了名字来我身边,不喜欢了,就要我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宴惊鸿,这就是你……” “帝暮,够了。”宴惊鸿不想听帝暮说出让大家都难堪的话来,突然的提高了声音的分贝,“我以后只想过没有你的生活。” 帝暮张了张唇,“你确定?” 宴惊鸿迟疑了一阵,点头,“对。” 帝暮神色微沉。 他看着她,没作声。 她也在看着他,也没有再作声。 他们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儿,看着对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帝暮才动了动喉结,放下了自己一切的骄傲,语调带着祈求的味道。 “你说想过没有我的生活,可我想过日日有你的生活。” “小老板,那天跟你相亲的人,其实是我。” 宴惊鸿做梦都没想到,帝家的大少爷会是帝暮。 她错愕的看着他,“你……” 宴惊鸿刚刚说了一个字,帝暮突然的退了两步,然后朝着她伸出手,“宴小姐,你好,我是帝暮,很高兴认识你。” 宴惊鸿怔怔的就看着帝暮伸过来的手好一阵,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和他的手相交握。 “你好,我是宴惊鸿,是你的相亲对象。” … 当初宴惊鸿并不知道,能让帝暮回龙都来相亲的人是自己,所以觉得他骗她,伤她。 现在知道真相,那么那个藏在背后的人,就显得恶心了些。 具体是谁,她必定是要查清楚的。 在背后用阴招,让他们分开了好几个月,真的太损了。 她不喜欢招惹别人,但有人惹了她,也别想好过! … 帝暮是把宴惊鸿扛到的酒店。 他是真的气。 不仅仅是知道宴惊鸿因为一封邮件就一走了之,更因为他们在一起朝夕相对了那么久,她居然连个真实姓名都不告诉她。 帝暮觉得,但凡自己当初知道颜九和宴惊鸿是一个人,后面的所有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一进套房的门,帝暮就疯狂的吻宴惊鸿。 他的牙齿硌的她身上的肌肤生疼,她却不敢作声。 这不是废话嘛。 明明知道他在气头上,她还凑上去,火上浇油罢了! 帝暮不知道疯狂的吻了宴惊鸿多久,直到她的肌肤上布满了他留下的痕迹,他才作罢。 这会儿,她已经衣衫不整了,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该死的迷人。 帝暮眼尾抽了抽,莫名的吸了一口气。 卧槽,刚刚只顾着啃她了,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浑身都是冲动啊。 他吞了一口唾沫,走进浴室拿了一张大浴巾出来,丢在宴惊鸿的脑门上,“把自己裹严实点。” 宴惊鸿:“……” 谁让你不节制,欺负我的? 现在知道难受了? 晚了。 宴惊鸿撇了撇嘴巴,没理帝暮,更别说用浴巾把自己给裹上了。 帝暮见状,只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他的小老板这是在挑衅他,还是挑战他的理智? “小老板,你是想看我发狂,然后对你为所‘欲’为?嗯?” 帝暮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 带给宴惊鸿的感觉,就犹如羽毛划过平静湖面。 宴惊鸿刷的一下,脸颊涨的通红,“你……” 半天,她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帝暮并不在意。 他喉结微动,又和她道:“小九,如果你还想和我正常的交流,就把自己裹严实了。如果你不想,那……” 帝暮欲言又止。 他眼底的暧...昧,宴惊鸿简直看的不要太清楚。 啧。 喜欢是真的。 要和他永远在一起也是真的。 不过这么快就发生那么亲密的事情,好像有点点急了哈。 缩了缩脖颈,宴惊鸿怂了,用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样可以吗?” 帝暮看着宴惊鸿那半点肌肤都不露出来的样子,眼神莫名的有些沉。 让她裹严实,还真是够严实啊。 这是多不想和他发生点什么…… “挺好!!!” 帝暮的两个字,咬字极重。 宴惊鸿听了,总觉得他是不满意,但也说不好是哪里不满意,只能权当听不出他的情绪了。 … 套房内,安静如斯。 宴惊鸿和帝暮就那么面面相觑着,足足持续了二十来分钟的时间。 最后,还是由帝暮开口,打破了这样的静谧氛围,一字一顿的询问着宴惊鸿,“小老板,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坦诚相待,说你就是宴惊鸿?” 宴惊鸿的被帝暮问的一脸懵比! 他还好意思问她? 真是不要脸。 要不是害怕她的身份吓到他,他更不愿意跟她接触,她至于吗? 再说了,他不也没说他是帝家的太子爷么? “你没问啊。”宴惊鸿心虚的低喃。 帝暮:“……” 这理由,她也敢说出来,看来是他对她过于仁慈了点。 嗯,刚刚啃得不够狠。 心想着,帝暮眯了眯眼睛,看着宴惊鸿的眼底满是冷凌之色。 他再开口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所以你是在怪我不问?说的跟我问了你就会说一样……” 宴惊鸿确实不会说。 但说不说的跟他问不问是一回事儿吗? 不是都说男人会让着自己的女朋友吗?怎么看帝暮完全没有让她的意思? “帝暮。” 宴惊鸿连名带姓的唤了男人, “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不?” 帝暮微怔,后点头,“是。” 说完他清了清嗓子,“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直接升级成为我老婆。” 宴惊鸿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不必,我觉得女朋友挺好。” “既然我是你女朋友,那我可不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你不哄我,不让我,还一直质问我?” “我们没吵架。”帝暮认真的和宴惊鸿分析着他不哄她,不让她的原因,“没吵架,有什么好哄,好让的?” 宴惊鸿:“!!!” 呵,说的有道理啊。 这么能说,还要什么女朋友? “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我现在不是你女朋友了,我是你小老板。” 帝暮不以为然,“只要你让我亲亲抱抱举高高,你是我爸都行。” 宴惊鸿差点被帝暮的话惊的咬到了舌头。 what? 只要让他亲亲抱抱举高高,是他爸都行?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帝暮,你有没有原则?这种话随便说?” “对你,不需要原则,你就是我的原则。”说完帝暮的唇落在宴惊鸿耳侧,呵气如丝,“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行。” 宴惊鸿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帝暮了。 他给她的‘惊喜’,真6。 “我去洗澡。” 丢下一句话,宴惊鸿钻进了浴室。 帝暮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开始跟他关系好的,已经有对象的朋友发信息取经了。 嗯,一个是林羡,一个是龙司爵。 帝暮问的是:我喜欢的姑娘终于变成了我的女朋友,我们现在在酒店里,她在洗澡,请问我等下该不该做点什么? 这个时间龙司爵已经睡了,只有林羡给了回复。 他说:这还用问?直接拿下一血。只要一血在手,游戏的节奏还不是任你掌控了? 第307章 宴暮时分(32) 一血! 帝暮握着手机,在心里面默念了好几遍‘一血’二字,才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不不不,他可是正人君子,对小老板也是真心喜欢,坚决不能做出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来。 握着手机,帝暮语气不大好的给林羡回:你这满脑子都装的什么?肤浅,龌龊,下流…… 被帝暮说肤浅,龌龊,下流的林羡:“???” 卧槽,他肤浅?他龌龊?他下流? 到底是谁说在酒店的? 都在酒店了,难道不是在暗示什么吗? 肤浅,龌龊,下流吗? 哪里肤浅,哪里龌龊,哪里下流了? 都是成年人,说这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后,林羡气呼呼的发了一条语音给帝暮:“咱两这么多年的兄弟,谁还不知道谁啊?你真的那么纯洁吗?用这样的话说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帝暮,别装了,你哪怕是再怎么装,也掩饰不了真实的你,我太了解你了。” 帝暮不敢放语音。 因为他怕宴惊鸿突然出来,会听到。 所以收到了林羡的消息后,他是直接点击的语音转文字。 语音转文字这个功能一直就很鸡肋,反正帝暮看到林羡的文字后,真的是有些无语。 他没好气的冷笑了一声,直接好几个夸张的表情包发送给了林羡,最后还附赠了一段文字。 他说:你他么是在找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林羡哪里不晓得帝暮的手段? 可是晓得归晓得,有点怕归有点怕,说到底隔着手机屏幕还是要装出很淡定自若的样子就对了。 他回了好几条很欠扁的图片,又接着发语音:“暮神你好凶啊,我好怕啊,我真的怕死了。” 帝暮:“……” 这该死的林羡。 算了,跟他比比也是无用。 猪一样的队友,不如没有呢。 帝暮直接干脆,一个字都没回就把林羡给拉黑了…… 在帝暮的心里,现在某度都比林羡靠谱。 可惜,林羡不知道啊。 他等了一阵子没等到帝暮的回应,又继续长篇大论的给帝暮发语音。 随着‘你的消息被对方拒收了’出现在林羡的手机屏幕上,他整个人都炸了。 卧槽,什么鬼? 林羡都跟帝暮认识那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被他拉入黑名单过,这一次是头一遭。 接受是不可能接受的。 林羡磨牙嚯嚯的吐槽了几句,才一通电话打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听,然后是帝暮很不客气的怼言怼语,“接你电话是为了告诉你,马上你手机号也会被拉黑了。” “林羡,再见。” 话音落下,帝暮真的挂了电话。 林羡一脸黑,他回拨过去,果然是打不通了。 “我擦~” 林羡骂了几句脏话,开始发短信认错。 可惜这会儿对于帝暮来说,早就晚了。 … 帝暮捧着手机,各种某度。 不过还是没有得到什么很有用的答案,最后,他只能进入了某个贴吧,发帖: 帖子的标题是:和女朋友第一次住酒店,该做什么?急,在线等! 内容和标题差不多,就是简单的说一下情况。 帖子发送出去后,没一会儿就有了好多回复。 我爱美女,美女让我快乐:哥们儿,你开玩笑吗?这种问题还要问?直接推倒啊。 钱是快乐源泉:兄弟,你问这个,你是不是不行哦~ 第308章 宴暮时分(33) 我走遍山川湖海,亦寻不到你:楼上说的有点道理啊,你肯定是自己有心无力,才会问这种蠢问题。 你是我触碰不到的梦:你真是丢光我们男人的脸,给你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三生有幸遇见你:我他么直接脱了裤子就是上,怂个鸡,怂就不是男人。 我要做野王,暮神是我偶像:楼上的那些也太粗俗了,楼主你别理他们,我给你说说我自己的经历吧。 我女朋友和我第一次住酒店,我反正是很激动,就把她给睡了。她当时好像也挺激动的,后来一直说那一晚她也筹谋许久。 搂住,简单的来说,两情相悦就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肯负责任,没什么不能做的。我跟我女朋友现在都五年了,还是甜甜蜜蜜,恩恩爱爱。所以……你自己权衡吧。 梦开始的地方:楼上的,你开玩笑呢?你们五年了还没分手? 情场浪子:我女朋友从来没有哪个超过三个月,我喜欢换不同的款,感受她们的特殊…… …… 帝暮大致的翻看了一下那些回复,真是气得不行。 果然,所有的男人都跟林羡一样,完全就是流……氓。 不过尽管是这样,帝暮还是眼尖的在那么多的回复里面,看到了自己的粉丝的回复。 啊?你问为什么他确定那是他的粉丝? 当然是因为他的昵称了。 我要做野王,暮神是我偶像……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帝暮抿了抿唇,缓解了一下心里的那些不快,才手指麻利的敲打着手机屏幕,给那个‘粉丝’回复。 他问粉丝:你爱你的女朋友吗? 帝暮回得快,对方还没有下线,没一会儿就又给了回应:当然爱了,她是我这一生的梦想。我十四岁就喜欢她了,追了整整五年多,直到我二十岁那一年,她才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帝暮来了兴致。 至于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这个‘粉丝’的名字,也许是因为他好奇‘粉丝’和‘粉丝女朋友’的故事。 反正,他就是那么鬼使神差的追问:那你们第一次去住酒店,是你追到她多久的时候啊? 这一次,那个‘粉丝’没有立刻给帝暮回应,他磨蹭了足足三分钟,才又是一段文字落入帝暮的眼睛里。 他说:楼主,实不相瞒,那是我女朋友答应跟我在一起的第一天。 帝暮:“……” 见过速度快的,没见过速度那么快的。 他一时有些激动了起来,心脏在胸膛里狂跳。 帝暮低眸看了一眼胸膛,旋即蹙了蹙眉,抬起手来捂住心脏的位置好一阵,才吞了几口唾沫,继续打字:第一天……你那么大胆的跟她动手动脚,她没打你? 粉丝:打我做什么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早就觊觎我的英俊潇洒了,只不过她怕在一起太早,会分手,所以就一直忍着不给我回应。眼看着大家都二十岁了,她觉得是时候了,就憋不住了。 所以才会一在一起,就明里暗里的暗示我带着她去酒店,再后来,就发生了……嘿嘿,楼主你懂得吧,反正女人比男人还色,真的不是一句空话。 帝暮: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认为这样还是太唐突了。 粉丝:你太古板了,你情我愿的,有什么唐突? 帝暮:爱她不是应该尊重她,照顾她的感受吗? 粉丝:她想要,我也想要,我尊重她就给她,这才是爱她。 帝暮:歪理,哪里有女孩子主动说想要的? 粉丝:女人往往都是嘴上说着不要,心里还是想要。口是心非四个字,就是应女人而生。 帝暮:…… …… 他们两个人之间,进行了一次很深度的交流。 足足二十几分钟,都没停下来过。 不过最终帝暮也在跟‘粉丝’的交流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有些事情的确不该杞人忧天,过分思虑,他应该多站在小老板的角度上去考虑事情。 … 宴惊鸿洗个澡,洗的那叫一个心神不宁啊。 嗯,她已经开始幻想今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了。 要不是因为时间太晚了,不允许她找凤鸢和桃悠然分享,她或许就直接打电话给他们了。 姑娘家洗澡本身就是比男人更加费事一些,加上宴惊鸿今晚又心神不宁,想入非非的,所以这个过程就更长了。 等她洗完澡出去,已经是四十几分钟后。 帝暮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幽冷系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衬托得他整个人犹如天神下凡,高冷矜贵,让人不太敢靠近。 宴惊鸿站在浴室的门口,望着沙发那边的帝暮出神了好一阵,方是轻咳了两声,唤了他,“暮神,我洗完了,你……” 宴惊鸿话到了嘴边,突然被咽了回去。 丢脸。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问帝暮一个男人洗不洗澡的? 这……这简直就是暗示。 对于今晚可以发生什么的暗示。 虽然宴惊鸿不排斥,但要她主动,也实在是拉不下脸面了。 她欲言又止,帝暮的目光望了过来,同时他也从沙发上起身,靠近她。 她的头发洗澡的时候有一部分打湿了,这会儿就那么搭在她的肩膀上,有几分难言的韵味。 帝暮就那么盯着她这般模样,盯着她白里透红的小脸看了好一阵,喉结微动,“小老板,你现在真迷人。” 帝暮这样暧..昧的一句话,惹得宴惊鸿连呼吸都急促万分了。 “……”她支支吾吾许久,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不说,帝暮也不在意,大手轻轻地拨弄她湿漉的头发,语调拖着长长尾音,“你刚刚是想让我去洗澡吗?” “其实,你可以大方说出来的,我们之间不必不好意思,毕竟早晚你都是我的妻。” 说话间,帝暮的唇已经落在宴惊鸿的耳侧。 他脸上的笑容很清晰很清晰,清晰的宴惊鸿明明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就清楚的看到了。 然后,她一颗心跳动的愈发快了。 “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第309章 宴暮时分(34) “你不嫁给我,你还能嫁给谁?”帝暮问的很是理所应当,“难不成,你还打算跟我在一起后,还要去找别的男人?” 宴惊鸿没吭声。 她好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了,表情有些凝重。 