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霸世界:从建立国防军开始》 第1章 重生了? [读者指南]本文为种田文,平行世界架空穿越文,非历史文,里面许多人物和事件会被重构。本人为萌新作者,第一次尝试写小说,前期可能会比较乱,节奏会比较快,在接下来也会学习写作技巧,不断提高写作质量,坚持写作。 祝大家生活愉快 天雷滚滚我害怕,劈得我浑身掉渣渣。 突破天劫我笑哈哈,逆天改命我吹喇叭。 夜幕低垂,大明湖畔华灯初上,走出影院的林克勤,脚步略显踉跄,脑海中那魔性旋律仿佛被施了咒,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原本晴朗的夜空竟诡异至极,七星连珠的奇景高悬天幕,而就在这瞬间,一声晴天霹雳陡然炸响。“怪了,这大冬天的,按常理不是该雪花纷飞,怎么反倒雷声轰鸣?” 林克勤满心狐疑,话还未及出口,一道粗壮的天雷裹挟着滚滚乌云,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劈下。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猛地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扑通” 一声栽倒在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克勤悠悠转醒,脑袋像是被重锤敲打过,疼得他 “嘶” 了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摸,却触碰到一片光秃秃的前额。“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雷把我的头发都给烧没了?” 他满心困惑,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强烈到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强忍着头痛,缓缓坐起身,目光茫然地打量着四周。入目之处,皆是古色古香的布置,雕花的木床、古朴的桌椅、墙上悬挂的字画,一切都散发着陈旧而陌生的气息。“这到底是哪儿?难不成是什么剧组的拍摄场地?” 身为接受过祖国九年义务教育的一份子,即便学业上有些许遗憾,但这点辨别能力还是有的,他一眼就断定,这绝非自己原本的房间,更不是医院病房该有的模样。没有那明亮刺目的电灯,没有须臾不离手的手机,周遭的一切熟悉又陌生,仿若隔世。 正当他满心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整蛊他时,房间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年轻小厮模样的青年快步走进来。这青年瞧见林克勤正坐在床上,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少爷醒来了!少爷您先好生坐着,小的这就去告知夫人!” 说罢,转身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随着这青年的闯入,海量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涌入林克勤的脑海。他仿若置身于时光隧道,走马观花般快速浏览着前身的一生。 看完后,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朝堂之上,太后垂帘摄政,掌控着天下大权;国家边境之外,列强们如同饿狼一般,虎视眈眈,时刻觊觎着华夏这片富饶的土地。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后脑勺,指尖触碰到那根长长的辫子,心中了然,“原来是穿越到异世界的清朝了”。 可再细细回想,又觉得哪里不对,这与他曾经在历史书上背得滚瓜烂熟的清朝历史有着诸多出入。“难道是穿越了,但没完全穿越到原本认知的那个历史时空,倒像是进入了网上常说的平行世界?” 好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字和自己一样,也叫林克勤。 若要追溯起如今这个林克勤的记忆源头,得回到十七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动乱。彼时,英吉利国与高卢国急切渴望进一步撬开华夏那广阔无垠的市场大门。 然而,朝堂之上的一众士大夫们,秉持着 “天朝地广物博,无需外来商品” 的陈旧观念,对西方列强的通商请求嗤之以鼻。那些西方的所谓 “绅士老爷们”,见软的不行,便撕下伪装,露出狰狞的强盗面目,直接调集军舰,气势汹汹地开到天津卫海域,强行登陆,而后一路朝着京城杀来。 朝廷却对自身的军事实力盲目自信堪比莫迪老仙,竟在京城外仓促组织了一场所谓的首都保卫战。可结局毫无悬念,清军一败涂地,京城瞬间沦陷,大批皇亲国戚吓得魂飞魄散,如丧家之犬般仓皇外逃。 当时,林克勤的父亲林联诚身为宫城守卫,恰好被委以重任,负责掩护一位妃子撤离。由于事发突然,撤退行动匆忙至极,一行人宛如无头苍蝇,在慌乱中四处乱窜。 在突围的艰难路上,他们与一支装备精良的洋人小队迎面撞上,情况瞬间变得万分危急。同行的众人见状,纷纷吓得四散奔逃,眨眼间便作鸟兽散,最后只剩下实心眼的林联诚和一位同样忠心耿耿的太监,两人拼尽全力,驾着马车掩护那位妃子撤离。 洋人见追不上马车,恼羞成怒之下,端起枪便朝着马车疯狂射击。林联诚为了保护妃子,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躯为其挡住了飞来的流弹。也正因如此,林家的命运迎来了转折,富贵之门悄然开启。 那位被救下的妃子,在之后的日子里,凭借着自身的手段和机遇,一路在后宫中扶摇直上,最终成为了权势滔天、垂帘听政的太后,辅佐幼帝处理繁杂的朝政事务。当时,林母怀着腹中的林克勤,为了躲避兵祸,匆匆回到林家老宅。后来,宫里的人四处寻访,找到了他们。 太后为了报答林联诚当年的救命之恩,赏赐给林母大量的金银财宝。林母便依靠着这笔丰厚的赏赐,在济南府购置田产、开办商铺,逐渐置办下了这份殷实的家业。前阵子,林克勤刚从新开办的中学毕业,和同学们尽情狂欢庆祝后,却突发一场大病,昏迷不醒。昨晚昏睡过去后,一觉醒来,便已是来自现代的新林克勤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克勤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满心都是无奈与感慨。 正思索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耳中。林克勤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位中年妇人神色焦急,脚步匆匆地疾步而来。妇人一进屋,瞧见坐在床上的林克勤,眼眶瞬间红了,几步上前,一把将林克勤的头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你这孩子,可差点把娘给吓死了!要是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撇下娘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林克勤真切地感受到来自林母的关怀与担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母爱。 他连忙轻声宽慰道:“娘,是孩儿不好,让您操心了。您瞧,我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嘛,明天保准又能活蹦乱跳的!” 林母仔细端详着林克勤,见他面色确实恢复了些许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又叮嘱了一番,让他好好休息,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再度恢复安静,林克勤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心中那股孤勇与期待瞬间涌起。他先是压低声音,满怀期待地喊道:“系统?”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不甘心,又提高音量喊道:“筒子?” 依旧毫无动静。接着,他连 “戒指”“老爷爷” 等各种穿越小说里常见的外挂名词都喊了个遍,可房间里始终安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林克勤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都穿越到异世界了,按道理不应该开局就拥有一个德械师,然后一路横扫世界,走向人生巅峰嘛?怎么到我这儿,就得白手起家?” 不过,好在林家如今还有一份殷实的家底,起码不用像某些穿越者那样,真的 “开局一个碗”。林克勤静下心来,仔仔细细地梳理着前身的记忆。 这一梳理,他惊喜地发现,前身在这个时代已然算得上是个进步青年。林母早年在北京亲身目睹了洋人的强大,再加上当时洋务运动正如火如荼地开展,掀起一阵风潮。这对身为军户、无法通过科举入仕的林克勤而言,无疑是新的希望曙光。林克勤明白,往后与洋人打交道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如今学习洋人的知识,至少将来能有个谋生的本事,不至于饿肚子。 于是,林克勤先是在济南府的教会小学完成学业,之后又顺利在新开办的西式中学学完了全部课程。而且,凭借着家庭的人脉关系,以及清国与欧洲各国签订的相关协议,再加上林母与宫里太后那一层特殊渊源,林克勤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公派前往日耳曼帝国陆军军事学院学习的宝贵机会。 “唉,这前身也是心大,刚拿到录取名额就跑去放纵狂欢,也不懂得低调行事、猥琐发育,这下好了,直接把‘账号’拱手让给我了。年轻人啊,就是太沉不住气,把握不住机会。不过没关系,既然现在我来了,那就得好好利用这个身份,拯救这个世界!” 林克勤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毕竟,他可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五好青年,自认为肩负着改变这个世界的重大使命。 “俗话说得好,穿越不把后世的先进技术变现,那岂不是白穿越了?小时候看的那些科普读物,高中、大学时没日没夜读的穿越小说,现在不派上用场,更待何时?只可惜,真到要用的时候,才发觉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林克勤暗暗思索着,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如何才能将自己脑海中的知识,巧妙地运用到这个异世界,开启属于自己的传奇篇章。 第2章 留学打算 到了晚饭时分,华灯初上,柔和的灯光倾洒在饭厅之中。林母与林克勤相对而坐,餐桌上菜肴摆放得整整齐齐,精致而丰盛,可起初两人却相对无言,唯有碗筷与瓷盘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两人皆在默默地吃饭。 过了一会儿,林母率先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氛围。她微微抬起头,目光满含慈爱地看向林克勤,轻声开口道:“都说儿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心里藏没藏事儿,娘一眼就能瞧出来。有啥事儿,你就说出来吧。虽说如今你也该自己拿主意了,但娘毕竟走过不少路,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总能给你提点有用的建议,不是吗?” 林克勤听闻,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坐直身子,恭敬地回道:“母亲,真没什么事情。” 林母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能瞒得过我?咱们家虽说不算顶级的名门望族,可也不是小门小户,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呢。” 林克勤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母亲,今年我就要远赴西洋求学了。此次路途遥远,我想着带几名随从一同出行。” 听到这个消息,林母像是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说道:“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呢,原来是这么件事。这有啥好为难的呀,你打小就没怎么让人特别照顾过,就连你的书童徐虎,你也是当朋友处着,而不是当作下人,我就知道你这次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看着林克勤欲言又止,神色间隐隐有些纠结的样子,林母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要是不想说,娘也不勉强你问。你也到了该撑起这个家的时候了,你看看其他跟你年纪相仿的孩子,好多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可你呢,一心扑在求取西学上。娘虽说没念过多少书,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娘知道洋人的厉害,所以才支持你去学洋人的东西,将来好报效国家。你是不是在担心钱的事儿?” 林克勤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此次远赴西洋,我的费用由朝廷包揽。但若是带几名随行人员,吃喝住行,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哈哈哈,我的傻儿子哟,你瞧瞧咱家这吃穿用度,像是缺钱的人家吗?这些年,宫里时不时有赏赐,逢年过节,各位大人也会送来礼品。虽说这些年迎来送往,还有置办产业花了些银子,但大头可都给你留着呢。一会儿我让小翠给你取五千两白银银票来,要是还不够,你就发封电报回来。” “母亲,这也太多了,儿子大概需要三千两就行,其余的您还是收回去吧。” 林克勤急忙摆手说道。实际上,林克勤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他打算报销此次去日耳曼国的船票以及前期几人的生活费,至于后续的支出,他想着利用自己脑海中后世的技术变现,弄点专利技术什么的挣笔钱,尽量靠自己解决大部分费用。 “都说穷家富路,你这次去西洋,人生地不熟的,什么地方都得花钱,多带点以备不时之需。你也别担心家里,就算咱家的银子都花出去了,咱们还有大片的田地,每年收的租子也够家里日常开销了。你就安心去,别操心家里的事儿。再说了,娘跟巡抚夫人交情不错,早就打听好了,去西洋主要就是船票贵,但是你随从的路费,可以走衙门的公账,娘去拜托一下巡抚夫人,这事儿准能成。对了,随从你选好了吗?” “回母亲的话,我想带三四名机敏之人一同前往西洋,好有个照应,也能帮我做点事情。但是我身边能用的人,只有我的书童徐虎,至于其他合适的人手,实在是没有头绪,还望母亲帮我想想办法。” “嗯,徐虎确实得带着,他打小陪着你长大,有他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不少。其余其他人,一是你的堂兄林克武,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大伯这脉的人虽说家境一般,但是这些年来对咱们家也只不错,这次出去是个机会,克武为人稳重,小时候打熬过身子,寻常二三人入不了他的身,我去给你大伯家里传个信,看看他肯不肯来帮你; 二是咱们管家老顾家里的二孙子顾晨,比你小上一岁,正是寻活的时候,正好给他安排了,也算是体谅老顾为咱们林家看了这十来年的家; 三是咱们家佃户李老汉的小儿子李二牛,这李老汉也算是知恩之人,这些年咱们的地租一直不高,那李老汉就差他这小儿子每年送些河鲜来,那小子是个忠厚之人,正好李老汉家里男丁太多,这李二牛也时常来城里找活干,咱们就当是雇个长工了。人我给你挑好了,用着顺不顺手就看你的了。” 说完林母就去安排事情了,毕竟取钱和召人前来都需要林母协调。 回到房间后的林克勤在听完母亲的安排后,原本忐忑的心思也安定了下来,还好自己不是开局一个碗啊,我可没有重八那么强的实践能力,此去西洋,虽然前途未卜,但想来现在也是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和人力资源了,回想起以前看过的各类穿越小说,那情节可是历历在目。 嗯!林克勤突然觉得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自己怎么能把那些小说情节记得如此清楚呢?那些故事就好像深深镌刻在自己脑子里一样。 为了验证心中的疑惑,林克勤随后走到桌子旁,拿起上面放着的一本书,随意翻开一页开始背诵。神奇的是,仅仅读了两三遍,那些文字便已深深印在脑海,熟记于心。 果然,老天爷还是眷顾自己的,哈哈哈,看来自己也算是小有天赋了。这也算是对自己没有系统金手指的一点小小补偿吧,林克勤只能这般自我调侃,自我安慰,毕竟现在自己身边还没有下属,连画饼都找不到对象。 烛光在微风中摇曳闪烁,光影在墙壁上晃动。林克勤突然一拍脑门,想起来自己好像后天下午有个茶话会。说是茶话会,其实就是这一批即将前往西洋的留学生们组织的聚会。 这帮人大多出身官商家庭,由于这个时代满清推行洋务运动,催生了一大批官商。这些官商对西洋的事物较为了解,平日里与洋人打交道也多,所以基本都会送家中不是嫡长子的子嗣前往西洋留学,多为家族谋一条出路。。 而后天的茶话会就是由一位官商之子牵头,在一家西式酒店订了一个包间,相聚一下。毕竟现在的新式中学处于萌芽阶段,整个济南城就两所,这还是因为山东这地方此时受西洋影响较深的缘故,所以来参加茶话会的同学都互相认识。 这次茶话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大家聚一聚,看看有没有一同前往一个国家,要是前往一个城市的那更好,还可以互相照应一下。而且林克勤记得自己的这些同学涉及专业也不少,将来说不定都可以作为助力,毕竟完成此番宏伟大业也离不开人才。 最后在一丝期待中也渐渐闭上了双眼,蜡烛上飘着一缕白丝,随风潜入夜。 第3章 恰同学少年 时维第三天午后,远处热浪翻涌,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扣进了巨大蒸笼,水分正被一点点榨干。林克勤脚下步子匆匆,一步都不想多停留,满心只想寻一处阴凉,逃离这仿若火焰山般的酷热。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刻钟时,林克勤跨进了这家西式酒楼。他抬眼望了望一旁的落地钟,抬手擦去额头汗珠,心中暗自庆幸,提前到场,这是他在21世纪就养成的老习惯。 在门口稍稍整理好衣装,便有服务生引着他往包间走去。刚一推开门,就瞧见自己的死党胖子顾思渊正靠在椅子上,惬意地喝着冰镇果汁,还忙不迭地朝他招手,扯着嗓子喊道:“老林,快过来坐!这济南城的天真热得邪乎。加上你,咱们已经到四个人啦,再等会儿,于大少去点菜,今天他做东,咱们跟着享享口福。” 林克勤快步走到顾思渊身旁,和他热络地寒暄起来。没聊多久,其余几人也陆续到齐。本次聚会的东道主于泉见人都齐了,便吩咐服务员把预订好的点心和饮料端上来。 胖子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咱们这还没出国留学呢,倒先适应起洋人的习惯了,下午茶都安排上了,看来咱们也快成绅士咯!”经他这么一逗,原本稍显拘谨的气氛瞬间轻松活跃起来。 于泉站起身,向众人拱手说道:“这次把大家召集来聚会,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咱们几人此番远赴西洋求学,就是为了把洋人的先进技术学个透彻,将来好富强咱们自己的国家。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趟万里奔波,也应了古人说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大家到了异国他乡,要是连个能照应的人都没有,日子肯定不好过。所以这次聚会,就是想让大家互通个消息,看看有没有同去一个国家的,要是能在一个城市,那就再好不过了。” 林克勤接过话茬:“是啊,于泉同学这个提议太及时了。身处异国,举目无亲,要是能有一两个同乡,至少喝酒的时候,也不用对着影子自斟自饮了。”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见气氛愈发融洽,于泉笑着看向林克勤,接着说道:“大家都是多年同窗,我也就不跟大家客气了。要不,咱们就依次说说自己的意向学校吧。我打算去英吉利国的伯明翰大学读矿产专业。咱们国家要发展洋务,燃起工业之火,就必须得有‘柴火’。再说了,我这人闲不住,就爱四处游历,这专业正合我心意。” 众人依次开始自报家门。朱全兴说道:“我要去剑桥大学学法律,家里老爷子交代的,说以后好接他的班。”朱鸣夏跟着说:“我选巴黎综合理工大学的机械专业,以后于泉找工业原料,我搞机械制造,咱们俩正好相互配合。”廖冠华一脸坚定:“我要去高卢国的圣西尔军校,男子汉大丈夫,就该骑着骏马,驰骋疆场,收复国家主权。” 林克勤忍不住调侃道:“老廖,你这戴眼镜的书生,要去吃黄油面包啦!依我看,你脑子灵光,出谋划策当个参谋挺合适,还不如跟我去日耳曼帝国呢。” 廖冠华回应道:“在欧洲大陆上,论陆军实力,高卢国和日耳曼国各有千秋,咱们理应博采众长。”林克勤点头赞同:“有道理,我去日耳曼帝国陆军军事学院,等回国后,咱们可得好好探讨探讨。”廖冠华点头示意。 顾思渊听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嚷道:“还是老林和我想法一致,大丈夫就该钻研兵事。当今时代,军强则国强,要是武备不足,洋人缺钱了就会来欺负咱们。‘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依我看,将来肯定是武人建功立业的黄金时期,就得去学学洋人的船坚利炮。我跟你一起,到时候咱们并肩作战,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我用炮火掩护你冲锋,咱俩这配合,肯定无往不胜!” 廖冠华笑着打趣:“克勤,这家伙开炮,你敢往前冲?”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于泉问道:“你们就没一个打算去英吉利国学军事的?”廖冠华解释道:“如今欧洲公认,英吉利国海军最强,高卢国和日耳曼国陆军厉害。而且英吉利国海军的留学名额,大多都被南边沿海的人占了,毕竟海军很看重传统,咱们几个内陆来的,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骆阳明看向林克勤和顾思渊,说道:“咱们三个在一个城市,往后想必不会太无聊。我要去柏林大学学化学。”顾思渊连忙说道:“骆居士,我大炮的火药可就全指望你啦!”骆阳明笑着回应:“只要你敢用,我就敢调配。”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众人纷纷交流了自己的留学意向,主要集中在英吉利、高卢和日耳曼三国,只有赵显杰一人打算去美利坚国攻读铁路专业。 介绍完后,大家便开始畅想着未来。毕竟都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年,此前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最远也只到过济南城周边。这次要跨越重洋,奔赴远方,有的人甚至要独自前往一个陌生国度,这对在座的每一位青年来说,既是不小的挑战,也是难得的机遇。 此前,出国留学的人并不多,随着西洋诸国与朝廷往来日益频繁,政府也开始重视和启用有留学背景的人才。 之后,众人按照留学目的地划分成小组,热烈讨论起来。毕竟到了国外,能依靠的也就是这些多年同窗,尤其是在同一个城市的,还能一起租房子,人多了也不怕被坑。 此时已是六月,大家计划七月初就启程。欧洲新学期一般在九十月份开始,众人七月出发,九月初才能抵达欧洲各国,海上航行大概需要50天,行程十分紧张。七月份只有一艘开往欧洲各国的客轮,要是错过了,恐怕就赶不上新学期的课程了。 于泉再次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拿出记录好的航班信息说道:“咱们这次除了赵显杰去美国外,其余九人都坐这一航次,从青岛启航,到上海,然后沿着海岸线,经过印度、红海和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先到英吉利国,然后是高卢国,最后去日耳曼国,到哪一个国家,哪一批人就下船就行,之后的车马行程就要大家自己安排了。 船价在纸上,一人一份,大家六月底把要订座的信息交给我,然后咱们集中买票,七月五号大家在学堂集合,一起去天津卫,大家觉得怎么样?”众人都表示认可。再聊了一会后,大家开始离席返程,回家与家中长辈商讨相关细节,看看有无疏漏,整理行李,兑换金钱。 第4章 使馆来人 旭日东升,那轮冉冉升起的太阳,好似带着蓬勃的生命力,一点一点驱散了夜晚所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凉。 渐渐地,街头巷尾的喧嚣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原本在夜色笼罩下略显沉寂的整个街道,仿佛瞬间被注入了鲜活的灵魂,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变得热热闹闹起来。 今日的林府,显得格外不同寻常地热闹。随着一群人的突然到访,让这个平日里一贯寂静清幽的小院,瞬间被喧嚣所填满。 这进来的一群人可不一般,可谓是东西荟萃,有留着长辫子的办事员,有金发碧眼的洋人,还有两个衙门的差役,不知道地还以为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来到了这济南城又开了一家分衙门呢。 实际上,此次众人的到来,与林克勤的留学事宜紧密相关。此前,前往西洋求学的留学生,大多倾向于选择英吉利国和高卢两国,极少有人将目光投向日耳曼国。 然而,此次济南城竟有好几位留学生要前往日耳曼帝国,更令人瞩目的是,此次朝廷居然派出了公派留学生前往日耳曼帝国学习军事。这一消息,可把日耳曼帝国的外交官给高兴坏了。要知道,输送留学生的数量,可是衡量外交官工作成效的重要考核指标之一。 尤其是军事方面的留学生,按照他们长久以来的观察,这批留学生前往哪个国家,待日后他们掌权,便极有可能倾向于选择该国的武器装备。看着英吉利国凭借海军军舰订单赚得盆满钵满,其他国家的大使们早就羡慕得垂涎欲滴了。所以,为了确保此次留学安排能够顺利实施,日耳曼帝国驻清国的外交官特意派遣了一名办事员来到济南城。 一来,是要指导这些留学生提前做好各种准备,帮助他们更好地适应异国他乡的生活;二来,则是要对这些留学生进行一番考察,可不能到时候送过去一群大字不识一个的白丁,否则根本无法向国内交代。因此,此次前来的史密斯,身负着重大任务,责任可谓十分艰巨。 一行人入座后,一旁的小厮将提前准备好的茶水和糕点递上。 众人也开始寒暄了起来,林母表示了对到访众人的欢迎。在简单的寒暄之后,谈话也开始步入正题。史密斯专员的随行翻译首先发话:“首先 ,我们对林先生选择日耳曼国作为留学地点表示欢迎,尤其是选择了日耳曼帝国的军事院校,众所周知,日耳曼帝国的军事教育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我们对林先生独到的眼光表示欣赏,这次选择对于我们双方来说无疑是双赢的选择; 其次,我们作为院校委托招生人员,也有义务对林先生做一个考察和对于入校要求相关的介绍,让林先生对于此次欧洲之旅有一定的了解,我国政府是非常鼓励贵国优秀人才前来留学,文明的进步来自于交流。 当然考察的前期工作我们已经完成了,林先生是完全符合我们此次的要求,此次来就是走个过场,给诸位介绍一下相关的情况,诸位有什么以获得地方也可以问出来,我们来负责解答。” 林母和林克勤在之后也问了几个相关的问题,主要是集中在欧洲的生活成本,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日常吃些什么,以及有什么禁忌,在得到解答后,林克勤对于此次欧洲游学之旅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也大概估算出相关的生活成本。 林家留了一行人一起共进午餐,在午餐结束后,史密斯专员带着一个沉甸甸的小盒子走出了林府,看样子十分满意,并且表示会对林先生的事情格外上心的,而且此次负责对接这些华夏留学生的负责人员,他也认识,会提前打好招呼的。 林克勤望着远去的史密斯专员一行人,内心感慨道,真实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啊。 礼多人不怪这条华夏奉为圭臬的处事准则真是百事不爽,想来此次留学之旅的初期应该是会比较顺利。 。。。。。。 正在田地里耕种的李老汉忽然听到了他媳妇的声音:“林家的顾大爷来了,说是和你和二牛说点事情,你快带着孩子回家。” 李老汉听闻此话,赶忙放下手中的农具,带着同样在地里干活的儿子们,一路风尘仆仆地往家里赶。回到家时,他的额头上早已密密麻麻地浮现出一层汗水。可他连擦掉头上汗水的时间都顾不上,便恭恭敬敬地站到了顾管家的身旁。 “不知顾大爷喊俺家二牛有啥事?” 顾管家笑着开口道:“好事,林家少爷此次要远赴西洋求学,但是要几个人跟着去办些事情,林夫人念你家二牛这么多年勤恳办事的,忠厚心细,特地点了你家的二牛作为林少爷的随从,你说这算不算是天大的好事。” 李老汉搓着手腼腆地笑道:“自然是好事,林少爷能带着俺家二牛出门闯荡,那是俺家二牛的幸事,俺这就让他收拾行李,跟着您回去。” 顾管家见事情达成,也没有逗留的意思,“稍微打点一下就行,这以后这段日子的衣食住行就由林府包了,多留点东西在家里,林夫人念在你家少了一个壮劳力,只要二牛为林少爷办事,你家的租子就只收一成半,要是办事得力的话,林少爷那边自然少不了赏钱。另外,让二牛抓紧收拾一下,今天就跟我回林府。” 李二牛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这出门一趟虽说风险大,但这既不用花钱养活自己,又能给家里减轻一大半的租子,这样的好事可不容易找,于是收拾了几件衣物后就和父母兄妹告了别,跟着顾管家来到了林府。 。。。。。。 此刻的林家祖宅内,林联威正在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开口道 “你三叔家里来信了,你那个堂弟克勤要前往西洋求学,也要在西洋做一些布置,需要人手前去帮忙。你好好想一想,你这个堂弟去西洋学的就是兵事,你也知道你三叔家里的际遇,克勤这小子将来在军中的职位不会低了。跟着你这个堂弟,至少能混个前程出来,你要是自己去闯,无门无路,可就难了。” 在思索片刻后,林克武开口道:”儿子愿意去克勤那里帮忙。“ 听到这个回复,林联威也松了一口气。”你现在长大了,等得把眼光放长远了,去和你母亲告个别,明天一早就启程去你三叔家里,你三叔家催得急,到那之后听你堂弟的安排,你堂弟读了这么多年书,胸中有韬略,好好跟着他做事,一家人不会亏待你的。“ 林克武回复到:”儿子知道了。“ 第5章 初创班底 今天的林家又热闹了起来,林母帮助林克勤召集的帮手陆续到了林家,正在给林母请安,打完招呼后,林母开口道:“以后你们我就交给我儿子了,望你们能够好好帮助他,毕竟都是一家出来的,你们我知根知底,用着也放心,这次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生活,多个人也能多个照应,至于你们的安排,我就交给克勤了。” 四人在林母面前许下承诺后跟着林克勤来到了西厢房。 进入房间后,林克勤坐到主位,安排其余四人就坐,其实从座位也可以看出亲疏远近,徐虎坐在第一排左手边,而林克勤的堂兄林克武坐在第一排右手边,顾晨与李二牛坐在第二排左右两座。 林克勤观察着众人,徐虎和林克武比较随意,没有太多的束缚感,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林克勤发话,这两人一个人陪伴着长大的伙伴,一个是本家兄弟,是真正意义上心腹了。 顾晨此刻正正襟危坐,凳子也只坐了一半,显得有些紧张;而李二牛则是感觉浑身不自在,脸有点发红,确实人如其名,看起来就有二牛之力,身形魁梧,只是因为常年吃不饱,显得有些消瘦,在与林母交谈地过程中,林克勤就发现此人确实比较憨厚,此刻李二牛还不太适应,身上穿了一件漂洗的有些发白的衣服,估计是为了此次到来特意换的衣服。 在沉寂了一会后,林克勤开口道:\"诸位,想来此次汇集大家之事,大家也都清楚,今天能来,我想心里也是做了一定的准备,但是,我还是要和大家强调一下,此次留洋不同于以往外出行商,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我召集大家来也不是为了找照顾起居的丫鬟,你们是要帮我做事的。 当然了,你们诸位能来,都是奔着昔日的情分来的,可是我林家不能不仗义,安家费发到了你们手中,此次花销也由我承担,回国后还会再发一笔钱,大家想一想,你要是一直呆在这局限的环境里,到老了也就是接下你父母的活计,可是跟着我,好歹也算奔了个前程。 但是风险与机遇并存,要想闯出个名头,你就得付出代价。当然大家放心,咱们也不是去落草为寇,只要你们跟紧我,跟着我的指示行事,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不这么认为,出来混,是生是死有你们自己决定,此次行程,可以说是前途未卜,但是跟着我,我承诺领着你们一起奔个前程。\" 说完后,林克勤望向众人,李二牛率先开口:\"林少爷放心,俺晓得,吃你的馒头就得给你干活,俺不是饭桶,俺不会白吃饭不干事的。\" 众人皆是哈哈一笑,氛围而也随之缓和起来。紧接着,顾晨开口道:\"我父亲早就和我交代好了,让我听少爷的,少爷让往西,我绝不往东。\" 林克武豪言道:\"出门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三娘说了你这需要人手,那没得说,我爹就让我来了,都是一个脉出来的,咱林家人得顶在前面,克勤,你读书多,明事理,我跟着你走。\"徐虎笑着说:\"少爷,咱们从小一块长大,你去哪里求学,我这个书童也得跟着去哪里啊。\" \"好,既然大家都想好了,那么我就布置一下任务,顾晨,你负责咱们出发前的筹备工作,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我列个单子给你,你去把东西都筹备好。 另外,你去芙蓉街洋人新开的商店里给咱们五人每人订两套衣服,到了日耳曼国咱们要入乡随俗,这一身大褂穿着太过显眼。 徐虎,你的任务就是教李二牛和林克武识字,每天至少两个时辰,我每天晚上检查,识字是头等大事,咱们接下来要办事情没有点学问是不行的。 你们接下来几天就在西厢房互相熟悉一下,下个月初咱们就出发,时间不等人,大家先去收拾一下住处,然后各自去办各自的事情。\" 待林克勤走后,李二牛憨笑道:\"俺以为就是来出大力的,咋还要上学堂啊?\"徐虎解释道:\"少爷这样安排,自有深意,咱们出去自然是要干一番大事的,咱们走出国门,咱们的话外国人他也听不懂,到时候有什么急事,驿路传过来一封信,你不识字,还能指望洋人认识咱们的字?\" 李二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这学习得学啊,到时候办砸了林少爷的差事就坏了,只是虎哥别嫌弃俺笨,俺还一天学堂没上过呢,俺肯定珍惜这认字的机会,到时候回村里,俺也算是读书人了。\" 徐虎笑道:\"勤能补拙,只要肯用心,哪里有办不到的事情呢,而且我看,咱们将来说不定还要学习那洋人的话,那咱们有都成学生了?\" 林克勤此时来到了大堂,林母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了,\"母亲,还是你挑人的眼光好,顾晨我安排他去跟他父亲一起帮着置办行李,至于克武和二牛,我安排徐虎带着他们识字,我一会出门去找于泉,把船票先买好。\" 林母道:\"知道了,你的事情我就不多问了,昨天史密斯专员托信来,说有一个日耳曼使馆雇员也是这个月回国,是个有学问的人,说是有大学学历,会说中国话,可以在路上提前教你预科的内容,只要咱们出船费就行,跟着你们一个舱室就行,史密斯专员做了担保,不是那不学无术之人。 缺钱是因为前一阵子水土不服,在京城治病花了不少钱,这帮子洋人平时有没有攒钱的习惯,一时落寞,原本想着工作一段时间攒攒船费,但史密斯专员给他搭了条线,你要是需要的话咱们就资助一笔,相当于请个先生。\" \"那再好不过,这史密斯专员真是拿钱办事,瞌睡了就来枕头.我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提前进入状态,到时候我们可以订一个二等舱,正好六人,可以提前熟悉一下课程,也算是笨鸟先飞了,“那就麻烦母亲安排了。\" 林母说道:\"行,我这就派人联系史密斯专员,要是可行的话,让人家先来咱们住下,离出发时间也不远了,别耽误了你的事情。\" 第6章 启程 六月的最后一天,炽热的骄阳高悬于天际,炙烤着大地。一位身形高大、气质硬朗的日耳曼男人,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来到了林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前。 他身着笔挺的深色西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双眸湛蓝如宝石,透着日耳曼国人特有的严谨与坚毅。只见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叩响了林府的大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门很快被打开,露出管家那和蔼且带着几分审视的面容。这位日耳曼男人微微欠身,操着一口流利但稍带口音的中文说道:“您好,我是威廉。这是史密斯专员给我的介绍信,我特地赶来与林克勤先生汇合,一同前往日耳曼国。”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被精心折叠好的信件,递向管家。 管家接过信件,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热情起来,侧身将威廉往正厅引领,并扭头吩咐门房道:“快去通知夫人少爷,就说威廉先生到了。” 彼时,在得知威廉到来的消息后,林克勤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衫,快步朝着正厅走去。一踏入正厅,看到威廉的身影,他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上前几步,伸出右手说道:“您好,威廉先生,我就是林克勤,请坐。” 威廉脸上也绽放出爽朗的笑容,握住林克勤的手回应道:“总算是赶上了,感谢林先生的邀请,我满心期待着即将与您共度一段愉快的旅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毕业于日耳曼国柏林大学,所学专业是法律。 高中时期,我的学习成绩便十分优异,这也是我能考入柏林大学的关键。接下来的行程中,我将负责您的德语以及预科课程教学。不过,中国有句古话叫‘口说无凭’,林先生您可以出几道题目考考我,权当是对我的面试了。” “对于史密斯先生的推荐,我向来是极为信任的。不过既然威廉先生如此提议,那正好。我这几日在学业上确实有诸多困扰,希望威廉先生能不吝赐教,为我解惑。” 林克勤微微点头,诚恳地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克勤思索片刻,先后出了五道题目。其中三道,林克勤心中已然知晓答案,他此举意在试探威廉是否真有真才实学。 若威廉能够顺利解答,那么在接下来漫长的航行旅程中,有这样一位学霸在旁指导,自己定能高效利用时间,为进入军校学习打下更坚实的基础。可要是威廉答不上来,看在史密斯专员的面子上,也只能把他当作一个稍显奢侈的 “吉祥物”,毕竟威廉的德语水平想来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令林克勤大为惊讶的是,这位威廉先生当真学识渊博。那三道用以考察的题目,他不仅轻松解出,还举一反三,为林克勤做了大量拓展,讲解了许多林克勤此前从未思考过的知识点。 而后两道题,威廉的解答更是如同一束强光,穿透层层迷雾,让林克勤心中豁然开朗。一些原本零散的知识点,此刻竟奇妙地串联起来,高中老师时常提及的知识体系,仿佛在这一瞬间搭建起了一个小小的框架。 加之林克勤凭借自己强大的记忆力,这些天来背诵下的诸多知识点,此刻也都鲜活起来。林克勤心中不禁感叹:天啊,这就是学霸的魅力所在吗?一直以来晦涩难懂的理科初级知识,此刻竟好似变得容易理解了,终于体会到那些典型的理科学霸们的学习状态了。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悄然流逝,直到有仆人进来添茶水,两人才从专注的交流中回过神来,结束了这场精彩的谈话。林克勤激动地握住威廉的手,眼神中满是倾慕,恰似当年刘备初见诸葛孔明时那般,眼眸明亮且眼角微微湿润。 刹那间,一个念头在林克勤脑海中一闪而过:勤,一生飘零,未遇名师,公若不弃,勤愿拜先生为师。林克勤难掩激动之情,说道:“威廉先生真是如及时雨般啊!您所讲的知识深入浅出,让人顿感拨云见日,多日来萦绕在我心头的困惑一扫而空。克勤盼先生已久,方才交谈太过投入,竟忘却了时间,实在抱歉。快,请饮茶。” 威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绿茶,温润的茶水滑过喉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有哪个男人能不享受为人师的感觉呢?尤其是面对林克勤这样聪慧的学生,这种感觉就如同在炎炎夏日畅饮一大杯冰啤酒,畅快至极,只想大呼一个 “爽” 字。 随后,威廉开口道:“在贵国,以林先生您这个年纪,对中学知识能有如此扎实的掌握,且一点即通,实在是难得。林先生选择前往我国继续深造,无疑是一个极为明智的决定。 我相信,到了那里,您会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投入水中,疯狂地吸收各类知识。我仿佛已然预见了您光明璀璨的未来,如此一来,此次旅途必定精彩非凡,不会索然无味了。” “谢谢威廉先生的夸奖。咱们七月五号起航,所以七月三号一早咱们就得出发。威廉先生若是有什么需要购置的物资,尽管找我的管家,他定会帮您办妥。 威廉先生一路奔波,想必十分劳累,我已在西厢房为您准备好了房间。另外,此次与我一同出行的伙伴也都住在那里,正好趁此机会让大家相互熟悉熟悉。” 林克勤微笑着说道。 随后,林克勤领着威廉来到了西厢房。此时,徐虎正认真地教林克武和李二牛认字,顾晨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温习林克勤亲自为他布置的任务。 两人走进后,林克勤开始为大家相互介绍。他面向威廉说道:“威廉先生,这便是当下华夏教育现状的一个小小缩影,能脱盲的人只是少数。这些跟随我的人日后也会向您请教问题。当然,您也看到了,他们知识水平有限,除了语言方面,其他问题可能较少。 徐虎是我的书童,他会和我一起上预科辅导课。所以准确来讲,您是我们五人的老师。我之前了解过德国老师的薪资水平,这是 100 马克,大约相当于一个德国高中老师三个月的薪资,不知您对此是否满意?” 威廉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林,你太客气了。其实,你为我提供的船费已然抵得上此次的教育辅导费用了。你给这么多钱,上帝都不会原谅我的。” 林克勤诚恳地回应道:“威廉先生,我们华夏人向来秉持‘物有所值’的理念。我坚信您的学识完全担得起这些报酬。况且,此次同行的还有我的中学同学,我们将在出发那天碰面,他们也会有不少问题向您请教。所以,您就安心收下这笔薪酬吧。” 威廉听闻,略作思考后,便将钱收了起来,笑着打趣道:“哦,亲爱的林,看来此次航行我可得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懈怠了。说不定回国后,我都能去应聘中学教师了,他们肯定会被我精湛的教学技巧所折服。” 林克勤微笑着点头,应道:“我对此深信不疑。” 结束谈话之后,林克勤便来到母亲房里,向林母详细汇报了此次与威廉见面的结果,言语间满是对威廉先生的称赞。林母听后,感慨道:“这史密斯先生也算是个厚道之人。我儿亦是有福之人,得以遇此良师。想来以我儿的聪慧,日后定能取得更为优异的成绩。” 林母轻轻拉过林克勤的手,母子二人相谈甚欢,聊了许久。林克勤也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眼中隐隐的不舍,便一直耐心地陪伴在侧,直至到了吃饭的时间,母子二人才结束了当天的交谈。 时光匆匆,很快,出发的日子便来临了。 六月的骄阳依旧似火,烤得大地滚烫。 六人的行李都十分精简,毕竟天气炎热,大家只带了些夏季换洗衣物。林克勤可不想一到日耳曼国就因奇装异服,像马戏团的猴子一般被人围观。 毕竟在这个时代,去往欧洲的华夏人少之又少。原本李二牛自告奋勇,想一人扛起所有行李,林母知晓后,吩咐管家牵来一头骡子,用来驮运行李。就这样,众人在林母不舍的目光中,伴着骡子的蹄声,朝着集合地点进发。 第7章 汇合 随着林克勤一行人抵达集合地点,正在等待的同学们眼前陡然一亮,满是疑惑地打量着这一群人。 顾思渊赶忙快步迎上前,道出心中疑问:“我说克勤,也没听闻你有大少爷的派头啊。上学那时候,你也没带这么多人。我听于泉说你直接包了个六人舱室,当时就满心好奇。 你瞧瞧,你这浩浩荡荡一群人,还有个洋人,这到底演的是哪出啊?咱们军校可是有住宿安排的,你带这么多人可没法一直跟着。多带一个人,花费可不少呢。你要是钱多得没处花,分我点儿,我正想去瞅瞅欧洲的剧院啥样,听听那交响乐。” 廖冠华抢着说道:“你这还是不了解老林啊。那个洋人我不清楚,可你看他带的这几个人,都是身强力壮的青壮年。要是单纯为了照顾起居,带个丫鬟不就行了?显然不是为了伺候生活的。咱克勤可是要干大事的人,这是要去欧洲的‘水泊梁山’,当那欧洲的宋江呢!” 林克勤笑着打趣道:“就你们这脑子,怎么猜也猜不到我要做什么。这大概就是强者的思维吧,咱们智商都不在一个层次上。好了,别瞎猜了。我带这几个人肯定有大用处,他们是去那边给我当帮手的。至于那个洋人,可是正宗的日耳曼国知识分子,正好顺路,我花大价钱聘请他当我的私人老师。你们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来请教,但可别空着手来啊。 顾思渊故作悲痛地哀嚎:“苍天啊,这也太刻苦了吧。我都打算好好享受这趟行程,课本都没带。咱们到那边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嘛,你急个啥呀?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 “胖子,你不知道咱们到柏林后的第一周内就可以申请参加当年的预科考试吗?通过了就能提早一年入学呢。” 顾思渊回应道:“我当然知道,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要是让我三个月学完一年的东西,你还不如直接给我根绳子,我去头悬梁算了。等等,我记得你小子以前也不是什么天才啊,怎么突然开窍了?这预科知识对你就有那么大吸引力?当初聊翠香楼的头牌时,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啊!” 林克勤回道:“我打算先试试,万一及格了呢,到时候你见了我可得先敬礼喊学长好。” 众人正打趣着,人员陆陆续续到齐了。此次活动的组织者于泉见大家都已到齐,便招呼着众人出发。众人提着行李来到济南火车站的检票口。 就这样,众人登上火车,火车 “哐当哐当” 地行驶了一整天,在第二天顺利抵达了青岛。此时,众人早已疲惫不堪,这漫长的火车旅程,坐得大家屁股生疼,仿佛都快没了知觉。 这一天的舟车劳顿,也如同潮水一般,将众人出发前满心的新鲜感冲刷得所剩无几。抵达青岛火车站后,众人一合计,便在当地雇了个熟悉周边情况的当地人,由他领着大家前往附近的客舍。 到了客舍,众人纷纷订好房间,打算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以便第二天一大早能精神抖擞地前往码头乘船。 这一夜,万籁俱寂,众人许是白天太过劳累,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寂静的夜晚,唯有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仿佛在演奏着一首别样的 “睡眠交响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于泉便挨个房间敲门,把还在睡梦中的众人叫醒。大家睡眼惺忪,拖着沉重如铅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码头走去。 当众人的目光触及到那停靠在岸边、正冒着滚滚黑烟的蒸汽船时,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真切地感受到了蒸汽机械时代所蕴含的磅礴力量。眼前这艘巨大的铁壳船,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稳稳地停靠在那里,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尤其是那些从未涉足海边、第一次见到如此庞然大物的人,内心的震撼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觉得自己在这钢铁巨轮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 众人沿着舷梯走进船体,按照船票上的号码寻找自己的位置。这时,有熟人带路的优势便体现出来了。威廉这个坐过几次大船的老手充当起了向导,领着一群人找到了各自的位置。众人纷纷找地方放置行李,彼此打招呼,大家的位置相距不远,这样有什么状况都能互相照应。 随着汽笛声响起,航船缓缓离开港口,向着远方驶去。历时两个月的漫长航程就此开始。 在这段漫长又略显枯燥的航程中,林克勤所在的舱室显得格外与众不同,时常传出阵阵朗朗读书声。 在这一方小小的舱室天地里,林克勤和徐虎全身心投入到德语和预科课程的学习中,其余几人也不甘落后,一边努力学习识字,一边跟着一起学习德语。每日里,大家除了在固定的时间前往甲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其余时间基本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处于一种近乎闭关修炼的状态。 在所有人当中,进步最为惊人的当属林克勤。仅仅过了一个半月,他便已经有条不紊地进入了第一轮复习阶段。他这飞速的学习进度,极大地打击了身为私人老师的威廉先生的自信心,让威廉先生不禁暗自咋舌,惊叹于林克勤超乎常人的学习天赋。 好在其余几人并没有像林克勤这般 “妖孽”,学习进度都还处于正常水平,这才让威廉先生稍稍松了口气。实际上,到了这个阶段,威廉先生经过仔细评估,认为林克勤的知识水平已经完全能够达到预科考试及格的标准了,便建议他接下来把学习重点转移到口语练习上,以便能更加自如地运用德语进行交流。 而其余几人呢,依旧深陷在理论知识的学习中,努力啃着那些晦涩难懂的书本内容,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好在这航海生活实在是单调乏味,整日除了一望无际的大海,再无其他新鲜事物可供消遣。 林克勤深谙劳逸结合的道理,也会在适当的时候,带着大家去找顾思渊等人,一起打打麻将,放松放松紧绷的神经,或者玩玩西方的扑克牌,体验一下不一样的娱乐方式。 随后的半个月里,随着林克勤知识储备的日益丰富,他外出的次数也逐渐频繁起来。威廉先生为了进一步提升林克勤的口语能力,时常带着他与船上的日耳曼人交流互动。 在一次次你来我往的对话中,林克勤的口语水平突飞猛进。有时候,顾思渊在一旁看着林克勤与德国人侃侃而谈,心中不禁对他的语言天赋感到由衷的惊讶。反观自己,虽说也跟着学习德语,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仅仅背过了一些简单的德语单词和诸如 “guten tag(你好)” 之类的问候语。 每次凑过去听林克勤他们聊天,就如同听天书一般,那种感觉,就跟大学时听英语四六级听力考试似的,每当从那一连串快速的德语对话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单词,便会兴奋得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但总体而言,大部分时候,他听到的都是一堆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的对话。 在林克勤所在舱室浓厚学习氛围的感染下,众人也渐渐被带动起来,偶尔闲暇之余,也会拿起书本,静下心来学习一会儿。如此一来,船上的欧洲人看到这群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时常埋头苦学,还以为来了一群学识渊博的东方学者呢。 最后的半个月转瞬即逝,船先在英吉利国靠岸,稍作停留后驶向高卢国,最后在日耳曼国靠岸。同学们在不同的口岸纷纷下船。分别时的愁绪,平日里难以体会,只有到了分离的那一刻,昔日的欢声笑语都化作离别时的承诺,心中涌起一股空荡与陌生之感。 熟悉的舱室已然换了他人,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好在来日耳曼国的人比较多,大家倒也没觉得特别孤单。而且即将抵达目的地,林克勤也没再让大家继续闭关,而是把更多时间用于聚会,慢慢开始融入这片新的天地。 第8章 抵达 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足足两个月之久,历经无数个日夜的海浪颠簸与舟车劳顿,终于,在西历 1896 年 9 月 2 日这一天,船只稳稳地抵达了日耳曼国的海岸。 一行人满怀期待地踏上陆地,那种脚踏实地带来的踏实感,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在漫长的海上行程中,船体不停摇晃,众人的身体和精神都饱受折磨。此刻,双脚实实在在地踩在坚实的土地上,之前那种仿佛悬在空中的虚浮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威廉热情地主动充当起当地导游,满脸笑意地领着众人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道路两旁矗立着一幢幢设计精美的多层楼房,这些建筑风格独特,彰显着日耳曼国的建筑特色。 大街上,偶尔能看到造型新颖的四轮汽车缓缓驶过,它们发出轻微的机械轰鸣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还有那穿梭于街道之上的有轨电车,沿着轨道有条不紊地前行,构成了一幅充满现代气息的街景图,这一切都让众人感到耳目一新。 当然,当地人也对这一行远道而来的东方面孔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人群中甚至有几位大胆的年轻女生,面带微笑,大大方方地向这边打招呼。 安顿好众人之后,威廉耐心地向大家解释道:“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咱们在船上度过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大家都很疲惫。今晚就先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前往汉堡,随后从汉堡乘坐火车前往柏林。”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一致支持威廉的安排。 威廉将众人妥善安顿后,便离开了旅馆。毕竟他已多年未归国,此次回到家乡,心中满是对往昔熟悉场景的怀念。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一家酒馆,好好放松一下,尽情品尝家乡那令人眷恋的味道,沉浸在久违的乡情之中。 威廉走后,林克勤他们几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认真商量起接下来的安排。林克勤率先开口说道:“我是这么打算的,此次前往柏林的同学只有我、思渊和阳明,再加上我的几位随从。我看咱们就别分开了,之前我向威廉仔细打听了一下,咱们可以一起合租一个小公寓。房费按照人头来出,我这边的随从房费由我负责。而且咱们几人的学校相距也不是特别远,完全可以找一个相对中心的位置,这样咱们自己人之间也好互相照顾。” 顾思渊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骆阳明也附和道:“这样安排再好不过了。第一年咱们还可以互相监督学习,一起应对预科课程。咱们自己人在一起,遇到什么事情都能相互有个照应。” 众人一番讨论后,达成了一致意见。吃完晚饭后,大家都早早地睡下了。毕竟在船上的日子里,想要睡一个安稳觉实在太难,而现在这张不会晃动的床铺,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如同置身天堂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便早早收拾好行李,踏上了行程。经过一番奔波,终于在第二天上午,也就是 9 月 4 日,顺利抵达了柏林。 到达柏林后,众人先是前往旅馆订好了房间,放下沉重的行李,稍作休息。随后,林克勤、顾思渊与骆阳明三人便跟着威廉外出,开始寻找接下来几年要租住的房子。 不得不说,威廉对柏林的熟悉程度令人惊叹,堪称 “柏林通”。众人将自己对房子的要求详细地向威廉讲述之后,威廉迅速打开柏林地图,凭借着对这座城市的深入了解,按照大家的要求,在地图上精准地画出了一块区域。 紧接着,一行人便朝着那块区域出发,找到当地的房屋中介,开始仔细询问房源情况,并实地查看房子。由于这种适合整租的房子数量并不多,中介那里可供选择的仅有七处。 经过一番认真的比较和商议,最终三人决定租下贝拉?琼斯夫人的房子。这所房子不仅空间宽敞,能够住下所有人,而且还有一个私密性极佳的小庭院。 对于骨子里有着庄园情结的华夏人来说,这个小庭院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理想之地,当然,价格比较合理也是他们选择这里的重要因素。 原本那个中介,心怀不轨,企图狠狠宰林克勤他们一笔,开出了一笔极高的中介费。这个中介还以为威廉只是这帮东方人找来的普通向导,不会轻易拆自己人的台,想着等这群东方人走后,私下里分威廉一笔好处费就行。 可威廉是一位标准的日耳曼男人,性格严谨认真。 他既然认定了要帮助林克勤一伙人,就绝不会半途而废。况且在这一路的相处中,这帮华夏人对他照顾有加。尤其是那个胖胖的随从,总是带着朗姆酒,满脸笑意地向他请教各种问题,很是讨威廉欢心。 察觉到中介的不良企图后,威廉当即挺身而出,充当了此次讨价还价的主力。他巧妙地运用从华夏人那里学来的神秘砍价技巧,直接提出将中介费砍掉一半。 这一举动让中介顿时慌了神,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暗自叫苦。中介原本以为威廉会配合自己,没想到他竟然 “炮口向内”。无奈之下,中介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与威廉等人艰难地还价,还时不时试图抬高价格。 林克勤敏锐地看出了其中的猫腻,适时地来了一波神助攻,一把拉着威廉佯装往外走,大声表示不租了,要去别的地方找房子。 这位精明的犹太人中介见状,心中大惊,深知这一行人并非轻易能被宰割的冤大头。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双方最终确定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中介通知了户主,约定明天上午来签合同,众人在明天上午交接完钥匙后就可以搬进去入住了。 四人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昂首挺胸地朝着旅馆走去。在路上,威廉一脸认真地向众人提醒道:“你们可一定要小心这帮犹太人,他们就像是信奉金钱教的魔鬼,赚钱的手段那可是相当厉害。 以后你们要是再和他们打交道,一定要提高警惕,千万小心别被他们坑了。”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将威廉的话牢记在心。 回到旅馆后,林克勤喊来徐虎一行人,向他们详细告知了明天的安排。随后,他神色严肃地对他们提醒道:“这次把你们带过来,可不是让大家来旅游的。 过两天我便会去参加预科考试,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在没有接到我的通知之前,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徐虎,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 至于学习课程,你们会跟着顾思渊他们一起。花费方面你们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解决。” 徐虎坚定地回应道:“少爷你就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就连进度最慢的李二牛,也一直在利用闲暇时间刻苦练字呢。” 林克勤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很好。对了,我在学习德语的时候深刻体会到,实践是最好的学习方法。你们也不要总是一直待在房子里,要时常出去走走,多和当地人交流,大胆开口说德语。半年之内,你们的德语都要达到能够轻松完成日常交流的水平。”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提着行李,满怀期待地来到了贝拉?琼斯夫人公寓的门前。由林克勤和威廉负责与贝拉?琼斯夫人交谈,在预交了半年的租金后,一行人顺利地拿到了钥匙,正式住了进去。 以后的房租也是半年一交,贝拉?琼斯夫人会在每年 9 月 1 日和 3 月 1 日前来收取房租。如果不想续租了,提前两个周去中介那里通知一声就行。 众人满怀欣喜地踏进了这异国他乡的温馨小窝,紧接着便开始兴致勃勃地挑选起房间。林克勤、顾思渊和骆阳明三人一人挑选了二楼的一间卧室,房间宽敞明亮,采光极佳。而徐虎和李二牛住一间,林克武和顾晨住一间,他们都被安排在了一楼。 中午时分,众人热情地邀请威廉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以表达对他的感谢。饭后,大家又一同前往附近的商店,精心挑选了一些家具和生活用品,将新家布置得温馨舒适。 随后,威廉带着林克勤、顾思渊和骆阳明三人来到了日耳曼国外交部办理相关手续。由于当时很少有华夏人来日耳曼国留学,三人因此享受了一次特殊的急速通道待遇。 他们直接被领到了部门办公室,这让威廉都感到十分吃惊。要知道,在以低效率着称的欧洲政府部门中,这样的办事速度简直可以说是神速。 原本威廉还想着今天下午先来预约,没想到这帮政府官员的效率如此之高。原本预计需要三天才能盖完的章,竟然一下午就全部办理妥当。威廉不禁在心中感叹:“我的上帝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第9章 不是,你真过了? 在妥善办理完一系列相关手续之后,林克勤旋即前往申请预科考试资格。接待他的工作人员态度十分亲和,向他提示道:“考试定在 9 月 10 日举行,成绩将于 9 月 13 日公布。一旦顺利通过,9 月 21 日便能够办理入学手续,前往学校正式报到了。” 林克勤听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脱口问道:“通过考试后这么快就能入学了吗?” 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起来:“首先,你报考的预科考试,本身申请的人数就极为稀少。 就拿柏林考点来说,截至目前,仅仅只有 15 个人报名。实际上,阅卷工作第二天就完成了,通过考试的考生资料会自动转交到相关院校的招生部门。 其次,你报考的可是军校,外籍人员报考我国军校的更是寥寥无几。” 言罢,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类似前世准考证的东西,上面清晰地标注着考试地点和详细的考试信息。林克勤接过,连声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 林克勤走出办事地点,四人在门口顺利汇合。虽说顾思渊和骆阳明早在船上就知晓林克勤有参加当年预科考试的打算,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两人心中依旧满是吃惊。 顾思渊向来爱开玩笑,此刻更是故作神棍模样,在林克勤身旁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你是何方文曲星下凡,快从我兄弟身上离去,附到我身上来。 我可比我兄弟体魄强健,定能承受得住您的神力。” 林克勤笑着踹了顾思渊一脚,打趣道:“胖子,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呢?以前我总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你们这般粗浅的认知。现在我不装了,摊牌了,我就是天才。天不生我林克勤,兵道万古如长夜啊!” 众人一路说笑,来到了岔路口。林克勤三人在此与威廉道别。这段时间,威廉一路悉心招抚众人,诸多事宜都多亏了他的引路,否则大家还不知要走多少弯路。 如今,在安顿好众人后,威廉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接下来他也要去忙碌自己的事情了。林克勤三人诚恳地向威廉道谢,威廉也留下了通讯方式。林克勤在看到威廉的全名时,不禁大吃一惊,说道:“你竟然姓冯!我的天哪,按照常理,你现在不应该是一名日耳曼国高级军官吗?为何没有走军人路线呢?” 威廉微微一笑,回应道:“看来你对日耳曼国也并非一无所知啊,居然能通过我的姓氏就知晓我家族的传统。其实,并非每个家族成员都会投身军队,至少在青年时期,我还是拥有一定自由选择权利的。感谢你提供的船票,后会有期。” 三人与威廉告别后,回到了公寓,徐虎已经带着其余三人把公寓打扫得干干净净,如今真可谓是拎包即可入住。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克勤开启了闭关备考模式。除了外出确认考场位置,他几乎未曾踏出公寓半步,就连一日三餐,都是让顾思渊他们帮忙带回来。 9 月 10 日,在众人的打气与鼓励声中,林克勤满怀信心地向着考场出发。进入考场的待考区后,有两个人主动热情地凑了上来。 其中一人自我介绍道:“我是天津人,赵宇轩。” 另一人也紧接着说道:“京城人,王浩然。” 林克勤见状,也赶忙回应:“山东人,林克勤。” 没办法,满清时期遗留下来的辫子,在此时竟成了独特的标识,辨识度极高,让他们一眼便能认出彼此是同胞。 三人相互寒暄了一番。赵宇轩和王浩然是前两年来到德国的,第一年参加预科考试未能通过,经过一年的精心准备,才前来参加此次考试。 当他们听闻林克勤是刚来日耳曼国当年便参加考试时,不禁纷纷恭维道:“林兄大才啊,不似我二人这般笨拙,惭愧惭愧!” 林克勤谦逊地回应:“二位兄长过奖了,我也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来的。没想到在此能碰到两位前辈,小弟正想向二位取取经,还望二位兄长不吝赐教。” 赵宇轩拍了拍林克勤的肩膀,说道:“那是自然,咱们背井离乡来到国外,理应相互扶持、互相照顾,扬我华夏男儿的雄风,绝不能让洋人看低了咱们。这预科考试可不同于咱们国内的科举,且听为兄给你细细道来……” 就在三人热烈交谈之际,考官高声通知考生入场。 三人相互拱手行礼,而后满怀信心地迈入考场。考试分为上午和下午各一场。林克勤拿到考题后,感觉题目中规中矩。上午的考试内容涵盖了一些物理、化学的基础知识,以及部分地理常识。 下午第一场考数学,第二场考德语写作。对于林克勤而言,他早已将课本内容烂熟于心,像他这样将整本书都 “装进脑子里” 的人,通过这场考试可谓绰绰有余。因此,一整天下来,林克勤答题答得十分从容。然而,反观前面的赵宇轩和王浩然两位兄长,在考试的后半程,面对一些难题时,明显有些抓耳挠腮,面露难色。 考试结束后,众人纷纷走出考场。林克勤与赵宇轩、王浩然两位国人再次相遇,大家互相送上祝福,诸如 “马到成功” 之类的吉祥话语说了一大堆。 林克勤回到家中,众人早已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纷纷询问他今日考试的感受。林克勤找来一张纸,将今日考试的题目详细地记录在上面,一边书写,一边耐心地讲解。原本竖着耳朵认真倾听的众人,赶忙找来纸笔,如同小学生一般,一边听,一边认真记录。 期间,大家不时打断林克勤,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林克勤也都一一详细作答。顾思渊听完后,故作夸张地仰头长叹道:“这次你是真要考过了啊!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呢?不行,你得请客,不然难以抚慰我这受伤的心灵。” 林克勤笑着回应:“过没过还得等成绩出来才知道呢,等成绩公布了再请大家吃饭也不迟。 大家也不必过于在意这两天,放宽心就好。” 骆阳明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克勤说得在理,一切等结果尘埃落定再说。这就叫有城府。正好这两天大家可以好好想想想吃什么,克勤要是通过了这次考试,可有好长一段时间咱们都见不着面了,毕竟军校那边实行的是全封闭教学。” 9 月 13 日上午 10 点,徐虎与顾思渊陪着林克勤来到了查询成绩的地方。林克勤将那张准考证提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在表格的第一行便看到了这个略显奇怪的名字 —— 克勤 - 林。 经过仔细核对,工作人员满脸笑容地说道:“恭喜你,总成绩 295 分,通过考试了。这恐怕是预科考试设立以来的最高分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林克勤幽默地打趣道:“我把整本书都塞进脑子里了呗。” 工作人员笑着回应:“您可太谦虚了。这个档案袋里装的是你的相关资料,一周后,你就可以带着它去学校报到了,学校地址在档案袋背面。” 三人激动万分地走出办公室,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公寓庆祝一番。就在转角处,他们碰到了两个国人,其中一人正在安慰另一人。 林克勤定睛一看,原来是赵宇轩和王浩然,于是赶忙打招呼:“赵兄,王兄,好巧啊!” 赵宇轩和王浩然也连忙回应:“呀,是林贤弟啊。看林贤弟满面荣光,想必是通过考试了,可喜可贺啊!” 林克勤谦虚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不知两位兄长考得如何?” 赵宇轩叹了口气,说道:“王兄运气不佳,数学单科成绩没及格。愚兄恰好得了个及格,只是苦了王兄弟,还得再苦读一段时间了。不知贤弟考得怎样?” 林克勤依旧谦逊地回应:“恰巧通过了,不值一提。” 接着,林克勤向双方相互介绍了彼此。而后,在王浩然那略带幽怨的眼神中,林克勤三人匆匆离去。林克勤可不敢再多看那眼神,因为那眼神仿佛在说:“不是吧,你真过了?合着就我是那个小丑呗。” 顾思渊一进公寓门,便迫不及待地向众人公布了林克勤通过考试的好消息。大家纷纷鼓动林克勤请客,林克勤也爽快地答应了,带着大家去吃了一顿正宗地道的德餐,众人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第10章 报到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公寓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 白天,一行人成为柏林大街上一群靓丽的街留子,开始了正式的city walk,柏林工业化的面貌让众人认识到了差距,街道上的路灯让黑夜不再黑暗,硕大的烟筒冒着黑烟,街道一片喧哗,道路四通八达。 穿行而过的行人也不时侧目观看这群带着神秘东方面孔的几人,一切的事物都是那么的新鲜,冲击着众人的眼球,激发起他们自强的信念,因为在他们心中总觉得华夏也应该这样,不,应该变得更好,我们不仅仅应当是一个大国,我们应当是一个强国。 这几日,唯一令他们不太适应的便是当地的饮食习惯。这里的面包虽散发着甜美的气息,入口也有独特风味,可众人总觉得相较馒头,它缺少了那份实实在在的饱腹感。还有街道拐角处,时不时会传来阵阵异味,众人猜测,想必是有人在此留下了特殊 “标记”。 晚上,回到公寓,众人聚在一起,点灯夜学,听着林克勤这位讲师讲解疑难点,毕竟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何时,所以众人显得极为认真,林克勤之前做的笔记也拿出来供大家抄录,这可都是林氏独门秘籍,那可是相当于后世的学霸笔记的存在,放在赚赚上至少能换一台最新款二手大米。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到了报到的日期,林克勤背着一个背包,婉拒了众人送行的请求,交代了众人几句话后,向着学校出发了。 到达学校门口,一名持枪卫兵走了过来,问清楚了林克勤的来意后,将他引向了报到处,领取军服,发放被褥,整理宿舍,熟悉校园环境,然后明天早上八点举行开学典礼,今晚上便会有人指导他们熟悉环境,提前进入状态。在今晚,新生们就要熟悉军事化管理了。 林克勤来到宿舍后,看到空旷的四人间,心里有一丝庆幸,幸好不是违反日内瓦公约的12人间,整个空间不是很挤,在找到自己的床号后,开始铺上自己的被子,取出随身携带的面包充饥,等待舍友的到来。 也没等多久,其余三个舍友在中午刚过也都齐了,三人对于宿舍多了一个东方面孔显得异常兴奋,加之林克勤的口语也练得相当不错,不一会大家便聊了起来。 下午的时间主要是大家相互熟悉,毕竟华夏人出现在日耳曼国军校是一件比较稀奇的事情,众人也有很多话题。 四人互相介绍了起来,林克勤了解到其余舍友的名字分别为鲁道夫·舒尔茨、保罗·弗莱彻和卡尔·施泰因。三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日耳曼国人,分别来自于柏林、汉堡和慕尼黑。 由于满清的闭关锁国,导致华夏与世界脱轨,华夏不了解世界,同样,世界也不了解华夏。所以四人也想了解一下对方,问华夏人是不是都会神奇的巫术啊、华夏的武术是个什么样子的、华夏的医生是怎么用针给病人治病的?等等。问题千奇百怪,有的林克勤能答上来,有的林克勤也不了解,只能表示歉意。 这让林克勤感觉仿佛回到了大学开学的那段时间,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汇聚在一个房间里,一开始,大家都很陌生,彼此之间很客气,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至于后来,那就只能是各喊各的了,今日的义父谁来当,取决于谁出去带饭。 临近傍晚,一位神情严肃的教官站在楼梯口,吹响了尖锐的哨声。 众人听到哨声,赶忙整理好今日刚换上的军装,匆匆跑出门去。教官站在楼梯口,眼睛紧盯着手中的怀表,默默计时。等人全部到齐后,教官手持教棍,将人群分成两排,让大家靠墙站立,开始介绍学校的校规。 “十分钟,整整十分钟!你们才从那个小房间出来,速度简直慢得像乌龟。看来,真得好好给你们上上课,让你们明白什么叫速度就是生命。” “菜鸟们,我是卢卡斯·穆勒,接下来你们在学校的时光里就要与我度过了,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这群菜鸟训练成合格的基层军官。为了让你们的士兵不会因为你们的愚蠢而丧命,你们的好日子结束了,现在开始列队,接下来的两年的时间里,你们每天的任务就是跟着我学习。” 穆勒教官挥舞着手中的棒子,像驱赶羊群般,让一群人排成一个四列方队。看到队伍中有人窃窃私语,教官立刻挥舞起棍子,一道残影在林克勤不远处划过,那 “嗖” 的一声,听着就让人觉得疼。 随着队伍逐渐规整,人群中少了那份随意,多了几分庄重肃穆之感。 随后教官带着众人走向食堂,在路上保持着沉默行进,尽管排成了个方队,但走的队列还是一言难尽,然人一眼就看出是新兵,打饭,吃饭,回到寝室,再次站成两列纵队,听着教官的训话,并随时接受提问,谁回答不上教官刚刚的问题就是一棍,林克勤感慨道,这可真是治军森严啊。 由于林克勤独特的东方面孔,所以被穆勒教官提问了好几次,好在林克勤没有走神,一丝不差地回答了教官提出的问题,这让教官对其有着不错的观感,夸赞道:“你已经具备了一个优秀士兵的潜质,那就是圆满完成长官布置的任务。” “谢谢教官”。“好,那么你为什么不远万里来到日耳曼帝国国学习军事教育呢?回答我” “报告长官,为了听你的命令,成为最优秀的军官。”“你真是个天才,这是我听过最完美的答案了。” 今晚上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和理解管理条例,以及整理内务和打绑脚。 虽说学的内容有点多,但确实很实用。课表也下发到了每个宿舍,毕竟整个队都是学习步兵指挥的,所以整个学期的课程 都是一样的,而且课程很满,除了休息日和部分节假日不安排课外,其余的白天时间都被安排上了各种课程,有各种战术课程,军事历史课程,单兵战术,连排战术,值得林克勤庆幸的是,他确实和日耳曼国人学习一样的课程,没有被分开教学。 第11章 日常 自从踏入学校大门那一刻起,林克勤和他的同学们便仿佛被拧紧了发条,开始了紧张而又充实的校园生活。 最初的日子里,严苛的队列训练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地套在他们身上。每日清晨,熹微的第一缕阳光,宛如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落在宽阔的操场上,便能瞧见他们一个个身姿挺拔如松,宛如排列整齐的白杨。 踢踏正步、站立军姿,这些看似简单平常的动作,实际操作起来却需要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练习,才能够达到标准规范的程度。 每一次抬腿,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落脚时必须与身旁的同学保持高度一致,不差分毫;每一个站立的姿势,都要如同雕塑般,在漫长的时间里维持着纹丝不动,这对他们的体力与意志力而言,无疑是一场极为严峻的考验。 汗水从额头滑落,沿着脸颊滴落在操场的尘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却无人有丝毫的懈怠。 除了日常的队列训练外,体能训练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长跑、俯卧撑、仰卧起坐……一项项高强度的运动项目接踵而至。然而,校方也深知营养对于学生们身体成长的重要性,因此每日都会提供大量富含蛋白质的肉蛋奶作为膳食补充。 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与充足营养供给之下,林克勤原本消瘦的身形逐渐变得强壮结实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与锤炼,当初刚入校时那支犹如一盘散沙般的队伍如今已焕然一新。 出操时,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发出的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铿锵有力且整齐有序的声响。尽管在行进过程中偶尔仍会有人因一时疏忽未能跟上节奏或是迈错脚步,但大家都会在下意识间迅速做出调整,以确保整个队伍始终保持良好的队形和状态。 就连一向严厉的教官看着眼前这支日益成熟的队伍,脸上也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并夸赞道:“嗯,总算是有点军人的气质了!” 当然,一把崭新的 1888 式委员会步枪被郑重地交到了林克勤的手中。这把步枪线条流畅,金属部件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力。而他们所接受的教学课程所用枪械,无一不是来自日耳曼帝国当前军队中的主流武器装备。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便来到了第二周。有关武器使用与保养的专业培训正式拉开帷幕。在最初阶段,学员们首先接触到的便是步枪的维修保养以及空弹步枪瞄准训练。 教官们耐心细致地讲解每一个零部件的功能和维护方法,并亲自示范如何正确拆卸、清洁和组装步枪。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迎来了第五个周,也就是第一个月基础训练的尾声。令人期待已久的实弹射击环节即将开启。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林克勤内心激动不已,甚至连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实弹射击当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林克勤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握住那支沉甸甸的步枪,脑海里不断回忆起“三点一线”的射击口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然后慢慢地调整呼吸节奏。双眼透过准星,稳稳地瞄准了一百米开外的标靶。 就在这时,林克勤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子弹出膛,瞬间划破空气,朝着目标疾驰而去。与此同时,强大的后坐力猛地冲击过来,犹如一记沉重的拳击砸在了他的肩头上。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刺激,让林克勤真切地感受到了武器的巨大威力。然而此刻,他并没有过多去关注标靶的成绩究竟如何,反倒是对这股强烈的后坐力印象深刻。 在略感不适后,林克勤调整了一下枪托的位置,继续瞄准前方的靶子,击发,拉动枪栓,退弹,推弹上膛。打完五发子弹后,除了肩膀处略感疼痛外,剩下的只有满足了。毕竟在前世的华夏,想要打几发真弹,除了从军,机会可是很是难得的,普通人可能一生也体会不了一次。 报靶,林克勤,47环。 或许是亚洲人特有的射击天赋吧,此次林克勤排名第三,这让一向以为林克勤的技能点会点在拼刺这种冷兵器战斗方式的日耳曼同学大吃一惊,这个东方人居然能打得这么准? 结束第一个月的基础训练后,大量的理论课程被安排了进来,包括步兵战术,基层部队编制,军事历史和军事理论等课程大量涌入,大量的书面作业开始下发布置,每周日的图书馆借阅人数开始增加,这对于有着极强记忆力的林克勤来说简直是进入了快速发展时期,宿舍内,宿舍间的讨论与辩论时有发生。 日复一日,这样的生活一直在持续着,日耳曼帝国军校的特点是在短时间内将大量知识塞入你的脑子里,然后下放到基层连队进行实践,在实践中检验和领悟在军校时所学的知识。 在12月20日的下午,得到第一次长假的林克勤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公寓,林克勤此次打算在这里待七天,检验一下众人的学习成果,为大家解答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疑惑,然后返回学校继续学习。 当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之后,李二牛有些疑惑地走向门口,并缓缓将其打开。门开的瞬间,他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门外。那是一个略显陌生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气质出众。经过三个多月严格的军事训练,军人的习惯似乎已经深深地烙印在这位青年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态之中。 李二牛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然不敢轻易确认眼前之人就是自家的少爷。他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人,只见对方眼神坚定而锐利,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沉稳和自信。过了好一会儿,李二牛才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地喊道:“少爷,您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克勤微微一笑,回应道:“二牛,好久不见啊。家里一切可好?大家都在吗?” “在呢在呢,少爷,我这就去喊他们过来!”李二牛兴奋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屋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其他人的名字。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众人纷纷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们快步来到客厅,一下子便把刚刚归来的林克勤团团围住。其中,尤以顾思渊最为急切,他冲到林克勤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后,惊讶地说道:“老林,你这出去一趟感觉完全变了个样啊,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众人闻言,也纷纷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林克勤身上发生的变化。随后,大家围坐在沙发旁,兴致勃勃地聊起了这几个月以来各自的遭遇。有人讲述着工作上的艰辛与收获,有人分享着生活中的点滴趣事,还有人倾诉着内心深处的烦恼与忧愁。 林克勤静静地倾听着每个人的故事,时而微笑点头,时而皱眉沉思。通过大家的叙述,他逐渐了解到这段时间内众人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心中不禁感慨万分。尽管每个人的生活都并非一帆风顺,但好在大家都坚强面对,努力克服困难,日子还算过得去。 林克勤也特意了解了一下四人的学习情况,徐虎可以说是最让人放心的,他的进度完全和顾思渊与骆阳明一致,三人经常在一起讨论问题,顾思渊称其为诸葛亮小组,美其名曰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林克武和顾晨的学习进步要慢一些,尤其是对于数理化知识,理解程度较低,李二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李二牛的基础最差,所以学习一直在众人中垫底,但是本人又充分发扬勤苦朴素的作风,每天坚持,学习时长是众人最长的,总算是在脱离了文盲的范围,也能进行一些德语的日常对话。 众人也始终坚持林克勤留下的练习语言的方法,主动去找附近的日耳曼人谈话。 因为几人经常出去找附近的日耳曼人对话,附近的邻居也算对几人熟悉了起来,从刚来时的手脚并用,到现在已经可以进行一些基础的对话,果然,实践可以有助于知识更好地吸收,林克勤也感受到了众人的进步。 同时,众人积攒的一些不理解的问题,也开始请教林克勤。这里的老师并不是都像威廉那样尽责,几人报名参加的课程,老师只负责授课,而不负责解答,虽然他们中先理解的可以带动后理解的,顾思渊、骆阳明和徐虎三人可以相互讨论,找一个共同点,也可以帮助其余三人解答基础知识。 但终究有一些复杂的难题难以解答,而一个环节的堵点又会影响下一个环节的理解,众人对于各个环节的理解也呈现一种阶梯式下降的趋势,所以大家也期盼着林克勤的回归。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众人宅在家中,一方面林克勤解答众人的疑惑,另一方面也在为几人梳理学过的和没学过的知识框架,及时拨乱反正,同时也为下一阶段的学习指明了方向。 也可以说,众人对于此时所学知识的理解上了一个台阶。这几天的讨论声也不时响起,林克勤的小课堂也在不断开课。 七天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但是林克勤却感觉这七天过的好漫长,强度堪比刚刚结束的阶段测评时那一个复习周,林克勤的嗓子都有点嘶哑,众人依依不舍地送别了林克勤,距离林克勤下一个长假还有好长时间,林克勤的学制上显示下一个长假安排在了8月初,到时候正好可以为众人来一波冲刺复习。 提前结束假期的林克勤回到了学校,发现回来的人并不少,有的人过完圣诞节后便返回了学校,投入下一阶段的学习。 三点一线的生活又开始了。 第12章 王子得病 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众人之间的友情也在不断加深,一起挖战壕,一起打靶,这种战友情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同队学员对于这位华夏留学生的疏远和抵触也渐渐消失,众人也经常相约在课余时间去操场打球,林克勤灵活的跑动使得其成为校园热门球手之一,东方闪电成为了林克勤新的称号。 本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平淡过下去,林克勤也在数着日子等待毕业。 可是一个消息的到来打断这段平静的生活,日耳曼皇室的小王子,5岁的威廉·路德维希生病了。众所周知,家有一小,如有一宝,家里最小的一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也是适应于世界其他国家,这可以说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那可是心尖肉。 起因是这位小王子在外出游玩时淋了一场雨后,当天晚上就咳嗽不断,并发着高烧,起初大家都以为是感冒发烧,偶感风寒,没什么大不了的,宫廷医生开了点药就走了,毕竟欧洲对于这类病也不是很重视,很多人都是靠自己的免疫力,结果第二天病情非但没有有所减缓,反而更加严重了,小王子居然咳血了,这可了不得了,宫廷首席御医卡门教授都匆匆赶了过来。 这位老教授抽出威廉腋下的温度计,带上了眼睛一看:“上帝啊,那一帮愚蠢的庸医到底做了些什么,四十度的体温,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感冒,亨利,取血化验,要快,另外,做好隔离措施,我的天啊,希望我的猜想不是真的。” 在血液送去化验后,卡门教授一边重新安排威廉的房间,进行了一定的消毒工作,也就是喷洒点高度酒精,一方面和宫廷管家询问之前威廉的病症。在外面等候的皇后在看到卡门教授出来后,也上前来询问,“怎么样,卡门医生?小威廉的病情如何?” “目前什么情况还无法判断,只能等血液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是还请您做好心理准备,我的初步判断是肺炎,这个病并不好治疗,目前世界上并没有已知特效药针对这种病情。” 在众人闲聊间,亨利助手带回来了化验结果,气喘吁吁地举起手中的化验单递给卡门教授。“不太好,在他的血液里发现了肺炎链球菌,您的判断完全正确,是肺炎。” 得知结果后的卡门教授无奈地叹了口气,在留下一些药品后便请辞离开了。“可怜的小家伙,能不能挺过去就要看你自己了。” 卡门教授面对这种目前的不治之症自然可以请辞,毕竟他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但是日耳曼帝国的皇帝和皇后可就着急了,虽说自己的儿子不止一个,但是这个小的恰恰是自己最心疼的,也算是兄弟里面最聪颖的,无论如何皇室都不会放弃希望,于是就向各大医院和医学院发去了邀请,并向民间征集名医,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件事。 还在军校里读书的林克勤也得知了这个消息。现时代的肺炎确实无解,但是后世你随便找个大点的医院就能很轻松解决,一针青霉素,保准你没事。 但是青霉素的提取过程太过复杂,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行,但是替代方法也有很多,尤其是在那本曾经盛极一时的赤脚医生手册上,更是有土办法治愈此病,虽说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成功的概率也是很大的。 随后,林克勤便向教官穆勒报告了这件事情。“报告教官,学员林克勤有事情报告。” “讲。”穆勒教官头也没抬,正聚精会神看着手上的训练计划。 “报告教官,关于小王子所患的肺炎,我有一种治疗方法。” 听到这个消息的穆勒教官瞬间放下手中的文件,一脸吃惊地望向林克勤:“上帝啊,你最好不要欺骗我,你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开不得玩笑的。” “是的,教官。我家里的祖上曾是皇室的御医,我的曾祖父就是专门治疗这个病的专家,我们家五代单传就是专门治这个病的。我家里留有医书,书中关于肺炎有个方子,治愈率极高。” 穆勒教官当然不知道林克勤的祖上是干什么的,但是看着林克勤信誓旦旦的样子,总觉得要相信的样子。林克勤就靠着上个世界那帮整天在电视广播的“神医”的话语忽悠穆勒教官,穆勒教官也就没有过多的怀疑,在得知林克勤手里有治疗此类疾病的方案后,并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向上报去,毕竟此时小王子的病情成为全国头等大事。 皇帝看着一旁后无头绪的医生,心里也涌现出一股无奈,难道上帝真得要带走我最亲爱的儿子吗?就在此时,侍卫前来通报,陆军军事学院有一名来自东方清国的留学生自称有治疗小王子病情的方法。皇帝听到此消息喜出望外,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跃然而生。 皇帝随即下令召这位来自东方的留学生速速来到宫殿,为小王子诊断病情。当天下午,正在图书馆看书的林克勤被火急火燎地赶来的舍友带出来图书馆,说教官喊他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一看到林克勤没在宿舍,便让他的在宿舍的两个舍友出来寻找。 在回到了宿舍后,看到教官后立刻敬礼。穆勒教官将林克勤带出了宿舍楼,边走边说道:“皇帝陛下已经知道了你可能有治疗小王子的病情的方法,所以紧急召你入宫,假条我已经帮你开好了,来接你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口,一会你直接上车走就行,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去取。” “谢谢教官,没有什么可带的,皇宫里东西齐备,我有需要从那里取就行。” 看到了门口的马车车门已经敞开,林克勤向教官道别后转身上了马车,可以说是一路上风驰电掣,林克勤也感受到了马车的颠簸,看来皇帝也很急啊,这不一会间马车便来到了皇宫。 下车后,有人立刻前来引领,带着林克勤向着皇宫深处走去,林克勤来到了一间房门前,他知道,这就是小王子所在的房间,能否早一点打开局面,全看这一次了。林克勤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第13章 治病救人 在见到小王子后,林克勤更加笃定了先前的判断,这就是肺炎。此病在21世纪来说就不算什么大病,各类抗生素齐全,只要来一针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对于连20世纪的医药水平都没有达到的欧洲各国,这就是相当于得了不治之症,全要靠自身去扛,扛过了就没事,扛不过只能去见上帝了。 但是,这个小王子本身年龄就小,身体抵抗力弱,加之现在还没有合格的卫生条件,这更是加剧了病情。但是好在林克勤来的及时,加上各类珍贵药物的强健功效,也一直在加强他的体质,小王子的病情还处在可控的阶段。 既然如此,林克勤只能使出他的一板斧——大蒜素,提取大蒜素的方法很简单,在各类科普书籍中都有记载,尤其是一些老书简单粗暴,不会一开头给你讲什么大蒜素,为什要提取大蒜素,大蒜素有哪些功效,恨不得给你整一套化学方程式写上,直接写方法,简单粗暴,能用就用。 林克勤走出了房间,对着一旁的侍臣简洁地说道:“小王子的病情我已有所了解,请为我准备一间实验室,之后我会列出物品清单,请你帮我采购一些物品。另外,我的朋友就在柏林,此次实验需要他的帮助,他的地址和信息我会写在首行,需要你们把他找来”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先生。”侍卫在一旁站立,等着接过林克勤正在书写的单子 林克勤列出了一份清单,包括一些提炼容器和药物清单,这里面除了大蒜素的原料外,还夹杂了许多各类药材,甚至还有一些香料,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大蒜素的提取只需要大蒜就行,林克勤还指着这份药物翻身农奴把歌唱呢。 还是要扔一些烟雾弹的,要知道林克勤可是一直承担着五个人的支出,带来的银钱已经快花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徐虎他们也一直在找一些兼职贴补家用,恐怕林克勤就得排封电报找老妈要钱了。 拿到清单后,这边的人员立马可是忙碌了起来,有去安排房间的,有去抓取材料的,有去向和皇帝禀报这件事。 从这帮人的办事效率也可以看出皇室对小皇子病情的重视,不到一个小时,房间和器具都已到位,林克勤来到了房间,在屏蔽众人后,林克勤设置了好几个实验台,多备了几台设备,增加试验次数,毕竟科学实验的变数太多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一个因素导致器魂大悦,就出结果了呢。 同时,也准备搞一些香料啥的,冲一冲大蒜的味道,至少让来这里的人分不清到底哪些是真正的原料有哪些,尽量来保密。 此时,徐虎在侍者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林克勤交给他一张纸,在耳边低语几句便抓紧让徐虎离去。其实林克勤是让徐虎去注册专利去了,毕竟现在专利制度兴起可以很好保护专利人的知识产权,你要是手里没有专利,你还持有一份划时代的技术,那么等着被盗版冲击吧。 另外,让徐虎发电报给留学其他国家的同学,帮忙尽快在所在国家注册专利,注册所需花费他们先垫着,相关费用会尽快汇到他们的账户。 在检查完容器的密闭性后,林克勤开始了操作。脑海中浮现起了大蒜素提取的方法。 首先,去皮,捣蒜,放进缸子里用蒸馏水泡几个时辰,慢慢等待,然后,第二天一早,扔进蒸馏器里蒸馏,林克勤在一旁不断地观察着容器,看看有没有气体泄漏的情况,第一次搞这个,也是有点紧张。 最后,挤干净裹着蒸馏器导管的毛巾,只见一股金黄色的液体流出,流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容器。好险,练了五瓶,只出了这么一瓶,果然,帅气的人的运气不会差。 在静置一会后,林克勤带着药水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小王子的床前,给他服下了这带着浓浓大蒜味道的汁水。 果然不出林克勤的所料,后世最低级的抗生素对于现在的这种病症来说简直就是重炮级别的轰击,当天晚上,小王子的症状就缓解了很多,林克勤一连三天都在房间待着提炼大蒜素,三天后小王子的病情得到了明显的缓解,剧烈的咳嗽基本消失,体温也回归到了正常,开始能够正常进食了,在一众专家看来,这已经算是康复了,接下来只需静养一段时间,并无大碍。 在看到小王子的病情趋稳后,林克勤也知道此刻不用继续提取大蒜素了,然后将容器一一拆解,将用到的毛巾等焚烧,尽量将在这个房间的痕迹抹除。 还在皇宫待着的医生在看到大蒜素的惊人功效后,都想去拜访此次的医生,这对于欧洲来说可以说是划时代的医药技术进步了,毕竟类似药物的发明在另一个平行世界要十年后才会出现。 当然,林克勤拒绝了众人的见面请求,不是不想见,而是此时不见,因为皇帝派使者传来消息,明天会邀请林克勤来参加晚宴,感谢林克勤此次的救治,林克勤知道,吃肉的机会就在此次晚宴。 当然,在这三天期间,徐虎也没有闲着,第二天上午便在骆阳明的帮助下完成了日耳曼国专利的注册,随后通过电报的方式完成了英吉利国、高卢国和美利坚国的专利注册。虽说花了不少钱,毕竟那时候的电报费可是按字收费,但是林克勤交代的意义重大的事情,徐虎都是不折不扣的完成。 忙活了这好几天,林克勤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从提取大蒜素的房间走出来后,林克勤也被安排到了一间更加舒适的房间,在洗了一个美美的热水澡后,躺在了一间舒适的大床上,沉沉地睡去,直到日上三杆才苏醒。醒来后,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表,刮了刮胡子,然后坐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着侍者前来引领。 第14章 宴会 当天夜幕降临之际,华灯初上,林克勤怀着庄重而期待的心情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从衣柜中取出那件由学校精心发放的军礼服。他轻轻地抚摸着那光滑的面料,感受着其上精致的纹理与细腻的质感。 穿上这件象征着荣誉与责任的礼服后,林克勤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仪表,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然后,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向着宴会厅走去。 当林克勤踏入宴会厅时,一股低调奢华的氛围扑面而来。此次宴会乃是一场私人性质的聚会,受邀前来的宾客数量并不多,其规模和规格相对而言也不算太高。 然而,此次的宴会更多地是一场家宴的规模,出席宴会的有日耳曼帝国皇帝和小王子的母亲皇后陛下,小王子因为大病初愈,不便出现在公共场所,还有一位外交官员作为翻译出席此次宴会,再加上林克勤,一共也就是四人。此次宴会的目的一是皇室为了感谢林克勤此次作出的贡献,二是日耳曼帝国皇帝陛下对于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医生非常好奇,据说是个医学世家出身,其祖上也为宫廷御医,实在是让人很感兴趣。 林克勤步入厅内后,目光迅速扫过在场众人,而后径直朝着皇帝和皇后所在之处走去。待行至近前,他停下脚步,挺直身躯,以标准而优雅的姿势向皇帝和皇后敬了一个庄严肃穆的军礼。皇帝和皇后微笑着点头示意,并亲切地邀请他入席就座。 待林克勤落座之后,皇帝和皇后率先开口,向他诚挚地表达了内心深处的感激之情。林克勤瞥了一眼桌子,心里感慨这日耳曼人确实严谨啊,摆在林克勤面前除了一副刀叉外还有一双筷子,这礼仪工作确实挑不出毛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宴会现场的气氛显得较为轻松愉快。主要是在等待饭菜的间隙聊聊天,主要是这位皇帝陛下在问一些关于东方的习俗的问题,当然也聊到了林克勤医学世家的故事,不过好在这位皇帝对于其他的事情更感兴趣,林克勤就以望闻问切的四字真言给糊弄过去了。 随着一道道美味佳肴被陆续端上桌来,宾客们尽情享受着丰盛可口的美食盛宴。翻译官作为此次宴会活跃氛围的主力,自然是第一个举起酒杯,“让我们为此次小王子此次病情痊愈而干杯!”众人皆举杯共饮。随后宴会的氛围开始走向高潮。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终于迎来了本次宴会的核心主题——论功行赏。只见德国皇帝面带微笑,缓缓起身说道:“林先生医术高超,成功救治了我的爱子,如此大功,我定当重重赏赐。 只是一时之间,我竟不知究竟该赐予您何物才好……”说到此处,皇帝转头看向身旁的那位外交官员,似乎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启示。于是,这位外交官员心领神会地接过话头,将这个关键问题翻译了出来,并问道林克勤:“不知道林医生想要什么酬劳,是金钱和名誉呢?”。 其实,林克勤心中早有了主意,就等着皇帝提出这个问题呢。 “皇帝陛下,我不要钱财和名爵,我想皇帝陛下满足我两个小小的要求。” 威廉皇帝来了兴趣,问道哪两个要求。 “首先,此次用于皇室成员治疗疾病的药物,其疗效可谓有目共睹,实乃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神药。有此神药在手,欧洲大地的炎症将不再是致命威胁。秉持着医者仁心的崇高理念,我意欲将此药方传遍欧洲大陆,为此,我愿意将此药的专利出售,可以一次性买断,也可以按比例分成销售收入。 我国和日耳曼帝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友谊关系,我本人也在日耳曼帝国军校读书学习,我衷心希望能够将制药之法出售给日耳曼帝国的一家医药企业,还望皇室能不吝援手,为我牵线搭桥。” 林克勤早就考虑好了,大蒜素的大蒜肯定隐瞒不了,那气味太明显了,这世上就没不透风的墙,自己的材料清单也不可能做到保密,哪怕声明自己加了一些独家秘笈也没有用处,多次实验肯定能发现大蒜的功效,再说自己有没有制药厂,根本没法量产,也无法与这些老牌企业打擂台,还不如趁着这次机会直接卖了,有皇室的背景,怎么着也不会被坑太惨。 “第二,我一直仰慕日耳曼帝国军队的军事理念,所以此次不远万里前来求学,希望学习日耳曼帝国的军事理念以求回报自己的国家,但每年入学日耳曼帝国军校的名额有限,我的四位伙伴也同我一样赞同并仰慕日耳曼国军事理念,想报考日耳曼帝国军校,可惜没有报名资格,希望皇帝陛下能批准他们在通过预科考试后可以获得报考日耳曼帝国军校的名额。” 在听完林克勤所提出的一系列要求之后,德皇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他心里清楚得很,第一个和第二个条件实际上不过是轻而易举就能达成的小事罢了。 引进清国留学生学习日耳曼帝国军事一直是日耳曼帝国政府长期热衷的事项,况且只是几个人进入帝国军校学习,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小事一桩罢了。 至于卖药的事情,估计是这个东方小子怕自己一个人被坑了,所以借助皇室的站位为他获取一个合适的价码,毕竟如果这些医药企业出价过低的话,那完全就是把皇室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所以帮助这个东方小子获得他满意的价格也算是支付了此次的医药费。 “保罗,一会你陪着这个东方医生一起参加此次的拍卖会,我个人认为这个药的价值应该有和它匹配的价格。” “遵命,皇帝陛下。”保罗已经领会到到了皇帝陛下的意思,那就是该让这个药物的专利卖上一个好价。 “另外,你的第二个申请完全没问题,我会安排人处理这件事情的。” “多谢皇帝陛下。”林克勤致完谢礼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第15章 谈判 随着宴会的圆满落幕,林克勤也抽出身来准备大蒜素的出售事宜,一些小道消息也从宫廷传出来了,比如此次问诊医生有出售治疗肺炎的特效药的打算,众人瞩目的焦点瞬间从见一见这位神秘的东方医生转移到了大蒜素处方的出售事宜之上。 为此,一场紧锣密鼓的相关洽谈会迅速筹备起来。地点选在了皇室庄园内部的一个宽敞大厅里,而具体时间则敲定在了次日下午时分。 之所以能够如此雷厉风行地安排这场至关重要的拍卖会,其背后有着诸多原因。其实,德国皇室早就征召了日耳曼帝国境内的各大名医前来会诊,自古医药不分家,这些大型医药企业里也肯定储备着不少名医,既然皇室下达了征召,这些大型医药公司自然也派出了代表前来。正因如此,这些业界精英们无需通过广泛宣传便能齐聚一堂。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作为大蒜素神奇疗效最为直接的见证者,对于这种药物的强大功效早已心知肚明。自从小王子病情痊愈以来,这些医药巨头们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林克勤展开深入交谈,探寻这一神秘药方的更多可能性。 然而,面对众多求购与合作意向,林克勤却并未急于回应,始终采取拖延战术,将各方的期待值不断拉高。 直至昨晚,一则重磅消息从皇室传出:用于治愈小王子疾病的特效药方已然成功注册专利,并且该药方的持有者有意对外出售! 此消息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心存观望的各大医药公司纷纷坚定决心留下来,准备在即将到来的拍卖会上大展身手,争夺这一珍贵的处方所有权。 次日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片金黄。 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时刻,却发生了一件令整个医药界为之瞩目的大事——共有两家声名赫赫的医药巨头,不约而同地对一种神秘的大蒜素配方表现出浓厚兴趣,都信誓旦旦地宣扬要拿下此次专利的使用权。 两家公司分别是默克医药公司和拜尔医药公司。 这两家公司均拥有着广袤的业务领域,从研发到生产再到销售,每一个环节都有着成熟且高效的运作体系。凭借其强大的渠道资源和卓越的制药实力,完全具备充分吸收并转化这一宝贵药方的能力。 关于这次配方的出售流程,相对而言较为简明扼要。 就是一场普通的拍卖,秉持着价高者得的理念,这两家公司谁出价高,谁就获得此次专利的使用权。 但是,此次拍卖活动与普通拍卖活动不同的是底价会很高,而且林克勤表示,如果两家公司最终的订价没有达到底价,那么林克勤也只能忍痛割爱,将此药方专利权的购买对象向其他国家开放,毕竟其他国家也有医药公司前来,他们受制于国籍没法参与此次竞拍,都发表了抗议,抗议无效后就来旁听,要是这两家出不起价的话,旁听席上的诸位可早就摩拳擦掌,准备亲自上场了。 林克勤首先给出了底价:十万英镑。这是林克勤综合考虑后的结果,毕竟如果一下子定价太高,那么也就不会有人购买,再者,之所以用英镑而不用马克,是因为英镑是目前的国际货币,是可以和黄金比肩的硬通货,也是各国所默认的货币。 默克方面率先出牌,他们小心翼翼地给出了十万英镑的价格,直接给出了个底价,试图抄底。 场外一片嘘声,真是小家子气,多少加点啊。拜耳公司随后直接加价到十二万英镑,打了默克公司一个措手不及,不是可以五千英镑五千英镑的加吗?这直接加价到以万为单位了。 就这样,两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会议室里弥漫着紧张刺激的气氛。默克公司还是走稳重路线,一直是五千五千的加,拜尔公司也没有像第一次那家投入那么大,而是变为一万一万地加,到了十六万英镑之后,双方都开始谨慎身来,都变为五千五千英镑地递增。 到了十八万后速度明显就降了下来,而且双方的工作人员时不时地进进出出,通过电话线联系总公司,询问是否加价。 到了这一步其实意味着价格不会有太大的波动了,双方各自代表能做主的权限都完全用尽了,接下来都是双方公司的幕后老板在角逐了,不过没事,此次拍卖定时五个小时,你们慢慢练习,林克勤只负责在一边喝茶,等候着拿支票就行,这么大笔交易,自然不会提溜着大笔现金,银行支票多方便,回去后林克勤就住在军校,也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劫匪到军校里去打劫。 但是两家可考虑到此次的政治意义,不得不慎而又慎,不敢将价格压得太低,毕竟两家公司也知道,德国皇室没有支付一马克诊疗费,所以说此次的出售会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医药费支付方式,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次药方少赚点也行,反正这类消炎药剂不愁市场,他们买过来后再去宰大户人家,至于底层的工人和农民,那不是原材料吗? 资本老爷们怎么会把赚大钱的想法放在这帮榨不出二两油的穷鬼身上,此时欧洲医疗和平行世界的阿美利坚医疗一样,那都是需要大把大把金钱的,医生的收入那可不是一般地高,普通人根本看不起病,喝口热水聊胜于无。 经过一轮又一轮艰苦卓绝的唇枪舌战之后,最终还是拜尔公司更胜一筹。他们成功地以二十万英镑的价格拿下了大蒜素的专利所有权。 不仅如此,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规定,在本次出售会圆满结束之后,林克勤还需亲自上阵,手把手地将大蒜素的制作工艺流程传授给拜尔公司,等到拜耳公司代表能够独立制造出大蒜素后才会开具支票,支付价款。 同时,为确保交易顺利完成并避免日后可能产生的纠纷,双方还郑重其事地签署了一份关于专利使用权转移的详细协议,将其在国家申请的专利的相关权利也转移了过来。 结束了此次会面后,这次诊疗之路也如同一曲终了的乐章,画上了休止符。林克勤怀揣着满心的期待,踏上了前往银行的道路,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仿佛回荡着黄渤那首如魔音绕梁般的经典洗脑神曲:“有钱了,有钱了,我不知道怎么花。” 都说花钱如流水,挣钱似登山,如今总算有了一笔可观的初始资金,这宛如久旱逢甘霖,不仅极大地缓解了林克勤一行人的财务危机,也为林克勤之后的行动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对于囊中羞涩的众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及时雨,滋润着他们干涸的心田。 到了银行后,林克取出那张20万的支票,工作人员在看清楚面额后大吃一惊,这个亚洲年轻人居然持有一张20万英镑的支票,这件事情瞬间惊动了经理,再将林克勤请到贵宾室后开始验证支票的真假,最终在办事员惊讶的目光下将20万英镑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中。 第16章 返校 华灯初上,刚结束完一天训练的舒尔茨、弗莱彻和施泰因三人在食堂里刚刚打好今晚的晚饭,找了个地方坐下。三人聚在一起,一起讨论着这几天消失的林克勤。 毕竟林克勤走得太过突然,当天上午还在一起训练,晚上宿舍就不见了人影,穆勒教官也只是来通知林克勤已经请假,在门口附近执勤的同学说林克勤出校门就进了一辆马车,教务处的同学说居然是穆勒教官自己来给林克勤办得请假申请,还是走的特快通道,这不得不透着一丝神秘感。 而这种八卦信息也是这帮长期困在这一亩三分地的众人的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甚至在刚开始的几天都有林克勤和某个日耳曼贵妇私通的流言传出,不过在穆勒教官的教鞭和舒尔茨、弗莱彻和施泰因三人的拳头下,那些太过离谱的流言也就消失了。 弗莱彻拿起一片面包,边涂抹黄油边说道:“你们说林已经请了一个周的假期了,他到底去哪里了,上一次圣诞节两个周的假期,我听亨德那小子说,他在圣诞节过后的第二天就在图书馆看到他了,他也只是出校一个周,这次居然主动请了一个周的假,而且还是那个魔鬼穆勒主动帮助林去报备,真是见了鬼了。” 施泰因因为出身自贵族家庭,消息较众人灵通,自然也获得了一些小道消息。此时,施泰因故作神秘,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一定知道皇室那个最小的王子得了重病的消息吧。”众人连忙点头道,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众人不可能不关注,但也仅限于关注,只是最近有消息传出小王子的病情没有什么大碍,已经得到了治愈,大家伙对于此事的热情也就慢慢降了下来。 “可是林也不是医生出身吧,我记得他提起过自己父亲也是名军人。” “我和你们说个情况,你们自己判断一下,就在林克勤走后的这几天,小王子的病得到了治愈,是一名来自大陆彼岸的神秘东方医生熬出来一股似黄金般的液汁,据说是从众多名贵草药中提取而来。而且那名东方医生进入皇宫的时间正好和林克勤离校的时间重合。” 嘶,一口凉气直冲脑门。 “不会真的是林克勤吧,这些神秘的东方人难道真的个个都身怀绝技,这样看来我们对于林克勤的了解还是太浅了。” “不用多想了,小王子的病已经痊愈了,如果林克勤真的是给小王子治病,那么我想回校也就是最近这几天了,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就行。” 三人在吃完饭后跟着队伍回到了宿舍,看到宿舍里面的灯居然亮着,门上的锁也开了。这里可是军校,没有哪个盗贼会蠢到来这里施展宏图报复,子弹会回应他的理想的。而且只有他们宿舍一间亮着灯,也不是学校的内务检查,在排除了所有了所有不可能之后,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难不成真被咱们给说中了?\"弗莱彻小声嘀咕道。 怀着忐忑不安又略带期待的心情,众人快步走到宿舍门前。随着吱呀一声轻响,宿舍门缓缓被推开。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屋内正忙碌收拾着床铺的那个人身上。 \"林!你终于回来啦!\"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欢呼和惊叹。 \"我们刚刚可还在谈论你呢,上帝呀,这几天你到底去哪儿了?外面关于你去向的各种谣言简直都要满天飞了!你要是再晚些回来,恐怕大家都得以为你失踪了呢!\"众人七嘴八舌地围拢过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林克勤看着熟悉的众人出现在眼前,也是感到一阵亲切,毕竟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能够更加心安。 林克勤停下了手中的活,将背包里买来的一些甜品零食分发给众人,和众人讲起来了这几天的经历。 其实林克勤也根本没有隐瞒这段经历的意图,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为皇室成员治病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可能隐瞒得住,和大家分享一下也能增进大家之间的友情。 当然卖药方的事情自然还是隐瞒了下来,财不可外露的道理林克勤还是明白的,至于日后众人也会知道林克勤把药方卖了。 卖了多少钱,当天来参加拍卖会都被要求签署了保密协议,拜尔公司和默克公司肯定不会轻易透露,毕竟这是行规,拜尔公司获得药方,自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钱买的,默克这不会冒着得罪拜尔公司的风险透露买价。 众人得知是林克勤治愈了小王子的病后,都是一脸诧异的表情,甚至有人就想让林克勤当场诊断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林克勤解释道,自己只是知道怎么制作救治此病的药物,更多地来时是个药剂师而非医生。 此时穆勒教官也走了进来,在将林克勤喊出去后也问了问此次行程的相关问题,林克勤将先前的话复述了一遍,穆勒教官在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对林克勤道了一声辛苦,正准备离开之际,林克勤将兜里的派克牌钢笔递到了教官手中,穆勒教官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这是在贿赂教官吗?” 林克勤连忙解释道:“感谢教官此次举荐,要是没有教官地举荐也就没有此次的机会,我们华夏人讲究知恩图报,这支钢笔只是聊表心意,并不是什么贵重物件,礼轻情意重。” 在听到林克勤的解释后,穆勒教官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毕竟也不是用来拉拢他做违反原则的事情,只是回报此次引荐的情谊,穆勒教官还是很自然地将钢笔收了起来,谁又不喜欢懂事的学员呢,再鼓励了一番林克勤后,便将林克勤宿舍内逗留的其他学员赶回了自己宿舍。 时间就像流水,会带走岁月的痕迹。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和学习任务的不断加剧,此次事件的影响也渐渐降低,众人也回归到了原来的轨迹。 第17章 假期 当你专注忙于某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或许就会发现时间此时就像一个旁观者,你忙于眼前事,没有关注到他,他也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关注着你,相望无言,彼此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可彼此又都在那里。 春风吹过,在大地留下一抹绿色,生机盎然;你未曾感受到她的美好,夏天就热情的闯入了你的世界。 校门外的街道的气氛随着气温的升温而升温,围墙就像一道结界,尽管墙外声音喧哗,但墙内就像象牙塔一般,只有整齐的踏步声偶尔打乱这份宁静。 但是今天,林克勤走出来校园,八月份的暑假到来了,九月份今年的预科开始就要开考,林克勤打算充分利用这次假期,来给众人来一次智的升华,感受学霸的支配力吧,桀桀桀... 叩响了阔别已久的房门,感受着这份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又是熟悉的二牛打开了房门,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林克勤,李二牛向着众人激动地喊道:“少爷回来了”,由于众人早已得知此次林克勤今天要回来,所以这次众人已经在桌子前坐好。 当然,闲话还是说一说的,众人聊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尤其是林克勤救治小王子的事情,让大家较为震惊,当时骆阳明这只是帮着徐虎完成了专利的注册,具体用途也没问,街头巷闻对此事也就是知道了一个日耳曼帝国皇室成员得了重病,然后被一个东方人救人。 那几天众人走上街头,明显感受到了本地人的善意。至于顾思渊也不知道林克勤家什么时候跟医药能扯上关系,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别人不主动提起,那就最好不要主动去打听。 其实,在之前徐虎说出林克勤为他们四人争取到了入学资格的时候,顾思渊就比较好奇了,因为他们都是作为家族直系成员,依靠父辈在官场的关系取得的入学名额,而徐虎四人却突然获得了入学资格,着实让顾思渊百思不得其解,联系今天的谈话,顾思渊心中明了,原来是自己的好兄弟发力了,看来此次入学资格的求取也算是救治的费用率。 但也仅此而已,毕竟自己也跟着沾光了,徐虎四人在得知获得入学资格后,那学习劲头,顾思渊自愧不如,也正是在四人的带动下,骆阳明和顾思渊也跟被动地卷了起来,效果是显着的,进步众人也可以感受出来,而且,林克勤已经包了众人的生活费,可以说这段时间完全可以全身心投入学习,人要懂得知足,才能长乐。 之后,林克勤检查了一下众人的功课,出了几道题考察了一下众人的水平,顾思渊、骆阳明、徐虎和顾晨的功课是基本没有什么问题,林克武属于在及格线附近,很危险,至于李二牛,虽然说距离及格很有一段距离,但也很小了。 其实仔细想想,那时候的华夏能读书的又有几人呢,有的人只是缺乏学习的机会而已,林母在挑选人员的时候不可能让那些一点不懂得变通之人加入林克勤的团队,所以,李二牛也只是性格上比较憨厚,但是智商还是在线的。那么,接下来就要看林克勤的。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又开始了闭关模式,前几天是疑问解答,几人积攒下来的问题在此时统一解答,然后是林克勤梳理知识点,罗列知识体系,帮助几人更加全面的掌握此次考试的知识点,再之后就是林克勤出题,由几人解题,然后讲解。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是师傅已经给你把路都修好了,走起来不是更顺当嘛。不是说自己学习不好,而是有林克勤带着,有更广阔的空间。 相聚地时光总是短暂的,经过两个周的相处,几人也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提升,林克勤把能背的东西也提前整理了一份,交给几人抄录后背诵,林克勤自认为背过这些知识点,考个及格应该是问题不大。 毕竟预科考试本质上来说还是一场应试考试,考的知识点都是固定的,至于最后能不能通过今年的预科考试,接下来就只能看几人的机遇了,毕竟考试这玩意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 在临近分别之际,林克勤喊来了徐虎、林克武、顾晨和李二牛四人。 看着随着自己飘洋过海而来的班底,林克勤心中思绪万千。在这个时代,从华夏来到欧洲就是一笔不小的花费,所以带着四人前来,林克勤还是冒着一定的风险的,但是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是时代缺乏的人才,机器可以直接买到,但是人才的培养却不会直接凭空产生。如果不趁着此次机会培养一点自己的基底,到时候怎么在时代的大潮里翻云覆雨。好在几人也算是争气,没有偷奸耍滑,至少基础看出来还是很扎实的。 “你们四人都是我母亲精心挑选出来来帮助我的,我之前就说过,我需要的帮手,不是仆人,你们的进步我也看在眼里,我也不希望你们低看自己一等,尤其是二牛,不要把自己看低了,路已经给诸位铺好了,能不能搭上这趟车就得看诸位的能耐了,我希望看到的是你们作为我未来道路上的伙伴,不要束缚自己,我带领你们出来看这个世界,我也会带领你们走向这个世界,做个约定,咱们谁也不能掉队。” 九月份,预科考试完毕后,捷报出来,六人都顺利通过了预科考试,骆阳明即将奔赴柏林大学学习,而其余五人则来到了林克勤所在的学校,林克勤还在开学的时候去领着他们进入了校门。 一路上介绍一些建筑和入学事宜,那可以说是相当亮眼,毕竟六个华夏面孔的人出现在这座军校还是十几年前清政府第一次排了七位留学生来德国学习军事,这种场景可以说是相当罕见了。 至于那栋公寓,林克勤决定还是继续租着,毕竟这也算众人接下来几年的落脚地,租金这种小钱,对于林克勤来说,撒撒水啦。 第18章 赚钱(一) 接下来的生活异常平淡,那就是学习相关的课程,完成学业后就毕业了,因为林克勤国籍的限制,无法和其他日耳曼人一样进入军队实习,所以林克勤就提前毕业了。 回到了公寓,打开了房门,没有等候的众人,这次换成了林克勤成为守舍人。 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林克勤也开始思索起了以后的道路,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虽然有了之前出售大蒜素所获取的一部分启动资金,但真要在这个时代有所作为,启动工业化进程,那初始资金将会是一头吞金兽,一个无底深渊,投入多少都不够,林克勤打算利用这一时间来多赚点金钱。 林克勤与顾思渊约定一起归国,至于骆阳明则还要继续进修一段时间。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光将是林克勤大展身手的时机,林克勤的脑子里有着无数的想法,少年时读过的科普读物中的很多事物都对于此时代来说都是极为超前的事物,林克勤需要考虑的是哪些在这段时间套现,哪些留在将来使用。 首先,林克勤注册了一家公司,通过收购一些小作坊和注册几个空壳公司来掩盖林克勤所成立的这家公司,如果不深入调查的话,根本不会发现这些企业的根脉是一个华夏人注册的公司,毕竟一个本地公司更容易融入这方世界。 接着,林克便买来了一些实验器材,将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下改为了实验室。林克勤要做的就是这个时代的大杀器,由欧立希研制的特效药胂凡钠明,亦称“洒尔佛散”(德文salvarsan的音译)、“砷凡纳明”(或胂凡纳明,英文arsphenamine的部分音译)。 六零六是一种含砷的抗梅毒药。是欧立希和他的同事,经过长期试验研究。由1908年保罗.艾立希实验室发现,当时对几百个新合成的有机砷化合物进行了筛选,最后确定第606个化合物具有抗梅毒活性,这是第一个通过对先导化合物进行化学修饰,已达到最优化的生物活性的有组织有目的的尝试,梅毒和其它螺旋体病有特效而比较安全。 这个药物的制作方法在科普读物《征服细菌的道路》中有记录,但是缺点就是副作用太大,后来有了改进后的914,但是改进只是相对于606而言,914的副作用依然不小。 但副作用大有问题吗?完全没问题。你得了一种必死的病,然后突然出现一种药,告诉你有六成甚至七成的存活机会,你用还是不用。答案是肯定用啊。 这种药自问世以来,就牢牢掌握在德国手中,一直到一战结束后,才由英国作为战胜国获得配方。 你要是问林克勤心里面有没有盗用后世科研成果的羞愧感,完全没有,这帮子洋人一次次的战争从我华夏拿走了多少赔款,抢劫了多少好东西,十二生肖铜像到现在还没集齐呢,就当是给老佛爷的赔款收点利息。 在购置完原材料后,林克勤便开始了研发工作,按照记忆力里的各类数据,按照书里面提供的各种参数和步骤,一步一步提炼,连着三天,林克勤就守在仪器旁,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脸苍白的林克勤看着试管里面澄清透明的药剂,所有的辛苦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林克勤知道自己的实验成功了。在收拾完实验室后,林克勤倒头就睡,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缓缓醒来。 接下来就是进行临床实验了,林克勤去市场买了十只兔子回来,用兔子试完药后,十只兔子里最终有六只兔子挺了过来。做完实验后再将十只实验兔子全部放到火炉里烤成渣,连同火炉一起埋在了后院,毕竟这种化学药物谨慎一点好。 在研制完606后,林克勤休息了两天,便带着开始了注册专利的过程。至于买家,林克勤早就想好了。 这一段时间,拜耳公司依靠大蒜素可算是狠狠赚了一笔,默克公司的一众高管正在愁着如何开拓新销路之时,门卫处通报,有一个东方人持着魏德曼先生的名片前来拜访,说与魏德曼先生相识于皇宫。 坐在席位上的魏德曼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向着会议室内正在沉思的高管欢呼:“天哪,诸位不用再苦思冥想了,我想我们有一位来自东方的财神爷马上就要到了,快为我准备一间会议室,另外把我上次从英吉利国带回来的那盒进口红茶泡上”。 看着众人不解的目光,魏德曼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反而大手一挥,来到了为迎接林克勤而准备的会议室,等待秘书已经去迎接的林克勤。 林克勤在秘书的带领下走入了公司大楼,一路走着,打量着四周,看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建筑风格。 在走到一处门前时,秘书放缓了脚步,慢慢停下来,拉开了房门,请林克勤走入这个房间。林克勤也没有推辞,进门后便看到从沙发上起身的魏德曼先生。 魏德曼先生热情地张开了臂膀,给林克勤一个结实的拥抱。“亲爱的林先生,好久不见。上次我们在皇宫的拍卖会上相遇,一睹林先生的风采,可惜上次准备的货款不足,没有与林先生达成合作,可是遗憾了好久。” 林克勤听后笑道:“买卖而已,价高者得。我们国家有句谚语叫作买卖不成仁义在,友谊在,买卖自然也就来了。” 魏德曼先生好奇地问道:“不知此次林先生登门拜访有何事情啊?” “又一桩买卖不知道魏德曼先生感不感兴趣。”林克勤故作神秘道。 “我是个商人,只要能赚钱,我当然愿意与林先生合作。”说完便给林克勤身旁的杯子里倒了一杯红茶。 林克勤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来了一支密封玻璃管,放在桌子上。“这是治疗梅毒的特效药,还没有正式命名,我给他起了个代号606,治愈率大概在百分之七十左右,适合于梅毒初期患者,当然也有一定的副作用,大概有不到一成的致死率,相关说明在这张纸上。”说完,林克勤将一张纸递给了魏德曼,然后自顾自地喝着红茶。 第19章 赚钱(二) 从林克勤手里接过那张纸后,魏德曼就戴上了他的眼镜,开始仔细地阅读起来。整个办公室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魏德曼揉搓纸张和林克勤喝茶的声音,这宁静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 在这期间,魏德曼迅速的看到了商机。在大航海时代,远航的水手们带回来梅毒这个慢性毒药,在现在这个年代,染上梅毒就和等死没什么区别,而且现在患有梅毒的基数也是相当的大,所以这份药对于默克公司来说不可谓不是及时雨,是一块诱人的奶酪。 魏德曼看着正在为自己倒茶的林克勤先开口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东方人都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好的药方要一直藏着。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公司还是很乐意达成此次药物的合作,不知道林先生想要多少钱。” “不不不,魏德曼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不是来卖药方的。” 说完后魏德曼一脸疑惑:“林先生,您把我搞糊涂了,那您取出这份药是什么意思呢。” 林克勤开后解释道:“不要着急,我的朋友。我们国家有句老话叫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就是说你要真心帮助一个人,就不要只给他几条鱼充饥,而是要授予他捕鱼的方法,这样他就一直有鱼吃了。 所以呢,我此次前来,是想出售606的专利技术,我会把606的生产专利转给默克公司,但是我需要606售价的四成,也就是说每卖出一份606,那么就需要向我支付其售价的百分之四十作为回报。” 魏德曼思索一会道:“为什么不像大蒜素一样直接卖给我们呢。” “魏德曼先生,我不是已经告诉你那个典故了吗?你应该知道欧洲大陆现在到底有多少人患有梅毒,这是一份多么大的蛋糕,606的出现,更是可以作为贵公司将来的主打药物,请问你们现在有这么多的流动资金吃下这份药物吗? 再说了,606可是从来不缺买家,贵公司不同意这个协议的话,我想其他公司,比如说拜耳公司肯定很感兴趣,我想贵公司也不想一直被拜尔公司压着吧。” “好吧,但是这件事情过于重大,我需要先和董事会的董事们商议一下才能给您回复。”魏德曼谨慎地回复道。 林克勤也表示理解:“好的,但是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毕竟多待一会,就会少赚好多钱,时间就是金钱啊,魏德曼先生,您说呢?。” 魏德曼先生讪讪地说:“是啊,林先生,时间就是金钱,我不会让您久等的,就让我的秘书先来接待你,我一会就回来。” 在让秘书接受了林克勤的招待工作后,魏德曼拿着那份纸张推开了董事会议事的大门。正在闲聊的董事们也停止了交谈,目光集中到魏德曼一人身上。 “先生们,我的手里现在拿着一座金矿,而这座金矿的主人正在会议室等待我们是否要和他签订开采协议。” 说完,魏德曼先生便把纸张给董事们传递观看,同时,也在叙说着林克勤的要求。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会议室里瞬间热闹起来,这帮久居商场的老人一眼便看到了这个药物的价值,可以说,如果这个药物的疗效属实的话,那么握在他们手中的这张白纸上记载的药物可以说真的是一座金矿。 这帮董事们讨论的热点集中在真的不能买断吗和四成收益是否太多了两个问题上,对于前者,魏德曼转达了林克勤的回复,那就是寸步不让,这是谈判的前提,如果不按照售价抽成的话,林克勤连谈都不会和你谈,转身就走。至于四成收益的问题,魏德曼表示可以代替公司前往谈判。 在得到董事会的授意的情况下,一方面,魏德曼安排人手验证林克勤所带来药物的临床效果,这个太简单了,随便找一个海运码头,准能找到患有梅毒的水手,林克勤提供十五人份的剂量供魏德曼使用。 另一方面,就是于林克勤展开价格方面的谈判,原本魏德曼以公司提供销路、生产设备等原因一直在压价,一直谈了两天都没有什么进展,可是随着林克勤提供的606特效药百分之八十的治愈率,加上水手们治疗风声的泄漏,已经有医药公司开始打听这方面的事情,魏德曼这边也慢慢松了口,最终定在三成五的收益上,双方达成了一致,签订了协议。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林克勤化身为技术专家,指导默克公司如何生产606特效药,而默克公司也开展了不遗余力的宣传。 此次药物的出现,可以说在整个欧洲引起轩然大波。因为航海时代的兴盛和各地放荡的思想,导致梅毒成为欧洲大陆的大敌,每年都有众多人感染梅毒,也有许多人因梅毒而去世。 此次药物的出售,可以说瞬间引起了火爆的购买浪潮,默克公司在本土以及美利坚国的分公司的订单接踵而至,一时间,产量跟不上订单,尽管默克公司一直强调此次药物的副作用巨大,并且表明梅毒晚期根本救治不了,但是依然挡不住购买的热情。 在这帮享受至上的白人思潮中,感染梅毒也不是件稀罕事,以前总是在混吃等死,得了就相当于拿到了病危通知书,这次居然有治病良药了,那还不赶紧买,至于副作用,八成的存活率也叫低,那不低了,、。 尤其是对于水手来说,每次航行的存活率都和这个差不多,每次航行回来的收益,也够他们购买三个疗程的。而且有了治疗梅毒的特效药,这帮白人老爷们就可以玩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而且由于606特效药的出现,导致这里的人们更加无所顾忌了,反正生病了有药,那还怕啥,所以一时之间梅毒的患病率竟然呈现出一种增长态势,可真是让林克勤开了眼。 随着606特效药的火爆销售,林克勤的腰包也迅速鼓胀起来,每一个月默克公司都会将本月的收益换算成英镑汇入林克勤所开的账户。 而且随着默克公司调整产能,将大批生产能力转向606的生产,林克勤的收益已经出现了大幅的上升,一直涨到每月50万英镑才算开始进入稳定期,并开始进入一个稳步下降的周期,毕竟存量解决了之后,剩下的就是细水长流的收益,林克勤预估每年也能带来200万英镑的收益,至少前六个月就让林克勤赚取了240万英镑,尽管占了前期增量迅速的原因,但是还是感觉这钱就和大风吹来的一样。 第20章 回国前的准备(一) 自从获得了稳定的财源后,林克勤也开始了各方面的活动,可以说这是林克勤归国前最为奔波的一段时间。 其实,工作也有分为两个方面,一是扩充人手,而是投资兴业。 在扩充人手方面,林克勤的主要内容就是利用在军校的人脉,拜托自己的同学和教官向一些各方位素质过硬,但是离开军队后生活紧迫的军士长们发布招募信息。 这一批人往往因为出身寒门,自身没有过硬的背景而无法得到升迁,在基层排和班一级担任指挥官,都是基层的骨干,这些人对于有着完善军官培养体系的日耳曼帝国国防军来说并不会受到太大的重视,但是对于即将从一无所有开始建军的林克勤而言,这些都是宝贵的教官。 他们在国防军中长期服役,有着丰富的作战与作训经验,在日后的训练中提两三级使用都不为过。这一批人,将来作为部队主管的副手和参谋人员来挺过最初的过渡期,在之后也可作为教员,这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林克勤前期的任务就是不停的面试这帮老兵,其实好兵孬兵很容易分辨,队列训练,基础军事理论和战术动作的掌握,一些基础的枪械知识和一些突发情况的应对,费事的一点就是去郊区找块地方检验枪法。 这一套方法检验下来,也就筛选的差不多了,同时也是在变相告诉这些老兵,面试你们的不是什么也不懂的业外人士,而是从军校摸爬滚打走出来的老兵,等到用到你的时候,别想着偷懒,因为行家一眼就能看出你用不用心。 面试通过的就会和他们聊待遇,因为此次是前往华夏待10年,所以有的老兵还是心有顾虑。最终挑选完毕后,共有57名国防军退役军人签了雇佣合同,林克勤又要找地方安置这一群人,并找汉语老师来培训这一群人,总不能到了中国还是德语教学吧。 为了激发这帮老兵的学习热情,林克勤直接设置了学习奖励,定期进行考核,按照成绩优异发放奖学金。这对于这帮生活窘迫的日耳曼老兵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最让林克勤惊喜的是,捞到了一个国防军中校,虽说退伍时是在参谋部任职,但是履历丰富,曾经担任过营长,后调入参谋部任职,原本是打算升职任用的,但这名安德烈中校太过于古板,直接堵住了天龙人的灰色产业链,查抄了一部分天龙人准备从军队发往黑市的武器装备,挡了官老爷发大财,结果就是因为一个小错被赶出了军队。 正好他的小儿子得了病需要救治,林克勤不仅支付他所需的医药费,还依然按照级别给他定岗定薪,让他负责成为其余56名老兵的指挥官,在林克勤走后,负责众人的日常事务。 随着徐虎等人毕业后,林克勤总算是等来了帮手,顾晨和李二牛负责协助安德烈的管理工作,林克勤带着徐虎和林克武四处奔波,一方面是看看有没有能投资的机会,另一方面也在欧洲各地考察他们的发展模式。 各地的价格指数成为林克勤关注的重点,这些车床与机械不可能凭空产生,目前国内的技术条件又根本不行,无法造出这么多而精良的机械设备,那么外购将成为将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设备采购方案,提前了解好价格,也不至于买的时候被坑掉很大一笔钱。 完成人手的招募后,林克勤又远赴美利坚国,举着英镑的大棒投资,以资金和技术入股,和当地人开办企业,让福特公司提前数年出现,以技术和资金入股已经开创的米其林轮胎,在售卖606所获得的收益,林克勤也拿出来了一大部分购买在原时空那个年代表现强势的企业的股票。 这几年正好是迅猛的发展期间,光分红就够林克勤大赚一笔。在那半年间,美国瞬间崛起了数家企业,一时之间引起市场震动,而作为幕后主使的林克勤稳坐钓鱼台,前期的隐藏工作让华尔街的众人难以查到背后的金主,只知道这是一笔来自欧洲的资金,这群股票投资者也没有再放在心上。 那个时候正好是欧洲大笔资金进入美国的时候,在海外贸易和殖民贸易中赚得大钱的资本家空有一口袋钱,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对于这群资本家来说,钱如果不能升值,那就是在贬值。 而此时空前的大市场正好引来了这帮恶狼的目光,大量来自欧洲的资金开始汇入美洲大陆,推动了米国经济的繁荣。因此,华尔街的投资者们只会羡慕又有哪个人得到了上帝的青睐,赚了大钱,但也不会过度关注,毕竟什么事情能比赚钱更重要呢。 此外,林克勤还收购了一家鞋厂和一家小型钢铁厂,鞋厂用来生产发售后世闻名的解放鞋,一经发售,就受到了美国基层矿工的一致好评,当然,也招募了一批想要回国的华工,在此进行培训,为将来攒点工人,钢铁厂就是纯碎积攒工人,每天接点小订单,基本是就是不赚钱或者亏损经营。 此刻,正值美国排华的高潮期,这也是林克勤为什么套了一层欧洲人的外壳才敢来的原因,此时的华人的待遇并不好,先前的大开发和淘金热的高潮已经过去,所以能有一家小企业能够收留熟练的工人,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了,林克勤来美利坚国最重要的事情是寻找一种战略资源——石油。都说石油滋生霉菌,可要是石油产地在老美境内呢,林克勤可是记得美国有一个超大油田在20世纪20年代左右才被发现,可以说这一个油田也养肥了一家公司,既然穿越到平行世界,那么挖一点点石油绝对不过分。 秉持着这个理念,林克勤来到了位于美利坚国德克萨斯州的二叠纪盆地,花费了整整七十万英镑买下了一大片土地,这是林克勤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了,要不是钱不够的,林克勤都想把整块地都买下来,这在当地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周围的民众不知道哪个啥子花了这么大一笔钱买这些土地,而当地的地主和政府也很高兴获得这么大一笔外财,至于林克勤,一个电话打给了美利坚标准石油公司,聘请一支专业的石油勘探队前来。 第21章 回国前的准备(二) 随着这伙石油勘探队的到来,林克勤的计划基本实现了一半。 “您好,先生,我是罗杰,这支勘探队的队长,受您的雇佣前来为您服务。”一个青年男子礼貌的伸出了手。 林克勤在握过手后拿出了地图:“你好,罗杰先生,你可以称呼我为林先生,你的任务就是在我圈定的区域进行石油勘探,我需要你出具一份石油资源预测。” “很乐意为您效劳。”在接过图纸后,罗杰便带着自己的团队开始进行图纸作业,在图上确定区域后,开始进行钻孔,没多久,钻井就喷出来了石油。 看到这个景象,罗杰也很惊讶,但是很快就收敛了惊讶的表情,并向林克勤祝贺道:“您的运气真好,看来您要发一笔小财了。” 林克勤看到罗杰及时收敛惊讶的表情后,也不禁夸赞这位队长有点定力。但是林克勤也不打算和对方继续演下去了:“罗杰队长,我的运气真好啊,这第一口井就出石油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您要发一笔大财了。”罗杰望向油井。 林克勤走到了罗杰的旁边,也看向油井:“不不不,这意味着这里的储量大得惊人,所以你该给你的顶头上司发电报了。” “原来您也是个行家,好吧,那我就按您得指示来。”罗杰知道了林克勤的意图,是想要谋求合作。转身看了一眼林克勤身后从日耳曼带来的五名警卫,一看就是军队里出来的老兵,腰部鼓着,都带着枪呢,真是个谨慎的人呐。这件事情自己做不了主,只能抓紧上报上去。 在接到罗杰的电报后,信息迅速跨层传递到了洛克菲勒的桌子上,这位标准石油公司的掌权者看到电报内容“西南部发现一个储量巨大的油田,土地持有者想合作。”便迅速安排人手,一方面加派人手,进行进一步勘测,确定大致储量,一方面准备和这位地主谈判,看看对方想要什么筹码。 为了此次交易的保密性,林克勤带着几名保镖来到了洛克菲勒安排的房间。 两人一见面,洛克菲勒首先感叹林克勤的年轻,“林先生,年少有为啊。”林克勤也回敬道:“洛克菲勒先生,久仰大名啊。” 双方一阵试探无趣后,进入了主题。“不知道林先生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我出地,你出设备,收益分成,如何?” “那是怎么一个分成法呢?” “我六你四。” “有些价高了吧!” “洛克菲勒先生,您说这石油行业最重要的地方是什么啊?” “林先生说呢?” “既然您这位石油专家问了,我也就大胆地说了,那自然是找到石油啊!原材料是石油行业的血液,没有了血液,这身体还能活吗?” “可是光有血液没有血管,这身体照样也运转不起来。”说完洛克菲勒饮了一口咖啡,静静地看着林克勤。 “要不说您是专家呢,一针见血,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可是有石油的地就这一块,能炼油的厂子不止您这一个呀。” “是啊,可能吃下这么多石油的厂子也没几个啊。” “是啊,这石油确实不少啊!”林克勤迅速抓住这么多石油的字眼。 听到这话,洛克菲勒知道自己被这小子给套了话了,不是个雏鸟啊,非一般人啊。 其实洛克菲勒也知道林克勤会让,因为没有一个大型企业会同意六四的分成,这意味着自己成打工的,政府也不会同意这么大规模的油田不掌握在自己国家的企业手中,而洛克菲勒也对这块油田志在必得,因为谁拿到了这块油田,谁就获得了立于不败之地的地位,可确保未来三十年地位不动摇,这块蛋糕不可能让出去。 至于干掉林克勤,别想这种啥事了,能买下这么一大片土地的会是一个没有大势力的人,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搞得彻底决裂,偷鸡不成蚀把米,转头把这块大蛋糕送给竞争对手,现在好多竞争对手都快被自己压垮了,要是借助这个机会起飞了,自己之前的努力不光白费,还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大敌,真要那样做的话,只能说是傻子一个。 接着双方就展开了激烈的谈判,从六四分成,转向林克勤争取五五分成,而洛克菲勒咬死三七分成,林克勤三,标准石油公司七,可是随着探测报告预估的储量越来越多,洛克菲勒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那帮快破产的可是真会同意这个分成的,也做出了让步,最终两人达成共识,分成按照标准石油六,林克勤四。 至于为什么林克勤不找那些其他公司,是因为现在销售渠道基本被标准石油公司垄断了,就算是重新打开市场,也是需要时间的,而标准石油则可以迅速把这里的资源转化为美元,而且转化效率极高,这对于缺钱的林克勤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 随后便是细节问题,洛克菲勒问道:“是由我标准石油公司直接接手吗?” 林克勤解释道:“我说洛克菲勒先生,您还是真不怕反托拉斯法啊,咱们还是最好成立一个新公司,我占四成的股份,你们占六成,有贵方派出管理人员进行生产与经营,每年将收益的四成打到我的账户,我会每年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披上一个外壳,你也好交差,我也好算账。” “成交。”最终,双方达成了共识,林克勤此次美国之行的最后一个计划达成,是时候准备回国了。 随着林克勤的账户数字越来越少,林克勤反而安心起来,因为现在的资金就像压紧的弹簧,让子弹再飞一会,等到今年一过,大把大把的钞票就会向江入大海一样汇入林克勤的账户,这也是像林克勤这样没有系统的穿越者为数不多的福利了。等到林克勤回国后,这笔资金就开始陆续回流,毕竟现在林克勤又用不到这么大一笔钱,这段时间还不如直接投出去,等着这笔钱来一个大升值。 第22章 归来 月光洒下窗台,窗外寒风呼啸,众人围坐在火炉旁,一起在等林克勤发话。 顾思渊在去年10月结束了此次的军事学习,正好应林克勤邀请前来帮忙。在问及什么时候启程回国时,林克勤也只是说时机暂不成熟,最多一年时间,他们就启程回国。正好顾思渊也不想太早回去,就留了下来。 就在林克勤一行人还在的等待的时候,一张电报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林克勤看着手中的纸条,心中如波涛般汹涌,那个他苦苦等待的机会来了。 就在今天下午,一条消息传到林克勤手中,清政府发布上谕,承认义和团为合法团体。 接下来,按照逻辑惯性,这件事就会成为导火索,英吉利国那边已经有风声传出,要借着这次机会,再度侵入华夏。 林克勤在得到此次消息后,立刻召集众人来到客厅,宣布现在开始准备回国前的各项收尾工作,期限为两个月,并让徐虎前去购买三月初的船票,此次归国人数众多,包括要收尾的工作也有很多,所以众人很快就忙碌了起来。 ... 三月二日,客轮从码头驶离,一声嘹亮的汽笛声响起,林克勤站在甲板上,望着待了数年的地方,心中感慨万分,来时只有欢声笑语与少年义气,走时却怀揣巨款与满腔抱负,正如同此次的巨轮一样,劈开波涛,向着远方驶去。 颠簸数月后,众人终于于5月中旬抵达青岛码头,踏上这阔别已久的故土,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袭来。在给钱德勒上校和徐虎留下一笔钱财后,林克勤一行人动身前往济南。 此次之所以将安德烈一行人留在青岛,是因为大批外国人进入济南城必然会引起较大的关注,此时的林克勤还是以低调为主,而青岛作为当时日耳曼帝国在华夏的重要基地,街面上出现一些日耳曼人并不会太过稀奇。 回到济南后,顾思渊与林克勤分开,各自奔向自己的家。 叩响了林府的房门,一位老者打开了大门,看着眼前的众人,惊喜道:“少爷,你们终于回来了,老夫人这几天可是在天天数着日子,盼星星,盼月亮等着你们回来呢。” “顾叔,好久不见,我走后的这些年里辛苦你了。” 尽管林克勤在之前已经发电报告知了母亲大概的返程时间,但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只要林克勤一天不到家,林母内心的担忧就无法化解。 在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母亲后,林母一把拉住林克勤的手,聊起了这些年来的经历。当然,林克勤也不可能全部将这些年的经历说出来,只说了自己求学的历程,其他的都忽略了。 同时,林克勤也给众人放了一个长假,回家探望一下自己的家人,在七月十五号再在林家相聚。 众人也就高高兴兴地领命回家,尤其是林克勤在青岛的银行兑换了一笔白银给众人,也算是对这些人这些年来辛劳的回报。领导者可以让自己的手下的吃苦,但是后勤工作搞好,你底下的人才会真心实意地给你办事。你就把加班费扔在桌子上,谁加班谁自己来拿,你看看会有多少主动加班。 。。。。 李二牛离开林府后,迅速走向附近的商铺,去店铺里买了好几块上等布,又割了一大块猪肉,还买了一些点心,背着向小山一样的包裹往家里走去。 到达李家庄外,由于这些年李二牛跟着林克勤走南闯北,又参加了大量的军事训练,与离开时无论是体态还是气质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到达村头的李二牛真是应了那句诗,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李二牛给村口的小孩子们分了点糕点后,便阔步向家里走去。 现在差不多四点左右,李二牛的父亲与兄弟都在田地里干活,家里只有李二牛的母亲和妹妹。 在见到这个有点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时,李张氏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阔别已久的儿子。 “娘、妹,俺回来了。” 在李二牛走后,李二牛的哥哥李大牛每年都会带着点东西去林府拜访一趟,然后打听一下林少爷发回来的消息,来看看李二牛是否平安,在看到李二牛回来后,李二牛的母亲瞬间放下了手中的活,让李二牛的妹妹去地里喊李二牛的父亲和俩兄弟回来。 这是这么多年来,一家人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在封建时代的小农经济模式里,一户农民的活动范围有限,基本上一生不会踏出他出生所在的县,李二牛出国数年,回来后可以说是轰动性的事件,不一会,村里的好多老人都来到了李二牛的家里,李二牛也拆开了一袋糕点招待诸位长辈。 这些生活在村里一辈子的老人对着这个出远门的晚辈第一次有了陌生感,与离开前憨厚的李二牛不同,回来后的李二牛多了一份沉稳与威严,在言谈中也没有像之前一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反而侃侃而谈,讲起欧洲的火车与蒸汽船,更是让村里的老人倍感惊讶,这种不靠马拉的车,不靠帆就能走的船,让这些一辈子与田地相伴的老年人倍感震撼,连三大爷都夸赞李二牛越来越像县太爷了,有官威了,一看就是将来有大出息的人。 在与众人谈话间,李二牛的父亲与兄弟也匆匆忙忙赶了回来,看着李二牛一家人到齐了,院子里的乡亲们也就各自找理由退了出去,给一家人留出相处的时间。 之后便是李二牛的母亲和兄弟姐妹在一旁不断地打听着李二牛这些年的经历,李二牛的父亲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入一句话。当然,最惊喜地是看着这儿子能识文断字了,还会说外国话,李老汉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到了晚饭时间里,李二牛的母亲一边整理着李二牛带回各类物件,一边埋怨李二牛又乱花钱,这钱攒着将来给你娶个媳妇多好。 李老汉在一旁说道:“咱们这个儿子算是长大了,以后的事就由他自己决定就行,会识字就饿不着了,跟着林少爷就饿不着,到时候咱们家的门槛都会被踏破。” 当天晚上,李二牛家吃到了比以前过年还丰富的晚餐,大块的肉每人都分到了好几块,众人满嘴流油,李二牛妹妹的笑容就像印在脸上一样,儿童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第23章 救太后 西历1900年6月10日,由英吉利国海军中将西摩尔率领的联合特遣部队登陆天津。 在得知此消息后,林克勤迅速发出集结消息,林克武和李二牛得知消息后迅速赶来林家大院。 徐虎带着二人来到了西厢房,看着到齐的四人,林克勤知道,此次能不能成功,就只有依靠眼前几人,按照平行世界的轨迹,此次八国联军侵犯北京,太后带着皇帝仓皇出逃,到达山西才吃上一顿热乎饭,这可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时机,所以林克勤十分重视。 “接下来的事情,决定着咱们以后能博得多大的前程,你们都是跟着我从欧洲回来的,接受过系统的军事教育。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接下来用你们的时候到了,这一段时间咱们就恢复战时纪律,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要问干么,你们只需要跟着我就行。”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徐虎,分发装备。”徐虎分给顾晨、李二牛和林克武三人一人一个包裹。三人打开后,发现包裹里是两把毛瑟手枪和200发手枪弹。三人开始校检枪支,手枪射击五人都练习过,只不过回国后手有点生疏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几枪也就找回手感了。 当然,此次几人的关注点并不在这次手感的生疏上,而是枪。 看着手中的手枪和金灿灿的子弹,还有提前定好了纪律,众人知道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了。 在向母亲告别以后,林克勤带着一伙人骑马北上,在8月15日,来到了北京德胜门外的一个小村庄等候。 此时,八国联军的一颗流弹打入了紫禁城内。 “来人啊,快来人啊,太后懿旨,太后携皇帝西狩,快来人伺候太后和皇上出宫”。 此时的紫禁城乱作一团,八国联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攻破北京城门,太后指望的来自山东和两湖的勤王部队更是没有踪影,乱飞的炮弹不时在紫禁城一处轰得一声炸裂。 此时的太后正在宫女的协助下,剪掉指甲,换上平民的服装,带着皇帝坐上了一辆马车,在几名太监和宫女的护送下仓皇出宫,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连身穿盔甲的侍卫都没有带,几辆马车,一溜烟跑出了宫门。 此时的慈安太后,刚刚走出了北京城门。拉开了马车车棚侧面的帘子,看着身后的北京城城墙。 “小李子,咱们这是到哪里了?” “回太后的话,咱们出德胜门了,正在往居庸关方向走呢。” 听着出了北京城,此时的慈安太后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念,出来了就好。 随后便放下了帘子,在车里静静地坐着。 可是,天不遂人愿,刚刚走出了北京城一会,忽然一声枪响,打破了尘封的宁静。 “小李子,外面的响声怎么回事?”此刻的慈安太后惊慌地问道,在心里不断祈祷,可别是洋人追上来了。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确实是有一小股洋人追上来了,不过不是西洋人,而是东洋人。 这一伙小个子的东瀛人应该是侦察部队,从北京城的南面绕道而来,往北京城北门赶去,为首的树上小队长忽然发现了这由好几辆马车组成的车队从北京城方向跑出来,不用问了,那肯定是北京城的大户人家逃难,随即一个贪婪的念头浮上心头。 作为贫苦矿工出身的小队长,没有抢到进入北京城劫掠的好差事,反而因为出身低微被派往北京城外承担侦察任务,这让他们这一个小分队的人都埋怨这个无能的上司,此时忽然有一头肥猪送上门来,岂有不抢之理,那能对得起倭国的传统思想吗? 于是,一声枪响,企图迫使前方的车队的停下。 “太后,前面有敌寇拦路,侍卫们已经去迎敌,给咱们断后,咱们得抓紧跑了,太后您可坐稳了。” 手持大刀的侍卫已经向着这批东瀛小队冲去,可是面对武器的代差,这些侍卫们在空旷的地方躲无可躲,只能被挨个点名,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而干掉这些侍卫后,这帮鬼子晃晃悠悠的骑着几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马匹,向着马车车队的方向驶去,就在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之时,子弹已经在马车两侧乱飞。 听到枪响的林克勤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此时八国联军的主力不是应该在北京城南吗?怎么这会有这么密集的步枪射击声音,而且听声音,全是一个型号的步枪,还不是对射,这不会是这帮洋鬼子追到这里了吧。 林克勤一想到这,连忙带着四人往前方的小山丘赶去,趴在地上的林克勤看到一队马车正在往自己这个小丘旁边的路口疾驰,而后面跟着一群不断射击的好像是一群小鬼子,这身高辨识度就很高。 在确定好双方的距离后,林克勤翻身上马,命令做好战斗准备的四人从山坡后面冲了出来。 忽然,小丘后冲出五名骑马的大汉,正是林克勤一行人,这让正在追击的小鬼子和正在逃跑的慈安太后一行都大吃一惊,随后五人便从侧面着鬼子的方向冲去,练过马术的五人的骑术可不是这几个鬼子能睥睨的。 五人不断在马上翻转腾挪,躲避袭来的子弹,眨眼间,双方的距离不断接近,进入手枪的射程后,五只手枪瞬间开火,向着前方的10人小分队射去。 同时,林克勤五人也与敌人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白刃战斗,打完一轮子弹后,换枪再打一轮,50发子弹打出去后,也就没有站着的东瀛人了,林克勤留下了李二牛补枪之外,其余四人向着奔驰的马队的赶去。 此时的马车内,慈安太后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先是碰到敌人,然后侍卫又都拼光了,这帮敌人又穷追不舍,追着追着,原本都做好当俘虏的打算了,结果又杀出以后人,把这群追击的敌人给干掉了。 但是又不知道这伙人是敌人还是友人。尽管小李子看到这群人留着辫子,应该是大清子民,但是慈安太后也不敢赌,只能继续抓紧跑路。 第24章 故人之子 看着马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克勤知道此次可能是闹误会了,马队顾忌太后安全,没有停下来。 林克勤让徐虎三人降低速度,等待李二牛,并叮嘱徐虎,在没有得到他的信号之前,不得靠近车队。然后纵马疾驰,向着车队赶去。 正在赶车的小顺子看到这一群人中只有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向着车队快速赶来。并迅速向太后汇报。 “太后,刚刚拦截那队洋人的壮士们已经放慢了马速,与车队拉开了距离,其中有一人正骑马往这里赶来,不知是何意。” “反正跑也跑不过,那就保持这个速度,此人一人前来,想来也不是图谋不轨之人,等着他靠近后,李英,你来问话,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意思。” 得到了太后的答复后,一直坐在太后身旁的大太监李英走出车棚,和小顺子并排坐在车架上,稍微放慢了车速,看着逐渐靠近的林克勤,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别看这一群平时都是一言定无数人生死的大人物,跺一跺脚,北京城都得抖三抖。可这是什么时候,兵荒马乱的时候,那路上的强人可不管你是什么王公贵胄,杀人劫财是常有的事情,再加上随身的侍卫在刚刚都损失殆尽,可谓是山穷水尽了,只能祈祷对方是友非敌。 “德公公!” 听到这喊声,马队众人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原来是自己人,车速也开始慢慢降了下来,等待这位自己人到来。同时,李英也面带疑惑的问道:“小德子,既然来人知道你,你可辨认出来的那家的人?” 此时正在赶车的小德子也满脸疑惑,这人到底是谁,只是看着有些眼熟,但见面次数绝对不会多,那么对方的身世必然不会太过显赫。可别小瞧了这宫里混出人样的太监,那一个个都是人精,认人是最基本的技能,基本上见个两三面就能记住你的脸。此时的小德子也在打量着赶来的林克武,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但又印象很淡,听口音倒像是山东那边的人,山东那边有自己相熟的人吗?自己确实去过山东几次,但是此次经历确实也惊吓到了他,一时竟有些断了思路。 “回李公公的话,来人只是有点眼熟,可能是许久未见,有点不认得了。” 说话间,林克勤骑马来到了马车附近,随着马车渐渐停下,林克勤也下马来到了马车前。林克勤提前将枪放入了枪套中,快步走到马车一旁,向着二人请安。 “李公公,德公公,四川剑南道道员林克勤给您二位请安了。家父林联诚,二位公公以前来济南府的时候,曾到府里送过赏赐。”其实,林克勤在出发前,北洋那边搞海防捐,两三千两银子一个实缺道员,林母为林克勤捐了一个六品的道员,也就花了两千两。 听到这里,李公公最先反应过来,毕竟当时他可是跟着林克勤的父亲一个马车,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了。 “原来是林家的小子,难怪看着你面熟,这一别数年,没想到你都长么大了。想当年,是你父亲掩护我们撤离,没想到这次的撤离竟然是你掩护的,这真是命运戏人啊。唉,你家在济南府,为何出现在北京城外呢?” 听到此话后,林克勤将心中早已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回公公的话,我在济南听闻洋人的军队都快打到天津了,所以带着家里的几名好友,原本想着到天津去加入朝廷的大军,阻击洋人的军队,可是到了天津郊外,听逃难的人说,洋人的军队已经攻破了天津城,正在往北京方向进犯,我等几人又向北京城赶来,等赶到北京城的时候,南边到处都是洋人的军队,南城门已经被攻破了,我等便想到北城门这里,看看能不能接应一下从城里出来的人,没想到,凑巧就遇到二位公公了。” 此时,马车里传来了一声咳嗽声。 “小李子,是什么人啊。” “回太后的话,来人是上次西狩时,为您护驾的林联诚的儿子,此次听闻京城有难,便匆匆赶来,太后真是洪福齐天,准保是太后平日里宽厚待人,这上天派林家父子来守卫老佛爷。” “你呀,都什么时候,还在耍贫嘴。原来是忠良之后,快让我来看看,我记得六十大寿的时候你母亲还带着你来园子里给我拜过寿呢,这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林克勤知道自己赌对了,这车里面绝对有大货,此时也跟着二位太监跪了下来,“参见太后。” 随着帘子的拉开,老妇人打扮的太后掀开了帘子。“哎呀,你瞅瞅,这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你这洋枪耍的不赖嘛!” “回太后的话,臣的母亲希望臣继承父亲的遗志,继续为我大清守国门,所以送臣前往日耳曼帝国求学军事,今年刚刚从欧洲求学军事归来,原本想着回来后去吏部述职,结果听闻京师有难,所以我听从母亲的安排,就带着我的几个随从来到京城,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忙的。” “你瞅瞅,什么叫忠贞爱国志士,这就叫忠贞爱国志士。要是我大清人人如此,何愁国家不富强,怎会遭受如此之难。既然跟上我了,那就别四处奔波了,跟着我一路西行,到时候怎么着也能给你安排个差事干着。” “谢太后。” 说完这句话,慈安太后便拉下帘子,剩下的事情自然由小德子和李英来处理了。 “恭喜林大人了,这入了太后的法眼啊,以后的前程可就有了,只需尽力护卫。对了,你把你几个随从喊上,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速速赶路为好” “多谢太后赏赐和二位公公的赏识,我林某一定尽心竭力,确保车队的安全。” 随后,林克勤便上马给徐虎打了个招呼,四人骑马赶来。 “这次咱们可算撞大运了,车里面坐的是当今太后,我估计皇上也在里面,这次咱们一定要做好护卫工作,来能不能博出个好前程就看这次,徐虎和克武,你们俩人骑马到前面侦察路况,做好预警,二牛和顾晨,你们两人和我负责断后,咱们就跟在车队的末尾。明白了就行动。” 听到此消息的四人也是万分激动,林克勤升官升得越高,作为林克勤的班底的四人将来能够获得的成就也就越高,他们五人现在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得到命令的四人也迅速开始了行动。 第25章 一路西行 在林克勤一行人和太后汇合后,之后算是一路是风平浪静。 就这样一路跋涉,进入山西境内后,情况才好了起来。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被联军发现而隐藏起来的行头可以打出来了。 另一方面,北洋大臣福禄带着护卫部队一路收敛走散的皇室成员,在山西境内赶上了马队,接手了林克勤的护卫工作。 之后,一路上由所途经地县衙提供饮食,出财出力,历时一个月,到达西安城,结束了这次的逃亡之旅。 到达西安城后,林克勤没有被扔在一边。由于此次护驾之功,又加上之前的欧洲留学经历,让慈安太后认为这个知晓洋务的小伙子在自己身边可以为自己解答一下疑惑。 毕竟仗都打完了,联军的大部队已经撤出了北京城,接下来就是与洋人谈判了。这流程大清可以说是熟悉得很,又要赔款割地了。 随着八国联军部队的陆续撤出,北京和西安的通讯也恢复了。在北京留守的大臣在恭亲王的带领下开始恢复重建工作,接下来也就是与八个国家的代表商定条约的签订,仗打输了,国都都被人占了,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了。 当然了,这暂时跟西安行营的太后没啥关系了,随着一路奔波的结束,这浩浩荡荡一行人也终于能落脚为安了,这次大逃亡也为是惊心动魄啊,一路上是提心吊胆,吃的喝的哪里能和在宫里那一百零八道菜相比啊,这叫过得什么日子啊。 自从到了这西安城里,日子总算是安生了,虽说没有一百零八道菜了,可是总算有口热乎饭吃了,都说这饱暖了就闲着没事了,京城那里又没啥消息传来,这太后也闲的无聊啊。 太后慵懒地问道:“小李子,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没有啊?” “回太后的话,这有趣的事情吧奴才确实想不起来了,但是您要是想解闷的话,奴才这里有一本书,不知道太后感不感兴趣?”李公公微微欠了欠身子,谦卑地说道。 “你这奴才,又在卖什么关子?” “回太后的话,这林克勤给奴才递上来了一本书,说是他这些年在洋人那边所见所闻后,总结出的一些方略,让我在太后方便的时候递上来,您看。” “拿给我看看怎么回事?”太后伸出来了一只手。 李公公见状赶紧把怀里揣着的一本书给递了上去。 这太后开始随意翻了几页,随后便皱起眉头,从第一页开始翻看,一个上午没有看别的,就看了这一本书。临近中午,这李公公才提醒道:“太后,到时间了,该用膳了。” 这时的太后才合上书本,念念自语道:“这难道是让我大清出第二个李中堂吗?” “小李子,你去把林克勤给我叫来,今天中午这御膳啊,我就不一个人吃了,太闷了。”说完便挥手让李公公办事去。 此时的林克勤正在屋里看书呢,突然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懿旨下,宣林克勤进宫觐见。” 林克勤听闻此话迅速走了出去,“臣接旨。” 看到来的是小德子,便快步上前,将五十两银票塞入小德子的袖里:“德公公,不知此次太后有何旨意啊。” 这小德子也是一把抓起林克勤的袖子便抓紧往外赶,“林大人,您就甭猜了,抓紧跟我去入行宫吧,别让太后等急了。” 其实从林大人这个称呼就明白了,林克勤之前不过是个捐官,还不至于让小德子开口叫大人,现在小德子开口便是大人,那就意味着这此八成是好事。 进到行宫里后,这李公公便接替了德公公,林克勤顺手将两百两银票奉上,“李公公,这次还请您透个信,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这李公公笑着说:“我估摸着你小子八成要走大运了,快跟我进去,老佛爷等着你用膳呢。” 这林克勤见到太后后,又要行礼了:“见过太后。” “吃了吗?”此时的太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回太后的话,还没吃呢。”林克勤回话道。 “正好,我也刚吃,小李子,搬个凳子来,给克勤这孩子坐。” “遮。”随后李公公便搬了个凳子到太后餐桌位置的对面。 “谢太后。”林克勤便起身坐到了凳子上。 这时候太后夹了一块糕点到林克勤面前的盘子上。 随后放下了筷子:“我啊,看了看你写的书,条分缕析,看样子你是个学到了真东西的人才。” 林克勤连忙起身:“多谢太后夸赞。” 太后见到林克勤这姿态更满意了。“坐啊,别拘谨。来,吃块糕点。咱们这个国家你看看,搞了这么多年洋务,还是让人打到了家门口,窝囊啊,是时候给变革了,可是变革得需要懂行的人领着啊,我看了你这纵深发展理论啊,不错,和我说说你为什么选择西南这个地方啊。” “回太后的话,振兴国家,首在兴办洋务,而兴办洋务则要关注两点,其一,交通先行,兴办洋务之地方必须交通便捷,要么靠近水路,要么靠近铁路,这样方便买卖; 其二,安全为重,洋务运动实际上也是国力的提升,像钢铁厂、机器局之类的企业,除了考虑经济效益外,也必须考虑安全,江南之地水运便利,但是离洋人的兵舰太近,所以也必须在腹地开设一洋务基地,作为大后方,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嗯,很有道理,你说的成立禁卫军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林克勤给北洋挖的坑,现在国家的钱有限,林克勤又不指望朝廷这点银子练军,可也不能让北洋把这笔钱全拿了去,因为此后要推翻清廷的统治,北洋就是横在前面的第一座大山,这座山可不能无节制地长。 这笔钱正好可以用来成立禁卫军,至于满人的战斗力,现在那就是战五渣。 “西方各君主国都有成立禁卫军的传统,所以我就在报告中提了一嘴,可以征召满人成立禁卫军,用新式装备武装。” “那你觉得谁带兵合适呢?” “这是太后的决定。” “我就要你说个章程。” “回太后的话,皇室派了不少人去欧洲和东瀛学习军事,这帮人不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吗?” 吃完饭后,林克勤便告退了,走出行宫后,林克勤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半,不愧是能独自支持这个没落王朝数十年的狠人啊,这些繁文缛节也真是麻烦。 