帝暮见状,心有不悦,就那么突兀的咬住了宴惊鸿的耳垂。 他的牙齿轻轻地膈着她的耳垂,那感觉……简直了。 宴惊鸿的浑身,骤然紧绷的不像话,“帝暮,你做什么?你是在对我耍……耍流…氓吗?” “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好听。”帝暮答非所问,“小老板,以后就叫我的名字,或者……” 男人欲言又止,但嘴上的动作没停。 宴惊鸿:“!!!” 论撩人,这世界上帝暮敢称第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 就这……谁能抵抗得住? “或者什么?” 她自己都没觉察到,她的声音有多妖娆,多娇媚。 “或者叫我阿暮,我也欢喜。” 帝暮说完,两只手不由分说的将宴惊鸿拦腰抱起,一个标标准准的公主抱。 这来的太突然了,她没半点防备,几乎本能的伸手圈住他的脖颈。 与此同时,宴惊鸿听到帝暮清冷的嗓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小老板,你这一生只能是我的人,生死都是。” “你,休想去找别的男人。” 宴惊鸿:“……” 这男人,这个时候还真是像个孩子。 她什么时候说了要去找别的男人?她不过是说没答应嫁给他而已,他可真能想。 她沉默,不说话,他的声音却陆陆续续的传入她耳中。 “小老板,你听到没?” “我这个人认死理,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这一生都不打算再变了,你要是敢去找别的男人,我不会对你怎样,但我会对别的男人做点什么,那就尚未可知了。” “小老板,我没开玩笑,我这个人从不喜欢开玩笑。” “……” 帝暮的声音明明好听极了。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让宴惊鸿无语。 嗯,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啊。 什么叫做不会对她怎么样,对别的男人做点什么就尚未可知了?难不成他还打算一怒之下把人给杀了不成? “我是个小心眼的人,你要真的移情别恋了,我说不定真会杀了那个男人。” 帝暮就像是有读心术似得。 宴惊鸿听了,一张小脸顿时写满了警惕,“你……你说什么呢,什么移情别恋,我是那种人吗?” “帝暮,你太侮辱我了。” “哼,你不信我,你怀疑你还抱我干什么?你……你放我下来。” “快点放我下来。” “快……” “……” 宴惊鸿没完没了的闹着要下来。 帝暮抱着她的手蓦地收紧,接着神色晦暗不明的‘嗯’了一声。 下一秒,在宴惊鸿以为帝暮会把她放下来的时候,他一巴掌拍在他的臀上。 “啪”的一声,不算重,但绝对不轻。 宴惊鸿:“!!!” 卧槽,他居然打自己的屁……股??? “帝暮,你……你……” 宴惊鸿支支吾吾好半天,都没把话说完全。 男人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接了过去,“这叫晴..趣,小老板,你要试着习惯一下,懂吗?” 宴惊鸿抽了抽嘴角。 我懂你麻呢。 艹 “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宴惊鸿的声音轻的几乎不可闻。 帝暮这会儿已经抱着宴惊鸿走到沙发边了,他将她放在沙发上,旋即喉结微动,“我有没有暴力倾向,你试试就知道了。” 得到自由,宴惊鸿下意识的想要跑的离帝暮远一点。 帝暮看出她的心思,大手搂着她的脖子,“小老板,你乖乖坐着别动。” 她皱了皱眉,刚想反驳,帝暮的唇在她耳侧呵着气,继续说道:“你要乱动,我就亲你了。” 宴惊鸿:“……” 果然,什么高冷男神。 什么禁..欲的完美男人。 都是假的。 帝暮这个家伙,骨子里也依旧是普通男人都会有的习性,且……坏得很。 两分钟后! 当宴惊鸿发现她刚刚吐槽‘坏’的男人正在给她吹头发,她惊的一时半会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啧,怎么不是按照她的想法走的? 他不是要对她为所欲为吗? 怎么…… 呼了一口气,宴惊鸿小声在心里暗示自己:肯定是要吹干了再为所欲为,肯定是。 帝暮哪里知道宴惊鸿的心思啊,他给她吹干了头发,收好吹风机,把她抱去床上后就道了晚安。 接着,他朝着沙发走去。 宴惊鸿:“……” 什么情况? 不是要为所欲为吗? 这吹了头发把她抱到床上他就走了?这什么鬼?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节奏啊。 抿了抿唇,宴惊鸿小声地唤住帝暮,“那个……” 听到宴惊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帝暮顿足,侧目眼底满是平静,但目光很温柔的看着她,“小老板,你说。” 啧。 她说? 说什么。 宴惊鸿有些后悔开口唤住帝暮,但此刻后悔好像也是来不及了。 她只能抬起手摸了摸鼻子,顺着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问了帝暮,“你要去哪里?” 随着宴惊鸿的话落入帝暮的耳朵里,帝暮的眸底有宴惊鸿看不懂的情绪在流转。 接着,他露出很有深度的笑,“洗澡。” 二字落,帝暮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小老板,你刚刚不是让我洗澡吗?我这就去洗澡。” “!!!” … 帝暮洗澡的时候,浴室里的哗哗水声,宴惊鸿可以清清楚楚的听见。 她的心,更乱了。 砰砰砰。 总之,是在胸膛里很有节奏的疯狂着。 “别跳了。”她一只手按着心脏的位置,小声嘀咕,“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不就是被他挑..逗..了吗?何必这样?” “宴惊鸿,请把出息拿出来。” … 帝暮是在十分钟后从浴室里出来的,这会儿宴惊鸿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半个头和两只乌黑亮丽的大眼睛。 整个人看起来,嗯,就特别萌。 帝暮轻笑了笑,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走向宴惊鸿。 他的腰间,系着一条浴巾,上半身什么都没有…… 第310章 宴暮时分(35) 帝暮的身材很好。 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那种好。 他的腹肌,胸肌,人鱼线……完美的恰到好处。 这还是宴惊鸿第一次如此清楚,近距离的看到帝暮的身材。 他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宴惊鸿觉得自己一个女人都有些嫉妒的地步。 唉,不知道那些喜欢帝暮的粉丝要是看到他此刻的出浴图,会不会为之疯狂? 反正,宴惊鸿是有些疯狂了。 本来刚刚趁着他洗澡的时候,她已经和自己达成了约定:不要乱想,不要乱来,一定要保持着理智和矜持,他们来日方长。 结果呢? 结果,帝暮这么一出现,她觉得自己如果矜持,就是对上天给她机会的浪费。 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好不容易能够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她退缩了,这像话吗? 不不不,这不像话。 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她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什么理智,什么矜持,都见鬼去吧。 她只想和他在一起,为了爱……鼓掌。 嗯,就是这样。 … 宴惊鸿正想着呢,帝暮已经迈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那画面,绝绝子! 然后,宴惊鸿呼吸都是一窒。 艹 她觉得自己快要流鼻血了。 事实证明,宴惊鸿不是快要流鼻血了,她是真的流鼻血了。 因为……帝暮没穿衣服。 这个太丢脸了,丢脸的宴惊鸿想找地洞钻进去。 可惜帝暮没给她机会,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小老板,你是有多饥……渴?” 宴惊鸿:“……” 卧槽,帝暮这个混蛋,太过分了吧?他……他居然用饥……渴来形容自己! 她不就是为他流了个鼻血吗? 至于??? ??? … 宴惊鸿的鼻血是在十分钟后被帝暮止住的。 男人拿着纸巾,温温柔柔的把她脸上仅剩下的血迹擦拭干净后,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小老板,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对我非常满意?” 宴惊鸿刚刚没搭理帝暮说她饥渴的话,过了这么会儿,她以为这事儿算是翻篇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是她太天真了。 嗯,人家帝暮根本没想翻篇,只是缓一缓而已! “我……”宴惊鸿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是话都没说出来,就被帝暮吻住了她的唇。 起初宴惊鸿因为不会,生涩得很。 可随着后来在帝暮的带动下,就渐渐会了,开始回应他。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快十分钟。 直到他们两个人都呼吸急促不已了,帝暮才松开了宴惊鸿,“小老板,既然你很满意,就意味着我可以和你更进一步。” 他指的是这个吻。 他手指摸了摸她的唇,又道:“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一直没机会。” 宴惊鸿:“……” 这就是他想要的进一步? 这就是他想做,却没做的事? 宴惊鸿觉得,帝暮真是有些小儿科了。 她舔了舔唇,“没了?” 帝暮狐疑了片刻,追问,“应该还有吗?” 宴惊鸿没吭声,她眼神四处转,在想到底要不要说。 男人瞧着这样的她,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应该不会吧。 “帝暮。”男人正想着,宴惊鸿唤了他,“你想不想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帝暮:“!!!” 还真的让他猜到了啊。 绝了。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狂野吗? 他好像有些受不住怎么办? “小老板,今天很晚了,都早点睡吧。”帝暮说完就要走,宴惊鸿却拽住他的手腕。 接着,他听到她软软的声音在问他,“阿暮,你真的要走吗?” “晚一点有什么关系,明天又没事。” 帝暮喉咙一紧。 宴惊鸿红着脸,大着胆子继续说:“阿暮,我觊觎你好多年了,我真的不想浪费大好良宵。” “所以……别走。” “好吗?” 宴惊鸿最后的那个“好吗”,简直是把帝暮的魂儿都给勾了。 他迟疑他不愿,却也架不住他的内心深处最诚挚的渴望。 是啊。 面对自己深爱的,要一辈子守护的女人的邀请,是个人都顶不住。 干柴遇到猛焰…… 这一晚,注定不会平凡。 结束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多。 整整五个多小时,他一直跟她要个没完没了。 说真的,要不是她最后昏迷了过去,估计帝暮还不能罢休。 没办法,第一次开了荤,之后就是难以控制…… 帝暮想克制,但宴惊鸿对于他来说,实在是迷人狠了,他真的架不住那诱..惑。 甚至于好几个瞬间,他都在想:哪怕是就这么死在她的身边,也是值得了。 也是这一晚,帝暮第一次理解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含义。 红颜倾城倾国。 英雄难过美人关。 一切,不过是世间的常态。 … 宴惊鸿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她只是稍微的动了动身体,浑身上下就是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痛。 想到昨晚的一切,宴惊鸿涨红了脸。 帝暮的体力也太好了…… 嗯,腰也好。 他么的,要死! 她,好像就差点死在他的床上了…… “帝暮。” 宴惊鸿娇滴滴的唤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她有些错愕,下意识的摸了手机打开手电,却发现偌大的套房内空无一人,哪里还有帝暮的身影。 要不是她身上实在是太痛了,昭示着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她估计都要怀疑帝暮根本没有出现过。 “这人去哪里了?”嘴上嘀咕了一句后,宴惊鸿找到帝暮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喂。”电话响了三四秒钟就被接听,然后是帝暮很有磁性的嗓音落入宴惊鸿的耳朵里,“小老板,你醒了?” 宴惊鸿听着帝暮叫她小老板,莫名其妙的耳朵发烫的厉害。 她声音软糯的“嗯”了一声,“你去哪里了?” “我在楼下的咖啡厅跟人谈点事儿,再一会就能结束了。”说着,帝暮的话音微顿了顿,后又和宴惊鸿道:“饿了吧,想想要吃什么,我结束就来接你去吃晚饭。” 第311章 宴暮时分(36) 宴惊鸿躺在床上,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脸上挂着清晰可见的,无比幸福的笑意。 喜欢被帝暮如此温柔待着的岁月。 希望往后余生,日日如此。 … 宴惊鸿虽然身上疼,但也不想等会儿帝暮回来接她了,她还没收拾好。 她翻了个身,起床进了浴室。 她简单的冲了个澡,刷了牙,洗了脸,就换上了帝暮为她准备好的衣服。 本来宴惊鸿还担心帝暮会买的大小不合适。 可衣服一上身她才知道,从里到外,都很合,就是她的尺寸。 他买的如此合适,难免让宴惊鸿有些想入非非了。 然后,她给自己化妆的时候是全程红着脸的。 … 宴惊鸿的身上,有很多帝暮留下来的,斑驳的痕迹。 不过她的脖子上没有,不知道是他有些顾忌还是啥。 他给她准备的衣服是一套休闲的套装,她很少穿这个类型,不明白他为什么准备这样的。 直到帝暮来接她,她看到他的时候才恍然:这是情侣装。 啧,这男人,还挺会啊。 她站在那儿望着他眼神很灼热,他被她看的,心里莫名躁动起来。 然后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搂着她的腰,就是一个很热情的吻。 宴惊鸿是挣扎着推开他的,接着她有些气恼的质问他,“你作什么?我刚刚画的口红。” 她的样子,有点萌凶萌凶的。 “你那么盯着我,我以为你要索..吻,就给你了。”帝暮实话实说。 没办法,她刚刚看他的眼神,真的很让他想歪掉。 宴惊鸿:“……” 她就是看看他,想想怎么这么快而已,哪里有索求吻的意思? 无语子。 她不说话,他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递到她的面前,“小老板,请笑纳。” 说话的时候,帝暮还特地绅士的朝着宴惊鸿鞠了个躬。 宴惊鸿愣了两秒,接过花,“暮神,你真会。” 就这谈恋爱的技能,一般男人不身经百战,根本get不到。 要不是她多年来一直关注他,知道他来没有谈过女朋友,估计都要怀疑是不是他不干净了。 好在…… “就真的很会,我很喜欢。” 帝暮没懂宴惊鸿的意思。 很会? 什么很会? 难不成…… “哦?”帝暮勾了勾嘴角,“我很会?你很喜欢?” “小老板,你指的是昨晚?” 宴惊鸿:“???” 卧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本来很温馨的对话,他居然…… “你有毒。” 丢下三个字,宴惊鸿迈了步伐走向套房的门。 帝暮站在原地,回味着她说的‘你有毒’三个字,懵比不是一点半点。 他理解的不对吗? 哪儿不对?他觉得没毛病啊。 “小老板?我哪里有毒?你说清楚。” “小老板……” “……” 帝暮在后面喊,宴惊鸿因为害羞,不想跟他继续掰扯,就下意识的加快了步伐。 不过很显然,她现在不适合走这么快。 华丽丽的,她因为疼,差点就摔倒了。 好在关键时候有一只大手拉住了她,把她带入怀里,“小老板,你怎么了?走个路都走不稳。” 帝暮的话,让宴惊鸿恨不能咬断他的舌头。 这家伙,他就是罪魁祸首好吗?居然还敢问? 真是欠得慌! “帝暮。” 她别过脸,愠怒的眼眸紧紧锁着他的眼睛。 “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帝暮:“???” 小老板今天说话就真的很晦涩难懂…… 反正,帝暮是真的不怎么听得懂就对了。 “我没……” 帝暮的话刚出口,宴惊鸿就小拳拳锤他胸膛,“你还说。昨晚到底是谁那么不知节制,不停的……你现在说什么都是不被我接受的。” “你别说,我不听。” 宴惊鸿的这一席话落入帝暮耳朵里,他顿时才反应了过来。 呵,原来小老板是因为昨晚才…… 他仔细的想了想,觉得昨晚的自己是真的有些过了,便面露悔色,“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宴惊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帝暮,说:“你昨晚还说你会轻点,结果还不是那么用力,我不信你。” 帝暮:“……” 她还好意思说。 昨晚要不是她一声比一声动听,他也不至于把持不住,毫无节制。 “这真的不怪我。”帝暮声音带着无奈,“小老板,你是不知道昨晚你有多迷人。” 因帝暮的话,宴惊鸿眼珠子都瞪圆了。 艹 听他的这个意思,还要怪她? “你……你不要脸。”