第26章 君臣对 随着留守京城的六王爷发回的一封信件,让原本平静的西安行营瞬间炸了锅一样。 由于此次战役规模巨大,让英吉利和高卢两国都感受到了一定的威胁,所以八个国家决定此次对于大清国实施最苛刻的惩罚。 开出的第一次停战条件中,列出来一大批需要处决的战犯名单,而皇太后的名字高居榜首,这可让行营里的王公大臣们炸了锅,怎么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这帮洋鬼子以前只是要钱要地,这次怎么还要爷的命了。 看到从太后那里传出来的信件,这帮名字在目录里的大臣们那可是一个个到太后那里哭诉去了,可此时的太后也心烦呢。这次的条件可着实是让这位老妇人吓了一跳,这宣个战怎么要把命给宣没了。 刚刚从军机大臣荣禄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慈安太后正在房中和皇帝抱怨呢,这当初一个个宣战的大臣,现在到开始怕死了,没看到榜首就是我的名字了嘛,现在开始知道来求我了。 早知道现在这情形,当初就该好好劝诫自己,不就是自己把两个不赞成宣战的大臣砍了吗,你们应该冒死直谏啊,这可如何是好。忽然,一个人的身影闪过她的脑海。 “小李子,让林克勤速速来见我。”得到旨意的小李子马上找到了林克勤,让他见驾。 得到消息的林克勤也迅速赶来。 “臣林克勤,叩见太后、叩见皇上。” “平身,今天来啊,就问你几件事,你是在洋人那边上过学的,那你对洋人的想法熟悉吗?” “回太后的话,臣在西洋学习过几年军事,要是说是那洋人肚子里的蛔虫那自然是欺瞒太后,可对于洋人的一些行为习惯,臣还是懂得一些的。当时我的同学们都称呼我为来自东方的外交大使。” 太后听后哈哈大笑:“是嘛,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说完后,太后便叹了口气:“这次喊你过来,也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就是身边没有一个知晓洋务的,我这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这洋人有什么想法,小李子,你把洋人的议和条款给林克勤看看。”说完,太后身边的李公公便把几张纸递给了林克勤。 林克勤翻动着手里的几张纸,看着上面的条款,虽然有所耳闻,但是林克勤还是大吃一惊,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当时林克勤也猜到了这份条约的真正核心点就是那张战犯名单上太后的名字。 “看完了,说说有什么想法。” 林克勤将手上的条约抵还,“要臣说的话,除了赔点银子,其他的都不能答应。” 听到这话,太后瞬间恢复了神采:“你也觉得这洋人不会杀我对吧。” 林克勤就知道事情在这里等着他呢,保住你的命才是真的,其余的都是虚的。 林克勤也顺势答道:“事在人为。” 听到这话,太后也知道林克勤手里有招:“说说看,怎么个事在人为。” “回太后的话,臣虽然不知道这洋人的真实想法,但是臣对于欧洲的战争历史还是比较了解的,那是臣的必修课。据臣所知,欧洲之间,国与国的战争,从来没有战胜后杀死对方国王的先例。 因此太后也不必过于忧虑,既然他们那边没有这杀死女王与皇帝的规矩,咱们这边应该也不会有,这是其一;这其二嘛,相信太后也听说过秦国当年也是被六国围攻,可是靠着张仪四处游说,这六国反秦联盟倒是自行瓦解。 其原因有二,一是六国本身就有嫌隙,不是一体,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二是张仪带着厚礼,四处纵横联合,从内部攻破了这个联盟。” 太后听后也点点头,觉得有理有据。“你是说这八国也是各怀鬼胎,不是一条心上的。” “太后圣明,正是如此,这八个国家其实就是一锅大杂烩。 英吉利国和高卢国由于兴起较早,所以占了比较多的殖民地和市场,他们俩可谓是好兄弟,而日耳曼帝国和美利坚国则是最近几十年兴起强盛的国家,由于兴起的较晚,没有抢到足够多的殖民地和市场,所以这两个国家与前两个国家有一些摩擦,不是那么亲密无间。 但这四个又离我们国家比较远,所以千里迢迢只为利而来。至于沙国和东瀛国,他们离我们太近,不止为利而来,就像一条恶狗,想狠狠地咬上我们一口,想吃点肉,至于其余两个国家,就是来打酱油的,趁火打劫而已,没有什么发言权。” “那你想怎么着。”太后站起身来期待地望向林克勤。 林克勤淡定地回复到:“臣想远交近攻,远方四国以利交之,近处两国保持警惕,尽量不要交往。” “有把握嘛?”太后又问道。 “回太后的话,礼物越多,臣的把握越大。” 听到了林克勤的答复后,这太后也算是知道林克勤手里一定有办法,只是这办法看来要花不少银子了。 “具体说说,要花多少银子。” 听到这话后,林克勤嘴角微微一笑,知道这事情算是成了。“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有时候礼物不一定要是银子,这洋人这些年来一直想着就是一件事,那就是我大清能兴办洋务,如若太后能给臣兴办洋务的权力,臣一定能把太后从名单里划去。” “是啊,自从这次被打疼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咱们该长长记性了,这洋人为何能兵临我京城之下,就是这洋务之利啊。 你上次递上来的折子我看了,可以看出你是个洋务的人才,兴实业,练新军,办铁路。条分缕析,招招都在点子上,看的出来你不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尤其是学勾践在我大清腹地编练一支精锐新军,更是把章程都拟好了,只要派个人去办就行,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别人去我不放心。 这样吧,先升任你为军机处行走,参与此次谈判事宜。把你要办的事情办好就行,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必去管了。等着这件事办完了,你就去四川担任巡抚,专门管理洋务和军务,把你上的折子给我变成现实。” 说完后,刚想转身的太后忽然停住,转头说道:“这次你前去办事,也不能空着手去,福禄,从陕西藩库里取出十万两银子,给林克勤疏通关节之用,另外赏赐黄马褂,行了,你谢安吧。” “谢太后。”说完,林克勤起身出门,一旁的军机大臣福禄在领完懿旨后,便安排身旁官员带着林克勤取银子去。 其实,此次林克勤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林克勤的军校舍友施泰因正好担任日耳曼国驻华夏的武官,就在北京城的东郊民巷内,今年7月份,林克勤收到的施泰因的信件,施泰因还相约林克勤京城相见,结果这次还真得见见了。 第27章 宫廷拍卖会 话说此时的京城。 林克勤早就预料到八国联军攻入京城后必然会劫掠,但是林克勤也知道,此次远征路途长远,一路舟车劳顿,他们也不可能把全部东西都带回去,况且华夏的文物有一个特点,你有时候看着不值钱的,那可能价值万金。 你有事看着值钱的,它可能就是个痰盂。 而且林克勤也知道,在平行世界的时空中,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后甚至拿一些价值几千两白银的名画来点火取暖,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面对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一把火烧了,谁不心疼啊。 所以林克勤不可能不放弃此次可以把众多国宝留在华夏的机会,所以林克勤就派安德烈带着10万英镑,会同提前赶到京城的徐虎,用英镑大把从这些士兵手里收购宫里或者王公贵胄家里的一些名画和瓷器。 来到了京城的徐虎找到了安德烈,不得不说安德烈的日耳曼公民的身份给了这次行动一个很好的掩护。 徐虎和安德烈首先来到了紫禁城,望着这座昔日的皇城如今一片混乱,各国的散兵不停在各个房间里穿梭,抱着大把的东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徐虎心中不免有些悲痛,在整理好情绪后,徐虎便跟在安德烈的身后,进入到了这皇城的一处宽阔之地。 这里就像一个热闹的批发市场,一大堆来自各个国家的士兵在这支起了小摊子,各类瓷器、画卷和装饰品散落在地上,大把的珍珠就像蔬菜一样被摆在了地砖上,叫卖声不绝于耳。 安德烈和徐虎漫步于人群之中,听着众人的谈话,如果遇到英语和法语,安德烈便会翻译成德语讲给徐虎听。 毕竟安德烈的中文学的实在是一般,常用的军事条令相关的语言倒是没问题,可要是拉起家长里短,那可就不行了,为了避免存在误差,所以安德烈就直接翻译德语给徐虎听。 徐虎也在和安德烈闲聊着:“安德烈,这就像一个巨大的批发市场,你看那个摊位,那幅画砍砍价,一英镑都能收回来,你信不信?” “我信,我都看到他很想拿火柴点了这幅画取取暖。”安德烈有些开玩笑地回复道。 在逛了一遍这个市场后,徐虎也知道了这个市场的行情,这群洋人里面也就那几个东瀛军官还能懂得行情,其余人只是知道挑些黄金白银饰品,对于其他的,尤其是那些画作,更是不屑一顾,都准备当作备用柴火了。 见状,徐虎和安德烈也不再等待下去,随机二人一起加入购买这些珠宝字画的队伍。 “打扰一下,你这个珠子打算怎么卖。”安德烈向着一个摊主问道。 “您的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从这个国家皇帝的居所里找到了,相信我,他绝对值钱,100马克,喜欢你就拿去。”那个摆摊的摊主看到了自己的摊子上终于来了自己的老乡,也开始热情介绍起来。 “别糊弄我,我在这个国家生活了好几年了,东西好坏我还是分得清的,我这里只有英镑,你收吗?”安德烈拿起东西开始瞧了起来,并递给一旁的徐虎帮忙识别一下,徐虎会把看上眼的东西留下,然后取出一百英镑,递到安德烈的手中。 摊主看到来了大买卖,自然高兴起来:“收,英镑、法郎和马克都收的,黄金和白银也行。” 安德烈随之将几件物品挑出:“一百英镑,这十件东西我全要了,我看你这里也一直不开张,你守着这些东西的功夫还不如再去找几件呢。你也知道,大家可都是没有带多少现金来,这个价钱已经很合适了。” 摊主也为及时脱手这么多杂物高兴,便一口答应。 接着安德烈说:“这么多东西我也不好拿,让人看到也容易起非分之想。你把你屁股下的那一些画卷给我,我用它们来包一下。” 其实这是这名士兵原本晚上用来引火的,但是面对这么一名大主顾,自然也不好拒绝。再说了,实在缺生火材料,自己找点木头也能对付一下,于是就痛快地把东西给了安德烈,两人用纸包着一大堆东西向着自己赶来的小车走去。 接下来几天。二人带着匆匆赶来的林克武一行人早出晚归,活跃于各大跳骚市场,见到画卷和瓷器之类的贵重物品就去讲价收取,以至于在最后几天各大跳骚市场都知道有一名日耳曼人在扫货。 但是知道又如何,战后的秩序马上就要恢复,他们也不会一直待在这座城里,所以说一些底层士兵急于脱手带不走的重物和杂物。因为与其一把火把这些东西烧了,还不如批发卖给那个日耳曼人换点英镑呢。 所以最后这几天,每当安德烈一行人出现在市场,便会有一大批人围上来,出售各种书画与瓷器,甚至还有木材。安德烈一行人也开始了分工协作,徐虎等人负责识别和估计,然后由安德烈付款。 当然,由于安德烈直接给现钱,所以前来出售的人也非常多,以至于徐虎他们很容易就能压价,尤其是字画作品,一英镑甚至能收回五辐字画,以至于他们一行人临时租的宅子里堆满了各类古玩,直接可以开一个博物馆了。 眼看着满清的大臣们开始恢复京城的秩序了,徐虎一行人也知道此次廉价批发购买的时候过去了,最后几天也不会有什么大货进来,能卖的早就都卖了,最后几天要是还那么招摇的话,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到头来被人开始追查那就不妙了。 所以徐虎他们决定不再出摊,开始分批往城外运输这些天购买来的字画瓷器之类的东西。 东西之多,连着十天,蚂蚁搬家似的,一车一车地往外运,有用外国身份掩护明着往外运的,有利用马车、酱缸等偷偷往外运的。一路颠簸,最终运到了天津卫,直接在租界里租了一间仓库,用来存放这些物品。 第28章 见面 “施泰因,外面有你的军校同学找你,真是奇怪,你居然有一个清国的同学。”在门卫一脸诧异的目光下,林克勤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施泰因。 “林,你这个坏蛋,这么久了才来见我,看来我的信件还是不如大炮给力啊,你看看,一炮把你给轰来了。” 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同学一见面就相互打趣起来。 “你也知道,现在这年月,兵慌马乱的,要出门一趟不是这么容易。我这次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正说着,林克勤把施泰因拉到了一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上下班后你来适意楼找我,我在那里订了一桌酒席,也算是为你接风洗尘。” 看到林克勤严肃的表情,施泰因也知道此次事情必定不会小了,这种大庭广众之地确实不是密谈的地方,便应允了林克勤的邀请。“好吧,你也不用太着急,我下午四点钟下班,到时候我去找你,好好宰你一顿。” 说完,两人便暂时分开了,林克勤走向了酒楼的方向,而施泰因回到了办公室继续忙着他的工作。 太阳开始西斜,天空出现了淡淡的金色,在酒楼里等待的林克勤也听到了外面的小二的吆喝声。 “楼上雅间贵宾一位。” 听到这声吆喝后,林克勤知道自己的老同学要来了。于是连忙起身打开房门,正好遇见小二引着的施泰因。在将施泰因领入房间后,小二便退出了房门,顺便把门也带了上来。 “我说,林,这怎么感觉咱们俩人好像两个间谍一样,你这也搞得太神秘了吧。” 林克勤先倒了杯茶递给施泰因。“这次邀请你来呢,一是咱们两人确实自从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相遇,你此次远渡重洋,来到我的国家,我自然要略尽地主之宜;二来呢,确实也是有事情要拜托与你,不过放心,要你为难的事情的事情是不会让你做的。不过呢,不着急,你也刚来,这菜也正在一道道地上,我们华夏的菜系,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施泰因笑着回复到:“你啊,上学的时候就鬼精鬼精的,那时候就你和教官的关系最好,这次主动请我吃饭,保准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呢。算了,来都来了,我多吃一点就能少赔一点。” 就在二人吃饱喝足之际,林克勤也道出了此次前来的原由。 “我这次前来也是代表朝廷来打个前脚的,你也知道,这战争已经结束了,你们已经占领了脚下的这座城市。既然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接下来就是谈判的事情了。明人不说暗话,你们那里搞了个战犯名单,我国的太后和皇上更是高居榜首,更是扬言不杀太后和皇上,这仗就一直打下去。相比你也听说这件事情了吧。” 施泰因疑惑地望着林克勤,“这件事情我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会是想争这个救驾之功吧?” “哈哈哈,知我者,施泰因也。”林克勤满意地看着这位老同学。 施泰因惊讶道:“我的天啊,你可真敢想啊,这可是涉及到八国联军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办的,你想要我做些什么?” 林克勤正言道:“事在人为啊,我就问问你,欧洲这三百年来可有两国交战,战败要处死对方国王的案例吗?” “确实没有。”施泰因思索了一会答道。 “那就是了,既然以前没有,那为什么现在要有呢。你们八个国家又不是一体的,现在还不是各怀心思,一心想着多往自己家里争点利益。 所以说,只要有那么一两个主要国家同意取消这个内容,其他国家也不会过多干涉的,你们现在的外交官都盯着赔款和割地的事,我看那个战犯名单少那么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当时在学校里分析国际形势,你每次都讲得头头是道,以至于穆勒教官都认为你应该去外交部任职,而不是来军校学习军事。好了,言归正传,我到底能帮你做些什么。”施泰因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说道。 “我希望能见到日耳曼帝国驻清国外交大使,或者说能够对此次谈判施加重大影响的官员,我想以官方代表的身份同他们私下里接触一下,谈谈关于战犯的问题。各国之间的交往本质就是利益的交换,我出价来赎人。” 施泰因听完这句话后哈哈大笑起来,“我说林,这次你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你就没有好好调查一下此次负责谈判的帝国驻清武官是谁吗?看来你又要多请一顿饭了。” 听到这句话,林克勤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林克勤知道,施泰因说出这番话,也就意味着这位官员和你自己很熟悉,而且属于关系比较错的那种。 怀着好奇的心情,林克勤也忍不住问道:“你就别卖弯子了,我这都急得快冒烟了,好哥哥,别藏着掖着了,快说来与我听听。” 施泰因看着林克勤的窘态也是忍不住发笑。“是穆勒教官,要不然我为什么会万里迢迢来到这里,你以为你是朱丽叶啊。 对了,此次穆勒教官的调动好像跟你有不小的关系,自从穆勒教官引荐你给王子治病后,皇室就欠了穆勒教官一个人情,然后穆勒教官就申请到了驻清国外交武官这么一个肥差。 你怎么敲诈穆勒教官我不管,但这个消息可别说是我说出去的。我可不想再挨一顿教棍。” 听到此言后的林克勤也是喜出望外,拍着施泰因的肩膀说道:“放心,上学的时候我出卖过你们吗?得了,这次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债多不压身,我还得请你帮我一个忙。” 接着,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帮我约一下穆勒教官。” “哈哈哈,施泰因,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咱们俩这也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这酒足饭饱了,我也该帮你办事了,一会我去穆勒教官那里一趟,你留个地址,有什么消息我给你送去。” 第29章 秘密交易 返回住处的李克勤等待的可是异常的焦灼,毕竟这件事情要是成了,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可是有着巨大的帮助。 当然施泰因也知道林克勤急于办成此事,所以当天晚上就见到了穆勒教官。 “你说什么,你见到了林克勤?”穆勒教官一脸诧异地问道。 “是的,今天下午他找到了我,约我一起喝酒,在回忆往事的时候聊到了您。”施泰因回答道。 穆勒教官接着问道:“既然提到了我,你又来找到了我,想必也是有事情需要找我吧。” “是的,穆勒教官,林克勤现在担任清国政府官员,此次前来京城,是来秘密找我国外交人员商谈事宜,所以就托我约穆勒教官见一面,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次肯定有备而来,或许我们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施泰因站在穆勒教官的身旁轻声说道。 “嗯,说的有道理,这样,明天晚上,你和他约一个秘密的地方,我和他见一面,毕竟也好久没见到这小子了。” 得到了穆勒的准许后,施泰因第二天上午便请了一天的假期,去和林克勤布置晚上的会面。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大街上由于此次兵灾也没有多少行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小贩在收拾行当,准备歇业回家了。可是小巷的深处却是灯火通明,林克勤来到了提前订好的包厢里,等待着穆勒教官的到来。 不一会,施泰因便带着穆勒教官走了进来。三人见面后,林克勤先是上前给了穆勒教官一个拥抱。 “穆勒教官,多年未见,您可真是想死我了,这不听说您现在德国领事馆工作,我也就立马托施泰因约您出来一见,共同怀念往日的时光。”林克勤热情地说道。 “都说你们国家有一句古话,叫作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啊,上学的时候他们都称呼你为小狐狸,看来这是一个恰当的评价啊。”穆勒教官笑着打趣道。“说吧,这次喊我来有什么事情。” “我听说八国联军在新的停战协定中有一份战犯名单,要求处决我太后陛下。”林克勤试探地问道。 “没错,这亦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你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把太后的名字从名单中划掉。”林克勤语气坚定地说道。 穆勒教官摸着下巴思索道:“我很欣赏你的坦诚,但是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好办的呀,你要知道这次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一劳永逸,而处决清国太后,可以有效打击你们的抵抗意识,你应该是明白这些道理的。” 林克勤抿了一口茶,轻描淡写地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还想打下去吗?或者说你们还能打下去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穆勒教官听到林克勤这句话后也开始认真起来。 “我说穆勒教官,咱们又不是外人,何必遮遮掩掩地,您呀,就在这堆外交官旁边呆久了,也学会藏着掖着了。您别忘了,我的学业成绩一直是很优秀的,沙盘推演更是我的强项。 就在前些日子,日耳曼帝国派去追击我太后和皇上车队的部队在山西境内遭到我军民拦击,伤亡惨重,你们也不得不收缩势力,你们还有多少兵力能够调动。 横跨万里大洋,运输与后勤费用都高得吓人,你们又能派多人来,你们要是最后想着要个百亿两白银的赔款来弥补此次费用,我现在掉头就走,回去操练军队,就和你们耗着,我看你们子弹多还是我人多。” 喝了一口茶停顿一下后,林克勤接着说道:“你们不会认为东南那几个总督是吃干饭的,他们手里可是握着数万接受完西式训练,使用西式武器的新军,他们联合发布互保条约只是为了自保。 要是你们继续追杀下去,你看看南边那几位能不能坐的住,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一下你的英吉利朋友,他们想必非常清楚。 另外,这是三大总督联合上书请求太后和皇帝迁往东南的折子,你看完后再考虑一下。” 说完,林克勤把折子递给了穆勒教官。 穆勒教官和施泰因在看完折子后也小声讨论了起来,一时间也难以拿定主意,看到穆勒教官这纠结的神情,林克勤就知道是被自己说动了,这个穆勒教官还真不是干外交的料,只需要自己再添一把火就行。 “穆勒教官,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我能害你吗?你说我都看清了,你们那些专业的外交官员能看不清吗?” 穆勒教官好奇地问,“那是为什么呢。” “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想在谈判桌子上加筹码,多要点钱啊。”林克勤解释道。 “那你这是?” “我给你们当财神爷来了,这次还是希望日耳曼帝国调解,把这份处决名单换掉。作为回报,我方会购买日耳曼帝国价值五百万两白银的军火作为回报。” 穆勒教官思索后,“八百万两白银军火的订单,这是我方的底线。” “五百五十万两。“双方就互相喊价,最终达成了六百五十万两订单的协议。” “空口无凭,虽然说咱们关系很好,可是这事情太重大了,你又不是北洋大臣这样的高官,我如何相信你。”穆勒教官问出来心中的疑惑。 听罢,林克勤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几张纸条递给了穆勒教官。 “这是四千支毛瑟新式步枪和一百万发步枪弹的订单,相关的价格我都计算好了,您可别想坑我. 做生意可得讲求实惠,那个支票您可以直接去汇丰银行查验,额度是二十万英镑,大概是一百万两白银,就先压在您这,这是先期订单,我在之后会陆续通过您向日耳曼军工厂下订单,这下您可以相信我了吧。 我这不是给您送功劳来了嘛,这么大的一笔军火订单,我想接下来您的升迁也指日可待。” 在看到林克勤的支票后。穆勒教官也放下心来,这么大笔的军火订单,自己的回扣也不会少了,所以之后穆勒教官更是为此事积极奔波。 至于英吉利国,林克勤预订了三座马丁炼钢炉,并承诺积极搞洋务后,也就不在乎这档子事了,有了这两个大国的表态,其他国家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所以名单的事情自然也就搁置了。 这个事情传回西安后,可是让那老太后好好地高兴了一阵,更是表示要对林克勤大加封赏,这自然就是后话了。 第30章 封官 战争的阴云持续了近一年的时间,西历1901年5月10日,西狩近1年的中央大员们随着慈安太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紫禁城,望着破败的城墙,这些大员们也知道,该有所行动了,而林克勤也知道,属于他的机会来了。 宣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章京林克勤上前觐见。 这是林克勤在到达北京后加封的官职,可以以政府外交官员的身份参与谈判进程,之后林克勤就一直顶着总理各国理事衙门的帽子。 林克勤怀着忐忑的心情迈入了这个时代华夏的政治中心,一切军国大事都在这里定夺,此次能否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就看接下来的的这一时刻。 该做的林克勤都做得差不多了,一是有救驾之功,这种从龙之功可是雪中送炭,毕竟不重重有赏,以后谁还来冒险救你,二是林克勤最近一段时间可是大把地往外陶银子,贿赂了一批王爷和高官,毕竟在大清,你不送银子,你还想进步,那是没门。 你升不升官,这帮王宫大臣们可难以决定,但是让你升不了官,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太简单了。所以林克勤这一段时间挂着护驾功臣的旗号到处送银子 在太监的带领下,林克勤来到了养心殿。这里是慈安太后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林克勤进来后,看着坐在主位的慈安太后和身旁的皇帝以及几位心腹大臣,心想自己要是带着一颗手榴弹,都能改变这个时代的历史进程了。 此时行完礼的林克勤正站在一旁,慈安太后手里拿着的正是林克勤在西安出发前呈上的练兵纪要。 面对此次出逃的窘境,这位中央政府的实际掌权人内心缺乏的就是一种安全感,这也是后来北洋新军得以快速发展的原因之一,因为这时的满清政府迫切需要一支能掌握在手里的新式军队。 而在山东趴窝的小站新军统领袁项城已经让慈安有些许不满。所以下一手制衡的棋子,也不过是这位政治老手的一些手段罢了。 尤其是对于现在这光景,满汉大臣,中央与地方之间争取权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方,之前一直往地方上安插满清旗人已经引起了激烈的抵抗。 此次把林克勤提上来也是有缓和满汉矛盾的意图,毕竟高官我给了你们汉人一个名额,而林克勤有没有雄厚的根基,自己也容易拿捏,所以看到了林克勤提交的奏折后,慈安太后就已经有了决断,只是还是要考校一下林克勤。 “哀家看了你的奏折,晓得你也算是个知兵之人,可见你在西洋那里是学到了真东西的。只是有一点,你为何选择在四川练兵,哀家想听听你的真话。” 林克勤正言道:“回太后的话,从全国局势来看,适合重新编练新军的地方不多,东北属于大清龙兴之地,但沙国与东瀛国都有触角深入,而且摩擦日益加剧,不是适合练兵的平和之地。 西北地处大陆深处,交通不便。两湖的武昌地区新军训练卓有成效,臣就不去献丑了,江南与两广地区富庶且交通便利,但是此地相当于置于列强眼前,有挑衅之意。 直隶之地,小站新军更是早已成军,只需加以时日,便可成一支强军。所以,臣定西南之地成都,此地处于长江上游,深处腹地,但是水运便利,沿长江可直抵上海,便于物资采购。” 林克勤在慈安太后看来是自己人,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是满人。 放在哪里用着实让她头疼了一把,直隶早就是北洋的自留地,东南那边更是难以放进去人施展抱负。西南之地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根据林克勤上奏的条陈,在西南之地练一两个镇的新军自无不可。 现在的八旗兵和绿营根本没有战斗力,后期起来的淮军也承平已久,在全国各地编练新军是必然趋势,能够在四川插入一颗钉子,正好可以监视两湖地区。 当然,如果慈安太后知道面前的林克勤正在一门心思的想着积蓄力量,造她的反,不知会是何想法。 随后,一条懿旨就传到了军机处,然后通过驿路传向了各地,封林克勤为四川巡抚,兼任四川洋务大臣。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水潭之中,各地的大员们都在打听这个林克勤是谁,太后又为何下了这样一道旨意。 “有意思,咱们的邻居那里来了个年轻人。稍微关注一下,看一下这个叫林克勤的年轻人到底是过江龙还是过江虫呢?”看着手里的邸报,两湖总督张洞之只是稍微一看内容,便放在了桌子上。 “好嘛,看来太后是有些不满咱们这次按兵不动了,这是敲打咱们一下啊,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世盛兄,看来得好好打听一下咱们的这位同僚了。” 正在剥鸡蛋壳的袁项城此刻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手中的邸报。作为大清新军训练的先行者,这位可是异常关注各地的新军建设情况。这次来了个洋学生来组建四川新军,一股紧迫感迎面而来。 此刻的林克勤没有理会这些动荡,此刻的他正带着徐虎来领取兵部拨给他的“五万两白银”。 尽管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并且还是李英这位大太监亲自打过招呼了,林克勤这才领到了三万三千两的军饷,在留下了三千两银子的茶水费后,林克勤和徐虎走出了兵部的大门。 “少爷,这帮兵部的大爷们也太黑了吧,咱们这只取出来了六成。”徐虎看着手中的汇票,一脸无奈的说道。 林克勤拍着徐虎的肩膀说道:“能有这些就不错了,我原本就没指望朝廷的拨款养军队,就是前一阵子为了求这个官,我就掏出了三十万两白银。重要的是有这个名义。” “接下来有咱们忙活的了,我已经让李二牛和林克武回山东募兵,接下来咱们要跑衙门,把编制定下来,然后是采购武器装备,施泰因已经帮我联系到了日耳曼帝国的毛瑟兵工厂,别忘了,咱们还有数百万马克的采购指标呢。” “少爷,原来你在这等着他们挖空自己往里跳呢。” 第31章 广招贤才 随着新军成立的文书正式到达兵部,林克勤一行人开始最为繁忙的筹备阶段。 首先,林克勤和徐虎两人就在京城里忙得不行,这草创新军可不是一般的难,为什么自从进入近代以来,军官尤其是高层军官必须有较高的文化要求,原因就是创制一直近现代军队就是一个系统工程。 这次林克勤可不是单单在办理征兵的手续,到四川后驻地的协调,在成都府开办新式机器制造局,开办后勤工厂,之一些系列事情都要在京城办好条文,拿到指令,这样到了地方只需稍微打点一下关系,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阻拦。 当然,现在在兵部的这帮老爷们基本都是不怎么了解近代军务的,你要是问他们如何晋升,如何吃拿卡要,八大胡同里新来的头牌有何特点,他们能给你讲一天一夜都不带停的。 但是你要是问他们新式步枪的特点,新式军队的编制,那就是你不懂事了。 所以,林克勤在此次申请的批文中可是夹杂了不少私货的,从军机处那里获批的四川机器制造局的批文,转手林克勤就把附在四川机器制造局的钢铁企业、发电企业等的建设提交了兵部附和。 有没有能力建先不说,至少先把批文拿下来,要不然自己到时候想建的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像现在这么政策松弛的时期可就不多了。 等着过两年这满清皇室缓过劲来,就要限制汉人官员的发展了,到时候再申请建设和军事设备相关的企业可就难了。 所以林克勤就打了个埋伏,在文字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定的灵活性,这要跟新军有关的权力,林克勤可是能拿到手的全写上去了。 也幸亏现在中央没有没有精通洋务的人物坐镇,看着和前几年小站练兵提交的方案差不多就给过了。现在朝廷对于新式陆军的主要精力放在由小站新军演化而来的北洋军身上。 以后的财政支持也只会把大头放在直隶这边。至于天高皇帝远的林克勤,在下拨了最初的资金后,要么林克勤想法子自己筹款,要么就得四川的百姓负责这一批新军的军饷了。 当然了,太后下的旨意本身就是让林克勤之后的军饷交由四川负责,要不然怎么会给林克勤一个四川巡抚的官职呢,这是让林克勤去和四川当地官员打擂台,能要到多少军费就看你林克勤的本事了。 反正兵部就拨这一次款,而且林克勤也不是个菜鸟,按照规矩把回敬做足了,可谓是让兵部上上下下挑不出毛病,这多少年了遇到这么一个懂事的年轻人,自然也不会过度为难,意思意思就行了。 而且已经都有最高旨意了,其实兵部的意见不可能和太后相违背,但是你走这些程序要几天还是几个月,那兵部的老爷们还是能够决定的。 “林大人,这太后的懿旨是让你建一支新式军队,你这又挑人的,又建工厂的,你这倒是兴办洋务了,这可不行啊,越界了。”此时兵部侍郎松涛正在拿着林克勤上交的条子,一脸笑意地看着这个最近太后身旁的红人。 “还是大人心细,这新式军队的训练方法不同于咱们以前的练兵之法,但是这一言两语又难以讲清楚,大人您看这天色已晚,我已经在八大胡同订好了酒席,咱们边吃边聊,彻夜长谈。” 林克勤虽然不喜欢这种讲话方式,但是身在朝堂,你要想及早办成事,就要讲这里的规矩。 “哎呀,林大人提醒的是,你看这公务繁忙,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时间,既然林大人热情相邀,那本官可不能驳了林大人的面子。 一看林大人和本官都是勤劳政务之人,看来又要通宵达旦的干了。”说着这位兵部侍郎便和林克勤称兄道弟地往八大胡同而去。 晚上倒是喝的主客皆欢,第二天,兵部的大印也盖在了林克勤的上交的条陈之上。尚方宝剑已经握在手中,接下来就是一些在京城的收尾工作了。 林克勤之前在谈判期间一直充当吉祥物,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把太后和皇帝从处决名单中挪了出来。在这之后,林克勤知道自己的身板弱,不可能挑的起大梁,所以一直就是充当吉祥物和太后的眼线,可是这可不代表着林克勤就是闲着了。 林克勤和徐虎四处出击,此时的天津机器制造局已经被毁坏,大批闲散的技术工人无以为生,手里抱着在八国联军进入天津前从天津机器制造局里搬出的部分机械等着朝廷的命令召回呢。 可是现在朝廷的大员们哪有心思管着这门差事,尤其是那帮子东瀛马鹿们见了这些机器更是走不动道了,能搬的全搬走了不说,还一把火把天津机器制造总局给烧了,这要是重新开办,那可是需要海量的银子投入的。 可是不幸的是,这个孱弱的朝廷又赔了一大笔银子出去,所以说这帮技术工人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而此时林克勤拿着四川机器制造局的批文来到了天津机器制造局的总工秦维刚的家里,以保障四川机器制造局各类物资供应的条件就挖到了这一大批成熟工人。 其实这一代的技术工人也都是有一定抱负的,只要是能为华夏的工业进步做贡献,跟着林克勤走入大西南又如何。 以前他们在天津制造局工作时,经常因为原材料或者订单不够而停工,而现在出现了一个保障他们物资供应的年轻人,尤其是看到了他手中的大额存款,这位秦总工就打算跟着林克勤去闯一闯。 毕竟现在他手底下的人都没饭吃了,林克勤给出的条件之一就是提前预支半年工资,如果这个年轻人食言,那再回来就行了。混到天津机械局总工的位子上,怎么会没有一两个亲朋好友呢。 此外,林克勤给在居住京城附近的留学归来的,尤其是那一批归来的留美幼童都发去了邀约,一批人可是在西方学到了真本事的。 第32章 征兵 对于第一批募兵工作,林克勤还是比较重视的,首先从兵源地点的选择上,林克勤并没有选择新军的驻扎地四川作为第一批新兵招募地,原因并不是因为四川兵员素质不行,而是林克勤此次赴任四川训练新军的班底较少。 除了徐虎,林克武、顾晨和李二牛四人外,林克勤还联系了顾思渊和廖冠华这一批老同学,目前顾思渊和廖冠华已经回信同意共赴西南,但是初创班底还是太少。 如果贸然到四川征兵,那么部队的中层领导层很可能会被当地官僚拉拢,以至于林克勤的四川新军变成坐地户,军事指挥权的问题可马虎不得。所以此次林克勤打算第一批兵员先在山东征召,在接下来批次的招兵再从四川招募。 至于有没有人报名,也不看看林克勤开出的条件,除了安家费外,每月的薪俸高达5两白银,比小站招募新军的军饷都丰厚。 这么丰厚的军饷,自然有一大批招募者前来应征,林克勤除了林克武和李二牛外,顾思渊和廖冠华以及安德烈等人都被安排在了山东各地进行兵员招募。 当然了,林克勤的军饷也不是白拿的,要求是直接对标新军招兵的最高标准,身高要求1米60以上,身体健壮,能够举起100斤的重物,能够徒步进行20公里的行军,没有不良嗜好。 尤其是不能有吸食大烟者,这是红线,不论条件多么优秀,只要沾了鸦片这一条直接不予录用。年龄要求20-25周岁,至少要服役五年。 同时,要求必须是良家子出身,前来报名第一关就是审核由当地里长开具的证明,连之前有过从军经历的都不要。简而言之,就要一批身体健康的大白纸般的良家子。当然,如果条件都满足了,能够识文断字者优先录用。 尽管招兵条件苛刻,可是前来应征的人可不少。毕竟就算是当个大头兵,一年也保底有60两白银,就算长官有所克扣,那也比种地赚得多多了,所以一时之间应着云集,在招兵处的牌子后面排起了长队。 此次招兵说来也简单,先查验由当地里长开具的良家子证明,然后300人一队,从报名地点出发,一路上有林克勤之前招募的日耳曼国军官进行监督考核,能够顺利完成20公里徒步行军的,就在发放伙食和饮用水。 休息一个时辰后再进行举重测试,二者皆通过者才会被留下来等待林克武等人的最后面试,所以说可以是层层把关,层层筛选。 当然,这考核期间自然也是热闹非凡。 “富贵哥,这林大人招募的新军也真是够严的啊,前面有人控着咱们,防止咱们有的人走得太快,拉开后面的人太远,后面也有人跟着,你要是想脱离队伍作弊,那是直接给你取消那个报名资格。” 队伍里的新兵们正在窃窃私语,尤其是一个地方来的,那更是一个个地相见恨晚。 李富贵给王二狗讲解道:“那是,我听说朝廷新练小站新军来招兵的时候也是这个要求,我看啊,这所谓的新式军队能行,你这进来的都是壮劳力,那可不是以前所以裹挟的团练。” “可是我听说咱们这次要去四川驻扎,你说去那么远的地方能成吗?我可是打小连咱们山东地界都没有出过呢,一下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心里有点不安心啊!” “我说狗子,你担心什么,五两的月俸,你到哪里去找这么个差事啊,就连小站的新军都没有咱们这的俸禄高,你这还挑上了,人家还不一定要你呢。 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年景,前几年大旱,地里的庄稼本来就不多了,又加上这几年练拳闹得,连地都种不安稳,要是不出来谋个生路,你还真想饿死啊!” “是是是,还是富贵哥你有见识,你放心好了,俺也就发发牢骚,这次为了报名能报上,俺娘特地让俺吃了个全饱,俺哥哥嫂子都只吃了点稀粥就下地干活了,就是为了让俺当上这新军拿点银子回去补贴家用呢。” “知道就好,跟好俺,咱们是一个村子出来的,肯定要相互照应着,不要走太快,跟着大部队走,节省点力气,一会还得举那石磨呢。 等着发晌午饭的时候别吃太撑,选上了有的是机会吃饱饭,现在这世道,也就只有这新军能够吃饱饭了。” 林克勤分别在济南府和青州府各开了一个招兵处,报名者超过八千之众。 都说量变引起质变,这八千人中居然出了一个京师大学堂的学生,一时间也引起了考核众人的重视,林克武让人将这名京师大学堂的学生带了过来。 “徐承乾,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大人请问。”一个刚毅的青年学生尽量挺直身子答道。 “你在京师大学堂学的是经济特科,可为何要来我新军中报名呢,自古以来不都是秀才遇到兵,有礼也说不清嘛。”林克武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听说新军统领林克勤大人和诸位大人都曾求学于海外,我想诸位大人之才学不比我这个秀才差吧。” “好,这小子对我口味。” 徐承乾接着说:“当此国难之际,国家不需要一个粗通经济的秀才,反而更需要一个能统帅精兵的将军,我徐承乾弃文从武,就是看中了这支新军的统帅是一个知晓西洋兵事的统领。” “好,有志向,我等着你成为将军的那一天。”林克武心里也异常高兴,没想到这一网下去还捞到一条大鱼。 第一批新兵的征收工作就在七天之中结束了,此次总共招收新军士兵3600,济南府招收2000人。 然后,李二牛率领在青州府招募的1600名新兵赶到了林克武所在的济南府。最后,林克武一行人在山东巡抚临时提供的兵营里安置下这三千多人,并会同大家一起编纂这一批新兵的花名册,以便林克勤到来时可以随时查阅。 第33章 到达西南 林克勤来到济南府与徐虎一行人汇合已经是数日之后。 此时的徐虎一行人正陪在林克勤身边介绍着他们这一段时间所征收的士兵,林克勤没有在校场集合勘验。 是因为林克勤觉得这是一群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家子弟,并不是久经训练的战士,现在让他们沙场阅兵还为时尚早,再说了,他也不相信李二牛和林克武几人敢糊弄自己。 果不其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整个大营现在是异常的热闹,好似集市一般。各个帐篷里都有谈笑的新兵,几人聚成一堆,互相聊着曾经的遭遇,只可惜没有酒和肉,要不然那更要火热上几分。 当然,也可以看出徐虎他们是做了一些努力的,首先,整个军营中虽然喧嚣声不断,可都是互相交谈,互比声高而已,却没有在一起聚众赌博的,其次,每个人此时都呆在自己的帐篷里,很少有人会在各个帐篷中穿梭。 最后,那些由林克勤聘请的日耳曼教官也时常在帐篷间巡查,看看有没有闹事的。 林克勤别走边瞧,这些新兵根本就没有基本的纪律意识和行为规范,每个帐篷里的新兵都在热火朝天地聊着,每个人都席地而坐,有的甚至袒胸露乳,为了穿着凉快而露着半边身子。 当林克勤一行人路过时,看着林克勤身上的官袍,众人出于对于官绅本能的畏惧,会有一定的收敛。 当然,也有几个机灵的,看着前几天对他们进行考核的几位大人正陪着林克勤一起勘察军营,便上前问个安,想混个脸熟。 见到军营中的种种情形,林克勤感叹道:“诸位,道阻且长啊。” “统领不必过于担心,这世界上就没有天生的士兵,士兵是练出来的,只需假以时日,我们也能练出类似欧洲的一流强军。”徐虎上前安慰道。 林克勤回过神来,“我知道,但是最基础的纪律意识要趁现在开始培养,这里是军营,不是菜市场。我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外国教官不是用来看的,他们不是一直强调会练兵嘛,不要等到到了四川再练, 我看呀,从现在就要开始练,首先培养他们的纪律意识。” 顾思渊也上前说道,“目前我们也做了一些工作,我们建立了集体厕所,在打饭时让他们排队按顺序打饭,但这里毕竟只是权宜之地,我们还是应该尽快地回到我们的练兵地,完成组织结构的搭建,这样我们才能安心练兵。” “说得有道理,放心好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先会先乘坐火车到汉口,然后从汉口转坐内河火轮船前往成都府。到时候要先把四川新军练兵处搭建起来。 每个人都会分配到任务,不要心急,现在最好心里有个章程,到了四川我会为大家安排具体的任务。” 说完这些后,林克勤便带着一行人来到了中军大帐。 “诸位都不是不懂军事的雏儿,行军的重要性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知道。明天的行军我就一个要求,确保不要发生混乱,咱们一共有三千六百名新兵,我现在把他分成六队。 徐虎,你带一队,李二牛,你带二队,顾思渊,你带三队,廖冠华,你带四队,林克武,你带五队,顾晨,你带六队,每人手下各分三名外籍教官,协助你们分管下一级的两百人小队,我负总责,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汇报,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答道:“明白!” “好,接下来我来讲述一下咱们接下来的行军路线。明天早上五点起火做饭,七点部队完成集结,按数字顺序带队出发,前往济南火车站登上专列,我们会在汉口火车站下车,然后登船,一直到四川。” 天刚微微亮,此时的天空还有几颗星星像是灯塔一样发出微光,就像一个哨兵一样,站好太阳出来前的最后一班岗,为大地带来些许光明。而军营内则已升起了一道道白色烟柱,那是临时安排的火头军正在为即将出发的新军士兵们做早饭呢。 今天的伙食标准可以说是非常的丰厚,每个人满满一大碗白米饭,一小勺小咸菜。对于那个时候的农家子弟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丰厚的一顿餐食了,要是再加上一点红烧肉,过年过节也才能享受到这待遇。 此时的李富贵和王二狗正在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军营的帐篷和被褥都是林克勤花钱从济南府的绿营那里租的。 至于绿营的士兵们晚上睡在哪里,盖些什么东西防寒,那位绿营的游记将军大人可是一点都不关心,那位将军只是看着林克勤手里递过来的银票,脸上笑开了花。等着这一批新军走后,这些帐篷和被褥自然也就归还了回去。 李富贵和王二狗此时正在帐篷外排着队等待着打饭,整个队伍寂静无声,因为前几天凡是出声的队伍整个队都被安排到最后打饭。 两天下来,可以说打饭的时候整个队伍都是井然有序,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拿着领到的大碗静静地等着,轮到这二人后,负责分饭的士兵按照林克勤的指示,将饭压实了,再递还给士兵。 打完饭的李富贵和王二狗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大口扒着碗里的米饭。二人边吃边聊。 二狗总是先沉不住气,开口道:“富贵哥,你看着白白的大米饭,这新军待遇就是好,我记得咱们村东头的王财主家也不是每天都能吃上这个啊。” 李富贵咽下了嘴里的饭后回复道:“瞧你那点出息,你看看有哪个当兵的离家前先给你发一笔安家费,我早就说过,咱们的军饷比北洋那边的都高,我看这林大人是要像养家丁那样养咱们这群新兵。 抓紧吃饭,一后咱们就要出发去做那不用马就能跑的车子。听说一趟就能拉近一千人呢。” 王二狗惊讶道:“这车子不用马就能跑起来,不会是被施了法术吧。” “瞎说什么,这是洋人捣鼓出来的玩意,你看着吧,咱们这次是出去见世面的,等说不定着你回来也能当个地主老财了。” 王二狗听后只是憨憨地笑,心里想着要为林大人好好效力。 接下来,这群新兵会跟着火车和轮船跨越了半个中国 第34章 安顿 一路车马劳顿,坐完火车再转火轮船,这一群生龙活虎的新兵最初感慨着火车的神奇,到后来随着路程的慢慢加长。 众人也由好奇转为车马劳顿的疲劳,众人的兴头也没有那么高了,在经过一路火轮船的颠簸,到岸后,第一批新兵的疲惫感很明显。 此时的渡口,略显拥挤,一群旱鸭子们在下船后略显脚步虚浮,好在有众多教官在一旁协助,指挥不同的队伍前往不同的区域,渡口处拥挤的景象才有所缓解,每个队伍都被安排在特定的区域修整一会,恢复一些元气后再行出发 在渡口,林克勤也见到了此次前来迎接他们的官员。 见到林克勤后,一名官员迅速走上前来,看了眼林克勤的官服后,便拱手向林克勤问候道:“下官成都府知府李调元,奉总督大人命令,前来此处等候林大人的到来,林大人千里迢迢赶来赴任,未能远营,还请恕罪。” 林克勤拱手回复到:“哪里哪里,李大人言重了,李大人等候在此多时,本官已然非常感到。对了,李大人,就是不知我这新军行营在何处,这数千士兵还是要早些归营,免得给地方带来骚扰。” 李调元拍头道:“您看我这记性,一见到林大人便高兴地忘乎所以了,倒是差点耽误了正事,这些新军的大营早已准备妥当,我已安排人前来为林大人的部属指路。” 正说着,向后一挥手,一名穿着便装的中年人便上前来,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知府大人吩咐。 紧接着,李调元便笑着说道:“总督大人早已在城内设好酒宴,就等着为林大人接风洗尘呢,至于林大人所带之军队,我让在下的师爷为其引路,先行安顿,如何?” “如此甚好,有劳李大人费心了,待我吩咐一下,再随李大人启程如何?”林克勤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 “好好好,都听林大人安排。” 回到队伍中后,徐虎一群人围了上来。 林克勤吩咐道:“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既然到了这座庙,怎么着也得烧柱香再走,要不然这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安生了。 克武,你跟着我一起去拜会一下咱们这位总督大人,有些事情还得借助人家的手呢。思渊,你负责带队前往大营驻地,带着这些人去为大部队的到达打下前哨,安顿住所。 徐虎,你负责接应下一批到达的部队,接应完毕后,你随最后一批到达的部队一起回营。记住,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军营里不准出现任何异动,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挺直身子回复道。 随后林克勤便随着这位成都知府的队伍向着总督府进发。 月上柳梢头,一轮明月挂在天边,散发着淡淡的月光,照亮着众人前行的路。此时的大街上早已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大街上也没有几个行人,一片寂静之景。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总督府内的情景,可以说是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此时的林克勤就像一个新娘子一样接受着众人的恭贺和赞赏。 成都知府李调元作为当场官职最小的官员,加之与林克勤接触最早,就承担起了介绍了人的角色,远来是客,自然林克勤被首先推了出来。“林大人,这位是咱们四川总督赵尔丰赵大人。” 说完林克勤便拱手道:“赵大人,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啊!哈哈哈。” “林大人客气了,林大人千里迢迢前来,身负重大使命,那是我们四川的光荣啊!” “林大人,这位是四川布政使尹良尹大人。” “久仰久仰。”对于这位自己的管着钱粮大权的同级,自然也是不能忽略,但也不必过于热情。 “坐坐坐,都坐,大家不必都站着,显得生分了。”总督发话了,众人自然不敢违逆,都纷纷坐下。 “这李大人千里迢迢,远赴我巴蜀之地,故设此酒宴,为李大人解封吸尘。” “是啊,这林大人奉了太后的懿旨,前来我西南天府之地练军兴业,我们是日夜期盼啊。 我今天去渡口迎接林大人的时候,看着那渡口处的兵丁行伍整齐,个个身形魁梧,一看就是精兵之相,这林大人不愧是精通军务之人,我看那林大人就是韩信再世啊!”李调元奉承道。 “李大人过奖了了,下官此次奉懿旨南下,初到宝地,与总督和诸位同仁共事,将来叨扰之处,还望见谅。”林克勤自然也是举起酒杯敬了几人一杯酒。 “这是哪里的话,只要是有益于朝廷,有益于地方的事情,我们必定会鼎力相助,就是不知林大人此次前来,有何打算呢?”布政使尹良问道。 “此次我所前来,所办之事无非三件。”听到这句话,众人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静静地听着。 “要钱、要地和要人。要钱呢,这个好说,练新军要钱,兴洋务也要钱,都说这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有钱啊那可是寸步难行; 要地嘛,这办厂子要征地,后续练兵也需要更大的场地,如果是有主之地,还望地方上的官员能够行个方便;这要人嘛,厂子总要有人来工作,新军总要补充兵源,人是少不了的。总结起来也就两件实事兴洋务与练新军。” 待林克勤一口气说完后,这总督朝着布政使尹良使了个脸色,尹良心领神会。 回复道:“李大人,这地和人嘛都好说,可是这钱财嘛,你远道而来有所不知,我蜀地近几年的财政一直是入不敷出,这些年的赔款加上前些年的长毛闹事,这一直就没歇停过,就是靠着食盐和茶撑着,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克勤也知道从这帮老狐狸手里能轻易拿出银钱来就怪了。但是林克勤可不是没有依靠。 紧接着,林克勤让一旁伺候的丫鬟将林克武喊来,林克武便抱着几个礼盒进来。林克勤笑着道:“这是我的本家堂兄,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这不带着我这位兄长出来历练一下。 这怀里的东西都是送给诸位大人的见面礼,这初来宝地,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当然,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早已经让诸位大人的随从先取回去了。” 第35章 酒宴 众人看着送来的是字画而非金银等俗物,也知道林克勤是个讲规矩的人。文人雅士送几幅字画那就不叫行贿,这叫品鉴,说着三人便打开了字画。边看字画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好像在说不愧是同道中人。 这尹良不愧是管钱粮的,一眼就看出来此字画的不同凡响之处,“李大人好眼力,这些字画都是出于名家之手,你看这字,苍劲有力,哎呀,这是不可多得的佳作呀。林大人,你这心意太重了。” 一旁的赵总督也点头认同道,作为行家里手,他一眼便瞧出,自己的这幅画最为名贵,少说得三千两银子,只是不知这林克勤所谓何意,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这字画有些烫手啊。 林克勤一脸诧异地说道:“是吗,诸位大人不愧是士坛领袖,眼力非凡,可谓是功力深厚了。 我林某人是一介武夫,虽留学于西洋,但是对于这字画还是不甚了解,我看这字画就是对牛弹琴,这字画在我手里那就算是明珠蒙尘,可在诸位大人手里就不一样了,那是得其所哉!” “至于钱粮之事,诸位大人不必过于担忧,这临行前啊,太后赐膳与我,在用膳时,太后开金口,说是关于四川承担赔款的比例可以稍减一下,用来支持新政在四川的施行。” “真的?”赵尔丰总督问道。 “那还有假,太后都开金口了,我算了算,咱们至少能截留下五万两白银呢?”林克勤不假思索地答道。 “不是,我是说太后赐膳这件事情是真的?”总督打断了林克勤的发言。 林客气先是装作一脸懵,随后恍然大悟道:“嗨,您说的是这事啊,您看,这是太后赏赐的黄马褂,我这随身穿着呢。” 见到林克勤官服里的黄马褂,众人也已经心知肚明,早前有所传闻,说是这林大人颇受太后喜爱,赏赐颇丰,看来是没错了,这是来了尊不好伺候的大佛啊,近臣可是要加官三等看待的。 林克勤一拍脑袋:“您瞧我这记性,太后的嘱咐都差点忘了,险些误了大事,太后懿旨。”说完,还在喝酒的众人便跪了下来接旨。 “这次在四川施行洋务的效果可是和我的回銮有着莫大的关系,这是和洋人签了协议的,这谁要是阻拦四川新政的施行,闹得洋人再来烦扰我,那就是和我作对,和朝廷作对。 另外啊,这次要涨涨记性,一些坛坛罐罐的该打碎就打碎,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我不怕你出错,在地方上给我整出一番新气象来。” “好了,这懿旨宣读完了,诸位大人快起来吧,这懿旨内容诸位大人看一眼就行,可不能流传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大人。”尹良问出来心中疑惑。 “还不是这次八国联军给闹得,让这帮洋鬼子退兵哪有那么容易,为了保住太后,朝廷以在一省试办新政为代价。这都是不在协议里的内容,这也是我此次远赴巴蜀之地的缘由所在,这也是外界传闻的我所承担的重担。” 看完懿旨后,赵总督也开始发话了:“尹大人,我觉得林大人自然有他的难处,咱们地方上能支持一把是一把,日子再难,挤一挤也能过下去,每年从藩库里取出些银子来,支持林大人的新政,也算是我们四川为朝廷解难,为太后分忧。 这样吧,你先去藩库里取十万两银子,后天送到林大人的官邸。” “大人英明。”众人附和道。 “林大人,我蜀地不似江南之所富庶,没法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银子,还望尽量,但是我四川拳拳报国之心,还望林大人向太后禀明,多谢多谢。”总督举起酒杯与林克勤碰了一杯后说道。 “总督及诸位大人报国之心,天地可鉴,日后我一定禀明太后。”林克勤也举杯向着众人承诺道,那好听的话像不要钱似的说着,一时之间,宴会氛围达到了高潮。 待宴席散去后,林克勤和李调元先行离去,乘着轿子各自往城中的住所而去,林克勤除了在大营有单独的营帐外,在在成都城内也被安排一所宅院,以便办公居住之用。 看到林克勤和李调元并排走远后,布政使尹良对着总督赵尔丰问道:“大人,您对这位新上任的巡抚如何看呢。” 在抚了一下下巴处的胡须后,赵尔丰言道:“金陵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位林大人手持上方宝剑而来,先不是暴露锋芒,反而以礼相待。 看到我们在钱粮这件核心的事情上有所拖欠,便乘势搬出太后她老人家来压了咱们一头,有点政治手腕啊,等着在地方历练几年,那还晓得,怕是下一个李大人喽。” 这时,尹良好奇地问道:“大人是不是有点高看于他了。” 赵尔丰哈哈大笑道:“莘吾,你还是嫩了点啊,你没听见这位林大人刚刚说奉太后的懿旨施行新政吗?专旨特办,就是手握尚方宝剑啊。” “啊,大人这,咱们是否要早做准备?”尹良惊诧道 “慌什么,过不了几年,他就要接我的班了,你倒是可以提前和他交好,我是要调往别处了,这些年咱们满人里面有真才实干的人不多了。 盛世不算什么,可眼下这乱世,要是不换几个汉人官员上来,民间的压力也就太大了,毕竟汉人读书人太多了。 之后啊,他要是有什么事情,你要配合着他,我看这位新人不像是个不懂规矩的,别让他手里的尚方宝剑给刮着。行了,你也别在这杵着了,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呢,可不能只让林大人一个忙活啊,传出去不好听。” “大人高见,那下官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下官先行告退。”说完后,尹良也退出了房间,向着自己的轿夫那里走去。 此时夜色微凉,这位总督大人一个人在庭院中望着天空中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36章 第一次军事会议 待林克勤从成都城里返回大营后,从山东带来的3600名新兵也分批次全部赶到了驻军大营,徐虎等人已经按照林克勤的临行前的命令安顿了这一群新兵。 随着太阳开始缓缓东升,炙热的阳光带走了昨夜留在地上的一丝阴凉,此时的成都府依然有些酷热难耐,可此时的中军大营气氛却有些凝重,与外面火热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此次是众人赶到西南后第一次召开军事会议,可以说这次军事会议定下的议程,会决定接下来这支队伍的道路。 此时除了首座还空着外,其余位置已经坐满了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接下来的会议到底会达成哪些决定,顾思渊和廖冠华两人坐在一起,此时正在谈论着兵种扩建的事情,但是都控制着音量,不敢大声喧哗。 正在这时,中军大帐的门帘被拉了开来,大家伙也都停止了言语,一起向着门口望去,一个人影从光亮里走了进来,看清来人后,众人瞬间起立,齐声喊道:“统领好!”来人正是林克勤。 林克勤径直向着主座走去,边走边说:“都坐都坐,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约束。” 可是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坐下,都在等着林克勤坐在主位后再次招呼大家坐下时,才坐到了位子上。看着这份新气象,林克勤自然也是豪气丛生。 作为这支新军的锻造者,林克勤自然要首先发言:“诸位呀,此次庚子事变,可谓是让我华夏人民蒙受苦难,京城丢失,赔款甚巨。 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华夏封闭太久了,积弱太久了。所以朝廷才派我等来西南编练新军,振兴实业,打破坛坛罐罐,寻求国家复兴之新路。” “当然,要说这新式陆军嘛,咱们也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北洋小站练兵,已经编练了一个镇的新军了。可是结果呢,还不是被钉在山东,和乌龟一样一动不动,签订了东南互保。 为什么呢,因为打不赢,准确地说是因为这支军队根子上还是旧式军队,换汤不换药,也是我为什么要编练这支新军的原因。我要练一支敢打仗、能打仗的新式军队。 接下来由徐虎宣读议事议程,咱们就接下来的练兵方向定个章程,不能再拖着了,要不然好兵都拖成懒兵了。” 听到林克勤的话语后,徐虎站了起来,今天的议程总共有三项: “一是关于新军士兵训练大纲的制定与审议;二是部队框架和关于军官人事任命的安排;三是部队接下来的任务。” 林克勤接过徐虎的发言,开口道:“你们关于新兵的训练的训练大纲我已经看了。 我要补充的一点是,每天必须加入一个时辰的识字与算术课程,诸位都是在西洋学过兵事的,你们应该知道,现在的军队不是拿着冷兵器对阵的时代了,能够识文断字,完成简单的加减计算,懂得一些基本常识,对于士兵的军事素养的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至于教书的先生,诸位肯定跑不了,每个人每天带50人,至于其他的短缺,我看一方面可以向地方征召留洋学员。 另一方面秦总工带着一批技术人员来了,我看那万事万物都可为我所用嘛,这批技术人员在装备到来之前,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先干着这教书的差事。” “我同意,就单说这炮兵,你要是连算数都不会怎么计算弹道,前方的侦察部队辛辛苦苦把坐标送来了,结果炮兵不知道该怎么计算方位,这是万万不能的。”顾思渊举手发言道。 林克勤朝着徐虎点头,徐虎心领神会道:“好,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二项议题,关于部队编制和军官任命安排。” 徐虎接着说道:“关于部队编制和军官任命安排,由于现在部队基层和中层军官短缺,目前我们是扁平化设置,共设置六个新兵大队。 由徐虎担任一大队大队长,林克武担任二大队大队长,顾思渊担任三大队大队长,李二牛担任四大队大队长,顾晨担任五大队大队长,秦岳鸣为六大队大队长(秦岳鸣为秦总工侄子,早年赴日耳曼帝国学习军事,被叔叔推荐给林克勤),廖冠华任参谋长。 每个大队各六百人,每个大队下设12个中队,每个中队配备1名日耳曼教官协助训练新兵,安德烈任参谋次长,负责协助参谋长完成新兵整训工作和管理日耳曼籍教官任务。” 说完后,每个人都激动地涨红了脸,毕竟自己真成为统兵的军官了。 林克勤不合时宜地给众人泼了一盆凉水:“我对你们只有三个要求,第一是好好练兵,把咱们的士兵练成世界一流军队; 不要把旧式军官的臭毛病带到我这新军里来,我这不允许贪污军饷,不允许违反军纪,你们都是自己人,不要为了一时的贪念葬送了你们大好的前程,挥泪斩马谡的本事我还是有的,话我可是提前放在这里了; 第三,你们要亲下基层,与士兵同甘共苦,这里不是享受的地方,想当官老爷去别处当去,你们要了解你们的士兵。 一个月后,要举行新兵大比武,猛将起于士卒,咱们也不能一直按照这四不像的军制发展,编制总是要正规化看齐,十里挑一,看看你们有没有伯乐的本事。” 徐虎接着说道:“会议第三项,部队接下来的安排,一是在参谋长的协助下完成部队的分组和教官的配备;二是制定军规军纪;三是完成士兵教材的编制。接下来请廖参谋长主持第三项工作。” 第三项任务可是具体的工作,众人自然各有话说,各自献策。当然,最紧要的还是完成部队的分组,这样这些大队长们就可以在日耳曼教员的协助下开着前期的队列和体能训练。 其实这些天来林克勤没有让这些新兵迅速开展训练的原因就是先养一养士兵的身子,此时的华夏的农民基本都是严重缺乏营养,贸然开展大量训练无异于饮鸠止渴,先通过这段时间大量食物的补充,固本培源。 既然现在任务都分配好了,自然也要开始训练了,要不然真成懒汉了。 至于军纪的制定和教材的编写,可以在接下来几天慢慢商议,共同协定好章程。 第37章 出操 随着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各处军营里的新兵们正在手忙脚乱地穿着自己的衣服。 “嘿,那是我的鞋子。” “别把我的裤子给穿上,你穿你自己的。” 一片慌乱繁忙景象。造成这副繁忙景象的原因是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出操,在昨天按照大队分配好各大队的营地后,现在的营地可是比以前显得有序多了,每个中队的中队长举着带着本中队番号的旗子。 像第一大队第一中队就挂101的数字,以此类推,第六大队第12中队就挂612的数字.在各中队教官查数集合完毕后,变向大队长汇报,大队集合完毕后,便向此次监督训练的参谋长汇报。 待6个大队全部集合完毕后,参谋长便会下令出操,由101大队带头出营门,开始今日的跑操。 在吃早饭之前,这群新兵按照之前分好的中队组成方阵,围着大营周围跑圈呢,早饭前的三公里跑步是林克勤特意加进训练大纲的,要求每周一至周五早上执行,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此时的新兵们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迎接什么样的暴风雨,只是觉得新奇,甚至在队伍中高声谈话,更有甚者嬉笑打闹。可是此时的教官不再是之前和风细雨的保姆形象,而是开启了魔鬼教官模式。 此时的赫特教官拿着棍子就对着正在嬉笑打闹的两名新兵挥去,只听哎呦两声,就知道这次打得不轻,赫特教官用着蹩脚的汉语说道:“你们两个出列,报上你们的姓名。” 看着这位洋人教官一脸愤怒的表情,这两名新兵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只得将自己的姓名报了上去。“王树根”“李银桥” 在听到两人的名字后,赫特教官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将二人的名字记下后说道:“你们俩人跟在我后面,回营后会接受处罚。” 之后对着自己所带领的中队喊道:“昨天晚上,大队长已经宣读了训练大纲,要求操练时不得随意讲话,不得蔑视军纪,王树根与李银桥违反训练大纲,念其初犯,取消今日早饭,以观后效。 我告诉你们,以后谁要是敢违反军纪,我的棍子可是不饶人。”说完后,便带着后面垂头丧脑的两名新兵继续跑操。 当然,这个情况在各个中队都或多或少地有所发生,有的教官身后跟了五六名新兵。 这一群人刚刚放下锄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作军纪,尽管林克勤已经编了几首儿歌帮助这群新兵记忆军规,要求每日饭前都要唱一遍,出营和归营的路上也要唱一遍。 但是想让军纪融入到这群新兵的骨子里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努力,这也就是新兵训练的意义。 这一招可谓是立竿见影,现在每日丰盛的三餐可是这些新兵们一直所期盼的,少吃一顿饭对于这些常年挨饿的新兵来说虽然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但是谁又会放着有饱饭不吃的机会去挨饿呢,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群新兵们开始保持沉默,只在喊口号的时候才会发声,跟着教官的指挥时快时慢。 在跑完早操后,这群新兵在稍微休整了一会后开始排队打饭,打完饭的新兵们在自己打饭处附近三五成群,刺溜刺溜地吃着今天的早饭。 此时抿了一口稠粥的王二狗对着他的同乡说道李富贵:“富贵哥,你看着今早上这一出戏,那是真严啊,连说个话都不行,你看那些说话的现在还在那里站着呢,看着咱们吃饭,这可真是遭罪啊。” 李富贵就着咸菜顺下了一口粥后回道:“你小子白活这么多年了,每年过年王财主请戏班子演的戏你都白看了,这林大帅是学岳大帅练精兵呢,人家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咱们这差得远呢。 你也不想想这林大帅能白让你拿这么多银子,你以为你是大少爷呢,再说了你去哪找这么多银子的活。快吃饭呢,我琢磨着啊,以后累的时候还少不了呢,你呀,抓紧把那些歌都记牢了,别被抓着多了再给你开回去。” 王二狗也算明白事理的人,在听了李富贵的劝解后,也回过神来,俩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吃完了早饭。 正在两人消食的时候,一阵阵短促的哨声响起,教官手里的小旗子又举了起来,王二狗知道这就是歌词里那句教官举旗要集合,切莫耽误站好队。随即二人便朝着教官的方向小跑起来。 全部集合完毕后,各个中队被教官带着来到了校场,每个中队的位置都提前规划完毕,达到位置后,教官便下令散开,只见这群新兵们缓缓地向着四周散去,而教官在在队伍里穿行而过,将一些士兵的位置做一些调整。 至于现在第一项任务嘛,就是站军姿,这可是展现军人风貌最直接的方式。当然了,最开始自然是丑态百出,有的站了一会便想歇歇脚,有的身上痒了想挠挠痒,不过没关系,教官的棍子会教会他们什么叫做站如松。 在讲解完要领后,每个教官都直接进入队列,帮助这群新兵调整站姿,达到要领要求,同时也在观察周围有没有乱动的。 站完军姿后休息一会,教官则是拿着一大捆布条开始在士兵的一侧手臂上绑上一条布袋,这群新兵疑惑不解,但也知道随便乱说话可是要挨罚的,所以都在等着各位教官给自己胳膊上绑布条。 等到全都绑完后,各位教官也开始解释了起来:“现在我在你们每个人的右臂都绑上了一个布条,它的作用就是帮助你们辨别左右方向,我喊向右转,你们就朝着带布条的胳膊这个方向转。” 说着教官也亲自示范了一下,一些头脑灵活的也早就知晓这是怎么一回事,并跟着教官的指令转了起来。 当然也有一些人还是不太理解,时常要看着别人怎么转才知道往哪里转,这样的自然会慢了一个节拍,一眼就能瞅出来,对于这种情况,那就是在休息的时候单练,这时每个大队长也会亲自下场,参与这些训练的指导。 就连坐在大帐的林克勤也会时不时地出来巡视一圈,提出一些务实可行的举措。 毕竟作为一个后来人,再看历史时深知当年我党的部分军队从游击武装向正规军转变下了多大的力气,也学到了不少技巧,就这个胳膊上绑布条的招就是林克勤提出来的。 就是因为林克勤时不时地提出很多训练小妙招,所以这一群新兵都很佩服这位大帅,这之前想不明白的地方,林大帅随便说两句就明白了,都认为这林大帅就是韩信再世。 第38章 军魂 夕阳西下,白日的喧嚣渐渐沉淀,余晖如同被调得恰到好处的暖色调颜料,从天际倾洒而下。 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画布,被落日温柔地晕染,橙红、明黄、浅粉交织在一起,像是大自然这位顶级画师信手涂鸦,却意外造就了一幅绝美绝伦的画卷。 此时的军营内再次响起了低沉的号角,这也就意味着今日的操练也就结束了。此起彼伏的哨子声在校场上响起,每个中队开始集合整队,清点人数,然后向上汇报。 在得到回营的指令后,一个个长方形的队伍开始缓缓地向着营区移动,新兵们拖着疲惫的身影,唱着由林克勤编写的军纪歌回到了营地,期待着今日的晚饭。 这一整天可是折腾地这帮新兵累个够呛,从早上七点开始起床吃饭准备出操,到太阳快要落下山了带队回营。这一整天,又是站军姿,又是左右转,又是练习踢步子,走来走去,转来转去,中间还要一动不动。 但凡有在训练期间插科打诨,违背训练操守的,那教官的棍子会告诉你什么叫作规矩。好在你开始的时候可以做错,但是要是错的多了就会被揪出来单独加练,有时候大队长们也会过来教导这些单独加练的新兵。 当然了,休息的时候也不能闲着,得上课,不光大队长来当老师,连林克勤也出来客串老师,甚至还有穿着洋人衣服,后面挂着辫子的假洋鬼子来讲课。 上午教你识字,下午教你算数。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小本子,要求把每天学的内容记下来,然后晚上带回去看,第二天大队们会随机抽查。 你要是通过抽查,奖励铜钱或者中午加餐,你要是没通过抽查,就等着挨罚吧。至于那些本身就是洋学堂出来参军的,比如说京师大学堂毕业的徐承乾,直接被安排在休息的时候当老师,带着一个中队学习文化知识。 随着夜幕降临,今天辛苦了一天的新兵总算迎来了喘息的机会,吃完饭的众人各自躺在自己的铺盖上,借着灯光,看着自己手中的小本子记得那几个字和算术知识。 此时的王二狗对着李富贵说:“富贵哥,这当兵怎么还要识字啊,咱们这丘八还得会识字算术,这不成秀才了吗?” 此时的李富贵正在拿手指笔画着什么,听到王二狗对着自己说话后才回过神来:“我说二狗,你小子怎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呢,你也不想想,你要是会识字算术,等着咱们不吃兵饷了,到时候回到村里,你就是靠着帮人家写几封书信,给店里当个账房也能养活你啊。 还有,你没看到咱们的队伍里就没几个当官的嘛,我估摸着这林大帅是不想用外人,好好学者吧,将来的荣华富贵都在这里面呢,你小子道行还浅呢。” 此时的中军大帐里也是热闹非凡。 一行人正在做着今日训练的总结。 徐虎赞叹道:“这个用杆子辅助正步训练这招真好,虽说一带一有些麻烦,可是效果还是不错的。” 众人也都顺着徐虎的话题交流起来,每个人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法宝和林克勤支的小妙招,互相学习,都准备把今天学的招用在明天。当然,有些确实有点难以教会的新兵也让众人头疼,实在是令人恼火又无奈。 顾思渊首先发言道:“我提议,要不然咱们把那些实在教不动的归类到一块,干脆直接先把辎重部队搞起来,反正这种二线部队也基本不会直接参与战斗,咱们也把那些机灵的教会了,这样也能省时省力。” 顾晨此时也附和道:“这也倒是个办法,我那个队里有一个,顺拐,两侧的手和脚一块动,废了大力气,我嗓子都喊哑了,可人家还是照样这么走,我看干脆当个火头军就行。” 李二牛则反驳道:“俺认为不能这样,到你手里就是你的兵,俺当初识字的也不如克武快,可是照样不是学会了。” 等着众人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林克勤便开始发话了:“都抱怨完了,怎么着,这才第一天,咱们有的人就想着撂挑子了,还想着挑肥拣瘦,亏你们几个还是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就这么点耐力。 我告诉你们,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个统兵的将领,不是靠底下的士兵托举起来的,而是要靠他来带领这支军队。一个优秀的将军手上那么多的好兵一开始不都是平民 。” 顾思渊和顾晨听到这句话后脸有点发红了。 “这一点上,二牛说得很对。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根木板,考验一个将领也是看他队伍里最弱的士兵,要是都是精兵,那还要名将干什么,栓条狗都能赢。 我今天的话有点重了,但是也是给你们泼个冷水,免得你们骄傲自满。记住,一个百折不挠的军队必定有他的魂魄,今天我就要为这支军队注入第一条军魂,那就是不抛弃,不放弃。记住这六个字,它是我们这支军队的第一个新念。” 众人瞬间起身,高喊:“不抛弃,不放弃。” “以后晚上没会的时候,多去军营里走走转转,多关心一下那些士兵,有的人家确实想学,就是脑子笨点,你呆在军营里也没事,去开个小灶又如何。 咱们这次创建新军比较仓促,我会尽快和参谋长拿出个章程,加快咱们正规化的步伐。” 林克勤示意众人坐下,此次总结会议,除了总结今天的训练得失外,也有对下一步工作的指示,“冠华,让他们进来吧。” 随后,廖冠华便起身来到了营帐外,不一会便带着一群人进来,位子上众人定睛一看,这不都是今天的先生们嘛。 林克勤举着手里的小册子说:“这个小册子大家手里都有了吧,总共就两项内容,一个是26个字母,一个是一些基础算术式子和九九算术口诀,趁着这个时间,大家别急着休息,我通知伙房准备了夜宵面条。 我带着你们把小册子的内容过一下,咱们商定一下接下来一个周要教那些内容,编成教材,这个主要有廖参谋长和徐承乾负责,你们两人受累一下。” 接下来,林克勤便像自己的小学老师教自己一样,开始教这一群学生。当然,当时台下坐的是一群天真烂漫的孩童,而现在台下坐的是一群有着一定文化基础的成年人。 随着林克勤越讲越多,众人也越听越震撼,甚至徐承乾禁不住拍案叫好,吓了众人一跳。 林克勤便问徐承乾好在哪里,徐承乾答道:“好处有三,其一,简化记忆,对于这字母发声之法,我们只需编制一部简易字典,士兵们只需记住这26个字母的发音技巧,便可知道每个字怎么读。 而这乘法口诀更是如此,只需记住个位数的乘法,其余十位百位数字相乘,只需以此为基础,甚是奇妙;其二,统一发音,我华夏地大物博,各省之发音亦大有不同,字母发声之法,以类似京城口音的音调发声。 待士兵学习后,可以互相听懂;其三,方便后续扩兵,音律统一后,不同地域之人所说的话腔调类似,那么不同地域招兵,士兵之间听不懂各地方言的情况便可大为缓解。” 林克勤哈哈笑道:“不愧是从大学堂毕业的高材生,这洞察力不错,既然好处这么多,咱们更应该加速它的普及,大家说对不对。” 接着众人又热火朝天的学了起来,一直到伙夫送来夜宵后,众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吃完面条后各自回营,消化今天所学,准备明天的课程。 第39章 四川开发委员会(一) 林克勤全身心投入大练兵的组织工作,练兵场上号声震天,士兵们的操练声此起彼伏,营帐内各类军事文书堆积如山。他正为各项事务忙得焦头烂额之际,一封加急信件来到了林克勤的桌案上,发信人是秦维刚。 信中说来自于各行各业的留学生、技术工人和其他人员都已经到达成都府,正等着林克勤安排下一步的任务呢。 收到这个消息后的林克勤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了下来,将接下来的工作与廖冠华交接好后,便从大营出发,带着一些在大营里兼职教学先生的留学生代表,向着成都府内的官衙宅院赶去。 后续的到来技术工人和其他各类人员人数并不多,加起来也就二百来人,林克勤在成都府内的官衙装下这点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之所以不安排在军营是因为兵营有着严格的军事管理要求和特殊性质,过多非军事人员的涌入,极易干扰正常军务。 林克勤刚踏入官衙宅院的大门,远远便瞧见秦总工早已带着众人在大堂里等候多时。大堂内,众人或三两成群,彼此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即将开始的会议,或独自静立。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即将开启的重要会议的期待,又隐隐夹杂着几分紧张。毕竟,此次会议意义非凡,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参与。 在座的都是众人推选出来的代表,二百多人推举出来20名代表来参加此次会议,就像秦维刚总工就是代表天津机器局的工人前来开会,而骆阳明则是代表留学生前来,这些代表的任务就是记下此次会议定下的章程,然后回去和各自的小团队解释此次工作安排。 林克勤看着等候在大堂里的这些洋务人才,心里也是高兴万分,办事情嘛,归根到底靠的还是人,而在大堂里坐着的这些人才就是林克勤接下来的本钱,是种子。 稍作平复后便阔步迈入大堂,“久等了,诸位。”林克勤笑着向在座的众人拱手致意道。众人也纷纷起身,向着林克勤拱手或者鞠躬致礼。 林克勤坐到主位后,便招呼众人纷纷坐下。 “各位代表,首先,我要对大家从天南海北不辞辛劳赶来参加此次会议,尤其是参与四川新政的筹备立项会议,表示最热烈、最诚挚的欢迎。 大家的到来,犹如一场及时雨,为四川新政的筹备注入了强大的动力。这份热忱与担当,着实令人钦佩不已。” 在林克勤话语刚落下,整个会场便响起热烈的掌声。等待掌声稍作停歇后,林克勤接着说。 “当然,大家的热情也让我看到了此次新政施行的希望,大家接到消息后都是马不停蹄地赶来,生怕耽误一秒钟。 要不然秦总工怎么会在在大家刚集齐后,便把我从兵营拉回来,让我早日兑现当初地承诺,就是怕你们这些好不容易连拉带骗搞过来的人才都跑了啊。”听到这番后,众人哈哈大笑,会场氛围也随之轻松起来。 “都说无规矩不成方圆,这做事啊,就好比建造一座宏伟的大厦,如果事前没有周密详尽的计划,想要成功简直难如登天。所以,我才特意通知秦总工,在大家到齐后,立刻召开这个筹备会。 会议的核心目的,就是要先拟定出一个章程,在事情开始做之前,把规矩都订好了,这样才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全面的统筹谋划,明确哪些领域该重点发展,哪些领域目前条件尚不成熟、不宜涉足,哪些要优先推进,哪些可以稍缓一步。 同时,还要精心做好度支预算,将这一切构建成一个有机的系统工程。只有这样,咱们这一大群人才不至于像分散的手指,使不出力。 只有将五指紧握,凝聚成一股坚不可摧的强大合力,才能在前行的道路上披荆斩棘,更有力地出击,最大程度减少资源的浪费。大家觉得这样好不好?” “林大人高瞻远瞩,对洋务的施行见解深刻、鞭辟入里。我等定当坚定不移地紧跟林大人的脚步,齐心协力,携手并肩,共同推动洋务事业在四川这片土地上蓬勃发展,创造辉煌。” 秦维刚总工率先站起身来,态度坚决,语气铿锵有力,眼神中流露出对林克勤的由衷敬佩与绝对信任。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大家都由衷地认为林克勤的想法极具前瞻性,为四川新政的开展精准地指明了方向。 紧接着,林克勤发言道:“我是个军人出身,军队最讲求的就是集成高效,简单来说就是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者,不至于各部队像一盘散沙一样,各自为政,很容易被各个击破,所以我提议成立四川开发委员会,作为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指挥与监督机构。 这个开发委员会的设立就像带着一大群孩子的父母,要指导孩子怎么成长,要给各个孩子分饭,孩子之间有了矛盾也由委员会协调。” “四川开发委员会,有了一个负总责的机构后,就不怕各自扯皮,到时候资源分配和使用也可以更加公平,有了这个大家长,这下面的兄弟姊妹们也能过得舒坦点。”骆阳明在笔记本上记下四川开发委员会几个字后发言道。 “那好,我就先说一下我的想法,四川开发委员会下设职能部门和直属委员会的监管部门,下设农业、工业、邮电、化工、商贸、兵器、交通和教育八大职能部门,以及直属委员会的人事、财政和监察部。” 此时众人都翻开了桌子上提前放好的文件,仔细地阅读起来。 “关于各部的人事任命,工业部由秦维刚负责,商贸部由于泉负责,化工部由骆阳明负责,交通部由詹天佐负责,邮电部由曹天放负责,兵器部由刘庆恩负责,教育部由蔡延年负责,农业部由林大有负责,至于人事、财政暂时由我负责,监察部由朱全兴负责。” 在念完各部部长任命名单后,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40章 四川开发委员会(二) 在安排完各部门的任命后,林克勤也留下了一定的时间给众人消化一下刚刚的消息,自己也顺便整理一下思路。 看到大家伙的讨论时渐渐平息后,林克勤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润润喉,放下茶杯后,林克勤扫视了在坐的各位代表。 众人看到这个动作也就知道林克勤接下来要接着讲话了,也都正襟危坐,拿起来了放下的钢笔,准备继续记下林克勤所讲的事情。 “诸位,稍安勿躁。此次开会要只是任命几个部长,我直接出一份任命不就行了嘛。干嘛要召集大家伙一起开这个会呢,既然领头的职位都已经安排好了,那就该给各位加加担子了,是骡子是马,咱们得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这话糙理不糙啊。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领头羊要是不行的话,整个团队都得散。所以诸位部长,以后我可是要盯紧各位的。 首先,咱们说一说各部门有哪些必须要做的事情。 农业部的要做的事情,第一是把我名下挂着的官田管理好,我名下的官田定税率为三成,收获的粮食农民要是想卖的话按照市场价收购,第二是购买机器,云贵的烟叶和四川的酒业声名远扬啊,农业部要负责新建一座烟草制造厂和酒厂。 现在这烟草的需求可是不小啊,你们可以加工烟草,生产卷烟,利用机器生产一些价格低廉的亲民酒,可以走量的优势嘛。你们要立足本地优势,发挥机器生产效能,打造出自己的品牌,为咱们开一条新财路。 工业部负责筹备四川钢铁厂的建设任务,在成都选址,就按照大型钢铁厂的规模的筹建,我已经向英吉利国下了两个马丁炉的订单,已经从港口启运了,不日将会到达,到时候由你们部负责接收,你们的任务就是管理好这家钢铁厂,我的目标可是超越汉阳铁厂,成为远东第一大钢铁厂。 商贸部负责将各部产出的商品向本地、外省乃至外国销售,当然,现在咱们连厂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产品那更是没影了,所以你们目前的任务是筹备建设一家服装厂和一家火柴厂,这两家厂子生产可都是关乎民生的产品,不能让咱们老百姓一直用洋布洋火,咱们也得有自己的民生产品,让老百姓用上咱们自己的国货。 化工部目前主要负责一家洋灰厂的筹建工作,咱们接下来必然要大兴土木,各类建材会有较大的需求,必须做好提前布局,四川最为值钱的资源就是盐井,关于四川盐业公司的筹备工作也交由你们负责。 传统制盐法太费事费力,咱们办洋务的原因之一就是花更少的成本,产生更大的收益; 当然,化工由于其特殊性,也需要协助完成其他部门的工作,比如说钢铁厂铁矿石的化验,还有各地资源的勘测,有些事咱们就不要在各部门内单独成立一个部门,能互相协助完成的事情就大家伙互相帮衬着点,可以提交委员会,由委员会负责协调,避免咱们人才的重复使用和浪费。 交通部目前的职责主要有两个,一个是负责川汉铁路的前期勘测工作,等待四川钢铁厂出铁后,我便会向朝廷请旨修建川汉铁路。要想富,先修路。 咱们的洋务要发展,原料要能进来,产品要能出去,都要靠交通,这大宗货物的进出,首靠海运,第二便是铁路,联通成都到汉口的铁路,咱们就和整个国家的铁路网实现并轨,到时候天堑就会变成通途,蜀道难的历史就会从此被翻过去。 二是,负责承接目前各部的项目工程,培养自己的施工队伍,就拿我这新军来说,现在还住在帐篷里,你们交通部要把培育建设工人的任务接过来,成立施工队,到时候各部门建设都可以来聘请咱们自己的施工队。 邮电部自然和电是分不开的,邮电部的首要任务是选址建设一家火电厂,这件事情必须作为头等要事来抓,抓紧把火电厂和电路建设起来,各部所属企业选址完毕后,也需要把地址通报给邮电部,邮电部负责通电。 其次,巴蜀之地水资源丰富,可以选址建设一座水力发电厂,丰富电力供应渠道。最后呢,要把我成都和外界的电报线路建设起来。 兵器部负责四川兵工厂的筹建工作,之后我会向日耳曼帝国等欧洲各国下机器设备的订单,由你们部负责接收,并完成部队下达的武器装备订单,咱们用的武器不能老是买买买,你们的生产能力就是部队的战斗力。 兵者,国之大事,兵器部的管理务必使各部中最为严格的,可以完全搞军事化管理,我对你们的首要要求是安全和机密。 教育部的任务则是培育人才,一是要组建地方小学和中学,负责从当地招生,另外,也要建设陆军小学和中学,解决军属后代的上学问题,当然,关于四川大学堂的筹备工作也是可以开始准备了。 教育是人才的基础,为什么我们现在的摊子铺开的这么小、这么慢,还不是缺乏精通洋务的人才,所以教育工作至关重要,这是我把它放在最后说的原因,教育部门要做好为国育才的工作。 咱们这个国家读书人太少了,不要只招收适龄儿童,年龄可以放大一点,对于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可以向委员会申请学业奖学金,确保学校有人来上课,来上课的能坚持到毕业,毕业后可以由各个工厂来招聘,当然也可以和工厂合资成立订单式培养的职业学校,解决各企业员工短缺的现状 事急从权,大家都是多多少少接触过洋务和西方国家体制的,也能看出来,此次四川开发委员会的创建有些匆忙,这八个部门也是咱们目前所急需的,所以就先期成立着,等着后面咱们有余力了,再慢慢完善这个体制。” 第41章 四川开发委员会(三) “作为四川开发委员会的委员长,我对于各部门要下达的任务目前就是这些了,各部门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要首先将资源和人力集中到委员会下发的任务上,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因为这些工程都是基础性工程,咱们没有洋人那么多的钱供大家挥霍,我也想一个部门发一千万两银子,大家放牛式的发展,可这行吗,这不行。 咱们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可着大家随便用,所以大家要做好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打算。”林克勤对着众人讲道。 此时的骆阳明站了起来:“请委员长放心,我们都是来干实事的,不是来胡吃海塞的,给多少钱办多少事情是本分,可是那是在商言商,咱们今天干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就是一句话,有条件我们就基础现有条件好好干,减少浪费,把银子花在刀刃上,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也要上。诸位,咱们等了多少年了,有几位官员能像委员长这样关心实业。 至少和从前相比,咱们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不至于一身才学无处施展,还得被那几个不懂得技术的官员指手画脚,尽干些无所成之事。” 骆阳明说完后,台下众人也纷纷陷入思考,这些年的境遇确实很难,高级职位都把持在只知道读四书五经的官员手里,哪里能像今天这样,由真正等技术的人担任主官,单说这一点,就是很令大家欣慰与高兴,这也是这么多人来这里相聚的原因,就是不想埋没了自己的知识。 看着氛围渲染的差不多了,林克勤就添了一把火:“当然,我把各位各行各业的精英们聚集在此,自然不是让大家拿着锤子和锉刀从头起步,那岂不是耽误大家嘛,大家放心,委员会除了是指导与审核我们下辖各部门发展的权能部门,也是促进实业发展的大管家。 我在来四川之前,我来到秦部长的家里,邀请秦部长出山,秦部长说要看到我的诚心。我当时就干了两件事,就把这位天津制造局的头号机械师给挖了过来,一个是我付清了此次前来四川的工人们之前被天津制造局所欠的全部工钱,二是我向秦部长承诺,我会每年投入不少于两百万两白银用于洋务。” 听到这件事时,台下瞬间响起了嗡嗡的讨论声,要知道这可是两百万两白银啊,之前朝廷搞洋务搞了三十余年,集合全国之力,也就投入了两千万两白银左右,合着每年也就投入70万两左右,可是这委员长一出手就是两百万两,这可是不一般的手笔啊。 听着众人的讨论声,林克勤也知道此次氛围到了,秦部长适时地让大家安静下来:“大家伙先静一静,先让委员长把话说完。” 看着众人停止了谈话,目光纷纷看向了自己,林克勤不急不缓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银票举了起来:“这是三百万两白银,也是英吉利汇丰银行出具的存款本票,凭此银票可是从汇丰银行取出三百万两白银。 这是今年委员会向财政部注入的本年度财政资金,也就是说,大家伙今年能够支取的资金一共是三百万两,我林克勤可以承诺的是今后每年四川开发委员会的投入资金都会以这个数为底线,当然了,如果我要是不再担任四川开发委员会委员长的职务的话,那咱们再另说。” 来的人里没有傻子,都能听明白这句话的含义。钱是林委员长搞来的,咱们必须要听林委员长的话。可这又如何,以往他们和衙门要钱,那是千难万难,要一万两到手里能有五千两都算是你本事大,可哪有像林委员长这样主动送钱来的。 况且大家伙都知道,这林委员长在欧洲待过不少年,对于洋务的熟悉程度可能比在坐的各位里一半人都要精通,有这么一位既懂得洋务,又肯出钱的领导,在这时候,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于泉激动地站起来放言道:“请委员长放心,委员会指导的方向就是我商贸部前进的方向,我们商贸部会紧紧跟随委员长的步伐,推动四川实业获得更好更大地发展。” 林克勤微微一笑,不愧是官商家庭出身啊,单说这说话艺术,你瞅瞅,这委员会指导的方向不就是林克勤指导的方向吗?但是换个说法,大有不同。 林克勤致意于泉坐下后接着说道:“对于这笔钱,我有两个要求,一个是这笔钱不是你们全部能支取的,大家看一下桌子上文件的附录,里面有一些委员会已经定下的采购设备订单,这笔钱是必须要花出去的。 可是呢,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笔钱说到底,还是为各部门花的,只是是委员会提前订好而已;另一个是这笔钱不能随便花,每一笔钱的流向都要做好账,监察部会随时介入审查,我也会亲自审批每一笔大订单,审批制度都在章程里,大家要好好阅读,有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另外,我要向大家强调,都说水至清则无鱼,可是这规矩在我这不好使,别把官场里贪钱地陋习带到我这里,我这里不养和珅,诸位在我这里的工资水平我可以说是全国最高,我是高薪养廉,所以大家都不要因小失大,以免后悔莫及。” 听到这句话后,众人原本高涨的氛围也一下子降了点温度,秦维刚接过话:“别的人我不管,可要是我工业部里出了老鼠,我就直接拿他炼钢,看看他贪了几两铁。” 众人也纷纷表态,这年头办洋务的钱都来之不易,有钱都给那老太太修园子去了,现在有钱搞洋务,谁敢贪,谁就是与大家伙为敌。 “最后,这洋务归根到底还是人的洋务,各部长散会后就可以回去筹备自己的部门了,要把部门的框架搭起来,然后好干活,一个月后各部长把部门名单和接下来到年底的发展规划交上来,咱们再开一次会审核一下。我这个院子还行,大家先当着临时办公的地方,各部门运转起来后,咱们就在城外选址建设新城。 当然了,这么点人肯定不够用,大家除了从当地培养人才,也要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邀请同学、同事们来,不管中的洋的,只要有才干我这里都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另外,我也会利用官方身份为大家邀请一些西方专家来指导工作。” 在这之后,林克勤便和众人一起讨论了一些具体的事项,会议从上午一直开到了晚上,餐食都是直接送进来,会议结束后,一行人都是怀着满腔抱负出门去,转身开始邀请他人加入自己的部门。 第42章 能者上,庸者下(一) 自从林克勤走马上任以来,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领导的苦恼。 但就这第一个周来说,那是会议一个接着一个,有四川开发委员会这边的协调调度会,有新军这边的指导总结会,不去还不行,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拍板。 比如说邮电部这边需要从欧洲日耳曼国进口发电机,这种大额款项的支出按照四川开发委员的规定必须由要有林克勤的签字。 再比如新军这边有关拼音教学法的推进、普及和改善必须由自己亲自出马,因为其他人也不知道这拼音该怎么读,为了减轻压力,每天下操以后,徐承乾就作为自己的军事秘书前来中军大帐工作。 并不是林克勤不想让徐承乾当一个全职军事秘书,而是因为徐承乾现在还是一个学生的面貌,那清澈的眼神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林克勤决定把徐承乾放在新兵里继续历练。 夕阳西下,那橙红的余晖如同一匹绚烂的锦缎,毫无保留地倾洒开来。瞬间,校场仿若被大自然这位神奇画师精心晕染,一片耀眼的金黄。远处的军旗在余晖中烈烈飘扬,旗面的金黄与余晖相融,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士兵们晚上的任务其实比较简单,就是两件事情,复习今天学的知识和休息。林克勤作为一名资深军事爱好者,自然知晓新兵训练期的重要性,那可是要上强度的时期,要确保每名新兵就留点学习的力气就行。 要不然一大群老爷们生龙活虎地聚在一起,没有一个完善的管理体系,那还得了。 至于日耳曼教官们下班后只需要按时出来巡营就行,可就苦了这帮华夏军官了,用顾思渊的话讲就是拿咱们自己人当骡子用,但差事是自己主动求下来的,只能痛苦并快乐着了。 随着太阳落到了地平线以下,林克勤的班底们,各位新军的高级军官们又来到了这座让他们熟悉又痛苦的中军大帐,因为这意味着要加班了。 待众人落座后,廖冠华作为参谋长主持了此次会议。 “这次会议的议题有两个,第一个是大练兵,第二个是本周训练经验分享总结,接下来请林帅为大家介绍一下大练兵的计划方案。” 大练兵,一群人都好奇地向着林克勤看去,等待着这位统帅的发言。 林克勤也没有让大家久等,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各位,想必大家这两天都很辛苦吧,疲惫二字都写在脸上了。” 大家伙一听到这也都感慨万分,林克勤自然也让大家一起发发牢骚,舒解一下这胸中这口气,现在练新兵这就和带小孩一样,这些新兵又不是新时代那么优质的兵员,都经过了完备的基础教育培训,所以大家感到累是正常的。 “好了,我们生在这个时代,这是没有办法的时期,我们没有欧洲那么完备的教育体系,我们这个国家文盲还是占绝大多数的,这是事实,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咱们只能想着法地克服。 这也是我为什么只招募各位来带军的原因。因为有挑战就会有机遇,咱们虽然看似一无所有,但是我们却得到了一张大白纸,可以任我们作画。” 廖冠华首先对林克勤表示了支持:“我觉得林帅说得很有道理,咱们有一些家里也是在绿营任职的,有一些在北洋军里待过一段时间,现在朝廷的军队什么样大家也都有所了解,就是有了洋枪又如何,人不行就是人手一门大炮也打不赢。 我看那,平地起高楼总比缝缝补补当个裱糊匠强。 大家来这里的心思不都是为了能一展才华嘛,就说在那北洋军里,你要不是淮军旧部或者中堂门人,你有机会带几千兵马嘛,人家也就看你喝过几年洋墨水,给个参谋戴个高帽,也够糊弄那些王公大臣们了,也算是进行军制改革了。” “嗯,参谋长说的就很有理,言归正传。 此次大练兵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新军开始训练的第一个月,以下个月第一天为起点,开展连续三天的新兵大比武,考核队列训练、基础知识和军事技能,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甲为优,丁为末。 考核各个大队的训练成果,综合选拔三百七十名士兵。 在这之后,参谋部负责牵头成立教导队,从考核优秀的这三百七十八名士兵中抽取一百零八名进入教导队,参谋部抽调优秀日耳曼军官负责突击培训这一百零八名新兵,这就是我们之后正式编练军队时的中低层军官. 其余二百六十名充当基层士官,每一名士官负责带一个十一人的班组,这样每个大队就会做一定的调整,每个大队下辖九个中队,每个中队下辖五个班组。 每个大队都要抽调三名教官到教导队任职,至于剩下的人手,参谋部就会消化了,咱们参谋长可是天天缠着我要人,咱们的炮兵部队也要开始筹备训练了,这次考试数学单科成绩突出者,会优先供给炮兵编制。” 听到这里后,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 最近大家累还不是因为这过于扁平的管理体系,每个大队的12个中队中队长都是日耳曼人,交流起来还是有一些障碍,到了下一层更是两眼一抹黑,五十个个人一起抓那可是要了这帮大队长的命了。 这下子好了,基层加了一个班长,以后可以直接有事直接找班长,这样对于队伍的管理就有了抓手,管理起来也更有力度了。 参谋长廖冠华对着众人讲道:“大家别想着轻松了,大比武比的不只是士兵,也是军官的大比武。 参谋部会和日耳曼教官组成评委会,对大比武的结果进行汇总,每个大队里甲乙丙丁成绩的人数是大队长考核的重要标准,评委会会计算每个大队的得分,为每个大队进行排名,第一次大比武的排名和第二次大比武的排名可是会影响各位大队长接下来的任命的。” 第43章 能者上,庸者下(二) 林克勤敲了敲桌子,把众人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接下来我和大家说一下关于第二次大比武的相关事宜。第二次大比武是这群新兵以列兵身份参加的最后一次大比武,也是决定各位位置的大比武。 第二次大比武定于新兵整训期结束第二天,也就是新兵六个月整训完成后的第二天。这次大比武的考核内容和考核形式对比第一次大比武的范围会更广,不仅仅是对这半年来新兵整训的结果进行一个阶段性的测试,也是对各级军官带兵能力和教导队队员军事素养的综合考察。 首先对于大队长来说,第一次大比武和第二次大比武的成绩直接决定着接下来六位大队长的人事安排。咱们不会按照他小站新军的编制来编练四川新军这是早就定好的。 新的部队编制我已经在和参谋长进行细节的敲定了,我能告诉大家的事情是新军目前的编制是团一级,下设四个营级单位,也就是说,一共会有四位大队长进入战斗部队任职。 至于其余两位大队长,则是要继续留在新兵训练处,担任教官职务,至于谁去谁留,就看各大队在两次大比武中的表现,综合排名,能者上,庸者下。 至于连排班一级的军官,来源有两个方向,一个是教导队会选拔成绩优异者到各连排任职,另一个还是从新兵中选拔,第二次选拔与第一次选拔历时五个月,可以避免像第一次选拔时的匆忙,把第一次选拔中漏下的金子捞出来,咱们可不能让明珠蒙尘啊, 考核成绩优秀的班长咱们要就地提拔;当然了,此次考核中涌现的优秀新兵咱们也不要放过,不拘一格降人才,可以提拔为班长或者编入教导队,继续作为后备军官培养。 对于考核垫底的班长,直接划入新兵训练处,继续去带新兵,给能人让位子,在部队形成良性互动。” 林克勤一下讲了这么多事情,这让这几位大队长都陷入了沉思,这以后几位可就是竞争关系,依着他们对于林克勤的了解,这种选拔机制林克勤可是说到就会做到。 待众人思考了一会后,廖冠华作为参谋长首先发言:“参谋部一定会配合林帅做好两次大比武的筹备工作,协调考核组圆满完成考核任务,确保公平公正公开,坚决贯彻落实林帅能者上庸者下的选人用人导向,确保新军建设走得直走得稳。” 要说这教导队成立最高兴的人是谁,那无疑就是廖参谋长,因为教导队除了要完成日常的训练任务外,到参谋处轮训是林克勤特意加进教导队训练章程的,这意味他廖参谋长不再是带着那大猫小猫两三只整天在案牍里劳形。 徐虎补充说道:“我完全赞成这次大比武,这样有助于我们形成军官阶层的良性流动,有助于我们强筋固本,把新军这个大架子撑起来。 同时,我提议将大比武消息公布出去,这样更有利于激发基层官兵的积极性,让那些有上进心的进步士兵看得见未来,这样也有助于咱们的日常教学。 再者,好兵也可以对身边人形成带动示范作用,激励越来越多的人将更饱满的热情投入到日常训练中。” 其他人也都表示附议。 林克勤也拍手叫好:“很好,徐虎的这个提议非常好,咱们不要做信息的封闭者,我的队伍里没有世袭永替的王爷,咱们就是要激发士兵的热情,这个宣传任务一定要落实。”说着,林克勤望向了廖冠华。 廖冠华说道:“这样,士兵们已经连续训练了这么多天了,也该休息休息了,就是铁人也要练废了。咱们采取训六天休息一天,以一个周作为一个小训练周期,明天给大伙休息一下。 各大队长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件事在每个中队里传达一下,也费不了多次时间,林帅,您看怎么样。” 林克勤点着头表示赞同:“我同意参谋长的提议,也该让大家伙喘口气了,以后的日子还长呢。但是,对于休息日,我提三点要求,一是休息不是放纵,睡眠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但不能给我睡到太阳晒屁股了,各大队要没密切注意新兵动向,不要一休息就给我出去扰民,营门要看好。 二是要趁着休息时间给新兵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洗洗衣服,晒晒被子,洗洗澡,这几天训练得和泥猴一样,卫生条件是硬指标,我会随机抽查各队的卫生情况。 三是禁赌,军营里严禁赌博,可以教士兵一些运动,比如足球之类的团体类运动,咱们之前留学的时候不也玩嘛。最后,明晚上伙房可以提升一下伙食标准,给兄弟们整点肉菜,犒劳一下大家。” 随着此次会议的结束,大比武的消息像一个炸弹一样在军营中传开了。第二天最火的议题就是林大帅要从这群新兵里选拔将军,每一个帐篷里都在讨论着这次大比武的事情。 那些质疑的声音也随着各位各大队长进入各个中队把大比武的消息亲自和这群新兵说了之后烟消云散了。 毕竟大队长这一级别已经是他们日常能接触过最高的级别的军官了,一个人管着五六百人,那放在旧军队里少说也是个千户,这帮子大人也不至于拿着他们这群新兵开涮。 营啸可是没有一个军官想要经历,这种广而告之的事情一旦违约,那会丧失极大的公信力,以后就等着背后开黑枪吧。 结果说是休息日,可是还是有人不消息,有看书的,有去校场练体能跑圈的,毕竟逆天改命的机会就在眼前,你不珍惜有的是人想要,这可不是领导画饼,单反有个心眼的人看看现在的部队架构就知道现在好好努力,一个小军官的名头还是没有问题。 狼性文化的核心从来不是无意义的内卷,而是辛苦之后可以大口吃肉,能够有更多的薪俸和更光明的前途。总而言之一句话,跟着林大人有肉吃,那就得加油干了,毕竟家里一口子都指望着自己呢。 第44章 军火交易 就在林克勤忙于练兵和兴办实业的时候,一个来自上海的消息传到了林克勤的桌子上,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 “货已到上海,不日达到成都,穆勒。” 收到这个信息林克勤就知道了,之前在京城和穆勒教官订购的那批军火已经到达,估计过两天就会到达。林克勤吩咐人在港口守着,一有消息就回来速报。 果然,两天后,一个传令兵带来了消息,在港口有一个叫穆勒的洋人要见林帅。得知这个消息后,林克勤就通知廖冠华安排人手一方面是转运物资,另一方面是迎接穆勒教官的到来。 “穆勒教官,好久不见,想死我了。”林克勤在成都府的官衙里迎接了穆勒教官的到来。 “林,我的好学生,现在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要翻越万水千山,一路深入腹地,你可真会挑地方啊。”穆勒教官笑着调侃道这一路的辛劳。 “跑的远远的,清净,这叫处江湖之远,我可以安心地搞我的事业。”林克勤为穆勒教官倒了一杯茶后,坐在了旁边。 “你要的步枪和子弹我给你送来了,签单吧,这样我就能从那帮吸血鬼手里取钱了。”穆勒教官喝了一口茶后看似随意地说道。 而林克勤则是和穆勒教官打起了哈哈:“教官,这情分是情分,生意是生意,哪有不验货就收钱的道理嘛。我现在也是要依规而为,要不然我的参谋长和财政部的官员不得把我给吃了。” “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精明,和个小狐狸似的,没事,这次我来也不着急走,你验完货后记得把字签了。”说完,穆勒教官就喝起了茶。 林克勤靠到穆勒教官的身边:“教官,这次亲自前来不是单单为了这点步枪和子弹吧,这点小事不至于您亲自前来,您这次前来不会是来追债的吧。” 穆勒教官放下手里的茶杯后说道:“你还知道这件事呢,我还以为你升官后忘了你这位教官呢。当初我可是替你做了担保,那可是几百万马克的订单,如果这笔订单黄了,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你给找到。” “你看看,你看看,穆勒教官你又急,我说你这着急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啊,我林克勤是那不讲信用的人吗?”林克勤笑着调侃道。 “我知道你的为人,所以我才亲自前来提醒你这件事情,我国公使已经在催这件事情,希望这一订单完成后,下一订单能够迅速或者说在短时间内达成,要不然我来找你干嘛。”穆勒教官也解释道。 林克勤此刻没有说话,而是取出来一张纸递交到穆勒教官旁边的桌子上,接着便悠哉悠哉地喝起了茶。 穆勒教官看了一眼故作神秘的林克勤,便从桌子上拿起来那张纸,一看是一张订单,看着墨迹应该不是刚刚写成的,而是早就写好的,看来这个学生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的,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心中也多少多了几分安慰与自豪。看着手里的订单,穆勒教官也不自觉地读了起来。 “五千支全新毛瑟步枪,五十万发步枪弹;三百支驳壳枪,配弹三万发;五十支转轮手枪,配弹一万发。” 看到这里,穆勒教官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毕竟订单的数量和金额都比上一次有了增长,他回去后也好给公使交差,林克勤这边也不会有什么来自于外交的压力,他两边都会比较轻松。接着往下看的时候,就稍微有点吃惊了。 “六挺马克沁重机枪,配弹六万发,十二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另定购炮弹三千六百发。”看完这个穆勒教官对着林克勤问道:“看来你的部队已经走上正轨了,炮兵部队都开始训练了,可喜可贺啊。” 林克勤也谦虚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先把炮买回来,至于炮兵,有了炮才能叫炮兵嘛,教官您接着往下看,前面都是些小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呢。” 穆勒教官笑着指着林克勤说:“你呀,总能给我整出一些新花样。” 说完便接着往下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最后两行写的是三条毛瑟步枪生产线和六条步枪子弹生产线,并且由林克勤下辖的四川兵工厂出资购买毛瑟步枪的生产专利,并且请毛瑟兵工厂派遣专业技术人员,指导四川兵工厂的建设和生产,相关费用由双方协商确定。 “你这是要在这个国家腹地建设一座中型兵工厂,很有战略眼光嘛。” 穆勒教官很欣赏林克勤的做法,一个没有后勤的军队是没有战斗力的军队,日耳曼帝国也不指望一直出售步枪和子弹给这个大国来牟利。 随着在汉阳投产的汉阳兵工厂的成立,其实各国对于出售步枪给清国已经没有太大的欲望,出售各类大型设备已经是各国重新角逐的赛场。 再者说,北洋军主要也是从汉阳兵工厂和东瀛兵工厂开始订枪,有了一个新的兵工厂订单可以说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关于枪械和山炮的订单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关于步枪和子弹生产线的问题,我还需要发电报向国内的兵工厂征询意见,毕竟要派出工程师来指导建设工作。”穆勒教官思考后回复道。 “没有问题,我就两个要求,一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抓紧交货,我会提前预付百分之五十的费用作为订单费用,后续百分之五十的费用会在我收到装备并检验无误后支付,这符合国际惯例,希望您理解; 二是我还是希望教官能帮我争取更大的优惠,我知道我国在购买枪支时都会附送子弹,我希望此次也不例外。 教官啊,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这帮大小伙子可是真的消金窟啊,您一定要帮帮学生,这样咱们的订单才会多,老师的提成也会多嘛。” 穆勒教官也知道自己这个学生的不易,亲手创建一支军队处处都要精打细算,他也知道这个国家的财政状况,所以决定帮帮这个学生,绝对不是为了那根据订单数量设置的分成。“ 你放心,该出力的地方我肯定会出力,如果价格上没有让步的话,质量上我会让他们把关的。” “多谢老师。”林克勤接着安排人带着穆勒教官游览一下这座历史名城,自己则投入到工作中去。 第45章 发枪 随着武器全部检查完毕,存入军火库后,林克勤也在交货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穆勒教官就可以拿着这份订单去汇丰银行直接划走订单上对应的金额,在走之前,穆勒教官也留下了确切的消息,国内已经同意了这批军火交易,军械专家会随同下一批武器订单一起抵达。 送走了穆勒教官后,林克勤喊来了廖冠华,将此次军火交易的备忘录交给了廖冠华。 廖冠华在看到了此次军火订单后也是喜出望外:“林帅,太好了,按照备忘录上时间的规定,咱们在正式成军之前就可以完成炮兵的编组了,我们也可以按部就班地扩军了。” 林克勤此时也是踌躇满志:“参谋长,目前的任务还是很艰巨啊,一是把枪支分发下去,让教官们带着这帮新兵学习枪械的结构与保养,子弹等到实弹射击的时候再按照需求领取。 成军之前,士兵的枪里还是不要配发实弹,这帮新兵还没完全成为一个兵,我看还是要保险起见; 二是在第一次大比武结束后,你让顾思渊和秦钢帮着你把炮兵的架子慢慢搭起来,我从上海那里搞了一门七五山炮,这帮洋鬼子,嫌弃带走麻烦,就干脆报了战损,你们先练着,一共就50发炮弹,省着点用,等着下一批军火订单到了咱们就宽裕了。” 廖冠华也感慨道:“明白。咱们还是要抓紧建立起自己的军工产业啊,林帅。” 林克勤拍了一下廖冠华的肩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咱们是平地起高楼,慢慢来吧,总会有的。对了,参谋部安排一下,在第一次大比武前来一次实弹射击,每人打五发子弹,试试枪。” 廖冠华敬礼后转身走出来大帐,开始通知各大队长安排步枪的分发。 这帮新兵在拿到新枪后都倍感新奇,可又不敢随便乱动,毕竟这段时间的训练也让他们对于军械有了一定的敬畏,当然也有几个胆大的拉开了枪栓,看着空空如也的弹舱在那里抱怨。 旁别也有起哄的说刚拿到枪,连子弹啥样都没见过就想打枪,还得多练啊。引得周围一阵哈哈大笑。 拿到枪的新兵们被留在了校场,等待着林克勤的训话。毕竟作为这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还是要时不时地在大家伙面前露露面,要不然容易脱离部队。 随着新兵全部分到枪后,各中队长也开始整队,队伍里的嬉笑玩闹声一下子就消失了,士兵们把枪背在身后,笔挺地站在校场上等待林克勤的检阅。 不一会,林克勤来到检阅台上,举起来手中的大喇叭。 “士兵们,都拿到枪了。” 台下高喊:“拿到了!” “好,听着声音很洪亮啊,就是要有这股积极向上的精神头。言归正传,都说这枪是士兵的第二生命,什么是第二生命啊,通俗地讲,就是你的婆娘。 对待枪就要像对待自己的老婆那样不离不弃,维护好,守护好你们手中的钢枪。 在平日里,老婆丢了你们顶多挨周围邻里的嘲笑,但是在部队里,你要是手里的枪丢了,那就要军法从事,所以说要像保护你们的脑袋一样保护你们手里的钢枪,明白吗?” “明白!” “很好,很有气势!接下来,你们就要跟着你们的教官学习如何伺候这把枪,要像对待孩子一样呵护你们手里的钢枪。 你不好好对待你孩子,顶多没人养老,你要是不好好呵护你手里的钢枪,你就等着战场上给自己收尸吧。因为你手里拿的不是烧火棍,是你的保命符,是让你干掉敌人的武器。” 待林克勤讲完后,部队以中队形式带回,这帮新兵回到军营后发现在自己的帐篷里刷新了一支枪架,在感慨新事物的同时也在夸赞林克勤。“ 还得是咱们林帅有大学问,你看看一两句话就把这枪到底多重要给说了出来,多生动形象。” 自此之后,这群新兵的日常训练又加入了几项新项目,一个是学习枪械结构和保养,每天都要拆一遍枪,擦一遍枪,有时候这帮子日耳曼老军士长们还会蒙眼给新兵们表演一段蒙眼拆卸和组合步枪,引得这帮子新兵的极大认可; 二是用在当地采购的木棍和护具练习拼刺,此次有了这个项目,提前购买的红花油一类的药总算是派上了用场,由林克勤牵头引入成都的教会医院也有了稳定的客源;三是练习射击技巧,举枪头负重的木枪练习臂力等等。 虽然说最近的新兵训练很辛苦,但是却很少有人抱怨的,一个个都憋着劲地练呢,因为这帮新兵都知道,距离第一次新兵大比武越来越近了,大队长和给自己讲课的老师都给他们详细讲解了此次大比武的规则。 这帮子新兵很多人都记不住那么多评分细则,这评分里涉及到乘法了,很多新兵都还不太会算,但是参谋部也有办法,就让那些不会算的新兵记住三件事,一件事是录取比例是十取一,你要做的就是成为十个人里的那一个人,还有就是不要有丙成绩,这种基本会被一票否决。 二是被选出来的无论是进入那个教导队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任职班长,都会提高月薪,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奖励啊,男人那该死的好胜心一下子就被激活了,三是被选出来的人将来前景广阔。 有时候林克勤在军营里视察的时候也不得不感慨,这山河四省的卷真是一脉相传啊,这种良性竞争是林克勤所支持的,所以林克勤给参谋部下达的指示是做好新兵的后勤工作。 不至于说吃多好,但至少要吃饱,同时,要注意拼刺训练中的保护工作,尽量在器具上多花钱而不是在医药费上多花钱,要求在大比武中将拼刺项目放在最后进行考核,避免影响其他科目的成绩。 随着第一次大比武的日子越来越近,军营里也热火朝天的比了起来,大队和大队比,中队和中队比。为了保护士兵的眼睛,军营都成了整个四川最早安装电灯的地方。 第46章 训练 随着大比武时间的不断临近和新枪的配发,一些基础的战术动作技巧可开始逐步融入到新兵的训练中来,这对于整天不是跑操、踢正步就是上课的新兵来说也算是一种新鲜事,至少一开始没有把这些训练当成苦差事,至于后来这群新兵更怀念站军姿和踢正步的日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的操场可以说是已经看出一些秩序来了,不像第一天操练的时候就像赶鸭子过河一样,乱糟糟的。 各个中队在划定的区域里都在进行自己日程里制定的计划,有的在上识字课,有的在踢正步,有的在站军姿,当然最热闹的地方是林克勤新设置的四百米障碍区和单独划出来的多功能障碍区。 有一个中队正在练习匍匐前进,一群新兵面贴黄土背朝天,正在一点点的缓慢爬行,旁边的中队长在一旁指导,拿着棍子在旁边走着,谁的屁股要是翘的太高准会挨上一棍子,就连大队长徐虎也前来凑热闹。 徐虎可不和这日耳曼人一样因为语言沟通还存在一定的障碍只能大兵动手不动口,那口里的宝宝巴士就没有停过,拿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长竹竿,边骂边捅。 “王二狗,你tm的屁股顶那么高干什么,咋的,顾头不顾腚,等着屁股开瓢呢。是不是想吃大队长的大竹竿了,啊?” 正说着,一个竹竿头直接捅了过去,王二狗边爬边喊道:“俺不想吃大队长的大竹竿”,不自觉地放低屁股,只想快点爬出去。 可以说现场属于是一片菊花残,但是效果显着,这帮大老爷们为了晚上回去不被战友耻笑都开始规规矩矩起来,屁股放低,爬得更快。 路过此地的林克勤对着陪同考察的参谋长笑着说道:“冠华啊,成都这地方一定有什么说法。”然后留下一头雾水的廖冠华就去往了下一个目的地:靶场。 每天一个大队轮流在这个新建的靶场上打靶,每人五发子弹,此时的训练场上就和过年一样,响声四起。在每一个新兵打靶前都会有教官到他旁边提醒三点一线的口诀。 然后教官来到每个人的身旁调整枪托的位置,尽量减少对身体的冲击,全部做完后士兵才能对着一百米外的靶子射击。 林克勤到达的时候一个中队长正在做射击前的最后强调,“大家记住,三点一线,现在开始瞄准,准备,开火。”然后响声四起,接着便是拉枪栓退弹的声音。 正在靶场上监督的顾思渊看到林克勤的到来后也快步跑来,敬了个礼后说道:“林帅,参谋长,你们怎么怎么来了。” 林克勤开玩笑地说道:“来看看你这个放炮的会不会开枪啊,今天的成绩怎么样。” 顾思渊笑着回复到:“请林帅放心,十公里外的东西我都能打到,这一百米的距离更是不在话下,这是截止到现在为止靶场报上来的成绩单。”说着便将手里的一沓纸张递了过去。 林克勤接过这些纸张后开始翻看起来,顾思渊也在旁边做了个简短的总结汇报。 “总的来说,这次实弹射击的结果不是很理想啊,上靶率还可以,基本上每名士兵都可以把子弹打到靶子上,但是精准度方面差距比较大。 极个别有天赋的士兵已经可以连续达到十环,但是大部分士兵还是子弹乱飞,靶纸上到处是,还有几个一百米靶子有脱靶的,甚至还有一个打到别人靶子上的,你说这叫什么事情嘛。” 林克勤看完数据后也感慨道:“是有些急了,可是没法子啊,一支新式军队总不能拿着木头去和战斗吧。 等着这批新兵练出来就好了,咱们就有了底了,接下来就可以按部就班地练下去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哪个神枪手不是子弹喂出来的,指望来了就是神射手,那是做梦。 之后每个月进行一次实弹射击,给这帮新兵练练胆,有的士兵是第一次开枪,紧张了,没见过这么多枪开火的画面,那就多见见,熟悉了就不紧张了。” “确实如此,那打到别人靶子上的那个兵就是太紧张了。”顾思渊也觉得有道理。 廖冠华也插了进来:“思渊,回去后做好总结,打得好的分享经验,打得不好的总结教训,要让士兵们不仅知道怎么打好,还要知道怎么才能防止打不好,多角度思考问题。 对了,打不好的那几个兵要做好思想工作,要让他们知道让他们总结教训不是巡街游行,而是为了这个集体好。” “明白,参谋长高见。”顾思渊夸赞道。 “高见个屁,这都是林帅想出来的,说是什么,什么来着,对了,叫作辩证地看待问题。原本想等着晚上开会的时候讲的,我就先拿来用了。”廖冠华拍着顾思渊的肩膀说道。 林克勤接着说道:“射击首先要解决的上靶问题,要快,做到出枪就上靶,咱们用的是7.92子弹,那子弹进入身子就是一个大洞,打左眼和打右眼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个结果。 以造成敌方战斗减员为首要目标,有时候伤员比死亡更令人恐惧。接下来再考虑打得准的问题,能打中要害就别打胳膊。” “嗯,林帅说的有道理,还有就是士兵们反应子弹后坐力有点大,五发子弹虽然不能很明显地感受到疼痛,但是还是会有一定的影响。”顾思渊接着反映着问题。 “这个问题主要还是因为咱们的士兵身体不够壮,这些新兵大都是小农家庭出身,一年到头难有几顿饱饭,所以都是皮包骨,有耐力,但是爆发力一般,所以我才在伙食上下大功夫。 让他们慢慢养,现在是一天三顿,顿顿都吃饱,天天都有油水进肚子,你看他们比新入营的时候还胖了不少。我开设文化课的一个目的之一也是适当减少每日运动量,把能量多存在身体里一点。” 第47章 大比武筹备会 随着第一次新兵大比武时间的不断临近,不仅新兵们训练热情高涨,训练强度也不断提高,这些军官和教官们的加班强度也是不断提升。 每晚的中军大帐都是灯火通明,在参谋长的带领下不断制定并细化各个考核指标,根据训练科目制定大比武项目,可以说是忙的双脚不沾地,就连林克勤也直接将办公地点放在了旁边,以便随时提供决策和参考信息,今晚也是一样。 廖冠华再次来到了林克勤的桌前,“林帅,关于考核标准的设定我们还是拿不下主意,大家伙主要是两个方面的想法,一个是按照比例划定甲乙丙丁四个等级。 两成人甲,三成人乙,四成人丙,一成人丁,这样有助于形成竞争意识,让在末尾的士兵有危机意识,一个是设定标准,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的成绩的划定,过线就达标,还请您定夺。” 林克勤在听到廖冠华的提议后思考一下,随后便说道:“参谋长,我认为要以标准选人而不是让人来定标准,如果让人来定标准的话,如果我们的士兵都很刻苦,都很努力,结果到头来还是取得了不及格的结果,那是很影响士气的。 我们设定丁的标准是设置底线,是我们认为一个士兵在经过这段时间训练应该达到的基本线,这是对于士兵辛勤训练成果的认可。 再者说,我们不要螺蛳壳里做道场,固步自封,我们的最好的士兵一定是世界是做好的士兵吗? 要设置数值标准,你到了这个水平,我就认为你的能力达到了这个地步,要是我们的士兵都很优秀,都到这个水平,那么给个甲级评价又如何,这是他们应得的。 至于排名次,我们到时候给各个科目附一个比重,然后计算一下。你们参谋部这次要辛苦一下,让我们的士兵在这方面轻松一下。” “明白!”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廖冠华又回到了会议桌前,和众人讨论起来了下一项议程。 “林帅之前说过在考试加入附加题,打错不扣分,答对作为之后特殊兵种选拔兵种的加分项,我觉得很好,尤其是接下要培训的炮兵和工兵部队,都需要数学中的几何知识。 各大队长汇总过来的周记我都看了,每个大队都有几个数学尖子,各个大队长介绍一下情况吧。”廖冠华说完后便扫视全场,期待着几位大队长的汇报。 顾思渊自告奋勇:“我是炮兵出身的我先来吧,我大队里有几个新兵可以看出对于数学还是有一点灵性的,这还不到一个月,已经和队里的其他人拉开了明显差距,其他的新兵大部分还陷在个位数的加减乘除阶段,他们已经开始接触一些基础的几何和方程式。 对于这类拔尖人才,我按照林帅的指示,先暂时放着,只是将基本数学中学教材给他们自己看。 我们队里有个新兵叫刘虎,已经可以解出基本的方程式,这才不到一个月啊。所以我认可林帅的做法,设置附加题,为技术兵种贮备人才。” “我们都常说百里挑一是人才,这新兵队本来在征兵的时候就挑了一轮,十里挑一不为过。这选出的三千六百名新兵再挑一轮,可以说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总会涌现出许多的优秀的人才的。”廖冠华也认可道。 各个大队长也都汇报了队里的情况,每个队伍里多多少少都会有几个或者十几个比较拔尖的新兵,他们没有接受教育纯粹是家里没钱供应他们上私塾,现在可不是春秋那个时期,拿条腊肉就能拜一名大儒当老师的时代。 这群新兵绝大部分都是家里有兄弟姊妹的,要不是此次林克勤征兵条件太过丰厚,他们此时估计还在帮着家里种地攒钱娶媳妇呢。 进入部队接受教育后,这群新兵学习能力一下子就凸显出来,遥遥领先于一般人,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型选手吧。 听到各个队长的汇报后,廖冠华也点了点头:“这次大比武,我们要贯彻落实好林帅的不拘一格选人才的要求,不论出身,不看长相,只看能力,大家也都别藏着掖着,把有能力的人选上来,也可以为大家分担一下压力。 这一个月大家都累的够呛,这黑眼圈都出来了,就很像四川当地的一种动物——大熊猫。” 几人听到这里也都哈哈大笑,一切辛劳也在不言中。更何况林克勤那也是带头加班,除了要处理军事上的事情,四川开发委员会那边也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每天都要忙到十二点。 待到大家笑声停止后,廖冠华接着说:“大家伙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松懈,关键时刻之前要是一梭子出去了,那可就不是真男人了。我还是提几点要求,一是文化课程的考试,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新兵整训期结束后都出士兵操练手册、军事大纲等一系列文件,让士兵们认字能够很大程度减轻诸位的压力; 二是安全为主,在考核过程中各大队长不会作为考核员出现,这是为了避险,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看好人,都给我上考核场待着,有什么突发情况及时处理。好了,散会。” 在一行人走出帐篷后,廖冠华一个人将众人订好的章程重新整理后送到了林克勤的桌前。 林克勤也拿起了这份计划书看了起来,像体能考核指标这类的林克勤只需看看指标规划的正不正常就行。真正关注点在此次文化课考试上,为了让这次选拔考试公平公正,林克勤自己和参谋长各出一部分题目,然后再从各大队大队长提交的题目中抽取一部分再加进来,构成一整张试卷。 附加题更是由林克勤亲自制定,总之就是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在看完后,林克勤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递还给了廖冠华:“嗯,不错,大家都辛苦了,这一次的大比武就按照这个方案来,当然在这次大比武中也要提取长处,总结教训,为五个月后的大比武做个示范。” 随着这份计划的批准,接下来就是准备迎接这第一次的大比武了。 第48章 大比武 四川新军大比武的日子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到来了。 清晨被一群群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一个个中队在吃完早饭后开始从营区往校场集合,已经到达的中队则正在整队,可以说整个校场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同时,校场的旁边已经支起了一排排大锅,一些伙夫正在往大锅旁边垒柴火,不知道要作何用处,但是一个月的训练已经让这群新兵认识到了什么叫作纪律和纪律棍,所以尽管有人好奇,但是却没有人出声讨论,大家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林克勤的到来。 没过一会,林克勤和廖冠华便站到了搭建好的主席台上,此时各个大队长依次跑步前来汇报各大队集合情况。 “报告参谋长,一大队集合完毕,应到六百一十三人,实到六百一十三人,集合完毕,请指示。”徐虎首先前来汇报,接着各个大队大队长前来汇报,汇报完成后,廖冠华跑步来到林克勤的身前,敬礼后汇报到:“报告林帅,四川新军集合完毕,请您训示。” 听到人都到齐后,林克勤来到了台前,站在了昨晚刚刚安装完毕的电力扩音器前,开始此次大比武的动员。 “士兵们,我在你们入营的时候承诺过,我会从你们当中选拔军官,现在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今天,你们就要用你们的才能去换取你们的职位。” “当然了,你们也看到远处架起的大锅了吧,想知道那是用来干嘛的吗? 肯定不是煮各位的,对于职位的安排还要过几天才会公示结果,可是我又不喜欢来虚的,所以我就自掏腰包,买了几十头大肥猪。 这些猪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就是用来犒赏成绩优异者的,一科成绩换一顿饭,单科获甲评分的,敞开肚子吃,单科获乙评分的,每人一碗大肥肉,单科获得丙评分的,你就只能吃点剩下的边角料了,不过也是肉,也算给你们开开荤了。 要是你问我你获得丁评分怎么办呢,我也不会亏待你,那煮完的肉汤你就喝了就行,别人吃肉你看着,成绩标准都贴出来,你要是练了一个月门门是丁,那你就直接去干伙夫就行。大家想不想吃肉。” “想。”台下的士兵们当然想了,这以往只有过年家里才舍得割一点肉吃,一家人一分,也就是过过嘴瘾的样子,这直接在旁边支锅煮肉,达到一定成绩就能换肉吃,谁不开心,文化课拿不了好名次,这体能科目可是都看了,至少保丙争乙。 林克勤看到台下热情高涨,也顺势宣布;“我宣布,第一届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接下来就是各个大队按照导演部预案进行考核。 第一门全部都是文化课,各队教官随机抽取监督其他大队的学员考试,每个大队在各自划定的区域里面进行作答。 这考场真是有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景象,有的在奋笔疾书,有的在抓耳挠腮,有的在数手指头,有的连演草纸都不用,直接口算出结果。 两个小时的考试结束后,教官们把试卷都收了起来,统一上交到参谋部,参谋部确认数量无误后,便同意开始下一轮的比赛。 接下来就不是统一考试,有的大队拉去靶场进行实弹打靶,有的大队正在绕着操场跑圈呢,有的大队正在四百米障碍那里进行测试,有的大队正在进行队列操练检验,一个中队搞完了下一个中队上,训练场上忙而不乱。 还没到中午饭的时候,每个大队都完成一个科目的测试,林克勤也兑现了他的承诺,按照比武成绩发饭,获得甲等成绩优先打饭,其余成绩的新兵只能眼巴巴看着一大勺肉进了他们的碗里,吃的那就一个香啊。 获得乙评价和丙评价的还好,毕竟还是有肉吃,晚点也没事,可是有几个丁成绩的获得者就不那么乐观了,等待他们只有一碗淋了肉汤的米饭等着他们,中午连肉都吃不到,只能寄希望于下午努力了,这样晚上还能吃到肉。 吃完后,林克勤特意通知安排了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主要是要让那帮吃得太饱的新兵消消食,这帮新兵很多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口肉,难免会吃多了,撑的肚子溜圆,立即开始考试一方面影响他们的发挥,另一方面也会损害他们的身体健康。 这个时候正好教官们配合参谋部一起整理一下上午的成绩,减轻一下晚上的工作量。 下午休息好之后还是接着来,各个中队按照顺序进行各个科目的比武。 此时跑道上的王二狗和李富贵正在互相打气呢。 “我说二狗,坚持住啊,这个体能科目可是咱们最拿手的科目了,那标准就在那里摆着呢,过了咱们就大口吃肉,不用像今天中午一样啃猪皮了,就能吃大肥肉了,你可得跟进我了。 到时候可别我吃肉你喝汤,我可不会可怜你小子,从我碗里拔块肉给你。” 王二狗此时也有点气喘吁吁:“放心吧富贵哥,跟着呢,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今天这么多的肉,我还想尝尝红烧肉的滋味呢。 就是为了这口肉我也得跟紧,我要好好表现,争取林帅说的那个提干,咱更多的钱,让俺娘、俺哥、俺嫂子还有俺妹都吃上今天锅里的红烧肉。” 李富贵看着跟在自己后面的小老乡:“对了,跟紧了,林大帅把路给咱们指明了,咱们有了那个啥来着,对了,目标,为了吃肉,为了将来的好日子,二狗,咱们得最后来一下了,想吃肉就牢牢跟在我后面,咱哥俩得麻利点了。” 说完这话后,李富贵便开始了加速冲刺,王二狗跟在后面也开始提起速度来了,大口喘着气已经说出话来了,只顾着跟在李富贵的身后。 冲线了,俩人的体能判定为乙,一想到晚上能吃一整碗红烧肉,两人都坐在地上憨笑起来,旁边的教官连忙将两人拉起来,要两人在周围走一走再坐下歇息。 第49章 统计成绩 夕阳缓缓西沉,似是拉上了今日的帷幕,宣告着这一天已然落幕。新兵们也随着嘹亮的军歌声结束了一天的比武。 回到了各自的营地,迎接今晚的丰盛晚餐。此次大比武一共考察四个科目,分别是文化课、体能、射击和队列,所以此次会餐也特意安排了四场,今晚正好是第二场。 正所谓哪有赌徒天天输,哪有小孩天天哭,四个科目不可能有人全部是丁,因为至少体能测试的丁就是他们入伍时的考核标准,这都养了一个月了,肯定都有所进步。 中午没吃到肉的那群新兵晚上看到那一大碗的猪肉,也是兴奋异常,都忘记了这一天的劳累,只顾着小口吃肉,慢慢品尝这来之不易的美味,更坚定了他们留下来的决心。 此时的王二狗和李富贵两人正坐在一起,手里拿着两个馒头,用筷子夹着一块大肥肉放入嘴中,慢慢品尝,享受这片刻的欢愉。 王二狗从碗里夹了大肉放到了李富贵的碗里,一脸憨笑道:“富贵哥,要是今天没有你,俺也吃不到这么的肉,俺娘告诉俺要知恩图报,俺把最肥的一块挑给你。” 李富贵看着这个从一个地方走出来的老乡,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但还是默默把这块大肉挑给了王二狗。 “我说老弟啊,只要日后咱们跟紧林大帅,还缺这吃肉的日子吗?你小子还算有良心,老子我没白带你,你多吃点,这玩意吃多了腻,要是来根大葱就好了。” “是啊,咱们山东的大葱,卷着煎饼,富裕家里沾点大酱,那滋味跟肉差不多呢,等着俺回家也买一块肉,到时候家里人一人一碗,就着大葱吃,那多过瘾啊。”王二狗也开始畅想起来。 就在这二人还在畅想日后的美好生活的时候,中军大帐里的军官和教官们可是忙的热火朝天,各个平时用来的讲课的黑板上写满了人名和阿拉伯数字,一个个新兵的成绩被登记在一块块黑板上,就连林克勤也被廖冠华抓来当壮丁。 就连识字的士兵都被临时调派过来,充当助手,徐承乾带着几个人随时传递各中队的比武成绩单,然后将军官和教官们记录完的成绩单收回归档,以便下一位使用以及以后的复核。 “给我第十二中队的射击成绩单。” “给我第九中队的体能成绩单。” 一声声吆喝声在这座大营里响起,一名助手对应一个大队,来回传递成绩单,黑板上响起刷刷声,一个个成绩开始记录在提前在黑板上画好的表格里,算盘的劈里啪啦的声音也想了起来,开发委员会那边懂得珠算的也被林克勤拉来当了壮丁,按照林克勤给出的公式计算各个新兵的总成绩。 随着一名名新兵的总成绩被计算出来,这次大比武的新兵排名也逐渐浮出了水面。剩下的活就比较轻松,一方面是根据计算出的总成绩为这次大比武进行士兵的排名,出了排名之后便是将排名和成绩写在提前准备好的大红纸上,然后明天张贴在黑板的后面。 这是林克勤的要求,要求此次大比武要做到公平公正公开,设立了一天的公示期,新兵们如果对于排名有异议的,可以直接到排名版后面看黑板记录的成绩单,自己算一算就一目了然了。 转眼间到了半夜十二点,喧闹的大帐里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平整的大红纸正铺展在黑板的背面,等待着墨水的风干。此时的帐篷里只剩了林克勤和廖冠华两人,看着手里的成绩单,眉头时而舒缓,时而紧皱。 廖冠华看着统计完毕的成绩单,当然参谋长拿到的可不只是仅仅记录着一个个人成绩的公开版,而是记录了各类数据的加工版,包括各科目甲乙丙丁等级分布人数,各大队和各中队甲乙丙丁占比人数,以及有哪些成绩突出选手和哪些成绩过于差劲的士兵,都会在这份报告中体现。 现在廖冠华这份成绩单只是记录了一系列数据,这两天廖冠华便会根据这些数据给林克勤递上一份完备的大比武情况分析。 “林帅,总的来说成绩还是不错的。从科目来看,体能方面尤为明显,全军没有丁一层级的出现,基本上集中在乙和丙;射击和队列中规中矩。 但是文化课方面还是有一些落后,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在文化课考试中是丁,丙等级更是占了百分之六十,甲等级只有十几个人。 从个人成绩看,此次四门考察科目全甲的一共有九人,咱们的状元、榜眼和探花分别是徐承乾、张牧之和刘虎。” 在听廖冠华汇报的时候,林克勤也在看着手里的成绩单。 “各个大队的成绩排名出来了吗?” “出来了。”说完廖冠华便将手里的一张成绩单递了过去。 “这次大队排名,一大队排名第一,四大队排名第二,三大队排名第三,二大队、五大队和六大队排名四五六。” 看着手里的成绩单,林克勤也不免会心一笑:“这李二牛带兵能力还是可以的嘛,读书的时候他成绩最差,这带兵的时候他则后来者居上了。” “李二牛就是从新兵这个阶段一步步走来的,他知道这群新兵的坎在哪里,能跟士兵走到一块去,在四大队声望很高。”廖冠华附和道。 “很好,都说战争是检验将领的最佳试剂,可是哪有那么多仗打。咱们就是要在和平时期通过大练兵的方式把将领选拔出来。这个五大队和六大队怎么回事,被前面四个大队要拉开差距了啊。”说到这,林克勤的神情又回到了严肃的状态。 “顾晨在帮我支撑着后勤的摊子,下基层的时间不会太长。至于秦岳鸣,根据我的观察,他好像有点放不开手脚,只有恩而没有威,所以说在训练上有些松弛。” 林克勤放下手中的材料,有些生气地讲道:“兼职不是理由,现在谁手里没有一大摊子事,让顾晨自己规划好时间;至于秦刚,你亲自去找他谈一谈。好了,下一步的重新分队工作任务很重,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廖冠华把手里的整理好也迈出了军营,在临走前,看着林克勤对着六大队的成绩叹息了一声:“李广难封啊!”便阔步走出了营帐。 第50章 放榜 今天便是第一次大比武放榜的日子,林克勤特意给部队放了一天的假期。因为今天即使一个欢庆的日子,也是一个分别的日子。 随着第一次大比武名单的发放,新的组织体系在今天下午就会施行,也就是说今天下午就会有一波大的人员调整,一部分人要抽调出来进入教导队,一部分人要抽出来担任班长,原先庞大的中队体系会变成大队-中队-班的三层体系。 要说是这群新兵不着急是不可能的,成绩还没有发布呢,一个个中队就在校场上整好了队,坐在地上小声地交谈,等待着成绩板一会搬出来,就像科举的学子们在放榜处苦苦等待。 每个人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基本都是心不在焉,小心思都在脸上了,每个人都对于自己将来的去向十分关注,尤其是那些成绩处于分界线左右的士兵,不算特别突出,但是在周围人中也算是个闪光点的最煎熬了,就像等待上刑一样。 不一会,一个个黑板被教官们搬了出来,每一个黑板的版面都被红色的贴纸覆盖,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和名次以及总成绩。 为了避免混乱,现在是以中队为顺序进行观看,一个一个中队走向前来,一个中队看完一块黑板后另一个中队就按照中队编号顺序递补上来。 确保每一个中队都能从头到尾地把整个名单看一遍,这就导致了最早的中队已经全部看完了成绩而最后面的中队还一个都没看呢,正在看的新兵正在一群密密麻麻的黑子中寻找自己熟悉的那几个字。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地寻找自己的名字,有的认识字多的看到自己战友的名字也会把那个人喊过来,每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名次后便在发的小本上记下自己的名字和成绩,观看的队伍中不时地传来一阵欢呼声,有的士兵甚至太过激动而喊出了声,被一旁的中队长眼神提醒后也是迅速冷静下来。 不过每个人都会看到第一个黑板单独列示的九个人名,这是新兵大比武的前九名,每一人的名字都被放大,各科成绩都列示在大红纸上,九科甲等成绩让一切质疑都成为空谈。 其他几页的名字都是缩小版的字体,与前九名形成了巨大的对比。这就是林克勤强调的带头作用,要让这群士兵们看到差距,这样才会有奋斗的目标,告诉他们这就目前全军的标杆。 尤其是对第十名来说,差一科甲等就能在第一版,甭提多后悔了,比倒数第一都难受。 此时的李富贵正和王二狗走到黑板前,看到在前面的九个巨大号的名字,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王二狗甚至感慨道:“这得这一个月受了多少苦才能享受这份荣誉啊!” 随后二人就向后找着自己的名字,终于在第一千一百三十一名和第一千六百七十三名的位置上找到了李富贵和王二狗的名字。 王二狗也是激动的说道:“富贵哥,还是你厉害啊。你这都快进入前一千名了,俺这名次都往两千名上靠了。” 李富贵则是拍了一下王二狗的脑袋:“让你好好学文化你不学,我文化科是乙等偏下,你是丙等偏中,其余的咱们也差不太多,你再多学几个字说不定就在后面不远处了。” 王二狗也憨笑道:“这个名次俺就知足了,知足常乐。” 随着各个中队看完成绩后,也都一一回到军帐,准备告别一下。 中午,相处了一个月的袍泽们正在一起做最后的道别,下午他们就要分开了,今天中午食堂允许他们把饭菜带回军帐里。 张大奎作为被选拔出的新兵班长,也是这座军帐的老大哥,正在做着最后的道别:“要说这分离,应该倒上一大碗的白酒,那才叫过瘾呢,今天呢咱们当了这兵,有了规矩,就只能以水代酒了,来,大家伙碰一个。” 众人把手里的水壶碰在了一起,也算是饮了一杯道别酒。 “接下来,咱们大家伙一起感谢下徐承乾,以前俺是瞧不起读书人的,就只会读几句孔老爷的话,那是百无一用。可是现在俺是知道识字的好处了。 徐状元,要不是你,兄弟们几个的文化课估计都会是丁,有了你这个老师带着,兄弟们也算是沾光开小灶了。” 大家伙七嘴八舌地说道:“感谢徐状元!” 徐承乾自谦道:“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要经常外出公干,好在大家伙也一直照顾着我和体谅着我,为了感谢大家这一个月以来的照顾,我也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 相聚一月,虽然说没有什么太过深厚的友谊积累,甚至一个帐篷里的战友都还有些陌生,但是短暂的相处也让这群新兵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战友之情。 相聚的时光总是十分短暂,分离才是人生的主旋律。 下午两点,一个个中队在校场再次集合,这次集合是他们最后以一个中队的整体身份来集合。 一个个新任命的中队长在各个中队中喊着自己手下的班长,然后再将本班名单发放给自己的班长,让自己的班长去找自己的士兵,最后班长找全自己的士兵便来到自己的中队长这里集合。 其实每个班长还是很好找自己的士兵的,大部分班长的士兵都在自己的中队里,只需要高喊名字,让自己的士兵到自己身边汇合就行。 当然了,涉及到跨中队的调动就要麻烦些,来的士兵也不知根知底,这些士兵一般放在排名靠前的班长的班里,也算是能者多劳了。 至于教导队的成员,则是由廖冠华亲自来点将,最后带到一处单独的营地,这是为为教导队的训练临时搭建的营地。 在全部分配完毕后,各个新兵便跟着自己的新班长在中队长的带领下来到新的营地,晚上的时间就留给他们互相认识一下,毕竟班长需要了解自己的士兵,士兵也要了解自己的班长。 第51章 教导队 教导队的编制很简单,和普通步兵单位班组对齐,一共设置九个步兵班,由前九名担任班长,然后第一班由第一名、第十一名、第二十一名这些排名位数为一的队员组成,其他各班以此类推,目的就是不让尖子生挤在一起,当然,这样一班和九班会有一定的实力差距,但是事急从权,也只能暂时如此。 与普通步兵班不同的是,教导队每一个步兵班配置一名专属教官,这就是教导队的优势之一,教导资源丰富,另外还有三名专职教官负责整个教导队的教学与管理工作,也就是说排这个单位在教导队最先出现,这就是块试验田,为接下来的部队编组提供实践基地。 在经过昨天一下午加一晚上的磨合后,队员们的陌生感也渐渐消除,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教导队专属的小校场上。此时的新兵大营一群新兵们还正在酣睡,因为他们的起床时间足足比教导队晚了一个小时。 随着教导队整队完毕,一百零八名新兵站在操场上等待今早上的训话,也就是昨晚通知的教导队开训仪式。 不愧是是各部队选拔上来的尖子,此时的队伍寂静无声,每个人都笔直地站着,等待着检阅。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已经在操场上站了有十分钟了,可是依然还没有领导前来,但是这群精英们依然没有乱动,而是继续默默等待。此时,一旁的帐篷后面,林克勤正在掐着表看看这群新兵的表现,结果自然是很满意。 至于此次是林克勤前来的原因,那必然是这群人可是这支部队未来的中高层军官,林克勤当然不可能不管不问,毕竟当校长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不过林克勤也没有让他们多等,在第十五分钟的时候,林克勤从帐篷后面走了出来。走到了这群新兵的面前,林克勤大喊一声:“立正!” 全场动作整齐划一。 “很好,很有精气神。希望你们一直保持下去。知道为什么要设置这支教导队吗?” 人群中有人喊道:“选出当官的。” 林克勤笑道:“话糙理不糙,咱们练的是新式军队,用的是新式理念,可是这新式理念懂的人不多,所以这教导队就是来教导你们最新的军事理念的地方。我们从一大群新兵中选择你们,是因为你们综合成绩突出,理解能力强,所以你们要先学会,然后再去教你的士兵。” “你们很幸运啊,咱们这个国家懂洋务的不多,会操弄这新式武器的也不多,所以你们要珍惜这次机会,认真学习。你们也很不幸,因为接下来的几个月,你们的训练强度会不断加大,新兵营的舒服日子就别想了,你们的休假会被全部取消,你们将全力投入新的训练中,直到下一次大比武的到来。当然了,别以为进了教导队就轻松了,如果你们有谁在下一次大比武中被比下去了,那么你们的职位也会被顶下去。” “记住了,你想获得你从未拥有的,你就得付出你从未付出的。开训!” 随着开训号角的响起,各个班被教官们领着开始了新一天的集训。 正当各个大队的士兵们从帐篷中走出来打饭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若有若无的一二三四声,起初大家伙还纳闷呢,来新兵了,但是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结果一目了然,那不是新成立的教导队的驻地嘛,可真够累的,不知道几点就起来了。 等待各大队开始出操了,教导队这边已经进入理论课的学习,由于学员们的文化基础在第一次新兵大比武中都在甲乙两级,所以学的内容更多,学的节奏也更快。基本上新兵大队三四天的学习量才刚刚顶上教导队一天的学习量。 当然了,教导队学习的科目也越来越多元,除了基础科目外,还加入了基层战术理论和野外驻营等知识,训练量也不断加大,基本是新兵大队训练的两倍。由于场地较小,各班组除了文化课都是分开训练的,有的在练习队列,有的在练习体能,有的在学习交替掩护前进和小组协作训练,有时一个班会分成两组,有时会分成三组、四组和六组,还有教官一对一指导。 当然了,教导队的后勤保障也是等级最高的,林克勤下达的要求是确保每天中午都有肉,晚上的菜要用油炒,天天都要见荤腥,这伙食水平直逼中型地主水平,顿顿都要吃干的,早上的稀饭换成米饭,一切以吃饱为前提。在实弹训练方面,那更是每个周都要进行一次实弹射击。 到了后期,时不时地还被拉着进入军营附近的树林进行野外生存训练和地图绘制,几个月下来人是肉眼可见的壮了和黑了。 当然了,教导队的训练也成为了新兵们的火热话题。由于新兵大队和教导队的营地隔得不是很远,教导队每个月半天的休息时间还是能和自己之前的战友一起聊一聊的,日常训练科目也不是什么机密,需要保密的部分教官早就提醒了。 等着这半天休息时间结束后,打探到趣事的新兵便会成为整个军营的宠儿,都在等着他这个“说书先生”传递第一手的消息呢。 就比如这时候的李富贵就挥一挥手,众人便停止了争吵,王二狗则把提前打好水的水壶放在了李富贵的旁边。大家都屏气凝神,期待着李富贵的新鲜消息。 “嘿,你们知道教导队昨天中午吃的什么伙食吗?土豆炖红烧肉,我那在教导队的兄弟说,每天必须吃肉,现在看见肉都腻了,那馒头都是敞开了吃,能吃几个吃几个。” 有的新兵羡慕地说道:“人家的日子过得,咱们也就是每天见见油水,你看看人家,又是吃肉又是吃馒头的,这人比人呐!” 听到这声抱怨,李富贵也开始反驳起来:“凑行,你也配吃那红烧肉,你也不看看人家那每天的活,那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咱们这谈话这功夫,人家又练起来,人家那帮子秀才每天练得那是真叫苦呢。” “谁说不是呢,咱们爷们是受不了那份苦,也没有那帮秀才的脑子,反正我每天吃点荤腥就知足了,每过几天还能吃顿肉,这日子你放以前,村头的地主家里也没有这份待遇啊。” 第52章 方案 随着军事训练逐步步入正轨,林克勤得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民政事务当中。 各部门的计划书均已呈递上来。林克勤仔细研读了这些计划书后,在每份上面都认真写下了自己的见解与意见。紧接着,他便通知各部门部长召开专项会议,旨在研究讨论计划书的可行性。 一方面,林克勤要提出自身看法;另一方面,也需广泛征询各位部长的意见,毕竟具体工作最终还是要依靠他们去落实推进。 接到通知时,仍在外考察的各位部长即刻放下手头事务,匆忙赶回。毕竟此次会议一旦将计划确定下来,各项工程便能正式破土动工。 “大家上午好啊,最近军务繁忙,一直没时间来看看大家,正好借着这次会议的机会,把大家都喊回来,一来呢,看看大家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 二来呢,诸位递交上来的计划书我都看了,趁着这个机会,我这个东家呢也提提意见,咱们也沟通一下,定下来后就早点动工。”说完后,林克勤便看向了众人。 各位部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着有一个人出来打头阵。 这时,秦维刚率先站了出来,按照大纲对工业部的计划做了个汇报。 林克勤在听完汇报后问出来了自己的疑问:“一年半的时间出钢铁是真的可行吗?我记得汉阳铁厂是两年多才建成的吧。” 秦维刚答复到:“时间误差不会太大,咱们聘请的专家就是之前汉阳铁厂聘请的专家海因里希先生。 他说目前世界上就两种主流炼铁方法,一种是贝色麻法,又称酸性法,只能冶炼含磷成分低的铁矿石,另一种是马丁法,又称碱性法,是世界推广的先进方法,咱们不用向汉阳那样走弯路,咱们直接订的就是马丁炉。 再者,咱们网罗了大量的工人,又在从当地招募新工人培训,加上汉阳的建设经验,可以少走一些弯路;最后,咱们的资金比汉阳更充足,有了银子,就好办事。” 再问了其他一些进度后,钢铁部的任务就结束了。接下来是教育部长蔡延平。 “我看了你的学校建设计划,梯度培育,循序渐进,很沉稳。我的意见就两方面,一是年龄要放宽,可以按照年龄段分班,分设校区,但不能把各年级年龄段定的太紧。 咱们这个国家,能读书的毕竟是少数,但是工业建设迫切需要大批懂知识的技术工人,可以设置特色学校,比如工人小学,放宽年龄准入条件。 第二,对于学习贫困且品学优良的学生可以设置奖学金,对于学生的餐费也要减少,这个方面委员会会出补贴。” 下一个便是邮电部了。 “第一是要加快铺设成都到汉口的电报线,咱们不能老是快马从武昌电报局那里取消息啊,黄花菜都要凉了。第二是抓紧建设发电站,先把小型发电站建设起来,满足基本需求,然后再制定中型发电厂的计划,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 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下林克勤的要求后,邮电部部长曹天放坐了下来。 此时的交通部部长詹天佐站了起来,“委员长,我交通部的最大问题就是工人不够,太多的项目要开工。一方面,我们从上海和两广聘请了许多工程队来,但是还是不太够用。” “这个问题是普遍的问题,哪个部门的人手都不够用,第一,各部门要自己培训工人,厂子没建好,先把人找来,找来之后先干着,干中学嘛,边干边学,先从建筑学起,咱们要打造复合型人才。 人手不能荒废着,先用起来,人手少就只能暂时一人身兼多职了。” 农业部倒是没啥问题,主要是建设一支采购大队,从云贵高原采买烟叶。 至于化工和商业部,林克勤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两个部门一个技术性太强,一个实操性太强,不好外行指导内行。 在讨论完各个部门的发展计划初稿后,林克勤再次从全局的角度出发,强调道 “我们各个部门不要自行其是,要进行统一规划,不要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 工业的发展其实也伴随着城市的发展,新的城市布局也围绕着工业的发展而定,所以说在选址上,各部门可能要做出一定的牺牲,你们最终中标的地方可能不是你们心中最心仪的那个位置,但却是这座城市发展最合适的位置。”林克勤强调道。 秦维刚此时也深表认同:“委员长上次会议就做了这方面的强调,所以我们专门托人从香港聘请了规划方面的专家对我们的厂址的部署进行了一个统一的规划。 目前专家已经在进行地质测绘,进行成都府城附近地形图的测绘,估计下个月就能出具一份详细的发展规划,到时候我们再递交委员长审核。” 听到这里,林克勤也十分满意:“很好,就要谋事在前,做好调研后再动工,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咱们懂洋务的人才太少了,一方面,对于我们不懂的地方,要聘请专家,虚心求教,把知识学到手,另一方面,也要抓紧培育自己的人才啊。 大家要是有什么海外留学的同学,都可以推荐过来嘛,咱们这里是拿着银子等工程啊。等着咱们的厂子建成了,咱们到时候也算是种下梧桐树了,我是随时欢迎凤凰来啊。” 这时,骆阳明走上前来,“明白,对了委员长,按照计划,下个月规划通过后就能进行第一步的开工了,我们几个部长碰了个头,商量来个集中开工仪式,热闹热闹,也算是为咱们四川洋务的发展壮壮声势,我们想邀请您参加此次开工仪式,给大家伙讲两句,鼓鼓气。” “你呀,总爱给我整些新花样。好吧,到时候提前通知我,我有时间的话一定去参加。” 此次会议算是为各位部长们上了个发条,得抓紧干活了,委员长要看成绩了。 第53章 开工 随着各工厂规划的完成,距离集体开工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此时的林克勤也基本是两头跑,今天在军营,明天就在衙门里。各类需要审批的文件堆积如山,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公务。 今天距离开工日子还有七天,各个部长也都会来做一个述职,汇报各部门任务完成情况,以及需要协调的资源。 在听完各部长的汇报后,林克勤也觉得身上的担子松了不少,笑着对大家说道:“看来大家这次都准备的很充分啊,提前量都打好了,我看明天开工都行啊,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嘛。” “都是日子等人,哪有人等日子的。都算好了,七天后是黄道吉日,正适合破土动工,这第一炮咱们必须打响了。”骆阳明附和道。 此时秦维刚走上了前来,“委员长,有件事还是要提醒一下,咱们搞这么大的开工仪式,是不是派个人去总督府通知一下,报个信总该是好的。” 听到这话,前几日都在衙门办公的几位部长们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看到大家这副模样,这秦维刚心里也十分纳闷,他不在家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骆阳明开口解释道:“咱们委员长已经派人请了,可是总督大人要去参加一帮举人组织的什么诗词会。这日子选得是真妙,偏偏和咱们开工撞上了。” 于泉作为半个官场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的道道,“这就是冲着咱们来的啊,人家就是想拖住总督。” 骆阳明愤愤不平:“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这帮子书呆子一定要给咱们找点事情呢?” “这还不明白,咱们坏了人家的理想。咱们要办新学,不教四书五经,只教识字算术和基础的物理化知识,那帮老秀才们一天一个误人子弟的喊着,扬言家中谁有参见新学的就打断谁的腿,到处奋笔疾呼,说是新学荼毒思想;咱们办实业,一棒子地主说咱们动人风水,要不是委员人一边拿着银子贴着,一边拿着官府的威望压着,早就来翻咱们的屋顶了。” 林克勤也知道大家心里的想法,便制止了大家的争吵:“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了。我还是那句话,他们拦他们的,我们建设我们的,事不避难,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放下幻想,扎根脚下。咱们不还有蔡部长为咱们培养新的人才嘛,没了他张屠户,咱们自己培养个林屠户,还能吃带毛猪不成。” 此次会议结束后,各部门就全力准备开工仪式了。 眨眼间,便来到了开工仪式的当天,林克勤站在提前搭好的主席台上,向着台下的各位部长和工人们讲话。 “都说万事开头难,但是难就不做了吗?咱们这个国家,自从六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到现在,越来越认识到与外界的差距,我们差的太多了,所以我们才要奋起直追。只要我们开始追赶,我们就走在了成功的路上。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所以诸位植树人,咱们一起努力。开工!” 随着开工号角的吹响,一股洋务之风在这片华夏大地深处刮起。 被邀请前来的泰晤士报记者莫里逊用相机记录下来了这一时刻,并以头版头条发表一篇记录此次开工活动的文章。 此时的慈安太后正在宫里面散步呢。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老佛爷,刚好九百九十九步。”李公公扶着老佛爷停了下来。 慈安太后顺势坐了下来:“小李子,今个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李公公在脑海里思索着:“有趣的事情?有!有!今天洋人的报纸上夸了在四川搞洋务的林大人呢。” “快拿来给我看看,我看看这洋人怎么说的。” 李公公一招手,便有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盛着多份报纸的木制托盘上来,随后李公公便从里面翻找起来,不一会便将找到的报纸送到了老佛爷面前。 此时的老佛爷拿起来一旁的老花镜,开始看报纸上写的字,看了不一会,便哈哈大笑道。 “你看看你看看,这夸得真是天花乱坠。什么与世界接轨了、开明了。这洋人呐,只要你搞这些洋玩意,他就高兴,他就吹着你,捧着你,各种好话都给你用上。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自从这李中堂走了以后,咱们这大清国能搞洋务又有几个人,直隶现在有一个,这不正在天津办着呢,两湖那里现在还有算是半个,行路难啊。不过好在啊,这又出了一个,咱们能接上班了,我看啊,在历练他几年,要是成事的话,先给个总督当着吧。” “老佛爷慧眼识珠,这林大人这匹千里马算是遇上伯乐了。” 此时的直隶总督府内,“茂昌兄,你怎么看啊?”袁项城一边躺了躺椅上,一边问徐茂昌。 “我说项城啊,你就不紧张,这原本整个朝廷就你一个会搞洋务的,这现在又多出一个,看着这动静是气象宏伟啊,大有和你一较高下的架势,还我怎么看,你先看看吧。” 此时的直隶总督袁大人正躺在躺椅上,看着手里的报纸。听到这番话后,便将报纸合起来,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这不才刚开局吗,说谁都会说,可是做成什么样子可就难说了,咱们搞了这么多年洋务,害怕他一个毛头小子,真以为在欧洲待了几年,就成专家了?但是我好奇啊,这小子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钱。” 听到此番答复后,徐茂昌也知道这位总督大人依然优势在我。“据说是从洋人那里搞来的,只打听到是从汇丰银行和花旗银行出的款,对了,据说,花旗银行的汇款方好像是美利坚国一个非常大的公司,再详细的信息套不出来了。” “多花点银子都不行?” “不行,后面涉及的关系太大,连这帮子洋人都怕,没有人敢泄露出去,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能问出这些消息已经很不容易了。” “嘿,这小子搞钱还是一把好手啊!” 第54章 第二次大比武 随着第二次大比武的即将到来,军营里训练的氛围越来越火热。就连大队长都经常下到一线去操练部队。 “快快快,一班跟上。二班,跑快点,就照着你们这速度,营门外卖干辣椒的裹脚老太太都比你跑得快。”看着有些脱节的二班,大队长顾思渊充分发挥自身优势,不断用言语刺激,平日里士兵都调侃这位大队长词汇量比村头的老寡妇都丰富,可谁都不想在训练中体会。 “葛树根,你怎么当的班长,就顾着一个人往前冲啊,前面有你爹还是有你娘啊,给老子看看后面,你的兵都掉队了,一会到终点,你们班俯卧撑二十个,班长做三十个,下次给我把眼睛长后面。” 此时的靶场上,徐虎的一大队正在练习实弹打靶。 徐虎走在新兵的后面,一遍一遍地提醒着这帮士兵:“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这子弹金贵着呢,给我瞄准了打,五发全部上靶是基本要求,谁要是脱靶一发,一个班给我练举枪去,举他一个小时就准了。谁要是脱靶两发,就给我挑大粪去,别在我面前晃悠。还是老规矩,五个十环,中午加餐,吃军官餐。” 此时的教导队正在进行魔鬼周呢,这是林克勤特意提出来的,但是不同于的魔鬼周,教导队的魔鬼周从强度上有了比较大的削弱,而且在伙食上也没有太大的削减,只是每顿伙食减半,但这也让这帮教导队队员练的欲仙欲死,已经整整两天,这群人总共就睡了八个小时,现在要出发进行野外生存训练。 不过这股紧张的氛围在第二次大比武的到来前几天竟然慢慢消散了,在第二次大比武到来前的几天,所有单位都降低了体能训练的强度,为接下来的大比武积攒体力,将更多的时间转入文化课和军事理论课的学习,最后再突击一下笔试知识,临阵磨一下枪。 距离大比武还有两天的时候,参谋部发布了大比武动员令,只有一段话:大比武为期五天。没有考试科目时间安排,只有总的时间,基本上脑子灵活一点的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随着钟声进入十二点,原本一片漆黑的中军大帐亮起了灯光,各个教官拿着提前准备好的鞭炮来到了士兵们的帐篷前,随着一发信号弹的升空,整个军营就和过年了一样,劈里啪啦,一片火光。正当帐篷里的士兵还在懵懂之中,外面便响起了号角声,是集合号,各个班长迅速反应过来。“紧急集合。”的声音在各个帐篷中响起。 噼里啪啦声在营帐里响起,“怎么电灯没电了?”“我的鞋呢?”“谁穿了我的裤子?” 为了增大考核难度,林克勤下令将营区的电闸关了。 此时的操场也热热闹闹,尽管之前有过两次夜间集合训练,但是训练次数还是太少了,尤其像这种突发情况,训练出来的结果还是难以让人满意。 此时的教官正拿着笔记录各班的成绩,没到齐的赶回去找人,没穿戴整齐的赶回去重新整理仪装。只有人全部到齐,且经过检查仪装合格,没有落下装备后才会被记录时间,然后在操场汇合。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原本乱哄哄的队伍也在各班长和大队长的整理下慢慢整齐起来,最终,在0点15分的时候,参谋长来报告,全部集合完毕,林克勤接过成绩表,拿着手里的手电照着看,总的来看,教导队成绩明显好于新兵队,这或许与魔鬼周的训练有很大的关联,肌肉记忆还没消退。 林克勤放下手里的成绩单,来到了主席台上。 “十五分钟啊,你们知道十五分钟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那你要是面对一支一流军队的话,他们早就已经把炮架好,把整个营地轰两回的了。” “现在我宣布,第二次新兵大比武在十五分钟前正式开始,此次夜间紧急集合将作为大比武第一科。” 说完,林克勤抬头望望天,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林克勤突然笑着开口道。 “今晚天气很好,不算太冷,也没有雨,所以我觉得大比武第二个科目,二十公里武装越野,现在出发,路上注意保持安静,别打扰老乡睡觉。” 随着一声令下,教导队打头,剩下几个大队按照数字顺序,从小到大依次出发,第二次新兵大比武正式开始。 第二次新兵大比武比第一次新兵大比武无论是从深度还是从广度来说都有了比较大的提升,毕竟中间有着五个月的训练时间。单从数算科目来说,已经从第一次科目的加减增加难度到乘除,甚至加了一道简单的几何题,这对于这些刚刚接触数字半年的士兵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 就连体能测试也丰富起来,而且各科目甲乙丙丁的设定标准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而且这次是先考你四肢,再考你脑子,还要考察你野外驻训的能力,要有一整天的时间在山林里度过,你还要在这期间挖战壕,设置交通线和补给站,总之五天时间给你安排得满满的,这六个月你学到都会考到,还会交叉着考,目的只有一个,全面考察士兵素质,为接下来的中层和基层军官的选拔提供依据,争取不落下一个人才。 尤其是附加题的设置,更是直接提了一个档,因为接下来就是成立一支整建制的部队了,要下辖步兵、炮兵、工兵和辎重兵等多兵种,就要根据这些附加题选出在某些领域,比如说数字方面有天赋的士兵,这样就能为炮兵和工兵部队的选拔兵员提供依据,不至于两眼一抹黑,选了个不会算数的去当炮兵。 从第一天到第五天,这帮新兵是东边跑完西边跑,西边跑完北边跑。这是一顿折腾,总是比各个科目都圆满完成了。 士兵忙完了,接下来就该轮到这些军官们忙了。 第55章 人员任命 随着第二次新兵大比武落下帷幕,这些新兵的新训期就要结束了。 在经历完五天的新兵大比武的磨练,这帮新兵现在都累得沾着枕头就睡。林克勤自然也知道这批新兵的情况,所以取消了接下来三天的训练,改为营区内自由活动。 当然了,源自于第一次新兵大比武的吃肉的奖励自然是传承了下来,林克勤特意购买了一百头肥羊和二十头肥猪,作为此次新兵大比武成绩达标士兵的奖励。 士兵们这几天可谓是过得相当舒适,第一天基本除了吃饭都是躺在床上恢复元气,接下来两天,休闲的时候洗洗衣服和洗洗澡,林克勤强制每名新兵在结束大比武后必须洗一次澡。 到点了就去食堂打饭,基本每名新兵都有达标科目,至少体能这方面没有不及格的,都是农家子弟,有的就是一把子力气,总能吃上顿肉,打打肚子里的蛔虫。 士兵们这两天可以休息,军官、教官和教导队可是累坏了。军官和教官们负责统分和排名,而教导队的士兵负责打下手,整理和归档这些资料,还有就是把军官和教官们计算好的成绩抄写在黑板上,以便成绩公布的时候展示。 这几天的中军大帐可谓是灯火通明,从早上六七点钟一直到晚上十一二点都有人在,教导队由于刚刚经历完新兵大比武,还能轮换着上,每一批都有休息的机会。 这群军官和教官们可是遭老罪了,就连顾思渊这个乐天派都调侃,人家别的军队都是当官的享福,现在得是姨太太在一旁揉着肩膀,可是咱们这倒好,妥妥地来遭罪的。 其实这是林克勤特意安排,一支部队的风气最好的锻造阶段就是在他成立的时候,过了这个时候,要是再想加点东西加入,那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随着统计结果的不断汇总,排名也逐渐开始明显起来。 最终的排名完成后,教导队来辅助都在整理着核算资料,而廖冠华则拿着一份厚厚的名单来到了林克勤的桌子前。“林帅,结果出来了。” 此时,熬了一整天的林克勤也缓缓抬起头来,揉了揉太阳穴后问道:“你捡几个重要的先说一下。” 廖冠华翻开了记录好的簿子:“林帅,总体排名没有什么变化,大大队之间的成绩差距有一定的缩短,五六大队没有被前四个大队拉开太远。” 这个林克勤早就预料到了,整天在训练场上转,各个部队的情况心里总有个七七八八。听罢林克勤便挥手打断了廖冠华的的谈话。 “个人排名呢?” 听到林克勤的话语后,廖冠华迅速停止了汇报,随即向后翻了两页。 “这次个人排名有些意思,前九还是那九个人,只是排名有一定的变化,这次的前三名分别是徐承乾、张牧之和刘虎,其余六名分别是卫立峰、霍永光、许达、郑国清、蒋卫东和张洪。 有意思的是前二十名有三名不是教导队的,分别是一大队的高城、二大队的左怀瑾和四大队的杨宪,三十名至七十名都还是教导队的,七十名以后有一定的变化,这次教导队一共有十七人没有入选前百名。” “这三人不错啊。”林克勤颇为好奇。 “这三人当时吃亏就吃在学问上,当兵前连私塾都没上过,刚来的时候还有点吃不消,对学习文化有抵触心理,第一次新兵大比武的时候,文化考试成绩拖了后腿。后来痛定思痛,奋起直追,五个月的时间让他们给给硬生生追上来了。” 林克勤一听到这个便来了精神,顺手接过了廖冠华递过来的名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有意思啊,有意思。这才对嘛。军队是什么地方,那是个大火炉,不能向死水一样沉寂,就该有些惊喜。这个高城我有印象,我就觉得这小子将来一定是个虎将,对战友狠,对自己更狠。 有一次为了全队成绩直接扛起最后一个战士就冲了起来,这才对嘛,进进出出才是规律。对了,你通知一下,明天上午九点,所有大队长加你我和安德烈,咱们开一个闭门会。” 第二天上午,大帐里竖着的钟表的指针不断指向十二,可是下面的各个大队长却局促不安,这次没人大声讨论,都和小羊羔一样静静地等待着林克勤和廖冠华地到来。 而安德烈则老神在在地独自坐在一旁,挺直身板,时刻保持着一名日耳曼军官的骄傲。 八点五十五分,廖冠华拿着一大叠厚厚的名单进来,来到了主位左边的位置坐下,九点,林克勤走了进来。瞬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林克勤一边向着主位走去,一边喊着大家坐,当然现在不会有一个人坐下,等到林克勤坐下后,众人才顺势坐下。 “上午好,这次召集大家过来,只有一件事,把部队的框架定下来,然后就是往里面填人了。” “我先说一下,朝廷给四川编练新军的编制就是三个镇,也就是三个师的规模。咱们就不要按照北洋小镇那套编制来了,太乱。 我说一下大体的框架,咱们目前就是以军为主轴进行编排,咱们也不叫什么永胜军之类乱七八糟的,咱们建立这支军队的初衷就是巩固国防,抗击外敌,所以咱们就叫做国防军。” 下面由参谋长负责介绍,廖冠华随机起身。 “咱们的体系设置要求就是在军这个体系下塞下更多的人,按照欧洲主流军事体制,国防军将下设师旅团营连排班层级,采用三三制原则。 咱们目前只有一个团的兵力,就先建设一个步兵团,下设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炮兵营,每个营下设三个步兵连和一个重机枪连,步兵连下设三个步兵排,步兵排下设三个步兵班。 炮兵营下设三个三个山炮连。此外,团部还有直属的工兵连、侦察连、警卫连、通讯排、骑兵排和辎重连。除了作战部队,团机关由参谋长负责建设,主要包括参谋处和保障处。” 林克勤看着在纸上坐着计算的各位大队长,打断了他们一下。 “这样呢,咱们就一共有十九个连长要安排啊,至于排长那就更多了。 我的意见是大体上按照成绩进行分配,徐承乾担任警卫连连长,三个从新兵大队杀入前二十的必须担任各一个步兵连连长,至于其余杀进前百名的都要安排步兵排排长,炮兵连连长首先看数学成绩。” “营级单位的主管就按照咱们之前订好的选拔规则来。” 第56章 确定编制 随后的一整天中军大帐内都格外地热闹,尤其是即将在步兵团任职的四位营长们都想把大比武考核的前几名拉到自己的单位里,都在强调自己的重要性。 廖冠华始终是第一个发言的。 “现在的战争,尤其是国战,早过了那个大刀长矛的时代了,现在的道理是口径就是正义,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而且炮兵这是个技术兵种啊,他不和步兵一样,撒起脚丫子冲锋就行,你得学会算术,还不是一般的计算能力,要会计算弹道,反正你们要不是不给我尖子,到时候这炮弹往哪里飞我可就管不着了。” 听完这话,林克武接着就拍了桌子。“屁。没有我们步兵,你炮兵就是不能动的活靶子,炮兵还是要掩护步兵冲锋的,掩护二字啥意思知道不,再说了,你一个炮兵营才多人啊,我一个步兵营都快赶你五六个炮兵营了,要管得住这么多人,那一般人能管的过来吗?要我说就按人头分就行。” 激烈的讨论重重持续了一下午,最终在晚饭前达成了最终方案。 在终止了讨论后,林克勤让大家伙出去吃口饭,透透风,由徐承乾带人负责整理一下最后的讨论结果。 一个小时后,九人再次回到了会议桌前。 廖冠华接过徐承乾递过来的名单,确认无误后,便站起身大声宣读。 “国防军第一次正式会议最终结果宣布,第一项,编制命令,成立国防军统帅部,统帅林克勤,参谋总长廖冠华。成立国防军第一步兵团,下设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炮兵营,直属团部部队警卫连、工兵连、侦察连、辎重连、通讯排和骑兵排。步兵营下设三个步兵连和一个重武器连,步兵连下设四个步兵排,每个步兵排下设三个步兵班。炮兵营下设三个炮兵连。 人员编组,一个班由十二名士兵构成,一个排由三个步兵班加一个排部组成,共计四十人左右,一个步兵连由三个步兵排和连部构成,人员共计一百七十人左右,一个步兵营由三个步兵连、一个重武器连和营部组成,人员共计八百人左右,一个步兵团战斗人员加辅助人员,人员共计三千余人。重机枪连配备三挺马克沁重机枪和三门五十七毫米山炮,炮兵营配备十二门七十五毫米山炮。 人员任命,第一团团长林克勤,参谋长廖冠华。第一营营长徐虎,一二三连连长张牧之、左怀瑾和张洪,重武器连连长曹渊;第二营营长李二牛,四五六连连长郑国清、卫立峰和杨宪,重武器连连长李子玉;三营长林克武,七八九连连长高城、蒋卫东和戴宏毅,重武器连连长田育民。炮营营长顾思渊,一二三连连长刘虎、许达和张澜。警卫连连长徐承乾,工兵连连长霍永光,辎重连连长周世森,侦察连连连长杜光耀。宣读完毕。” 