说着宴惊鸿就转了身要走回去睡觉,“我不去吃饭了,你自己去吧。” 她是真的腰酸腿疼,哪哪都疼。 走路什么的,真的太痛苦了。 她没有开玩笑,她是真的不想去了。 她可不愿意被人看到了,浮想翩翩她昨晚…… “不去了?”帝暮可没忘记她今天一直没吃东西,他俊眉拧起,“那我给你带回来?” 明明饿了。 明明带回来也不错。 但就很神奇,宴惊鸿觉得特别委屈,就想跟帝暮对着干。 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吃,不用。” 帝暮:“???”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闹脾气了? 女人心,海底针? “小老板,你不高兴了?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才让你……” 第312章 宴暮时分(37) “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才让你……” 宴惊鸿没等帝暮的话说完,已经没好气的打断了他,“你什么都没做,我也没有不高兴,是你想多了。” 帝暮:“……” 这女人,是当他瞎了还是傻了。 她是觉得他看不出来她生气了?不高兴了? “小九。”帝暮声音软了下来,哄得小心翼翼得很,“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将来是你的丈夫,我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就好了,你这样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 帝暮是很认真的在跟宴惊鸿沟通。 他想和她沟通好,不希望她不高兴。 昨晚的一切发生了,她对他来说,如今是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的。 可惜啊,宴惊鸿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也真的,不想跟他继续掰扯下去了。 就很委屈,委屈的好想哭哦。 “你什么都不要做,你离我远点就行了。” 宴惊鸿的话很冷,好像是冬天里的寒冷霜雪那般的,席卷向了帝暮。 帝暮:“???” 很懵比就对了。 我他妈不就是昨晚热情了点吗?这也有问题? 而且……都是你主动的啊。 这会儿一觉起来就这样,我怎么搞? 我只想跟你去吃个饭,你不去就算了,还要闹脾气??? 心里各种思绪,帝暮面上却表现出很正常的样子,语气清晰温柔的和宴惊鸿说话。 “小老板,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讲,我改行吗?” “你别不理我,嗯?” “宝……” “……” 帝暮用力的想了很久,才把脑子里面的,能够想到的哄孩子的方式拿了出来。 第一次操作,是真的有些生疏。 但看小老板的样子,不哄是不行的。 她就是个孩子。 这是帝暮对宴惊鸿最诚恳的评价。 宴惊鸿是真的莫名其妙的不高兴得很,可是随着帝暮哄她的话声声的落入耳朵里,她忽然觉得好像半点不高兴都没了。 不过这就要她立刻承认,那也是万万没可能的。 嗯,绝对不能让帝暮觉得她太好哄,不然之后指不定怎么着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别以为这样我就没事了。” 帝暮连连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所以我打算你想我如何,我就如何。” “真的?”宴惊鸿不大相信的追问。 帝暮再次肯定的应,“对。” 嘴上应得很坚定,可天晓得,帝暮心里各种声音在叫嚣着。 比如:你就是个孩子,看起来成熟,实际上很幼稚的大孩子。 再比如:大孩子,你快别闹了吧,你不吃饭我真怕你会晕倒。 还比如:一不顺心就撒娇耍赖,真是个小祖宗。 …… 宴惊鸿得到帝暮的回应,迟迟未作声。 他也不急,也不催,只是声音很低柔婉转的和她说:“小祖宗,你想好了吗?你要我如何做?” “我带你摘星星,就是那种我咔咔乱杀,你就在我身上挂着的那种摘星星,好不好?” “我陪你去动物园,游乐园,海洋馆……总之你喜欢的,我都可以。” “我还能……” “……” 帝暮说了许多的话。 把哄女朋友这个技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全都说完,直到真的想不到更合适的法子,他试探性地问她,“小祖宗,你觉得哪个好?” 她觉得哪个好? 呵呵,恕她直言,没一个好。 反正她都不喜欢。 不过…… 宴惊鸿迎着帝暮的目光,眼底满是狡黠,“帝暮,你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帝暮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斩钉截铁的应:“嗯,我都可以做。” “你穿裙子陪我去逛街,昨晚你一点都不顾惜我第一次的事儿,就翻篇了。”说完似乎是怕帝暮拒绝,宴惊鸿眨了眨眼睛,委屈巴巴的继续说:“我现在走路都两条腿打颤,死疼死疼的。” “帝暮,你不会害怕丢脸,就不敢了吧?” “你……” “好。” 宴惊鸿本来觉得自己需要多说一些话来激帝暮,结果才说了三五句,他就答应了。 她懵了几秒,真心话脱口而出。 “这才哪到哪儿?我想说的话都没说完呢,你就答应了?” 帝暮:“!!!” 这个小祖宗,是在怪他答应的太容易了吗? 啧,早知道多坚持一下了。 “要不我再坚持一下,你继续说说?” 帝暮试探性地询问,问的宴惊鸿脸色一沉,“你想得美。” “帝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特质呢?你……唔。” 继续讨论下去也没什么用处。 因此,帝暮没等宴惊鸿的话说完全,已经用一个突然的吻打断了她。 这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一吻结束后,他大手轻捏她的小脸,“走,吃饭去?” 宴惊鸿是真的饿了。 帝暮这么哄了一下,她好像不恼了,更饿了。 虽然她也觉得这么就没事了,就愿意去吃饭了,真的有点丢脸,也有点没骨气。 但她的暮神就那么盯着她看,她哪里招架得住啊。 随着宴惊鸿点头应了好,帝暮大手将她拦腰抱起。 她吓了一跳,“你干嘛?放我下来。” “你疼,我抱你去。”帝暮说的理所应当极了,“从今以后,我是你的眼睛,是你的手,是你的腿,是你的一切。” 宴惊鸿:“……” 这么撩人,谁受得住啊? 马德。 美色误人。 … 吃饭的地方,在龙都一家炒鸡正宗的粤菜馆。 宴惊鸿蹙了蹙眉,问了好几次为什么要来这,帝暮才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样子回答了她,“小老板,你现在不能吃辣的,粤菜最合适。” 宴惊鸿:“……” 粤菜很多都不辣是真的,但她为什么不能吃辣?她喜欢吃,可以吃啊。 “我不可以吃辣?”宴惊鸿低喃了一遍,然后反问帝暮,“你确定是我不能吃?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帝暮没有急着回答宴惊鸿,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好久后,才问,“你真要我说?” 宴惊鸿点头。 “好,你凑过来,我悄悄告诉你。”帝暮眼神,语调里,全都是宠溺和温柔。 宴惊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硬是拒绝了,“你就直接说吧。” “你确定?”帝暮眼底浮现丝丝诧异,“确定要我直接说?” 宴惊鸿:“对呀,又不是什么不能让人听的话,怎么,不能直接说?” 帝暮:“!!!” 竟然无法反驳。 行吧,那就直接说吧。 思索着,帝暮喉结微动,“你昨晚伤了,吃辣的不利于恢复。” 宴惊鸿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当机。 她两只乌黑亮丽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帝暮,张了张唇好几次都想说点什么,但终归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丢脸丢到家了,不过如此! 马德,她脑子是有大病吗? 为什么非要他直接说? ‘昨晚伤了…’ 旁人听不出什么,她还能不懂? 他是在暗指她的……伤了。 他么的,真服了呀。 吃饭就吃饭,扯那些做什么。 “帝暮,你……你……” 宴惊鸿支支吾吾好半天,都没把话说完整。 帝暮大手伸了过去,轻柔的抚了抚她的发,“乖,今晚将就吃吧,明天回家了,我让厨房给你做你喜欢的。” 帝暮的声音总是不轻不重的,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不过宴惊鸿不大懂了,他说‘明天回家了’是什么意思?他们的家又不在一处,干嘛要…… “回家?”宴惊鸿面露惊讶,“回谁的家?” 帝暮笑了笑,“当然是帝家。” 宴惊鸿本能的蹙起眉来,“那是你家,我为什么要去?我不去。” “我家就是你家。”帝暮说的很认真。 宴惊鸿想要反驳,但话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呢,帝暮已经出声打断了她,“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家你家的,还要分那么清楚?嗯?” 宴惊鸿:“……” 好像,没必要啊。 但这样就跟他回家,也太唐突了吧。 “帝暮,我们上次相亲闹得很不愉快,两家的长辈都不太高兴的样子,这么跟你回去,我怕……”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帝暮接过宴惊鸿未说完的话,满目的笃定,“而且有件事,你也许还不知道。” “嗯?什么事?”宴惊鸿好奇宝宝的追问,“有什么事,是你知道,我不知道的?” 帝暮:“不只是我知道,帝家,宴家的人也都知道。” 宴惊鸿:“???” 还有这样的事? 他们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事? “嗯?” 宴惊鸿疑惑的目光浓郁非常了,帝暮还笑而不语。 宴惊鸿感觉,自己所有的耐性都耗光了,而随之接管理智的就是急切和焦躁。 “你快说呀,别吊人胃口,这样是不道德的。” “帝暮,你说。” “帝暮……” “……” 面对小老板喋喋不休的催促,帝暮清了清嗓子,“好,我现在就说,我立刻就说。” “嗯,说吧,快点说。” 帝暮摇了摇头,宠溺的目光愈发重了,同时喉结微动,“从一开始,宴家和帝家安排我们相亲,就是在知道你和我认识,并且你对我有意思的情况下。不过他们并没有告诉你我。” 第313章 宴暮时分(38) 宴惊鸿“啊”了一声,然后满脸惊悚的盯着帝暮,“你说什么?” “我说,你我的相亲从一开始就说宴家,帝家有意为之。不过他们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你用了化名,我也未曾提起过我是帝家的人,所以我们都不知道那天晚上要见的人是对方。” 宴惊鸿:“!!!” 如果是这样,那她可能,也许,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是遇神。” 她低喃了一遍,眼神变得莫名的危险起来。 “一定是他。” 宴惊遇上次看了她的电脑后,就同意他们在一起了,然后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所以,相亲的事情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想到自己一直非常尊敬的大哥居然会‘暗算’自己,宴惊鸿真是要气死了。 她对着帝暮微微一笑后,说:“我打个电话,你稍等一下。” …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宴惊遇接听,都没等她开口说话,宴惊遇的声音已经落入她的耳朵里面了。 他问她:“小祖宗,你舍得出现了?” 宴惊鸿:“……” 他居然还好意思问。 要不是因为该死的相亲乌龙,她和帝暮早就在一起了好吗? “宴惊遇,你好意思吗?暗算自己的亲妹妹,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哼。” 宴惊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那小模样,看起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帝暮坐在宴惊鸿的对面,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耳畔不断的回荡着‘宴惊遇’三个字。 所以,从始至终都是他误会了是吗? 人家姑娘嘴里的遇神,自始至终就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男人,而是人家姑娘的亲哥哥? 所以……他当初的吃醋,生闷气,不爽,到底是哪跟哪? 马德,想想就觉得好尴尬啊。 要是未来大舅子知道他这样吃醋过,估计得笑话死他了。 “小老板。”帝暮思索再三,还是唤了宴惊鸿,然后郑重其事的追问了一遍,“遇神就是你大哥,宴惊遇对吗?” 事实的确如此。 宴惊鸿没多想,轻轻点头,“嗯,怎么了?” “没事。”帝暮因为心虚,应得飞快,还反复强调,“真没事,我就问问。” 宴惊鸿情绪不明的‘哦’了一声,追问他,“真没事?” 帝暮点头如捣蒜,“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为了逃避宴惊鸿的询问,帝暮选择了尿遁,并且还掐着点儿,一直到他在app上点的餐都被服务员送上餐桌后,才出去。 小姑娘是真饿了。 忙着吃饭,自然没空问东问西。 … 晚饭过后,帝暮直接带着宴惊鸿回了酒店。 她不太高兴的样子,小声的靠在他的怀里嘀咕,“我想出去转转,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睡觉。” 帝暮也希望和她去转转,可她不是伤了吗。 走路都困难,还去哪里转转? 抱她他是可以的,可人家姑娘不是面皮儿薄吗?到处人来人往的,她哪受得住? “明天去逛,到时候你想怎么逛都行,今天就在酒店待着吧。” 宴惊鸿知道帝暮是为了自己好,可……她真的很不想待酒店。 她撇了撇嘴,“我不想在酒店,太无聊了。” “那就做点有意义的事儿。”帝暮说着话,“我陪着你一起做。” 帝暮的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宴惊鸿听后愣了好几秒,才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你确定?没骗我?没忽悠我?” “嗯。”帝暮神情更认真了,“我骗谁,忽悠谁也不能忽悠小老板你。” “行叭,那就听你的。” 虽然宴惊鸿也不知道帝暮要做什么,但是他只要愿意陪着自己一起做点什么,那就是她觉得很开心的事情。 帝暮听她答应,顺势就道:“先聊会儿天吧。” “聊什么?”宴惊鸿好奇宝宝的问,“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聊的话题。” “没有?”帝暮追问她,“你真觉得没有?” 宴惊鸿点头。 “我有。”帝暮邪肆一笑,旋即大手勾着她的腰,在沙发上坐下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的?” 宴惊鸿:“!!!” 卧槽。 好端端的聊这个做什么? 她什么时候开始觊觎帝暮的。 这个就问的很好了。 因为她好像,仿佛,大概,可能……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距离现在,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 要是让帝暮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可不可以不说?”宴惊鸿声音小的几乎不可闻。 帝暮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她这样没底气的问可不可以不说,顿时让他来了兴致,就很浓烈的那种兴致。 他情绪不明的“哦”了一声,追问,“不说?” “为什么不说?你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我没有,我才没有。”宴惊鸿应得太急了,完全不正常的那种急。 帝暮又‘哦’了一声,“既然没有,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小老板,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这样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 帝暮还没说完,宴惊鸿的手指已经捂住他的唇了。 接着,他听到她接近祈求般的询问,“能不能不要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就不能不说吗?” 帝暮盯着她看。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快速避开他的目光。 帝暮仅凭宴惊鸿的行为和闪烁的目光,就觉得这当中肯定有什么很劲..爆..的故事。 他嘴上应着“好”,手也开始在宴惊鸿的身上游走…… “帝暮,你干什么?” “帝暮……” “帝暮你别碰我,我不舒服啊。” “帝暮你个混..