随着廖冠华的宣读完毕,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林克勤看着众人的表情,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可是要想尽快形成战斗力,就得有竞争,就要有差额选拔。 “参谋长的任命也宣读完了,我再补充几点。第一,咱们练兵要讲究实事求是,练出一个团,我当团长,练出一个旅,我当旅长,你练出一个军,我当军长。当然了,我希望大家明白国防军的真正含义,他不是一个军的番号,而是一支军队的代表,是一个象征,不要固步自封。第二,按照大比武总体排名,顾晨任新兵训练大队大队长,秦刚任职副大队长,负责下一批新兵的训练,我和参谋长就从这方面脱身了,希望你们能带好新兵,在新兵到齐之前,先来参谋部帮帮忙。另外,教导队排名出前一百的队员以及在大比武中成绩靠后的新兵班班长全部划入新兵大队任职教官,空缺位置由在大比武中表现优秀的士兵顶上,让他们再沉淀沉淀。” “对了,每个步兵连设置一名日耳曼教官任职顾问,协助连长管理连队事务和指挥作战。咱们没有足够的合格军官,所以单位副职只能先空着,等着下一批新兵结束整训后,正好可以抽调一批任职副职,培养军事指挥和管理经验,慢慢地把咱们的架子搭起来。今天的事情就这么多,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就按照名单开始做前期的准备吧,班长名单和士兵名单,参谋部后天会公布,三天后,要完成部队的初步整编,一个周后要按照最新编制开展训练,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大的调整,各主官的任务就是尽快形成战斗力,虽说咱们是摸着石头过河,可是这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个样板团咱们必须给他建的好好的。” 在拿到最后的名单后,九人都开始各自的忙碌。四个营长要按照司令部刚刚下发的军官调动命令和军官任命书到大营去把各自的连长和排长召集起来,开一个碰头会,等着参谋部的班组士兵名单下达后,各个连排长就可以按照名单去找人了。而其余几个人呢,则是要忙着制定最后的人员分配名单,好在除了炮营是从各大队抽人外,步兵营的人员变动倒不是很大。 接下来的军营可是热闹了几天。最早是当天晚上,每个大队都有几个人在比武中表现突出的被临时抽调,而教导队更是空了一大半。紧接着,第二天早上,公布大比武成绩和军官任命名单,这是有几个脑子不够灵活的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班长们是被提拔了。 还没等新兵们消化完大比武的成绩,第三天上午,步兵团花名册编制完成,并下发到各营连排长手中,接下来就是蚂蚁大搬家了。最终的编制确定了下来,排长先找到班长,然后班长再去找自己的士兵,收拾完毕后就在操场上列队,在自己长官的带领下走向新的营区。 第57章 招募新兵 随着第一批新兵正式从新兵大队转入作战部队,第二批新兵招募工作也随之正式开启。 此时的统帅部内就坐着五个人,林克勤、廖冠华、顾晨、秦岳鸣和徐承乾。徐承乾不仅担当了警卫连连长,更是兼任了林克勤的秘书,此次会议,徐承乾就负责记录此次会议的内容,形成会议记录。 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讨论第二轮征兵工作的内容。 顾晨作为跟着林克勤一路走来的老人,自然是较秦岳鸣更为嫡系,所以也较为轻松,最先开口问道:“林帅,咱们这次还是从山东征兵吗?” “这次征兵和先前征兵不同,先前咱们跟浮萍一样,随风漂泊,只能借着大风才能落地生根。既然咱们已经扎下根了,就得吸收一下土里的营养了。这次招兵的人数,我和参谋长商定后是招收四千人,从山东招收两千人,从四川招收两千人,顾晨,你负责前往山东招兵,正好带一批表现优秀的老兵回去,一方面也算是统帅部给这批士兵的福利,另一方面,有的士兵想把手里的军饷寄回家里,你们正在去把这个事情办了。秦岳鸣,你就负责在当地招兵,招兵范围就是成都府和周围几个府。” “明白!”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对了,山东的选拔标准要提高一些,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有文化的人,咱们接下来几年可能都不会有在山东招兵的指标了,毕竟山高路远啊,可是咱们这么优厚的条件不能浪费了。先把招兵的消息放出去,再发发军饷,最后再招兵。让子弹飞一会,等着真金白银出现在老百姓的眼前,群众自然知道哪个好,这样就能吸引更多的人前来报名。” 。。。 王二狗由于在第二次新兵大比武中成绩进步较大,此次被抽调随同顾晨前往自己的老家招兵。 刚到济南府,王二狗就被顾晨放了三天假,三天后到济南城集合。此时的王二狗也是满怀期待的心情,背着一个鼓鼓的小包袱,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回到了他土生土长的故乡——王家庄。 刚进入到村子,一名在村口晒太阳的老者便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向前来。“这位军爷,此地乃是王家庄,我是此庄子的甲长,不知道军爷来此地有何贵干啊。” 此时的王二狗有些懵,自己才出去半年啊,这自己村里的人就不认识自己了? “三大爷,我是村头家的二狗子啊,我这次回来跟着俺长官回来招兵,俺长官给俺放了几天假,让俺回来看看。” 听到这熟悉的乡音,三大爷也是仔细打量起了眼前这人。 “哎呦,是老六家的二狗子啊,你这出去半年,胖了不少啊,你看这脸都有点圆润了,这块头都快赶上县里教拳的叶师傅了,快回家看看吧,你爹和你哥这回估摸着还在地里呢。我一会让人给你喊回来。哎呀,变化真是大啊,走的时候还跟麻秆一样,回来都有骨头上都有二两肉。” 王二狗回到家后,发现自己的母亲正在忙着给衣服上打补丁呢,抬头一看这个打开自己家大门小伙子,咋这么像自己的小儿子呢? “娘,俺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王二狗的母亲这才反应过来:“二狗,你回来了。你也不提前捎个信回来,当官的知道你回来吗?” “知道,就是俺大队长让俺回家来看看,你瞅瞅,俺带回家啥好东西了。”说着便把背上背着的包裹卸了下来,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部分。“娘,这是咱家的,这是我这几个月的军饷,我自己留了一部分,这二十两银子你和我爹拿好,该给我哥娶个媳妇了,这正好置办些彩礼,这是四斤猪肉。包袱里的这些是富贵哥的,他让俺帮他带回来。娘,你先收拾着,俺去富贵哥家里一趟。” 说完,王二狗便起身向着李富贵的家里走去。半路上正好遇见往家里走的富贵他爹。 “李叔,俺是王二狗,富贵哥托俺带回点东西。” “你看看,我听你三大爷说你回来,就想着等你回来问问富贵的事情,快进屋来说。” 王二狗便随着李叔进了屋子里。“李叔,这是富贵哥的军饷,一共是二十两,您拿好,这是他托俺给您切的三斤猪肉,还有一封信,俺给你念念,富贵哥过两年才能回来,他说您要是想他了就找个会识字的先生念念这封信就行。” 在李叔家里待了一会后,王二狗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此时王二狗的爹和哥都回来,看着这变化这么大的王二狗,众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啥。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二狗的母亲一个劲给王二狗碗里挑肉,可都被王二狗挡了回去。 “爹、娘、大哥,你们吃就行,俺在部队里不缺吃的,你看看俺都吃多胖了,你们多吃点。” 此时王二狗的爹此时也不知道说啥,眼前的这个儿子让他有些陌生,只能以老父亲的口吻教育道。 “在部队不能饿着,可也不要吃太多,当官的会嫌弃的,这从大头兵口里扣点钱是这些当官的惯用的伎俩。” 王二狗则是自豪地说道:“放心吧爹,俺们是新军,不一样。俺们有大比武,只要在大比武中你能达到标准,直接给你一大碗肉吃,俺第二次大比武好几科都考得不错,吃了两天的肉,每顿一大碗肉。俺们大帅特意给俺添了一碗饭,让俺一定要吃饱。” “碰到这么一个好官不容易,你跟着林大帅好好干,咱可不能干那背信弃义的事情。” “放心吧爹,俺就是因为好好干,表现好,才回来探亲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王二狗家的院子里就站满了大小伙子,都是十里八乡想参加新军的,来问一下情况,王二狗也都一一解答。 。。。 随着新军待遇的传播,征兵工作也是十分顺利,一个周就完成了指标任务。由于科举取消的言论越来越多,此次招兵还招到了一些年青秀才和童生、一些新式中学毕业的中学生,甚至还有两个从东瀛留学回来的大学生,可让顾晨高兴坏了,这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四川的征兵工作更是顺利,新军的待遇他们看不着也能闻得着,附近早就传开了,说是军营里头天天吃肉,一听到招兵,都立马来报名。 第58章 军纪 由于有了第一次新兵集训的经验,这一次的新兵集训也进行得很顺利。 半年的时光悄然而逝,转眼间就到了第二次新兵大比武的日子。一切原本应该按照计划进行,第二次新兵大比武后,这一次集训的新兵按照训练成绩等待整编,可就是在这等成绩的日子,一个消息瞬间在大营里炸开了,一个新兵利用第二次比武结束后的空窗期偷偷跑了出去两个时辰,他的班长发现他长时间没回来后迅速在军营里寻找一番,结果没找到,就迅速向上报去,顾晨再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头都要炸了,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刻出这么件事情。 就在顾晨准备上报的时候,此时的营门却热闹了起来,营门口的执勤的哨兵一个在阻拦,一个迅速向上一级汇报,今天值班的廖冠华在收到哨兵的汇报的话后迅速朝着营门赶来。 此时的营门口,一位老太爷在队伍前面,后面跟着好几个年轻的后生,压着一个身穿新军士兵,正在他们等待的时候。廖冠华已经到了门口。在和哨兵核对完情况后,便带着刚刚赶到的顾晨和秦岳鸣二人走上前来。 “老丈,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的兵是不是在您那里闯祸了?” 老太爷活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一看廖冠华来到时的架势,就知道此人必定是此支部队的大官。“将军啊,自古以来,忠勇善战之军都是与地方百姓秋毫无犯,将军治军严谨,自打将军在此地练兵已经一年有余,是秋毫无犯,当地百姓都交口称赞,称是岳家军再现。可是老朽这次来叨扰将军自然是无奈之举,贵军士兵在我集镇赌坊赌钱赌输后,认为赌坊出千,与赌坊交涉无果被轰赶出来,这也就罢了。可是这位兵士却将火气发在我镇上的无故平民身下,打伤我镇民两人。老朽今天前来,不是兴师问罪,而是只求一个公道,还望将军做主。” 廖冠华在得知情况后,一方面派人前往当地官府和集镇,向当地差役和镇民打听结果,一方面邀请这帮镇民前往军营门口的招待处。 “老叔,您看这样行不行,人我先带走,事情我们会进行调查,您现在这里歇着,我去安排人调查一下。另外,这么大的事情我也要请示林帅,我们的名声您也知道,要不然您也不会把人带来,无论如何,我向您保证,此次绝对给您一个肯定的回复。” “四娃子,先把人交给这位将军,咱们在这里等着,别给人家添麻烦。” 说完后,为首的年轻男子便将绑着的新兵吴大力移交到了新军这边。 “勤务兵,上茶。老叔,你们就在这里安心等待就行,饭菜我们包了,绝对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说完,廖冠华便走了出来。 此时的禁闭室内,秦岳鸣对着吴大力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别想撒谎。说话间的功夫,已经有两波人出发了,要是你说的话和他们探查道的情报不一样,后果不用我说了吧。” 此时的吴大力早已是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部队以为还和绿营一样的规矩,就不以为然的说道:“军营里禁赌,都憋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有个长假,当官的都忙去了,我就想着出去乐呵乐呵,天黑前回来,没成想赌上头了,又加上喝了点酒。” 此时的秦岳鸣已经没有心思听他继续撤下去了。“你酒量还挺大啊,一个多时辰这酒气就散了?” 此时的吴大力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傻呵呵地答道:“那是,我的酒量三个人喝不过我。” 秦岳鸣再也忍不住了,怒拍了一下桌子。“你小子还笑得出来,喝酒、赌博和打人,你知道这些罪加起来够你吃枪子的吗?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吴大力一下子就被拍醒了,他之前一直以为那是军纪就是用来唱的,自己又不识很多字,文化课考试更是丁,这在这批新兵种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因为第二次大比武总共就十三个文化课丁的。 “大队长,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呀,我不知道啊,我也知道自己错了,我第二次没敢下重手,我下次再也不敢再犯了。” “下次,下辈子吧。”说完,秦刚就起身走了出去,不用问了,直接安排书记官去记笔录就行,事情基本八九不离十。 林克勤赶到新兵大营后,迅速来到了大队部,看到林克勤到来后,三人都站了起来,廖冠华拿着一份报告过来。“林帅,事情调查清楚了,这名叫吴大力的新兵,私自跑出军营、赌博、饮酒,后来因为输急眼了,就拿路边卖菜的老大爷泻火,打伤两人。” 听到这,林克勤回头看了一眼顾晨和秦岳鸣两人,冷酷的眼神让两人瞬间止住了向前的步伐,低下了头。 “这就是你们练的好兵,欺负老百姓真是一把好手,欺软怕硬到这份上了,要是这小子和赌坊的那帮人斗个头破血流我还佩服他是条汉子。孬种。什么处理意见。” 看着头一次发这么大火的林克勤,廖冠华也不敢让两人再开口了,连忙替二人答道。“参谋部的意见是按照军规,执行枪毙。” “林帅,兵不教,将之过,我和秦岳鸣请求林帅责罚。”顾晨咬了咬牙,站了出来,把他俩提前商量好的事情说了出来。 “治军首在军纪,下面的士兵有错,他们的上司首先跑不了。我看你们俩还是不稳重,这次部队改编,你们就不用参加了,继续带新兵,什么时候新兵带好了,再来带野战部队。先这样吧。” “咱们去看看这位老丈,给人家个交代。事情已经明了了,今天都加加班,把所有手续办起了,明天执行枪决,该让这群新兵蛋子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作铁的纪律了,今天晚上召集营连干部,咱们开会。” 林克勤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招待处,老太爷一看到廖冠华在林克勤身后,就上前行礼。“草民张柏顺拜见大帅。” 林克勤连忙扶起。“张大爷,对不住了,我带兵不严,手下的兵给大家添麻烦了,还请担待。明天,我们就会对这名士兵进行处置,还请大家伙做个见证,同时,也感谢乡亲们帮助我们军队严明纪律。” “大帅,听您的意思,那名兵士?” “按照军规,明天枪决。” 张大爷此时也有点震撼了,按理说这种没出人命的事情一般打板子就行了,现在这支军队果真有点不一样了,“大帅,使不得啊,这年纪轻轻一条命,要我说,打几棍子给我出出气就行,我们农家人干活干的身子骨硬,也没什么大事,养几天就好了,这孩子被抓的时候也不折腾,罪不致死啊。” “张大爷,军队要有铁的纪律,这幸亏您给送来,这要是我出动兵力去抓,路上我就给他毙了。军令如山,我把军令都贴门口了,有的人还当笑话,军队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张大爷见此也只能表示配合。 第59章 政治建设 当天晚上,所有连营级别的军官都被紧急调了回来。原因就是一个—整肃军纪。 此时的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没有往日的寒暄,也没有互相打听,因为所有人都从参谋长那里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林帅发火了,火气很大,想找个东西泻火呢,可别让他逮着,那可就老难受了。 随着军官们的陆续到齐,林克勤也来到了会议室。啪的一声,军帽摔在了桌子上。 “了不起啊,了不起啊。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能从我严密封锁的军营跑出去赌博,打老百姓,诸位,这是我新军成立以来的里程碑事件啊,处理结果已经通报全军。那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会继续带着新兵大队练兵,直到事故率为零。” 等着林克勤说完后,廖冠华也知道自己不能干坐着了。 “林帅,事情已经发生了,结果不可更改,但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看咱们一方面要追究此次事件的责任,另一方面也要完善制度,防止类似事件的发生。” “参谋长说的有道理,咱们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要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把大家召集回来,目的就是两个,一个是要以此次事件为抓手,整顿全军纪律,要让这群大头兵们认识一下什么叫作军法;第二件事情就是咱们召开一个小会议,大家都说一下自己的想法。从一营长开始。” 徐虎听到后站了起来:“我的意见两方面,一是完善军营建设,咱们的野战部队的固定营房已经在建造了,新的营区的整体封控水平很好,比现在这帐篷要强很多,咱们可以加快建设新营区;二是成立宪兵部队,遇事靠自觉,可不能只靠自觉,还是要设立一支部队来专门监督,形成制约机制。” 接下来,各位营连长都阐述了自己的意见,和徐虎都差不了太多,很少有突破性的意见。 “大家的意见我都看了,很好,但是,没有什么突破性的意见。我的意见除了上述建议整理采纳后,还要再加上两条意见。第一,是在连级部队设置第二个主官,也就是教导职务。教导职务是干什么的呢,就比如部队就是一个孩子,军事主官就是父亲,而教导就是母亲,军事主官只管军事,其余的由教导负责管理,包括新兵思想教育、军纪的教导、文化知识的教导等,所以教导职务的前提就是咱们所谓的文人。至于军事方面,军事军官拥有一票否决权,教导可以保持不同意见事后反映,但是不得不执行。以后的人员的核点都要由教导进行,防止一个大活人两个时辰不见了,才知道找人。 第二,是在连一级别设立士兵委员会,塔建士兵和军官沟通的桥梁。咱们当官的也不要高高在上,我这几天也收到了一些消息,咱们有的基层军官拿士兵当丫鬟使用啊,咱们这是什么部队,是地主老爷家吗?既然有的军官认为理所当然,那就改变一下这种认知。我就是要从上下两方面入手,一步步建立起严格的监督制约制度,让那些官老爷们给我滚出我的队伍,我这里养不起大爷。具体信息会于三天后下发正式文件。” 这无异于一个大地雷在会议里炸响,这可不是普通的改制呢,而是要进行一个大手术,这教导的设置不就是在限制军官的权限吗?但是众人都是林克勤提拔起来的,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而且新的职位的设置就意味着新的升职机会。虽然说不是管理军事的,但也是这一级别不是? 再说了,林帅已经手持利剑了,一定是某些人的屁股不干净。他们中的连排军官都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有些事情呢他们虽然不认同,但是碍于以前的认知,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今天林帅发话了,那就可以整治一些刺头了。 “大家有没有不同的意见,如果有的话,可以举手反映”,会场都是一片赞同之声。 随着林克勤的一锤定音,此次巨大的军事改革总算是初步顺利地完成了。 第二天上午,整个校场乌压压的都是人,所有基地的新兵都按照编制划定了地区,一个个长方形队伍在中队长或者连排长的带领下走入预先划定的区域。 此时的张百顺作为证人出席国防军第一次公开军事审判,看着台下整齐无声在走动的部队,心里也不禁在感叹,真是有强军之风啊,有评书中讲述的戚大帅雨中立兵的景象。 随着各部队人员的到齐,廖冠华作为自此审理的临时主法官,吹了吹身前的扩音器:“国防军第一次公开军事审判正式开始。” 随后,台下响起了雷鸣般掌声,一会又恢复了安静。接下来便是审讯工作,由于吴大力知道自己犯得事情逃不过一死,还连累了自己的长官,便十分配合此次的审讯,在人证物证的双重证明下,军事审判庭宣判吴大力死刑,立即执行。两眼空洞的吴大力被身后站着的战士拖向了刑场,随着一声枪响,台下的士兵们都打了个寒颤。 这是这群士兵第一次在自己身边感受到死亡的存在,今天这场军事审判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让他们第一次真切地认识到了军队这座暴力机器。枪声的响起,不仅仅意味着吴大力的死亡,可给在站的众人都提了一个醒,告诉他们什么叫作军纪。 在此后历届的新兵训练中,这个事件都被带兵的老兵们口口相传给躁动的新兵,拦住他们那颗自由的心,把军纪二字彻底刻进骨子里。 随着审判的结束,张百顺作为证人的职责也就消失了,看到了军队的处置结果,一行人也都很满意,至少意味着这群新军不会和之前的绿营一样,只顾着当害虫,到处祸害人。这声枪响就是在世人宣告,这是一支有着严格纪律的部队。 第60章 钢铁厂 转眼间,时光来到了西历1903年3月1日。 今天,对于四川开发委员会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四川开发委员会成立初期制定的开发发展规划中的第一期工程以四川钢铁厂的建设完工而宣告完美完工。 此时的林克勤正站在四川钢铁厂的车间内,看着第一炉铁水流出,脸上的激动神情难以掩饰,钢铁是工业革命的血液,造枪炮、铺铁路和建造各种基础设施都离不开钢铁,拥有了大型炼钢厂就意味拥有了工业化的门票。 此时的泰晤士报记者莫里逊正陪同在林克勤的身边进行采访,这次在这个封建国家的腹地建成这么一座大型钢铁厂,可以说是一个重大新闻了。 “林大人您好,作为泰晤士报的记者我想采访您一下,这座四川钢铁厂作为远东第二大铁厂,您是否有超越远东第一大钢铁厂—汉阳铁厂的打算呢?” “莫里逊记者,你这个问题提的很有意思啊。四川钢铁厂的建立是为了服务整个四川工业发展的需要,接下来四川钢铁厂要为兵工厂、铁路建设和一系列工业和建筑行业提供钢铁原料,可以说四川钢铁厂的产量与规模是否进一步扩展,完全取决于下一步的发展规划。”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此次铁厂的建成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终点,下一步您还要继续扩大工业规模,建立更多的企业呢?”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子上,我就会不断引进欧洲先进技术和机器设备,接下来我还会兴办教育,引入科学知识,普及世界常识。我的目标永远不会只是一个铁厂的建成而已,而是要继续扩大规模,兴办工业企业。” 第二天泰晤士报便刊登了远东第二大钢铁厂成立的消息。 而此时的林克勤正在考察各部门的企业情况。 在看完钢铁厂后,林克勤又来到了兵工厂,此时的兵工厂内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步枪和子弹的生产,日耳曼工程师正在一旁指导,兵工厂的厂长洪钟正在陪同考察,洪钟是林克勤从林克勤从汉阳兵工厂高薪挖过来,这位技术人才在汉阳兵工厂每天都被一群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官员限制着,而林克勤则以厂长的位置直接给拉了过来,经营你负责,我只负责检查。 洪钟也确实没有辜负林克勤的期望,在兵工厂的步枪和子弹生产线到位以后,洪钟一方面拉了一批汉阳兵工厂的优秀老师傅前来,在加上前来指导的日耳曼工程师,以这两方面的人才作为师资力量,采取学徒制,兵工厂在第一个周便产出了合格的步枪,第一个月就实现了量产。 “委员长,现在的产量还是收到了一定的限制,咱们的老师傅太少了,现在的产量是根据部队的订单量来确定,每天生产五十支步枪,每年的产量大概是一万七千枝左右,现在主要是子弹的产线在运转,每天大概生产子弹一万发。” “洪厂长,你做的已经不错了,咱们的产量甚至比汉阳兵工厂的产量还要大一点啊。枪械的质量怎么样?” “肯定比不上日耳曼国原装步枪,但是达到日耳曼工程师要求的及格线还是没有问题的,每一批枪支和子弹的出厂都需要经过日耳曼工程师的抽查检验,抽查合格并出具抽查单子后才会交付部队,这些日耳曼工程师是出了名的严格。另外,咱们有个好处就是新军一直在支持,汉阳兵工厂主要是湖北新军在购买,北洋那边只认外国货,他们的产能就是想扩大也扩大不了。咱们这边稳定的需求,工厂一直没停下,工人的技术也越来越娴熟,加上您提出的标准化流程,现在的优品率已经达到四成,良好率五成半,及格率半成。” “还是要继续积攒工人,兵工厂的任务不会只生产步枪和子弹的,接下来我会向欧洲购买七十五毫米炮和五十七毫米炮的图纸和专利,兵工厂可以早做准备,准备腾出地方和产能来安置新的生产线。另外,四川钢铁厂出产的钢铁暂时没有能做炮钢的,那边聘请的西洋工程师已经在技术公关了,估计要不了一两年就能出合格的钢铁,这段时间的生产所需的钢铁可以向委员会打报告申请经费,我会审批通过的。” 在调查完兵工厂后的林克勤又来到了烟草厂。 烟草厂的厂长是于泉推荐的,名字叫庄靖权,世代经商。 林克勤打开了烟草厂的账簿,一边看一边问:“庄厂长,咱们这边厂子的销路很好呀!” “还是委员长定下的路线好,现在厂子就是主打上中下三个品牌。上等品牌熊猫牌香烟,主要销售对象就是高管显贵和地方富豪,包装精致,烟叶也挑最好的,现在官场送礼都选择咱们的熊猫香烟。中等品牌青竹牌香烟,主要销售对象就是地方衙役官差。销售最好的还是咱们的利民牌香烟,好抽不贵,就是劲大,一般手里有两个闲钱的都会买咱们的利民牌香烟,比烟叶卖的还多,有不少两江那边的客商来咱们这里进货,那边有钱人多,又想抽点咱们自己产的香烟。” “我看咱们这厂子一年的销售收入不错啊,今年卖了二十多万两白银。” “这主要产量受到了限制,整个大清国,生产卷烟的厂子,除了上海就咱们这一家,其余的都是个体户,一年到头还比不上咱们一天的产量。所以咱们的低价香烟特别受欢迎,现在还有两广的客商住在城里的客栈等着拿货呢,说好是两天后交货,预算报告已经打上去了,争取今年产量提高两到三成。” 回到成都城的林克勤看到了匆忙回来的徐虎,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徐虎喝了口水,“已经核对清楚了,去年欧洲和美利坚的收入都汇入了汇丰洋行和花旗洋行,尤其是咱们的油田收入,现在就和躺金水一样,去年换算成银子,咱们一共赚了一千一百零二万两白银。” 第61章 教育 在转完各地工厂后,今年的第一届部长会议就正式召开了。 开头还是各部门部长汇报一年的发展的成果,做出下一年的发展规划。 在各部长汇报完毕后,林克勤也开始了做下一步的部署。 “我在今天开会前,转了一下各个工厂,各个工厂反映最统一的问题就是工人短缺,尤其是成熟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短缺,还是靠着聘请外籍专家和留学生在顶着,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原因在哪里呢,咱们没有一个完善且完整的培育人才的体系。蔡部长的发言相信大家也都听了,到现在为止一共建立了三所小学和一所中学,而大学呢,还正在筹备中。这不行啊,都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教育这件事是急不得,也慢不下来的。咱们多少厂子因为受制于人才因素而无法进一步发挥效能的,烟草厂的单子都排到六月份了,工人都加班生产,可是懂机器的人就那些人,只能干着急。去年委员会一共准备了三百五十万两白银,可是最终使用了三百一十万两。首先,我说明这也是件好事,说明咱们的人没有为了花钱而花钱,但是也反映出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人才不足,我们有钱花不出去。蔡部长,你来反映一下问题和困难。” “委员长,目前的困难主要就是一个,师资力量缺乏,老师太少了,语文课程找一些秀才还能教一教,可是数学课程教的人太少了,到了中学的物理化学知识懂得人则是更少。” “你是教育部长,你想办法给我挖人,我给你提供几个思路。一是各地中学毕业生,现在基本大城市都有洋人设置的中学堂,不要总留恋在巴蜀之地,多出去走走,人才不会主动找上门来,守株待兔的道理懂吧,你得拿着锄头出去挖呀挖呀挖。二是教会的教职人员,不要让他么在学堂传教,可以让他们开设教堂,把这些懂中文又通洋学的知识份子动用起来。三是留学生,不说远的,光是在东瀛的留学生现在都有一万多了,咱们也有从东瀛留学回来,派人出去联系,能挖多少算多少。四是其他各部门聘请的工程师,他们大都是拥有大学文凭,还有不少是博士文凭,用来教中小学是浪费了,但是可以聘请他们教大学啊,我会出钱让他们学习中文。” 此时的蔡部长正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呢。 “去年委员会给教育部下达的经费是二十万,今年下发三十万,每年增加十万,一直增加到五十万为止。钱和思路我都给你了,任务我也要给你下达,今年你要给我招至少一百名中小学老师,每年要增加三所小学,一所中学,两年内,我要看到四川大学堂的校址。另外,妇女能顶半边天,蔡部长,咱们这个国家封建思想太严重,不让女人出来干活和上学,教育部要尝试设立一所女学,由女性出任校长和老师,这样我估计家长们估计能接受把孩子送来上学。” “教育从来不是教育部一个部门的事情,而是根脉,这个根脉的茂盛程度决定了树的高度。因此,我提议加大补贴。我代表军队表个态,即将成立的国防军陆军士官学校,将从第一批中学毕业生中开始招生,入学后,免除一切学费和学杂费,并且给予补贴,也就是说上学不但不交钱还赚钱。四川大学堂要设置师范学院,师范学院学员在大学期间免除一切学费和学杂费,上学不花一分钱,成绩合格,达到毕业要求后,直接分配学校任职,委员会负责安排工作。至于其他专业,还是老规矩,品学兼优着给予奖学金,奖学金的设置最低标准就是上学不花一分钱。” 对于这句话,各位部长深感赞同,他们发展遇到的第一个困境不是钱,而是人才,因为机器根据人手采购的,不能买了之后机器一直闲置呢,委员会的审计部门对于资产闲置率方面的检查可是不遗余力,那是林克勤下达的重点审查指标,这最起码识字的工人能够读懂翻译过来的使用说明书,能够从小学毕业就说明脑子没问题,这样的工人很容易上手,这帮子部长下面的厂长可都等着第一批小学毕业生,反正只有三分一的学生能步入中学,其余的都得毕业,这一批毕业的学生估计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十八岁,正好是培养的好时候。 “今年的年终审核和发展规划审核就结束了,大家经过一年的不懈奋斗,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我个人提议以委员会的名义下发一笔奖金,来激励大家在新的一年里继续奋斗。至于奖金发多少,怎么发,咱们还得继续研究一下。另外,咱们有的企业已经开始盈利了,咱们还是按照制度来,全额上缴,再次分配。当然,不会亏待盈利多的企业,在第二年的财政拨款和年终奖金的设置上都会有倾斜,杀鸡取卵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赞同,企业职责不同,盈利程度也不同,外贸型企业本身就是追求利益最大化,所以盈利会比较丰厚,但是内销型企业,比如兵工厂和钢铁厂,就不可能拿自己人当冤大头,往死里要价,甚至不赚钱或者倒贴钱。咱们作为一个整体,也不能一直让个默默支撑着这个家的老大光顶着啊。”于泉深以为然。 林克勤也认可于泉的观点:“于部长的形容就很贴切,有受宠的老幺,也有默默承受的老大,这就是我们常说的长兄如父。咱们要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就在林克勤同各位部长畅聊着未来的规划的时候,远方的京城也正在进行着一场声势浩大的辩论会,不过这个辩论会的氛围可不像委员会开会时这样的轻松,反而是火药味十足,辩论的双方一方是立宪派直隶总督袁项城,另一方是守旧派代表载泽,作为国家权力的中枢,他们的辩论决定着这个帝国下一步的走向。 第62章 新政争端 “袁项城,别人不知道你打得什么鬼主意,本王可是了解得很呐。你表面上看似忠君爱国,实际不过是一个奸佞小人。”此时的醇亲王载沣正在大堂内与直隶总督袁项城激烈的争辩。 此时的袁项城也这两天被这位王爷烦的不得了,前两天自己手下的警察因为拦了这个王爷一下,自己手下的警察更是直接被这位王爷给抓了起来,这养气功夫再好的人也不能一直这么被压着。 “那么我袁某人就想问一下王爷,我这个朝廷的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到底小人在哪里了,项城不懂,还请醇亲王给解答一二。” 听到这话,载沣先是哈哈一笑,然后举起袁项城拟定的改革方案。 “好,既然袁大人都这么诚恳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不过不用着急,我一桩桩给你捋顺了。第一件事情,取消太监制度,那以后谁来伺候老佛爷和宫里的各位娘娘,重活谁来干,要是出了个什么差错,这以后谁来担当这个责任。” “西方各国均以为我国太监制度是一项严重违背人权的举动,皆视我国为蛮夷之邦,这以后聘请服务人员负责替代太监。” “你袁项城是洋人的一条狗啊,洋人说什么你听什么,我朝祖制岂容他人修改。” 庆王爷在听到这句话后也忍不住发话:“载沣啊,什么狗啊猫啊的,咱们就事论事,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载沣听到这话后也不得不给这位自己的叔辈面子,但也仅限如此,便开始接着发难。 “看看咱们袁大人拟定的内阁名单,这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这北洋是人才济济啊,这部长基本都是北洋的人吧。呦,还安排了为贝子任职农工商部部长,我说庆王爷,您是不是把您的子侄都忘了,我说袁大人,几位王爷陪着你演戏呢,什么时候我满族的天下成了你北洋的天下了。” 此时的袁项城轻蔑一笑,这位王爷还是太毛躁了,缺乏历练。 “我说醇王爷,您恐怕就是为了这官职来的吧。咱不说别的,咱们大家伙聚在在这个屋子里是为了什么,此次改革新政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袁某人的一身荣华富贵吗?还不是为了咱们大清吗?” 这句话刚刚说完,对面坐席便传来一阵阵嘘声。坐在对面的好几个王爷贝子听到这话都开始嬉笑起来 “什么时候咱们大清的天下成了你的天下了,这大清朝还没个袁性呢?” 听到对面的嬉笑声,袁项城也知道自己犯了忌讳,连忙改口道:“好好好,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大清,那么我就想问问各位王爷,你说我是为了你们好,为了你们的天下能够千秋万世地传下去,为什么我就费力讨不了好呢?” 顶到这的醇王爷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袁项城的鼻子道:“你少在这里巧舌如簧,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口口声声为了大清,好啊,把你的北洋新军交给朝廷。” 袁项城也一下子站起来:“既然王爷说了袁某人是司马昭,那干脆我和王爷一起隐居深山,做个闲散道人如何?只怕我舍得走出这紫禁城,王爷走不出这亲王府啊!我说得是不是啊。” “袁项城,你欺人太甚,我今天就要为国诛贼,为朝廷除了你这狼心狗肺之辈。”说着便从腰间拿出一把左轮手枪,正欲做射击准备,庆亲王一把抓住了载沣的胳膊,试图拦下这位冲动的侄子。 此时的袁项城也是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撺掇道:“王爷会用枪吗?不如让袁某人给王爷上个膛,然后把脑袋伸过来,也省得王爷打歪。” 此时的庆王爷年老体衰,根本拦不住年轻气盛的载泽,边拦边喊,“走啊,项城,载振,快把人拖走。” 可是已经迟了,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大殿内,在座的一行人都瞬间懵住了,都摸着自己的身体,好在没有打中人。 在幕后观察的太后也忍不住走了进来。一声老佛爷驾到,众人纷纷跪下身子迎接。 “闹闹闹,这成何体统,这是中枢,不是你们自己花园,也不是你北洋的靶场。把事情交给你们办,看你们给我搅和得。来人,给我把载沣的枪下了,关宗人府反省一个月,真是越活越回去。袁项城,你也歇歇吧,改革事宜暂时交由军机大臣瞿宏基接手。” 结束了这次争端,这位花甲老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寝宫。看着这出闹剧的收场,难免让人有些气愤,所以太后也想听点新鲜的,换个话题。 “小李子,最近有哪些新闻,读来听听。” “回太后,这报上说两广那边又闹革命党了,说是镇南关都占了,岑大人正组织人手镇压呢。” “这帮革命党人,咱们不都宣布要立宪了吗?也就是晚几年的事情,他们再等几年就不行吗?先不管这个了,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别总拿这些糟心事来烦我。” 李公公一边一边回复,一边从一打报纸里翻找。 “是,太后。奴才正找着呢,这在哪呢?找到了。太后,我给您读读这段,这洋人的泰晤士报夸咱们四川巡抚林大人搞洋务呢,说是咱们国家新世纪以来洋务第一人,办铁厂,兴实业,要和湖广争一争南洋的位置呢?” 慈安太后一边拿起一边的眼镜,一边抬起头来。“小李子,别读了,拿给我看看。” 看完后的太后也是哈哈一笑:“你看看,咱家把这小子差点给忘了,结果他就给我在西南整出个大动静,是个搞洋务的人才啊,可惜太年轻了,还得在地方历练一段时间,要不然可制不住那头直隶的恶狼。行了,正好这几天闷得慌,你去给四川那边发个电报,通知林克勤进京,正好有好多不明白的事情可以问问他,这李中堂走了以后,能说句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第63章 进京 随着懿旨到达成都府,林克勤看到了这封懿旨后脸色沉重。 身旁的廖冠华看到林克勤这副表情,也知道事情重大,便凑了过来。“怎么回事?” 林克勤随手把懿旨递给廖冠华,“记得前几天收到的关于京城的消息吗?” 接过懿旨的廖冠华再看过内容后也不再困惑:“这老太太想让您进京,打得是哪门子主意,看到咱们在西南的成就,让您去当救火队员?” “哪有那么轻巧的事情,现在新政改革就是一个大漩涡,只能挑选一个稳重的老臣才能稳下局面,这袁项城和载沣的矛盾都已经这么尖锐了,人家还是偏向于自家人,让这位北洋大臣暂时退出,以求平衡。放心吧,西南的事情刚有起色,我是不会离开的,这次就是去宫里奏陈,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军事上的事情你先担着,民政的事情暂时交于秦部长,大事能拖就拖一下。对了,你马上安排一下,我马上出发。”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廖冠华转身走出去。 林克勤在安排完毕后,从水路来到了汉口,随后乘坐火车抵达京城。 刚到达京城车站,德公公便在车站门口等候,看到林克勤下车后连忙让人将林克勤引来。 “林大人,太后的意思是此次进京不要声张,您直接进宫就行。” 林克勤跟在德公公的身后:“德公公,这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把我从四川喊来。” 德公公看着林克勤手里偷偷递来的银票,心里很满意,便将京城里最近的大事给林克勤详细介绍了一番。林克勤在路上边听德公公讲话,边试探太后对于某些事情的看法。 不一会,林克勤便被带到了宫中 “叩见太后。” “平身吧,小李子,赐座。” 林克勤连忙谢恩后坐到凳子上。 “这次风尘仆仆地来,也算是辛苦你一趟,听到小德子说你到了京城,就叫人把你喊了过来。” 林克勤听到这话后连忙起身道:“臣不胜惶恐,奉旨入京是臣子的本分。” 看到林克勤这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慈安太后更高兴了。“快坐,快坐。这次让你入京,就是看到了洋人报纸上的内容,快把你夸上天了,正好你也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把你喊回来聊一聊。” “那都是托太后的洪福,才有今天的局面。” “哈哈哈,出去这几年,至少这油嘴滑舌学得有几分官场真传了。别贫了,做了这么多事,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吧?”慈安太后看似在训斥,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还是那一句话,事在人为。臣只有鞠躬尽瘁,才能对得起太后的拔擢之恩。” 听到这,太后把自己身前的一碟糕点推到李克勤身前:“一路上也没吃饭,尝尝这个。这一路走来,说是事在人为,可苦和痛只有自己知道。说说吧,有哪些困难?看看我这老太太能不能帮忙解决一点。” 此时,刚刚拿起一块糕点的林克勤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太后的话,说是没有困难那是在欺君。困难主要有两方面,一是缺钱,办洋务离不开银子,臣现在是手里有多少银子办多少银子的事情,狠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二便是掣肘太多,很多事项要层层审批,很多地方要与当地官绅打交道,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尤其是臣想请旨铺设川汉铁路,也希望尽快得到朝廷的回函。” “修铁路,银子怎么办?” “回太后的话,咱们国家有句古话叫作要想富,先修路。只有把巴蜀之地和全国大铁路网联通,才能带来更多的银子。至于修建铁路的银子,臣想以洋务企业的收益和资产作为抵押,向西方贷款,然后再用洋务产生的收益来偿还贷款。” “你啊,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个实诚人。有什么说什么,不过我也喜欢你这一点,在这深宫大院里,多少人绞尽了脑汁想藏点事情,能说实话地倒是不多。银子你自己想办法去,朝廷这些年也在借着外国的款子过日子,多余的钱也没有;至于掣肘嘛,你干巡抚也有些年头了,赵尔丰干总督也有些年头了,那我就去了你的紧箍咒,你就去把赵尔丰的总督一并担了吧。” “谢太后。”林克勤连忙起身谢礼。 “别忙着谢,你的事情解决了,我的事情你也得给出个想法。前些日子京城发生的事情小德子在来的时候告诉你了吧。” “德公公把事情都给臣说了。” “你说说吧。” 林克勤先是停顿了片刻,然后才回复道:“臣认为,改革事项急不得。咱们国家太大了,咱们一国人口顶上整个欧洲的人口,在短期之内要想实现整体的变革那是痴人说梦。”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复后,慈安太后也是心满意足。“你瞅瞅,谁都明白的道理,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明白。这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事情要急着来,有些事情要慢着来。可是总有人职责我这老太太独断朝纲,是改革最大的阻碍着,你说说怎么办。” 果然,这位太后还是不想在自己的生涯内有大的变动。“臣认为,预备立宪期间不宜太短,维持之前订好的十年最晚期限最好。其次,朝廷内的改革可以慢慢来,一步步走,厘定新官职,设立新部门。最后,不应当只有朝廷发力,这容易让那些革命党人找到由头,地方也可以做出表率,双管齐下,让世人看到成果。我四川就可以拿一到三个州府作为示范,积攒地方改革经验。” 听到这里,慈安太后知道这次召林克勤进京是正确的。“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啊,总能想出一些新花样,很好,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也让世人看看咱们大清改革的决心和成效,省得整天说咱们只是关起门来搞自己的事情。” 在之后聊了一些改革的看法后,林克勤便谢恩离开,随后便踏上了返回四川的列车,此次来的快,回去的得也快,毕竟地方大员非特殊情况很难在京城待太久,林克勤也不想在这漩涡中心待太久,要抓紧回去进行新一轮得改革,为几年后的天下大变积攒实力。 第64章 走马上任 随着一封电报传到四川,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四川总督赵尔丰看着手里的电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喃喃自语道。“这么年轻的总督,不知道对我大清是福是祸啊?”这句话刚说完,便有一人急匆匆赶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川布政使尹良。 “总督大人,听闻您要调走了,属下特意赶来探望一下您。” 看到尹良来了之后,赵尔丰便坐回了主位。 “尹大人,坐吧。咱们两人共事这么多年,交情还是在的,有什么事情抓紧问吧。” 尹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便坐到了赵尔丰身旁的位子上,喝了一口下人递上来的茶。 “属下也就不兜圈子了,还请赵大人指点,这以后的路该往哪里走?” “尹大人心里都有答案了,还来问老夫做什么?”说完便抿了一口茶。 此时的尹良焦急地站了起来:“大人,真没什么法子吗?只能调离吗?” “我说尹大人,该放手时就得放手啊,你看这林大人是喜欢咱们这些老学究的人吗?咱们久居官场,要知道知进退啊。现在朝廷连科举都停了,这位林大人又是位热衷于选拔新学学子,你要想在巴蜀之地有所为,难啊?” 此时的尹良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顶头上司换了,自己这个上一任的老人相比较于新人,就很难更进一步了。 “可是我好歹也是掌握着四川藩库的钥匙,这林克勤总得给我几分薄面吧?” 听到这,赵尔丰禁不住一声嗤笑。“我说尹大人,您可真是灯下黑啊,林大人搞了这么多年洋务,可从你这里多取过一分钱银子,人家有自己的财源。即便占着茅坑不拉屎了,这些年你也赚了多少,抓紧活动活动,换个地方,看在咱们都是旗人的份上我才给你提这个醒,接下来的四川啊,不会平静了,要不然太后也不会让他执掌四川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再说了,地方上要是没有一位砥柱,怎么能镇得住朝廷里的那头狼啊?” 尹良也咬了咬牙,“行,那就听总督大人的,给人家腾个地方,让人家也记住咱们的好。” 此时的林克勤正乘坐着火车一路南下,赶往汉口的轮渡口岸。到达汉口后,刚下火车,便被湖广总督张洞之的师爷给请了过去。 赶到湖广总督府,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林克勤便上前拱手道:“晚辈林克勤拜见香帅,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克勤呐,多年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来来来,我已备下酒宴,咱们两人饮一杯如何啊?” 看到这位湖广总督的邀请,林克勤也是赶紧应承下来:“多谢香帅抬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开始的闲谈开始转入正题。 “克勤呐,听说你在四川搞得铁厂不错啊,这洋人的报纸上都说是远东第二大钢铁厂,有超越我汉阳之气势啊。” 林克勤听到这里也大致猜到了接下来的主要话题了。“哪里哪里,还是有香帅开创之举,才有我辈之后来人学习之典范啊。对了香帅,一说到这铁厂啊,晚辈就有件事情想请香帅帮忙。” 张洞之听到这眼神也亮了起来,这汉阳铁厂可是他目前为止最为得意之作,夸汉阳铁厂就是夸他自己。“不知克勤有何事请教啊?” “您看看,这每次我回四川,这铁路到了汉阳就断了,我就得改船运。我四川的商品也是,可是您也知道,这江水自古不听咱们的使唤,发船全看提议。所以我就想奏请朝廷修建川汉铁路,让行路难变成行路易。” 张洞之抚了抚胡须,便脱口而出:“这是件好事啊,可是这铁路修建费时费钱,颇为艰难啊。” 林克勤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这是自然,不过钱之事就不劳香帅费心了,交给晚辈就行,就是这事件仓促,我四川钢铁厂生产的铁轨不足,还是想在湖广地界采购汉阳铁厂生产的铁轨,不知香帅意下如何?” “这自然是极好,克勤放心,老夫在这湖广还是能说上两句话的,到时候你我二人共同上书,请开川汉铁路。届时开工之日,我湖广总督府自然会出面。” 到此,二人交易达成。 在完成此次秘密交易后,林克勤便又马不停蹄赶回四川。一回来便赶向了总督府,毕竟赵尔丰已经在等待自己交接了。 在看到林克勤到来后,赵尔丰便主动迎上前来。 林克勤率先开口:“赵大人,抱歉抱歉,路上耽误些时日。” “林大人这是哪里的话,这样说就生疏了。既然林大人来了,本官就将打印交还与你,咱们做好交接。”说着,赵尔丰便将手里的印章交给林克勤。 林克勤在查验了大印后,便从赵尔丰手上交接公文。随后,中午便宴请了自己的这位前上司,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做东的新任总督林克勤。再吃完送行饭后,这位前任总督大人也是乘上了自己的轿子,前往另一个地方任职去了。 回到总督衙门的林克勤差人将秦维刚和廖冠华找来。 接到命令的二人也是匆匆赶来,由于之前林克勤早就打了招呼,所以今天两人早早就在巡抚衙门等待了。 两人一进门就抱拳恭喜:“恭贺总督大人上任。” 林克勤连忙打断二人施法:“得得得,这里有没有别人,咱们就别整这套虚的了。今天叫你们来就是一件事情,明天上午和下午要分别召开民政会议和军政会议,民政要求副部长及以上人员参会,军政会议要求营长及以上人员参会,你们二人抓紧安排。时间紧,任务重。” “明白!”二人领命后都迅速开展行动,好在由于林克勤晋升的消息传来,所有当家的都在家里窝着,等着给林克勤贺喜呢,所以召集人员比较容易。 第65章 民政会议 “总督大人到。”随着门卫的一声吆喝,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起来。 林克勤快步来到主位坐下后,其他参会人员才慢慢坐下。 “今天是我上任四川总督以来第一个民政会,也是咱们四川开发委员会今年第二次全体会议。此外,由于此次会议的特殊性,军方派出了参谋总长廖冠华和团长徐虎代表军方前来旁听,大家欢迎。” 会场随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家跟着我从各地赶赴西南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原本呢按照正常计划,今年第二次全体会议应该是九月份召开,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两年巡抚,我和诸位共同奋斗,从无到有,打下了这片基业。但是现在不同了,朝局动荡,我升官了,成为总督了,有的事情呢,咱们就可以提前进行了。” 听到这,所有人都默默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今年年初,我到各个企业去看了一遍,总体进度不错,没有冒进,各企业基本都是按照预定计划进行,基本达到了预定目标,个别部门没有赶上的要抓抓紧了,接下来咱们要开开快车了。好了,言归正转,川汉铁路的批文朝廷已经批准了,我的要求是尽快开工,避免夜长梦多。詹部长,介绍一下情况吧。” 交通部部长詹天佐站了起来,等着会议秘书将所有文件下发到参会人员手中后,来到准备好的黑板前,列下了一连串数据。“川汉铁路是联通四川和全国动脉铁路线枢纽汉口的关键性铁路线,将横跨四川和湖北两省,全长将达到一千公里以上,所通过路段多山体,建筑难度大,交通部给出的预算是三千万两白银左右,预计耗费三到五年,采用左右同时开工,建成后,我四川之货物将畅通输向全国乃至世界。” 当大家听到预算三千五百万两白银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去年四川开发委员会一年投入才三百万两白银出头,这铁路修建直接相当于十年的财政拨出款,真是个吃钱大户啊。 介绍完后,詹部长便回到了座位上。林克勤便接着说:“诸位知道去年咱们一共赚了多少钱吗?” 各位部长虽然对自己部门企业的数据门清,但是其他部门的数据是多少就一头雾水了,毕竟谁也不会傻到自己到处宣扬自己挣了多少钱。 林克勤看到大家的反应后便不紧不慢地说:“去年的咱们所有部门的收入加起来是五十三万两白银左右。当然了,原因有很多,大部分企业都是去年开始生产的,单单是把品牌打出去就费了不少劲。像布厂这样的还好说,机器到了,人手招募就行,可是像烟厂和酒厂这样的,要备料,要有制作工艺和加工期间,起步就比较晚。至于钢铁厂,两年多了,才开始出第一炉铁,供应兵工厂和其他部门使用。所以诸君啊,任重道远啊。” 秦维刚此时问道:“那委员长,咱们是准备借款?” “借款是肯定要借的,我手里 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白银。但是借多少还是要等着过一段时间做个合理的规划,我决定向交通部注入铁路专项资金两百万白银,作为前期费用,我估计用几个月还是不成问题的。” 听到这话詹天佐脸上的愁眉瞬间消散了。 林克勤接着说道:“诸位,要抓紧自力更生啊。” 农业部部长林大有最先站起来发言:“请委员长放心,我农业部的烟草公司和酒厂已经完成了第一期工程,我们会尽全力保生产,为委员会带来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林克勤很满意地点点头:“既要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也要俯下身子踏实干。咱们的卷烟和烧酒市场很广啊,那订货的都排着队呢,下一步要把卖的火的产品进一步扩大生产,扩产资金委员会明天就会下拨。咱们这个国家,现在就缺乏依靠工业生产出来的物美价廉的优质产品,所以洋人赚钱就和喝水一样简单,咱们就要和洋人争夺这一片市场,大家都是多少学过经济学的,这种生产出东西就能卖的时机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于泉也站起身来表态:“今年的洋火和布匹的生意我们部门已经打通了两江地区的渠道,那里的大商人已经预定了我们四个月的产量,加上四川本地的市场,确实是咱们的产能不足,导致有钱只能干看着。尤其是咱们的布匹,比手工缝制的要便宜一半还多,要不是担心一次发行太多容易引起社会动荡,我们完全可以放开生产。” 林克勤也知道布匹的事情:“还是放开生产和销售,现在我们需要大批的工人,不能再温水煮青蛙了,倒逼他们加入工厂,工人一年的工资顶的上他们种几年地的,再说了,现在地大部分都在大地主手上,让他们当佃户还不如让他们进厂呢,至少咱们这里还讲人权。” 骆阳明一脸犹豫地站起来:“化工部的下属企业盐业公司也会加大产量,但是我们担心四川的盐商们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骆阳明一语道出最大的难题,就是原先的既得利益者,这些盐商可不是好惹的,毕竟他们手里不仅有大笔的资金,还豢养了不少的打手。“这种事情交给军队就行了,你们只管生产,咱们要让工业化把产品的价格打下来,然后再用反哺的钱来推动工业化。这次请军队的代表来旁听,就是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的。英吉利国、高卢国的工业革命都伴随着流血和牺牲,咱们也别想例外。做好思想准备吧。” 听到这话,原本轻松的众人脸上也多了一丝沉重。 “另外,我已经向太后请旨,在四川进行新政试点改革。会挑选一个州府按照西式管理模式设置政府管理。你们说说,这科举也停了,这些老的官员也不知道这西式政府是怎么运行的,那这政府官员的任职该从哪里挑选呢。” 听到这,大家的眼睛都亮了。现在还是官本位思想,虽说大家都在总督手下干活,但是充其量也就是一官商,可是这一洲知府可是千里侯,那就是官在后了。 林克勤在吊足众人胃口后宣布:“今年的目标,是实现收入一百五十万两白银,纯利要至少达到三十万两。如果今年谁的表现突出,那么我就会保举谁成为这新政改革的知府。大家工作吧。” 第66章 军事会议 上午紧锣密鼓地开完民政会议,下午林克勤又主持军政会的召开。 军政会的参会人员就比民政会议的参会人员少,主要是林克勤和廖冠华主持会议,参会人员有三个步兵团外加一个炮兵团的团长和营长,都是各部队的军事主官,至于教导员则负责在家里看家。 此外,徐承乾作为林克勤的侍卫长也参加了此次会议。顾晨和秦岳鸣在新兵营蹲了两轮后也在第三步兵团组建的时候被抽调担任营长,可以说这是一个里程碑的事件,跟着林克勤第一批创建新军的元老开始呈现一种阶梯分布了。 至于新兵训练,直接划归到了参谋部负责,接下来随着新军规模的不断的不断扩大,还会冒出不少新人,总把新桃换旧符。 随着林克勤迈入会场,噌的一下,所有军官都站了起来。这就是军队与地方的区别,军队是最讲究令行禁止和纪律的地方,这里不允许拖泥带水,干练就是最基本的要求。 “坐。”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坐了下来,挺直腰板。 林克勤也没有什么开场白,直奔主题而来。“此次会议的主题有两个,扩军和接下来的安排。下面由参谋长宣布计划纲要。” 廖冠华连稿子都没有拿起,因为所有计划都是他和林克勤两个人敲定的,都烂熟于胸。 “本次会议议程第一项,扩军。按照国防军统帅部发展规划,以半年为周期建设一支步兵团,预计将于西历1910年下半年完成国防军军一级规模部队的建设工作。 但是由于外部条件变化,统帅部决定预计将于1909年底,最晚不得晚于1910年3月份完成国防军军级规模部队的建设工作,并准备开始授予军衔。 从1906年开始,我们将开始构建一支师级规模的守备部队。 同时,加快国防军陆军士官学校的建设工作,自国防军陆军士官学校招收第一批学生开始,便要组建一支以士官为基础,以军官为骨干的旅级规模教导总队,从各部队、军校学员和教导队抽调优秀士官和军官,计划于1909年年底前组建完成。” 徐虎最先提出疑问:“士兵的数量完全不是问题,只要军饷足够,招募足够的士兵是可以的。 但是军官的缺口太大了,部队目前只有第一批士兵完成了两年的基础军事训练,可以说是部队的脊梁了,全军半数以上的班排长都是第一批士兵通过大比武提拔上来的。 但是合格的军官太少了,中级军官和高级军官都没有接受过后续高层级的军事教育,指挥起来会比较吃力。” 林克勤也知道这是首要的问题,当初二战德国之所以能够迅速地完成百万军队的招募并拥有者强大的战斗力,他们从一战后保留下的大批军官和完整的军事教育体系有很大的关系。 “我知道这个问题,咱们这的人很少有学习或者指挥过团以上部队的经验,很多时候都是一头雾水,还有安德烈教员还能指导一下。 所以我已经以四川总督的身份向日耳曼国大使馆发出了军事合作申请,希望能够邀请到以一位将军领头的军事指导团来指导我们的军事建设。 目前日耳曼国已经表示出积极的意向,过几天日耳曼帝国将派出领事前来成都会谈,希望我们可以达成一个满意的协议。 另外,陆军士官学院将于明年九月份开学,学期两年,毕业后一部分前往各部队任职,一部分进入统帅部直属教导总队。时不我待,所以我们也只能快马加鞭了。” 顾思渊借着问道:“部队的战斗力还是一个问题,目前部队一方面要进行文化扫盲,一方面要进行军事训练,成效不错,但是这帮新兵目前还只是个花架子,得找个机会搞几次演习淬火,给剑开锋。” 林克勤对着廖冠华笑着说道:“别看咱们这位顾团长平时吊了浪荡,看问题很准啊,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当然了,统帅部也制定了相应的训练计划,旨在提升军队战斗力。好了,参谋长,宣读一下计划吧。” 看着顾思渊欲言又止的样子,廖冠华也加快了讲话速度。 “会议议程第二项,实战练兵。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的势力范围会从成都府向四川其他府县渗透,化工部的考察队在宁远府发现了一所疑似大型铁矿,民政的其他部门都准备走出去。 但是一个问题摆在台前,就是城市之外并不安全,所以,四川开发委员会向统帅部请求武装护卫。接下来一段时间,各团要做好准备,统帅部会随时抽调某一连排担任护卫任务,并安排教官随队考核打分,成绩将作为各单位年末总体成绩考核指标之一。 当然了,也不仅仅只是护卫任务,部队还要负责绘制军事地图,借助护卫行动完成对周围地区的侦察。” 顾晨觉得人数有点多了,便发言问道:“连排是不是有点多了,一个排四十多人,一个连更是两百多人,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 林克勤肯定道:“就是杀鸡用牛刀。咱们的探查员都是宝贝啊,一个都损失不得。同时,大家也不要有侥幸思想,万一人家在草丛里埋伏了一二百人突然杀出来怎么办。不光人数要增加,火力也要加强,将驳壳枪临时配发到出任务的小组长一级,这样一个班就由四只驳壳枪,也可以应付一下比较小的人海战术了。” 大家听到这样的安排也都比较放心了。毕竟没人想要出什么意外,要是委员会那一帮子文人来军营门口堵着他们要人,那乐子可就大了。 “好了,任务都下达了,大家也都清楚了,那么就执行吧。”说完,林克勤便起身离去。 参会的军官也各自离席,营长跟着自己的团长一起走。现在由于军队规模的不断扩大,林克勤已经完成了旅部的建设,而各团由于人数较多,也分散分布在成都城周围。 第67章 军事顾问团 在布置完任务后,四川开发委员会和国防军就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加速运转起来,机器的轰鸣声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奏响工业的乐章。 而此时的林克勤正陪着秘密前来会谈的穆勒领事和施泰因游览长江。 “我国着名诗人刘禹锡有诗云: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红易衰是郎意,水流无限是浓愁。这蜀江就是我们身旁的这条大江。” 穆勒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便开口问道:“景色秀丽,江水滔滔,确实和诗中说的一样。既然没有美丽的姑娘在等着你,请问你的浓愁在哪里呢?” 看着这位日益精通华夏文化的老师,林克勤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浓愁,只是抬头望了一眼滔滔江水。“以前我喜欢浪迹天涯,游历四方。” 施泰因追问道:“现在呢?” 林克勤无奈地笑道:“现在还是喜欢,可是身上有千斤重担,这相当于欧洲一个国家的地区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就像你们神话故事中的西西费斯。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多愁。” 穆勒教官也感慨道:“是啊,东方的华夏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家,你才从军校毕业多少年,我想一想,得有快七年的时间了吧,你的同级同学,升得最快的也不过才升到了步兵营营长的职务。可是你呢,已经成为了执掌一个庞大省份的封疆大吏。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作三十而立,这句话可以用到你的身上了。说一下你的忧愁吧,看看我这位曾经的老师和你这位曾经的同学能不能帮助你。” 林克勤也不再拐弯抹角:“我需要一支高级别的军事顾问团,至少是由一名陆军将军作为军事顾问团的成员来协助指导我四川军队的建设。” 穆勒听到这话也挠了挠头:“你这个问题真是让人头大啊,你要知道,每一名陆军将领都是日耳曼帝国的珍宝,况且你知道一名将军能够带领至少一个旅级部队,你真得需要这么高规格的顾问团吗?而且你只是一个地方总督,而不是中央的军机处大臣,这两者的差别还是比较大,如果是你们的中央政府以国家的名义发出这个请求,这个是完全没有问题,如果只是地方的请求的话,那就有些难办了。” 林克勤也为自己在做争取:“穆勒教官,你知道我手里有一个整建制的步兵旅,但你不知道我的步兵旅的详细编制,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步兵旅现在有满编士兵一万两千人,另外,有一支近四千人的新兵大队正在我的新兵基地进行训练。可以说我缺的不是士兵,而是能指挥士兵的高级军官。我们这批人大部分都只接受过最高到营级的军事教育,团一级及以上等级我们都是摸索着前行。” 施泰因听后直接惊呼一声:“上帝呀,你居然在搞大步兵团编制,这在我们军队内部只是有一个想法而已,你真是个先行者啊。” 林克勤接着说道:“穆勒教官,相信你这几天也感受到了,你们的饮食和住宿完全就是西式风格。你们也看到了,在我手下工作的欧洲工程师和科学家数以百计,我这里有完备的基础设施保障顾问团的基本生活条件。当然了,目前在这个帝国,现在新军数量超过五千的部队也只有北洋军和我国防军了,但是现在北洋无论是军备采购还是教官聘请,都已经偏向于东瀛国了,所以如果贵国还想在这片大地上保持足够的军事影响力,那么和我合作,无疑是一个双赢的选择,毕竟我们的军火贸易一直比较顺畅。” 穆勒也听出来了一丝威胁之意,随着林克勤购买完毕协议内的金额的军火后,之后的每一笔交易都是人情账了,现在国内的军火商和政客们可不允许他们放弃这么大的客户,况且英吉利国和高卢国早就摩拳擦掌,想横插一笔了。 “我会把这个情况如实向国内反映的,你放心,我会联系国内的军火商联合向军方发出请求,把军事顾问团的规格尽可能地提高。” 听到这话后林克勤也只是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外交官加军火企业的联合请愿,军方多少也会给些面子。 随后林克勤拿出来了一张订单并递给了穆勒教官。 穆勒教官打开了订单,再看到订单上的数字后也是有些满意的,至少这位曾经的学生还是不会让自己难做的,有了这么一份小礼物,也算是能够叩开那帮军火商的大门了。 施泰因在看了一眼订单后也是同样的表情:“十二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看来你的部队规模越来越大了,这种口径的火炮就连北洋陆军都没有购入几门吧。” 林克勤也只是回复道:“至少能增加几分希望吧。” 穆勒教官在游江返回便书写了一篇考察报告,将林克勤的请求和目前所有的有利条件写了上去,并联合毛瑟和克虏伯两大军火公司共同施压,最终日耳曼国防军总参谋部向议会提交了一份援助清国军事建设计划书,当然,总参谋部的那帮子参谋可不是吃干饭的,为了让这份方案顺利地通过议会,他们玩了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那就是把帮助四川新军完成军事建设改为帮助清国完善军事教育与训练体系,反正四川是清国的领土,也不算违反计划书的内容。 议会的议员老爷们在看到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古老的国家急于投入文明的怀抱,希望日耳曼帝国派出军事顾问团帮助建设国家军队,而且这样做还不是公益的,还能带来大量的订单,带动就业,增加收入,内心里那一股骑士精神瞬间就燃烧起来了啊。 三个月后,穆勒教官再次返回四川,带着议会批准的军事顾问团方案。 “看啊,这次是由议会批准的军事顾问团方案,这次的顾问团由奥托·恩斯特·雷默陆军少将带队,别看这位是只是少将,你看看他的履历就知道了,他有着三年的旅长服役经历和四年的军参谋长服役经历,可以说距离中将只有一步之遥,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高配置,由两名少将带队,八位上校军官、十七位中校等共计一百三十二名军官和士官组成的军事顾问团将来协助你的军队的建设,此外,为了支持你的军校的建设,我们也抽掉了一名以上校副院长带队,共计二十位教员组成的教官团队前来。” 林克勤看着这份沉甸甸的名单如释重负,对着穆勒教官道了一声:“多谢!” 第68章 勘探队遇袭 “方队长,这次咱们可是满载而归啊,这次在宁远府发现的铁矿可谓是世所罕见,无论是在当地建设钢铁厂还是修建铁路,这笔钱都出得值了。” 方源却没有李泽宇那么乐观。“账不是这么算的,这个铁矿要是在欧洲或者在美利坚国发现了就是一座等待开发的宝藏,但是它出现在这里,就不知道是宝藏还是只能看不能吃的虚影了。咱们发现这个铁矿的位置太偏了,位于群山之中,铁路建设难度大,要是没有铁路,这座铁矿就只能先搁置了。” 李泽宇也知道方源的忧虑:“放心吧,咱们的任务就是勘探资源,至于开发的事情就交给委员会头疼吧。唉,队伍怎么停下了,我去问问。” 李泽宇快步向前:“张连长,怎么了,队伍怎么停下了?” 张大奎看着赶来的勘探队副队长,也是耐心解释起来,“前面地形狭窄,两侧高中间低,是典型的易受伏击地形,走之前统帅部下发过高度危险地区坐标。我们正在按照统帅部的指示,派出尖刀班前往探查,请勘探队的队员先歇歇脚。” “张连长,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吧,咱们抓紧通过,早点赶到渡口,这样可以早一些回去,毕竟大家都出来两个多月了,野人都当腻了,我可是十分想念我的大板床啊。” 此时赶来的方源则赶紧打起了圆场:“泽宇,我看咱们还是听张连长吧,军事上的事情还是由张连长负责,再说了,大家都走了几个小时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歇歇脚,都出来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么几天了。” 听到方队长的话,张大奎在心里吐槽道难怪人家能当队长,你只能当副队长呢。“两位,危险地形的前期勘探也是我们考核科目,还请行个方便,毕竟教官也跟着去了,正在打分呢,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的。” 此时的尖刀班正在进行例行侦察。“李根生,你带两个小小组去那边山坡检查,我带着剩下两个小组沿着这边的山坡检查,记住了,不要距离拉开的太远,有什么情况就吹哨子,来不及就鸣枪,把保险打开,把刺刀安上,注意安全。” 李根生则是自信地回复道:“放心吧班长,三组四组跟我走。” 正当侦察班还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任务时,前方不远处的草丛内却藏着几十号人。 此时的二当家山猫对着大当家黑虎说 “大当家的,这支队伍当兵的人数不少啊,黑三回来的时候说这支队伍少说也有二百来号人,光背枪的就是一百多号人,点子扎手啊。” “你小子慌什么,咱们这次是有备而来,一会咱们一股脑冲上去,把这支探路的小队给都砍了,拿着洋枪和帽子找胡管家领赏去就行。别忘了胡管家的要求,给个教训就行,你还想把这批人都留在这?有些事,尽力就行,又不是咱们自己的事情,这么上杆子干嘛?你让谷子那三人给我瞄准了,咱们总共就这三杆洋枪,别给我浪费子弹。” 山匪头子刚想抬头看看这帮人到哪了时,却被李根生一眼瞅出了不对劲,这棵草怎么会动。 “什么人?” 随着李根生一声大喊,两边展示出来截然不同的反应,李根生这边六个人迅速蹲下身子,李根生更是直接放下了步枪,拔出来了驳壳枪。 而土匪这边则是都慌张了起来,还以为被发现了,“兄弟们冲啊!”随着一声大喊,几十号人瞬间冲了出来。 李根生根本来不及预警,直接举枪就射,仅仅七秒钟,一个弹夹就打空了,正在山道另一旁的班长柳一石,看到另一个山头有不少人喊着冲向李根生他们,也迅速拿起步枪对着人群射击,第一波射击下来,有十几个土匪中弹,没有死透的正大喊着疼呢,这让土匪冲击的势头一下子缓了下来。 黑虎一看对面的火枪这么厉害,也知道不能藏私了。 “谷子,给老子开枪啊,打这群当兵的。” 只听啪的一声,正在跪着射击的战士刘奔被一枪打中了胸部。 “副班长,刘奔中弹了。” 李根生听到后大喊:“都给我趴下,别跪着,对面有步枪手,谁发现了直接开火,不要让对面当靶子射。大壮,给我扔手榴弹。坚持住,支援一会就来了。” 随着山谷里枪响的传来,正坐在地上的张大奎迅速站起来:“三排长,你留在这里保护勘探队的队员,一排和二排跟我来。”张大奎说完后便带着一排和二排冲了出去,留下了一脸慌张的勘探队员。 山谷里的激战还在继续,李根生这边还是占着火力优势的。随着其余五人趴下后,对面枪手的射击难度可以说是大大提升,正当谷子还想找机会开枪的时候,柳一石却没有给他机会,一枪便打中了谷子,他这个班长可是甲等射击成绩挣来的。 山猫看见谷子中枪后,连忙爬到黑虎这边喊道:“大当家的,点子扎手后,快腿吧,再不走对面就走不了了。” 还没有等黑虎做出思考,就听见枪声一下子密集起来。张大奎带着两个排的战士已经冲了上来。 “风紧扯呼!”说完这句黑虎便带着山猫快速往一旁的密林跑去。 面对猛兽时,永远不要将后背交给你的敌人。显然这帮土匪不懂这个道理。老大跑了,一群人也风紧扯呼,乌拉拉全跑了,这正好给了这帮士兵练枪的机会,拉枪上膛,瞄准开火,交替射击。仅仅第一轮集火射击,这群土匪就伤亡惨重。 为了抓住几个舌头,有的战士是直接照着腿瞄准,一枪就放倒一个。看着最后一伙人跑进了远处的密林,张大奎一行人停止了追击。除了最初跟着黑虎跑的几个,其余人都被击毙或者抓捕。 “柳一石,怎么样?” “连长,牺牲一个,轻伤一个。对面人数太多,还有至少三杆步枪,你看,东瀛的金钩步枪,被打了个伏击。我们抓了对面六个舌头,还不知道能问出什么来,这不是久留之地,连长,咱们还是抓紧撤吧。” 第69章 审问 不一会,战士们便对这群土匪用上了大记忆恢复术。 作为此次侦察班的战士,自己的班组一死一伤,看着之前朝夕相处的战友就着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一个人心里不难受地,教导员在了解完情况后就离开了审讯俘虏的地方,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要用最短的时间取得突破,要不然等这帮子土匪都收拾完跑了,想要报仇就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柳一石按照在部队里学习的审讯条例,将抓到的六个土匪分开审讯。 柳一石负责审讯抓到的一名枪手李奎,柳一石上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抓着一把从从炊事班那里要来的食盐便摁在了土匪的伤口处。 “啊!”一声惨叫声传出来。其他的五名俘虏听到这声惨叫都打了一个寒颤,不过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一会其余五个方位都传出了惨叫声,此起彼伏,演奏起了一场悲情交响乐。 对待这帮子打家劫舍的土匪,国防军从来不讲什么优待俘虏,李根生直接化身战地医生,拿着刺刀一点点把土匪腿里的子弹取出来,疼得土匪嗷嗷直叫,但是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很快一条条情报汇集到张发奎这里,然后张发奎再找出不同的信息去炸这帮土匪,要是有谁故意隐瞒,那可要遭老罪了,正宗的地瓜烧帮助清洗伤口,烧红的铁钩子帮你愈合伤口。 最终一份临时收集的情报汇总到张发奎手里,这帮子土匪是距离此地二十公里的黑龙寨的土匪,此次是全寨出击,总共来了七十六人,有三只长枪和一支短枪,此次前来埋伏勘探队的原因很简单,有人出钱买勘探队几条人命,至于来人是谁,只有三个当家的知道,三当家谷子被击毙了,大当家黑龙和二当家山猫跑了。 看着手里的情报,张发奎也开始布置任务起来。“教导员,我留给你五个班,你负责保护勘探队的队员们和押送这些俘虏们安全到达渡口,这里离渡口也就半天路程,到了渡口就有咱们的接应人员,路上一定要小心。我带着四个班急行军去掏对面老巢,摸一摸底细,看看能不能抓到点舌头。” 教导员赵启豪有些担心。“老张,我看要不咱们还是合兵一处,直抵渡口,将情况抓紧向上级汇报呢?” “教导员,你也知道团长的脾气,这是咱们团成立以来第一次在冲突中出现死亡,我敢肯定,统帅部也会过问此事,咱们不能不求有功,只求无过。这次要是不把事情搞得清楚点,就等着回去写报告吧,我把辎重留给你,我们每人只带半天的口粮,不论如何,我们都会在明天中午前赶到渡口。再说了,对面守家的加逃走的也就十二三人,一长一短两杆枪,我一人一枪也能灭了他们” 赵启豪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老张,队伍我会给你安全带到渡口,那你就抓紧出发吧。” 张发奎也没有多说,带着四个班的战士便开始向着黑龙寨跑了起来,毕竟这帮土匪已经跑了半个小时了,幸亏这黑龙寨没有任何马匹,要不然想追都追不上。 看着回来的赵启蒙,方源也听到了激烈的枪声响了好一会,知道前面出了大事,便走向前递上了一根卷烟问道:“赵教导,前面到底怎么回事?” 赵启豪接过烟后随手挂在了耳边,平复心情后回复道:“前面碰见土匪了,牺牲了一个兄弟,咱们得加快赶路了,这一路上不太对劲,张连长已经去周围侦察了,咱们收拾收拾抓紧启程。” 方源听到后一脸震惊,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回一句“节哀。” “参军的时候林帅就说了,吃这碗饭生死就是一瞬间,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已。” 说完赵启豪便安排起了任务,之后便走到了受伤的战士林渡旁边,把耳边的烟点着了递过去。“抽吧,熊猫牌呢,连长都得运气好才能从团长那里顺两根,还是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啊,好好养伤,别感染了。” “教导员,老刘他?”还没说完便哭了起来。 赵启豪也只能安慰:“生死有命,先想着活着的事情,林帅给的待遇很优厚,到时候退役了兄弟几个多去看看。” 此时的山间小路上,一群人正在快速小跑,经历过至少一整年的军事训练的士兵可不是这帮土匪能够比拟的。在跑了近一个半小时后,张发奎他们竟然提前比黑龙一伙人提前到达了黑龙寨,看着门口稀稀松松站岗的两人,张发奎命令大家先原地休息十分钟,调整一下状态,准备偷偷拿下岗哨,在摸进去。 可是还没等张发奎他们出发的时候,突然寨门口的小路上出现了七个气喘吁吁的土匪,正在快速往寨子这边跑来,刚到寨门附近就一屁股坐下,山猫大喊一声“没长眼啊,快来扶一下大当家的。”门口站岗的两人听到二当家的喊话,也迅速赶了过来,搀扶起了大当家的,这可一下子给张发奎他们指明了目标。 张发奎迅速改变战术,做出进攻手势。随着一声枪响,一班一个集火射击瞬间击毙了四人,当然都专门避开了山猫和黑龙,还没等黑龙反应过来,二班和三班迅速从两边包抄过来,直接擒住了黑龙和山猫等四名土匪,四班则是对着营门警戒,听到枪声跑出了的七名土匪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一轮集火带走。三十米的靶子怎么都能上靶。 张发奎命令三班和四班去寨子里搜索一下,自己则来到黑龙面前:“黑龙,你还真敢回来啊,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老子一个兄弟,你小子落在我手里了,你等着吧。” 没有等被五花大绑塞着袜子的黑龙狡辩两句,张发奎便命令人扛着直接走,除了山猫和黑龙外,其余土匪就地枪毙,张发奎带着队伍快速向渡口走去。 第70章 筹备 随着勘探队的回归,遇袭的消息便在四川委员会和新军统帅部高层传开了。 廖冠华拿着新鲜出炉的审讯报告来到了林克勤的办公室,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进。”林克勤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参谋长来了,便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能让我的参谋长亲自跑一趟。” 廖冠华没有说话,先是将审讯后编成的材料递给林克勤。 “林帅,勘探队在回来的路上遭到了土匪的袭击,勘探队没有伤亡,护送的连队一死一伤。好在连长张发奎胆大心细,抓了对面的几个头领,这是审讯出的材料,根据被抓土匪的供述,事情也算是有了一些眉目。” 林克勤边翻看材料,边吃惊地问道:“这帮土匪从哪里搞到步枪的?” 廖冠华解释道:“现在黑市军火贸易猖獗,远的不说,汉阳兵工厂就能偷偷搞出几支步枪来,咱们之前制定方案的时候一直主观臆断我们目前的威胁还只是大刀长矛,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风险,应该将步枪这类武器也加入到风险评估中。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几支步枪不是国产的,而是东瀛产的,这帮子倭寇渗透的有些深了啊,触手都能伸到内地了。” “这帮矮矬子之前就写过一本大陆攻略,要先占高句丽和台海岛,再占咱们东北,然后想占领我华夏全境,他们从唐朝开始就做起这个美梦了。可惜甲午一战,还真让他们把高句丽给抢去了。为了抢夺东北的利益,现在正在和沙俄那打仗呢,还是在旅顺打,丢人丢到家门口了,被我逮到机会,要不然我非把这群鬼子宰了。对了,这份审讯材料可靠吗?” “我们采取了隔离审问的方式,这些材料都是经过交互验证后提交上来的。情报科已经派出情报人员去打探消息。不过结合前两天化工部提交给统帅部的情况来看,情况大体上被双重验证了。这帮子土匪是受人所请,请他们的人是自流井的盐商胡彪的管家,目的就是想报复咱们一下,盐厂那里有护卫队,他们不好下手,就把主意打到落单的勘探队手里。” 林克勤看完后也是心里一阵恼火:“这帮子奸商,明的不敢玩给老子玩暗的,一百年前,朝廷派钦差大臣前往扬州府查盐商,结果查来查去,不仅什么都没查出来,反而还惹了一身骚。他们是想给我来个复刻,真以为我的刀不敢砍人吗?你看看,这帮子盐商还挺谨慎,咱们的食盐公司他们比价格比产量都比不上,就想让土匪来干掉咱们几个人,让咱们知道进退,加入他们成立的盐业工会,好啊,威胁到我头上了。” 廖冠华担忧道:“您刚上任总督不久,要是掀起大案的话朝廷那边可能还会问责,要不再等等,等咱们根基再稳一点,再动手也不迟。”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冠华,走一步看三步不应该是你这个参谋长的特长吗?不急,先剪掉他的钳子,让他也知道知道疼。” 廖冠华此时反应过来:“林帅,你是说咱们要动一动,以动治静。一步步吃掉他们。” “对了,不给他割点肉,这帮子人不会消停的,正好咱们搞一次实兵实战,再说了,剿匪也是政绩啊,朝廷的大员能反对剿匪吗?我命令,参谋部以被袭击地点为中心,以一百公里为作战半径,搜集这个区域内所有的土匪信息,一月内拿出作战方案,动员四个步兵团的兵力,给我把这一边的土匪给我犁一遍,得让这帮土匪知道知道什么是大小王。 对了,关于抚恤金的事情一定要抓紧办,阵亡士兵的补贴要亲自发放到家属手中。烈士陵园的事情你那边抓紧看着。这个刘奔的家人要是没有生计的话可以接来四川安排一下工作,咱们正好缺人呢,以后对于牺牲士兵的补偿政策要抓紧完善,不能让士兵流血又流泪。” “明白!”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只要但凡有点眼力劲的人都知道要有大事情发生,参谋部罕见地热闹起来,一张张地图资料被送到参谋部进行审核和拓印,每天都有数批马队来回往返,一份份信息就这么被汇总到了这个信息中枢,构成一幅完整的拼图。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阵仗肯定跟前一阵时间勘探队遇袭有关,但是却没有人敢说出来,最多私下里聊几句,毕竟保密守则也是他们的学习教材。 随着信息的不断汇聚,一个个不同颜色的小旗插在了临时制作的沙盘之上,不同的旗子代表着不同的实力的土匪,红色的表示在三百人左右,目前整个沙盘上也只有三个红色小旗子,其余零零散散分布着大小旗子十七个。其实找到这帮土匪的大致范围不难,和当地村庄里的老汉打听一下,基本周围几个山大王都清楚了,毕竟这帮土匪都是靠劫路财和山下村庄或者土豪供养着。 还没有到一个月,廖冠华便带着一份成熟的作战计划来到了林克勤这里。 “林帅,这是参谋部制定的三套作战方案,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接下来就可以下发作战命令,组织军队动员了。” 林克勤仔细地阅读着参谋部递交上来的作战方案,廖冠华直接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等待着林克勤的决定。 “我的意见是采用第二套方案,保守一点,形成多打一的局面,要多打歼灭战,不能让这批土匪由坐地寇成为流寇。另外,既然是实战练兵,就是全面一点,把山炮部队拉上去,把打靶子换成实弹射击,让这帮新兵也感受一下炮火的氛围,这样炮弹用的才值,另外,加大重机枪部队投入,可以用来把手路口,一挺重机枪就可以封锁住一个方向,我的要求就是尽量不要放跑一个敌人。我的意见就这些,落实吧。” 第71章 紧急集合 随着参谋部军事计划的完成,统帅部便下达了高级军官作战会议和部队一级战斗部署的命令,一匹匹快马奔向了各团驻地,把统帅部的命令向各部队传递。 此时的一团驻地大门口,今天负责值班的是值班班长李富贵和战士王二狗,两人望着前面一眼到头的土地,没有一个人,空旷得很,只能时不时地低头数蚂蚁。 正当二人百无聊赖之际,突然远方卷起了一阵尘土,一匹快马飞速驰来,二人抬头望去,看着有人策马奔腾而且距离营地越来越近,李富贵和王二狗两人眼神交流一下,王二狗便手持步枪向前走去,而班长李富贵也把保险打开,随时准备应对紧急情况。 不一会,快马边来到跟前,骑马的士兵离大门还有五十米的时候便减缓马速,然后下马后牵着马来到了王二狗面前,王二狗见来得是自己人,便放下了枪口,上前询问道:“兄弟,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 传令兵马大海顺了一口气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和一张手令:“我是统帅部传令兵马大海,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有紧急命令下达你们团部,快带我去你们团作战值班室。” 王二狗看着手上的这张证件和手令,然后和自己领到的图章手册一对比,没错,是统帅部的大章,便快速来到李富贵面前:“报告班长,统帅部的传令兵,证件核对无误,说是有紧急军令下达团部值班室,你带他抓紧去团部吧,我在这里看着。” 李富贵看了一眼手令后,便带着马大海来到了团部战斗值班室。 “报告,执勤班长李富贵有紧急军情向作战值班室报备。”李富贵敲响了团部值班室的门。 “进来吧。”今天进行战斗值班的正是一营长张牧之,看着李富贵带来了一名陌生士兵,张牧之猜测可能是总部来人了,结果也不出其所料。 “首长,我是统帅部传令兵马大海,这是统帅部下达的最新指示,请您接收。” 张牧之则站起来回复道:“我是一团战备值班室轮值值班主官一营长张牧之,我负责接收统帅部信息。” 随后张牧之便打开了信封,迅速浏览了一遍内容。里面的内容一式两份,这样做的目的是一份留在一团存档,一份要盖了一团的章后交回参谋部存档。随着张牧之看完信件内容,心里也是一阵激动,在平复心情后,便迅速将章盖好,然后交还一份给传令兵马大海。“我部已完成接收,接下来我要去安排任务了,李富贵,你负责接待一下这位兄弟。”随后便快速拿着手令向着团部走去。 此时的团部内徐虎正在研究下一阶段训练计划呢,张牧之便走了进来,来到了徐虎的身前。 “团长,统帅部最新手令。部队进入一级战斗准备,所有团营级军事军官立即赶赴统帅部领取最新作战计划。” 徐虎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立马激动起来:“我就知道,参谋部这几天向团里送来了两个基数的弹药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有大事要发生,你瞅瞅,这得是多大的阵仗啊,要求的是团级主官,这才叫大练兵啊。” 此时的参谋长左怀瑾听到这边的高声叫喊也走了过来。“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咱们的团长和营长这么兴奋啊。” 徐虎也没有多言,直接将手令递给了左怀瑾,左怀瑾看完后也是大吃一惊:“要打仗了?这统帅部真是够快的啊,前几天咱们还都在这猜呢?结果统帅部直接下令调动部队了。” 徐虎也是感慨道:“咱们这位统帅真是一位雷厉风行之人啊,这样,牧之,你去通知其他两位营长和我去统帅部开会,参谋长,你负责在家里看家,部队从现在起进入一级战斗准备,停止一切训练,所有部队待命,整理装备,发放弹药,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先组织士兵们进行文化课学习,等着我带命令再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明白!”随后三人便各奔东西,完成自己的任务去了。 就在徐虎五人带着一个警卫班骑马向着统帅部赶去的时候,整个军营内也响起了响亮的警报声—喂~喂~喂的声音在整个军营内回荡,所有军官听到这个声音后都楞了一会,因为这是战斗警报声,也是紧急集合声,意味着所有部队要停止现有任务,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校场集合。以前也没这么整过啊,不过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地服从命令,开始集合部队,按照预定方案进行。 一声声清脆的哨声在军营的各个地方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也随之响起,甚至有的人因为声音太大反而破了音。“紧急集合!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七连的,没趴窝的就赶快给我死出来,紧急集合了!各个班排长迅速整队,快点!”各个连长的怒吼声在军营里回荡,这一批基层军官可没有什么科班培训的经历,全部都是基层大比武出来的狠人,很多人都经历过教导队的魔鬼周训练,都是个顶个的狠人,所以也没有士兵敢拖拉,都是第一时间向着连长的位置冲去。 没一会,一个个方队快速向着校场赶去,宛如一条条河流汇入湖泊,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报数声,各个班长正在统计人数呢。在所有连队都到齐后,十二个连长来到了参谋长旁边,都过来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左怀瑾也没有废话:“团长和你们的营长已经去统帅部领取作战命令去了,你们的任务很简单,领取弹药,然后返回宿舍,带领士兵学习文化知识,随时准备接收团部的命令,在此期间,执行一级战斗警报要求,所有部队必须随时做好出发准备,谁要是给我掉链子,小心我军法处置。” 各个连长也是异口同声地回复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72章 布置任务 成都府的街道上一匹匹骏马飞驰而过,衙门的差役们早就在各个路口上岗,维持交通。也由不得他们不卖力,此次来统帅部开会的最低都是营长,这帮差役也不知道什么是营长,领头直接说来的最小都是游击将军,所有的衙役都打了十二分精神。 此时路口的小摊上,一伙小贩们正聚在一起摆龙门阵呢。 “快看快看,这一匹匹高头大马,你们再看那几个当差的那副巴结样子,这些八成都是顶大的官了,至少得有知县老爷那么大。” “但凡长着眼睛地都能看出来,我告诉你,看他们的穿衣打扮了没,那是新军的大官,说不定还是个将军呢?” “你看看这架势,是不是要打仗了啊?” “打仗,打谁?打你吗?咱们这地方哪来的仗打啊,我看可能是什么大官要来吧,这帮当兵的正好撑撑排场。” 正在着急往统帅部赶的军官们倒是没工夫关注这些,他们的耳边只有风声,这可是第一次由统帅部下达的召集命令,没有人敢迟到,都尽快往统帅部赶去。 随着驻地最远的四团团长顾晨的赶来,此次统帅部召集的所有军官都已经到齐。会议室里人声鼎沸,大家都在热情地聊天,讨论着这一次的战斗,年轻的军官渴望建立功勋。 “顾胖子,想死我了。你过得真舒服啊,统帅部直属炮兵团,直接就在城门旁边待着,听说进口了十几门超过一百毫米的大炮,这次不得给我炮火支援一下。”顾晨一进来就看到了正叼着烟斗的顾思渊在吹牛呢。 顾思渊一脸嫌弃地推开顾晨的手:“别离我这么近,容易引起误会,成都这个地方太复杂了。还大炮呢,你看我像不像幺零五大炮,美得你,拿大炮打蚊子呢,这些大炮不是给这次战斗准备的,你以为我这个总部炮兵团是那五十毫米的小炮呢,抬起来就走,老子挽马都是从欧洲进口的,有两个人高呢?那炮管子都能把你脸塞进去,出远门要门坐船,要么坐火车,那是大少爷的待遇。” 徐虎走了过来:“听听,听听。听说这大炮的口径都有你的肚子那么大了,你要是舍不得炮弹,要不然就把你给装进炮筒子里打出去得了,就你这身段,至少得砸出一个大坑。” 众人哈哈一阵大笑。 “什么事情聊得这么开心啊?没想到大家都急不可耐啊,比规定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就全都到了,很好,大家的求战之心很强烈。”林克勤和廖冠华走了进来。 “林帅”“参谋长”问候声此起彼伏,林克勤每走过一个人的身边都有人敬礼问好。林克勤来到主座坐下后,也招呼众人抓紧回到自己的座位开会。 “大家都回到位子上吧,既然人齐了,咱们这就开会,开完了大家好抓紧回去布置。” 众人抓紧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正襟危坐,挺直身板。 “参谋长,你来给大家宣读一下咱们这次作战计划吧。” 廖冠华站起来走到提前架好的地图前:“前一段时间,大家也都知道了勘探队被袭击的消息,咱们有一名士兵牺牲。这是对我军赤裸裸的挑衅,也是对目前我西南大好环境的破环。为了维护这来之不易地和平环境,为接下来四川新政的开展扫清障碍,还四川人民一个和平安宁的世界,所以统帅部命令,发布剿匪动员令,对目标区域的所有土匪进行毁灭性的打击,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让这片土地的某些人知道,国防军可不是吃干饭的。” “命令,一团负责一号区域的剿匪任务,重点打击黑云寨和浪浪寨两股巨匪。” 徐虎站起来:“是!” “二团负责二号区域,重点打击花娘娘和镇三山两股巨匪;三团负责三号区域,重点打击春江好巨匪,四团负责四号区域,重点打击刀疤脸这股巨匪。对于一级目标,要求动用营级部队,二级和三级目标动用连排级部队。此次出击,我们会以演习的名义到达目标区域,然后需要进行隐蔽行军,快速抵达目标点,具体行军路线已经规划完成,工兵部队已经出发前往搭建浮桥和平整道路,辎重部队已经前往节点构筑后勤保障基地,具体战斗任务分配统帅部不做安排,交由各团自由分配。大家回去后就可以组织部队动员,动员完毕后就可以自行出发。” 被点到的团长都站起来回复。 随着作战任务下达完成,林克勤也开始做最后的总结:“这次不仅仅是一次剿匪活动,更是对部队的一次实战化检验,参谋部会派出指导组跟进各个部队,进行考核。能不能打,敢不敢打,不要整天口号喊得震天响,我要看到你们的战绩,看你们能不能做到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看看你们关键时刻会不会掉链子。” “我对这次战斗的要求就三个字快、准、狠,不要抱有轻敌之心,你们面对的土匪也有步枪和弓箭,战损比也是此次考核的重要指标。对待这群土匪,要以雷霆万钧之势,能用炮就给我用炮轰,炮兵也是要练才能出真章。你们记住了,这帮土匪之所以难以剿灭,一是因为地方官府和官绅的庇护,每次大军进剿都会走漏消息;二是因为土匪的山寨多建在陡峭之地,易守难攻;三是部分土匪是躺活的,平时为民,来活时为匪。所以这次我们要充分发挥我们的火力优势,用大炮开路,重机枪堵门,用最快的速度消灭敌人,让其他人都反应不过来,明白了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所有人站起身来大声答道。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所有人在领到作战命令后,也是抓紧往驻地赶去,一刻也不想停留,毕竟早一点回去,就能早一点出发,哪怕到了目标点后多休整一小时也是好的,战斗力有时候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第73章 动员 当各位团长返回驻地后,迅速召开了作战会议,把全团的营连长召集起来,安排布置任务。在领完任务后,所有军官都快速返回了宿舍区,年轻的军官们还没到门口就吹响了胸前的口哨大喊道。 “紧急集合,所有人到操场集合,快快快!” 早已枕戈待旦的士兵们在听到自己连长紧急集合的大喊声和急促的短哨声后迅速有序地向着操场奔驰而去,一个个长方形方阵喊着响亮的口号快速奔跑。 此时一团的动员大会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一团团长徐虎、参谋长左怀瑾两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并排走上了主席台。 左怀瑾向前一步,对着话筒讲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走四方。土匪,任何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你们想想,勘探队的兄弟们带着设备,出了城,吃着干粮,还唱着歌,突然就被土匪劫啦!所以没有土匪的日子才是好日子!总督来了,土匪的末日就是来了。总督来了,土匪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随后将话筒递给了徐虎,徐虎接过话筒后一脸肃穆:“就在上个月,勘探队被袭击,咱们一团的战士刘奔牺牲。我第一次见这么胆大的土匪,这是对我一团的挑衅。我们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我已经给林帅下了保证,这次要是打不好,我徐虎改名徐猫。我们要让这帮土匪知道挑衅我们要付出代价,就是一条蚯蚓也要给我横着劈成两半。”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台下的士兵们齐声高呼道。 徐虎看着台下正在振臂高呼的士兵也是豪情万丈:“出发!” 随着出发的号角吹响,这台战争机器终于向世人第一次露出来了锋利的獠牙。 都说人数过万,无边无际,尘土飞扬。虽然此次每一支出动的都是团级部队,但是三千多人的规模也是声势浩大,一条条长龙正在大路上奔走,传令兵在各个连队之间穿插,传达最新的行军命令,调节各部队的速度,可以说是声势浩荡。 尤其是在路过一些小乡镇的时候,更是吸引来无数的目光和热烈的讨论,无所事事的闲汉们此时也无比乖巧,一个个乖得和小猫一样,安静地蹲在墙角看着眼前的部队经过。 镇上的刘财主得知大军过境时也是连忙带着人从家里赶出来,来到镇口,看着眼前经过的军队浩浩荡荡,也是一阵感慨。“刘三,你说这是哪的兵啊,你瞅瞅,全是火枪啊,这么多人要干什么去啊?” “老爷,这装饰也不和绿营那边一样,这不会是上次县长说的那个总督练的新军吧。” 刘财主望着连绵不绝的军队也疑惑道:“真是怪啊,以前的这伙当兵的路过咱们这种集镇,哪个不是进来休整一天,大吃大喝一顿再走,怎么今天这支军队就只顾赶路呢?” 正巧这时徐虎一行人正骑马赶来。 刘财主一眼就瞅出来了这一行人肯定是军队的大官,说不定还是个总兵呢。随即就带着刘三快步走上前来。 “这位将军,在下是此地乡绅刘乡,不知大军过境,未曾远迎,还望见谅,本地百姓准备了一些粮草,以备大军使用。” 这可不能怪这位刘财主上着杆子送粮食,以前可是有着兵过如梳的传统的,尤其是要是客军的话,那更是要伺候好,人家可以不收,但是你不能不送,不送可就是你不懂事了。 徐虎也是一脸好奇,这能当财主的可真不是一般人,能从这一群骑马的人里边把自己给认出来。 “粮草辎重就不用准备了,我们已经备好了粮草辎重,此次出于公务,打扰宝地,大军不会做停留,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刘乡一听这支军队不会在这里停留,更不用自己支援粮草辎重,出民夫,脸上是乐开了花。“哪里哪里,将军客气了,供应大军所需是本地士绅的的职责所在,哪里敢奢求感谢二字。不过既然将军公务在身,那我们也不便过多打扰,那也只能目送将军了。” 徐虎也没有过多废话,挥着马鞭便向前赶去。 如果从空中俯瞰,四支长龙正在并行向着一个方向赶去,昼夜兼程,只有到达提前准备好的兵站才会略作休整,吃上已经做好的伙食。 各地的衙门由于提前收到了总督府发来的公文,也没有把这支部队当回事,只要不在自己的辖区内搞事情,那就是天高皇帝远,谁也不管谁。尽管有些人可能闻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但是也没有人敢胆大到跟踪一支几千人的部队的程度,毕竟谁要是不要把侦察连当回事,那子弹会给出答案。 各个部队在到达叙州府后就快速隐蔽起来,消失在官道上。 临时搭建的指挥部内正在搭建的指挥部已经完成了雏形,作战地图也已经挂好,徐虎正在地图上研究接下来各个部队的攻击顺序。“参谋长,跟总参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目前传回来的消息二团和四团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三团刚刚到,正在休整待命。总参的决定是等等三团,等三团休息过来后,四个团便迅速出击,一起出击。” 徐虎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点了点头:“让士兵们抓紧休息,通知炊事班做顿好的,加点肉,让大家伙吃好点,接下来能不能按时吃饭还是个问题呢。” 左怀瑾也是赞同道:“好,我马上去落实下来。” 就在士兵们享用美食之际,一匹快马快速奔驰而来,传令兵下马后便向着指挥部跑去。 “团长、参谋长,总参命令,各部队按照预定方案展开,所有部队于明天早上九点发起进攻。” 左怀瑾接过命令后便交给了徐虎。 徐虎看了一眼命令后便下令:“通知各部队抓紧吃饭,半个小时后以营连为单位出发,按照预定方案前往指定地点,明早九点,统一发起进攻。” 第74章 剿匪(一) 太阳刚刚升起,草叶上的露珠宛如一颗颗珍珠,倒挂在叶尖,透过这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可以看到草丛中正在有人潜行。潜行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团的侦察兵,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进攻发起之前偷偷抹掉黑云寨的暗哨,为部队展开争取时间。 此时正是最困的时候,寨门上的土匪正抱着一把木制长枪打着瞌睡,毕竟三四年了,别说官军了,就是连别家的土匪都没有见到一个,百无聊赖的生活让这帮本就纪律松散的土匪更加放肆了。 暗哨里的土匪正猫着身子打瞌睡呢,全然没有觉察到有人从背后悄悄摸了上来,正在他反应过来时,一双大手早已捂住了他的嘴巴,匕首的刀锋从脖子上划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有地上被脚用力耕出的几道痕迹证明曾经有人来过。 随着外围几个零散的岗哨被一个个拔除,承接此次战斗任务的一营也在山寨前缓缓展开,由于山寨前的一片空地根本没法藏人,张牧之也决定不再隐藏行迹,被团部临时调拨来的山炮被推上前来,重机枪组开始来到高处架设阵地。 清晨的冷风吹开了最后一丝薄雾,正在打盹的土匪突然打了个寒颤,揉了揉眼睛,感受到一股洪荒之力的召唤,正准备站起来给寨门口的土地增加点肥力时,突然看见了寨门口不远处多了一群人,每个人都抗着一杆火枪。说时迟,那时快,王麻子迅速蹲下身来,连爬带滚来到了铜锣旁,敲响了一年未响的铜锣。向着寨内大声喊去:“有人来踹窝棚了,快点上墙啊。” 寨门前的国防军士兵们倒是没有理会寨墙上的呼喊。这座泥土和木柴混合搭建的寨墙在七十五毫米山炮面前脆得和纸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所有人都在按照战前计划做好战斗前准备。 张牧之正在做着最后的安排:“三门山炮,一号炮位轰击寨门,二号和三号炮位轰击那两个寨垒,把那两个高台轰掉,重机枪一开始给我那个了望哨给我打没他,然后对着寨墙进行火力压制,明白了吗?” “放心吧营长,这帮土匪修建的壁垒就和这帮土匪一样可笑,我部重机枪就能给他打穿。” 听到铜锣声的大当家谢宝庆猛地一下从床上起来,一脚踹开床上的两位压寨夫人,拿着大刀光着膀子就向着寨墙上赶去。路上寨里的土匪也都向着寨门冲去。等到谢宝庆赶到寨门时,二当家正在伸着个脑袋向外瞅呢。 “老二,看清外面是哪边来的人吗?是过江龙还是地头蛇啊!” 二当家的把头缩了回来:“大当家的,是过江龙啊,看样子应该是官军啊。” 听到这个消息的谢宝庆迅速走上寨墙,向着外面望去,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也是咽了一口口水。 “对面的好汉,我们可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啊,不知何事惊扰了将军?” 张牧之听到这话都笑了出来:“他奶奶个腿的,这年头土匪都守法奉公了。官兵剿匪,天经地义,你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我的大刀就行了。” 谢宝庆看着没有缓和地余地,也是高喊道:“这位将军,您就别拿官话糊弄我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好歹您也让我死个明白,到阎王爷那里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不是。” 张牧之看到部队还没有完全展开,也是和他摆起了龙门阵:“前几个月,总督府派出的勘探队被袭击了,死了我的一个士兵,所以我们要报仇。” 谢宝庆一听顿时头大,心里暗道黑龙啊黑龙,你招惹总督府的人干啥啊。 “这位将军,冤有头债有主,此事是黑龙干的啊,不是我们干的,况且黑龙的山寨都被平了,这仇不早就报了吗?” “那不行,我们总督说了,我们的人不能白死,得给这个地方留下点深刻印象,要不然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办?所以这附近所有的土匪都得给剿了,这样下次才能安生。” 正在张牧之和谢宝庆侃大山的时候,一旁的通讯兵来传递消息:“营长,三连已经完成了两侧的包夹,所有部队都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张牧之也不再和对面侃大山了,只听着对面还在高喊,试图进行谈判。张牧之也没有再管他们,对着身旁的通讯兵说道:“那还等什么,发射红色信号弹,全营发起攻击。” 随着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所有的土匪都被这颗信号弹吸引之际。 砰砰砰,火炮,这个时代的大杀器发出了怒吼。 转眼间,黑云寨的寨门就被轰上了半空,刚刚还完好的寨墙也被轰塌了两处。 紧接着,马克沁重机枪开启了点射模式,哒哒哒的声音不断响起,仅剩的寨墙上尘土飞扬,土块混合土匪的断臂在空中飞扬,薄薄的寨墙只能为这群土匪提供一些心理安慰。 这一切都被张牧之通过望远镜尽收眼底,看着寨墙上越来越少的人群和一些向着山寨奔跑的土匪,张牧之下令:“炮火延伸,打三轮急速射,步兵可以发起冲锋了。”随后,一颗绿色信号弹升空。 随着指令的下达,炮兵们将炮口略微调整,快速装弹,向着远处打去。 还没等炮兵打完第三轮炮弹,冲锋号的响声就响了起来。最先冲出掩体的是两个教导员,他们带领着各自连队的尖刀班冲在最前面,炮击刚刚结束,这帮被轰蒙圈了的土匪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尖刀班已经冲到了寨门下,随着几颗手榴弹的投入,企图在门口埋伏的土匪被炸了个四仰八叉。 随后部队就冲进了山寨内,只要没有放下武器的直接一颗子弹,躺在地上的也是一颗子弹,直接打头。虽然步枪都上了刺刀,但是每个士兵都严格贯彻战前要求:能用子弹就不要用刺刀,毕竟你们的抚恤金比子弹贵多了。这话虽然有点糙,但是却让士兵们心里暖暖的。所以对于不确定嘎没噶的,直接一颗子弹打头,后续部队也就知道这个噶了,不用步枪了,除了几个被轰得趴地上抱着头的土匪被俘虏了外,其余三百多号土匪被全歼。 张牧之在看到战斗结束后下令:“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派一个排押送俘虏和物资回团部,其余部队按照计划对下一个目标进行攻击。” 第75章 剿匪(二) 此时的春江好山寨前。 林克武正举着望远镜望着前方进攻的队伍,忽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望远镜里。 七连教导员吴庆才正冲锋在第一线,左手拿着驳壳枪,右手举着工兵铲。大声高喊:“兄弟们,冲啊!” 随着炮兵把春江好山寨的寨墙一下子轰塌了,整个山寨中门大开,步兵在炮兵和重机枪的掩护下正在压低身子往寨门处不断逼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箭支从寨门后射出来,完全没有准头,毕竟重机枪正在以持续不断的火力对着寨墙和山寨的各个制高点扫射,但凡敢冒头的都已经领了盒饭。 当然了,不冒头也没事,这些土和茅草混合而成的寨墙在重机枪面前和白纸没什么区别,但凡待在寨墙上的土匪就和开盲盒一样,随时就可能被重机枪的子弹给刮到,然后就是东一块西一块,青一块紫一块的。 吴庆才来到了寨墙缺口处,掏出了腰间别着的手榴弹,拉开引信后向着寨墙后扔了两颗过去,轰得一声,几个断臂飞了起来,随后便带人冲了进去,边走边打。 “最前面的那个人是谁,怎么如此勇猛,拿着工兵铲就冲了上去。”林克武还没看清那人的背影,那人就冲了进去。 一直在观察战局的参谋长田育民瞅了一眼后回复道:“拼命三郎吴庆才,一看就又带头冲锋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林克武的脑海里便有了这个人的身影:“以前高营长的连队吧,真是个狠人啊,训练地时候就是冲在最前面,战斗地时候还是冲在最前面,早就听说这拼命三郎的名声了。” “是啊,一届秀才,投笔从戎,和高城两人把七连带成了全团优秀连队,之后一直就在教导员的位置上待着,如果当时给他调到军事主官的位置上,下一批晋升营长的名单里肯定有他,我看要不申请一下,转到军事主官?” 林克武放下了望远镜,来到了地图旁。“不用了,教导员不会只在连级部队设置的,咱们的军校正在筹备中,听说专门开了一个专业,等这场剿匪战斗结束后,我估计军中会有比较大的变动,我看林帅的意思是想两条腿走路,咱们还是给生活主官里留几个懂军事的吧。” 此时的吴庆才正在朝着土匪的聚义厅猛冲呢,忽然一颗子弹从耳边划过。 吴庆才大喊一声:“卧倒!”跟在吴庆才身后一个班的战士也迅速躲进了附近的掩体后。吴庆才看着身旁的木头被子弹打穿的弹孔也是心有余悸。“到小心点,这帮土匪手里有家伙。” 随后便顺着弹孔推测弹道的轨迹,子弹的方向来自于前面聚义厅中,但是枪手在哪里确是没有看到。 吴庆才没有犹豫:“三班长,你们掩护我,给我朝着前面那个大厅集火,六人一组,轮流开枪。还有,绑一捆手榴弹给我。” 随着第一轮和第二轮射击的开始,不知枪手是为了躲避来袭的流弹还是已经转移了位置,倒是没有开一枪。吴庆才抱着一捆手榴弹就来到了大厅门口处。拉开引信后就扔了进去,轰地一声巨响,还没有等着烟雾散去,吴庆才就带人冲了进去。此时的那名枪手正躺在一堆木头上。一支步枪正在不远处断成了两截。 吴庆才看到威胁已经已经解除,直接给了这土匪一枪,春江好地的大当家就这么被击毙了,还是事后被俘虏的土匪搬运尸体时认出来了。此时的战士们没有时间辨认自己刚刚打死的土匪是谁,立刻顺着大厅向里面搜索。 战斗不一会就结束了,八百人对阵四百多人,还存在武器的代差,关键是占优势地一方还谨慎地要命,攻打土匪窝子都用上大炮了,这让这帮土匪找谁说理去。整个山寨除了零散地枪声响起外,就剩下战士们押送战俘的吆喝声。 高城从前沿阵地上来到了团部,看到团长和参谋长后敬了一个礼后就开始汇报情况:“团长,此次任务开展地比较顺利,主要战斗已经完成,二连正在外围对一些漏网之鱼进行清扫,山寨已经被清扫一空,有一名战士被流箭击中,牺牲了,还有三个战士被土匪留下的陷阱给伤者了,军营说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修养就行。战场正在打扫,物资正在有辎重排装车。” 林克武听后点头道:“好,伤员就放在团部就行。抓紧打扫战场,下一个目标离这里可不算近。抓紧时间休整,咱们这次打得就是一个快仗,修整完毕后就直接出发,争取在明天上午就把下一个土匪窝给拔了。” “是。”高城敬了一个军礼后就立马去安排部队的下一步行动。 此时的天府之地腹部是四处响起枪声,之前叙州府只是接到了新军要在本地借路而过的消息,关于剿匪的文书还是在预定战斗时间开始前半小时才送到叙州府府衙的,等到官府的安民告示贴出来之时,剿匪战斗都已经打响了。 尤其是在土匪窝不远处的几个村子,都是跟着土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忽然听到炮响时都以为是打雷呢,可是披上衣服出门后,看着太阳高高升起,心里也一阵纳闷。 还是中午有几个胆大的后生来到山寨附近想看看啥回事被国防军在路口设防的士兵给拦回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官府在剿匪,下午时分,山寨的方向飘起了一股股黑烟。等到第二天,国防军的士兵撤出后,附近的几个村子比较大胆的后生来到山寨旁,看着被大火燃烧后的一片狼藉,回去通知了村里的族老后,附近的村庄的村民也是弹冠相庆,倒是有几个平日里比较嚣张的懒汉,此时倒是躲藏了起来。 随着各地剿匪战斗的进行,被俘虏的土匪也是被一股股送到团部,各个团部也聚集了不少土匪,好在有的部队没有战斗任务了,被调回团部负责看押这群土匪,但是关于如何处置这群土匪成为了新的难题。 第76章 战后总结 随着最后一个山寨饿虎寨被拿下,此次剿匪战斗也来到了尾声。 此时临时组建的剿匪总参谋部中,廖冠华与四个团长正在等待着关于俘虏土匪的最终处置方案。由于这次战斗进展地比较顺利,部队发起进攻急促而又猛烈,所以就有了近六百人的俘虏,这还是由于部队后续冲锋时手下留情,要不然都留不下这么多人。 忽然,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统帅部回复。”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密封的信件。 值班参谋接过信件后拆开,递给了廖冠华。廖冠华匆匆读完信件上的内容,脸色略有些凝重。其余四位团长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廖冠华。 “参谋长,统帅部关于俘虏问题到底是怎么回复的?”徐虎也是急切地问道。 廖冠华看完信件完整内容后说道:“林帅回复,对于土匪的处理问题,如果手里有百姓人命的,那原谅他们就是他们所杀害的百姓的事情,而我们的任务则是送他们去见他们所杀害的百姓。如果手里没有百姓人命的,最近委员会制定了矿山开发计划,那里正缺矿工呢,全部送去就行。” 李二牛则是不解地问道:“关键是我们无法分辨谁手里有老百姓地人命啊,这帮土匪又不是傻子,谁会主动招供啊,这不是上着杆子给咱们送罪证吗?” 廖冠华听到李二牛的问题后解答道:“咱们对于人性的了解都不如林帅啊,林帅说过让他们相互举报,咱们做的任务就是根据供词抓人。” “那这么说,可就剩不下几个人了,还是可能会有几个无辜地人被牵连到。”李二牛若有所思地说道。 徐虎看着还是有些心善的二牛也是开解道:“这些土匪手里又有几个没有人命的,哪怕是做饭的厨子都有可能是身负几条命案的江洋大盗。放过一个,都有可能带来百倍千倍的损失 ,对待敌人一定不能心软。” 李二牛也是知道徐虎的好意。“我知道的,只是有些感慨而已,第一次真实地体会到什么叫作暴力机器。” 廖冠华看到众人都统一了意见,便把从统帅部送来的信件递给各位团长看。“既然大家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咱们就按照统帅部的意见来办,李团长,你来负责这件事情的执行吧。接下来大家收拢一下部队,启程回大营,第一次出来这么久,咱们也该回去了。” 各个团长领完任务后都走了出去,徐虎则留下帮助廖冠华处理一些事务。 “这么做会不会有点伤二牛了。”徐虎边收拾边问廖冠华。 廖冠华仿佛也知道徐虎会问这个问题。“二牛心里存在着最淳朴的善良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这种善良不能用在敌人身上,尤其是土匪这种根本不讲人性的敌人身上,慈不掌兵,义不理财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如果没有铁石一般地心肠,将来根本不适合指挥大兵团作战,只能去军校当个教员,这次事情处理的结果会作为李团长接下来评级的依据之意。再说了,你就别担心了,二牛我还是懂得,小事上可能会有一些瑕疵,但是大事从来不糊涂。” 李二牛没有让众人失望,在接手此次关于土匪俘虏的处置任务便迅速安排人手分开审讯排查,最终调查出六百六十六人手里有过老百姓的人命,只有二十一人由于年龄小或者在山寨地位低,从未参与下山劫掠的肥差的原因没有参与土匪残害百姓的时间。 除了这二十一人,其余土匪都被拉到了军营一旁的空地上,所有没见过血的新兵都被安排参与此次的行刑任务。 “打开保险,预备,放!”啪啪啪 随着一阵阵枪响,这些原本在当地叱咤风云的土匪直接成为了一个个小土堆。 随着大军结束作战任务,便直接开拔。这次倒是没有像来时那样尽可能地隐蔽,而是直接来到了官道上,回程因为道路平坦宽敞,所以节省了不少时间。 所有部队在回到军营后,团营级军事主官就被通知去统帅府开会。 不同于上次的来去匆匆,这次由于战斗任务的完美结束,来开会的军官们也体会了一把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境,众人谈话间都是在比自己端掉了几个山寨,干掉了多少土匪,要是有零伤亡的连队,那更是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林克勤一进入到会议室,众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早就端坐在座位上。林克勤自然知道之前这帮军官在做什么,但是刚打完一场战斗,适当放松还是可以的,但是要是有些飘了,那可就不行了。 “首先,我要对这次战斗提出表扬,每场战斗都可圈可点,在重火力的配合下,快速而又果断地突入敌寨,取得丰硕的战果。尤其是在战斗中涌现出不少作战勇敢的士兵和军官,统帅部不会忽略他们,在接下来新一轮的军官调整中,战功是放在第一考核标准的。我可以给大家透露一个消息,统帅部已经决定在营级部队增设教导员职务,就从这次战斗中表现优秀的连级教导员中选拔。” “但是,在战斗中暴露出来的问题也要引起你们的重视,咱们这次可是在装备上全方位地碾压土匪,用大炮踹门,用重机枪开路,多奢侈啊,打得好是应该,打得不好要问责。尤其是个别战斗中出现个人主义风气,脱离战斗队形独自逞英雄,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这说明什么,第一是军官对于部队的掌控力度不够,军队是一个集体,不是培养齐天大圣的地方,想要单打独斗,选错了地方。还有一个是咱们的各级军官在指挥能力还有所欠缺,部队协同指挥能力不足吗,缺乏相应的指挥能力。这也是由于咱们的军官很少有接受完整军事教育的人的原因。不过不用担心,军校马上就要开学了,部队所有的军官和表现突出的士兵都会被轮换安排进入军校学习。” 第77章 军事指导团的到来 西历1904年8月6日,由奥托·恩斯特·雷默少将带领的军事顾问团跨越大洋来到了这个万里之外的神秘国度。 刚才渡口下船,林克勤便带着国防军的军官们走上前来:“雷默将军,欢迎您的到来,我盼您盼得望眼欲穿啊!代表团的到来,可以说是我军走向正规化和现代化的里程碑啊。” 雷默将军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总督,也是礼貌地回复道:“很荣幸我能受总参谋部的委托,前来为贵军的军事建设提供指导意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协助总督大人参照日耳曼国防军的军事训练体系帮助您训练出一支合格地军队。但是也希望总督给够给予我足够的权限,我和我的团队需要深入到部队第一线去,和士兵们相处一段时间,也需要和您的军官交流,帮助制定更合理的训练计划。” 林克勤看着这位标准的日耳曼军官也是倍感欣慰,一上来就提工作,说明这位从平民升上来的将军是一个很务实的军官,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会很顺利了。 “雷默将军放心,既然我们主动邀请贵国派遣军事指导团前来,那肯定会展示出相应的诚意。关于基层部队和军官的交流与调查,指导团可以与我的参谋长廖冠华交谈,他在我军中的职位就相当于贵军中的总参谋长,同时也是士兵训练计划的主要制定者和士兵训练的主要指导者。” 说完后,廖冠华便走到雷默将军的身旁,敬了一个军礼后:“四川国防军参谋长廖冠华,还请多多指教。” 雷默将军也回敬了一个军礼:“合作愉快,廖参谋长。” 林克勤看到两人互相介绍完毕后接着说了起来:“在之前呢,贵国总参谋部已经将此次军事指导团的任务告诉您了,但是我还是想和您谈一谈。第一,就是协助我们建立一所军官学校,帮助我军培养基层军官,提供我军基层和中层的军事指挥能力;第二就是协助训练士兵,我军的训练计划就目前来说还是比较简化的,在科学性和合理性上还存在一定的不足,所以希望贵团帮助制定一份最新的士兵训练计划;第三就是对目前所有部队的军官进行轮值培训,目前我们部队的所有军官都是从士兵中选拔出来,没有接受过完整且连续的军事指挥教育,指挥作战尤其是大兵团的指挥协调能力还是比较欠缺的。” 雷默少将在听完林克勤的讲述后也是有了一番计较:“总督大人是这个国家少有的知兵之人啊。” 林克勤听到这句话后也是来了兴趣:“不知雷默将军怎么看出来的呢?” 雷默少军如实答道:“完善且成熟的军事教育体系是一支强军的重要标志之一,但是贵国有的官员总是沉迷于武器装备,认为掌握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流军队,可是却总忽略战争的基本法则。\" 廖冠华问道:”什么法则?“ 雷默少将接着说道:“那就是武器装备并不是确定战争胜负的唯一因素,就算是最基础的士官教育学院讲武堂都很少开设,可是您却已经着眼于高级军官的职业化和专业化培训。” 林克勤听后也是哈哈大笑。“雷默将军,我可能还要喊您一声学长,因为咱们两人都是同一所军校毕业,今天在您后面的这几位军官也都是曾到欧洲学习过军事,这位顾参谋长是高卢共和国圣西尔军校骑兵专业毕业的。我讲这些并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想说我们去往欧洲的时候看到了差距,所以我们回来后会重视差距,照猫画虎的本事,我们几个人还是有的。咱们也被站在这里了,我在总督府里设下了宴席,东西合璧,既有日耳曼国传统美食,也有我们这里的特色美食,希望诸位满意。” 雷默将军感谢道:”多谢总督大人的款待。“ 随后一行人便骑着战马和乘坐准备好的马车前往成都城。 一群日耳曼人出现在成都府的二仙道大街上,引起了路上的行人和街边的小贩们的目光,这个古老国度的大陆腹地第一次来了这么多金发碧眼的杨老外。但是看到走在前面的总督大人和开路的总督大人的牌子后,也没有人敢上前来仔细看看这些外国人。 不过,现在的成都城里的人早就已经适应了这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的存在,毕竟这位年轻的总督大人在之前就邀请了很多外国人前来任教或者担任技术顾问、技术指导等职位。听在厂子里工作的年轻人说,这群外国人都会捣鼓那些大机器。那些机器可了不得,一个个机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尤其是钢铁厂这些地方,出铁水地时候更是壮观,小一点的像纺织机,有的女工回来说那里一台机器一天出的布够她们这些女工平时织几个月的布才能完工的。 现在最大的变化就是那是那些上学的小孩和去工厂上班的工人。上学的小孩基本上吃饭都不用掏钱而且还能吃饱,这对于一些家庭贫困但是孩子比较多的家庭来说就是福利之地,甚至那些学习优秀的孩子每半年还能拿回几两银子回来,这可是让很多人都开始把孩子送到新学中去上学。 至于上班的那些年轻工人,可是比种地要挣的钱多得多,基本上干满一年的工人,家里过年都能扯几匹新布,割一些肉过个肥年,有几个机灵聪明的,都已经干到一些小官的,都有可以翻新自己家的老房子的,这可是羡慕了邻里左右,不少人都想抢着去工厂上班,都在等着工厂下一步招工呢。但是这群工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孩子和家里面年龄不大的弟弟和妹妹送到新开的小学里去上学,并且鼓动自己周围的邻里也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新开的小学里,毕竟自己厂里的大领导都说了以后的工人都会优先从这些学校的毕业生里选拔。 第78章 视察教育 随着九月份的临近,林克勤把目光再次转到教育上来,新学从第一批招生入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按照教育部制定的五年小学和三年中学的学制,最早入学的那一批学生已经可以读到三年级,当然了,也是有不少跨级的已经参加了六月份组织的中学毕业考试,同时也是第一批报考大学招收考试的中学生。 此时的林克勤正在和教育部部长蔡延年走在巴蜀第一中学的校园内。 此时的蔡延年正在给林克勤作着最新的教育工作进展汇报:“委员长,按照委员会提出的教育目标,我们教育部已经出资组建了巴蜀第一中学、天府中学、工人中学和陆军中学四所集合中学和小学的综合初级学校,委员长提出的这个建议很好啊,初中和小学合并办学,老师们虽然累点,但是孩子们总算是有学上了。巴蜀第一中学和天府中学是全部招收的适龄儿童,按照五年小学和三年中学的学制进行授课;工人中学则是招收大龄儿童和青年学生,他们的学制比较自由,只要学年毕业考试合格就可以直接选择毕业,选择升学或者进入工厂工作,陆军中学则是国防军将士的孩子们的学校,招收对象就是将士们的孩子,招收十八岁以下青少年入学。” 林克勤边走边问道:“现在第一批大学入学考试录取的同学们主要来自哪几个学校。” 蔡延年不假思索道:“这次大学入学考试合格人数也就是具有报名资格人数总共是五十七人,其中三人来自巴蜀第一中学,两人来自天府中学,三人人来自陆军中学,四十九人来自工人中学。主要原因就是工人中学青年人较多,甚至有一些其他省份的中学生为了报考咱们的大学专门来工人中学就读。” 林克勤也十分满意:“蔡部长的工作做得很扎实呀,数据脱口而出,很好啊!天府中学和巴蜀中学的学生多大啊?” 蔡延年也是思考了一会:“具体年龄记不清楚了,基本都是十五六岁,但是有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岳维汉,除了外语是乙等,其余皆是甲等,是同龄人的领头人了。也是辛亏了委员长的奖学金制度,这个孩子家里比较困难,因为上学可以年年拿奖学金,所以家里面一直就把他放在学校里面。” 走到了一个拐角处,看着前方正在玩耍的孩子,林克勤也是感叹道:“一个国家的希望在于教育,你看着这些还在玩耍的孩子们了吗?当在学校的孩子越来越多时,这个国家未来也会变得越来越好。” 蔡延年也有一种千里马遇到伯乐的感慨:“前几年在两江创办新学,过程之艰辛,时局之困难,多次让我有了放弃的想法,但是幸亏委员长点将,让我得以将平生抱负为之实现,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办好四川的教育事业。目前巴蜀第二中学已经基本完工,正在按照委员会的指示,改建成寄宿制学校,让更多偏远地区的孩子有机会上学。” 林克勤拍了拍蔡延年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走,吃饭时间到了,咱们去食堂看看。” 林克勤和蔡延年以及巴蜀第一中学校长张澜来到了食堂的门口,看着里面的小孩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老师发放餐食,而老师们正在一个个地分菜和分饭,井然有序。 林克勤问道一旁地巴蜀第一中学校长张澜:“张校长,咱们这的伙食是怎么定的。” 张澜从后面走上前来:“委员长,一共是分为两个标准,一个是委员会的补贴餐,是由委员会出资,小学生免费,中学生一天一文钱,管饱,就是吃得不是太有营养,但是比家里的饭还是要好不少的;还有一个就是小灶,有的学生家里条件不错,只想吃细粮,家长就可以掏钱自费购买小灶伙食。” 林克勤听后也是点点头,没有办法的事情,委员会也缺钱,接下来随着学生数量的增多,伙食费或许还会有小幅度地上涨,毕竟基数太大,国防军的士兵也是以粗粮为主,学校只能保证最大程度给予学生各种福利保障,不过随着工人家庭的不断增多,负担学费和伙食费还是比较轻松的。 林克勤接过张校长递过来的盘子,坐到了一个小孩子的旁边:“小娃娃,你几岁了,上几年级了啊?” 被问到的小娃娃看了一眼坐在校长旁边陌生人,知道这不是坏人,便回答道:“我十二岁了,在上二年级。” “你觉得这饭菜好吃吗?” “好吃,比家里的饭菜好吃,这里每天的菜都有油,好吃。” 林克勤也是来了兴趣:“你知道油字怎么写吗?” 小娃娃也是来了兴趣:“知道。”说着便在手上比划起来,林克勤也紧跟着夸赞道:“这是个聪明的小娃娃呦!” 林克勤吃完后和蔡延年一群人来到教室散步消食:“蔡部长,四川大学堂和国防军军官学校今年都要开学了,两个学校的录取情况怎么样?” “根据毕业生数据统计,十二人报考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四十五人报考四川大学堂,四川大学堂每个专业都有 人报考,工学院报考人数最多,师范学院次之,最少的是医学院,只有三人报考,但是唯一的一位女学生报考的就是医学院,也是算是为医学上挣得了不少关注。” “看来报考军校的人也不少啊?” 蔡延年也是认同道:“主要因为军校有十七周岁的限制,要不然报考的人数会更多,毕竟上学还发钱的学校难找啊!” 林克勤走到了校门口,看着校园内的青春气息。“蔡部长,要努力啊,以后无论是办洋务还是练新军,都要有大批有知识的青年作为基本盘啊,咱们要小步快跑,接下来做好准备,委员会计划五年内在重庆府新建一所大学,六所中学,教育部要提前准备好教师资源和建校资金。” “第一批师范学院毕业生我们会优先向新校区分配。” 第79章 开学 9月10号,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在今天,四川新政教育的代表成果四川大学堂和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今天开学了,四川大学堂的开学时间安排在上午,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的开学时间安排在下午,而林克勤作为四川新政的总指挥和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的校长,自然是要参加两所高级院校的开学典礼的。 上午林克勤直接来到了四川大学堂的新建校区,来到了大礼堂内,随着林克勤走上了主席台,典礼也是正式开始。四川大学堂校长胡峰主持典礼,林克勤正好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学生,由于是第一届招生,学生人数较少,居然出现了老师数量超过学生数量的情况。 四川大学堂由于是初次创建,下设学院也不多,由理学院、工学院、师范学院、法学院、医学院和财政学院组成,涉及的专业也主要是目前四川委员会急缺人才的专业,可是说四川大学堂的设立目的之一就是为四川开发委员会输送人才,第一批毕业生除了个别学业优秀者会被派往西方留学以外,其余所有人都会被四川委员会的各个部门给预定,作为未来的骨干培养。 随着胡峰介绍完毕,林克勤也上前致辞。 “同学们,你们就像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充满着朝气与希望,求知的欲望在你们的眼睛中闪烁。 作为四川大学堂第一批学生,你们是幸运地,因为她是目前全国最纯净的求学圣地,你们有着全国目前最豪华的教师阵容,我真诚地希望你们能够在这所新的大学里学有所成。你们将在这里度过充实的三年,学习最新的科学文化知识,塑造完整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你们也应该珍惜这次求学的机会,我们这个国家封闭太久了,需要越来越多的人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而你们则是这批人中先行者,因为你们这个国家为数不多接受过科学知识教育的学生。作为开路者,你们会承受更多的未知与挑战。 但是你们要保持信心与定力,我会走在最前面,带领大家走向一个崭新的时代,我们就要有拖船精神,像一条拖船一样,以四两拨千斤,拖动华夏这艘巨轮从搁浅的浅滩驶向深蓝大海,这个过程中必然充满艰难险阻,但是太过平静的人生是你们真正想要地吗?精彩的人生在等待着你们书写,加油吧,青年们!” 台下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林克勤在开学典礼结束后也来到台下与同学们热情互动,了解这些学生的人生理想,有哪些方面的困难,有哪些方面的不解,解答学生们的疑惑。 下午林克勤来到了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作为首届校长,林克勤站到了讲台上,与四川大学堂不同,陆军军官学校的开学典礼设置在操场上,顶着下午的大太阳,一群穿着崭新军装的学生兵们站在了操场了。 陆军军官学校的招生并不是全部来自于中学毕业招生考试,至少目前来说,这一届的学生大部分来自于军队现役人员。这一届总共招收了一百五十人,除了来自于中学毕业的十二名学生,还有来自于全军各部选拔上来的一百三十八名士兵,他们来自于新兵大比武优秀士兵、教导队内部推荐和一些基层的优秀排长和班长,还有在剿匪战斗中表现突出的战士,这一百五十名军校生将在这里度过接下来两年的时光,接受完整的军事和文化教育,在两年后的毕业考核合格后会被分配到各部队任职连级和排级军官或者调入参谋部任职实习参谋,每一批毕业生会都会选拔一部分送往欧洲军校进修。 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批开设步科、炮科、工兵、辎重兵和宪兵五科,增设三门外语授课班。步科的人数最多,炮科的要求最高,数学在入学考试必须是甲等评级才能够报考,所以主要是中学毕业生居多,宪兵科人数最少,因为宪兵部队组建时间不长,还是教导队推荐的人上来报考的宪兵科,所以说人数最少,工兵人数居于炮兵之后,比辎重兵要多一些。这就是第一期的基本人数组成,第二期会在半年后开学,主要就是从军队选拔,教导队的职能将会逐步被军校替代,其余人员会逐步转入教导总队。 作为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的首任校长,林克勤来到了台前,对着台下的众人讲道。 “各位同学们,大家下午好啊。今天是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开学的日子,我很高兴看到大家的朝气蓬勃的样子,因为你们的精神面貌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国防军的精神面貌,也代表着我华夏民族的精神面貌。我们为什么要创办这所学校呢,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五千年来,我们一直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直到第一次华英战争,火枪和大炮告诉我们,这个时代不再属于我们,割地与赔款也随之而来,到了现在,就连倭奴岛国也敢对我泱泱华夏指手画脚。 我们今天来创办这所军官学校,独一无二的希望就是创建国防军来挽救我们华夏的危亡。你们将来就是国防军的骨干,就是我华夏复兴过程中的骨干,明日之华夏看今日之你们,你们从外面走进来,学习军事知识,学成之后,从这个大门走向战场。 我们要在军校的大门口处挂上一幅对联,这幅对联上写着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横批是为国者来。诸君哪,团结牺牲奋斗,是我们军校的精神,亲爱精诚,热血撒花是我们的校训,我们华夏儿女团结起来救华夏,为我民族复兴之伟大事业而奋斗。” “亲爱精诚,热血撒花!”台下响起了一阵阵地声浪,所有的学员都高举起了右拳,高喊着这句校训,作为第一期进入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学习的学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气,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第80章 陆军改革建议书 自从日耳曼军事顾问团到达总督府后就开始密切的前期考察工作。 可以说这一段时间以来,军事顾问团的成员与士兵们同吃同住,每天的训练任务与训练效果,每个周和每个月的阶段性考核成果也会被统计在内,一张张表格写满了各类数据,每个团的士兵的数据都通过一个个指标被数字化,与一项项标准对照,反应着这个部队的战斗力。 当然了,军官们也没有闲着,所有的连级主官都被分批安排参加由军事顾问团和参谋总部联合组织的笔试和面试,就连教导员也被纳入了考试名单,所有的军官都像小学生一样,让他们回忆起来大比武时文化考试的场景,可以说都是一个感觉。 随着一项项数据不断被汇入临时组建的陆军军事改革委员会,日耳曼军事代表团的军官们对于这支部队的了解也在不断加深,一份基于长达三个月的调查后出具的陆军改革建议书被递到了林克勤的桌子前。 这份由陆军改革委员会,也就是由日耳曼军事顾问团和国防军参谋总部联合制定的方案,此时正被廖冠华和雷默将军一同送到了林克勤的办公室。 林克勤打开了这份建议书,仔细地看了起来。廖冠华起身给雷默倒了一杯绿茶,两个人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互相交流一下接下来的进程。 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就过去了,林克勤杯里的茶都被勤务兵换了三次,这份陆军发展改革建议书也被林克勤看完了,随着林克勤将这份建议书合上并放在了桌子上。廖冠华和雷默两人也停止了小声交谈,一同看向了林克勤。 “很详实啊,每一项改革方案后面都有大量的数据支撑,让我感觉自己在看一篇学术论文,每条建议都很详细,符合实际,看来你们是下了大功夫。” 作为此次建议书的主编,雷默率先开口。 “林总督,实事求是地说,您确实这个国家少有的了解现代军事体系的人,但是就贵军目前的整个体系而言,还是太过于粗糙。作为一名日耳曼人,请您原谅我的直率。” 林克勤则是挥手笑道:“军队从来就是个讲实话的地方,因为你的敌人可不会让着你。你尽管说就行,我请你们来的目的就是完善我军的军事体系,提高我军战斗力,而不是听一些夸赞地话语。” 雷默也就毫无顾忌地开始说了:“首先就是军官的素质问题,根据我的了解,您之前就聘请了不少日耳曼国防军退役军官和军士长,并通过大比武的形式选拔预备军官,通过教导队这种集训性质的编制来在短时间内提高军官的军事素养,不得不说,您的这个想法确实让我眼前一亮,但是贵军的军官素质还是与欧洲同级别军官差距太大,就举一个眼前的例子,据我所知,廖参谋长的军事职务大致和我相当,但是就最基本的战略视野而言,廖参谋长只够当一个团级部队的参谋长。所以我建议军事顾问团以顾问或者参谋的身份进入到贵军指挥层,手把手地把贵军的参谋制度建立起来,把部队的训练和军官的轮训引入正规化。” 林克勤也知道正是因为廖冠华是雷默为数不多所熟识的高级军官,所以雷默才将廖冠华拿出来举例。廖冠华也没有在意,只是无奈地笑道。 “雷默将军一针见血,这个问题也一直是困扰我们的问题,我们建军的时候,整个国家可是说是找不出多少懂得现代军事技术的人,有的话也大部分被北洋军给招募去了,所以我们只能自己培训。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召集建立属于自己的军校的原因,教导队毕竟只是一个临时编制,我们的军官来源也不能只从士兵中选拔,创建军校,接受完整的军事教育,这样就可以省下好多事情。” 林克勤插话道:“不光是建设军校培训基层军官,我们的高层军官大部分都没有接受过完整的军事教育,可以说是速成班大集合也不为过,但是目前我们也缺乏高级军官,所以不可能将他们塞回军校里回炉重造,所以我想请雷默将军开设专门的将校级别军官进修班,每年让部队里的中高层军官轮流进修。方法总比困难多,我们就是要克服困难,哪怕挤也要挤出时间,让这些半路出家的和尚读几天经书。” 雷默也是承诺道:“放心吧林总督,我会亲自授课的。” 林克勤也回应道:“我会亲自听课的。” 雷默接着说道:“其次就是士兵的素质问题,就这群士兵的身体素质而言,是完全合格的,也可以说是完全符合日耳曼国防军的士兵身体素质标准,我观察过贵军的伙食,就以贵国目前的经济状况而言,我敢肯定您对您的士兵在伙食方面十分优待。但是您在士兵培训中最重视的也是这群士兵最缺乏的,那就是文化教育。贵军的大部分新兵在服兵役以前都是纯文盲,只有在服兵役后才开始接受持续的文化教育,而日耳曼帝国国防军的士兵们在入伍前就已经接受完小学的教育。” 林克勤也感慨道:“是啊,自从我施行新政以来,人才一直就是新政发展的最大阻碍之一,一名合格的工人培训期往往要半年以上,目前我已经开办了数所小学和中学,但是只能说是杯水车薪,学生毕业后就连军官学校都分配不过来,别说当大头兵了,不过我们现在也在完善成人教育体系,工人夜校已经开办了,只要通过了我们每年夏天组织的小学学业等级考试就可以获得小学毕业证书。” 雷默听后也知道林克勤的不易:“林总督,其实您的战略眼光是非常高的,您在军事领域的很多思想和我国的总参谋长不谋而合,比如加强士兵的文化教育,推动教育的普及以及铁路线的军事功能,如果您是一名日耳曼职业军官,您的战略目光可以去总参谋部谋一份工作。” 听到这话后林克勤也哈哈大笑道:“多谢雷默将军的夸赞,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咱们能够精诚合作,共同开创新的局面。” 第81章 改革 西历1905年3月1日,在这个象征着春天到来的日子里,一场决定着四川开发委员会接下来命运的日子到来了。 今天所有的部长和副部长在新建成的大厅相聚一堂,都在悄悄地讨论着这些来的机构变革。随着四川洋务运动的不断开展,四川开发委员的作用变得越来越鸡肋,四川开发委员会作为一种临时的过渡设置,机构的设置很多都是借鉴北洋之前的模式,建立八部,但是随着林克勤职权越来越大,很多新设企业和机构挂在不同的部门下,就显得很臃肿,所以调整机构改革设置就成为了当务之急。 随着林克勤的到来,台下的众人讨论的声音瞬间熄灭,整个大会堂安静地掉一根针都能听到。随着穿着军装的廖冠华、徐虎和顾晨三人地到来,更是让台下地副部长们一头雾水,此次的机构改革是林克勤和诸位部长以及国防军的高级军官共同完成,以后的四川开发委员会将变得更加庞大和全面。 其实部分副部长也知道了部分风声,倒不是有人泄密,而是这种大的机构的调整,很多人都会走向主官岗位,在这之前,林克勤和秦维刚已经对即将上任的部长们进行了谈话,算是一个最后的面试。 随着林克勤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坐下,整个大会拉开了序幕。 “我宣布,四川委员会第四届全体会议正式开幕。”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等到台下的鼓掌的声音停息后,林克勤接着说道:“由于此次会议涉及重大机构调整,所以由本委员长亲自主持此次会议。此次会议第一项,宣布机构改革方案。” 看着台下众人期待的目光,林克勤宣布了最新的机构改革方案。 “鉴于前一段时间的调查结果显示,由于四川开发委员会的机构设置无法全面而有效地带动四川的发展,因此需要对四川开发委员会进行改革。” “改革内容第一项,四川开发委员会改革,四川开发委员会将下设政务院和军事委员会以及纪律检查委员会,四川开发委员会将作为统筹全局的决策机构,采用委员制,由林克勤任职委员长,秦维刚任职副委员长,增补于泉、骆阳明、廖冠华和徐虎为委员,采用集体决策制度,成为四川新政推行的最高决策机构。” “此次会议将宣读政务院机构设置,政务院院长秦维刚,下设三大委员会,政治法律委员会,主任骆阳明;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于泉,文化教育委员会,主任蔡延年,下设内务部、财政部、外务贸易部、警察部、工业部、铁道部、邮电部、农业部、水利部、文化部、教育部、卫生部、司法部、交通部和秘书厅共计一十五个部门,警察部部长会由国防军前团长顾晨担任,其余各部门任命人选都在下发的文件中,我就不一一去读了,会议结束后,秘书厅要协助各部门安排办公地点,整理前期的资料,进行职权的重新分配。此外,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将由朱全兴担任。” 在宣读完这些内容后,林克勤特意留出一段时间让大家消化一下,毕竟这么大规模的人事机构调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就能搞定的,就比如说新成立的警察部,就需要从头干起,首先就是从当地招募良家子弟,从原本的衙门的差役中挑选出有才能的捕快,采取新旧结合的方式尽快形成战斗力,当然了,顾晨也不是白来的,还是从国防军里顺走了一些军官和士兵,林克勤也知道不能让顾晨单枪匹马地战斗,也就同意了。 还有新成立的卫生部,现在整个四川除了一所教会医院就没有其他的医院了,但是好在这些年教会医院受林克勤的委托,还是培养出一些初级医务人员,同时派遣医生前往四川大学堂任教,目前正在组建阶段的国防军总医院和天府医院是卫生部唯一的工作抓手了,总之就是大猫小猫两三只。 像司法部,其实就是因为此前四川按察使的职务一直被林克勤把握在手里,没有放出去,司法部就是在寻求代替按察使衙门的部分功能,很多在西洋学习法律的留学生也算是有了术业有专攻的地方。 等到大家都看完后,林克勤又接着放出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朝廷去年就颁布了圣旨,让咱们四川挑一个地方进行宪政试点,就是从四川挑出一两个府来提前施行一下新政,总结一下经验教训,所以我和委员会的委员们在去年就开始物色地方,最终决定,将夔州府作为改革试点,在接下来的一年中,我会将夔州府的官吏们陆续调任,最后完全由咱们的人担任,参照西方的市政模式建立一个试点市,夔州府的第一任市长将是原工业部副部长岳山担任,由政务院负责全力支持夔州市的建设工作,确保开一个好头。当然,为了保障夔州府的顺利建设,国防军第二旅旅部会放在夔州府,至少会有一个步兵团的兵力进驻夔州府。” 台下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意义太大不一样了,其实四川开发委员会无论再怎么改名,在外人看来无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总督幕府,北洋的幕府规模可比现在的四川开发委员会大多了,还设有外交部呢,可以说是一个小朝廷也不为过啊。 但是此次任命的可是一个新的试点市的市长,也就是一个州的知府。这就意味着目前四川开发委员会的各个部长和其他负责人都有机会不通过科举而是通过林克勤的任命成为千里侯,这样的诱惑对于一些年纪大的人来说更是充满了吸引力,在这个官本位盛行了数千年的国家里,士农工商的排位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而且听委员长的话是一到两个,而不是一个,那就说明以后还有计划,不知不觉间要撸起袖子加油干了。 第82章 军事委员会 随着民政会议的落幕,国防军在西历1905年的第一次全体大会在3月5号正式开始。会议地点设在了成都城新建的统帅部大楼中。 随着林克勤迈入会议室的大门,原本坐在席位上的所有军官瞬间起身,对着林克勤敬礼。林克勤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随后,林克勤坐到了主位上。 廖冠华对着林克勤汇报到:“报告统帅,国防军营以上军官全部到齐,请指示。” 林克勤对着大家回了一个礼后:“大家坐,现在开会。参谋长,开始吧。” “是,林帅。本次会议共设置三项议题,一是进行机构改革;二是讨论部队下一步扩编问题,三是部队驻地外扩。” “会议第一项机构改革,统帅部正式更名为军事委员会,由林克勤任司令员,徐虎任副司令员,廖冠华任总参谋长,军事委员会委员由林克勤、徐虎、廖冠华和李二牛担任,下设三大机关单位为总参谋部、总政治部和总后勤部,由廖冠华任总参谋部参谋总长,由徐承乾担任总政治部部长,由秦岳鸣任总后勤部部长。下属两个旅级战斗部队,由徐虎任第一旅旅长,李二牛任第二旅旅长,顾思渊任委员会直属炮兵旅旅长,林克武调任教导总队总队长,负责组建教导总队。” 其实这些大家都有一定的思想准备,随着国防军人数向着三万人的大关迈入,之前统帅部粗糙的指挥模式已经难以有效指挥动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必须从顶层开始进行一定的职权划分,确保军事指挥体系的效率。同时,随着民政那边事务的不断增加,设置副统帅为林克勤缓解一些日常工作的压力是合乎情理的,徐承乾作为林帅嫡系,也算是正式迈入高层,管理军队人事工作,与总后勤部将人事权和财权从参谋总部分割出来,也算是进行一定的平衡了,要不然参谋总部都快成为实质上的统帅部了。 “会议第二项扩编事项。第二旅已经于今年二月份完成满编,军事委员会经过讨论决定开始组建第三步兵旅,抽调原第一团团长张牧之任职第三旅旅长,郑国清任第三旅参谋长,计划用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完成第三步兵旅的组建工作。原隶属于统帅部的工兵部队和辎重部队将会扩编成工兵团和运输团划入总后勤部管辖,依然由霍永光和周世森任职团长。总参谋部将会组建军事情报局,由杨宪调任局长。国防军总医院已经开始筹备工作,由高卢国医学博士田镇医生担任院长” 听到了这里,会议室里的众人猛得意识到时代开始转变了,原本每一支战斗部队的最高指挥官都是之前的六位大队长担任,现在经过一系列调整,第一批大比武展露头角的军官已经陆续开始在战斗部队和委员会总部机关中开始担任主官,这就意味接下来一大批新人会开始与曾经的长官们并肩而行,甚至超越他们。 “会议第三项,部队驻地事项。目前国防军作战部队主要有五只,分别是步兵第一旅和第二旅、总部直属部队、以及正在组建的步兵第三旅和教导总队,现在宣布调令,步兵第二旅驻地由成都府调往夔州府,成都府现在只留第一步兵旅和总部部队,第三旅组建完毕后也会根据需要调往其他府驻防。” 这个消息相对于前两个消息来说就显得中规中矩了,毕竟一个旅现在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加起来都一万多人了,不可能在一个府一支放置数支旅级战斗部队,毕竟也没有什么大仗要打,为了缓解驻防压力,必须把一部分部队分散到周围的州府。 林克勤等到廖冠华都说完以后敲了敲桌子,众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我们现在遇到了和新政工作一样的难题,就是人才不够。目前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已经开学,分为两年制的普通班和五年制的扫盲班,为什么这么设置呢,因为我们懂知识的人才太少了,大部分士兵连大字都不认识一个,所以我们只能对于这部分士兵先扫盲,后教学。以后每半年部队就必须输送优秀的班排长到军校去学习,一年半以后咱们第一批入学的就可以毕业了,到时候还是会返回各部队的,我希望各部队不要把好东西都藏起来,把人才都埋没。” 廖冠华也说道:“现在的军校进度差异较大,像第一批学生入学兵和第一批招募的士兵,由于接受教育时间较长,所以基础还是比较牢靠的,但是最近一批入伍的新兵选拔出几名拔尖新兵基础就较差,但是好在也是千里挑一出来的,天赋很好,所以学习进度赶得比较快,所以军校规定只要修满两年达到毕业年限就可以申请毕业测试,通过就可以毕业。” 林克勤点了点头认可道:“很好,咱们底子薄,就要慢慢攒底子。当然了,不止基层要选拔优秀士兵和军官进入军校学习,高级军官也会不断被抽调参与由雷默将军开办的高级军官培训班,都别想跑,我本人也会亲自参加。” 合格军官的缺乏一直是制约国防军发展的首要因素,其实班排长很好选拔,服役过数年的老兵、大比武中崭露头角的优秀士兵,都可以担任基层班排长,但是一旦到了连级,就涉及到指挥的问题,随着人数的增多,一百多人的指挥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国防军现在所有的副职都有下一级的军事主官担任,都没有专门的副官。所以林克勤才这么着急创办陆军军官学校,从中学毕业生和国防军各机构以及作战部队中选拔优秀者进入军校进行系统学习。 当然了,这个会议讨论的内容不止这三个,还有许多一些细节性的问题,会议整整开了两天,会议结束后,全军进行了一系列重大调整。 第83章 大同会(一) 在军政两次高级别会议开完后,一场秘密地会议在国防军军事委员会大楼召开,此次参加会议的人员来自于四川开发委员会的高级政务员和国防军的高级军官,基本都是跟随林克勤第一批来到四川打拼的元老,他们在两次高级别会议结束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趁着这两次高级别会议的掩护,来秘密参加此次由林克勤亲自组织的秘密会议。 其实在这次秘密会议开始之前,参会的所有人都知道此次会议为何而召开,原因就是一个,成立秘密组织。这对于这帮接触西方思想的知识分子来说并不算什么稀奇事情,欧洲那边的政党多如牛毛,这次他们来参加此次会议的原因就是一个,那就是成为林克勤的自己人。 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参加此次会议的,有的人是林克勤亲自谈话后邀请的,有的人是骆阳明和徐承乾两人亲自考察谈话后邀请加入的,能够参加此次会议的人员都会带有一个鲜明的特征,那就是林克勤的嫡系。成立一个组织的目的就是把这盘散沙给聚起来,形成一个有战斗力和有组织力的组织,也更容易区分敌人和自己人。 “大家都到齐了吗?”林克勤望向一旁的廖冠华和骆阳明。 “政务员和纪律委员会的都到了。” “国防军的也都到了。” “很好,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么我们此次会议便正式开始。这件事是我发起的,所以也由我来主持此次会议。此次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就是关于大同会的成立。俗话说的好,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我们这些人都是各自怀着自己的理想与抱负汇聚到了四川,为了让各自不同的目的而努力奋斗。但是,我们所有人都应该有一个最终的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为了让我华夏再次复兴,让我们回到本该属于我们的位置。” “既然大家都坐到这里了,就说明大家都认可成立这个组织的事情,大家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出来,咱们求同存异,共同找一个最大同心圆。” 铁道部部长詹天佐最先问道:“请问咱们的组织是走高卢模式还是英吉利模式呢?” 这个问题很巧妙,其实就是在问林克勤下一步的路。既然秘密成立组织,那么再说林克勤忠于皇上的话那就是纯属睁着眼说瞎话了。来参加此次会议的大部分都接受过一定的教育,甚至还有不少人有留学经历,现在的留学生那可是一个个潜在的革命党,多少都带有一丝革命思想,基本上都看到现在的朝廷已经没药可救了,尤其是他们在四川工作了几年后更是深有感触,高层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新旧派系之间必然会发生一场战争,而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在为下一次的战争做准备。 所以詹天佐问这句话的时候就是在问林克勤要不要当皇帝的问题。 林克勤笃定地回答道:“肯定不会是英吉利国那种模式,但也不会完全是高卢国那种模式。” 詹天佐听后也肯定地点了点头,此次的目的已经达到,林克勤做出了答复,那就是不会当皇帝,至于其他的就不属于詹天佐的原则性问题了。 教育部部长蔡延年问道:“我们这个组织的纲领和对于未来的规划是什么呢?” 林克勤回复道:“我们这个组织的纲领就是天下为公,我们的目标是带领华夏人民重新站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让我们的百姓不再被西洋人视为二等人,是我们的百姓被西洋人欺负后也能挥起拳头打倒他,然后我们的政府在面对西洋人的问责时能过说一声去你妈的,而不是赔礼道歉。” 这一句话可是直接点燃了军方的热情,这帮高级军官主要因为他们跟林克勤捆绑太深了,他们习惯于听从林克勤的命令。林克勤的命令就是最高指示,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被林克勤认可就是他们的荣幸,听从林克勤的指示就是他们的最高指示。 廖冠华听到这句提气的话后也表态道:“我们国防军就是林帅最坚强的后盾,我们一定会认真贯彻林帅的指示。” 林克勤接着说道:“我创立这个组织的目的之一就是制定一个最高奋斗目标,那就是为了这天下大众而奋斗。古语言民为水,而我说民为纲,我们这个组织的理想就是为这天下的百姓创造一个新的大同世界,我们将为此而不懈奋斗,直至终身。我们以前总喊吾皇万岁,我们以后要喊人民万岁!” 最后这句话就像一声惊雷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华夏上下五千年,麦子熟了几千次,而人民万岁这句话确是第一次提出,随即会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绝,就连会场外面站岗的士兵也忍不住将目光向里面移去。 林克勤等到掌声停歇后说道:“所以我们在今天成立大同会,以天下为公为纲领,以振兴华夏为己任,以为民服务为最根本宗旨,吸引有着共同理想的志同道合之士加入这个大家庭,共同为这个目标一起奋斗!大同会由我任会长,骆阳明和徐承乾任副会长,分别负责民政和军事方面的会务工作,今天在坐的各位是第一批会员,大家关于本次提议举手表决。” 台下众人齐齐地举起右手,由林克勤在大同会第一次全体大会既大同会成立会议上地第一项提议获得全票通过,大同会正式宣告成立。 “会议第二项,表决会员发展模式。我提议,在各部门设立支部,以完善大同会的管理模式,最低一级支部至少要有五名以上会员联名申请,报更上一级支部会通过后可以设立,会员设置为正式会员、预备会员和考察会员三个等级,由至少两名正式会员介绍,经所属支部会三分之二以上正式会员表决通过后可转为预备会员,预备会员经过所属支部考察一年后报更上一级支部批准通过后可转为正式会员。” 第84章 大同会(二) 随着一项项会议议程地通过,所有人都对大同会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这可不是青帮所谓的斧头帮能够比拟的,这个其实就是一个披着帮会的皮的政党,这是很多在西方学过政治的留学生的第一感受。组织严密,有自己的纲领和发展规划,有完善的发展党员的路径而且最重要的是有着大批的潜在党员,四川开发委员会各个体系下数万名人员都是大同会的潜在会员 尤其是那句大同会要发挥领导职能,其实就是在说一件事情,以后想要在四川开发委员会这个体系内走向更高职位,成为大同会会员会是第一个考虑因素,除了那些技术性特别强而难以替代的岗位,以后的大部分领导岗位基本上都会由大同会的会员担任。 会议的最后,每个人都领到了任务,按照行政部门以部为单位设立二级支部,国防军以团为单位设立二级支部,这都是提前分工完毕的,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所属部门自动加入所属支部,他们回去的任务就是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发展新的会员,同时要继续设立三级支部,向大树一样不断把自己的根脉向下延伸,不断壮大大同会的力量。 但是会员可不是随便发展的,你想推荐谁就推荐谁。首先,推荐的考察会员必须在四川开发委员会工作满一年,有特殊贡献的除外,此外,如果你推荐的会员入会后要是在短期内出了什么问题,推荐人也是要被追责的,所以每个人都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推荐的会员,毕竟谁都不想给自己留一个定时炸弹。 会议的最后,林克勤激励众人。 “同志们啊,沧海横流显底色,万山磅礴看主峰。我们生在这个不幸的时代,西方列强在东方海岸线架起几门大炮就能征服一个国家,就连我们隔壁的倭国也露出来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我们要自强,这个世界上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能靠住。我们大同会会员就要有做这个时代孤勇者的准备,我们已经落后太久,该奋起直追了。我们就要做这个时代的逆行者,把前人弯下去的脊梁给挺直了。” 夜已深,开了数个小时的第一次大同会全体会议正式结束,在会员们陆续退场后,四川开发委员会和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们以及会务负责人被林克勤留了下来开一个茶话会。 在座的基本都是整个四川的实际最高决策层,可以说是掌握着大半个四川的资源。 随着四川新政的发展,外人根本不知道整个四川开发委员会现在到底有多挣钱,整个四川除了四川新政之外的税收总共有五百万两白银,而四川开发委员会仅烟草公司就贡献了一百三十万两白银,这还是在扣除下一年发展资金的前提下。盐业公司更是控制了四川盐产出的百分之九十,整个四川委员会在上一年的营业收入达到了六百一十三万两白银,给委员会上缴的资金更是达到二百三十四万两。现在的华夏就是一个巨大的卖方市场,只要这些东西产出来就有源源不断的收入,尤其是烟草和白酒,现在就是产多少卖多少,现在的收入规模最大的限制就是产量。 待到众人离去后,这几位委员也是彻底放开,之前因为人多,他们不能损害林克勤的威严,只有现在这种小型会议才能畅所欲言。 秦维刚最先问出来自己的疑惑,作为一个跟旧时代牵扯太深的人,今天的很多话给了这位年近半百的中年人太大的震撼。 “委员长,我们大同会的宗旨是为百姓服务,也就是之前常说的父母官,以前咱们做事都是跟着委员会的制定的规划走,下一阶段咱们该怎么走下去。” 林克勤回答道:“我们为百姓服务和跟着委员会的规划走并不冲突,咱们一步步发展到现在,多少百姓跟着咱们受益,咱们手下的上万工人是不是都可以天天吃上一顿饱饭,不用再吃一顿顶三天,工人的孩子上学优惠,现在各个学校的在校生总人数在去年就破三千了,越来越多的孩子能读书,不也是为老百姓服务嘛。至于以后政务院的任务就是确保咱们的经济就这么一直向前发展。而老百姓作为监督者来监督政务院的工作,下一步会组建议会,从各行各业选拔议员,一方面为咱们的发展建言献策,一方面监督咱们这些官员,要是有谁违法犯罪,议会有权弹劾。” 秦维刚也明白过来,这以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只不过头上多了一把利剑,不能像以前的官老爷一样肆意妄为,原理和洋人的议院和国会差不多,自己部门的独立性不会收到干预,也不会有一个监军来监视自己,那就放心了。 徐承乾也问出来了自己心中的不解:“林帅,下一步的教导员发展是不是要优先发展咱们大同会会员?” 林克勤肯定地回复道:“对的,不仅仅是教导员,军队是一个最特殊的地方,军队就不是一个讲民主的地方。所以以后不仅仅是教导员,包括营长及以上的军官以及即将在团一级增设的政委都必须是大同会会员,这一点不容否决,军队容不得一粒沙子,所以军队的支部要抓紧建立起来,正好教导员和政委可以担任各级支部的书记,这是他们天然的优势,军事主官安心带部队就行。” 徐承乾也理解地点头道:“明白!” 徐承乾此时也算是明白了林克勤为什么成立总政治部,包括之前设立的教导员和即将设立的政委,原来最终都会来到这里,而总政治部又负责军官的升迁和考核,恰恰是最适合搞会务工作的部门。 随着几位委员比较尖锐的问题问完以后,四川开发委员会的高层也逐渐统一了思想,所有人对于大同会的成立都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就是慢慢完善,不断增强这个组织的生命力和活力了。 第85章 高速发展的三年 从西历1905年3月至西历1908年3月这三年的时间里是四川开发委员会井喷式发展的三年,在这三年间,四川开发委员会的规模不断扩大,把握了整个四川的经济命脉,四川开发委员会于1907年的收入更是突破一千万两大关。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在基建方面,川汉铁路正式通车,自此蜀道难成为历史,每天都有装满货物的列车走成都府的起点站发车,载满四川委员会旗下各个公司生产的大量商品从天府车站出发,经过川汉铁路发往汉口,然后以汉口为中转站点,向北沿京汉线沿线,向南沿广汉线沿线不断输送各类人员和货物。 四川新城正式开建,一大批三层与六层小楼在这片大地上出现,新建的硬质路面更是让人知道,下雨天地面也不会变泥泞,电灯和自来水的出现掀起了一股新生活运动,以工人为代表的新生活推崇者正在改变着这片大地上古老的生活方式,按时洗手和洗澡成为新的生活习惯。 在商贸方面,四川的民族品牌正式响彻全国,尤其是是以香烟和白酒为代表的日常生活用品更是成为市场上最抢手的货物,每天发出的火车装载的货物中大部分装载就是这个,生产出来就装车,站点沿线城市的代理商们根据之前与四川开发委员会签订的订单领取货物,然后在当地销售。四川酒业集团出产的地瓜烧更是深受基层劳力的喜爱,价格便宜又攒劲,喝上一口解疲劳。 哪怕四川烟草公司和酒业公司进行了三期扩建,产品依旧是供不应求,所有的代理商基本上像地瓜烧和竹叶牌香烟这类物美价廉的产品都不会有存货,基本上就是当天上午领到货下午就卖光了。现在的烟草厂和制酒厂都是三班倒,除了机器过热需要冷却外就是一直开着,生产出来的产品第二天就直接发往仓库,装车就走,每天都会有数列隶属于铁道部的列车发车。但是华夏太大了,像两广和京城离成都府太远了,只能加开班列。 当然了,这只是对于那些低附加值产品来说。熊猫牌和夔州老窖酒因为自身价格较高的原因卖的没有那么热火朝天,但是已经成为官场送礼的首选了,尤其是熊猫牌和夔州老窖酒精美的外包装,更是惊艳了无数人的眼睛。 在行政方面,除了夔州市被列为试点城市外,重庆府合并忠州府正式更名为川渝市,由于泉出任市长,并成为国防军第三旅的驻防地。 在教育方面,四川大学堂正式更名为天府大学,与更名后的国防军陆军大学、国防军医科大学和在川渝市开设的川渝大学构成整个四川高等教育体系。此外,共计开设了三十六所中小学合并式的中学,以及三所专为超龄青年设立的特色小学,在校学生突破三万大关。 在军事方面,国防军陆军大学第一批毕业生于1906年6月毕业,之后每半年就为国防军提供一批合格的基层军官,除了每届前十名会被送去欧洲各国军校留学外,其余地都被国防军体系吸收,可以说是久旱逢甘霖,尤其是国防军各级的参谋部,终于不再是大猫小猫两三只,第一期毕业生会在各级参谋部实习半年,然后会被分配到各基层单位任职主官或者副手,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把国防军的基层指挥体系给搭建起来,副营长就可开始单独设立,而不是由地下的连长兼任,这样极大地加速了国防军的扩军进程。 但是很多人没注意到,国防军每年送往欧洲军校的留学生中,有七人是前往高卢国和日耳曼国陆军军校学校学习,但是有三人是前往英吉利国皇家海军学院。同时,学制也不一样,第一批派往日耳曼国军校学习的留学生今年十月份就会回来,而前往英吉利国皇家海军学院学习的学生还会在英吉利皇家海军实习一年的时间,当然代价就是花费了三十二万英镑采购了一艘于1910年2月交付的四千吨级的驱逐舰。 在第三旅满编后,第四旅和第五旅的组建工作开始了,卫立峰和高城分别任第四旅旅长和第五旅旅长,第四旅已经完成整编工作,调到宁远府负责保护刚刚成立的四川钢铁集团宁远二局,勘探队在宁远府发现了一座大型铁矿区,工业部请示四川开发委员会后决定在宁远府设置钢铁厂,随着朝廷对地方的约束越来越松,林克勤已经开始筹备将宁远府改制为宁远市。 在工业方面,四川钢铁集团超越汉阳铁厂成为远东第一大钢铁厂,拥有三十吨碱性马丁炼钢炉七座,钢铁产量超过两百万吨,雇佣工人一万三千余人,负责为铁路建设、军工生产和房屋建设等方面提供钢材。与福特公司合作投资的华夏第一家汽车厂正式开建,为了支持汽车厂的发展,国防军总部直属炮兵旅和教导总队一口气下单了五十辆卡车,而四川开发委员会则采购了三十辆轿车。 除此之外,四川盐业集团和四川服饰集团更是成为成为一个个巨无霸企业,四川盐业集团的食盐以低廉的成本打入全国市场,让传统盐商苦不堪言,只能联合来川与四川盐业集团成立盐业工会,将价格定在一个恰当的区间,总的来说,老百姓还是买到了比以前便宜不少的食盐。四川服饰集团下辖的染布厂出产的洋布更是能和英吉利国染布厂抗衡的存在,大量优质且廉价的布匹的出现不仅仅导致大量小农家庭破产,也在倒逼一批妇女进入新开设的服装厂中工作,不过受制于社会阻力和发展需要,林克勤还是设置只有女工的服装厂。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四川开发委员会之前投入的大量金钱开始回流,四川委员会开始出现一定的财政盈余,四川第一家银行,天府银行也应运而生,纳入财政部体系,四川开发委员会大量的业务支持使得这家银行从一出现就发展潜力无穷。 第86章 龙凤归天(一) 西历1908年5月12日,一则消息传到总督府,瞬间震惊了整个四川官场,1908年5月10日,皇帝驾崩,1908年5月11日太后驾崩,由醇亲王嫡子溥杰继承大统,改年号为宣统,由醇亲王担任摄政王,调张洞之和袁项城进京担任军机大臣,辅佐军务。 中央大的变动瞬间挑动了无数人的心弦,新上任的军机大臣到底会如何行事,下一步的部署会如何安排,又会做哪些调整,都是这些地方大员关注的事情。 市井乡间的百姓只会把皇帝和太后在两天内相继去世作为茶余饭后的一抹谈资,津津乐道其中所隐藏的惊天阴谋,到底是皇太后下令处死皇上呢?还是皇太后身边的人不安分,假借皇太后的命令,然后做成既定事实呢?但是皇太后恰恰死于皇帝驾崩后第二天,不由得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 而地方和中央的重臣们则是关注于以后的事情,逝者已逝,既然是既定事实,那就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情了,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中央虽然说已经丧失了一部分对于地方的控制权,尤其是随着科举考试的取消,这些年来地方官员的任职基本都是由总督做主,所以林克勤才能肆意地进行官员的调整,整个四川衙门也就剩了个布政司布政使当吉祥物,但是毕竟现在朝廷还站着大义的名声。下一步朝廷要是突然抽什么风,安排什么不切实际的任务,该如何应对,都是要解决的问题。 为了解决这些事情,四川开发委员会委员会议正式开启。 经过三年多的发展,四川开发委员会委员制度不断完善,除了之前确定六位常务委员外,国防军推荐徐承乾和林克武任职正式委员,而行政院推荐十五位部长和两位新设市的市长任职正式委员,纪律委员会推荐了副委员长赵长青任职正式委员,至此,四川开发委员会成为了由六名常务委员和二十名正式委员组成的决策机构。可以说,目前四川开发委员会已经完成了政权体系的初步构建,这个草创机构正在一步步完善,下一步,四川议院将在明年正式在工人、农民、商人、学者和政务员等各阶层中选拔,不断完善这个政治组织。 5月15日,这二十六名委员再次相聚一堂,就是为了这次突发事件。 此次特别会议由林克勤主持,分析下一步的发展方案。 “咱们这次会议的召开就是讨论一下关于朝廷的变动对于我们下一步安排的影响,下面就由廖冠华同志为大家介绍一下相关的情况吧。” 廖冠华拿出来最新的情报:“根据军事情报局提供的最新情报显示,目前的京城可谓是风起云涌。虽然说此次权力交接看似风平浪静,但是现在的格局就像冰面一样,随时都会破裂。目前京城上层的势力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是以满人为代表的传统势力,代表人物是庆亲王和醇亲王两位实权王爷,另一方面是新型的洋务势力,代表人物是新任军机大臣,以前的南北洋大臣张洞之和袁项城。至于这两派的关系嘛,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 夔州市市长岳山由于久在地方,对于朝廷的形势并不是很上心,就问道:“没有重归于好的可能吗?” 廖冠华解释道:“军事情报局的结论是几乎不可能。原因就在于两者是积怨已久,尤其是醇亲王和袁项城,醇亲王是上任皇帝的亲弟弟,上任皇帝由于袁项城的出卖被幽禁达十年之久,梁子在那个时候就结下了。之后在朝廷新政改革的时候,醇亲王向多任命自己的几个兄弟,而袁项城则是主要推荐庆亲王和北洋的人,两者发生了一场大的冲突,都动枪了,只不过最后被太后强压下来。不过随着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朝会的不断邻近,军事情报局京城分处也在不断打听最新的情况。” 秦维刚则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看那,代表人物就两个,醇亲王和袁项城,一个是摄政王大臣,当今皇帝的亲生父亲,从大义上就站住了脚,又处于壮年时期,当年委员长进京还给他袁某人做了一个局,这位亲王更是手握一支禁卫镇,那是狂的没边了,而袁项城呢,手握整个东部最精锐的北洋势力,北洋六镇更是目前唯一可以与我军进行抗衡的武装力量,背靠北洋,手握重拳,这位枭雄那可是急于收权的摄政王大臣的眼中钉和肉中刺了。至于那两位老人家,就是看在他们稳重的份上来给各方一个缓冲垫。” 众人在听了秦维刚的分析后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林克勤则是预测道:“基于目前的客观事实来看,第一次朝会不吵个狗血临头那就有鬼了。我估计醇亲王和张洞之两位老臣都要夹在缝隙里做人了,难喽!从短期来看,我估计朝廷还是醇亲王的基本盘,我估计半年内醇亲王就可能把整个朝廷变成一言堂。至于这位袁大人,就看他能不能安稳退下来了,能退下来就可以学习当一条隐龙了。” 徐虎则是不解地问道:“难道这位袁大人背靠北洋六镇也有如此大的风险吗?” 林克勤则是解释道:“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北洋六镇有什么用处吗?再说了,北洋六镇就没有一个在京师附近,而他醇王爷的禁卫镇可就在京城里面窝着呢,他袁某人要想脱困,不费一番手段是不行的。” “是啊,情报里都说了这位王爷可不和庆王爷一样,庆王爷只是贪婪而已,手段还是有一些的,而且善于在规则内办事,不会是个定时炸弹,但是这位醇王爷可就不一样了,和他的哥哥一样,年轻爱冲动,不太喜爱洋务,做事充满理想化的风格,认为只要旨意下达这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半了,谁也不好猜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第87章 龙凤归天(二) 林克勤一句话为接下来的发展确定了基调:“我的意见是他们干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不管怎么说,天塌不下来,不要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我们就杯弓蛇影。但是,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外部环境的变化必然会对内部发展任务产生一定的影响,所以我们还是要适当加快一下各部门的筹备工作情况,各部门表一下态吧。” 农业部部长最先表态:“通过与警察部和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合作,我们在成都府、夔州市和川渝市开展的扫除恶霸和惩治贪官行动成果显着,共清理出三百六十万亩田地,通过政府协调,我们已经将良田连接成片。并且我们与水利部已经达成合作协议,兴建水利设施。四川粮食集团目前已经储备了满足四百万人一年的生存所需粮食。接下来我们将会继续扩大土地清查,向即将成立的宁远市派出工作组,我们农业部将会在未来两年内重新规划官田两百万亩,再储备满足一百五十万人一年生活需求的粮食贮备。” 林克勤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民以食为天,粮食储备无论在何时都是第一要考虑地因素,因为乱世粮食就是黄金,自从林克勤上任总督以来,就通过惩办贪官污吏和整治地方上的地痞恶霸征收了一大批土地和金银物资,这样做的好处,一方面是可以巩固四川委员会的根基,另一方面对于当地地痞恶霸和贪官污吏的整治也可以加强四川开发委员会的民意基础,尤其是对于夔州市和川渝市的新政推行起到了商鞅立木的效果,谁敢露头就打谁。 所征收的土地重新划入官田,分配给当地百姓耕种,严格执行三成的土地税收,除此之外农民不征收其他任何有关于土地的税,虽然说税赋对于当地农民来说还是有一定重,但是至少足金足量,说收三成就收三成。对于一生只与土地打交道的农民来说,一年交了产量的三成就不必再交任何其他杂七杂八的摊派已经是极好的待遇了。 至于收获的金银则划入特别经费,用于支持开展一些特别活动,比如军事情报局的一部分经费就来自于这部分罚没收入。当然了,这样做的坏处就是京城里的御史会定期上几道折子弹劾林克勤作为总督滥用职权,搜刮民脂民膏,兼并士绅土地,是个十恶不赦的贪官。但这正是林克勤想给朝廷展示的形象,一个与地方士绅作对的贪墨无度的总督,这样的总督才会让人放心。 谁会怀疑一个与当地士绅作对的总督呢?毕竟在这个中央与士绅共治天下的时代,如果你要是拼命结交地方豪杰士绅,你看看朝廷担不担心,但你要是不但不结交当地的土豪士绅,反而和他们抢夺利益,这不正是中央设置地方流官的意义之一吗?朝廷铁定不担心你,顶多折子多了下几道申斥的旨意而已,无关痛痒。 工业部也站出来表态,新任工业部部长王靖表示:“工业部会进一步扩大工业产能,目前宁远分局已经正式投入生产,下一步我们将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宁远铁矿上来,把宁远铁矿的产量搞上来,有力支持其余各部门的生产和发展。” 教育部部长蔡延年表示:“天府大学和川渝大学将进一步增加学科设置和学校招生名额,为各部门的发展提供人才支撑,同时今后两年我们将增设六所中学和十八所小学,大多数都会在新设的宁远市内设置。” 廖冠华代表国防军表态:“国防军将加速扩军步伐,第六旅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框架搭建,第七旅的扩建工作已经提上议程。当然,随着旅级战斗部队的不断增多,为了增强指挥效率,国防军总参谋部正式报请国防军军事委员会批准,成立国防军第一师,下辖第一旅、第五旅和第六旅,由国防军副司令徐虎任职第一师师长,师部驻地成都府,负责同统帅部警卫团共同负责成都府及附近地区的安全,同时,第二师的组建计划也已经通过军事委员会批准,将由李二牛任师长,由第二旅、第三旅和正在组建的第七旅组成,师部驻地川渝市,第三师将在第二师组建完成后开始组建,确保在两年到三年内完成三个师的组建计划。” 虽然国防军陆军大学每年都至少为国防军提供五百名以上的合格军官,但是这些军官基本都是处于连排位置和参谋部任职,只有极个别优秀的才会在毕业时担任营长,这导致国防军目前能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军官并不多,好在日耳曼军事顾问团开设的将校班以三个月为期限,每名高级军官都需要在一年必须选择完成一期培训,这极大地提升了国防军高级军官的军事素养和战略视野。 顾晨代表警察部发言:“目前,警察部所属武装部队正在按照省支队,市大队,县中队的规模在成都府、夔州市和川渝市组建,目前已经建立了三个大队,下一步我们将申报教育部批准成立四川警务学院,加速警察队伍的形成,争取在两年内完成四川省局和夔州市、川渝市和宁远市、成都府四个单位的建设工作,全面接手衙门的工作,与司法部合作共同把四川的法治工作给担起来。” 林克勤在听到各个部门的目标也是点了点头。 “大家要知道,机会不是等来的,而是来的时候我们抓住的,我们要在等待期内抓紧积蓄力量,接下来的十年是至关重要的十年,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所以同志们要加把劲啊,咱们这一代苦一苦无所谓,毕竟咱们都苦习惯了,但是我们要通过我们今天的努力,让下一代过得舒服一点,这就是我们的理想!” “另外,也不要让朝廷那帮大员们过得太过轻松,东南那边不是闹革命党吗?情报总局这边派人去帮助他们一下,把火烧的旺一点,但是要把握好制度,火大了烧着眉毛可就不好了。” 第88章 第一批军事留学生归来 随着1908年10月的到来,第一批奔赴欧洲学习军事的留学生有七名完成学业,踏上了返回祖国的征程。 此时的办公室内,林克勤正看着廖冠华拿过来的电报,徐承乾也在一旁坐着,此次两人携手前来的目的就是处理这一批赴欧军事留学生的安排问题,这次定下基调后,以后的安排就可以按照这次安排的模板套用。 林克勤的手指敲击着桌面,静静的房间内响起带有节奏的敲击声,随着敲击声的停止,林克勤也开始询问两人的意见:“你们二位既然大驾光临,那必然心中有了一番计较,说一说你们的方案吧。” 廖冠华代表两人说道:“委员长,目前总参和总政治部的方案是首先填补军事指挥干部的空缺,每一批出去的都是每一届毕业生里最出色的,也是我们最寄予厚望的,所以总参和总政治部的建议是下放基层,担任连级战斗部队指挥官,然后再重点考察任用。” 林克勤则是觉得这样有点小家子气,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的建议是步子迈的大一点,首先,他们已经完整接收了至少整整四年的完善的军事教育培训,这在咱们军中还是很少见的,从1901年创立到现在,咱们也不过走过七个年头,所以说要放心大胆的任用。正在组建的第七旅和第八旅正在缺军官呢,从七个里各挑一个送到两个旅里任步兵营营长,其余的你们看着安排,机关里也可留一个。” 得到林克勤的指示后,两人迅速根据之前就定好的备案给林克勤送去了最新的名单。 林克勤看了一眼后:“这个朱铭德和邓德泉这两个人好熟悉啊。” 徐承乾提示道:“这两人都是学生兵,朱铭德是此次军校毕业生的第一名,以稳重而出名,他很少失误,就连雷默少将都亲自写推荐信推荐朱铭德去日耳曼留学,邓德泉军事素养拔尖,只是在理论课上稍逊朱铭德一筹,是我亲自推荐前往高卢国留学的,算是我的学弟了,所以推荐这两人担任营长。” 其实由于教导队前期把部队里的精华都给征收了,所以军队推荐上来的士兵和军官在天赋上还是没法和这群天赋型学生比得,所以第一届毕业生毕业考试的前几名基本上都是学生兵,不过随着教导队整合为教导总队,成为下级军官的一个短期培训班,基层士兵出色的开始走入军校,才形成了两股旗鼓相当的竞争势力,这样的良性竞争反而是林克勤等人愿意看到的。 林克勤也回想起来了:“嗯,有印象了,我记得还是我亲自给他们授予的毕业证书呢,参谋长真是举贤不避亲呐。刘亚强被调到总参谋处任职作战处参谋,这小子我当时还说他是个做参谋的命呢,还真是。就按照这个方案来吧。” 第一批军事留学生回到成都府后首先来到总政治部等候安排,而徐承乾则亲自接待了这一批人。 “首长好,学生朱铭德代表第一批赴欧军事留学生向您报道。” 徐承乾看着这一批朝气蓬勃的学生就想起了七年前自己在招兵处报名时候的场景,不由感慨道:“还是年轻人意气风发啊!好了,言归正传,我来宣布一下你们的任命安排。” “朱铭德。” “到!” “第七步兵旅702团三营营长。” “邓德泉。” “到!” “第八步兵旅801团二营营长。” “刘亚强。” “到!” “总参谋部作战处参谋。” ... 随着第一批军事留学生走向各自的岗位,这也预示国防军前期的付出开始回流,之前付出大量人力和财力打造的军官培训体系从现在开始正式回流,以后的每一年都会不断增强国防军的力量。 国防军现在正式形成了士兵入伍,选拔优秀士兵进入教导总队培训后担任班长,班长任职期间优秀推荐进入国防大学深造,学习结束后回到部队任职连排长、参谋或者教导员,考核优秀者进入校官班学习,毕业后返回部队任职营长、团参谋长或者政委的完善中下层军官培训体系。 从今年开始,整个四川委员会开始进入了大爆发,得益于近些年大批有志青年前往欧洲和美利坚留学,一大批获得博士学位的留学生被四川委员会吸纳,尤其是日耳曼帝国的大学毕业的博士,那是来一个就收一个,品质认证。有了大批的任课教师,西南工业大学的成立也被提上议程,一大批大学毕业生开始走向委员会的各个岗位,这个由草台班子打造的委员会也开始充斥着一股书香气息了。 1908年底,宁远府正式更名为宁远市,一座新型的工业城市开始崛起,随着大量资源的投入,开始展现出磅礴的生机与活力,当然了,宁远市最出名的其实是宁远劳动监狱,随着国防军近些年不断扩军,为了提高战斗力,整个四川和四川周边的土匪们可是糟了老罪了,国防军每年制定一次大清剿活动,每年都会俘虏一大批的土匪。 之前林克勤觉得枪毙对着这帮作恶多端,为害乡里的土匪们太仁慈了,就设立了这座宁远劳动监狱,用来关押这群被俘虏的土匪,所有的土匪都被安排来挖矿山,采集矿石,每年矿山高额的死亡率都指望着国防军下一批清剿活动送来新的补充,后来,为了补充日益缺乏劳动力的矿区,在四川各个监狱里被捕获的犯人们,经过司法部审核确定符合移送标准,就会安排人手统一押送到宁远矿区。 可是说正是因为有了这项决定,整个四川的治安环境越来越好,大家越来越团结,因为所有人都发现一件事情,被送到宁远劳动监狱的犯人基本上就和人间消失了一样,可以说是恐怖地一批,就连大人都拿这个吓唬小孩,说是你再不听话就给你送到宁远让妖怪给吃了。 第89章 二虎相争 与四川整个热火朝天的气氛不同,此时的京城内可以说是火药味十足。 随着醇亲王和袁项城的矛盾不断公开化,二人交锋次数越来越多,程度也越来越尖锐,今天此次朝会,更是达到了顶峰。 “袁项城,你的狼子野心朝野皆知,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是我皇族不是曹家,本王也不是曹睿,你要是想继续蛰伏,本王可不会容你。” 随着醇亲王担任摄政王的日子越来越长,之前太后还在的时候压住的那股子霸气也越来越明显。当年敢把拦自己路的警察给抓了,现在更是时刻想找个理由把袁项城给杀了,把眼前的这块带刺的肥肉—北洋给吃了。 此时的袁项城也没有之前的底气,随着自己的北洋小镇被以各种名义调往各地,自己的北洋二镇、六镇分别被调往奉天和太原,而自己手里的其余四镇除了北洋一镇和三镇还留在小站,其余二镇也被调往山东,就连留在小站的这两镇还是张洞之和庆亲王联手力保下来的,现在袁项城是真的知道这位摄政王是想要不择手段除掉自己了。 此时的张洞之也出来做和事佬:“摄政王,老臣十分不解啊,不知为何摄政王一直盯着袁大人不放呢?” 醇亲王冷哼一声:“那是因为本王早就看出这袁大人的狼子野心了,就连太后在生前也说过他袁项城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狼,对着这些隐患,本王还是认为防患于未然的好啊。” 张洞之则是笑着问道:“那为何太后最后不仅让袁大人担任直隶总督,更是在最后封为军机大臣,帮助皇上管理朝政呢?” 醇亲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他想除掉袁项城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从袁项城出卖自己的亲哥哥开始,两人就开始结仇了,随着时间的陆续推移,两人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尤其是在新政试行期间,两人为了这新官制的制定中占得更多的席位,更是撕破了脸皮,动起了刀兵,幸亏最后太后出面阻止在压下了局面。 此时的醇亲王只能诡辩道:“那是因为这头披着羊皮的狼伪装得太好,现在我就要把他的羊皮扒下来,让世人看看这头狼长什么样。” 看着两人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张洞之也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今天的局面是不能善了了,今天的朝会不是如何调和醇亲王和袁项城的矛盾,而是要如何保住袁项城这颗人头了。 随即,张洞之给了庆亲王一个眼神,在得到肯定地回复后,张洞之接着说:“接下来有些话老臣说得会有些重,也会涉及到袁大人,所以老臣想请摄政王批准袁大人此刻退出朝堂。” 醇亲王刚想说话,此时庆亲王也站了出来:“摄政王,本王也觉得张大人的提议很好,不如我们就听一下这张大人的肺腑之言,让袁大人先退出朝堂。” 此时看到两位军机大臣同时发话,醇亲王也不能不给面子,毕竟这两位在整个朝堂都待了数十年,威望太高,尤其是庆亲王还是自己的堂叔,如果自己执意想杀袁项城,那么接下来的朝堂很可能会失控,很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威严。要是连两位老臣联手发出的这样一个不算过分的请求都不答应,那么外人看来自己这个摄政王就是过于武断了。 此时的袁项城有点被吓懵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要去往何处。、 张大人脸上闪过一抹焦急,连忙出声道:“袁大人,还不抓紧出去,在这等什么呢?” 袁项城听到这番话仿佛大梦初醒,一下子回过身来,弓着身子倒着向后退去,身形略显滑稽,尤其是在门口的时候被门槛一绊,整个人身子向后仰去,一下子坐在地上,引得朝堂一阵哄笑。而袁项城也顾不得诸多礼仪了,没来得及整理一下衣冠就连忙起身离去,直到走出宫门外才舒了一口长气,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快步向着自己的轿辇走去。 而此时的朝堂内,就剩了张洞之一人站在一排,显得格外落寞。 此时的醇亲王不耐烦道:“不知道张大人有什么肺腑之言啊?这袁大人估计都到家了,张大人也说说吧。” 张洞之向前走了一步:“我想问问诸位王爷和贝子几个问题,请问载善部长,您作为陆军部部长,北洋六镇您能调动几镇啊?” 载善听到这个问题也是头大,自己总不能在朝堂之上说自己一个人也调不动吧,那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了嘛。只能回复一个:“这。。。?” 张洞之得到这个回复就行了,朝堂之上没有蠢人,这个回答已经告诉诸公答案了。 “老臣想问一下醇亲王,您作为海陆军大元帅,这北洋海军您能调动几艘军舰啊?” 醇亲王也是感到脸上挂不住了,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不知道张大人问这些所谓何事,国家军队朝廷指挥不动,本就是不寻常之事,现在天下太平,正是朝廷锐意进取的时候,把这位曹操杀了,不正是可是收回天下兵权,重新恢复我天朝荣光的时候。” 张洞之又问道:“不知哪位大人有把握在袁项城不在的情况下收编北洋六镇,我相信没有把。醇亲王,眼光看向远方是好事,但是也不能一直抬头看天,要不然很容易摔个大跟头的。就目前而言,要是袁项城在朝堂之上被杀,就连老夫也无法确保何人能够拴住北洋这头恶狼,袁项城现在早已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北洋的代表,谁要是现在动他,谁就是和整个北洋作对,别看现在北洋六镇分散在各地,可是他们恰好把整个京师给围住了,近十万荷枪实弹的新军,难道诸位还想再来一次辛丑之变?”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那是一段所有老臣都不想回忆的大迁徙。最终,经过张洞之的调解,此次朝会算是到此结束了。 第90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随着袁项城远离中央,醇亲王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就连张洞之这位老臣也时常被责骂,不过幸亏老人家的养气功夫不错,不过这次是针尖对麦芒,老人家想跑都不跑不了。 “张洞之,我敬你是位老臣,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敬着你,可是你也别倚老卖老,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本王执政,小心本王一点面子都不给。” 张洞之此时也是一阵头大,这位摄政王都是很想励精图治,可是太年轻了,总以为自己成为了摄政王就可以总管天下一切事物,言出法随,好似圣人一般。可是国库空虚,维持现在朝廷的运行都维持不了,还是时不时地向洋人借两笔款项。 这位年轻的摄政王手里拿着一支禁卫军就开始完全飘了,居然想要地方总督向中央汇交款项。张洞之自己就是从地方上来的,自己在地方待了数十年,地方上的情况他能不知道吗?除了个别省份,哪个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朝廷这些年来连年战败,赔款已经压得地方喘不过气来,朝廷向地方让渡财政权的前提就是让地方替朝廷承担战争赔款。 现在除了沿海地区的北洋、两江和广东还能靠海关的收入贴补度日,也就是四川依靠洋务企业挣了点钱,可是有钱的地方哪个又弱呢,北洋的北洋六镇,四川成立的国防军,盛名之下,战斗力那还用质疑吗,总不能比这帮子抽大烟的八旗大兵们还差吧,要不然袁项城整天把国防军视为头号大敌。 张洞之无奈道:“我说摄政王大人,您也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吧,地方把财政都交到朝廷,那朝廷分给各地的赔款怎么办?都收回来?我看收的钱还不够支付赔款的。还有就是陆军部的改革方案也太冒进了,咱们也没有那么的财力和军官啊,现在别说军队了,大臣们的薪俸也是能拖就拖,咱们不能急于求成。” 醇亲王早就听腻了这些话,直接回怼道:“张洞之,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本王的提议你是这不让那不让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真以为太后要你进京成为军机大臣是因为你老成持国吗?我今个实话告诉你,太后喜欢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写的折子好罢了,你真以为你的能力有多强吗?调你入京是看你年老了,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而已。” 张洞之听到这话也是一阵热血上头,自己在地方这么多年来担任总督,成立南洋,与李中堂并称为南张北李,一直以来为人所敬重,可是今天这一番话,属实是太过直白。无数话语只说出一个“你!” 看着自己把这位老臣气得不轻,醇亲王也是一阵自豪,接着乘胜追击道:“你老是以汉阳铁厂为荣,可是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本王可是清楚得狠啊,你那汉阳铁厂就是因为你的固执和自大导致陷入危机,你还总是以天朝物产丰富为由搪塞,要不是北洋的盛宣怀出手,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吗?这就是你和他袁某人暗通沟渠的原因吧,人家北洋都投桃了,您张大人也得报礼啊。” 听到这话张洞之再也说不出话了,自己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无情地掀开,就是青楼勾栏的女子一样被人尽情观赏,自己作为读书人最后的体面被这位年轻的摄政王毫不犹豫地碾碎。这还不止呢。 醇亲王接着输出:“你还以为你的汉阳是远东第一钢铁厂吗?我想张大人也不时常看洋人的报纸吧。也对,张大人为了写就一手锦绣文章,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都生活在自己打造的桃花源里夜郎自大呢?本王就大发慈悲地告诉张大人吧,现在远东第一大钢铁厂已经被四川钢铁厂替代了,您说您忙活了半辈子的事业还顶不上人家忙活几年的事,你这不是无能是什么,朝廷的钱都被你这种无能之辈浪费了,本王不收回来还指望着你们这种无能之辈省着点花吗?” 此时的张洞之再也忍受不住这如暴雨般连环的语言攻击,一时之间气血涌上心头,只感觉大脑一阵恍惚,随后便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一下子倒在地上,冰冷的瓷砖正好照应出这位老臣年迈的身影,一时之间朝堂大乱,而此时坐在皇位上的小皇帝却对着摄政王说:“阿玛,为何这个老头躺在地上了?” 而摄政王也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这次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嘲讽一下这位老是和自己对着干的老臣,谁能想到越说越过瘾,把自己这些天来积攒在心中的恶气算是一股脑全给说出去了,可是这个老头不太行呢。此时的他也不禁有些后怕,作为汉人官员的代表,要是真被自己在朝堂给逼死,那自己接下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啊。恍惚之间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当今的皇帝陛下正在问自己问题。 庆亲王抓紧来到门口大喊:“传御医。” 皇位上的小皇帝看着独自倒在一旁的老臣和站在另一旁窃窃私语的自己的叔叔们也是一阵好奇,目光在两边来回游走,或许这位小皇帝觉得这样很有趣,竟然不自觉笑出声来,这副荒诞的画面竟然出现在一个大国的正式朝会之上,也是让人感到一阵滑稽。 随着张洞之被赶来的侍卫抬到隔壁的偏殿给太医把脉,这场闹剧总算是被画上了一个句号。可是此时的句号是不是下一个阶段的分界线呢?难说。 最后的结果还是没有偏离大家的预想,这位老臣被摄政王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给击倒了,这位跨越了一个世纪的老人最终还是在下一个世纪的开始离开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而此时的摄政王终于再也没有了束缚,庆亲王只顾着搞钱,朝堂之上成为了自己的一言堂,这位太上皇好像登基了。 第91章 矛盾爆发 随着张洞之的离世,醇亲王此刻算是达到真正的声势顶峰,整个朝堂之上可以说是自己的一言堂了,作为当今天子的父亲,除了前太后封的现在这位太后,整个朝堂之上已经没有人敢出声反对自己了,汉族官员基本退出了朝堂,满族皇室成员把持朝政,一步步仿佛正在向着这位王爷规划的方向发展。 张洞之的离世虽然让这位王爷有了些许的消停,可是年轻人那颗躁动的心却始终停不下去。执政王看着眼前的这个局面很满意,很想大展一番手脚。可是当这位王爷准备大展宏图时,却发现一个最大的难题,没钱了。 看着户部递交上来的国库结余,醇亲王头都大了,看着整个国库还有十二万两白银时,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载纯,国库真的就只有这些银子吗?” 看到摄政王一脸疑惑的眼神,载纯这位新任度支部尚书无奈地摊手道:“国库里只有这些了,这个月官员的薪俸还没有下发,现在除了每年从西洋借款,根本没有法子维持最基础的支出。” 摄政王听到这句话后也是无奈道:“下旨意吧,要求各地总督把本地赋税向朝廷输送一部分,尤其是有海关的沿海省份。” 收到旨意后的各位总督也是反应各异。 此时湖广总督瑞辰看着手里的这封圣旨,问道旁边的布政使:“现在藩库里还有多少能动用的银子。” 布政使陈满回复道:“总督大人,藩库里现在拿出个几十万两银子还是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汉阳铁厂经济不景气,尤其是因为张洞之大人的离世,川汉铁路表示不会再采购汉阳铁厂出产的铁轨,汉阳铁厂接下来还没有找到新的客户,可能需要总督府支持一二。” 瑞辰则是不满道:“屁,我信他林克勤的鬼,这小子年龄不大,鬼点子不少,他这是顺坡下驴,他的四川钢铁厂又扩建了,这不正好给他的钢铁厂送订单嘛。哎呀,真是可惜啊,年底还要还洋人的赔款,真是头大啊,只能给朝廷回复无财可用了啊!” 说罢,两个老狐狸都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此时的两广总督张明山看着快马送来的旨意,一下子撇到一旁的桌子上。嘲笑道:“哎呀,咱们这位摄政王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给洋鬼子赔款的时候就求爷爷告奶奶地让咱们这些地方上的大员掏银子,咱们也体谅朝廷的不容易,可是现在缺钱了还是惦记着咱们手里的三瓜两枣,这是有点贪得无厌了啊,这位王爷还是着急了点啊。” 一旁的师爷则是疑问道:“总督大人,咱们一点都不给吗?藩库了其实倒腾一下还是能拿出个十万两银子糊弄一下朝廷的。” 张明山则是悠闲地给笼子中的金丝雀喂着食物:“今天给了,明天呢?就咱们两广有钱?两湖、两江、直隶和四川哪个不是肥得流油,你看看能有一个给的吗?再说了,你看看现在这天气,阴云滚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下雨,要下多大,要下多久又有谁知道呢,多屯点粮食,别到时候被饿死啊!咱们可是签了东南互保协议了,别着急,去电报房看看有没有最新的电报。” 而此时四川总督府内,秦维刚看着这封旨意也是一脸不解,朝廷都多少年没有向地方借钱了,这位王爷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当年太后都没有办成的事情,他以为他就能办成了,他是谁啊? \"委员长,咱们怎么回,从财政部支点钱吗?\" 林克勤则是挥手道:“几十年都没有向朝廷交钱了,现在想起来收了,晚了。咱们可没有那么多闲钱,我现在都想一个硬币掰成两半花,省省把。” 随着朝廷的旨意的下发,各省总督都派了使者前往京城,不过带来的可不是银子,而是一封封财政告急的求救信,各地总督上书的统一理由就是国家从六十余年前的那场战争开始,一直战败,大量的赔款任务被留给地方,现在地方支付赔款的压力太大,有的省份就算是把一年的税赋都搭进去都不够。 碰了一鼻子灰的摄政王也算是知道了地方总督的难缠了,朝廷的无力在此次向地方征收款项的行动中暴露无遗,有心人已经通过种种迹象分析出了朝廷已经没有多少钱财,但是对于洋人来说,确实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因为他们不缺钱啊,他们只是担心钱没有法子更好地花出去而已。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卢国、日耳曼国、沙俄国、英吉利国和东瀛国五国银行在大使馆区开了个秘密会议。 随后,庆亲王拿着五国银行联合递交上来的借款合同递给醇亲王。 醇亲王看后问道:“拿铁路换钱,这洋鬼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庆亲王好歹整了几年洋务,也算是略有了解:“摄政王,铁路是十分赚钱的,他们就是想要我朝铁路的经营权,用铁路产生的收益来偿还债务,就是这个法子有点棋走险招的味道,毕竟现在很多铁路都是各省总督筹款建造的,要是贸然收归朝廷,还要抵押给洋人,恐怕地方上还是会比较抗拒的。” 庆亲王作为现在整个朝堂上硕果仅存的老臣,自然知道这一招就是一记险棋,这是从这些投资修建铁路的总督身上割肉,可是自己接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这份差事,两头受气,洋人五国联合递交上来的条款他可不敢私自扣下,只能递交上去,向摄政王阐明这个事情的利弊已经是自己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至于摄政王怎么决定,那只有天知道了。 醇亲王一脸不悦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王拿一点东西怎么了,让他们交钱他们不答应,不就是点车票钱吗?这点都不想给朝廷,我看他们自己干脆称帝得了。” 现在的朝廷可谓是四处漏风,摄政王的意愿还没有递交给五国银行呢,地方上各地大员已经有几位收到了消息了,包括四川总督林克勤。 第92章 最后的准备 “娘希匹,这帮子鞑子,这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老子辛辛苦苦,省吃俭用,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攒够钱了,建了这条铁路,他们倒好了,想着过来摘桃子了,这还要不要脸了。” 林克勤看着这份由情报总局递交上来的关于铁路抵押条款的最新情报,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修铁路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倒是躲到后面去了,钱都不想出,人更是见不着,自己带着人一点一点修,好不容易把铁路修成了。这帮鞑子卖国的时候倒是想起老子来了,这铁路是说抵押就抵押,凭啥啊。 廖冠华问道:“委员长,现在怎么办?咱们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啊,目前情势扑朔迷离,各地总督也都开始韬光养晦。” 林克勤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上,静静地思考着,房间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忽然林克勤抬起头来,问道:“参谋长,咱们现在部队的建设情况怎么样?” 廖冠华答道:“从编制方面来看,目前三个野战师已经完成满编,教导总队已经完成了一个整编团的编制建设,但是地方卫戍部队建设因为资源优先供给野战部队而有所迟滞,四川支队总体完成计划的百分之四十,但是主干都是之前从四川本地招募的老兵退役后转入的,战斗力没问题,而且卫戍部队本身没有重武器编制,半年内完成满编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林克勤点了点头:“新武器和采购武器的情况怎么样?” 廖冠华回忆了一下:“根据最新汇报,您提供思路研发的09式轻机枪已经通过验收工作,目前兵工厂正在加班加点生产,争取在10年的五月份完成野战部队连下属火力排的构建。另外,从高卢国订购的36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已经发货,目前最近电报显示已经过了马六甲海峡。好东西啊,这大炮采用箱式炮架,配备木制车轮,带有炮盾保护炮手,采用液压气动式反后坐装置,顾思渊天天去电报室看最新的东西。另外,紧急订购的30门145毫米加农炮也已经装船,最大射程达十七千米,可以满足部分海防炮的需求,至少封锁内河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着部队编制的不断扩大,以前豪奢的编制也开始想着以现实财政为基础调整编制,根据1909年最新编制的部队编制大纲,接下来要在每个连队设置一个轻机枪火力排,而每个营设置一个重机枪火力连,每个步兵团编制一个57毫米火炮营,每个旅编制一个75毫米山炮团,每个师编制一个75毫米步兵炮旅和加强一个105毫米榴弹炮连。此外,就是直属于委员会的重炮部队,除了105毫米榴弹炮,还有即将到来的152毫米重型榴弹炮和145毫米加农炮,一方面会根据各部队作战需求临时加强给各部队,另一方面用于某些战略性需求,比如说加农炮可以临时作为要塞炮封锁河道。 林克勤接着问道:“咱们秘密训练的海军呢?” 廖冠华回复道:“目前咱们从陆军中秘密选拔的第一批海军士兵已经进入咱们订购的第一艘驱逐舰开展适应性训练,不过那帮子白胡子也说了,要咱们再订购一艘战舰,否则就向大清驻英使馆通报咱们购买军舰的事情。” 林克勤轻蔑一笑:“这帮子海盗出身的海军还真是会巧取豪夺啊,他们要是想告诉朝廷的话早就说了,不过是想当个搅屎棍罢了,看着咱们国家分裂是他们最想要的结果,也不怕玩脱手了,回电,加购一艘驱逐舰,第二批水兵马上出发。命令所有的水兵都减去辫子,尽量不要在他们殖民地的军港待太多时间,避免暴露,告诉他们再坚持几个月,最晚在今年下半年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国了。” 廖冠华也是感到一阵欣慰:“离家的孩子在外面也不好过啊,好在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另外通知外勤处的同志,把重炮的图纸和技术买回来,接下来咱们可能要经历一段时间的封锁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把能买的抓紧买回来,另外,委员会那边既然已经通过军委的扩军需求,那就抓紧进行,向日耳曼帝国订购280毫米海防炮的订单要抓紧办,如果时间来不及,用一些二手炮来替代也可以。”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廷上的那位摄政王真是和他的哥哥一样,腹中没有韬略却总想着指点江山,随着那一批从中兴走过来的老臣陆续凋零,新一代新兴汉臣又被排挤出朝堂,现在朝廷出的招数可以说是一步比一步昏庸,林克勤有时候都好奇这是哪个傻子想出来的政策。 “对了,我交给你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把朝廷要拿铁路做抵押的事情通过咱们的情报渠道秘密透露给湖广总督、两江总督和两广总督以及那边的几位比较有影响力的士绅,可不是只有咱们一家手里有铁路,要闹大家一起闹,别想着光让咱们出来点炮。第二件事,咱们也要举行一次大阅兵,士兵和军官们闷了这么久了,也该亮亮剑了,就定在今年五月一号,你们大概有三个多月的准备时间,把阅兵的消息提前放出去。” 林克勤看了一眼窗外缓缓落下的夕阳,感慨道:“一个帝国就如同这太阳一样,东升西落,现在到时候了。” 此时的金銮殿内,摄政王正在大发脾气:“好啊,你看看,奸臣已经跳出来了,本王不就是想拿铁路换点钱吗?又不是直接拿,等着朝廷有钱了再补给他就是了。现在都把这个铁路当成宝了,动一下都不行,还要阅兵,怎么着,他林克勤要造反吗?还真以为本王会怕他一个毛头小子?阅兵,本王也阅,通知禁卫军,本王要在四月二十九号在丰台大营阅兵。” 第93章 阅兵 1910年5月1日,这是国防军成立以后首次的大阅兵,从三个步兵师、教导队和委员会直属重炮部队抽调了七个步兵营、三个步炮营和一个重炮营组成受阅部队,此刻一个个受阅方阵正在整齐的排列着,每一个人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表现,所有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包括整理妆容,安装刺刀,这些部队经过了整整两个月的封闭式训练,就为了今天这一刻。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收到邀请的各国驻清公使和各大报社的记者都来到了城头,各个位置上都架起了相机,有的报社在提前报请阅兵筹备委员会同意后更是允许在警戒外拍照,包括四川开发委员会新成立的华夏社更是因为自身身份优势可以在最佳拍摄位置。 上午九点,随着礼炮声的响起,意味着此次阅兵正式开始。 林克勤作为国防军最高统帅和四川开发委员会委员长,此时乘坐着川渝汽车集团最新生产出来的轿车缓缓驶出城门,向着受阅部队方阵缓缓驶去,完成此次阅兵活动的第一项阅兵式。 看到统帅的到来,每一个士兵都挺直了腰杆,每个人都发自真心地感激这位带领着他们过上好日子的统帅,所有的国防军战士的孩子都可以进入陆军小学学习,各个工厂优先招募国防军战士家人,基本上进了国防军,服役五年,和当地的一个小地主没有什么区别。 林克勤的车队已经缓缓驶到了受阅方阵。林克勤向着受阅官兵挥手致意。 “将士们好!” “统帅好!” “将士们辛苦了!” “为国家和百姓服务!” 一阵阵嘹亮而又整齐地呐喊声回荡在这片古老的大地,就连在远处远远观望的当地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检阅完整支部队后,林克勤的车队开始加速往城楼处驶去,林克勤要再次回到主席台,观看阅兵第二项分列式,随着林克勤来到了主席台就座,国防军副司令员徐虎站到了扩音器前大声喊道。 “分列式,开始!” 军乐团开始奏乐,嘹亮的军号声响起,国防军军歌悠扬嘹亮的曲调飘扬在这片大地上。 随着号令的下达,一个个整齐的方块开始移动,在城楼上观看的嘉宾们感受最深,从远处看,一个个方阵开始变向,每一个方队变向完成后都开始原地踏步,一方面是在整理队伍,确保在出发前的那一刻队伍是整齐的,另一方面也是在等待其他方队完成机动,最后接收命令,一同启动。 随着第二阵礼炮声响起,所有的方阵都开始缓步移动起来,最先进厂的三个步兵师的六个步兵营组成的十二个步兵方阵,后面紧跟着教导总队的一个教导方队,在之后是三个步炮分队和一个重炮分队,由最新生产出的卡车负责拖运。 根据日耳曼正步标准,由林克勤亲自操刀改进的华式正步第一次出现大众的视野之内。 所有受阅士兵都剪掉了辫子,没有后面那根长长的尾巴限制,再结合最新的09式国防军军装,一股威严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不仅主席台上的的受邀嘉宾,就连远处观看的当地百姓都觉得这个军队不一样。尤其是日耳曼公使,更是拿起了望远镜,和旁边的武官不停地小声嘀咕。 随着方阵离主席台越来越近,方阵最前面领队的营长都会大喊一声:“向右看!” 所有的士兵此时整齐划一,三段式劈枪,随着整齐的一二声,原本还被托举着的步枪被一瞬间端起,观看的所有人都感觉一种莫名的震撼,整齐划一的大跨步此时展示出来的震慑感只有你直面他的时候才能感受到。 此时高卢国卢新社的记者一瞬间抓拍到了这一场面。 每一个步兵方阵都这样一遍遍走过主席台接受检阅,一次次的端枪,刺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放光,一股强军的观感瞬间悠然而生。要知道看一支部队战斗力是否坚韧,阅兵式就是最直接的方式,当然不仅仅是看走得整不整齐,而是通过队列的整齐程度看出这支部队是否常年接收训练,看装备的整齐度判断这支军队的后勤保障能力,看士兵的精神面貌也可以判断出很多东西,比如士兵们有没有吃饱饭,部队的伙食情况怎么样,毕竟这次数千人的大阅兵基本能看出不少东西了。 随后的炮兵方阵就没有步兵方阵这么有震慑感,来参观几位公使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这几门小炮对于目前的大清国来说确实是一股不小的炮兵力量,但是别说和欧洲强国去比较了,就是和邻居东瀛国比较也是小巫见大巫了,也就是后面的一百零五毫米重型榴弹炮能够进入他们的眼睛,不过根据他们的情报系统显示,这支地方军队应该还购买了一批一百五十毫米重炮,这次居然没有拉出来,倒是让这帮子洋人们颇感意外,因为之前的这个国家的所有阅兵基本都是把家底都亮出来,比如北洋海军阅兵时就是出动的旗舰,动用的主炮,这支部队居然懂得藏拙了,很有意思。 随着阅兵式的结束,华夏社发表了一篇题目为《我们正在走向复兴》的文章,配上士兵们劈枪时的动作,一股浓浓的帝国味道从报纸上的文字上弥漫出来。 卢新社更是角度清奇,那照片拍出来就感觉很是威武霸气,就给人这支部队很能打的第一印象,并取名为《帝国的苏醒》,尤其是配的图片,直接碾压了华夏社排出的图片,帝国感十分浓郁。搞得华夏社主编在报社大发脾气,痛骂自己报社的那帮摄影师不懂得拍照,有这么好的位置还不如高卢国的摄影师拍的好。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次阅兵式只是地方总督对于中央朝廷偷偷地出卖地方利益的回应时,只有四川开发委员会的高层才真正清楚,这次阅兵就是为了提振士气,展示军威,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第94章 三国(一) 西历1910年7月1日晚,国防大楼内灯火通明,门卫也由平时的双岗加成了四岗,期间一辆辆小轿车和马匹在大门口略作停留,等待卫兵查看并核对完证件信息后才可以通行进入大院内,在执勤卫兵的指引下驶向特定的位置,一位位四川开发委员会的军政大员们正在陆陆续续迈入国防军司令部。 一场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正在大会议室里召开,参会的人员除了有各部队旅长及以上级别军事主官,还有四川开发委员会的所有委员,今天的会议内容高度保密,议题只有一个,实施推翻清朝统治的战略规划。 此时的廖冠华正站在地图前向着会议室内的所有人人员介绍着此次行动方案的大致规划。 “随着朝廷开始不断向地方施压,拿着我们地方辛辛苦苦干出来的成绩去洋人那里丧权辱国,签订卖国条约,无底线出卖国家利益,所以经四川开发委员会委员长林克勤提议,交由四川开发委员会常务委员会集体讨论通过,我们已经忍无可忍,为了华夏的复兴,国防军将在今年八月一日实施战略进攻,推翻腐败的封建政府,建议一个新华夏。总参谋部预计全国光复行动将分为三个阶段,今天会议我们讨论的统一华夏行动的第一部分行动,代号三国,此次战争的战略目标是占领并控制湖广大区、两广大区、云贵大区以及西北大区的部分地区,争取对北洋新军给予重大打击,控制长江上游和中游。” 此次总参谋部设置的光复行动受限于目前四川开发委员会的整体实力,共计分为三个阶段,分段实施全国光复行动,行动总代号——鲸落。参谋部将全国分为数个大区,包括四川大区、两湖大区、两江大区、两广大区、云贵大区、西北大区、直隶大区、东北大区、草原大区、西部大区和海岛大区。 第一阶段的任务就是攻占两湖大区、两广大区、两江大区、云贵大区和西北大区的一部分,这已经是目前国防军军力的极限了,在完成第一阶段作战任务后,总参谋部预计会陷入一段时间的休整,因为这时外国势力很有可能会趁机进入华夏企图分一杯羹,所以第一阶段完毕后,委员会会派出精兵强将奔赴各地,完成接收工作,政务院负责利用这段时间抓紧培训合格的地方管理人员,而国防军则会利用这段时间进行第二次大扩军。 第二阶段的主要任务是与北洋新军的战略决战,作为朝廷为数不多的精锐作战力量,只要对北洋军完成一次重大歼灭战就可以彻底清除本土的最强大的反动军事势力,接下来的作战任务将会以治安战为主,新成立的部队正好借助治安战这种低烈度的战斗完成一次淬火,提高战斗力,为第三阶段的作战做准备。 第三阶段的战斗则主要是与他国势力的战斗,根据总参谋部的估计,要想完成最后的光复,不可避免地要与帝国主义国家开展数次交锋,国际地位是打出来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会重蹈覆辙,成为第二个傀儡国家,这是委员会所不允许的,所以早在数个月前,委员会就在日耳曼军事顾问团的帮助下完成了首次针对东瀛的本土防御战兵棋推演,接下来还会不断完善这方面的预案。 回归正题。 “为了确保本次计划的正常实施,国防军将出动三个野战师和总部直属重炮部队、工兵部队,共动员兵力超过十万人。” 此言一出,所有非军方出身的委员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超过十万人的部队调动啊,这可真是一笔大手笔,都说兵力过万,无边无际,可是这次兵力超过十万,十万新军的调动会造成怎样的震动真是令人向往啊。数十万部队在华夏大地上的交锋要是追忆的话只能回想到数十年前那场农民起义了,但是所有的委员会都对自身有着较大的信心,接近十年的发展,四川早已成为全国唯一的工业强省,按照委员长的综合国力论,优势在我! “本次具体作战方案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进攻阶段,第一师为主攻方向,承担主要战斗任务,负责攻略湖广大区,歼灭满清在湖广地区的全部作战力量,同时派出兵力向北抵达武胜关,对豫中省做出攻击姿态,逼迫北洋军在武胜关与我军进行对峙,寻找机会歼敌一部,同时委员会直属工兵部队与重炮部队将配合第一师一部前出至九江府,形成两江地区突出部,一方面防御安庆地方来敌,对江南省做出威胁姿态。另一方面,修筑马当要塞炮台和田家镇要塞炮台,依托两处炮台构建两层内河防御圈,牢牢控制住内河河道,确保陆军的行动不被北洋海军和外国军舰干扰。” “第二师的主要任务是攻略云贵大区和两广大区,从宁远府出发,沿着我国边境实施战略大迂回,打下岭东省为我军拿下一处出海口,打通我军的外贸通道,拱卫第一师的侧翼,从南方对江南省和福建省构成威胁姿态,配合第一师形成钳形夹攻姿态,减轻第一师侧面压力。” “由于第三师的成立时间比较短,所以主要承担牵制任务和作为预备队使用,第三师的主要任务是攻略陕甘大区,攻占汉中,向着长安城做出进攻姿态,牢牢将北洋第三镇钉在陕甘大区,防止其从侧翼对第一师形成侧击姿态,必要时刻,可以自行决断是否攻占长安。同时,第三师将留下两个步兵团作为总预备队。” 其实这种兵力分配也是考虑了各部队的战斗能力而定的,第一师成立时间最早,也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磨合,还有完成成熟的军官体系,每年军校毕业的学生中的优等生几乎一半以上都会被调到第一师任职,然后再有第一师调出军官到其他部队任职,所以最主要的作战任务都是由第一师承担,包括第一阶段行动中对北洋新军的一次沉重打击总参谋部也是计划由第一师配合委员会直属重炮部队一同完成。 第95章 三国(二) 而第二师已经完成了基础的战术和战役阶段训练,可以单独执行支线作战任务,负责攻占两个大区和在关键时刻帮助第一师协防两江大区和湖广大区中的荆楚省,虽然作战烈度不会太高,但是部队的行动面很广阔,作战广度比较大,部队会经常进场长途行军,很考验各级参谋部的组织协调能力。好在有川汉铁路的存在,第二师作战的一半地区还可以依托铁路线完成机动,快速地占领几个较大城市。但是云贵大区处于高原地带,路比较难走,而且局势比较复杂,只能先以占领城市和周边地区为主要任务。 第三师是去年刚刚完成满编,只是进行了基础的战术训练,更高一级别的战役级的训练还没有来得及开展,部队整体战斗力水平较低,所以部队的任务除了完成对陕甘大区的部分地区的占领任务外,还有就是在长安城前和驻扎在长安城的北洋新军第三镇打阵地战,这样呆板战术非常适合用来磨练新手部队,而且所需人手也不多,一到两个旅就可以较为稳妥地完成此次作战任务,还能够腾出两三个团作为预备队,给整个行动上一个最后的保险,这样看来作战计划已经非常完善了。 “总参谋部已经联合总后勤部开展前期的物资储备工作,我们利用我们所掌控的火车站点和仓库开始进行前期的物资储备,中路和南路部队作战范围广也是因为川汉铁路和广汉铁路的辐射带动作用,我们可以借助铁路完成部队的后勤补给工作,但是由于北路的陕甘大区目前还没有铁路,所以作战活动受限,但是总参谋部已经联合铁道部向委员会提议在完成第一步作战计划后修建长汉铁路,完成轴心线铁路建设。” 就目前态势来看,国防军已经动用了所有作战力量参与此次行动,可谓是声势浩大,一旦这十万人的部队完全在敌前展开,所有人都能想到那种场面,对于腐朽的朝廷来说,这种高效的作战模式所产生的时间差就足够国防军展开行动,利用时间差优势形成梯次打击。 廖冠华接着说:“第二师主力和师部会提前调往宁远市,到时候第二师会直接以宁远市为前出基地,兵分两路,主力沿云贵大区南下,经过滇云省,一路南下,取道岭西省,最后占领岭东省,完成既定作战任务,一部向荆楚省进发,缓解第一师压力。” 林克勤看见廖冠华说完了军事部署,便开始布置后期任务:“在部队完成占领任务,委员会要迅速派出行政人员完成攻占地区的接收,配合部队对攻占地区实施军管。我要求现在政务院就要开始挑选精兵强将,各部门都要积极配合,无条件配合,积极组织人手完成接收工作。” 听到这句话后,所有的委员都眼前一亮,随着战争的扩展,大量占领区的出现必然会抽调大批政工人员前往组建政府,完成最基础的组织工作,组织起战后秩序,为部队的下一步行动积蓄力量。 秦维刚作为政务院院长说道:“按照委员会的战略规划,随着国防军第一阶段军事行动的实施,在第一阶段军事行动完成后,委员会的政治和军事中心都会前移,这是必然的结果。为了保障光复阶段整体计划的顺利实施,等到马当要塞和田家镇要塞两处内河要塞完成对于长江中上游的战略屏障后,委员会决定将政治中心和军事中心向武昌府转移。所以接下来别想着委员会各部门能够偷会懒了。等待部队完成两湖大区的光复后,我们必须借助两湖的优越地理位置和区位条件,将其发展为战略大后方,工业部和农业部的任务尤为突出。” 按照委员会关于第一阶段的预案,两湖地区将作为战略大后方,与四川省形成三角拱卫之势,互相配合。俗话说,两湖熟,天下足,再加上四川的天府平原,接下来的最基础的粮食保障工作将会有最坚实的基础,后勤的压力也会大大减轻。当然了,工业方面,由于汉阳钢铁厂的带动,整个武昌三镇的工业水平更是全国排名前五的存在,这样优越的农业基础和工业基础,又离着委员会的势力范围这么近,尤其是川汉铁路和广汉铁路更是会极大地减轻国防军的后勤压力,依托铁路线作战,国防军的重火力优势也可以有效地发挥出来。 林克勤补充道:“我最后再向大家强调一下,今天的这次行动,我们在两年前已经开始准备了,为了储备干部,我们还设立了宁远市等三市一府,我想告诉大家。我们要对这次行动有着必胜的决心和信心,我们要充分发挥自身优势,在接下来的工作和作战行动中,要坚决摒弃封建势力的糟粕作风。在接下来的行动中,部队的政委和委员会的纪律检查委员会要全方位介入,对于破坏我们组织纪律的,发展一起查处一起,不要觉得这次行动就是野兽出笼,无人能管理了。” “大家有什么疑问就抓紧问吧,时间不算宽裕,大家回去后就要积极准备了。” 这次军政一体会一直开到凌晨,随着最后方阵的敲定,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打开,里面烟雾缭绕,宛如仙境,从烟里走出一位位委员会和国防军的高层,踏上了回去的路。 接下来就是军事部门和政治部门自己开自己的闭门会了,国防军要进行战前部署和物资的储备与运输,政务院要提早做好规划,调拨各类资源,包括从各部门和工厂抽调人员组成接收队,准备奔赴各地完成接收工作。这一个月内,很多基层人员也都感觉氛围不对劲了,自己身边很多表现优秀的同事和领导都被陆陆续续调离岗位,不知道去了何方,就连家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去,原本繁忙拥挤的工厂也变得宽敞起来,一丝丝不一样的味道在四处飘扬。 第96章 三国(三) 随着作战方案和战斗发起时间的确定,这段时间最忙的无疑是总参谋部和总后勤部了。 铁路线上的火车依旧匆匆而过,但是这次火车上装载的可不只是各类商品了,每节列车最后的几节车厢都是装载的粮食。 这些年来,国防军情报部门可一直没有闲着,依托铁路站点,在附近地区购买或者建造仓库,在铁路经过的城市设置粮站,平时用来储存货物,日常经营,如果国防军的情报部门不唤醒他们的话,他们就会这么一直平淡的生活下去,就和正常商家一样。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所有潜伏的商家都被唤醒了,他们都接到了启用的暗号。所有的潜伏人员在接到指令后都开始利用自己各自的身份优势,到附近的火车站点领取由委员会输送的粮食,这类反常的行动除引起同行的注意外倒是没有引起官府的注意。 正在火车站卸货的李大力正在从车厢里卸下一袋袋米袋子,旁边自己一直跟着自己的弟弟李二力也在一帮帮忙,这火车站卸货的活可都是按袋计价,你搬几袋子货物会给你几根棍,越重的货物给的报酬越高。两兄弟搬完最后一袋子货物后,也是坐在一旁数着手里的铜钱。 “哥,这次搬得是是粮食啊,我都看到米粒了,咱们哥俩也在这火车站搬了半年的货了,第一次见着这么多的粮食往库房里搬呢,就连库房门口都有专人把守了,我看着小刀会的堂主正在门口把这呢,这年景可不多见啊。” 小刀会是国防军扶持起来的一个帮会,由于有着国防军的资源支撑,小刀会很快由一个地方小帮会成为声震四省的大帮会,很多国防军无法涉及到的领域都会由小刀会出面,比如此次在四川之外的仓库的看守,由于总堂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江湖令,所以本地的堂主都直接过来了。 “就你小子知道啊,小点声,神仙打架,咱们这帮小鬼掺和什么,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咱们这两天加把劲,工头说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活不会少了,而且只用咱们这帮在这干了三个月以上的老人。至于其他的,咱哥俩就别想了,混个肚圆就行,再攒点钱就能够你第一年的学费,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只要上了四川的那些学校,拿了那个毕业证,你就不用像你哥我一样干苦力,到时候就有白面吃了。” 正在吃着半个饼的李小力也憨憨笑道:“放心吧哥,我就是看着旁边没人才说得。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学,我都打听好了,咱工头说得,在那个小学里,你只要学习好就能往回拿钱,要是提前毕业还能省几年学费呢。” 李大力看着这个年幼的弟弟也是一脸感慨:“现在总算是有盼头了,跟着这位林大人讨点活也挺好啊。” 此时的武昌城内,一家馄饨摊旁,一位南阳新军军官正在和对面坐着的一位中年男人大口吃着碗里的馄饨。新军军官是李金龙,南阳新军第四十一标步兵队队长,荆楚讲武堂毕业生,于1905年加入国防军,后在教导队时被情报部选中,在情报局的包装下成功加入新军第八镇,任职棚长,后来经过数年磨练,成为队长,统帅着一百六十名士兵,是国防军目前安插在地方新军中官职最高的人物之一,代号佛龛。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他的单线联络员周大江,代号鲤鱼。 此时两人正在斯哈地吃着刚刚出锅的馄饨,周大海在咽下口里的馄饨后开口说道:“峨眉峰来信了,要你稳住拙劣的马奎,达芬奇已经开始作画了。” 这是暗语,峨眉峰是湖广大区情报站站长,峨眉峰来信就是意味着总站来信了,命令要来了。稳住拙劣的马奎,达芬奇开始做画了是意味着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最近一段时间要稳住大局,不要进行一些额外的活动,最近要以稳为主。 “这峨眉峰颇具浪漫主义气息啊!”听着这熟悉的暗号,有些意外的李金龙也是有着些许的感叹。 周大江皱了一下眉头:“别想那些没用的,缺啥颜料赶紧说,趁着现在商铺还开门,我还能给你买到。” 李金龙回复道:“哎呀,现在这顾客不行,太抠门了,一分钱都不想给,不知道咱们老东家能不能可怜一下咱们,给咱们提前送点钱过来。” 这两句暗语的意思是在行动之前要保持静默,现在有什么需要帮助就抓紧提出来,能解决的现在就给你解决了。而李金龙的意思是现在上头看得太严了,由于前几次有革命党组织了几次起义,但是基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但是也让南洋新军的高层有些许忌惮,所以新军士兵在平时枪里都是没有子弹的,只有在接到开拔命令时才会下发弹药。 这也就导致了现在所有潜伏人员是有枪无弹,处于十分尴尬的地位,都没有办法搞出什么动静,所以李金龙就想问问上级能不能在行动前送点弹药进来。 周大江也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这个情况你放心,老东家早就想到了,别担心,达芬奇的画画完的那一刻前,老东家会先把一笔钱打过来。但是这画不好我们可不会付尾款。” 李金龙则是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画家都准备好了,只要给工资就干,但是留洋的画家不太好找,他们不太愿意接活,但是保证不会添乱。” 周大江听后也是放下心来:“那就好。” 这两句的意思是情报站会在行动前把子弹送到你手上,这个可以放心,但是你要确保行动的正常进行。而李金龙则是汇报本土讲武堂毕业的军官大部分都已经策反了,可以随时配合国防军行动,但是那些留洋的军官大部门都不想参与到此次行动中来,但是他们会保证不会拖后腿,至少不会把行动的消息泄露出去。 随后两人将碗里的馄饨汤一饮而尽,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第97章 任务部署 随着八月一日越来越近,原本仅限于高层才有资格了解的作战计划开始向各中级军官下发,所有的接到作战任务的作战旅都在召开团营级别的作战会议,至于连排级别的军官,要是这么大的动静你连点味道都嗅不出来,那你就等着营部的最后通知了,和大头兵一样等通知就行了。 此时承担最主要作战任务的第一旅旅部,旅长卫立峰正在布置作战任务。 “咱们旅的作战任务很明确,就是啃最硬的骨头,咱们是第一批出发部队,从成都府登上火车,中间不会有任何停留,全速发往武昌府。到达武昌府后迅速下车,101团跟在102团后面,如果102团一切顺利,就直奔武胜关,占领武胜关后直接就地构建防御体系,武胜关是北洋军进入湖广大区的首选通道,他们要是不想在江边挨要塞炮的火力拦截,他们必然会走武胜关进入湖广大区,我对你们团的要求是必须守住武胜关一个月,旅部直属炮兵团和工兵部队会跟随你们一起行动。一个月后,下一波部队就会接替你们,咱们就是把武胜关当成一块自己的磨刀石,把咱们的刀磨得越来越锋利,给北洋持续放血,让他缓不过来又撤不下去,难受。” 朱铭德作为国防军陆军军官学院也就是后来的国防大学首批毕业生中的佼佼者,防御战尤其是在重火力占优势的情况下的防御战那是有着极强的信心:“放心吧旅长,我一个团顶住北洋一个镇一万人的进攻绰绰有余,我要让北洋见识一下什么叫作立体防御体系,什么叫作现代化作战。再加上旅部直属部队的支援,我们有绝对的信心给北洋来一个大大的惊喜。要是守不住,我脑袋给您摘下来当尿壶踢。” 卫立峰也对朱铭德有着绝对的信任,毕竟从一名军校毕业生到团长,这位新生代的佼佼者可是只用了两年,无论是演习还是实战,朱铭德的表现就是四个字—从不失误,太符合一名合格的统帅的特征了,卫立峰感觉过不了几年这位年轻人就会超越自己,成为国防军年轻一代的代表。 “根据情报显示,武昌府驻扎着新军第八镇四个步兵标,合计11个步兵营(一个步兵营驻守武胜关),第八镇的新军大营驻守着8个步兵营,加速杂七杂八的后勤人员,也就是不到一万人,步兵大约是六千人左右,其他的基本是炮队、马队。这个杂兵根本不必担心,像他们的炮兵除非下达作战任务,否则身边没有一发炮弹。汉阳铁厂附近驻扎着一个步兵标,有三个步兵营。” “102团的任务就是拿下武昌城,武昌城一个有三个高价值目标,新军大营、总督府和藩台衙门,一个是主要军事力量区,情报局的情报人员已经策反了很多新军士兵,对于新军大营你们可以里应外合,总参情报局的情报人员峨眉峰会在三天后到达你们团,总督府和藩台衙门,一个是统治中心,一个府库,拿下来这两处地方,湖广大区的大局就稳定了。” 102团团长李三山是第一批招兵时入伍的秀才,是第一批教导队成员,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人称李秀才,但是善于顾全大局,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所以在后期被提拔为团长。 “放心吧旅长,下车后我们就会迅速展开部队,拿下这三个地方,这帮子封疆大吏们是一个也别想跑了。” “嗯。103团的任务就是攻占汉口,拿下并守卫汉阳工厂,这是行政院委托军方重点保管的地区之一,秦院长可是亲自来和委员长登门请求的,你们要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我要的是完整无损的汉阳工厂,其次,前出一个营在刘家庙构筑阵地,这是整个武昌府的门户,如果第一道防线出现变故,你们就是预备队,如果来不及了,刘家庙就是整个武昌府的前沿阵地。” 103团团长张发奎听到这里也是一脸严肃起来:“放心吧旅长,我晓得任务之重要,我们三团不会给咱第一旅丢脸的。” “我最后在强调一遍,武昌府将来会作为第一批撤府设市的外围州府,在第一阶段完成作战任务后,为了下一步作战任务的实施和出于辐射地位的考虑,军事委员和开发委员会将会迁往武昌市,也就是现在的武昌府,我们还有一项无上光荣的任务,就是在总部警卫团到来时移交给他们一个已经稳定的武昌市,谁掉了链子,老子不光撤你的职务,倒是统统给老子滚被服厂当厂长去。” 领到了任务的各位团长回到驻地后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此时的102团团部,四川大学堂毕业的大学生政委赵刚看着领着任务回来的团长李三山,有些恨其不争:“我说老李啊,咱争一争主攻位置又能如何呢?你看看人家一团,不能仅仅因为他是一团就啥好事轮着他们啊,和北洋交锋可比拿下武昌府这种类似治安战的战斗好多少,部队也能得到有效锻炼。” 李三山则是有点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似地:“旅长亲自下的命令,命令就是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是谁都跟旅长要肉吃,那指挥体系不就乱了嘛。” 赵刚一听到这个就来火了:“屁,你老李咋不敢跟旅长干一架呢。我告诉你,咱旅长就是欺负你老李是个读书人,给你套上一个顾全大局大帽子,他咋不让我去呢?你看看我去了,他朱培德敢说话嘛?当年在中学的时候我学习就比他好,要不是我当时年龄不够,够不上军校的录取年龄,去四川大学堂读了三年,现在他的位置就是老子的位置。他敢说一句话吗?” 第一师第五旅的旅部内也是热闹非凡,第五旅旅长田育民正在做战斗任务部署。 “501团和502团的任务是跟随总部直属要塞炮一支队前出至马当,构筑马当要塞群,你们两个团的任务就是过去当护卫和苦力的,一方面要挡住从两江大区有可能来袭的清军,为要塞的修建构建安全区,同时配合总部工兵部队修建要塞,只要防御压力不大,就要给我去修要塞。503团的任务就是跟随总部直属炮二支队构建田家镇要塞,通过这两处要塞牢牢锁住长江,让长江中上游真正成为咱们的内江。” 第98章 战斗动员 西历1910年7月28日上午,就在昨天,所有士兵都知道了一件事情,要打仗了。 其实基本上老兵都已经闻到硝烟的味道了,营连长们最近几天频繁到团部开会,马车和后勤部最新装备的卡车拉着一箱箱的弹药往军营里送,最近几天的训练计划也开始调整,最近一个周的训练量也有了大幅的削减,就连炊事班都接到通知,开始赶制军粮,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答案,那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将要开启。至于作战对象,这么长时间的准备,要是用来对付土匪,那这股土匪可以算是史无前例的巨寇了。 7月27日上午,所有连队取消训练安排,统一要求召开连部大会,就在这次大会上,所有的新兵都知道了两天后要对现在的朝廷反攻,驱除鞑虏,恢复华夏。 所有的士兵第一个想法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委员长在四川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不就是来干这个的嘛,朝廷想要出卖委员会辛辛苦苦捡起来的铁路,这换谁都忍不了,那修铁路的时候部队还会轮换抽调前去修建呢,多好的铁路,要给洋人,姥姥。 随着连部大会的结束,所有国防军参战人员都被要求写遗书,这时候这些士兵才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接下来战争的残酷,所有人一下午都趴在桌子上写,不会写字的连长、教导员、文书、排长齐上阵,军事委员会的要求是不落下一个人,后天就上战场了,总得留下点话吧。 这可愁坏了这帮大老粗了,很多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根本就不认识几个字,只能拜托自己的战友或者排长来帮自己代笔,甚至总参谋部还邀请一帮大学生前去几个新成立的旅帮忙代写遗书。原本觉得新鲜的大学生都踊跃报名,怀着激动与好奇的心情来到了军营。 当他们迈出军营时,来时的笑容早已不见,泪痕还能在脸上看见,浪漫主义与朴素的情怀在这座大军营里碰撞,士兵们的话语没有大学生们想象中的爱情与美好,没有他们所读罗密欧与朱丽叶那般浪漫。有的只是一句句交代,总参谋部已经把补助标准告诉了每一位学生,要求必须写在信中,收到的钱与信中写的不一致可以到附近的国防军驻地反映。 士兵们更多谈到地是他们之前没有想到的一个东西,钱。每名士兵存了多少钱都写了下来,钱怎么用也写了下来,偿债几乎是所有信件共同的话题,没有结婚嘱托还完债后给弟弟当彩礼,给妹妹当嫁妆,给爸妈哥嫂置办几件衣服。但是所有大学生们都认识到了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最烂漫的话语有时不是多么华丽,而是朴实无华,一桩桩细小的事情却是这些新兵们内心最牵挂的事情,话语没法具象化他们的思念,但是信封却又承载着他们的牵挂。 每写下一句话,一个词,一个字,都是这群士兵们最真实的情感,很多嘴笨的士兵更是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斟酌着话语,但却没有一个催促,因为这或许就是他们对自己家人的最后一句话。在写完这最后一句后,所有的新兵们好像都坦然了,身后已无牵挂,接下来就该为了教导员提到的那个大同世界奋斗了,那个世界想想都美好啊,没有卖身契,没有奴隶,每个人都是主人,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具体什么样子,但是委员会的官田里和工厂里已经是他们觉得顶好的生活了。 7月28日上午,风和日丽,各个部队的动员誓师大会都在同一时间举行,林克勤受邀来到此次担任主攻任务的101团参加动员大会。 此时的101团政委杨杰正在做着最后的动员。 “我有一个梦想,这个梦深深植根于华夏梦之中。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将会奋起,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我们的国家再度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之一,没有任何国家敢于欺辱我们; 我梦想有一天,我们的民众看到西方洋人们时可以昂起头颅,挺起胸膛,对着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大喊一声去你妈的; 我梦想一天,我们的官员真正做到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我们的官员都是民众的公仆,我们的民众不必在县堂门口下跪磕头; 我梦想有一天,街道上不会再有乞讨的乞丐,茅屋里也没有饿死的佃农,贫困将在这片古老的大地消失,幸福与安详在这片大地重现。 这个梦想就叫做大同主义,我们华夏要想成为一个伟大的国家,就必须实现这个伟大的梦想,让复兴之声回荡在五千年的历史长河,要为国家,要为自由!” 此时台下的士兵好像此时有些明白之前教导员给他们讲的天下大同的含义了。 此时的杨杰振臂高呼:“要是让这个腐朽懦弱的朝廷继续存在下去,我们这个淳朴的梦想能够实现吗?” 台下高喊:“不能!” “要是让这个靠出卖国家利益才能苟延残喘的朝廷继续存在下去,我们这个淳朴的梦想能够实现吗?” “不能!” “要是这个帝国主义的傀儡,对着帝国主义只会卑躬屈膝的朝廷继续存在下去,我们这个淳朴的梦想能够实现吗?” “不能!”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所有士兵的情绪都来到了高潮。 此时朱铭德也来到了台前,接过扩音器,高喊道:“谁带领我们来到西南创建了国防军!” “委员长!” “谁带领委员会完成工业建设!” “委员长!” “下面请委员长讲话!” 林克勤来到台前。 “将士们,封建朝廷出卖国家利益,国将不国,我们这个有着五千年历史的国家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我们发动这次起义,就是要让广大民众知道,这个世界不应该这样,我们的国家不应该这样。这次战斗中,我们当中的很多人会牺牲,但那些被战火洗礼过的灵魂,将同人民的命运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他们会相信我们,会跟随我们,为了建立一个更美好的华夏而共同奋斗,今天我们所做的一切,无上光荣!” 第99章 隐蔽战线(一) 湖广总督瑞大人最近总觉得右眼皮一直在跳,心神不宁,俗话说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这右眼皮一直跳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师爷,你说我这右眼皮一直跳怎么回事啊?” 师爷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脑子一下子宕机了,您右眼皮跳关我何事啊?我正在品这今年刚出的龙井呢,都是新茶,你看这水里的茶叶,都是茶尖,一看就很贵;你再闻这茶香,芳香扑鼻,用两个字形容就是奢侈。您说您在我最高兴的时候说这么扫兴的话干嘛呢?您又是我的领导,我还不得不给您提供价值观,要不然这上好的龙井我去哪里喝呀! “我说大人,您就别杞人忧天了,您可是封疆大吏,有官运护体,百邪不侵,我的大人哟,您就把人放在肚子里,天塌了自然有皇上顶着,还轮不到咱们呢。” 瑞大人一听这话就来气了,一个巴掌拍在师爷的后脑勺上。 “蠢货,你个可以进万博会的蠢货,把你的脑子从你的鞋跟里拿出来再用一次。本大人行走官场这么多年,平步青云,你说说靠的是什么?” 师爷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一脸谄媚地笑道:“自然是大人您深谋远虑,料事于前,这才让您在凶恶的官场中如履平地,次次逢凶化吉,一步步走上这封疆大吏的位置。” 总督大人看到自己师爷提供的价值情绪到位了,也是扶了扶自己的胡须,淡淡地笑道:“这么多年跟着我,你也算是看出点名堂来了,不错,有长进。但是,还是不够,本总督最重要的就是谨慎和逢凶化吉的本事。官场如战场,踏上官途就是如履薄冰,下一步是踏踏实实落在冰面上,还是一不小心掉进冰窟窿里,谁也不知道,所以就要走一步看三步,谨慎,始终没错。走,换上便装,跟本大人出去体察一下民情。” 说是体察民情,其实就是总督大人想找人给自己算一卦而已。 从后面悄悄溜出府邸的总督大人正在和师爷到处闲逛,忽然看到一个算命摊子,总督大人觉得这就是上天的指示,便来到了摊前,开口问道:“不知先生精通何术?” 算命先生连头都没抬:“不知大人想问何事?” 听到这句话的瑞大人犹如雷击一般,这地方无论是离自己的总督府还是离自己的府邸都不算近,而且自己也是上任不久,几乎没有在民间露面,这位算命先生居然能一语道出自己身份,属实是眼力非比常人啊。随后便坐在算命先生跟前:“请先生解我所忧之事。” 听罢,算命先生便拿出一桶竹签递给瑞大人:“还请大人摇一支出来。” 瑞辰接过竹筒后轻轻一摇,一只竹签便被摇了出来,拿起竹签后的瑞辰瞬间脸色煞白,竹签上赫然写着大凶。看着一旁的算命先生,连忙把竹签递过去:“还请大师救我。” 算命先生接过竹签后一看,便淡淡一笑道:“施主,不必惊慌,天生万物而不满,死局之下也是一抹生机啊。” 瑞辰听了后一脸懵:“大师,何解啊?” 算命先生缓缓道来:“要看大人的缘够不够了?” 总督大人瞬间懂了,从袖口处取出五百两银票。刚递到算命先生手上却被退回来了三百两,看着瑞辰又是一脸地不解,算命先生解释道:“万事万物皆有定理,该收多少,贫道就收多少。” 听到这话,瑞辰感觉自己信对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师。“还请大师赐我破局良策。” 随后算命先生便有模有样地开始起卦,嘴里念念有词道急急如如令,随着大喝一声,手里的符咒燃烧殆尽,算命先生出了一身大汗。 随后贴到总督大人耳旁:“今年7月31日是总督大人的大凶之日,这个凶总督大人还躲不了,有一个冲喜的法子,就是在今年7月31日这天娶一房小妾,造一场喜事,邀请官道和军方的大人们一起来喝喜酒,借助官员身上的正气和将军身上的煞气来取阴阳调和之意,形成一个大的太极调和阵,总督大人在和新娘子一起构成小的太极调和阵,两阵合一,大凶之局就可以解除了。” 说完后道士便飘然而去。 听完这番后,总督大人也是暗暗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尤其是想起自己已经三年没有纳小妾了,顿时觉得更有道理了,果然是真大师啊,出的破局之法就是有道理。 至于这位道士是谁,那必然是颇具浪漫主义气息的峨眉峰了,此次行动就是峨眉峰提前通过湖广大区的情报网把这位总督大人的底细给摸了个一干二净,就连这位总督大人什么时候起夜,什么时候洗澡,用的什么动作洗澡都给记录下来。基于这些信息,峨眉峰才能一步步让这位封疆大吏相信自己,按照自己给出的方案部署。基于这些暗手,才能让总督大人最近心神不宁。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那是非常简单了。武昌府是总参谋部制定计划攻取的一号目标,所有跟这次行动有关的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减轻行动的难度,而湖广站除了在新军内安插内线外,也谋划了这一步大棋。 通过这位湖广总督大人大喜之事,把整个武昌府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件事情上来,通过大喜之日把武昌城内外的高官全部都汇集到总督府内,一方面,各个地方群龙无首,自己的头头们都在总督府内喝喜酒、吃大席呢,哪里有心思管着其他地方的事情呢?就可以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便利。另一方面,所有能喊得上来名字的官员和军官都在总督府内了,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而恰恰总督大人就信这个命理之说,再说了,娶小妾哪个男人能够拒绝呢,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再大捞一笔,何乐而不为呢?想来自己都上任有一段时间了,该和底下的官员们见见面,关心一下他们的生活水平了。 第100章 隐蔽战线(二) 1910年7月31日,今天是总督大人大喜的日子,为了庆祝这个无比喜庆的日子,总督大人决定把驻扎在武昌府所有新军的子弹临时收起来,理由是子弹这玩意是大凶之物,会减弱总督大人新婚冲喜的效果,等着总督大人新婚七天过后再发下来。 其实所有武昌新军的高级军官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是总督大人怕在他新婚当天有革命党在军营里闹事,这几天基本高级军官喝完总督大人的喜酒后一定会找中层军官谈谈心,无意中谈一谈给了总督大人多少彩礼,然后下面的人自然会以各种理由再还给大人。 当然了,总督大人也不会只有这么点水准,为了安抚众位将士的躁动的心,总督府特意批了一批银子给新军的士兵们买点酒菜,但是经过各级将领的分润,大头兵们当天就只能多喝一碗浓粥了。 此时的校场艳阳高照,新军正在按照棚的编制开始上缴子弹。 “刘老根,下发子弹三颗,收回子弹三颗,验证无误,下一个。” “李大山,下发子弹五颗,收回子弹五颗,验证无误,下一个。” 李金龙上前一步,作为队长,他发的子弹自然是比较多的,随后便不舍地把自己的十发子弹递了过去。 正在收弹药的书记官看到李金龙的脸色并不是太好,便出言安慰道:“李队长多多见谅,上头交代的任务,咱们都是军人,也只能服从命令了。”然后就把桌子上的子弹放到身后的子弹箱里,直接给李金龙名字后面的那栏画了个勾。 看到这一幕李金龙更心痛了,早知道就留下一两颗子弹了,谁知道这书记官这么懂得人情世故啊。 看到李金龙便秘般的脸色,这位书记官也没有再出言安慰,说实话,总督大人这出大戏很是让部队中的青壮派军官不满,今天甩脸色的不止李金龙一个,再劝下去就会取得相反的效果了。 收完子弹后,整个军营内的氛围就比较放松了,南洋新军常以文化建军自居,军营中识字率比较高,但是张大人练新军终归是个二把刀,认为只要是读书人带领着这支军队就是无往不胜之王师,那必然是天命所归,所以对于军队建设的其他方面一直不怎么上心,军纪就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此时的军营内就是一个巨大的菜市场,被收了子弹的士兵无所事事,自己的顶头上司们都去总督府喝总督大人的喜酒了,军营里的大头兵们就像脱了缰的野马,甚至还有没有娶到媳妇的士兵在抱怨,总督大人都五十多了,娶一个十八岁的小妾,他娶得明白吗?在百无聊赖的军营,这种带有颜色的故事总是容易引起众人的兴趣,不一会就聚集了一群人开始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由此引发了无限的遐想。 其他的士兵们也各自聚成一团,有的在赌钱,在远处都能听到赌棍们的吆喝声和赌狗们不甘的叹息声,一个个大海碗成为了最新的战场,以一个个大海碗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个人圈,吵闹的吆喝声让军营仿佛一个菜市场,中午加的一碗白米饭更是为他们增添了不少战斗力。 此时的李金龙正在打开手里的怀表,看着指针一点点向着下午三点半指去,在时间到达三点十五的时候,李金龙从宿舍里走了出来,漫无目的地在军营里散着步,晃晃悠悠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佛龛告诉他,会有一名代号伙夫的情报人员把子弹送来,为今晚的活动做准备。 到达军营的西北角后,百无聊赖的李金龙拿出来一支香烟点了起来,看着烟盒上的西南烟草集团的字样,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心安,作为一名接受过军事教育的讲武堂学生,他早就通过委员会的商品销售看出来委员会的潜力,整个华夏大地都不知不觉间被委员会生产的各类商品充斥着,而朝堂上的高官们却只顾着嘲笑委员长成为了一个商贾,浑身铜臭气,试问这样的朝廷,如何带领华夏走向复兴呢?每次看到委员会的商品,自己心中的信念就坚定一分。 刚抽到一半,只见一个提着一个包袱的火头兵正在向自己走来。 “长官,刚出的烙饼,您要不要来一个?” 听到这句熟悉的暗号,李金龙也对了起来:“我只要两张半烙饼。” 听到暗号正确,伙夫把手里的包裹递了过去。 就在李金龙掀开包裹的一角查看时,伙夫开口道:“都是汉阳兵工厂今年新出的子弹,一共三百发,只能带进来这么多了,门口那名留守的管带就和条疯狗似的,现在整个军营是外紧内松。” 看着包裹里黄灿灿的子弹,李金龙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都说枪是军人的第二生命,可是没有子弹的步枪那就是烧火棍,有了这些子弹,至少自保没有问题了。 “上级最新的指示是什么?” 伙夫看到李金龙验货完毕后,也是回答道:“今晚早点睡,部队会在凌晨三点左右天色刚刚转亮的时候发起总攻,你们在左臂绑上白色布条,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进攻此处的国防军里应外合,拿下整座军营,然后给部队带路,前往几个重要的目标,虽然说国防军手里有地图,但是你们本地人更熟悉每条街道,时间就是生命,早一分钟发起进攻,就能少死不少人呢。” 听到伙夫转达的任务,李金龙也是明白了自己的任务:“今晚恐怕是睡不着了,熬个通宵也没事,仗打起来谁也没那精力睡觉,再困也能精神过来。任务都清楚了,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嘱咐的,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带着一大包子弹总归是心里还有点不放心。” 看着烧到烟嘴的烟卷,伙夫把两条熊猫牌香烟递了过去,“情报站给的福利,给你们用来提神。” 看着手里的香烟,李金龙也是笑道:“成,没白混,这烟平常都只敢看看,也就是看到标统会抽,能闻闻味,今天算是有福了,走了。” 第101章 黎明的武昌(一) “各连整队,各连整队,按照调度员指示上车!” 7月28日中午,就在武昌城还在收缴子弹的时候,102团已经到达车站,正在整队准备登车。 第一批次列车为了掩盖战略目的,采用的客车和闷罐车挂装,客车和闷罐拉运步兵,单独的闷罐列车负责拉运炮兵,当然不是所有的炮兵都会登车,为了保证先锋团的火力和灵活性,旅部特意将一个山炮营加强给102团,将102团五十七毫米的小炮暂时先换下来,放在第二批次列车的发车清单中。 为了尽可能地一次性投入最大兵力,此次任务铁道部配合国防军征用了三十个火车头,光是为了一次性输送102团所有的步兵,就动用了三列火车,再加上相关后勤物资,第一批次火车就要发出去四列火车,这还是考虑到102团主要是城市作战,预测战争烈度不会太高,下一个出发的101团,直接动用了六个火车头,可以说整个火车站现在忙得飞起。 “各班班长检查一下自己班里的情况,都确认所有人把保险都关了,谁要是在车厢里给老子走了火,你最好祈祷你打仗的时候立了大功,否则老子就叫你的屁股光荣了。” “吴三才,你死人啊,你看不着旁边的班长都去检查自己班里的情况了吗?你奶奶个腿的烟瘾咋这么大呢,你等着打完仗,老子出津贴让你抽个够。” 随着102团进入站台,各连队开始整队,由于火车车厢运力有限,基本上要一个半车厢才能放下一个连队的步兵。而哪个连队在哪个车厢都要提前规划好,因为这样下车后才能快速整队出发,所以师部的参谋们和铁道部的工作人员规划了一个晚上,才把最终的顺序确定下来。 随着步兵入场,所有人都开始紧张有序的准备工作,毕竟这是第一次依托铁路线进行大规模兵力投送,整个国防军都没有多少经验,最后还是日耳曼军事指导团参与进来,一项项计划被细分下来,哪个团几点开始从驻地开拔,几点到达火车站,几点完成登车,火车几点发车,都是一项项数学公式推算出来的,尽管考虑到这是第一次超大规模兵力投送,留出来了一定的容错空间,但是一旦有一个环节出现差错,那后面的调整可是会让参谋们抓狂的。 102团进站后,连长、教导员和排长们齐上阵,一个工作人员对应一个连队,连旗成为了指示标。 “全体都有,登车!” 中午十二点整,一营开始登车,各连队连长率先登车,在车厢门口处点名,按照花名册确定登车人员是否满员,一个个背着步枪的新兵踏上了前往远方的火车,教导员在最后面登车,确保全连没有一个人落下,为了最大限度地拉人,客车车厢都坐满了人,包括行李架和走廊,基本上每节客车车厢除了留下一条能过一人的通道,但凡是能塞人的地方都塞上人了,至于闷罐车车厢,那就是典型违反日内瓦公约的地方,没法子了,就为了尽可能多拉几个人,只能苦一苦士兵了。 一营登车完毕后,火车发出呜呜的声音。随着汽笛声的响起,火车头的填煤工人抡起了铁锹,开始往锅炉里铲煤,这台庞大的整齐机器开始缓缓前行。 哐当哐当哐当... 第一列火车开始驶出站台,第二列火车进站。 随后二营在参谋和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开始在站台整队,和一营一样,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点名和关保险,因为所有的步枪的弹舱里都压满了子弹,尽管还没有上膛,但是谁也不敢赌会不会有粗心的已经上了膛却忘记了或者在拥挤的过程中不小心上了膛,唯一能够确保的就是把保险关上。 第四列发车的就是炮兵部队,一门门山炮被推入车厢,基本上一个车厢只能放下两门山炮,好在山炮数量也不多,至于存放炮弹的车厢,那更是提前铺上了稻草,做好了减震措施,火车全列禁烟,有老烟枪都得给忍着,所有能生火的东西都不允许带入列车,伙食都是带的做好的大饼,一个个后勤人员更是小心翼翼地搬着一箱箱的炮弹。 “大家伙一定要轻拿轻放啊,这炮弹可不比子弹啊,这一铁皮炮弹足够把整个车站掀上天了,就像抱你家孩子一样抱这炮弹就完事了。”炮兵营的炮兵们在搬运炮弹的时候时不时地提醒前来帮忙的步兵,顺脚把上一支部队丢在地上的烟头踩上几脚,确保没有一点火星子。 由于受到站台限制,基本上一次只能发一列火车,基本上就是前脚一个营刚发车,后面一个营就带进来了。第一师全部部队都要通过铁路线运输,第一二三批次的列车被前往武胜关的101团,前往武昌城的102团和前往马当要塞和田家镇的临时组成的要塞支队都预定了,还有一个批次要留给借道川汉线然后沿广汉线南下的第二师的部队,可以说是每一列火车都被安排地满满的。 102团作为最早出发的步兵团,距离最近,也要大概在8月1日凌晨三点左右才会到达汉口车站,至于前往马当和田家镇的部队,除了从水路出发的要塞炮和护卫部队,其余选择铁路发车的部队都要在汉口下车,然后徒步前往马当和田家镇地区,要是运气好的好,说不定能在某个渡口赶上返航接他们的轮渡。 虽然说是第一次进行这样大规模的调度,中间也出了不少小差错,但是好在基本上没有什么意外出现,所有列车基本上都是准点发车,一列列火车从天府车站内驶出,火车的汽笛声一直到午夜才开始陆陆续续停息。 所有部队按照计划开始开始行动,不少铁脚板部队现在已经开始走出军营,唱着嘹亮的军歌,向着远方走去,夕阳西下,拖长了他们的身影。 第102章 黎明的武昌(二) 火车上的士兵看着窗外的风景,由最初的好奇变为现在的麻木,火车已经整整行驶了两天了,除了加煤和加水外以及冷却锅炉外,所有的时间都在车上度过,就连午饭也是由火车的餐车制作好后一节节车厢地送过去。哪怕是停靠在某个车站也只能把窗帘拉上,在补充完煤炭、水源和粮食后再出发。 客车是最舒服地,但也是最挤的,两天以来,屁股一直坐在硬板凳上,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保持军容,但是越到后面越坐不住,尤其是躺在行李架上的几位,那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着更难受,只能不断轮换着来,车厢里也由最初的安安静静,开始有了一些说话声。 当然了,这个时候是没有人管你的,你只要声音不是很大就行,毕竟这么长的路程,不可能让大家一直安静下去,容易得心理问题的,尤其是马上就要开启一场大战,适当地聊天也可以缓解士兵们的紧张感。 “班长,马上就到你家附近了吧?”张洋看着窗外的风景然后问自己的班长李襄。 李襄是湖广襄阳人氏,两年前投军,经历完两年的基础训练后提拔为班长。现在的国防军上升渠道还是很通畅的,基本上你在国防军服役满两年,且第二年的士兵考核通过,基本上都会是班长或者副班长,这也是因为后期国防军扩军速度太快,毕竟接近十年的时间,从无到有建立起一支十万多人的部队,在时间上还是很仓促的。 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或许是近乡情切,李襄也愿意多说两句话:“嗯嗯,已经过了,我家离四川还是比较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来国防军这里当兵,现在到哪里我也不太清楚了,等着到达下一个停靠站点的时候,看看车牌就知道到哪里了。” 张洋接着问道:“班长,第一次要打大仗了,手还是有点抖啊!” 李襄其实想说他的手也在抖,但是身为班长,怎么可以在自己的士兵前面露怯呢? “没事,紧张是正常的,深呼吸。咱们教导员说了,你现在紧张点也好,可以提提神,等着真正打起来,你身体就会分泌那个什么素,就比你吃了大药还猛,受伤了都可能感受不出来。” 听着班长的安慰,聊胜于无,但是还不如看看窗外的风景呢,等到了车站还得把这块布拉上。 静静入夜,天上的繁星像一个个路灯,照亮火车前行的方向。 此时的闷罐车车厢,一侧的车厢门被缓缓拉开,一股汗臭味夹杂着脚臭味以及各种不知名味道的气息混合而出的气息瞬间消散开来。这次车厢安排并不都是客车车厢,现在这个年代坐得起火车的人还是比较少的,所以哪怕是铁道部也只能通过客车车厢加闷罐车车厢的方式来混合运输,而且闷罐车车厢还是占多数。 至于谁坐客车车厢,谁坐闷罐车车厢,看去年年度考核,哪个连队靠前,哪个连队坐客车车厢,哪个连队靠后,哪个连队坐闷罐车车厢。因为军队就是一个最崇尚强者的机构,你强,你就可以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享受一些特权。 七月底正是最热的那段时间,尽管每个士兵出发前水壶里都装满了绿豆汤,每一次靠站补给也会给士兵们补充绿豆汤,但是还是让这帮子大兵大汗淋漓,好在火车的行驶能够带来一阵阵微风,能够吹散些须夏日的烦躁。 随着车厢门的打开,夏日夜晚凉爽的晚风吹入整节车厢,带走了车厢内的燥热与烦躁,盘坐在车厢里的士兵们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夏日微凉,有精力的人也是调侃着一旁的战友。 “我说大海啊,你下次能不能少吃点饼多喝点汤啊,你这一屁下去堪比那闷了三天三夜的咸鱼啊,是绝对的臭啊,要不是咱出发前有纪律,三令五申,我都想直接跳下车了。”王树根便脱下自己的鞋子给自己闷了一天的脚透透气,一边调侃道。 旁边的安大海也是回敬道:“我说老王啊,咱说话归说话,你能不能把鞋子穿上啊,我这一个臭屁顶多五分钟就散了,你那大脚的味道可是熏了我一天,我现在都想掉眼泪了。我看以后晚上吃饭不用让炊事班放盐了,你那双脚的味道,那是绝对的咸,就借着你这味,我吃这个大饼都觉得咸了。” 王树根笑着把鞋穿上,憨憨地笑道:“悟了两天了,没法子,等着仗打完了俺就好好泡个脚。” 一旁班长杨伟提醒道:“大家都互相担待一下,都已经走了两天多的路程了,再坚持一下,再过一天就到了,趁着现在抓紧透透气,等着下一次开车门的时候就到站了,想睡觉的趁着现在凉快自己找个角落再眯一会,门口的注意一下,小心掉下去,抓紧养足精神,等着下车的时候都利索点,后面还有两列火车。” 随着一阵微风袭来,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讲话,感受这来之不易地舒适,不一会便有了鼾声响起,周围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很多,就像一大家子人出游一样,带给士兵们们大战前难得的安宁。 闷罐车车厢的环境是最差的,而且由于保密需要,白天还不能拉开车厢门透透气,只能打开车厢顶策的几个透气窗口才行,只有到了晚上,列车行驶到地广人稀的地方,才能把车厢门打开,透透气,一旦经过大型集镇地区,还是要再次把车厢门拉上。 漆黑的夜里只有火车的哐当哐当的声音响彻在大地之上,惊扰了无数生物的梦境。 随着列车离武昌府越来越近,大家伙心里的紧张感也越来越多,就连士兵们抽烟的频率也多了起来,有的甚至一根接着一根抽,这时候就是考验教导员能力的时候了,每当车厢里的连长或者教导员发现过于紧张的士兵,都要及时去找他们谈一谈心,缓解一下士兵的焦虑情感。 第103章 黎明的武昌(三) 凌晨三点的武昌府静悄悄的,街道上由于宵禁更是没有了行人,除了打更的更夫时不时在街上若有若无地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外,或者只有几声犬吠会陪伴着更夫行走在无人的街道。 最近局势动荡,百姓们都会提早把门窗关好,早早地进入了梦乡,尤其是适逢总督大婚,现在这帮当官的为了补回来给总督送的礼金,那是想进办法搜刮点民脂民膏,你但凡是违反了一些不知道什么律例,那大牢的大门向你打开,要想出来,没问题,交钱就行,最少一两,最多百两,真是多事之秋啊。 一声长长的汽笛划破武昌府寂静的夜空,第一列军列开始驶入汉口,随着悠扬响亮的列车笛声的响起,每个车厢的带队军官都下意识地借着月光看了一眼钟表的指针,凌晨两点半。 紧接着一声声急促的哨声在各节车厢内响起,伴随着哨声响起的还有军官们嘹亮的喊叫声。 “还有半小时到达车站,全体人员开始检查装备,都别睡了,快点起来,睡得死的旁边人给我晃也得把他晃醒了,整理整理军容,把衣服、帽子还有鞋都穿好,别像个乞丐一样,咱们是去出征,不是去要饭。都给我检查一下武器,谁要是给我掉了一发子弹在地上,你就准备给我蛙跳吧。” 排长和班长们边说边拿着手电筒在车厢里穿行而过,在喊醒战士的同时,也在观察有没有什么遗漏下来的东西。 夏末的夜晚,三点钟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是如墨色般黑暗,天空开始有了一点点亮,原本还在熟睡的士兵们听到自己连长或者教导员的喊声后都迅速反应过来,拿起身边的衣服开始穿了起来。 昏暗的车厢虽然有淡淡的灯光照亮,但是由于哨声来的比较突然,还是有不少士兵手忙脚乱,结果导致了穿错了衣服。 “大聪明,那是我的鞋,你那大汗脚放在老子的鞋里你就不觉得别扭啊,快给老子脱下来,有的时候挤不进去就不要硬挤,再给我把鞋给挤坏了,不是你自己的鞋你是一点都不珍惜啊,酷酷就往里塞。还有,你小子有脚气,要是我感染了,你下个月的军饷就给我治脚气就行。” “骷髅兵,你瘦得跟麻秆似的,那衣服你就不觉得那么的肥大吗?啊?看着我的眼睛,我告诉你,要是觉得你穿这件衣服太容易了,可能就是因为有比你大很多号的人穿过,懂吗?抓紧给我拿过来吧,这件衣服就不适合你。” 周围的战友用着平时的绰号互相开着玩笑,为大战的开始进行最后的情绪调节。 还有睡得死的也被周围的战友一一喊醒,要是实在喊不醒的,那只能上一些比较体现战友情的手段。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给这个小小的车厢内带来了大大地震撼,周围原本正在乱手乱脚穿衣服的士兵在一瞬间也停了下来,无数双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张怀民此时奋力地睁开了双眼,一脸懵逼地看向了自己的四周,半睡半醒间,整个人都显得异常憔悴了。 此时刚刚给了张怀民一巴掌的苏哲则是若无其事地提醒道:“老张,该起床了,抓紧穿好衣服,还有半个小时就下车了。” 张怀民也是被这一巴掌拍懵了,竟然第一时间忘了报仇,而是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好,正在穿着衣服呢,张怀民是越穿越不对劲,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一样。越想越不对劲,刚才自己怎么醒地来着,看着周围的战友都对自己投来若有若无的笑意,张怀民只能以笑回敬。 “老苏,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你替我想一想。” 苏哲则是正在整理自己的装备,一脸无辜道:“我说老张,你就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咱多关注点正事,你看看你衣服上的扣子都扣错了,咋能这么粗心呢,快看看自己的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疏漏的,马上就要战斗了,咱们要集中精力到战斗上。对,就是这样!”苏哲看到此刻的张怀民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也是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暗叹自己真是一个天才。 张怀民也觉得苏哲说得有道理,开始仔细地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和衣帽,检查着检查着忽然就摸到了自己的脸,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就像过年林委员长发放补贴全军吃火锅的时候,就和那个时候一个感觉。忽然间,一段消失的回忆忽然涌上心头,自己正在睡得好好的,忽然一个大耳刮子就飞了过来,然后自己就醒了。 一股无名火开始涌上心头,你们想想,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孩子,正在甜美的睡觉,忽然一个大比逗就来了,都没有小飞棍要来了的提示语,这对于一个二十岁的孩子的心理伤害到底有多大,简直不可饶恕。 苏哲忽然感觉背后一阵杀气袭来,隐隐感觉一股凉风吹过,正在好奇呢,第六感驱使他向后回头,忽然就和一张大脸面对面贴了起来。 苏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怀民,咱们现在的关系是不是有点暧昧了,我感觉我们俩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这不太好,你虽然在成都待过几年,但别忘了你可是一个地道的齐鲁大汉啊。” 拍了一下苏哲的脑袋后,张怀民愤愤地说道:“这一个大比逗先记了账上,你等着打完仗的,老子一定要还你十个大比逗,十个!” 所有士兵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就连在行李架上躺着的也下来了。拉开枪栓,检查一下弹舱,把刺刀放在身体一侧,身上的手榴弹也检查了一下,最后整理了一些仪容仪表。 虽然说三天的长途坐车已经让原本崭新的军装有了很多褶皱,但是每一名士兵都想在下车时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去,毕竟哪个男人会拒绝耍酷的机会呢,国防军的军装可是委员长亲自操刀,可以说是这帮大兵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服装了。 第104章 黎明的武昌(四) 呜呜呜... 三声响亮的汽笛声在汉口火车站响起,经过三天的长途奔波,第一列军列开始缓缓驶入汉口火车站。 正在值班的站长是湖广站的情报人员张兰,看着远远驶来的火车,张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自己终于盼星星盼月亮把组织盼来了。 一旁的引导员李晓亮不解地问道:“站长,为什么成都那边大半夜地发来一列客货混运列车啊,一般这个点都是发来的都是运货的列车,而且也没有雇佣搬货的劳力,咋这么奇怪呢?” 张兰看了一眼身旁这个对整个世界充满问号的小伙子,也是提醒道:“小子,好奇心害死猫啊。别啥事都想打听清楚,这个世界上当糊涂人最舒服,也是最难的,抓紧去引导列车进站,今晚上不止这一列火车,咱们今晚要忙个通宵了,今天天亮后,这个天就变了。” 看着自己身旁这个憨厚的站长说出这么有哲学气息的话,让李晓亮也是大感震惊,怎么感觉站长今天和以前不一样了,感觉站长的腰杆挺直了。 当然了,该干活还得干活,看着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李晓亮提着设备就去引导火车进站了。 随着火车慢慢减速,呲~。火车完成制动排气后也是缓缓停了下来。 李晓亮正准备往火车车头那里找司机聊天时,忽然听到连着三声汽笛声急促地响起。看着这一反常现象,李晓亮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所有的火车车厢的门都在一瞬间被打开,穿戴整齐的士兵迅速冲下火车,第一批冲下火车的部队已经冲向汉口火车站门口去封锁车站了。 看着这么多士兵的闯入,李晓亮一瞬间懵了,正在自己愣神之际,站长张兰忽然拉住了他。 “小子,接下来还跟着我干吗?以后就没有朝廷了,咱们起义了。” 李晓亮看着这位与自己相处了两年的站长,第一次感觉到很陌生,但是出于下意识地信任,李晓亮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张兰从兜里取出一条白色丝带,绑在李晓亮的右臂上,随后鼓励道:“去工作吧,这条白色丝带一直带着,我告诉你能取下来的时候你再取下来。” 此时第一批军列里的战士们鱼涌而出,除了承担夺取并守卫车站的部队外,其他的连队都在站台列队,一个连队集合完毕后,就迅速向着站台外走去,因为站台相对于这近千人来说实在是太小了,尤其是第二列军列就在后面等着进站。团部的要求是所有部队一起从汉阳车站向着预定目标发起进攻。 为了尽快完成部队全部下车集合的要求,第一批次火车除了最后的炮车车厢能够在站台卸货,其余的三列装载步兵的火车都是要求步兵迅速下车,前往站外集合,至于武器弹药,除了随身携带的,都要等着列车全部进站后才能卸车。所以这次行动,每名士兵要求携带六十发子弹和两枚手榴弹,每个连再出四个核动力驴一个扛一个子弹箱,就这些弹药,基本够完成这次作战任务的。 一营下车后迅速把控了整个车站。 此时的候车室内灯光昏暗,晚上的乘客本来就少,八月的夜晚依旧些许燥热,乘客们正百无聊赖地在候车室内打发着时间,有的在座位上靠着椅背打了一个小盹,有的则是翘着二郎腿看着在门口报童那里买到的报纸,自己独自一人的则是在自己的行李旁边走一走,让自己不至于睡着,毕竟在这个时代,火车站可不是什么安全地方,稍不留神就容易被顺走一两件东西。 不过这份寂静的画面突然被打破了,候车室朝向火车站台方向的门突然被打开,正在这帮候车的乘客一脸问号的时候,一群荷枪实弹的国防军士兵突然间跑了进来。 此时一名军官站到了候车室一个椅子上面,高声喊道:“各位乘客朋友们,大家不要惊慌,我们是国防军,奉军事委员会的命令,我部负责汉口火车站的安全防卫工作,从现在起,整个武昌府进入军事管制,我也只能遗憾地告诉大家,诸位的出行计划要耽误几天了,现在汉口车站正在进行军事行动,所有的站台都被临时占用,等待军事管制结束后,我们会第一时间恢复交通秩序。” 听到这个消息的乘客们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脑门,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兵变,朝廷从四川调兵入湖广绞杀叛乱势力,但是他们所有人有发现了一个他们一直没有重视的点,这些士兵都没有辫子了。 其实在这两年新军很多都在剪辫子,但是基本都会留一定的长度,基本上头发都肩膀以上,就连外国留学回来的留学生也是如此,但是今天这批士兵连最后的一点辫子都没有留下。 就在国防军誓师大会的当天,军事委员会就下令除了还有任务的部队,都要最后的那点长发剪去,现在的士兵包括军官们的头顶都是一种青黄不接的状态,一个个的小光头在帽子的遮蔽下露出些许的光芒。当然,除了有与旧时代做划分的因素外,剃掉头发对于治疗战争中的头部创伤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辅助手段。 看着车站内迷茫的众人,这位军官继续说道:“诸位不必惊慌,从今天起,我国防军宣布起义,正式开始推翻腐朽朝廷的光荣路程,大家不必过于担心,我们国防军有能力也有信心给大家创造一个和谐稳定的环境。 但是马上就要开启大战,今天晚上的武昌不会平静,大家待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我们会负责诸位的日常饮食和起居,需要食品和水源的可以来找我,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障大家的待遇。 大家也可以安心睡一觉,目前武昌府的战事不会持续太久,大家尽可放心安全问题,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聪明,我请他吃紫菜蛋花汤,没有菜花汤。 长夜漫漫,大家睡会吧,一觉醒来,武昌还是武昌。” 第105章 黎明的武昌(五) 在这个年代,能够乘坐火车走南闯北的都不是一般人,在这个小农意识还比较盛行的时代,乘坐火车基本上是中产阶级的象征,一张火车坐票价都够一户农家辛辛苦苦干一个月的,所以说现在的火车依旧是货运为主,一列火车上安排几节车厢拉人,其余的一大半的车厢都是用来装载各类货物或者矿产的。 所以经过最初的一阵骚乱后,所有候车的乘客也都安静下来,毕竟都是见过一些大风大浪的,不至于一遇到紧急情况就乱了分寸。 毕竟四川就在湖广的隔壁,这些年来国防军的名声大家也都听说过,这么将纪律负责任的军队已经很少见了,就连一直被朝廷既爱又恨的北洋军,在出动剿匪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骚扰一下地方。 只不过由于军费比较充足,加上北洋军活动的范围也一直他袁大人家乡附近,所以袁大人为了保住自己的祖坟,还是会约束一下自己的士兵的,但是也就仅限于约束而已,秋毫无犯那是绝不可能。 但是这些年来,国防军一直在进行的剿匪活动则大有不同,除了刨地三尺把土匪找出来外,还一直在支持地方建设。这可是个新鲜事,一直被周围的百姓所传诵。 国防军每到一处剿匪必然是令行禁止,不准进民村,只准在野外搭建营寨,要取水的话派人提前去附近的村子告知一声后再去拉水,从当地征收的物资也会按照市价购买,这种行为还一直被隔壁的南洋新军嘲笑,嘲笑国防军是吃饱了撑的,有钱花不出去,买来的哪有吃大户的香。 每次战争结束后,哪个村子给国防军输送过物资,国防军就会到哪个村子里去搞建设,平整一下路面,整修一下村里的房子,附近有什么河流的话工兵会搭建一个半永久的浮桥,在帮助地方的同时可以训练工兵的基建能力,一举多得,所有的材料费用都由国防军出了,在当地赢得一片赞誉。 当然了,集体不等于个例,尤其是在剿匪的过程中偶尔也会有一些违反纪律的现象,尤其是入伍时间不长的新兵,内心里还是没有转变思想,在军营里的时候被各种束缚,出来剿匪后就像放飞自己了,但是一旦被队伍里的教导员和政委发现,那是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直接审判,绝不姑息。 情节严重者直接在当地召开公审大会,比如说之前剿匪的时候有一名战士李德财在外出侦察的时候就是因为拿了当地村民家里的一只鸡,还试图调戏人家的闺女,原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还威胁村民不准上告,不然就直接住在人家家里了。 被教导员发现后直接拉到村子里开公审大会,当着全营的面直接枪毙,取消所有发放给他的国防军士兵福利,以儆效尤,极大地震慑了整支部队,这个事例后来被总政治部做成典型案例,通报全军。 种种的事迹都在验证一件事情,这支部队是一支可以信赖的部队,至少是一支有着严格纪律的部队。 所以火车站的乘客们保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毕竟人家当官的都说了,外面要打仗了,现在再往外面跑,要是真遇到了散兵游勇和地痞流氓,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他们可没有听说过南洋新军有这么好的纪律,也只是比绿营强点而已。 你要是真在路上碰到被打散的散兵游勇,人家正缺盘缠呢,这不是上着杆子给人家送路费嘛。 至于地痞流氓,那就直接祈祷吧,散兵游勇至少可能接受过文化教育,有一定的道德底线,你至少还有几分存活几率,很有可能只谋财不害命,但是那帮子打仗时窜出来的青皮,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此时站台内,102团团长李三山、参谋长庞汉祯和政委赵刚,这团部三巨头正在聚在一块看着地图呢。 李三山问道:“现在部队是一个什么情况,各部队还有多长时间能够到位?” 庞汉祯回复道:“一营已经开到火车站外了,现在二营正在卸车,预计五分钟内就可以开走,接着就是三营,炮营还要继续等待,部队全部卸车完毕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武器弹药全部卸车还要等待,三团和一团就跟在咱们后面,三团派人传信,他们的人就不进站了,直接在站外下车。” 李三山点了点头,“不能在等了,时间不等人,要是让城外的第八镇得知消息,构建起防御阵地,咱们的损失就大了,我们已经占领了汉口车站,这个地方属于人员流动密集地区,汉口车站被封锁的消息不会瞒太久的,越往后等越被动。” 庞汉祯则是提醒道:“可是师部的指示是隐蔽等待,全线出击,我们是不是要再等等,至少等二营全部开出来呢?” 赵刚则是摆了摆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已经在敌前展开了,哪里还有隐蔽一说,枪口都快顶在他第八镇的脑门上了。战场情况瞬息万变,要是一直按照上级指示行事,事事都请示,黄花菜都要凉了,干脆让师长直接来指挥就行。我的意见和团长的意见一样,越晚行动对于我们后续的行动影响越大。” 既然团里的一二把手都这么说了,庞汉祯这个参谋长也是点头表示同意,提出意见是他作为参谋长的本职工作,服从命令是他作为军人的天职。 李三山看到意见达成了统一,便开始下达命令:“我命令,三营就不要进站了,婆婆妈妈的,直接下车,能带多少弹药就带多少弹药,一营和三营迅速向武昌新军驻地开拔,配合湖广站安插在军营内的情报人员一举拿下武昌第八镇新军,参谋长,你去调度一下; 二营下车后直接开出火车站,迅速向着总督府、藩台衙门和造币厂,炮兵作为预备部队,随时准备支援武昌的战斗。 虽然第八镇新军都被收了子弹,但是那也是有着六七千的纯步兵呢,山炮下车后直接拉走,先给一营和三营那里送去三门,团部直属部队也临时加强给一营和二营,他们压力大。 另外,派人通知一下三团那边,,通知他们咱们的计划,今天老子就当一回旅长,把三团也调动起来” 第106章 黎明的武昌(六) 随着团部命令的下达,一营和三营迅速向第八镇方向移动。 此次攻防战是两千对一万,敌方是一万,我方是两千,要是说庞汉祯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虽然说湖广站给的消息至少会有三百名士兵在军营内配合,而且昨天是湖广总督纳小妾的大喜日子,整个第八镇包括统领在内的所有标统及以上级别的军官都去喝喜酒去了,但那毕竟是一万人啊,就算是一万头猪,抓也得抓三天啊。 当然了,根据湖广站这一段时间来的工作,新军大部分基层军官都是抱着上一天香,敲一天钟的状态,就算你国防军打进来,我可以保证我会约束部下不反击,等待国防军的部队接收。 这个结果已经值得冒一次险了,要是事事求稳,那就是稳步推进,直接一个师达到武昌城门口,然后摆开架势干一架。但是要想达到突袭的效果,就不能等着整个部队的展开,那就是战地攻防战了。 一营的任务就是担任尖刀部队,以乱打乱,像一把刀子一样,配合内应,一举切开第八镇的防御体系,趁着第八镇整个组织体系还处于瘫痪状态,三营则是从外面往里打,争取包个大饺子,直接将这支驻扎在武昌府的新军给一锅端了。 101团在102团军列后面的原因就是作为预备队使用,如果102团一切战斗顺利,101团会直接从武昌城取道向北,直奔武胜关,如果一旦出现突发情况,101团就会调整作战任务,直接投入武昌府的战斗,配合102团一举吃掉盘踞在武昌府的第八镇 四点钟,天空开始出现了亮光,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夜空,为部队照亮了前行的路,当然了,这也是一天最困的时候。 此时的新军大营内,李金龙的宿舍内所有人瞪大了双眼,等着行动的信号。 李金龙正在宿舍的床铺上躺着,盯着挂在床头的怀表,看着时间缓缓向四点靠近,这个时候没有一个想睡觉的,有的心急的甚至已经将白色布条缠在了右臂上,抱着怀里的步枪看着窗外透进来的丝丝亮光。 李金龙看似十分镇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不时地从烟盒内抽出一根香烟点上,但是床边一地的烟头已经暴露出来了这位年轻军官内心的不安。 此时的第八镇大营外,第一营已经开始在北门缓缓展开,三营已经往南门处移动,此时所有的兵力已经完成大战前的最后准备。 跟随一营而来的湖广站情报人员带着门口的一位哨兵走了过来。 “各位首长好,我是湖广站安插在第八镇的情报人员,今天我们棚负责整个北门的警戒工作,我是棚长梁飞。” 为了确保发起突袭的突然性,整个湖广站花了大代价,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布局,就是为了让这支被湖广站掌控的这个棚担任今晚北门的警戒工作,要不然想悄无声息地靠近第八镇的北大门,那可是要废上好一番功夫的,毕竟设计军营的可不是傻子,一定的开阔地还是知道要保留的。 此时的庞汉祯正在看着手里的怀表,离凌晨四点还有五分钟了。 “我来分配一下任务,一营长你带着一连和三连从北门进去一直往中间插,就干他中军大营,争取一下给他捅穿,把他们往三营的方向逼,然后齐教导员带着二连从左边兜圈子,直接把左边这一圈兜住。 张副营长,你带着团部加强给你们一营的直属部队直接从右边突进去,和咱们内部的起义人员汇合,形成合力。注意作战方式,以赶为主,要是他们有聚成堆的架势就给我用轻机枪扫,用手榴弹给我轰。 要是遇到掩体,就把重机枪给我架起来,直接给我扫射,只要遇到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不要节约子弹,咱们人手不多,就要通过密集的火力造成地方的误判,只要打懵了他们就给我大胆穿插,分割他们,让起义士兵配合我们喊话,争取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三营长,你们营从右侧突击,形成一个半弧形攻势,记住了抓俘虏为主,都是华夏人,没必要下死手。要是他们敢还击,就给我往死里打。” “明白!” 随着指针到达四点的那一刻,黎明的天空突然出现三颗红色信号弹,一营率先发起了总攻。 原本还躺在床上的李金龙看到天空中突然缓缓升起的三颗红色信号弹,迅速掐灭还没抽完的烟头,一把抄起步枪。对着周围的士兵喊道:“同志们,革命了!” 此时的第八镇营区内还在熟睡的官兵们正在甜甜的梦想呢,突然门就被踹开了,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一声大喊。“我们是国防军,你们已经被俘虏了,缴枪不杀。” 此时正在宿舍睡觉的排长刘表正憋着一股起床气呢:“我管你他娘的谁,打扰到老子睡觉了,你完了。”说完就摸向自己一旁的步枪。 这时的战士刘闯眼疾手快,直接一枪爆了刘表的脑袋,看着原本还在嚣张的刘表突然就没了,其余的士兵也都迅速安静下来,听从国防军的安排,静静地蹲到墙角。 刘闯边收拢这批新军手里的汉阳造,边吐槽道:“他平时都这么勇敢的嘛,不知道我手里有枪吗?” 为最大限度的腾出兵力,一营和三营把俘虏到的士兵都统一安排到了一间间大屋子里,一个大宿舍基本挤挤能放个一百多号人,一排连排平房宿舍基本能放八百人,安排一个排驻守,但凡哪个宿舍敢暴动,直接往里面扔手榴弹,所有驻守士兵士兵的手里都拿着一个手榴弹,拉开拉环就能扔。 起义士兵也在尽最大可能劝说自己的同袍不要为了封建朝廷做无谓的牺牲。 李金龙一脚踹开离自己宿舍区最近的一个队的宿舍,看着已经醒来的队长王文伟看着自己的老同事也知道了一切,对着自己的这位老战友说道:“一会我会让人把步枪送出去,我会约束好我的士兵,我相信你会相信我。” 李金龙也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出去,对着旁边的战士说道:“你们俩个在门口看着,其余人跟着我去下一个队,至少先把那些不会给咱们添麻烦的稳住了。” 第107章 黎明的武昌(七) 随着战斗的继续进行,一切仿佛都在按照预定的方案进行。 很多营区的士兵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就被国防军整编制地俘虏,没有办法,谁让最大的内奸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湖广总督大人呢。 在战斗开始前,所有的高级军官都被总督大人拉去参加自己的纳妾大婚了,其余的基层官兵的子弹都被收缴了,现在手里的步枪就如同烧火棍一样,在面对荷枪实弹的国防军士兵时那简直就是毫无防抗之力,刚从自己温暖的被窝里起来,原本打算着上午的早操反正也没有长官在场,就不用出了,结果现在真的不用出了。 种种荒诞的行为早就寒了那些中层青壮派军官的心了,尤其是那帮“洋军官”。在看到国家在西方列强的步枪与大炮下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不远万里奔赴海外,有去东瀛的,有去日耳曼的,有去高卢的,但是他们却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学习西方先进的军事技术。 他们刻苦学习,结果回来后发现原来是根烂了,就连部队最基础的操练这支号称长江以南最精锐的新军之一都没有办法保障,长官只知道巴结上司,根本不管底层士兵的死活,更不知道跟进世界军事思想发展潮流,就连东瀛都在列装的马克沁重机枪都成为了总督府的看门狗,却不给新军使用。这就是腐朽衰败的封建王朝啊。 这就导致很多青壮派与国防军取得联系,想转投国防军体系,毕竟傻子都知道一直整年剿匪的军队不可能缺乏训练,光是开拔费就要一大笔钱,更别说期间的武器损耗。真正缺乏训练的军队是整天窝在营区里,连年度例行演习都走过场的这些军队。 随着越来越多的军官主动或者被动地与国防军接触,国防军除了吸纳个别人员外,基本都是就地转为暗线,潜伏起来,随之等待被唤醒。这也是国防军为什么敢用一个步兵营直接攻击一个镇的原因,你一万人都快被我渗透成筛子了,很多军官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起义,但都保证会约束自己的士兵,等待国防军接收。 事情也正如先前预料的一样,在内部起义人员的配合下,国防军已经控制了外围地区,根据营部参谋的初步统计,现在临时组建的战俘管理区已经至少关押了四千多人了,而且还有一批批战俘正在被押送过来。 当然了,团部直属的侦察排、工兵排和辎重队以及临时加强的山炮分队也都纷纷加入战斗,团部除了留下一个通讯排和警卫部队,所有的闲散力量都被组织起来加强给一营和三营。 辎重队接手了看管俘虏的任务,其余力量和一营共计一千二百余人向着第八镇大营的中心发起向心突击,那是满营的所在。 第八镇一共十二个步兵营,每个营大概五百人左右,其中有一个满营,由满人担任中高层军官,足额足饷,装备齐全,也是湖广站最难以渗透的单位,对于朝廷有着较高的忠诚度,时常作为宪兵部队使用。而这个营则是一营今天的主要对手,也是唯一能够整编制与一营进行对抗的部队。 在听到枪声的那一刻,这个营就迅速依托营区完成一个初步的向心防御体系,虽然说没有什么重武器,但是步枪内的子弹还是充足的。 “直娘贼,还是晚了一步,让这帮鞑子构建一个临时阵地。” 此时的一营长看着前方临时搭建起来的阵地也知道此刻不能强攻,至少要等到重机枪到达后形成火力掩护。 “通讯兵,通知一营所有部队和炮兵分队向我部汇合,其余部队继续执行穿插任务,抓俘虏,配合三营包饺子。” 通讯兵收到指示后迅速向天空发射了三发绿色信号弹,这是在战前制定的信号弹暗语,三发绿色信号弹意味着所有一营部队迅速脱离战斗,向着营部汇合,发起向心突击。 发射完信号弹后,通讯兵就迅速四散开来,引导附近的部队到达集合地点。 在这期间孙德胜也没有闲着,“一连长,你组织一个排,在轻机枪的掩护上冲一下,看看对面有没有藏着什么大家伙。” 收到指示的一连长彰武迅速带着一个排发起了试探性进攻,其余的部队则是在远处射击掩护。 只见彰武率领的一个排依托营区内的障碍物为掩体,三个班依次掩护缓缓向前推进,还没走两步,一阵步枪齐射就打了过来。 紧接着国防军这边也进行了反击。 哒哒哒,轻机枪的短点射正在无情的收割着外围阵线的士兵的生命,正面的第八镇士兵大概也就不到二百人,而此时正在组织进攻的一营大概有三百多人,很快火力就被压了下去,正当先头部队准备冲进地方前沿阵地时,突然一阵有节奏的射击声传来。 “是加特林转轮小炮,快命令先头部队撤回来,这帮龟孙还真藏了一挺重武器。” 彰武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开始指挥部队缓步向后撤。 “手榴弹,快扔手榴弹,制造烟雾,掩护撤退。” 随着四颗手榴弹向前扔出,一瞬间原本空旷的战场开始有了一层薄薄的黑雾。随后手榴弹开始陆续扔出,在黑雾的掩护下,先头部队在牺牲六人后退了回来。 随后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一营在等待后续重武器的抵达,而满营的士兵在鞑子军官的指挥下正在加固阵地。 彰武在看到对面正在加固阵地后也是恼火地说道:“你们慢慢垒,最好用上水泥构建永久防御工事,要不然一会等老子的七五炮上来了,不把你的屎给你轰出来,就算你昨晚上拉的干净。” 这个时候国防军也没有闲着,孙德胜直接安排特等射手找掩体狙杀冒头的士兵,只要你敢露出身子,一颗子弹就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原本还在风风火火修工事的第八镇士兵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到处找掩体藏好自己的身子。 随着一营集合完毕,孙德胜开始布置任务。 第1章 重生了? [读者指南]本文为种田文,平行世界架空穿越文,非历史文,里面许多人物和事件会被重构。本人为萌新作者,第一次尝试写小说,前期可能会比较乱,节奏会比较快,在接下来也会学习写作技巧,不断提高写作质量,坚持写作。 祝大家生活愉快 天雷滚滚我害怕,劈得我浑身掉渣渣。 突破天劫我笑哈哈,逆天改命我吹喇叭。 夜幕低垂,大明湖畔华灯初上,走出影院的林克勤,脚步略显踉跄,脑海中那魔性旋律仿佛被施了咒,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原本晴朗的夜空竟诡异至极,七星连珠的奇景高悬天幕,而就在这瞬间,一声晴天霹雳陡然炸响。“怪了,这大冬天的,按常理不是该雪花纷飞,怎么反倒雷声轰鸣?” 林克勤满心狐疑,话还未及出口,一道粗壮的天雷裹挟着滚滚乌云,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劈下。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猛地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扑通” 一声栽倒在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克勤悠悠转醒,脑袋像是被重锤敲打过,疼得他 “嘶” 了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摸,却触碰到一片光秃秃的前额。“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雷把我的头发都给烧没了?” 他满心困惑,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强烈到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强忍着头痛,缓缓坐起身,目光茫然地打量着四周。入目之处,皆是古色古香的布置,雕花的木床、古朴的桌椅、墙上悬挂的字画,一切都散发着陈旧而陌生的气息。“这到底是哪儿?难不成是什么剧组的拍摄场地?” 身为接受过祖国九年义务教育的一份子,即便学业上有些许遗憾,但这点辨别能力还是有的,他一眼就断定,这绝非自己原本的房间,更不是医院病房该有的模样。没有那明亮刺目的电灯,没有须臾不离手的手机,周遭的一切熟悉又陌生,仿若隔世。 正当他满心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整蛊他时,房间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年轻小厮模样的青年快步走进来。这青年瞧见林克勤正坐在床上,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少爷醒来了!少爷您先好生坐着,小的这就去告知夫人!” 说罢,转身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随着这青年的闯入,海量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涌入林克勤的脑海。他仿若置身于时光隧道,走马观花般快速浏览着前身的一生。 看完后,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朝堂之上,太后垂帘摄政,掌控着天下大权;国家边境之外,列强们如同饿狼一般,虎视眈眈,时刻觊觎着华夏这片富饶的土地。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后脑勺,指尖触碰到那根长长的辫子,心中了然,“原来是穿越到异世界的清朝了”。 可再细细回想,又觉得哪里不对,这与他曾经在历史书上背得滚瓜烂熟的清朝历史有着诸多出入。“难道是穿越了,但没完全穿越到原本认知的那个历史时空,倒像是进入了网上常说的平行世界?” 好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字和自己一样,也叫林克勤。 若要追溯起如今这个林克勤的记忆源头,得回到十七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动乱。彼时,英吉利国与高卢国急切渴望进一步撬开华夏那广阔无垠的市场大门。 然而,朝堂之上的一众士大夫们,秉持着 “天朝地广物博,无需外来商品” 的陈旧观念,对西方列强的通商请求嗤之以鼻。那些西方的所谓 “绅士老爷们”,见软的不行,便撕下伪装,露出狰狞的强盗面目,直接调集军舰,气势汹汹地开到天津卫海域,强行登陆,而后一路朝着京城杀来。 朝廷却对自身的军事实力盲目自信堪比莫迪老仙,竟在京城外仓促组织了一场所谓的首都保卫战。可结局毫无悬念,清军一败涂地,京城瞬间沦陷,大批皇亲国戚吓得魂飞魄散,如丧家之犬般仓皇外逃。 当时,林克勤的父亲林联诚身为宫城守卫,恰好被委以重任,负责掩护一位妃子撤离。由于事发突然,撤退行动匆忙至极,一行人宛如无头苍蝇,在慌乱中四处乱窜。 在突围的艰难路上,他们与一支装备精良的洋人小队迎面撞上,情况瞬间变得万分危急。同行的众人见状,纷纷吓得四散奔逃,眨眼间便作鸟兽散,最后只剩下实心眼的林联诚和一位同样忠心耿耿的太监,两人拼尽全力,驾着马车掩护那位妃子撤离。 洋人见追不上马车,恼羞成怒之下,端起枪便朝着马车疯狂射击。林联诚为了保护妃子,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躯为其挡住了飞来的流弹。也正因如此,林家的命运迎来了转折,富贵之门悄然开启。 那位被救下的妃子,在之后的日子里,凭借着自身的手段和机遇,一路在后宫中扶摇直上,最终成为了权势滔天、垂帘听政的太后,辅佐幼帝处理繁杂的朝政事务。当时,林母怀着腹中的林克勤,为了躲避兵祸,匆匆回到林家老宅。后来,宫里的人四处寻访,找到了他们。 太后为了报答林联诚当年的救命之恩,赏赐给林母大量的金银财宝。林母便依靠着这笔丰厚的赏赐,在济南府购置田产、开办商铺,逐渐置办下了这份殷实的家业。前阵子,林克勤刚从新开办的中学毕业,和同学们尽情狂欢庆祝后,却突发一场大病,昏迷不醒。昨晚昏睡过去后,一觉醒来,便已是来自现代的新林克勤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克勤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满心都是无奈与感慨。 正思索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耳中。林克勤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位中年妇人神色焦急,脚步匆匆地疾步而来。妇人一进屋,瞧见坐在床上的林克勤,眼眶瞬间红了,几步上前,一把将林克勤的头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你这孩子,可差点把娘给吓死了!要是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撇下娘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林克勤真切地感受到来自林母的关怀与担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母爱。 他连忙轻声宽慰道:“娘,是孩儿不好,让您操心了。您瞧,我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嘛,明天保准又能活蹦乱跳的!” 林母仔细端详着林克勤,见他面色确实恢复了些许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又叮嘱了一番,让他好好休息,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再度恢复安静,林克勤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心中那股孤勇与期待瞬间涌起。他先是压低声音,满怀期待地喊道:“系统?”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不甘心,又提高音量喊道:“筒子?” 依旧毫无动静。接着,他连 “戒指”“老爷爷” 等各种穿越小说里常见的外挂名词都喊了个遍,可房间里始终安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林克勤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都穿越到异世界了,按道理不应该开局就拥有一个德械师,然后一路横扫世界,走向人生巅峰嘛?怎么到我这儿,就得白手起家?” 不过,好在林家如今还有一份殷实的家底,起码不用像某些穿越者那样,真的 “开局一个碗”。林克勤静下心来,仔仔细细地梳理着前身的记忆。 这一梳理,他惊喜地发现,前身在这个时代已然算得上是个进步青年。林母早年在北京亲身目睹了洋人的强大,再加上当时洋务运动正如火如荼地开展,掀起一阵风潮。这对身为军户、无法通过科举入仕的林克勤而言,无疑是新的希望曙光。林克勤明白,往后与洋人打交道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如今学习洋人的知识,至少将来能有个谋生的本事,不至于饿肚子。 于是,林克勤先是在济南府的教会小学完成学业,之后又顺利在新开办的西式中学学完了全部课程。而且,凭借着家庭的人脉关系,以及清国与欧洲各国签订的相关协议,再加上林母与宫里太后那一层特殊渊源,林克勤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公派前往日耳曼帝国陆军军事学院学习的宝贵机会。 “唉,这前身也是心大,刚拿到录取名额就跑去放纵狂欢,也不懂得低调行事、猥琐发育,这下好了,直接把‘账号’拱手让给我了。年轻人啊,就是太沉不住气,把握不住机会。不过没关系,既然现在我来了,那就得好好利用这个身份,拯救这个世界!” 林克勤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毕竟,他可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五好青年,自认为肩负着改变这个世界的重大使命。 “俗话说得好,穿越不把后世的先进技术变现,那岂不是白穿越了?小时候看的那些科普读物,高中、大学时没日没夜读的穿越小说,现在不派上用场,更待何时?只可惜,真到要用的时候,才发觉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林克勤暗暗思索着,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如何才能将自己脑海中的知识,巧妙地运用到这个异世界,开启属于自己的传奇篇章。 第2章 留学打算 到了晚饭时分,华灯初上,柔和的灯光倾洒在饭厅之中。林母与林克勤相对而坐,餐桌上菜肴摆放得整整齐齐,精致而丰盛,可起初两人却相对无言,唯有碗筷与瓷盘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两人皆在默默地吃饭。 过了一会儿,林母率先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氛围。她微微抬起头,目光满含慈爱地看向林克勤,轻声开口道:“都说儿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心里藏没藏事儿,娘一眼就能瞧出来。有啥事儿,你就说出来吧。虽说如今你也该自己拿主意了,但娘毕竟走过不少路,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总能给你提点有用的建议,不是吗?” 林克勤听闻,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坐直身子,恭敬地回道:“母亲,真没什么事情。” 林母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能瞒得过我?咱们家虽说不算顶级的名门望族,可也不是小门小户,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呢。” 林克勤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母亲,今年我就要远赴西洋求学了。此次路途遥远,我想着带几名随从一同出行。” 听到这个消息,林母像是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说道:“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呢,原来是这么件事。这有啥好为难的呀,你打小就没怎么让人特别照顾过,就连你的书童徐虎,你也是当朋友处着,而不是当作下人,我就知道你这次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看着林克勤欲言又止,神色间隐隐有些纠结的样子,林母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要是不想说,娘也不勉强你问。你也到了该撑起这个家的时候了,你看看其他跟你年纪相仿的孩子,好多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可你呢,一心扑在求取西学上。娘虽说没念过多少书,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娘知道洋人的厉害,所以才支持你去学洋人的东西,将来好报效国家。你是不是在担心钱的事儿?” 林克勤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此次远赴西洋,我的费用由朝廷包揽。但若是带几名随行人员,吃喝住行,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哈哈哈,我的傻儿子哟,你瞧瞧咱家这吃穿用度,像是缺钱的人家吗?这些年,宫里时不时有赏赐,逢年过节,各位大人也会送来礼品。虽说这些年迎来送往,还有置办产业花了些银子,但大头可都给你留着呢。一会儿我让小翠给你取五千两白银银票来,要是还不够,你就发封电报回来。” “母亲,这也太多了,儿子大概需要三千两就行,其余的您还是收回去吧。” 林克勤急忙摆手说道。实际上,林克勤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他打算报销此次去日耳曼国的船票以及前期几人的生活费,至于后续的支出,他想着利用自己脑海中后世的技术变现,弄点专利技术什么的挣笔钱,尽量靠自己解决大部分费用。 “都说穷家富路,你这次去西洋,人生地不熟的,什么地方都得花钱,多带点以备不时之需。你也别担心家里,就算咱家的银子都花出去了,咱们还有大片的田地,每年收的租子也够家里日常开销了。你就安心去,别操心家里的事儿。再说了,娘跟巡抚夫人交情不错,早就打听好了,去西洋主要就是船票贵,但是你随从的路费,可以走衙门的公账,娘去拜托一下巡抚夫人,这事儿准能成。对了,随从你选好了吗?” “回母亲的话,我想带三四名机敏之人一同前往西洋,好有个照应,也能帮我做点事情。但是我身边能用的人,只有我的书童徐虎,至于其他合适的人手,实在是没有头绪,还望母亲帮我想想办法。” “嗯,徐虎确实得带着,他打小陪着你长大,有他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不少。其余其他人,一是你的堂兄林克武,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大伯这脉的人虽说家境一般,但是这些年来对咱们家也只不错,这次出去是个机会,克武为人稳重,小时候打熬过身子,寻常二三人入不了他的身,我去给你大伯家里传个信,看看他肯不肯来帮你; 二是咱们管家老顾家里的二孙子顾晨,比你小上一岁,正是寻活的时候,正好给他安排了,也算是体谅老顾为咱们林家看了这十来年的家; 三是咱们家佃户李老汉的小儿子李二牛,这李老汉也算是知恩之人,这些年咱们的地租一直不高,那李老汉就差他这小儿子每年送些河鲜来,那小子是个忠厚之人,正好李老汉家里男丁太多,这李二牛也时常来城里找活干,咱们就当是雇个长工了。人我给你挑好了,用着顺不顺手就看你的了。” 说完林母就去安排事情了,毕竟取钱和召人前来都需要林母协调。 回到房间后的林克勤在听完母亲的安排后,原本忐忑的心思也安定了下来,还好自己不是开局一个碗啊,我可没有重八那么强的实践能力,此去西洋,虽然前途未卜,但想来现在也是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和人力资源了,回想起以前看过的各类穿越小说,那情节可是历历在目。 嗯!林克勤突然觉得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自己怎么能把那些小说情节记得如此清楚呢?那些故事就好像深深镌刻在自己脑子里一样。 为了验证心中的疑惑,林克勤随后走到桌子旁,拿起上面放着的一本书,随意翻开一页开始背诵。神奇的是,仅仅读了两三遍,那些文字便已深深印在脑海,熟记于心。 果然,老天爷还是眷顾自己的,哈哈哈,看来自己也算是小有天赋了。这也算是对自己没有系统金手指的一点小小补偿吧,林克勤只能这般自我调侃,自我安慰,毕竟现在自己身边还没有下属,连画饼都找不到对象。 烛光在微风中摇曳闪烁,光影在墙壁上晃动。林克勤突然一拍脑门,想起来自己好像后天下午有个茶话会。说是茶话会,其实就是这一批即将前往西洋的留学生们组织的聚会。 这帮人大多出身官商家庭,由于这个时代满清推行洋务运动,催生了一大批官商。这些官商对西洋的事物较为了解,平日里与洋人打交道也多,所以基本都会送家中不是嫡长子的子嗣前往西洋留学,多为家族谋一条出路。。 而后天的茶话会就是由一位官商之子牵头,在一家西式酒店订了一个包间,相聚一下。毕竟现在的新式中学处于萌芽阶段,整个济南城就两所,这还是因为山东这地方此时受西洋影响较深的缘故,所以来参加茶话会的同学都互相认识。 这次茶话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大家聚一聚,看看有没有一同前往一个国家,要是前往一个城市的那更好,还可以互相照应一下。而且林克勤记得自己的这些同学涉及专业也不少,将来说不定都可以作为助力,毕竟完成此番宏伟大业也离不开人才。 最后在一丝期待中也渐渐闭上了双眼,蜡烛上飘着一缕白丝,随风潜入夜。 第3章 恰同学少年 时维第三天午后,远处热浪翻涌,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扣进了巨大蒸笼,水分正被一点点榨干。林克勤脚下步子匆匆,一步都不想多停留,满心只想寻一处阴凉,逃离这仿若火焰山般的酷热。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刻钟时,林克勤跨进了这家西式酒楼。他抬眼望了望一旁的落地钟,抬手擦去额头汗珠,心中暗自庆幸,提前到场,这是他在21世纪就养成的老习惯。 在门口稍稍整理好衣装,便有服务生引着他往包间走去。刚一推开门,就瞧见自己的死党胖子顾思渊正靠在椅子上,惬意地喝着冰镇果汁,还忙不迭地朝他招手,扯着嗓子喊道:“老林,快过来坐!这济南城的天真热得邪乎。加上你,咱们已经到四个人啦,再等会儿,于大少去点菜,今天他做东,咱们跟着享享口福。” 林克勤快步走到顾思渊身旁,和他热络地寒暄起来。没聊多久,其余几人也陆续到齐。本次聚会的东道主于泉见人都齐了,便吩咐服务员把预订好的点心和饮料端上来。 胖子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咱们这还没出国留学呢,倒先适应起洋人的习惯了,下午茶都安排上了,看来咱们也快成绅士咯!”经他这么一逗,原本稍显拘谨的气氛瞬间轻松活跃起来。 于泉站起身,向众人拱手说道:“这次把大家召集来聚会,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咱们几人此番远赴西洋求学,就是为了把洋人的先进技术学个透彻,将来好富强咱们自己的国家。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趟万里奔波,也应了古人说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大家到了异国他乡,要是连个能照应的人都没有,日子肯定不好过。所以这次聚会,就是想让大家互通个消息,看看有没有同去一个国家的,要是能在一个城市,那就再好不过了。” 林克勤接过话茬:“是啊,于泉同学这个提议太及时了。身处异国,举目无亲,要是能有一两个同乡,至少喝酒的时候,也不用对着影子自斟自饮了。”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见气氛愈发融洽,于泉笑着看向林克勤,接着说道:“大家都是多年同窗,我也就不跟大家客气了。要不,咱们就依次说说自己的意向学校吧。我打算去英吉利国的伯明翰大学读矿产专业。咱们国家要发展洋务,燃起工业之火,就必须得有‘柴火’。再说了,我这人闲不住,就爱四处游历,这专业正合我心意。” 众人依次开始自报家门。朱全兴说道:“我要去剑桥大学学法律,家里老爷子交代的,说以后好接他的班。”朱鸣夏跟着说:“我选巴黎综合理工大学的机械专业,以后于泉找工业原料,我搞机械制造,咱们俩正好相互配合。”廖冠华一脸坚定:“我要去高卢国的圣西尔军校,男子汉大丈夫,就该骑着骏马,驰骋疆场,收复国家主权。” 林克勤忍不住调侃道:“老廖,你这戴眼镜的书生,要去吃黄油面包啦!依我看,你脑子灵光,出谋划策当个参谋挺合适,还不如跟我去日耳曼帝国呢。” 廖冠华回应道:“在欧洲大陆上,论陆军实力,高卢国和日耳曼国各有千秋,咱们理应博采众长。”林克勤点头赞同:“有道理,我去日耳曼帝国陆军军事学院,等回国后,咱们可得好好探讨探讨。”廖冠华点头示意。 顾思渊听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嚷道:“还是老林和我想法一致,大丈夫就该钻研兵事。当今时代,军强则国强,要是武备不足,洋人缺钱了就会来欺负咱们。‘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依我看,将来肯定是武人建功立业的黄金时期,就得去学学洋人的船坚利炮。我跟你一起,到时候咱们并肩作战,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我用炮火掩护你冲锋,咱俩这配合,肯定无往不胜!” 廖冠华笑着打趣:“克勤,这家伙开炮,你敢往前冲?”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于泉问道:“你们就没一个打算去英吉利国学军事的?”廖冠华解释道:“如今欧洲公认,英吉利国海军最强,高卢国和日耳曼国陆军厉害。而且英吉利国海军的留学名额,大多都被南边沿海的人占了,毕竟海军很看重传统,咱们几个内陆来的,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骆阳明看向林克勤和顾思渊,说道:“咱们三个在一个城市,往后想必不会太无聊。我要去柏林大学学化学。”顾思渊连忙说道:“骆居士,我大炮的火药可就全指望你啦!”骆阳明笑着回应:“只要你敢用,我就敢调配。”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众人纷纷交流了自己的留学意向,主要集中在英吉利、高卢和日耳曼三国,只有赵显杰一人打算去美利坚国攻读铁路专业。 介绍完后,大家便开始畅想着未来。毕竟都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年,此前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最远也只到过济南城周边。这次要跨越重洋,奔赴远方,有的人甚至要独自前往一个陌生国度,这对在座的每一位青年来说,既是不小的挑战,也是难得的机遇。 此前,出国留学的人并不多,随着西洋诸国与朝廷往来日益频繁,政府也开始重视和启用有留学背景的人才。 之后,众人按照留学目的地划分成小组,热烈讨论起来。毕竟到了国外,能依靠的也就是这些多年同窗,尤其是在同一个城市的,还能一起租房子,人多了也不怕被坑。 此时已是六月,大家计划七月初就启程。欧洲新学期一般在九十月份开始,众人七月出发,九月初才能抵达欧洲各国,海上航行大概需要50天,行程十分紧张。七月份只有一艘开往欧洲各国的客轮,要是错过了,恐怕就赶不上新学期的课程了。 于泉再次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拿出记录好的航班信息说道:“咱们这次除了赵显杰去美国外,其余九人都坐这一航次,从青岛启航,到上海,然后沿着海岸线,经过印度、红海和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先到英吉利国,然后是高卢国,最后去日耳曼国,到哪一个国家,哪一批人就下船就行,之后的车马行程就要大家自己安排了。 船价在纸上,一人一份,大家六月底把要订座的信息交给我,然后咱们集中买票,七月五号大家在学堂集合,一起去天津卫,大家觉得怎么样?”众人都表示认可。再聊了一会后,大家开始离席返程,回家与家中长辈商讨相关细节,看看有无疏漏,整理行李,兑换金钱。 第4章 使馆来人 旭日东升,那轮冉冉升起的太阳,好似带着蓬勃的生命力,一点一点驱散了夜晚所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凉。 渐渐地,街头巷尾的喧嚣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原本在夜色笼罩下略显沉寂的整个街道,仿佛瞬间被注入了鲜活的灵魂,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变得热热闹闹起来。 今日的林府,显得格外不同寻常地热闹。随着一群人的突然到访,让这个平日里一贯寂静清幽的小院,瞬间被喧嚣所填满。 这进来的一群人可不一般,可谓是东西荟萃,有留着长辫子的办事员,有金发碧眼的洋人,还有两个衙门的差役,不知道地还以为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来到了这济南城又开了一家分衙门呢。 实际上,此次众人的到来,与林克勤的留学事宜紧密相关。此前,前往西洋求学的留学生,大多倾向于选择英吉利国和高卢两国,极少有人将目光投向日耳曼国。 然而,此次济南城竟有好几位留学生要前往日耳曼帝国,更令人瞩目的是,此次朝廷居然派出了公派留学生前往日耳曼帝国学习军事。这一消息,可把日耳曼帝国的外交官给高兴坏了。要知道,输送留学生的数量,可是衡量外交官工作成效的重要考核指标之一。 尤其是军事方面的留学生,按照他们长久以来的观察,这批留学生前往哪个国家,待日后他们掌权,便极有可能倾向于选择该国的武器装备。看着英吉利国凭借海军军舰订单赚得盆满钵满,其他国家的大使们早就羡慕得垂涎欲滴了。所以,为了确保此次留学安排能够顺利实施,日耳曼帝国驻清国的外交官特意派遣了一名办事员来到济南城。 一来,是要指导这些留学生提前做好各种准备,帮助他们更好地适应异国他乡的生活;二来,则是要对这些留学生进行一番考察,可不能到时候送过去一群大字不识一个的白丁,否则根本无法向国内交代。因此,此次前来的史密斯,身负着重大任务,责任可谓十分艰巨。 一行人入座后,一旁的小厮将提前准备好的茶水和糕点递上。 众人也开始寒暄了起来,林母表示了对到访众人的欢迎。在简单的寒暄之后,谈话也开始步入正题。史密斯专员的随行翻译首先发话:“首先 ,我们对林先生选择日耳曼国作为留学地点表示欢迎,尤其是选择了日耳曼帝国的军事院校,众所周知,日耳曼帝国的军事教育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我们对林先生独到的眼光表示欣赏,这次选择对于我们双方来说无疑是双赢的选择; 其次,我们作为院校委托招生人员,也有义务对林先生做一个考察和对于入校要求相关的介绍,让林先生对于此次欧洲之旅有一定的了解,我国政府是非常鼓励贵国优秀人才前来留学,文明的进步来自于交流。 当然考察的前期工作我们已经完成了,林先生是完全符合我们此次的要求,此次来就是走个过场,给诸位介绍一下相关的情况,诸位有什么以获得地方也可以问出来,我们来负责解答。” 林母和林克勤在之后也问了几个相关的问题,主要是集中在欧洲的生活成本,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日常吃些什么,以及有什么禁忌,在得到解答后,林克勤对于此次欧洲游学之旅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也大概估算出相关的生活成本。 林家留了一行人一起共进午餐,在午餐结束后,史密斯专员带着一个沉甸甸的小盒子走出了林府,看样子十分满意,并且表示会对林先生的事情格外上心的,而且此次负责对接这些华夏留学生的负责人员,他也认识,会提前打好招呼的。 林克勤望着远去的史密斯专员一行人,内心感慨道,真实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啊。 礼多人不怪这条华夏奉为圭臬的处事准则真是百事不爽,想来此次留学之旅的初期应该是会比较顺利。 。。。。。。 正在田地里耕种的李老汉忽然听到了他媳妇的声音:“林家的顾大爷来了,说是和你和二牛说点事情,你快带着孩子回家。” 李老汉听闻此话,赶忙放下手中的农具,带着同样在地里干活的儿子们,一路风尘仆仆地往家里赶。回到家时,他的额头上早已密密麻麻地浮现出一层汗水。可他连擦掉头上汗水的时间都顾不上,便恭恭敬敬地站到了顾管家的身旁。 “不知顾大爷喊俺家二牛有啥事?” 顾管家笑着开口道:“好事,林家少爷此次要远赴西洋求学,但是要几个人跟着去办些事情,林夫人念你家二牛这么多年勤恳办事的,忠厚心细,特地点了你家的二牛作为林少爷的随从,你说这算不算是天大的好事。” 李老汉搓着手腼腆地笑道:“自然是好事,林少爷能带着俺家二牛出门闯荡,那是俺家二牛的幸事,俺这就让他收拾行李,跟着您回去。” 顾管家见事情达成,也没有逗留的意思,“稍微打点一下就行,这以后这段日子的衣食住行就由林府包了,多留点东西在家里,林夫人念在你家少了一个壮劳力,只要二牛为林少爷办事,你家的租子就只收一成半,要是办事得力的话,林少爷那边自然少不了赏钱。另外,让二牛抓紧收拾一下,今天就跟我回林府。” 李二牛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这出门一趟虽说风险大,但这既不用花钱养活自己,又能给家里减轻一大半的租子,这样的好事可不容易找,于是收拾了几件衣物后就和父母兄妹告了别,跟着顾管家来到了林府。 。。。。。。 此刻的林家祖宅内,林联威正在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开口道 “你三叔家里来信了,你那个堂弟克勤要前往西洋求学,也要在西洋做一些布置,需要人手前去帮忙。你好好想一想,你这个堂弟去西洋学的就是兵事,你也知道你三叔家里的际遇,克勤这小子将来在军中的职位不会低了。跟着你这个堂弟,至少能混个前程出来,你要是自己去闯,无门无路,可就难了。” 在思索片刻后,林克武开口道:”儿子愿意去克勤那里帮忙。“ 听到这个回复,林联威也松了一口气。”你现在长大了,等得把眼光放长远了,去和你母亲告个别,明天一早就启程去你三叔家里,你三叔家催得急,到那之后听你堂弟的安排,你堂弟读了这么多年书,胸中有韬略,好好跟着他做事,一家人不会亏待你的。“ 林克武回复到:”儿子知道了。“ 第5章 初创班底 今天的林家又热闹了起来,林母帮助林克勤召集的帮手陆续到了林家,正在给林母请安,打完招呼后,林母开口道:“以后你们我就交给我儿子了,望你们能够好好帮助他,毕竟都是一家出来的,你们我知根知底,用着也放心,这次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生活,多个人也能多个照应,至于你们的安排,我就交给克勤了。” 四人在林母面前许下承诺后跟着林克勤来到了西厢房。 进入房间后,林克勤坐到主位,安排其余四人就坐,其实从座位也可以看出亲疏远近,徐虎坐在第一排左手边,而林克勤的堂兄林克武坐在第一排右手边,顾晨与李二牛坐在第二排左右两座。 林克勤观察着众人,徐虎和林克武比较随意,没有太多的束缚感,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林克勤发话,这两人一个人陪伴着长大的伙伴,一个是本家兄弟,是真正意义上心腹了。 顾晨此刻正正襟危坐,凳子也只坐了一半,显得有些紧张;而李二牛则是感觉浑身不自在,脸有点发红,确实人如其名,看起来就有二牛之力,身形魁梧,只是因为常年吃不饱,显得有些消瘦,在与林母交谈地过程中,林克勤就发现此人确实比较憨厚,此刻李二牛还不太适应,身上穿了一件漂洗的有些发白的衣服,估计是为了此次到来特意换的衣服。 在沉寂了一会后,林克勤开口道:\"诸位,想来此次汇集大家之事,大家也都清楚,今天能来,我想心里也是做了一定的准备,但是,我还是要和大家强调一下,此次留洋不同于以往外出行商,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我召集大家来也不是为了找照顾起居的丫鬟,你们是要帮我做事的。 当然了,你们诸位能来,都是奔着昔日的情分来的,可是我林家不能不仗义,安家费发到了你们手中,此次花销也由我承担,回国后还会再发一笔钱,大家想一想,你要是一直呆在这局限的环境里,到老了也就是接下你父母的活计,可是跟着我,好歹也算奔了个前程。 但是风险与机遇并存,要想闯出个名头,你就得付出代价。当然大家放心,咱们也不是去落草为寇,只要你们跟紧我,跟着我的指示行事,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不这么认为,出来混,是生是死有你们自己决定,此次行程,可以说是前途未卜,但是跟着我,我承诺领着你们一起奔个前程。\" 说完后,林克勤望向众人,李二牛率先开口:\"林少爷放心,俺晓得,吃你的馒头就得给你干活,俺不是饭桶,俺不会白吃饭不干事的。\" 众人皆是哈哈一笑,氛围而也随之缓和起来。紧接着,顾晨开口道:\"我父亲早就和我交代好了,让我听少爷的,少爷让往西,我绝不往东。\" 林克武豪言道:\"出门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三娘说了你这需要人手,那没得说,我爹就让我来了,都是一个脉出来的,咱林家人得顶在前面,克勤,你读书多,明事理,我跟着你走。\"徐虎笑着说:\"少爷,咱们从小一块长大,你去哪里求学,我这个书童也得跟着去哪里啊。\" \"好,既然大家都想好了,那么我就布置一下任务,顾晨,你负责咱们出发前的筹备工作,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我列个单子给你,你去把东西都筹备好。 另外,你去芙蓉街洋人新开的商店里给咱们五人每人订两套衣服,到了日耳曼国咱们要入乡随俗,这一身大褂穿着太过显眼。 徐虎,你的任务就是教李二牛和林克武识字,每天至少两个时辰,我每天晚上检查,识字是头等大事,咱们接下来要办事情没有点学问是不行的。 你们接下来几天就在西厢房互相熟悉一下,下个月初咱们就出发,时间不等人,大家先去收拾一下住处,然后各自去办各自的事情。\" 待林克勤走后,李二牛憨笑道:\"俺以为就是来出大力的,咋还要上学堂啊?\"徐虎解释道:\"少爷这样安排,自有深意,咱们出去自然是要干一番大事的,咱们走出国门,咱们的话外国人他也听不懂,到时候有什么急事,驿路传过来一封信,你不识字,还能指望洋人认识咱们的字?\" 李二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这学习得学啊,到时候办砸了林少爷的差事就坏了,只是虎哥别嫌弃俺笨,俺还一天学堂没上过呢,俺肯定珍惜这认字的机会,到时候回村里,俺也算是读书人了。\" 徐虎笑道:\"勤能补拙,只要肯用心,哪里有办不到的事情呢,而且我看,咱们将来说不定还要学习那洋人的话,那咱们有都成学生了?\" 林克勤此时来到了大堂,林母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了,\"母亲,还是你挑人的眼光好,顾晨我安排他去跟他父亲一起帮着置办行李,至于克武和二牛,我安排徐虎带着他们识字,我一会出门去找于泉,把船票先买好。\" 林母道:\"知道了,你的事情我就不多问了,昨天史密斯专员托信来,说有一个日耳曼使馆雇员也是这个月回国,是个有学问的人,说是有大学学历,会说中国话,可以在路上提前教你预科的内容,只要咱们出船费就行,跟着你们一个舱室就行,史密斯专员做了担保,不是那不学无术之人。 缺钱是因为前一阵子水土不服,在京城治病花了不少钱,这帮子洋人平时有没有攒钱的习惯,一时落寞,原本想着工作一段时间攒攒船费,但史密斯专员给他搭了条线,你要是需要的话咱们就资助一笔,相当于请个先生。\" \"那再好不过,这史密斯专员真是拿钱办事,瞌睡了就来枕头.我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提前进入状态,到时候我们可以订一个二等舱,正好六人,可以提前熟悉一下课程,也算是笨鸟先飞了,“那就麻烦母亲安排了。\" 林母说道:\"行,我这就派人联系史密斯专员,要是可行的话,让人家先来咱们住下,离出发时间也不远了,别耽误了你的事情。\" 第6章 启程 六月的最后一天,炽热的骄阳高悬于天际,炙烤着大地。一位身形高大、气质硬朗的日耳曼男人,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来到了林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前。 他身着笔挺的深色西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双眸湛蓝如宝石,透着日耳曼国人特有的严谨与坚毅。只见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叩响了林府的大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门很快被打开,露出管家那和蔼且带着几分审视的面容。这位日耳曼男人微微欠身,操着一口流利但稍带口音的中文说道:“您好,我是威廉。这是史密斯专员给我的介绍信,我特地赶来与林克勤先生汇合,一同前往日耳曼国。”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被精心折叠好的信件,递向管家。 管家接过信件,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热情起来,侧身将威廉往正厅引领,并扭头吩咐门房道:“快去通知夫人少爷,就说威廉先生到了。” 彼时,在得知威廉到来的消息后,林克勤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衫,快步朝着正厅走去。一踏入正厅,看到威廉的身影,他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上前几步,伸出右手说道:“您好,威廉先生,我就是林克勤,请坐。” 威廉脸上也绽放出爽朗的笑容,握住林克勤的手回应道:“总算是赶上了,感谢林先生的邀请,我满心期待着即将与您共度一段愉快的旅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毕业于日耳曼国柏林大学,所学专业是法律。 高中时期,我的学习成绩便十分优异,这也是我能考入柏林大学的关键。接下来的行程中,我将负责您的德语以及预科课程教学。不过,中国有句古话叫‘口说无凭’,林先生您可以出几道题目考考我,权当是对我的面试了。” “对于史密斯先生的推荐,我向来是极为信任的。不过既然威廉先生如此提议,那正好。我这几日在学业上确实有诸多困扰,希望威廉先生能不吝赐教,为我解惑。” 林克勤微微点头,诚恳地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克勤思索片刻,先后出了五道题目。其中三道,林克勤心中已然知晓答案,他此举意在试探威廉是否真有真才实学。 若威廉能够顺利解答,那么在接下来漫长的航行旅程中,有这样一位学霸在旁指导,自己定能高效利用时间,为进入军校学习打下更坚实的基础。可要是威廉答不上来,看在史密斯专员的面子上,也只能把他当作一个稍显奢侈的 “吉祥物”,毕竟威廉的德语水平想来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令林克勤大为惊讶的是,这位威廉先生当真学识渊博。那三道用以考察的题目,他不仅轻松解出,还举一反三,为林克勤做了大量拓展,讲解了许多林克勤此前从未思考过的知识点。 而后两道题,威廉的解答更是如同一束强光,穿透层层迷雾,让林克勤心中豁然开朗。一些原本零散的知识点,此刻竟奇妙地串联起来,高中老师时常提及的知识体系,仿佛在这一瞬间搭建起了一个小小的框架。 加之林克勤凭借自己强大的记忆力,这些天来背诵下的诸多知识点,此刻也都鲜活起来。林克勤心中不禁感叹:天啊,这就是学霸的魅力所在吗?一直以来晦涩难懂的理科初级知识,此刻竟好似变得容易理解了,终于体会到那些典型的理科学霸们的学习状态了。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悄然流逝,直到有仆人进来添茶水,两人才从专注的交流中回过神来,结束了这场精彩的谈话。林克勤激动地握住威廉的手,眼神中满是倾慕,恰似当年刘备初见诸葛孔明时那般,眼眸明亮且眼角微微湿润。 刹那间,一个念头在林克勤脑海中一闪而过:勤,一生飘零,未遇名师,公若不弃,勤愿拜先生为师。林克勤难掩激动之情,说道:“威廉先生真是如及时雨般啊!您所讲的知识深入浅出,让人顿感拨云见日,多日来萦绕在我心头的困惑一扫而空。克勤盼先生已久,方才交谈太过投入,竟忘却了时间,实在抱歉。快,请饮茶。” 威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绿茶,温润的茶水滑过喉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有哪个男人能不享受为人师的感觉呢?尤其是面对林克勤这样聪慧的学生,这种感觉就如同在炎炎夏日畅饮一大杯冰啤酒,畅快至极,只想大呼一个 “爽” 字。 随后,威廉开口道:“在贵国,以林先生您这个年纪,对中学知识能有如此扎实的掌握,且一点即通,实在是难得。林先生选择前往我国继续深造,无疑是一个极为明智的决定。 我相信,到了那里,您会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投入水中,疯狂地吸收各类知识。我仿佛已然预见了您光明璀璨的未来,如此一来,此次旅途必定精彩非凡,不会索然无味了。” “谢谢威廉先生的夸奖。咱们七月五号起航,所以七月三号一早咱们就得出发。威廉先生若是有什么需要购置的物资,尽管找我的管家,他定会帮您办妥。 威廉先生一路奔波,想必十分劳累,我已在西厢房为您准备好了房间。另外,此次与我一同出行的伙伴也都住在那里,正好趁此机会让大家相互熟悉熟悉。” 林克勤微笑着说道。 随后,林克勤领着威廉来到了西厢房。此时,徐虎正认真地教林克武和李二牛认字,顾晨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温习林克勤亲自为他布置的任务。 两人走进后,林克勤开始为大家相互介绍。他面向威廉说道:“威廉先生,这便是当下华夏教育现状的一个小小缩影,能脱盲的人只是少数。这些跟随我的人日后也会向您请教问题。当然,您也看到了,他们知识水平有限,除了语言方面,其他问题可能较少。 徐虎是我的书童,他会和我一起上预科辅导课。所以准确来讲,您是我们五人的老师。我之前了解过德国老师的薪资水平,这是 100 马克,大约相当于一个德国高中老师三个月的薪资,不知您对此是否满意?” 威廉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林,你太客气了。其实,你为我提供的船费已然抵得上此次的教育辅导费用了。你给这么多钱,上帝都不会原谅我的。” 林克勤诚恳地回应道:“威廉先生,我们华夏人向来秉持‘物有所值’的理念。我坚信您的学识完全担得起这些报酬。况且,此次同行的还有我的中学同学,我们将在出发那天碰面,他们也会有不少问题向您请教。所以,您就安心收下这笔薪酬吧。” 威廉听闻,略作思考后,便将钱收了起来,笑着打趣道:“哦,亲爱的林,看来此次航行我可得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懈怠了。说不定回国后,我都能去应聘中学教师了,他们肯定会被我精湛的教学技巧所折服。” 林克勤微笑着点头,应道:“我对此深信不疑。” 结束谈话之后,林克勤便来到母亲房里,向林母详细汇报了此次与威廉见面的结果,言语间满是对威廉先生的称赞。林母听后,感慨道:“这史密斯先生也算是个厚道之人。我儿亦是有福之人,得以遇此良师。想来以我儿的聪慧,日后定能取得更为优异的成绩。” 林母轻轻拉过林克勤的手,母子二人相谈甚欢,聊了许久。林克勤也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眼中隐隐的不舍,便一直耐心地陪伴在侧,直至到了吃饭的时间,母子二人才结束了当天的交谈。 时光匆匆,很快,出发的日子便来临了。 六月的骄阳依旧似火,烤得大地滚烫。 六人的行李都十分精简,毕竟天气炎热,大家只带了些夏季换洗衣物。林克勤可不想一到日耳曼国就因奇装异服,像马戏团的猴子一般被人围观。 毕竟在这个时代,去往欧洲的华夏人少之又少。原本李二牛自告奋勇,想一人扛起所有行李,林母知晓后,吩咐管家牵来一头骡子,用来驮运行李。就这样,众人在林母不舍的目光中,伴着骡子的蹄声,朝着集合地点进发。 第7章 汇合 随着林克勤一行人抵达集合地点,正在等待的同学们眼前陡然一亮,满是疑惑地打量着这一群人。 顾思渊赶忙快步迎上前,道出心中疑问:“我说克勤,也没听闻你有大少爷的派头啊。上学那时候,你也没带这么多人。我听于泉说你直接包了个六人舱室,当时就满心好奇。 你瞧瞧,你这浩浩荡荡一群人,还有个洋人,这到底演的是哪出啊?咱们军校可是有住宿安排的,你带这么多人可没法一直跟着。多带一个人,花费可不少呢。你要是钱多得没处花,分我点儿,我正想去瞅瞅欧洲的剧院啥样,听听那交响乐。” 廖冠华抢着说道:“你这还是不了解老林啊。那个洋人我不清楚,可你看他带的这几个人,都是身强力壮的青壮年。要是单纯为了照顾起居,带个丫鬟不就行了?显然不是为了伺候生活的。咱克勤可是要干大事的人,这是要去欧洲的‘水泊梁山’,当那欧洲的宋江呢!” 林克勤笑着打趣道:“就你们这脑子,怎么猜也猜不到我要做什么。这大概就是强者的思维吧,咱们智商都不在一个层次上。好了,别瞎猜了。我带这几个人肯定有大用处,他们是去那边给我当帮手的。至于那个洋人,可是正宗的日耳曼国知识分子,正好顺路,我花大价钱聘请他当我的私人老师。你们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来请教,但可别空着手来啊。 顾思渊故作悲痛地哀嚎:“苍天啊,这也太刻苦了吧。我都打算好好享受这趟行程,课本都没带。咱们到那边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嘛,你急个啥呀?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 “胖子,你不知道咱们到柏林后的第一周内就可以申请参加当年的预科考试吗?通过了就能提早一年入学呢。” 顾思渊回应道:“我当然知道,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要是让我三个月学完一年的东西,你还不如直接给我根绳子,我去头悬梁算了。等等,我记得你小子以前也不是什么天才啊,怎么突然开窍了?这预科知识对你就有那么大吸引力?当初聊翠香楼的头牌时,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啊!” 林克勤回道:“我打算先试试,万一及格了呢,到时候你见了我可得先敬礼喊学长好。” 众人正打趣着,人员陆陆续续到齐了。此次活动的组织者于泉见大家都已到齐,便招呼着众人出发。众人提着行李来到济南火车站的检票口。 就这样,众人登上火车,火车 “哐当哐当” 地行驶了一整天,在第二天顺利抵达了青岛。此时,众人早已疲惫不堪,这漫长的火车旅程,坐得大家屁股生疼,仿佛都快没了知觉。 这一天的舟车劳顿,也如同潮水一般,将众人出发前满心的新鲜感冲刷得所剩无几。抵达青岛火车站后,众人一合计,便在当地雇了个熟悉周边情况的当地人,由他领着大家前往附近的客舍。 到了客舍,众人纷纷订好房间,打算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以便第二天一大早能精神抖擞地前往码头乘船。 这一夜,万籁俱寂,众人许是白天太过劳累,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寂静的夜晚,唯有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仿佛在演奏着一首别样的 “睡眠交响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于泉便挨个房间敲门,把还在睡梦中的众人叫醒。大家睡眼惺忪,拖着沉重如铅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码头走去。 当众人的目光触及到那停靠在岸边、正冒着滚滚黑烟的蒸汽船时,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真切地感受到了蒸汽机械时代所蕴含的磅礴力量。眼前这艘巨大的铁壳船,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稳稳地停靠在那里,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尤其是那些从未涉足海边、第一次见到如此庞然大物的人,内心的震撼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觉得自己在这钢铁巨轮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 众人沿着舷梯走进船体,按照船票上的号码寻找自己的位置。这时,有熟人带路的优势便体现出来了。威廉这个坐过几次大船的老手充当起了向导,领着一群人找到了各自的位置。众人纷纷找地方放置行李,彼此打招呼,大家的位置相距不远,这样有什么状况都能互相照应。 随着汽笛声响起,航船缓缓离开港口,向着远方驶去。历时两个月的漫长航程就此开始。 在这段漫长又略显枯燥的航程中,林克勤所在的舱室显得格外与众不同,时常传出阵阵朗朗读书声。 在这一方小小的舱室天地里,林克勤和徐虎全身心投入到德语和预科课程的学习中,其余几人也不甘落后,一边努力学习识字,一边跟着一起学习德语。每日里,大家除了在固定的时间前往甲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其余时间基本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处于一种近乎闭关修炼的状态。 在所有人当中,进步最为惊人的当属林克勤。仅仅过了一个半月,他便已经有条不紊地进入了第一轮复习阶段。他这飞速的学习进度,极大地打击了身为私人老师的威廉先生的自信心,让威廉先生不禁暗自咋舌,惊叹于林克勤超乎常人的学习天赋。 好在其余几人并没有像林克勤这般 “妖孽”,学习进度都还处于正常水平,这才让威廉先生稍稍松了口气。实际上,到了这个阶段,威廉先生经过仔细评估,认为林克勤的知识水平已经完全能够达到预科考试及格的标准了,便建议他接下来把学习重点转移到口语练习上,以便能更加自如地运用德语进行交流。 而其余几人呢,依旧深陷在理论知识的学习中,努力啃着那些晦涩难懂的书本内容,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好在这航海生活实在是单调乏味,整日除了一望无际的大海,再无其他新鲜事物可供消遣。 林克勤深谙劳逸结合的道理,也会在适当的时候,带着大家去找顾思渊等人,一起打打麻将,放松放松紧绷的神经,或者玩玩西方的扑克牌,体验一下不一样的娱乐方式。 随后的半个月里,随着林克勤知识储备的日益丰富,他外出的次数也逐渐频繁起来。威廉先生为了进一步提升林克勤的口语能力,时常带着他与船上的日耳曼人交流互动。 在一次次你来我往的对话中,林克勤的口语水平突飞猛进。有时候,顾思渊在一旁看着林克勤与德国人侃侃而谈,心中不禁对他的语言天赋感到由衷的惊讶。反观自己,虽说也跟着学习德语,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仅仅背过了一些简单的德语单词和诸如 “guten tag(你好)” 之类的问候语。 每次凑过去听林克勤他们聊天,就如同听天书一般,那种感觉,就跟大学时听英语四六级听力考试似的,每当从那一连串快速的德语对话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单词,便会兴奋得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但总体而言,大部分时候,他听到的都是一堆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的对话。 在林克勤所在舱室浓厚学习氛围的感染下,众人也渐渐被带动起来,偶尔闲暇之余,也会拿起书本,静下心来学习一会儿。如此一来,船上的欧洲人看到这群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时常埋头苦学,还以为来了一群学识渊博的东方学者呢。 最后的半个月转瞬即逝,船先在英吉利国靠岸,稍作停留后驶向高卢国,最后在日耳曼国靠岸。同学们在不同的口岸纷纷下船。分别时的愁绪,平日里难以体会,只有到了分离的那一刻,昔日的欢声笑语都化作离别时的承诺,心中涌起一股空荡与陌生之感。 熟悉的舱室已然换了他人,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好在来日耳曼国的人比较多,大家倒也没觉得特别孤单。而且即将抵达目的地,林克勤也没再让大家继续闭关,而是把更多时间用于聚会,慢慢开始融入这片新的天地。 第8章 抵达 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足足两个月之久,历经无数个日夜的海浪颠簸与舟车劳顿,终于,在西历 1896 年 9 月 2 日这一天,船只稳稳地抵达了日耳曼国的海岸。 一行人满怀期待地踏上陆地,那种脚踏实地带来的踏实感,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在漫长的海上行程中,船体不停摇晃,众人的身体和精神都饱受折磨。此刻,双脚实实在在地踩在坚实的土地上,之前那种仿佛悬在空中的虚浮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威廉热情地主动充当起当地导游,满脸笑意地领着众人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道路两旁矗立着一幢幢设计精美的多层楼房,这些建筑风格独特,彰显着日耳曼国的建筑特色。 大街上,偶尔能看到造型新颖的四轮汽车缓缓驶过,它们发出轻微的机械轰鸣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还有那穿梭于街道之上的有轨电车,沿着轨道有条不紊地前行,构成了一幅充满现代气息的街景图,这一切都让众人感到耳目一新。 当然,当地人也对这一行远道而来的东方面孔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人群中甚至有几位大胆的年轻女生,面带微笑,大大方方地向这边打招呼。 安顿好众人之后,威廉耐心地向大家解释道:“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咱们在船上度过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大家都很疲惫。今晚就先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前往汉堡,随后从汉堡乘坐火车前往柏林。”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一致支持威廉的安排。 威廉将众人妥善安顿后,便离开了旅馆。毕竟他已多年未归国,此次回到家乡,心中满是对往昔熟悉场景的怀念。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一家酒馆,好好放松一下,尽情品尝家乡那令人眷恋的味道,沉浸在久违的乡情之中。 威廉走后,林克勤他们几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认真商量起接下来的安排。