蛋..” “喂……” 就在宴惊鸿以为自己要被帝暮强行欺负了去的时候,男人停了下来。 他的大手摸着她的发,语调极致轻,却好似是带着蛊惑的味道,“小老板,告诉我,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的?” 她没吭声。 他继续摸着她的发,循循善诱,“作为一个男人,我竟然不知道我的妻是从什么时候看上我的,我该多失败?” “小老板,你肯定不忍心看我……” 第314章 宴暮时分(39) 宴惊鸿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感觉,帝暮现在是在扮可怜。 可是这也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他可是暮神啊。 神一样存在的人物,居然会跟她一个姑娘家扮可怜? “你心里真这么想?” 宴惊鸿打断了帝暮没说完的话,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意味深长。 “我告诉你了,你就不失败了?” 帝暮点头,“嗯。” 宴惊鸿:“!!!” 这家伙,是当她傻? 这么明显的套路,她会往里面钻吗? “暮神,你这撒谎的功夫也不怎么样啊。” 帝暮怔了下,笑道:“我真的想知道。” “小老板,你就告诉我吧。” “我求你了。” “小老板,小祖宗,小可爱,小宝贝,小……” “停停停。” 宴惊鸿实在是受不住帝暮用这样的声音和语调跟她说这些话,她小脸拧巴成了一团,认了怂。 “我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你不许笑话我。” 帝暮被宴惊鸿的话说的差点就傻了。 不就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觊觎他的吗?她居然让他不许笑话她? 难不成…… “好,我保证不笑话你。”帝暮认真地说。 宴惊鸿摇头,“我不要你的保证,我要你发誓。” 说完似是觉得不够,宴惊鸿还补充道:“发毒誓。” 帝暮挑了挑眉,“小老板,不是吧,这个事儿还需要我发毒誓?我是你未来老公,我发毒誓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不心疼的?” 宴惊鸿‘哼’了一声,“你要能说到做到,你发什么誓重要?” “除非……你根本不想说话算话。” 帝暮被噎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迟疑了下,只得照做。 他抬起手,竖着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笑话小老板,如果我笑话了,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 宴惊鸿:“……” 怎么多少觉得帝暮的这个毒誓有些敷衍!! 宴惊鸿出神呢,帝暮已经低声催促,“小老板,我这誓也发了,你快点告诉我,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很多年前。” 帝暮话都没说完,宴惊鸿已经接过去,并且给了答案。 她一点都不带扭捏的,直白极了。 帝暮听了傻傻地瞧着她好半天,方才小声追问,“很多年前?” “小老板,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你……你喜欢我好多年了?” 这么问的时候,帝暮可以听见自己胸膛里的心脏,无比热烈的跳动着。 这一刻,他的欢喜不亚于在龙司爵和凤鸢的婚礼上见到宴惊鸿。 … 喜欢帝暮这个事儿,宴惊鸿从未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过真的提及了,还是难为情得很。 她涨红了一张脸,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你可以这么理解。” 第一次见到帝暮的时间距离现在虽然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久到宴惊鸿都不太记得请到底有多久。 但是,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刻她的感觉。 那一刻她就觉得,这个人是她生命里特别重要的一个人。 第315章 宴暮时分(40) 你可以这么理解。 宴惊鸿的几个字,宛若是一个巨大的惊喜,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 他晕头转向。 他不知所措。 他兴奋难耐。 …… 帝暮长这么大以来,一直知道很多姑娘喜欢他,有喜欢了两年的,三年的,还有喜欢了四年五年的。 可是从前知道那些姑娘喜欢他那么久,他除了觉得困扰,就是觉得烦躁。 他不喜欢被人惦记着。 那种感觉,太糟糕了。 可偏偏,当得知宴惊鸿居然喜欢了自己这么多年后的他,简直觉得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用现在最流行的话来说就是:飘了。 他的心里,现在就只有一个声音:想要和她接吻,把她吞入腹中的那种吻。 事实上,帝暮不只是这么想了,还这么做了。 他大手扣住宴惊鸿的后脑勺,就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 霸道。 强势。 宴惊鸿起初还能回应一下。 到了后来,就是被动的承受。 这样的感觉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帝暮才终于松开了她,“小九,谢谢你,喜欢我很多年。” 宴惊鸿吞了两口唾沫,看着帝暮直接就愣住了。 谢谢? 神他么的谢谢啊。 这种事情,还有用谢谢来讲的? “我不需要你的谢谢。”宴惊鸿面色有些尴尬的说:“我喜欢你,也不是为了让你谢我的。” 帝暮微怔了数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此谢谢非彼谢谢。” “你放心吧,哪怕是你想让我谢谢你就完了,也没门。” “你这一生就是我的妻,唯一的妻,我这一生就缠定你了。” 帝暮说完,就开始不老实了。 嗯,就是手特别不老实。 宴惊鸿:“!!!” 帝暮这家伙,简直就是趁机耍...流...氓啊。 “喂,你干嘛?”宴惊鸿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握住了帝暮的手,“我不舒服,你忘了?” “没忘。”帝暮的呼吸有些粗重,声音夹杂着亿点点的蛊.惑,“我就是过过瘾,没想着真的要做点什么。” “小老板,你不会连让我解解馋,过过瘾都不肯吧?” 宴惊鸿:“……” 神他么的解馋,过瘾。 这种话多难为情,他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你……你不要脸。” “帝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我要早知道你这么不要脸,我当初就不该……” “哦?”帝暮没等宴惊鸿的话说完,就意味深长的接了过去,“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后悔喜欢我了?” “小老板,你现在才说后悔,不觉得晚了吗?” “我这儿呢,概不退换货。” 宴惊鸿其实想说的是:我当初就不该觉得你是个单纯的男孩子。 不过现在被帝暮误解了,她也懒得解释,而是顺势就没好气的质问于他,“你强买强卖啊?人家不满意,你不给退换?” “不满意?”帝暮眯了眯眼睛,眸间危险四溢,“小老板,你哪儿不满意?有多不满意?” “是我昨晚……不够卖力吗?” “还是我……” 第316章 宴暮时分(41) 宴惊鸿觉得帝暮再说下去,恐怕就要变成‘颜色’现场了。 她接二连三的咳嗽了好几声,只为了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事实证明,这个还是很有效的。 帝暮止了声,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并且为她轻轻地拍着后背,“怎么咳嗽了?是不舒服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要不要去看医生?” “……” 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询问,看着他脸上清晰可见的担心,宴惊鸿有些后悔。 他虽然说的话有些令人难以用寻常心面对,但毕竟他也是只对自己一人如此,她何必这么大的反应,用咳嗽来打断? 绝不能有下次。 宴惊鸿心里暗暗发着誓。 “我……”她张了张唇,“我没事。” 因为她的支吾,帝暮压根就不信她说的‘没事’,他大手不停的在他和她的额头之间来回的探。 他在试温度,他想确定她没有发烧,才能安心。 宴惊鸿看着它如此这般的举动,鬼使神差的开口推翻了之前的话,“帝暮,我真的没事,我也很满意你。” 帝暮探温度的手一怔。 真没事? 很满意? 为什么这两个要凑一起说? “小老板。”帝暮郑重其事的叫了宴惊鸿,而后一字一顿,“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咳嗽。” “我说实话,你会揍我吗?”宴惊鸿意味深长的问帝暮。 “你是不是傻。”帝暮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宴惊鸿的鼻尖,“你是我小老板,是我小祖宗,你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绝对不能揍你。” 宴惊鸿抽了抽嘴角,“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当我是杀人犯?” 帝暮:“我就是打个比方。” 宴惊鸿:“比方是谁?你为什么要打他?” 帝暮:“……” 他算是明白了,这姑娘就是故意的在转移话题。 “宴惊鸿。”帝暮一字一顿的叫了她的名字,然后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你这招对我不好使。” “别白费力气了,还是好好说说,你为什么咳嗽吧。” 宴惊鸿:“!!!” 无语子。 唉,真想在线问:男朋友太聪明了怎么办? 她不说话,他可没打算放过她。 他大手揉了揉她的发,催促道:“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的语调拖着长长的尾音,暧..昧..极了。 宴惊鸿微怔了下,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应,“我就是单纯的,不想听你说那种很羞耻的话才咳嗽的。” 没办法,他已经暗示她,如果不说就要…… 她怂,她可不想继续腰酸腿软。 “我就想打断你,没往别处想。” 帝暮:“……” 真想狠狠地 打她 p...p 她太欠了。 为了转移话题,居然咳嗽让他白白担心… “你知道我刚刚多担心你吗?”帝暮脸色有些沉,语气也有些凌厉,“你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宴惊鸿已经自责,后悔了。 现在听帝暮这么质问她,她忽然觉得委屈。 接着她红唇一抿,就差把‘可怜巴巴’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你这么凶的质问我,你是想要怎样?” 第317章 宴暮时分(42) “难道你就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难道你就……” “……” 宴惊鸿一来二去的,质问的话一句比一句可怜。 帝暮属实听不下去了,连忙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接着用一个吻阻止了宴惊鸿继续说下去。 一个吻结束,宴惊鸿安静下来了,他才喉结微动,道:“翻篇了,好不好?” 男人的话音很温柔,又富有磁性。 宴惊鸿听了,先是怔了片刻,后才脸色有些尴尬的问,“那你以后还说那种很让人羞耻的话吗?” 帝暮被问的一时语塞。 不说? 两个人之间,说点调节一下气氛不香吗? 但看小老板这个样子,他又怂了。 他有些敷衍的点着头,“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宴惊鸿看得出他的敷衍,但也没深究。 没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宴惊鸿清楚明白的知道一个事实:有些事情说穿了,就没有什么好话了。 … 话分两头。 宴惊遇自从接了宴惊鸿的电话以后,就一直坐立不安。 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他直接去找到宴老爷子,分外凝重的问:“爷爷,小九什么都知道了。” 宴老爷子正在看一部电影,是他最喜欢的一部,看了好多好多遍了,属于百看不厌的那一类。 听到宴惊遇的话,他按了暂停键,旋即抬起眸子来,目光落在宴惊遇的脸上,“知道了?” “都知道了?” 宴惊遇点头,“爷爷,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必。”宴老爷子拒绝的干脆利落的紧。 宴惊遇蹙了蹙眉,“小九她在电话里很生气的样子,我担心……” “不用担心,她早晚会明白你我的苦心。” 会吗? 说实话,宴惊遇并不这么觉得。 他三十三岁了,还没谈过恋爱,但尽管是这样,他都能想象,如果有天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却被人干涉,他会多恼。 所以他觉得,宴惊鸿没那么容易罢休。 就和她电话里说的一样,这事儿,铁定没完。 不过宴老爷子这么说,宴惊遇作为一个晚辈也没有必要去争论什么。 嗯,没意义。 走一步看一步吧。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想来事情就算失控,也会尽快掰回到正轨上。 … 翌日。 昨晚宴惊鸿和帝暮看了半宿的爱情电影,直到一点左右才相拥而眠。 或许是因为电影太悲情的关系,宴惊鸿昨晚做了一夜的伤感的梦。 睡醒的时候,枕头还有点湿润。 她睁着乌黑亮丽的大眼睛,看着还没醒过来的帝暮,犹豫了下,还是用自己的头发去弄他的鼻子。 头发丝在鼻尖萦绕,打圈儿。 痒就一个字。 很快,帝暮也被吵醒了。 他面色平静的看了一眼宴惊鸿那有些狡黠的小表情,旋即喉结微动,“小老板,你有点皮啊。” 宴惊鸿吐了吐舌头。 接着,她用小拳拳轻捶帝暮的胸膛,“哼,让你昨晚带着我看电影看那么久,还都是一些不太那啥的电影,这是对你的惩罚。” “不太那啥?”帝暮轻喃了一遍宴惊鸿的话,轻笑着追问,“怎么就不太那啥了?” 第318章 宴暮时分(43) 宴惊鸿想起昨晚看的那些电影,脸颊划过清晰可见的绯红,“你还问我?你自己不知道吗?” “问我,你怎么好意思问的?” 越说,宴惊鸿越是觉得昨晚帝暮带着她看的电影都有很大的问题。 不是哭得死去活来,就是癌症晚期。 不是分手,就是劈腿。 不是这里来一些..激..情..戏,就是那里来点热烈的片段…… 总而言之,她啥也不记得了,就是带颜色,癌症车祸死一个特别清晰。 看多了那样的电影,宴惊鸿觉得应该没有人会觉得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可以安安稳稳的在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到老了吧。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暮神。” 宴惊鸿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帝暮见状,先是怔了几秒钟,后才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小老板,我说我也不喜欢那些类型的电影,你会信我吗?” 天晓得,帝暮之所以带着宴惊鸿看那样的电影,无非是先入为主的觉得,姑娘家都会喜欢那样的。 只是他算错了一点,宴惊鸿不是一般的姑娘家。 所以…… 现在他说昨晚他也看的很煎熬,是有点虚伪了吧? 可是,这就是事实啊。 “我其实是觉得你喜欢,才专门挑了那些来放的。” 帝暮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听不见的那种。 宴惊鸿听了,眼珠子都要瞪圆了。 what? 觉得她喜欢? 他哪里来的自信,她会喜欢? 她喜不喜欢的,他不知道,难道还不能问问吗? “你……你太自以为是了。”宴惊鸿气呼呼的嘀咕,“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喜欢那种电影,非常不喜欢。” “以后,永远,都别带我看那种了。” 嗯,其实宴惊鸿想说的是:与其看那种电影,还不如跟他一起看看游戏的比赛视频呢。 起码,还有期待感。 帝暮完全没想到宴惊鸿的反应会这么大,他目光深邃的盯着她白里透红的小脸好一阵,才情绪不明的“嗯”了一声,“知道了,小老板。” … 清晨起来,男人总归是有些…… 宴惊鸿跟帝暮把昨晚电影的事情掰扯好了以后,他直接搂住她的腰,开始用鼻子蹭她的脸颊。 那姿势,那画面,何止暧..昧二字可以说完? 宴惊鸿被他这样对待,心慌意乱的很。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又慌又急,“帝暮,你干什么啊?大早上的,你……” “小老板。” 帝暮语调带着浓重的喘息声,小声的唤了她,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男人早上会比晚上更加容易……” 帝暮要说什么,宴惊鸿怎会不知道?