林克勤率先开口说道:“我是这么打算的,此次前往柏林的同学只有我、思渊和阳明,再加上我的几位随从。我看咱们就别分开了,之前我向威廉仔细打听了一下,咱们可以一起合租一个小公寓。房费按照人头来出,我这边的随从房费由我负责。而且咱们几人的学校相距也不是特别远,完全可以找一个相对中心的位置,这样咱们自己人之间也好互相照顾。” 顾思渊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骆阳明也附和道:“这样安排再好不过了。第一年咱们还可以互相监督学习,一起应对预科课程。咱们自己人在一起,遇到什么事情都能相互有个照应。” 众人一番讨论后,达成了一致意见。吃完晚饭后,大家都早早地睡下了。毕竟在船上的日子里,想要睡一个安稳觉实在太难,而现在这张不会晃动的床铺,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如同置身天堂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便早早收拾好行李,踏上了行程。经过一番奔波,终于在第二天上午,也就是 9 月 4 日,顺利抵达了柏林。 到达柏林后,众人先是前往旅馆订好了房间,放下沉重的行李,稍作休息。随后,林克勤、顾思渊与骆阳明三人便跟着威廉外出,开始寻找接下来几年要租住的房子。 不得不说,威廉对柏林的熟悉程度令人惊叹,堪称 “柏林通”。众人将自己对房子的要求详细地向威廉讲述之后,威廉迅速打开柏林地图,凭借着对这座城市的深入了解,按照大家的要求,在地图上精准地画出了一块区域。 紧接着,一行人便朝着那块区域出发,找到当地的房屋中介,开始仔细询问房源情况,并实地查看房子。由于这种适合整租的房子数量并不多,中介那里可供选择的仅有七处。 经过一番认真的比较和商议,最终三人决定租下贝拉?琼斯夫人的房子。这所房子不仅空间宽敞,能够住下所有人,而且还有一个私密性极佳的小庭院。 对于骨子里有着庄园情结的华夏人来说,这个小庭院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理想之地,当然,价格比较合理也是他们选择这里的重要因素。 原本那个中介,心怀不轨,企图狠狠宰林克勤他们一笔,开出了一笔极高的中介费。这个中介还以为威廉只是这帮东方人找来的普通向导,不会轻易拆自己人的台,想着等这群东方人走后,私下里分威廉一笔好处费就行。 可威廉是一位标准的日耳曼男人,性格严谨认真。 他既然认定了要帮助林克勤一伙人,就绝不会半途而废。况且在这一路的相处中,这帮华夏人对他照顾有加。尤其是那个胖胖的随从,总是带着朗姆酒,满脸笑意地向他请教各种问题,很是讨威廉欢心。 察觉到中介的不良企图后,威廉当即挺身而出,充当了此次讨价还价的主力。他巧妙地运用从华夏人那里学来的神秘砍价技巧,直接提出将中介费砍掉一半。 这一举动让中介顿时慌了神,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暗自叫苦。中介原本以为威廉会配合自己,没想到他竟然 “炮口向内”。无奈之下,中介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与威廉等人艰难地还价,还时不时试图抬高价格。 林克勤敏锐地看出了其中的猫腻,适时地来了一波神助攻,一把拉着威廉佯装往外走,大声表示不租了,要去别的地方找房子。 这位精明的犹太人中介见状,心中大惊,深知这一行人并非轻易能被宰割的冤大头。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双方最终确定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中介通知了户主,约定明天上午来签合同,众人在明天上午交接完钥匙后就可以搬进去入住了。 四人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昂首挺胸地朝着旅馆走去。在路上,威廉一脸认真地向众人提醒道:“你们可一定要小心这帮犹太人,他们就像是信奉金钱教的魔鬼,赚钱的手段那可是相当厉害。 以后你们要是再和他们打交道,一定要提高警惕,千万小心别被他们坑了。”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将威廉的话牢记在心。 回到旅馆后,林克勤喊来徐虎一行人,向他们详细告知了明天的安排。随后,他神色严肃地对他们提醒道:“这次把你们带过来,可不是让大家来旅游的。 过两天我便会去参加预科考试,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在没有接到我的通知之前,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徐虎,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 至于学习课程,你们会跟着顾思渊他们一起。花费方面你们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解决。” 徐虎坚定地回应道:“少爷你就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就连进度最慢的李二牛,也一直在利用闲暇时间刻苦练字呢。” 林克勤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很好。对了,我在学习德语的时候深刻体会到,实践是最好的学习方法。你们也不要总是一直待在房子里,要时常出去走走,多和当地人交流,大胆开口说德语。半年之内,你们的德语都要达到能够轻松完成日常交流的水平。”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提着行李,满怀期待地来到了贝拉?琼斯夫人公寓的门前。由林克勤和威廉负责与贝拉?琼斯夫人交谈,在预交了半年的租金后,一行人顺利地拿到了钥匙,正式住了进去。 以后的房租也是半年一交,贝拉?琼斯夫人会在每年 9 月 1 日和 3 月 1 日前来收取房租。如果不想续租了,提前两个周去中介那里通知一声就行。 众人满怀欣喜地踏进了这异国他乡的温馨小窝,紧接着便开始兴致勃勃地挑选起房间。林克勤、顾思渊和骆阳明三人一人挑选了二楼的一间卧室,房间宽敞明亮,采光极佳。而徐虎和李二牛住一间,林克武和顾晨住一间,他们都被安排在了一楼。 中午时分,众人热情地邀请威廉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以表达对他的感谢。饭后,大家又一同前往附近的商店,精心挑选了一些家具和生活用品,将新家布置得温馨舒适。 随后,威廉带着林克勤、顾思渊和骆阳明三人来到了日耳曼国外交部办理相关手续。由于当时很少有华夏人来日耳曼国留学,三人因此享受了一次特殊的急速通道待遇。 他们直接被领到了部门办公室,这让威廉都感到十分吃惊。要知道,在以低效率着称的欧洲政府部门中,这样的办事速度简直可以说是神速。 原本威廉还想着今天下午先来预约,没想到这帮政府官员的效率如此之高。原本预计需要三天才能盖完的章,竟然一下午就全部办理妥当。威廉不禁在心中感叹:“我的上帝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第9章 不是,你真过了? 在妥善办理完一系列相关手续之后,林克勤旋即前往申请预科考试资格。接待他的工作人员态度十分亲和,向他提示道:“考试定在 9 月 10 日举行,成绩将于 9 月 13 日公布。一旦顺利通过,9 月 21 日便能够办理入学手续,前往学校正式报到了。” 林克勤听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脱口问道:“通过考试后这么快就能入学了吗?” 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起来:“首先,你报考的预科考试,本身申请的人数就极为稀少。 就拿柏林考点来说,截至目前,仅仅只有 15 个人报名。实际上,阅卷工作第二天就完成了,通过考试的考生资料会自动转交到相关院校的招生部门。 其次,你报考的可是军校,外籍人员报考我国军校的更是寥寥无几。” 言罢,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类似前世准考证的东西,上面清晰地标注着考试地点和详细的考试信息。林克勤接过,连声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 林克勤走出办事地点,四人在门口顺利汇合。虽说顾思渊和骆阳明早在船上就知晓林克勤有参加当年预科考试的打算,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两人心中依旧满是吃惊。 顾思渊向来爱开玩笑,此刻更是故作神棍模样,在林克勤身旁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你是何方文曲星下凡,快从我兄弟身上离去,附到我身上来。 我可比我兄弟体魄强健,定能承受得住您的神力。” 林克勤笑着踹了顾思渊一脚,打趣道:“胖子,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呢?以前我总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你们这般粗浅的认知。现在我不装了,摊牌了,我就是天才。天不生我林克勤,兵道万古如长夜啊!” 众人一路说笑,来到了岔路口。林克勤三人在此与威廉道别。这段时间,威廉一路悉心招抚众人,诸多事宜都多亏了他的引路,否则大家还不知要走多少弯路。 如今,在安顿好众人后,威廉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接下来他也要去忙碌自己的事情了。林克勤三人诚恳地向威廉道谢,威廉也留下了通讯方式。林克勤在看到威廉的全名时,不禁大吃一惊,说道:“你竟然姓冯!我的天哪,按照常理,你现在不应该是一名日耳曼国高级军官吗?为何没有走军人路线呢?” 威廉微微一笑,回应道:“看来你对日耳曼国也并非一无所知啊,居然能通过我的姓氏就知晓我家族的传统。其实,并非每个家族成员都会投身军队,至少在青年时期,我还是拥有一定自由选择权利的。感谢你提供的船票,后会有期。” 三人与威廉告别后,回到了公寓,徐虎已经带着其余三人把公寓打扫得干干净净,如今真可谓是拎包即可入住。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克勤开启了闭关备考模式。除了外出确认考场位置,他几乎未曾踏出公寓半步,就连一日三餐,都是让顾思渊他们帮忙带回来。 9 月 10 日,在众人的打气与鼓励声中,林克勤满怀信心地向着考场出发。进入考场的待考区后,有两个人主动热情地凑了上来。 其中一人自我介绍道:“我是天津人,赵宇轩。” 另一人也紧接着说道:“京城人,王浩然。” 林克勤见状,也赶忙回应:“山东人,林克勤。” 没办法,满清时期遗留下来的辫子,在此时竟成了独特的标识,辨识度极高,让他们一眼便能认出彼此是同胞。 三人相互寒暄了一番。赵宇轩和王浩然是前两年来到德国的,第一年参加预科考试未能通过,经过一年的精心准备,才前来参加此次考试。 当他们听闻林克勤是刚来日耳曼国当年便参加考试时,不禁纷纷恭维道:“林兄大才啊,不似我二人这般笨拙,惭愧惭愧!” 林克勤谦逊地回应:“二位兄长过奖了,我也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来的。没想到在此能碰到两位前辈,小弟正想向二位取取经,还望二位兄长不吝赐教。” 赵宇轩拍了拍林克勤的肩膀,说道:“那是自然,咱们背井离乡来到国外,理应相互扶持、互相照顾,扬我华夏男儿的雄风,绝不能让洋人看低了咱们。这预科考试可不同于咱们国内的科举,且听为兄给你细细道来……” 就在三人热烈交谈之际,考官高声通知考生入场。 三人相互拱手行礼,而后满怀信心地迈入考场。考试分为上午和下午各一场。林克勤拿到考题后,感觉题目中规中矩。上午的考试内容涵盖了一些物理、化学的基础知识,以及部分地理常识。 下午第一场考数学,第二场考德语写作。对于林克勤而言,他早已将课本内容烂熟于心,像他这样将整本书都 “装进脑子里” 的人,通过这场考试可谓绰绰有余。因此,一整天下来,林克勤答题答得十分从容。然而,反观前面的赵宇轩和王浩然两位兄长,在考试的后半程,面对一些难题时,明显有些抓耳挠腮,面露难色。 考试结束后,众人纷纷走出考场。林克勤与赵宇轩、王浩然两位国人再次相遇,大家互相送上祝福,诸如 “马到成功” 之类的吉祥话语说了一大堆。 林克勤回到家中,众人早已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纷纷询问他今日考试的感受。林克勤找来一张纸,将今日考试的题目详细地记录在上面,一边书写,一边耐心地讲解。原本竖着耳朵认真倾听的众人,赶忙找来纸笔,如同小学生一般,一边听,一边认真记录。 期间,大家不时打断林克勤,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林克勤也都一一详细作答。顾思渊听完后,故作夸张地仰头长叹道:“这次你是真要考过了啊!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呢?不行,你得请客,不然难以抚慰我这受伤的心灵。” 林克勤笑着回应:“过没过还得等成绩出来才知道呢,等成绩公布了再请大家吃饭也不迟。 大家也不必过于在意这两天,放宽心就好。” 骆阳明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克勤说得在理,一切等结果尘埃落定再说。这就叫有城府。正好这两天大家可以好好想想想吃什么,克勤要是通过了这次考试,可有好长一段时间咱们都见不着面了,毕竟军校那边实行的是全封闭教学。” 9 月 13 日上午 10 点,徐虎与顾思渊陪着林克勤来到了查询成绩的地方。林克勤将那张准考证提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在表格的第一行便看到了这个略显奇怪的名字 —— 克勤 - 林。 经过仔细核对,工作人员满脸笑容地说道:“恭喜你,总成绩 295 分,通过考试了。这恐怕是预科考试设立以来的最高分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林克勤幽默地打趣道:“我把整本书都塞进脑子里了呗。” 工作人员笑着回应:“您可太谦虚了。这个档案袋里装的是你的相关资料,一周后,你就可以带着它去学校报到了,学校地址在档案袋背面。” 三人激动万分地走出办公室,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公寓庆祝一番。就在转角处,他们碰到了两个国人,其中一人正在安慰另一人。 林克勤定睛一看,原来是赵宇轩和王浩然,于是赶忙打招呼:“赵兄,王兄,好巧啊!” 赵宇轩和王浩然也连忙回应:“呀,是林贤弟啊。看林贤弟满面荣光,想必是通过考试了,可喜可贺啊!” 林克勤谦虚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不知两位兄长考得如何?” 赵宇轩叹了口气,说道:“王兄运气不佳,数学单科成绩没及格。愚兄恰好得了个及格,只是苦了王兄弟,还得再苦读一段时间了。不知贤弟考得怎样?” 林克勤依旧谦逊地回应:“恰巧通过了,不值一提。” 接着,林克勤向双方相互介绍了彼此。而后,在王浩然那略带幽怨的眼神中,林克勤三人匆匆离去。林克勤可不敢再多看那眼神,因为那眼神仿佛在说:“不是吧,你真过了?合着就我是那个小丑呗。” 顾思渊一进公寓门,便迫不及待地向众人公布了林克勤通过考试的好消息。大家纷纷鼓动林克勤请客,林克勤也爽快地答应了,带着大家去吃了一顿正宗地道的德餐,众人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第10章 报到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公寓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 白天,一行人成为柏林大街上一群靓丽的街留子,开始了正式的city walk,柏林工业化的面貌让众人认识到了差距,街道上的路灯让黑夜不再黑暗,硕大的烟筒冒着黑烟,街道一片喧哗,道路四通八达。 穿行而过的行人也不时侧目观看这群带着神秘东方面孔的几人,一切的事物都是那么的新鲜,冲击着众人的眼球,激发起他们自强的信念,因为在他们心中总觉得华夏也应该这样,不,应该变得更好,我们不仅仅应当是一个大国,我们应当是一个强国。 这几日,唯一令他们不太适应的便是当地的饮食习惯。这里的面包虽散发着甜美的气息,入口也有独特风味,可众人总觉得相较馒头,它缺少了那份实实在在的饱腹感。还有街道拐角处,时不时会传来阵阵异味,众人猜测,想必是有人在此留下了特殊 “标记”。 晚上,回到公寓,众人聚在一起,点灯夜学,听着林克勤这位讲师讲解疑难点,毕竟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何时,所以众人显得极为认真,林克勤之前做的笔记也拿出来供大家抄录,这可都是林氏独门秘籍,那可是相当于后世的学霸笔记的存在,放在赚赚上至少能换一台最新款二手大米。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到了报到的日期,林克勤背着一个背包,婉拒了众人送行的请求,交代了众人几句话后,向着学校出发了。 到达学校门口,一名持枪卫兵走了过来,问清楚了林克勤的来意后,将他引向了报到处,领取军服,发放被褥,整理宿舍,熟悉校园环境,然后明天早上八点举行开学典礼,今晚上便会有人指导他们熟悉环境,提前进入状态。在今晚,新生们就要熟悉军事化管理了。 林克勤来到宿舍后,看到空旷的四人间,心里有一丝庆幸,幸好不是违反日内瓦公约的12人间,整个空间不是很挤,在找到自己的床号后,开始铺上自己的被子,取出随身携带的面包充饥,等待舍友的到来。 也没等多久,其余三个舍友在中午刚过也都齐了,三人对于宿舍多了一个东方面孔显得异常兴奋,加之林克勤的口语也练得相当不错,不一会大家便聊了起来。 下午的时间主要是大家相互熟悉,毕竟华夏人出现在日耳曼国军校是一件比较稀奇的事情,众人也有很多话题。 四人互相介绍了起来,林克勤了解到其余舍友的名字分别为鲁道夫·舒尔茨、保罗·弗莱彻和卡尔·施泰因。三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日耳曼国人,分别来自于柏林、汉堡和慕尼黑。 由于满清的闭关锁国,导致华夏与世界脱轨,华夏不了解世界,同样,世界也不了解华夏。所以四人也想了解一下对方,问华夏人是不是都会神奇的巫术啊、华夏的武术是个什么样子的、华夏的医生是怎么用针给病人治病的?等等。问题千奇百怪,有的林克勤能答上来,有的林克勤也不了解,只能表示歉意。 这让林克勤感觉仿佛回到了大学开学的那段时间,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汇聚在一个房间里,一开始,大家都很陌生,彼此之间很客气,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至于后来,那就只能是各喊各的了,今日的义父谁来当,取决于谁出去带饭。 临近傍晚,一位神情严肃的教官站在楼梯口,吹响了尖锐的哨声。 众人听到哨声,赶忙整理好今日刚换上的军装,匆匆跑出门去。教官站在楼梯口,眼睛紧盯着手中的怀表,默默计时。等人全部到齐后,教官手持教棍,将人群分成两排,让大家靠墙站立,开始介绍学校的校规。 “十分钟,整整十分钟!你们才从那个小房间出来,速度简直慢得像乌龟。看来,真得好好给你们上上课,让你们明白什么叫速度就是生命。” “菜鸟们,我是卢卡斯·穆勒,接下来你们在学校的时光里就要与我度过了,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这群菜鸟训练成合格的基层军官。为了让你们的士兵不会因为你们的愚蠢而丧命,你们的好日子结束了,现在开始列队,接下来的两年的时间里,你们每天的任务就是跟着我学习。” 穆勒教官挥舞着手中的棒子,像驱赶羊群般,让一群人排成一个四列方队。看到队伍中有人窃窃私语,教官立刻挥舞起棍子,一道残影在林克勤不远处划过,那 “嗖” 的一声,听着就让人觉得疼。 随着队伍逐渐规整,人群中少了那份随意,多了几分庄重肃穆之感。 随后教官带着众人走向食堂,在路上保持着沉默行进,尽管排成了个方队,但走的队列还是一言难尽,然人一眼就看出是新兵,打饭,吃饭,回到寝室,再次站成两列纵队,听着教官的训话,并随时接受提问,谁回答不上教官刚刚的问题就是一棍,林克勤感慨道,这可真是治军森严啊。 由于林克勤独特的东方面孔,所以被穆勒教官提问了好几次,好在林克勤没有走神,一丝不差地回答了教官提出的问题,这让教官对其有着不错的观感,夸赞道:“你已经具备了一个优秀士兵的潜质,那就是圆满完成长官布置的任务。” “谢谢教官”。“好,那么你为什么不远万里来到日耳曼帝国国学习军事教育呢?回答我” “报告长官,为了听你的命令,成为最优秀的军官。”“你真是个天才,这是我听过最完美的答案了。” 今晚上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和理解管理条例,以及整理内务和打绑脚。 虽说学的内容有点多,但确实很实用。课表也下发到了每个宿舍,毕竟整个队都是学习步兵指挥的,所以整个学期的课程 都是一样的,而且课程很满,除了休息日和部分节假日不安排课外,其余的白天时间都被安排上了各种课程,有各种战术课程,军事历史课程,单兵战术,连排战术,值得林克勤庆幸的是,他确实和日耳曼国人学习一样的课程,没有被分开教学。 第11章 日常 自从踏入学校大门那一刻起,林克勤和他的同学们便仿佛被拧紧了发条,开始了紧张而又充实的校园生活。 最初的日子里,严苛的队列训练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地套在他们身上。每日清晨,熹微的第一缕阳光,宛如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落在宽阔的操场上,便能瞧见他们一个个身姿挺拔如松,宛如排列整齐的白杨。 踢踏正步、站立军姿,这些看似简单平常的动作,实际操作起来却需要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练习,才能够达到标准规范的程度。 每一次抬腿,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落脚时必须与身旁的同学保持高度一致,不差分毫;每一个站立的姿势,都要如同雕塑般,在漫长的时间里维持着纹丝不动,这对他们的体力与意志力而言,无疑是一场极为严峻的考验。 汗水从额头滑落,沿着脸颊滴落在操场的尘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却无人有丝毫的懈怠。 除了日常的队列训练外,体能训练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长跑、俯卧撑、仰卧起坐……一项项高强度的运动项目接踵而至。然而,校方也深知营养对于学生们身体成长的重要性,因此每日都会提供大量富含蛋白质的肉蛋奶作为膳食补充。 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与充足营养供给之下,林克勤原本消瘦的身形逐渐变得强壮结实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与锤炼,当初刚入校时那支犹如一盘散沙般的队伍如今已焕然一新。 出操时,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发出的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铿锵有力且整齐有序的声响。尽管在行进过程中偶尔仍会有人因一时疏忽未能跟上节奏或是迈错脚步,但大家都会在下意识间迅速做出调整,以确保整个队伍始终保持良好的队形和状态。 就连一向严厉的教官看着眼前这支日益成熟的队伍,脸上也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并夸赞道:“嗯,总算是有点军人的气质了!” 当然,一把崭新的 1888 式委员会步枪被郑重地交到了林克勤的手中。这把步枪线条流畅,金属部件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力。而他们所接受的教学课程所用枪械,无一不是来自日耳曼帝国当前军队中的主流武器装备。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便来到了第二周。有关武器使用与保养的专业培训正式拉开帷幕。在最初阶段,学员们首先接触到的便是步枪的维修保养以及空弹步枪瞄准训练。 教官们耐心细致地讲解每一个零部件的功能和维护方法,并亲自示范如何正确拆卸、清洁和组装步枪。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迎来了第五个周,也就是第一个月基础训练的尾声。令人期待已久的实弹射击环节即将开启。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林克勤内心激动不已,甚至连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实弹射击当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林克勤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握住那支沉甸甸的步枪,脑海里不断回忆起“三点一线”的射击口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然后慢慢地调整呼吸节奏。双眼透过准星,稳稳地瞄准了一百米开外的标靶。 就在这时,林克勤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子弹出膛,瞬间划破空气,朝着目标疾驰而去。与此同时,强大的后坐力猛地冲击过来,犹如一记沉重的拳击砸在了他的肩头上。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刺激,让林克勤真切地感受到了武器的巨大威力。然而此刻,他并没有过多去关注标靶的成绩究竟如何,反倒是对这股强烈的后坐力印象深刻。 在略感不适后,林克勤调整了一下枪托的位置,继续瞄准前方的靶子,击发,拉动枪栓,退弹,推弹上膛。打完五发子弹后,除了肩膀处略感疼痛外,剩下的只有满足了。毕竟在前世的华夏,想要打几发真弹,除了从军,机会可是很是难得的,普通人可能一生也体会不了一次。 报靶,林克勤,47环。 或许是亚洲人特有的射击天赋吧,此次林克勤排名第三,这让一向以为林克勤的技能点会点在拼刺这种冷兵器战斗方式的日耳曼同学大吃一惊,这个东方人居然能打得这么准? 结束第一个月的基础训练后,大量的理论课程被安排了进来,包括步兵战术,基层部队编制,军事历史和军事理论等课程大量涌入,大量的书面作业开始下发布置,每周日的图书馆借阅人数开始增加,这对于有着极强记忆力的林克勤来说简直是进入了快速发展时期,宿舍内,宿舍间的讨论与辩论时有发生。 日复一日,这样的生活一直在持续着,日耳曼帝国军校的特点是在短时间内将大量知识塞入你的脑子里,然后下放到基层连队进行实践,在实践中检验和领悟在军校时所学的知识。 在12月20日的下午,得到第一次长假的林克勤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公寓,林克勤此次打算在这里待七天,检验一下众人的学习成果,为大家解答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疑惑,然后返回学校继续学习。 当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之后,李二牛有些疑惑地走向门口,并缓缓将其打开。门开的瞬间,他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门外。那是一个略显陌生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气质出众。经过三个多月严格的军事训练,军人的习惯似乎已经深深地烙印在这位青年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态之中。 李二牛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然不敢轻易确认眼前之人就是自家的少爷。他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人,只见对方眼神坚定而锐利,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沉稳和自信。过了好一会儿,李二牛才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地喊道:“少爷,您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克勤微微一笑,回应道:“二牛,好久不见啊。家里一切可好?大家都在吗?” “在呢在呢,少爷,我这就去喊他们过来!”李二牛兴奋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屋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其他人的名字。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众人纷纷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们快步来到客厅,一下子便把刚刚归来的林克勤团团围住。其中,尤以顾思渊最为急切,他冲到林克勤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后,惊讶地说道:“老林,你这出去一趟感觉完全变了个样啊,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众人闻言,也纷纷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林克勤身上发生的变化。随后,大家围坐在沙发旁,兴致勃勃地聊起了这几个月以来各自的遭遇。有人讲述着工作上的艰辛与收获,有人分享着生活中的点滴趣事,还有人倾诉着内心深处的烦恼与忧愁。 林克勤静静地倾听着每个人的故事,时而微笑点头,时而皱眉沉思。通过大家的叙述,他逐渐了解到这段时间内众人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心中不禁感慨万分。尽管每个人的生活都并非一帆风顺,但好在大家都坚强面对,努力克服困难,日子还算过得去。 林克勤也特意了解了一下四人的学习情况,徐虎可以说是最让人放心的,他的进度完全和顾思渊与骆阳明一致,三人经常在一起讨论问题,顾思渊称其为诸葛亮小组,美其名曰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林克武和顾晨的学习进步要慢一些,尤其是对于数理化知识,理解程度较低,李二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李二牛的基础最差,所以学习一直在众人中垫底,但是本人又充分发扬勤苦朴素的作风,每天坚持,学习时长是众人最长的,总算是在脱离了文盲的范围,也能进行一些德语的日常对话。 众人也始终坚持林克勤留下的练习语言的方法,主动去找附近的日耳曼人谈话。 因为几人经常出去找附近的日耳曼人对话,附近的邻居也算对几人熟悉了起来,从刚来时的手脚并用,到现在已经可以进行一些基础的对话,果然,实践可以有助于知识更好地吸收,林克勤也感受到了众人的进步。 同时,众人积攒的一些不理解的问题,也开始请教林克勤。这里的老师并不是都像威廉那样尽责,几人报名参加的课程,老师只负责授课,而不负责解答,虽然他们中先理解的可以带动后理解的,顾思渊、骆阳明和徐虎三人可以相互讨论,找一个共同点,也可以帮助其余三人解答基础知识。 但终究有一些复杂的难题难以解答,而一个环节的堵点又会影响下一个环节的理解,众人对于各个环节的理解也呈现一种阶梯式下降的趋势,所以大家也期盼着林克勤的回归。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众人宅在家中,一方面林克勤解答众人的疑惑,另一方面也在为几人梳理学过的和没学过的知识框架,及时拨乱反正,同时也为下一阶段的学习指明了方向。 也可以说,众人对于此时所学知识的理解上了一个台阶。这几天的讨论声也不时响起,林克勤的小课堂也在不断开课。 七天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但是林克勤却感觉这七天过的好漫长,强度堪比刚刚结束的阶段测评时那一个复习周,林克勤的嗓子都有点嘶哑,众人依依不舍地送别了林克勤,距离林克勤下一个长假还有好长时间,林克勤的学制上显示下一个长假安排在了8月初,到时候正好可以为众人来一波冲刺复习。 提前结束假期的林克勤回到了学校,发现回来的人并不少,有的人过完圣诞节后便返回了学校,投入下一阶段的学习。 三点一线的生活又开始了。 第12章 王子得病 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众人之间的友情也在不断加深,一起挖战壕,一起打靶,这种战友情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同队学员对于这位华夏留学生的疏远和抵触也渐渐消失,众人也经常相约在课余时间去操场打球,林克勤灵活的跑动使得其成为校园热门球手之一,东方闪电成为了林克勤新的称号。 本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平淡过下去,林克勤也在数着日子等待毕业。 可是一个消息的到来打断这段平静的生活,日耳曼皇室的小王子,5岁的威廉·路德维希生病了。众所周知,家有一小,如有一宝,家里最小的一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也是适应于世界其他国家,这可以说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那可是心尖肉。 起因是这位小王子在外出游玩时淋了一场雨后,当天晚上就咳嗽不断,并发着高烧,起初大家都以为是感冒发烧,偶感风寒,没什么大不了的,宫廷医生开了点药就走了,毕竟欧洲对于这类病也不是很重视,很多人都是靠自己的免疫力,结果第二天病情非但没有有所减缓,反而更加严重了,小王子居然咳血了,这可了不得了,宫廷首席御医卡门教授都匆匆赶了过来。 这位老教授抽出威廉腋下的温度计,带上了眼睛一看:“上帝啊,那一帮愚蠢的庸医到底做了些什么,四十度的体温,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感冒,亨利,取血化验,要快,另外,做好隔离措施,我的天啊,希望我的猜想不是真的。” 在血液送去化验后,卡门教授一边重新安排威廉的房间,进行了一定的消毒工作,也就是喷洒点高度酒精,一方面和宫廷管家询问之前威廉的病症。在外面等候的皇后在看到卡门教授出来后,也上前来询问,“怎么样,卡门医生?小威廉的病情如何?” “目前什么情况还无法判断,只能等血液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是还请您做好心理准备,我的初步判断是肺炎,这个病并不好治疗,目前世界上并没有已知特效药针对这种病情。” 在众人闲聊间,亨利助手带回来了化验结果,气喘吁吁地举起手中的化验单递给卡门教授。“不太好,在他的血液里发现了肺炎链球菌,您的判断完全正确,是肺炎。” 得知结果后的卡门教授无奈地叹了口气,在留下一些药品后便请辞离开了。“可怜的小家伙,能不能挺过去就要看你自己了。” 卡门教授面对这种目前的不治之症自然可以请辞,毕竟他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但是日耳曼帝国的皇帝和皇后可就着急了,虽说自己的儿子不止一个,但是这个小的恰恰是自己最心疼的,也算是兄弟里面最聪颖的,无论如何皇室都不会放弃希望,于是就向各大医院和医学院发去了邀请,并向民间征集名医,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件事。 还在军校里读书的林克勤也得知了这个消息。现时代的肺炎确实无解,但是后世你随便找个大点的医院就能很轻松解决,一针青霉素,保准你没事。 但是青霉素的提取过程太过复杂,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行,但是替代方法也有很多,尤其是在那本曾经盛极一时的赤脚医生手册上,更是有土办法治愈此病,虽说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成功的概率也是很大的。 随后,林克勤便向教官穆勒报告了这件事情。“报告教官,学员林克勤有事情报告。” “讲。”穆勒教官头也没抬,正聚精会神看着手上的训练计划。 “报告教官,关于小王子所患的肺炎,我有一种治疗方法。” 听到这个消息的穆勒教官瞬间放下手中的文件,一脸吃惊地望向林克勤:“上帝啊,你最好不要欺骗我,你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开不得玩笑的。” “是的,教官。我家里的祖上曾是皇室的御医,我的曾祖父就是专门治疗这个病的专家,我们家五代单传就是专门治这个病的。我家里留有医书,书中关于肺炎有个方子,治愈率极高。” 穆勒教官当然不知道林克勤的祖上是干什么的,但是看着林克勤信誓旦旦的样子,总觉得要相信的样子。林克勤就靠着上个世界那帮整天在电视广播的“神医”的话语忽悠穆勒教官,穆勒教官也就没有过多的怀疑,在得知林克勤手里有治疗此类疾病的方案后,并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向上报去,毕竟此时小王子的病情成为全国头等大事。 皇帝看着一旁后无头绪的医生,心里也涌现出一股无奈,难道上帝真得要带走我最亲爱的儿子吗?就在此时,侍卫前来通报,陆军军事学院有一名来自东方清国的留学生自称有治疗小王子病情的方法。皇帝听到此消息喜出望外,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跃然而生。 皇帝随即下令召这位来自东方的留学生速速来到宫殿,为小王子诊断病情。当天下午,正在图书馆看书的林克勤被火急火燎地赶来的舍友带出来图书馆,说教官喊他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一看到林克勤没在宿舍,便让他的在宿舍的两个舍友出来寻找。 在回到了宿舍后,看到教官后立刻敬礼。穆勒教官将林克勤带出了宿舍楼,边走边说道:“皇帝陛下已经知道了你可能有治疗小王子的病情的方法,所以紧急召你入宫,假条我已经帮你开好了,来接你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口,一会你直接上车走就行,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去取。” “谢谢教官,没有什么可带的,皇宫里东西齐备,我有需要从那里取就行。” 看到了门口的马车车门已经敞开,林克勤向教官道别后转身上了马车,可以说是一路上风驰电掣,林克勤也感受到了马车的颠簸,看来皇帝也很急啊,这不一会间马车便来到了皇宫。 下车后,有人立刻前来引领,带着林克勤向着皇宫深处走去,林克勤来到了一间房门前,他知道,这就是小王子所在的房间,能否早一点打开局面,全看这一次了。林克勤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第13章 治病救人 在见到小王子后,林克勤更加笃定了先前的判断,这就是肺炎。此病在21世纪来说就不算什么大病,各类抗生素齐全,只要来一针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对于连20世纪的医药水平都没有达到的欧洲各国,这就是相当于得了不治之症,全要靠自身去扛,扛过了就没事,扛不过只能去见上帝了。 但是,这个小王子本身年龄就小,身体抵抗力弱,加之现在还没有合格的卫生条件,这更是加剧了病情。但是好在林克勤来的及时,加上各类珍贵药物的强健功效,也一直在加强他的体质,小王子的病情还处在可控的阶段。 既然如此,林克勤只能使出他的一板斧——大蒜素,提取大蒜素的方法很简单,在各类科普书籍中都有记载,尤其是一些老书简单粗暴,不会一开头给你讲什么大蒜素,为什要提取大蒜素,大蒜素有哪些功效,恨不得给你整一套化学方程式写上,直接写方法,简单粗暴,能用就用。 林克勤走出了房间,对着一旁的侍臣简洁地说道:“小王子的病情我已有所了解,请为我准备一间实验室,之后我会列出物品清单,请你帮我采购一些物品。另外,我的朋友就在柏林,此次实验需要他的帮助,他的地址和信息我会写在首行,需要你们把他找来”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先生。”侍卫在一旁站立,等着接过林克勤正在书写的单子 林克勤列出了一份清单,包括一些提炼容器和药物清单,这里面除了大蒜素的原料外,还夹杂了许多各类药材,甚至还有一些香料,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大蒜素的提取只需要大蒜就行,林克勤还指着这份药物翻身农奴把歌唱呢。 还是要扔一些烟雾弹的,要知道林克勤可是一直承担着五个人的支出,带来的银钱已经快花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徐虎他们也一直在找一些兼职贴补家用,恐怕林克勤就得排封电报找老妈要钱了。 拿到清单后,这边的人员立马可是忙碌了起来,有去安排房间的,有去抓取材料的,有去向和皇帝禀报这件事。 从这帮人的办事效率也可以看出皇室对小皇子病情的重视,不到一个小时,房间和器具都已到位,林克勤来到了房间,在屏蔽众人后,林克勤设置了好几个实验台,多备了几台设备,增加试验次数,毕竟科学实验的变数太多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一个因素导致器魂大悦,就出结果了呢。 同时,也准备搞一些香料啥的,冲一冲大蒜的味道,至少让来这里的人分不清到底哪些是真正的原料有哪些,尽量来保密。 此时,徐虎在侍者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林克勤交给他一张纸,在耳边低语几句便抓紧让徐虎离去。其实林克勤是让徐虎去注册专利去了,毕竟现在专利制度兴起可以很好保护专利人的知识产权,你要是手里没有专利,你还持有一份划时代的技术,那么等着被盗版冲击吧。 另外,让徐虎发电报给留学其他国家的同学,帮忙尽快在所在国家注册专利,注册所需花费他们先垫着,相关费用会尽快汇到他们的账户。 在检查完容器的密闭性后,林克勤开始了操作。脑海中浮现起了大蒜素提取的方法。 首先,去皮,捣蒜,放进缸子里用蒸馏水泡几个时辰,慢慢等待,然后,第二天一早,扔进蒸馏器里蒸馏,林克勤在一旁不断地观察着容器,看看有没有气体泄漏的情况,第一次搞这个,也是有点紧张。 最后,挤干净裹着蒸馏器导管的毛巾,只见一股金黄色的液体流出,流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容器。好险,练了五瓶,只出了这么一瓶,果然,帅气的人的运气不会差。 在静置一会后,林克勤带着药水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小王子的床前,给他服下了这带着浓浓大蒜味道的汁水。 果然不出林克勤的所料,后世最低级的抗生素对于现在的这种病症来说简直就是重炮级别的轰击,当天晚上,小王子的症状就缓解了很多,林克勤一连三天都在房间待着提炼大蒜素,三天后小王子的病情得到了明显的缓解,剧烈的咳嗽基本消失,体温也回归到了正常,开始能够正常进食了,在一众专家看来,这已经算是康复了,接下来只需静养一段时间,并无大碍。 在看到小王子的病情趋稳后,林克勤也知道此刻不用继续提取大蒜素了,然后将容器一一拆解,将用到的毛巾等焚烧,尽量将在这个房间的痕迹抹除。 还在皇宫待着的医生在看到大蒜素的惊人功效后,都想去拜访此次的医生,这对于欧洲来说可以说是划时代的医药技术进步了,毕竟类似药物的发明在另一个平行世界要十年后才会出现。 当然,林克勤拒绝了众人的见面请求,不是不想见,而是此时不见,因为皇帝派使者传来消息,明天会邀请林克勤来参加晚宴,感谢林克勤此次的救治,林克勤知道,吃肉的机会就在此次晚宴。 当然,在这三天期间,徐虎也没有闲着,第二天上午便在骆阳明的帮助下完成了日耳曼国专利的注册,随后通过电报的方式完成了英吉利国、高卢国和美利坚国的专利注册。虽说花了不少钱,毕竟那时候的电报费可是按字收费,但是林克勤交代的意义重大的事情,徐虎都是不折不扣的完成。 忙活了这好几天,林克勤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从提取大蒜素的房间走出来后,林克勤也被安排到了一间更加舒适的房间,在洗了一个美美的热水澡后,躺在了一间舒适的大床上,沉沉地睡去,直到日上三杆才苏醒。醒来后,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表,刮了刮胡子,然后坐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着侍者前来引领。 第14章 宴会 当天夜幕降临之际,华灯初上,林克勤怀着庄重而期待的心情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从衣柜中取出那件由学校精心发放的军礼服。他轻轻地抚摸着那光滑的面料,感受着其上精致的纹理与细腻的质感。 穿上这件象征着荣誉与责任的礼服后,林克勤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仪表,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然后,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向着宴会厅走去。 当林克勤踏入宴会厅时,一股低调奢华的氛围扑面而来。此次宴会乃是一场私人性质的聚会,受邀前来的宾客数量并不多,其规模和规格相对而言也不算太高。 然而,此次的宴会更多地是一场家宴的规模,出席宴会的有日耳曼帝国皇帝和小王子的母亲皇后陛下,小王子因为大病初愈,不便出现在公共场所,还有一位外交官员作为翻译出席此次宴会,再加上林克勤,一共也就是四人。此次宴会的目的一是皇室为了感谢林克勤此次作出的贡献,二是日耳曼帝国皇帝陛下对于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医生非常好奇,据说是个医学世家出身,其祖上也为宫廷御医,实在是让人很感兴趣。 林克勤步入厅内后,目光迅速扫过在场众人,而后径直朝着皇帝和皇后所在之处走去。待行至近前,他停下脚步,挺直身躯,以标准而优雅的姿势向皇帝和皇后敬了一个庄严肃穆的军礼。皇帝和皇后微笑着点头示意,并亲切地邀请他入席就座。 待林克勤落座之后,皇帝和皇后率先开口,向他诚挚地表达了内心深处的感激之情。林克勤瞥了一眼桌子,心里感慨这日耳曼人确实严谨啊,摆在林克勤面前除了一副刀叉外还有一双筷子,这礼仪工作确实挑不出毛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宴会现场的气氛显得较为轻松愉快。主要是在等待饭菜的间隙聊聊天,主要是这位皇帝陛下在问一些关于东方的习俗的问题,当然也聊到了林克勤医学世家的故事,不过好在这位皇帝对于其他的事情更感兴趣,林克勤就以望闻问切的四字真言给糊弄过去了。 随着一道道美味佳肴被陆续端上桌来,宾客们尽情享受着丰盛可口的美食盛宴。翻译官作为此次宴会活跃氛围的主力,自然是第一个举起酒杯,“让我们为此次小王子此次病情痊愈而干杯!”众人皆举杯共饮。随后宴会的氛围开始走向高潮。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终于迎来了本次宴会的核心主题——论功行赏。只见德国皇帝面带微笑,缓缓起身说道:“林先生医术高超,成功救治了我的爱子,如此大功,我定当重重赏赐。 只是一时之间,我竟不知究竟该赐予您何物才好……”说到此处,皇帝转头看向身旁的那位外交官员,似乎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启示。于是,这位外交官员心领神会地接过话头,将这个关键问题翻译了出来,并问道林克勤:“不知道林医生想要什么酬劳,是金钱和名誉呢?”。 其实,林克勤心中早有了主意,就等着皇帝提出这个问题呢。 “皇帝陛下,我不要钱财和名爵,我想皇帝陛下满足我两个小小的要求。” 威廉皇帝来了兴趣,问道哪两个要求。 “首先,此次用于皇室成员治疗疾病的药物,其疗效可谓有目共睹,实乃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神药。有此神药在手,欧洲大地的炎症将不再是致命威胁。秉持着医者仁心的崇高理念,我意欲将此药方传遍欧洲大陆,为此,我愿意将此药的专利出售,可以一次性买断,也可以按比例分成销售收入。 我国和日耳曼帝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友谊关系,我本人也在日耳曼帝国军校读书学习,我衷心希望能够将制药之法出售给日耳曼帝国的一家医药企业,还望皇室能不吝援手,为我牵线搭桥。” 林克勤早就考虑好了,大蒜素的大蒜肯定隐瞒不了,那气味太明显了,这世上就没不透风的墙,自己的材料清单也不可能做到保密,哪怕声明自己加了一些独家秘笈也没有用处,多次实验肯定能发现大蒜的功效,再说自己有没有制药厂,根本没法量产,也无法与这些老牌企业打擂台,还不如趁着这次机会直接卖了,有皇室的背景,怎么着也不会被坑太惨。 “第二,我一直仰慕日耳曼帝国军队的军事理念,所以此次不远万里前来求学,希望学习日耳曼帝国的军事理念以求回报自己的国家,但每年入学日耳曼帝国军校的名额有限,我的四位伙伴也同我一样赞同并仰慕日耳曼国军事理念,想报考日耳曼帝国军校,可惜没有报名资格,希望皇帝陛下能批准他们在通过预科考试后可以获得报考日耳曼帝国军校的名额。” 在听完林克勤所提出的一系列要求之后,德皇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他心里清楚得很,第一个和第二个条件实际上不过是轻而易举就能达成的小事罢了。 引进清国留学生学习日耳曼帝国军事一直是日耳曼帝国政府长期热衷的事项,况且只是几个人进入帝国军校学习,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小事一桩罢了。 至于卖药的事情,估计是这个东方小子怕自己一个人被坑了,所以借助皇室的站位为他获取一个合适的价码,毕竟如果这些医药企业出价过低的话,那完全就是把皇室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所以帮助这个东方小子获得他满意的价格也算是支付了此次的医药费。 “保罗,一会你陪着这个东方医生一起参加此次的拍卖会,我个人认为这个药的价值应该有和它匹配的价格。” “遵命,皇帝陛下。”保罗已经领会到到了皇帝陛下的意思,那就是该让这个药物的专利卖上一个好价。 “另外,你的第二个申请完全没问题,我会安排人处理这件事情的。” “多谢皇帝陛下。”林克勤致完谢礼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第15章 谈判 随着宴会的圆满落幕,林克勤也抽出身来准备大蒜素的出售事宜,一些小道消息也从宫廷传出来了,比如此次问诊医生有出售治疗肺炎的特效药的打算,众人瞩目的焦点瞬间从见一见这位神秘的东方医生转移到了大蒜素处方的出售事宜之上。 为此,一场紧锣密鼓的相关洽谈会迅速筹备起来。地点选在了皇室庄园内部的一个宽敞大厅里,而具体时间则敲定在了次日下午时分。 之所以能够如此雷厉风行地安排这场至关重要的拍卖会,其背后有着诸多原因。其实,德国皇室早就征召了日耳曼帝国境内的各大名医前来会诊,自古医药不分家,这些大型医药企业里也肯定储备着不少名医,既然皇室下达了征召,这些大型医药公司自然也派出了代表前来。正因如此,这些业界精英们无需通过广泛宣传便能齐聚一堂。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作为大蒜素神奇疗效最为直接的见证者,对于这种药物的强大功效早已心知肚明。自从小王子病情痊愈以来,这些医药巨头们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林克勤展开深入交谈,探寻这一神秘药方的更多可能性。 然而,面对众多求购与合作意向,林克勤却并未急于回应,始终采取拖延战术,将各方的期待值不断拉高。 直至昨晚,一则重磅消息从皇室传出:用于治愈小王子疾病的特效药方已然成功注册专利,并且该药方的持有者有意对外出售! 此消息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心存观望的各大医药公司纷纷坚定决心留下来,准备在即将到来的拍卖会上大展身手,争夺这一珍贵的处方所有权。 次日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片金黄。 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时刻,却发生了一件令整个医药界为之瞩目的大事——共有两家声名赫赫的医药巨头,不约而同地对一种神秘的大蒜素配方表现出浓厚兴趣,都信誓旦旦地宣扬要拿下此次专利的使用权。 两家公司分别是默克医药公司和拜尔医药公司。 这两家公司均拥有着广袤的业务领域,从研发到生产再到销售,每一个环节都有着成熟且高效的运作体系。凭借其强大的渠道资源和卓越的制药实力,完全具备充分吸收并转化这一宝贵药方的能力。 关于这次配方的出售流程,相对而言较为简明扼要。 就是一场普通的拍卖,秉持着价高者得的理念,这两家公司谁出价高,谁就获得此次专利的使用权。 但是,此次拍卖活动与普通拍卖活动不同的是底价会很高,而且林克勤表示,如果两家公司最终的订价没有达到底价,那么林克勤也只能忍痛割爱,将此药方专利权的购买对象向其他国家开放,毕竟其他国家也有医药公司前来,他们受制于国籍没法参与此次竞拍,都发表了抗议,抗议无效后就来旁听,要是这两家出不起价的话,旁听席上的诸位可早就摩拳擦掌,准备亲自上场了。 林克勤首先给出了底价:十万英镑。这是林克勤综合考虑后的结果,毕竟如果一下子定价太高,那么也就不会有人购买,再者,之所以用英镑而不用马克,是因为英镑是目前的国际货币,是可以和黄金比肩的硬通货,也是各国所默认的货币。 默克方面率先出牌,他们小心翼翼地给出了十万英镑的价格,直接给出了个底价,试图抄底。 场外一片嘘声,真是小家子气,多少加点啊。拜耳公司随后直接加价到十二万英镑,打了默克公司一个措手不及,不是可以五千英镑五千英镑的加吗?这直接加价到以万为单位了。 就这样,两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会议室里弥漫着紧张刺激的气氛。默克公司还是走稳重路线,一直是五千五千的加,拜尔公司也没有像第一次那家投入那么大,而是变为一万一万地加,到了十六万英镑之后,双方都开始谨慎身来,都变为五千五千英镑地递增。 到了十八万后速度明显就降了下来,而且双方的工作人员时不时地进进出出,通过电话线联系总公司,询问是否加价。 到了这一步其实意味着价格不会有太大的波动了,双方各自代表能做主的权限都完全用尽了,接下来都是双方公司的幕后老板在角逐了,不过没事,此次拍卖定时五个小时,你们慢慢练习,林克勤只负责在一边喝茶,等候着拿支票就行,这么大笔交易,自然不会提溜着大笔现金,银行支票多方便,回去后林克勤就住在军校,也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劫匪到军校里去打劫。 但是两家可考虑到此次的政治意义,不得不慎而又慎,不敢将价格压得太低,毕竟两家公司也知道,德国皇室没有支付一马克诊疗费,所以说此次的出售会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医药费支付方式,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次药方少赚点也行,反正这类消炎药剂不愁市场,他们买过来后再去宰大户人家,至于底层的工人和农民,那不是原材料吗? 资本老爷们怎么会把赚大钱的想法放在这帮榨不出二两油的穷鬼身上,此时欧洲医疗和平行世界的阿美利坚医疗一样,那都是需要大把大把金钱的,医生的收入那可不是一般地高,普通人根本看不起病,喝口热水聊胜于无。 经过一轮又一轮艰苦卓绝的唇枪舌战之后,最终还是拜尔公司更胜一筹。他们成功地以二十万英镑的价格拿下了大蒜素的专利所有权。 不仅如此,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规定,在本次出售会圆满结束之后,林克勤还需亲自上阵,手把手地将大蒜素的制作工艺流程传授给拜尔公司,等到拜耳公司代表能够独立制造出大蒜素后才会开具支票,支付价款。 同时,为确保交易顺利完成并避免日后可能产生的纠纷,双方还郑重其事地签署了一份关于专利使用权转移的详细协议,将其在国家申请的专利的相关权利也转移了过来。 结束了此次会面后,这次诊疗之路也如同一曲终了的乐章,画上了休止符。林克勤怀揣着满心的期待,踏上了前往银行的道路,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仿佛回荡着黄渤那首如魔音绕梁般的经典洗脑神曲:“有钱了,有钱了,我不知道怎么花。” 都说花钱如流水,挣钱似登山,如今总算有了一笔可观的初始资金,这宛如久旱逢甘霖,不仅极大地缓解了林克勤一行人的财务危机,也为林克勤之后的行动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对于囊中羞涩的众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及时雨,滋润着他们干涸的心田。 到了银行后,林克取出那张20万的支票,工作人员在看清楚面额后大吃一惊,这个亚洲年轻人居然持有一张20万英镑的支票,这件事情瞬间惊动了经理,再将林克勤请到贵宾室后开始验证支票的真假,最终在办事员惊讶的目光下将20万英镑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中。 第16章 返校 华灯初上,刚结束完一天训练的舒尔茨、弗莱彻和施泰因三人在食堂里刚刚打好今晚的晚饭,找了个地方坐下。三人聚在一起,一起讨论着这几天消失的林克勤。 毕竟林克勤走得太过突然,当天上午还在一起训练,晚上宿舍就不见了人影,穆勒教官也只是来通知林克勤已经请假,在门口附近执勤的同学说林克勤出校门就进了一辆马车,教务处的同学说居然是穆勒教官自己来给林克勤办得请假申请,还是走的特快通道,这不得不透着一丝神秘感。 而这种八卦信息也是这帮长期困在这一亩三分地的众人的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甚至在刚开始的几天都有林克勤和某个日耳曼贵妇私通的流言传出,不过在穆勒教官的教鞭和舒尔茨、弗莱彻和施泰因三人的拳头下,那些太过离谱的流言也就消失了。 弗莱彻拿起一片面包,边涂抹黄油边说道:“你们说林已经请了一个周的假期了,他到底去哪里了,上一次圣诞节两个周的假期,我听亨德那小子说,他在圣诞节过后的第二天就在图书馆看到他了,他也只是出校一个周,这次居然主动请了一个周的假,而且还是那个魔鬼穆勒主动帮助林去报备,真是见了鬼了。” 施泰因因为出身自贵族家庭,消息较众人灵通,自然也获得了一些小道消息。此时,施泰因故作神秘,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一定知道皇室那个最小的王子得了重病的消息吧。”众人连忙点头道,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众人不可能不关注,但也仅限于关注,只是最近有消息传出小王子的病情没有什么大碍,已经得到了治愈,大家伙对于此事的热情也就慢慢降了下来。 “可是林也不是医生出身吧,我记得他提起过自己父亲也是名军人。” “我和你们说个情况,你们自己判断一下,就在林克勤走后的这几天,小王子的病得到了治愈,是一名来自大陆彼岸的神秘东方医生熬出来一股似黄金般的液汁,据说是从众多名贵草药中提取而来。而且那名东方医生进入皇宫的时间正好和林克勤离校的时间重合。” 嘶,一口凉气直冲脑门。 “不会真的是林克勤吧,这些神秘的东方人难道真的个个都身怀绝技,这样看来我们对于林克勤的了解还是太浅了。” “不用多想了,小王子的病已经痊愈了,如果林克勤真的是给小王子治病,那么我想回校也就是最近这几天了,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就行。” 三人在吃完饭后跟着队伍回到了宿舍,看到宿舍里面的灯居然亮着,门上的锁也开了。这里可是军校,没有哪个盗贼会蠢到来这里施展宏图报复,子弹会回应他的理想的。而且只有他们宿舍一间亮着灯,也不是学校的内务检查,在排除了所有了所有不可能之后,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难不成真被咱们给说中了?\"弗莱彻小声嘀咕道。 怀着忐忑不安又略带期待的心情,众人快步走到宿舍门前。随着吱呀一声轻响,宿舍门缓缓被推开。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屋内正忙碌收拾着床铺的那个人身上。 \"林!你终于回来啦!\"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欢呼和惊叹。 \"我们刚刚可还在谈论你呢,上帝呀,这几天你到底去哪儿了?外面关于你去向的各种谣言简直都要满天飞了!你要是再晚些回来,恐怕大家都得以为你失踪了呢!\"众人七嘴八舌地围拢过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林克勤看着熟悉的众人出现在眼前,也是感到一阵亲切,毕竟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能够更加心安。 林克勤停下了手中的活,将背包里买来的一些甜品零食分发给众人,和众人讲起来了这几天的经历。 其实林克勤也根本没有隐瞒这段经历的意图,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为皇室成员治病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可能隐瞒得住,和大家分享一下也能增进大家之间的友情。 当然卖药方的事情自然还是隐瞒了下来,财不可外露的道理林克勤还是明白的,至于日后众人也会知道林克勤把药方卖了。 卖了多少钱,当天来参加拍卖会都被要求签署了保密协议,拜尔公司和默克公司肯定不会轻易透露,毕竟这是行规,拜尔公司获得药方,自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钱买的,默克这不会冒着得罪拜尔公司的风险透露买价。 众人得知是林克勤治愈了小王子的病后,都是一脸诧异的表情,甚至有人就想让林克勤当场诊断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林克勤解释道,自己只是知道怎么制作救治此病的药物,更多地来时是个药剂师而非医生。 此时穆勒教官也走了进来,在将林克勤喊出去后也问了问此次行程的相关问题,林克勤将先前的话复述了一遍,穆勒教官在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对林克勤道了一声辛苦,正准备离开之际,林克勤将兜里的派克牌钢笔递到了教官手中,穆勒教官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这是在贿赂教官吗?” 林克勤连忙解释道:“感谢教官此次举荐,要是没有教官地举荐也就没有此次的机会,我们华夏人讲究知恩图报,这支钢笔只是聊表心意,并不是什么贵重物件,礼轻情意重。” 在听到林克勤的解释后,穆勒教官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毕竟也不是用来拉拢他做违反原则的事情,只是回报此次引荐的情谊,穆勒教官还是很自然地将钢笔收了起来,谁又不喜欢懂事的学员呢,再鼓励了一番林克勤后,便将林克勤宿舍内逗留的其他学员赶回了自己宿舍。 时间就像流水,会带走岁月的痕迹。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和学习任务的不断加剧,此次事件的影响也渐渐降低,众人也回归到了原来的轨迹。 第17章 假期 当你专注忙于某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或许就会发现时间此时就像一个旁观者,你忙于眼前事,没有关注到他,他也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关注着你,相望无言,彼此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可彼此又都在那里。 春风吹过,在大地留下一抹绿色,生机盎然;你未曾感受到她的美好,夏天就热情的闯入了你的世界。 校门外的街道的气氛随着气温的升温而升温,围墙就像一道结界,尽管墙外声音喧哗,但墙内就像象牙塔一般,只有整齐的踏步声偶尔打乱这份宁静。 但是今天,林克勤走出来校园,八月份的暑假到来了,九月份今年的预科开始就要开考,林克勤打算充分利用这次假期,来给众人来一次智的升华,感受学霸的支配力吧,桀桀桀... 叩响了阔别已久的房门,感受着这份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又是熟悉的二牛打开了房门,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林克勤,李二牛向着众人激动地喊道:“少爷回来了”,由于众人早已得知此次林克勤今天要回来,所以这次众人已经在桌子前坐好。 当然,闲话还是说一说的,众人聊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尤其是林克勤救治小王子的事情,让大家较为震惊,当时骆阳明这只是帮着徐虎完成了专利的注册,具体用途也没问,街头巷闻对此事也就是知道了一个日耳曼帝国皇室成员得了重病,然后被一个东方人救人。 那几天众人走上街头,明显感受到了本地人的善意。至于顾思渊也不知道林克勤家什么时候跟医药能扯上关系,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别人不主动提起,那就最好不要主动去打听。 其实,在之前徐虎说出林克勤为他们四人争取到了入学资格的时候,顾思渊就比较好奇了,因为他们都是作为家族直系成员,依靠父辈在官场的关系取得的入学名额,而徐虎四人却突然获得了入学资格,着实让顾思渊百思不得其解,联系今天的谈话,顾思渊心中明了,原来是自己的好兄弟发力了,看来此次入学资格的求取也算是救治的费用率。 但也仅此而已,毕竟自己也跟着沾光了,徐虎四人在得知获得入学资格后,那学习劲头,顾思渊自愧不如,也正是在四人的带动下,骆阳明和顾思渊也跟被动地卷了起来,效果是显着的,进步众人也可以感受出来,而且,林克勤已经包了众人的生活费,可以说这段时间完全可以全身心投入学习,人要懂得知足,才能长乐。 之后,林克勤检查了一下众人的功课,出了几道题考察了一下众人的水平,顾思渊、骆阳明、徐虎和顾晨的功课是基本没有什么问题,林克武属于在及格线附近,很危险,至于李二牛,虽然说距离及格很有一段距离,但也很小了。 其实仔细想想,那时候的华夏能读书的又有几人呢,有的人只是缺乏学习的机会而已,林母在挑选人员的时候不可能让那些一点不懂得变通之人加入林克勤的团队,所以,李二牛也只是性格上比较憨厚,但是智商还是在线的。那么,接下来就要看林克勤的。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又开始了闭关模式,前几天是疑问解答,几人积攒下来的问题在此时统一解答,然后是林克勤梳理知识点,罗列知识体系,帮助几人更加全面的掌握此次考试的知识点,再之后就是林克勤出题,由几人解题,然后讲解。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是师傅已经给你把路都修好了,走起来不是更顺当嘛。不是说自己学习不好,而是有林克勤带着,有更广阔的空间。 相聚地时光总是短暂的,经过两个周的相处,几人也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提升,林克勤把能背的东西也提前整理了一份,交给几人抄录后背诵,林克勤自认为背过这些知识点,考个及格应该是问题不大。 毕竟预科考试本质上来说还是一场应试考试,考的知识点都是固定的,至于最后能不能通过今年的预科考试,接下来就只能看几人的机遇了,毕竟考试这玩意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 在临近分别之际,林克勤喊来了徐虎、林克武、顾晨和李二牛四人。 看着随着自己飘洋过海而来的班底,林克勤心中思绪万千。在这个时代,从华夏来到欧洲就是一笔不小的花费,所以带着四人前来,林克勤还是冒着一定的风险的,但是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是时代缺乏的人才,机器可以直接买到,但是人才的培养却不会直接凭空产生。如果不趁着此次机会培养一点自己的基底,到时候怎么在时代的大潮里翻云覆雨。好在几人也算是争气,没有偷奸耍滑,至少基础看出来还是很扎实的。 “你们四人都是我母亲精心挑选出来来帮助我的,我之前就说过,我需要的帮手,不是仆人,你们的进步我也看在眼里,我也不希望你们低看自己一等,尤其是二牛,不要把自己看低了,路已经给诸位铺好了,能不能搭上这趟车就得看诸位的能耐了,我希望看到的是你们作为我未来道路上的伙伴,不要束缚自己,我带领你们出来看这个世界,我也会带领你们走向这个世界,做个约定,咱们谁也不能掉队。” 九月份,预科考试完毕后,捷报出来,六人都顺利通过了预科考试,骆阳明即将奔赴柏林大学学习,而其余五人则来到了林克勤所在的学校,林克勤还在开学的时候去领着他们进入了校门。 一路上介绍一些建筑和入学事宜,那可以说是相当亮眼,毕竟六个华夏面孔的人出现在这座军校还是十几年前清政府第一次排了七位留学生来德国学习军事,这种场景可以说是相当罕见了。 至于那栋公寓,林克勤决定还是继续租着,毕竟这也算众人接下来几年的落脚地,租金这种小钱,对于林克勤来说,撒撒水啦。 第18章 赚钱(一) 接下来的生活异常平淡,那就是学习相关的课程,完成学业后就毕业了,因为林克勤国籍的限制,无法和其他日耳曼人一样进入军队实习,所以林克勤就提前毕业了。 回到了公寓,打开了房门,没有等候的众人,这次换成了林克勤成为守舍人。 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林克勤也开始思索起了以后的道路,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虽然有了之前出售大蒜素所获取的一部分启动资金,但真要在这个时代有所作为,启动工业化进程,那初始资金将会是一头吞金兽,一个无底深渊,投入多少都不够,林克勤打算利用这一时间来多赚点金钱。 林克勤与顾思渊约定一起归国,至于骆阳明则还要继续进修一段时间。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光将是林克勤大展身手的时机,林克勤的脑子里有着无数的想法,少年时读过的科普读物中的很多事物都对于此时代来说都是极为超前的事物,林克勤需要考虑的是哪些在这段时间套现,哪些留在将来使用。 首先,林克勤注册了一家公司,通过收购一些小作坊和注册几个空壳公司来掩盖林克勤所成立的这家公司,如果不深入调查的话,根本不会发现这些企业的根脉是一个华夏人注册的公司,毕竟一个本地公司更容易融入这方世界。 接着,林克便买来了一些实验器材,将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下改为了实验室。林克勤要做的就是这个时代的大杀器,由欧立希研制的特效药胂凡钠明,亦称“洒尔佛散”(德文salvarsan的音译)、“砷凡纳明”(或胂凡纳明,英文arsphenamine的部分音译)。 六零六是一种含砷的抗梅毒药。是欧立希和他的同事,经过长期试验研究。由1908年保罗.艾立希实验室发现,当时对几百个新合成的有机砷化合物进行了筛选,最后确定第606个化合物具有抗梅毒活性,这是第一个通过对先导化合物进行化学修饰,已达到最优化的生物活性的有组织有目的的尝试,梅毒和其它螺旋体病有特效而比较安全。 这个药物的制作方法在科普读物《征服细菌的道路》中有记录,但是缺点就是副作用太大,后来有了改进后的914,但是改进只是相对于606而言,914的副作用依然不小。 但副作用大有问题吗?完全没问题。你得了一种必死的病,然后突然出现一种药,告诉你有六成甚至七成的存活机会,你用还是不用。答案是肯定用啊。 这种药自问世以来,就牢牢掌握在德国手中,一直到一战结束后,才由英国作为战胜国获得配方。 你要是问林克勤心里面有没有盗用后世科研成果的羞愧感,完全没有,这帮子洋人一次次的战争从我华夏拿走了多少赔款,抢劫了多少好东西,十二生肖铜像到现在还没集齐呢,就当是给老佛爷的赔款收点利息。 在购置完原材料后,林克勤便开始了研发工作,按照记忆力里的各类数据,按照书里面提供的各种参数和步骤,一步一步提炼,连着三天,林克勤就守在仪器旁,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脸苍白的林克勤看着试管里面澄清透明的药剂,所有的辛苦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林克勤知道自己的实验成功了。在收拾完实验室后,林克勤倒头就睡,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缓缓醒来。 接下来就是进行临床实验了,林克勤去市场买了十只兔子回来,用兔子试完药后,十只兔子里最终有六只兔子挺了过来。做完实验后再将十只实验兔子全部放到火炉里烤成渣,连同火炉一起埋在了后院,毕竟这种化学药物谨慎一点好。 在研制完606后,林克勤休息了两天,便带着开始了注册专利的过程。至于买家,林克勤早就想好了。 这一段时间,拜耳公司依靠大蒜素可算是狠狠赚了一笔,默克公司的一众高管正在愁着如何开拓新销路之时,门卫处通报,有一个东方人持着魏德曼先生的名片前来拜访,说与魏德曼先生相识于皇宫。 坐在席位上的魏德曼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向着会议室内正在沉思的高管欢呼:“天哪,诸位不用再苦思冥想了,我想我们有一位来自东方的财神爷马上就要到了,快为我准备一间会议室,另外把我上次从英吉利国带回来的那盒进口红茶泡上”。 看着众人不解的目光,魏德曼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反而大手一挥,来到了为迎接林克勤而准备的会议室,等待秘书已经去迎接的林克勤。 林克勤在秘书的带领下走入了公司大楼,一路走着,打量着四周,看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建筑风格。 在走到一处门前时,秘书放缓了脚步,慢慢停下来,拉开了房门,请林克勤走入这个房间。林克勤也没有推辞,进门后便看到从沙发上起身的魏德曼先生。 魏德曼先生热情地张开了臂膀,给林克勤一个结实的拥抱。“亲爱的林先生,好久不见。上次我们在皇宫的拍卖会上相遇,一睹林先生的风采,可惜上次准备的货款不足,没有与林先生达成合作,可是遗憾了好久。” 林克勤听后笑道:“买卖而已,价高者得。我们国家有句谚语叫作买卖不成仁义在,友谊在,买卖自然也就来了。” 魏德曼先生好奇地问道:“不知此次林先生登门拜访有何事情啊?” “又一桩买卖不知道魏德曼先生感不感兴趣。”林克勤故作神秘道。 “我是个商人,只要能赚钱,我当然愿意与林先生合作。”说完便给林克勤身旁的杯子里倒了一杯红茶。 林克勤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来了一支密封玻璃管,放在桌子上。“这是治疗梅毒的特效药,还没有正式命名,我给他起了个代号606,治愈率大概在百分之七十左右,适合于梅毒初期患者,当然也有一定的副作用,大概有不到一成的致死率,相关说明在这张纸上。”说完,林克勤将一张纸递给了魏德曼,然后自顾自地喝着红茶。 第19章 赚钱(二) 从林克勤手里接过那张纸后,魏德曼就戴上了他的眼镜,开始仔细地阅读起来。整个办公室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魏德曼揉搓纸张和林克勤喝茶的声音,这宁静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 在这期间,魏德曼迅速的看到了商机。在大航海时代,远航的水手们带回来梅毒这个慢性毒药,在现在这个年代,染上梅毒就和等死没什么区别,而且现在患有梅毒的基数也是相当的大,所以这份药对于默克公司来说不可谓不是及时雨,是一块诱人的奶酪。 魏德曼看着正在为自己倒茶的林克勤先开口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东方人都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好的药方要一直藏着。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公司还是很乐意达成此次药物的合作,不知道林先生想要多少钱。” “不不不,魏德曼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不是来卖药方的。” 说完后魏德曼一脸疑惑:“林先生,您把我搞糊涂了,那您取出这份药是什么意思呢。” 林克勤开后解释道:“不要着急,我的朋友。我们国家有句老话叫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就是说你要真心帮助一个人,就不要只给他几条鱼充饥,而是要授予他捕鱼的方法,这样他就一直有鱼吃了。 所以呢,我此次前来,是想出售606的专利技术,我会把606的生产专利转给默克公司,但是我需要606售价的四成,也就是说每卖出一份606,那么就需要向我支付其售价的百分之四十作为回报。” 魏德曼思索一会道:“为什么不像大蒜素一样直接卖给我们呢。” “魏德曼先生,我不是已经告诉你那个典故了吗?你应该知道欧洲大陆现在到底有多少人患有梅毒,这是一份多么大的蛋糕,606的出现,更是可以作为贵公司将来的主打药物,请问你们现在有这么多的流动资金吃下这份药物吗? 再说了,606可是从来不缺买家,贵公司不同意这个协议的话,我想其他公司,比如说拜耳公司肯定很感兴趣,我想贵公司也不想一直被拜尔公司压着吧。” “好吧,但是这件事情过于重大,我需要先和董事会的董事们商议一下才能给您回复。”魏德曼谨慎地回复道。 林克勤也表示理解:“好的,但是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毕竟多待一会,就会少赚好多钱,时间就是金钱啊,魏德曼先生,您说呢?。” 魏德曼先生讪讪地说:“是啊,林先生,时间就是金钱,我不会让您久等的,就让我的秘书先来接待你,我一会就回来。” 在让秘书接受了林克勤的招待工作后,魏德曼拿着那份纸张推开了董事会议事的大门。正在闲聊的董事们也停止了交谈,目光集中到魏德曼一人身上。 “先生们,我的手里现在拿着一座金矿,而这座金矿的主人正在会议室等待我们是否要和他签订开采协议。” 说完,魏德曼先生便把纸张给董事们传递观看,同时,也在叙说着林克勤的要求。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会议室里瞬间热闹起来,这帮久居商场的老人一眼便看到了这个药物的价值,可以说,如果这个药物的疗效属实的话,那么握在他们手中的这张白纸上记载的药物可以说真的是一座金矿。 这帮董事们讨论的热点集中在真的不能买断吗和四成收益是否太多了两个问题上,对于前者,魏德曼转达了林克勤的回复,那就是寸步不让,这是谈判的前提,如果不按照售价抽成的话,林克勤连谈都不会和你谈,转身就走。至于四成收益的问题,魏德曼表示可以代替公司前往谈判。 在得到董事会的授意的情况下,一方面,魏德曼安排人手验证林克勤所带来药物的临床效果,这个太简单了,随便找一个海运码头,准能找到患有梅毒的水手,林克勤提供十五人份的剂量供魏德曼使用。 另一方面,就是于林克勤展开价格方面的谈判,原本魏德曼以公司提供销路、生产设备等原因一直在压价,一直谈了两天都没有什么进展,可是随着林克勤提供的606特效药百分之八十的治愈率,加上水手们治疗风声的泄漏,已经有医药公司开始打听这方面的事情,魏德曼这边也慢慢松了口,最终定在三成五的收益上,双方达成了一致,签订了协议。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林克勤化身为技术专家,指导默克公司如何生产606特效药,而默克公司也开展了不遗余力的宣传。 此次药物的出现,可以说在整个欧洲引起轩然大波。因为航海时代的兴盛和各地放荡的思想,导致梅毒成为欧洲大陆的大敌,每年都有众多人感染梅毒,也有许多人因梅毒而去世。 此次药物的出售,可以说瞬间引起了火爆的购买浪潮,默克公司在本土以及美利坚国的分公司的订单接踵而至,一时间,产量跟不上订单,尽管默克公司一直强调此次药物的副作用巨大,并且表明梅毒晚期根本救治不了,但是依然挡不住购买的热情。 在这帮享受至上的白人思潮中,感染梅毒也不是件稀罕事,以前总是在混吃等死,得了就相当于拿到了病危通知书,这次居然有治病良药了,那还不赶紧买,至于副作用,八成的存活率也叫低,那不低了,、。 尤其是对于水手来说,每次航行的存活率都和这个差不多,每次航行回来的收益,也够他们购买三个疗程的。而且有了治疗梅毒的特效药,这帮白人老爷们就可以玩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而且由于606特效药的出现,导致这里的人们更加无所顾忌了,反正生病了有药,那还怕啥,所以一时之间梅毒的患病率竟然呈现出一种增长态势,可真是让林克勤开了眼。 随着606特效药的火爆销售,林克勤的腰包也迅速鼓胀起来,每一个月默克公司都会将本月的收益换算成英镑汇入林克勤所开的账户。 而且随着默克公司调整产能,将大批生产能力转向606的生产,林克勤的收益已经出现了大幅的上升,一直涨到每月50万英镑才算开始进入稳定期,并开始进入一个稳步下降的周期,毕竟存量解决了之后,剩下的就是细水长流的收益,林克勤预估每年也能带来200万英镑的收益,至少前六个月就让林克勤赚取了240万英镑,尽管占了前期增量迅速的原因,但是还是感觉这钱就和大风吹来的一样。 第20章 回国前的准备(一) 自从获得了稳定的财源后,林克勤也开始了各方面的活动,可以说这是林克勤归国前最为奔波的一段时间。 其实,工作也有分为两个方面,一是扩充人手,而是投资兴业。 在扩充人手方面,林克勤的主要内容就是利用在军校的人脉,拜托自己的同学和教官向一些各方位素质过硬,但是离开军队后生活紧迫的军士长们发布招募信息。 这一批人往往因为出身寒门,自身没有过硬的背景而无法得到升迁,在基层排和班一级担任指挥官,都是基层的骨干,这些人对于有着完善军官培养体系的日耳曼帝国国防军来说并不会受到太大的重视,但是对于即将从一无所有开始建军的林克勤而言,这些都是宝贵的教官。 他们在国防军中长期服役,有着丰富的作战与作训经验,在日后的训练中提两三级使用都不为过。这一批人,将来作为部队主管的副手和参谋人员来挺过最初的过渡期,在之后也可作为教员,这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林克勤前期的任务就是不停的面试这帮老兵,其实好兵孬兵很容易分辨,队列训练,基础军事理论和战术动作的掌握,一些基础的枪械知识和一些突发情况的应对,费事的一点就是去郊区找块地方检验枪法。 这一套方法检验下来,也就筛选的差不多了,同时也是在变相告诉这些老兵,面试你们的不是什么也不懂的业外人士,而是从军校摸爬滚打走出来的老兵,等到用到你的时候,别想着偷懒,因为行家一眼就能看出你用不用心。 面试通过的就会和他们聊待遇,因为此次是前往华夏待10年,所以有的老兵还是心有顾虑。最终挑选完毕后,共有57名国防军退役军人签了雇佣合同,林克勤又要找地方安置这一群人,并找汉语老师来培训这一群人,总不能到了中国还是德语教学吧。 为了激发这帮老兵的学习热情,林克勤直接设置了学习奖励,定期进行考核,按照成绩优异发放奖学金。这对于这帮生活窘迫的日耳曼老兵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最让林克勤惊喜的是,捞到了一个国防军中校,虽说退伍时是在参谋部任职,但是履历丰富,曾经担任过营长,后调入参谋部任职,原本是打算升职任用的,但这名安德烈中校太过于古板,直接堵住了天龙人的灰色产业链,查抄了一部分天龙人准备从军队发往黑市的武器装备,挡了官老爷发大财,结果就是因为一个小错被赶出了军队。 正好他的小儿子得了病需要救治,林克勤不仅支付他所需的医药费,还依然按照级别给他定岗定薪,让他负责成为其余56名老兵的指挥官,在林克勤走后,负责众人的日常事务。 随着徐虎等人毕业后,林克勤总算是等来了帮手,顾晨和李二牛负责协助安德烈的管理工作,林克勤带着徐虎和林克武四处奔波,一方面是看看有没有能投资的机会,另一方面也在欧洲各地考察他们的发展模式。 各地的价格指数成为林克勤关注的重点,这些车床与机械不可能凭空产生,目前国内的技术条件又根本不行,无法造出这么多而精良的机械设备,那么外购将成为将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设备采购方案,提前了解好价格,也不至于买的时候被坑掉很大一笔钱。 完成人手的招募后,林克勤又远赴美利坚国,举着英镑的大棒投资,以资金和技术入股,和当地人开办企业,让福特公司提前数年出现,以技术和资金入股已经开创的米其林轮胎,在售卖606所获得的收益,林克勤也拿出来了一大部分购买在原时空那个年代表现强势的企业的股票。 这几年正好是迅猛的发展期间,光分红就够林克勤大赚一笔。在那半年间,美国瞬间崛起了数家企业,一时之间引起市场震动,而作为幕后主使的林克勤稳坐钓鱼台,前期的隐藏工作让华尔街的众人难以查到背后的金主,只知道这是一笔来自欧洲的资金,这群股票投资者也没有再放在心上。 那个时候正好是欧洲大笔资金进入美国的时候,在海外贸易和殖民贸易中赚得大钱的资本家空有一口袋钱,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对于这群资本家来说,钱如果不能升值,那就是在贬值。 而此时空前的大市场正好引来了这帮恶狼的目光,大量来自欧洲的资金开始汇入美洲大陆,推动了米国经济的繁荣。因此,华尔街的投资者们只会羡慕又有哪个人得到了上帝的青睐,赚了大钱,但也不会过度关注,毕竟什么事情能比赚钱更重要呢。 此外,林克勤还收购了一家鞋厂和一家小型钢铁厂,鞋厂用来生产发售后世闻名的解放鞋,一经发售,就受到了美国基层矿工的一致好评,当然,也招募了一批想要回国的华工,在此进行培训,为将来攒点工人,钢铁厂就是纯碎积攒工人,每天接点小订单,基本是就是不赚钱或者亏损经营。 此刻,正值美国排华的高潮期,这也是林克勤为什么套了一层欧洲人的外壳才敢来的原因,此时的华人的待遇并不好,先前的大开发和淘金热的高潮已经过去,所以能有一家小企业能够收留熟练的工人,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了,林克勤来美利坚国最重要的事情是寻找一种战略资源——石油。都说石油滋生霉菌,可要是石油产地在老美境内呢,林克勤可是记得美国有一个超大油田在20世纪20年代左右才被发现,可以说这一个油田也养肥了一家公司,既然穿越到平行世界,那么挖一点点石油绝对不过分。 秉持着这个理念,林克勤来到了位于美利坚国德克萨斯州的二叠纪盆地,花费了整整七十万英镑买下了一大片土地,这是林克勤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了,要不是钱不够的,林克勤都想把整块地都买下来,这在当地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周围的民众不知道哪个啥子花了这么大一笔钱买这些土地,而当地的地主和政府也很高兴获得这么大一笔外财,至于林克勤,一个电话打给了美利坚标准石油公司,聘请一支专业的石油勘探队前来。 第21章 回国前的准备(二) 随着这伙石油勘探队的到来,林克勤的计划基本实现了一半。 “您好,先生,我是罗杰,这支勘探队的队长,受您的雇佣前来为您服务。”一个青年男子礼貌的伸出了手。 林克勤在握过手后拿出了地图:“你好,罗杰先生,你可以称呼我为林先生,你的任务就是在我圈定的区域进行石油勘探,我需要你出具一份石油资源预测。” “很乐意为您效劳。”在接过图纸后,罗杰便带着自己的团队开始进行图纸作业,在图上确定区域后,开始进行钻孔,没多久,钻井就喷出来了石油。 看到这个景象,罗杰也很惊讶,但是很快就收敛了惊讶的表情,并向林克勤祝贺道:“您的运气真好,看来您要发一笔小财了。” 林克勤看到罗杰及时收敛惊讶的表情后,也不禁夸赞这位队长有点定力。但是林克勤也不打算和对方继续演下去了:“罗杰队长,我的运气真好啊,这第一口井就出石油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您要发一笔大财了。”罗杰望向油井。 林克勤走到了罗杰的旁边,也看向油井:“不不不,这意味着这里的储量大得惊人,所以你该给你的顶头上司发电报了。” “原来您也是个行家,好吧,那我就按您得指示来。”罗杰知道了林克勤的意图,是想要谋求合作。转身看了一眼林克勤身后从日耳曼带来的五名警卫,一看就是军队里出来的老兵,腰部鼓着,都带着枪呢,真是个谨慎的人呐。这件事情自己做不了主,只能抓紧上报上去。 在接到罗杰的电报后,信息迅速跨层传递到了洛克菲勒的桌子上,这位标准石油公司的掌权者看到电报内容“西南部发现一个储量巨大的油田,土地持有者想合作。”便迅速安排人手,一方面加派人手,进行进一步勘测,确定大致储量,一方面准备和这位地主谈判,看看对方想要什么筹码。 为了此次交易的保密性,林克勤带着几名保镖来到了洛克菲勒安排的房间。 两人一见面,洛克菲勒首先感叹林克勤的年轻,“林先生,年少有为啊。”林克勤也回敬道:“洛克菲勒先生,久仰大名啊。” 双方一阵试探无趣后,进入了主题。“不知道林先生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我出地,你出设备,收益分成,如何?” “那是怎么一个分成法呢?” “我六你四。” “有些价高了吧!” “洛克菲勒先生,您说这石油行业最重要的地方是什么啊?” “林先生说呢?” “既然您这位石油专家问了,我也就大胆地说了,那自然是找到石油啊!原材料是石油行业的血液,没有了血液,这身体还能活吗?” “可是光有血液没有血管,这身体照样也运转不起来。”说完洛克菲勒饮了一口咖啡,静静地看着林克勤。 “要不说您是专家呢,一针见血,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可是有石油的地就这一块,能炼油的厂子不止您这一个呀。” “是啊,可能吃下这么多石油的厂子也没几个啊。” “是啊,这石油确实不少啊!”林克勤迅速抓住这么多石油的字眼。 听到这话,洛克菲勒知道自己被这小子给套了话了,不是个雏鸟啊,非一般人啊。 其实洛克菲勒也知道林克勤会让,因为没有一个大型企业会同意六四的分成,这意味着自己成打工的,政府也不会同意这么大规模的油田不掌握在自己国家的企业手中,而洛克菲勒也对这块油田志在必得,因为谁拿到了这块油田,谁就获得了立于不败之地的地位,可确保未来三十年地位不动摇,这块蛋糕不可能让出去。 至于干掉林克勤,别想这种啥事了,能买下这么一大片土地的会是一个没有大势力的人,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搞得彻底决裂,偷鸡不成蚀把米,转头把这块大蛋糕送给竞争对手,现在好多竞争对手都快被自己压垮了,要是借助这个机会起飞了,自己之前的努力不光白费,还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大敌,真要那样做的话,只能说是傻子一个。 接着双方就展开了激烈的谈判,从六四分成,转向林克勤争取五五分成,而洛克菲勒咬死三七分成,林克勤三,标准石油公司七,可是随着探测报告预估的储量越来越多,洛克菲勒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那帮快破产的可是真会同意这个分成的,也做出了让步,最终两人达成共识,分成按照标准石油六,林克勤四。 至于为什么林克勤不找那些其他公司,是因为现在销售渠道基本被标准石油公司垄断了,就算是重新打开市场,也是需要时间的,而标准石油则可以迅速把这里的资源转化为美元,而且转化效率极高,这对于缺钱的林克勤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 随后便是细节问题,洛克菲勒问道:“是由我标准石油公司直接接手吗?” 林克勤解释道:“我说洛克菲勒先生,您还是真不怕反托拉斯法啊,咱们还是最好成立一个新公司,我占四成的股份,你们占六成,有贵方派出管理人员进行生产与经营,每年将收益的四成打到我的账户,我会每年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披上一个外壳,你也好交差,我也好算账。” “成交。”最终,双方达成了共识,林克勤此次美国之行的最后一个计划达成,是时候准备回国了。 随着林克勤的账户数字越来越少,林克勤反而安心起来,因为现在的资金就像压紧的弹簧,让子弹再飞一会,等到今年一过,大把大把的钞票就会向江入大海一样汇入林克勤的账户,这也是像林克勤这样没有系统的穿越者为数不多的福利了。等到林克勤回国后,这笔资金就开始陆续回流,毕竟现在林克勤又用不到这么大一笔钱,这段时间还不如直接投出去,等着这笔钱来一个大升值。 第22章 归来 月光洒下窗台,窗外寒风呼啸,众人围坐在火炉旁,一起在等林克勤发话。 顾思渊在去年10月结束了此次的军事学习,正好应林克勤邀请前来帮忙。在问及什么时候启程回国时,林克勤也只是说时机暂不成熟,最多一年时间,他们就启程回国。正好顾思渊也不想太早回去,就留了下来。 就在林克勤一行人还在的等待的时候,一张电报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林克勤看着手中的纸条,心中如波涛般汹涌,那个他苦苦等待的机会来了。 就在今天下午,一条消息传到林克勤手中,清政府发布上谕,承认义和团为合法团体。 接下来,按照逻辑惯性,这件事就会成为导火索,英吉利国那边已经有风声传出,要借着这次机会,再度侵入华夏。 林克勤在得到此次消息后,立刻召集众人来到客厅,宣布现在开始准备回国前的各项收尾工作,期限为两个月,并让徐虎前去购买三月初的船票,此次归国人数众多,包括要收尾的工作也有很多,所以众人很快就忙碌了起来。 ... 三月二日,客轮从码头驶离,一声嘹亮的汽笛声响起,林克勤站在甲板上,望着待了数年的地方,心中感慨万分,来时只有欢声笑语与少年义气,走时却怀揣巨款与满腔抱负,正如同此次的巨轮一样,劈开波涛,向着远方驶去。 颠簸数月后,众人终于于5月中旬抵达青岛码头,踏上这阔别已久的故土,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袭来。在给钱德勒上校和徐虎留下一笔钱财后,林克勤一行人动身前往济南。 此次之所以将安德烈一行人留在青岛,是因为大批外国人进入济南城必然会引起较大的关注,此时的林克勤还是以低调为主,而青岛作为当时日耳曼帝国在华夏的重要基地,街面上出现一些日耳曼人并不会太过稀奇。 回到济南后,顾思渊与林克勤分开,各自奔向自己的家。 叩响了林府的房门,一位老者打开了大门,看着眼前的众人,惊喜道:“少爷,你们终于回来了,老夫人这几天可是在天天数着日子,盼星星,盼月亮等着你们回来呢。” “顾叔,好久不见,我走后的这些年里辛苦你了。” 尽管林克勤在之前已经发电报告知了母亲大概的返程时间,但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只要林克勤一天不到家,林母内心的担忧就无法化解。 在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母亲后,林母一把拉住林克勤的手,聊起了这些年来的经历。当然,林克勤也不可能全部将这些年的经历说出来,只说了自己求学的历程,其他的都忽略了。 同时,林克勤也给众人放了一个长假,回家探望一下自己的家人,在七月十五号再在林家相聚。 众人也就高高兴兴地领命回家,尤其是林克勤在青岛的银行兑换了一笔白银给众人,也算是对这些人这些年来辛劳的回报。领导者可以让自己的手下的吃苦,但是后勤工作搞好,你底下的人才会真心实意地给你办事。你就把加班费扔在桌子上,谁加班谁自己来拿,你看看会有多少主动加班。 。。。。 李二牛离开林府后,迅速走向附近的商铺,去店铺里买了好几块上等布,又割了一大块猪肉,还买了一些点心,背着向小山一样的包裹往家里走去。 到达李家庄外,由于这些年李二牛跟着林克勤走南闯北,又参加了大量的军事训练,与离开时无论是体态还是气质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到达村头的李二牛真是应了那句诗,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李二牛给村口的小孩子们分了点糕点后,便阔步向家里走去。 现在差不多四点左右,李二牛的父亲与兄弟都在田地里干活,家里只有李二牛的母亲和妹妹。 在见到这个有点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时,李张氏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阔别已久的儿子。 “娘、妹,俺回来了。” 在李二牛走后,李二牛的哥哥李大牛每年都会带着点东西去林府拜访一趟,然后打听一下林少爷发回来的消息,来看看李二牛是否平安,在看到李二牛回来后,李二牛的母亲瞬间放下了手中的活,让李二牛的妹妹去地里喊李二牛的父亲和俩兄弟回来。 这是这么多年来,一家人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在封建时代的小农经济模式里,一户农民的活动范围有限,基本上一生不会踏出他出生所在的县,李二牛出国数年,回来后可以说是轰动性的事件,不一会,村里的好多老人都来到了李二牛的家里,李二牛也拆开了一袋糕点招待诸位长辈。 这些生活在村里一辈子的老人对着这个出远门的晚辈第一次有了陌生感,与离开前憨厚的李二牛不同,回来后的李二牛多了一份沉稳与威严,在言谈中也没有像之前一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反而侃侃而谈,讲起欧洲的火车与蒸汽船,更是让村里的老人倍感惊讶,这种不靠马拉的车,不靠帆就能走的船,让这些一辈子与田地相伴的老年人倍感震撼,连三大爷都夸赞李二牛越来越像县太爷了,有官威了,一看就是将来有大出息的人。 在与众人谈话间,李二牛的父亲与兄弟也匆匆忙忙赶了回来,看着李二牛一家人到齐了,院子里的乡亲们也就各自找理由退了出去,给一家人留出相处的时间。 之后便是李二牛的母亲和兄弟姐妹在一旁不断地打听着李二牛这些年的经历,李二牛的父亲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入一句话。当然,最惊喜地是看着这儿子能识文断字了,还会说外国话,李老汉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到了晚饭时间里,李二牛的母亲一边整理着李二牛带回各类物件,一边埋怨李二牛又乱花钱,这钱攒着将来给你娶个媳妇多好。 李老汉在一旁说道:“咱们这个儿子算是长大了,以后的事就由他自己决定就行,会识字就饿不着了,跟着林少爷就饿不着,到时候咱们家的门槛都会被踏破。” 当天晚上,李二牛家吃到了比以前过年还丰富的晚餐,大块的肉每人都分到了好几块,众人满嘴流油,李二牛妹妹的笑容就像印在脸上一样,儿童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第23章 救太后 西历1900年6月10日,由英吉利国海军中将西摩尔率领的联合特遣部队登陆天津。 在得知此消息后,林克勤迅速发出集结消息,林克武和李二牛得知消息后迅速赶来林家大院。 徐虎带着二人来到了西厢房,看着到齐的四人,林克勤知道,此次能不能成功,就只有依靠眼前几人,按照平行世界的轨迹,此次八国联军侵犯北京,太后带着皇帝仓皇出逃,到达山西才吃上一顿热乎饭,这可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时机,所以林克勤十分重视。 “接下来的事情,决定着咱们以后能博得多大的前程,你们都是跟着我从欧洲回来的,接受过系统的军事教育。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接下来用你们的时候到了,这一段时间咱们就恢复战时纪律,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要问干么,你们只需要跟着我就行。”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徐虎,分发装备。”徐虎分给顾晨、李二牛和林克武三人一人一个包裹。三人打开后,发现包裹里是两把毛瑟手枪和200发手枪弹。三人开始校检枪支,手枪射击五人都练习过,只不过回国后手有点生疏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几枪也就找回手感了。 当然,此次几人的关注点并不在这次手感的生疏上,而是枪。 看着手中的手枪和金灿灿的子弹,还有提前定好了纪律,众人知道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了。 在向母亲告别以后,林克勤带着一伙人骑马北上,在8月15日,来到了北京德胜门外的一个小村庄等候。 此时,八国联军的一颗流弹打入了紫禁城内。 “来人啊,快来人啊,太后懿旨,太后携皇帝西狩,快来人伺候太后和皇上出宫”。 此时的紫禁城乱作一团,八国联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攻破北京城门,太后指望的来自山东和两湖的勤王部队更是没有踪影,乱飞的炮弹不时在紫禁城一处轰得一声炸裂。 此时的太后正在宫女的协助下,剪掉指甲,换上平民的服装,带着皇帝坐上了一辆马车,在几名太监和宫女的护送下仓皇出宫,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连身穿盔甲的侍卫都没有带,几辆马车,一溜烟跑出了宫门。 此时的慈安太后,刚刚走出了北京城门。拉开了马车车棚侧面的帘子,看着身后的北京城城墙。 “小李子,咱们这是到哪里了?” “回太后的话,咱们出德胜门了,正在往居庸关方向走呢。” 听着出了北京城,此时的慈安太后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念,出来了就好。 随后便放下了帘子,在车里静静地坐着。 可是,天不遂人愿,刚刚走出了北京城一会,忽然一声枪响,打破了尘封的宁静。 “小李子,外面的响声怎么回事?”此刻的慈安太后惊慌地问道,在心里不断祈祷,可别是洋人追上来了。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确实是有一小股洋人追上来了,不过不是西洋人,而是东洋人。 这一伙小个子的东瀛人应该是侦察部队,从北京城的南面绕道而来,往北京城北门赶去,为首的树上小队长忽然发现了这由好几辆马车组成的车队从北京城方向跑出来,不用问了,那肯定是北京城的大户人家逃难,随即一个贪婪的念头浮上心头。 作为贫苦矿工出身的小队长,没有抢到进入北京城劫掠的好差事,反而因为出身低微被派往北京城外承担侦察任务,这让他们这一个小分队的人都埋怨这个无能的上司,此时忽然有一头肥猪送上门来,岂有不抢之理,那能对得起倭国的传统思想吗? 于是,一声枪响,企图迫使前方的车队的停下。 “太后,前面有敌寇拦路,侍卫们已经去迎敌,给咱们断后,咱们得抓紧跑了,太后您可坐稳了。” 手持大刀的侍卫已经向着这批东瀛小队冲去,可是面对武器的代差,这些侍卫们在空旷的地方躲无可躲,只能被挨个点名,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而干掉这些侍卫后,这帮鬼子晃晃悠悠的骑着几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马匹,向着马车车队的方向驶去,就在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之时,子弹已经在马车两侧乱飞。 听到枪响的林克勤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此时八国联军的主力不是应该在北京城南吗?怎么这会有这么密集的步枪射击声音,而且听声音,全是一个型号的步枪,还不是对射,这不会是这帮洋鬼子追到这里了吧。 林克勤一想到这,连忙带着四人往前方的小山丘赶去,趴在地上的林克勤看到一队马车正在往自己这个小丘旁边的路口疾驰,而后面跟着一群不断射击的好像是一群小鬼子,这身高辨识度就很高。 在确定好双方的距离后,林克勤翻身上马,命令做好战斗准备的四人从山坡后面冲了出来。 忽然,小丘后冲出五名骑马的大汉,正是林克勤一行人,这让正在追击的小鬼子和正在逃跑的慈安太后一行都大吃一惊,随后五人便从侧面着鬼子的方向冲去,练过马术的五人的骑术可不是这几个鬼子能睥睨的。 五人不断在马上翻转腾挪,躲避袭来的子弹,眨眼间,双方的距离不断接近,进入手枪的射程后,五只手枪瞬间开火,向着前方的10人小分队射去。 同时,林克勤五人也与敌人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白刃战斗,打完一轮子弹后,换枪再打一轮,50发子弹打出去后,也就没有站着的东瀛人了,林克勤留下了李二牛补枪之外,其余四人向着奔驰的马队的赶去。 此时的马车内,慈安太后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先是碰到敌人,然后侍卫又都拼光了,这帮敌人又穷追不舍,追着追着,原本都做好当俘虏的打算了,结果又杀出以后人,把这群追击的敌人给干掉了。 但是又不知道这伙人是敌人还是友人。尽管小李子看到这群人留着辫子,应该是大清子民,但是慈安太后也不敢赌,只能继续抓紧跑路。 第24章 故人之子 看着马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克勤知道此次可能是闹误会了,马队顾忌太后安全,没有停下来。 林克勤让徐虎三人降低速度,等待李二牛,并叮嘱徐虎,在没有得到他的信号之前,不得靠近车队。然后纵马疾驰,向着车队赶去。 正在赶车的小顺子看到这一群人中只有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向着车队快速赶来。并迅速向太后汇报。 “太后,刚刚拦截那队洋人的壮士们已经放慢了马速,与车队拉开了距离,其中有一人正骑马往这里赶来,不知是何意。” “反正跑也跑不过,那就保持这个速度,此人一人前来,想来也不是图谋不轨之人,等着他靠近后,李英,你来问话,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意思。” 得到了太后的答复后,一直坐在太后身旁的大太监李英走出车棚,和小顺子并排坐在车架上,稍微放慢了车速,看着逐渐靠近的林克勤,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别看这一群平时都是一言定无数人生死的大人物,跺一跺脚,北京城都得抖三抖。可这是什么时候,兵荒马乱的时候,那路上的强人可不管你是什么王公贵胄,杀人劫财是常有的事情,再加上随身的侍卫在刚刚都损失殆尽,可谓是山穷水尽了,只能祈祷对方是友非敌。 “德公公!” 听到这喊声,马队众人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原来是自己人,车速也开始慢慢降了下来,等待这位自己人到来。同时,李英也面带疑惑的问道:“小德子,既然来人知道你,你可辨认出来的那家的人?” 此时正在赶车的小德子也满脸疑惑,这人到底是谁,只是看着有些眼熟,但见面次数绝对不会多,那么对方的身世必然不会太过显赫。可别小瞧了这宫里混出人样的太监,那一个个都是人精,认人是最基本的技能,基本上见个两三面就能记住你的脸。此时的小德子也在打量着赶来的林克武,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但又印象很淡,听口音倒像是山东那边的人,山东那边有自己相熟的人吗?自己确实去过山东几次,但是此次经历确实也惊吓到了他,一时竟有些断了思路。 “回李公公的话,来人只是有点眼熟,可能是许久未见,有点不认得了。” 说话间,林克勤骑马来到了马车附近,随着马车渐渐停下,林克勤也下马来到了马车前。林克勤提前将枪放入了枪套中,快步走到马车一旁,向着二人请安。 “李公公,德公公,四川剑南道道员林克勤给您二位请安了。家父林联诚,二位公公以前来济南府的时候,曾到府里送过赏赐。”其实,林克勤在出发前,北洋那边搞海防捐,两三千两银子一个实缺道员,林母为林克勤捐了一个六品的道员,也就花了两千两。 听到这里,李公公最先反应过来,毕竟当时他可是跟着林克勤的父亲一个马车,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了。 “原来是林家的小子,难怪看着你面熟,这一别数年,没想到你都长么大了。想当年,是你父亲掩护我们撤离,没想到这次的撤离竟然是你掩护的,这真是命运戏人啊。唉,你家在济南府,为何出现在北京城外呢?” 听到此话后,林克勤将心中早已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回公公的话,我在济南听闻洋人的军队都快打到天津了,所以带着家里的几名好友,原本想着到天津去加入朝廷的大军,阻击洋人的军队,可是到了天津郊外,听逃难的人说,洋人的军队已经攻破了天津城,正在往北京方向进犯,我等几人又向北京城赶来,等赶到北京城的时候,南边到处都是洋人的军队,南城门已经被攻破了,我等便想到北城门这里,看看能不能接应一下从城里出来的人,没想到,凑巧就遇到二位公公了。” 此时,马车里传来了一声咳嗽声。 “小李子,是什么人啊。” “回太后的话,来人是上次西狩时,为您护驾的林联诚的儿子,此次听闻京城有难,便匆匆赶来,太后真是洪福齐天,准保是太后平日里宽厚待人,这上天派林家父子来守卫老佛爷。” “你呀,都什么时候,还在耍贫嘴。原来是忠良之后,快让我来看看,我记得六十大寿的时候你母亲还带着你来园子里给我拜过寿呢,这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林克勤知道自己赌对了,这车里面绝对有大货,此时也跟着二位太监跪了下来,“参见太后。” 随着帘子的拉开,老妇人打扮的太后掀开了帘子。“哎呀,你瞅瞅,这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你这洋枪耍的不赖嘛!” “回太后的话,臣的母亲希望臣继承父亲的遗志,继续为我大清守国门,所以送臣前往日耳曼帝国求学军事,今年刚刚从欧洲求学军事归来,原本想着回来后去吏部述职,结果听闻京师有难,所以我听从母亲的安排,就带着我的几个随从来到京城,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忙的。” “你瞅瞅,什么叫忠贞爱国志士,这就叫忠贞爱国志士。要是我大清人人如此,何愁国家不富强,怎会遭受如此之难。既然跟上我了,那就别四处奔波了,跟着我一路西行,到时候怎么着也能给你安排个差事干着。” “谢太后。” 说完这句话,慈安太后便拉下帘子,剩下的事情自然由小德子和李英来处理了。 “恭喜林大人了,这入了太后的法眼啊,以后的前程可就有了,只需尽力护卫。对了,你把你几个随从喊上,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速速赶路为好” “多谢太后赏赐和二位公公的赏识,我林某一定尽心竭力,确保车队的安全。” 随后,林克勤便上马给徐虎打了个招呼,四人骑马赶来。 “这次咱们可算撞大运了,车里面坐的是当今太后,我估计皇上也在里面,这次咱们一定要做好护卫工作,来能不能博出个好前程就看这次,徐虎和克武,你们俩人骑马到前面侦察路况,做好预警,二牛和顾晨,你们两人和我负责断后,咱们就跟在车队的末尾。明白了就行动。” 听到此消息的四人也是万分激动,林克勤升官升得越高,作为林克勤的班底的四人将来能够获得的成就也就越高,他们五人现在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得到命令的四人也迅速开始了行动。 第25章 一路西行 在林克勤一行人和太后汇合后,之后算是一路是风平浪静。 就这样一路跋涉,进入山西境内后,情况才好了起来。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被联军发现而隐藏起来的行头可以打出来了。 另一方面,北洋大臣福禄带着护卫部队一路收敛走散的皇室成员,在山西境内赶上了马队,接手了林克勤的护卫工作。 之后,一路上由所途经地县衙提供饮食,出财出力,历时一个月,到达西安城,结束了这次的逃亡之旅。 到达西安城后,林克勤没有被扔在一边。由于此次护驾之功,又加上之前的欧洲留学经历,让慈安太后认为这个知晓洋务的小伙子在自己身边可以为自己解答一下疑惑。 毕竟仗都打完了,联军的大部队已经撤出了北京城,接下来就是与洋人谈判了。这流程大清可以说是熟悉得很,又要赔款割地了。 随着八国联军部队的陆续撤出,北京和西安的通讯也恢复了。在北京留守的大臣在恭亲王的带领下开始恢复重建工作,接下来也就是与八个国家的代表商定条约的签订,仗打输了,国都都被人占了,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了。 当然了,这暂时跟西安行营的太后没啥关系了,随着一路奔波的结束,这浩浩荡荡一行人也终于能落脚为安了,这次大逃亡也为是惊心动魄啊,一路上是提心吊胆,吃的喝的哪里能和在宫里那一百零八道菜相比啊,这叫过得什么日子啊。 自从到了这西安城里,日子总算是安生了,虽说没有一百零八道菜了,可是总算有口热乎饭吃了,都说这饱暖了就闲着没事了,京城那里又没啥消息传来,这太后也闲的无聊啊。 太后慵懒地问道:“小李子,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没有啊?” “回太后的话,这有趣的事情吧奴才确实想不起来了,但是您要是想解闷的话,奴才这里有一本书,不知道太后感不感兴趣?”李公公微微欠了欠身子,谦卑地说道。 “你这奴才,又在卖什么关子?” “回太后的话,这林克勤给奴才递上来了一本书,说是他这些年在洋人那边所见所闻后,总结出的一些方略,让我在太后方便的时候递上来,您看。” “拿给我看看怎么回事?”太后伸出来了一只手。 李公公见状赶紧把怀里揣着的一本书给递了上去。 这太后开始随意翻了几页,随后便皱起眉头,从第一页开始翻看,一个上午没有看别的,就看了这一本书。临近中午,这李公公才提醒道:“太后,到时间了,该用膳了。” 这时的太后才合上书本,念念自语道:“这难道是让我大清出第二个李中堂吗?” “小李子,你去把林克勤给我叫来,今天中午这御膳啊,我就不一个人吃了,太闷了。”说完便挥手让李公公办事去。 此时的林克勤正在屋里看书呢,突然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懿旨下,宣林克勤进宫觐见。” 林克勤听闻此话迅速走了出去,“臣接旨。” 看到来的是小德子,便快步上前,将五十两银票塞入小德子的袖里:“德公公,不知此次太后有何旨意啊。” 这小德子也是一把抓起林克勤的袖子便抓紧往外赶,“林大人,您就甭猜了,抓紧跟我去入行宫吧,别让太后等急了。” 其实从林大人这个称呼就明白了,林克勤之前不过是个捐官,还不至于让小德子开口叫大人,现在小德子开口便是大人,那就意味着这此八成是好事。 进到行宫里后,这李公公便接替了德公公,林克勤顺手将两百两银票奉上,“李公公,这次还请您透个信,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这李公公笑着说:“我估摸着你小子八成要走大运了,快跟我进去,老佛爷等着你用膳呢。” 这林克勤见到太后后,又要行礼了:“见过太后。” “吃了吗?”此时的太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回太后的话,还没吃呢。”林克勤回话道。 “正好,我也刚吃,小李子,搬个凳子来,给克勤这孩子坐。” “遮。”随后李公公便搬了个凳子到太后餐桌位置的对面。 “谢太后。”林克勤便起身坐到了凳子上。 这时候太后夹了一块糕点到林克勤面前的盘子上。 随后放下了筷子:“我啊,看了看你写的书,条分缕析,看样子你是个学到了真东西的人才。” 林克勤连忙起身:“多谢太后夸赞。” 太后见到林克勤这姿态更满意了。“坐啊,别拘谨。来,吃块糕点。咱们这个国家你看看,搞了这么多年洋务,还是让人打到了家门口,窝囊啊,是时候给变革了,可是变革得需要懂行的人领着啊,我看了你这纵深发展理论啊,不错,和我说说你为什么选择西南这个地方啊。” “回太后的话,振兴国家,首在兴办洋务,而兴办洋务则要关注两点,其一,交通先行,兴办洋务之地方必须交通便捷,要么靠近水路,要么靠近铁路,这样方便买卖; 其二,安全为重,洋务运动实际上也是国力的提升,像钢铁厂、机器局之类的企业,除了考虑经济效益外,也必须考虑安全,江南之地水运便利,但是离洋人的兵舰太近,所以也必须在腹地开设一洋务基地,作为大后方,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嗯,很有道理,你说的成立禁卫军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林克勤给北洋挖的坑,现在国家的钱有限,林克勤又不指望朝廷这点银子练军,可也不能让北洋把这笔钱全拿了去,因为此后要推翻清廷的统治,北洋就是横在前面的第一座大山,这座山可不能无节制地长。 这笔钱正好可以用来成立禁卫军,至于满人的战斗力,现在那就是战五渣。 “西方各君主国都有成立禁卫军的传统,所以我就在报告中提了一嘴,可以征召满人成立禁卫军,用新式装备武装。” “那你觉得谁带兵合适呢?” “这是太后的决定。” “我就要你说个章程。” “回太后的话,皇室派了不少人去欧洲和东瀛学习军事,这帮人不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吗?” 吃完饭后,林克勤便告退了,走出行宫后,林克勤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半,不愧是能独自支持这个没落王朝数十年的狠人啊,这些繁文缛节也真是麻烦。 第26章 君臣对 随着留守京城的六王爷发回的一封信件,让原本平静的西安行营瞬间炸了锅一样。 由于此次战役规模巨大,让英吉利和高卢两国都感受到了一定的威胁,所以八个国家决定此次对于大清国实施最苛刻的惩罚。 开出的第一次停战条件中,列出来一大批需要处决的战犯名单,而皇太后的名字高居榜首,这可让行营里的王公大臣们炸了锅,怎么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这帮洋鬼子以前只是要钱要地,这次怎么还要爷的命了。 看到从太后那里传出来的信件,这帮名字在目录里的大臣们那可是一个个到太后那里哭诉去了,可此时的太后也心烦呢。这次的条件可着实是让这位老妇人吓了一跳,这宣个战怎么要把命给宣没了。 刚刚从军机大臣荣禄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慈安太后正在房中和皇帝抱怨呢,这当初一个个宣战的大臣,现在到开始怕死了,没看到榜首就是我的名字了嘛,现在开始知道来求我了。 早知道现在这情形,当初就该好好劝诫自己,不就是自己把两个不赞成宣战的大臣砍了吗,你们应该冒死直谏啊,这可如何是好。忽然,一个人的身影闪过她的脑海。 “小李子,让林克勤速速来见我。”得到旨意的小李子马上找到了林克勤,让他见驾。 得到消息的林克勤也迅速赶来。 “臣林克勤,叩见太后、叩见皇上。” “平身,今天来啊,就问你几件事,你是在洋人那边上过学的,那你对洋人的想法熟悉吗?” “回太后的话,臣在西洋学习过几年军事,要是说是那洋人肚子里的蛔虫那自然是欺瞒太后,可对于洋人的一些行为习惯,臣还是懂得一些的。当时我的同学们都称呼我为来自东方的外交大使。” 太后听后哈哈大笑:“是嘛,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说完后,太后便叹了口气:“这次喊你过来,也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就是身边没有一个知晓洋务的,我这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这洋人有什么想法,小李子,你把洋人的议和条款给林克勤看看。”说完,太后身边的李公公便把几张纸递给了林克勤。 林克勤翻动着手里的几张纸,看着上面的条款,虽然有所耳闻,但是林克勤还是大吃一惊,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当时林克勤也猜到了这份条约的真正核心点就是那张战犯名单上太后的名字。 “看完了,说说有什么想法。” 林克勤将手上的条约抵还,“要臣说的话,除了赔点银子,其他的都不能答应。” 听到这话,太后瞬间恢复了神采:“你也觉得这洋人不会杀我对吧。” 林克勤就知道事情在这里等着他呢,保住你的命才是真的,其余的都是虚的。 林克勤也顺势答道:“事在人为。” 听到这话,太后也知道林克勤手里有招:“说说看,怎么个事在人为。” “回太后的话,臣虽然不知道这洋人的真实想法,但是臣对于欧洲的战争历史还是比较了解的,那是臣的必修课。据臣所知,欧洲之间,国与国的战争,从来没有战胜后杀死对方国王的先例。 因此太后也不必过于忧虑,既然他们那边没有这杀死女王与皇帝的规矩,咱们这边应该也不会有,这是其一;这其二嘛,相信太后也听说过秦国当年也是被六国围攻,可是靠着张仪四处游说,这六国反秦联盟倒是自行瓦解。 其原因有二,一是六国本身就有嫌隙,不是一体,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二是张仪带着厚礼,四处纵横联合,从内部攻破了这个联盟。” 太后听后也点点头,觉得有理有据。“你是说这八国也是各怀鬼胎,不是一条心上的。” “太后圣明,正是如此,这八个国家其实就是一锅大杂烩。 英吉利国和高卢国由于兴起较早,所以占了比较多的殖民地和市场,他们俩可谓是好兄弟,而日耳曼帝国和美利坚国则是最近几十年兴起强盛的国家,由于兴起的较晚,没有抢到足够多的殖民地和市场,所以这两个国家与前两个国家有一些摩擦,不是那么亲密无间。 但这四个又离我们国家比较远,所以千里迢迢只为利而来。至于沙国和东瀛国,他们离我们太近,不止为利而来,就像一条恶狗,想狠狠地咬上我们一口,想吃点肉,至于其余两个国家,就是来打酱油的,趁火打劫而已,没有什么发言权。” “那你想怎么着。”太后站起身来期待地望向林克勤。 林克勤淡定地回复到:“臣想远交近攻,远方四国以利交之,近处两国保持警惕,尽量不要交往。” “有把握嘛?”太后又问道。 “回太后的话,礼物越多,臣的把握越大。” 听到了林克勤的答复后,这太后也算是知道林克勤手里一定有办法,只是这办法看来要花不少银子了。 “具体说说,要花多少银子。” 听到这话后,林克勤嘴角微微一笑,知道这事情算是成了。“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有时候礼物不一定要是银子,这洋人这些年来一直想着就是一件事,那就是我大清能兴办洋务,如若太后能给臣兴办洋务的权力,臣一定能把太后从名单里划去。” “是啊,自从这次被打疼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咱们该长长记性了,这洋人为何能兵临我京城之下,就是这洋务之利啊。 你上次递上来的折子我看了,可以看出你是个洋务的人才,兴实业,练新军,办铁路。条分缕析,招招都在点子上,看的出来你不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尤其是学勾践在我大清腹地编练一支精锐新军,更是把章程都拟好了,只要派个人去办就行,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别人去我不放心。 这样吧,先升任你为军机处行走,参与此次谈判事宜。把你要办的事情办好就行,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必去管了。等着这件事办完了,你就去四川担任巡抚,专门管理洋务和军务,把你上的折子给我变成现实。” 说完后,刚想转身的太后忽然停住,转头说道:“这次你前去办事,也不能空着手去,福禄,从陕西藩库里取出十万两银子,给林克勤疏通关节之用,另外赏赐黄马褂,行了,你谢安吧。” “谢太后。”说完,林克勤起身出门,一旁的军机大臣福禄在领完懿旨后,便安排身旁官员带着林克勤取银子去。 其实,此次林克勤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林克勤的军校舍友施泰因正好担任日耳曼国驻华夏的武官,就在北京城的东郊民巷内,今年7月份,林克勤收到的施泰因的信件,施泰因还相约林克勤京城相见,结果这次还真得见见了。 第27章 宫廷拍卖会 话说此时的京城。 林克勤早就预料到八国联军攻入京城后必然会劫掠,但是林克勤也知道,此次远征路途长远,一路舟车劳顿,他们也不可能把全部东西都带回去,况且华夏的文物有一个特点,你有时候看着不值钱的,那可能价值万金。 你有事看着值钱的,它可能就是个痰盂。 而且林克勤也知道,在平行世界的时空中,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后甚至拿一些价值几千两白银的名画来点火取暖,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面对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一把火烧了,谁不心疼啊。 所以林克勤不可能不放弃此次可以把众多国宝留在华夏的机会,所以林克勤就派安德烈带着10万英镑,会同提前赶到京城的徐虎,用英镑大把从这些士兵手里收购宫里或者王公贵胄家里的一些名画和瓷器。 来到了京城的徐虎找到了安德烈,不得不说安德烈的日耳曼公民的身份给了这次行动一个很好的掩护。 徐虎和安德烈首先来到了紫禁城,望着这座昔日的皇城如今一片混乱,各国的散兵不停在各个房间里穿梭,抱着大把的东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徐虎心中不免有些悲痛,在整理好情绪后,徐虎便跟在安德烈的身后,进入到了这皇城的一处宽阔之地。 这里就像一个热闹的批发市场,一大堆来自各个国家的士兵在这支起了小摊子,各类瓷器、画卷和装饰品散落在地上,大把的珍珠就像蔬菜一样被摆在了地砖上,叫卖声不绝于耳。 安德烈和徐虎漫步于人群之中,听着众人的谈话,如果遇到英语和法语,安德烈便会翻译成德语讲给徐虎听。 毕竟安德烈的中文学的实在是一般,常用的军事条令相关的语言倒是没问题,可要是拉起家长里短,那可就不行了,为了避免存在误差,所以安德烈就直接翻译德语给徐虎听。 徐虎也在和安德烈闲聊着:“安德烈,这就像一个巨大的批发市场,你看那个摊位,那幅画砍砍价,一英镑都能收回来,你信不信?” “我信,我都看到他很想拿火柴点了这幅画取取暖。”安德烈有些开玩笑地回复道。 在逛了一遍这个市场后,徐虎也知道了这个市场的行情,这群洋人里面也就那几个东瀛军官还能懂得行情,其余人只是知道挑些黄金白银饰品,对于其他的,尤其是那些画作,更是不屑一顾,都准备当作备用柴火了。 见状,徐虎和安德烈也不再等待下去,随机二人一起加入购买这些珠宝字画的队伍。 “打扰一下,你这个珠子打算怎么卖。”安德烈向着一个摊主问道。 “您的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从这个国家皇帝的居所里找到了,相信我,他绝对值钱,100马克,喜欢你就拿去。”那个摆摊的摊主看到了自己的摊子上终于来了自己的老乡,也开始热情介绍起来。 “别糊弄我,我在这个国家生活了好几年了,东西好坏我还是分得清的,我这里只有英镑,你收吗?”安德烈拿起东西开始瞧了起来,并递给一旁的徐虎帮忙识别一下,徐虎会把看上眼的东西留下,然后取出一百英镑,递到安德烈的手中。 摊主看到来了大买卖,自然高兴起来:“收,英镑、法郎和马克都收的,黄金和白银也行。” 安德烈随之将几件物品挑出:“一百英镑,这十件东西我全要了,我看你这里也一直不开张,你守着这些东西的功夫还不如再去找几件呢。你也知道,大家可都是没有带多少现金来,这个价钱已经很合适了。” 摊主也为及时脱手这么多杂物高兴,便一口答应。 接着安德烈说:“这么多东西我也不好拿,让人看到也容易起非分之想。你把你屁股下的那一些画卷给我,我用它们来包一下。” 其实这是这名士兵原本晚上用来引火的,但是面对这么一名大主顾,自然也不好拒绝。再说了,实在缺生火材料,自己找点木头也能对付一下,于是就痛快地把东西给了安德烈,两人用纸包着一大堆东西向着自己赶来的小车走去。 接下来几天。二人带着匆匆赶来的林克武一行人早出晚归,活跃于各大跳骚市场,见到画卷和瓷器之类的贵重物品就去讲价收取,以至于在最后几天各大跳骚市场都知道有一名日耳曼人在扫货。 但是知道又如何,战后的秩序马上就要恢复,他们也不会一直待在这座城里,所以说一些底层士兵急于脱手带不走的重物和杂物。因为与其一把火把这些东西烧了,还不如批发卖给那个日耳曼人换点英镑呢。 所以最后这几天,每当安德烈一行人出现在市场,便会有一大批人围上来,出售各种书画与瓷器,甚至还有木材。安德烈一行人也开始了分工协作,徐虎等人负责识别和估计,然后由安德烈付款。 当然,由于安德烈直接给现钱,所以前来出售的人也非常多,以至于徐虎他们很容易就能压价,尤其是字画作品,一英镑甚至能收回五辐字画,以至于他们一行人临时租的宅子里堆满了各类古玩,直接可以开一个博物馆了。 眼看着满清的大臣们开始恢复京城的秩序了,徐虎一行人也知道此次廉价批发购买的时候过去了,最后几天也不会有什么大货进来,能卖的早就都卖了,最后几天要是还那么招摇的话,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到头来被人开始追查那就不妙了。 所以徐虎他们决定不再出摊,开始分批往城外运输这些天购买来的字画瓷器之类的东西。 东西之多,连着十天,蚂蚁搬家似的,一车一车地往外运,有用外国身份掩护明着往外运的,有利用马车、酱缸等偷偷往外运的。一路颠簸,最终运到了天津卫,直接在租界里租了一间仓库,用来存放这些物品。 第28章 见面 “施泰因,外面有你的军校同学找你,真是奇怪,你居然有一个清国的同学。”在门卫一脸诧异的目光下,林克勤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施泰因。 “林,你这个坏蛋,这么久了才来见我,看来我的信件还是不如大炮给力啊,你看看,一炮把你给轰来了。” 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同学一见面就相互打趣起来。 “你也知道,现在这年月,兵慌马乱的,要出门一趟不是这么容易。我这次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正说着,林克勤把施泰因拉到了一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上下班后你来适意楼找我,我在那里订了一桌酒席,也算是为你接风洗尘。” 看到林克勤严肃的表情,施泰因也知道此次事情必定不会小了,这种大庭广众之地确实不是密谈的地方,便应允了林克勤的邀请。“好吧,你也不用太着急,我下午四点钟下班,到时候我去找你,好好宰你一顿。” 说完,两人便暂时分开了,林克勤走向了酒楼的方向,而施泰因回到了办公室继续忙着他的工作。 太阳开始西斜,天空出现了淡淡的金色,在酒楼里等待的林克勤也听到了外面的小二的吆喝声。 “楼上雅间贵宾一位。” 听到这声吆喝后,林克勤知道自己的老同学要来了。于是连忙起身打开房门,正好遇见小二引着的施泰因。在将施泰因领入房间后,小二便退出了房门,顺便把门也带了上来。 “我说,林,这怎么感觉咱们俩人好像两个间谍一样,你这也搞得太神秘了吧。” 林克勤先倒了杯茶递给施泰因。“这次邀请你来呢,一是咱们两人确实自从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相遇,你此次远渡重洋,来到我的国家,我自然要略尽地主之宜;二来呢,确实也是有事情要拜托与你,不过放心,要你为难的事情的事情是不会让你做的。不过呢,不着急,你也刚来,这菜也正在一道道地上,我们华夏的菜系,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施泰因笑着回复到:“你啊,上学的时候就鬼精鬼精的,那时候就你和教官的关系最好,这次主动请我吃饭,保准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呢。算了,来都来了,我多吃一点就能少赔一点。” 就在二人吃饱喝足之际,林克勤也道出了此次前来的原由。 “我这次前来也是代表朝廷来打个前脚的,你也知道,这战争已经结束了,你们已经占领了脚下的这座城市。既然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接下来就是谈判的事情了。明人不说暗话,你们那里搞了个战犯名单,我国的太后和皇上更是高居榜首,更是扬言不杀太后和皇上,这仗就一直打下去。相比你也听说这件事情了吧。” 施泰因疑惑地望着林克勤,“这件事情我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会是想争这个救驾之功吧?” “哈哈哈,知我者,施泰因也。”林克勤满意地看着这位老同学。 施泰因惊讶道:“我的天啊,你可真敢想啊,这可是涉及到八国联军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办的,你想要我做些什么?” 林克勤正言道:“事在人为啊,我就问问你,欧洲这三百年来可有两国交战,战败要处死对方国王的案例吗?” “确实没有。”施泰因思索了一会答道。 “那就是了,既然以前没有,那为什么现在要有呢。你们八个国家又不是一体的,现在还不是各怀心思,一心想着多往自己家里争点利益。 所以说,只要有那么一两个主要国家同意取消这个内容,其他国家也不会过多干涉的,你们现在的外交官都盯着赔款和割地的事,我看那个战犯名单少那么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当时在学校里分析国际形势,你每次都讲得头头是道,以至于穆勒教官都认为你应该去外交部任职,而不是来军校学习军事。好了,言归正传,我到底能帮你做些什么。”施泰因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说道。 “我希望能见到日耳曼帝国驻清国外交大使,或者说能够对此次谈判施加重大影响的官员,我想以官方代表的身份同他们私下里接触一下,谈谈关于战犯的问题。各国之间的交往本质就是利益的交换,我出价来赎人。” 施泰因听完这句话后哈哈大笑起来,“我说林,这次你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你就没有好好调查一下此次负责谈判的帝国驻清武官是谁吗?看来你又要多请一顿饭了。” 听到这句话,林克勤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林克勤知道,施泰因说出这番话,也就意味着这位官员和你自己很熟悉,而且属于关系比较错的那种。 怀着好奇的心情,林克勤也忍不住问道:“你就别卖弯子了,我这都急得快冒烟了,好哥哥,别藏着掖着了,快说来与我听听。” 施泰因看着林克勤的窘态也是忍不住发笑。“是穆勒教官,要不然我为什么会万里迢迢来到这里,你以为你是朱丽叶啊。 对了,此次穆勒教官的调动好像跟你有不小的关系,自从穆勒教官引荐你给王子治病后,皇室就欠了穆勒教官一个人情,然后穆勒教官就申请到了驻清国外交武官这么一个肥差。 你怎么敲诈穆勒教官我不管,但这个消息可别说是我说出去的。我可不想再挨一顿教棍。” 听到此言后的林克勤也是喜出望外,拍着施泰因的肩膀说道:“放心,上学的时候我出卖过你们吗?得了,这次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债多不压身,我还得请你帮我一个忙。” 接着,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帮我约一下穆勒教官。” “哈哈哈,施泰因,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咱们俩这也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这酒足饭饱了,我也该帮你办事了,一会我去穆勒教官那里一趟,你留个地址,有什么消息我给你送去。” 第29章 秘密交易 返回住处的李克勤等待的可是异常的焦灼,毕竟这件事情要是成了,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可是有着巨大的帮助。 当然施泰因也知道林克勤急于办成此事,所以当天晚上就见到了穆勒教官。 “你说什么,你见到了林克勤?”穆勒教官一脸诧异地问道。 “是的,今天下午他找到了我,约我一起喝酒,在回忆往事的时候聊到了您。”施泰因回答道。 穆勒教官接着问道:“既然提到了我,你又来找到了我,想必也是有事情需要找我吧。” “是的,穆勒教官,林克勤现在担任清国政府官员,此次前来京城,是来秘密找我国外交人员商谈事宜,所以就托我约穆勒教官见一面,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次肯定有备而来,或许我们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施泰因站在穆勒教官的身旁轻声说道。 “嗯,说的有道理,这样,明天晚上,你和他约一个秘密的地方,我和他见一面,毕竟也好久没见到这小子了。” 得到了穆勒的准许后,施泰因第二天上午便请了一天的假期,去和林克勤布置晚上的会面。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大街上由于此次兵灾也没有多少行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小贩在收拾行当,准备歇业回家了。可是小巷的深处却是灯火通明,林克勤来到了提前订好的包厢里,等待着穆勒教官的到来。 不一会,施泰因便带着穆勒教官走了进来。三人见面后,林克勤先是上前给了穆勒教官一个拥抱。 “穆勒教官,多年未见,您可真是想死我了,这不听说您现在德国领事馆工作,我也就立马托施泰因约您出来一见,共同怀念往日的时光。”林克勤热情地说道。 “都说你们国家有一句古话,叫作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啊,上学的时候他们都称呼你为小狐狸,看来这是一个恰当的评价啊。”穆勒教官笑着打趣道。“说吧,这次喊我来有什么事情。” “我听说八国联军在新的停战协定中有一份战犯名单,要求处决我太后陛下。”林克勤试探地问道。 “没错,这亦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你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把太后的名字从名单中划掉。”林克勤语气坚定地说道。 穆勒教官摸着下巴思索道:“我很欣赏你的坦诚,但是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好办的呀,你要知道这次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一劳永逸,而处决清国太后,可以有效打击你们的抵抗意识,你应该是明白这些道理的。” 林克勤抿了一口茶,轻描淡写地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还想打下去吗?或者说你们还能打下去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穆勒教官听到林克勤这句话后也开始认真起来。 “我说穆勒教官,咱们又不是外人,何必遮遮掩掩地,您呀,就在这堆外交官旁边呆久了,也学会藏着掖着了。您别忘了,我的学业成绩一直是很优秀的,沙盘推演更是我的强项。 就在前些日子,日耳曼帝国派去追击我太后和皇上车队的部队在山西境内遭到我军民拦击,伤亡惨重,你们也不得不收缩势力,你们还有多少兵力能够调动。 横跨万里大洋,运输与后勤费用都高得吓人,你们又能派多人来,你们要是最后想着要个百亿两白银的赔款来弥补此次费用,我现在掉头就走,回去操练军队,就和你们耗着,我看你们子弹多还是我人多。” 喝了一口茶停顿一下后,林克勤接着说道:“你们不会认为东南那几个总督是吃干饭的,他们手里可是握着数万接受完西式训练,使用西式武器的新军,他们联合发布互保条约只是为了自保。 要是你们继续追杀下去,你看看南边那几位能不能坐的住,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一下你的英吉利朋友,他们想必非常清楚。 另外,这是三大总督联合上书请求太后和皇帝迁往东南的折子,你看完后再考虑一下。” 说完,林克勤把折子递给了穆勒教官。 穆勒教官和施泰因在看完折子后也小声讨论了起来,一时间也难以拿定主意,看到穆勒教官这纠结的神情,林克勤就知道是被自己说动了,这个穆勒教官还真不是干外交的料,只需要自己再添一把火就行。 “穆勒教官,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我能害你吗?你说我都看清了,你们那些专业的外交官员能看不清吗?” 穆勒教官好奇地问,“那是为什么呢。” “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想在谈判桌子上加筹码,多要点钱啊。”林克勤解释道。 “那你这是?” “我给你们当财神爷来了,这次还是希望日耳曼帝国调解,把这份处决名单换掉。作为回报,我方会购买日耳曼帝国价值五百万两白银的军火作为回报。” 穆勒教官思索后,“八百万两白银军火的订单,这是我方的底线。” “五百五十万两。“双方就互相喊价,最终达成了六百五十万两订单的协议。” “空口无凭,虽然说咱们关系很好,可是这事情太重大了,你又不是北洋大臣这样的高官,我如何相信你。”穆勒教官问出来心中的疑惑。 听罢,林克勤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几张纸条递给了穆勒教官。 “这是四千支毛瑟新式步枪和一百万发步枪弹的订单,相关的价格我都计算好了,您可别想坑我. 做生意可得讲求实惠,那个支票您可以直接去汇丰银行查验,额度是二十万英镑,大概是一百万两白银,就先压在您这,这是先期订单,我在之后会陆续通过您向日耳曼军工厂下订单,这下您可以相信我了吧。 我这不是给您送功劳来了嘛,这么大的一笔军火订单,我想接下来您的升迁也指日可待。” 在看到林克勤的支票后。穆勒教官也放下心来,这么大笔的军火订单,自己的回扣也不会少了,所以之后穆勒教官更是为此事积极奔波。 至于英吉利国,林克勤预订了三座马丁炼钢炉,并承诺积极搞洋务后,也就不在乎这档子事了,有了这两个大国的表态,其他国家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所以名单的事情自然也就搁置了。 这个事情传回西安后,可是让那老太后好好地高兴了一阵,更是表示要对林克勤大加封赏,这自然就是后话了。 第30章 封官 战争的阴云持续了近一年的时间,西历1901年5月10日,西狩近1年的中央大员们随着慈安太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紫禁城,望着破败的城墙,这些大员们也知道,该有所行动了,而林克勤也知道,属于他的机会来了。 宣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章京林克勤上前觐见。 这是林克勤在到达北京后加封的官职,可以以政府外交官员的身份参与谈判进程,之后林克勤就一直顶着总理各国理事衙门的帽子。 林克勤怀着忐忑的心情迈入了这个时代华夏的政治中心,一切军国大事都在这里定夺,此次能否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就看接下来的的这一时刻。 该做的林克勤都做得差不多了,一是有救驾之功,这种从龙之功可是雪中送炭,毕竟不重重有赏,以后谁还来冒险救你,二是林克勤最近一段时间可是大把地往外陶银子,贿赂了一批王爷和高官,毕竟在大清,你不送银子,你还想进步,那是没门。 你升不升官,这帮王宫大臣们可难以决定,但是让你升不了官,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太简单了。所以林克勤这一段时间挂着护驾功臣的旗号到处送银子 在太监的带领下,林克勤来到了养心殿。这里是慈安太后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林克勤进来后,看着坐在主位的慈安太后和身旁的皇帝以及几位心腹大臣,心想自己要是带着一颗手榴弹,都能改变这个时代的历史进程了。 此时行完礼的林克勤正站在一旁,慈安太后手里拿着的正是林克勤在西安出发前呈上的练兵纪要。 面对此次出逃的窘境,这位中央政府的实际掌权人内心缺乏的就是一种安全感,这也是后来北洋新军得以快速发展的原因之一,因为这时的满清政府迫切需要一支能掌握在手里的新式军队。 而在山东趴窝的小站新军统领袁项城已经让慈安有些许不满。所以下一手制衡的棋子,也不过是这位政治老手的一些手段罢了。 尤其是对于现在这光景,满汉大臣,中央与地方之间争取权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方,之前一直往地方上安插满清旗人已经引起了激烈的抵抗。 此次把林克勤提上来也是有缓和满汉矛盾的意图,毕竟高官我给了你们汉人一个名额,而林克勤有没有雄厚的根基,自己也容易拿捏,所以看到了林克勤提交的奏折后,慈安太后就已经有了决断,只是还是要考校一下林克勤。 “哀家看了你的奏折,晓得你也算是个知兵之人,可见你在西洋那里是学到了真东西的。只是有一点,你为何选择在四川练兵,哀家想听听你的真话。” 林克勤正言道:“回太后的话,从全国局势来看,适合重新编练新军的地方不多,东北属于大清龙兴之地,但沙国与东瀛国都有触角深入,而且摩擦日益加剧,不是适合练兵的平和之地。 西北地处大陆深处,交通不便。两湖的武昌地区新军训练卓有成效,臣就不去献丑了,江南与两广地区富庶且交通便利,但是此地相当于置于列强眼前,有挑衅之意。 直隶之地,小站新军更是早已成军,只需加以时日,便可成一支强军。所以,臣定西南之地成都,此地处于长江上游,深处腹地,但是水运便利,沿长江可直抵上海,便于物资采购。” 林克勤在慈安太后看来是自己人,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是满人。 放在哪里用着实让她头疼了一把,直隶早就是北洋的自留地,东南那边更是难以放进去人施展抱负。西南之地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根据林克勤上奏的条陈,在西南之地练一两个镇的新军自无不可。 现在的八旗兵和绿营根本没有战斗力,后期起来的淮军也承平已久,在全国各地编练新军是必然趋势,能够在四川插入一颗钉子,正好可以监视两湖地区。 当然,如果慈安太后知道面前的林克勤正在一门心思的想着积蓄力量,造她的反,不知会是何想法。 随后,一条懿旨就传到了军机处,然后通过驿路传向了各地,封林克勤为四川巡抚,兼任四川洋务大臣。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水潭之中,各地的大员们都在打听这个林克勤是谁,太后又为何下了这样一道旨意。 “有意思,咱们的邻居那里来了个年轻人。稍微关注一下,看一下这个叫林克勤的年轻人到底是过江龙还是过江虫呢?”看着手里的邸报,两湖总督张洞之只是稍微一看内容,便放在了桌子上。 “好嘛,看来太后是有些不满咱们这次按兵不动了,这是敲打咱们一下啊,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世盛兄,看来得好好打听一下咱们的这位同僚了。” 正在剥鸡蛋壳的袁项城此刻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手中的邸报。作为大清新军训练的先行者,这位可是异常关注各地的新军建设情况。这次来了个洋学生来组建四川新军,一股紧迫感迎面而来。 此刻的林克勤没有理会这些动荡,此刻的他正带着徐虎来领取兵部拨给他的“五万两白银”。 尽管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并且还是李英这位大太监亲自打过招呼了,林克勤这才领到了三万三千两的军饷,在留下了三千两银子的茶水费后,林克勤和徐虎走出了兵部的大门。 “少爷,这帮兵部的大爷们也太黑了吧,咱们这只取出来了六成。”徐虎看着手中的汇票,一脸无奈的说道。 林克勤拍着徐虎的肩膀说道:“能有这些就不错了,我原本就没指望朝廷的拨款养军队,就是前一阵子为了求这个官,我就掏出了三十万两白银。重要的是有这个名义。” “接下来有咱们忙活的了,我已经让李二牛和林克武回山东募兵,接下来咱们要跑衙门,把编制定下来,然后是采购武器装备,施泰因已经帮我联系到了日耳曼帝国的毛瑟兵工厂,别忘了,咱们还有数百万马克的采购指标呢。” “少爷,原来你在这等着他们挖空自己往里跳呢。” 第31章 广招贤才 随着新军成立的文书正式到达兵部,林克勤一行人开始最为繁忙的筹备阶段。 首先,林克勤和徐虎两人就在京城里忙得不行,这草创新军可不是一般的难,为什么自从进入近代以来,军官尤其是高层军官必须有较高的文化要求,原因就是创制一直近现代军队就是一个系统工程。 这次林克勤可不是单单在办理征兵的手续,到四川后驻地的协调,在成都府开办新式机器制造局,开办后勤工厂,之一些系列事情都要在京城办好条文,拿到指令,这样到了地方只需稍微打点一下关系,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阻拦。 当然,现在在兵部的这帮老爷们基本都是不怎么了解近代军务的,你要是问他们如何晋升,如何吃拿卡要,八大胡同里新来的头牌有何特点,他们能给你讲一天一夜都不带停的。 但是你要是问他们新式步枪的特点,新式军队的编制,那就是你不懂事了。 所以,林克勤在此次申请的批文中可是夹杂了不少私货的,从军机处那里获批的四川机器制造局的批文,转手林克勤就把附在四川机器制造局的钢铁企业、发电企业等的建设提交了兵部附和。 有没有能力建先不说,至少先把批文拿下来,要不然自己到时候想建的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像现在这么政策松弛的时期可就不多了。 等着过两年这满清皇室缓过劲来,就要限制汉人官员的发展了,到时候再申请建设和军事设备相关的企业可就难了。 所以林克勤就打了个埋伏,在文字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定的灵活性,这要跟新军有关的权力,林克勤可是能拿到手的全写上去了。 也幸亏现在中央没有没有精通洋务的人物坐镇,看着和前几年小站练兵提交的方案差不多就给过了。现在朝廷对于新式陆军的主要精力放在由小站新军演化而来的北洋军身上。 以后的财政支持也只会把大头放在直隶这边。至于天高皇帝远的林克勤,在下拨了最初的资金后,要么林克勤想法子自己筹款,要么就得四川的百姓负责这一批新军的军饷了。 当然了,太后下的旨意本身就是让林克勤之后的军饷交由四川负责,要不然怎么会给林克勤一个四川巡抚的官职呢,这是让林克勤去和四川当地官员打擂台,能要到多少军费就看你林克勤的本事了。 反正兵部就拨这一次款,而且林克勤也不是个菜鸟,按照规矩把回敬做足了,可谓是让兵部上上下下挑不出毛病,这多少年了遇到这么一个懂事的年轻人,自然也不会过度为难,意思意思就行了。 而且已经都有最高旨意了,其实兵部的意见不可能和太后相违背,但是你走这些程序要几天还是几个月,那兵部的老爷们还是能够决定的。 “林大人,这太后的懿旨是让你建一支新式军队,你这又挑人的,又建工厂的,你这倒是兴办洋务了,这可不行啊,越界了。”此时兵部侍郎松涛正在拿着林克勤上交的条子,一脸笑意地看着这个最近太后身旁的红人。 “还是大人心细,这新式军队的训练方法不同于咱们以前的练兵之法,但是这一言两语又难以讲清楚,大人您看这天色已晚,我已经在八大胡同订好了酒席,咱们边吃边聊,彻夜长谈。” 林克勤虽然不喜欢这种讲话方式,但是身在朝堂,你要想及早办成事,就要讲这里的规矩。 “哎呀,林大人提醒的是,你看这公务繁忙,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时间,既然林大人热情相邀,那本官可不能驳了林大人的面子。 一看林大人和本官都是勤劳政务之人,看来又要通宵达旦的干了。”说着这位兵部侍郎便和林克勤称兄道弟地往八大胡同而去。 晚上倒是喝的主客皆欢,第二天,兵部的大印也盖在了林克勤的上交的条陈之上。尚方宝剑已经握在手中,接下来就是一些在京城的收尾工作了。 林克勤之前在谈判期间一直充当吉祥物,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把太后和皇帝从处决名单中挪了出来。在这之后,林克勤知道自己的身板弱,不可能挑的起大梁,所以一直就是充当吉祥物和太后的眼线,可是这可不代表着林克勤就是闲着了。 林克勤和徐虎四处出击,此时的天津机器制造局已经被毁坏,大批闲散的技术工人无以为生,手里抱着在八国联军进入天津前从天津机器制造局里搬出的部分机械等着朝廷的命令召回呢。 可是现在朝廷的大员们哪有心思管着这门差事,尤其是那帮子东瀛马鹿们见了这些机器更是走不动道了,能搬的全搬走了不说,还一把火把天津机器制造总局给烧了,这要是重新开办,那可是需要海量的银子投入的。 可是不幸的是,这个孱弱的朝廷又赔了一大笔银子出去,所以说这帮技术工人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而此时林克勤拿着四川机器制造局的批文来到了天津机器制造局的总工秦维刚的家里,以保障四川机器制造局各类物资供应的条件就挖到了这一大批成熟工人。 其实这一代的技术工人也都是有一定抱负的,只要是能为华夏的工业进步做贡献,跟着林克勤走入大西南又如何。 以前他们在天津制造局工作时,经常因为原材料或者订单不够而停工,而现在出现了一个保障他们物资供应的年轻人,尤其是看到了他手中的大额存款,这位秦总工就打算跟着林克勤去闯一闯。 毕竟现在他手底下的人都没饭吃了,林克勤给出的条件之一就是提前预支半年工资,如果这个年轻人食言,那再回来就行了。混到天津机械局总工的位子上,怎么会没有一两个亲朋好友呢。 此外,林克勤给在居住京城附近的留学归来的,尤其是那一批归来的留美幼童都发去了邀约,一批人可是在西方学到了真本事的。 第32章 征兵 对于第一批募兵工作,林克勤还是比较重视的,首先从兵源地点的选择上,林克勤并没有选择新军的驻扎地四川作为第一批新兵招募地,原因并不是因为四川兵员素质不行,而是林克勤此次赴任四川训练新军的班底较少。 除了徐虎,林克武、顾晨和李二牛四人外,林克勤还联系了顾思渊和廖冠华这一批老同学,目前顾思渊和廖冠华已经回信同意共赴西南,但是初创班底还是太少。 如果贸然到四川征兵,那么部队的中层领导层很可能会被当地官僚拉拢,以至于林克勤的四川新军变成坐地户,军事指挥权的问题可马虎不得。所以此次林克勤打算第一批兵员先在山东征召,在接下来批次的招兵再从四川招募。 至于有没有人报名,也不看看林克勤开出的条件,除了安家费外,每月的薪俸高达5两白银,比小站招募新军的军饷都丰厚。 这么丰厚的军饷,自然有一大批招募者前来应征,林克勤除了林克武和李二牛外,顾思渊和廖冠华以及安德烈等人都被安排在了山东各地进行兵员招募。 当然了,林克勤的军饷也不是白拿的,要求是直接对标新军招兵的最高标准,身高要求1米60以上,身体健壮,能够举起100斤的重物,能够徒步进行20公里的行军,没有不良嗜好。 尤其是不能有吸食大烟者,这是红线,不论条件多么优秀,只要沾了鸦片这一条直接不予录用。年龄要求20-25周岁,至少要服役五年。 同时,要求必须是良家子出身,前来报名第一关就是审核由当地里长开具的证明,连之前有过从军经历的都不要。简而言之,就要一批身体健康的大白纸般的良家子。当然,如果条件都满足了,能够识文断字者优先录用。 尽管招兵条件苛刻,可是前来应征的人可不少。毕竟就算是当个大头兵,一年也保底有60两白银,就算长官有所克扣,那也比种地赚得多多了,所以一时之间应着云集,在招兵处的牌子后面排起了长队。 此次招兵说来也简单,先查验由当地里长开具的良家子证明,然后300人一队,从报名地点出发,一路上有林克勤之前招募的日耳曼国军官进行监督考核,能够顺利完成20公里徒步行军的,就在发放伙食和饮用水。 休息一个时辰后再进行举重测试,二者皆通过者才会被留下来等待林克武等人的最后面试,所以说可以是层层把关,层层筛选。 当然,这考核期间自然也是热闹非凡。 “富贵哥,这林大人招募的新军也真是够严的啊,前面有人控着咱们,防止咱们有的人走得太快,拉开后面的人太远,后面也有人跟着,你要是想脱离队伍作弊,那是直接给你取消那个报名资格。” 队伍里的新兵们正在窃窃私语,尤其是一个地方来的,那更是一个个地相见恨晚。 李富贵给王二狗讲解道:“那是,我听说朝廷新练小站新军来招兵的时候也是这个要求,我看啊,这所谓的新式军队能行,你这进来的都是壮劳力,那可不是以前所以裹挟的团练。” “可是我听说咱们这次要去四川驻扎,你说去那么远的地方能成吗?我可是打小连咱们山东地界都没有出过呢,一下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心里有点不安心啊!” “我说狗子,你担心什么,五两的月俸,你到哪里去找这么个差事啊,就连小站的新军都没有咱们这的俸禄高,你这还挑上了,人家还不一定要你呢。 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年景,前几年大旱,地里的庄稼本来就不多了,又加上这几年练拳闹得,连地都种不安稳,要是不出来谋个生路,你还真想饿死啊!” “是是是,还是富贵哥你有见识,你放心好了,俺也就发发牢骚,这次为了报名能报上,俺娘特地让俺吃了个全饱,俺哥哥嫂子都只吃了点稀粥就下地干活了,就是为了让俺当上这新军拿点银子回去补贴家用呢。” “知道就好,跟好俺,咱们是一个村子出来的,肯定要相互照应着,不要走太快,跟着大部队走,节省点力气,一会还得举那石磨呢。 等着发晌午饭的时候别吃太撑,选上了有的是机会吃饱饭,现在这世道,也就只有这新军能够吃饱饭了。” 林克勤分别在济南府和青州府各开了一个招兵处,报名者超过八千之众。 都说量变引起质变,这八千人中居然出了一个京师大学堂的学生,一时间也引起了考核众人的重视,林克武让人将这名京师大学堂的学生带了过来。 “徐承乾,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大人请问。”一个刚毅的青年学生尽量挺直身子答道。 “你在京师大学堂学的是经济特科,可为何要来我新军中报名呢,自古以来不都是秀才遇到兵,有礼也说不清嘛。”林克武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听说新军统领林克勤大人和诸位大人都曾求学于海外,我想诸位大人之才学不比我这个秀才差吧。” “好,这小子对我口味。” 徐承乾接着说:“当此国难之际,国家不需要一个粗通经济的秀才,反而更需要一个能统帅精兵的将军,我徐承乾弃文从武,就是看中了这支新军的统帅是一个知晓西洋兵事的统领。” “好,有志向,我等着你成为将军的那一天。”林克武心里也异常高兴,没想到这一网下去还捞到一条大鱼。 第一批新兵的征收工作就在七天之中结束了,此次总共招收新军士兵3600,济南府招收2000人。 然后,李二牛率领在青州府招募的1600名新兵赶到了林克武所在的济南府。最后,林克武一行人在山东巡抚临时提供的兵营里安置下这三千多人,并会同大家一起编纂这一批新兵的花名册,以便林克勤到来时可以随时查阅。 第33章 到达西南 林克勤来到济南府与徐虎一行人汇合已经是数日之后。 此时的徐虎一行人正陪在林克勤身边介绍着他们这一段时间所征收的士兵,林克勤没有在校场集合勘验。 是因为林克勤觉得这是一群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家子弟,并不是久经训练的战士,现在让他们沙场阅兵还为时尚早,再说了,他也不相信李二牛和林克武几人敢糊弄自己。 果不其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整个大营现在是异常的热闹,好似集市一般。各个帐篷里都有谈笑的新兵,几人聚成一堆,互相聊着曾经的遭遇,只可惜没有酒和肉,要不然那更要火热上几分。 当然,也可以看出徐虎他们是做了一些努力的,首先,整个军营中虽然喧嚣声不断,可都是互相交谈,互比声高而已,却没有在一起聚众赌博的,其次,每个人此时都呆在自己的帐篷里,很少有人会在各个帐篷中穿梭。 最后,那些由林克勤聘请的日耳曼教官也时常在帐篷间巡查,看看有没有闹事的。 林克勤别走边瞧,这些新兵根本就没有基本的纪律意识和行为规范,每个帐篷里的新兵都在热火朝天地聊着,每个人都席地而坐,有的甚至袒胸露乳,为了穿着凉快而露着半边身子。 当林克勤一行人路过时,看着林克勤身上的官袍,众人出于对于官绅本能的畏惧,会有一定的收敛。 当然,也有几个机灵的,看着前几天对他们进行考核的几位大人正陪着林克勤一起勘察军营,便上前问个安,想混个脸熟。 见到军营中的种种情形,林克勤感叹道:“诸位,道阻且长啊。” “统领不必过于担心,这世界上就没有天生的士兵,士兵是练出来的,只需假以时日,我们也能练出类似欧洲的一流强军。”徐虎上前安慰道。 林克勤回过神来,“我知道,但是最基础的纪律意识要趁现在开始培养,这里是军营,不是菜市场。我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外国教官不是用来看的,他们不是一直强调会练兵嘛,不要等到到了四川再练, 我看呀,从现在就要开始练,首先培养他们的纪律意识。” 顾思渊也上前说道,“目前我们也做了一些工作,我们建立了集体厕所,在打饭时让他们排队按顺序打饭,但这里毕竟只是权宜之地,我们还是应该尽快地回到我们的练兵地,完成组织结构的搭建,这样我们才能安心练兵。” “说得有道理,放心好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先会先乘坐火车到汉口,然后从汉口转坐内河火轮船前往成都府。到时候要先把四川新军练兵处搭建起来。 每个人都会分配到任务,不要心急,现在最好心里有个章程,到了四川我会为大家安排具体的任务。” 说完这些后,林克勤便带着一行人来到了中军大帐。 “诸位都不是不懂军事的雏儿,行军的重要性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知道。明天的行军我就一个要求,确保不要发生混乱,咱们一共有三千六百名新兵,我现在把他分成六队。 徐虎,你带一队,李二牛,你带二队,顾思渊,你带三队,廖冠华,你带四队,林克武,你带五队,顾晨,你带六队,每人手下各分三名外籍教官,协助你们分管下一级的两百人小队,我负总责,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汇报,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答道:“明白!” “好,接下来我来讲述一下咱们接下来的行军路线。明天早上五点起火做饭,七点部队完成集结,按数字顺序带队出发,前往济南火车站登上专列,我们会在汉口火车站下车,然后登船,一直到四川。” 天刚微微亮,此时的天空还有几颗星星像是灯塔一样发出微光,就像一个哨兵一样,站好太阳出来前的最后一班岗,为大地带来些许光明。而军营内则已升起了一道道白色烟柱,那是临时安排的火头军正在为即将出发的新军士兵们做早饭呢。 今天的伙食标准可以说是非常的丰厚,每个人满满一大碗白米饭,一小勺小咸菜。对于那个时候的农家子弟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丰厚的一顿餐食了,要是再加上一点红烧肉,过年过节也才能享受到这待遇。 此时的李富贵和王二狗正在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军营的帐篷和被褥都是林克勤花钱从济南府的绿营那里租的。 至于绿营的士兵们晚上睡在哪里,盖些什么东西防寒,那位绿营的游记将军大人可是一点都不关心,那位将军只是看着林克勤手里递过来的银票,脸上笑开了花。等着这一批新军走后,这些帐篷和被褥自然也就归还了回去。 李富贵和王二狗此时正在帐篷外排着队等待着打饭,整个队伍寂静无声,因为前几天凡是出声的队伍整个队都被安排到最后打饭。 两天下来,可以说打饭的时候整个队伍都是井然有序,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拿着领到的大碗静静地等着,轮到这二人后,负责分饭的士兵按照林克勤的指示,将饭压实了,再递还给士兵。 打完饭的李富贵和王二狗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大口扒着碗里的米饭。二人边吃边聊。 二狗总是先沉不住气,开口道:“富贵哥,你看着白白的大米饭,这新军待遇就是好,我记得咱们村东头的王财主家也不是每天都能吃上这个啊。” 李富贵咽下了嘴里的饭后回复道:“瞧你那点出息,你看看有哪个当兵的离家前先给你发一笔安家费,我早就说过,咱们的军饷比北洋那边的都高,我看这林大人是要像养家丁那样养咱们这群新兵。 抓紧吃饭,一后咱们就要出发去做那不用马就能跑的车子。听说一趟就能拉近一千人呢。” 王二狗惊讶道:“这车子不用马就能跑起来,不会是被施了法术吧。” “瞎说什么,这是洋人捣鼓出来的玩意,你看着吧,咱们这次是出去见世面的,等说不定着你回来也能当个地主老财了。” 王二狗听后只是憨憨地笑,心里想着要为林大人好好效力。 接下来,这群新兵会跟着火车和轮船跨越了半个中国 第34章 安顿 一路车马劳顿,坐完火车再转火轮船,这一群生龙活虎的新兵最初感慨着火车的神奇,到后来随着路程的慢慢加长。 众人也由好奇转为车马劳顿的疲劳,众人的兴头也没有那么高了,在经过一路火轮船的颠簸,到岸后,第一批新兵的疲惫感很明显。 此时的渡口,略显拥挤,一群旱鸭子们在下船后略显脚步虚浮,好在有众多教官在一旁协助,指挥不同的队伍前往不同的区域,渡口处拥挤的景象才有所缓解,每个队伍都被安排在特定的区域修整一会,恢复一些元气后再行出发 在渡口,林克勤也见到了此次前来迎接他们的官员。 见到林克勤后,一名官员迅速走上前来,看了眼林克勤的官服后,便拱手向林克勤问候道:“下官成都府知府李调元,奉总督大人命令,前来此处等候林大人的到来,林大人千里迢迢赶来赴任,未能远营,还请恕罪。” 林克勤拱手回复到:“哪里哪里,李大人言重了,李大人等候在此多时,本官已然非常感到。对了,李大人,就是不知我这新军行营在何处,这数千士兵还是要早些归营,免得给地方带来骚扰。” 李调元拍头道:“您看我这记性,一见到林大人便高兴地忘乎所以了,倒是差点耽误了正事,这些新军的大营早已准备妥当,我已安排人前来为林大人的部属指路。” 正说着,向后一挥手,一名穿着便装的中年人便上前来,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知府大人吩咐。 紧接着,李调元便笑着说道:“总督大人早已在城内设好酒宴,就等着为林大人接风洗尘呢,至于林大人所带之军队,我让在下的师爷为其引路,先行安顿,如何?” “如此甚好,有劳李大人费心了,待我吩咐一下,再随李大人启程如何?”林克勤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 “好好好,都听林大人安排。” 回到队伍中后,徐虎一群人围了上来。 林克勤吩咐道:“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既然到了这座庙,怎么着也得烧柱香再走,要不然这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安生了。 克武,你跟着我一起去拜会一下咱们这位总督大人,有些事情还得借助人家的手呢。思渊,你负责带队前往大营驻地,带着这些人去为大部队的到达打下前哨,安顿住所。 徐虎,你负责接应下一批到达的部队,接应完毕后,你随最后一批到达的部队一起回营。记住,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军营里不准出现任何异动,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挺直身子回复道。 随后林克勤便随着这位成都知府的队伍向着总督府进发。 月上柳梢头,一轮明月挂在天边,散发着淡淡的月光,照亮着众人前行的路。此时的大街上早已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大街上也没有几个行人,一片寂静之景。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总督府内的情景,可以说是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此时的林克勤就像一个新娘子一样接受着众人的恭贺和赞赏。 成都知府李调元作为当场官职最小的官员,加之与林克勤接触最早,就承担起了介绍了人的角色,远来是客,自然林克勤被首先推了出来。“林大人,这位是咱们四川总督赵尔丰赵大人。” 说完林克勤便拱手道:“赵大人,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啊!哈哈哈。” “林大人客气了,林大人千里迢迢前来,身负重大使命,那是我们四川的光荣啊!” “林大人,这位是四川布政使尹良尹大人。” “久仰久仰。”对于这位自己的管着钱粮大权的同级,自然也是不能忽略,但也不必过于热情。 “坐坐坐,都坐,大家不必都站着,显得生分了。”总督发话了,众人自然不敢违逆,都纷纷坐下。 “这李大人千里迢迢,远赴我巴蜀之地,故设此酒宴,为李大人解封吸尘。” “是啊,这林大人奉了太后的懿旨,前来我西南天府之地练军兴业,我们是日夜期盼啊。 我今天去渡口迎接林大人的时候,看着那渡口处的兵丁行伍整齐,个个身形魁梧,一看就是精兵之相,这林大人不愧是精通军务之人,我看那林大人就是韩信再世啊!”李调元奉承道。 “李大人过奖了了,下官此次奉懿旨南下,初到宝地,与总督和诸位同仁共事,将来叨扰之处,还望见谅。”林克勤自然也是举起酒杯敬了几人一杯酒。 “这是哪里的话,只要是有益于朝廷,有益于地方的事情,我们必定会鼎力相助,就是不知林大人此次前来,有何打算呢?”布政使尹良问道。 “此次我所前来,所办之事无非三件。”听到这句话,众人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静静地听着。 “要钱、要地和要人。要钱呢,这个好说,练新军要钱,兴洋务也要钱,都说这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有钱啊那可是寸步难行; 要地嘛,这办厂子要征地,后续练兵也需要更大的场地,如果是有主之地,还望地方上的官员能够行个方便;这要人嘛,厂子总要有人来工作,新军总要补充兵源,人是少不了的。总结起来也就两件实事兴洋务与练新军。” 待林克勤一口气说完后,这总督朝着布政使尹良使了个脸色,尹良心领神会。 回复道:“李大人,这地和人嘛都好说,可是这钱财嘛,你远道而来有所不知,我蜀地近几年的财政一直是入不敷出,这些年的赔款加上前些年的长毛闹事,这一直就没歇停过,就是靠着食盐和茶撑着,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克勤也知道从这帮老狐狸手里能轻易拿出银钱来就怪了。但是林克勤可不是没有依靠。 紧接着,林克勤让一旁伺候的丫鬟将林克武喊来,林克武便抱着几个礼盒进来。林克勤笑着道:“这是我的本家堂兄,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这不带着我这位兄长出来历练一下。 这怀里的东西都是送给诸位大人的见面礼,这初来宝地,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当然,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早已经让诸位大人的随从先取回去了。” 第35章 酒宴 众人看着送来的是字画而非金银等俗物,也知道林克勤是个讲规矩的人。文人雅士送几幅字画那就不叫行贿,这叫品鉴,说着三人便打开了字画。边看字画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好像在说不愧是同道中人。 这尹良不愧是管钱粮的,一眼就看出来此字画的不同凡响之处,“李大人好眼力,这些字画都是出于名家之手,你看这字,苍劲有力,哎呀,这是不可多得的佳作呀。林大人,你这心意太重了。” 一旁的赵总督也点头认同道,作为行家里手,他一眼便瞧出,自己的这幅画最为名贵,少说得三千两银子,只是不知这林克勤所谓何意,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这字画有些烫手啊。 林克勤一脸诧异地说道:“是吗,诸位大人不愧是士坛领袖,眼力非凡,可谓是功力深厚了。 我林某人是一介武夫,虽留学于西洋,但是对于这字画还是不甚了解,我看这字画就是对牛弹琴,这字画在我手里那就算是明珠蒙尘,可在诸位大人手里就不一样了,那是得其所哉!” “至于钱粮之事,诸位大人不必过于担忧,这临行前啊,太后赐膳与我,在用膳时,太后开金口,说是关于四川承担赔款的比例可以稍减一下,用来支持新政在四川的施行。” “真的?”赵尔丰总督问道。 “那还有假,太后都开金口了,我算了算,咱们至少能截留下五万两白银呢?”林克勤不假思索地答道。 “不是,我是说太后赐膳这件事情是真的?”总督打断了林克勤的发言。 林客气先是装作一脸懵,随后恍然大悟道:“嗨,您说的是这事啊,您看,这是太后赏赐的黄马褂,我这随身穿着呢。” 见到林克勤官服里的黄马褂,众人也已经心知肚明,早前有所传闻,说是这林大人颇受太后喜爱,赏赐颇丰,看来是没错了,这是来了尊不好伺候的大佛啊,近臣可是要加官三等看待的。 林克勤一拍脑袋:“您瞧我这记性,太后的嘱咐都差点忘了,险些误了大事,太后懿旨。”说完,还在喝酒的众人便跪了下来接旨。 “这次在四川施行洋务的效果可是和我的回銮有着莫大的关系,这是和洋人签了协议的,这谁要是阻拦四川新政的施行,闹得洋人再来烦扰我,那就是和我作对,和朝廷作对。 另外啊,这次要涨涨记性,一些坛坛罐罐的该打碎就打碎,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我不怕你出错,在地方上给我整出一番新气象来。” “好了,这懿旨宣读完了,诸位大人快起来吧,这懿旨内容诸位大人看一眼就行,可不能流传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大人。”尹良问出来心中疑惑。 “还不是这次八国联军给闹得,让这帮洋鬼子退兵哪有那么容易,为了保住太后,朝廷以在一省试办新政为代价。这都是不在协议里的内容,这也是我此次远赴巴蜀之地的缘由所在,这也是外界传闻的我所承担的重担。” 看完懿旨后,赵总督也开始发话了:“尹大人,我觉得林大人自然有他的难处,咱们地方上能支持一把是一把,日子再难,挤一挤也能过下去,每年从藩库里取出些银子来,支持林大人的新政,也算是我们四川为朝廷解难,为太后分忧。 这样吧,你先去藩库里取十万两银子,后天送到林大人的官邸。” “大人英明。”众人附和道。 “林大人,我蜀地不似江南之所富庶,没法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银子,还望尽量,但是我四川拳拳报国之心,还望林大人向太后禀明,多谢多谢。”总督举起酒杯与林克勤碰了一杯后说道。 “总督及诸位大人报国之心,天地可鉴,日后我一定禀明太后。”林克勤也举杯向着众人承诺道,那好听的话像不要钱似的说着,一时之间,宴会氛围达到了高潮。 待宴席散去后,林克勤和李调元先行离去,乘着轿子各自往城中的住所而去,林克勤除了在大营有单独的营帐外,在在成都城内也被安排一所宅院,以便办公居住之用。 看到林克勤和李调元并排走远后,布政使尹良对着总督赵尔丰问道:“大人,您对这位新上任的巡抚如何看呢。” 在抚了一下下巴处的胡须后,赵尔丰言道:“金陵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位林大人手持上方宝剑而来,先不是暴露锋芒,反而以礼相待。 看到我们在钱粮这件核心的事情上有所拖欠,便乘势搬出太后她老人家来压了咱们一头,有点政治手腕啊,等着在地方历练几年,那还晓得,怕是下一个李大人喽。” 这时,尹良好奇地问道:“大人是不是有点高看于他了。” 赵尔丰哈哈大笑道:“莘吾,你还是嫩了点啊,你没听见这位林大人刚刚说奉太后的懿旨施行新政吗?专旨特办,就是手握尚方宝剑啊。” “啊,大人这,咱们是否要早做准备?”尹良惊诧道 “慌什么,过不了几年,他就要接我的班了,你倒是可以提前和他交好,我是要调往别处了,这些年咱们满人里面有真才实干的人不多了。 盛世不算什么,可眼下这乱世,要是不换几个汉人官员上来,民间的压力也就太大了,毕竟汉人读书人太多了。 之后啊,他要是有什么事情,你要配合着他,我看这位新人不像是个不懂规矩的,别让他手里的尚方宝剑给刮着。行了,你也别在这杵着了,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呢,可不能只让林大人一个忙活啊,传出去不好听。” “大人高见,那下官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下官先行告退。”说完后,尹良也退出了房间,向着自己的轿夫那里走去。 此时夜色微凉,这位总督大人一个人在庭院中望着天空中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36章 第一次军事会议 待林克勤从成都城里返回大营后,从山东带来的3600名新兵也分批次全部赶到了驻军大营,徐虎等人已经按照林克勤的临行前的命令安顿了这一群新兵。 随着太阳开始缓缓东升,炙热的阳光带走了昨夜留在地上的一丝阴凉,此时的成都府依然有些酷热难耐,可此时的中军大营气氛却有些凝重,与外面火热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此次是众人赶到西南后第一次召开军事会议,可以说这次军事会议定下的议程,会决定接下来这支队伍的道路。 此时除了首座还空着外,其余位置已经坐满了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接下来的会议到底会达成哪些决定,顾思渊和廖冠华两人坐在一起,此时正在谈论着兵种扩建的事情,但是都控制着音量,不敢大声喧哗。 正在这时,中军大帐的门帘被拉了开来,大家伙也都停止了言语,一起向着门口望去,一个人影从光亮里走了进来,看清来人后,众人瞬间起立,齐声喊道:“统领好!”来人正是林克勤。 林克勤径直向着主座走去,边走边说:“都坐都坐,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约束。” 可是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坐下,都在等着林克勤坐在主位后再次招呼大家坐下时,才坐到了位子上。看着这份新气象,林克勤自然也是豪气丛生。 作为这支新军的锻造者,林克勤自然要首先发言:“诸位呀,此次庚子事变,可谓是让我华夏人民蒙受苦难,京城丢失,赔款甚巨。 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华夏封闭太久了,积弱太久了。所以朝廷才派我等来西南编练新军,振兴实业,打破坛坛罐罐,寻求国家复兴之新路。” “当然,要说这新式陆军嘛,咱们也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北洋小站练兵,已经编练了一个镇的新军了。可是结果呢,还不是被钉在山东,和乌龟一样一动不动,签订了东南互保。 为什么呢,因为打不赢,准确地说是因为这支军队根子上还是旧式军队,换汤不换药,也是我为什么要编练这支新军的原因。我要练一支敢打仗、能打仗的新式军队。 接下来由徐虎宣读议事议程,咱们就接下来的练兵方向定个章程,不能再拖着了,要不然好兵都拖成懒兵了。” 听到林克勤的话语后,徐虎站了起来,今天的议程总共有三项: “一是关于新军士兵训练大纲的制定与审议;二是部队框架和关于军官人事任命的安排;三是部队接下来的任务。” 林克勤接过徐虎的发言,开口道:“你们关于新兵的训练的训练大纲我已经看了。 我要补充的一点是,每天必须加入一个时辰的识字与算术课程,诸位都是在西洋学过兵事的,你们应该知道,现在的军队不是拿着冷兵器对阵的时代了,能够识文断字,完成简单的加减计算,懂得一些基本常识,对于士兵的军事素养的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至于教书的先生,诸位肯定跑不了,每个人每天带50人,至于其他的短缺,我看一方面可以向地方征召留洋学员。 另一方面秦总工带着一批技术人员来了,我看那万事万物都可为我所用嘛,这批技术人员在装备到来之前,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先干着这教书的差事。” “我同意,就单说这炮兵,你要是连算数都不会怎么计算弹道,前方的侦察部队辛辛苦苦把坐标送来了,结果炮兵不知道该怎么计算方位,这是万万不能的。”顾思渊举手发言道。 林克勤朝着徐虎点头,徐虎心领神会道:“好,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二项议题,关于部队编制和军官任命安排。” 徐虎接着说道:“关于部队编制和军官任命安排,由于现在部队基层和中层军官短缺,目前我们是扁平化设置,共设置六个新兵大队。 由徐虎担任一大队大队长,林克武担任二大队大队长,顾思渊担任三大队大队长,李二牛担任四大队大队长,顾晨担任五大队大队长,秦岳鸣为六大队大队长(秦岳鸣为秦总工侄子,早年赴日耳曼帝国学习军事,被叔叔推荐给林克勤),廖冠华任参谋长。 每个大队各六百人,每个大队下设12个中队,每个中队配备1名日耳曼教官协助训练新兵,安德烈任参谋次长,负责协助参谋长完成新兵整训工作和管理日耳曼籍教官任务。” 说完后,每个人都激动地涨红了脸,毕竟自己真成为统兵的军官了。 林克勤不合时宜地给众人泼了一盆凉水:“我对你们只有三个要求,第一是好好练兵,把咱们的士兵练成世界一流军队; 不要把旧式军官的臭毛病带到我这新军里来,我这不允许贪污军饷,不允许违反军纪,你们都是自己人,不要为了一时的贪念葬送了你们大好的前程,挥泪斩马谡的本事我还是有的,话我可是提前放在这里了; 第三,你们要亲下基层,与士兵同甘共苦,这里不是享受的地方,想当官老爷去别处当去,你们要了解你们的士兵。 一个月后,要举行新兵大比武,猛将起于士卒,咱们也不能一直按照这四不像的军制发展,编制总是要正规化看齐,十里挑一,看看你们有没有伯乐的本事。” 徐虎接着说道:“会议第三项,部队接下来的安排,一是在参谋长的协助下完成部队的分组和教官的配备;二是制定军规军纪;三是完成士兵教材的编制。接下来请廖参谋长主持第三项工作。” 第三项任务可是具体的工作,众人自然各有话说,各自献策。当然,最紧要的还是完成部队的分组,这样这些大队长们就可以在日耳曼教员的协助下开着前期的队列和体能训练。 其实这些天来林克勤没有让这些新兵迅速开展训练的原因就是先养一养士兵的身子,此时的华夏的农民基本都是严重缺乏营养,贸然开展大量训练无异于饮鸠止渴,先通过这段时间大量食物的补充,固本培源。 既然现在任务都分配好了,自然也要开始训练了,要不然真成懒汉了。 至于军纪的制定和教材的编写,可以在接下来几天慢慢商议,共同协定好章程。 第37章 出操 随着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各处军营里的新兵们正在手忙脚乱地穿着自己的衣服。 “嘿,那是我的鞋子。” “别把我的裤子给穿上,你穿你自己的。” 一片慌乱繁忙景象。造成这副繁忙景象的原因是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出操,在昨天按照大队分配好各大队的营地后,现在的营地可是比以前显得有序多了,每个中队的中队长举着带着本中队番号的旗子。 像第一大队第一中队就挂101的数字,以此类推,第六大队第12中队就挂612的数字.在各中队教官查数集合完毕后,变向大队长汇报,大队集合完毕后,便向此次监督训练的参谋长汇报。 待6个大队全部集合完毕后,参谋长便会下令出操,由101大队带头出营门,开始今日的跑操。 在吃早饭之前,这群新兵按照之前分好的中队组成方阵,围着大营周围跑圈呢,早饭前的三公里跑步是林克勤特意加进训练大纲的,要求每周一至周五早上执行,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此时的新兵们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迎接什么样的暴风雨,只是觉得新奇,甚至在队伍中高声谈话,更有甚者嬉笑打闹。可是此时的教官不再是之前和风细雨的保姆形象,而是开启了魔鬼教官模式。 此时的赫特教官拿着棍子就对着正在嬉笑打闹的两名新兵挥去,只听哎呦两声,就知道这次打得不轻,赫特教官用着蹩脚的汉语说道:“你们两个出列,报上你们的姓名。” 看着这位洋人教官一脸愤怒的表情,这两名新兵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只得将自己的姓名报了上去。“王树根”“李银桥” 在听到两人的名字后,赫特教官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将二人的名字记下后说道:“你们俩人跟在我后面,回营后会接受处罚。” 之后对着自己所带领的中队喊道:“昨天晚上,大队长已经宣读了训练大纲,要求操练时不得随意讲话,不得蔑视军纪,王树根与李银桥违反训练大纲,念其初犯,取消今日早饭,以观后效。 我告诉你们,以后谁要是敢违反军纪,我的棍子可是不饶人。”说完后,便带着后面垂头丧脑的两名新兵继续跑操。 当然,这个情况在各个中队都或多或少地有所发生,有的教官身后跟了五六名新兵。 这一群人刚刚放下锄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作军纪,尽管林克勤已经编了几首儿歌帮助这群新兵记忆军规,要求每日饭前都要唱一遍,出营和归营的路上也要唱一遍。 但是想让军纪融入到这群新兵的骨子里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努力,这也就是新兵训练的意义。 这一招可谓是立竿见影,现在每日丰盛的三餐可是这些新兵们一直所期盼的,少吃一顿饭对于这些常年挨饿的新兵来说虽然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但是谁又会放着有饱饭不吃的机会去挨饿呢,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群新兵们开始保持沉默,只在喊口号的时候才会发声,跟着教官的指挥时快时慢。 在跑完早操后,这群新兵在稍微休整了一会后开始排队打饭,打完饭的新兵们在自己打饭处附近三五成群,刺溜刺溜地吃着今天的早饭。 此时抿了一口稠粥的王二狗对着他的同乡说道李富贵:“富贵哥,你看着今早上这一出戏,那是真严啊,连说个话都不行,你看那些说话的现在还在那里站着呢,看着咱们吃饭,这可真是遭罪啊。” 李富贵就着咸菜顺下了一口粥后回道:“你小子白活这么多年了,每年过年王财主请戏班子演的戏你都白看了,这林大帅是学岳大帅练精兵呢,人家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咱们这差得远呢。 你也不想想这林大帅能白让你拿这么多银子,你以为你是大少爷呢,再说了你去哪找这么多银子的活。快吃饭呢,我琢磨着啊,以后累的时候还少不了呢,你呀,抓紧把那些歌都记牢了,别被抓着多了再给你开回去。” 王二狗也算明白事理的人,在听了李富贵的劝解后,也回过神来,俩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吃完了早饭。 正在两人消食的时候,一阵阵短促的哨声响起,教官手里的小旗子又举了起来,王二狗知道这就是歌词里那句教官举旗要集合,切莫耽误站好队。随即二人便朝着教官的方向小跑起来。 全部集合完毕后,各个中队被教官带着来到了校场,每个中队的位置都提前规划完毕,达到位置后,教官便下令散开,只见这群新兵们缓缓地向着四周散去,而教官在在队伍里穿行而过,将一些士兵的位置做一些调整。 至于现在第一项任务嘛,就是站军姿,这可是展现军人风貌最直接的方式。当然了,最开始自然是丑态百出,有的站了一会便想歇歇脚,有的身上痒了想挠挠痒,不过没关系,教官的棍子会教会他们什么叫做站如松。 在讲解完要领后,每个教官都直接进入队列,帮助这群新兵调整站姿,达到要领要求,同时也在观察周围有没有乱动的。 站完军姿后休息一会,教官则是拿着一大捆布条开始在士兵的一侧手臂上绑上一条布袋,这群新兵疑惑不解,但也知道随便乱说话可是要挨罚的,所以都在等着各位教官给自己胳膊上绑布条。 等到全都绑完后,各位教官也开始解释了起来:“现在我在你们每个人的右臂都绑上了一个布条,它的作用就是帮助你们辨别左右方向,我喊向右转,你们就朝着带布条的胳膊这个方向转。” 说着教官也亲自示范了一下,一些头脑灵活的也早就知晓这是怎么一回事,并跟着教官的指令转了起来。 当然也有一些人还是不太理解,时常要看着别人怎么转才知道往哪里转,这样的自然会慢了一个节拍,一眼就能瞅出来,对于这种情况,那就是在休息的时候单练,这时每个大队长也会亲自下场,参与这些训练的指导。 就连坐在大帐的林克勤也会时不时地出来巡视一圈,提出一些务实可行的举措。 毕竟作为一个后来人,再看历史时深知当年我党的部分军队从游击武装向正规军转变下了多大的力气,也学到了不少技巧,就这个胳膊上绑布条的招就是林克勤提出来的。 就是因为林克勤时不时地提出很多训练小妙招,所以这一群新兵都很佩服这位大帅,这之前想不明白的地方,林大帅随便说两句就明白了,都认为这林大帅就是韩信再世。 第38章 军魂 夕阳西下,白日的喧嚣渐渐沉淀,余晖如同被调得恰到好处的暖色调颜料,从天际倾洒而下。 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画布,被落日温柔地晕染,橙红、明黄、浅粉交织在一起,像是大自然这位顶级画师信手涂鸦,却意外造就了一幅绝美绝伦的画卷。 此时的军营内再次响起了低沉的号角,这也就意味着今日的操练也就结束了。此起彼伏的哨子声在校场上响起,每个中队开始集合整队,清点人数,然后向上汇报。 在得到回营的指令后,一个个长方形的队伍开始缓缓地向着营区移动,新兵们拖着疲惫的身影,唱着由林克勤编写的军纪歌回到了营地,期待着今日的晚饭。 这一整天可是折腾地这帮新兵累个够呛,从早上七点开始起床吃饭准备出操,到太阳快要落下山了带队回营。这一整天,又是站军姿,又是左右转,又是练习踢步子,走来走去,转来转去,中间还要一动不动。 但凡有在训练期间插科打诨,违背训练操守的,那教官的棍子会告诉你什么叫作规矩。好在你开始的时候可以做错,但是要是错的多了就会被揪出来单独加练,有时候大队长们也会过来教导这些单独加练的新兵。 当然了,休息的时候也不能闲着,得上课,不光大队长来当老师,连林克勤也出来客串老师,甚至还有穿着洋人衣服,后面挂着辫子的假洋鬼子来讲课。 上午教你识字,下午教你算数。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小本子,要求把每天学的内容记下来,然后晚上带回去看,第二天大队们会随机抽查。 你要是通过抽查,奖励铜钱或者中午加餐,你要是没通过抽查,就等着挨罚吧。至于那些本身就是洋学堂出来参军的,比如说京师大学堂毕业的徐承乾,直接被安排在休息的时候当老师,带着一个中队学习文化知识。 随着夜幕降临,今天辛苦了一天的新兵总算迎来了喘息的机会,吃完饭的众人各自躺在自己的铺盖上,借着灯光,看着自己手中的小本子记得那几个字和算术知识。 此时的王二狗对着李富贵说:“富贵哥,这当兵怎么还要识字啊,咱们这丘八还得会识字算术,这不成秀才了吗?” 此时的李富贵正在拿手指笔画着什么,听到王二狗对着自己说话后才回过神来:“我说二狗,你小子怎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呢,你也不想想,你要是会识字算术,等着咱们不吃兵饷了,到时候回到村里,你就是靠着帮人家写几封书信,给店里当个账房也能养活你啊。 还有,你没看到咱们的队伍里就没几个当官的嘛,我估摸着这林大帅是不想用外人,好好学者吧,将来的荣华富贵都在这里面呢,你小子道行还浅呢。” 此时的中军大帐里也是热闹非凡。 一行人正在做着今日训练的总结。 徐虎赞叹道:“这个用杆子辅助正步训练这招真好,虽说一带一有些麻烦,可是效果还是不错的。” 众人也都顺着徐虎的话题交流起来,每个人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法宝和林克勤支的小妙招,互相学习,都准备把今天学的招用在明天。当然,有些确实有点难以教会的新兵也让众人头疼,实在是令人恼火又无奈。 顾思渊首先发言道:“我提议,要不然咱们把那些实在教不动的归类到一块,干脆直接先把辎重部队搞起来,反正这种二线部队也基本不会直接参与战斗,咱们也把那些机灵的教会了,这样也能省时省力。” 顾晨此时也附和道:“这也倒是个办法,我那个队里有一个,顺拐,两侧的手和脚一块动,废了大力气,我嗓子都喊哑了,可人家还是照样这么走,我看干脆当个火头军就行。” 李二牛则反驳道:“俺认为不能这样,到你手里就是你的兵,俺当初识字的也不如克武快,可是照样不是学会了。” 等着众人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林克勤便开始发话了:“都抱怨完了,怎么着,这才第一天,咱们有的人就想着撂挑子了,还想着挑肥拣瘦,亏你们几个还是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就这么点耐力。 我告诉你们,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个统兵的将领,不是靠底下的士兵托举起来的,而是要靠他来带领这支军队。一个优秀的将军手上那么多的好兵一开始不都是平民 。” 顾思渊和顾晨听到这句话后脸有点发红了。 “这一点上,二牛说得很对。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根木板,考验一个将领也是看他队伍里最弱的士兵,要是都是精兵,那还要名将干什么,栓条狗都能赢。 我今天的话有点重了,但是也是给你们泼个冷水,免得你们骄傲自满。记住,一个百折不挠的军队必定有他的魂魄,今天我就要为这支军队注入第一条军魂,那就是不抛弃,不放弃。记住这六个字,它是我们这支军队的第一个新念。” 众人瞬间起身,高喊:“不抛弃,不放弃。” “以后晚上没会的时候,多去军营里走走转转,多关心一下那些士兵,有的人家确实想学,就是脑子笨点,你呆在军营里也没事,去开个小灶又如何。 咱们这次创建新军比较仓促,我会尽快和参谋长拿出个章程,加快咱们正规化的步伐。” 林克勤示意众人坐下,此次总结会议,除了总结今天的训练得失外,也有对下一步工作的指示,“冠华,让他们进来吧。” 随后,廖冠华便起身来到了营帐外,不一会便带着一群人进来,位子上众人定睛一看,这不都是今天的先生们嘛。 林克勤举着手里的小册子说:“这个小册子大家手里都有了吧,总共就两项内容,一个是26个字母,一个是一些基础算术式子和九九算术口诀,趁着这个时间,大家别急着休息,我通知伙房准备了夜宵面条。 我带着你们把小册子的内容过一下,咱们商定一下接下来一个周要教那些内容,编成教材,这个主要有廖参谋长和徐承乾负责,你们两人受累一下。” 接下来,林克勤便像自己的小学老师教自己一样,开始教这一群学生。当然,当时台下坐的是一群天真烂漫的孩童,而现在台下坐的是一群有着一定文化基础的成年人。 随着林克勤越讲越多,众人也越听越震撼,甚至徐承乾禁不住拍案叫好,吓了众人一跳。 林克勤便问徐承乾好在哪里,徐承乾答道:“好处有三,其一,简化记忆,对于这字母发声之法,我们只需编制一部简易字典,士兵们只需记住这26个字母的发音技巧,便可知道每个字怎么读。 而这乘法口诀更是如此,只需记住个位数的乘法,其余十位百位数字相乘,只需以此为基础,甚是奇妙;其二,统一发音,我华夏地大物博,各省之发音亦大有不同,字母发声之法,以类似京城口音的音调发声。 待士兵学习后,可以互相听懂;其三,方便后续扩兵,音律统一后,不同地域之人所说的话腔调类似,那么不同地域招兵,士兵之间听不懂各地方言的情况便可大为缓解。” 林克勤哈哈笑道:“不愧是从大学堂毕业的高材生,这洞察力不错,既然好处这么多,咱们更应该加速它的普及,大家说对不对。” 接着众人又热火朝天的学了起来,一直到伙夫送来夜宵后,众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吃完面条后各自回营,消化今天所学,准备明天的课程。 第39章 四川开发委员会(一) 林克勤全身心投入大练兵的组织工作,练兵场上号声震天,士兵们的操练声此起彼伏,营帐内各类军事文书堆积如山。他正为各项事务忙得焦头烂额之际,一封加急信件来到了林克勤的桌案上,发信人是秦维刚。 信中说来自于各行各业的留学生、技术工人和其他人员都已经到达成都府,正等着林克勤安排下一步的任务呢。 收到这个消息后的林克勤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了下来,将接下来的工作与廖冠华交接好后,便从大营出发,带着一些在大营里兼职教学先生的留学生代表,向着成都府内的官衙宅院赶去。 后续的到来技术工人和其他各类人员人数并不多,加起来也就二百来人,林克勤在成都府内的官衙装下这点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之所以不安排在军营是因为兵营有着严格的军事管理要求和特殊性质,过多非军事人员的涌入,极易干扰正常军务。 林克勤刚踏入官衙宅院的大门,远远便瞧见秦总工早已带着众人在大堂里等候多时。大堂内,众人或三两成群,彼此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即将开始的会议,或独自静立。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即将开启的重要会议的期待,又隐隐夹杂着几分紧张。毕竟,此次会议意义非凡,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参与。 在座的都是众人推选出来的代表,二百多人推举出来20名代表来参加此次会议,就像秦维刚总工就是代表天津机器局的工人前来开会,而骆阳明则是代表留学生前来,这些代表的任务就是记下此次会议定下的章程,然后回去和各自的小团队解释此次工作安排。 林克勤看着等候在大堂里的这些洋务人才,心里也是高兴万分,办事情嘛,归根到底靠的还是人,而在大堂里坐着的这些人才就是林克勤接下来的本钱,是种子。 稍作平复后便阔步迈入大堂,“久等了,诸位。”林克勤笑着向在座的众人拱手致意道。众人也纷纷起身,向着林克勤拱手或者鞠躬致礼。 林克勤坐到主位后,便招呼众人纷纷坐下。 “各位代表,首先,我要对大家从天南海北不辞辛劳赶来参加此次会议,尤其是参与四川新政的筹备立项会议,表示最热烈、最诚挚的欢迎。 大家的到来,犹如一场及时雨,为四川新政的筹备注入了强大的动力。这份热忱与担当,着实令人钦佩不已。” 在林克勤话语刚落下,整个会场便响起热烈的掌声。等待掌声稍作停歇后,林克勤接着说。 “当然,大家的热情也让我看到了此次新政施行的希望,大家接到消息后都是马不停蹄地赶来,生怕耽误一秒钟。 要不然秦总工怎么会在在大家刚集齐后,便把我从兵营拉回来,让我早日兑现当初地承诺,就是怕你们这些好不容易连拉带骗搞过来的人才都跑了啊。”听到这番后,众人哈哈大笑,会场氛围也随之轻松起来。 “都说无规矩不成方圆,这做事啊,就好比建造一座宏伟的大厦,如果事前没有周密详尽的计划,想要成功简直难如登天。所以,我才特意通知秦总工,在大家到齐后,立刻召开这个筹备会。 会议的核心目的,就是要先拟定出一个章程,在事情开始做之前,把规矩都订好了,这样才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全面的统筹谋划,明确哪些领域该重点发展,哪些领域目前条件尚不成熟、不宜涉足,哪些要优先推进,哪些可以稍缓一步。 同时,还要精心做好度支预算,将这一切构建成一个有机的系统工程。只有这样,咱们这一大群人才不至于像分散的手指,使不出力。 只有将五指紧握,凝聚成一股坚不可摧的强大合力,才能在前行的道路上披荆斩棘,更有力地出击,最大程度减少资源的浪费。大家觉得这样好不好?” “林大人高瞻远瞩,对洋务的施行见解深刻、鞭辟入里。我等定当坚定不移地紧跟林大人的脚步,齐心协力,携手并肩,共同推动洋务事业在四川这片土地上蓬勃发展,创造辉煌。” 秦维刚总工率先站起身来,态度坚决,语气铿锵有力,眼神中流露出对林克勤的由衷敬佩与绝对信任。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大家都由衷地认为林克勤的想法极具前瞻性,为四川新政的开展精准地指明了方向。 紧接着,林克勤发言道:“我是个军人出身,军队最讲求的就是集成高效,简单来说就是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者,不至于各部队像一盘散沙一样,各自为政,很容易被各个击破,所以我提议成立四川开发委员会,作为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指挥与监督机构。 这个开发委员会的设立就像带着一大群孩子的父母,要指导孩子怎么成长,要给各个孩子分饭,孩子之间有了矛盾也由委员会协调。” “四川开发委员会,有了一个负总责的机构后,就不怕各自扯皮,到时候资源分配和使用也可以更加公平,有了这个大家长,这下面的兄弟姊妹们也能过得舒坦点。”骆阳明在笔记本上记下四川开发委员会几个字后发言道。 “那好,我就先说一下我的想法,四川开发委员会下设职能部门和直属委员会的监管部门,下设农业、工业、邮电、化工、商贸、兵器、交通和教育八大职能部门,以及直属委员会的人事、财政和监察部。” 此时众人都翻开了桌子上提前放好的文件,仔细地阅读起来。 “关于各部的人事任命,工业部由秦维刚负责,商贸部由于泉负责,化工部由骆阳明负责,交通部由詹天佐负责,邮电部由曹天放负责,兵器部由刘庆恩负责,教育部由蔡延年负责,农业部由林大有负责,至于人事、财政暂时由我负责,监察部由朱全兴负责。” 在念完各部部长任命名单后,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40章 四川开发委员会(二) 在安排完各部门的任命后,林克勤也留下了一定的时间给众人消化一下刚刚的消息,自己也顺便整理一下思路。 看到大家伙的讨论时渐渐平息后,林克勤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润润喉,放下茶杯后,林克勤扫视了在坐的各位代表。 众人看到这个动作也就知道林克勤接下来要接着讲话了,也都正襟危坐,拿起来了放下的钢笔,准备继续记下林克勤所讲的事情。 “诸位,稍安勿躁。此次开会要只是任命几个部长,我直接出一份任命不就行了嘛。干嘛要召集大家伙一起开这个会呢,既然领头的职位都已经安排好了,那就该给各位加加担子了,是骡子是马,咱们得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这话糙理不糙啊。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领头羊要是不行的话,整个团队都得散。所以诸位部长,以后我可是要盯紧各位的。 首先,咱们说一说各部门有哪些必须要做的事情。 农业部的要做的事情,第一是把我名下挂着的官田管理好,我名下的官田定税率为三成,收获的粮食农民要是想卖的话按照市场价收购,第二是购买机器,云贵的烟叶和四川的酒业声名远扬啊,农业部要负责新建一座烟草制造厂和酒厂。 现在这烟草的需求可是不小啊,你们可以加工烟草,生产卷烟,利用机器生产一些价格低廉的亲民酒,可以走量的优势嘛。你们要立足本地优势,发挥机器生产效能,打造出自己的品牌,为咱们开一条新财路。 工业部负责筹备四川钢铁厂的建设任务,在成都选址,就按照大型钢铁厂的规模的筹建,我已经向英吉利国下了两个马丁炉的订单,已经从港口启运了,不日将会到达,到时候由你们部负责接收,你们的任务就是管理好这家钢铁厂,我的目标可是超越汉阳铁厂,成为远东第一大钢铁厂。 商贸部负责将各部产出的商品向本地、外省乃至外国销售,当然,现在咱们连厂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产品那更是没影了,所以你们目前的任务是筹备建设一家服装厂和一家火柴厂,这两家厂子生产可都是关乎民生的产品,不能让咱们老百姓一直用洋布洋火,咱们也得有自己的民生产品,让老百姓用上咱们自己的国货。 化工部目前主要负责一家洋灰厂的筹建工作,咱们接下来必然要大兴土木,各类建材会有较大的需求,必须做好提前布局,四川最为值钱的资源就是盐井,关于四川盐业公司的筹备工作也交由你们负责。 传统制盐法太费事费力,咱们办洋务的原因之一就是花更少的成本,产生更大的收益; 当然,化工由于其特殊性,也需要协助完成其他部门的工作,比如说钢铁厂铁矿石的化验,还有各地资源的勘测,有些事咱们就不要在各部门内单独成立一个部门,能互相协助完成的事情就大家伙互相帮衬着点,可以提交委员会,由委员会负责协调,避免咱们人才的重复使用和浪费。 交通部目前的职责主要有两个,一个是负责川汉铁路的前期勘测工作,等待四川钢铁厂出铁后,我便会向朝廷请旨修建川汉铁路。要想富,先修路。 咱们的洋务要发展,原料要能进来,产品要能出去,都要靠交通,这大宗货物的进出,首靠海运,第二便是铁路,联通成都到汉口的铁路,咱们就和整个国家的铁路网实现并轨,到时候天堑就会变成通途,蜀道难的历史就会从此被翻过去。 二是,负责承接目前各部的项目工程,培养自己的施工队伍,就拿我这新军来说,现在还住在帐篷里,你们交通部要把培育建设工人的任务接过来,成立施工队,到时候各部门建设都可以来聘请咱们自己的施工队。 邮电部自然和电是分不开的,邮电部的首要任务是选址建设一家火电厂,这件事情必须作为头等要事来抓,抓紧把火电厂和电路建设起来,各部所属企业选址完毕后,也需要把地址通报给邮电部,邮电部负责通电。 其次,巴蜀之地水资源丰富,可以选址建设一座水力发电厂,丰富电力供应渠道。最后呢,要把我成都和外界的电报线路建设起来。 兵器部负责四川兵工厂的筹建工作,之后我会向日耳曼帝国等欧洲各国下机器设备的订单,由你们部负责接收,并完成部队下达的武器装备订单,咱们用的武器不能老是买买买,你们的生产能力就是部队的战斗力。 兵者,国之大事,兵器部的管理务必使各部中最为严格的,可以完全搞军事化管理,我对你们的首要要求是安全和机密。 教育部的任务则是培育人才,一是要组建地方小学和中学,负责从当地招生,另外,也要建设陆军小学和中学,解决军属后代的上学问题,当然,关于四川大学堂的筹备工作也是可以开始准备了。 教育是人才的基础,为什么我们现在的摊子铺开的这么小、这么慢,还不是缺乏精通洋务的人才,所以教育工作至关重要,这是我把它放在最后说的原因,教育部门要做好为国育才的工作。 咱们这个国家读书人太少了,不要只招收适龄儿童,年龄可以放大一点,对于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可以向委员会申请学业奖学金,确保学校有人来上课,来上课的能坚持到毕业,毕业后可以由各个工厂来招聘,当然也可以和工厂合资成立订单式培养的职业学校,解决各企业员工短缺的现状 事急从权,大家都是多多少少接触过洋务和西方国家体制的,也能看出来,此次四川开发委员会的创建有些匆忙,这八个部门也是咱们目前所急需的,所以就先期成立着,等着后面咱们有余力了,再慢慢完善这个体制。” 第41章 四川开发委员会(三) “作为四川开发委员会的委员长,我对于各部门要下达的任务目前就是这些了,各部门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要首先将资源和人力集中到委员会下发的任务上,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因为这些工程都是基础性工程,咱们没有洋人那么多的钱供大家挥霍,我也想一个部门发一千万两银子,大家放牛式的发展,可这行吗,这不行。 咱们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可着大家随便用,所以大家要做好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打算。”林克勤对着众人讲道。 此时的骆阳明站了起来:“请委员长放心,我们都是来干实事的,不是来胡吃海塞的,给多少钱办多少事情是本分,可是那是在商言商,咱们今天干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就是一句话,有条件我们就基础现有条件好好干,减少浪费,把银子花在刀刃上,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也要上。诸位,咱们等了多少年了,有几位官员能像委员长这样关心实业。 至少和从前相比,咱们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不至于一身才学无处施展,还得被那几个不懂得技术的官员指手画脚,尽干些无所成之事。” 骆阳明说完后,台下众人也纷纷陷入思考,这些年的境遇确实很难,高级职位都把持在只知道读四书五经的官员手里,哪里能像今天这样,由真正等技术的人担任主官,单说这一点,就是很令大家欣慰与高兴,这也是这么多人来这里相聚的原因,就是不想埋没了自己的知识。 看着氛围渲染的差不多了,林克勤就添了一把火:“当然,我把各位各行各业的精英们聚集在此,自然不是让大家拿着锤子和锉刀从头起步,那岂不是耽误大家嘛,大家放心,委员会除了是指导与审核我们下辖各部门发展的权能部门,也是促进实业发展的大管家。 我在来四川之前,我来到秦部长的家里,邀请秦部长出山,秦部长说要看到我的诚心。我当时就干了两件事,就把这位天津制造局的头号机械师给挖了过来,一个是我付清了此次前来四川的工人们之前被天津制造局所欠的全部工钱,二是我向秦部长承诺,我会每年投入不少于两百万两白银用于洋务。” 听到这件事时,台下瞬间响起了嗡嗡的讨论声,要知道这可是两百万两白银啊,之前朝廷搞洋务搞了三十余年,集合全国之力,也就投入了两千万两白银左右,合着每年也就投入70万两左右,可是这委员长一出手就是两百万两,这可是不一般的手笔啊。 听着众人的讨论声,林克勤也知道此次氛围到了,秦部长适时地让大家安静下来:“大家伙先静一静,先让委员长把话说完。” 看着众人停止了谈话,目光纷纷看向了自己,林克勤不急不缓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银票举了起来:“这是三百万两白银,也是英吉利汇丰银行出具的存款本票,凭此银票可是从汇丰银行取出三百万两白银。 这是今年委员会向财政部注入的本年度财政资金,也就是说,大家伙今年能够支取的资金一共是三百万两,我林克勤可以承诺的是今后每年四川开发委员会的投入资金都会以这个数为底线,当然了,如果我要是不再担任四川开发委员会委员长的职务的话,那咱们再另说。” 来的人里没有傻子,都能听明白这句话的含义。钱是林委员长搞来的,咱们必须要听林委员长的话。可这又如何,以往他们和衙门要钱,那是千难万难,要一万两到手里能有五千两都算是你本事大,可哪有像林委员长这样主动送钱来的。 况且大家伙都知道,这林委员长在欧洲待过不少年,对于洋务的熟悉程度可能比在坐的各位里一半人都要精通,有这么一位既懂得洋务,又肯出钱的领导,在这时候,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于泉激动地站起来放言道:“请委员长放心,委员会指导的方向就是我商贸部前进的方向,我们商贸部会紧紧跟随委员长的步伐,推动四川实业获得更好更大地发展。” 林克勤微微一笑,不愧是官商家庭出身啊,单说这说话艺术,你瞅瞅,这委员会指导的方向不就是林克勤指导的方向吗?但是换个说法,大有不同。 林克勤致意于泉坐下后接着说道:“对于这笔钱,我有两个要求,一个是这笔钱不是你们全部能支取的,大家看一下桌子上文件的附录,里面有一些委员会已经定下的采购设备订单,这笔钱是必须要花出去的。 可是呢,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笔钱说到底,还是为各部门花的,只是是委员会提前订好而已;另一个是这笔钱不能随便花,每一笔钱的流向都要做好账,监察部会随时介入审查,我也会亲自审批每一笔大订单,审批制度都在章程里,大家要好好阅读,有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另外,我要向大家强调,都说水至清则无鱼,可是这规矩在我这不好使,别把官场里贪钱地陋习带到我这里,我这里不养和珅,诸位在我这里的工资水平我可以说是全国最高,我是高薪养廉,所以大家都不要因小失大,以免后悔莫及。” 听到这句话后,众人原本高涨的氛围也一下子降了点温度,秦维刚接过话:“别的人我不管,可要是我工业部里出了老鼠,我就直接拿他炼钢,看看他贪了几两铁。” 众人也纷纷表态,这年头办洋务的钱都来之不易,有钱都给那老太太修园子去了,现在有钱搞洋务,谁敢贪,谁就是与大家伙为敌。 “最后,这洋务归根到底还是人的洋务,各部长散会后就可以回去筹备自己的部门了,要把部门的框架搭起来,然后好干活,一个月后各部长把部门名单和接下来到年底的发展规划交上来,咱们再开一次会审核一下。我这个院子还行,大家先当着临时办公的地方,各部门运转起来后,咱们就在城外选址建设新城。 当然了,这么点人肯定不够用,大家除了从当地培养人才,也要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邀请同学、同事们来,不管中的洋的,只要有才干我这里都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另外,我也会利用官方身份为大家邀请一些西方专家来指导工作。” 在这之后,林克勤便和众人一起讨论了一些具体的事项,会议从上午一直开到了晚上,餐食都是直接送进来,会议结束后,一行人都是怀着满腔抱负出门去,转身开始邀请他人加入自己的部门。 第42章 能者上,庸者下(一) 自从林克勤走马上任以来,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领导的苦恼。 但就这第一个周来说,那是会议一个接着一个,有四川开发委员会这边的协调调度会,有新军这边的指导总结会,不去还不行,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拍板。 比如说邮电部这边需要从欧洲日耳曼国进口发电机,这种大额款项的支出按照四川开发委员的规定必须由要有林克勤的签字。 再比如新军这边有关拼音教学法的推进、普及和改善必须由自己亲自出马,因为其他人也不知道这拼音该怎么读,为了减轻压力,每天下操以后,徐承乾就作为自己的军事秘书前来中军大帐工作。 并不是林克勤不想让徐承乾当一个全职军事秘书,而是因为徐承乾现在还是一个学生的面貌,那清澈的眼神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林克勤决定把徐承乾放在新兵里继续历练。 夕阳西下,那橙红的余晖如同一匹绚烂的锦缎,毫无保留地倾洒开来。瞬间,校场仿若被大自然这位神奇画师精心晕染,一片耀眼的金黄。远处的军旗在余晖中烈烈飘扬,旗面的金黄与余晖相融,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士兵们晚上的任务其实比较简单,就是两件事情,复习今天学的知识和休息。林克勤作为一名资深军事爱好者,自然知晓新兵训练期的重要性,那可是要上强度的时期,要确保每名新兵就留点学习的力气就行。 要不然一大群老爷们生龙活虎地聚在一起,没有一个完善的管理体系,那还得了。 至于日耳曼教官们下班后只需要按时出来巡营就行,可就苦了这帮华夏军官了,用顾思渊的话讲就是拿咱们自己人当骡子用,但差事是自己主动求下来的,只能痛苦并快乐着了。 随着太阳落到了地平线以下,林克勤的班底们,各位新军的高级军官们又来到了这座让他们熟悉又痛苦的中军大帐,因为这意味着要加班了。 待众人落座后,廖冠华作为参谋长主持了此次会议。 “这次会议的议题有两个,第一个是大练兵,第二个是本周训练经验分享总结,接下来请林帅为大家介绍一下大练兵的计划方案。” 大练兵,一群人都好奇地向着林克勤看去,等待着这位统帅的发言。 林克勤也没有让大家久等,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各位,想必大家这两天都很辛苦吧,疲惫二字都写在脸上了。” 大家伙一听到这也都感慨万分,林克勤自然也让大家一起发发牢骚,舒解一下这胸中这口气,现在练新兵这就和带小孩一样,这些新兵又不是新时代那么优质的兵员,都经过了完备的基础教育培训,所以大家感到累是正常的。 “好了,我们生在这个时代,这是没有办法的时期,我们没有欧洲那么完备的教育体系,我们这个国家文盲还是占绝大多数的,这是事实,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咱们只能想着法地克服。 这也是我为什么只招募各位来带军的原因。因为有挑战就会有机遇,咱们虽然看似一无所有,但是我们却得到了一张大白纸,可以任我们作画。” 廖冠华首先对林克勤表示了支持:“我觉得林帅说得很有道理,咱们有一些家里也是在绿营任职的,有一些在北洋军里待过一段时间,现在朝廷的军队什么样大家也都有所了解,就是有了洋枪又如何,人不行就是人手一门大炮也打不赢。 我看那,平地起高楼总比缝缝补补当个裱糊匠强。 大家来这里的心思不都是为了能一展才华嘛,就说在那北洋军里,你要不是淮军旧部或者中堂门人,你有机会带几千兵马嘛,人家也就看你喝过几年洋墨水,给个参谋戴个高帽,也够糊弄那些王公大臣们了,也算是进行军制改革了。” “嗯,参谋长说的就很有理,言归正传。 此次大练兵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新军开始训练的第一个月,以下个月第一天为起点,开展连续三天的新兵大比武,考核队列训练、基础知识和军事技能,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甲为优,丁为末。 考核各个大队的训练成果,综合选拔三百七十名士兵。 在这之后,参谋部负责牵头成立教导队,从考核优秀的这三百七十八名士兵中抽取一百零八名进入教导队,参谋部抽调优秀日耳曼军官负责突击培训这一百零八名新兵,这就是我们之后正式编练军队时的中低层军官. 其余二百六十名充当基层士官,每一名士官负责带一个十一人的班组,这样每个大队就会做一定的调整,每个大队下辖九个中队,每个中队下辖五个班组。 每个大队都要抽调三名教官到教导队任职,至于剩下的人手,参谋部就会消化了,咱们参谋长可是天天缠着我要人,咱们的炮兵部队也要开始筹备训练了,这次考试数学单科成绩突出者,会优先供给炮兵编制。” 听到这里后,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 最近大家累还不是因为这过于扁平的管理体系,每个大队的12个中队中队长都是日耳曼人,交流起来还是有一些障碍,到了下一层更是两眼一抹黑,五十个个人一起抓那可是要了这帮大队长的命了。 这下子好了,基层加了一个班长,以后可以直接有事直接找班长,这样对于队伍的管理就有了抓手,管理起来也更有力度了。 参谋长廖冠华对着众人讲道:“大家别想着轻松了,大比武比的不只是士兵,也是军官的大比武。 参谋部会和日耳曼教官组成评委会,对大比武的结果进行汇总,每个大队里甲乙丙丁成绩的人数是大队长考核的重要标准,评委会会计算每个大队的得分,为每个大队进行排名,第一次大比武的排名和第二次大比武的排名可是会影响各位大队长接下来的任命的。” 第43章 能者上,庸者下(二) 林克勤敲了敲桌子,把众人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接下来我和大家说一下关于第二次大比武的相关事宜。第二次大比武是这群新兵以列兵身份参加的最后一次大比武,也是决定各位位置的大比武。 第二次大比武定于新兵整训期结束第二天,也就是新兵六个月整训完成后的第二天。这次大比武的考核内容和考核形式对比第一次大比武的范围会更广,不仅仅是对这半年来新兵整训的结果进行一个阶段性的测试,也是对各级军官带兵能力和教导队队员军事素养的综合考察。 首先对于大队长来说,第一次大比武和第二次大比武的成绩直接决定着接下来六位大队长的人事安排。咱们不会按照他小站新军的编制来编练四川新军这是早就定好的。 新的部队编制我已经在和参谋长进行细节的敲定了,我能告诉大家的事情是新军目前的编制是团一级,下设四个营级单位,也就是说,一共会有四位大队长进入战斗部队任职。 至于其余两位大队长,则是要继续留在新兵训练处,担任教官职务,至于谁去谁留,就看各大队在两次大比武中的表现,综合排名,能者上,庸者下。 至于连排班一级的军官,来源有两个方向,一个是教导队会选拔成绩优异者到各连排任职,另一个还是从新兵中选拔,第二次选拔与第一次选拔历时五个月,可以避免像第一次选拔时的匆忙,把第一次选拔中漏下的金子捞出来,咱们可不能让明珠蒙尘啊, 考核成绩优秀的班长咱们要就地提拔;当然了,此次考核中涌现的优秀新兵咱们也不要放过,不拘一格降人才,可以提拔为班长或者编入教导队,继续作为后备军官培养。 对于考核垫底的班长,直接划入新兵训练处,继续去带新兵,给能人让位子,在部队形成良性互动。” 林克勤一下讲了这么多事情,这让这几位大队长都陷入了沉思,这以后几位可就是竞争关系,依着他们对于林克勤的了解,这种选拔机制林克勤可是说到就会做到。 待众人思考了一会后,廖冠华作为参谋长首先发言:“参谋部一定会配合林帅做好两次大比武的筹备工作,协调考核组圆满完成考核任务,确保公平公正公开,坚决贯彻落实林帅能者上庸者下的选人用人导向,确保新军建设走得直走得稳。” 要说这教导队成立最高兴的人是谁,那无疑就是廖参谋长,因为教导队除了要完成日常的训练任务外,到参谋处轮训是林克勤特意加进教导队训练章程的,这意味他廖参谋长不再是带着那大猫小猫两三只整天在案牍里劳形。 徐虎补充说道:“我完全赞成这次大比武,这样有助于我们形成军官阶层的良性流动,有助于我们强筋固本,把新军这个大架子撑起来。 同时,我提议将大比武消息公布出去,这样更有利于激发基层官兵的积极性,让那些有上进心的进步士兵看得见未来,这样也有助于咱们的日常教学。 再者,好兵也可以对身边人形成带动示范作用,激励越来越多的人将更饱满的热情投入到日常训练中。” 其他人也都表示附议。 林克勤也拍手叫好:“很好,徐虎的这个提议非常好,咱们不要做信息的封闭者,我的队伍里没有世袭永替的王爷,咱们就是要激发士兵的热情,这个宣传任务一定要落实。”说着,林克勤望向了廖冠华。 廖冠华说道:“这样,士兵们已经连续训练了这么多天了,也该休息休息了,就是铁人也要练废了。咱们采取训六天休息一天,以一个周作为一个小训练周期,明天给大伙休息一下。 各大队长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件事在每个中队里传达一下,也费不了多次时间,林帅,您看怎么样。” 林克勤点着头表示赞同:“我同意参谋长的提议,也该让大家伙喘口气了,以后的日子还长呢。但是,对于休息日,我提三点要求,一是休息不是放纵,睡眠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但不能给我睡到太阳晒屁股了,各大队要没密切注意新兵动向,不要一休息就给我出去扰民,营门要看好。 二是要趁着休息时间给新兵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洗洗衣服,晒晒被子,洗洗澡,这几天训练得和泥猴一样,卫生条件是硬指标,我会随机抽查各队的卫生情况。 三是禁赌,军营里严禁赌博,可以教士兵一些运动,比如足球之类的团体类运动,咱们之前留学的时候不也玩嘛。最后,明晚上伙房可以提升一下伙食标准,给兄弟们整点肉菜,犒劳一下大家。” 随着此次会议的结束,大比武的消息像一个炸弹一样在军营中传开了。第二天最火的议题就是林大帅要从这群新兵里选拔将军,每一个帐篷里都在讨论着这次大比武的事情。 那些质疑的声音也随着各位各大队长进入各个中队把大比武的消息亲自和这群新兵说了之后烟消云散了。 毕竟大队长这一级别已经是他们日常能接触过最高的级别的军官了,一个人管着五六百人,那放在旧军队里少说也是个千户,这帮子大人也不至于拿着他们这群新兵开涮。 营啸可是没有一个军官想要经历,这种广而告之的事情一旦违约,那会丧失极大的公信力,以后就等着背后开黑枪吧。 结果说是休息日,可是还是有人不消息,有看书的,有去校场练体能跑圈的,毕竟逆天改命的机会就在眼前,你不珍惜有的是人想要,这可不是领导画饼,单反有个心眼的人看看现在的部队架构就知道现在好好努力,一个小军官的名头还是没有问题。 狼性文化的核心从来不是无意义的内卷,而是辛苦之后可以大口吃肉,能够有更多的薪俸和更光明的前途。总而言之一句话,跟着林大人有肉吃,那就得加油干了,毕竟家里一口子都指望着自己呢。 第44章 军火交易 就在林克勤忙于练兵和兴办实业的时候,一个来自上海的消息传到了林克勤的桌子上,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 “货已到上海,不日达到成都,穆勒。” 收到这个信息林克勤就知道了,之前在京城和穆勒教官订购的那批军火已经到达,估计过两天就会到达。林克勤吩咐人在港口守着,一有消息就回来速报。 果然,两天后,一个传令兵带来了消息,在港口有一个叫穆勒的洋人要见林帅。得知这个消息后,林克勤就通知廖冠华安排人手一方面是转运物资,另一方面是迎接穆勒教官的到来。 “穆勒教官,好久不见,想死我了。”林克勤在成都府的官衙里迎接了穆勒教官的到来。 “林,我的好学生,现在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要翻越万水千山,一路深入腹地,你可真会挑地方啊。”穆勒教官笑着调侃道这一路的辛劳。 “跑的远远的,清净,这叫处江湖之远,我可以安心地搞我的事业。”林克勤为穆勒教官倒了一杯茶后,坐在了旁边。 “你要的步枪和子弹我给你送来了,签单吧,这样我就能从那帮吸血鬼手里取钱了。”穆勒教官喝了一口茶后看似随意地说道。 而林克勤则是和穆勒教官打起了哈哈:“教官,这情分是情分,生意是生意,哪有不验货就收钱的道理嘛。我现在也是要依规而为,要不然我的参谋长和财政部的官员不得把我给吃了。” “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精明,和个小狐狸似的,没事,这次我来也不着急走,你验完货后记得把字签了。”说完,穆勒教官就喝起了茶。 林克勤靠到穆勒教官的身边:“教官,这次亲自前来不是单单为了这点步枪和子弹吧,这点小事不至于您亲自前来,您这次前来不会是来追债的吧。” 穆勒教官放下手里的茶杯后说道:“你还知道这件事呢,我还以为你升官后忘了你这位教官呢。当初我可是替你做了担保,那可是几百万马克的订单,如果这笔订单黄了,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你给找到。” “你看看,你看看,穆勒教官你又急,我说你这着急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啊,我林克勤是那不讲信用的人吗?”林克勤笑着调侃道。 “我知道你的为人,所以我才亲自前来提醒你这件事情,我国公使已经在催这件事情,希望这一订单完成后,下一订单能够迅速或者说在短时间内达成,要不然我来找你干嘛。”穆勒教官也解释道。 林克勤此刻没有说话,而是取出来一张纸递交到穆勒教官旁边的桌子上,接着便悠哉悠哉地喝起了茶。 穆勒教官看了一眼故作神秘的林克勤,便从桌子上拿起来那张纸,一看是一张订单,看着墨迹应该不是刚刚写成的,而是早就写好的,看来这个学生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的,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心中也多少多了几分安慰与自豪。看着手里的订单,穆勒教官也不自觉地读了起来。 “五千支全新毛瑟步枪,五十万发步枪弹;三百支驳壳枪,配弹三万发;五十支转轮手枪,配弹一万发。” 看到这里,穆勒教官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毕竟订单的数量和金额都比上一次有了增长,他回去后也好给公使交差,林克勤这边也不会有什么来自于外交的压力,他两边都会比较轻松。接着往下看的时候,就稍微有点吃惊了。 “六挺马克沁重机枪,配弹六万发,十二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另定购炮弹三千六百发。”看完这个穆勒教官对着林克勤问道:“看来你的部队已经走上正轨了,炮兵部队都开始训练了,可喜可贺啊。” 林克勤也谦虚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先把炮买回来,至于炮兵,有了炮才能叫炮兵嘛,教官您接着往下看,前面都是些小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呢。” 穆勒教官笑着指着林克勤说:“你呀,总能给我整出一些新花样。” 说完便接着往下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最后两行写的是三条毛瑟步枪生产线和六条步枪子弹生产线,并且由林克勤下辖的四川兵工厂出资购买毛瑟步枪的生产专利,并且请毛瑟兵工厂派遣专业技术人员,指导四川兵工厂的建设和生产,相关费用由双方协商确定。 “你这是要在这个国家腹地建设一座中型兵工厂,很有战略眼光嘛。” 穆勒教官很欣赏林克勤的做法,一个没有后勤的军队是没有战斗力的军队,日耳曼帝国也不指望一直出售步枪和子弹给这个大国来牟利。 随着在汉阳投产的汉阳兵工厂的成立,其实各国对于出售步枪给清国已经没有太大的欲望,出售各类大型设备已经是各国重新角逐的赛场。 再者说,北洋军主要也是从汉阳兵工厂和东瀛兵工厂开始订枪,有了一个新的兵工厂订单可以说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关于枪械和山炮的订单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关于步枪和子弹生产线的问题,我还需要发电报向国内的兵工厂征询意见,毕竟要派出工程师来指导建设工作。”穆勒教官思考后回复道。 “没有问题,我就两个要求,一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抓紧交货,我会提前预付百分之五十的费用作为订单费用,后续百分之五十的费用会在我收到装备并检验无误后支付,这符合国际惯例,希望您理解; 二是我还是希望教官能帮我争取更大的优惠,我知道我国在购买枪支时都会附送子弹,我希望此次也不例外。 教官啊,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这帮大小伙子可是真的消金窟啊,您一定要帮帮学生,这样咱们的订单才会多,老师的提成也会多嘛。” 穆勒教官也知道自己这个学生的不易,亲手创建一支军队处处都要精打细算,他也知道这个国家的财政状况,所以决定帮帮这个学生,绝对不是为了那根据订单数量设置的分成。“ 你放心,该出力的地方我肯定会出力,如果价格上没有让步的话,质量上我会让他们把关的。” “多谢老师。”林克勤接着安排人带着穆勒教官游览一下这座历史名城,自己则投入到工作中去。 第45章 发枪 随着武器全部检查完毕,存入军火库后,林克勤也在交货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穆勒教官就可以拿着这份订单去汇丰银行直接划走订单上对应的金额,在走之前,穆勒教官也留下了确切的消息,国内已经同意了这批军火交易,军械专家会随同下一批武器订单一起抵达。 送走了穆勒教官后,林克勤喊来了廖冠华,将此次军火交易的备忘录交给了廖冠华。 廖冠华在看到了此次军火订单后也是喜出望外:“林帅,太好了,按照备忘录上时间的规定,咱们在正式成军之前就可以完成炮兵的编组了,我们也可以按部就班地扩军了。” 林克勤此时也是踌躇满志:“参谋长,目前的任务还是很艰巨啊,一是把枪支分发下去,让教官们带着这帮新兵学习枪械的结构与保养,子弹等到实弹射击的时候再按照需求领取。 成军之前,士兵的枪里还是不要配发实弹,这帮新兵还没完全成为一个兵,我看还是要保险起见; 二是在第一次大比武结束后,你让顾思渊和秦钢帮着你把炮兵的架子慢慢搭起来,我从上海那里搞了一门七五山炮,这帮洋鬼子,嫌弃带走麻烦,就干脆报了战损,你们先练着,一共就50发炮弹,省着点用,等着下一批军火订单到了咱们就宽裕了。” 廖冠华也感慨道:“明白。咱们还是要抓紧建立起自己的军工产业啊,林帅。” 林克勤拍了一下廖冠华的肩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咱们是平地起高楼,慢慢来吧,总会有的。对了,参谋部安排一下,在第一次大比武前来一次实弹射击,每人打五发子弹,试试枪。” 廖冠华敬礼后转身走出来大帐,开始通知各大队长安排步枪的分发。 这帮新兵在拿到新枪后都倍感新奇,可又不敢随便乱动,毕竟这段时间的训练也让他们对于军械有了一定的敬畏,当然也有几个胆大的拉开了枪栓,看着空空如也的弹舱在那里抱怨。 旁别也有起哄的说刚拿到枪,连子弹啥样都没见过就想打枪,还得多练啊。引得周围一阵哈哈大笑。 拿到枪的新兵们被留在了校场,等待着林克勤的训话。毕竟作为这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还是要时不时地在大家伙面前露露面,要不然容易脱离部队。 随着新兵全部分到枪后,各中队长也开始整队,队伍里的嬉笑玩闹声一下子就消失了,士兵们把枪背在身后,笔挺地站在校场上等待林克勤的检阅。 不一会,林克勤来到检阅台上,举起来手中的大喇叭。 “士兵们,都拿到枪了。” 台下高喊:“拿到了!” “好,听着声音很洪亮啊,就是要有这股积极向上的精神头。言归正传,都说这枪是士兵的第二生命,什么是第二生命啊,通俗地讲,就是你的婆娘。 对待枪就要像对待自己的老婆那样不离不弃,维护好,守护好你们手中的钢枪。 在平日里,老婆丢了你们顶多挨周围邻里的嘲笑,但是在部队里,你要是手里的枪丢了,那就要军法从事,所以说要像保护你们的脑袋一样保护你们手里的钢枪,明白吗?” “明白!” “很好,很有气势!接下来,你们就要跟着你们的教官学习如何伺候这把枪,要像对待孩子一样呵护你们手里的钢枪。 你不好好对待你孩子,顶多没人养老,你要是不好好呵护你手里的钢枪,你就等着战场上给自己收尸吧。因为你手里拿的不是烧火棍,是你的保命符,是让你干掉敌人的武器。” 待林克勤讲完后,部队以中队形式带回,这帮新兵回到军营后发现在自己的帐篷里刷新了一支枪架,在感慨新事物的同时也在夸赞林克勤。“ 还得是咱们林帅有大学问,你看看一两句话就把这枪到底多重要给说了出来,多生动形象。” 自此之后,这群新兵的日常训练又加入了几项新项目,一个是学习枪械结构和保养,每天都要拆一遍枪,擦一遍枪,有时候这帮子日耳曼老军士长们还会蒙眼给新兵们表演一段蒙眼拆卸和组合步枪,引得这帮子新兵的极大认可; 二是用在当地采购的木棍和护具练习拼刺,此次有了这个项目,提前购买的红花油一类的药总算是派上了用场,由林克勤牵头引入成都的教会医院也有了稳定的客源;三是练习射击技巧,举枪头负重的木枪练习臂力等等。 虽然说最近的新兵训练很辛苦,但是却很少有人抱怨的,一个个都憋着劲地练呢,因为这帮新兵都知道,距离第一次新兵大比武越来越近了,大队长和给自己讲课的老师都给他们详细讲解了此次大比武的规则。 这帮子新兵很多人都记不住那么多评分细则,这评分里涉及到乘法了,很多新兵都还不太会算,但是参谋部也有办法,就让那些不会算的新兵记住三件事,一件事是录取比例是十取一,你要做的就是成为十个人里的那一个人,还有就是不要有丙成绩,这种基本会被一票否决。 二是被选出来的无论是进入那个教导队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任职班长,都会提高月薪,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奖励啊,男人那该死的好胜心一下子就被激活了,三是被选出来的人将来前景广阔。 有时候林克勤在军营里视察的时候也不得不感慨,这山河四省的卷真是一脉相传啊,这种良性竞争是林克勤所支持的,所以林克勤给参谋部下达的指示是做好新兵的后勤工作。 不至于说吃多好,但至少要吃饱,同时,要注意拼刺训练中的保护工作,尽量在器具上多花钱而不是在医药费上多花钱,要求在大比武中将拼刺项目放在最后进行考核,避免影响其他科目的成绩。 随着第一次大比武的日子越来越近,军营里也热火朝天的比了起来,大队和大队比,中队和中队比。为了保护士兵的眼睛,军营都成了整个四川最早安装电灯的地方。 第46章 训练 随着大比武时间的不断临近和新枪的配发,一些基础的战术动作技巧可开始逐步融入到新兵的训练中来,这对于整天不是跑操、踢正步就是上课的新兵来说也算是一种新鲜事,至少一开始没有把这些训练当成苦差事,至于后来这群新兵更怀念站军姿和踢正步的日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的操场可以说是已经看出一些秩序来了,不像第一天操练的时候就像赶鸭子过河一样,乱糟糟的。 各个中队在划定的区域里都在进行自己日程里制定的计划,有的在上识字课,有的在踢正步,有的在站军姿,当然最热闹的地方是林克勤新设置的四百米障碍区和单独划出来的多功能障碍区。 有一个中队正在练习匍匐前进,一群新兵面贴黄土背朝天,正在一点点的缓慢爬行,旁边的中队长在一旁指导,拿着棍子在旁边走着,谁的屁股要是翘的太高准会挨上一棍子,就连大队长徐虎也前来凑热闹。 徐虎可不和这日耳曼人一样因为语言沟通还存在一定的障碍只能大兵动手不动口,那口里的宝宝巴士就没有停过,拿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长竹竿,边骂边捅。 “王二狗,你tm的屁股顶那么高干什么,咋的,顾头不顾腚,等着屁股开瓢呢。是不是想吃大队长的大竹竿了,啊?” 正说着,一个竹竿头直接捅了过去,王二狗边爬边喊道:“俺不想吃大队长的大竹竿”,不自觉地放低屁股,只想快点爬出去。 可以说现场属于是一片菊花残,但是效果显着,这帮大老爷们为了晚上回去不被战友耻笑都开始规规矩矩起来,屁股放低,爬得更快。 路过此地的林克勤对着陪同考察的参谋长笑着说道:“冠华啊,成都这地方一定有什么说法。”然后留下一头雾水的廖冠华就去往了下一个目的地:靶场。 每天一个大队轮流在这个新建的靶场上打靶,每人五发子弹,此时的训练场上就和过年一样,响声四起。在每一个新兵打靶前都会有教官到他旁边提醒三点一线的口诀。 然后教官来到每个人的身旁调整枪托的位置,尽量减少对身体的冲击,全部做完后士兵才能对着一百米外的靶子射击。 林克勤到达的时候一个中队长正在做射击前的最后强调,“大家记住,三点一线,现在开始瞄准,准备,开火。”然后响声四起,接着便是拉枪栓退弹的声音。 正在靶场上监督的顾思渊看到林克勤的到来后也快步跑来,敬了个礼后说道:“林帅,参谋长,你们怎么怎么来了。” 林克勤开玩笑地说道:“来看看你这个放炮的会不会开枪啊,今天的成绩怎么样。” 顾思渊笑着回复到:“请林帅放心,十公里外的东西我都能打到,这一百米的距离更是不在话下,这是截止到现在为止靶场报上来的成绩单。”说着便将手里的一沓纸张递了过去。 林克勤接过这些纸张后开始翻看起来,顾思渊也在旁边做了个简短的总结汇报。 “总的来说,这次实弹射击的结果不是很理想啊,上靶率还可以,基本上每名士兵都可以把子弹打到靶子上,但是精准度方面差距比较大。 极个别有天赋的士兵已经可以连续达到十环,但是大部分士兵还是子弹乱飞,靶纸上到处是,还有几个一百米靶子有脱靶的,甚至还有一个打到别人靶子上的,你说这叫什么事情嘛。” 林克勤看完数据后也感慨道:“是有些急了,可是没法子啊,一支新式军队总不能拿着木头去和战斗吧。 等着这批新兵练出来就好了,咱们就有了底了,接下来就可以按部就班地练下去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哪个神枪手不是子弹喂出来的,指望来了就是神射手,那是做梦。 之后每个月进行一次实弹射击,给这帮新兵练练胆,有的士兵是第一次开枪,紧张了,没见过这么多枪开火的画面,那就多见见,熟悉了就不紧张了。” “确实如此,那打到别人靶子上的那个兵就是太紧张了。”顾思渊也觉得有道理。 廖冠华也插了进来:“思渊,回去后做好总结,打得好的分享经验,打得不好的总结教训,要让士兵们不仅知道怎么打好,还要知道怎么才能防止打不好,多角度思考问题。 对了,打不好的那几个兵要做好思想工作,要让他们知道让他们总结教训不是巡街游行,而是为了这个集体好。” “明白,参谋长高见。”顾思渊夸赞道。 “高见个屁,这都是林帅想出来的,说是什么,什么来着,对了,叫作辩证地看待问题。原本想等着晚上开会的时候讲的,我就先拿来用了。”廖冠华拍着顾思渊的肩膀说道。 林克勤接着说道:“射击首先要解决的上靶问题,要快,做到出枪就上靶,咱们用的是7.92子弹,那子弹进入身子就是一个大洞,打左眼和打右眼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个结果。 以造成敌方战斗减员为首要目标,有时候伤员比死亡更令人恐惧。接下来再考虑打得准的问题,能打中要害就别打胳膊。” “嗯,林帅说的有道理,还有就是士兵们反应子弹后坐力有点大,五发子弹虽然不能很明显地感受到疼痛,但是还是会有一定的影响。”顾思渊接着反映着问题。 “这个问题主要还是因为咱们的士兵身体不够壮,这些新兵大都是小农家庭出身,一年到头难有几顿饱饭,所以都是皮包骨,有耐力,但是爆发力一般,所以我才在伙食上下大功夫。 让他们慢慢养,现在是一天三顿,顿顿都吃饱,天天都有油水进肚子,你看他们比新入营的时候还胖了不少。我开设文化课的一个目的之一也是适当减少每日运动量,把能量多存在身体里一点。” 第47章 大比武筹备会 随着第一次新兵大比武时间的不断临近,不仅新兵们训练热情高涨,训练强度也不断提高,这些军官和教官们的加班强度也是不断提升。 每晚的中军大帐都是灯火通明,在参谋长的带领下不断制定并细化各个考核指标,根据训练科目制定大比武项目,可以说是忙的双脚不沾地,就连林克勤也直接将办公地点放在了旁边,以便随时提供决策和参考信息,今晚也是一样。 廖冠华再次来到了林克勤的桌前,“林帅,关于考核标准的设定我们还是拿不下主意,大家伙主要是两个方面的想法,一个是按照比例划定甲乙丙丁四个等级。 两成人甲,三成人乙,四成人丙,一成人丁,这样有助于形成竞争意识,让在末尾的士兵有危机意识,一个是设定标准,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的成绩的划定,过线就达标,还请您定夺。” 林克勤在听到廖冠华的提议后思考一下,随后便说道:“参谋长,我认为要以标准选人而不是让人来定标准,如果让人来定标准的话,如果我们的士兵都很刻苦,都很努力,结果到头来还是取得了不及格的结果,那是很影响士气的。 我们设定丁的标准是设置底线,是我们认为一个士兵在经过这段时间训练应该达到的基本线,这是对于士兵辛勤训练成果的认可。 再者说,我们不要螺蛳壳里做道场,固步自封,我们的最好的士兵一定是世界是做好的士兵吗? 要设置数值标准,你到了这个水平,我就认为你的能力达到了这个地步,要是我们的士兵都很优秀,都到这个水平,那么给个甲级评价又如何,这是他们应得的。 至于排名次,我们到时候给各个科目附一个比重,然后计算一下。你们参谋部这次要辛苦一下,让我们的士兵在这方面轻松一下。” “明白!”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廖冠华又回到了会议桌前,和众人讨论起来了下一项议程。 “林帅之前说过在考试加入附加题,打错不扣分,答对作为之后特殊兵种选拔兵种的加分项,我觉得很好,尤其是接下要培训的炮兵和工兵部队,都需要数学中的几何知识。 各大队长汇总过来的周记我都看了,每个大队都有几个数学尖子,各个大队长介绍一下情况吧。”廖冠华说完后便扫视全场,期待着几位大队长的汇报。 顾思渊自告奋勇:“我是炮兵出身的我先来吧,我大队里有几个新兵可以看出对于数学还是有一点灵性的,这还不到一个月,已经和队里的其他人拉开了明显差距,其他的新兵大部分还陷在个位数的加减乘除阶段,他们已经开始接触一些基础的几何和方程式。 对于这类拔尖人才,我按照林帅的指示,先暂时放着,只是将基本数学中学教材给他们自己看。 我们队里有个新兵叫刘虎,已经可以解出基本的方程式,这才不到一个月啊。所以我认可林帅的做法,设置附加题,为技术兵种贮备人才。” “我们都常说百里挑一是人才,这新兵队本来在征兵的时候就挑了一轮,十里挑一不为过。这选出的三千六百名新兵再挑一轮,可以说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总会涌现出许多的优秀的人才的。”廖冠华也认可道。 各个大队长也都汇报了队里的情况,每个队伍里多多少少都会有几个或者十几个比较拔尖的新兵,他们没有接受教育纯粹是家里没钱供应他们上私塾,现在可不是春秋那个时期,拿条腊肉就能拜一名大儒当老师的时代。 这群新兵绝大部分都是家里有兄弟姊妹的,要不是此次林克勤征兵条件太过丰厚,他们此时估计还在帮着家里种地攒钱娶媳妇呢。 进入部队接受教育后,这群新兵学习能力一下子就凸显出来,遥遥领先于一般人,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型选手吧。 听到各个队长的汇报后,廖冠华也点了点头:“这次大比武,我们要贯彻落实好林帅的不拘一格选人才的要求,不论出身,不看长相,只看能力,大家也都别藏着掖着,把有能力的人选上来,也可以为大家分担一下压力。 这一个月大家都累的够呛,这黑眼圈都出来了,就很像四川当地的一种动物——大熊猫。” 几人听到这里也都哈哈大笑,一切辛劳也在不言中。更何况林克勤那也是带头加班,除了要处理军事上的事情,四川开发委员会那边也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每天都要忙到十二点。 待到大家笑声停止后,廖冠华接着说:“大家伙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松懈,关键时刻之前要是一梭子出去了,那可就不是真男人了。我还是提几点要求,一是文化课程的考试,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新兵整训期结束后都出士兵操练手册、军事大纲等一系列文件,让士兵们认字能够很大程度减轻诸位的压力; 二是安全为主,在考核过程中各大队长不会作为考核员出现,这是为了避险,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看好人,都给我上考核场待着,有什么突发情况及时处理。好了,散会。” 在一行人走出帐篷后,廖冠华一个人将众人订好的章程重新整理后送到了林克勤的桌前。 林克勤也拿起了这份计划书看了起来,像体能考核指标这类的林克勤只需看看指标规划的正不正常就行。真正关注点在此次文化课考试上,为了让这次选拔考试公平公正,林克勤自己和参谋长各出一部分题目,然后再从各大队大队长提交的题目中抽取一部分再加进来,构成一整张试卷。 附加题更是由林克勤亲自制定,总之就是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在看完后,林克勤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递还给了廖冠华:“嗯,不错,大家都辛苦了,这一次的大比武就按照这个方案来,当然在这次大比武中也要提取长处,总结教训,为五个月后的大比武做个示范。” 随着这份计划的批准,接下来就是准备迎接这第一次的大比武了。 第48章 大比武 四川新军大比武的日子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到来了。 清晨被一群群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一个个中队在吃完早饭后开始从营区往校场集合,已经到达的中队则正在整队,可以说整个校场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同时,校场的旁边已经支起了一排排大锅,一些伙夫正在往大锅旁边垒柴火,不知道要作何用处,但是一个月的训练已经让这群新兵认识到了什么叫作纪律和纪律棍,所以尽管有人好奇,但是却没有人出声讨论,大家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林克勤的到来。 没过一会,林克勤和廖冠华便站到了搭建好的主席台上,此时各个大队长依次跑步前来汇报各大队集合情况。 “报告参谋长,一大队集合完毕,应到六百一十三人,实到六百一十三人,集合完毕,请指示。”徐虎首先前来汇报,接着各个大队大队长前来汇报,汇报完成后,廖冠华跑步来到林克勤的身前,敬礼后汇报到:“报告林帅,四川新军集合完毕,请您训示。” 听到人都到齐后,林克勤来到了台前,站在了昨晚刚刚安装完毕的电力扩音器前,开始此次大比武的动员。 “士兵们,我在你们入营的时候承诺过,我会从你们当中选拔军官,现在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今天,你们就要用你们的才能去换取你们的职位。” “当然了,你们也看到远处架起的大锅了吧,想知道那是用来干嘛的吗? 肯定不是煮各位的,对于职位的安排还要过几天才会公示结果,可是我又不喜欢来虚的,所以我就自掏腰包,买了几十头大肥猪。 这些猪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就是用来犒赏成绩优异者的,一科成绩换一顿饭,单科获甲评分的,敞开肚子吃,单科获乙评分的,每人一碗大肥肉,单科获得丙评分的,你就只能吃点剩下的边角料了,不过也是肉,也算给你们开开荤了。 要是你问我你获得丁评分怎么办呢,我也不会亏待你,那煮完的肉汤你就喝了就行,别人吃肉你看着,成绩标准都贴出来,你要是练了一个月门门是丁,那你就直接去干伙夫就行。大家想不想吃肉。” “想。”台下的士兵们当然想了,这以往只有过年家里才舍得割一点肉吃,一家人一分,也就是过过嘴瘾的样子,这直接在旁边支锅煮肉,达到一定成绩就能换肉吃,谁不开心,文化课拿不了好名次,这体能科目可是都看了,至少保丙争乙。 林克勤看到台下热情高涨,也顺势宣布;“我宣布,第一届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接下来就是各个大队按照导演部预案进行考核。 第一门全部都是文化课,各队教官随机抽取监督其他大队的学员考试,每个大队在各自划定的区域里面进行作答。 这考场真是有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景象,有的在奋笔疾书,有的在抓耳挠腮,有的在数手指头,有的连演草纸都不用,直接口算出结果。 两个小时的考试结束后,教官们把试卷都收了起来,统一上交到参谋部,参谋部确认数量无误后,便同意开始下一轮的比赛。 接下来就不是统一考试,有的大队拉去靶场进行实弹打靶,有的大队正在绕着操场跑圈呢,有的大队正在四百米障碍那里进行测试,有的大队正在进行队列操练检验,一个中队搞完了下一个中队上,训练场上忙而不乱。 还没到中午饭的时候,每个大队都完成一个科目的测试,林克勤也兑现了他的承诺,按照比武成绩发饭,获得甲等成绩优先打饭,其余成绩的新兵只能眼巴巴看着一大勺肉进了他们的碗里,吃的那就一个香啊。 获得乙评价和丙评价的还好,毕竟还是有肉吃,晚点也没事,可是有几个丁成绩的获得者就不那么乐观了,等待他们只有一碗淋了肉汤的米饭等着他们,中午连肉都吃不到,只能寄希望于下午努力了,这样晚上还能吃到肉。 吃完后,林克勤特意通知安排了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主要是要让那帮吃得太饱的新兵消消食,这帮新兵很多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口肉,难免会吃多了,撑的肚子溜圆,立即开始考试一方面影响他们的发挥,另一方面也会损害他们的身体健康。 这个时候正好教官们配合参谋部一起整理一下上午的成绩,减轻一下晚上的工作量。 下午休息好之后还是接着来,各个中队按照顺序进行各个科目的比武。 此时跑道上的王二狗和李富贵正在互相打气呢。 “我说二狗,坚持住啊,这个体能科目可是咱们最拿手的科目了,那标准就在那里摆着呢,过了咱们就大口吃肉,不用像今天中午一样啃猪皮了,就能吃大肥肉了,你可得跟进我了。 到时候可别我吃肉你喝汤,我可不会可怜你小子,从我碗里拔块肉给你。” 王二狗此时也有点气喘吁吁:“放心吧富贵哥,跟着呢,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今天这么多的肉,我还想尝尝红烧肉的滋味呢。 就是为了这口肉我也得跟紧,我要好好表现,争取林帅说的那个提干,咱更多的钱,让俺娘、俺哥、俺嫂子还有俺妹都吃上今天锅里的红烧肉。” 李富贵看着跟在自己后面的小老乡:“对了,跟紧了,林大帅把路给咱们指明了,咱们有了那个啥来着,对了,目标,为了吃肉,为了将来的好日子,二狗,咱们得最后来一下了,想吃肉就牢牢跟在我后面,咱哥俩得麻利点了。” 说完这话后,李富贵便开始了加速冲刺,王二狗跟在后面也开始提起速度来了,大口喘着气已经说出话来了,只顾着跟在李富贵的身后。 冲线了,俩人的体能判定为乙,一想到晚上能吃一整碗红烧肉,两人都坐在地上憨笑起来,旁边的教官连忙将两人拉起来,要两人在周围走一走再坐下歇息。 第49章 统计成绩 夕阳缓缓西沉,似是拉上了今日的帷幕,宣告着这一天已然落幕。新兵们也随着嘹亮的军歌声结束了一天的比武。 回到了各自的营地,迎接今晚的丰盛晚餐。此次大比武一共考察四个科目,分别是文化课、体能、射击和队列,所以此次会餐也特意安排了四场,今晚正好是第二场。 正所谓哪有赌徒天天输,哪有小孩天天哭,四个科目不可能有人全部是丁,因为至少体能测试的丁就是他们入伍时的考核标准,这都养了一个月了,肯定都有所进步。 中午没吃到肉的那群新兵晚上看到那一大碗的猪肉,也是兴奋异常,都忘记了这一天的劳累,只顾着小口吃肉,慢慢品尝这来之不易的美味,更坚定了他们留下来的决心。 此时的王二狗和李富贵两人正坐在一起,手里拿着两个馒头,用筷子夹着一块大肥肉放入嘴中,慢慢品尝,享受这片刻的欢愉。 王二狗从碗里夹了大肉放到了李富贵的碗里,一脸憨笑道:“富贵哥,要是今天没有你,俺也吃不到这么的肉,俺娘告诉俺要知恩图报,俺把最肥的一块挑给你。” 李富贵看着这个从一个地方走出来的老乡,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但还是默默把这块大肉挑给了王二狗。 “我说老弟啊,只要日后咱们跟紧林大帅,还缺这吃肉的日子吗?你小子还算有良心,老子我没白带你,你多吃点,这玩意吃多了腻,要是来根大葱就好了。” “是啊,咱们山东的大葱,卷着煎饼,富裕家里沾点大酱,那滋味跟肉差不多呢,等着俺回家也买一块肉,到时候家里人一人一碗,就着大葱吃,那多过瘾啊。”王二狗也开始畅想起来。 就在这二人还在畅想日后的美好生活的时候,中军大帐里的军官和教官们可是忙的热火朝天,各个平时用来的讲课的黑板上写满了人名和阿拉伯数字,一个个新兵的成绩被登记在一块块黑板上,就连林克勤也被廖冠华抓来当壮丁。 就连识字的士兵都被临时调派过来,充当助手,徐承乾带着几个人随时传递各中队的比武成绩单,然后将军官和教官们记录完的成绩单收回归档,以便下一位使用以及以后的复核。 “给我第十二中队的射击成绩单。” “给我第九中队的体能成绩单。” 一声声吆喝声在这座大营里响起,一名助手对应一个大队,来回传递成绩单,黑板上响起刷刷声,一个个成绩开始记录在提前在黑板上画好的表格里,算盘的劈里啪啦的声音也想了起来,开发委员会那边懂得珠算的也被林克勤拉来当了壮丁,按照林克勤给出的公式计算各个新兵的总成绩。 随着一名名新兵的总成绩被计算出来,这次大比武的新兵排名也逐渐浮出了水面。剩下的活就比较轻松,一方面是根据计算出的总成绩为这次大比武进行士兵的排名,出了排名之后便是将排名和成绩写在提前准备好的大红纸上,然后明天张贴在黑板的后面。 这是林克勤的要求,要求此次大比武要做到公平公正公开,设立了一天的公示期,新兵们如果对于排名有异议的,可以直接到排名版后面看黑板记录的成绩单,自己算一算就一目了然了。 转眼间到了半夜十二点,喧闹的大帐里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平整的大红纸正铺展在黑板的背面,等待着墨水的风干。此时的帐篷里只剩了林克勤和廖冠华两人,看着手里的成绩单,眉头时而舒缓,时而紧皱。 廖冠华看着统计完毕的成绩单,当然参谋长拿到的可不只是仅仅记录着一个个人成绩的公开版,而是记录了各类数据的加工版,包括各科目甲乙丙丁等级分布人数,各大队和各中队甲乙丙丁占比人数,以及有哪些成绩突出选手和哪些成绩过于差劲的士兵,都会在这份报告中体现。 现在廖冠华这份成绩单只是记录了一系列数据,这两天廖冠华便会根据这些数据给林克勤递上一份完备的大比武情况分析。 “林帅,总的来说成绩还是不错的。从科目来看,体能方面尤为明显,全军没有丁一层级的出现,基本上集中在乙和丙;射击和队列中规中矩。 但是文化课方面还是有一些落后,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在文化课考试中是丁,丙等级更是占了百分之六十,甲等级只有十几个人。 从个人成绩看,此次四门考察科目全甲的一共有九人,咱们的状元、榜眼和探花分别是徐承乾、张牧之和刘虎。” 在听廖冠华汇报的时候,林克勤也在看着手里的成绩单。 “各个大队的成绩排名出来了吗?” “出来了。”说完廖冠华便将手里的一张成绩单递了过去。 “这次大队排名,一大队排名第一,四大队排名第二,三大队排名第三,二大队、五大队和六大队排名四五六。” 看着手里的成绩单,林克勤也不免会心一笑:“这李二牛带兵能力还是可以的嘛,读书的时候他成绩最差,这带兵的时候他则后来者居上了。” “李二牛就是从新兵这个阶段一步步走来的,他知道这群新兵的坎在哪里,能跟士兵走到一块去,在四大队声望很高。”廖冠华附和道。 “很好,都说战争是检验将领的最佳试剂,可是哪有那么多仗打。咱们就是要在和平时期通过大练兵的方式把将领选拔出来。这个五大队和六大队怎么回事,被前面四个大队要拉开差距了啊。”说到这,林克勤的神情又回到了严肃的状态。 “顾晨在帮我支撑着后勤的摊子,下基层的时间不会太长。至于秦岳鸣,根据我的观察,他好像有点放不开手脚,只有恩而没有威,所以说在训练上有些松弛。” 林克勤放下手中的材料,有些生气地讲道:“兼职不是理由,现在谁手里没有一大摊子事,让顾晨自己规划好时间;至于秦刚,你亲自去找他谈一谈。好了,下一步的重新分队工作任务很重,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廖冠华把手里的整理好也迈出了军营,在临走前,看着林克勤对着六大队的成绩叹息了一声:“李广难封啊!”便阔步走出了营帐。 第50章 放榜 今天便是第一次大比武放榜的日子,林克勤特意给部队放了一天的假期。因为今天即使一个欢庆的日子,也是一个分别的日子。 随着第一次大比武名单的发放,新的组织体系在今天下午就会施行,也就是说今天下午就会有一波大的人员调整,一部分人要抽调出来进入教导队,一部分人要抽出来担任班长,原先庞大的中队体系会变成大队-中队-班的三层体系。 要说是这群新兵不着急是不可能的,成绩还没有发布呢,一个个中队就在校场上整好了队,坐在地上小声地交谈,等待着成绩板一会搬出来,就像科举的学子们在放榜处苦苦等待。 每个人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基本都是心不在焉,小心思都在脸上了,每个人都对于自己将来的去向十分关注,尤其是那些成绩处于分界线左右的士兵,不算特别突出,但是在周围人中也算是个闪光点的最煎熬了,就像等待上刑一样。 不一会,一个个黑板被教官们搬了出来,每一个黑板的版面都被红色的贴纸覆盖,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和名次以及总成绩。 为了避免混乱,现在是以中队为顺序进行观看,一个一个中队走向前来,一个中队看完一块黑板后另一个中队就按照中队编号顺序递补上来。 确保每一个中队都能从头到尾地把整个名单看一遍,这就导致了最早的中队已经全部看完了成绩而最后面的中队还一个都没看呢,正在看的新兵正在一群密密麻麻的黑子中寻找自己熟悉的那几个字。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地寻找自己的名字,有的认识字多的看到自己战友的名字也会把那个人喊过来,每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名次后便在发的小本上记下自己的名字和成绩,观看的队伍中不时地传来一阵欢呼声,有的士兵甚至太过激动而喊出了声,被一旁的中队长眼神提醒后也是迅速冷静下来。 不过每个人都会看到第一个黑板单独列示的九个人名,这是新兵大比武的前九名,每一人的名字都被放大,各科成绩都列示在大红纸上,九科甲等成绩让一切质疑都成为空谈。 其他几页的名字都是缩小版的字体,与前九名形成了巨大的对比。这就是林克勤强调的带头作用,要让这群士兵们看到差距,这样才会有奋斗的目标,告诉他们这就目前全军的标杆。 尤其是对第十名来说,差一科甲等就能在第一版,甭提多后悔了,比倒数第一都难受。 此时的李富贵正和王二狗走到黑板前,看到在前面的九个巨大号的名字,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王二狗甚至感慨道:“这得这一个月受了多少苦才能享受这份荣誉啊!” 随后二人就向后找着自己的名字,终于在第一千一百三十一名和第一千六百七十三名的位置上找到了李富贵和王二狗的名字。 王二狗也是激动的说道:“富贵哥,还是你厉害啊。你这都快进入前一千名了,俺这名次都往两千名上靠了。” 李富贵则是拍了一下王二狗的脑袋:“让你好好学文化你不学,我文化科是乙等偏下,你是丙等偏中,其余的咱们也差不太多,你再多学几个字说不定就在后面不远处了。” 王二狗也憨笑道:“这个名次俺就知足了,知足常乐。” 随着各个中队看完成绩后,也都一一回到军帐,准备告别一下。 中午,相处了一个月的袍泽们正在一起做最后的道别,下午他们就要分开了,今天中午食堂允许他们把饭菜带回军帐里。 张大奎作为被选拔出的新兵班长,也是这座军帐的老大哥,正在做着最后的道别:“要说这分离,应该倒上一大碗的白酒,那才叫过瘾呢,今天呢咱们当了这兵,有了规矩,就只能以水代酒了,来,大家伙碰一个。” 众人把手里的水壶碰在了一起,也算是饮了一杯道别酒。 “接下来,咱们大家伙一起感谢下徐承乾,以前俺是瞧不起读书人的,就只会读几句孔老爷的话,那是百无一用。可是现在俺是知道识字的好处了。 徐状元,要不是你,兄弟们几个的文化课估计都会是丁,有了你这个老师带着,兄弟们也算是沾光开小灶了。” 大家伙七嘴八舌地说道:“感谢徐状元!” 徐承乾自谦道:“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要经常外出公干,好在大家伙也一直照顾着我和体谅着我,为了感谢大家这一个月以来的照顾,我也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 相聚一月,虽然说没有什么太过深厚的友谊积累,甚至一个帐篷里的战友都还有些陌生,但是短暂的相处也让这群新兵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战友之情。 相聚的时光总是十分短暂,分离才是人生的主旋律。 下午两点,一个个中队在校场再次集合,这次集合是他们最后以一个中队的整体身份来集合。 一个个新任命的中队长在各个中队中喊着自己手下的班长,然后再将本班名单发放给自己的班长,让自己的班长去找自己的士兵,最后班长找全自己的士兵便来到自己的中队长这里集合。 其实每个班长还是很好找自己的士兵的,大部分班长的士兵都在自己的中队里,只需要高喊名字,让自己的士兵到自己身边汇合就行。 当然了,涉及到跨中队的调动就要麻烦些,来的士兵也不知根知底,这些士兵一般放在排名靠前的班长的班里,也算是能者多劳了。 至于教导队的成员,则是由廖冠华亲自来点将,最后带到一处单独的营地,这是为为教导队的训练临时搭建的营地。 在全部分配完毕后,各个新兵便跟着自己的新班长在中队长的带领下来到新的营地,晚上的时间就留给他们互相认识一下,毕竟班长需要了解自己的士兵,士兵也要了解自己的班长。 第51章 教导队 教导队的编制很简单,和普通步兵单位班组对齐,一共设置九个步兵班,由前九名担任班长,然后第一班由第一名、第十一名、第二十一名这些排名位数为一的队员组成,其他各班以此类推,目的就是不让尖子生挤在一起,当然,这样一班和九班会有一定的实力差距,但是事急从权,也只能暂时如此。 与普通步兵班不同的是,教导队每一个步兵班配置一名专属教官,这就是教导队的优势之一,教导资源丰富,另外还有三名专职教官负责整个教导队的教学与管理工作,也就是说排这个单位在教导队最先出现,这就是块试验田,为接下来的部队编组提供实践基地。 在经过昨天一下午加一晚上的磨合后,队员们的陌生感也渐渐消除,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教导队专属的小校场上。此时的新兵大营一群新兵们还正在酣睡,因为他们的起床时间足足比教导队晚了一个小时。 随着教导队整队完毕,一百零八名新兵站在操场上等待今早上的训话,也就是昨晚通知的教导队开训仪式。 不愧是是各部队选拔上来的尖子,此时的队伍寂静无声,每个人都笔直地站着,等待着检阅。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已经在操场上站了有十分钟了,可是依然还没有领导前来,但是这群精英们依然没有乱动,而是继续默默等待。此时,一旁的帐篷后面,林克勤正在掐着表看看这群新兵的表现,结果自然是很满意。 至于此次是林克勤前来的原因,那必然是这群人可是这支部队未来的中高层军官,林克勤当然不可能不管不问,毕竟当校长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不过林克勤也没有让他们多等,在第十五分钟的时候,林克勤从帐篷后面走了出来。走到了这群新兵的面前,林克勤大喊一声:“立正!” 全场动作整齐划一。 “很好,很有精气神。希望你们一直保持下去。知道为什么要设置这支教导队吗?” 人群中有人喊道:“选出当官的。” 林克勤笑道:“话糙理不糙,咱们练的是新式军队,用的是新式理念,可是这新式理念懂的人不多,所以这教导队就是来教导你们最新的军事理念的地方。我们从一大群新兵中选择你们,是因为你们综合成绩突出,理解能力强,所以你们要先学会,然后再去教你的士兵。” “你们很幸运啊,咱们这个国家懂洋务的不多,会操弄这新式武器的也不多,所以你们要珍惜这次机会,认真学习。你们也很不幸,因为接下来的几个月,你们的训练强度会不断加大,新兵营的舒服日子就别想了,你们的休假会被全部取消,你们将全力投入新的训练中,直到下一次大比武的到来。当然了,别以为进了教导队就轻松了,如果你们有谁在下一次大比武中被比下去了,那么你们的职位也会被顶下去。” “记住了,你想获得你从未拥有的,你就得付出你从未付出的。开训!” 随着开训号角的响起,各个班被教官们领着开始了新一天的集训。 正当各个大队的士兵们从帐篷中走出来打饭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若有若无的一二三四声,起初大家伙还纳闷呢,来新兵了,但是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结果一目了然,那不是新成立的教导队的驻地嘛,可真够累的,不知道几点就起来了。 等待各大队开始出操了,教导队这边已经进入理论课的学习,由于学员们的文化基础在第一次新兵大比武中都在甲乙两级,所以学的内容更多,学的节奏也更快。基本上新兵大队三四天的学习量才刚刚顶上教导队一天的学习量。 当然了,教导队学习的科目也越来越多元,除了基础科目外,还加入了基层战术理论和野外驻营等知识,训练量也不断加大,基本是新兵大队训练的两倍。由于场地较小,各班组除了文化课都是分开训练的,有的在练习队列,有的在练习体能,有的在学习交替掩护前进和小组协作训练,有时一个班会分成两组,有时会分成三组、四组和六组,还有教官一对一指导。 当然了,教导队的后勤保障也是等级最高的,林克勤下达的要求是确保每天中午都有肉,晚上的菜要用油炒,天天都要见荤腥,这伙食水平直逼中型地主水平,顿顿都要吃干的,早上的稀饭换成米饭,一切以吃饱为前提。在实弹训练方面,那更是每个周都要进行一次实弹射击。 到了后期,时不时地还被拉着进入军营附近的树林进行野外生存训练和地图绘制,几个月下来人是肉眼可见的壮了和黑了。 当然了,教导队的训练也成为了新兵们的火热话题。由于新兵大队和教导队的营地隔得不是很远,教导队每个月半天的休息时间还是能和自己之前的战友一起聊一聊的,日常训练科目也不是什么机密,需要保密的部分教官早就提醒了。 等着这半天休息时间结束后,打探到趣事的新兵便会成为整个军营的宠儿,都在等着他这个“说书先生”传递第一手的消息呢。 就比如这时候的李富贵就挥一挥手,众人便停止了争吵,王二狗则把提前打好水的水壶放在了李富贵的旁边。大家都屏气凝神,期待着李富贵的新鲜消息。 “嘿,你们知道教导队昨天中午吃的什么伙食吗?土豆炖红烧肉,我那在教导队的兄弟说,每天必须吃肉,现在看见肉都腻了,那馒头都是敞开了吃,能吃几个吃几个。” 有的新兵羡慕地说道:“人家的日子过得,咱们也就是每天见见油水,你看看人家,又是吃肉又是吃馒头的,这人比人呐!” 听到这声抱怨,李富贵也开始反驳起来:“凑行,你也配吃那红烧肉,你也不看看人家那每天的活,那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咱们这谈话这功夫,人家又练起来,人家那帮子秀才每天练得那是真叫苦呢。” “谁说不是呢,咱们爷们是受不了那份苦,也没有那帮秀才的脑子,反正我每天吃点荤腥就知足了,每过几天还能吃顿肉,这日子你放以前,村头的地主家里也没有这份待遇啊。” 第52章 方案 随着军事训练逐步步入正轨,林克勤得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民政事务当中。 各部门的计划书均已呈递上来。林克勤仔细研读了这些计划书后,在每份上面都认真写下了自己的见解与意见。紧接着,他便通知各部门部长召开专项会议,旨在研究讨论计划书的可行性。 一方面,林克勤要提出自身看法;另一方面,也需广泛征询各位部长的意见,毕竟具体工作最终还是要依靠他们去落实推进。 接到通知时,仍在外考察的各位部长即刻放下手头事务,匆忙赶回。毕竟此次会议一旦将计划确定下来,各项工程便能正式破土动工。 “大家上午好啊,最近军务繁忙,一直没时间来看看大家,正好借着这次会议的机会,把大家都喊回来,一来呢,看看大家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 二来呢,诸位递交上来的计划书我都看了,趁着这个机会,我这个东家呢也提提意见,咱们也沟通一下,定下来后就早点动工。”说完后,林克勤便看向了众人。 各位部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着有一个人出来打头阵。 这时,秦维刚率先站了出来,按照大纲对工业部的计划做了个汇报。 林克勤在听完汇报后问出来了自己的疑问:“一年半的时间出钢铁是真的可行吗?我记得汉阳铁厂是两年多才建成的吧。” 秦维刚答复到:“时间误差不会太大,咱们聘请的专家就是之前汉阳铁厂聘请的专家海因里希先生。 他说目前世界上就两种主流炼铁方法,一种是贝色麻法,又称酸性法,只能冶炼含磷成分低的铁矿石,另一种是马丁法,又称碱性法,是世界推广的先进方法,咱们不用向汉阳那样走弯路,咱们直接订的就是马丁炉。 再者,咱们网罗了大量的工人,又在从当地招募新工人培训,加上汉阳的建设经验,可以少走一些弯路;最后,咱们的资金比汉阳更充足,有了银子,就好办事。” 再问了其他一些进度后,钢铁部的任务就结束了。接下来是教育部长蔡延平。 “我看了你的学校建设计划,梯度培育,循序渐进,很沉稳。我的意见就两方面,一是年龄要放宽,可以按照年龄段分班,分设校区,但不能把各年级年龄段定的太紧。 咱们这个国家,能读书的毕竟是少数,但是工业建设迫切需要大批懂知识的技术工人,可以设置特色学校,比如工人小学,放宽年龄准入条件。 第二,对于学习贫困且品学优良的学生可以设置奖学金,对于学生的餐费也要减少,这个方面委员会会出补贴。” 下一个便是邮电部了。 “第一是要加快铺设成都到汉口的电报线,咱们不能老是快马从武昌电报局那里取消息啊,黄花菜都要凉了。第二是抓紧建设发电站,先把小型发电站建设起来,满足基本需求,然后再制定中型发电厂的计划,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 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下林克勤的要求后,邮电部部长曹天放坐了下来。 此时的交通部部长詹天佐站了起来,“委员长,我交通部的最大问题就是工人不够,太多的项目要开工。一方面,我们从上海和两广聘请了许多工程队来,但是还是不太够用。” “这个问题是普遍的问题,哪个部门的人手都不够用,第一,各部门要自己培训工人,厂子没建好,先把人找来,找来之后先干着,干中学嘛,边干边学,先从建筑学起,咱们要打造复合型人才。 人手不能荒废着,先用起来,人手少就只能暂时一人身兼多职了。” 农业部倒是没啥问题,主要是建设一支采购大队,从云贵高原采买烟叶。 至于化工和商业部,林克勤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两个部门一个技术性太强,一个实操性太强,不好外行指导内行。 在讨论完各个部门的发展计划初稿后,林克勤再次从全局的角度出发,强调道 “我们各个部门不要自行其是,要进行统一规划,不要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 工业的发展其实也伴随着城市的发展,新的城市布局也围绕着工业的发展而定,所以说在选址上,各部门可能要做出一定的牺牲,你们最终中标的地方可能不是你们心中最心仪的那个位置,但却是这座城市发展最合适的位置。”林克勤强调道。 秦维刚此时也深表认同:“委员长上次会议就做了这方面的强调,所以我们专门托人从香港聘请了规划方面的专家对我们的厂址的部署进行了一个统一的规划。 目前专家已经在进行地质测绘,进行成都府城附近地形图的测绘,估计下个月就能出具一份详细的发展规划,到时候我们再递交委员长审核。” 听到这里,林克勤也十分满意:“很好,就要谋事在前,做好调研后再动工,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咱们懂洋务的人才太少了,一方面,对于我们不懂的地方,要聘请专家,虚心求教,把知识学到手,另一方面,也要抓紧培育自己的人才啊。 大家要是有什么海外留学的同学,都可以推荐过来嘛,咱们这里是拿着银子等工程啊。等着咱们的厂子建成了,咱们到时候也算是种下梧桐树了,我是随时欢迎凤凰来啊。” 这时,骆阳明走上前来,“明白,对了委员长,按照计划,下个月规划通过后就能进行第一步的开工了,我们几个部长碰了个头,商量来个集中开工仪式,热闹热闹,也算是为咱们四川洋务的发展壮壮声势,我们想邀请您参加此次开工仪式,给大家伙讲两句,鼓鼓气。” “你呀,总爱给我整些新花样。好吧,到时候提前通知我,我有时间的话一定去参加。” 此次会议算是为各位部长们上了个发条,得抓紧干活了,委员长要看成绩了。 第53章 开工 随着各工厂规划的完成,距离集体开工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此时的林克勤也基本是两头跑,今天在军营,明天就在衙门里。各类需要审批的文件堆积如山,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公务。 今天距离开工日子还有七天,各个部长也都会来做一个述职,汇报各部门任务完成情况,以及需要协调的资源。 在听完各部长的汇报后,林克勤也觉得身上的担子松了不少,笑着对大家说道:“看来大家这次都准备的很充分啊,提前量都打好了,我看明天开工都行啊,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嘛。” “都是日子等人,哪有人等日子的。都算好了,七天后是黄道吉日,正适合破土动工,这第一炮咱们必须打响了。”骆阳明附和道。 此时秦维刚走上了前来,“委员长,有件事还是要提醒一下,咱们搞这么大的开工仪式,是不是派个人去总督府通知一下,报个信总该是好的。” 听到这话,前几日都在衙门办公的几位部长们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看到大家这副模样,这秦维刚心里也十分纳闷,他不在家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骆阳明开口解释道:“咱们委员长已经派人请了,可是总督大人要去参加一帮举人组织的什么诗词会。这日子选得是真妙,偏偏和咱们开工撞上了。” 于泉作为半个官场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的道道,“这就是冲着咱们来的啊,人家就是想拖住总督。” 骆阳明愤愤不平:“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这帮子书呆子一定要给咱们找点事情呢?” “这还不明白,咱们坏了人家的理想。咱们要办新学,不教四书五经,只教识字算术和基础的物理化知识,那帮老秀才们一天一个误人子弟的喊着,扬言家中谁有参见新学的就打断谁的腿,到处奋笔疾呼,说是新学荼毒思想;咱们办实业,一棒子地主说咱们动人风水,要不是委员人一边拿着银子贴着,一边拿着官府的威望压着,早就来翻咱们的屋顶了。” 林克勤也知道大家心里的想法,便制止了大家的争吵:“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了。我还是那句话,他们拦他们的,我们建设我们的,事不避难,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放下幻想,扎根脚下。咱们不还有蔡部长为咱们培养新的人才嘛,没了他张屠户,咱们自己培养个林屠户,还能吃带毛猪不成。” 此次会议结束后,各部门就全力准备开工仪式了。 眨眼间,便来到了开工仪式的当天,林克勤站在提前搭好的主席台上,向着台下的各位部长和工人们讲话。 “都说万事开头难,但是难就不做了吗?咱们这个国家,自从六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到现在,越来越认识到与外界的差距,我们差的太多了,所以我们才要奋起直追。只要我们开始追赶,我们就走在了成功的路上。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所以诸位植树人,咱们一起努力。开工!” 随着开工号角的吹响,一股洋务之风在这片华夏大地深处刮起。 被邀请前来的泰晤士报记者莫里逊用相机记录下来了这一时刻,并以头版头条发表一篇记录此次开工活动的文章。 此时的慈安太后正在宫里面散步呢。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老佛爷,刚好九百九十九步。”李公公扶着老佛爷停了下来。 慈安太后顺势坐了下来:“小李子,今个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李公公在脑海里思索着:“有趣的事情?有!有!今天洋人的报纸上夸了在四川搞洋务的林大人呢。” “快拿来给我看看,我看看这洋人怎么说的。” 李公公一招手,便有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盛着多份报纸的木制托盘上来,随后李公公便从里面翻找起来,不一会便将找到的报纸送到了老佛爷面前。 此时的老佛爷拿起来一旁的老花镜,开始看报纸上写的字,看了不一会,便哈哈大笑道。 “你看看你看看,这夸得真是天花乱坠。什么与世界接轨了、开明了。这洋人呐,只要你搞这些洋玩意,他就高兴,他就吹着你,捧着你,各种好话都给你用上。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自从这李中堂走了以后,咱们这大清国能搞洋务又有几个人,直隶现在有一个,这不正在天津办着呢,两湖那里现在还有算是半个,行路难啊。不过好在啊,这又出了一个,咱们能接上班了,我看啊,在历练他几年,要是成事的话,先给个总督当着吧。” “老佛爷慧眼识珠,这林大人这匹千里马算是遇上伯乐了。” 此时的直隶总督府内,“茂昌兄,你怎么看啊?”袁项城一边躺了躺椅上,一边问徐茂昌。 “我说项城啊,你就不紧张,这原本整个朝廷就你一个会搞洋务的,这现在又多出一个,看着这动静是气象宏伟啊,大有和你一较高下的架势,还我怎么看,你先看看吧。” 此时的直隶总督袁大人正躺在躺椅上,看着手里的报纸。听到这番话后,便将报纸合起来,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这不才刚开局吗,说谁都会说,可是做成什么样子可就难说了,咱们搞了这么多年洋务,害怕他一个毛头小子,真以为在欧洲待了几年,就成专家了?但是我好奇啊,这小子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钱。” 听到此番答复后,徐茂昌也知道这位总督大人依然优势在我。“据说是从洋人那里搞来的,只打听到是从汇丰银行和花旗银行出的款,对了,据说,花旗银行的汇款方好像是美利坚国一个非常大的公司,再详细的信息套不出来了。” “多花点银子都不行?” “不行,后面涉及的关系太大,连这帮子洋人都怕,没有人敢泄露出去,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能问出这些消息已经很不容易了。” “嘿,这小子搞钱还是一把好手啊!” 第54章 第二次大比武 随着第二次大比武的即将到来,军营里训练的氛围越来越火热。就连大队长都经常下到一线去操练部队。 “快快快,一班跟上。二班,跑快点,就照着你们这速度,营门外卖干辣椒的裹脚老太太都比你跑得快。”看着有些脱节的二班,大队长顾思渊充分发挥自身优势,不断用言语刺激,平日里士兵都调侃这位大队长词汇量比村头的老寡妇都丰富,可谁都不想在训练中体会。 “葛树根,你怎么当的班长,就顾着一个人往前冲啊,前面有你爹还是有你娘啊,给老子看看后面,你的兵都掉队了,一会到终点,你们班俯卧撑二十个,班长做三十个,下次给我把眼睛长后面。” 此时的靶场上,徐虎的一大队正在练习实弹打靶。 徐虎走在新兵的后面,一遍一遍地提醒着这帮士兵:“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这子弹金贵着呢,给我瞄准了打,五发全部上靶是基本要求,谁要是脱靶一发,一个班给我练举枪去,举他一个小时就准了。谁要是脱靶两发,就给我挑大粪去,别在我面前晃悠。还是老规矩,五个十环,中午加餐,吃军官餐。” 此时的教导队正在进行魔鬼周呢,这是林克勤特意提出来的,但是不同于的魔鬼周,教导队的魔鬼周从强度上有了比较大的削弱,而且在伙食上也没有太大的削减,只是每顿伙食减半,但这也让这帮教导队队员练的欲仙欲死,已经整整两天,这群人总共就睡了八个小时,现在要出发进行野外生存训练。 不过这股紧张的氛围在第二次大比武的到来前几天竟然慢慢消散了,在第二次大比武到来前的几天,所有单位都降低了体能训练的强度,为接下来的大比武积攒体力,将更多的时间转入文化课和军事理论课的学习,最后再突击一下笔试知识,临阵磨一下枪。 距离大比武还有两天的时候,参谋部发布了大比武动员令,只有一段话:大比武为期五天。没有考试科目时间安排,只有总的时间,基本上脑子灵活一点的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随着钟声进入十二点,原本一片漆黑的中军大帐亮起了灯光,各个教官拿着提前准备好的鞭炮来到了士兵们的帐篷前,随着一发信号弹的升空,整个军营就和过年了一样,劈里啪啦,一片火光。正当帐篷里的士兵还在懵懂之中,外面便响起了号角声,是集合号,各个班长迅速反应过来。“紧急集合。”的声音在各个帐篷中响起。 噼里啪啦声在营帐里响起,“怎么电灯没电了?”“我的鞋呢?”“谁穿了我的裤子?” 为了增大考核难度,林克勤下令将营区的电闸关了。 此时的操场也热热闹闹,尽管之前有过两次夜间集合训练,但是训练次数还是太少了,尤其像这种突发情况,训练出来的结果还是难以让人满意。 此时的教官正拿着笔记录各班的成绩,没到齐的赶回去找人,没穿戴整齐的赶回去重新整理仪装。只有人全部到齐,且经过检查仪装合格,没有落下装备后才会被记录时间,然后在操场汇合。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原本乱哄哄的队伍也在各班长和大队长的整理下慢慢整齐起来,最终,在0点15分的时候,参谋长来报告,全部集合完毕,林克勤接过成绩表,拿着手里的手电照着看,总的来看,教导队成绩明显好于新兵队,这或许与魔鬼周的训练有很大的关联,肌肉记忆还没消退。 林克勤放下手里的成绩单,来到了主席台上。 “十五分钟啊,你们知道十五分钟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那你要是面对一支一流军队的话,他们早就已经把炮架好,把整个营地轰两回的了。” “现在我宣布,第二次新兵大比武在十五分钟前正式开始,此次夜间紧急集合将作为大比武第一科。” 说完,林克勤抬头望望天,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林克勤突然笑着开口道。 “今晚天气很好,不算太冷,也没有雨,所以我觉得大比武第二个科目,二十公里武装越野,现在出发,路上注意保持安静,别打扰老乡睡觉。” 随着一声令下,教导队打头,剩下几个大队按照数字顺序,从小到大依次出发,第二次新兵大比武正式开始。 第二次新兵大比武比第一次新兵大比武无论是从深度还是从广度来说都有了比较大的提升,毕竟中间有着五个月的训练时间。单从数算科目来说,已经从第一次科目的加减增加难度到乘除,甚至加了一道简单的几何题,这对于这些刚刚接触数字半年的士兵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 就连体能测试也丰富起来,而且各科目甲乙丙丁的设定标准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而且这次是先考你四肢,再考你脑子,还要考察你野外驻训的能力,要有一整天的时间在山林里度过,你还要在这期间挖战壕,设置交通线和补给站,总之五天时间给你安排得满满的,这六个月你学到都会考到,还会交叉着考,目的只有一个,全面考察士兵素质,为接下来的中层和基层军官的选拔提供依据,争取不落下一个人才。 尤其是附加题的设置,更是直接提了一个档,因为接下来就是成立一支整建制的部队了,要下辖步兵、炮兵、工兵和辎重兵等多兵种,就要根据这些附加题选出在某些领域,比如说数字方面有天赋的士兵,这样就能为炮兵和工兵部队的选拔兵员提供依据,不至于两眼一抹黑,选了个不会算数的去当炮兵。 从第一天到第五天,这帮新兵是东边跑完西边跑,西边跑完北边跑。这是一顿折腾,总是比各个科目都圆满完成了。 士兵忙完了,接下来就该轮到这些军官们忙了。 第55章 人员任命 随着第二次新兵大比武落下帷幕,这些新兵的新训期就要结束了。 在经历完五天的新兵大比武的磨练,这帮新兵现在都累得沾着枕头就睡。林克勤自然也知道这批新兵的情况,所以取消了接下来三天的训练,改为营区内自由活动。 当然了,源自于第一次新兵大比武的吃肉的奖励自然是传承了下来,林克勤特意购买了一百头肥羊和二十头肥猪,作为此次新兵大比武成绩达标士兵的奖励。 士兵们这几天可谓是过得相当舒适,第一天基本除了吃饭都是躺在床上恢复元气,接下来两天,休闲的时候洗洗衣服和洗洗澡,林克勤强制每名新兵在结束大比武后必须洗一次澡。 到点了就去食堂打饭,基本每名新兵都有达标科目,至少体能这方面没有不及格的,都是农家子弟,有的就是一把子力气,总能吃上顿肉,打打肚子里的蛔虫。 士兵们这两天可以休息,军官、教官和教导队可是累坏了。军官和教官们负责统分和排名,而教导队的士兵负责打下手,整理和归档这些资料,还有就是把军官和教官们计算好的成绩抄写在黑板上,以便成绩公布的时候展示。 这几天的中军大帐可谓是灯火通明,从早上六七点钟一直到晚上十一二点都有人在,教导队由于刚刚经历完新兵大比武,还能轮换着上,每一批都有休息的机会。 这群军官和教官们可是遭老罪了,就连顾思渊这个乐天派都调侃,人家别的军队都是当官的享福,现在得是姨太太在一旁揉着肩膀,可是咱们这倒好,妥妥地来遭罪的。 其实这是林克勤特意安排,一支部队的风气最好的锻造阶段就是在他成立的时候,过了这个时候,要是再想加点东西加入,那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随着统计结果的不断汇总,排名也逐渐开始明显起来。 最终的排名完成后,教导队来辅助都在整理着核算资料,而廖冠华则拿着一份厚厚的名单来到了林克勤的桌子前。“林帅,结果出来了。” 此时,熬了一整天的林克勤也缓缓抬起头来,揉了揉太阳穴后问道:“你捡几个重要的先说一下。” 廖冠华翻开了记录好的簿子:“林帅,总体排名没有什么变化,大大队之间的成绩差距有一定的缩短,五六大队没有被前四个大队拉开太远。” 这个林克勤早就预料到了,整天在训练场上转,各个部队的情况心里总有个七七八八。听罢林克勤便挥手打断了廖冠华的的谈话。 “个人排名呢?” 听到林克勤的话语后,廖冠华迅速停止了汇报,随即向后翻了两页。 “这次个人排名有些意思,前九还是那九个人,只是排名有一定的变化,这次的前三名分别是徐承乾、张牧之和刘虎,其余六名分别是卫立峰、霍永光、许达、郑国清、蒋卫东和张洪。 有意思的是前二十名有三名不是教导队的,分别是一大队的高城、二大队的左怀瑾和四大队的杨宪,三十名至七十名都还是教导队的,七十名以后有一定的变化,这次教导队一共有十七人没有入选前百名。” “这三人不错啊。”林克勤颇为好奇。 “这三人当时吃亏就吃在学问上,当兵前连私塾都没上过,刚来的时候还有点吃不消,对学习文化有抵触心理,第一次新兵大比武的时候,文化考试成绩拖了后腿。后来痛定思痛,奋起直追,五个月的时间让他们给给硬生生追上来了。” 林克勤一听到这个便来了精神,顺手接过了廖冠华递过来的名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有意思啊,有意思。这才对嘛。军队是什么地方,那是个大火炉,不能向死水一样沉寂,就该有些惊喜。这个高城我有印象,我就觉得这小子将来一定是个虎将,对战友狠,对自己更狠。 有一次为了全队成绩直接扛起最后一个战士就冲了起来,这才对嘛,进进出出才是规律。对了,你通知一下,明天上午九点,所有大队长加你我和安德烈,咱们开一个闭门会。” 第二天上午,大帐里竖着的钟表的指针不断指向十二,可是下面的各个大队长却局促不安,这次没人大声讨论,都和小羊羔一样静静地等待着林克勤和廖冠华地到来。 而安德烈则老神在在地独自坐在一旁,挺直身板,时刻保持着一名日耳曼军官的骄傲。 八点五十五分,廖冠华拿着一大叠厚厚的名单进来,来到了主位左边的位置坐下,九点,林克勤走了进来。瞬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林克勤一边向着主位走去,一边喊着大家坐,当然现在不会有一个人坐下,等到林克勤坐下后,众人才顺势坐下。 “上午好,这次召集大家过来,只有一件事,把部队的框架定下来,然后就是往里面填人了。” “我先说一下,朝廷给四川编练新军的编制就是三个镇,也就是三个师的规模。咱们就不要按照北洋小镇那套编制来了,太乱。 我说一下大体的框架,咱们目前就是以军为主轴进行编排,咱们也不叫什么永胜军之类乱七八糟的,咱们建立这支军队的初衷就是巩固国防,抗击外敌,所以咱们就叫做国防军。” 下面由参谋长负责介绍,廖冠华随机起身。 “咱们的体系设置要求就是在军这个体系下塞下更多的人,按照欧洲主流军事体制,国防军将下设师旅团营连排班层级,采用三三制原则。 咱们目前只有一个团的兵力,就先建设一个步兵团,下设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炮兵营,每个营下设三个步兵连和一个重机枪连,步兵连下设三个步兵排,步兵排下设三个步兵班。 炮兵营下设三个三个山炮连。此外,团部还有直属的工兵连、侦察连、警卫连、通讯排、骑兵排和辎重连。除了作战部队,团机关由参谋长负责建设,主要包括参谋处和保障处。” 林克勤看着在纸上坐着计算的各位大队长,打断了他们一下。 “这样呢,咱们就一共有十九个连长要安排啊,至于排长那就更多了。 我的意见是大体上按照成绩进行分配,徐承乾担任警卫连连长,三个从新兵大队杀入前二十的必须担任各一个步兵连连长,至于其余杀进前百名的都要安排步兵排排长,炮兵连连长首先看数学成绩。” “营级单位的主管就按照咱们之前订好的选拔规则来。” 第56章 确定编制 随后的一整天中军大帐内都格外地热闹,尤其是即将在步兵团任职的四位营长们都想把大比武考核的前几名拉到自己的单位里,都在强调自己的重要性。 廖冠华始终是第一个发言的。 “现在的战争,尤其是国战,早过了那个大刀长矛的时代了,现在的道理是口径就是正义,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而且炮兵这是个技术兵种啊,他不和步兵一样,撒起脚丫子冲锋就行,你得学会算术,还不是一般的计算能力,要会计算弹道,反正你们要不是不给我尖子,到时候这炮弹往哪里飞我可就管不着了。” 听完这话,林克武接着就拍了桌子。“屁。没有我们步兵,你炮兵就是不能动的活靶子,炮兵还是要掩护步兵冲锋的,掩护二字啥意思知道不,再说了,你一个炮兵营才多人啊,我一个步兵营都快赶你五六个炮兵营了,要管得住这么多人,那一般人能管的过来吗?要我说就按人头分就行。” 激烈的讨论重重持续了一下午,最终在晚饭前达成了最终方案。 在终止了讨论后,林克勤让大家伙出去吃口饭,透透风,由徐承乾带人负责整理一下最后的讨论结果。 一个小时后,九人再次回到了会议桌前。 廖冠华接过徐承乾递过来的名单,确认无误后,便站起身大声宣读。 “国防军第一次正式会议最终结果宣布,第一项,编制命令,成立国防军统帅部,统帅林克勤,参谋总长廖冠华。成立国防军第一步兵团,下设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炮兵营,直属团部部队警卫连、工兵连、侦察连、辎重连、通讯排和骑兵排。步兵营下设三个步兵连和一个重武器连,步兵连下设四个步兵排,每个步兵排下设三个步兵班。炮兵营下设三个炮兵连。 人员编组,一个班由十二名士兵构成,一个排由三个步兵班加一个排部组成,共计四十人左右,一个步兵连由三个步兵排和连部构成,人员共计一百七十人左右,一个步兵营由三个步兵连、一个重武器连和营部组成,人员共计八百人左右,一个步兵团战斗人员加辅助人员,人员共计三千余人。重机枪连配备三挺马克沁重机枪和三门五十七毫米山炮,炮兵营配备十二门七十五毫米山炮。 人员任命,第一团团长林克勤,参谋长廖冠华。第一营营长徐虎,一二三连连长张牧之、左怀瑾和张洪,重武器连连长曹渊;第二营营长李二牛,四五六连连长郑国清、卫立峰和杨宪,重武器连连长李子玉;三营长林克武,七八九连连长高城、蒋卫东和戴宏毅,重武器连连长田育民。炮营营长顾思渊,一二三连连长刘虎、许达和张澜。警卫连连长徐承乾,工兵连连长霍永光,辎重连连长周世森,侦察连连连长杜光耀。宣读完毕。” 随着廖冠华的宣读完毕,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林克勤看着众人的表情,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可是要想尽快形成战斗力,就得有竞争,就要有差额选拔。 “参谋长的任命也宣读完了,我再补充几点。第一,咱们练兵要讲究实事求是,练出一个团,我当团长,练出一个旅,我当旅长,你练出一个军,我当军长。当然了,我希望大家明白国防军的真正含义,他不是一个军的番号,而是一支军队的代表,是一个象征,不要固步自封。第二,按照大比武总体排名,顾晨任新兵训练大队大队长,秦刚任职副大队长,负责下一批新兵的训练,我和参谋长就从这方面脱身了,希望你们能带好新兵,在新兵到齐之前,先来参谋部帮帮忙。另外,教导队排名出前一百的队员以及在大比武中成绩靠后的新兵班班长全部划入新兵大队任职教官,空缺位置由在大比武中表现优秀的士兵顶上,让他们再沉淀沉淀。” “对了,每个步兵连设置一名日耳曼教官任职顾问,协助连长管理连队事务和指挥作战。咱们没有足够的合格军官,所以单位副职只能先空着,等着下一批新兵结束整训后,正好可以抽调一批任职副职,培养军事指挥和管理经验,慢慢地把咱们的架子搭起来。今天的事情就这么多,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就按照名单开始做前期的准备吧,班长名单和士兵名单,参谋部后天会公布,三天后,要完成部队的初步整编,一个周后要按照最新编制开展训练,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大的调整,各主官的任务就是尽快形成战斗力,虽说咱们是摸着石头过河,可是这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个样板团咱们必须给他建的好好的。” 在拿到最后的名单后,九人都开始各自的忙碌。四个营长要按照司令部刚刚下发的军官调动命令和军官任命书到大营去把各自的连长和排长召集起来,开一个碰头会,等着参谋部的班组士兵名单下达后,各个连排长就可以按照名单去找人了。而其余几个人呢,则是要忙着制定最后的人员分配名单,好在除了炮营是从各大队抽人外,步兵营的人员变动倒不是很大。 接下来的军营可是热闹了几天。最早是当天晚上,每个大队都有几个人在比武中表现突出的被临时抽调,而教导队更是空了一大半。紧接着,第二天早上,公布大比武成绩和军官任命名单,这是有几个脑子不够灵活的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班长们是被提拔了。 还没等新兵们消化完大比武的成绩,第三天上午,步兵团花名册编制完成,并下发到各营连排长手中,接下来就是蚂蚁大搬家了。最终的编制确定了下来,排长先找到班长,然后班长再去找自己的士兵,收拾完毕后就在操场上列队,在自己长官的带领下走向新的营区。 第57章 招募新兵 随着第一批新兵正式从新兵大队转入作战部队,第二批新兵招募工作也随之正式开启。 此时的统帅部内就坐着五个人,林克勤、廖冠华、顾晨、秦岳鸣和徐承乾。徐承乾不仅担当了警卫连连长,更是兼任了林克勤的秘书,此次会议,徐承乾就负责记录此次会议的内容,形成会议记录。 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讨论第二轮征兵工作的内容。 顾晨作为跟着林克勤一路走来的老人,自然是较秦岳鸣更为嫡系,所以也较为轻松,最先开口问道:“林帅,咱们这次还是从山东征兵吗?” “这次征兵和先前征兵不同,先前咱们跟浮萍一样,随风漂泊,只能借着大风才能落地生根。既然咱们已经扎下根了,就得吸收一下土里的营养了。这次招兵的人数,我和参谋长商定后是招收四千人,从山东招收两千人,从四川招收两千人,顾晨,你负责前往山东招兵,正好带一批表现优秀的老兵回去,一方面也算是统帅部给这批士兵的福利,另一方面,有的士兵想把手里的军饷寄回家里,你们正在去把这个事情办了。秦岳鸣,你就负责在当地招兵,招兵范围就是成都府和周围几个府。” “明白!”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对了,山东的选拔标准要提高一些,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有文化的人,咱们接下来几年可能都不会有在山东招兵的指标了,毕竟山高路远啊,可是咱们这么优厚的条件不能浪费了。先把招兵的消息放出去,再发发军饷,最后再招兵。让子弹飞一会,等着真金白银出现在老百姓的眼前,群众自然知道哪个好,这样就能吸引更多的人前来报名。” 。。。 王二狗由于在第二次新兵大比武中成绩进步较大,此次被抽调随同顾晨前往自己的老家招兵。 刚到济南府,王二狗就被顾晨放了三天假,三天后到济南城集合。此时的王二狗也是满怀期待的心情,背着一个鼓鼓的小包袱,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回到了他土生土长的故乡——王家庄。 刚进入到村子,一名在村口晒太阳的老者便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向前来。“这位军爷,此地乃是王家庄,我是此庄子的甲长,不知道军爷来此地有何贵干啊。” 此时的王二狗有些懵,自己才出去半年啊,这自己村里的人就不认识自己了? “三大爷,我是村头家的二狗子啊,我这次回来跟着俺长官回来招兵,俺长官给俺放了几天假,让俺回来看看。” 听到这熟悉的乡音,三大爷也是仔细打量起了眼前这人。 “哎呦,是老六家的二狗子啊,你这出去半年,胖了不少啊,你看这脸都有点圆润了,这块头都快赶上县里教拳的叶师傅了,快回家看看吧,你爹和你哥这回估摸着还在地里呢。我一会让人给你喊回来。哎呀,变化真是大啊,走的时候还跟麻秆一样,回来都有骨头上都有二两肉。” 王二狗回到家后,发现自己的母亲正在忙着给衣服上打补丁呢,抬头一看这个打开自己家大门小伙子,咋这么像自己的小儿子呢? “娘,俺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王二狗的母亲这才反应过来:“二狗,你回来了。你也不提前捎个信回来,当官的知道你回来吗?” “知道,就是俺大队长让俺回家来看看,你瞅瞅,俺带回家啥好东西了。”说着便把背上背着的包裹卸了下来,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部分。“娘,这是咱家的,这是我这几个月的军饷,我自己留了一部分,这二十两银子你和我爹拿好,该给我哥娶个媳妇了,这正好置办些彩礼,这是四斤猪肉。包袱里的这些是富贵哥的,他让俺帮他带回来。娘,你先收拾着,俺去富贵哥家里一趟。” 说完,王二狗便起身向着李富贵的家里走去。半路上正好遇见往家里走的富贵他爹。 “李叔,俺是王二狗,富贵哥托俺带回点东西。” “你看看,我听你三大爷说你回来,就想着等你回来问问富贵的事情,快进屋来说。” 王二狗便随着李叔进了屋子里。“李叔,这是富贵哥的军饷,一共是二十两,您拿好,这是他托俺给您切的三斤猪肉,还有一封信,俺给你念念,富贵哥过两年才能回来,他说您要是想他了就找个会识字的先生念念这封信就行。” 在李叔家里待了一会后,王二狗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此时王二狗的爹和哥都回来,看着这变化这么大的王二狗,众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啥。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二狗的母亲一个劲给王二狗碗里挑肉,可都被王二狗挡了回去。 “爹、娘、大哥,你们吃就行,俺在部队里不缺吃的,你看看俺都吃多胖了,你们多吃点。” 此时王二狗的爹此时也不知道说啥,眼前的这个儿子让他有些陌生,只能以老父亲的口吻教育道。 “在部队不能饿着,可也不要吃太多,当官的会嫌弃的,这从大头兵口里扣点钱是这些当官的惯用的伎俩。” 王二狗则是自豪地说道:“放心吧爹,俺们是新军,不一样。俺们有大比武,只要在大比武中你能达到标准,直接给你一大碗肉吃,俺第二次大比武好几科都考得不错,吃了两天的肉,每顿一大碗肉。俺们大帅特意给俺添了一碗饭,让俺一定要吃饱。” “碰到这么一个好官不容易,你跟着林大帅好好干,咱可不能干那背信弃义的事情。” “放心吧爹,俺就是因为好好干,表现好,才回来探亲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王二狗家的院子里就站满了大小伙子,都是十里八乡想参加新军的,来问一下情况,王二狗也都一一解答。 。。。 随着新军待遇的传播,征兵工作也是十分顺利,一个周就完成了指标任务。由于科举取消的言论越来越多,此次招兵还招到了一些年青秀才和童生、一些新式中学毕业的中学生,甚至还有两个从东瀛留学回来的大学生,可让顾晨高兴坏了,这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四川的征兵工作更是顺利,新军的待遇他们看不着也能闻得着,附近早就传开了,说是军营里头天天吃肉,一听到招兵,都立马来报名。 第58章 军纪 由于有了第一次新兵集训的经验,这一次的新兵集训也进行得很顺利。 半年的时光悄然而逝,转眼间就到了第二次新兵大比武的日子。一切原本应该按照计划进行,第二次新兵大比武后,这一次集训的新兵按照训练成绩等待整编,可就是在这等成绩的日子,一个消息瞬间在大营里炸开了,一个新兵利用第二次比武结束后的空窗期偷偷跑了出去两个时辰,他的班长发现他长时间没回来后迅速在军营里寻找一番,结果没找到,就迅速向上报去,顾晨再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头都要炸了,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刻出这么件事情。 就在顾晨准备上报的时候,此时的营门却热闹了起来,营门口的执勤的哨兵一个在阻拦,一个迅速向上一级汇报,今天值班的廖冠华在收到哨兵的汇报的话后迅速朝着营门赶来。 此时的营门口,一位老太爷在队伍前面,后面跟着好几个年轻的后生,压着一个身穿新军士兵,正在他们等待的时候。廖冠华已经到了门口。在和哨兵核对完情况后,便带着刚刚赶到的顾晨和秦岳鸣二人走上前来。 “老丈,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的兵是不是在您那里闯祸了?” 老太爷活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一看廖冠华来到时的架势,就知道此人必定是此支部队的大官。“将军啊,自古以来,忠勇善战之军都是与地方百姓秋毫无犯,将军治军严谨,自打将军在此地练兵已经一年有余,是秋毫无犯,当地百姓都交口称赞,称是岳家军再现。可是老朽这次来叨扰将军自然是无奈之举,贵军士兵在我集镇赌坊赌钱赌输后,认为赌坊出千,与赌坊交涉无果被轰赶出来,这也就罢了。可是这位兵士却将火气发在我镇上的无故平民身下,打伤我镇民两人。老朽今天前来,不是兴师问罪,而是只求一个公道,还望将军做主。” 廖冠华在得知情况后,一方面派人前往当地官府和集镇,向当地差役和镇民打听结果,一方面邀请这帮镇民前往军营门口的招待处。 “老叔,您看这样行不行,人我先带走,事情我们会进行调查,您现在这里歇着,我去安排人调查一下。另外,这么大的事情我也要请示林帅,我们的名声您也知道,要不然您也不会把人带来,无论如何,我向您保证,此次绝对给您一个肯定的回复。” “四娃子,先把人交给这位将军,咱们在这里等着,别给人家添麻烦。” 说完后,为首的年轻男子便将绑着的新兵吴大力移交到了新军这边。 “勤务兵,上茶。老叔,你们就在这里安心等待就行,饭菜我们包了,绝对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说完,廖冠华便走了出来。 此时的禁闭室内,秦岳鸣对着吴大力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别想撒谎。说话间的功夫,已经有两波人出发了,要是你说的话和他们探查道的情报不一样,后果不用我说了吧。” 此时的吴大力早已是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部队以为还和绿营一样的规矩,就不以为然的说道:“军营里禁赌,都憋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有个长假,当官的都忙去了,我就想着出去乐呵乐呵,天黑前回来,没成想赌上头了,又加上喝了点酒。” 此时的秦岳鸣已经没有心思听他继续撤下去了。“你酒量还挺大啊,一个多时辰这酒气就散了?” 此时的吴大力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傻呵呵地答道:“那是,我的酒量三个人喝不过我。” 秦岳鸣再也忍不住了,怒拍了一下桌子。“你小子还笑得出来,喝酒、赌博和打人,你知道这些罪加起来够你吃枪子的吗?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吴大力一下子就被拍醒了,他之前一直以为那是军纪就是用来唱的,自己又不识很多字,文化课考试更是丁,这在这批新兵种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因为第二次大比武总共就十三个文化课丁的。 “大队长,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呀,我不知道啊,我也知道自己错了,我第二次没敢下重手,我下次再也不敢再犯了。” “下次,下辈子吧。”说完,秦刚就起身走了出去,不用问了,直接安排书记官去记笔录就行,事情基本八九不离十。 林克勤赶到新兵大营后,迅速来到了大队部,看到林克勤到来后,三人都站了起来,廖冠华拿着一份报告过来。“林帅,事情调查清楚了,这名叫吴大力的新兵,私自跑出军营、赌博、饮酒,后来因为输急眼了,就拿路边卖菜的老大爷泻火,打伤两人。” 听到这,林克勤回头看了一眼顾晨和秦岳鸣两人,冷酷的眼神让两人瞬间止住了向前的步伐,低下了头。 “这就是你们练的好兵,欺负老百姓真是一把好手,欺软怕硬到这份上了,要是这小子和赌坊的那帮人斗个头破血流我还佩服他是条汉子。孬种。什么处理意见。” 看着头一次发这么大火的林克勤,廖冠华也不敢让两人再开口了,连忙替二人答道。“参谋部的意见是按照军规,执行枪毙。” “林帅,兵不教,将之过,我和秦岳鸣请求林帅责罚。”顾晨咬了咬牙,站了出来,把他俩提前商量好的事情说了出来。 “治军首在军纪,下面的士兵有错,他们的上司首先跑不了。我看你们俩还是不稳重,这次部队改编,你们就不用参加了,继续带新兵,什么时候新兵带好了,再来带野战部队。先这样吧。” “咱们去看看这位老丈,给人家个交代。事情已经明了了,今天都加加班,把所有手续办起了,明天执行枪决,该让这群新兵蛋子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作铁的纪律了,今天晚上召集营连干部,咱们开会。” 林克勤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招待处,老太爷一看到廖冠华在林克勤身后,就上前行礼。“草民张柏顺拜见大帅。” 林克勤连忙扶起。“张大爷,对不住了,我带兵不严,手下的兵给大家添麻烦了,还请担待。明天,我们就会对这名士兵进行处置,还请大家伙做个见证,同时,也感谢乡亲们帮助我们军队严明纪律。” “大帅,听您的意思,那名兵士?” “按照军规,明天枪决。” 张大爷此时也有点震撼了,按理说这种没出人命的事情一般打板子就行了,现在这支军队果真有点不一样了,“大帅,使不得啊,这年纪轻轻一条命,要我说,打几棍子给我出出气就行,我们农家人干活干的身子骨硬,也没什么大事,养几天就好了,这孩子被抓的时候也不折腾,罪不致死啊。” “张大爷,军队要有铁的纪律,这幸亏您给送来,这要是我出动兵力去抓,路上我就给他毙了。军令如山,我把军令都贴门口了,有的人还当笑话,军队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张大爷见此也只能表示配合。 第59章 政治建设 当天晚上,所有连营级别的军官都被紧急调了回来。原因就是一个—整肃军纪。 此时的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没有往日的寒暄,也没有互相打听,因为所有人都从参谋长那里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林帅发火了,火气很大,想找个东西泻火呢,可别让他逮着,那可就老难受了。 随着军官们的陆续到齐,林克勤也来到了会议室。啪的一声,军帽摔在了桌子上。 “了不起啊,了不起啊。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能从我严密封锁的军营跑出去赌博,打老百姓,诸位,这是我新军成立以来的里程碑事件啊,处理结果已经通报全军。那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会继续带着新兵大队练兵,直到事故率为零。” 等着林克勤说完后,廖冠华也知道自己不能干坐着了。 “林帅,事情已经发生了,结果不可更改,但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看咱们一方面要追究此次事件的责任,另一方面也要完善制度,防止类似事件的发生。” “参谋长说的有道理,咱们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要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把大家召集回来,目的就是两个,一个是要以此次事件为抓手,整顿全军纪律,要让这群大头兵们认识一下什么叫作军法;第二件事情就是咱们召开一个小会议,大家都说一下自己的想法。从一营长开始。” 徐虎听到后站了起来:“我的意见两方面,一是完善军营建设,咱们的野战部队的固定营房已经在建造了,新的营区的整体封控水平很好,比现在这帐篷要强很多,咱们可以加快建设新营区;二是成立宪兵部队,遇事靠自觉,可不能只靠自觉,还是要设立一支部队来专门监督,形成制约机制。” 接下来,各位营连长都阐述了自己的意见,和徐虎都差不了太多,很少有突破性的意见。 “大家的意见我都看了,很好,但是,没有什么突破性的意见。我的意见除了上述建议整理采纳后,还要再加上两条意见。第一,是在连级部队设置第二个主官,也就是教导职务。教导职务是干什么的呢,就比如部队就是一个孩子,军事主官就是父亲,而教导就是母亲,军事主官只管军事,其余的由教导负责管理,包括新兵思想教育、军纪的教导、文化知识的教导等,所以教导职务的前提就是咱们所谓的文人。至于军事方面,军事军官拥有一票否决权,教导可以保持不同意见事后反映,但是不得不执行。以后的人员的核点都要由教导进行,防止一个大活人两个时辰不见了,才知道找人。 第二,是在连一级别设立士兵委员会,塔建士兵和军官沟通的桥梁。咱们当官的也不要高高在上,我这几天也收到了一些消息,咱们有的基层军官拿士兵当丫鬟使用啊,咱们这是什么部队,是地主老爷家吗?既然有的军官认为理所当然,那就改变一下这种认知。我就是要从上下两方面入手,一步步建立起严格的监督制约制度,让那些官老爷们给我滚出我的队伍,我这里养不起大爷。具体信息会于三天后下发正式文件。” 这无异于一个大地雷在会议里炸响,这可不是普通的改制呢,而是要进行一个大手术,这教导的设置不就是在限制军官的权限吗?但是众人都是林克勤提拔起来的,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而且新的职位的设置就意味着新的升职机会。虽然说不是管理军事的,但也是这一级别不是? 再说了,林帅已经手持利剑了,一定是某些人的屁股不干净。他们中的连排军官都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有些事情呢他们虽然不认同,但是碍于以前的认知,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今天林帅发话了,那就可以整治一些刺头了。 “大家有没有不同的意见,如果有的话,可以举手反映”,会场都是一片赞同之声。 随着林克勤的一锤定音,此次巨大的军事改革总算是初步顺利地完成了。 第二天上午,整个校场乌压压的都是人,所有基地的新兵都按照编制划定了地区,一个个长方形队伍在中队长或者连排长的带领下走入预先划定的区域。 此时的张百顺作为证人出席国防军第一次公开军事审判,看着台下整齐无声在走动的部队,心里也不禁在感叹,真是有强军之风啊,有评书中讲述的戚大帅雨中立兵的景象。 随着各部队人员的到齐,廖冠华作为自此审理的临时主法官,吹了吹身前的扩音器:“国防军第一次公开军事审判正式开始。” 随后,台下响起了雷鸣般掌声,一会又恢复了安静。接下来便是审讯工作,由于吴大力知道自己犯得事情逃不过一死,还连累了自己的长官,便十分配合此次的审讯,在人证物证的双重证明下,军事审判庭宣判吴大力死刑,立即执行。两眼空洞的吴大力被身后站着的战士拖向了刑场,随着一声枪响,台下的士兵们都打了个寒颤。 这是这群士兵第一次在自己身边感受到死亡的存在,今天这场军事审判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让他们第一次真切地认识到了军队这座暴力机器。枪声的响起,不仅仅意味着吴大力的死亡,可给在站的众人都提了一个醒,告诉他们什么叫作军纪。 在此后历届的新兵训练中,这个事件都被带兵的老兵们口口相传给躁动的新兵,拦住他们那颗自由的心,把军纪二字彻底刻进骨子里。 随着审判的结束,张百顺作为证人的职责也就消失了,看到了军队的处置结果,一行人也都很满意,至少意味着这群新军不会和之前的绿营一样,只顾着当害虫,到处祸害人。这声枪响就是在世人宣告,这是一支有着严格纪律的部队。 第60章 钢铁厂 转眼间,时光来到了西历1903年3月1日。 今天,对于四川开发委员会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四川开发委员会成立初期制定的开发发展规划中的第一期工程以四川钢铁厂的建设完工而宣告完美完工。 此时的林克勤正站在四川钢铁厂的车间内,看着第一炉铁水流出,脸上的激动神情难以掩饰,钢铁是工业革命的血液,造枪炮、铺铁路和建造各种基础设施都离不开钢铁,拥有了大型炼钢厂就意味拥有了工业化的门票。 此时的泰晤士报记者莫里逊正陪同在林克勤的身边进行采访,这次在这个封建国家的腹地建成这么一座大型钢铁厂,可以说是一个重大新闻了。 “林大人您好,作为泰晤士报的记者我想采访您一下,这座四川钢铁厂作为远东第二大铁厂,您是否有超越远东第一大钢铁厂—汉阳铁厂的打算呢?” “莫里逊记者,你这个问题提的很有意思啊。四川钢铁厂的建立是为了服务整个四川工业发展的需要,接下来四川钢铁厂要为兵工厂、铁路建设和一系列工业和建筑行业提供钢铁原料,可以说四川钢铁厂的产量与规模是否进一步扩展,完全取决于下一步的发展规划。”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此次铁厂的建成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终点,下一步您还要继续扩大工业规模,建立更多的企业呢?”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子上,我就会不断引进欧洲先进技术和机器设备,接下来我还会兴办教育,引入科学知识,普及世界常识。我的目标永远不会只是一个铁厂的建成而已,而是要继续扩大规模,兴办工业企业。” 第二天泰晤士报便刊登了远东第二大钢铁厂成立的消息。 而此时的林克勤正在考察各部门的企业情况。 在看完钢铁厂后,林克勤又来到了兵工厂,此时的兵工厂内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步枪和子弹的生产,日耳曼工程师正在一旁指导,兵工厂的厂长洪钟正在陪同考察,洪钟是林克勤从林克勤从汉阳兵工厂高薪挖过来,这位技术人才在汉阳兵工厂每天都被一群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官员限制着,而林克勤则以厂长的位置直接给拉了过来,经营你负责,我只负责检查。 洪钟也确实没有辜负林克勤的期望,在兵工厂的步枪和子弹生产线到位以后,洪钟一方面拉了一批汉阳兵工厂的优秀老师傅前来,在加上前来指导的日耳曼工程师,以这两方面的人才作为师资力量,采取学徒制,兵工厂在第一个周便产出了合格的步枪,第一个月就实现了量产。 “委员长,现在的产量还是收到了一定的限制,咱们的老师傅太少了,现在的产量是根据部队的订单量来确定,每天生产五十支步枪,每年的产量大概是一万七千枝左右,现在主要是子弹的产线在运转,每天大概生产子弹一万发。” “洪厂长,你做的已经不错了,咱们的产量甚至比汉阳兵工厂的产量还要大一点啊。枪械的质量怎么样?” “肯定比不上日耳曼国原装步枪,但是达到日耳曼工程师要求的及格线还是没有问题的,每一批枪支和子弹的出厂都需要经过日耳曼工程师的抽查检验,抽查合格并出具抽查单子后才会交付部队,这些日耳曼工程师是出了名的严格。另外,咱们有个好处就是新军一直在支持,汉阳兵工厂主要是湖北新军在购买,北洋那边只认外国货,他们的产能就是想扩大也扩大不了。咱们这边稳定的需求,工厂一直没停下,工人的技术也越来越娴熟,加上您提出的标准化流程,现在的优品率已经达到四成,良好率五成半,及格率半成。” “还是要继续积攒工人,兵工厂的任务不会只生产步枪和子弹的,接下来我会向欧洲购买七十五毫米炮和五十七毫米炮的图纸和专利,兵工厂可以早做准备,准备腾出地方和产能来安置新的生产线。另外,四川钢铁厂出产的钢铁暂时没有能做炮钢的,那边聘请的西洋工程师已经在技术公关了,估计要不了一两年就能出合格的钢铁,这段时间的生产所需的钢铁可以向委员会打报告申请经费,我会审批通过的。” 在调查完兵工厂后的林克勤又来到了烟草厂。 烟草厂的厂长是于泉推荐的,名字叫庄靖权,世代经商。 林克勤打开了烟草厂的账簿,一边看一边问:“庄厂长,咱们这边厂子的销路很好呀!” “还是委员长定下的路线好,现在厂子就是主打上中下三个品牌。上等品牌熊猫牌香烟,主要销售对象就是高管显贵和地方富豪,包装精致,烟叶也挑最好的,现在官场送礼都选择咱们的熊猫香烟。中等品牌青竹牌香烟,主要销售对象就是地方衙役官差。销售最好的还是咱们的利民牌香烟,好抽不贵,就是劲大,一般手里有两个闲钱的都会买咱们的利民牌香烟,比烟叶卖的还多,有不少两江那边的客商来咱们这里进货,那边有钱人多,又想抽点咱们自己产的香烟。” “我看咱们这厂子一年的销售收入不错啊,今年卖了二十多万两白银。” “这主要产量受到了限制,整个大清国,生产卷烟的厂子,除了上海就咱们这一家,其余的都是个体户,一年到头还比不上咱们一天的产量。所以咱们的低价香烟特别受欢迎,现在还有两广的客商住在城里的客栈等着拿货呢,说好是两天后交货,预算报告已经打上去了,争取今年产量提高两到三成。” 回到成都城的林克勤看到了匆忙回来的徐虎,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徐虎喝了口水,“已经核对清楚了,去年欧洲和美利坚的收入都汇入了汇丰洋行和花旗洋行,尤其是咱们的油田收入,现在就和躺金水一样,去年换算成银子,咱们一共赚了一千一百零二万两白银。” 第61章 教育 在转完各地工厂后,今年的第一届部长会议就正式召开了。 开头还是各部门部长汇报一年的发展的成果,做出下一年的发展规划。 在各部长汇报完毕后,林克勤也开始了做下一步的部署。 “我在今天开会前,转了一下各个工厂,各个工厂反映最统一的问题就是工人短缺,尤其是成熟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短缺,还是靠着聘请外籍专家和留学生在顶着,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原因在哪里呢,咱们没有一个完善且完整的培育人才的体系。蔡部长的发言相信大家也都听了,到现在为止一共建立了三所小学和一所中学,而大学呢,还正在筹备中。这不行啊,都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教育这件事是急不得,也慢不下来的。咱们多少厂子因为受制于人才因素而无法进一步发挥效能的,烟草厂的单子都排到六月份了,工人都加班生产,可是懂机器的人就那些人,只能干着急。去年委员会一共准备了三百五十万两白银,可是最终使用了三百一十万两。首先,我说明这也是件好事,说明咱们的人没有为了花钱而花钱,但是也反映出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人才不足,我们有钱花不出去。蔡部长,你来反映一下问题和困难。” “委员长,目前的困难主要就是一个,师资力量缺乏,老师太少了,语文课程找一些秀才还能教一教,可是数学课程教的人太少了,到了中学的物理化学知识懂得人则是更少。” “你是教育部长,你想办法给我挖人,我给你提供几个思路。一是各地中学毕业生,现在基本大城市都有洋人设置的中学堂,不要总留恋在巴蜀之地,多出去走走,人才不会主动找上门来,守株待兔的道理懂吧,你得拿着锄头出去挖呀挖呀挖。二是教会的教职人员,不要让他么在学堂传教,可以让他们开设教堂,把这些懂中文又通洋学的知识份子动用起来。三是留学生,不说远的,光是在东瀛的留学生现在都有一万多了,咱们也有从东瀛留学回来,派人出去联系,能挖多少算多少。四是其他各部门聘请的工程师,他们大都是拥有大学文凭,还有不少是博士文凭,用来教中小学是浪费了,但是可以聘请他们教大学啊,我会出钱让他们学习中文。” 此时的蔡部长正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呢。 “去年委员会给教育部下达的经费是二十万,今年下发三十万,每年增加十万,一直增加到五十万为止。钱和思路我都给你了,任务我也要给你下达,今年你要给我招至少一百名中小学老师,每年要增加三所小学,一所中学,两年内,我要看到四川大学堂的校址。另外,妇女能顶半边天,蔡部长,咱们这个国家封建思想太严重,不让女人出来干活和上学,教育部要尝试设立一所女学,由女性出任校长和老师,这样我估计家长们估计能接受把孩子送来上学。” “教育从来不是教育部一个部门的事情,而是根脉,这个根脉的茂盛程度决定了树的高度。因此,我提议加大补贴。我代表军队表个态,即将成立的国防军陆军士官学校,将从第一批中学毕业生中开始招生,入学后,免除一切学费和学杂费,并且给予补贴,也就是说上学不但不交钱还赚钱。四川大学堂要设置师范学院,师范学院学员在大学期间免除一切学费和学杂费,上学不花一分钱,成绩合格,达到毕业要求后,直接分配学校任职,委员会负责安排工作。至于其他专业,还是老规矩,品学兼优着给予奖学金,奖学金的设置最低标准就是上学不花一分钱。” 对于这句话,各位部长深感赞同,他们发展遇到的第一个困境不是钱,而是人才,因为机器根据人手采购的,不能买了之后机器一直闲置呢,委员会的审计部门对于资产闲置率方面的检查可是不遗余力,那是林克勤下达的重点审查指标,这最起码识字的工人能够读懂翻译过来的使用说明书,能够从小学毕业就说明脑子没问题,这样的工人很容易上手,这帮子部长下面的厂长可都等着第一批小学毕业生,反正只有三分一的学生能步入中学,其余的都得毕业,这一批毕业的学生估计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十八岁,正好是培养的好时候。 “今年的年终审核和发展规划审核就结束了,大家经过一年的不懈奋斗,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我个人提议以委员会的名义下发一笔奖金,来激励大家在新的一年里继续奋斗。至于奖金发多少,怎么发,咱们还得继续研究一下。另外,咱们有的企业已经开始盈利了,咱们还是按照制度来,全额上缴,再次分配。当然,不会亏待盈利多的企业,在第二年的财政拨款和年终奖金的设置上都会有倾斜,杀鸡取卵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赞同,企业职责不同,盈利程度也不同,外贸型企业本身就是追求利益最大化,所以盈利会比较丰厚,但是内销型企业,比如兵工厂和钢铁厂,就不可能拿自己人当冤大头,往死里要价,甚至不赚钱或者倒贴钱。咱们作为一个整体,也不能一直让个默默支撑着这个家的老大光顶着啊。”于泉深以为然。 林克勤也认可于泉的观点:“于部长的形容就很贴切,有受宠的老幺,也有默默承受的老大,这就是我们常说的长兄如父。咱们要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就在林克勤同各位部长畅聊着未来的规划的时候,远方的京城也正在进行着一场声势浩大的辩论会,不过这个辩论会的氛围可不像委员会开会时这样的轻松,反而是火药味十足,辩论的双方一方是立宪派直隶总督袁项城,另一方是守旧派代表载泽,作为国家权力的中枢,他们的辩论决定着这个帝国下一步的走向。 第62章 新政争端 “袁项城,别人不知道你打得什么鬼主意,本王可是了解得很呐。你表面上看似忠君爱国,实际不过是一个奸佞小人。”此时的醇亲王载沣正在大堂内与直隶总督袁项城激烈的争辩。 此时的袁项城也这两天被这位王爷烦的不得了,前两天自己手下的警察因为拦了这个王爷一下,自己手下的警察更是直接被这位王爷给抓了起来,这养气功夫再好的人也不能一直这么被压着。 “那么我袁某人就想问一下王爷,我这个朝廷的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到底小人在哪里了,项城不懂,还请醇亲王给解答一二。” 听到这话,载沣先是哈哈一笑,然后举起袁项城拟定的改革方案。 “好,既然袁大人都这么诚恳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不过不用着急,我一桩桩给你捋顺了。第一件事情,取消太监制度,那以后谁来伺候老佛爷和宫里的各位娘娘,重活谁来干,要是出了个什么差错,这以后谁来担当这个责任。” “西方各国均以为我国太监制度是一项严重违背人权的举动,皆视我国为蛮夷之邦,这以后聘请服务人员负责替代太监。” “你袁项城是洋人的一条狗啊,洋人说什么你听什么,我朝祖制岂容他人修改。” 庆王爷在听到这句话后也忍不住发话:“载沣啊,什么狗啊猫啊的,咱们就事论事,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载沣听到这话后也不得不给这位自己的叔辈面子,但也仅限如此,便开始接着发难。 “看看咱们袁大人拟定的内阁名单,这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这北洋是人才济济啊,这部长基本都是北洋的人吧。呦,还安排了为贝子任职农工商部部长,我说庆王爷,您是不是把您的子侄都忘了,我说袁大人,几位王爷陪着你演戏呢,什么时候我满族的天下成了你北洋的天下了。” 此时的袁项城轻蔑一笑,这位王爷还是太毛躁了,缺乏历练。 “我说醇王爷,您恐怕就是为了这官职来的吧。咱不说别的,咱们大家伙聚在在这个屋子里是为了什么,此次改革新政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袁某人的一身荣华富贵吗?还不是为了咱们大清吗?” 这句话刚刚说完,对面坐席便传来一阵阵嘘声。坐在对面的好几个王爷贝子听到这话都开始嬉笑起来 “什么时候咱们大清的天下成了你的天下了,这大清朝还没个袁性呢?” 听到对面的嬉笑声,袁项城也知道自己犯了忌讳,连忙改口道:“好好好,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大清,那么我就想问问各位王爷,你说我是为了你们好,为了你们的天下能够千秋万世地传下去,为什么我就费力讨不了好呢?” 顶到这的醇王爷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袁项城的鼻子道:“你少在这里巧舌如簧,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口口声声为了大清,好啊,把你的北洋新军交给朝廷。” 袁项城也一下子站起来:“既然王爷说了袁某人是司马昭,那干脆我和王爷一起隐居深山,做个闲散道人如何?只怕我舍得走出这紫禁城,王爷走不出这亲王府啊!我说得是不是啊。” “袁项城,你欺人太甚,我今天就要为国诛贼,为朝廷除了你这狼心狗肺之辈。”说着便从腰间拿出一把左轮手枪,正欲做射击准备,庆亲王一把抓住了载沣的胳膊,试图拦下这位冲动的侄子。 此时的袁项城也是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撺掇道:“王爷会用枪吗?不如让袁某人给王爷上个膛,然后把脑袋伸过来,也省得王爷打歪。” 此时的庆王爷年老体衰,根本拦不住年轻气盛的载泽,边拦边喊,“走啊,项城,载振,快把人拖走。” 可是已经迟了,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大殿内,在座的一行人都瞬间懵住了,都摸着自己的身体,好在没有打中人。 在幕后观察的太后也忍不住走了进来。一声老佛爷驾到,众人纷纷跪下身子迎接。 “闹闹闹,这成何体统,这是中枢,不是你们自己花园,也不是你北洋的靶场。把事情交给你们办,看你们给我搅和得。来人,给我把载沣的枪下了,关宗人府反省一个月,真是越活越回去。袁项城,你也歇歇吧,改革事宜暂时交由军机大臣瞿宏基接手。” 结束了这次争端,这位花甲老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寝宫。看着这出闹剧的收场,难免让人有些气愤,所以太后也想听点新鲜的,换个话题。 “小李子,最近有哪些新闻,读来听听。” “回太后,这报上说两广那边又闹革命党了,说是镇南关都占了,岑大人正组织人手镇压呢。” “这帮革命党人,咱们不都宣布要立宪了吗?也就是晚几年的事情,他们再等几年就不行吗?先不管这个了,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别总拿这些糟心事来烦我。” 李公公一边一边回复,一边从一打报纸里翻找。 “是,太后。奴才正找着呢,这在哪呢?找到了。太后,我给您读读这段,这洋人的泰晤士报夸咱们四川巡抚林大人搞洋务呢,说是咱们国家新世纪以来洋务第一人,办铁厂,兴实业,要和湖广争一争南洋的位置呢?” 慈安太后一边拿起一边的眼镜,一边抬起头来。“小李子,别读了,拿给我看看。” 看完后的太后也是哈哈一笑:“你看看,咱家把这小子差点给忘了,结果他就给我在西南整出个大动静,是个搞洋务的人才啊,可惜太年轻了,还得在地方历练一段时间,要不然可制不住那头直隶的恶狼。行了,正好这几天闷得慌,你去给四川那边发个电报,通知林克勤进京,正好有好多不明白的事情可以问问他,这李中堂走了以后,能说句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第63章 进京 随着懿旨到达成都府,林克勤看到了这封懿旨后脸色沉重。 身旁的廖冠华看到林克勤这副表情,也知道事情重大,便凑了过来。“怎么回事?” 林克勤随手把懿旨递给廖冠华,“记得前几天收到的关于京城的消息吗?” 接过懿旨的廖冠华再看过内容后也不再困惑:“这老太太想让您进京,打得是哪门子主意,看到咱们在西南的成就,让您去当救火队员?” “哪有那么轻巧的事情,现在新政改革就是一个大漩涡,只能挑选一个稳重的老臣才能稳下局面,这袁项城和载沣的矛盾都已经这么尖锐了,人家还是偏向于自家人,让这位北洋大臣暂时退出,以求平衡。放心吧,西南的事情刚有起色,我是不会离开的,这次就是去宫里奏陈,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军事上的事情你先担着,民政的事情暂时交于秦部长,大事能拖就拖一下。对了,你马上安排一下,我马上出发。”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廖冠华转身走出去。 林克勤在安排完毕后,从水路来到了汉口,随后乘坐火车抵达京城。 刚到达京城车站,德公公便在车站门口等候,看到林克勤下车后连忙让人将林克勤引来。 “林大人,太后的意思是此次进京不要声张,您直接进宫就行。” 林克勤跟在德公公的身后:“德公公,这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把我从四川喊来。” 德公公看着林克勤手里偷偷递来的银票,心里很满意,便将京城里最近的大事给林克勤详细介绍了一番。林克勤在路上边听德公公讲话,边试探太后对于某些事情的看法。 不一会,林克勤便被带到了宫中 “叩见太后。” “平身吧,小李子,赐座。” 林克勤连忙谢恩后坐到凳子上。 “这次风尘仆仆地来,也算是辛苦你一趟,听到小德子说你到了京城,就叫人把你喊了过来。” 林克勤听到这话后连忙起身道:“臣不胜惶恐,奉旨入京是臣子的本分。” 看到林克勤这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慈安太后更高兴了。“快坐,快坐。这次让你入京,就是看到了洋人报纸上的内容,快把你夸上天了,正好你也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把你喊回来聊一聊。” “那都是托太后的洪福,才有今天的局面。” “哈哈哈,出去这几年,至少这油嘴滑舌学得有几分官场真传了。别贫了,做了这么多事,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吧?”慈安太后看似在训斥,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还是那一句话,事在人为。臣只有鞠躬尽瘁,才能对得起太后的拔擢之恩。” 听到这,太后把自己身前的一碟糕点推到李克勤身前:“一路上也没吃饭,尝尝这个。这一路走来,说是事在人为,可苦和痛只有自己知道。说说吧,有哪些困难?看看我这老太太能不能帮忙解决一点。” 此时,刚刚拿起一块糕点的林克勤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太后的话,说是没有困难那是在欺君。困难主要有两方面,一是缺钱,办洋务离不开银子,臣现在是手里有多少银子办多少银子的事情,狠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二便是掣肘太多,很多事项要层层审批,很多地方要与当地官绅打交道,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尤其是臣想请旨铺设川汉铁路,也希望尽快得到朝廷的回函。” “修铁路,银子怎么办?” “回太后的话,咱们国家有句古话叫作要想富,先修路。只有把巴蜀之地和全国大铁路网联通,才能带来更多的银子。至于修建铁路的银子,臣想以洋务企业的收益和资产作为抵押,向西方贷款,然后再用洋务产生的收益来偿还贷款。” “你啊,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个实诚人。有什么说什么,不过我也喜欢你这一点,在这深宫大院里,多少人绞尽了脑汁想藏点事情,能说实话地倒是不多。银子你自己想办法去,朝廷这些年也在借着外国的款子过日子,多余的钱也没有;至于掣肘嘛,你干巡抚也有些年头了,赵尔丰干总督也有些年头了,那我就去了你的紧箍咒,你就去把赵尔丰的总督一并担了吧。” “谢太后。”林克勤连忙起身谢礼。 “别忙着谢,你的事情解决了,我的事情你也得给出个想法。前些日子京城发生的事情小德子在来的时候告诉你了吧。” “德公公把事情都给臣说了。” “你说说吧。” 林克勤先是停顿了片刻,然后才回复道:“臣认为,改革事项急不得。咱们国家太大了,咱们一国人口顶上整个欧洲的人口,在短期之内要想实现整体的变革那是痴人说梦。”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复后,慈安太后也是心满意足。“你瞅瞅,谁都明白的道理,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明白。这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事情要急着来,有些事情要慢着来。可是总有人职责我这老太太独断朝纲,是改革最大的阻碍着,你说说怎么办。” 果然,这位太后还是不想在自己的生涯内有大的变动。“臣认为,预备立宪期间不宜太短,维持之前订好的十年最晚期限最好。其次,朝廷内的改革可以慢慢来,一步步走,厘定新官职,设立新部门。最后,不应当只有朝廷发力,这容易让那些革命党人找到由头,地方也可以做出表率,双管齐下,让世人看到成果。我四川就可以拿一到三个州府作为示范,积攒地方改革经验。” 听到这里,慈安太后知道这次召林克勤进京是正确的。“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啊,总能想出一些新花样,很好,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也让世人看看咱们大清改革的决心和成效,省得整天说咱们只是关起门来搞自己的事情。” 在之后聊了一些改革的看法后,林克勤便谢恩离开,随后便踏上了返回四川的列车,此次来的快,回去的得也快,毕竟地方大员非特殊情况很难在京城待太久,林克勤也不想在这漩涡中心待太久,要抓紧回去进行新一轮得改革,为几年后的天下大变积攒实力。 第64章 走马上任 随着一封电报传到四川,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四川总督赵尔丰看着手里的电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喃喃自语道。“这么年轻的总督,不知道对我大清是福是祸啊?”这句话刚说完,便有一人急匆匆赶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川布政使尹良。 “总督大人,听闻您要调走了,属下特意赶来探望一下您。” 看到尹良来了之后,赵尔丰便坐回了主位。 “尹大人,坐吧。咱们两人共事这么多年,交情还是在的,有什么事情抓紧问吧。” 尹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便坐到了赵尔丰身旁的位子上,喝了一口下人递上来的茶。 “属下也就不兜圈子了,还请赵大人指点,这以后的路该往哪里走?” “尹大人心里都有答案了,还来问老夫做什么?”说完便抿了一口茶。 此时的尹良焦急地站了起来:“大人,真没什么法子吗?只能调离吗?” “我说尹大人,该放手时就得放手啊,你看这林大人是喜欢咱们这些老学究的人吗?咱们久居官场,要知道知进退啊。现在朝廷连科举都停了,这位林大人又是位热衷于选拔新学学子,你要想在巴蜀之地有所为,难啊?” 此时的尹良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顶头上司换了,自己这个上一任的老人相比较于新人,就很难更进一步了。 “可是我好歹也是掌握着四川藩库的钥匙,这林克勤总得给我几分薄面吧?” 听到这,赵尔丰禁不住一声嗤笑。“我说尹大人,您可真是灯下黑啊,林大人搞了这么多年洋务,可从你这里多取过一分钱银子,人家有自己的财源。即便占着茅坑不拉屎了,这些年你也赚了多少,抓紧活动活动,换个地方,看在咱们都是旗人的份上我才给你提这个醒,接下来的四川啊,不会平静了,要不然太后也不会让他执掌四川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再说了,地方上要是没有一位砥柱,怎么能镇得住朝廷里的那头狼啊?” 尹良也咬了咬牙,“行,那就听总督大人的,给人家腾个地方,让人家也记住咱们的好。” 此时的林克勤正乘坐着火车一路南下,赶往汉口的轮渡口岸。到达汉口后,刚下火车,便被湖广总督张洞之的师爷给请了过去。 赶到湖广总督府,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林克勤便上前拱手道:“晚辈林克勤拜见香帅,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克勤呐,多年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来来来,我已备下酒宴,咱们两人饮一杯如何啊?” 看到这位湖广总督的邀请,林克勤也是赶紧应承下来:“多谢香帅抬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开始的闲谈开始转入正题。 “克勤呐,听说你在四川搞得铁厂不错啊,这洋人的报纸上都说是远东第二大钢铁厂,有超越我汉阳之气势啊。” 林克勤听到这里也大致猜到了接下来的主要话题了。“哪里哪里,还是有香帅开创之举,才有我辈之后来人学习之典范啊。对了香帅,一说到这铁厂啊,晚辈就有件事情想请香帅帮忙。” 张洞之听到这眼神也亮了起来,这汉阳铁厂可是他目前为止最为得意之作,夸汉阳铁厂就是夸他自己。“不知克勤有何事请教啊?” “您看看,这每次我回四川,这铁路到了汉阳就断了,我就得改船运。我四川的商品也是,可是您也知道,这江水自古不听咱们的使唤,发船全看提议。所以我就想奏请朝廷修建川汉铁路,让行路难变成行路易。” 张洞之抚了抚胡须,便脱口而出:“这是件好事啊,可是这铁路修建费时费钱,颇为艰难啊。” 林克勤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这是自然,不过钱之事就不劳香帅费心了,交给晚辈就行,就是这事件仓促,我四川钢铁厂生产的铁轨不足,还是想在湖广地界采购汉阳铁厂生产的铁轨,不知香帅意下如何?” “这自然是极好,克勤放心,老夫在这湖广还是能说上两句话的,到时候你我二人共同上书,请开川汉铁路。届时开工之日,我湖广总督府自然会出面。” 到此,二人交易达成。 在完成此次秘密交易后,林克勤便又马不停蹄赶回四川。一回来便赶向了总督府,毕竟赵尔丰已经在等待自己交接了。 在看到林克勤到来后,赵尔丰便主动迎上前来。 林克勤率先开口:“赵大人,抱歉抱歉,路上耽误些时日。” “林大人这是哪里的话,这样说就生疏了。既然林大人来了,本官就将打印交还与你,咱们做好交接。”说着,赵尔丰便将手里的印章交给林克勤。 林克勤在查验了大印后,便从赵尔丰手上交接公文。随后,中午便宴请了自己的这位前上司,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做东的新任总督林克勤。再吃完送行饭后,这位前任总督大人也是乘上了自己的轿子,前往另一个地方任职去了。 回到总督衙门的林克勤差人将秦维刚和廖冠华找来。 接到命令的二人也是匆匆赶来,由于之前林克勤早就打了招呼,所以今天两人早早就在巡抚衙门等待了。 两人一进门就抱拳恭喜:“恭贺总督大人上任。” 林克勤连忙打断二人施法:“得得得,这里有没有别人,咱们就别整这套虚的了。今天叫你们来就是一件事情,明天上午和下午要分别召开民政会议和军政会议,民政要求副部长及以上人员参会,军政会议要求营长及以上人员参会,你们二人抓紧安排。时间紧,任务重。” “明白!”二人领命后都迅速开展行动,好在由于林克勤晋升的消息传来,所有当家的都在家里窝着,等着给林克勤贺喜呢,所以召集人员比较容易。 第65章 民政会议 “总督大人到。”随着门卫的一声吆喝,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起来。 林克勤快步来到主位坐下后,其他参会人员才慢慢坐下。 “今天是我上任四川总督以来第一个民政会,也是咱们四川开发委员会今年第二次全体会议。此外,由于此次会议的特殊性,军方派出了参谋总长廖冠华和团长徐虎代表军方前来旁听,大家欢迎。” 会场随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家跟着我从各地赶赴西南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原本呢按照正常计划,今年第二次全体会议应该是九月份召开,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两年巡抚,我和诸位共同奋斗,从无到有,打下了这片基业。但是现在不同了,朝局动荡,我升官了,成为总督了,有的事情呢,咱们就可以提前进行了。” 听到这,所有人都默默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今年年初,我到各个企业去看了一遍,总体进度不错,没有冒进,各企业基本都是按照预定计划进行,基本达到了预定目标,个别部门没有赶上的要抓抓紧了,接下来咱们要开开快车了。好了,言归正转,川汉铁路的批文朝廷已经批准了,我的要求是尽快开工,避免夜长梦多。詹部长,介绍一下情况吧。” 交通部部长詹天佐站了起来,等着会议秘书将所有文件下发到参会人员手中后,来到准备好的黑板前,列下了一连串数据。“川汉铁路是联通四川和全国动脉铁路线枢纽汉口的关键性铁路线,将横跨四川和湖北两省,全长将达到一千公里以上,所通过路段多山体,建筑难度大,交通部给出的预算是三千万两白银左右,预计耗费三到五年,采用左右同时开工,建成后,我四川之货物将畅通输向全国乃至世界。” 当大家听到预算三千五百万两白银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去年四川开发委员会一年投入才三百万两白银出头,这铁路修建直接相当于十年的财政拨出款,真是个吃钱大户啊。 介绍完后,詹部长便回到了座位上。林克勤便接着说:“诸位知道去年咱们一共赚了多少钱吗?” 各位部长虽然对自己部门企业的数据门清,但是其他部门的数据是多少就一头雾水了,毕竟谁也不会傻到自己到处宣扬自己挣了多少钱。 林克勤看到大家的反应后便不紧不慢地说:“去年的咱们所有部门的收入加起来是五十三万两白银左右。当然了,原因有很多,大部分企业都是去年开始生产的,单单是把品牌打出去就费了不少劲。像布厂这样的还好说,机器到了,人手招募就行,可是像烟厂和酒厂这样的,要备料,要有制作工艺和加工期间,起步就比较晚。至于钢铁厂,两年多了,才开始出第一炉铁,供应兵工厂和其他部门使用。所以诸君啊,任重道远啊。” 秦维刚此时问道:“那委员长,咱们是准备借款?” “借款是肯定要借的,我手里 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白银。但是借多少还是要等着过一段时间做个合理的规划,我决定向交通部注入铁路专项资金两百万白银,作为前期费用,我估计用几个月还是不成问题的。” 听到这话詹天佐脸上的愁眉瞬间消散了。 林克勤接着说道:“诸位,要抓紧自力更生啊。” 农业部部长林大有最先站起来发言:“请委员长放心,我农业部的烟草公司和酒厂已经完成了第一期工程,我们会尽全力保生产,为委员会带来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林克勤很满意地点点头:“既要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也要俯下身子踏实干。咱们的卷烟和烧酒市场很广啊,那订货的都排着队呢,下一步要把卖的火的产品进一步扩大生产,扩产资金委员会明天就会下拨。咱们这个国家,现在就缺乏依靠工业生产出来的物美价廉的优质产品,所以洋人赚钱就和喝水一样简单,咱们就要和洋人争夺这一片市场,大家都是多少学过经济学的,这种生产出东西就能卖的时机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于泉也站起身来表态:“今年的洋火和布匹的生意我们部门已经打通了两江地区的渠道,那里的大商人已经预定了我们四个月的产量,加上四川本地的市场,确实是咱们的产能不足,导致有钱只能干看着。尤其是咱们的布匹,比手工缝制的要便宜一半还多,要不是担心一次发行太多容易引起社会动荡,我们完全可以放开生产。” 林克勤也知道布匹的事情:“还是放开生产和销售,现在我们需要大批的工人,不能再温水煮青蛙了,倒逼他们加入工厂,工人一年的工资顶的上他们种几年地的,再说了,现在地大部分都在大地主手上,让他们当佃户还不如让他们进厂呢,至少咱们这里还讲人权。” 骆阳明一脸犹豫地站起来:“化工部的下属企业盐业公司也会加大产量,但是我们担心四川的盐商们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骆阳明一语道出最大的难题,就是原先的既得利益者,这些盐商可不是好惹的,毕竟他们手里不仅有大笔的资金,还豢养了不少的打手。“这种事情交给军队就行了,你们只管生产,咱们要让工业化把产品的价格打下来,然后再用反哺的钱来推动工业化。这次请军队的代表来旁听,就是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的。英吉利国、高卢国的工业革命都伴随着流血和牺牲,咱们也别想例外。做好思想准备吧。” 听到这话,原本轻松的众人脸上也多了一丝沉重。 “另外,我已经向太后请旨,在四川进行新政试点改革。会挑选一个州府按照西式管理模式设置政府管理。你们说说,这科举也停了,这些老的官员也不知道这西式政府是怎么运行的,那这政府官员的任职该从哪里挑选呢。” 听到这,大家的眼睛都亮了。现在还是官本位思想,虽说大家都在总督手下干活,但是充其量也就是一官商,可是这一洲知府可是千里侯,那就是官在后了。 林克勤在吊足众人胃口后宣布:“今年的目标,是实现收入一百五十万两白银,纯利要至少达到三十万两。如果今年谁的表现突出,那么我就会保举谁成为这新政改革的知府。大家工作吧。” 第66章 军事会议 上午紧锣密鼓地开完民政会议,下午林克勤又主持军政会的召开。 军政会的参会人员就比民政会议的参会人员少,主要是林克勤和廖冠华主持会议,参会人员有三个步兵团外加一个炮兵团的团长和营长,都是各部队的军事主官,至于教导员则负责在家里看家。 此外,徐承乾作为林克勤的侍卫长也参加了此次会议。顾晨和秦岳鸣在新兵营蹲了两轮后也在第三步兵团组建的时候被抽调担任营长,可以说这是一个里程碑的事件,跟着林克勤第一批创建新军的元老开始呈现一种阶梯分布了。 