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整张脸到脖子根,都是火烧火燎的。 她手指抬起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并且小声的威胁警告他,道:“不许说了,你不许说。” 帝暮没有驳她,果然就安静了。 他的眼眸里有款款深情流淌,看的宴惊鸿心虚非常。 她避开和他对视的目光,急切低喃,“哼~别这么看我,看我我也不听,我可是个很有原则的小姐姐。” 第319章 宴暮时分(44) 宴惊鸿这般模样,犹如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可爱,迷人的不得了。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帝暮真想把她给吃进肚子里去。 事实上,帝暮虽然没有把宴惊鸿吃到肚子里面去,也算得上尝了‘口福’。 他顺势就用牙齿咬住了她的手指,接着有悠悠的,磁性,性感的嗓音从他的唇齿之间以及她的指尖传出来。 他说:“很有原则的小姐姐,你就行行好,满足一下我这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哥哥呗。” “我发誓,我会很温柔的。” “小姐姐,可以吗?” 宴惊鸿傻眼了! 卧槽! 这什么操作? 就帝暮这样的声调,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行为,这样的举止……这他么的谁招架得住? 一时间,宴惊鸿答应的话都要脱口而出了。 可恰恰就在关键的时候,她强行又给忍住了。 不能说,千万不能答应。 他做起那些事情来,跟禽‘兽’无异,她可不能刚刚伤疤好了点,就忘了疼。 “你好好说话。”宴惊鸿说着抽回了自己的手指,抚了抚耳畔的发,“诶,好饿啊,我得赶紧吃早餐去。” 话落,宴惊鸿翻身下了床,逃之夭夭般的朝着浴室去。 看着她的背影,帝暮眼底有分明的笑意闪烁。 小老板这样子,可真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可惜啊,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了未来漫长的岁月可以随心所欲的和她……他得忍忍,再忍忍! 彼时,浴室内! 宴惊鸿一边挤牙膏,准备刷牙,一边小声嘀咕,“呼,好险,差点就掉进那家伙的语言陷阱里了。” “还好,机智如我。” … 酒店附带了双人份的自助早餐。 帝暮的意思是自助早餐味道一般,没什么可吃的。 偏偏宴惊鸿像是着了魔,非得强烈要求去吃。 帝暮哪里舍得跟她争啊,最后还不得顺着她,两个人一起乘坐电梯去了餐厅。 这会儿已经快八点半了,早餐高峰期早就过去。 宴惊鸿走在空空荡荡,没几个人的厅内,小脸皱巴成了一团:“这么大的餐厅,就这几个人是怎么个情况?” 帝暮手指轻柔的敲了敲宴惊鸿的小脑袋瓜子,“小笨蛋,早餐时间过了,当然没什么人了。” 宴惊鸿:“???” 额。 吃个早餐而已,帝暮这家伙又给她起外号? 小老板,小祖宗,小笨蛋……真是没一个好听的。 不过非要选,她还是喜欢小老板。 嗯,起码小老板听起来还正经一些。 而很久之后。 当帝暮每天晚上都要在兴致正浓的时候,一遍一遍的问她‘小老板,满意不’,宴惊鸿才知道自己这一刻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愚钝。 小老板正经? nonono… 正经个鬼!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这会儿,宴惊鸿一脸懵的望着帝暮,换来了他很耐心的解释,“这个酒店的早餐结束时间是9点整,我们现在来,算是赶上早餐的末班车了。” 宴惊鸿尴尬一笑,“没想到哈,你还挺幽默。” “小老板,你没想到的事儿多了去了。”帝暮说着话,趁宴惊鸿不备吻了吻她的嘴角,“我们来日方长,你得慢慢去发现才有意思。” 第320章 宴暮时分(45) 帝暮所说,明明就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话了。 可恰恰是这样寻常普通的话,却莫名其妙的让宴惊鸿瞬间有种心跳都漏了半拍的感觉。 这还真是大大的不妙。 宴惊鸿眨了眨眼睛,看着帝暮的眼神里充斥着数不清的疑惑。 她的红唇张了好几次,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询问来。 “帝暮,你……你是不是在套路我?” 对,没错,就是套路。 这个家伙,动不动就各种温柔,各种不是情话更胜情话的话轮番袭来,让她根本就措手不及。 这样下去,被他彻底攻陷身心,不是三二一的事儿? 一想到自己会因为帝暮,失去原本该有的理智,思考和原则,底线,宴惊鸿就下意识的抗拒。 爱一个人,没有错。 可是为了一个人,变得不再像是自己,那就是错。 大错特错。 她是宴惊鸿。 她将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有很多的责任要担负,她不该为爱,为任何人迷失。 当初之所以在得知帝暮跟人相亲,‘背叛’她的那一刻就决定放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再围着他转,就是有这样的想法掺杂其中。 如今…… “你套路我,你想让我离不开你?” 宴惊鸿的话是询问句,但她的眼神和表情,却都在跟帝暮说一个事实:她已经认定了。 而所谓询问,不过是幌子。 男人蹙了蹙眉心,看着眼底浮现了丝丝不悦。 “小老板,你这是什么话?” “你很快就是我妻了,我跟你说些好听的话,让你开心不对吗?”帝暮说到这儿,话音微顿,数秒后又继续:“你开心我就开心,这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得如此不堪了?” 宴惊鸿:“……” 完了。 遇到帝暮,她真是连一句话都没办法说明白了。 她无语,不肯说话,帝暮的话可还在继续说:“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希望你就此打住,不要再想。” “小老板,我不会,也不可能为了一己之利,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 “早在知道你是宴惊鸿,而不是颜九的那一刻,我就分析过跟你在一起的利弊了。有些话本来想晚点说,但现在看来不说你是不会心无旁骛的跟我在一起了。” 不知道为什么。 帝暮话说到这儿,宴惊鸿居然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她感觉自己像是面对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而帝暮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是打开那一扇大门的钥匙。 她嘴唇微微张着,眼底满是希翼。 她在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很期待。 他看的出,便一鼓作气,把所有暗地里偷偷酝酿准备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帝暮,愿意成为你背后的男人,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陪着你,和你一起去把它做到极致。” “小老板,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如果早知道有一天我会对你情根深种,当你第一次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该毫不犹豫的,牢牢抓住你的手。” “不过...我也不后悔。” “只要最后是你,晚一点也没关系。” 帝暮说着,已经伸手去摸西裤的口袋了。 与此同时,他的话音陆陆续续的继续落在宴惊鸿的耳朵里。 “你一定很惊讶我为什么会说这么煽情的话吧?嗯,你猜得对,我有件事想做,对你我而言都是特别重要的事。” 几乎是在帝暮这句话说完的瞬间,他已经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戒指盒,递到了宴惊鸿的面前。 “这是我确定自己对你的心意后,去dr定制的求婚钻戒。男士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给最爱的人。” “终于,我能把它亲自交给你了。” 宴惊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她的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 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了她和帝暮两个人。 此刻,他就跪在她的面前,手里举着戒指盒子,看起来……像是在跟她求婚。 他的样子真的好俊朗,好迷人。 他是处处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她爱他,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爱。 她能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有力。 砰. 砰.. 砰... 是为他的求婚,重重的跳动。 帝暮的话,还在说着。 “小老板,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句,是宴惊鸿最想听的那一句。 他说出来后,她险些站不住,还好他顺手扶住了她。 餐厅内的人,此时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大早上的求婚,大概是不多见,所以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意外。 甚至于有人似乎是认出了帝暮,开始八卦起来。 “那不是kpl第一野王暮神吗?他这是在干什么?求婚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都这样了不是求婚是什么?” “那女孩子是谁啊?看起来长得好好看,好有气质,跟暮神好配啊。” “他女朋友呗。看着有点眼熟,是谁真的想不起来。” “我也不认识。” “没见过。”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们记性真差,不像我,我就知道那是谁。” “你知道?那你说说看,她是谁。” “对呀,你说。” “你别卖关子,知道就说。” “快说快说...” “她不就是前两年买下yg战队的那个老板吗?我在kpl比赛现场看到过她,好像大家都叫她颜总。” “卧槽,真的假的?” “哇,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美女老板为了暮神一掷千金,买下yg战队,随后成功抱得美男归……” “……” 那些八卦的声音,宴惊鸿和帝暮都可以听清楚。 她愈发觉得尴尬了。 当然,帝暮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这种时候,被八卦没啥,重要的是稳住。 没办法,求婚这种事,既然起了头,那就必须硬着头皮让它完美收场。 否则......天理难容。 帝暮清了清嗓子,重复了一遍,温柔..缱..绻的问着宴惊鸿,“小老板,你愿意嫁给我吗?” … 宴惊鸿脑子里面,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混乱的转。 直到好一会后,她才逐渐冷静,红唇微动,“遇见你之前,我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出色的设计师。 遇见你之后,我最大的梦想是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第321章 宴暮时分(46) 帝暮愣住了。 真没想到,他的小老板还有这样的心思。 也是真没想到,她会如此在意他,把他看的这样重! 所以,她…… “帝暮,我想好了,在我将要承担的那些责任到来之前,我便只做你的妻,为你生儿育女,暖被铺床。” 帝暮思绪刚到一半之际,宴惊鸿的声音再次传来。 还有什么,比自己深爱的人说要为自己生儿育女,暖被铺床来的幸福吗? 帝暮紧张激动的不行,句不成句般的问她,“你答应嫁给我了?” “小老板,你答应了是吗?” 答应了吗? 当然答应了。 早在多年前,那惊鸿一瞥对他起了心思,多年如一日不曾放下开始,宴惊鸿就知道,这一生除了帝暮,她再也没法接受别的男人了。 她这一生,要么不嫁人。 只要嫁人,那么那个人必须是帝暮。 她红着一张脸,声音软软的应了一个“嗯”字,“你说只要是我,晚一点也没关系,那我现在也告诉你,只要是你,不求婚我也愿意嫁给你。” 帝暮欢喜不已,激动不已。 一个大男人,就那么在餐厅为数不多的人的目光注视之下,红了眼眶。 接着,他手指颤抖的拿出那枚刻了‘宴’字的钻戒,套上了宴惊鸿的无名指,并且温柔虔诚的吻了吻她的手背。 他像是进行什么至高无上的礼仪…… 这一幕,让宴惊鸿鼻尖发酸。 “阿暮,你快起来,大家看着呢。” 帝暮目光环视了一遍餐厅四周,发现确实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和宴惊鸿的身上后,唇角轻勾,“遵命,小老板。” 宴惊鸿:“???” 额,遵......遵命? 他是不是有毒啊。 这么多人呢,他说遵命,人家还以为他们两人在一起,都是她欺负他呢。 还好大家都不知道她是宴惊鸿。 要不然真是把宴家的脸面都丢光了! 思及此,宴惊鸿清了清嗓子,“我不想吃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她拽着帝暮的胳膊就朝着餐厅外面走。 知道她害羞得不要不要的,帝暮也没任何迟疑就随她去了。 … 一直到他们离开酒店,坐了车往宴家开,宴惊鸿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帝暮正在开车,没工夫搭理她。 宴惊鸿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的大钻戒,嘴角的笑弧一点点的加大,变清晰。 这戒指,可真好看。 帝暮看后视镜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宴惊鸿嘴边绽放的笑意。 瞬间,他本就好的心情愈发好了。 他喉结动了动,问她,“小老板,你会嫌弃我的求婚太仓促吗?毕竟所有的女孩子,都幻想一场完美且浪漫的求婚。” 宴惊鸿被问的一愣,嘴角的笑容也逐渐凝固住。 嫌弃求婚太仓促? 怎么会! 虽然时机有点点不那啥,现场画面也不太那啥,但这戒指和他的那一番肺腑之言,都是她心之所向。 喜欢。 在意。 所以,很满意。 “帝暮。”宴惊鸿连名带姓的叫了他,然后语气无比凝重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只是担心,我不能给你美好的回忆。” 帝暮说着话,突然后悔莫及了。 早知道不要一时冲动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老了以后还能回忆,说给孙儿辈的娃娃听的。 唉,草率了! “我怕你以后老了想起今天的一切,会觉得是我没有做好,会……” “闭嘴吧你。”宴惊鸿突然就翻脸了,语气很不好的那种,“说不出好话,就给我把嘴巴闭上,好好开车。” 帝暮:“……” 小老板好像还没怎么对他这么凶过的样子。 现在这么乍一下就凶起来了,还挺……哈哈哈可爱的嘛。 “小老板。” 帝暮声音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唤了宴惊鸿。 她哼哼了两声,“干嘛。” 心里那么想,帝暮嘴上也就那么说了,“你凶起来,真的好可爱啊。” 宴惊鸿:“!!!” 这个男人,莫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吧。 什么叫做凶起来真的好可爱啊。 可爱你大爷。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宴惊鸿稳了稳心绪,“你嫌我凶?” 帝暮觉得自己简直要冤枉死了。 嫌她凶吗? 他有那个意思? 他么的,他是那个意思吗? 这小老板的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没有。”帝暮语气很平静的说:“我哪儿会嫌你凶?你可是我的小老板啊,你再凶我都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所以,乖哦,不要闹,好不好?” 帝暮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好似是春风吹在宴惊鸿的身上。 就……很舒服就是了。 她怔怔的盯着他,大概半分钟的失神后,才小声嘀咕,“帝暮,你现在是在对我使用美男计吗?” 帝暮:“……” 什么脑回路。 “小老板,你觉得你身心都是我的了,我还需要对你使用美男计?” “来,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嗯?” 宴惊鸿被问的语塞。 