至于新兵训练,直接划归到了参谋部负责,接下来随着新军规模的不断的不断扩大,还会冒出不少新人,总把新桃换旧符。 随着林克勤迈入会场,噌的一下,所有军官都站了起来。这就是军队与地方的区别,军队是最讲究令行禁止和纪律的地方,这里不允许拖泥带水,干练就是最基本的要求。 “坐。”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坐了下来,挺直腰板。 林克勤也没有什么开场白,直奔主题而来。“此次会议的主题有两个,扩军和接下来的安排。下面由参谋长宣布计划纲要。” 廖冠华连稿子都没有拿起,因为所有计划都是他和林克勤两个人敲定的,都烂熟于胸。 “本次会议议程第一项,扩军。按照国防军统帅部发展规划,以半年为周期建设一支步兵团,预计将于西历1910年下半年完成国防军军一级规模部队的建设工作。 但是由于外部条件变化,统帅部决定预计将于1909年底,最晚不得晚于1910年3月份完成国防军军级规模部队的建设工作,并准备开始授予军衔。 从1906年开始,我们将开始构建一支师级规模的守备部队。 同时,加快国防军陆军士官学校的建设工作,自国防军陆军士官学校招收第一批学生开始,便要组建一支以士官为基础,以军官为骨干的旅级规模教导总队,从各部队、军校学员和教导队抽调优秀士官和军官,计划于1909年年底前组建完成。” 徐虎最先提出疑问:“士兵的数量完全不是问题,只要军饷足够,招募足够的士兵是可以的。 但是军官的缺口太大了,部队目前只有第一批士兵完成了两年的基础军事训练,可以说是部队的脊梁了,全军半数以上的班排长都是第一批士兵通过大比武提拔上来的。 但是合格的军官太少了,中级军官和高级军官都没有接受过后续高层级的军事教育,指挥起来会比较吃力。” 林克勤也知道这是首要的问题,当初二战德国之所以能够迅速地完成百万军队的招募并拥有者强大的战斗力,他们从一战后保留下的大批军官和完整的军事教育体系有很大的关系。 “我知道这个问题,咱们这的人很少有学习或者指挥过团以上部队的经验,很多时候都是一头雾水,还有安德烈教员还能指导一下。 所以我已经以四川总督的身份向日耳曼国大使馆发出了军事合作申请,希望能够邀请到以一位将军领头的军事指导团来指导我们的军事建设。 目前日耳曼国已经表示出积极的意向,过几天日耳曼帝国将派出领事前来成都会谈,希望我们可以达成一个满意的协议。 另外,陆军士官学院将于明年九月份开学,学期两年,毕业后一部分前往各部队任职,一部分进入统帅部直属教导总队。时不我待,所以我们也只能快马加鞭了。” 顾思渊借着问道:“部队的战斗力还是一个问题,目前部队一方面要进行文化扫盲,一方面要进行军事训练,成效不错,但是这帮新兵目前还只是个花架子,得找个机会搞几次演习淬火,给剑开锋。” 林克勤对着廖冠华笑着说道:“别看咱们这位顾团长平时吊了浪荡,看问题很准啊,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当然了,统帅部也制定了相应的训练计划,旨在提升军队战斗力。好了,参谋长,宣读一下计划吧。” 看着顾思渊欲言又止的样子,廖冠华也加快了讲话速度。 “会议议程第二项,实战练兵。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的势力范围会从成都府向四川其他府县渗透,化工部的考察队在宁远府发现了一所疑似大型铁矿,民政的其他部门都准备走出去。 但是一个问题摆在台前,就是城市之外并不安全,所以,四川开发委员会向统帅部请求武装护卫。接下来一段时间,各团要做好准备,统帅部会随时抽调某一连排担任护卫任务,并安排教官随队考核打分,成绩将作为各单位年末总体成绩考核指标之一。 当然了,也不仅仅只是护卫任务,部队还要负责绘制军事地图,借助护卫行动完成对周围地区的侦察。” 顾晨觉得人数有点多了,便发言问道:“连排是不是有点多了,一个排四十多人,一个连更是两百多人,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 林克勤肯定道:“就是杀鸡用牛刀。咱们的探查员都是宝贝啊,一个都损失不得。同时,大家也不要有侥幸思想,万一人家在草丛里埋伏了一二百人突然杀出来怎么办。不光人数要增加,火力也要加强,将驳壳枪临时配发到出任务的小组长一级,这样一个班就由四只驳壳枪,也可以应付一下比较小的人海战术了。” 大家听到这样的安排也都比较放心了。毕竟没人想要出什么意外,要是委员会那一帮子文人来军营门口堵着他们要人,那乐子可就大了。 “好了,任务都下达了,大家也都清楚了,那么就执行吧。”说完,林克勤便起身离去。 参会的军官也各自离席,营长跟着自己的团长一起走。现在由于军队规模的不断扩大,林克勤已经完成了旅部的建设,而各团由于人数较多,也分散分布在成都城周围。 第67章 军事顾问团 在布置完任务后,四川开发委员会和国防军就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加速运转起来,机器的轰鸣声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奏响工业的乐章。 而此时的林克勤正陪着秘密前来会谈的穆勒领事和施泰因游览长江。 “我国着名诗人刘禹锡有诗云: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红易衰是郎意,水流无限是浓愁。这蜀江就是我们身旁的这条大江。” 穆勒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便开口问道:“景色秀丽,江水滔滔,确实和诗中说的一样。既然没有美丽的姑娘在等着你,请问你的浓愁在哪里呢?” 看着这位日益精通华夏文化的老师,林克勤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浓愁,只是抬头望了一眼滔滔江水。“以前我喜欢浪迹天涯,游历四方。” 施泰因追问道:“现在呢?” 林克勤无奈地笑道:“现在还是喜欢,可是身上有千斤重担,这相当于欧洲一个国家的地区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就像你们神话故事中的西西费斯。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多愁。” 穆勒教官也感慨道:“是啊,东方的华夏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家,你才从军校毕业多少年,我想一想,得有快七年的时间了吧,你的同级同学,升得最快的也不过才升到了步兵营营长的职务。可是你呢,已经成为了执掌一个庞大省份的封疆大吏。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作三十而立,这句话可以用到你的身上了。说一下你的忧愁吧,看看我这位曾经的老师和你这位曾经的同学能不能帮助你。” 林克勤也不再拐弯抹角:“我需要一支高级别的军事顾问团,至少是由一名陆军将军作为军事顾问团的成员来协助指导我四川军队的建设。” 穆勒听到这话也挠了挠头:“你这个问题真是让人头大啊,你要知道,每一名陆军将领都是日耳曼帝国的珍宝,况且你知道一名将军能够带领至少一个旅级部队,你真得需要这么高规格的顾问团吗?而且你只是一个地方总督,而不是中央的军机处大臣,这两者的差别还是比较大,如果是你们的中央政府以国家的名义发出这个请求,这个是完全没有问题,如果只是地方的请求的话,那就有些难办了。” 林克勤也为自己在做争取:“穆勒教官,你知道我手里有一个整建制的步兵旅,但你不知道我的步兵旅的详细编制,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步兵旅现在有满编士兵一万两千人,另外,有一支近四千人的新兵大队正在我的新兵基地进行训练。可以说我缺的不是士兵,而是能指挥士兵的高级军官。我们这批人大部分都只接受过最高到营级的军事教育,团一级及以上等级我们都是摸索着前行。” 施泰因听后直接惊呼一声:“上帝呀,你居然在搞大步兵团编制,这在我们军队内部只是有一个想法而已,你真是个先行者啊。” 林克勤接着说道:“穆勒教官,相信你这几天也感受到了,你们的饮食和住宿完全就是西式风格。你们也看到了,在我手下工作的欧洲工程师和科学家数以百计,我这里有完备的基础设施保障顾问团的基本生活条件。当然了,目前在这个帝国,现在新军数量超过五千的部队也只有北洋军和我国防军了,但是现在北洋无论是军备采购还是教官聘请,都已经偏向于东瀛国了,所以如果贵国还想在这片大地上保持足够的军事影响力,那么和我合作,无疑是一个双赢的选择,毕竟我们的军火贸易一直比较顺畅。” 穆勒也听出来了一丝威胁之意,随着林克勤购买完毕协议内的金额的军火后,之后的每一笔交易都是人情账了,现在国内的军火商和政客们可不允许他们放弃这么大的客户,况且英吉利国和高卢国早就摩拳擦掌,想横插一笔了。 “我会把这个情况如实向国内反映的,你放心,我会联系国内的军火商联合向军方发出请求,把军事顾问团的规格尽可能地提高。” 听到这话后林克勤也只是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外交官加军火企业的联合请愿,军方多少也会给些面子。 随后林克勤拿出来了一张订单并递给了穆勒教官。 穆勒教官打开了订单,再看到订单上的数字后也是有些满意的,至少这位曾经的学生还是不会让自己难做的,有了这么一份小礼物,也算是能够叩开那帮军火商的大门了。 施泰因在看了一眼订单后也是同样的表情:“十二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看来你的部队规模越来越大了,这种口径的火炮就连北洋陆军都没有购入几门吧。” 林克勤也只是回复道:“至少能增加几分希望吧。” 穆勒教官在游江返回便书写了一篇考察报告,将林克勤的请求和目前所有的有利条件写了上去,并联合毛瑟和克虏伯两大军火公司共同施压,最终日耳曼国防军总参谋部向议会提交了一份援助清国军事建设计划书,当然,总参谋部的那帮子参谋可不是吃干饭的,为了让这份方案顺利地通过议会,他们玩了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那就是把帮助四川新军完成军事建设改为帮助清国完善军事教育与训练体系,反正四川是清国的领土,也不算违反计划书的内容。 议会的议员老爷们在看到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古老的国家急于投入文明的怀抱,希望日耳曼帝国派出军事顾问团帮助建设国家军队,而且这样做还不是公益的,还能带来大量的订单,带动就业,增加收入,内心里那一股骑士精神瞬间就燃烧起来了啊。 三个月后,穆勒教官再次返回四川,带着议会批准的军事顾问团方案。 “看啊,这次是由议会批准的军事顾问团方案,这次的顾问团由奥托·恩斯特·雷默陆军少将带队,别看这位是只是少将,你看看他的履历就知道了,他有着三年的旅长服役经历和四年的军参谋长服役经历,可以说距离中将只有一步之遥,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高配置,由两名少将带队,八位上校军官、十七位中校等共计一百三十二名军官和士官组成的军事顾问团将来协助你的军队的建设,此外,为了支持你的军校的建设,我们也抽掉了一名以上校副院长带队,共计二十位教员组成的教官团队前来。” 林克勤看着这份沉甸甸的名单如释重负,对着穆勒教官道了一声:“多谢!” 第68章 勘探队遇袭 “方队长,这次咱们可是满载而归啊,这次在宁远府发现的铁矿可谓是世所罕见,无论是在当地建设钢铁厂还是修建铁路,这笔钱都出得值了。” 方源却没有李泽宇那么乐观。“账不是这么算的,这个铁矿要是在欧洲或者在美利坚国发现了就是一座等待开发的宝藏,但是它出现在这里,就不知道是宝藏还是只能看不能吃的虚影了。咱们发现这个铁矿的位置太偏了,位于群山之中,铁路建设难度大,要是没有铁路,这座铁矿就只能先搁置了。” 李泽宇也知道方源的忧虑:“放心吧,咱们的任务就是勘探资源,至于开发的事情就交给委员会头疼吧。唉,队伍怎么停下了,我去问问。” 李泽宇快步向前:“张连长,怎么了,队伍怎么停下了?” 张大奎看着赶来的勘探队副队长,也是耐心解释起来,“前面地形狭窄,两侧高中间低,是典型的易受伏击地形,走之前统帅部下发过高度危险地区坐标。我们正在按照统帅部的指示,派出尖刀班前往探查,请勘探队的队员先歇歇脚。” “张连长,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吧,咱们抓紧通过,早点赶到渡口,这样可以早一些回去,毕竟大家都出来两个多月了,野人都当腻了,我可是十分想念我的大板床啊。” 此时赶来的方源则赶紧打起了圆场:“泽宇,我看咱们还是听张连长吧,军事上的事情还是由张连长负责,再说了,大家都走了几个小时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歇歇脚,都出来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么几天了。” 听到方队长的话,张大奎在心里吐槽道难怪人家能当队长,你只能当副队长呢。“两位,危险地形的前期勘探也是我们考核科目,还请行个方便,毕竟教官也跟着去了,正在打分呢,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的。” 此时的尖刀班正在进行例行侦察。“李根生,你带两个小小组去那边山坡检查,我带着剩下两个小组沿着这边的山坡检查,记住了,不要距离拉开的太远,有什么情况就吹哨子,来不及就鸣枪,把保险打开,把刺刀安上,注意安全。” 李根生则是自信地回复道:“放心吧班长,三组四组跟我走。” 正当侦察班还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任务时,前方不远处的草丛内却藏着几十号人。 此时的二当家山猫对着大当家黑虎说 “大当家的,这支队伍当兵的人数不少啊,黑三回来的时候说这支队伍少说也有二百来号人,光背枪的就是一百多号人,点子扎手啊。” “你小子慌什么,咱们这次是有备而来,一会咱们一股脑冲上去,把这支探路的小队给都砍了,拿着洋枪和帽子找胡管家领赏去就行。别忘了胡管家的要求,给个教训就行,你还想把这批人都留在这?有些事,尽力就行,又不是咱们自己的事情,这么上杆子干嘛?你让谷子那三人给我瞄准了,咱们总共就这三杆洋枪,别给我浪费子弹。” 山匪头子刚想抬头看看这帮人到哪了时,却被李根生一眼瞅出了不对劲,这棵草怎么会动。 “什么人?” 随着李根生一声大喊,两边展示出来截然不同的反应,李根生这边六个人迅速蹲下身子,李根生更是直接放下了步枪,拔出来了驳壳枪。 而土匪这边则是都慌张了起来,还以为被发现了,“兄弟们冲啊!”随着一声大喊,几十号人瞬间冲了出来。 李根生根本来不及预警,直接举枪就射,仅仅七秒钟,一个弹夹就打空了,正在山道另一旁的班长柳一石,看到另一个山头有不少人喊着冲向李根生他们,也迅速拿起步枪对着人群射击,第一波射击下来,有十几个土匪中弹,没有死透的正大喊着疼呢,这让土匪冲击的势头一下子缓了下来。 黑虎一看对面的火枪这么厉害,也知道不能藏私了。 “谷子,给老子开枪啊,打这群当兵的。” 只听啪的一声,正在跪着射击的战士刘奔被一枪打中了胸部。 “副班长,刘奔中弹了。” 李根生听到后大喊:“都给我趴下,别跪着,对面有步枪手,谁发现了直接开火,不要让对面当靶子射。大壮,给我扔手榴弹。坚持住,支援一会就来了。” 随着山谷里枪响的传来,正坐在地上的张大奎迅速站起来:“三排长,你留在这里保护勘探队的队员,一排和二排跟我来。”张大奎说完后便带着一排和二排冲了出去,留下了一脸慌张的勘探队员。 山谷里的激战还在继续,李根生这边还是占着火力优势的。随着其余五人趴下后,对面枪手的射击难度可以说是大大提升,正当谷子还想找机会开枪的时候,柳一石却没有给他机会,一枪便打中了谷子,他这个班长可是甲等射击成绩挣来的。 山猫看见谷子中枪后,连忙爬到黑虎这边喊道:“大当家的,点子扎手后,快腿吧,再不走对面就走不了了。” 还没有等黑虎做出思考,就听见枪声一下子密集起来。张大奎带着两个排的战士已经冲了上来。 “风紧扯呼!”说完这句黑虎便带着山猫快速往一旁的密林跑去。 面对猛兽时,永远不要将后背交给你的敌人。显然这帮土匪不懂这个道理。老大跑了,一群人也风紧扯呼,乌拉拉全跑了,这正好给了这帮士兵练枪的机会,拉枪上膛,瞄准开火,交替射击。仅仅第一轮集火射击,这群土匪就伤亡惨重。 为了抓住几个舌头,有的战士是直接照着腿瞄准,一枪就放倒一个。看着最后一伙人跑进了远处的密林,张大奎一行人停止了追击。除了最初跟着黑虎跑的几个,其余人都被击毙或者抓捕。 “柳一石,怎么样?” “连长,牺牲一个,轻伤一个。对面人数太多,还有至少三杆步枪,你看,东瀛的金钩步枪,被打了个伏击。我们抓了对面六个舌头,还不知道能问出什么来,这不是久留之地,连长,咱们还是抓紧撤吧。” 第69章 审问 不一会,战士们便对这群土匪用上了大记忆恢复术。 作为此次侦察班的战士,自己的班组一死一伤,看着之前朝夕相处的战友就着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一个人心里不难受地,教导员在了解完情况后就离开了审讯俘虏的地方,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要用最短的时间取得突破,要不然等这帮子土匪都收拾完跑了,想要报仇就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柳一石按照在部队里学习的审讯条例,将抓到的六个土匪分开审讯。 柳一石负责审讯抓到的一名枪手李奎,柳一石上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抓着一把从从炊事班那里要来的食盐便摁在了土匪的伤口处。 “啊!”一声惨叫声传出来。其他的五名俘虏听到这声惨叫都打了一个寒颤,不过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一会其余五个方位都传出了惨叫声,此起彼伏,演奏起了一场悲情交响乐。 对待这帮子打家劫舍的土匪,国防军从来不讲什么优待俘虏,李根生直接化身战地医生,拿着刺刀一点点把土匪腿里的子弹取出来,疼得土匪嗷嗷直叫,但是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很快一条条情报汇集到张发奎这里,然后张发奎再找出不同的信息去炸这帮土匪,要是有谁故意隐瞒,那可要遭老罪了,正宗的地瓜烧帮助清洗伤口,烧红的铁钩子帮你愈合伤口。 最终一份临时收集的情报汇总到张发奎手里,这帮子土匪是距离此地二十公里的黑龙寨的土匪,此次是全寨出击,总共来了七十六人,有三只长枪和一支短枪,此次前来埋伏勘探队的原因很简单,有人出钱买勘探队几条人命,至于来人是谁,只有三个当家的知道,三当家谷子被击毙了,大当家黑龙和二当家山猫跑了。 看着手里的情报,张发奎也开始布置任务起来。“教导员,我留给你五个班,你负责保护勘探队的队员们和押送这些俘虏们安全到达渡口,这里离渡口也就半天路程,到了渡口就有咱们的接应人员,路上一定要小心。我带着四个班急行军去掏对面老巢,摸一摸底细,看看能不能抓到点舌头。” 教导员赵启豪有些担心。“老张,我看要不咱们还是合兵一处,直抵渡口,将情况抓紧向上级汇报呢?” “教导员,你也知道团长的脾气,这是咱们团成立以来第一次在冲突中出现死亡,我敢肯定,统帅部也会过问此事,咱们不能不求有功,只求无过。这次要是不把事情搞得清楚点,就等着回去写报告吧,我把辎重留给你,我们每人只带半天的口粮,不论如何,我们都会在明天中午前赶到渡口。再说了,对面守家的加逃走的也就十二三人,一长一短两杆枪,我一人一枪也能灭了他们” 赵启豪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老张,队伍我会给你安全带到渡口,那你就抓紧出发吧。” 张发奎也没有多说,带着四个班的战士便开始向着黑龙寨跑了起来,毕竟这帮土匪已经跑了半个小时了,幸亏这黑龙寨没有任何马匹,要不然想追都追不上。 看着回来的赵启蒙,方源也听到了激烈的枪声响了好一会,知道前面出了大事,便走向前递上了一根卷烟问道:“赵教导,前面到底怎么回事?” 赵启豪接过烟后随手挂在了耳边,平复心情后回复道:“前面碰见土匪了,牺牲了一个兄弟,咱们得加快赶路了,这一路上不太对劲,张连长已经去周围侦察了,咱们收拾收拾抓紧启程。” 方源听到后一脸震惊,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回一句“节哀。” “参军的时候林帅就说了,吃这碗饭生死就是一瞬间,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已。” 说完赵启豪便安排起了任务,之后便走到了受伤的战士林渡旁边,把耳边的烟点着了递过去。“抽吧,熊猫牌呢,连长都得运气好才能从团长那里顺两根,还是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啊,好好养伤,别感染了。” “教导员,老刘他?”还没说完便哭了起来。 赵启豪也只能安慰:“生死有命,先想着活着的事情,林帅给的待遇很优厚,到时候退役了兄弟几个多去看看。” 此时的山间小路上,一群人正在快速小跑,经历过至少一整年的军事训练的士兵可不是这帮土匪能够比拟的。在跑了近一个半小时后,张发奎他们竟然提前比黑龙一伙人提前到达了黑龙寨,看着门口稀稀松松站岗的两人,张发奎命令大家先原地休息十分钟,调整一下状态,准备偷偷拿下岗哨,在摸进去。 可是还没等张发奎他们出发的时候,突然寨门口的小路上出现了七个气喘吁吁的土匪,正在快速往寨子这边跑来,刚到寨门附近就一屁股坐下,山猫大喊一声“没长眼啊,快来扶一下大当家的。”门口站岗的两人听到二当家的喊话,也迅速赶了过来,搀扶起了大当家的,这可一下子给张发奎他们指明了目标。 张发奎迅速改变战术,做出进攻手势。随着一声枪响,一班一个集火射击瞬间击毙了四人,当然都专门避开了山猫和黑龙,还没等黑龙反应过来,二班和三班迅速从两边包抄过来,直接擒住了黑龙和山猫等四名土匪,四班则是对着营门警戒,听到枪声跑出了的七名土匪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一轮集火带走。三十米的靶子怎么都能上靶。 张发奎命令三班和四班去寨子里搜索一下,自己则来到黑龙面前:“黑龙,你还真敢回来啊,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老子一个兄弟,你小子落在我手里了,你等着吧。” 没有等被五花大绑塞着袜子的黑龙狡辩两句,张发奎便命令人扛着直接走,除了山猫和黑龙外,其余土匪就地枪毙,张发奎带着队伍快速向渡口走去。 第70章 筹备 随着勘探队的回归,遇袭的消息便在四川委员会和新军统帅部高层传开了。 廖冠华拿着新鲜出炉的审讯报告来到了林克勤的办公室,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进。”林克勤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参谋长来了,便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能让我的参谋长亲自跑一趟。” 廖冠华没有说话,先是将审讯后编成的材料递给林克勤。 “林帅,勘探队在回来的路上遭到了土匪的袭击,勘探队没有伤亡,护送的连队一死一伤。好在连长张发奎胆大心细,抓了对面的几个头领,这是审讯出的材料,根据被抓土匪的供述,事情也算是有了一些眉目。” 林克勤边翻看材料,边吃惊地问道:“这帮土匪从哪里搞到步枪的?” 廖冠华解释道:“现在黑市军火贸易猖獗,远的不说,汉阳兵工厂就能偷偷搞出几支步枪来,咱们之前制定方案的时候一直主观臆断我们目前的威胁还只是大刀长矛,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风险,应该将步枪这类武器也加入到风险评估中。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几支步枪不是国产的,而是东瀛产的,这帮子倭寇渗透的有些深了啊,触手都能伸到内地了。” “这帮矮矬子之前就写过一本大陆攻略,要先占高句丽和台海岛,再占咱们东北,然后想占领我华夏全境,他们从唐朝开始就做起这个美梦了。可惜甲午一战,还真让他们把高句丽给抢去了。为了抢夺东北的利益,现在正在和沙俄那打仗呢,还是在旅顺打,丢人丢到家门口了,被我逮到机会,要不然我非把这群鬼子宰了。对了,这份审讯材料可靠吗?” “我们采取了隔离审问的方式,这些材料都是经过交互验证后提交上来的。情报科已经派出情报人员去打探消息。不过结合前两天化工部提交给统帅部的情况来看,情况大体上被双重验证了。这帮子土匪是受人所请,请他们的人是自流井的盐商胡彪的管家,目的就是想报复咱们一下,盐厂那里有护卫队,他们不好下手,就把主意打到落单的勘探队手里。” 林克勤看完后也是心里一阵恼火:“这帮子奸商,明的不敢玩给老子玩暗的,一百年前,朝廷派钦差大臣前往扬州府查盐商,结果查来查去,不仅什么都没查出来,反而还惹了一身骚。他们是想给我来个复刻,真以为我的刀不敢砍人吗?你看看,这帮子盐商还挺谨慎,咱们的食盐公司他们比价格比产量都比不上,就想让土匪来干掉咱们几个人,让咱们知道进退,加入他们成立的盐业工会,好啊,威胁到我头上了。” 廖冠华担忧道:“您刚上任总督不久,要是掀起大案的话朝廷那边可能还会问责,要不再等等,等咱们根基再稳一点,再动手也不迟。”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冠华,走一步看三步不应该是你这个参谋长的特长吗?不急,先剪掉他的钳子,让他也知道知道疼。” 廖冠华此时反应过来:“林帅,你是说咱们要动一动,以动治静。一步步吃掉他们。” “对了,不给他割点肉,这帮子人不会消停的,正好咱们搞一次实兵实战,再说了,剿匪也是政绩啊,朝廷的大员能反对剿匪吗?我命令,参谋部以被袭击地点为中心,以一百公里为作战半径,搜集这个区域内所有的土匪信息,一月内拿出作战方案,动员四个步兵团的兵力,给我把这一边的土匪给我犁一遍,得让这帮土匪知道知道什么是大小王。 对了,关于抚恤金的事情一定要抓紧办,阵亡士兵的补贴要亲自发放到家属手中。烈士陵园的事情你那边抓紧看着。这个刘奔的家人要是没有生计的话可以接来四川安排一下工作,咱们正好缺人呢,以后对于牺牲士兵的补偿政策要抓紧完善,不能让士兵流血又流泪。” “明白!”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只要但凡有点眼力劲的人都知道要有大事情发生,参谋部罕见地热闹起来,一张张地图资料被送到参谋部进行审核和拓印,每天都有数批马队来回往返,一份份信息就这么被汇总到了这个信息中枢,构成一幅完整的拼图。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阵仗肯定跟前一阵时间勘探队遇袭有关,但是却没有人敢说出来,最多私下里聊几句,毕竟保密守则也是他们的学习教材。 随着信息的不断汇聚,一个个不同颜色的小旗插在了临时制作的沙盘之上,不同的旗子代表着不同的实力的土匪,红色的表示在三百人左右,目前整个沙盘上也只有三个红色小旗子,其余零零散散分布着大小旗子十七个。其实找到这帮土匪的大致范围不难,和当地村庄里的老汉打听一下,基本周围几个山大王都清楚了,毕竟这帮土匪都是靠劫路财和山下村庄或者土豪供养着。 还没有到一个月,廖冠华便带着一份成熟的作战计划来到了林克勤这里。 “林帅,这是参谋部制定的三套作战方案,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接下来就可以下发作战命令,组织军队动员了。” 林克勤仔细地阅读着参谋部递交上来的作战方案,廖冠华直接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等待着林克勤的决定。 “我的意见是采用第二套方案,保守一点,形成多打一的局面,要多打歼灭战,不能让这批土匪由坐地寇成为流寇。另外,既然是实战练兵,就是全面一点,把山炮部队拉上去,把打靶子换成实弹射击,让这帮新兵也感受一下炮火的氛围,这样炮弹用的才值,另外,加大重机枪部队投入,可以用来把手路口,一挺重机枪就可以封锁住一个方向,我的要求就是尽量不要放跑一个敌人。我的意见就这些,落实吧。” 第71章 紧急集合 随着参谋部军事计划的完成,统帅部便下达了高级军官作战会议和部队一级战斗部署的命令,一匹匹快马奔向了各团驻地,把统帅部的命令向各部队传递。 此时的一团驻地大门口,今天负责值班的是值班班长李富贵和战士王二狗,两人望着前面一眼到头的土地,没有一个人,空旷得很,只能时不时地低头数蚂蚁。 正当二人百无聊赖之际,突然远方卷起了一阵尘土,一匹快马飞速驰来,二人抬头望去,看着有人策马奔腾而且距离营地越来越近,李富贵和王二狗两人眼神交流一下,王二狗便手持步枪向前走去,而班长李富贵也把保险打开,随时准备应对紧急情况。 不一会,快马边来到跟前,骑马的士兵离大门还有五十米的时候便减缓马速,然后下马后牵着马来到了王二狗面前,王二狗见来得是自己人,便放下了枪口,上前询问道:“兄弟,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 传令兵马大海顺了一口气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和一张手令:“我是统帅部传令兵马大海,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有紧急命令下达你们团部,快带我去你们团作战值班室。” 王二狗看着手上的这张证件和手令,然后和自己领到的图章手册一对比,没错,是统帅部的大章,便快速来到李富贵面前:“报告班长,统帅部的传令兵,证件核对无误,说是有紧急军令下达团部值班室,你带他抓紧去团部吧,我在这里看着。” 李富贵看了一眼手令后,便带着马大海来到了团部战斗值班室。 “报告,执勤班长李富贵有紧急军情向作战值班室报备。”李富贵敲响了团部值班室的门。 “进来吧。”今天进行战斗值班的正是一营长张牧之,看着李富贵带来了一名陌生士兵,张牧之猜测可能是总部来人了,结果也不出其所料。 “首长,我是统帅部传令兵马大海,这是统帅部下达的最新指示,请您接收。” 张牧之则站起来回复道:“我是一团战备值班室轮值值班主官一营长张牧之,我负责接收统帅部信息。” 随后张牧之便打开了信封,迅速浏览了一遍内容。里面的内容一式两份,这样做的目的是一份留在一团存档,一份要盖了一团的章后交回参谋部存档。随着张牧之看完信件内容,心里也是一阵激动,在平复心情后,便迅速将章盖好,然后交还一份给传令兵马大海。“我部已完成接收,接下来我要去安排任务了,李富贵,你负责接待一下这位兄弟。”随后便快速拿着手令向着团部走去。 此时的团部内徐虎正在研究下一阶段训练计划呢,张牧之便走了进来,来到了徐虎的身前。 “团长,统帅部最新手令。部队进入一级战斗准备,所有团营级军事军官立即赶赴统帅部领取最新作战计划。” 徐虎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立马激动起来:“我就知道,参谋部这几天向团里送来了两个基数的弹药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有大事要发生,你瞅瞅,这得是多大的阵仗啊,要求的是团级主官,这才叫大练兵啊。” 此时的参谋长左怀瑾听到这边的高声叫喊也走了过来。“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咱们的团长和营长这么兴奋啊。” 徐虎也没有多言,直接将手令递给了左怀瑾,左怀瑾看完后也是大吃一惊:“要打仗了?这统帅部真是够快的啊,前几天咱们还都在这猜呢?结果统帅部直接下令调动部队了。” 徐虎也是感慨道:“咱们这位统帅真是一位雷厉风行之人啊,这样,牧之,你去通知其他两位营长和我去统帅部开会,参谋长,你负责在家里看家,部队从现在起进入一级战斗准备,停止一切训练,所有部队待命,整理装备,发放弹药,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先组织士兵们进行文化课学习,等着我带命令再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明白!”随后三人便各奔东西,完成自己的任务去了。 就在徐虎五人带着一个警卫班骑马向着统帅部赶去的时候,整个军营内也响起了响亮的警报声—喂~喂~喂的声音在整个军营内回荡,所有军官听到这个声音后都楞了一会,因为这是战斗警报声,也是紧急集合声,意味着所有部队要停止现有任务,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校场集合。以前也没这么整过啊,不过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地服从命令,开始集合部队,按照预定方案进行。 一声声清脆的哨声在军营的各个地方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也随之响起,甚至有的人因为声音太大反而破了音。“紧急集合!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七连的,没趴窝的就赶快给我死出来,紧急集合了!各个班排长迅速整队,快点!”各个连长的怒吼声在军营里回荡,这一批基层军官可没有什么科班培训的经历,全部都是基层大比武出来的狠人,很多人都经历过教导队的魔鬼周训练,都是个顶个的狠人,所以也没有士兵敢拖拉,都是第一时间向着连长的位置冲去。 没一会,一个个方队快速向着校场赶去,宛如一条条河流汇入湖泊,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报数声,各个班长正在统计人数呢。在所有连队都到齐后,十二个连长来到了参谋长旁边,都过来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左怀瑾也没有废话:“团长和你们的营长已经去统帅部领取作战命令去了,你们的任务很简单,领取弹药,然后返回宿舍,带领士兵学习文化知识,随时准备接收团部的命令,在此期间,执行一级战斗警报要求,所有部队必须随时做好出发准备,谁要是给我掉链子,小心我军法处置。” 各个连长也是异口同声地回复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72章 布置任务 成都府的街道上一匹匹骏马飞驰而过,衙门的差役们早就在各个路口上岗,维持交通。也由不得他们不卖力,此次来统帅部开会的最低都是营长,这帮差役也不知道什么是营长,领头直接说来的最小都是游击将军,所有的衙役都打了十二分精神。 此时路口的小摊上,一伙小贩们正聚在一起摆龙门阵呢。 “快看快看,这一匹匹高头大马,你们再看那几个当差的那副巴结样子,这些八成都是顶大的官了,至少得有知县老爷那么大。” “但凡长着眼睛地都能看出来,我告诉你,看他们的穿衣打扮了没,那是新军的大官,说不定还是个将军呢?” “你看看这架势,是不是要打仗了啊?” “打仗,打谁?打你吗?咱们这地方哪来的仗打啊,我看可能是什么大官要来吧,这帮当兵的正好撑撑排场。” 正在着急往统帅部赶的军官们倒是没工夫关注这些,他们的耳边只有风声,这可是第一次由统帅部下达的召集命令,没有人敢迟到,都尽快往统帅部赶去。 随着驻地最远的四团团长顾晨的赶来,此次统帅部召集的所有军官都已经到齐。会议室里人声鼎沸,大家都在热情地聊天,讨论着这一次的战斗,年轻的军官渴望建立功勋。 “顾胖子,想死我了。你过得真舒服啊,统帅部直属炮兵团,直接就在城门旁边待着,听说进口了十几门超过一百毫米的大炮,这次不得给我炮火支援一下。”顾晨一进来就看到了正叼着烟斗的顾思渊在吹牛呢。 顾思渊一脸嫌弃地推开顾晨的手:“别离我这么近,容易引起误会,成都这个地方太复杂了。还大炮呢,你看我像不像幺零五大炮,美得你,拿大炮打蚊子呢,这些大炮不是给这次战斗准备的,你以为我这个总部炮兵团是那五十毫米的小炮呢,抬起来就走,老子挽马都是从欧洲进口的,有两个人高呢?那炮管子都能把你脸塞进去,出远门要门坐船,要么坐火车,那是大少爷的待遇。” 徐虎走了过来:“听听,听听。听说这大炮的口径都有你的肚子那么大了,你要是舍不得炮弹,要不然就把你给装进炮筒子里打出去得了,就你这身段,至少得砸出一个大坑。” 众人哈哈一阵大笑。 “什么事情聊得这么开心啊?没想到大家都急不可耐啊,比规定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就全都到了,很好,大家的求战之心很强烈。”林克勤和廖冠华走了进来。 “林帅”“参谋长”问候声此起彼伏,林克勤每走过一个人的身边都有人敬礼问好。林克勤来到主座坐下后,也招呼众人抓紧回到自己的座位开会。 “大家都回到位子上吧,既然人齐了,咱们这就开会,开完了大家好抓紧回去布置。” 众人抓紧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正襟危坐,挺直身板。 “参谋长,你来给大家宣读一下咱们这次作战计划吧。” 廖冠华站起来走到提前架好的地图前:“前一段时间,大家也都知道了勘探队被袭击的消息,咱们有一名士兵牺牲。这是对我军赤裸裸的挑衅,也是对目前我西南大好环境的破环。为了维护这来之不易地和平环境,为接下来四川新政的开展扫清障碍,还四川人民一个和平安宁的世界,所以统帅部命令,发布剿匪动员令,对目标区域的所有土匪进行毁灭性的打击,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让这片土地的某些人知道,国防军可不是吃干饭的。” “命令,一团负责一号区域的剿匪任务,重点打击黑云寨和浪浪寨两股巨匪。” 徐虎站起来:“是!” “二团负责二号区域,重点打击花娘娘和镇三山两股巨匪;三团负责三号区域,重点打击春江好巨匪,四团负责四号区域,重点打击刀疤脸这股巨匪。对于一级目标,要求动用营级部队,二级和三级目标动用连排级部队。此次出击,我们会以演习的名义到达目标区域,然后需要进行隐蔽行军,快速抵达目标点,具体行军路线已经规划完成,工兵部队已经出发前往搭建浮桥和平整道路,辎重部队已经前往节点构筑后勤保障基地,具体战斗任务分配统帅部不做安排,交由各团自由分配。大家回去后就可以组织部队动员,动员完毕后就可以自行出发。” 被点到的团长都站起来回复。 随着作战任务下达完成,林克勤也开始做最后的总结:“这次不仅仅是一次剿匪活动,更是对部队的一次实战化检验,参谋部会派出指导组跟进各个部队,进行考核。能不能打,敢不敢打,不要整天口号喊得震天响,我要看到你们的战绩,看你们能不能做到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看看你们关键时刻会不会掉链子。” “我对这次战斗的要求就三个字快、准、狠,不要抱有轻敌之心,你们面对的土匪也有步枪和弓箭,战损比也是此次考核的重要指标。对待这群土匪,要以雷霆万钧之势,能用炮就给我用炮轰,炮兵也是要练才能出真章。你们记住了,这帮土匪之所以难以剿灭,一是因为地方官府和官绅的庇护,每次大军进剿都会走漏消息;二是因为土匪的山寨多建在陡峭之地,易守难攻;三是部分土匪是躺活的,平时为民,来活时为匪。所以这次我们要充分发挥我们的火力优势,用大炮开路,重机枪堵门,用最快的速度消灭敌人,让其他人都反应不过来,明白了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所有人站起身来大声答道。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所有人在领到作战命令后,也是抓紧往驻地赶去,一刻也不想停留,毕竟早一点回去,就能早一点出发,哪怕到了目标点后多休整一小时也是好的,战斗力有时候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第73章 动员 当各位团长返回驻地后,迅速召开了作战会议,把全团的营连长召集起来,安排布置任务。在领完任务后,所有军官都快速返回了宿舍区,年轻的军官们还没到门口就吹响了胸前的口哨大喊道。 “紧急集合,所有人到操场集合,快快快!” 早已枕戈待旦的士兵们在听到自己连长紧急集合的大喊声和急促的短哨声后迅速有序地向着操场奔驰而去,一个个长方形方阵喊着响亮的口号快速奔跑。 此时一团的动员大会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一团团长徐虎、参谋长左怀瑾两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并排走上了主席台。 左怀瑾向前一步,对着话筒讲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走四方。土匪,任何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你们想想,勘探队的兄弟们带着设备,出了城,吃着干粮,还唱着歌,突然就被土匪劫啦!所以没有土匪的日子才是好日子!总督来了,土匪的末日就是来了。总督来了,土匪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随后将话筒递给了徐虎,徐虎接过话筒后一脸肃穆:“就在上个月,勘探队被袭击,咱们一团的战士刘奔牺牲。我第一次见这么胆大的土匪,这是对我一团的挑衅。我们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我已经给林帅下了保证,这次要是打不好,我徐虎改名徐猫。我们要让这帮土匪知道挑衅我们要付出代价,就是一条蚯蚓也要给我横着劈成两半。”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台下的士兵们齐声高呼道。 徐虎看着台下正在振臂高呼的士兵也是豪情万丈:“出发!” 随着出发的号角吹响,这台战争机器终于向世人第一次露出来了锋利的獠牙。 都说人数过万,无边无际,尘土飞扬。虽然此次每一支出动的都是团级部队,但是三千多人的规模也是声势浩大,一条条长龙正在大路上奔走,传令兵在各个连队之间穿插,传达最新的行军命令,调节各部队的速度,可以说是声势浩荡。 尤其是在路过一些小乡镇的时候,更是吸引来无数的目光和热烈的讨论,无所事事的闲汉们此时也无比乖巧,一个个乖得和小猫一样,安静地蹲在墙角看着眼前的部队经过。 镇上的刘财主得知大军过境时也是连忙带着人从家里赶出来,来到镇口,看着眼前经过的军队浩浩荡荡,也是一阵感慨。“刘三,你说这是哪的兵啊,你瞅瞅,全是火枪啊,这么多人要干什么去啊?” “老爷,这装饰也不和绿营那边一样,这不会是上次县长说的那个总督练的新军吧。” 刘财主望着连绵不绝的军队也疑惑道:“真是怪啊,以前的这伙当兵的路过咱们这种集镇,哪个不是进来休整一天,大吃大喝一顿再走,怎么今天这支军队就只顾赶路呢?” 正巧这时徐虎一行人正骑马赶来。 刘财主一眼就瞅出来了这一行人肯定是军队的大官,说不定还是个总兵呢。随即就带着刘三快步走上前来。 “这位将军,在下是此地乡绅刘乡,不知大军过境,未曾远迎,还望见谅,本地百姓准备了一些粮草,以备大军使用。” 这可不能怪这位刘财主上着杆子送粮食,以前可是有着兵过如梳的传统的,尤其是要是客军的话,那更是要伺候好,人家可以不收,但是你不能不送,不送可就是你不懂事了。 徐虎也是一脸好奇,这能当财主的可真不是一般人,能从这一群骑马的人里边把自己给认出来。 “粮草辎重就不用准备了,我们已经备好了粮草辎重,此次出于公务,打扰宝地,大军不会做停留,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刘乡一听这支军队不会在这里停留,更不用自己支援粮草辎重,出民夫,脸上是乐开了花。“哪里哪里,将军客气了,供应大军所需是本地士绅的的职责所在,哪里敢奢求感谢二字。不过既然将军公务在身,那我们也不便过多打扰,那也只能目送将军了。” 徐虎也没有过多废话,挥着马鞭便向前赶去。 如果从空中俯瞰,四支长龙正在并行向着一个方向赶去,昼夜兼程,只有到达提前准备好的兵站才会略作休整,吃上已经做好的伙食。 各地的衙门由于提前收到了总督府发来的公文,也没有把这支部队当回事,只要不在自己的辖区内搞事情,那就是天高皇帝远,谁也不管谁。尽管有些人可能闻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但是也没有人敢胆大到跟踪一支几千人的部队的程度,毕竟谁要是不要把侦察连当回事,那子弹会给出答案。 各个部队在到达叙州府后就快速隐蔽起来,消失在官道上。 临时搭建的指挥部内正在搭建的指挥部已经完成了雏形,作战地图也已经挂好,徐虎正在地图上研究接下来各个部队的攻击顺序。“参谋长,跟总参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目前传回来的消息二团和四团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三团刚刚到,正在休整待命。总参的决定是等等三团,等三团休息过来后,四个团便迅速出击,一起出击。” 徐虎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点了点头:“让士兵们抓紧休息,通知炊事班做顿好的,加点肉,让大家伙吃好点,接下来能不能按时吃饭还是个问题呢。” 左怀瑾也是赞同道:“好,我马上去落实下来。” 就在士兵们享用美食之际,一匹快马快速奔驰而来,传令兵下马后便向着指挥部跑去。 “团长、参谋长,总参命令,各部队按照预定方案展开,所有部队于明天早上九点发起进攻。” 左怀瑾接过命令后便交给了徐虎。 徐虎看了一眼命令后便下令:“通知各部队抓紧吃饭,半个小时后以营连为单位出发,按照预定方案前往指定地点,明早九点,统一发起进攻。” 第74章 剿匪(一) 太阳刚刚升起,草叶上的露珠宛如一颗颗珍珠,倒挂在叶尖,透过这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可以看到草丛中正在有人潜行。潜行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团的侦察兵,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进攻发起之前偷偷抹掉黑云寨的暗哨,为部队展开争取时间。 此时正是最困的时候,寨门上的土匪正抱着一把木制长枪打着瞌睡,毕竟三四年了,别说官军了,就是连别家的土匪都没有见到一个,百无聊赖的生活让这帮本就纪律松散的土匪更加放肆了。 暗哨里的土匪正猫着身子打瞌睡呢,全然没有觉察到有人从背后悄悄摸了上来,正在他反应过来时,一双大手早已捂住了他的嘴巴,匕首的刀锋从脖子上划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有地上被脚用力耕出的几道痕迹证明曾经有人来过。 随着外围几个零散的岗哨被一个个拔除,承接此次战斗任务的一营也在山寨前缓缓展开,由于山寨前的一片空地根本没法藏人,张牧之也决定不再隐藏行迹,被团部临时调拨来的山炮被推上前来,重机枪组开始来到高处架设阵地。 清晨的冷风吹开了最后一丝薄雾,正在打盹的土匪突然打了个寒颤,揉了揉眼睛,感受到一股洪荒之力的召唤,正准备站起来给寨门口的土地增加点肥力时,突然看见了寨门口不远处多了一群人,每个人都抗着一杆火枪。说时迟,那时快,王麻子迅速蹲下身来,连爬带滚来到了铜锣旁,敲响了一年未响的铜锣。向着寨内大声喊去:“有人来踹窝棚了,快点上墙啊。” 寨门前的国防军士兵们倒是没有理会寨墙上的呼喊。这座泥土和木柴混合搭建的寨墙在七十五毫米山炮面前脆得和纸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所有人都在按照战前计划做好战斗前准备。 张牧之正在做着最后的安排:“三门山炮,一号炮位轰击寨门,二号和三号炮位轰击那两个寨垒,把那两个高台轰掉,重机枪一开始给我那个了望哨给我打没他,然后对着寨墙进行火力压制,明白了吗?” “放心吧营长,这帮土匪修建的壁垒就和这帮土匪一样可笑,我部重机枪就能给他打穿。” 听到铜锣声的大当家谢宝庆猛地一下从床上起来,一脚踹开床上的两位压寨夫人,拿着大刀光着膀子就向着寨墙上赶去。路上寨里的土匪也都向着寨门冲去。等到谢宝庆赶到寨门时,二当家正在伸着个脑袋向外瞅呢。 “老二,看清外面是哪边来的人吗?是过江龙还是地头蛇啊!” 二当家的把头缩了回来:“大当家的,是过江龙啊,看样子应该是官军啊。” 听到这个消息的谢宝庆迅速走上寨墙,向着外面望去,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也是咽了一口口水。 “对面的好汉,我们可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啊,不知何事惊扰了将军?” 张牧之听到这话都笑了出来:“他奶奶个腿的,这年头土匪都守法奉公了。官兵剿匪,天经地义,你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我的大刀就行了。” 谢宝庆看着没有缓和地余地,也是高喊道:“这位将军,您就别拿官话糊弄我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好歹您也让我死个明白,到阎王爷那里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不是。” 张牧之看到部队还没有完全展开,也是和他摆起了龙门阵:“前几个月,总督府派出的勘探队被袭击了,死了我的一个士兵,所以我们要报仇。” 谢宝庆一听顿时头大,心里暗道黑龙啊黑龙,你招惹总督府的人干啥啊。 “这位将军,冤有头债有主,此事是黑龙干的啊,不是我们干的,况且黑龙的山寨都被平了,这仇不早就报了吗?” “那不行,我们总督说了,我们的人不能白死,得给这个地方留下点深刻印象,要不然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办?所以这附近所有的土匪都得给剿了,这样下次才能安生。” 正在张牧之和谢宝庆侃大山的时候,一旁的通讯兵来传递消息:“营长,三连已经完成了两侧的包夹,所有部队都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张牧之也不再和对面侃大山了,只听着对面还在高喊,试图进行谈判。张牧之也没有再管他们,对着身旁的通讯兵说道:“那还等什么,发射红色信号弹,全营发起攻击。” 随着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所有的土匪都被这颗信号弹吸引之际。 砰砰砰,火炮,这个时代的大杀器发出了怒吼。 转眼间,黑云寨的寨门就被轰上了半空,刚刚还完好的寨墙也被轰塌了两处。 紧接着,马克沁重机枪开启了点射模式,哒哒哒的声音不断响起,仅剩的寨墙上尘土飞扬,土块混合土匪的断臂在空中飞扬,薄薄的寨墙只能为这群土匪提供一些心理安慰。 这一切都被张牧之通过望远镜尽收眼底,看着寨墙上越来越少的人群和一些向着山寨奔跑的土匪,张牧之下令:“炮火延伸,打三轮急速射,步兵可以发起冲锋了。”随后,一颗绿色信号弹升空。 随着指令的下达,炮兵们将炮口略微调整,快速装弹,向着远处打去。 还没等炮兵打完第三轮炮弹,冲锋号的响声就响了起来。最先冲出掩体的是两个教导员,他们带领着各自连队的尖刀班冲在最前面,炮击刚刚结束,这帮被轰蒙圈了的土匪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尖刀班已经冲到了寨门下,随着几颗手榴弹的投入,企图在门口埋伏的土匪被炸了个四仰八叉。 随后部队就冲进了山寨内,只要没有放下武器的直接一颗子弹,躺在地上的也是一颗子弹,直接打头。虽然步枪都上了刺刀,但是每个士兵都严格贯彻战前要求:能用子弹就不要用刺刀,毕竟你们的抚恤金比子弹贵多了。这话虽然有点糙,但是却让士兵们心里暖暖的。所以对于不确定嘎没噶的,直接一颗子弹打头,后续部队也就知道这个噶了,不用步枪了,除了几个被轰得趴地上抱着头的土匪被俘虏了外,其余三百多号土匪被全歼。 张牧之在看到战斗结束后下令:“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派一个排押送俘虏和物资回团部,其余部队按照计划对下一个目标进行攻击。” 第75章 剿匪(二) 此时的春江好山寨前。 林克武正举着望远镜望着前方进攻的队伍,忽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望远镜里。 七连教导员吴庆才正冲锋在第一线,左手拿着驳壳枪,右手举着工兵铲。大声高喊:“兄弟们,冲啊!” 随着炮兵把春江好山寨的寨墙一下子轰塌了,整个山寨中门大开,步兵在炮兵和重机枪的掩护下正在压低身子往寨门处不断逼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箭支从寨门后射出来,完全没有准头,毕竟重机枪正在以持续不断的火力对着寨墙和山寨的各个制高点扫射,但凡敢冒头的都已经领了盒饭。 当然了,不冒头也没事,这些土和茅草混合而成的寨墙在重机枪面前和白纸没什么区别,但凡待在寨墙上的土匪就和开盲盒一样,随时就可能被重机枪的子弹给刮到,然后就是东一块西一块,青一块紫一块的。 吴庆才来到了寨墙缺口处,掏出了腰间别着的手榴弹,拉开引信后向着寨墙后扔了两颗过去,轰得一声,几个断臂飞了起来,随后便带人冲了进去,边走边打。 “最前面的那个人是谁,怎么如此勇猛,拿着工兵铲就冲了上去。”林克武还没看清那人的背影,那人就冲了进去。 一直在观察战局的参谋长田育民瞅了一眼后回复道:“拼命三郎吴庆才,一看就又带头冲锋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林克武的脑海里便有了这个人的身影:“以前高营长的连队吧,真是个狠人啊,训练地时候就是冲在最前面,战斗地时候还是冲在最前面,早就听说这拼命三郎的名声了。” “是啊,一届秀才,投笔从戎,和高城两人把七连带成了全团优秀连队,之后一直就在教导员的位置上待着,如果当时给他调到军事主官的位置上,下一批晋升营长的名单里肯定有他,我看要不申请一下,转到军事主官?” 林克武放下了望远镜,来到了地图旁。“不用了,教导员不会只在连级部队设置的,咱们的军校正在筹备中,听说专门开了一个专业,等这场剿匪战斗结束后,我估计军中会有比较大的变动,我看林帅的意思是想两条腿走路,咱们还是给生活主官里留几个懂军事的吧。” 此时的吴庆才正在朝着土匪的聚义厅猛冲呢,忽然一颗子弹从耳边划过。 吴庆才大喊一声:“卧倒!”跟在吴庆才身后一个班的战士也迅速躲进了附近的掩体后。吴庆才看着身旁的木头被子弹打穿的弹孔也是心有余悸。“到小心点,这帮土匪手里有家伙。” 随后便顺着弹孔推测弹道的轨迹,子弹的方向来自于前面聚义厅中,但是枪手在哪里确是没有看到。 吴庆才没有犹豫:“三班长,你们掩护我,给我朝着前面那个大厅集火,六人一组,轮流开枪。还有,绑一捆手榴弹给我。” 随着第一轮和第二轮射击的开始,不知枪手是为了躲避来袭的流弹还是已经转移了位置,倒是没有开一枪。吴庆才抱着一捆手榴弹就来到了大厅门口处。拉开引信后就扔了进去,轰地一声巨响,还没有等着烟雾散去,吴庆才就带人冲了进去。此时的那名枪手正躺在一堆木头上。一支步枪正在不远处断成了两截。 吴庆才看到威胁已经已经解除,直接给了这土匪一枪,春江好地的大当家就这么被击毙了,还是事后被俘虏的土匪搬运尸体时认出来了。此时的战士们没有时间辨认自己刚刚打死的土匪是谁,立刻顺着大厅向里面搜索。 战斗不一会就结束了,八百人对阵四百多人,还存在武器的代差,关键是占优势地一方还谨慎地要命,攻打土匪窝子都用上大炮了,这让这帮土匪找谁说理去。整个山寨除了零散地枪声响起外,就剩下战士们押送战俘的吆喝声。 高城从前沿阵地上来到了团部,看到团长和参谋长后敬了一个礼后就开始汇报情况:“团长,此次任务开展地比较顺利,主要战斗已经完成,二连正在外围对一些漏网之鱼进行清扫,山寨已经被清扫一空,有一名战士被流箭击中,牺牲了,还有三个战士被土匪留下的陷阱给伤者了,军营说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修养就行。战场正在打扫,物资正在有辎重排装车。” 林克武听后点头道:“好,伤员就放在团部就行。抓紧打扫战场,下一个目标离这里可不算近。抓紧时间休整,咱们这次打得就是一个快仗,修整完毕后就直接出发,争取在明天上午就把下一个土匪窝给拔了。” “是。”高城敬了一个军礼后就立马去安排部队的下一步行动。 此时的天府之地腹部是四处响起枪声,之前叙州府只是接到了新军要在本地借路而过的消息,关于剿匪的文书还是在预定战斗时间开始前半小时才送到叙州府府衙的,等到官府的安民告示贴出来之时,剿匪战斗都已经打响了。 尤其是在土匪窝不远处的几个村子,都是跟着土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忽然听到炮响时都以为是打雷呢,可是披上衣服出门后,看着太阳高高升起,心里也一阵纳闷。 还是中午有几个胆大的后生来到山寨附近想看看啥回事被国防军在路口设防的士兵给拦回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官府在剿匪,下午时分,山寨的方向飘起了一股股黑烟。等到第二天,国防军的士兵撤出后,附近的几个村子比较大胆的后生来到山寨旁,看着被大火燃烧后的一片狼藉,回去通知了村里的族老后,附近的村庄的村民也是弹冠相庆,倒是有几个平日里比较嚣张的懒汉,此时倒是躲藏了起来。 随着各地剿匪战斗的进行,被俘虏的土匪也是被一股股送到团部,各个团部也聚集了不少土匪,好在有的部队没有战斗任务了,被调回团部负责看押这群土匪,但是关于如何处置这群土匪成为了新的难题。 第76章 战后总结 随着最后一个山寨饿虎寨被拿下,此次剿匪战斗也来到了尾声。 此时临时组建的剿匪总参谋部中,廖冠华与四个团长正在等待着关于俘虏土匪的最终处置方案。由于这次战斗进展地比较顺利,部队发起进攻急促而又猛烈,所以就有了近六百人的俘虏,这还是由于部队后续冲锋时手下留情,要不然都留不下这么多人。 忽然,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统帅部回复。”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密封的信件。 值班参谋接过信件后拆开,递给了廖冠华。廖冠华匆匆读完信件上的内容,脸色略有些凝重。其余四位团长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廖冠华。 “参谋长,统帅部关于俘虏问题到底是怎么回复的?”徐虎也是急切地问道。 廖冠华看完信件完整内容后说道:“林帅回复,对于土匪的处理问题,如果手里有百姓人命的,那原谅他们就是他们所杀害的百姓的事情,而我们的任务则是送他们去见他们所杀害的百姓。如果手里没有百姓人命的,最近委员会制定了矿山开发计划,那里正缺矿工呢,全部送去就行。” 李二牛则是不解地问道:“关键是我们无法分辨谁手里有老百姓地人命啊,这帮土匪又不是傻子,谁会主动招供啊,这不是上着杆子给咱们送罪证吗?” 廖冠华听到李二牛的问题后解答道:“咱们对于人性的了解都不如林帅啊,林帅说过让他们相互举报,咱们做的任务就是根据供词抓人。” “那这么说,可就剩不下几个人了,还是可能会有几个无辜地人被牵连到。”李二牛若有所思地说道。 徐虎看着还是有些心善的二牛也是开解道:“这些土匪手里又有几个没有人命的,哪怕是做饭的厨子都有可能是身负几条命案的江洋大盗。放过一个,都有可能带来百倍千倍的损失 ,对待敌人一定不能心软。” 李二牛也是知道徐虎的好意。“我知道的,只是有些感慨而已,第一次真实地体会到什么叫作暴力机器。” 廖冠华看到众人都统一了意见,便把从统帅部送来的信件递给各位团长看。“既然大家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咱们就按照统帅部的意见来办,李团长,你来负责这件事情的执行吧。接下来大家收拢一下部队,启程回大营,第一次出来这么久,咱们也该回去了。” 各个团长领完任务后都走了出去,徐虎则留下帮助廖冠华处理一些事务。 “这么做会不会有点伤二牛了。”徐虎边收拾边问廖冠华。 廖冠华仿佛也知道徐虎会问这个问题。“二牛心里存在着最淳朴的善良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这种善良不能用在敌人身上,尤其是土匪这种根本不讲人性的敌人身上,慈不掌兵,义不理财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如果没有铁石一般地心肠,将来根本不适合指挥大兵团作战,只能去军校当个教员,这次事情处理的结果会作为李团长接下来评级的依据之意。再说了,你就别担心了,二牛我还是懂得,小事上可能会有一些瑕疵,但是大事从来不糊涂。” 李二牛没有让众人失望,在接手此次关于土匪俘虏的处置任务便迅速安排人手分开审讯排查,最终调查出六百六十六人手里有过老百姓的人命,只有二十一人由于年龄小或者在山寨地位低,从未参与下山劫掠的肥差的原因没有参与土匪残害百姓的时间。 除了这二十一人,其余土匪都被拉到了军营一旁的空地上,所有没见过血的新兵都被安排参与此次的行刑任务。 “打开保险,预备,放!”啪啪啪 随着一阵阵枪响,这些原本在当地叱咤风云的土匪直接成为了一个个小土堆。 随着大军结束作战任务,便直接开拔。这次倒是没有像来时那样尽可能地隐蔽,而是直接来到了官道上,回程因为道路平坦宽敞,所以节省了不少时间。 所有部队在回到军营后,团营级军事主官就被通知去统帅府开会。 不同于上次的来去匆匆,这次由于战斗任务的完美结束,来开会的军官们也体会了一把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境,众人谈话间都是在比自己端掉了几个山寨,干掉了多少土匪,要是有零伤亡的连队,那更是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林克勤一进入到会议室,众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早就端坐在座位上。林克勤自然知道之前这帮军官在做什么,但是刚打完一场战斗,适当放松还是可以的,但是要是有些飘了,那可就不行了。 “首先,我要对这次战斗提出表扬,每场战斗都可圈可点,在重火力的配合下,快速而又果断地突入敌寨,取得丰硕的战果。尤其是在战斗中涌现出不少作战勇敢的士兵和军官,统帅部不会忽略他们,在接下来新一轮的军官调整中,战功是放在第一考核标准的。我可以给大家透露一个消息,统帅部已经决定在营级部队增设教导员职务,就从这次战斗中表现优秀的连级教导员中选拔。” “但是,在战斗中暴露出来的问题也要引起你们的重视,咱们这次可是在装备上全方位地碾压土匪,用大炮踹门,用重机枪开路,多奢侈啊,打得好是应该,打得不好要问责。尤其是个别战斗中出现个人主义风气,脱离战斗队形独自逞英雄,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这说明什么,第一是军官对于部队的掌控力度不够,军队是一个集体,不是培养齐天大圣的地方,想要单打独斗,选错了地方。还有一个是咱们的各级军官在指挥能力还有所欠缺,部队协同指挥能力不足吗,缺乏相应的指挥能力。这也是由于咱们的军官很少有接受完整军事教育的人的原因。不过不用担心,军校马上就要开学了,部队所有的军官和表现突出的士兵都会被轮换安排进入军校学习。” 第77章 军事指导团的到来 西历1904年8月6日,由奥托·恩斯特·雷默少将带领的军事顾问团跨越大洋来到了这个万里之外的神秘国度。 刚才渡口下船,林克勤便带着国防军的军官们走上前来:“雷默将军,欢迎您的到来,我盼您盼得望眼欲穿啊!代表团的到来,可以说是我军走向正规化和现代化的里程碑啊。” 雷默将军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总督,也是礼貌地回复道:“很荣幸我能受总参谋部的委托,前来为贵军的军事建设提供指导意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协助总督大人参照日耳曼国防军的军事训练体系帮助您训练出一支合格地军队。但是也希望总督给够给予我足够的权限,我和我的团队需要深入到部队第一线去,和士兵们相处一段时间,也需要和您的军官交流,帮助制定更合理的训练计划。” 林克勤看着这位标准的日耳曼军官也是倍感欣慰,一上来就提工作,说明这位从平民升上来的将军是一个很务实的军官,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会很顺利了。 “雷默将军放心,既然我们主动邀请贵国派遣军事指导团前来,那肯定会展示出相应的诚意。关于基层部队和军官的交流与调查,指导团可以与我的参谋长廖冠华交谈,他在我军中的职位就相当于贵军中的总参谋长,同时也是士兵训练计划的主要制定者和士兵训练的主要指导者。” 说完后,廖冠华便走到雷默将军的身旁,敬了一个军礼后:“四川国防军参谋长廖冠华,还请多多指教。” 雷默将军也回敬了一个军礼:“合作愉快,廖参谋长。” 林克勤看到两人互相介绍完毕后接着说了起来:“在之前呢,贵国总参谋部已经将此次军事指导团的任务告诉您了,但是我还是想和您谈一谈。第一,就是协助我们建立一所军官学校,帮助我军培养基层军官,提供我军基层和中层的军事指挥能力;第二就是协助训练士兵,我军的训练计划就目前来说还是比较简化的,在科学性和合理性上还存在一定的不足,所以希望贵团帮助制定一份最新的士兵训练计划;第三就是对目前所有部队的军官进行轮值培训,目前我们部队的所有军官都是从士兵中选拔出来,没有接受过完整且连续的军事指挥教育,指挥作战尤其是大兵团的指挥协调能力还是比较欠缺的。” 雷默少将在听完林克勤的讲述后也是有了一番计较:“总督大人是这个国家少有的知兵之人啊。” 林克勤听到这句话后也是来了兴趣:“不知雷默将军怎么看出来的呢?” 雷默少军如实答道:“完善且成熟的军事教育体系是一支强军的重要标志之一,但是贵国有的官员总是沉迷于武器装备,认为掌握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流军队,可是却总忽略战争的基本法则。\" 廖冠华问道:”什么法则?“ 雷默少将接着说道:“那就是武器装备并不是确定战争胜负的唯一因素,就算是最基础的士官教育学院讲武堂都很少开设,可是您却已经着眼于高级军官的职业化和专业化培训。” 林克勤听后也是哈哈大笑。“雷默将军,我可能还要喊您一声学长,因为咱们两人都是同一所军校毕业,今天在您后面的这几位军官也都是曾到欧洲学习过军事,这位顾参谋长是高卢共和国圣西尔军校骑兵专业毕业的。我讲这些并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想说我们去往欧洲的时候看到了差距,所以我们回来后会重视差距,照猫画虎的本事,我们几个人还是有的。咱们也被站在这里了,我在总督府里设下了宴席,东西合璧,既有日耳曼国传统美食,也有我们这里的特色美食,希望诸位满意。” 雷默将军感谢道:”多谢总督大人的款待。“ 随后一行人便骑着战马和乘坐准备好的马车前往成都城。 一群日耳曼人出现在成都府的二仙道大街上,引起了路上的行人和街边的小贩们的目光,这个古老国度的大陆腹地第一次来了这么多金发碧眼的杨老外。但是看到走在前面的总督大人和开路的总督大人的牌子后,也没有人敢上前来仔细看看这些外国人。 不过,现在的成都城里的人早就已经适应了这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的存在,毕竟这位年轻的总督大人在之前就邀请了很多外国人前来任教或者担任技术顾问、技术指导等职位。听在厂子里工作的年轻人说,这群外国人都会捣鼓那些大机器。那些机器可了不得,一个个机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尤其是钢铁厂这些地方,出铁水地时候更是壮观,小一点的像纺织机,有的女工回来说那里一台机器一天出的布够她们这些女工平时织几个月的布才能完工的。 现在最大的变化就是那是那些上学的小孩和去工厂上班的工人。上学的小孩基本上吃饭都不用掏钱而且还能吃饱,这对于一些家庭贫困但是孩子比较多的家庭来说就是福利之地,甚至那些学习优秀的孩子每半年还能拿回几两银子回来,这可是让很多人都开始把孩子送到新学中去上学。 至于上班的那些年轻工人,可是比种地要挣的钱多得多,基本上干满一年的工人,家里过年都能扯几匹新布,割一些肉过个肥年,有几个机灵聪明的,都已经干到一些小官的,都有可以翻新自己家的老房子的,这可是羡慕了邻里左右,不少人都想抢着去工厂上班,都在等着工厂下一步招工呢。但是这群工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孩子和家里面年龄不大的弟弟和妹妹送到新开的小学里去上学,并且鼓动自己周围的邻里也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新开的小学里,毕竟自己厂里的大领导都说了以后的工人都会优先从这些学校的毕业生里选拔。 第78章 视察教育 随着九月份的临近,林克勤把目光再次转到教育上来,新学从第一批招生入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按照教育部制定的五年小学和三年中学的学制,最早入学的那一批学生已经可以读到三年级,当然了,也是有不少跨级的已经参加了六月份组织的中学毕业考试,同时也是第一批报考大学招收考试的中学生。 此时的林克勤正在和教育部部长蔡延年走在巴蜀第一中学的校园内。 此时的蔡延年正在给林克勤作着最新的教育工作进展汇报:“委员长,按照委员会提出的教育目标,我们教育部已经出资组建了巴蜀第一中学、天府中学、工人中学和陆军中学四所集合中学和小学的综合初级学校,委员长提出的这个建议很好啊,初中和小学合并办学,老师们虽然累点,但是孩子们总算是有学上了。巴蜀第一中学和天府中学是全部招收的适龄儿童,按照五年小学和三年中学的学制进行授课;工人中学则是招收大龄儿童和青年学生,他们的学制比较自由,只要学年毕业考试合格就可以直接选择毕业,选择升学或者进入工厂工作,陆军中学则是国防军将士的孩子们的学校,招收对象就是将士们的孩子,招收十八岁以下青少年入学。” 林克勤边走边问道:“现在第一批大学入学考试录取的同学们主要来自哪几个学校。” 蔡延年不假思索道:“这次大学入学考试合格人数也就是具有报名资格人数总共是五十七人,其中三人来自巴蜀第一中学,两人来自天府中学,三人人来自陆军中学,四十九人来自工人中学。主要原因就是工人中学青年人较多,甚至有一些其他省份的中学生为了报考咱们的大学专门来工人中学就读。” 林克勤也十分满意:“蔡部长的工作做得很扎实呀,数据脱口而出,很好啊!天府中学和巴蜀中学的学生多大啊?” 蔡延年也是思考了一会:“具体年龄记不清楚了,基本都是十五六岁,但是有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岳维汉,除了外语是乙等,其余皆是甲等,是同龄人的领头人了。也是辛亏了委员长的奖学金制度,这个孩子家里比较困难,因为上学可以年年拿奖学金,所以家里面一直就把他放在学校里面。” 走到了一个拐角处,看着前方正在玩耍的孩子,林克勤也是感叹道:“一个国家的希望在于教育,你看着这些还在玩耍的孩子们了吗?当在学校的孩子越来越多时,这个国家未来也会变得越来越好。” 蔡延年也有一种千里马遇到伯乐的感慨:“前几年在两江创办新学,过程之艰辛,时局之困难,多次让我有了放弃的想法,但是幸亏委员长点将,让我得以将平生抱负为之实现,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办好四川的教育事业。目前巴蜀第二中学已经基本完工,正在按照委员会的指示,改建成寄宿制学校,让更多偏远地区的孩子有机会上学。” 林克勤拍了拍蔡延年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走,吃饭时间到了,咱们去食堂看看。” 林克勤和蔡延年以及巴蜀第一中学校长张澜来到了食堂的门口,看着里面的小孩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老师发放餐食,而老师们正在一个个地分菜和分饭,井然有序。 林克勤问道一旁地巴蜀第一中学校长张澜:“张校长,咱们这的伙食是怎么定的。” 张澜从后面走上前来:“委员长,一共是分为两个标准,一个是委员会的补贴餐,是由委员会出资,小学生免费,中学生一天一文钱,管饱,就是吃得不是太有营养,但是比家里的饭还是要好不少的;还有一个就是小灶,有的学生家里条件不错,只想吃细粮,家长就可以掏钱自费购买小灶伙食。” 林克勤听后也是点点头,没有办法的事情,委员会也缺钱,接下来随着学生数量的增多,伙食费或许还会有小幅度地上涨,毕竟基数太大,国防军的士兵也是以粗粮为主,学校只能保证最大程度给予学生各种福利保障,不过随着工人家庭的不断增多,负担学费和伙食费还是比较轻松的。 林克勤接过张校长递过来的盘子,坐到了一个小孩子的旁边:“小娃娃,你几岁了,上几年级了啊?” 被问到的小娃娃看了一眼坐在校长旁边陌生人,知道这不是坏人,便回答道:“我十二岁了,在上二年级。” “你觉得这饭菜好吃吗?” “好吃,比家里的饭菜好吃,这里每天的菜都有油,好吃。” 林克勤也是来了兴趣:“你知道油字怎么写吗?” 小娃娃也是来了兴趣:“知道。”说着便在手上比划起来,林克勤也紧跟着夸赞道:“这是个聪明的小娃娃呦!” 林克勤吃完后和蔡延年一群人来到教室散步消食:“蔡部长,四川大学堂和国防军军官学校今年都要开学了,两个学校的录取情况怎么样?” “根据毕业生数据统计,十二人报考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四十五人报考四川大学堂,四川大学堂每个专业都有 人报考,工学院报考人数最多,师范学院次之,最少的是医学院,只有三人报考,但是唯一的一位女学生报考的就是医学院,也是算是为医学上挣得了不少关注。” “看来报考军校的人也不少啊?” 蔡延年也是认同道:“主要因为军校有十七周岁的限制,要不然报考的人数会更多,毕竟上学还发钱的学校难找啊!” 林克勤走到了校门口,看着校园内的青春气息。“蔡部长,要努力啊,以后无论是办洋务还是练新军,都要有大批有知识的青年作为基本盘啊,咱们要小步快跑,接下来做好准备,委员会计划五年内在重庆府新建一所大学,六所中学,教育部要提前准备好教师资源和建校资金。” “第一批师范学院毕业生我们会优先向新校区分配。” 第79章 开学 9月10号,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在今天,四川新政教育的代表成果四川大学堂和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今天开学了,四川大学堂的开学时间安排在上午,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的开学时间安排在下午,而林克勤作为四川新政的总指挥和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的校长,自然是要参加两所高级院校的开学典礼的。 上午林克勤直接来到了四川大学堂的新建校区,来到了大礼堂内,随着林克勤走上了主席台,典礼也是正式开始。四川大学堂校长胡峰主持典礼,林克勤正好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学生,由于是第一届招生,学生人数较少,居然出现了老师数量超过学生数量的情况。 四川大学堂由于是初次创建,下设学院也不多,由理学院、工学院、师范学院、法学院、医学院和财政学院组成,涉及的专业也主要是目前四川委员会急缺人才的专业,可是说四川大学堂的设立目的之一就是为四川开发委员会输送人才,第一批毕业生除了个别学业优秀者会被派往西方留学以外,其余所有人都会被四川委员会的各个部门给预定,作为未来的骨干培养。 随着胡峰介绍完毕,林克勤也上前致辞。 “同学们,你们就像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充满着朝气与希望,求知的欲望在你们的眼睛中闪烁。 作为四川大学堂第一批学生,你们是幸运地,因为她是目前全国最纯净的求学圣地,你们有着全国目前最豪华的教师阵容,我真诚地希望你们能够在这所新的大学里学有所成。你们将在这里度过充实的三年,学习最新的科学文化知识,塑造完整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你们也应该珍惜这次求学的机会,我们这个国家封闭太久了,需要越来越多的人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而你们则是这批人中先行者,因为你们这个国家为数不多接受过科学知识教育的学生。作为开路者,你们会承受更多的未知与挑战。 但是你们要保持信心与定力,我会走在最前面,带领大家走向一个崭新的时代,我们就要有拖船精神,像一条拖船一样,以四两拨千斤,拖动华夏这艘巨轮从搁浅的浅滩驶向深蓝大海,这个过程中必然充满艰难险阻,但是太过平静的人生是你们真正想要地吗?精彩的人生在等待着你们书写,加油吧,青年们!” 台下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林克勤在开学典礼结束后也来到台下与同学们热情互动,了解这些学生的人生理想,有哪些方面的困难,有哪些方面的不解,解答学生们的疑惑。 下午林克勤来到了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作为首届校长,林克勤站到了讲台上,与四川大学堂不同,陆军军官学校的开学典礼设置在操场上,顶着下午的大太阳,一群穿着崭新军装的学生兵们站在了操场了。 陆军军官学校的招生并不是全部来自于中学毕业招生考试,至少目前来说,这一届的学生大部分来自于军队现役人员。这一届总共招收了一百五十人,除了来自于中学毕业的十二名学生,还有来自于全军各部选拔上来的一百三十八名士兵,他们来自于新兵大比武优秀士兵、教导队内部推荐和一些基层的优秀排长和班长,还有在剿匪战斗中表现突出的战士,这一百五十名军校生将在这里度过接下来两年的时光,接受完整的军事和文化教育,在两年后的毕业考核合格后会被分配到各部队任职连级和排级军官或者调入参谋部任职实习参谋,每一批毕业生会都会选拔一部分送往欧洲军校进修。 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批开设步科、炮科、工兵、辎重兵和宪兵五科,增设三门外语授课班。步科的人数最多,炮科的要求最高,数学在入学考试必须是甲等评级才能够报考,所以主要是中学毕业生居多,宪兵科人数最少,因为宪兵部队组建时间不长,还是教导队推荐的人上来报考的宪兵科,所以说人数最少,工兵人数居于炮兵之后,比辎重兵要多一些。这就是第一期的基本人数组成,第二期会在半年后开学,主要就是从军队选拔,教导队的职能将会逐步被军校替代,其余人员会逐步转入教导总队。 作为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的首任校长,林克勤来到了台前,对着台下的众人讲道。 “各位同学们,大家下午好啊。今天是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开学的日子,我很高兴看到大家的朝气蓬勃的样子,因为你们的精神面貌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国防军的精神面貌,也代表着我华夏民族的精神面貌。我们为什么要创办这所学校呢,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五千年来,我们一直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直到第一次华英战争,火枪和大炮告诉我们,这个时代不再属于我们,割地与赔款也随之而来,到了现在,就连倭奴岛国也敢对我泱泱华夏指手画脚。 我们今天来创办这所军官学校,独一无二的希望就是创建国防军来挽救我们华夏的危亡。你们将来就是国防军的骨干,就是我华夏复兴过程中的骨干,明日之华夏看今日之你们,你们从外面走进来,学习军事知识,学成之后,从这个大门走向战场。 我们要在军校的大门口处挂上一幅对联,这幅对联上写着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横批是为国者来。诸君哪,团结牺牲奋斗,是我们军校的精神,亲爱精诚,热血撒花是我们的校训,我们华夏儿女团结起来救华夏,为我民族复兴之伟大事业而奋斗。” “亲爱精诚,热血撒花!”台下响起了一阵阵地声浪,所有的学员都高举起了右拳,高喊着这句校训,作为第一期进入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学习的学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气,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第80章 陆军改革建议书 自从日耳曼军事顾问团到达总督府后就开始密切的前期考察工作。 可以说这一段时间以来,军事顾问团的成员与士兵们同吃同住,每天的训练任务与训练效果,每个周和每个月的阶段性考核成果也会被统计在内,一张张表格写满了各类数据,每个团的士兵的数据都通过一个个指标被数字化,与一项项标准对照,反应着这个部队的战斗力。 当然了,军官们也没有闲着,所有的连级主官都被分批安排参加由军事顾问团和参谋总部联合组织的笔试和面试,就连教导员也被纳入了考试名单,所有的军官都像小学生一样,让他们回忆起来大比武时文化考试的场景,可以说都是一个感觉。 随着一项项数据不断被汇入临时组建的陆军军事改革委员会,日耳曼军事代表团的军官们对于这支部队的了解也在不断加深,一份基于长达三个月的调查后出具的陆军改革建议书被递到了林克勤的桌子前。 这份由陆军改革委员会,也就是由日耳曼军事顾问团和国防军参谋总部联合制定的方案,此时正被廖冠华和雷默将军一同送到了林克勤的办公室。 林克勤打开了这份建议书,仔细地看了起来。廖冠华起身给雷默倒了一杯绿茶,两个人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互相交流一下接下来的进程。 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就过去了,林克勤杯里的茶都被勤务兵换了三次,这份陆军发展改革建议书也被林克勤看完了,随着林克勤将这份建议书合上并放在了桌子上。廖冠华和雷默两人也停止了小声交谈,一同看向了林克勤。 “很详实啊,每一项改革方案后面都有大量的数据支撑,让我感觉自己在看一篇学术论文,每条建议都很详细,符合实际,看来你们是下了大功夫。” 作为此次建议书的主编,雷默率先开口。 “林总督,实事求是地说,您确实这个国家少有的了解现代军事体系的人,但是就贵军目前的整个体系而言,还是太过于粗糙。作为一名日耳曼人,请您原谅我的直率。” 林克勤则是挥手笑道:“军队从来就是个讲实话的地方,因为你的敌人可不会让着你。你尽管说就行,我请你们来的目的就是完善我军的军事体系,提高我军战斗力,而不是听一些夸赞地话语。” 雷默也就毫无顾忌地开始说了:“首先就是军官的素质问题,根据我的了解,您之前就聘请了不少日耳曼国防军退役军官和军士长,并通过大比武的形式选拔预备军官,通过教导队这种集训性质的编制来在短时间内提高军官的军事素养,不得不说,您的这个想法确实让我眼前一亮,但是贵军的军官素质还是与欧洲同级别军官差距太大,就举一个眼前的例子,据我所知,廖参谋长的军事职务大致和我相当,但是就最基本的战略视野而言,廖参谋长只够当一个团级部队的参谋长。所以我建议军事顾问团以顾问或者参谋的身份进入到贵军指挥层,手把手地把贵军的参谋制度建立起来,把部队的训练和军官的轮训引入正规化。” 林克勤也知道正是因为廖冠华是雷默为数不多所熟识的高级军官,所以雷默才将廖冠华拿出来举例。廖冠华也没有在意,只是无奈地笑道。 “雷默将军一针见血,这个问题也一直是困扰我们的问题,我们建军的时候,整个国家可是说是找不出多少懂得现代军事技术的人,有的话也大部分被北洋军给招募去了,所以我们只能自己培训。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召集建立属于自己的军校的原因,教导队毕竟只是一个临时编制,我们的军官来源也不能只从士兵中选拔,创建军校,接受完整的军事教育,这样就可以省下好多事情。” 林克勤插话道:“不光是建设军校培训基层军官,我们的高层军官大部分都没有接受过完整的军事教育,可以说是速成班大集合也不为过,但是目前我们也缺乏高级军官,所以不可能将他们塞回军校里回炉重造,所以我想请雷默将军开设专门的将校级别军官进修班,每年让部队里的中高层军官轮流进修。方法总比困难多,我们就是要克服困难,哪怕挤也要挤出时间,让这些半路出家的和尚读几天经书。” 雷默也是承诺道:“放心吧林总督,我会亲自授课的。” 林克勤也回应道:“我会亲自听课的。” 雷默接着说道:“其次就是士兵的素质问题,就这群士兵的身体素质而言,是完全合格的,也可以说是完全符合日耳曼国防军的士兵身体素质标准,我观察过贵军的伙食,就以贵国目前的经济状况而言,我敢肯定您对您的士兵在伙食方面十分优待。但是您在士兵培训中最重视的也是这群士兵最缺乏的,那就是文化教育。贵军的大部分新兵在服兵役以前都是纯文盲,只有在服兵役后才开始接受持续的文化教育,而日耳曼帝国国防军的士兵们在入伍前就已经接受完小学的教育。” 林克勤也感慨道:“是啊,自从我施行新政以来,人才一直就是新政发展的最大阻碍之一,一名合格的工人培训期往往要半年以上,目前我已经开办了数所小学和中学,但是只能说是杯水车薪,学生毕业后就连军官学校都分配不过来,别说当大头兵了,不过我们现在也在完善成人教育体系,工人夜校已经开办了,只要通过了我们每年夏天组织的小学学业等级考试就可以获得小学毕业证书。” 雷默听后也知道林克勤的不易:“林总督,其实您的战略眼光是非常高的,您在军事领域的很多思想和我国的总参谋长不谋而合,比如加强士兵的文化教育,推动教育的普及以及铁路线的军事功能,如果您是一名日耳曼职业军官,您的战略目光可以去总参谋部谋一份工作。” 听到这话后林克勤也哈哈大笑道:“多谢雷默将军的夸赞,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咱们能够精诚合作,共同开创新的局面。” 第81章 改革 西历1905年3月1日,在这个象征着春天到来的日子里,一场决定着四川开发委员会接下来命运的日子到来了。 今天所有的部长和副部长在新建成的大厅相聚一堂,都在悄悄地讨论着这些来的机构变革。随着四川洋务运动的不断开展,四川开发委员的作用变得越来越鸡肋,四川开发委员会作为一种临时的过渡设置,机构的设置很多都是借鉴北洋之前的模式,建立八部,但是随着林克勤职权越来越大,很多新设企业和机构挂在不同的部门下,就显得很臃肿,所以调整机构改革设置就成为了当务之急。 随着林克勤的到来,台下的众人讨论的声音瞬间熄灭,整个大会堂安静地掉一根针都能听到。随着穿着军装的廖冠华、徐虎和顾晨三人地到来,更是让台下地副部长们一头雾水,此次的机构改革是林克勤和诸位部长以及国防军的高级军官共同完成,以后的四川开发委员会将变得更加庞大和全面。 其实部分副部长也知道了部分风声,倒不是有人泄密,而是这种大的机构的调整,很多人都会走向主官岗位,在这之前,林克勤和秦维刚已经对即将上任的部长们进行了谈话,算是一个最后的面试。 随着林克勤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坐下,整个大会拉开了序幕。 “我宣布,四川委员会第四届全体会议正式开幕。”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等到台下的鼓掌的声音停息后,林克勤接着说道:“由于此次会议涉及重大机构调整,所以由本委员长亲自主持此次会议。此次会议第一项,宣布机构改革方案。” 看着台下众人期待的目光,林克勤宣布了最新的机构改革方案。 “鉴于前一段时间的调查结果显示,由于四川开发委员会的机构设置无法全面而有效地带动四川的发展,因此需要对四川开发委员会进行改革。” “改革内容第一项,四川开发委员会改革,四川开发委员会将下设政务院和军事委员会以及纪律检查委员会,四川开发委员会将作为统筹全局的决策机构,采用委员制,由林克勤任职委员长,秦维刚任职副委员长,增补于泉、骆阳明、廖冠华和徐虎为委员,采用集体决策制度,成为四川新政推行的最高决策机构。” “此次会议将宣读政务院机构设置,政务院院长秦维刚,下设三大委员会,政治法律委员会,主任骆阳明;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于泉,文化教育委员会,主任蔡延年,下设内务部、财政部、外务贸易部、警察部、工业部、铁道部、邮电部、农业部、水利部、文化部、教育部、卫生部、司法部、交通部和秘书厅共计一十五个部门,警察部部长会由国防军前团长顾晨担任,其余各部门任命人选都在下发的文件中,我就不一一去读了,会议结束后,秘书厅要协助各部门安排办公地点,整理前期的资料,进行职权的重新分配。此外,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将由朱全兴担任。” 在宣读完这些内容后,林克勤特意留出一段时间让大家消化一下,毕竟这么大规模的人事机构调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就能搞定的,就比如说新成立的警察部,就需要从头干起,首先就是从当地招募良家子弟,从原本的衙门的差役中挑选出有才能的捕快,采取新旧结合的方式尽快形成战斗力,当然了,顾晨也不是白来的,还是从国防军里顺走了一些军官和士兵,林克勤也知道不能让顾晨单枪匹马地战斗,也就同意了。 还有新成立的卫生部,现在整个四川除了一所教会医院就没有其他的医院了,但是好在这些年教会医院受林克勤的委托,还是培养出一些初级医务人员,同时派遣医生前往四川大学堂任教,目前正在组建阶段的国防军总医院和天府医院是卫生部唯一的工作抓手了,总之就是大猫小猫两三只。 像司法部,其实就是因为此前四川按察使的职务一直被林克勤把握在手里,没有放出去,司法部就是在寻求代替按察使衙门的部分功能,很多在西洋学习法律的留学生也算是有了术业有专攻的地方。 等到大家都看完后,林克勤又接着放出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朝廷去年就颁布了圣旨,让咱们四川挑一个地方进行宪政试点,就是从四川挑出一两个府来提前施行一下新政,总结一下经验教训,所以我和委员会的委员们在去年就开始物色地方,最终决定,将夔州府作为改革试点,在接下来的一年中,我会将夔州府的官吏们陆续调任,最后完全由咱们的人担任,参照西方的市政模式建立一个试点市,夔州府的第一任市长将是原工业部副部长岳山担任,由政务院负责全力支持夔州市的建设工作,确保开一个好头。当然,为了保障夔州府的顺利建设,国防军第二旅旅部会放在夔州府,至少会有一个步兵团的兵力进驻夔州府。” 台下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意义太大不一样了,其实四川开发委员会无论再怎么改名,在外人看来无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总督幕府,北洋的幕府规模可比现在的四川开发委员会大多了,还设有外交部呢,可以说是一个小朝廷也不为过啊。 但是此次任命的可是一个新的试点市的市长,也就是一个州的知府。这就意味着目前四川开发委员会的各个部长和其他负责人都有机会不通过科举而是通过林克勤的任命成为千里侯,这样的诱惑对于一些年纪大的人来说更是充满了吸引力,在这个官本位盛行了数千年的国家里,士农工商的排位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而且听委员长的话是一到两个,而不是一个,那就说明以后还有计划,不知不觉间要撸起袖子加油干了。 第82章 军事委员会 随着民政会议的落幕,国防军在西历1905年的第一次全体大会在3月5号正式开始。会议地点设在了成都城新建的统帅部大楼中。 随着林克勤迈入会议室的大门,原本坐在席位上的所有军官瞬间起身,对着林克勤敬礼。林克勤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随后,林克勤坐到了主位上。 廖冠华对着林克勤汇报到:“报告统帅,国防军营以上军官全部到齐,请指示。” 林克勤对着大家回了一个礼后:“大家坐,现在开会。参谋长,开始吧。” “是,林帅。本次会议共设置三项议题,一是进行机构改革;二是讨论部队下一步扩编问题,三是部队驻地外扩。” “会议第一项机构改革,统帅部正式更名为军事委员会,由林克勤任司令员,徐虎任副司令员,廖冠华任总参谋长,军事委员会委员由林克勤、徐虎、廖冠华和李二牛担任,下设三大机关单位为总参谋部、总政治部和总后勤部,由廖冠华任总参谋部参谋总长,由徐承乾担任总政治部部长,由秦岳鸣任总后勤部部长。下属两个旅级战斗部队,由徐虎任第一旅旅长,李二牛任第二旅旅长,顾思渊任委员会直属炮兵旅旅长,林克武调任教导总队总队长,负责组建教导总队。” 其实这些大家都有一定的思想准备,随着国防军人数向着三万人的大关迈入,之前统帅部粗糙的指挥模式已经难以有效指挥动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必须从顶层开始进行一定的职权划分,确保军事指挥体系的效率。同时,随着民政那边事务的不断增加,设置副统帅为林克勤缓解一些日常工作的压力是合乎情理的,徐承乾作为林帅嫡系,也算是正式迈入高层,管理军队人事工作,与总后勤部将人事权和财权从参谋总部分割出来,也算是进行一定的平衡了,要不然参谋总部都快成为实质上的统帅部了。 “会议第二项扩编事项。第二旅已经于今年二月份完成满编,军事委员会经过讨论决定开始组建第三步兵旅,抽调原第一团团长张牧之任职第三旅旅长,郑国清任第三旅参谋长,计划用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完成第三步兵旅的组建工作。原隶属于统帅部的工兵部队和辎重部队将会扩编成工兵团和运输团划入总后勤部管辖,依然由霍永光和周世森任职团长。总参谋部将会组建军事情报局,由杨宪调任局长。国防军总医院已经开始筹备工作,由高卢国医学博士田镇医生担任院长” 听到了这里,会议室里的众人猛得意识到时代开始转变了,原本每一支战斗部队的最高指挥官都是之前的六位大队长担任,现在经过一系列调整,第一批大比武展露头角的军官已经陆续开始在战斗部队和委员会总部机关中开始担任主官,这就意味接下来一大批新人会开始与曾经的长官们并肩而行,甚至超越他们。 “会议第三项,部队驻地事项。目前国防军作战部队主要有五只,分别是步兵第一旅和第二旅、总部直属部队、以及正在组建的步兵第三旅和教导总队,现在宣布调令,步兵第二旅驻地由成都府调往夔州府,成都府现在只留第一步兵旅和总部部队,第三旅组建完毕后也会根据需要调往其他府驻防。” 这个消息相对于前两个消息来说就显得中规中矩了,毕竟一个旅现在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加起来都一万多人了,不可能在一个府一支放置数支旅级战斗部队,毕竟也没有什么大仗要打,为了缓解驻防压力,必须把一部分部队分散到周围的州府。 林克勤等到廖冠华都说完以后敲了敲桌子,众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我们现在遇到了和新政工作一样的难题,就是人才不够。目前国防军陆军军官学校已经开学,分为两年制的普通班和五年制的扫盲班,为什么这么设置呢,因为我们懂知识的人才太少了,大部分士兵连大字都不认识一个,所以我们只能对于这部分士兵先扫盲,后教学。以后每半年部队就必须输送优秀的班排长到军校去学习,一年半以后咱们第一批入学的就可以毕业了,到时候还是会返回各部队的,我希望各部队不要把好东西都藏起来,把人才都埋没。” 廖冠华也说道:“现在的军校进度差异较大,像第一批学生入学兵和第一批招募的士兵,由于接受教育时间较长,所以基础还是比较牢靠的,但是最近一批入伍的新兵选拔出几名拔尖新兵基础就较差,但是好在也是千里挑一出来的,天赋很好,所以学习进度赶得比较快,所以军校规定只要修满两年达到毕业年限就可以申请毕业测试,通过就可以毕业。” 林克勤点了点头认可道:“很好,咱们底子薄,就要慢慢攒底子。当然了,不止基层要选拔优秀士兵和军官进入军校学习,高级军官也会不断被抽调参与由雷默将军开办的高级军官培训班,都别想跑,我本人也会亲自参加。” 合格军官的缺乏一直是制约国防军发展的首要因素,其实班排长很好选拔,服役过数年的老兵、大比武中崭露头角的优秀士兵,都可以担任基层班排长,但是一旦到了连级,就涉及到指挥的问题,随着人数的增多,一百多人的指挥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国防军现在所有的副职都有下一级的军事主官担任,都没有专门的副官。所以林克勤才这么着急创办陆军军官学校,从中学毕业生和国防军各机构以及作战部队中选拔优秀者进入军校进行系统学习。 当然了,这个会议讨论的内容不止这三个,还有许多一些细节性的问题,会议整整开了两天,会议结束后,全军进行了一系列重大调整。 第83章 大同会(一) 在军政两次高级别会议开完后,一场秘密地会议在国防军军事委员会大楼召开,此次参加会议的人员来自于四川开发委员会的高级政务员和国防军的高级军官,基本都是跟随林克勤第一批来到四川打拼的元老,他们在两次高级别会议结束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趁着这两次高级别会议的掩护,来秘密参加此次由林克勤亲自组织的秘密会议。 其实在这次秘密会议开始之前,参会的所有人都知道此次会议为何而召开,原因就是一个,成立秘密组织。这对于这帮接触西方思想的知识分子来说并不算什么稀奇事情,欧洲那边的政党多如牛毛,这次他们来参加此次会议的原因就是一个,那就是成为林克勤的自己人。 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参加此次会议的,有的人是林克勤亲自谈话后邀请的,有的人是骆阳明和徐承乾两人亲自考察谈话后邀请加入的,能够参加此次会议的人员都会带有一个鲜明的特征,那就是林克勤的嫡系。成立一个组织的目的就是把这盘散沙给聚起来,形成一个有战斗力和有组织力的组织,也更容易区分敌人和自己人。 “大家都到齐了吗?”林克勤望向一旁的廖冠华和骆阳明。 “政务员和纪律委员会的都到了。” “国防军的也都到了。” “很好,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么我们此次会议便正式开始。这件事是我发起的,所以也由我来主持此次会议。此次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就是关于大同会的成立。俗话说的好,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我们这些人都是各自怀着自己的理想与抱负汇聚到了四川,为了让各自不同的目的而努力奋斗。但是,我们所有人都应该有一个最终的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为了让我华夏再次复兴,让我们回到本该属于我们的位置。” “既然大家都坐到这里了,就说明大家都认可成立这个组织的事情,大家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出来,咱们求同存异,共同找一个最大同心圆。” 铁道部部长詹天佐最先问道:“请问咱们的组织是走高卢模式还是英吉利模式呢?” 这个问题很巧妙,其实就是在问林克勤下一步的路。既然秘密成立组织,那么再说林克勤忠于皇上的话那就是纯属睁着眼说瞎话了。来参加此次会议的大部分都接受过一定的教育,甚至还有不少人有留学经历,现在的留学生那可是一个个潜在的革命党,多少都带有一丝革命思想,基本上都看到现在的朝廷已经没药可救了,尤其是他们在四川工作了几年后更是深有感触,高层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新旧派系之间必然会发生一场战争,而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在为下一次的战争做准备。 所以詹天佐问这句话的时候就是在问林克勤要不要当皇帝的问题。 林克勤笃定地回答道:“肯定不会是英吉利国那种模式,但也不会完全是高卢国那种模式。” 詹天佐听后也肯定地点了点头,此次的目的已经达到,林克勤做出了答复,那就是不会当皇帝,至于其他的就不属于詹天佐的原则性问题了。 教育部部长蔡延年问道:“我们这个组织的纲领和对于未来的规划是什么呢?” 林克勤回复道:“我们这个组织的纲领就是天下为公,我们的目标是带领华夏人民重新站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让我们的百姓不再被西洋人视为二等人,是我们的百姓被西洋人欺负后也能挥起拳头打倒他,然后我们的政府在面对西洋人的问责时能过说一声去你妈的,而不是赔礼道歉。” 这一句话可是直接点燃了军方的热情,这帮高级军官主要因为他们跟林克勤捆绑太深了,他们习惯于听从林克勤的命令。林克勤的命令就是最高指示,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被林克勤认可就是他们的荣幸,听从林克勤的指示就是他们的最高指示。 廖冠华听到这句提气的话后也表态道:“我们国防军就是林帅最坚强的后盾,我们一定会认真贯彻林帅的指示。” 林克勤接着说道:“我创立这个组织的目的之一就是制定一个最高奋斗目标,那就是为了这天下大众而奋斗。古语言民为水,而我说民为纲,我们这个组织的理想就是为这天下的百姓创造一个新的大同世界,我们将为此而不懈奋斗,直至终身。我们以前总喊吾皇万岁,我们以后要喊人民万岁!” 最后这句话就像一声惊雷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华夏上下五千年,麦子熟了几千次,而人民万岁这句话确是第一次提出,随即会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绝,就连会场外面站岗的士兵也忍不住将目光向里面移去。 林克勤等到掌声停歇后说道:“所以我们在今天成立大同会,以天下为公为纲领,以振兴华夏为己任,以为民服务为最根本宗旨,吸引有着共同理想的志同道合之士加入这个大家庭,共同为这个目标一起奋斗!大同会由我任会长,骆阳明和徐承乾任副会长,分别负责民政和军事方面的会务工作,今天在坐的各位是第一批会员,大家关于本次提议举手表决。” 台下众人齐齐地举起右手,由林克勤在大同会第一次全体大会既大同会成立会议上地第一项提议获得全票通过,大同会正式宣告成立。 “会议第二项,表决会员发展模式。我提议,在各部门设立支部,以完善大同会的管理模式,最低一级支部至少要有五名以上会员联名申请,报更上一级支部会通过后可以设立,会员设置为正式会员、预备会员和考察会员三个等级,由至少两名正式会员介绍,经所属支部会三分之二以上正式会员表决通过后可转为预备会员,预备会员经过所属支部考察一年后报更上一级支部批准通过后可转为正式会员。” 第84章 大同会(二) 随着一项项会议议程地通过,所有人都对大同会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这可不是青帮所谓的斧头帮能够比拟的,这个其实就是一个披着帮会的皮的政党,这是很多在西方学过政治的留学生的第一感受。组织严密,有自己的纲领和发展规划,有完善的发展党员的路径而且最重要的是有着大批的潜在党员,四川开发委员会各个体系下数万名人员都是大同会的潜在会员 尤其是那句大同会要发挥领导职能,其实就是在说一件事情,以后想要在四川开发委员会这个体系内走向更高职位,成为大同会会员会是第一个考虑因素,除了那些技术性特别强而难以替代的岗位,以后的大部分领导岗位基本上都会由大同会的会员担任。 会议的最后,每个人都领到了任务,按照行政部门以部为单位设立二级支部,国防军以团为单位设立二级支部,这都是提前分工完毕的,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所属部门自动加入所属支部,他们回去的任务就是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发展新的会员,同时要继续设立三级支部,向大树一样不断把自己的根脉向下延伸,不断壮大大同会的力量。 但是会员可不是随便发展的,你想推荐谁就推荐谁。首先,推荐的考察会员必须在四川开发委员会工作满一年,有特殊贡献的除外,此外,如果你推荐的会员入会后要是在短期内出了什么问题,推荐人也是要被追责的,所以每个人都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推荐的会员,毕竟谁都不想给自己留一个定时炸弹。 会议的最后,林克勤激励众人。 “同志们啊,沧海横流显底色,万山磅礴看主峰。我们生在这个不幸的时代,西方列强在东方海岸线架起几门大炮就能征服一个国家,就连我们隔壁的倭国也露出来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我们要自强,这个世界上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能靠住。我们大同会会员就要有做这个时代孤勇者的准备,我们已经落后太久,该奋起直追了。我们就要做这个时代的逆行者,把前人弯下去的脊梁给挺直了。” 夜已深,开了数个小时的第一次大同会全体会议正式结束,在会员们陆续退场后,四川开发委员会和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们以及会务负责人被林克勤留了下来开一个茶话会。 在座的基本都是整个四川的实际最高决策层,可以说是掌握着大半个四川的资源。 随着四川新政的发展,外人根本不知道整个四川开发委员会现在到底有多挣钱,整个四川除了四川新政之外的税收总共有五百万两白银,而四川开发委员会仅烟草公司就贡献了一百三十万两白银,这还是在扣除下一年发展资金的前提下。盐业公司更是控制了四川盐产出的百分之九十,整个四川委员会在上一年的营业收入达到了六百一十三万两白银,给委员会上缴的资金更是达到二百三十四万两。现在的华夏就是一个巨大的卖方市场,只要这些东西产出来就有源源不断的收入,尤其是烟草和白酒,现在就是产多少卖多少,现在的收入规模最大的限制就是产量。 待到众人离去后,这几位委员也是彻底放开,之前因为人多,他们不能损害林克勤的威严,只有现在这种小型会议才能畅所欲言。 秦维刚最先问出来自己的疑惑,作为一个跟旧时代牵扯太深的人,今天的很多话给了这位年近半百的中年人太大的震撼。 “委员长,我们大同会的宗旨是为百姓服务,也就是之前常说的父母官,以前咱们做事都是跟着委员会的制定的规划走,下一阶段咱们该怎么走下去。” 林克勤回答道:“我们为百姓服务和跟着委员会的规划走并不冲突,咱们一步步发展到现在,多少百姓跟着咱们受益,咱们手下的上万工人是不是都可以天天吃上一顿饱饭,不用再吃一顿顶三天,工人的孩子上学优惠,现在各个学校的在校生总人数在去年就破三千了,越来越多的孩子能读书,不也是为老百姓服务嘛。至于以后政务院的任务就是确保咱们的经济就这么一直向前发展。而老百姓作为监督者来监督政务院的工作,下一步会组建议会,从各行各业选拔议员,一方面为咱们的发展建言献策,一方面监督咱们这些官员,要是有谁违法犯罪,议会有权弹劾。” 秦维刚也明白过来,这以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只不过头上多了一把利剑,不能像以前的官老爷一样肆意妄为,原理和洋人的议院和国会差不多,自己部门的独立性不会收到干预,也不会有一个监军来监视自己,那就放心了。 徐承乾也问出来了自己心中的不解:“林帅,下一步的教导员发展是不是要优先发展咱们大同会会员?” 林克勤肯定地回复道:“对的,不仅仅是教导员,军队是一个最特殊的地方,军队就不是一个讲民主的地方。所以以后不仅仅是教导员,包括营长及以上的军官以及即将在团一级增设的政委都必须是大同会会员,这一点不容否决,军队容不得一粒沙子,所以军队的支部要抓紧建立起来,正好教导员和政委可以担任各级支部的书记,这是他们天然的优势,军事主官安心带部队就行。” 徐承乾也理解地点头道:“明白!” 徐承乾此时也算是明白了林克勤为什么成立总政治部,包括之前设立的教导员和即将设立的政委,原来最终都会来到这里,而总政治部又负责军官的升迁和考核,恰恰是最适合搞会务工作的部门。 随着几位委员比较尖锐的问题问完以后,四川开发委员会的高层也逐渐统一了思想,所有人对于大同会的成立都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就是慢慢完善,不断增强这个组织的生命力和活力了。 第85章 高速发展的三年 从西历1905年3月至西历1908年3月这三年的时间里是四川开发委员会井喷式发展的三年,在这三年间,四川开发委员会的规模不断扩大,把握了整个四川的经济命脉,四川开发委员会于1907年的收入更是突破一千万两大关。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在基建方面,川汉铁路正式通车,自此蜀道难成为历史,每天都有装满货物的列车走成都府的起点站发车,载满四川委员会旗下各个公司生产的大量商品从天府车站出发,经过川汉铁路发往汉口,然后以汉口为中转站点,向北沿京汉线沿线,向南沿广汉线沿线不断输送各类人员和货物。 四川新城正式开建,一大批三层与六层小楼在这片大地上出现,新建的硬质路面更是让人知道,下雨天地面也不会变泥泞,电灯和自来水的出现掀起了一股新生活运动,以工人为代表的新生活推崇者正在改变着这片大地上古老的生活方式,按时洗手和洗澡成为新的生活习惯。 在商贸方面,四川的民族品牌正式响彻全国,尤其是是以香烟和白酒为代表的日常生活用品更是成为市场上最抢手的货物,每天发出的火车装载的货物中大部分装载就是这个,生产出来就装车,站点沿线城市的代理商们根据之前与四川开发委员会签订的订单领取货物,然后在当地销售。四川酒业集团出产的地瓜烧更是深受基层劳力的喜爱,价格便宜又攒劲,喝上一口解疲劳。 哪怕四川烟草公司和酒业公司进行了三期扩建,产品依旧是供不应求,所有的代理商基本上像地瓜烧和竹叶牌香烟这类物美价廉的产品都不会有存货,基本上就是当天上午领到货下午就卖光了。现在的烟草厂和制酒厂都是三班倒,除了机器过热需要冷却外就是一直开着,生产出来的产品第二天就直接发往仓库,装车就走,每天都会有数列隶属于铁道部的列车发车。但是华夏太大了,像两广和京城离成都府太远了,只能加开班列。 当然了,这只是对于那些低附加值产品来说。熊猫牌和夔州老窖酒因为自身价格较高的原因卖的没有那么热火朝天,但是已经成为官场送礼的首选了,尤其是熊猫牌和夔州老窖酒精美的外包装,更是惊艳了无数人的眼睛。 在行政方面,除了夔州市被列为试点城市外,重庆府合并忠州府正式更名为川渝市,由于泉出任市长,并成为国防军第三旅的驻防地。 在教育方面,四川大学堂正式更名为天府大学,与更名后的国防军陆军大学、国防军医科大学和在川渝市开设的川渝大学构成整个四川高等教育体系。此外,共计开设了三十六所中小学合并式的中学,以及三所专为超龄青年设立的特色小学,在校学生突破三万大关。 在军事方面,国防军陆军大学第一批毕业生于1906年6月毕业,之后每半年就为国防军提供一批合格的基层军官,除了每届前十名会被送去欧洲各国军校留学外,其余地都被国防军体系吸收,可以说是久旱逢甘霖,尤其是国防军各级的参谋部,终于不再是大猫小猫两三只,第一期毕业生会在各级参谋部实习半年,然后会被分配到各基层单位任职主官或者副手,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把国防军的基层指挥体系给搭建起来,副营长就可开始单独设立,而不是由地下的连长兼任,这样极大地加速了国防军的扩军进程。 但是很多人没注意到,国防军每年送往欧洲军校的留学生中,有七人是前往高卢国和日耳曼国陆军军校学校学习,但是有三人是前往英吉利国皇家海军学院。同时,学制也不一样,第一批派往日耳曼国军校学习的留学生今年十月份就会回来,而前往英吉利国皇家海军学院学习的学生还会在英吉利皇家海军实习一年的时间,当然代价就是花费了三十二万英镑采购了一艘于1910年2月交付的四千吨级的驱逐舰。 在第三旅满编后,第四旅和第五旅的组建工作开始了,卫立峰和高城分别任第四旅旅长和第五旅旅长,第四旅已经完成整编工作,调到宁远府负责保护刚刚成立的四川钢铁集团宁远二局,勘探队在宁远府发现了一座大型铁矿区,工业部请示四川开发委员会后决定在宁远府设置钢铁厂,随着朝廷对地方的约束越来越松,林克勤已经开始筹备将宁远府改制为宁远市。 在工业方面,四川钢铁集团超越汉阳铁厂成为远东第一大钢铁厂,拥有三十吨碱性马丁炼钢炉七座,钢铁产量超过两百万吨,雇佣工人一万三千余人,负责为铁路建设、军工生产和房屋建设等方面提供钢材。与福特公司合作投资的华夏第一家汽车厂正式开建,为了支持汽车厂的发展,国防军总部直属炮兵旅和教导总队一口气下单了五十辆卡车,而四川开发委员会则采购了三十辆轿车。 除此之外,四川盐业集团和四川服饰集团更是成为成为一个个巨无霸企业,四川盐业集团的食盐以低廉的成本打入全国市场,让传统盐商苦不堪言,只能联合来川与四川盐业集团成立盐业工会,将价格定在一个恰当的区间,总的来说,老百姓还是买到了比以前便宜不少的食盐。四川服饰集团下辖的染布厂出产的洋布更是能和英吉利国染布厂抗衡的存在,大量优质且廉价的布匹的出现不仅仅导致大量小农家庭破产,也在倒逼一批妇女进入新开设的服装厂中工作,不过受制于社会阻力和发展需要,林克勤还是设置只有女工的服装厂。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四川开发委员会之前投入的大量金钱开始回流,四川委员会开始出现一定的财政盈余,四川第一家银行,天府银行也应运而生,纳入财政部体系,四川开发委员会大量的业务支持使得这家银行从一出现就发展潜力无穷。 第86章 龙凤归天(一) 西历1908年5月12日,一则消息传到总督府,瞬间震惊了整个四川官场,1908年5月10日,皇帝驾崩,1908年5月11日太后驾崩,由醇亲王嫡子溥杰继承大统,改年号为宣统,由醇亲王担任摄政王,调张洞之和袁项城进京担任军机大臣,辅佐军务。 中央大的变动瞬间挑动了无数人的心弦,新上任的军机大臣到底会如何行事,下一步的部署会如何安排,又会做哪些调整,都是这些地方大员关注的事情。 市井乡间的百姓只会把皇帝和太后在两天内相继去世作为茶余饭后的一抹谈资,津津乐道其中所隐藏的惊天阴谋,到底是皇太后下令处死皇上呢?还是皇太后身边的人不安分,假借皇太后的命令,然后做成既定事实呢?但是皇太后恰恰死于皇帝驾崩后第二天,不由得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 而地方和中央的重臣们则是关注于以后的事情,逝者已逝,既然是既定事实,那就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情了,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中央虽然说已经丧失了一部分对于地方的控制权,尤其是随着科举考试的取消,这些年来地方官员的任职基本都是由总督做主,所以林克勤才能肆意地进行官员的调整,整个四川衙门也就剩了个布政司布政使当吉祥物,但是毕竟现在朝廷还站着大义的名声。下一步朝廷要是突然抽什么风,安排什么不切实际的任务,该如何应对,都是要解决的问题。 为了解决这些事情,四川开发委员会委员会议正式开启。 经过三年多的发展,四川开发委员会委员制度不断完善,除了之前确定六位常务委员外,国防军推荐徐承乾和林克武任职正式委员,而行政院推荐十五位部长和两位新设市的市长任职正式委员,纪律委员会推荐了副委员长赵长青任职正式委员,至此,四川开发委员会成为了由六名常务委员和二十名正式委员组成的决策机构。可以说,目前四川开发委员会已经完成了政权体系的初步构建,这个草创机构正在一步步完善,下一步,四川议院将在明年正式在工人、农民、商人、学者和政务员等各阶层中选拔,不断完善这个政治组织。 5月15日,这二十六名委员再次相聚一堂,就是为了这次突发事件。 此次特别会议由林克勤主持,分析下一步的发展方案。 “咱们这次会议的召开就是讨论一下关于朝廷的变动对于我们下一步安排的影响,下面就由廖冠华同志为大家介绍一下相关的情况吧。” 廖冠华拿出来最新的情报:“根据军事情报局提供的最新情报显示,目前的京城可谓是风起云涌。虽然说此次权力交接看似风平浪静,但是现在的格局就像冰面一样,随时都会破裂。目前京城上层的势力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是以满人为代表的传统势力,代表人物是庆亲王和醇亲王两位实权王爷,另一方面是新型的洋务势力,代表人物是新任军机大臣,以前的南北洋大臣张洞之和袁项城。至于这两派的关系嘛,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 夔州市市长岳山由于久在地方,对于朝廷的形势并不是很上心,就问道:“没有重归于好的可能吗?” 廖冠华解释道:“军事情报局的结论是几乎不可能。原因就在于两者是积怨已久,尤其是醇亲王和袁项城,醇亲王是上任皇帝的亲弟弟,上任皇帝由于袁项城的出卖被幽禁达十年之久,梁子在那个时候就结下了。之后在朝廷新政改革的时候,醇亲王向多任命自己的几个兄弟,而袁项城则是主要推荐庆亲王和北洋的人,两者发生了一场大的冲突,都动枪了,只不过最后被太后强压下来。不过随着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朝会的不断邻近,军事情报局京城分处也在不断打听最新的情况。” 秦维刚则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看那,代表人物就两个,醇亲王和袁项城,一个是摄政王大臣,当今皇帝的亲生父亲,从大义上就站住了脚,又处于壮年时期,当年委员长进京还给他袁某人做了一个局,这位亲王更是手握一支禁卫镇,那是狂的没边了,而袁项城呢,手握整个东部最精锐的北洋势力,北洋六镇更是目前唯一可以与我军进行抗衡的武装力量,背靠北洋,手握重拳,这位枭雄那可是急于收权的摄政王大臣的眼中钉和肉中刺了。至于那两位老人家,就是看在他们稳重的份上来给各方一个缓冲垫。” 众人在听了秦维刚的分析后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林克勤则是预测道:“基于目前的客观事实来看,第一次朝会不吵个狗血临头那就有鬼了。我估计醇亲王和张洞之两位老臣都要夹在缝隙里做人了,难喽!从短期来看,我估计朝廷还是醇亲王的基本盘,我估计半年内醇亲王就可能把整个朝廷变成一言堂。至于这位袁大人,就看他能不能安稳退下来了,能退下来就可以学习当一条隐龙了。” 徐虎则是不解地问道:“难道这位袁大人背靠北洋六镇也有如此大的风险吗?” 林克勤则是解释道:“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北洋六镇有什么用处吗?再说了,北洋六镇就没有一个在京师附近,而他醇王爷的禁卫镇可就在京城里面窝着呢,他袁某人要想脱困,不费一番手段是不行的。” “是啊,情报里都说了这位王爷可不和庆王爷一样,庆王爷只是贪婪而已,手段还是有一些的,而且善于在规则内办事,不会是个定时炸弹,但是这位醇王爷可就不一样了,和他的哥哥一样,年轻爱冲动,不太喜爱洋务,做事充满理想化的风格,认为只要旨意下达这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半了,谁也不好猜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第87章 龙凤归天(二) 林克勤一句话为接下来的发展确定了基调:“我的意见是他们干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不管怎么说,天塌不下来,不要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我们就杯弓蛇影。但是,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外部环境的变化必然会对内部发展任务产生一定的影响,所以我们还是要适当加快一下各部门的筹备工作情况,各部门表一下态吧。” 农业部部长最先表态:“通过与警察部和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合作,我们在成都府、夔州市和川渝市开展的扫除恶霸和惩治贪官行动成果显着,共清理出三百六十万亩田地,通过政府协调,我们已经将良田连接成片。并且我们与水利部已经达成合作协议,兴建水利设施。四川粮食集团目前已经储备了满足四百万人一年的生存所需粮食。接下来我们将会继续扩大土地清查,向即将成立的宁远市派出工作组,我们农业部将会在未来两年内重新规划官田两百万亩,再储备满足一百五十万人一年生活需求的粮食贮备。” 林克勤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民以食为天,粮食储备无论在何时都是第一要考虑地因素,因为乱世粮食就是黄金,自从林克勤上任总督以来,就通过惩办贪官污吏和整治地方上的地痞恶霸征收了一大批土地和金银物资,这样做的好处,一方面是可以巩固四川委员会的根基,另一方面对于当地地痞恶霸和贪官污吏的整治也可以加强四川开发委员会的民意基础,尤其是对于夔州市和川渝市的新政推行起到了商鞅立木的效果,谁敢露头就打谁。 所征收的土地重新划入官田,分配给当地百姓耕种,严格执行三成的土地税收,除此之外农民不征收其他任何有关于土地的税,虽然说税赋对于当地农民来说还是有一定重,但是至少足金足量,说收三成就收三成。对于一生只与土地打交道的农民来说,一年交了产量的三成就不必再交任何其他杂七杂八的摊派已经是极好的待遇了。 至于收获的金银则划入特别经费,用于支持开展一些特别活动,比如军事情报局的一部分经费就来自于这部分罚没收入。当然了,这样做的坏处就是京城里的御史会定期上几道折子弹劾林克勤作为总督滥用职权,搜刮民脂民膏,兼并士绅土地,是个十恶不赦的贪官。但这正是林克勤想给朝廷展示的形象,一个与地方士绅作对的贪墨无度的总督,这样的总督才会让人放心。 谁会怀疑一个与当地士绅作对的总督呢?毕竟在这个中央与士绅共治天下的时代,如果你要是拼命结交地方豪杰士绅,你看看朝廷担不担心,但你要是不但不结交当地的土豪士绅,反而和他们抢夺利益,这不正是中央设置地方流官的意义之一吗?朝廷铁定不担心你,顶多折子多了下几道申斥的旨意而已,无关痛痒。 工业部也站出来表态,新任工业部部长王靖表示:“工业部会进一步扩大工业产能,目前宁远分局已经正式投入生产,下一步我们将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宁远铁矿上来,把宁远铁矿的产量搞上来,有力支持其余各部门的生产和发展。” 教育部部长蔡延年表示:“天府大学和川渝大学将进一步增加学科设置和学校招生名额,为各部门的发展提供人才支撑,同时今后两年我们将增设六所中学和十八所小学,大多数都会在新设的宁远市内设置。” 廖冠华代表国防军表态:“国防军将加速扩军步伐,第六旅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框架搭建,第七旅的扩建工作已经提上议程。当然,随着旅级战斗部队的不断增多,为了增强指挥效率,国防军总参谋部正式报请国防军军事委员会批准,成立国防军第一师,下辖第一旅、第五旅和第六旅,由国防军副司令徐虎任职第一师师长,师部驻地成都府,负责同统帅部警卫团共同负责成都府及附近地区的安全,同时,第二师的组建计划也已经通过军事委员会批准,将由李二牛任师长,由第二旅、第三旅和正在组建的第七旅组成,师部驻地川渝市,第三师将在第二师组建完成后开始组建,确保在两年到三年内完成三个师的组建计划。” 虽然国防军陆军大学每年都至少为国防军提供五百名以上的合格军官,但是这些军官基本都是处于连排位置和参谋部任职,只有极个别优秀的才会在毕业时担任营长,这导致国防军目前能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军官并不多,好在日耳曼军事顾问团开设的将校班以三个月为期限,每名高级军官都需要在一年必须选择完成一期培训,这极大地提升了国防军高级军官的军事素养和战略视野。 顾晨代表警察部发言:“目前,警察部所属武装部队正在按照省支队,市大队,县中队的规模在成都府、夔州市和川渝市组建,目前已经建立了三个大队,下一步我们将申报教育部批准成立四川警务学院,加速警察队伍的形成,争取在两年内完成四川省局和夔州市、川渝市和宁远市、成都府四个单位的建设工作,全面接手衙门的工作,与司法部合作共同把四川的法治工作给担起来。” 林克勤在听到各个部门的目标也是点了点头。 “大家要知道,机会不是等来的,而是来的时候我们抓住的,我们要在等待期内抓紧积蓄力量,接下来的十年是至关重要的十年,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所以同志们要加把劲啊,咱们这一代苦一苦无所谓,毕竟咱们都苦习惯了,但是我们要通过我们今天的努力,让下一代过得舒服一点,这就是我们的理想!” “另外,也不要让朝廷那帮大员们过得太过轻松,东南那边不是闹革命党吗?情报总局这边派人去帮助他们一下,把火烧的旺一点,但是要把握好制度,火大了烧着眉毛可就不好了。” 第88章 第一批军事留学生归来 随着1908年10月的到来,第一批奔赴欧洲学习军事的留学生有七名完成学业,踏上了返回祖国的征程。 此时的办公室内,林克勤正看着廖冠华拿过来的电报,徐承乾也在一旁坐着,此次两人携手前来的目的就是处理这一批赴欧军事留学生的安排问题,这次定下基调后,以后的安排就可以按照这次安排的模板套用。 林克勤的手指敲击着桌面,静静的房间内响起带有节奏的敲击声,随着敲击声的停止,林克勤也开始询问两人的意见:“你们二位既然大驾光临,那必然心中有了一番计较,说一说你们的方案吧。” 廖冠华代表两人说道:“委员长,目前总参和总政治部的方案是首先填补军事指挥干部的空缺,每一批出去的都是每一届毕业生里最出色的,也是我们最寄予厚望的,所以总参和总政治部的建议是下放基层,担任连级战斗部队指挥官,然后再重点考察任用。” 林克勤则是觉得这样有点小家子气,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的建议是步子迈的大一点,首先,他们已经完整接收了至少整整四年的完善的军事教育培训,这在咱们军中还是很少见的,从1901年创立到现在,咱们也不过走过七个年头,所以说要放心大胆的任用。正在组建的第七旅和第八旅正在缺军官呢,从七个里各挑一个送到两个旅里任步兵营营长,其余的你们看着安排,机关里也可留一个。” 得到林克勤的指示后,两人迅速根据之前就定好的备案给林克勤送去了最新的名单。 林克勤看了一眼后:“这个朱铭德和邓德泉这两个人好熟悉啊。” 徐承乾提示道:“这两人都是学生兵,朱铭德是此次军校毕业生的第一名,以稳重而出名,他很少失误,就连雷默少将都亲自写推荐信推荐朱铭德去日耳曼留学,邓德泉军事素养拔尖,只是在理论课上稍逊朱铭德一筹,是我亲自推荐前往高卢国留学的,算是我的学弟了,所以推荐这两人担任营长。” 其实由于教导队前期把部队里的精华都给征收了,所以军队推荐上来的士兵和军官在天赋上还是没法和这群天赋型学生比得,所以第一届毕业生毕业考试的前几名基本上都是学生兵,不过随着教导队整合为教导总队,成为下级军官的一个短期培训班,基层士兵出色的开始走入军校,才形成了两股旗鼓相当的竞争势力,这样的良性竞争反而是林克勤等人愿意看到的。 林克勤也回想起来了:“嗯,有印象了,我记得还是我亲自给他们授予的毕业证书呢,参谋长真是举贤不避亲呐。刘亚强被调到总参谋处任职作战处参谋,这小子我当时还说他是个做参谋的命呢,还真是。就按照这个方案来吧。” 第一批军事留学生回到成都府后首先来到总政治部等候安排,而徐承乾则亲自接待了这一批人。 “首长好,学生朱铭德代表第一批赴欧军事留学生向您报道。” 徐承乾看着这一批朝气蓬勃的学生就想起了七年前自己在招兵处报名时候的场景,不由感慨道:“还是年轻人意气风发啊!好了,言归正传,我来宣布一下你们的任命安排。” “朱铭德。” “到!” “第七步兵旅702团三营营长。” “邓德泉。” “到!” “第八步兵旅801团二营营长。” “刘亚强。” “到!” “总参谋部作战处参谋。” ... 随着第一批军事留学生走向各自的岗位,这也预示国防军前期的付出开始回流,之前付出大量人力和财力打造的军官培训体系从现在开始正式回流,以后的每一年都会不断增强国防军的力量。 国防军现在正式形成了士兵入伍,选拔优秀士兵进入教导总队培训后担任班长,班长任职期间优秀推荐进入国防大学深造,学习结束后回到部队任职连排长、参谋或者教导员,考核优秀者进入校官班学习,毕业后返回部队任职营长、团参谋长或者政委的完善中下层军官培训体系。 从今年开始,整个四川委员会开始进入了大爆发,得益于近些年大批有志青年前往欧洲和美利坚留学,一大批获得博士学位的留学生被四川委员会吸纳,尤其是日耳曼帝国的大学毕业的博士,那是来一个就收一个,品质认证。有了大批的任课教师,西南工业大学的成立也被提上议程,一大批大学毕业生开始走向委员会的各个岗位,这个由草台班子打造的委员会也开始充斥着一股书香气息了。 1908年底,宁远府正式更名为宁远市,一座新型的工业城市开始崛起,随着大量资源的投入,开始展现出磅礴的生机与活力,当然了,宁远市最出名的其实是宁远劳动监狱,随着国防军近些年不断扩军,为了提高战斗力,整个四川和四川周边的土匪们可是糟了老罪了,国防军每年制定一次大清剿活动,每年都会俘虏一大批的土匪。 之前林克勤觉得枪毙对着这帮作恶多端,为害乡里的土匪们太仁慈了,就设立了这座宁远劳动监狱,用来关押这群被俘虏的土匪,所有的土匪都被安排来挖矿山,采集矿石,每年矿山高额的死亡率都指望着国防军下一批清剿活动送来新的补充,后来,为了补充日益缺乏劳动力的矿区,在四川各个监狱里被捕获的犯人们,经过司法部审核确定符合移送标准,就会安排人手统一押送到宁远矿区。 可是说正是因为有了这项决定,整个四川的治安环境越来越好,大家越来越团结,因为所有人都发现一件事情,被送到宁远劳动监狱的犯人基本上就和人间消失了一样,可以说是恐怖地一批,就连大人都拿这个吓唬小孩,说是你再不听话就给你送到宁远让妖怪给吃了。 第89章 二虎相争 与四川整个热火朝天的气氛不同,此时的京城内可以说是火药味十足。 随着醇亲王和袁项城的矛盾不断公开化,二人交锋次数越来越多,程度也越来越尖锐,今天此次朝会,更是达到了顶峰。 “袁项城,你的狼子野心朝野皆知,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是我皇族不是曹家,本王也不是曹睿,你要是想继续蛰伏,本王可不会容你。” 随着醇亲王担任摄政王的日子越来越长,之前太后还在的时候压住的那股子霸气也越来越明显。当年敢把拦自己路的警察给抓了,现在更是时刻想找个理由把袁项城给杀了,把眼前的这块带刺的肥肉—北洋给吃了。 此时的袁项城也没有之前的底气,随着自己的北洋小镇被以各种名义调往各地,自己的北洋二镇、六镇分别被调往奉天和太原,而自己手里的其余四镇除了北洋一镇和三镇还留在小站,其余二镇也被调往山东,就连留在小站的这两镇还是张洞之和庆亲王联手力保下来的,现在袁项城是真的知道这位摄政王是想要不择手段除掉自己了。 此时的张洞之也出来做和事佬:“摄政王,老臣十分不解啊,不知为何摄政王一直盯着袁大人不放呢?” 醇亲王冷哼一声:“那是因为本王早就看出这袁大人的狼子野心了,就连太后在生前也说过他袁项城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狼,对着这些隐患,本王还是认为防患于未然的好啊。” 张洞之则是笑着问道:“那为何太后最后不仅让袁大人担任直隶总督,更是在最后封为军机大臣,帮助皇上管理朝政呢?” 醇亲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他想除掉袁项城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从袁项城出卖自己的亲哥哥开始,两人就开始结仇了,随着时间的陆续推移,两人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尤其是在新政试行期间,两人为了这新官制的制定中占得更多的席位,更是撕破了脸皮,动起了刀兵,幸亏最后太后出面阻止在压下了局面。 此时的醇亲王只能诡辩道:“那是因为这头披着羊皮的狼伪装得太好,现在我就要把他的羊皮扒下来,让世人看看这头狼长什么样。” 看着两人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张洞之也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今天的局面是不能善了了,今天的朝会不是如何调和醇亲王和袁项城的矛盾,而是要如何保住袁项城这颗人头了。 随即,张洞之给了庆亲王一个眼神,在得到肯定地回复后,张洞之接着说:“接下来有些话老臣说得会有些重,也会涉及到袁大人,所以老臣想请摄政王批准袁大人此刻退出朝堂。” 醇亲王刚想说话,此时庆亲王也站了出来:“摄政王,本王也觉得张大人的提议很好,不如我们就听一下这张大人的肺腑之言,让袁大人先退出朝堂。” 此时看到两位军机大臣同时发话,醇亲王也不能不给面子,毕竟这两位在整个朝堂都待了数十年,威望太高,尤其是庆亲王还是自己的堂叔,如果自己执意想杀袁项城,那么接下来的朝堂很可能会失控,很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威严。要是连两位老臣联手发出的这样一个不算过分的请求都不答应,那么外人看来自己这个摄政王就是过于武断了。 此时的袁项城有点被吓懵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要去往何处。、 张大人脸上闪过一抹焦急,连忙出声道:“袁大人,还不抓紧出去,在这等什么呢?” 袁项城听到这番话仿佛大梦初醒,一下子回过身来,弓着身子倒着向后退去,身形略显滑稽,尤其是在门口的时候被门槛一绊,整个人身子向后仰去,一下子坐在地上,引得朝堂一阵哄笑。而袁项城也顾不得诸多礼仪了,没来得及整理一下衣冠就连忙起身离去,直到走出宫门外才舒了一口长气,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快步向着自己的轿辇走去。 而此时的朝堂内,就剩了张洞之一人站在一排,显得格外落寞。 此时的醇亲王不耐烦道:“不知道张大人有什么肺腑之言啊?这袁大人估计都到家了,张大人也说说吧。” 张洞之向前走了一步:“我想问问诸位王爷和贝子几个问题,请问载善部长,您作为陆军部部长,北洋六镇您能调动几镇啊?” 载善听到这个问题也是头大,自己总不能在朝堂之上说自己一个人也调不动吧,那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了嘛。只能回复一个:“这。。。?” 张洞之得到这个回复就行了,朝堂之上没有蠢人,这个回答已经告诉诸公答案了。 “老臣想问一下醇亲王,您作为海陆军大元帅,这北洋海军您能调动几艘军舰啊?” 醇亲王也是感到脸上挂不住了,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不知道张大人问这些所谓何事,国家军队朝廷指挥不动,本就是不寻常之事,现在天下太平,正是朝廷锐意进取的时候,把这位曹操杀了,不正是可是收回天下兵权,重新恢复我天朝荣光的时候。” 张洞之又问道:“不知哪位大人有把握在袁项城不在的情况下收编北洋六镇,我相信没有把。醇亲王,眼光看向远方是好事,但是也不能一直抬头看天,要不然很容易摔个大跟头的。就目前而言,要是袁项城在朝堂之上被杀,就连老夫也无法确保何人能够拴住北洋这头恶狼,袁项城现在早已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北洋的代表,谁要是现在动他,谁就是和整个北洋作对,别看现在北洋六镇分散在各地,可是他们恰好把整个京师给围住了,近十万荷枪实弹的新军,难道诸位还想再来一次辛丑之变?”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那是一段所有老臣都不想回忆的大迁徙。最终,经过张洞之的调解,此次朝会算是到此结束了。 第90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随着袁项城远离中央,醇亲王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就连张洞之这位老臣也时常被责骂,不过幸亏老人家的养气功夫不错,不过这次是针尖对麦芒,老人家想跑都不跑不了。 “张洞之,我敬你是位老臣,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敬着你,可是你也别倚老卖老,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本王执政,小心本王一点面子都不给。” 张洞之此时也是一阵头大,这位摄政王都是很想励精图治,可是太年轻了,总以为自己成为了摄政王就可以总管天下一切事物,言出法随,好似圣人一般。可是国库空虚,维持现在朝廷的运行都维持不了,还是时不时地向洋人借两笔款项。 这位年轻的摄政王手里拿着一支禁卫军就开始完全飘了,居然想要地方总督向中央汇交款项。张洞之自己就是从地方上来的,自己在地方待了数十年,地方上的情况他能不知道吗?除了个别省份,哪个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朝廷这些年来连年战败,赔款已经压得地方喘不过气来,朝廷向地方让渡财政权的前提就是让地方替朝廷承担战争赔款。 现在除了沿海地区的北洋、两江和广东还能靠海关的收入贴补度日,也就是四川依靠洋务企业挣了点钱,可是有钱的地方哪个又弱呢,北洋的北洋六镇,四川成立的国防军,盛名之下,战斗力那还用质疑吗,总不能比这帮子抽大烟的八旗大兵们还差吧,要不然袁项城整天把国防军视为头号大敌。 张洞之无奈道:“我说摄政王大人,您也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吧,地方把财政都交到朝廷,那朝廷分给各地的赔款怎么办?都收回来?我看收的钱还不够支付赔款的。还有就是陆军部的改革方案也太冒进了,咱们也没有那么的财力和军官啊,现在别说军队了,大臣们的薪俸也是能拖就拖,咱们不能急于求成。” 醇亲王早就听腻了这些话,直接回怼道:“张洞之,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本王的提议你是这不让那不让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真以为太后要你进京成为军机大臣是因为你老成持国吗?我今个实话告诉你,太后喜欢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写的折子好罢了,你真以为你的能力有多强吗?调你入京是看你年老了,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而已。” 张洞之听到这话也是一阵热血上头,自己在地方这么多年来担任总督,成立南洋,与李中堂并称为南张北李,一直以来为人所敬重,可是今天这一番话,属实是太过直白。无数话语只说出一个“你!” 看着自己把这位老臣气得不轻,醇亲王也是一阵自豪,接着乘胜追击道:“你老是以汉阳铁厂为荣,可是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本王可是清楚得狠啊,你那汉阳铁厂就是因为你的固执和自大导致陷入危机,你还总是以天朝物产丰富为由搪塞,要不是北洋的盛宣怀出手,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吗?这就是你和他袁某人暗通沟渠的原因吧,人家北洋都投桃了,您张大人也得报礼啊。” 听到这话张洞之再也说不出话了,自己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无情地掀开,就是青楼勾栏的女子一样被人尽情观赏,自己作为读书人最后的体面被这位年轻的摄政王毫不犹豫地碾碎。这还不止呢。 醇亲王接着输出:“你还以为你的汉阳是远东第一钢铁厂吗?我想张大人也不时常看洋人的报纸吧。也对,张大人为了写就一手锦绣文章,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都生活在自己打造的桃花源里夜郎自大呢?本王就大发慈悲地告诉张大人吧,现在远东第一大钢铁厂已经被四川钢铁厂替代了,您说您忙活了半辈子的事业还顶不上人家忙活几年的事,你这不是无能是什么,朝廷的钱都被你这种无能之辈浪费了,本王不收回来还指望着你们这种无能之辈省着点花吗?” 此时的张洞之再也忍受不住这如暴雨般连环的语言攻击,一时之间气血涌上心头,只感觉大脑一阵恍惚,随后便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一下子倒在地上,冰冷的瓷砖正好照应出这位老臣年迈的身影,一时之间朝堂大乱,而此时坐在皇位上的小皇帝却对着摄政王说:“阿玛,为何这个老头躺在地上了?” 而摄政王也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这次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嘲讽一下这位老是和自己对着干的老臣,谁能想到越说越过瘾,把自己这些天来积攒在心中的恶气算是一股脑全给说出去了,可是这个老头不太行呢。此时的他也不禁有些后怕,作为汉人官员的代表,要是真被自己在朝堂给逼死,那自己接下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啊。恍惚之间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当今的皇帝陛下正在问自己问题。 庆亲王抓紧来到门口大喊:“传御医。” 皇位上的小皇帝看着独自倒在一旁的老臣和站在另一旁窃窃私语的自己的叔叔们也是一阵好奇,目光在两边来回游走,或许这位小皇帝觉得这样很有趣,竟然不自觉笑出声来,这副荒诞的画面竟然出现在一个大国的正式朝会之上,也是让人感到一阵滑稽。 随着张洞之被赶来的侍卫抬到隔壁的偏殿给太医把脉,这场闹剧总算是被画上了一个句号。可是此时的句号是不是下一个阶段的分界线呢?难说。 最后的结果还是没有偏离大家的预想,这位老臣被摄政王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给击倒了,这位跨越了一个世纪的老人最终还是在下一个世纪的开始离开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而此时的摄政王终于再也没有了束缚,庆亲王只顾着搞钱,朝堂之上成为了自己的一言堂,这位太上皇好像登基了。 第91章 矛盾爆发 随着张洞之的离世,醇亲王此刻算是达到真正的声势顶峰,整个朝堂之上可以说是自己的一言堂了,作为当今天子的父亲,除了前太后封的现在这位太后,整个朝堂之上已经没有人敢出声反对自己了,汉族官员基本退出了朝堂,满族皇室成员把持朝政,一步步仿佛正在向着这位王爷规划的方向发展。 张洞之的离世虽然让这位王爷有了些许的消停,可是年轻人那颗躁动的心却始终停不下去。执政王看着眼前的这个局面很满意,很想大展一番手脚。可是当这位王爷准备大展宏图时,却发现一个最大的难题,没钱了。 看着户部递交上来的国库结余,醇亲王头都大了,看着整个国库还有十二万两白银时,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载纯,国库真的就只有这些银子吗?” 看到摄政王一脸疑惑的眼神,载纯这位新任度支部尚书无奈地摊手道:“国库里只有这些了,这个月官员的薪俸还没有下发,现在除了每年从西洋借款,根本没有法子维持最基础的支出。” 摄政王听到这句话后也是无奈道:“下旨意吧,要求各地总督把本地赋税向朝廷输送一部分,尤其是有海关的沿海省份。” 收到旨意后的各位总督也是反应各异。 此时湖广总督瑞辰看着手里的这封圣旨,问道旁边的布政使:“现在藩库里还有多少能动用的银子。” 布政使陈满回复道:“总督大人,藩库里现在拿出个几十万两银子还是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汉阳铁厂经济不景气,尤其是因为张洞之大人的离世,川汉铁路表示不会再采购汉阳铁厂出产的铁轨,汉阳铁厂接下来还没有找到新的客户,可能需要总督府支持一二。” 瑞辰则是不满道:“屁,我信他林克勤的鬼,这小子年龄不大,鬼点子不少,他这是顺坡下驴,他的四川钢铁厂又扩建了,这不正好给他的钢铁厂送订单嘛。哎呀,真是可惜啊,年底还要还洋人的赔款,真是头大啊,只能给朝廷回复无财可用了啊!” 说罢,两个老狐狸都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此时的两广总督张明山看着快马送来的旨意,一下子撇到一旁的桌子上。嘲笑道:“哎呀,咱们这位摄政王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给洋鬼子赔款的时候就求爷爷告奶奶地让咱们这些地方上的大员掏银子,咱们也体谅朝廷的不容易,可是现在缺钱了还是惦记着咱们手里的三瓜两枣,这是有点贪得无厌了啊,这位王爷还是着急了点啊。” 一旁的师爷则是疑问道:“总督大人,咱们一点都不给吗?藩库了其实倒腾一下还是能拿出个十万两银子糊弄一下朝廷的。” 张明山则是悠闲地给笼子中的金丝雀喂着食物:“今天给了,明天呢?就咱们两广有钱?两湖、两江、直隶和四川哪个不是肥得流油,你看看能有一个给的吗?再说了,你看看现在这天气,阴云滚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下雨,要下多大,要下多久又有谁知道呢,多屯点粮食,别到时候被饿死啊!咱们可是签了东南互保协议了,别着急,去电报房看看有没有最新的电报。” 而此时四川总督府内,秦维刚看着这封旨意也是一脸不解,朝廷都多少年没有向地方借钱了,这位王爷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当年太后都没有办成的事情,他以为他就能办成了,他是谁啊? \"委员长,咱们怎么回,从财政部支点钱吗?\" 林克勤则是挥手道:“几十年都没有向朝廷交钱了,现在想起来收了,晚了。咱们可没有那么多闲钱,我现在都想一个硬币掰成两半花,省省把。” 随着朝廷的旨意的下发,各省总督都派了使者前往京城,不过带来的可不是银子,而是一封封财政告急的求救信,各地总督上书的统一理由就是国家从六十余年前的那场战争开始,一直战败,大量的赔款任务被留给地方,现在地方支付赔款的压力太大,有的省份就算是把一年的税赋都搭进去都不够。 碰了一鼻子灰的摄政王也算是知道了地方总督的难缠了,朝廷的无力在此次向地方征收款项的行动中暴露无遗,有心人已经通过种种迹象分析出了朝廷已经没有多少钱财,但是对于洋人来说,确实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因为他们不缺钱啊,他们只是担心钱没有法子更好地花出去而已。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卢国、日耳曼国、沙俄国、英吉利国和东瀛国五国银行在大使馆区开了个秘密会议。 随后,庆亲王拿着五国银行联合递交上来的借款合同递给醇亲王。 醇亲王看后问道:“拿铁路换钱,这洋鬼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庆亲王好歹整了几年洋务,也算是略有了解:“摄政王,铁路是十分赚钱的,他们就是想要我朝铁路的经营权,用铁路产生的收益来偿还债务,就是这个法子有点棋走险招的味道,毕竟现在很多铁路都是各省总督筹款建造的,要是贸然收归朝廷,还要抵押给洋人,恐怕地方上还是会比较抗拒的。” 庆亲王作为现在整个朝堂上硕果仅存的老臣,自然知道这一招就是一记险棋,这是从这些投资修建铁路的总督身上割肉,可是自己接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这份差事,两头受气,洋人五国联合递交上来的条款他可不敢私自扣下,只能递交上去,向摄政王阐明这个事情的利弊已经是自己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至于摄政王怎么决定,那只有天知道了。 醇亲王一脸不悦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王拿一点东西怎么了,让他们交钱他们不答应,不就是点车票钱吗?这点都不想给朝廷,我看他们自己干脆称帝得了。” 现在的朝廷可谓是四处漏风,摄政王的意愿还没有递交给五国银行呢,地方上各地大员已经有几位收到了消息了,包括四川总督林克勤。 第92章 最后的准备 “娘希匹,这帮子鞑子,这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老子辛辛苦苦,省吃俭用,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攒够钱了,建了这条铁路,他们倒好了,想着过来摘桃子了,这还要不要脸了。” 林克勤看着这份由情报总局递交上来的关于铁路抵押条款的最新情报,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修铁路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倒是躲到后面去了,钱都不想出,人更是见不着,自己带着人一点一点修,好不容易把铁路修成了。这帮鞑子卖国的时候倒是想起老子来了,这铁路是说抵押就抵押,凭啥啊。 廖冠华问道:“委员长,现在怎么办?咱们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啊,目前情势扑朔迷离,各地总督也都开始韬光养晦。” 林克勤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上,静静地思考着,房间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忽然林克勤抬起头来,问道:“参谋长,咱们现在部队的建设情况怎么样?” 廖冠华答道:“从编制方面来看,目前三个野战师已经完成满编,教导总队已经完成了一个整编团的编制建设,但是地方卫戍部队建设因为资源优先供给野战部队而有所迟滞,四川支队总体完成计划的百分之四十,但是主干都是之前从四川本地招募的老兵退役后转入的,战斗力没问题,而且卫戍部队本身没有重武器编制,半年内完成满编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林克勤点了点头:“新武器和采购武器的情况怎么样?” 廖冠华回忆了一下:“根据最新汇报,您提供思路研发的09式轻机枪已经通过验收工作,目前兵工厂正在加班加点生产,争取在10年的五月份完成野战部队连下属火力排的构建。另外,从高卢国订购的36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已经发货,目前最近电报显示已经过了马六甲海峡。好东西啊,这大炮采用箱式炮架,配备木制车轮,带有炮盾保护炮手,采用液压气动式反后坐装置,顾思渊天天去电报室看最新的东西。另外,紧急订购的30门145毫米加农炮也已经装船,最大射程达十七千米,可以满足部分海防炮的需求,至少封锁内河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着部队编制的不断扩大,以前豪奢的编制也开始想着以现实财政为基础调整编制,根据1909年最新编制的部队编制大纲,接下来要在每个连队设置一个轻机枪火力排,而每个营设置一个重机枪火力连,每个步兵团编制一个57毫米火炮营,每个旅编制一个75毫米山炮团,每个师编制一个75毫米步兵炮旅和加强一个105毫米榴弹炮连。此外,就是直属于委员会的重炮部队,除了105毫米榴弹炮,还有即将到来的152毫米重型榴弹炮和145毫米加农炮,一方面会根据各部队作战需求临时加强给各部队,另一方面用于某些战略性需求,比如说加农炮可以临时作为要塞炮封锁河道。 林克勤接着问道:“咱们秘密训练的海军呢?” 廖冠华回复道:“目前咱们从陆军中秘密选拔的第一批海军士兵已经进入咱们订购的第一艘驱逐舰开展适应性训练,不过那帮子白胡子也说了,要咱们再订购一艘战舰,否则就向大清驻英使馆通报咱们购买军舰的事情。” 林克勤轻蔑一笑:“这帮子海盗出身的海军还真是会巧取豪夺啊,他们要是想告诉朝廷的话早就说了,不过是想当个搅屎棍罢了,看着咱们国家分裂是他们最想要的结果,也不怕玩脱手了,回电,加购一艘驱逐舰,第二批水兵马上出发。命令所有的水兵都减去辫子,尽量不要在他们殖民地的军港待太多时间,避免暴露,告诉他们再坚持几个月,最晚在今年下半年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国了。” 廖冠华也是感到一阵欣慰:“离家的孩子在外面也不好过啊,好在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另外通知外勤处的同志,把重炮的图纸和技术买回来,接下来咱们可能要经历一段时间的封锁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把能买的抓紧买回来,另外,委员会那边既然已经通过军委的扩军需求,那就抓紧进行,向日耳曼帝国订购280毫米海防炮的订单要抓紧办,如果时间来不及,用一些二手炮来替代也可以。”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廷上的那位摄政王真是和他的哥哥一样,腹中没有韬略却总想着指点江山,随着那一批从中兴走过来的老臣陆续凋零,新一代新兴汉臣又被排挤出朝堂,现在朝廷出的招数可以说是一步比一步昏庸,林克勤有时候都好奇这是哪个傻子想出来的政策。 “对了,我交给你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把朝廷要拿铁路做抵押的事情通过咱们的情报渠道秘密透露给湖广总督、两江总督和两广总督以及那边的几位比较有影响力的士绅,可不是只有咱们一家手里有铁路,要闹大家一起闹,别想着光让咱们出来点炮。第二件事,咱们也要举行一次大阅兵,士兵和军官们闷了这么久了,也该亮亮剑了,就定在今年五月一号,你们大概有三个多月的准备时间,把阅兵的消息提前放出去。” 林克勤看了一眼窗外缓缓落下的夕阳,感慨道:“一个帝国就如同这太阳一样,东升西落,现在到时候了。” 此时的金銮殿内,摄政王正在大发脾气:“好啊,你看看,奸臣已经跳出来了,本王不就是想拿铁路换点钱吗?又不是直接拿,等着朝廷有钱了再补给他就是了。现在都把这个铁路当成宝了,动一下都不行,还要阅兵,怎么着,他林克勤要造反吗?还真以为本王会怕他一个毛头小子?阅兵,本王也阅,通知禁卫军,本王要在四月二十九号在丰台大营阅兵。” 第93章 阅兵 1910年5月1日,这是国防军成立以后首次的大阅兵,从三个步兵师、教导队和委员会直属重炮部队抽调了七个步兵营、三个步炮营和一个重炮营组成受阅部队,此刻一个个受阅方阵正在整齐的排列着,每一个人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表现,所有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包括整理妆容,安装刺刀,这些部队经过了整整两个月的封闭式训练,就为了今天这一刻。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收到邀请的各国驻清公使和各大报社的记者都来到了城头,各个位置上都架起了相机,有的报社在提前报请阅兵筹备委员会同意后更是允许在警戒外拍照,包括四川开发委员会新成立的华夏社更是因为自身身份优势可以在最佳拍摄位置。 上午九点,随着礼炮声的响起,意味着此次阅兵正式开始。 林克勤作为国防军最高统帅和四川开发委员会委员长,此时乘坐着川渝汽车集团最新生产出来的轿车缓缓驶出城门,向着受阅部队方阵缓缓驶去,完成此次阅兵活动的第一项阅兵式。 看到统帅的到来,每一个士兵都挺直了腰杆,每个人都发自真心地感激这位带领着他们过上好日子的统帅,所有的国防军战士的孩子都可以进入陆军小学学习,各个工厂优先招募国防军战士家人,基本上进了国防军,服役五年,和当地的一个小地主没有什么区别。 林克勤的车队已经缓缓驶到了受阅方阵。林克勤向着受阅官兵挥手致意。 “将士们好!” “统帅好!” “将士们辛苦了!” “为国家和百姓服务!” 一阵阵嘹亮而又整齐地呐喊声回荡在这片古老的大地,就连在远处远远观望的当地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检阅完整支部队后,林克勤的车队开始加速往城楼处驶去,林克勤要再次回到主席台,观看阅兵第二项分列式,随着林克勤来到了主席台就座,国防军副司令员徐虎站到了扩音器前大声喊道。 “分列式,开始!” 军乐团开始奏乐,嘹亮的军号声响起,国防军军歌悠扬嘹亮的曲调飘扬在这片大地上。 随着号令的下达,一个个整齐的方块开始移动,在城楼上观看的嘉宾们感受最深,从远处看,一个个方阵开始变向,每一个方队变向完成后都开始原地踏步,一方面是在整理队伍,确保在出发前的那一刻队伍是整齐的,另一方面也是在等待其他方队完成机动,最后接收命令,一同启动。 随着第二阵礼炮声响起,所有的方阵都开始缓步移动起来,最先进厂的三个步兵师的六个步兵营组成的十二个步兵方阵,后面紧跟着教导总队的一个教导方队,在之后是三个步炮分队和一个重炮分队,由最新生产出的卡车负责拖运。 根据日耳曼正步标准,由林克勤亲自操刀改进的华式正步第一次出现大众的视野之内。 所有受阅士兵都剪掉了辫子,没有后面那根长长的尾巴限制,再结合最新的09式国防军军装,一股威严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不仅主席台上的的受邀嘉宾,就连远处观看的当地百姓都觉得这个军队不一样。尤其是日耳曼公使,更是拿起了望远镜,和旁边的武官不停地小声嘀咕。 随着方阵离主席台越来越近,方阵最前面领队的营长都会大喊一声:“向右看!” 所有的士兵此时整齐划一,三段式劈枪,随着整齐的一二声,原本还被托举着的步枪被一瞬间端起,观看的所有人都感觉一种莫名的震撼,整齐划一的大跨步此时展示出来的震慑感只有你直面他的时候才能感受到。 此时高卢国卢新社的记者一瞬间抓拍到了这一场面。 每一个步兵方阵都这样一遍遍走过主席台接受检阅,一次次的端枪,刺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放光,一股强军的观感瞬间悠然而生。要知道看一支部队战斗力是否坚韧,阅兵式就是最直接的方式,当然不仅仅是看走得整不整齐,而是通过队列的整齐程度看出这支部队是否常年接收训练,看装备的整齐度判断这支军队的后勤保障能力,看士兵的精神面貌也可以判断出很多东西,比如士兵们有没有吃饱饭,部队的伙食情况怎么样,毕竟这次数千人的大阅兵基本能看出不少东西了。 随后的炮兵方阵就没有步兵方阵这么有震慑感,来参观几位公使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这几门小炮对于目前的大清国来说确实是一股不小的炮兵力量,但是别说和欧洲强国去比较了,就是和邻居东瀛国比较也是小巫见大巫了,也就是后面的一百零五毫米重型榴弹炮能够进入他们的眼睛,不过根据他们的情报系统显示,这支地方军队应该还购买了一批一百五十毫米重炮,这次居然没有拉出来,倒是让这帮子洋人们颇感意外,因为之前的这个国家的所有阅兵基本都是把家底都亮出来,比如北洋海军阅兵时就是出动的旗舰,动用的主炮,这支部队居然懂得藏拙了,很有意思。 随着阅兵式的结束,华夏社发表了一篇题目为《我们正在走向复兴》的文章,配上士兵们劈枪时的动作,一股浓浓的帝国味道从报纸上的文字上弥漫出来。 卢新社更是角度清奇,那照片拍出来就感觉很是威武霸气,就给人这支部队很能打的第一印象,并取名为《帝国的苏醒》,尤其是配的图片,直接碾压了华夏社排出的图片,帝国感十分浓郁。搞得华夏社主编在报社大发脾气,痛骂自己报社的那帮摄影师不懂得拍照,有这么好的位置还不如高卢国的摄影师拍的好。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次阅兵式只是地方总督对于中央朝廷偷偷地出卖地方利益的回应时,只有四川开发委员会的高层才真正清楚,这次阅兵就是为了提振士气,展示军威,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第94章 三国(一) 西历1910年7月1日晚,国防大楼内灯火通明,门卫也由平时的双岗加成了四岗,期间一辆辆小轿车和马匹在大门口略作停留,等待卫兵查看并核对完证件信息后才可以通行进入大院内,在执勤卫兵的指引下驶向特定的位置,一位位四川开发委员会的军政大员们正在陆陆续续迈入国防军司令部。 一场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正在大会议室里召开,参会的人员除了有各部队旅长及以上级别军事主官,还有四川开发委员会的所有委员,今天的会议内容高度保密,议题只有一个,实施推翻清朝统治的战略规划。 此时的廖冠华正站在地图前向着会议室内的所有人人员介绍着此次行动方案的大致规划。 “随着朝廷开始不断向地方施压,拿着我们地方辛辛苦苦干出来的成绩去洋人那里丧权辱国,签订卖国条约,无底线出卖国家利益,所以经四川开发委员会委员长林克勤提议,交由四川开发委员会常务委员会集体讨论通过,我们已经忍无可忍,为了华夏的复兴,国防军将在今年八月一日实施战略进攻,推翻腐败的封建政府,建议一个新华夏。总参谋部预计全国光复行动将分为三个阶段,今天会议我们讨论的统一华夏行动的第一部分行动,代号三国,此次战争的战略目标是占领并控制湖广大区、两广大区、云贵大区以及西北大区的部分地区,争取对北洋新军给予重大打击,控制长江上游和中游。” 此次总参谋部设置的光复行动受限于目前四川开发委员会的整体实力,共计分为三个阶段,分段实施全国光复行动,行动总代号——鲸落。参谋部将全国分为数个大区,包括四川大区、两湖大区、两江大区、两广大区、云贵大区、西北大区、直隶大区、东北大区、草原大区、西部大区和海岛大区。 第一阶段的任务就是攻占两湖大区、两广大区、两江大区、云贵大区和西北大区的一部分,这已经是目前国防军军力的极限了,在完成第一阶段作战任务后,总参谋部预计会陷入一段时间的休整,因为这时外国势力很有可能会趁机进入华夏企图分一杯羹,所以第一阶段完毕后,委员会会派出精兵强将奔赴各地,完成接收工作,政务院负责利用这段时间抓紧培训合格的地方管理人员,而国防军则会利用这段时间进行第二次大扩军。 第二阶段的主要任务是与北洋新军的战略决战,作为朝廷为数不多的精锐作战力量,只要对北洋军完成一次重大歼灭战就可以彻底清除本土的最强大的反动军事势力,接下来的作战任务将会以治安战为主,新成立的部队正好借助治安战这种低烈度的战斗完成一次淬火,提高战斗力,为第三阶段的作战做准备。 第三阶段的战斗则主要是与他国势力的战斗,根据总参谋部的估计,要想完成最后的光复,不可避免地要与帝国主义国家开展数次交锋,国际地位是打出来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会重蹈覆辙,成为第二个傀儡国家,这是委员会所不允许的,所以早在数个月前,委员会就在日耳曼军事顾问团的帮助下完成了首次针对东瀛的本土防御战兵棋推演,接下来还会不断完善这方面的预案。 回归正题。 “为了确保本次计划的正常实施,国防军将出动三个野战师和总部直属重炮部队、工兵部队,共动员兵力超过十万人。” 此言一出,所有非军方出身的委员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超过十万人的部队调动啊,这可真是一笔大手笔,都说兵力过万,无边无际,可是这次兵力超过十万,十万新军的调动会造成怎样的震动真是令人向往啊。数十万部队在华夏大地上的交锋要是追忆的话只能回想到数十年前那场农民起义了,但是所有的委员会都对自身有着较大的信心,接近十年的发展,四川早已成为全国唯一的工业强省,按照委员长的综合国力论,优势在我! “本次具体作战方案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进攻阶段,第一师为主攻方向,承担主要战斗任务,负责攻略湖广大区,歼灭满清在湖广地区的全部作战力量,同时派出兵力向北抵达武胜关,对豫中省做出攻击姿态,逼迫北洋军在武胜关与我军进行对峙,寻找机会歼敌一部,同时委员会直属工兵部队与重炮部队将配合第一师一部前出至九江府,形成两江地区突出部,一方面防御安庆地方来敌,对江南省做出威胁姿态。另一方面,修筑马当要塞炮台和田家镇要塞炮台,依托两处炮台构建两层内河防御圈,牢牢控制住内河河道,确保陆军的行动不被北洋海军和外国军舰干扰。” “第二师的主要任务是攻略云贵大区和两广大区,从宁远府出发,沿着我国边境实施战略大迂回,打下岭东省为我军拿下一处出海口,打通我军的外贸通道,拱卫第一师的侧翼,从南方对江南省和福建省构成威胁姿态,配合第一师形成钳形夹攻姿态,减轻第一师侧面压力。” “由于第三师的成立时间比较短,所以主要承担牵制任务和作为预备队使用,第三师的主要任务是攻略陕甘大区,攻占汉中,向着长安城做出进攻姿态,牢牢将北洋第三镇钉在陕甘大区,防止其从侧翼对第一师形成侧击姿态,必要时刻,可以自行决断是否攻占长安。同时,第三师将留下两个步兵团作为总预备队。” 其实这种兵力分配也是考虑了各部队的战斗能力而定的,第一师成立时间最早,也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磨合,还有完成成熟的军官体系,每年军校毕业的学生中的优等生几乎一半以上都会被调到第一师任职,然后再有第一师调出军官到其他部队任职,所以最主要的作战任务都是由第一师承担,包括第一阶段行动中对北洋新军的一次沉重打击总参谋部也是计划由第一师配合委员会直属重炮部队一同完成。 第95章 三国(二) 而第二师已经完成了基础的战术和战役阶段训练,可以单独执行支线作战任务,负责攻占两个大区和在关键时刻帮助第一师协防两江大区和湖广大区中的荆楚省,虽然作战烈度不会太高,但是部队的行动面很广阔,作战广度比较大,部队会经常进场长途行军,很考验各级参谋部的组织协调能力。好在有川汉铁路的存在,第二师作战的一半地区还可以依托铁路线完成机动,快速地占领几个较大城市。但是云贵大区处于高原地带,路比较难走,而且局势比较复杂,只能先以占领城市和周边地区为主要任务。 第三师是去年刚刚完成满编,只是进行了基础的战术训练,更高一级别的战役级的训练还没有来得及开展,部队整体战斗力水平较低,所以部队的任务除了完成对陕甘大区的部分地区的占领任务外,还有就是在长安城前和驻扎在长安城的北洋新军第三镇打阵地战,这样呆板战术非常适合用来磨练新手部队,而且所需人手也不多,一到两个旅就可以较为稳妥地完成此次作战任务,还能够腾出两三个团作为预备队,给整个行动上一个最后的保险,这样看来作战计划已经非常完善了。 “总参谋部已经联合总后勤部开展前期的物资储备工作,我们利用我们所掌控的火车站点和仓库开始进行前期的物资储备,中路和南路部队作战范围广也是因为川汉铁路和广汉铁路的辐射带动作用,我们可以借助铁路完成部队的后勤补给工作,但是由于北路的陕甘大区目前还没有铁路,所以作战活动受限,但是总参谋部已经联合铁道部向委员会提议在完成第一步作战计划后修建长汉铁路,完成轴心线铁路建设。” 就目前态势来看,国防军已经动用了所有作战力量参与此次行动,可谓是声势浩大,一旦这十万人的部队完全在敌前展开,所有人都能想到那种场面,对于腐朽的朝廷来说,这种高效的作战模式所产生的时间差就足够国防军展开行动,利用时间差优势形成梯次打击。 廖冠华接着说:“第二师主力和师部会提前调往宁远市,到时候第二师会直接以宁远市为前出基地,兵分两路,主力沿云贵大区南下,经过滇云省,一路南下,取道岭西省,最后占领岭东省,完成既定作战任务,一部向荆楚省进发,缓解第一师压力。” 林克勤看见廖冠华说完了军事部署,便开始布置后期任务:“在部队完成占领任务,委员会要迅速派出行政人员完成攻占地区的接收,配合部队对攻占地区实施军管。我要求现在政务院就要开始挑选精兵强将,各部门都要积极配合,无条件配合,积极组织人手完成接收工作。” 听到这句话后,所有的委员都眼前一亮,随着战争的扩展,大量占领区的出现必然会抽调大批政工人员前往组建政府,完成最基础的组织工作,组织起战后秩序,为部队的下一步行动积蓄力量。 秦维刚作为政务院院长说道:“按照委员会的战略规划,随着国防军第一阶段军事行动的实施,在第一阶段军事行动完成后,委员会的政治和军事中心都会前移,这是必然的结果。为了保障光复阶段整体计划的顺利实施,等到马当要塞和田家镇要塞两处内河要塞完成对于长江中上游的战略屏障后,委员会决定将政治中心和军事中心向武昌府转移。所以接下来别想着委员会各部门能够偷会懒了。等待部队完成两湖大区的光复后,我们必须借助两湖的优越地理位置和区位条件,将其发展为战略大后方,工业部和农业部的任务尤为突出。” 按照委员会关于第一阶段的预案,两湖地区将作为战略大后方,与四川省形成三角拱卫之势,互相配合。俗话说,两湖熟,天下足,再加上四川的天府平原,接下来的最基础的粮食保障工作将会有最坚实的基础,后勤的压力也会大大减轻。当然了,工业方面,由于汉阳钢铁厂的带动,整个武昌三镇的工业水平更是全国排名前五的存在,这样优越的农业基础和工业基础,又离着委员会的势力范围这么近,尤其是川汉铁路和广汉铁路更是会极大地减轻国防军的后勤压力,依托铁路线作战,国防军的重火力优势也可以有效地发挥出来。 林克勤补充道:“我最后再向大家强调一下,今天的这次行动,我们在两年前已经开始准备了,为了储备干部,我们还设立了宁远市等三市一府,我想告诉大家。我们要对这次行动有着必胜的决心和信心,我们要充分发挥自身优势,在接下来的工作和作战行动中,要坚决摒弃封建势力的糟粕作风。在接下来的行动中,部队的政委和委员会的纪律检查委员会要全方位介入,对于破坏我们组织纪律的,发展一起查处一起,不要觉得这次行动就是野兽出笼,无人能管理了。” “大家有什么疑问就抓紧问吧,时间不算宽裕,大家回去后就要积极准备了。” 这次军政一体会一直开到凌晨,随着最后方阵的敲定,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打开,里面烟雾缭绕,宛如仙境,从烟里走出一位位委员会和国防军的高层,踏上了回去的路。 接下来就是军事部门和政治部门自己开自己的闭门会了,国防军要进行战前部署和物资的储备与运输,政务院要提早做好规划,调拨各类资源,包括从各部门和工厂抽调人员组成接收队,准备奔赴各地完成接收工作。这一个月内,很多基层人员也都感觉氛围不对劲了,自己身边很多表现优秀的同事和领导都被陆陆续续调离岗位,不知道去了何方,就连家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去,原本繁忙拥挤的工厂也变得宽敞起来,一丝丝不一样的味道在四处飘扬。 第96章 三国(三) 随着作战方案和战斗发起时间的确定,这段时间最忙的无疑是总参谋部和总后勤部了。 铁路线上的火车依旧匆匆而过,但是这次火车上装载的可不只是各类商品了,每节列车最后的几节车厢都是装载的粮食。 这些年来,国防军情报部门可一直没有闲着,依托铁路站点,在附近地区购买或者建造仓库,在铁路经过的城市设置粮站,平时用来储存货物,日常经营,如果国防军的情报部门不唤醒他们的话,他们就会这么一直平淡的生活下去,就和正常商家一样。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所有潜伏的商家都被唤醒了,他们都接到了启用的暗号。所有的潜伏人员在接到指令后都开始利用自己各自的身份优势,到附近的火车站点领取由委员会输送的粮食,这类反常的行动除引起同行的注意外倒是没有引起官府的注意。 正在火车站卸货的李大力正在从车厢里卸下一袋袋米袋子,旁边自己一直跟着自己的弟弟李二力也在一帮帮忙,这火车站卸货的活可都是按袋计价,你搬几袋子货物会给你几根棍,越重的货物给的报酬越高。两兄弟搬完最后一袋子货物后,也是坐在一旁数着手里的铜钱。 “哥,这次搬得是是粮食啊,我都看到米粒了,咱们哥俩也在这火车站搬了半年的货了,第一次见着这么多的粮食往库房里搬呢,就连库房门口都有专人把守了,我看着小刀会的堂主正在门口把这呢,这年景可不多见啊。” 小刀会是国防军扶持起来的一个帮会,由于有着国防军的资源支撑,小刀会很快由一个地方小帮会成为声震四省的大帮会,很多国防军无法涉及到的领域都会由小刀会出面,比如此次在四川之外的仓库的看守,由于总堂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江湖令,所以本地的堂主都直接过来了。 “就你小子知道啊,小点声,神仙打架,咱们这帮小鬼掺和什么,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咱们这两天加把劲,工头说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活不会少了,而且只用咱们这帮在这干了三个月以上的老人。至于其他的,咱哥俩就别想了,混个肚圆就行,再攒点钱就能够你第一年的学费,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只要上了四川的那些学校,拿了那个毕业证,你就不用像你哥我一样干苦力,到时候就有白面吃了。” 正在吃着半个饼的李小力也憨憨笑道:“放心吧哥,我就是看着旁边没人才说得。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学,我都打听好了,咱工头说得,在那个小学里,你只要学习好就能往回拿钱,要是提前毕业还能省几年学费呢。” 李大力看着这个年幼的弟弟也是一脸感慨:“现在总算是有盼头了,跟着这位林大人讨点活也挺好啊。” 此时的武昌城内,一家馄饨摊旁,一位南阳新军军官正在和对面坐着的一位中年男人大口吃着碗里的馄饨。新军军官是李金龙,南阳新军第四十一标步兵队队长,荆楚讲武堂毕业生,于1905年加入国防军,后在教导队时被情报部选中,在情报局的包装下成功加入新军第八镇,任职棚长,后来经过数年磨练,成为队长,统帅着一百六十名士兵,是国防军目前安插在地方新军中官职最高的人物之一,代号佛龛。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他的单线联络员周大江,代号鲤鱼。 此时两人正在斯哈地吃着刚刚出锅的馄饨,周大海在咽下口里的馄饨后开口说道:“峨眉峰来信了,要你稳住拙劣的马奎,达芬奇已经开始作画了。” 这是暗语,峨眉峰是湖广大区情报站站长,峨眉峰来信就是意味着总站来信了,命令要来了。稳住拙劣的马奎,达芬奇开始做画了是意味着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最近一段时间要稳住大局,不要进行一些额外的活动,最近要以稳为主。 “这峨眉峰颇具浪漫主义气息啊!”听着这熟悉的暗号,有些意外的李金龙也是有着些许的感叹。 周大江皱了一下眉头:“别想那些没用的,缺啥颜料赶紧说,趁着现在商铺还开门,我还能给你买到。” 李金龙回复道:“哎呀,现在这顾客不行,太抠门了,一分钱都不想给,不知道咱们老东家能不能可怜一下咱们,给咱们提前送点钱过来。” 这两句暗语的意思是在行动之前要保持静默,现在有什么需要帮助就抓紧提出来,能解决的现在就给你解决了。而李金龙的意思是现在上头看得太严了,由于前几次有革命党组织了几次起义,但是基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但是也让南洋新军的高层有些许忌惮,所以新军士兵在平时枪里都是没有子弹的,只有在接到开拔命令时才会下发弹药。 这也就导致了现在所有潜伏人员是有枪无弹,处于十分尴尬的地位,都没有办法搞出什么动静,所以李金龙就想问问上级能不能在行动前送点弹药进来。 周大江也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这个情况你放心,老东家早就想到了,别担心,达芬奇的画画完的那一刻前,老东家会先把一笔钱打过来。但是这画不好我们可不会付尾款。” 李金龙则是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画家都准备好了,只要给工资就干,但是留洋的画家不太好找,他们不太愿意接活,但是保证不会添乱。” 周大江听后也是放下心来:“那就好。” 这两句的意思是情报站会在行动前把子弹送到你手上,这个可以放心,但是你要确保行动的正常进行。而李金龙则是汇报本土讲武堂毕业的军官大部分都已经策反了,可以随时配合国防军行动,但是那些留洋的军官大部门都不想参与到此次行动中来,但是他们会保证不会拖后腿,至少不会把行动的消息泄露出去。 随后两人将碗里的馄饨汤一饮而尽,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第97章 任务部署 随着八月一日越来越近,原本仅限于高层才有资格了解的作战计划开始向各中级军官下发,所有的接到作战任务的作战旅都在召开团营级别的作战会议,至于连排级别的军官,要是这么大的动静你连点味道都嗅不出来,那你就等着营部的最后通知了,和大头兵一样等通知就行了。 此时承担最主要作战任务的第一旅旅部,旅长卫立峰正在布置作战任务。 “咱们旅的作战任务很明确,就是啃最硬的骨头,咱们是第一批出发部队,从成都府登上火车,中间不会有任何停留,全速发往武昌府。到达武昌府后迅速下车,101团跟在102团后面,如果102团一切顺利,就直奔武胜关,占领武胜关后直接就地构建防御体系,武胜关是北洋军进入湖广大区的首选通道,他们要是不想在江边挨要塞炮的火力拦截,他们必然会走武胜关进入湖广大区,我对你们团的要求是必须守住武胜关一个月,旅部直属炮兵团和工兵部队会跟随你们一起行动。一个月后,下一波部队就会接替你们,咱们就是把武胜关当成一块自己的磨刀石,把咱们的刀磨得越来越锋利,给北洋持续放血,让他缓不过来又撤不下去,难受。” 朱铭德作为国防军陆军军官学院也就是后来的国防大学首批毕业生中的佼佼者,防御战尤其是在重火力占优势的情况下的防御战那是有着极强的信心:“放心吧旅长,我一个团顶住北洋一个镇一万人的进攻绰绰有余,我要让北洋见识一下什么叫作立体防御体系,什么叫作现代化作战。再加上旅部直属部队的支援,我们有绝对的信心给北洋来一个大大的惊喜。要是守不住,我脑袋给您摘下来当尿壶踢。” 