她娇艳的红唇微微张着,可愣是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帝暮见状,低声调侃,“小老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好意思说?还是……” 宴惊鸿都没等帝暮的话说完,就急切的打断了他,有些恼羞成怒般的质问道:“帝暮,你有完没完?” 男人看出她的恼羞成怒,连忙认怂,“有完,这就完了。” 话音落下,帝暮开始专心致志的开车了。 宴惊鸿靠在座椅上,看着侧脸轮廓分外好看的男人,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帝暮说。 “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单身这么多年了?” “我要是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我的前女友肯定遍布世界各地。” 开车的帝暮:“……” 这话都说的出,真是个人才。 正好这时候红灯了,帝暮似笑非笑的侧过脸来,紧紧锁着宴惊鸿的白皙姣好的脸,“哦?前女友遍布世界各地?” “真是看不出啊,小老板你竟然有这样的志向。” 帝暮刻意咬重‘志向’二字,咬牙切齿得很。 闻声,顿时宴惊鸿心里暗叫不妙:完了,她的话惹到他了。 第322章 宴暮时分(47) 完了完了。 她的话一定是戳中了他某个点,惹得他不高兴了。 宴惊鸿紧了紧身侧的手,暗自腹诽: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把他忽悠的不再纠结于这个才行。 “小老板,你要真的想,其实不需要拘泥于性别。” 彼时,帝暮的话再次落入宴惊鸿耳朵里。 “来,跟我好好聊聊,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实施过你的‘志向’啊?” 宴惊鸿:“……” 就很离谱。 明明是想要感叹一下他的颜值高,让人羡慕,怎么最后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呢? 好想找一块豆腐撞死自己,找一根面条吊死自己啊。 下意识的,宴惊鸿缩了缩脖颈,摇头如拨浪鼓,“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千万不要当真。” “我真的从来没有这样的念头,哪怕是一秒都没有过。” 宴惊鸿这话也不算是假话。 毕竟她一直以来动的念头都是:如果我是男人,有这么一张好看的脸,我的前女友一定遍布世界各地。 既然身份都不是女人,是男人,那就自然不能混为一谈。 帝暮轻笑出声。 忽然间,红灯变绿灯。 帝暮因为要顾着开车,所以算是暂且放过了宴惊鸿。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也都是提都没提过。 然而后来,直到他们的蜜月期,他带着她满世界的打卡,折腾,让她腰腿都发酸,发软,她才明白人家不是翻篇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让她记忆更深刻罢了。 车子很快就行驶到了宴家。 车身停稳后,帝暮主动下车,为宴惊鸿拉开车门,“小老板,到了。” 宴惊鸿‘嗯’了一声,却坐着没动。 她的脸上有些忐忑的神色,清晰可见。 帝暮见状,伸出手紧紧地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旋即温柔的说:“有我在。” 宴惊鸿微怔,数秒后才迎着帝暮的目光,露出浅浅一笑。 再然后,她由他牵着下了车,朝着客厅去。 … 宴老爷子早就从帝老爷子那儿得知两个孩子今天上午要回来,早早的带着宴惊遇在客厅等着。 这会儿看到帝暮牵着宴惊鸿走进来,激动的表情都相当丰富了起来。 “帝暮,宴宴。”宴老爷子亲切的唤了他们二人。 宴惊鸿是有段时间没见到宴老爷子了,她快速上前一把抱住宴老爷子,“爷爷,我回来了。” “你这丫头,一声不响的就没了踪迹,实在是不像话。” 宴老爷子语气有些重,但他的手却轻轻地抚摸着宴惊鸿的头顶。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宴老爷子对宴惊鸿这个唯一的孙女儿的宠爱。 宴惊鸿心里暖的不行,她的语调柔柔的,跟撒娇一样,“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乱跑了。” 宴老爷子没有接宴惊鸿的话。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帝暮后,语调颇有深意的说:“出去跑一圈,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搞定了,也挺好。” 宴惊鸿:“……” 帝暮:“……” 两个孩子都无语极了,宴老爷子权当看不见,还在继续说着话。 “帝暮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帝爷爷和我又是多年的好友,你们的事儿,我们两家会看着办的……” 第323章 宴暮时分(48) “你们的事儿,我们两家会看着办的。你们两个小年轻,办婚礼的事儿你们也不懂,就不要跟着操心了。” “安安心心的去玩,想去哪去哪,等婚礼当天,你们再出现就好了。” “哦,对了,还有领证的日子。宴宴啊,我和你大哥已经给你们找了高人看好时间了,就在明天下午三点一刻……” “……” 宴老爷子的话,越说越是让宴惊鸿觉得离谱的不行。 卧槽。 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和帝暮不过是刚刚确定关系而已,怎么到了这儿,就成了都要领证结婚,办婚礼上面了? 这一定是个梦,还是个噩梦吧? 心里如此这般的想着,宴惊鸿目光望向帝暮。 她眼底波光流转,好似是在说:能不能打断一下?这太可怕了。 … 帝暮其实也没想到,宴老爷子和帝老爷子居然私底下把他和宴惊鸿的事儿已经安排好了。 他也知道,宴惊鸿就是不想现在,这么快的就和他结婚,毕竟他们刚刚在一起两三天的光景。 可,他不想违背两个老人家的安排。 或者说的再直白一点,帝暮想要和宴惊鸿结婚,不相等,就现在就想。 所以…… 他是不会拒绝的。 也不可能容许宴惊鸿拒绝。 她的目光,他看在眼里。 他懂了,却故意做出会错意的样子,语调不算重,但绝对不轻的落在了宴老爷子的耳朵里。 他说:“宴爷爷,既然您和我爷爷都安排好了,我和小九也省心不少。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您二位的安排,顺顺利利的领证,参加婚礼。” “哈哈哈,不愧是老帝的好孙儿,不错不错,就是懂事。”宴老爷子闻声,大喜,“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去到处转转,等午饭的时间再回来吃饭就行。” 帝暮微微一笑,有礼貌,又谦卑,“好,谢谢宴爷爷。” 宴惊鸿:“???” omg。 这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都定下来了呢? 她是让帝暮帮着拒绝,不是帮着老爷子来逼迫她就范啊。 完了,这下全完了。 这个婚,她是不结也得结了。 虽然嫁给帝暮是她如今最大的梦想,但这太快了,快的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 因为难以接受,所以宴惊鸿决定上楼冷静一下。 帝暮就跟在她的身后,颇有几分‘乖巧小丈夫’的范儿。 不过这个时候宴惊鸿也没心思跟他打情骂俏了,她很严肃的质问他,“我让你拒绝现在就结婚,你为什么要顺着爷爷的话说?” “帝暮,你是不是故意算计我?” 宴惊鸿眼神,是帝暮从未见过的凌厉。 那双美轮美奂的瞳孔里面,好像是有什么魔力,吸引着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了她。 于是,帝暮悠悠的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小,有些无力的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跟我结婚,但是小老板,我想娶你,我现在就想娶你。” “我并不觉得宴爷爷他们安排你我现在就结婚有什么不好,我这一生既然认定你是我的妻,那我断然不会再变。如此早一点晚一点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除非你……” 不好听的话,帝暮没有说出来。 嗯,说出来也没有意义。 除了伤害彼此之间的情分,再无其他作用。 宴惊鸿因为帝暮欲言又止的话,莫名的怔愣住了。 她突然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宴老爷子他们安排了她的婚事儿,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还是…… 她不敢去看帝暮的眼睛,也不想再跟他过多的交流下去,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呆着。 思绪到此,宴惊鸿语调急促的和帝暮说:“我不想看见你,你自己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丢下一句话,宴惊鸿已经闪身进了房间,狠狠地把门给摔上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帝暮看着眼前被宴惊鸿摔上的门:“???” 这种情况,生气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他吗? 女朋友不肯跟自己结婚,还很抗拒,是自己比较无辜,比较应该生气吧? 帝暮抽了抽嘴角,下意识的嘀咕出声,“她还生气了?什么逻辑?” 宴惊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帝暮的身后,听到他的嘀咕声,他不禁清了清嗓子,“暮神。” 帝暮闻声,险些因为激动和紧张,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 痛感席卷全身,他的脸色瞬间铁青。 不过尽管这样,他也还是缓慢的转身,和声音的来源,宴惊遇目光相对视上。 看他这样,宴惊遇秒懂他怎么了,连忙开口解释,“别紧张,我就想跟你聊聊。” 帝暮:“……” 宴惊遇,整个金融圈里谁不知道他的大名? 他可是出了名的手段残酷,狠戾卓绝。 当年要不是帝暮的三哥龙司爵从战部退下来入了商界,也许宴惊遇能一直维持着商界帝王的称号。 不过,现在三哥又去做大首领了,想来宴惊遇也依旧是那个商界帝王,无人敢招惹。 毕竟惹怒他的下场,大多都会家破人亡。 思绪落下,帝暮痛意也减退了不少。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语调平稳的唤道:“大哥,你想聊什么,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聊?” 宴惊遇也正有此意。 当然,更要紧的还是他对帝暮的这声“大哥”满意。 早就想着,要给他家的小公主挑一个绝好的丈夫,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 直到那天无意间看到小公主电脑上的,帝暮的照片,他才开始深入了去查这个人。 最后得知,他不仅是帝家的太子爷,还是电竞圈里的神。 不靠家里,靠自己拼出一条血路,成为站在那电竞之巅的人。 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们家的小公主。 这样的人,是小公主的心上人。 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唯此,才能形容帝暮和宴惊鸿的结合。 “走吧,去我书房。” 宴惊鸿话音落下,已经率先迈了步伐走。 帝暮见状,急忙跟上。 … 宴惊遇的书房布置的很有格调,帝暮还从未见过有人把书房布置成这样的。 “大哥,你这书房的设计,好像还挺特别的。”帝暮的话,随口就来。 第324章 宴暮时分(49) 很显然,他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 事实上,宴惊遇也很喜欢帝暮这样。 他们早晚是一家人,过分介意那些虚的,也就不像是配得起他家小公主的人了。 顿时宴惊遇对帝暮这个妹夫,那是绝顶顶的满意。 紧接着,宴惊遇平生第一次跟人说起了这个书房的布置由何而来。 “一个老朋友亲自为我布置的。” 宴惊遇明明表情无变化,声音也无波澜,还是之前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可奈何帝暮仅仅是听着,就有种宴惊遇此刻在悲伤的感觉。 不过那感觉也只是转瞬即逝罢了。 … 接下来,帝暮和宴惊遇天南海北的聊了很多,却还是不时地想起那一刻宴惊遇给他的感觉。 虽然知道不该多管闲事,但这毕竟是自己最爱的人的哥哥。 还对自己如此的好。 帝暮认为,如果可以,还是有必要帮帮忙的。 因为世人都知道,宴惊遇这个集万千美好于一身的男人,居然单身了三十三年。 嗯,就母胎单身的那种单身。 帝暮跟宴惊鸿发生了那种关系后,觉得做男人最美好的一刻,那一刻一定要拥有名字。 所以他不忍心让宴惊遇这样的贵公子,一生都体会不到那种美好! … 宴惊鸿对帝暮和宴惊遇之间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风景极好的院子,心思乱作一团麻。 想不通的事儿,怎么想就是想不通,这就像是钻进了一个死循环一样。 越想越烦,宴惊鸿干脆也不想了。 她顺手拿起被放置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开机。 她想了想,把桃悠然从前说的情感主题贴吧打开。是的没错,宴惊鸿这会儿心里很烦躁,她要发帖求助广大网友。 她手指灵活的敲打着笔记本的键盘。 很快,一个标题为‘答应男朋友的求婚后却很抗拒和他结婚,我是不是没有想象中的爱他?急急急,在线等!’的帖子就写好并且发布出去了。 今天周末。 喜欢活动贴吧的小可爱们基本上都在线划水。 不过片刻功夫,宴惊鸿的帖子就收到了上百条的回复。 我爱的人伤我最深:楼主,这个很好区分的。如果你男朋友追的你,你是因为感动才答应的,那肯定就是你不够爱。 遇见你,是此生最好的运气: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这就是答应求婚又准备结婚了。 浅忆不如拾忆:两种可能吧,不够爱和婚前恐惧。 如果还有如果:楼主,这个我有发言权,我之前也抗拒和我老公结婚,但是也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也就是楼上说的婚前恐惧。其实没啥事儿,你要保持平常心。 可惜,他不爱我:爱情都是虚无缥缈的,还是兜里的票子更实在。楼主我建议你他有钱,对你好的话,就别犹豫了,毕竟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五十以后你还爱我吗:楼上有毒吧?这年头还劝人结婚?你没见现在离婚率多高? 夕阳温柔风也温柔你也温柔:是啊,还有杀丈夫杀妻子的,这年头变..态越来越多了,楼主还是谨慎考虑吧。 热爱可抵岁月漫长:赚钱搞事业,才是我们女孩子该走的路。 想听你叫我丫头:楼主,别被人带偏了,我认为一切都要遵从自己的内心,你好好地想想看,你到底想要什么。 答应我的长相厮守你还记得吗:分手吧,你不爱他。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我怀疑,你就是个渣女…… …… 宴惊鸿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那些回复,就莫名有些恶寒。 这些人都是什么神仙回复。 在宴惊鸿看来,好像全都奇奇怪怪的。 奇怪的还有他们的昵称。 宴惊鸿觉得,他们的昵称配上那些回复,不知道的一定都以为这是一个大型的失婚失恋现场吧。 让自己的帖子留在这儿,宴惊鸿可不放心。 她快速的删了帖,然后注销了自己的账号,强行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给笔记本电脑关了机。 好可怕,真希望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去过这样的一个贴吧,发过这样的帖子。 嗯,实在是……丢死人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宴惊鸿刚刚坐下,帝暮就挨着她也坐了下来。 她因为贴吧的事,以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太敢面对帝暮,便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餐椅。 帝暮见状,也跟着挪了挪。 宴惊鸿:“……” 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都看不出来她不太愿意跟他离得太近? 看了一眼没注意这边的宴老爷子和宴惊遇,她又挪了挪,并且眼神示意帝暮不要跟着了,离她远一点。 帝暮依旧是懂装不懂,不断的凑近她就是了。 宴惊鸿心里冷哼了一声,抬起手抚了抚耳畔的发,“我手机忘拿了,帝暮,你去楼上帮我拿一下吧。” 帝暮点头,“好。” 他说走就走,留下宴惊鸿和宴老爷子,宴惊遇三人。 先开口的是宴老爷子,语气不大好就是了,“宴宴,吃饭了,你怎么能让帝暮去拿手机呢?” 宴惊遇随后也道:“有什么重要的事,都等吃了饭不行吗?” 宴惊鸿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急忙起身,一脸认真的应:“我去叫他,遇神,爷爷,你们先吃。” 看着宴惊鸿快速离开餐厅的背影,宴老爷子皱起了眉头,“宴宴是不是有话要对帝暮说,而我们不方便听,才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宴惊鸿正在喝水,听到宴老爷子的话,他从容淡定的放下手里的水杯,浅浅道:“小两口的事儿,爷爷你和我就不要掺和了。” “来,吃点菜,耐心等待一会。” 宴老爷子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是什么都没说… 第325章 宴暮时分(50) 宴惊鸿的手机,确实没有拿下来。 不过不是她忘记了,而是手机没有电,所以她故意放在楼上充电的。 帝暮上了楼,在宴惊鸿的卧室里看了一圈儿,最后在床头柜上看到了正在充电中的手机。 他顺手按亮屏幕,发现电量才刚刚百分之二十。 顿时他恍然大悟,干脆就在床边坐下来,等宴惊鸿上楼。 果不其然,短短三两分钟的功夫,宴惊鸿就已经推门进了卧室,在他面前站定。 看着那修长白皙的小腿,帝暮喉结微动,“小老板,你用这样的方式要跟我单独相处,看来是想我了?嗯?” 宴惊鸿:“……” 单独相处?想他了? 才不是。 她脑子又没有大病,怎么可能在吃午饭的时候因为想他,为了跟他单独相处,就抛下爷爷和大哥? 宴惊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然后气呼呼道:“帝暮,你少跟我贫嘴。” “我问你,刚刚吃饭的时候,你一个劲儿朝我靠过来做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不想跟你挨着坐。” 帝暮情绪不明的“哦”了一声,“小老板,我还真的没看出来。” 宴惊鸿才不信。 她气呼呼的继续质问他,“真没看出来还是假没看出来?” “真没看出来。”他面露认真的回答她。 她是真不信,但反驳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一言不发的怔在那儿。 帝暮等了一阵不见宴惊鸿开口说话,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小老板,你别因为这个跟我置气了,既然咱们现在都单独相处了,那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本来帝暮打算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和宴惊鸿说宴惊遇的事儿。 但现在看来,没有合适的时机,只有需要的时机。 现在此刻,他就很需要说那个事儿,转移宴惊鸿的注意力。 宴惊鸿自然是被帝暮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她黛眉挑了挑,“你该不会是临时起意,随便找点什么来搪塞我吧?” 帝暮:“……” 这小老板的脑袋瓜子,还挺能想啊。 “你心里,你眼里的我,是这样的人?” 帝暮问的宴惊鸿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才好。 说实话,她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但这种时候突然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也太没有说服力了。 “……”宴惊鸿迟疑再三,还是决定不要怀疑他,“你要说那就说呀。” 帝暮:“我说之前,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 宴惊鸿没吭声。 帝暮权当她是默许了他的话,便径自问道:“大哥他有女朋友吗?” 宴惊遇? 女朋友? 这六个字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扯上关系的。 心里想着,宴惊鸿实际上也是直接矢口否认,“没有,遇神对男女情爱之事一点都不热衷。” 帝暮又问:“他有关系特别好的异性朋友吗?” 宴惊鸿用力摇头,“没有,他独来独往惯了,别说异性,同性都没两个朋友。” 帝暮再问:“大哥今年年岁也不小了,宴爷爷他们就不催婚?” 宴惊鸿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帝暮,“你是在逗我吗?遇神那种十六岁就能轻而易举的搞垮一个上市集团的魔鬼,谁敢催婚他?” 第326章 宴暮时分(51) 帝暮对于宴惊遇的事情,知之甚少。 不过此刻听宴惊鸿这么说,已经可以想象得出,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强大了。 顿时,帝暮在心里暗自感叹: 幸好,还好,这是他老婆的哥哥,不是别的什么人, 别问为什么这么感叹,没有为什么。 不过也因为宴惊鸿的这个答案,让帝暮放弃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嗯,没任何意义了。 就宴惊遇这样什么都能自己做主的人,是不可能因为任何难言之隐跟自己喜欢的姑娘分开。 会分开,只有一个可能: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思绪到此,帝暮认认真真的扣住宴惊鸿的双肩,“小老板,我接下来说的话或许会很离谱,但……绝对是真的。” 宴惊鸿被帝暮这样搞得也紧张起来。 她的眼里,闪烁着清晰可见的期待的光芒。 帝暮见状,喉结微动,“我发现,大哥他应该有个喜欢的姑娘。” 宴惊鸿:“!!!” 她还以为这家伙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啊。 切,真是说了等于白说。 哪里有什么喜欢的姑娘。 他家遇神就是千年铁树,绝不可能开花的。 他喜欢的不是姑娘,是工作! “说完了?”宴惊鸿语气很不好的问帝暮。 帝暮皱了皱眉,“说完了,但看你的样子好像不相信我。” 宴惊鸿“切”了一声,“我应该相信你?” “帝暮,你是觉得我脑子有大病吗?相信你这样的鬼话。” 明知宴惊鸿不高兴了,但帝暮还是坚持己见,“小老板,大哥真的有喜欢的姑娘。” 好在宴惊鸿对帝暮还是了解的。 她强忍着要生气的冲动,反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书房。”帝暮说的井井有条,“书房的布置,我从大哥口中得知是个姑娘的意思,他好像多年来一直……” 宴惊鸿没等帝暮的话说完,就突然低声唤了一个名字,“如烟。” 帝暮:“???” 如烟? 如烟是谁? “小老板,你说的如烟……” 宴惊鸿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静谧了整整三分钟,才低声应了帝暮,“如烟叫罗如烟,是上一任首领大人唯一的女儿。” “她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不过三年前,她出意外去世了。” 帝暮:“……” 本来以为可以帮宴惊遇找到爱情,没曾想这故事本身就是一个悲剧啊。 唉。 这就是传说中的拥有一切,却得不到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吗? 帝暮思绪流转间,宴惊鸿的声音再次落入他耳朵里。 她说:“不过也不对啊,如烟之前喜欢遇神,被遇神拒绝过。后来,她就跟别人谈恋爱了。” “说起来,一切都是遇神的错,如果他当初不拒绝如烟,也许她也不会跟别人谈恋爱,更不会最后因为那段感情而丧生。” 帝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拒绝了? 宴惊遇喜欢的姑娘跟他表白,他拒绝了? 为什么啊? “小老板,你说真的?” 宴惊鸿点点头,“真的,如烟表白的那天,我就在现场。” 帝暮:“……” 第327章 宴暮时分(52) 喜欢的姑娘跟宴惊遇表白,他不同意就算了,还当场就拒绝了,这正常吗? 不不不,明显不正常。 这当中,必定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 “小老板,后来呢?” 宴惊鸿想了想,说:“没什么后来啊,就是过了一个月的样子,如烟谈恋爱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去世了。” 帝暮沉默着,没有说话。 嗯,他在思考。 宴惊鸿见状,眉心蹙得很紧,追问帝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有,不过需要验证。”帝暮说着,趁机占了宴惊鸿的便宜,吻了吻她的眉心,“现在我们先下楼吃午饭吧,别让爷爷和大哥等急了。” “小老板,你觉得呢?” 宴惊鸿面颊一红,“走啦。” “是,小老板。” … 宴老爷子和宴惊遇还在等帝暮和宴惊鸿。 两人下了楼,见此情形都是一阵阵的自责。 真是罪过啊,让爷爷这个长辈等他们。 待到他们两人落座之后,异口同声的和宴老爷子道: 帝暮:“宴爷爷,抱歉,让您久等了。” 宴惊鸿:“爷爷,您怎么不先吃呢?您这样一把年纪了还要等我们,您让我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对于他们的话,宴老爷子一笑置之。 他的笑声爽朗得很,叮嘱他们,“说这些干什么,快吃,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午餐过后,宴老爷子习惯午睡,宴惊遇去了公司,偌大的宴家,竟然只剩下帝暮和宴惊鸿两个人。 他靠在阳台上,看着她略为..暧..昧的说:“小老板,二人世界,要不要做点什么?嗯?” 宴惊鸿‘啊’了一声,然后才后知后觉过来帝暮在说什么。 她没好气的‘哼’了两声,“你真不要脸。我说我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你从前要是发现了,你要如何?” 帝暮追问宴惊鸿。 小姑娘认认真真的歪着脑袋想了想,嘿嘿一笑,道:“我肯定不会喜欢你了。” 宴惊鸿的话让帝暮很不满意,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还好我掩饰的好,不然老婆都没了。” 宴惊鸿:“……” 他们都没结婚呢,什么老婆? 这家伙,占她便宜啊。 “谁是你老婆,别乱喊。” 帝暮挑了挑眉,“你不是我老婆?” 宴惊鸿傲娇的仰着下巴,“老婆是老婆,女朋友是女朋友,有区别的。” 虽然小老板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但…… “可我们这两天就要去领证了。” 说到领证,宴惊鸿心里又是一阵慌乱。 嗯,真的没准备好啊。 “我可没说要跟你领证,你少自作多情了。”宴惊鸿语气很急,“我告诉你,你现在还在考察期呢,你要表现得不好,我随时让你考察不合格,被判出局。” 帝暮:“???” 考察期? 被判出局? 这姑娘脑子想的啥呢?这是谈恋爱,不是找工作。 帝暮说着话,整个人已经走到宴惊鸿的面前,大手将她圈在怀里。 “小老板,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他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灼的她心慌意乱。 第328章 宴暮时分(53) 一时间,宴惊鸿的脸颊微微泛红。 阳光洒落下来,照耀在她的身上,显得她分外娇,媚。 她的红唇微张,正要开口说话,帝暮已经率先接了道:“小老板,你再说一遍,看我怎么收拾你。” 宴惊鸿:“……” 她是想说来着,可他不给机会啊,她能怎么办? 真要那么厉害,你就别别打断我啊。 心里吐槽着帝暮,宴惊鸿嘴上也就很认真的怼他,“说十遍我都敢,但我不想。” “帝暮,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我……” “你爱我,我知道。”宴惊鸿话说到一半,帝暮顺势勾住她的腰,然后狠狠地亲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急,很霸道。 就在他们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帝暮的话音再度落入宴惊鸿的耳朵里。 他说:“小老板,我也爱你。” …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后面就很难收得住了。 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宴惊鸿用手揉着酸痛的腰,目光里满是愠怒的瞪着帝暮,“你要不要脸?我都说不要了,你……” “小老板。”帝暮吻了吻宴惊鸿的眉心,声音极致魅.惑,动听悦耳,“都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你的身体,可远远要比你的嘴巴诚实得多。” 帝暮的一整句话,拆开了来看,都挺正常。 可凑在一起么,就怎么听,怎么都不是那么正常的了。 嗯,就很有味道。 是ai昧的味道。 她羞的不行,急忙把头往被子里钻,华顺手捂得严严实实的。 看着她如此这般的举动,帝暮脸上的笑容无限大了。他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小老板,你这样会呼吸不畅了。” “乖,快松手。” 宴惊鸿是真的呼吸不畅,但也真的愈发捂得紧了。 帝暮:“???” 小老板还挺倔强啊! 他情绪不明的“哦”了一声,用很轻巧的语气,说着吓她的话,“其实我刚刚还没怎么满足,小老板你要能把自己捂晕过去,那我就不客气的再……”来一次了。 奈何都没等帝暮后面的‘来一次了’四个字说完,宴惊鸿就气呼呼的从被子里露出脑袋来。 她瞪着他,“你敢。” “帝暮,你不要得寸进尺。” 帝暮对宴惊鸿的话罔置若闻。 他嘴角勾着浅淡弧度,声音好不温柔,“肯出来了?” 此时此刻,宴惊鸿的脸不知道是憋得还是咋的,红的厉害。 帝暮手指轻柔抚过她的脸,开口的字字句句都是心疼,“看把自己给难受的,脸都红成这样了。” 宴惊鸿:“!!!” 她自问见过不少说话不着边的,可还从没见过帝暮说话这么不着边。 这比较一下,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也不知道是谁让她把自己头埋进被子里捂着的,现在说这样的话,真是有够欠揍的。 “要你管。”她的语气很差。 同时,她也就真的没好气的动了手。 她的力度不算小,他却躲都不躲,那一巴掌就那么摔在了他的俊脸上…… (最近疫情又严重了,到处都在核酸检测,各位小可爱们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哦~) 第329章 宴暮时分(54) 气氛,一瞬间凝固住。 宴惊鸿只觉得大脑里头嗡嗡作响。 这个笨蛋,为什么不躲呢? 以他打游戏的那种灵敏程度,要躲的话,应该能够很轻易躲开才对吧? “我……我……” 宴惊鸿支支吾吾好一阵,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帝暮见状,很想笑,但又想逗逗她,所以神情故作凝重的握住她的纤细手腕,“小老板,你是不是早就对我不满了?” 宴惊鸿:“???” 额,早就对他不满了? 什么鬼? 她可没有。 本能的摇着头,宴惊鸿想要解释一下,“我没有,我……” “没关系的。”帝暮没等宴惊鸿的话说完,已经语气不轻不重的接了过去,还俨然是一副很宠溺的语调,“如果小老板你想打我,那就打好了,我肯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你开心就行了。” 宴惊鸿:“!!!” 这他么说的什么话。 听起来跟她多么不讲道理,多么跋扈似得。 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好不好。 “帝暮,你……唔。” 宴惊鸿的话还没说完,帝暮已经突然的吻住了她的唇,然后把她的话尽数吃进了嘴巴里。 这个吻,持续了2分钟的样子才结束。 结束之后,帝暮的手指指腹轻轻地磨着宴惊鸿的嘴角…… 画面,颇有几分唯美。 宴惊鸿心跳漏了半拍。 但很快,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推开了他,开口的话明显底气不足,“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以为你会躲开,谁知道你……” “总之你不用这样,我真没想打你,这都是意外。” 宴惊鸿说完心虚的掀开被子下了床,随意的套了条裙子在身上,就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滴答的水声。 听得出来,她在洗澡。 帝暮还维持着宴惊鸿离开时候的姿势,嘴角噙着饶有深意的笑弧,不知道在想什么。 … 温热的水打在肌肤上,让宴惊鸿白皙的肌肤瞬间绯红一片。 她的脸红的最为炫目。 她想到刚刚和帝暮之间发生的那一切,就禁不住的难以自持的害羞心跳加速。 也许爱一个人的表达方式有很多。 但是帝暮的表达方式,却是最合宴惊鸿心意的。 未经过那些事情之前,她以为那些事儿无非就是浴望驱使,无关真心。 可真的经历了以后才知道,越是爱,越是想要发生…… 她希望自己和他,彻彻底底,都只属于对方。 那是没有东西可以取代的,爱的另外一种方式。 而她,宴惊鸿,喜欢和帝暮以这样的方式表达爱。 … 宴惊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帝暮已经穿戴整齐,跟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正自带气场如君临天下的帝王一般的站在窗边,目光悠悠的盯着她看。 他的目光,说不出的直白,也说不出的撩人。 宴惊鸿仅仅是和他对视了一下,就涨红了脸。 这个男人。 还真是致命的,该死的妖孽。 他无心都能把她迷成这样,要是有心了,那还得了? “帝暮。”宴惊鸿快步走向他,并且语调很是泠然的提醒他,“你以后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帝暮不理解宴惊鸿的意思,一张俊朗的脸瞬间爬满了不悦,“嗯?” “小老板,怎么了?” 宴惊鸿:“……” 就很离谱。 让他不要这么看就不要这么看咯,问什么问。 真是讨厌。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问,问我也不会说的。反正……反正你就是不准这样看着我。” 帝暮:“!!!” 这个小老板,这又是在闹哪一出啊? 她是他的女人,他不看着她,那是要去看着谁啊? 难不成,她还希望自己去看别的女人? 心里如此想,帝暮嘴上也是如此说了。 他语调略沉的反问她,“那我去看谁?小老板,你说,你希望我去看谁,只要你说,我就听你的。” 宴惊鸿差点被帝暮问的一个踉跄,跌进他的怀里。 这是什么话? 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做她想他去看谁?希望他去看谁? 她是那个意思吗? 她有那个意思吗? “帝暮。” 宴惊鸿语气很不好的喊了一声帝暮,然后美眸里的不悦清晰可见。 “你什么意思?” “你想去看谁?你说啊,你现在说,我考虑一下要不要……” “……” … 这世间所有的女人,哪怕她平日里再精明,再能干,再情绪掌控得当,只要遇到了爱情,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么一切都化作虚无。 恋爱使人智商下降,这不是一句空谈。 此时此刻,当帝暮看着宴惊鸿跟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对着自己无理取闹,莫名其妙的就觉得,人生得她一人,就此圆满了。 “宴宴。” 这是帝暮第一次这样喊宴惊鸿。 他的声音本来就属于很好听的那种,这么刻意的压低了嗓音,宛转悠扬的轻唤,更是犹如大提琴所演奏的天籁一般,沁宴惊鸿的心脾。 她怔住了。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帝暮两人。 他站在那儿,好看的唇微动,叫她‘宴宴’。 帝暮还在说话。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对我无理取闹的样子,你会不会觉得我脑子有毛病?” 宴惊鸿的思绪,被帝暮的这一席话唤的回神。 她错愕的“啊”了一声,然后才后知后觉过来他到底说了什么,白皙修长的手指攥成拳,狠狠地捶他的胸膛,“你……你是不是抖……” 宴惊鸿欲言又止。 可她要表达什么,帝暮几乎是秒懂了。 他“哦”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我是不是,你不知道?” “或者说,你想再跟我试试看?嗯?” 宴惊鸿:“……” 卧槽。 这世界上,能够把流氓的话说的如此一脸认真且坦然的人,恐怕除了帝暮就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吧? 犹记得,她还是他的粉丝时,觉得他简直完美的不是凡间的人。 后来,她离他近了,对他的感觉也渐渐改观。她觉得他依旧完美,但多了一丝烟火气,会关心人,会偶尔的毒舌,也会我了朋友的事情,不顾一切。 再后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她的喜欢,他的回应,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那时候的他,对她绅士的不得了,从未有过半分逾越之举。 当时宴惊鸿就在想啊,她追了那么多年的男神,不愧是男神,禁..欲..又高冷,温柔又迷人。 然而直到此刻,当宴惊鸿看到帝暮用那张她曾以为是‘禁..欲..高冷’代言词的脸,对她说着如此下..流的话时,她必须要承认,自己心里有某个信念,崩塌了。 这些天来,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她,男人就是男人,不管他平日里多么的高冷,不管他表现的对那种事多么的不屑一顾,他终究还是个男人。 男人对那种事,就是疯狂且炙热的,永不会变! 眨了眨眼睛。 又眨了眨眼睛。 再眨了眨眼睛。 宴惊鸿不知道自己眨了多少次眼睛后,才终于红唇微动,找到了自己的思绪和声音,“你不要脸。” 大白天的,说这些。 宴惊鸿明明没有把话说出来,帝暮还是猜中了她的心思。 然后,他就那么直接了当的开口和她说:“大白天的,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惧怕说吗?” “你觉得呢?宴宴?” 宴惊鸿:“!!!” 卧槽。 这‘宴宴’,叫得她简直没有办法抵抗啊。 啧,太撩了。 恩,相比之下,之前的小老板,小祖宗什么的,真的太不值得一提了。 “帝暮,你……唔。” 宴惊鸿想说点什么,可惜帝暮没给她机会,直接就把她的话尽数吞没。 他的吻,又霸道,又强势。 …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快十分钟,帝暮才松开了宴惊鸿,然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柔似水地说:“我从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 只有一句话。 就一句话,一个多的字都没有。 宴惊鸿听了帝暮的话,诧异了好几秒钟,才追问于他,“没了?” “有。”帝暮说着,手指温柔的穿过宴惊鸿的发,轻柔的触碰她的头皮,“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我曾经自以为是的自制力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事关于你,哪怕是前方是刀山火海,我都义无反顾。” 宴惊鸿好像是听明白了,但又好像是没有听明白。 她怔怔的盯着帝暮看了好几秒钟,才小声的,试探性道:“所以,你这到底是在跟我表达你不喜欢这样,还是喜欢这样?” “喜欢。”帝暮回答的极其干脆,一点都没有含糊的那种,“我疯狂的喜欢。” 帝暮说话的时候,刻意的咬重了‘疯狂’二字。 他的眼神,表情以及嘴角那轻轻扬起来的若有所无的笑意,都那么的让宴惊鸿着迷。 她现在就只有几个字想说:帝暮是个妖孽。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帝暮一脸的凝重,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正经的样子,“我发誓,我特正经。” 神特么的正经。 反正,宴惊鸿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就是了。 “呵呵~” 她干笑了两声,不再理会他了。 … 宴老爷子是在傍晚时分回的家。 一进门,就看到宴惊鸿和帝暮正在夕阳余晖下,在院子里嬉闹。 远远看着,俊男靓女,倒是好不养眼。 要真是说起来,帝暮那小子完美地继承了他爷爷帝老爷子年轻时候的英姿飒爽,怎么看,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归宿。 再看自己的孙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自身能力出众。 宴老爷子不禁小声感叹:“孩子们都大了,都长成我们的依靠了。” 宴惊遇从门外进来,恰好把宴老爷子的话音听了去。他伸出手搀扶着宴老爷子的胳膊,低声接了话,“爷爷,我们都大了,但并不妨碍您年轻。” 宴老爷子闻声,看了一眼宴惊遇,旋即笑道:“老爷子我自然年轻,不亲眼看着你们的孩子出生,我绝不服老。” 宴惊遇:“???” 爷爷,爸妈几乎从不对他提这些的。怎么现在…… “爷爷,您知道的,我……” “小遇,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宴老爷子说着,指了指不远处还在嬉闹的帝暮和宴惊鸿,再次道:“你这个当大哥的,总不能小妹都结婚了,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吧?” “我……” 宴惊遇的话都没说出口来,宴老爷子打断了他,“小遇,很多事过去了就放下吧。日子还长,未来还远,你总要开始新的生活。” “近日你孙爷爷……” 宴老爷子要说什么,宴惊遇几乎不用听完整也能猜个十之八九。 因此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宴老爷子的话,语气很凝重的说:“爷爷,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安置妥当,不劳烦您费心。” 说着话,宴惊遇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俊男靓女身上,“现在最要紧的,是宴宴和帝暮的婚事。” 不得不说,宴惊遇这转移话题的能力,堪称一绝。 宴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低喃道:“明天我得跟你帝爷爷见个面,好好聊聊两个孩子婚礼的细节,免得临了……” “……” … 晚餐的时候,宴惊鸿难得的多吃了一碗饭。 宴老爷子和宴惊遇都很意外,一前一后的出声。 宴老爷子,“宴宴,你以前晚餐都只吃一点点的,这还是头一回吃这么多。” 宴惊遇,“总闹着要减肥的小丫头,现在有了男朋友就不减肥了?” 宴惊鸿:“……” 她以前是真的吃得少,跟减不减肥的没多大关系。 至于今天…… 唉,跟帝暮那么折腾后,她是真饿了。 都感觉饥肠辘辘极了,不多吃才奇怪吧。 此刻听了爷爷和大哥一前一后的话,宴惊鸿眨了眨眼睛,笑着应:“帝暮嫌我太瘦了,所以我得多吃一些,好好补补。” 这是宴惊鸿能想到的,最适合这会儿说出来的理由!!! (前些日子不太舒服就停更了,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日更一章,一章4000-字不等,写多少算多少....还在的宝贝们,谢谢你们还在,mua~) 第330章 宴暮时分(55) 没办法,谁让现在的帝暮是宴老爷子和宴惊遇眼里的‘香饽饽’呢? 搬出他来,准没错。 心里如此想着,宴惊鸿还禁不住的暗自夸赞自己:啊,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 事实上,宴惊鸿这么说,宴老爷子和宴惊遇也就真的没有继续围绕这个话题了。 他们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般配无双的两人,埋头吃饭了。 帝暮一直都觉得宴惊鸿过分瘦了。 不说手..感,就是为了她的健康,他也不希望她继续瘦下去。 只不过他们的关系还不算稳定,起码在帝暮看来,还没到能够让她多吃点,长得有肉一点的地步,所以还没来得及说。 万万没想到,这类似于帝暮心里话的话,会从宴惊鸿的嘴里说出来。 她说完以后,帝暮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一顿饭结束,宴惊鸿牵着他的手出了门,去外面散步,他才喉结微动,轻唤姑娘的名字,“宴宴。” 宴惊鸿心情不错,脸上挂着清晰可见的浅笑。 她走在前面一些,听到帝暮叫她的名字,就停下了脚步侧过脸来,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嗯?怎么了?” 帝暮盯着那张绝美倾城的脸看了好一阵,才道:“你吃饭的时候跟爷爷和大哥说的话,是随口说说,还是真心?” “你希望我是随口说说,还是真心的?” 宴惊鸿的表情很无辜,好看极了。她那么问帝暮,惹的他浑身都是一阵燥热。 帝暮滚动着喉结,思索好些时候,旋即出声,“我当然希望你认真的。” 帝暮的声音很小,小的几乎不可闻的那种。 宴惊鸿听了,先是微怔了片刻,而后有些娇嗔的嘀咕道:“帝暮,原来你果然是嫌弃我小了。” 帝暮:“???” 什么鬼? 什么嫌弃她小了? 他目光灼灼的瞧着宴惊鸿绝美的小脸,“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嫌弃你……” “帝暮。”宴惊鸿没等帝暮的话说完,已经接了过去,很认真很认真的说:“你承认吧,你其实就是嫌弃我小。” 帝暮:“……” 他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怎么就嫌弃她小了? 这个锅不能背。 这简直比黑锅还要恐怖。 “我没有。” 三个字,帝暮说的斩钉截铁得很。 宴惊鸿哼了一声,“你有,就是有。” “你要没有嫌弃我小,为什么希望我多吃点,长胖点?你分明就是蓄谋已久,你就是喜欢大一点的,你……” “……” 宴惊鸿喋喋不休。 那分明的红唇张.张.合合,极为耀眼。 嗯,更像是一种邀请,对帝暮的邀请。 然后华丽丽的,帝暮想到也就做了,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来的突兀极了。 帝暮没过大脑,吻上了以后略显诧异,更别提宴惊鸿了。 她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紧地盯着吻着自己的帝暮,好久后才伸手推开了他,面红耳赤的打量四周,小声轻斥,“你做什么?这是在公共场合,你……你不要脸。” 帝暮:“???” 又不是没有在外面亲过,这会儿扯上‘不要脸’了? 这姑娘,一紧张起来脑回路都不正常了? “宴宴,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外面亲你了。”帝暮的声音不轻不重,一点波澜都没有。 第331章 宴暮时分(56) 宴宴,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外面亲你了。 好好听听,这都是什么流..氓的话。 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外面亲你了……这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该说的话吗? 这是帝暮这样的人,应该说出口来的话吗? 宴惊鸿没好气的盯着帝暮,良久后才道:“你还好意思讲?你怎么敢讲的呀?” 帝暮没觉得这有什么啊。 他们都是要结婚的未婚夫妻了,亲一下有什么要紧的吗? “我有什么不敢讲的。”帝暮语气惺忪平常得很,“我亲我自己媳妇儿,还需要旁人同意不成?” 宴惊鸿起初是两三秒钟的诧异,接着是目瞪口呆的伸手指着帝暮的脸,“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 帝暮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幽幽的说:“怎么,这么快你就想不认账了?” 宴惊鸿:“……” 好想抓花帝暮那张好看的脸怎么办? “我说的没毛病啊。”帝暮迎着宴惊鸿的目光,神情和语气都非常一言难尽,“下午的时候,你一口一口的喊我老公,你忘了吗?” “啧,小老板,你还真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典型渣女啊?” 宴惊鸿:“???” 她下午有喊过吗? 她没有吧。 她脑子很清楚啊,确实没有。 思索着,宴惊鸿摇头如拨浪鼓,“我没有。” “你有。”帝暮说的很肯定,“你确实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你有,你真的有。”帝暮接连说了三遍后,凑到宴惊鸿的耳侧,用低的几乎不可闻的嗓音和宴惊鸿说了两句话。 她听完,顿时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被淡淡的绯色弥漫着。 嗯,宴惊鸿想起来了。 在下午的时候,他们进行了……然后情到深处,他诱导她,叫他老公。 而她也真的是为了一时之快,就顺了他的心思。 然后就有了现在他说她叫过他的事儿。 唉,都是男色误人啊。 要不是她为色所迷,也就没有现在这么多破事儿了。 一时之间,宴惊鸿的眼珠子溜溜的转,整个人看起机灵极了。 帝暮瞧着这样的她,嘴角勾勒起清晰可见的弧度,旋即缓缓道:“想起来了?” “小老板,你现在是在想怎么不认账?嗯?” 宴惊鸿抽了抽嘴角。 完了,被看穿了。 啧,这可真不是一个好事儿啊。 “我……我是那种人吗?”宴惊鸿支吾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后顿了顿,又继续道:“我只是觉得下午自己那样叫你,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嗯,得改改。” 说完好像是怕帝暮会对她做什么,她转身就跑。 那速度之快,简直非常人可及。 帝暮眯起眼睛,“小老板,你是觉得我追不上你?” 宴惊鸿听的仔细,却故意做出没听见的姿态,“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你溜得再快,我也追的上你。” “啊?什么?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嘴上说着,宴惊鸿脚上已经加快了速度。 她才不要被他追上呢。 这要是被追上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