卫立峰也对朱铭德有着绝对的信任,毕竟从一名军校毕业生到团长,这位新生代的佼佼者可是只用了两年,无论是演习还是实战,朱铭德的表现就是四个字—从不失误,太符合一名合格的统帅的特征了,卫立峰感觉过不了几年这位年轻人就会超越自己,成为国防军年轻一代的代表。 “根据情报显示,武昌府驻扎着新军第八镇四个步兵标,合计11个步兵营(一个步兵营驻守武胜关),第八镇的新军大营驻守着8个步兵营,加速杂七杂八的后勤人员,也就是不到一万人,步兵大约是六千人左右,其他的基本是炮队、马队。这个杂兵根本不必担心,像他们的炮兵除非下达作战任务,否则身边没有一发炮弹。汉阳铁厂附近驻扎着一个步兵标,有三个步兵营。” “102团的任务就是拿下武昌城,武昌城一个有三个高价值目标,新军大营、总督府和藩台衙门,一个是主要军事力量区,情报局的情报人员已经策反了很多新军士兵,对于新军大营你们可以里应外合,总参情报局的情报人员峨眉峰会在三天后到达你们团,总督府和藩台衙门,一个是统治中心,一个府库,拿下来这两处地方,湖广大区的大局就稳定了。” 102团团长李三山是第一批招兵时入伍的秀才,是第一批教导队成员,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人称李秀才,但是善于顾全大局,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所以在后期被提拔为团长。 “放心吧旅长,下车后我们就会迅速展开部队,拿下这三个地方,这帮子封疆大吏们是一个也别想跑了。” “嗯。103团的任务就是攻占汉口,拿下并守卫汉阳工厂,这是行政院委托军方重点保管的地区之一,秦院长可是亲自来和委员长登门请求的,你们要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我要的是完整无损的汉阳工厂,其次,前出一个营在刘家庙构筑阵地,这是整个武昌府的门户,如果第一道防线出现变故,你们就是预备队,如果来不及了,刘家庙就是整个武昌府的前沿阵地。” 103团团长张发奎听到这里也是一脸严肃起来:“放心吧旅长,我晓得任务之重要,我们三团不会给咱第一旅丢脸的。” “我最后在强调一遍,武昌府将来会作为第一批撤府设市的外围州府,在第一阶段完成作战任务后,为了下一步作战任务的实施和出于辐射地位的考虑,军事委员和开发委员会将会迁往武昌市,也就是现在的武昌府,我们还有一项无上光荣的任务,就是在总部警卫团到来时移交给他们一个已经稳定的武昌市,谁掉了链子,老子不光撤你的职务,倒是统统给老子滚被服厂当厂长去。” 领到了任务的各位团长回到驻地后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此时的102团团部,四川大学堂毕业的大学生政委赵刚看着领着任务回来的团长李三山,有些恨其不争:“我说老李啊,咱争一争主攻位置又能如何呢?你看看人家一团,不能仅仅因为他是一团就啥好事轮着他们啊,和北洋交锋可比拿下武昌府这种类似治安战的战斗好多少,部队也能得到有效锻炼。” 李三山则是有点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似地:“旅长亲自下的命令,命令就是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是谁都跟旅长要肉吃,那指挥体系不就乱了嘛。” 赵刚一听到这个就来火了:“屁,你老李咋不敢跟旅长干一架呢。我告诉你,咱旅长就是欺负你老李是个读书人,给你套上一个顾全大局大帽子,他咋不让我去呢?你看看我去了,他朱培德敢说话嘛?当年在中学的时候我学习就比他好,要不是我当时年龄不够,够不上军校的录取年龄,去四川大学堂读了三年,现在他的位置就是老子的位置。他敢说一句话吗?” 第一师第五旅的旅部内也是热闹非凡,第五旅旅长田育民正在做战斗任务部署。 “501团和502团的任务是跟随总部直属要塞炮一支队前出至马当,构筑马当要塞群,你们两个团的任务就是过去当护卫和苦力的,一方面要挡住从两江大区有可能来袭的清军,为要塞的修建构建安全区,同时配合总部工兵部队修建要塞,只要防御压力不大,就要给我去修要塞。503团的任务就是跟随总部直属炮二支队构建田家镇要塞,通过这两处要塞牢牢锁住长江,让长江中上游真正成为咱们的内江。” 第98章 战斗动员 西历1910年7月28日上午,就在昨天,所有士兵都知道了一件事情,要打仗了。 其实基本上老兵都已经闻到硝烟的味道了,营连长们最近几天频繁到团部开会,马车和后勤部最新装备的卡车拉着一箱箱的弹药往军营里送,最近几天的训练计划也开始调整,最近一个周的训练量也有了大幅的削减,就连炊事班都接到通知,开始赶制军粮,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答案,那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将要开启。至于作战对象,这么长时间的准备,要是用来对付土匪,那这股土匪可以算是史无前例的巨寇了。 7月27日上午,所有连队取消训练安排,统一要求召开连部大会,就在这次大会上,所有的新兵都知道了两天后要对现在的朝廷反攻,驱除鞑虏,恢复华夏。 所有的士兵第一个想法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委员长在四川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不就是来干这个的嘛,朝廷想要出卖委员会辛辛苦苦捡起来的铁路,这换谁都忍不了,那修铁路的时候部队还会轮换抽调前去修建呢,多好的铁路,要给洋人,姥姥。 随着连部大会的结束,所有国防军参战人员都被要求写遗书,这时候这些士兵才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接下来战争的残酷,所有人一下午都趴在桌子上写,不会写字的连长、教导员、文书、排长齐上阵,军事委员会的要求是不落下一个人,后天就上战场了,总得留下点话吧。 这可愁坏了这帮大老粗了,很多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根本就不认识几个字,只能拜托自己的战友或者排长来帮自己代笔,甚至总参谋部还邀请一帮大学生前去几个新成立的旅帮忙代写遗书。原本觉得新鲜的大学生都踊跃报名,怀着激动与好奇的心情来到了军营。 当他们迈出军营时,来时的笑容早已不见,泪痕还能在脸上看见,浪漫主义与朴素的情怀在这座大军营里碰撞,士兵们的话语没有大学生们想象中的爱情与美好,没有他们所读罗密欧与朱丽叶那般浪漫。有的只是一句句交代,总参谋部已经把补助标准告诉了每一位学生,要求必须写在信中,收到的钱与信中写的不一致可以到附近的国防军驻地反映。 士兵们更多谈到地是他们之前没有想到的一个东西,钱。每名士兵存了多少钱都写了下来,钱怎么用也写了下来,偿债几乎是所有信件共同的话题,没有结婚嘱托还完债后给弟弟当彩礼,给妹妹当嫁妆,给爸妈哥嫂置办几件衣服。但是所有大学生们都认识到了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最烂漫的话语有时不是多么华丽,而是朴实无华,一桩桩细小的事情却是这些新兵们内心最牵挂的事情,话语没法具象化他们的思念,但是信封却又承载着他们的牵挂。 每写下一句话,一个词,一个字,都是这群士兵们最真实的情感,很多嘴笨的士兵更是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斟酌着话语,但却没有一个催促,因为这或许就是他们对自己家人的最后一句话。在写完这最后一句后,所有的新兵们好像都坦然了,身后已无牵挂,接下来就该为了教导员提到的那个大同世界奋斗了,那个世界想想都美好啊,没有卖身契,没有奴隶,每个人都是主人,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具体什么样子,但是委员会的官田里和工厂里已经是他们觉得顶好的生活了。 7月28日上午,风和日丽,各个部队的动员誓师大会都在同一时间举行,林克勤受邀来到此次担任主攻任务的101团参加动员大会。 此时的101团政委杨杰正在做着最后的动员。 “我有一个梦想,这个梦深深植根于华夏梦之中。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将会奋起,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我们的国家再度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之一,没有任何国家敢于欺辱我们; 我梦想有一天,我们的民众看到西方洋人们时可以昂起头颅,挺起胸膛,对着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大喊一声去你妈的; 我梦想一天,我们的官员真正做到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我们的官员都是民众的公仆,我们的民众不必在县堂门口下跪磕头; 我梦想有一天,街道上不会再有乞讨的乞丐,茅屋里也没有饿死的佃农,贫困将在这片古老的大地消失,幸福与安详在这片大地重现。 这个梦想就叫做大同主义,我们华夏要想成为一个伟大的国家,就必须实现这个伟大的梦想,让复兴之声回荡在五千年的历史长河,要为国家,要为自由!” 此时台下的士兵好像此时有些明白之前教导员给他们讲的天下大同的含义了。 此时的杨杰振臂高呼:“要是让这个腐朽懦弱的朝廷继续存在下去,我们这个淳朴的梦想能够实现吗?” 台下高喊:“不能!” “要是让这个靠出卖国家利益才能苟延残喘的朝廷继续存在下去,我们这个淳朴的梦想能够实现吗?” “不能!” “要是这个帝国主义的傀儡,对着帝国主义只会卑躬屈膝的朝廷继续存在下去,我们这个淳朴的梦想能够实现吗?” “不能!”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所有士兵的情绪都来到了高潮。 此时朱铭德也来到了台前,接过扩音器,高喊道:“谁带领我们来到西南创建了国防军!” “委员长!” “谁带领委员会完成工业建设!” “委员长!” “下面请委员长讲话!” 林克勤来到台前。 “将士们,封建朝廷出卖国家利益,国将不国,我们这个有着五千年历史的国家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我们发动这次起义,就是要让广大民众知道,这个世界不应该这样,我们的国家不应该这样。这次战斗中,我们当中的很多人会牺牲,但那些被战火洗礼过的灵魂,将同人民的命运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他们会相信我们,会跟随我们,为了建立一个更美好的华夏而共同奋斗,今天我们所做的一切,无上光荣!” 第99章 隐蔽战线(一) 湖广总督瑞大人最近总觉得右眼皮一直在跳,心神不宁,俗话说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这右眼皮一直跳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师爷,你说我这右眼皮一直跳怎么回事啊?” 师爷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脑子一下子宕机了,您右眼皮跳关我何事啊?我正在品这今年刚出的龙井呢,都是新茶,你看这水里的茶叶,都是茶尖,一看就很贵;你再闻这茶香,芳香扑鼻,用两个字形容就是奢侈。您说您在我最高兴的时候说这么扫兴的话干嘛呢?您又是我的领导,我还不得不给您提供价值观,要不然这上好的龙井我去哪里喝呀! “我说大人,您就别杞人忧天了,您可是封疆大吏,有官运护体,百邪不侵,我的大人哟,您就把人放在肚子里,天塌了自然有皇上顶着,还轮不到咱们呢。” 瑞大人一听这话就来气了,一个巴掌拍在师爷的后脑勺上。 “蠢货,你个可以进万博会的蠢货,把你的脑子从你的鞋跟里拿出来再用一次。本大人行走官场这么多年,平步青云,你说说靠的是什么?” 师爷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一脸谄媚地笑道:“自然是大人您深谋远虑,料事于前,这才让您在凶恶的官场中如履平地,次次逢凶化吉,一步步走上这封疆大吏的位置。” 总督大人看到自己师爷提供的价值情绪到位了,也是扶了扶自己的胡须,淡淡地笑道:“这么多年跟着我,你也算是看出点名堂来了,不错,有长进。但是,还是不够,本总督最重要的就是谨慎和逢凶化吉的本事。官场如战场,踏上官途就是如履薄冰,下一步是踏踏实实落在冰面上,还是一不小心掉进冰窟窿里,谁也不知道,所以就要走一步看三步,谨慎,始终没错。走,换上便装,跟本大人出去体察一下民情。” 说是体察民情,其实就是总督大人想找人给自己算一卦而已。 从后面悄悄溜出府邸的总督大人正在和师爷到处闲逛,忽然看到一个算命摊子,总督大人觉得这就是上天的指示,便来到了摊前,开口问道:“不知先生精通何术?” 算命先生连头都没抬:“不知大人想问何事?” 听到这句话的瑞大人犹如雷击一般,这地方无论是离自己的总督府还是离自己的府邸都不算近,而且自己也是上任不久,几乎没有在民间露面,这位算命先生居然能一语道出自己身份,属实是眼力非比常人啊。随后便坐在算命先生跟前:“请先生解我所忧之事。” 听罢,算命先生便拿出一桶竹签递给瑞大人:“还请大人摇一支出来。” 瑞辰接过竹筒后轻轻一摇,一只竹签便被摇了出来,拿起竹签后的瑞辰瞬间脸色煞白,竹签上赫然写着大凶。看着一旁的算命先生,连忙把竹签递过去:“还请大师救我。” 算命先生接过竹签后一看,便淡淡一笑道:“施主,不必惊慌,天生万物而不满,死局之下也是一抹生机啊。” 瑞辰听了后一脸懵:“大师,何解啊?” 算命先生缓缓道来:“要看大人的缘够不够了?” 总督大人瞬间懂了,从袖口处取出五百两银票。刚递到算命先生手上却被退回来了三百两,看着瑞辰又是一脸地不解,算命先生解释道:“万事万物皆有定理,该收多少,贫道就收多少。” 听到这话,瑞辰感觉自己信对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师。“还请大师赐我破局良策。” 随后算命先生便有模有样地开始起卦,嘴里念念有词道急急如如令,随着大喝一声,手里的符咒燃烧殆尽,算命先生出了一身大汗。 随后贴到总督大人耳旁:“今年7月31日是总督大人的大凶之日,这个凶总督大人还躲不了,有一个冲喜的法子,就是在今年7月31日这天娶一房小妾,造一场喜事,邀请官道和军方的大人们一起来喝喜酒,借助官员身上的正气和将军身上的煞气来取阴阳调和之意,形成一个大的太极调和阵,总督大人在和新娘子一起构成小的太极调和阵,两阵合一,大凶之局就可以解除了。” 说完后道士便飘然而去。 听完这番后,总督大人也是暗暗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尤其是想起自己已经三年没有纳小妾了,顿时觉得更有道理了,果然是真大师啊,出的破局之法就是有道理。 至于这位道士是谁,那必然是颇具浪漫主义气息的峨眉峰了,此次行动就是峨眉峰提前通过湖广大区的情报网把这位总督大人的底细给摸了个一干二净,就连这位总督大人什么时候起夜,什么时候洗澡,用的什么动作洗澡都给记录下来。基于这些信息,峨眉峰才能一步步让这位封疆大吏相信自己,按照自己给出的方案部署。基于这些暗手,才能让总督大人最近心神不宁。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那是非常简单了。武昌府是总参谋部制定计划攻取的一号目标,所有跟这次行动有关的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减轻行动的难度,而湖广站除了在新军内安插内线外,也谋划了这一步大棋。 通过这位湖广总督大人大喜之事,把整个武昌府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件事情上来,通过大喜之日把武昌城内外的高官全部都汇集到总督府内,一方面,各个地方群龙无首,自己的头头们都在总督府内喝喜酒、吃大席呢,哪里有心思管着其他地方的事情呢?就可以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便利。另一方面,所有能喊得上来名字的官员和军官都在总督府内了,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而恰恰总督大人就信这个命理之说,再说了,娶小妾哪个男人能够拒绝呢,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再大捞一笔,何乐而不为呢?想来自己都上任有一段时间了,该和底下的官员们见见面,关心一下他们的生活水平了。 第100章 隐蔽战线(二) 1910年7月31日,今天是总督大人大喜的日子,为了庆祝这个无比喜庆的日子,总督大人决定把驻扎在武昌府所有新军的子弹临时收起来,理由是子弹这玩意是大凶之物,会减弱总督大人新婚冲喜的效果,等着总督大人新婚七天过后再发下来。 其实所有武昌新军的高级军官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是总督大人怕在他新婚当天有革命党在军营里闹事,这几天基本高级军官喝完总督大人的喜酒后一定会找中层军官谈谈心,无意中谈一谈给了总督大人多少彩礼,然后下面的人自然会以各种理由再还给大人。 当然了,总督大人也不会只有这么点水准,为了安抚众位将士的躁动的心,总督府特意批了一批银子给新军的士兵们买点酒菜,但是经过各级将领的分润,大头兵们当天就只能多喝一碗浓粥了。 此时的校场艳阳高照,新军正在按照棚的编制开始上缴子弹。 “刘老根,下发子弹三颗,收回子弹三颗,验证无误,下一个。” “李大山,下发子弹五颗,收回子弹五颗,验证无误,下一个。” 李金龙上前一步,作为队长,他发的子弹自然是比较多的,随后便不舍地把自己的十发子弹递了过去。 正在收弹药的书记官看到李金龙的脸色并不是太好,便出言安慰道:“李队长多多见谅,上头交代的任务,咱们都是军人,也只能服从命令了。”然后就把桌子上的子弹放到身后的子弹箱里,直接给李金龙名字后面的那栏画了个勾。 看到这一幕李金龙更心痛了,早知道就留下一两颗子弹了,谁知道这书记官这么懂得人情世故啊。 看到李金龙便秘般的脸色,这位书记官也没有再出言安慰,说实话,总督大人这出大戏很是让部队中的青壮派军官不满,今天甩脸色的不止李金龙一个,再劝下去就会取得相反的效果了。 收完子弹后,整个军营内的氛围就比较放松了,南洋新军常以文化建军自居,军营中识字率比较高,但是张大人练新军终归是个二把刀,认为只要是读书人带领着这支军队就是无往不胜之王师,那必然是天命所归,所以对于军队建设的其他方面一直不怎么上心,军纪就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此时的军营内就是一个巨大的菜市场,被收了子弹的士兵无所事事,自己的顶头上司们都去总督府喝总督大人的喜酒了,军营里的大头兵们就像脱了缰的野马,甚至还有没有娶到媳妇的士兵在抱怨,总督大人都五十多了,娶一个十八岁的小妾,他娶得明白吗?在百无聊赖的军营,这种带有颜色的故事总是容易引起众人的兴趣,不一会就聚集了一群人开始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由此引发了无限的遐想。 其他的士兵们也各自聚成一团,有的在赌钱,在远处都能听到赌棍们的吆喝声和赌狗们不甘的叹息声,一个个大海碗成为了最新的战场,以一个个大海碗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个人圈,吵闹的吆喝声让军营仿佛一个菜市场,中午加的一碗白米饭更是为他们增添了不少战斗力。 此时的李金龙正在打开手里的怀表,看着指针一点点向着下午三点半指去,在时间到达三点十五的时候,李金龙从宿舍里走了出来,漫无目的地在军营里散着步,晃晃悠悠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佛龛告诉他,会有一名代号伙夫的情报人员把子弹送来,为今晚的活动做准备。 到达军营的西北角后,百无聊赖的李金龙拿出来一支香烟点了起来,看着烟盒上的西南烟草集团的字样,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心安,作为一名接受过军事教育的讲武堂学生,他早就通过委员会的商品销售看出来委员会的潜力,整个华夏大地都不知不觉间被委员会生产的各类商品充斥着,而朝堂上的高官们却只顾着嘲笑委员长成为了一个商贾,浑身铜臭气,试问这样的朝廷,如何带领华夏走向复兴呢?每次看到委员会的商品,自己心中的信念就坚定一分。 刚抽到一半,只见一个提着一个包袱的火头兵正在向自己走来。 “长官,刚出的烙饼,您要不要来一个?” 听到这句熟悉的暗号,李金龙也对了起来:“我只要两张半烙饼。” 听到暗号正确,伙夫把手里的包裹递了过去。 就在李金龙掀开包裹的一角查看时,伙夫开口道:“都是汉阳兵工厂今年新出的子弹,一共三百发,只能带进来这么多了,门口那名留守的管带就和条疯狗似的,现在整个军营是外紧内松。” 看着包裹里黄灿灿的子弹,李金龙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都说枪是军人的第二生命,可是没有子弹的步枪那就是烧火棍,有了这些子弹,至少自保没有问题了。 “上级最新的指示是什么?” 伙夫看到李金龙验货完毕后,也是回答道:“今晚早点睡,部队会在凌晨三点左右天色刚刚转亮的时候发起总攻,你们在左臂绑上白色布条,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进攻此处的国防军里应外合,拿下整座军营,然后给部队带路,前往几个重要的目标,虽然说国防军手里有地图,但是你们本地人更熟悉每条街道,时间就是生命,早一分钟发起进攻,就能少死不少人呢。” 听到伙夫转达的任务,李金龙也是明白了自己的任务:“今晚恐怕是睡不着了,熬个通宵也没事,仗打起来谁也没那精力睡觉,再困也能精神过来。任务都清楚了,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嘱咐的,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带着一大包子弹总归是心里还有点不放心。” 看着烧到烟嘴的烟卷,伙夫把两条熊猫牌香烟递了过去,“情报站给的福利,给你们用来提神。” 看着手里的香烟,李金龙也是笑道:“成,没白混,这烟平常都只敢看看,也就是看到标统会抽,能闻闻味,今天算是有福了,走了。” 第101章 黎明的武昌(一) “各连整队,各连整队,按照调度员指示上车!” 7月28日中午,就在武昌城还在收缴子弹的时候,102团已经到达车站,正在整队准备登车。 第一批次列车为了掩盖战略目的,采用的客车和闷罐车挂装,客车和闷罐拉运步兵,单独的闷罐列车负责拉运炮兵,当然不是所有的炮兵都会登车,为了保证先锋团的火力和灵活性,旅部特意将一个山炮营加强给102团,将102团五十七毫米的小炮暂时先换下来,放在第二批次列车的发车清单中。 为了尽可能地一次性投入最大兵力,此次任务铁道部配合国防军征用了三十个火车头,光是为了一次性输送102团所有的步兵,就动用了三列火车,再加上相关后勤物资,第一批次火车就要发出去四列火车,这还是考虑到102团主要是城市作战,预测战争烈度不会太高,下一个出发的101团,直接动用了六个火车头,可以说整个火车站现在忙得飞起。 “各班班长检查一下自己班里的情况,都确认所有人把保险都关了,谁要是在车厢里给老子走了火,你最好祈祷你打仗的时候立了大功,否则老子就叫你的屁股光荣了。” “吴三才,你死人啊,你看不着旁边的班长都去检查自己班里的情况了吗?你奶奶个腿的烟瘾咋这么大呢,你等着打完仗,老子出津贴让你抽个够。” 随着102团进入站台,各连队开始整队,由于火车车厢运力有限,基本上要一个半车厢才能放下一个连队的步兵。而哪个连队在哪个车厢都要提前规划好,因为这样下车后才能快速整队出发,所以师部的参谋们和铁道部的工作人员规划了一个晚上,才把最终的顺序确定下来。 随着步兵入场,所有人都开始紧张有序的准备工作,毕竟这是第一次依托铁路线进行大规模兵力投送,整个国防军都没有多少经验,最后还是日耳曼军事指导团参与进来,一项项计划被细分下来,哪个团几点开始从驻地开拔,几点到达火车站,几点完成登车,火车几点发车,都是一项项数学公式推算出来的,尽管考虑到这是第一次超大规模兵力投送,留出来了一定的容错空间,但是一旦有一个环节出现差错,那后面的调整可是会让参谋们抓狂的。 102团进站后,连长、教导员和排长们齐上阵,一个工作人员对应一个连队,连旗成为了指示标。 “全体都有,登车!” 中午十二点整,一营开始登车,各连队连长率先登车,在车厢门口处点名,按照花名册确定登车人员是否满员,一个个背着步枪的新兵踏上了前往远方的火车,教导员在最后面登车,确保全连没有一个人落下,为了最大限度地拉人,客车车厢都坐满了人,包括行李架和走廊,基本上每节客车车厢除了留下一条能过一人的通道,但凡是能塞人的地方都塞上人了,至于闷罐车车厢,那就是典型违反日内瓦公约的地方,没法子了,就为了尽可能多拉几个人,只能苦一苦士兵了。 一营登车完毕后,火车发出呜呜的声音。随着汽笛声的响起,火车头的填煤工人抡起了铁锹,开始往锅炉里铲煤,这台庞大的整齐机器开始缓缓前行。 哐当哐当哐当... 第一列火车开始驶出站台,第二列火车进站。 随后二营在参谋和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开始在站台整队,和一营一样,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点名和关保险,因为所有的步枪的弹舱里都压满了子弹,尽管还没有上膛,但是谁也不敢赌会不会有粗心的已经上了膛却忘记了或者在拥挤的过程中不小心上了膛,唯一能够确保的就是把保险关上。 第四列发车的就是炮兵部队,一门门山炮被推入车厢,基本上一个车厢只能放下两门山炮,好在山炮数量也不多,至于存放炮弹的车厢,那更是提前铺上了稻草,做好了减震措施,火车全列禁烟,有老烟枪都得给忍着,所有能生火的东西都不允许带入列车,伙食都是带的做好的大饼,一个个后勤人员更是小心翼翼地搬着一箱箱的炮弹。 “大家伙一定要轻拿轻放啊,这炮弹可不比子弹啊,这一铁皮炮弹足够把整个车站掀上天了,就像抱你家孩子一样抱这炮弹就完事了。”炮兵营的炮兵们在搬运炮弹的时候时不时地提醒前来帮忙的步兵,顺脚把上一支部队丢在地上的烟头踩上几脚,确保没有一点火星子。 由于受到站台限制,基本上一次只能发一列火车,基本上就是前脚一个营刚发车,后面一个营就带进来了。第一师全部部队都要通过铁路线运输,第一二三批次的列车被前往武胜关的101团,前往武昌城的102团和前往马当要塞和田家镇的临时组成的要塞支队都预定了,还有一个批次要留给借道川汉线然后沿广汉线南下的第二师的部队,可以说是每一列火车都被安排地满满的。 102团作为最早出发的步兵团,距离最近,也要大概在8月1日凌晨三点左右才会到达汉口车站,至于前往马当和田家镇的部队,除了从水路出发的要塞炮和护卫部队,其余选择铁路发车的部队都要在汉口下车,然后徒步前往马当和田家镇地区,要是运气好的好,说不定能在某个渡口赶上返航接他们的轮渡。 虽然说是第一次进行这样大规模的调度,中间也出了不少小差错,但是好在基本上没有什么意外出现,所有列车基本上都是准点发车,一列列火车从天府车站内驶出,火车的汽笛声一直到午夜才开始陆陆续续停息。 所有部队按照计划开始开始行动,不少铁脚板部队现在已经开始走出军营,唱着嘹亮的军歌,向着远方走去,夕阳西下,拖长了他们的身影。 第102章 黎明的武昌(二) 火车上的士兵看着窗外的风景,由最初的好奇变为现在的麻木,火车已经整整行驶了两天了,除了加煤和加水外以及冷却锅炉外,所有的时间都在车上度过,就连午饭也是由火车的餐车制作好后一节节车厢地送过去。哪怕是停靠在某个车站也只能把窗帘拉上,在补充完煤炭、水源和粮食后再出发。 客车是最舒服地,但也是最挤的,两天以来,屁股一直坐在硬板凳上,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保持军容,但是越到后面越坐不住,尤其是躺在行李架上的几位,那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着更难受,只能不断轮换着来,车厢里也由最初的安安静静,开始有了一些说话声。 当然了,这个时候是没有人管你的,你只要声音不是很大就行,毕竟这么长的路程,不可能让大家一直安静下去,容易得心理问题的,尤其是马上就要开启一场大战,适当地聊天也可以缓解士兵们的紧张感。 “班长,马上就到你家附近了吧?”张洋看着窗外的风景然后问自己的班长李襄。 李襄是湖广襄阳人氏,两年前投军,经历完两年的基础训练后提拔为班长。现在的国防军上升渠道还是很通畅的,基本上你在国防军服役满两年,且第二年的士兵考核通过,基本上都会是班长或者副班长,这也是因为后期国防军扩军速度太快,毕竟接近十年的时间,从无到有建立起一支十万多人的部队,在时间上还是很仓促的。 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或许是近乡情切,李襄也愿意多说两句话:“嗯嗯,已经过了,我家离四川还是比较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来国防军这里当兵,现在到哪里我也不太清楚了,等着到达下一个停靠站点的时候,看看车牌就知道到哪里了。” 张洋接着问道:“班长,第一次要打大仗了,手还是有点抖啊!” 李襄其实想说他的手也在抖,但是身为班长,怎么可以在自己的士兵前面露怯呢? “没事,紧张是正常的,深呼吸。咱们教导员说了,你现在紧张点也好,可以提提神,等着真正打起来,你身体就会分泌那个什么素,就比你吃了大药还猛,受伤了都可能感受不出来。” 听着班长的安慰,聊胜于无,但是还不如看看窗外的风景呢,等到了车站还得把这块布拉上。 静静入夜,天上的繁星像一个个路灯,照亮火车前行的方向。 此时的闷罐车车厢,一侧的车厢门被缓缓拉开,一股汗臭味夹杂着脚臭味以及各种不知名味道的气息混合而出的气息瞬间消散开来。这次车厢安排并不都是客车车厢,现在这个年代坐得起火车的人还是比较少的,所以哪怕是铁道部也只能通过客车车厢加闷罐车车厢的方式来混合运输,而且闷罐车车厢还是占多数。 至于谁坐客车车厢,谁坐闷罐车车厢,看去年年度考核,哪个连队靠前,哪个连队坐客车车厢,哪个连队靠后,哪个连队坐闷罐车车厢。因为军队就是一个最崇尚强者的机构,你强,你就可以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享受一些特权。 七月底正是最热的那段时间,尽管每个士兵出发前水壶里都装满了绿豆汤,每一次靠站补给也会给士兵们补充绿豆汤,但是还是让这帮子大兵大汗淋漓,好在火车的行驶能够带来一阵阵微风,能够吹散些须夏日的烦躁。 随着车厢门的打开,夏日夜晚凉爽的晚风吹入整节车厢,带走了车厢内的燥热与烦躁,盘坐在车厢里的士兵们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夏日微凉,有精力的人也是调侃着一旁的战友。 “我说大海啊,你下次能不能少吃点饼多喝点汤啊,你这一屁下去堪比那闷了三天三夜的咸鱼啊,是绝对的臭啊,要不是咱出发前有纪律,三令五申,我都想直接跳下车了。”王树根便脱下自己的鞋子给自己闷了一天的脚透透气,一边调侃道。 旁边的安大海也是回敬道:“我说老王啊,咱说话归说话,你能不能把鞋子穿上啊,我这一个臭屁顶多五分钟就散了,你那大脚的味道可是熏了我一天,我现在都想掉眼泪了。我看以后晚上吃饭不用让炊事班放盐了,你那双脚的味道,那是绝对的咸,就借着你这味,我吃这个大饼都觉得咸了。” 王树根笑着把鞋穿上,憨憨地笑道:“悟了两天了,没法子,等着仗打完了俺就好好泡个脚。” 一旁班长杨伟提醒道:“大家都互相担待一下,都已经走了两天多的路程了,再坚持一下,再过一天就到了,趁着现在抓紧透透气,等着下一次开车门的时候就到站了,想睡觉的趁着现在凉快自己找个角落再眯一会,门口的注意一下,小心掉下去,抓紧养足精神,等着下车的时候都利索点,后面还有两列火车。” 随着一阵微风袭来,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讲话,感受这来之不易地舒适,不一会便有了鼾声响起,周围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很多,就像一大家子人出游一样,带给士兵们们大战前难得的安宁。 闷罐车车厢的环境是最差的,而且由于保密需要,白天还不能拉开车厢门透透气,只能打开车厢顶策的几个透气窗口才行,只有到了晚上,列车行驶到地广人稀的地方,才能把车厢门打开,透透气,一旦经过大型集镇地区,还是要再次把车厢门拉上。 漆黑的夜里只有火车的哐当哐当的声音响彻在大地之上,惊扰了无数生物的梦境。 随着列车离武昌府越来越近,大家伙心里的紧张感也越来越多,就连士兵们抽烟的频率也多了起来,有的甚至一根接着一根抽,这时候就是考验教导员能力的时候了,每当车厢里的连长或者教导员发现过于紧张的士兵,都要及时去找他们谈一谈心,缓解一下士兵的焦虑情感。 第103章 黎明的武昌(三) 凌晨三点的武昌府静悄悄的,街道上由于宵禁更是没有了行人,除了打更的更夫时不时在街上若有若无地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外,或者只有几声犬吠会陪伴着更夫行走在无人的街道。 最近局势动荡,百姓们都会提早把门窗关好,早早地进入了梦乡,尤其是适逢总督大婚,现在这帮当官的为了补回来给总督送的礼金,那是想进办法搜刮点民脂民膏,你但凡是违反了一些不知道什么律例,那大牢的大门向你打开,要想出来,没问题,交钱就行,最少一两,最多百两,真是多事之秋啊。 一声长长的汽笛划破武昌府寂静的夜空,第一列军列开始驶入汉口,随着悠扬响亮的列车笛声的响起,每个车厢的带队军官都下意识地借着月光看了一眼钟表的指针,凌晨两点半。 紧接着一声声急促的哨声在各节车厢内响起,伴随着哨声响起的还有军官们嘹亮的喊叫声。 “还有半小时到达车站,全体人员开始检查装备,都别睡了,快点起来,睡得死的旁边人给我晃也得把他晃醒了,整理整理军容,把衣服、帽子还有鞋都穿好,别像个乞丐一样,咱们是去出征,不是去要饭。都给我检查一下武器,谁要是给我掉了一发子弹在地上,你就准备给我蛙跳吧。” 排长和班长们边说边拿着手电筒在车厢里穿行而过,在喊醒战士的同时,也在观察有没有什么遗漏下来的东西。 夏末的夜晚,三点钟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是如墨色般黑暗,天空开始有了一点点亮,原本还在熟睡的士兵们听到自己连长或者教导员的喊声后都迅速反应过来,拿起身边的衣服开始穿了起来。 昏暗的车厢虽然有淡淡的灯光照亮,但是由于哨声来的比较突然,还是有不少士兵手忙脚乱,结果导致了穿错了衣服。 “大聪明,那是我的鞋,你那大汗脚放在老子的鞋里你就不觉得别扭啊,快给老子脱下来,有的时候挤不进去就不要硬挤,再给我把鞋给挤坏了,不是你自己的鞋你是一点都不珍惜啊,酷酷就往里塞。还有,你小子有脚气,要是我感染了,你下个月的军饷就给我治脚气就行。” “骷髅兵,你瘦得跟麻秆似的,那衣服你就不觉得那么的肥大吗?啊?看着我的眼睛,我告诉你,要是觉得你穿这件衣服太容易了,可能就是因为有比你大很多号的人穿过,懂吗?抓紧给我拿过来吧,这件衣服就不适合你。” 周围的战友用着平时的绰号互相开着玩笑,为大战的开始进行最后的情绪调节。 还有睡得死的也被周围的战友一一喊醒,要是实在喊不醒的,那只能上一些比较体现战友情的手段。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给这个小小的车厢内带来了大大地震撼,周围原本正在乱手乱脚穿衣服的士兵在一瞬间也停了下来,无数双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张怀民此时奋力地睁开了双眼,一脸懵逼地看向了自己的四周,半睡半醒间,整个人都显得异常憔悴了。 此时刚刚给了张怀民一巴掌的苏哲则是若无其事地提醒道:“老张,该起床了,抓紧穿好衣服,还有半个小时就下车了。” 张怀民也是被这一巴掌拍懵了,竟然第一时间忘了报仇,而是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好,正在穿着衣服呢,张怀民是越穿越不对劲,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一样。越想越不对劲,刚才自己怎么醒地来着,看着周围的战友都对自己投来若有若无的笑意,张怀民只能以笑回敬。 “老苏,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你替我想一想。” 苏哲则是正在整理自己的装备,一脸无辜道:“我说老张,你就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咱多关注点正事,你看看你衣服上的扣子都扣错了,咋能这么粗心呢,快看看自己的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疏漏的,马上就要战斗了,咱们要集中精力到战斗上。对,就是这样!”苏哲看到此刻的张怀民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也是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暗叹自己真是一个天才。 张怀民也觉得苏哲说得有道理,开始仔细地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和衣帽,检查着检查着忽然就摸到了自己的脸,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就像过年林委员长发放补贴全军吃火锅的时候,就和那个时候一个感觉。忽然间,一段消失的回忆忽然涌上心头,自己正在睡得好好的,忽然一个大耳刮子就飞了过来,然后自己就醒了。 一股无名火开始涌上心头,你们想想,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孩子,正在甜美的睡觉,忽然一个大比逗就来了,都没有小飞棍要来了的提示语,这对于一个二十岁的孩子的心理伤害到底有多大,简直不可饶恕。 苏哲忽然感觉背后一阵杀气袭来,隐隐感觉一股凉风吹过,正在好奇呢,第六感驱使他向后回头,忽然就和一张大脸面对面贴了起来。 苏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怀民,咱们现在的关系是不是有点暧昧了,我感觉我们俩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这不太好,你虽然在成都待过几年,但别忘了你可是一个地道的齐鲁大汉啊。” 拍了一下苏哲的脑袋后,张怀民愤愤地说道:“这一个大比逗先记了账上,你等着打完仗的,老子一定要还你十个大比逗,十个!” 所有士兵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就连在行李架上躺着的也下来了。拉开枪栓,检查一下弹舱,把刺刀放在身体一侧,身上的手榴弹也检查了一下,最后整理了一些仪容仪表。 虽然说三天的长途坐车已经让原本崭新的军装有了很多褶皱,但是每一名士兵都想在下车时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去,毕竟哪个男人会拒绝耍酷的机会呢,国防军的军装可是委员长亲自操刀,可以说是这帮大兵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服装了。 第104章 黎明的武昌(四) 呜呜呜... 三声响亮的汽笛声在汉口火车站响起,经过三天的长途奔波,第一列军列开始缓缓驶入汉口火车站。 正在值班的站长是湖广站的情报人员张兰,看着远远驶来的火车,张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自己终于盼星星盼月亮把组织盼来了。 一旁的引导员李晓亮不解地问道:“站长,为什么成都那边大半夜地发来一列客货混运列车啊,一般这个点都是发来的都是运货的列车,而且也没有雇佣搬货的劳力,咋这么奇怪呢?” 张兰看了一眼身旁这个对整个世界充满问号的小伙子,也是提醒道:“小子,好奇心害死猫啊。别啥事都想打听清楚,这个世界上当糊涂人最舒服,也是最难的,抓紧去引导列车进站,今晚上不止这一列火车,咱们今晚要忙个通宵了,今天天亮后,这个天就变了。” 看着自己身旁这个憨厚的站长说出这么有哲学气息的话,让李晓亮也是大感震惊,怎么感觉站长今天和以前不一样了,感觉站长的腰杆挺直了。 当然了,该干活还得干活,看着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李晓亮提着设备就去引导火车进站了。 随着火车慢慢减速,呲~。火车完成制动排气后也是缓缓停了下来。 李晓亮正准备往火车车头那里找司机聊天时,忽然听到连着三声汽笛声急促地响起。看着这一反常现象,李晓亮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所有的火车车厢的门都在一瞬间被打开,穿戴整齐的士兵迅速冲下火车,第一批冲下火车的部队已经冲向汉口火车站门口去封锁车站了。 看着这么多士兵的闯入,李晓亮一瞬间懵了,正在自己愣神之际,站长张兰忽然拉住了他。 “小子,接下来还跟着我干吗?以后就没有朝廷了,咱们起义了。” 李晓亮看着这位与自己相处了两年的站长,第一次感觉到很陌生,但是出于下意识地信任,李晓亮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张兰从兜里取出一条白色丝带,绑在李晓亮的右臂上,随后鼓励道:“去工作吧,这条白色丝带一直带着,我告诉你能取下来的时候你再取下来。” 此时第一批军列里的战士们鱼涌而出,除了承担夺取并守卫车站的部队外,其他的连队都在站台列队,一个连队集合完毕后,就迅速向着站台外走去,因为站台相对于这近千人来说实在是太小了,尤其是第二列军列就在后面等着进站。团部的要求是所有部队一起从汉阳车站向着预定目标发起进攻。 为了尽快完成部队全部下车集合的要求,第一批次火车除了最后的炮车车厢能够在站台卸货,其余的三列装载步兵的火车都是要求步兵迅速下车,前往站外集合,至于武器弹药,除了随身携带的,都要等着列车全部进站后才能卸车。所以这次行动,每名士兵要求携带六十发子弹和两枚手榴弹,每个连再出四个核动力驴一个扛一个子弹箱,就这些弹药,基本够完成这次作战任务的。 一营下车后迅速把控了整个车站。 此时的候车室内灯光昏暗,晚上的乘客本来就少,八月的夜晚依旧些许燥热,乘客们正百无聊赖地在候车室内打发着时间,有的在座位上靠着椅背打了一个小盹,有的则是翘着二郎腿看着在门口报童那里买到的报纸,自己独自一人的则是在自己的行李旁边走一走,让自己不至于睡着,毕竟在这个时代,火车站可不是什么安全地方,稍不留神就容易被顺走一两件东西。 不过这份寂静的画面突然被打破了,候车室朝向火车站台方向的门突然被打开,正在这帮候车的乘客一脸问号的时候,一群荷枪实弹的国防军士兵突然间跑了进来。 此时一名军官站到了候车室一个椅子上面,高声喊道:“各位乘客朋友们,大家不要惊慌,我们是国防军,奉军事委员会的命令,我部负责汉口火车站的安全防卫工作,从现在起,整个武昌府进入军事管制,我也只能遗憾地告诉大家,诸位的出行计划要耽误几天了,现在汉口车站正在进行军事行动,所有的站台都被临时占用,等待军事管制结束后,我们会第一时间恢复交通秩序。” 听到这个消息的乘客们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脑门,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兵变,朝廷从四川调兵入湖广绞杀叛乱势力,但是他们所有人有发现了一个他们一直没有重视的点,这些士兵都没有辫子了。 其实在这两年新军很多都在剪辫子,但是基本都会留一定的长度,基本上头发都肩膀以上,就连外国留学回来的留学生也是如此,但是今天这批士兵连最后的一点辫子都没有留下。 就在国防军誓师大会的当天,军事委员会就下令除了还有任务的部队,都要最后的那点长发剪去,现在的士兵包括军官们的头顶都是一种青黄不接的状态,一个个的小光头在帽子的遮蔽下露出些许的光芒。当然,除了有与旧时代做划分的因素外,剃掉头发对于治疗战争中的头部创伤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辅助手段。 看着车站内迷茫的众人,这位军官继续说道:“诸位不必惊慌,从今天起,我国防军宣布起义,正式开始推翻腐朽朝廷的光荣路程,大家不必过于担心,我们国防军有能力也有信心给大家创造一个和谐稳定的环境。 但是马上就要开启大战,今天晚上的武昌不会平静,大家待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我们会负责诸位的日常饮食和起居,需要食品和水源的可以来找我,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障大家的待遇。 大家也可以安心睡一觉,目前武昌府的战事不会持续太久,大家尽可放心安全问题,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聪明,我请他吃紫菜蛋花汤,没有菜花汤。 长夜漫漫,大家睡会吧,一觉醒来,武昌还是武昌。” 第105章 黎明的武昌(五) 在这个年代,能够乘坐火车走南闯北的都不是一般人,在这个小农意识还比较盛行的时代,乘坐火车基本上是中产阶级的象征,一张火车坐票价都够一户农家辛辛苦苦干一个月的,所以说现在的火车依旧是货运为主,一列火车上安排几节车厢拉人,其余的一大半的车厢都是用来装载各类货物或者矿产的。 所以经过最初的一阵骚乱后,所有候车的乘客也都安静下来,毕竟都是见过一些大风大浪的,不至于一遇到紧急情况就乱了分寸。 毕竟四川就在湖广的隔壁,这些年来国防军的名声大家也都听说过,这么将纪律负责任的军队已经很少见了,就连一直被朝廷既爱又恨的北洋军,在出动剿匪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骚扰一下地方。 只不过由于军费比较充足,加上北洋军活动的范围也一直他袁大人家乡附近,所以袁大人为了保住自己的祖坟,还是会约束一下自己的士兵的,但是也就仅限于约束而已,秋毫无犯那是绝不可能。 但是这些年来,国防军一直在进行的剿匪活动则大有不同,除了刨地三尺把土匪找出来外,还一直在支持地方建设。这可是个新鲜事,一直被周围的百姓所传诵。 国防军每到一处剿匪必然是令行禁止,不准进民村,只准在野外搭建营寨,要取水的话派人提前去附近的村子告知一声后再去拉水,从当地征收的物资也会按照市价购买,这种行为还一直被隔壁的南洋新军嘲笑,嘲笑国防军是吃饱了撑的,有钱花不出去,买来的哪有吃大户的香。 每次战争结束后,哪个村子给国防军输送过物资,国防军就会到哪个村子里去搞建设,平整一下路面,整修一下村里的房子,附近有什么河流的话工兵会搭建一个半永久的浮桥,在帮助地方的同时可以训练工兵的基建能力,一举多得,所有的材料费用都由国防军出了,在当地赢得一片赞誉。 当然了,集体不等于个例,尤其是在剿匪的过程中偶尔也会有一些违反纪律的现象,尤其是入伍时间不长的新兵,内心里还是没有转变思想,在军营里的时候被各种束缚,出来剿匪后就像放飞自己了,但是一旦被队伍里的教导员和政委发现,那是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直接审判,绝不姑息。 情节严重者直接在当地召开公审大会,比如说之前剿匪的时候有一名战士李德财在外出侦察的时候就是因为拿了当地村民家里的一只鸡,还试图调戏人家的闺女,原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还威胁村民不准上告,不然就直接住在人家家里了。 被教导员发现后直接拉到村子里开公审大会,当着全营的面直接枪毙,取消所有发放给他的国防军士兵福利,以儆效尤,极大地震慑了整支部队,这个事例后来被总政治部做成典型案例,通报全军。 种种的事迹都在验证一件事情,这支部队是一支可以信赖的部队,至少是一支有着严格纪律的部队。 所以火车站的乘客们保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毕竟人家当官的都说了,外面要打仗了,现在再往外面跑,要是真遇到了散兵游勇和地痞流氓,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他们可没有听说过南洋新军有这么好的纪律,也只是比绿营强点而已。 你要是真在路上碰到被打散的散兵游勇,人家正缺盘缠呢,这不是上着杆子给人家送路费嘛。 至于地痞流氓,那就直接祈祷吧,散兵游勇至少可能接受过文化教育,有一定的道德底线,你至少还有几分存活几率,很有可能只谋财不害命,但是那帮子打仗时窜出来的青皮,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此时站台内,102团团长李三山、参谋长庞汉祯和政委赵刚,这团部三巨头正在聚在一块看着地图呢。 李三山问道:“现在部队是一个什么情况,各部队还有多长时间能够到位?” 庞汉祯回复道:“一营已经开到火车站外了,现在二营正在卸车,预计五分钟内就可以开走,接着就是三营,炮营还要继续等待,部队全部卸车完毕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武器弹药全部卸车还要等待,三团和一团就跟在咱们后面,三团派人传信,他们的人就不进站了,直接在站外下车。” 李三山点了点头,“不能在等了,时间不等人,要是让城外的第八镇得知消息,构建起防御阵地,咱们的损失就大了,我们已经占领了汉口车站,这个地方属于人员流动密集地区,汉口车站被封锁的消息不会瞒太久的,越往后等越被动。” 庞汉祯则是提醒道:“可是师部的指示是隐蔽等待,全线出击,我们是不是要再等等,至少等二营全部开出来呢?” 赵刚则是摆了摆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已经在敌前展开了,哪里还有隐蔽一说,枪口都快顶在他第八镇的脑门上了。战场情况瞬息万变,要是一直按照上级指示行事,事事都请示,黄花菜都要凉了,干脆让师长直接来指挥就行。我的意见和团长的意见一样,越晚行动对于我们后续的行动影响越大。” 既然团里的一二把手都这么说了,庞汉祯这个参谋长也是点头表示同意,提出意见是他作为参谋长的本职工作,服从命令是他作为军人的天职。 李三山看到意见达成了统一,便开始下达命令:“我命令,三营就不要进站了,婆婆妈妈的,直接下车,能带多少弹药就带多少弹药,一营和三营迅速向武昌新军驻地开拔,配合湖广站安插在军营内的情报人员一举拿下武昌第八镇新军,参谋长,你去调度一下; 二营下车后直接开出火车站,迅速向着总督府、藩台衙门和造币厂,炮兵作为预备部队,随时准备支援武昌的战斗。 虽然第八镇新军都被收了子弹,但是那也是有着六七千的纯步兵呢,山炮下车后直接拉走,先给一营和三营那里送去三门,团部直属部队也临时加强给一营和二营,他们压力大。 另外,派人通知一下三团那边,,通知他们咱们的计划,今天老子就当一回旅长,把三团也调动起来” 第106章 黎明的武昌(六) 随着团部命令的下达,一营和三营迅速向第八镇方向移动。 此次攻防战是两千对一万,敌方是一万,我方是两千,要是说庞汉祯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虽然说湖广站给的消息至少会有三百名士兵在军营内配合,而且昨天是湖广总督纳小妾的大喜日子,整个第八镇包括统领在内的所有标统及以上级别的军官都去喝喜酒去了,但那毕竟是一万人啊,就算是一万头猪,抓也得抓三天啊。 当然了,根据湖广站这一段时间来的工作,新军大部分基层军官都是抱着上一天香,敲一天钟的状态,就算你国防军打进来,我可以保证我会约束部下不反击,等待国防军的部队接收。 这个结果已经值得冒一次险了,要是事事求稳,那就是稳步推进,直接一个师达到武昌城门口,然后摆开架势干一架。但是要想达到突袭的效果,就不能等着整个部队的展开,那就是战地攻防战了。 一营的任务就是担任尖刀部队,以乱打乱,像一把刀子一样,配合内应,一举切开第八镇的防御体系,趁着第八镇整个组织体系还处于瘫痪状态,三营则是从外面往里打,争取包个大饺子,直接将这支驻扎在武昌府的新军给一锅端了。 101团在102团军列后面的原因就是作为预备队使用,如果102团一切战斗顺利,101团会直接从武昌城取道向北,直奔武胜关,如果一旦出现突发情况,101团就会调整作战任务,直接投入武昌府的战斗,配合102团一举吃掉盘踞在武昌府的第八镇 四点钟,天空开始出现了亮光,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夜空,为部队照亮了前行的路,当然了,这也是一天最困的时候。 此时的新军大营内,李金龙的宿舍内所有人瞪大了双眼,等着行动的信号。 李金龙正在宿舍的床铺上躺着,盯着挂在床头的怀表,看着时间缓缓向四点靠近,这个时候没有一个想睡觉的,有的心急的甚至已经将白色布条缠在了右臂上,抱着怀里的步枪看着窗外透进来的丝丝亮光。 李金龙看似十分镇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不时地从烟盒内抽出一根香烟点上,但是床边一地的烟头已经暴露出来了这位年轻军官内心的不安。 此时的第八镇大营外,第一营已经开始在北门缓缓展开,三营已经往南门处移动,此时所有的兵力已经完成大战前的最后准备。 跟随一营而来的湖广站情报人员带着门口的一位哨兵走了过来。 “各位首长好,我是湖广站安插在第八镇的情报人员,今天我们棚负责整个北门的警戒工作,我是棚长梁飞。” 为了确保发起突袭的突然性,整个湖广站花了大代价,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布局,就是为了让这支被湖广站掌控的这个棚担任今晚北门的警戒工作,要不然想悄无声息地靠近第八镇的北大门,那可是要废上好一番功夫的,毕竟设计军营的可不是傻子,一定的开阔地还是知道要保留的。 此时的庞汉祯正在看着手里的怀表,离凌晨四点还有五分钟了。 “我来分配一下任务,一营长你带着一连和三连从北门进去一直往中间插,就干他中军大营,争取一下给他捅穿,把他们往三营的方向逼,然后齐教导员带着二连从左边兜圈子,直接把左边这一圈兜住。 张副营长,你带着团部加强给你们一营的直属部队直接从右边突进去,和咱们内部的起义人员汇合,形成合力。注意作战方式,以赶为主,要是他们有聚成堆的架势就给我用轻机枪扫,用手榴弹给我轰。 要是遇到掩体,就把重机枪给我架起来,直接给我扫射,只要遇到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不要节约子弹,咱们人手不多,就要通过密集的火力造成地方的误判,只要打懵了他们就给我大胆穿插,分割他们,让起义士兵配合我们喊话,争取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三营长,你们营从右侧突击,形成一个半弧形攻势,记住了抓俘虏为主,都是华夏人,没必要下死手。要是他们敢还击,就给我往死里打。” “明白!” 随着指针到达四点的那一刻,黎明的天空突然出现三颗红色信号弹,一营率先发起了总攻。 原本还躺在床上的李金龙看到天空中突然缓缓升起的三颗红色信号弹,迅速掐灭还没抽完的烟头,一把抄起步枪。对着周围的士兵喊道:“同志们,革命了!” 此时的第八镇营区内还在熟睡的官兵们正在甜甜的梦想呢,突然门就被踹开了,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一声大喊。“我们是国防军,你们已经被俘虏了,缴枪不杀。” 此时正在宿舍睡觉的排长刘表正憋着一股起床气呢:“我管你他娘的谁,打扰到老子睡觉了,你完了。”说完就摸向自己一旁的步枪。 这时的战士刘闯眼疾手快,直接一枪爆了刘表的脑袋,看着原本还在嚣张的刘表突然就没了,其余的士兵也都迅速安静下来,听从国防军的安排,静静地蹲到墙角。 刘闯边收拢这批新军手里的汉阳造,边吐槽道:“他平时都这么勇敢的嘛,不知道我手里有枪吗?” 为最大限度的腾出兵力,一营和三营把俘虏到的士兵都统一安排到了一间间大屋子里,一个大宿舍基本挤挤能放个一百多号人,一排连排平房宿舍基本能放八百人,安排一个排驻守,但凡哪个宿舍敢暴动,直接往里面扔手榴弹,所有驻守士兵士兵的手里都拿着一个手榴弹,拉开拉环就能扔。 起义士兵也在尽最大可能劝说自己的同袍不要为了封建朝廷做无谓的牺牲。 李金龙一脚踹开离自己宿舍区最近的一个队的宿舍,看着已经醒来的队长王文伟看着自己的老同事也知道了一切,对着自己的这位老战友说道:“一会我会让人把步枪送出去,我会约束好我的士兵,我相信你会相信我。” 李金龙也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出去,对着旁边的战士说道:“你们俩个在门口看着,其余人跟着我去下一个队,至少先把那些不会给咱们添麻烦的稳住了。” 第107章 黎明的武昌(七) 随着战斗的继续进行,一切仿佛都在按照预定的方案进行。 很多营区的士兵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就被国防军整编制地俘虏,没有办法,谁让最大的内奸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湖广总督大人呢。 在战斗开始前,所有的高级军官都被总督大人拉去参加自己的纳妾大婚了,其余的基层官兵的子弹都被收缴了,现在手里的步枪就如同烧火棍一样,在面对荷枪实弹的国防军士兵时那简直就是毫无防抗之力,刚从自己温暖的被窝里起来,原本打算着上午的早操反正也没有长官在场,就不用出了,结果现在真的不用出了。 种种荒诞的行为早就寒了那些中层青壮派军官的心了,尤其是那帮“洋军官”。在看到国家在西方列强的步枪与大炮下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不远万里奔赴海外,有去东瀛的,有去日耳曼的,有去高卢的,但是他们却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学习西方先进的军事技术。 他们刻苦学习,结果回来后发现原来是根烂了,就连部队最基础的操练这支号称长江以南最精锐的新军之一都没有办法保障,长官只知道巴结上司,根本不管底层士兵的死活,更不知道跟进世界军事思想发展潮流,就连东瀛都在列装的马克沁重机枪都成为了总督府的看门狗,却不给新军使用。这就是腐朽衰败的封建王朝啊。 这就导致很多青壮派与国防军取得联系,想转投国防军体系,毕竟傻子都知道一直整年剿匪的军队不可能缺乏训练,光是开拔费就要一大笔钱,更别说期间的武器损耗。真正缺乏训练的军队是整天窝在营区里,连年度例行演习都走过场的这些军队。 随着越来越多的军官主动或者被动地与国防军接触,国防军除了吸纳个别人员外,基本都是就地转为暗线,潜伏起来,随之等待被唤醒。这也是国防军为什么敢用一个步兵营直接攻击一个镇的原因,你一万人都快被我渗透成筛子了,很多军官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起义,但都保证会约束自己的士兵,等待国防军接收。 事情也正如先前预料的一样,在内部起义人员的配合下,国防军已经控制了外围地区,根据营部参谋的初步统计,现在临时组建的战俘管理区已经至少关押了四千多人了,而且还有一批批战俘正在被押送过来。 当然了,团部直属的侦察排、工兵排和辎重队以及临时加强的山炮分队也都纷纷加入战斗,团部除了留下一个通讯排和警卫部队,所有的闲散力量都被组织起来加强给一营和三营。 辎重队接手了看管俘虏的任务,其余力量和一营共计一千二百余人向着第八镇大营的中心发起向心突击,那是满营的所在。 第八镇一共十二个步兵营,每个营大概五百人左右,其中有一个满营,由满人担任中高层军官,足额足饷,装备齐全,也是湖广站最难以渗透的单位,对于朝廷有着较高的忠诚度,时常作为宪兵部队使用。而这个营则是一营今天的主要对手,也是唯一能够整编制与一营进行对抗的部队。 在听到枪声的那一刻,这个营就迅速依托营区完成一个初步的向心防御体系,虽然说没有什么重武器,但是步枪内的子弹还是充足的。 “直娘贼,还是晚了一步,让这帮鞑子构建一个临时阵地。” 此时的一营长看着前方临时搭建起来的阵地也知道此刻不能强攻,至少要等到重机枪到达后形成火力掩护。 “通讯兵,通知一营所有部队和炮兵分队向我部汇合,其余部队继续执行穿插任务,抓俘虏,配合三营包饺子。” 通讯兵收到指示后迅速向天空发射了三发绿色信号弹,这是在战前制定的信号弹暗语,三发绿色信号弹意味着所有一营部队迅速脱离战斗,向着营部汇合,发起向心突击。 发射完信号弹后,通讯兵就迅速四散开来,引导附近的部队到达集合地点。 在这期间孙德胜也没有闲着,“一连长,你组织一个排,在轻机枪的掩护上冲一下,看看对面有没有藏着什么大家伙。” 收到指示的一连长彰武迅速带着一个排发起了试探性进攻,其余的部队则是在远处射击掩护。 只见彰武率领的一个排依托营区内的障碍物为掩体,三个班依次掩护缓缓向前推进,还没走两步,一阵步枪齐射就打了过来。 紧接着国防军这边也进行了反击。 哒哒哒,轻机枪的短点射正在无情的收割着外围阵线的士兵的生命,正面的第八镇士兵大概也就不到二百人,而此时正在组织进攻的一营大概有三百多人,很快火力就被压了下去,正当先头部队准备冲进地方前沿阵地时,突然一阵有节奏的射击声传来。 “是加特林转轮小炮,快命令先头部队撤回来,这帮龟孙还真藏了一挺重武器。” 彰武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开始指挥部队缓步向后撤。 “手榴弹,快扔手榴弹,制造烟雾,掩护撤退。” 随着四颗手榴弹向前扔出,一瞬间原本空旷的战场开始有了一层薄薄的黑雾。随后手榴弹开始陆续扔出,在黑雾的掩护下,先头部队在牺牲六人后退了回来。 随后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一营在等待后续重武器的抵达,而满营的士兵在鞑子军官的指挥下正在加固阵地。 彰武在看到对面正在加固阵地后也是恼火地说道:“你们慢慢垒,最好用上水泥构建永久防御工事,要不然一会等老子的七五炮上来了,不把你的屎给你轰出来,就算你昨晚上拉的干净。” 这个时候国防军也没有闲着,孙德胜直接安排特等射手找掩体狙杀冒头的士兵,只要你敢露出身子,一颗子弹就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原本还在风风火火修工事的第八镇士兵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到处找掩体藏好自己的身子。 随着一营集合完毕,孙德胜开始布置任务。 第108章 黎明的武昌(八) “先前的情报有误,这满营里藏了一挺老掉牙的重机枪,我做如下安排,第一阶段,炮火准备,请炮旅孙参谋给予协调,炮兵分队给我抵近直射,我们先来一波火力试探,哪个房子出来枪声就给我把哪个房子轰塌了。重机枪不要节省弹药,打连射,弹药不要节省,把子弹直接给我往房子里面打,最好给我把墙都给我直接打穿了 第二阶段,一连和二连在正面佯攻,争取在炮兵和重机枪的掩护下一举突进去,进房子后直接给我扔手榴弹清房,三连从左侧发起牵制性进攻,别让所有的敌人都聚到正面,留下两面给他们溃逃,正面防御他们还能打打,我就不信他们有退路还能一直守着。” 接到任务的各部队开始机动,一连和二连开始布置防线,三连向侧方移动,而精英射手的射击就没有停过。 此时的炮兵分队指挥官,旅直属山炮团参谋长孙家良正在指挥炮兵阵地设置。 “二连长,把你他娘的七五山炮给老子拉上来。” 二连长陈刚推着一门炮直接来到孙家良长身边。 “孙参谋,什么指示。” “看着我手指的那个房子了吗?” 陈刚顺着参谋长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 “用山炮直射,给我直接把这排房子轰塌了。” 陈刚竖起手指估算了一下距离,随机回复道:“孙参谋,是不是有点近了。” 孙家良直接踹了一脚陈刚:“我不知道距离有点近吗?给我对着窗口打,轰完完事,一会重机枪就出来扫地了。” 陈刚整理一下帽子,回复道:“参谋长,您就瞧好吧,我就对着窗口打,直接给他来个上天体验。” 此时的满营防区内,正处在第一线的安联正在和旁边的朱有道两人相互依偎着。 “我说老朱,你块头有点太大了,小心掩体藏不住你屁股啊。” 朱有道倒是没有安联这么乐天派:“我说小子,你可真是心大,你瞅瞅老黄,子弹直接从前脑门进后脑门出,脑浆都淌一地了,咱们抓紧藏好吧,不要然被子弹咬到,你可别想我出去拉你。” 安联拿手肘捅了捅自己的这位老友:“你说对面想干啥呢,刚刚发起了一波冲锋就不冲了,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是谁露头打谁,这比他们发起冲锋还难受啊,最起码真刀真枪干一架,也比整天蹲在这里提心吊胆强啊。” 朱有道则是笑道:“要不说你小子道行浅呢,听到对面喊话了,国防军,你要是信他们这么多人来了不带点重武器来,你以为人家和咱们一样呢,穷的尿血,重武器还是张大人在的时候买的一挺快炮。对面绝对在憋大货呢。一会你小子机灵点,跟紧我,咱们往没枪声的地方跑。” “啊,那不是临阵脱逃吗?你是真不怕后面房子里那几个长官手里的手枪啊?” 朱有道则是拍了一下安联的后脑勺,恨其不争道:“小子,这命不是这么卖的,你等着一会的,对面要是不放两炮我跟你姓,到时候打起来谁顾得上谁,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个朝廷已经这样了,谁不想换个新的。你就听我的,一会就跟着我跑,跑的出去咱们俩就脱了军装,各回各家,要是跑不出去,记住了,放下枪,直接投降,又不是打洋人,你小子打华夏人这么卖力干啥。” 安联也是点了点头,不愧是当了五年兵的老兵油子,这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样。 随着各部队就位,攻击迅速开始。 第一波佯攻急促而剧烈,一阵齐射后,一个排的步兵就向前突击了二十米后迅速卧倒。 满营屋里那挺老掉牙的加特林快炮开始发出连续的射击,一门藏在掩体后的山炮已经瞄准了这个一直喷着火舌的枪口。 陈刚亲自操炮,将一颗炮弹送入炮膛。 砰地一声,一颗炮弹从炮口飞速射出,直接飞向一百米外的营房,一挺重机枪和整个房屋一起飞上了天,随着其余几门山炮一同开火,原本坚固的正面堡垒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紧接着,临时架好的重机枪阵地开始发出连续的火舌,之前搭建好的掩体尘土飞扬,有的整个墙壁直接被重机枪的子弹雨给扫塌了。 原本还信心满满的第八镇士兵瞬间绝望了,还是那句话,这种临时搭建的掩体在重机枪和步兵炮面前就和你一样可笑。 重机枪手狰狞的笑脸配合持续不断的火力输出,为步兵前进扫出了一条快速通道。 经过十分钟的火力扫射,第一波步兵已经匍匐向着前方爬去,现在却没有一个满营士兵敢把脑袋伸出掩体外,要是问那几名军官在哪?不知道啊,一开始就和那挺重机枪一起自由飞翔了。 随着步兵快要前进到前沿阵地时,重机枪突然停火。 这时的满营士兵在仅存的几位军官指挥下刚把头露出来,发现人呢? 突然重机枪二次开火,刚刚起身的第八镇士兵又被长长的火鞭给鞭打了第二遍。 三分钟后,第二轮扫射停止,原本还在趴着的士兵迅速站起身来,将手里的手榴弹向着远处投去,随着一颗颗手榴弹炸响,阵地上瞬间弥漫一股黑烟,第八镇驻扎在一线阵地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刺刀直接抵住了他们的鼻尖。 “缴枪不杀!” 被手榴弹的冲击波炸的有点懵的安联和朱有道就这么被俘虏了。 随后,一连和二连继续向里面突击,三连也在侧面施加压力,满营的士兵最终抵不住压力,在他们长官的带领下直接向着另一个方向开始溃退。 接下来的战斗就比较容易了,满营是最后一个能够组织起整建制防御的步兵营,至于其他的营要么被安插的情报人员策反,有么被自己家的长官约束,安静等待国防军的到来,其余的大猫小猫两三只的步枪里连子弹都没有,压力就太小了。 满营拿下后一营开始分兵,一连继续追击,不断给这股溃兵施加压力,在运动中一口口吃掉这仅剩的一百多人,二连和三连则是向着其他方向继续抓人,配合三营完成包饺子。 随着天渐渐变亮,第八镇的战斗也开始进入尾声。 第109章 总督府 随着一营和三营离去,二营也向着预定的目标总督府与藩台衙门赶去。 此时的总督府内已经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宾客们也在前半夜陆续退场,给总督大人今晚自由发挥留足了时间,大门前的街道上除了值班的守卫外在没有其他人行走。 而我们的总督大人呢,此刻正搂着新娶的小妾睡得正香甜呢。(我相信前面的情节描写各位浩然正气的读者大人们一定不乐意看,所以就省去五百字的情节描写。) 二营此时已经来到武昌城门前,手里的手电筒打出来两长一短的暗号,随后城门上有人拿着手电筒也回复了三短的暗号,原本紧闭的城门突然打开了,一位穿着商贾服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二营营长方胜利来到了城门处,看着迎面走来的中年男子,也能大概猜出这是湖广情报站的情报人员了,至于是哪个,那就不好说了。 “102团二营营长放胜利。”方胜利率先敬了一个礼,也算是对于这群时常活跃在后方战场情报人员的敬重。 那名中年男子则是伸出了双手:“湖广情报站情报人员周大江,奉峨眉峰的命令在此等候诸位,诸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管言语,我们已经启用了所有的在武昌潜伏的二级及以下情报人员,会尽最大的努力为部队提供帮助。” 两人握手后向着城门走去,方胜利边走边说道:“任务紧急,咱们边走别说。” 周大江也是个江湖人物,大开大合,直接回复道:“好!”并随手召唤了一个同伴来到自己身边。 方胜利说道:“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两个,攻占总督衙门和藩台衙门,摧毁湖广的统治机关和攻占府库,虽然说我们有地图,但是为了更快的完成任务,我们需要两名向导,另外,我们还需要你们派几名精干人员去汉口火车站等待命令,那里有我们的后续部队,也需要当地人员的配合。” 周大江随手一挥,就有六七个汉子从城墙边的阴影里跑了过来。 “齐海,你给部队带路去总督府,老刘,你给部队带路去藩台衙门,白小鱼,你带着你手下的几个兄弟去汉口火车站,记得把白色丝带绑上。” 方胜利也插了一句:“就说一个叫方胜利的营长安排你来的。” 在安排完情报人员后,方胜利也做起了行动安排:“一连由我带着强攻总督府,二连由教导员带着攻占藩台衙门,副营长你带着三连在城门这里,103团在拿下城外的汉阳铁厂和军火库后会派一个步兵连进入武昌城,另外三连作为预备队,我们两方谁需要火力支援都会联系你。好了,开始行动。” 随后刚刚进城的国防军迅速分出两个步兵连向着城内突进。 此时的总督府大门口,四名卫士正在百无聊赖的站着,没法子,谁让他们摊上了这个守夜的活呢,但是累点也就是累点,要是到了外面,谁见了咱不得喊一声爷,那挣得是面。 正当几人困意顿显,突然想站着睡会觉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闯入他们的耳中,四人的第一反应是不好,大半夜,听脚步声少说也有上百人,这大晚上上百人出现在街道上,咱这地方有没有什么勾栏能够行文雅之事,总督大人又没有下过命令说是有人要来,事情要大大地不妙啊。 就当前面两名侍卫抽出腰刀打算上前查看时,忽然遇到了从拐角处冲出来的方胜利一行人。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就是忽然感觉心跳加快,两腮开始发红,看到了那黑黑的枪杆,就知道马上就会有一个东西不经自己同意要强行进入自己的身体,你还没办法拒绝。 事情也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样,方胜利直接抬起手枪就是四发子弹打出去,每人两发,一点也不偏袒任何人。 随着两人倒下,门口的侍卫边大喊军队造反,边持刀向着方胜利等人的方向冲去,毕竟他们都是总督大人的亲军,该卖命的时候就得卖命。 这次还没等方胜利开枪,身后几声枪响传来,两名侍卫应声倒地。 随后,一捆炸药直接放到了总督府的大门前,轰的一声,大门都炸开了。 此时正好是凌晨四点。 原本我们的总督大人瑞辰正搂着自己的18岁的小娇妻睡得正香呢,忽然间就被一阵响声给吵醒了。 原本没有醒过酒来的瑞辰还在纳闷呢,自己不是都放完鞭炮了吗,怎么还有人在这个时候放鞭炮呢? 突然,自己的管家带着几位亲兵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呢,在屋外大喊:“总督大人,您就别睡了,有叛军进城了,都打到总督府门口了,您要是再不起来,我们可就踹门了。” “什么!”原本躺在床上四肢乏力的总督大人彷佛焕发了第二春,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展现了极为强大的核心力量,但这这股洪荒之力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来得稍微晚了些。 正在瑞辰还是满脸不可置信的时候,门外的管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推门而入,看到坐在床上的大人和蜷缩在一旁的小夫人,师爷一脸焦急地劝道:“大人,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此时总督大人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威风八面,听到管家的催促,也是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起了衣服。 一旁的小妾则是怯生生地问道:“大人,您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此时地瑞辰展现出来了一股一个总督大人本应该有的决绝:“本大人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就自求多福吧。”说完就边穿鞋边往外走去。 边走边回想这件事越来越不对劲,怎么这么赶巧呢,自己昨天刚刚大办庆典,怎么今天就突然打进来了呢。忽然间,一股莫名其妙的想法涌上心头,我被资本做局了。 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后,瑞辰突然一把揪住自己的管家的脖领,问道:“到底是那里的叛军,是城外的第八镇还是其他地方的军队。” 第110章 活捉总督 管家此时看着怒目圆睁的总督大人一时竟有些语塞,结结巴巴说道:“好像是四川那边的新军,我听着总督府的护卫队有人喊国防军打进来了。” 此时的总督大人全都反应过来了,自己真被做局了。 可是还不等这位总督大人向天高喊,远处就响起了枪声。 此刻的总督府的防御可真是松弛到了极点,昨晚的流水席,府里的护卫有一大半都多多少少喝了一点酒,再加上城外第八镇新军的士兵的子弹都被收缴了,还有满营在里面镇着,所有人都觉得万事大吉了,也就都放松了警惕,就连瑞辰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自己的大喜之日,手下多多少少沾点光也是好的。 可是谁能想到啊,他姓林的专挑这个时候劫营,还专门来掏他老巢,城门他们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来的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此时的方胜利正率队往里面突击呢,毕竟湖广情报站说总督府还藏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这玩意要是架好了,封锁一个扇面那是轻轻松松,所以为了提前把这个潜藏的最大隐患排除,直接直接打乱这些总督府护卫的防御体系了。 正在冲着的方胜利忽然看到有六七个人正手脚并用往前面一个厢房处跑呢,方胜利也没有犹豫,直接带着身旁一个排的战士向着这几个人冲去,边追边打,直接击毙了四人,不过剩下三人也是跑到了厢房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刚想关闭房门,跑在最前面的战士眼疾手快,直接一颗手榴弹紧跟着他们的身影也一起飞了进去。 方胜利看到这一幕大喊:“卧倒,快趴下!” 原本还在冲锋的一行人迅速趴下,紧接着一个人和两扇房门就随着手榴弹的冲击波飞了出来。 方胜利吐了一口土星子,一脚踹向一旁的于志阔:“你奶奶个腿的,你想炸死我自己当营长是不是,下次喊一嗓子,幸亏我是特等射手出身,视力好得很,要不然咱也得跟着报销几个。” 于志阔则是憨憨地笑道:“哪能啊营长,这没有您的指挥,往哪里冲我都得迷糊,下次一定注意。” 方胜利站起身来,扫了扫肩膀上的灰尘,带着身后的战士向前面的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后,看到墙脚上躺着的其他两人,直接补了两枪,直面手榴弹的冲击波,就算是没被弹片打成筛子,五脏六腑也基本上错位了,直接给了个痛快。 忽然余光一扫,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正侧躺在地面上,看样子是被手榴弹的冲击波给掀翻了。 于志阔走上前来:“营长,难怪这几个人一块往这边跑呢,原来是想拿这挺重机枪。” 方胜利也点了点头:“你小子算是立功了,好在弹链就没上,他们不能直接用,要不然就咱们这个人,在这个屋前的这片空地就得全当肥料了。你带两个人看着这挺重机枪,其余人跟我继续往里面打。” 各个排都拿着手里根据之前情报人员根据总督府的下人们描述而绘制的总督府地图一步步往深处突击。 此时的瑞辰在离后门不远处忽然停住,对着身旁的几人说道:“不成,既然是军队打来的,那就不可能不管后门,咱们不能再往后门走了,咱们找个地方直接翻墙。” 正在几人又重新向着外墙跑去的时候,突然近处传来了几处枪声。 瑞辰看向了自己的三名亲卫,眼神中带着些许期盼。 三人也知道自己效命的时候到了。 瑞辰鼓舞三人到:“小多子,阿兰,依兴阿,你们三人可都是从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平时老爷我可没有亏待过你们,现在到了你们回报老爷的时候了,都勇敢点,别丢分。” 阿兰回复道:“大人你就抓紧撤吧,这波追兵我们给您引开。” 说完瑞辰就和管家躲到了一旁的树后,连头都不敢伸出来看一眼。 小多子把身后的辫子一甩,大喝一声:“操!国防军,我上早八。” 抄起手里的手枪,便迎着搜索而来的国防军而去,抬手就是两枪。最前面的一名战士应声到底,其余人迅速向道路两旁的掩体扑去。 看着国防军的士兵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三人边打边撤。此时的排长陈天放也是有些上火,带着人直接迎了上去,双方不断交火,三名亲卫手中的转轮手枪只有十八发子弹,不一会就全部打完了,但是看着已经远离了总督大人藏身的地方,三人丢掉手枪,抽出腰刀,继续向远方跑去。 没有子弹的三人就像拔了牙的老虎,刚从藏身的大树后面跑出来就被一阵集火射击,数颗子弹从后面射入,直接射穿了身体。 随着国防军的士兵被三名亲卫引开后,瑞辰也从树后走了出来,向着墙边快步走去,走到墙边后,在管家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向着墙头跑去,也辛苦这位小老头了,这么大年纪还得爬墙,好不容易一只脚迈上墙头,突然方胜利带着人刚好从另一头搜索过来。 方胜利一眼看到墙头有一个人正在艰难地往墙外翻呢,直接拿起身旁一位战士的步枪,瞄都没瞄,抬手就是一枪,一颗子弹直接打中了屁股。 这可要了瑞辰的命了,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涌上心头,此时的他再也顾不得翻墙了,直接跌了下来。身下的管家看到自己家老爷中枪后也不敢随便乱动了,就乖乖地站在那里,也不敢去扶一下自己的老爷。 方胜利带着一行人来到瑞辰旁边的时候,问道一旁的管家:“我看二位很眼熟啊,报一下姓名吧,要不然还得受皮肉之苦。” 还没等一旁的管家回话呢,瑞辰则是抢先答道:“本官是湖广总督瑞辰,快给本官找几个郎中来,哎呦,疼死我了。” 此时的方胜利也是瞬间喜上眉梢:“今晚最大的鱼总算是抓到了,先给我看着,通知卫生员,先来止一下血,等着战斗结束了给旅长送去。” 第111章 藩台衙门 凌晨六点,激战了数小时的武昌城内外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大街上除了国防军还在沿着街道搜寻被打散的城防军残兵败将,就再无一人,每家每户都关进了门窗,就连城外的小商小贩们在听到凌晨武昌城那鞭炮般的响声后也都躲在了自己的家里。 此时的湖广藩台衙门内,被二连长喊来的教导员梁一水看着府库们堆满的银子和银元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终于知道总参谋部为什么要率先攻取这个九省通衢了。” 一旁的二连长焦辰安则是不解地问道:“就是因为这些银子?” 梁一水对着焦辰安翻了个白眼:“老焦啊,实在不行你跟着我再上几节课吧,你是一点战略眼光都没有啊,你以为你眼前所看到的银子都是银子吗?” 焦辰安不解地问道:“教导员,这不是银子还能是啥?你们这些文化人这是太弯弯绕绕了。” 梁一水反问焦辰安:“委员长关于看待事物的观点的三个阶段,你应该记住了吧?” 焦辰安拍着胸脯道:“那是肯定的,不是您说得嘛,委员长的话就如同陈年老酒,越品越香啊。第一个阶段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而第二个阶段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个阶段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背完这三句话的焦辰安瞬间反应了过来,毕竟这年头能当上连长的脑子里都不会缺根筋。随即拍着脑袋道:“教导员,我明白了,你是想说我还处在第一个阶段吧?” 梁一水则是露出来孺子可教的微笑:“还算是有点悟性,我现在教你第二个阶段怎么看,你看看这些银子,都是近些来湖广地区的税赋,咱们委员长在四川倒腾了多少年,又是办工厂又是开办学校、创建国防军,才攒下来这点家底,每年都是挣多少花多少,还经常得倒贴一点,你再看看这位总督大人,就是躺在总督府内溜溜鸟,读一读圣贤书,这几年就积攒了这么多的银子。” “教导员,这就是你平常说得在不同的地方赚银子的速度不一样吧?” “对了,这块地方要是早十年被咱们占领,现在早就不是这个模样了,这就是体系的差距啊,封建主义向来不重视商业贸易和流动性,可是他们却总是忽略一个事实,资金只有流动起来才能产生收益,指望着种地能赚大钱,除非全部的土地都是你的,靠垄断产生巨额的优势来控制价格变动。所以说咱们才要推翻这个腐朽的政府。” 一旁的战士黄泽激动地说道:“教导员,是不是因为咱们国家复兴需要钱,但是这个封建朝廷就是放着顶好的东西不用,阻碍了咱们国家的复兴,所以咱们要起来推翻这个朝廷,赚更多钱,建更多的工厂和学校,让大家都有钱赚,都有学上。” 梁一水鼓励道:“你小子思想觉悟居然变高了,焦连长,你也得努力了,思想是行为的先导,只有坚定理想信念,才能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大家记住了,咱们这个国家不穷,但是咱们国家的人民穷得太久了,委员长说这不应该,我也觉得这不应该,国家的财富必须通过一定的方式转移到劳苦大众手中,比如疏通道路,修建铁路. 这样一方面可以给百姓带来工作机会,一方面也可以促进资金和货物的流通。但是这个封建朝廷只会把修铁路的钱拿去修园子。当年的甲午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所以我们要斗争。我们要紧密团结在林克勤委员长的身边,创造一个新的华夏!” 随着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过后,大家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 梁一水对着焦辰安指示道:“让咱们的士兵都出来,攻占藩台衙门是咱们的事情,但是接收藩台衙门是政务院那边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插手地好。用封条把藩台府库的大门给封上,别让其他人进去,民政人员会跟着第三批军列一同抵达,到时候他们来的时候找我或者营长,我们俩人负责交接。留下两个排在这里看着,其余的人跟着我去城里帮忙。” 随着藩台衙门被攻占,再加上城里的军械所、电报局和城外的军火库和汉阳铁厂陆陆续续被攻占,关于武昌府的作战计划已经初步完成。 此时的城外第八镇营区内,庞汉祯正在看着一连长彰武递过来的数据,“乖乖,现在已经确定俘虏了六千多人了?” 彰武则是回复道:“很多第八镇士兵在战争开打时就放弃了抵抗,在自己的营区内安静等待接收,自从张洞之走后,这群新军就成了后娘养的了,平时见不着子弹,军饷也不是足额发放,再加上咱们的情报人员的努力,让很多士兵和军官看清了封建朝廷的真面目,所以整场战斗都比较顺利。” 孙德胜也感慨道:“这就是决胜于千里之外啊,现代的战争的开始往往没有硝烟的,非常规作战在这次行动中得到了充分验证,除了一个满营一直在整编制抵抗外,其余部队基本上就没有遇到过有效的抵抗,士兵手里没有子弹,这个总督算是把这些新军士兵的心都凉的透透的了。” 彰武也是附言道:“装备严重落后,缺乏重武器;日常缺乏训练,遇到突发状况不知如何应对;高级军官因为总督大婚被全部调走,没有能够坐镇的人物指挥,指挥体系崩溃;搞民族独立,自己人防着自己人,设置满营,差别对待,激化部队内部矛盾;和平时期松散懈怠,缺乏必要的境界意识;缺乏反间谍意识等等。我看这些问题都可以写入战斗简报中,当作反面案例使用。” 庞汉祯眼前一亮,夸赞道:“不愧是军校出来的科班生,做事有条理,我同意了。对了,向团部报告,一营和三营完成作战计划,等待下一步指示。” 第112章 善后 早上八点钟的朝阳唤醒了这座古老的城市,微风吹散了街道上的硝烟,只有斑斑血迹和青石街上的弹痕记录下来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四个小时的激烈战斗,武昌三镇,这个华夏大地上核心之地,九省通衢迎来了他新的管理者。 随着战斗陆续结束,一个个步兵营都派出了自己的通讯员把胜利的消息带回来了汉口火车站。 此时的卫立峰随着第三批军列到达汉口火车站,一下车,等在站台的两位团长朱铭德和李三山就迎了上来。 “旅长好、政委好!”两人立正后敬了一个礼。 卫立峰也没有讲究什么排场,带着几人就往就往火车站内部走去,蔡炳炎回了个礼后也跟着卫立峰一起,李三山在前面领着旅长往团部走去。 到达团部后,卫立峰开口问道:“汇报一下各团的情况吧。” 李三山站了出来:“报告旅长,根据各营回复消息,我团已经初步完成了参谋部下达的作战目标,第八镇军营、军火库、总督府、藩台衙门和军火库等高价值目标已经全部占领,目前部队正在进行收尾工作,查找城里的残兵,整顿秩序。另外,二营活捉了湖广总督瑞辰,已经请示是否送来团部。” 说完后,卫立峰就看向了李三山,看得李三山心里有些发毛,就像一个穷小子在打量一个富地主一样。 “李三山,恭喜你发财了啊!” 李三山哈哈大笑道:“旅长,这话怎么说得,俺老李还能怎么发财啊?” 卫立峰则是调侃道:“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敲掉南洋一个镇,又把湖广总督给抓住了,看来这次你们团的功劳不会小了啊。” 李三山则是憨憨地笑道:“哪里哪里,都是上级制定的计划好,情报总局的情报人员积极配合,各方合力,才打好了这一仗。” 一旁的朱铭德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听听这茶言茶语,不知道地还以为他老李是个小媳妇呢,平时咋没看出来这么会说呢,一定是赵刚那小子给带的,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要是在我老朱手底下的人绝对会和我一样正得发邪。 卫立峰接着说道:“别贫了,既然主要战斗都结束了,就抓紧把城市清理一下,打了一晚上,老百姓也跟着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安排点人手,把主要的街道清理一下,把血迹拿水冲一下,等着民政系统的下车后,帮着尽快把武昌地区的秩序恢复过来,至少也得展现一下咱们的诚意,对了,安民告示一定要尽快张贴。” 说完后,卫立峰转头问向朱铭德:“一团的情况怎么样了。” 朱铭德也站了出来:“我团已经全部下车,部队已经开出车站外,随时可以出发。” 卫立峰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看来一切都在按照预期计划进行。既然第八镇已经收拾掉了,101团就抓紧北上武胜关,服装和印信都准备好了吗?” 101团的作战计划并不是强行攻取武胜关,而是要利用总督府印信和穿着南洋新军服装的部队直接把武胜关的守备力量全部骗出来,然后直接一锅端,尽量减少损失。 朱铭德说道:“李团长都为我们预备好了,现在就等着盖着总督打印的换防命令了。” 卫立峰提醒道:“早一点出发,早一点构筑工事。虽然说根据总参谋部参谋们的推断,北洋军两个月内不会有任何的动静,但是我们该防的还得防。武胜关是武昌的北部屏障,行政院和军事委员会都会在两个月后搬到武昌,武胜关不能丢,不仅不能丢,还要尽量打几个漂亮的反击战。” 朱铭德保证道:“放心吧旅长,我这次可是带足了材料,绝对给北洋一个大大的惊喜,我还打算修建几个半永久工事群,他北洋一天不来,面对的工事就强上一天。等着第二批部队轮换的时候,我保证前沿阵地主体工事他北洋那几门七五炮都轰不掉一根毛。” 卫立峰听到这个保证后拍了拍朱铭德的肩膀:“很好,要得就是这股气势。咱们部队一直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阵地交战,所以从上到下都是慎之又慎,你们给我开个好头,到时候给委员长送上一份大礼。二团已经交出来了满意的答卷,现在就看你们一团的了。” 随着战斗结束,国防军的士兵开始走向街头,就连第八镇被看押的士兵也挑出一部分之前没有反抗的士兵来到了大街上整理街道。 一具具尸体被搬到一旁的板车上,拉满后就向着城外拉去,让第八镇的基层军官们认领,要是不是本地人的话,下午就直接火化了。其余的人把街道上的乱石,被炸塌的木桩子抬到路的一边,一些人提着从附近的水井里打出来的水冲刷着街道上的血迹。 街道旁房屋的百姓们躲在窗户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就算是有国防军士兵看到有人在观察他们,只要不是潜藏的士兵,都不会去搭理,只是认认真真地执行团部下达的清扫街道的命令。 此时的窗户后面,一对年轻夫妇正在透过窗户缝隙静静地看着窗外发生的一切,妻子小声地问道:“当家的,这些当兵的怎么干起打扫卫生的活了,你看看那地面上怎么都是血水啊,真是吓人啊?” 丈夫则是轻声训斥道:“你出声干什么,抓紧把头给我伸回去,这当兵和当兵的打仗,八成是要变天了,你这几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现在这个乱世,谁敢保证这些人下一步会干些什么,咱们平头老百姓图个平安就很不容易了,今天别生火了,吃点凉的垫一下就行,等着今天过来,城里的大户们就该出来了。” 随后就把窗缝给关严实了,而国防军的士兵依旧在静静地打扫着街道,把战争的痕迹给清洗掉。 第113章 武胜关(一) 101团在拿到印信和军服就往武胜关赶去,日夜兼程。 为了抢在武胜关守军反应过来之前抢占武胜关,101团的一营全部轻装简行,放弃重武器,除了携带十挺轻机枪和两挺重机枪作为支援武器外,其余人全部换装南洋新军军装,携带汉阳式步枪和五十发配弹向着武胜关强行军。 李金龙更是被特意安排到这次行动,毕竟武胜关驻扎着第八镇的一个营,要是没有一个第八镇的自己人领头,要想骗过关卡守军也真是不容易。 为何是一营呢,因为整个第一旅只有这个步兵营因为总参谋部的任务需要没有在出发前剪掉辫子,也因为一营是整个第一旅的主力营之一. 营长董先云是当年的国防军陆军军官学院的二期毕业生,之后赴日耳曼帝国学习军事,回来后调入第一营任职连长,后升任营长。 在一营出发两天半后,赶到了武胜关附近。 一营长董先云在望远镜里看到武胜关的防御状态依旧比较懒散,就知道现在武胜关应该是还没有接到武昌失守的消息。 一营长把几个连长、营教导员和副营长喊了过来:“从目前这个情况看,武胜关的守军应该是还没有收到武昌失守的消息,那么咱们咱们的机会就来了,还是按照之前布置的那样。 教导员,你带着机枪组掩护我们,要是这帮龟孙是想引我们上钩,在里面布置了埋伏,你就带着机枪组压制敌方火力,掩护我们撤回来。” 教导员胡宗权保证道:“你就放心去吧,机枪组每挺机枪都带了十五个弹夹,再加上重机枪形成的火力网,就对面那几头烂蒜,没啥问题。” “好,其他人整理一下,把鞋子也换了,南洋新军可没有这么好的鞋子,鞋子互相踩几脚,都把能暴露身份的东西放下,准备好就去一边列队,咱们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记得嚣张一点。 一连走在最前面,当作咱们的先头部队,李金龙打头阵,其余人等里面守军出来后再迅速贴上去。” 说完就把望远镜递给了教导员。 随着大家都整理完毕,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出现在了管道上。 正在看守关口的士兵看到远处一行人正在向这边赶来,越来越近,连忙提醒在一旁躺着乘凉的棚长:“棚长,你快看看,南边好像来人了,好多咱们的人来了。” 棚长李友厚听到远方来人后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两眼后也是疑惑地挠着后脑勺道:“最近也没有听管带说是有部队来啊?你去里面和管带一下,我在这里问一下他们到底是为何而来。” 武胜关作为天下九关之一,哪怕是在和平时期,也有一个营的新军驻扎在这里,虽然说都是全员步枪,但是在这个年代也算是精锐了。 随着董先云带着队伍靠近关口前的哨卡时,李友厚快步走向前来,敬了一个军礼后问道:“长官,南洋新军第八镇第四十二标第三营棚长李友厚向您报到,请问你部来武胜关的目的是什么。” 李金龙直接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南洋新军第八镇第四十一标第二营队长李金龙,奉总督大人的命令前来换防,我需要见到你们营长。” 第三营管带安昌和听到有人汇报有军队到来时,也是迅速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在看清楚来人后,就大笑着走来:“金龙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看看你们几个不长眼的,金龙兄弟那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你们几个混球怎么把我的好兄弟挡在门外呢?” 第八镇驻守在武昌附近一共有四个标,除了炮兵部队外,也就是十二步兵营的编制。 而李金龙既然能成为国防军安插在湖广的重要棋子,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而是整个武昌新军中前途最光明的一批军官之一。 只要熬时间,当一个步兵营管带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更进一步成为标统也是可以冲一冲的,毕竟讲武堂出身的军官可都是金疙瘩。 作为第八镇的老兵油子的安昌和自然也是在武昌的时候时常关注这些新星,当然了,为了更好的完成湖广站的任务,李金龙也时常请这些长官和同僚们喝酒吃饭,毕竟酒都不喝,进步是很难滴啊! 李金龙也是伸出双手迎了上去:“安老哥,快一年没有见到了,想死我了,没有安老哥在身边,兄弟我出门都不敢高声了。” 安昌和搂过李金龙,装作无意地问道:“兄弟,怎么听着你还是个队长啊,按照你这资历不应该啊,有什么新鲜事快和老哥讲一下,老哥在这待了一年了,连个谈话的人都找不到啊?” 李金龙将安昌和拉到了一旁人少的地方:“快了快了,等着这趟活完事,二营管带就是我的了,到时候老哥你也得加把劲啊,要是让我给超过去了,那兄弟可不能等着老哥啊。” 安昌和一听到这话瞬间清醒过来:“兄弟,到底什么说法啊,你可别有好事不告诉老哥我啊,咱爷们隔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守着这北大门,是抬头看鸟,低头也看鸟。 是酒也喝不成,曲也听不了,长夜漫漫,老哥我睡不着啊。你要是有啥内幕消息通融通融,咱哥俩那可是天下第一好啊。” 李金龙做了一个手势,安昌和就把耳朵伸了过去。 “老哥,你久居在此,消息闭塞啊。我此次前来并不是为我而来。” 安昌和惊疑一声:“哦,此话怎讲?” “老哥,武昌最近不太安定,新军内部也不稳定,有传言传出革命党混入了咱们新军内部。 前一段时间,咱们新军内部调整了一下人员,换上了几个总督大人的亲信,我这个营长就是最近刚换上来的,就是来镀金的。 只要兄弟这次任务配合得力,营长升任标统,老弟我也顺势补了管带的缺,和老哥也算是平级了,你说这事闹得。” 第114章 武胜关(二)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李金龙也给安昌和一点时间消化一下他给出的信息。 毕竟这地方要是不骑马,单纯要是步行的话就得四五天,要么是发配到这里的,要么是来历练,自古以来戍边就是军功,都不用立啥大功,你只要守在那里,无事发生就是大功一件。 要么就是和这位安老哥一样了,守在这里混日子,毕竟安昌和是张大人的旧部,也算是张大人的铁杆之一。 随着张洞之这位硕果仅存的洋务老臣随风而逝,这些曾经在张大人提拔下升起来的旧官的升迁基本上就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他安昌和和张洞之捆绑太深,他又不愿意舔着去投靠新主,所以自从新总督上任以后,他这位管带就再也动不了了。 作为从旧时代走过来的武将,本身又没有上过讲武堂,未来已定,所以这位安老哥也安之若命了,每天得过且过,跟着其他营的管带一同花天酒地,就等着那天给新人腾出位置。 看着这位之前一直请自己喝花酒的后生,安昌和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了。 进入第八镇时和张大人牵扯不算太深,基本算是白身一个,又是讲武堂出身的专业军官,还在新总督来赴任后伸出橄榄枝。 瞧瞧,自己混了二十年才换来了一个管带,人家五年多就要到达自己的位置了,真是时势造英雄啊。 李金龙看着安昌和眼睛里复杂的眼神,也是知道这位老哥现在的处境,就递上了一支烟,顺手把一整盒刚拆封的香烟直接塞进了安昌和的兜里。 看着自己的这位后辈,安昌和也释然了。 你瞅瞅,有文化还会来事,自己打眼一看就知道是熊猫牌香烟,可不便宜啊,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真是后生可畏啊,活该你当营长啊。 咱老安是个粗人,没有这么细的心啊。 安昌和狠狠地抽了一口,随着烟雾吐出,之前心里的些许不平衡也随着这口烟烟消云散了。 男人嘛,还有啥是一颗烟解决不了的呢?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颗。 “老弟,说吧,有什么要老哥配合的。咱兄弟主打的就是一个仗义,给你铺路,老哥我是没有这个能力,咱爷们你也知道,是你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是老哥我绝对不会挡兄弟的路。” 李金龙将抽剩的烟头丢在地上后说道:“安老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啊。兄弟我这次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既然老哥这么坦诚,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那倒是兄弟做作了。我和你说,我这位新管带他好面。 这个管带就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没有啥能力,但是最大的优点就是忠心。 来的时候就好个排场,现在也还是好个排场,现在就在二里地外等着呢,听说老弟我跟安老哥关系不错,就让我来和安老哥商量一下,这次换防的事情搞得隆重一点,安老哥你带着所有守军就在这列队,然后这位管带来个现场交接,过一下当将军的瘾。” “这个管带不是汉人吧?” 李金龙挥了挥手道:“嗨,汉人能这么快升官,兄弟我混了五年才混个队长而已。京城来的,是个玩家子,跟着接触了一个月,遛鸟、斗蛐蛐和戏曲都精通,可就是不精通军事,连地图都看不明白,这次行军还是我们几个队长商量出来的,人家只需要会写自己名字就行,方案报上去还得回个嘉奖。” 安昌和思考了一会,说道:“兄弟,要是单纯我这个营这五百号兄弟是没问题的,都是咱自己人,也就是当作一次出操了,但是现在武胜关还有三百绿营兵,和咱们不是一个系统的啊,老哥我和人家还没混熟,不好说话啊!” 李金龙瞬间秒懂,递过去了两张纸,一张是盖有总督府和第八镇印信的换防令,这个可以从大义上驱使士兵集合,另一张是五百两白银的银票,这个可以从更大的大义上有所作为。 安昌和翻开了两张纸,第一张还没有什么反应,毕竟换防这么大的事情要是没有总督府和第八镇统领的印章,他都要好好怀疑一下了,只是翻开第二张纸后说道:“兄弟,这怎么使得呢?” 虽然说是一直嘴上在推脱着,但是手却很诚实地将银票收了回来。 李金龙也没有在乎这点小细节,轻声说道:“这是个懂规矩的主,算是给兄弟们喝茶了,老哥就收着吧,这一个多月光吃空饷和走暗活就快肥死他了,老哥不用替他省钱。” 安昌和也是放下了戒备:“成,那我就听兄弟,我这就去集合部队,绝对不会落了兄弟的面子。” 随后安昌和就转身向着关内走去,进去关内后便喊道:“丁守备,上头下命令了,有大事。” 一个雄壮的汉子骂骂咧咧走了过来:“我说安管带,安大人。到底什么事情啊?值得您这么大呼小叫地?” 安昌和也没有在意,只是把换防命令递了过去:“看看这个,有总督府的打印。” 丁寿昌看了一眼这张公文命令后,也是收起来懒散的样子,换了一副笑脸:“安老哥,上头还有啥命令吗?” 安昌和回复道:“来了个派头大的,要搞一个交接仪式。但是咱丁大人是谁啊,我这就回复人家,咱丁大人日理万机,没有闲工夫陪几位大人演戏,忙着专心防务呢,要不然直接留在这就行了。” “别介啊!我老丁在这待了大半年了,早就待不住了,咱们虽然是前后脚到的,但是走得一块走啊,您安大人可不能和我一般见识啊,我老丁闲散惯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在想肚子里能撑船,多担待,有什么安排我这就听您的还不行吗?”丁寿昌急忙解释道。 安昌和也过足了瘾,就说道:“叫你的人集合,咱们一起到门口迎一下,把防务一交接,咱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听到这话后的丁寿昌也赶紧招呼人去,而安昌和则是暗自庆幸道,幸亏这小子给我了这个机会,要不然这点银子还得分他点。 第115章 武胜关(三) 整个关内霎时间鸡飞狗跳。 原本武胜关就属于山高皇帝远的地界,要是在战争期间,必然会派一名大将前来坐镇,可是现在内陆都几十年没打大仗了,哪个将军愿意从城里搬到这穷乡僻壤的地界啊,现在听说来了来头不小的官,光穿好衣服就花了好一阵时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哨卡处的人也越来越多。 第八镇的情况还好点,毕竟也是新成立不久的部队,没有全员摆烂,虽然说人数是比绿营多出来了二百人,但是却比绿营提前集合完毕,现在正在整队呢。 至于绿营什么情况,安昌和才没有心思管他们呢,反正他们新军和绿营就是两个系统的,平时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毕竟绿营表现越差,反而衬托出自己的部队训练有素。 而丁寿昌就没有这么轻松了,自己这帮臭鱼烂虾可真是会挑时候给自己显眼,自己现在的脑门都是汗啊!看了一会直接往关内走去。 正巧旁边有一个士兵从他旁边急匆匆走过,丁寿昌一个大脚直接过去,正中一瓣屁股。 “我上早八,快点,敢让老子等你,你们一个个等着回去的。” 被踹倒的士兵一脸懵,反正自己长官发火了自己受着就行。 随着丁寿昌走进关内,连踹带打,总算是绿营这几百人给攒齐了。出来后给安昌和使了一个脸色,安昌和直接来到了李金龙旁边。 “兄弟,我们这人都集齐了,也别让你们那边等着了,咱们抓紧交接完,也算是完成这趟差事了。” 李金龙也是点头应道,随机让人通知在远处等待的董先云带着人过来。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道,原本队列整齐的“新军”此刻正懒散地坐在各处,以一个半圆型姿态半包围了这些守军。 随着董先云带着部队越来越近,坐在四周的国防军士兵原本关着的保险也被悄悄打开。 而安昌和作为一名老兵也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呢,想了想自己最近干过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思路。 原本正在想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抛之脑后的时候,忽然眼光望向了越来越紧近的国防军士兵,怎么看都觉得这支部队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虽然走路有些张扬,但是强军的气质却也总掩饰不住。 难道是这位大人真是能量太大,从第八镇抽调好兵陪着演一出大戏,不太对劲啊? 正在安昌和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李金龙忽然说道:“二位,咱们上前迎一下吧。” 原本还在犹豫的安昌和却被丁寿昌拉着向前走去:“应该的,应该的。咱们应该略尽一下地主之谊的。” 安昌和也只能附和道:“对,对。还得劳烦老弟引荐一下,让我二人露一下脸。” 李金龙笑道:“好说好说。” 说着就来到了二人的身后,推着二人向前走去。 每两步就和一营的先头部队遇上了,原本丁寿昌还在翘脚看哪位是新来的管带时,却被一把手枪抵在了腰间。 “老弟,这是怎么回事啊,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安大哥,你得帮忙解释一下啊!这个东西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走火了咱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丁寿昌看到顶着自己后背的手枪也是一阵惊慌,连忙解释道,他还以为是安昌和和李金龙连手给他做局了。 安昌和也是一脸懵,自己也被前面的手枪顶着肚子呢,这丁寿昌真是看后不看前,咱俩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还就呢,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李老弟,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哥我平时可没有亏待过你啊,咱们可是手足兄弟啊,无论你如何你得救一下大哥吧。” 李金龙则是走到安昌和旁边,对着安昌和说道:“安大哥,现在革命了,西南的国防军已经发动起义了,武昌府已经被攻占了。 我部奉命来攻占武胜关,您还是配合一下我们为好,要是真火拼起来,我们可是带着重机枪来的,你手底下那些兄弟也就是一个弹链的事情。” 安昌和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这位昔日同僚,默默言语道:“怎么会这样呢?” 丁寿昌倒是率先服软道:“没问题,我这就下令让我的士兵放下武器,绝对配合好你们的任务。” 李金龙没有理会这位绿营守备,继续劝道:“安大哥,你也上有老下有小,刚刚那些银子就拿着回家养老吧,为这样的朝廷卖命不值得,这江山还是咱们华夏人的江山,我们会让华夏更加辉煌。” 原本还挺直腰杆的这位管带仿佛一下子都抽干了所有力气,有气无力道:“兄弟,好好善待我的兄弟,他们都是本地人,你们要是不收的话,把枪收了,把人放了就成,都是地道农家汉子,混口饭吃的,不会闹事的。” 李金龙拍了拍安昌和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对于战俘有政策,不会虐待他们的。” 得到回复后,李金龙带着丁寿昌和安昌和走到了守军面前,大声喊道:“满清无道,我国防军起而讨之,革命了。”说完就将辫子用刺刀一把割下,抛在地上。 安昌和也站了出来:“兄弟们,大家伙把家伙什都放下,听从国防军的安排。” 听到自己长官的谈话后,所有士兵都是一脸茫然,但是依然服从长官的命令,把手里的步枪、长矛、大刀放在一旁,然后在国防军士兵的押送下走到另一边,就这样,武胜关就兵不血刃地被拿下来。 董先云来到关口,对着身旁的传令兵说道:“迅速向团部报告,我部已经占领武胜关,一切按计划执行。” 随后整个一营和武胜关之前的守军就化身成为了土木侠,清理武胜关内的垃圾,整理新的营地,完成初期的地形的勘探,对于武胜关做一个初步的“体检”,为下一步的工事修建提供初期图纸。 第116章 来自汉口的消息 昨晚激战了一夜的武昌府终于安静了下来,汉口的外国领事馆确是在警戒了一晚上。 英吉利领事馆的门前已经垒上了一层层沙袋,原本应该在早上八点开放的大门此时却在紧紧地关闭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已经摆在了正对大门的一处环形沙袋防御工事内。 英吉利驻汉口领事温德华正在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窗外寂静的街道偶尔有几名国防军士兵走过。 咚咚咚,领事的房门被敲醒了。 “进来。” 领事秘书爱德华兹走了进来,来到了温德华的身边,轻声道。 “给京城和上海的电报已经发过去了,上海领事馆回电,已经提醒正在长江航道航行的船只注意安全,目前武昌府正在发生激烈交战。维特上尉已经完成了领事馆的防御工作,处在使馆区的家属们已经转入了安全区。” “使馆的工作人员都武装起来了吗?”温德华领事忧心忡忡地问道。 “都武装起来了,还有几名公民不在使馆区,目前还没有取得联系,不过想来问题不大,要是他们不惹事生非的话。另外,大使馆的朱典大使回电,让咱们尽快搞清楚具体情况,大使需要更为详细的信息向议会和首相做汇报。” 温德华拿着望远镜看向了远方:“帝国对于这个国家腹地的探索还是太少了,该死的军情处的探员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作为军情处探员出身的秘书爱德华兹替军情处辩解了一下。 “现在欧洲那边局势已经开始紧张了,帝国直面的威胁,那帮该死的日耳曼人开始越来越高调了,军情处大部分的精力已经抽调回去为本土服务,咱们现在用这个国家的老话说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就在两人谈话间,忽然一名卫兵敲响了房间的房门,爱德华兹走向门口,从卫兵手里接过一封信件模样的东西,然后低声说了几句后就退了出去。 爱德华兹拿着手里的纸张快步来到温德华面前:“刚刚维特上尉派人送上来的,是四川的国防军发动了起义,昨晚攻占了整个武昌府,刚刚他们派人送来一封公文,是关于战争情形的通告,希望咱们转发给京城的大使馆。” 温德华拿起来这封公文细细地读了起来,一字一句也不放过,毕竟所有的公文都是寸字寸金,没用的废话是不会用在这种实质性的交流上的,有的文字看似无用,其实包含着很多深意。 “该死的,这可真是热闹啊。看来这个国家真是进入多事之秋了,这几年一直都不消停啊。不知道谁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呢?” 爱德华兹给温德华倒了一杯威士忌,“那么您觉得谁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呢?” 温德华喝了一口威士忌后说道。 “爱德华兹,你到现在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外交官,你根本就又没有养成外交官的思维。你要记住,谁赢得这场战争不重要,谁赢得这次战争能给帝国带来最大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件事情,还是让我们的公使大人去头疼吧。” “受教了,那么这封战争通报我们如何处理?” 温德华将这封通报递到了爱德华兹的手中:“电报全文转发,一字不改。然后再加上一点咱们的建议就行,等着局势稳定后,派人出去和这座城市的新主人接触一下,再写一个完整的报告发给京城。嗯,今天的威士忌很不错。” “明白了。”说完爱德华兹放下手里的酒瓶,退出了领事的房间,向着电报房走去。 不一会,一封封电报就由汉口发向了京城。 此时的日耳曼帝国汉口领事馆内,新任领事穆勒看着国防军送来的战争通告,也是一脸纳闷,自己的这个学生到底想干什么。 尽管林克勤一直在采购大批量的重武器,但是总参谋部只是认为是正常的部队发展需要而已,直到六个月前,派遣到华夏的军事指导团安插的情报人员回复情况异常,总参谋部才将这个情况通报了大使馆。 也是在两个月前,在军事指导团的情报人员再次传来消息,四川国防军正在进行一定程度的物资储备和部队调动工作,这才让大使馆派遣穆勒前往汉口领事馆任职领事,现在这种多事之秋,必要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直到看到这封战争通告,穆勒才明白了这位学生的野心有多大,随即看向一旁的安德烈:“你认为你的这位同学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吗?” 安德烈回复道:“作为一名军人,我无法在没有准确情报支撑的情况下断言战争的走向。 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这些年来,我这位老同学在日耳曼的设备与装备采购总额已经超过这个国家过去三十年的总和了,他并不抵触贷款,乐于签订长期贷款合同,最重要的是,他好像非常喜欢以马克而非英镑作为贷款的偿付货币。” 看似没有回答所有问题,其实安德烈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对这位曾经舍友的支持。 至少站在国家层面来说,这位老同学所带来的经济利益使得日耳曼帝国在这片已经被英吉利和高卢国联手瓜分了数十年的庞大市场上割下了一块巨大的肥肉。 单纯从市场和经济角度讲,林克勤所代表的新兴势力的胜利对于日耳曼帝国来说利大于弊,至少这个势力所代表的团体一直向往开放的市场,这正是日耳曼帝国所需要的。 “你已经算是半个合格的外交官了。”穆勒领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学生。 “将这封电报原文转发给京城的大使馆,我想从参谋部和皇帝陛下会对这个消息比较感兴趣的,接下来就等待林的通知了,看看这位昔日的学生如何安排自己的老师吧。 怎么感觉未来大使的位置已经在向我招手了呢?你说是不是,未来的安德烈领事。” 两人互相对对视一眼,随即就双双哈哈大笑。 第117章 憋屈的东瀛领事馆 此时的东瀛领事馆外,两挺重机枪对着领事馆的门口,一挺重机枪对着领事馆的后门,一个满编的步兵连直接驻守在领事馆门外。 此时驻领事馆武官渡边小队长来到使馆门口,对着不远处的国防军士兵挥手道:“对面滴的军人们,我滴有要事相商。” 此时的国防军连长丁来喜正抽着烟看着街景呢,忽然出现了一个煞风景的猪头,真是连抽烟的想法都没有了,问道一旁临时从西南工业大学外语系调来的大学生王睿:“大学生,那头肥猪在哪里叽里呱啦说啥子东西?” 王瑞将手里的书放下,侧着耳朵停了一会:“好像是说让你过去,估计是想请你帮忙吧?” 丁来喜瞬间不乐意了:“还指挥老子了,我老汉都喊不动我,他算个么子东西撒?要我说,要是当年老子在旅顺,非拿刺刀挑了这帮龟儿子。” 王睿忽然想到:“你们营长给你的那张公文通告你给他们了吗?” 丁来喜一脸懵:“什么公文?” 王瑞提醒道:“就是那个抬头写着战争通告那个?” “原来是那张纸啊,你说他们也不派个人来要,我还能上杆子送吗?”丁来喜拍了一下脑袋后想了起来。 王睿无奈地说道:“那咱们去一趟吧,该走的程序也得走一下啊,要不然真引起外交争端的话,这帮子东瀛倭寇又得指责咱们野蛮,不懂得基本的外交礼仪和规矩了。” “你看看,还得是领导英明,派了你这个大学生来这里帮我,要不然咱还真容易给国防军丢脸,那事情可就大了,走,老弟,咱俩一起去。” 看着有一个穿着军装和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并行而来,渡边还以为是外交人员和驻军军官一起来了,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首先敬了一个军礼。 丁来喜也回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将战争通告递交过去,算是正式的外交通告了。 而王瑞则是负责搭建双方沟通的桥梁,也就是充当翻译官的角色。 渡边好奇地问道:“我冒昧地打扰一下阁下,请问为何我国领事馆门口的守军如此之多,装备如此之精良?” 丁来喜在听完王睿的翻译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就是你们有所不知了,现在这年头不太平啊,尤其是民众心里都压着一股火,我们首长考虑到两国的友谊,所以特意加派了一些部队过来保护贵国领事馆的安全,当然了,绝对不是特意针对啊。 我们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地理位置好,你们真是会挑地方,你看看这个位置正好封锁整个街道,我们在这只是出于单纯的军事目的,你们别老是瞎想。” 渡边小队长暗自吐槽能不好吗?里面都被几个大爷们占了地方,来得晚的领事馆只能设在街口。 “那为何贵国民众有这么大的民怒呢?还请解惑。” 丁来喜也不想搭理他了,只是说了一句:“那谁知道呢,反正我没跑到别人的地界去烧杀抢掠,你们自己猜一猜吧,走了大学生。”说完就转身向着阵地走去。 此时的树下俊领事正拿着望远镜看着不远处的日耳曼领事馆、英吉利领事馆和高卢国领事馆,门口除了两名站岗的国防军士兵,基本就只有两个班步兵在附近巡逻,可是看着自己门口这阵仗,怎么感觉对面要把自己的领事馆打下来呢。 “八嘎,这帮华夏人的良心大大地坏了,这是区别对待,渡边小队长,你看看外面的重机枪,那是三挺啊,他国防军还挺富啊。 按照情报科给的资料,他一个连不可能配备重机枪,只能是临时加强的,绝对的,这是蓄谋已久的示威,是对帝国的蔑视。” 一旁的渡边小队长正在被自己的上司提溜着衣服领子一顿唾沫飞舞,却只能默默承受,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是真不敢反抗啊。 “嗨怡,我已经和对面的军官取得了联系,对面的军官说最近武昌局势动荡,尤其是民众有一些压抑的情绪,为了保护我大东瀛帝国的领事馆安全,他们奉上司的命令前来为我们提供保护。 这是他们递交上拉的战争通告,还请阁下接受一下。”说完渡边小队长就将一封纸张以九十度弯腰的姿态递了上去。 树下俊一把夺过渡边小队长手里的纸张,直接敲向了渡边小队长的头。 “把你的猪头拿出来再用一次吧。 要真是来保护我们的,那你能解释一下问什么三挺重机枪的枪口都朝向我们吗? 还保护,什么时候我大东瀛帝国需要他们的保护了,你真是丢尽了帝国军人的脸,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从士官学院毕业的?难道你是靠给寺内那个老匹夫卖屁股才拿到的毕业证吗?” 说完后树下俊就打开已经有些褶皱的纸张,看着下面的文字注释,毕竟为了外交需要,国防军已经把战争通告以两种文字同时写下,一种是汉字,一种是对应领事馆国家的文字。 一边的渡边小队长则是委屈巴巴地站着,脑海里默念这头北海道出身的卖海带的蠢猪,还不是靠着自己的少将岳父才到了现在这个位置,要是自己的大佐舅舅也能升任少将的话,还不知道谁是领事呢? “把这个电报直接转发给外相和京城的大使馆,在没有得到具体的命令前,让你手下的那帮子大阪蠢猪不要再倒卖武器装备了。要不然我就把他们全部调往小岛去戍边,让他们给大海和海带去做生意吧。” 树下俊丢下这封战争通报后就拿着武士刀回到了地下室去找美丽的贞子聊一聊帝国的未来。 他现在火很大。 随着一封封电报从汉口领事馆发向京城的大使馆,原本还在享清闲的洋人老人们瞬间忙了起来。 原本沉寂的电报房一上午滴滴答答的声音就没有停过,走廊上步履匆匆的电报员不断将送来的消息发出和将最新收到的消息送往公使的办公室。 第118章 大使们的反应 此时的庆亲王正坐在新成立的外交部喝着茶,听着唱片里播放的外国歌曲呢。莫扎特的名字在随着唱片旋转, 一股悠扬的旋律飘扬在大堂之上,阳光投进玻璃,在地面留下片片光影。 “我说载安啊,今天不是礼拜六和礼拜日吧?” 一旁正在处理公文的贝子载安正在处理公文,突然听到自己的叔叔发问,连忙回到:“回庆亲王的话,今天是礼拜二,离着洋人的周末还早呢?” 庆亲王吹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悠哉游哉地说道:“这真是怪事啊,这按理来说洋人是不是应该有人来递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怎么今天没见着一个啊,真是稀罕事啊!你说是吧。” 载安也是有些好奇,“听下面的人说,今天早上几个洋人的使馆都格外地忙,连咱们送去的公文都是放在门卫处等着人来领,应该出了什么急事,里面的人满满登登的,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 庆亲王伸了一个懒腰:“都忙?最近没出什么大事吧,没有什么洋人被袭击的条子递上来吧?” 载安想了一下:“最近天下太平,外交部没有收到下面递上来的关于洋人遇袭的条子,洋人那边也没有提出外交抗议,按理说没有什么大事啊?是不是他们自己家里边出了什么事,去几个使馆递条子的回来都说忙呢。” 庆亲王听到这里长呼了一口气:“忙点好啊,忙点好啊。只要不管咱们什么事,他们爱怎么忙就怎么忙,由着他们瞎折腾就行,咱们就坐山观虎斗。” 说完就把手指伸进了有些许滚烫的茶水里,向着双眼抹去,高呼一声:“茶能明目!” 嘿,看的真真的。 随即就朝着屋外走去,今日无事,去八大胡同听曲去。 此时的英吉利大使馆率先完成了情报分析,通过情报科的配合,得出了国防军发动武装起义,想要取代现在的政权。 得到这个消息的朱典一方面迅速通过电报直接将情报向首相汇报,另一方面也敏锐地察觉到一个天大的商机——战争就是财富。 想到这个的朱典迅速派人前往高卢国大使馆、沙俄国大使馆、日耳曼帝国大使馆邀请各国大使前来商讨对策。 随着各国大使到达英吉利大使馆后,秘书将他们引入朱典的办公室内。 “有一段时间咱们没有见面了,最近突然觉得有点想念大家了。今年刚采摘下来的茶叶,这也算是咱们身处异国他乡的精神上的补偿啊!”朱典一边给几位大使倒上刚泡好的红茶,一边说道。 日耳曼新任大使克林德却没有给朱典好脸色,毕竟现在欧洲已经出现了一丝丝战争的火药味,虽然说现在不至于势同水火,但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你可真是健忘啊朱典大使,我记得上周五咱们刚在外交部见过吧?” 朱典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但又迅速调整过来:“借用这个国家的老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已经四天没有相见了,我实在是想念诸位啊!” 高卢国大使吕班则是不耐烦道:“我说诸位绅士老爷们,要是只是来品尝最新出产的红茶的话就不用喊我来了吧,高卢国人的血液里流淌的只有葡萄酒和浪漫。” 朱典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严肃的神情说道:“武昌发生的事情我相信各位都收到消息了吧,今天把诸位喊过来,就是商讨一下关于这件事的看法,我想我们几位应该先达成一致吧。” 克林德随即嘲讽道:“您管的可真宽啊,我听说这位林总督可是奉行开放政策的,这并不是正符合贵国政府的利益吗?” 克林德心里早就在窃喜了,林总督天然和日耳曼帝国亲近,包括邀请军事指导团和大规模的军事装备采购等等,让帝国首次在这个遥远的地方拿到了一块大肥肉,让英吉利国和高卢国在亚洲联手布置的贸易封锁网出现了漏洞,自己支持还来不及呢。 朱典看见克林德的态度就知道了一切,随即强调道:“我大英帝国是热爱和平的国家,任何地域的不稳定都是对世界秩序的破坏,作为世界秩序的维护者,为了传播爱与和平,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对此事件进行深入的探讨。” 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其余三人直接给了朱典一个大大的白眼,沙俄公使尼古拉更是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朱典接着说道:“也不知道诸位的国家贷款给清政府的价值数亿的贷款能不能收回来,毕竟新旧政权交替可就是政治关系的重新洗牌,据我所知,这位林总督好像不太喜欢当接盘侠啊,您说是不是啊,克林德大使。” 听到这番话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对啊,那可是价值数亿的贷款,要是本国的银行家们知道因为自己的不作为导致价值数亿的贷款成为坏账。 我想银行家除了把坏账减值准备拉满外,还会在议会把对这些外交官们的声讨拉满,愤怒的债权人们可能会不远万里带着绳子过来绞死自己,所有想到这个后都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高卢国大使瞬间反应过来:“没错,我觉得朱典大使说得太对了,说得好有道理啊,为了世界和谐,为了爱与和平,为了拯救这个愚昧与落后的国家,我感觉高卢国应该有自己的态度。对,高卢国必须有自己态度。” 其余几位公使也觉得很有道理,纷纷义愤填膺地说道:“是啊是啊,身为世界灯塔,我们欧洲国家应当一起团结起来,为了我们所信奉的信念而奋斗。” 其他公使虽然不太认把沙俄作为欧洲国家,但是现在为了构筑统一战线,放弃一些些许的底线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 毕竟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他们的必备技能,现在要做的就是联合起来,形成一股合力,共同施加压力,保住各国的贷款。 第119章 朝野震动 朱典大使提议道:“现在我们要先按兵不动,等待时局发展?” 沙俄大使尼古拉问道:“要是什么都不做,你喊我们过来是为何呢?” 朱典气愤地说道:“以后不要再喝那么多的伏特加了,你的脑子快被酒精支配了。 你要记住,你首先是一个大使,不是一个酒鬼。以静制动懂不懂,现在刚开始打仗,西南那只地方军队现在只是占着偷袭的好处,同样接受完新式军队训练的北洋军还没有投入战斗,胜负谁知道呢? 再说了,对于那支地方军队的实力,咱们这里有一位比我更清楚的吧。” 随即朱典大使就看向了克林德。 高卢国大使吕班也是好奇的问道:“克林德,咱们现在可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们对于这支地方军队的战斗力的评估是什么等级,别藏着掖着了,能说的都抓紧说出来,别忘了你可是一名白人,要学会站在白人的立场上看问题。” 克林德组织了一下语言:“根据总参谋部发送给外交部的评估文件,评价是组织严密,纪律严明,有高涨的战斗热情和完备的后勤体系,拥有自主培养中低级军官的能力,大部分军官接受过完整的军事教育,是这个国家难得向欧洲看齐的军队。 作战水平至少是欧洲三流部队的水平。” 朱典直接打断了克林德的套话,问出来一个关键的问题:“与北洋陆军相比呢?” “总体相比,国防军要强于北洋军,要是进行战略决战的话,至少有七成的胜算。对了,我国的雷默将军对于林克勤的评价较高,称其有着极佳的战略视野。” 其实克林德还是打了一个埋伏,根据总参谋部回复给大使馆的内参文件,总参谋部的参谋们认为,如果国防军和北洋军集中全部力量现在在武昌进行一场战略决战,胜率至少在八成。 因为长江带来的水运优势实在是太大了,而这位林总督好像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至今豫中省和江南省都没有国防军出没的消息,这就说明国防军进行一定的战略收缩,一个不好大喜功的对手可是很可拍的啊。 朱典听到这番言语后也是沉默了一会:“看来我们要基于克林德的判断做一个大致的判断,那就是很有可能这位从边疆走出来的总督会取代现在的朝廷成为这个国家新的主人了。” 尼古拉说道:“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先接触一下,刺探一下这位总督的态度,然后再制定下一步的行动。” 其余三人都以慈母的眼神看着尼古拉大使,仿佛对于尼古拉大使用过脑子后说出来的话表示赞赏。 朱典接着说道:“尼古拉说得很好,我们应该做两手准备,一方面积极与林克勤建立联系,试探一下这位总督的底线在哪里。 要是这位总督不识趣的话,我们就要考虑一下给这位总督的登顶之路增加一点难度了,既然北洋陆军一个人打不赢,那我们也可以加把劲。 另一方面,好像这个朝廷还没有接到关于武昌府方面的消息,那我觉得我们有义务去支持一下我们这位暂时的盟友了。” 克林德问道:“我们要不然一起去外交部知会一下那位庆王爷怎么样?我感觉我们几位也好久没有见到那位贪财的老头了,他的茶叶可是比朱典大使的要好上不少啊。” 几人听后纷纷表示赞同。 几人随后来到了外交部,此时的庆王爷正在庭院里遛鸟,听到下面的人通报有四位大使联名通报求见后也是迅速回到了大堂,翻开了一本公文,装作繁忙的样子。 几位大使一同进入了会客堂,看着装模做样的庆亲王,朱典一行人也没有戳破这最后的伪装。 待到众人落座后,一杯杯热茶被放到了诸位大使的旁边。庆亲王问道:“不知几位前来是所为何事啊?本王记得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看着一脸悠哉的庆王爷,几位大使也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一脸诧异。 要么就是庆亲王养气功夫极好,这么大的事情都能当作一点事情没有;要么就是这个朝廷的情报系统就和没有一样,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递过来,看来国防军的胜率是该提高一点了。 朱典提醒道:“京城内是歌舞升平,可是千里之外不见得也是平安无事啊,您说是吧,庆王爷。” 庆王爷也是一脸懵,这洋人怎么还和我打上谜语了,难道是边疆有什么大事发生?也没有各地总督的奏报啊?真是奇怪啊。 “不知朱典大使所指何事啊,这天下承平已久,哪来得这么多大事?诸位大使不要听风就是雨,有什么话不妨明说嘛。” 朱典大使现在是确定这位王爷甚至是这个朝廷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庆王爷,您真是坐的住啊,四川的国防军都已经打到武昌府了,林总督的外交公文都通过电报的方式传递到京师的大使馆了。 我想要不王爷派几批快马抓紧去湖广打探一下情形,或者发一封电报给武昌的电报房,看看那边是怎么回的?” “什么?” 庆亲王手中的公文从手心划了下去,或许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庆亲王迅速喝了一口茶水,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缓缓说道。 “真是感谢诸位前来拜会,但是本王今日恰感不适,希望各位见谅,来人啊,送客。” 几位大使也都知道这是这位王爷的托词,几位人精自然也不会继续待下去,该试探的消息试探出来了,几位大使也纷纷告退。 看着几位大使走出会课堂后,庆亲王连忙对着身旁的小厮说道:“备轿,本王要进宫。无论谁来,都说本王有事,今日概不见客,明白嘛?” “小的明白。”随后小厮便去安排。 “走后门!”庆亲王连忙补充了一句。 随着庆亲王进入宫中,一则炸裂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紫禁城,四川总督林克勤起兵造反了,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大臣和诸位王爷贝子,只要有实权的都被紧急通知入宫。 第120章 朝堂震怒 今天的朝廷静悄悄,只有摄政王一个人在疯狂咆哮。 “反了反了,你们快看看,奸臣已经跳出来了,他林克勤是一个,秦维刚是另一个。 昔日太皇太后念着当年的救驾之恩,委以重任,现在太皇太后一走,这头恶狼就立即脱了羊皮,真是朝廷的好总督了。” 在之前秦维刚问过林克勤,为什么一定要在太后死去后才发起革命。 林克勤回答了几个原因,其一,作为目前唯一能够掌控大局的统治者,这位太后只要活着,林克勤发动革命就要面对来自朝廷和其余地方总督的压力,只要这位太后没了,那么最后能够粘合起这个国家的人物也就没了,地方将真正成为地方。 其二,张洞之若是在湖广,国防军的行动不会这么顺利,湖广站几乎所有的重大情报突破都是在张洞之离开湖广后才取得的,谁都不能漠视这位封疆大吏的政治敏锐度。 第三,委员会的筹备工作不足,部队还处于整编带训状态,政务工作人员培训不足,即便打下来也站不住脚,那发动这次革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秦维刚又问:“没有什么其他原因了。” 林克勤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话:“我林克勤可以不做君子,但是我绝对不会做小人。” 此时的朝堂上火药味十足。 “朝廷的驿站和电报房都撤销了吗?为什么到现在地方上还没有一封消息传到朝廷,两江就挨着两湖,豫中省就在两湖的北面,地方上的巡抚和总督都通敌了吗?” 庆亲王听到这话后大吃一惊,连忙提醒道:“还请摄政王慎言,地方上的巡抚和总督除了林克勤这个乱臣贼子外,其余人都还是忠于朝廷的,只是地方上验证消息还需要一段时间,我相信这两天应该就会有百里加急进京了。” 摄政王刚想发怒,忽然意识到自己食言了,本来就反了一个林克勤,要是再加上一个地方总督谋反,那朝廷的半壁江山就没了,连忙转移话题道。 “这是朝廷的耻辱啊,咱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人家都悄无声息地把武昌府拿下了,还是让那帮子洋人来传递过来的消息,那递过来的是消息吗,那是巴掌,是打在朝廷脸上的巴掌,那是洋人在嘲笑咱们的无能。 如果不是洋人把消息给庆亲王送过来,是不是等着他林克勤把大炮架在紫禁城门口,咱们这些朝廷的栋梁们才知道人家已经打到家门口了。” 此时摄政王的咆哮在整个朝堂回荡,就连皇太后都看不下去了。 “我说摄政王,你就是在这里喊破天也不能把林克勤这个乱贼给喊死啊,现在不是骂街的时候,赶紧想法子啊,要不然直接让他林克勤来京城得了,我和皇帝两人给他让个座,你们说是不是啊?” 听到这话后,朝堂上的所有重臣都知道这是皇太后发怒了,赶紧跪倒在地:“臣等无能,还请皇太后恕罪。” 皇太后白了一眼台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现在是行行这套虚礼的时候吗? 现在是想着怎么把以林克勤为首的叛逆给我除掉。 醇亲王,你是摄政王,又是海陆军大元帅,你赶紧给我想个法子。” 摄政王站起来后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大兵压境,用朝廷的王者之师去剿灭这些逆党。” 陆军部部长荫昇则是提醒道:“四川总督府报给陆军部的编制是三个满编镇,也就是说他林克勤手中至少有五万接受完西方现代军事训练的虎粮之师,除了动用新军前去剿匪,别的部队去了,恐怕...”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林克勤手里的可都是新军,您就别派绿营这种不入流的部队前去送战绩了,现在主讲的就是兵贵神速,要是不断给人家发育时间,那就找根绳现在上吊得了。 此时的御史吴霖孙弹劾道:“咱们的陆军部部长岂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朝廷出动的乃是王者之师,一路上百姓箪食壶浆,叛军定会望风而降。” 荫昇看着这位只会卖弄口舌的御史,直接回怼道:“哦,按照吴大人所言,那十年前就应该让吴大人带来王师抵抗洋人的军队,那洋人也必然是闻风而降,当年老佛爷也就不用西狩了。” “你你,真是出言粗鄙,老夫不同你言语。” 听到荫昇的回怼,吴霖孙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退入人群中。 摄政王听到荫昇的话后也是皱起眉头,没想到林克勤这个逆贼居然悄无声息地攒了这么多兵马,这可如何是好。 “荫昇,现在陆军部能够立即联系上的新军部队都有哪些?” 荫昇也是无奈地说道:“现在京师附近能够联系上的除了京城的禁卫镇,也就只有分散在北方各地的北洋六镇了。” 摄政王大手一挥:“命令北洋六镇速速向山东集结,由你这位陆军部部长亲自统兵,去剿灭叛逆。” 荫昇瞬间跪了下来:“还请摄政王恕罪,臣无法调动北洋六镇。” 摄政王一脸疑惑:“你无法调动北洋六镇,笑话,北洋六镇是朝廷的军队,你这位陆军部部长都调动不了,谁能调动的了。” 就当摄政王说完这句话后,忽然一个人影闯入自己的脑海,那个因脚疾退出朝堂回到豫中休养的大脑袋。 此时庆亲王站了出来:“整个北洋,除了他袁项城,恐怕无人能够调动了,还请摄政王下旨恩准复用袁项城剿匪。” 摄政王当即拒绝道:“离了他袁厨子,我们难道就要吃带毛鸡了吗?本王就不相信他北洋军什么时候成为袁家军了。” “那还是请摄政王亲自下令调动北洋六镇吧。” 听到这话的庆亲王也摆烂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耍小孩脾气,那你自己下令调吧,你要是能调动一兵一卒,本王把这些年贪的上千万两银子全给你充当军费,你就使劲地打,不够本王再接着贪。 第121章 调不动的北洋军 随着一道道旨意从陆军部发往北洋六镇,一个彻底掀开这个朝廷虚弱实质的遮羞布的机会终于到来了,而袁项城等待这个机会已经等待了三年多了。 最初是陆军部发了一纸调兵公文,可是五天过去了,所有加急送去的公文都被打回,而且理由都不一样,像什么地方不安啊,大军过于分散,难以一时集结啊,总之各种理由给你递上来了,结果就一个,北洋六镇你是一个也调不动。 当初为了分散北洋势力,进行了数次调防,第六镇调往长安,驻扎在山东的第五镇调往吉通省,和在奉天第二镇共同监视东瀛和沙俄。当时调动一时爽,现在却调不动了。 这可把摄政王急坏了,尤其是这几天快马和电报和纸片一样飞入京城,就连四九城的街头巷尾都知道现在绝对南边打得稀烂。 要是有大捷了,就按照地方大员们的尿性,还没进城门口,大捷的声音就传进了城里。 随着一封封电报和几百里加急的告急书送到,现在的朝廷至少知道荆楚省也出现了国防军,就连从太原调到长安的北洋第六镇也汇报在潼关的哨站回复已经失守,第六镇直接向陆军部回复大兵压境,不可轻动。 随着局势越来越危急,摄政王也做了最后的努力,下圣旨要求驻扎在小镇的第一镇和第三镇调往山东,汇合第四镇一同杀上武昌,剿灭在武昌盘踞的国防军。 此刻的小站新军练兵处,一批快马来到辕门前,为首的安公公走下马来,打量着四周,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自己。 暗自叹息道,要是在三年前,他袁大人见了自己也得赔个笑脸,真是物是人非啊。 多事之秋多骄兵悍将,蒜鸟,蒜鸟,谁让咱摊上这门差事了呢。 安公公站在门口大声喊道:“圣旨到,传陆军次长,北洋陆军第一镇统领段芝泉接旨!” 门口的卫兵依旧笔直地站着,只有辕门处等候多时的第一镇标统李厚基来到了安公公身前:“公公一路舟车劳顿,未曾远迎,真是抱歉啊,段大人恰好在练兵处办公。” 说完就让出一侧身子,带着安公公一行人向着营区内走去,一直走到段芝泉的办公地点,早已接到门卫通知的段芝泉此时早已在门外等候。 看到安公公一行人来了后,也是抓紧上前奉承道:“安公公,好久不见,段某未曾出门远迎,还望见谅。” 安公公也是人精,一路走来早已察觉氛围不对,也没有过度苛责:“段将军忙于公务,我也不忍打扰,只是领了这趟差事,自讨麻烦罢了,那段将军接旨吧。” 段芝泉领着身边一群人跪好后,安公公清了清嗓子,亮出来他那标准的公鸭嗓半男低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陆军次长段芝泉统帅第一镇和第三镇前往山东与第四镇汇合,在陆军部长荫昇的统帅下剿灭西南叛逆,钦此。” 安公公将圣旨交给段芝泉后笑着说道:“段大人,旨意下来了,您也抓紧启程吧。” 段芝泉将安公公安抚下来:“安公公有所不知啊,这部队不是大白菜,你想往哪里搬就往哪里搬。 他很复杂,就像最起码的开拔费陆军部总得下发下来吧,现在的士兵欠响都欠了三个月了。 我现在都只能待我在这间办公室内,您要是有法子不发响还能让这帮大头兵动,您就支招吧。” 安公公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帮兵痞们就是死活不挪窝,北边两镇就以东瀛和沙俄有不稳定举动拖着,第六镇也好歹算是和西南叛逆交上火了,朝廷也实在是不好调动。但是这一三四三个镇就和王八一样,养生起来了。 段芝泉接着说道:“还请公公能和朝廷通报一声,就说我北洋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要钱没钱,要弹药没弹药,据说他国防军最新的大炮都是一百五十毫米的,我们这几门小炮根本就顶不住啊!” 就这样,在段芝泉的百般阻拦下,安公公也是无功而返,此时距离朝廷得知国防军攻占武昌已经整整过去了十五天了,就连荆楚巡抚都发电报说湘沙府城附近以及发现国防军先头部队。 此时的皇太后再也忍耐不住了:“摄政王,你给一个准话,这个北洋军你到底能不能调动,都过去半个月了,怎么一点信都没有啊,是不是非要他林克勤打到这金銮殿里,北洋军才肯挪窝啊?” 此时的摄政王已经羞愧地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但是最后还想狡辩一下:“还请皇太后再宽恕几日,大军开拔本来就需要众多时日准备,一时之间难以出征是正常的。” 皇太后迅速抓住了摄政王语言中的漏洞。 “那就是说他林克勤为了谋逆早已准备多日了,可是朝廷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打听到,摄政王真是监的一个好国啊,要不咱们再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准备地在充分一点,直接把朝廷的大军直接给一举击溃好不好啊?” 此时的摄政王脸红的像个苹果一样,只能跪下不停请罪:“还请皇太后恕罪!” 皇太后也是烦了,直接摆手道:“罢了罢了,摄政王,你要记住,你个人的荣辱跟我大清的江山社稷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不要再把你的私仇放在万年江山前面,要是你再分不清轻重,我看你这摄政王也就不要当了。” “庆亲王,你也是为数不多的老臣了,现在朝廷可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你就想个法子吧?” 庆亲王站了出来:“回太后的话,为今之计只有一条,启用袁项城,让其重新接手北洋军,否则北洋军没有人可以调动。我看不如就封袁项城为湖广总督,总管湖广一切军政要务,授予便宜行事之权。” 皇太后直接接过了摄政王的话语权:“来人啊,宣旨,封袁项城为湖广总督,即日起率军入湖广剿灭叛逆。” 下朝后,一封圣旨就连夜加急发往豫中省的袁府。 第122章 采菊东篱下 此时的袁府内可以说是异常的热闹。 赋闲在家的袁大人正在和自己姨太太们和孩子们愉快的玩耍着,管家悄悄来到了袁项城的身边。 “老爷,来自江南的兴中会成员宋育仁求见。” 袁项城一听这个名字就来了兴趣,“是那个兴中会的副会长吗?” “是的,老爷。” “让他到凉亭那边来见我。”说完袁项城就起身向着凉亭走去。 而宋育仁也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凉亭:“袁大人,多有叨扰,还望见谅啊。” 袁项城挥一挥道:“这里没有什么袁大人,只有一个袁老头,要是育仁老弟不介意的话,直接喊我项城也行。” “那可使不得,袁大人,育仁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日前来,是有事相商。” 嘿,袁项城心想这宋老弟真是打蛇随杆上啊,有点粘人啊。 “哎,育仁老弟,有何事但说无妨,愚兄能帮忙的绝对不会推辞。”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想必袁大人必然已经知晓了四川国防军发动武装起义,推翻满清统治的事情了吧。” 听到这个敏感词,袁项城瞬间打起了哈哈:“是吗?育仁,你看看我现在赋闲在家,只顾享受天伦之乐了,哪里顾得上这些大事,天塌了有皇帝陛下顶着,可不管我老袁什么事情啊!” “袁大人说笑了,谁不知道现在的北洋军除了您袁大人没有人能调动得了,就连皇帝的圣旨都没有您袁大人的手令好使。” 袁项城指着自己的脚说道:“你说有一个有腿疾的老头能调动万里之外的数万朝廷精锐新军,育仁的话语未免太过于理想主义了。” 宋育仁也知道是时候该给这位袁大人画点大饼了。 “袁大人,现在全国形势是一片大好,西南林克勤举起义旗,已经横扫长江沿线,湖广用不了多久就会因革命而解放,就连西北的秦陕省也出现了国防军的身影,用不了多久,革命的军队就会横扫整个南方。 要是现在袁大人率领北洋军同时发动起义,那么满清的统治基础就会被瞬间瓦解,我华夏两千多年的帝制将宣告结束,民主的光辉将会照亮整片大地,到时候袁大人就是革命的功臣,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 袁项城在心里暗暗吐槽道,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就这口才还想来当说客,真把我袁某人当作三岁小孩子,给块糖我就跟你走啊。 你也不看看你给的那些条件,有一个是实惠的吗?全是假大空,你们就连个官职都没想好,就给个功臣的名义,就说人民的名义,就想让我袁某人带着七八万北洋军投入你们的怀抱? 你们就连个大总统的空口支票都不舍得开,哪怕给个陆军部部长呢?这也能稍微显示一下你们的诚意啊。 “育仁啊,不是我袁某人不想助力,而是实在有心无力啊,你看看我连他林克勤起义的消息都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一定是朝中有人在防备着我啊,我若是离开这宅府,恐怕第二天你们就见不到我了。” 宋育仁也知道眼前的这位老人是一个十足的老狐狸,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套话和空话根本就懵不了他。 但是没办法啊,现在革命党的力量太过于分散和弱小,国防军到处攻城掠地,而现在其他的革命党依然相互猜忌,不肯抱成团,形成一股合力。 原本在江南省金陵府组织了一场起义,原本占着事出突然的有利条件,取得了不错的战果,可是后援没了,有的人真是擅长背后捅刀子,真到了真刀真枪干的时候反而不行了。 现在无奈的宋育仁只能四处寻找力量,可是碍于自己尴尬的地位,自己也没有办法给出什么实际承诺。 谁让宋育仁天生直率,不会说谎,不能做到的我宋育仁一定不会承诺,我宋育仁承诺下来的想法设法我也给你办到,也就导致宋育仁在革命党的名声一直不错,可是办事却经常无疾而终。 听完袁项城的最后一句话,宋育仁知道已经不必再劝了,没有一块巨大的肥肉放在他袁项城的嘴边,他是一步也不会动的,自己不是能给出这块肉的人,能给出这块肉的人这个天下也没有几个了。 这就是一头冬眠的蛮熊,只有温暖的春天能把他唤醒。 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宋育仁起身告辞:“袁大人,这次前来多有打扰,宋某要是有得罪的地方,还望见谅,不过我还是希望袁大人不要再为这个腐朽的朝廷卖命了,不值得,后会有期。” 袁项城也站了起来,从袖口处取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早就听说育仁为人直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袁某人也不是什么不识抬举的人,既然育仁看得起我,不辞辛劳前来劝说,我袁某人虽然兵权被收,但是还略有余财,这区区万两白银,也算是我袁某人对于革命的一点帮助。” 宋育仁也没有推辞,毕竟现在党内缺钱缺的厉害,这一万两白银又可以买很多武器弹药,又可以搞几次武装起义。 虽然宋育仁没有办法像林克勤那样举大兵,但是多搞几次小规模的武装起义宋育仁还是做得到的。 随后宋育仁就在管家的带领下走出袁府。 一旁的大太太看见来人走了,也走上前来。 “这些天送出去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两银子了吧,你有钱烧的慌啊,多置办几处宅子不行吗?” 袁项城一个脑瓜泵敲在了大太太的额头上:“你还真以为这皇帝还能在位几年啊,你也不看看这些年什么情况,到处都在闹革命党,摄政王更是出了名的能折腾,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要来求你老爷我了。 未来的事情谁有知道呢?谁是最后的赢家都难说,现在放出去的一万两银子,将来能收回来十万两老爷我就保本了,要是能收回来一百万两,老爷我就赚了。 关键的时刻要敢于梭哈,梭哈一种智慧,现在不跟我的我都给一万两,那跟我的人给的还会少吗?” 第123章 请袁出山 随着局势日益恶化,北洋军怎么调也调不动,摄政王关于重新启用袁项城的圣旨终于姗姗来迟。 这封由陆军部部长,新任剿匪大将军荫昇亲自递送的圣旨来到了袁府。 “圣旨下,袁项城接旨。” 正在府里陪夫人和孩子们玩耍的袁项城装作脚疾未愈的样子,对着一旁的夫人说道。 “快,快快扶我起来!” 荫昇看到这一幕也是很无语,你说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啊,我又不是摄政王,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有求于他袁大人,只得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待到袁项城起身后,荫昇接着宣旨。 “袁项城接旨。” “贱民袁项城接旨。” 袁项城磕磕绊绊走到了荫昇面前,还特意在荫昇面前一不小心磕了一跤。 荫昇连忙扶起袁项城,担忧地问道。 “宫保,你这是怎么了?” 袁项城扫了扫膝盖上的浮土,笑着说道 “哎呀,真是对不住啊你看看我这腿,自打出了京城就没有好过,一直拖到现在,失礼了,快,快请。” 随即就引着荫昇来到了一旁的桌案旁,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荫昇看着这出大戏也没有吭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这要是放在五年前,他袁项城但凡敢跪得慢一点,脑袋都要搬家,可是现在人家直接不跪了,你拿他也没辙。 罢了,罢了。反正只要自己不往外说,谁又会说出去呢?还是继续宣读我的圣旨吧。 “宣旨,着袁项城为钦差大臣,湖广总督,迅赴前敌报效,朝廷不为遥制,钦此!” 听完圣旨后,袁项城不屑一顾,对着荫昇说道 “请坐。” 荫昇也看出来了袁项城的心情不悦,随即笑着问道。 “宫保离京都快三年了吧,不知这脚疾还碍不碍事。” 袁项城也笑着回复道。 “我这脚啊,嗨呀,病根太深,病根太深了,大将军这次挥师武昌,定然是旗开得胜吧?” 荫昇也是无奈地说道 “前湖广总督瑞辰,根本就不是一个办事的主,把军队全放在一起,让人给一锅端了。宫保,这次是我亲自请旨,所以摄政王这才...” 袁项城也是瞬间打断了荫昇的话,心里暗想,你小子还真是太嫩了,这都想分润点功劳,让我袁某人念你的好?那我袁某人也太不值钱了吧。 “大将军的恩情真是感激不尽啊,我岂不知圣谕煌煌,可我这脚,动不了了。再说,有大将军在前线督战,些许叛逆,不足为虑。” 荫昇连忙解释道 “宫保,这次革命,可不能小觑啊。尤其是此次叛乱的是林克勤,他手里可是有着数万精兵啊。我相信宫保已经知道了,冯国康将军率领的北洋第四镇已经到达信阳府了。” 袁项城反将一军道:“那就更没问题了啊。” 看到袁项城还在和自己打哈哈,荫昇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宫保啊,国难当头,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如今,士不用命,只有宫保您亲自出山才能平定叛乱。” 袁项城再次打断荫昇的讲话 “惭愧啊,大将军神威,又有皇上的圣谕,,军队怎么可能不听命令呢?大将军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荫昇知道此次来此的目的是不可能达成了,便失望地离去。 一封写着宫保脚未愈的电报发回了京城。 此时的庆王府内,庆亲王看着这封电报也是头疼不已,望向一旁的徐世杰。 “世杰,宫保脚疾未愈,你说这袁宫保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说什么脚病未好,屁话。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中啊。” 徐世杰则是说道:“知道宫保的,莫过于王爷啊。” 庆亲王对着一旁的下人们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看到下人们都退出房间后,庆亲王走到徐世杰的身旁:“世杰啊,你是宫保的昔日好友,又是内阁协理大臣,我看还是你亲自走一趟吧。” 徐世杰回复道:“好,不过王爷您得给我一点沉甸甸的东西。” 庆亲王傲然说道:“他要什么都行,只要我有。” 徐世杰一脸吃惊。 庆王爷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告诉他,我绝不食言。” 在得到庆亲王的首肯后,徐世杰立马启程,直接来到了豫中省彰化府。 此时的袁府内,一群参谋正围绕着袁项城通报最新的情报。 “长安府范围内出现国防军侦察部队,疑似要对长安城发动进攻。” “荆楚省湘沙府城附近出现国防军部队,目前正在组织攻城。” “颠云省” 下面的参谋正说着电报的内容,忽然徐世杰接过了电报,正在读电报的参谋作为袁府的嫡系,自然这知道这位大人的份量,就退了下去。 徐世杰看了一眼电报内容 “滇云省出现国防军部队,昆弥府被围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袁项城回头一看,果然猜对了,激动与欣喜之情跃然脸上。 “你们都先出去吧。” 随着参谋人员都走了出去后,徐世杰笑着说道 “昨夜纸上谈兵,今朝画猫成虎啊。” “世杰,从小站到现在,十六年了,你我二人为了这一刻,足足等了十六年啊。” 徐世杰也是感慨万分地说道:“是啊,须知少时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可是真正走到这一步,咱们都已两鬓斑白。一路走来,如履薄冰,漫漫长夜,终到天明。猛虎蛰伏了这么久,也该出山了。” 袁项城又重新坐了下来:“想要猛虎出山,也要看看这山外有什么啊?” 多年的谋划在这一刻得到施展,两位曾经好到睡在一张床上的好兄弟此刻终于迎来了他们人生中的最高光的时刻。 天子俯首,诸侯退避,手里握着的北洋成为了整个朝廷的救命稻草,昔日见到都要点头哈腰的王爷们也终于放下了面子,此刻的快意恩仇或许只有两个人才懂。 徐世杰看着这位昔日的老友一点都没有变,也是指着袁项城哈哈大笑:“说吧,想要什么!” 第124章 袁组内阁 随着徐世杰带着袁项城的要求返回京城,一场决定这个腐朽没落帝国命运的朝会召开了。 听到袁项城居然敢提要求的摄政王怒不可遏。 “不行,什么都不能答应。他袁项城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要挟朝廷,要是真让他重回中枢,那还了得?这是趁朝廷之危,这是交易,他袁项城吃相也太难看了,在这个时候提条件,下一步是不是就想把本王也换了啊。” 此时的皇太后也对这位摄政王失去了耐心,朝廷掌握的土地在一片一片的消失,西南的逆贼攻城略地就和喝水一样简单,眼瞅着湖广都快被人全吞下了,而这位摄政王不仅没有任何良策可以退敌,反而一直咆哮朝堂,实在是太吵了。 “我说摄政王,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嘛,先听听他袁项城到底提出了什么要求,再做决定也不迟啊。徐世杰,你说说看,袁项城到底提了哪些要求。” 摄政王听到皇太后的言语后也不再出声,只是气愤地走到一边。 徐世杰向前一步:“回太后的话,袁项城一共提了五条要求。第一,取消预备立宪期,朝廷立即对外宣布立宪,选举地方国会议员,召开第一次国会,以昭告天下我朝廷改革之决心。” 摄政王在这个时候出来刷存在感了:“这一条不用他来告诉本王,本王早就准了这件事情了。立宪的事情现在就可以下圣旨昭告天下,你接着往下说” 徐世杰接着说道:“第二,请皇上下罪己诏。” 就在徐世杰说完这句话时,所有的满族大臣霎时间将全部的目光投了过来,又诧异,又愤怒,更有惊惧。历朝历代,皇帝下罪己诏都是一件极为慎重的事情,这是一位皇帝在位的一大污点,会永远记录在史书里。 看着此时正在偏房玩耍的儿子,摄政王第一时间反问道:“罪己诏?我皇上何罪之有。” 徐世杰解释道:“袁项城说皇帝年岁小,确实无罪。但是天下局势恶化至此,辅佐皇上执政的人,却是难辞其咎,罪无可赦。” “胡说,本王勤政爱民,从未懈怠,一直致力于恢复中兴,何罪之有?” 还没等徐世杰说完,摄政王就打断了这段谈话,试图为自己辩解。 “袁项城的原话是,三年以来,朝廷亲视亲贵,排斥汉臣,实行一家独政,内阁成员全为皇亲王族,违反祖制,这是其一; 三年以来,官员百般勒索民财,朝廷无节制向地方索财,底层民众承受万般剥削,却没有办成一件利民之事,地方官员肆意勒索民财,却无一人受到惩治,这是其二; 三年以来,朝廷一直宣布立宪,却没有实施任何有代表性之举措,只要一个套着空客的内阁,实在是借立宪之名行敛财之实,,让天下人难以信服朝廷的威信,这是其三。” 摄政王听到这话后来到了徐世杰的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徐世杰说道:“徐世杰,你是在向本王宣战吗?” 徐世杰不卑不亢地说道 “不是,这是袁项城在向摄政王奏事。我只是代为陈奏,至于所说的事情有几分真实,相比摄政王比我更清楚吧。” 摄政王轻蔑一笑:“胡说八道,一派胡言。要不是他林克勤辜负朝廷恩典,本王就可以一步步完成立宪,带着我大清再兴了。” 皇太后也是感觉这摄政王太能插话了,就训斥道 “摄政王,你急什么,就不能让徐世杰把话说完后你再说吗?徐世杰,你接着说。” “第三条,就是要大赦天下,对于所有有心效命朝廷却无奈从贼的革命党们,朝廷不仅不应该判罪,反而应该加以赏赐,让他们迷途知返。” 听到这,摄政王又忍不住了。 “好啊,他袁大人真是天下顶好的人了,本王已经给了他一个湖广总督,就是让他去剿灭叛逆的,他却不识抬举,反而要大赦天下,好人全让他袁某人一个人当了,那本王和朝廷岂不都是恶人了,你们说说,这样的逆贼还能够再用吗?” 摄政王的无能狂怒却没有换来一众王宫贵族的任何回应,朝堂上的众官员都低下了头,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看着这一幕的摄政王也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众怒,台下众人已经和他离心离德了,自己的威望也因为这次西南兵变而被彻底摁在了地上,刚到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收了回去。 徐世杰看到摄政王不在继续叫唤后,接着说道 “第四条,朝廷要废除文字狱和党禁,允许地方组建党派,恢复言论自由,允许民间成立报社,朝廷不得加以干预,向大众传播各式新闻轶事,开启民智,引导民众关注立宪。” 摄政王这次也老实了。 “我大清没有封住别人嘴巴的习惯,言论自由一直都有,就是有时候言论自由只不过太过了而已,这句话等于没说,本王同意这点,你接着说。” 徐世杰转向庆亲王低头说道: “第五条,袁项城要求进京,重新组建内阁。” 这句话的威力不下于前面的罪己诏,总理大臣兼外交部部长庆亲王则是低下了头,思索一阵后说道。 “奴才这个内阁总理大臣,可以给袁项城。” 摄政王则是立马出声劝阻道:“庆王爷,你可别中了袁项城的套路啊,要是让他来组建内阁,那我朝廷岂不是引狼入室,我大清还有明天吗?” 庆亲王坚定地说道:“摄政王,只要他袁项城肯调动北洋军剿灭乱党,拯救我大清,本王一个内阁总理大臣还是给得起的,就下旨让袁项城入京,来重组内阁吧。” 皇太后也是委屈地掉下来了眼泪。 “庆王爷,关键的时候,还是咱们自己家里人靠得住啊。那就下旨让袁项城进京吧。” 电报比圣旨更早到达袁府,袁项城在看到这封电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入京,而是来到了驻扎在信阳府的北洋第四镇营地。 第125章 北洋军调动 天色微亮,袁项城和徐世杰在信阳府汇合,一同迈入了北洋第四镇的营地。 冯国康早已在大帐内等候多时,听到卫兵的汇报后,连忙走出营帐,迎头便遇见了走来的袁项城一行人。 “冯国康参加大帅,给大帅请安。” 袁项城连忙上前扶起了这位爱将:“国康,快起来。兄弟们过得还好吧。” 冯国康笑着回复道:“还好。” “那芝泉他们怎么样?” “都好!” 看着冯国康激动的神情,袁项城连忙轻声道:“别惊动了弟兄们,咱们去营帐里面谈事。” 随着几人走入营帐,一场互相试探的交谈便开始了。 徐世杰最先开口道:“我看现在这情势变化,大清距离亡国也没有几天了。” 冯国康辩驳道:“这大清亡不亡,关键就是看我北洋军,我北洋军想让大清不亡,这大清就绝对就亡不了。只要大帅一声令下,我明日出兵武胜关,后天就拿下汉口,把国防军全部剿灭,这天下谁能挡住我北洋军的军威。” 袁项城则是安抚道:“国康的心意我是懂得的,但是光凭你一个镇就想打掉他林克勤苦练十年的数万精兵,难啊!国康,你认为这大清该不该亡?” 冯国康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有的时候不表态就已经表态了。 前面徐世杰已经铺垫了一句,袁项城不信这位昔日的爱将听不懂弦外之音。 终究是分别了一段时间,有一些生疏了。 袁项城接着说道:“史记中提到过汉高祖刘邦的一句话,刘邦说运筹帷幄千里之外,吾不如萧何,攻必胜,战必果,吾不如韩信,可是我是这么想的,你徐世杰就是我的萧何,而国康你就是我的韩信啊。” 冯国康也明白了袁项城的弦外之音:“大帅,我懂了。” 袁项城拍了拍冯国康的肩膀道。 “你一个人啃不下国防军,先攻下武胜关吧,等待我的命令开战。 之后我会让芝泉带着第一镇跟在你后面,要是还不行,第六镇和第二镇动不了,第三镇得看着京师,我看看把在吉通的第五镇先往回调,调到山东,当作预备部队,没有三个镇的兵力,我还是不太想和林克勤在武昌碰一碰。” 冯国康也是一个知兵的人,原本那番话只不过是为了表一下豪言壮志,要是真让他自己一个镇去打林克勤那是天方夜谭了,听到后面还有三个镇,也是多了一些底气。 “全都听大帅的,大帅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在安排完豫中的事情后,一封封电报就发现了北洋军各镇驻地,北洋军开始了一系列的调动,第五镇开始借道山海关南下,第一镇开始向山东挺进,向着豫中的方向移动,而第三镇的一个标已经向京城方向移动。 随着部队调动完毕,袁项城也是正式进入了这座阔别已久的紫禁城。 “宣内阁总理大臣袁项城,财务大臣徐世杰,陆军大臣段芝泉,民政大臣赵炳成。。。上前觐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年幼的皇帝喊出了那句被人教导了无数遍的话:“平身!” 摄政王率先站了出来:“袁项城,这官也封了,内阁也组建了,什么时候评定叛逆啊?” 袁项城不卑不亢道:“请摄政王退位。” 此时朝堂上所有满臣的目光都聚拢过来,摄政王拍手叫好道。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图谋不轨。” “臣要保的是咱的大清,而摄政王的王位和摄政王的大清只能保一个。 毕竟新内阁成立后要事权统一,内阁直接效命于皇帝,总不能内阁上面再有一个摄政王吧” 摄政王咬牙切齿道:“恐怕你想要的不仅仅是本王的位子,是不是还想让皇太后也从这金銮殿走出去啊?” 袁项城多贼啊,怎么会掉入这么明显地坑:“皇太后是实至名归的一国之君,总览一切事物,以后我内阁的一切事务都会向皇太后请示。” “太皇太后有懿旨,女人不得干政。” 还没等摄政王说完,袁项城迅速抓住这个离间皇太后和摄政王的机会:“那是太皇太后没有看到今天这个局面,朝局糜烂至此,要是太皇太后还在的话,我想一想,摄政王会有什么下场呢?好难猜啊。” “袁项城,朝廷现在风雨飘摇,先拿着你这个棺材板都船用一下,可是你也不要太嚣张了;等着局势稳定后,本王一定根据的你的身材量身打造一副好棺材。” 袁项城直接和摄政王面对面怼道:“哦,那摄政王可一定要看好了,我袁某人还是有些微胖的,毕竟已经好几年没有见面了,摄政王一定要仔仔细细看好,看看我有几分像从前? 可一定要正正好好打造一幅好棺材啊,要是摄政王一不小心量错了尺寸,造得稍微大一点,把摄政王和咱的大清一起装进去那可就不好了啊。” 摄政王还想说话,却被皇太后打断:“我说摄政王,你也该歇歇了,这几年来大事小事你请示过我吗? 什么事情都是你自己做决断,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休息一下。再耽搁下去,朝廷也就成为南北朝了。” 随着皇太后一声令下,摄政王也没有再言语,而是默默退下,这一退,整个大清就退出了历史的序幕。 “袁项城,该答应的本宫可都是答应你了,你什么时候出发剿灭叛逆啊。” 袁项城此刻又收起来了锋芒,恢复到了往日人畜无害的样子:“回太后的话,北洋军已经开始向前线调动,冯国康将军已经向武胜关进军,其余北洋二镇也在陆续赶赴前线,稳住态势。 另外,北洋海军的一艘铁甲驱逐舰已经从威海军港出发,沿长江而上。” 皇太后听到这答复后也是放下心来:“嗯,知道了,抓紧结束这动荡的乱世吧,我和皇帝已经多久没有过过消停日子了,今天就这样吧,退朝。” 第126章 大战前的准备 此刻的武胜关附近化身成为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战壕、防炮洞,用水泥临时构建的重机枪碉堡拔纵横交错。 此时正值中午,101团已经在进驻此地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得益于朝廷一直推诿扯皮,为101团的工事修建争取了这许多宝贵的时间。 9月已经到来,吹来的微风带开始带有丝丝的凉意,春困秋乏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战壕内,101团一营二连的战士正在吃午饭,士兵们在刚挖好的战壕内吃着炊事班送上来的午饭。 用猪油炒过的大白菜,再在米饭上淋上一小勺肉汤,所有的战士们都在大口扒着米饭,吃得正香呢。 “唉,老徐,你不是鲁菜厨子出身嘛,什么时候你也给兄弟们整个葱烧海参吃吃啊?” 有些发福的老徐调侃道 “葱烧海参,你小子也配。你也不看看前几天你那掩体挖的,连个老母鸡都藏不住,你还想吃葱烧海参了,有一个葱烧白菜根吃就不错了。” 一旁的二连教导员李磊轻声问道:“徐班长,咋不继续干厨子了,怎么想起来当兵了呢?” 老徐面对这位教导员却没有嬉皮笑脸,只是解释道:“教导员,你刚到咱连队,别听他们在吹这个吹那个的,都是调侃,他们懂个勾八,我也就是个学徒。 哪个大厨是二十出头就能混出来的,进来了这行,除非是亲儿子,要不然刷锅洗碗五年,师傅看你顺眼了,教你颠勺,帮着打打下手,又是五年,等你熬出头了,早就三十开外了。” “等不及了,想挣大钱?” 老徐将口里的饭菜咽了下去。 “入伍那年遭了灾,又加上北洋军到我们那里剿灭响马,驻扎过一段时间。家里被折腾坏了,可是学徒他不挣钱,只是管饭菜和住宿,咱一人吃饱了可全家就要挨饿了,正好在济南府看见当时的四川新军招兵告示,就直接来到了这里。” 教导员拍了拍这位老兵的肩膀道:“等着什么时候打回去了,我出两个月工资,请弟兄们吃一顿葱烧海参,吃饱不敢保证,让大家尝个味道还是可以的。” 二连连长郭杰文听到这话后也凑了上来:“你们说我这连长能单独吃一根海参吗?” 李磊笑着说道:“你能吃到多少海参我不知道,但是葱花全给你是可以的。” 正当众人说笑之际,董先云来到了二连驻地视察。 郭杰文和李磊刚要站起身敬礼,却被董先云挥手让他们坐下。 董先云来到了俩人身边,问道:“你们连的阵地修建的怎么样。” 郭杰文回复道:“报告营长,主体工事已经修建完毕,现在正在修建重机枪的备用阵地。另外,那几个固定碉堡水泥刚刚风干,估计明天就能接收完工验收。” 董先云接着问道:“防炮洞的防坍塌工作和通气工作做得怎么样?” “我们已经用木材和水泥进行了二次加固,通气情况也通过了验收。 另外我们也对通风口进行了遮掩工作,设置了真假通风洞,他北洋军要是再晚来一个月,我都能给他整一个微缩版的要塞出来,就在一公里外设个牌子,上面写着此路不通。” 董先云一路走来也检查了一下战壕的修建情况,确实不错,但还是提醒道。 “这是咱们第一次与北洋交锋,还是小心为上。明天日耳曼军事指导团就会派出工作队来评估战壕的修建情况,吃完饭抓紧再检查一遍,这帮人可是出了名的较真,往死里查你,别出什么问题。” “放心吧营长,吃完饭后我就和教导员两人在检查一遍。” 李磊也保证道:“我们会仔细仔细再仔细,确保战士们的生命线畅通,战士们的保护伞牢固,武胜关的前沿阵地牢不可摧。” “不愧是教导员啊,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这个营长到哪都得上一节思想教育课啊,好好准备吧。” 北洋军的调动情报迅速被情报人员汇报给总参谋部,总参谋部一方面将情报写成简报上报军事委员会,一方面发送给前线的第一师师部,武胜关前线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师部的预警。 朱铭德看着手里的情报,向一旁的参谋长路景荣问道:“阵地修建情况怎么样?” 路景荣回答道:“已经完成了总参谋部战前制定的工事标准,现在正在继续加固,没有什么问题。” “炮兵阵地准备地怎么样了?” “炮营设置了两个炮兵阵地,五七炮放在了前沿阵地了主阵地,目标就是北洋的重机枪,师部加强给武胜关阵地的七五步兵炮设置在这里,时刻准备支援步兵阵地和压制对面炮火。 军委会支援给我们的直属炮兵部队会和第三旅一起到达武昌府,过些时日才会到达。” 朱铭德说道:“一定不要掉以轻心,北洋这是来了一个整编镇,按照情报,光是七五山炮就有足足十二门。 参谋长,你和我下午再去各阵地转一圈,政委在团部守家。咱们要确保做到万事俱备,才能等候东风的到来。” 随着北洋军即将到来的消息传遍整个阵地,所有人都抓紧了节奏,这是国防军第一次和正规武装力量打大规模阵地战,既有紧张也有期待。 两天后,前沿观察哨回复在三十公里外发现北洋军先头部队,是北洋第四镇的先头部队,101团瞬间进入战备状态。 但是北洋第四镇却没有急于进攻,从大老远的地方徒步行军至此,也是相当劳累了,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今天只是负责安营扎寨,让士兵们休整一晚上,等待明天吃饱喝足后,再发起进攻。 所以说整个晚上,双方都相安无事,北洋军也需要时间构建营地和进攻出发阵地。 但是整个武胜关的氛围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只剩下一股凝重,大战来临前的阴云开始笼罩在这片雄关之上。 第127章 试探进攻 冯国康从望远镜里看着远方的阵地,凝视了好一会,对着一旁的参谋长蒋雁行说道。 “这场仗不会太容易啊,恐怕单靠我第四镇是不行了,就算攻破了武胜关,咱们的损失不会小了。” 蒋雁行也点头附和道:“是啊,这工事修得和个刺猬一样,前沿阵地光是固定碉堡我就看到了不下十个,铁丝网都整了,他们是不是把汉阳铁厂的库存都用了?咱们紧赶慢赶还是给了他们修建工事的时间。” 冯国康放下望远镜后愤愤道:“还不是那一群只顾自己的朝堂蛀虫,要是袁大人一直在朝堂,第一天收到武昌失陷的消息,第三天我就赶到武胜关,堵死他们的出路,到时候他们就要收缩防御,是攻是守就由我们说了算了。” “我看现在这阵地,光靠七五炮很难啃下来啊,要不然电报袁大人抓紧订购一批大口径火炮吧,要不然咱们这也不临江,没法获得舰炮的支援,啃下这块硬骨头得死多少人啊。” 冯国康来到了地图前,思索片刻后决定:“还没开打呢,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先别灭了自己的志气。杨善德。” “到!” “你让杨宝林那一个标先给我发起一个试探性进攻,试一试水。” “徐万鑫。” “到!” “你们炮标提供一下火力掩护,记住了别全露出来,对面也有炮,老子家底就这些,你要是敢全霍霍了,我拿你点天灯。” “明白。” 上午九点,北洋第四镇的炮兵阵地六门七五山炮发出了咆哮。武胜关前沿阵地的国防军战士除了预留的观察哨外,全部躲入了炮防工事。 原本还算整齐的土地出现了一个个大坑,有一些铁丝网被炸了天空,随着炮火继续肆虐,整个大地开始轻微的震动,在指挥部的董先云正在用炮镜观察着阵地的情况。 “我说张参谋,你们步炮营怎么说啊,能锁定对面炮火的位置吗?” 张参谋也没有回复董先云,只是默默地计算着弹道,停笔后,再度来到炮镜前,看着远方的烟雾。 “我说董营长,不要着急啊,你仔细听听,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满编炮标的火力,北洋的炮兵精着呢,狡兔三窟啊。” 董先云凑到张参谋的身边:“那也不能被人家顶着开火啊,这一直挨炮击也不是个事情啊?” “要是一直要你们挨炮击还要我们炮兵干什么,你就安心等着就行,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锁定对面炮兵的位置。我们的气球兵已经升空了,北洋全是山炮,射程近,等会就看哪里冒烟了。” 结果确实也如张子乐所言,不一会,一名通讯兵就将一张纸条递到张子乐的手中,张子乐就来到了电话机旁摇了起来。 “喂,我是张子乐,给我接炮营一号炮位。喂,是一号炮位吗?我是张子乐。我命令,全炮齐射,对准12号地区,八发急速射,炮火覆盖。” 话筒放下后没有多长时间,一颗颗炮弹从前沿阵地的头顶飞过,砸向了第四镇的炮兵阵地。 随着一声爆炸声的响起,随着弹药的殉爆,宣布着第四镇这一炮兵阵地算是废了。 原本在战壕内准备冲锋的步兵也是有了一点惊惧,炮兵没了? 炮兵没了不要紧,但是长官的军刀和架好的重机枪还在。 杨宝林挥起了军刀,命令手下的一个营发起冲锋。 管带陈乐山高喊道:“兄弟们,给我冲啊!” 第一波步兵顺着残留的硝烟气息发起了冲锋,但是步兵一走出战壕就被国防军预留的侦察哨发现。 原本藏在防炮洞里的士兵迅速跑了出来,在碉堡内的重机枪更是将枪口对着了前面若隐若现的人群。 董先云看着北洋的冲锋队列也是赞叹道:“不愧是老北洋啊,你看看这冲锋队列,乱而有序,一个营形成了三个冲锋波次,明显是来试探火力的啊。” 张子乐问道:“需要炮火支援吗?” 董先云笑道:“不用,这不就是用大炮打蚊子吗?我连全部火力都不会拿出来。传令兵,通知重机枪一半不要开火,把他们打退就行。” 随着北洋军的前锋越来越近,已经到达了距离一线战壕三百五十米的时候,所有的轻重火力按命令开火,数挺重机枪交织而成的火力网瞬间封锁了整个扇面,再进行了一分钟的火力连射后,所有的重机枪手都改成了点射。 因为此时所有的冲锋的北洋士兵都卧倒了。 冯国康在指挥部内看到这一幕也是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就在刚刚,他接到消息,炮兵阵地被端掉了。 “怎么这么快就发现咱们的炮兵阵地了。徐万鑫,有没有办法打掉对面的炮兵阵地。” 徐万鑫无奈道:“大人,卑职做不到啊。对面用的步兵炮,射程超出了我们的山炮射程一截。统领,我们的炮够不到国防军的炮啊。” 刚刚准备发火的冯国康在听到外面的枪声时,抓紧拿起来望远镜,看着对面阵地连续的点射声。 “这他娘的是精锐啊,林克勤这小子这也是个懂兵的,让重机枪掩护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往前冲一冲。” 正在前线的北洋军士兵顶着枪林弹雨向前挺进,时不时地身旁就有一个人被子弹击中。战争就是如此的残酷,子弹会无情地收割任何一个人,运气在火力网面前失去了唯一的存活空间。 也有很多正在冲锋的北洋军一下子翻进一旁炮弹砸出的弹坑,以弹坑为掩体进行还击,跟着队伍冲锋的一挺马克沁也在弹坑内架了起来,喷射出火舌,为冲锋的步兵赢得了一丝生存空间。 但是还没等这帮冲锋的士兵高兴多久,一门五七炮直接将炮镜对准了远处的弹坑,三百米的距离一发入魂。 重机枪连支架都散架了,原本借助重机枪组织起来的小反击被无情打断,指挥部内观战的冯国康也知道此次的目的达到了,便下令步兵开始后撤。 北洋军和国防军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就这样草草地宣告结束。 第128章 战后反应 随着第一次战斗结束,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武胜关的前沿指挥部。 “董先云,汇报一下你们营的情况。” 董先云接过参谋递过来的最新战报统计结果。 “报告团长,我们营伤亡不大,牺牲了十三人,受伤二十一人,主阵地工事基本完好,可以继续执行阻击任务。” 听到这个消息后朱培德也放心起来。 “那就行,和北洋的第一仗感觉怎么样?” “团长,此次北洋只是以一个营发起了试探性进攻,我们双方都在试探,我们保留了一半的重武器,在前期的炮战中我们取得了优势。 我对于北洋的评价是单兵作战素养较高,能够有序地进行进攻和掩护撤退,善于抓住时机就地展开反击,枪法贼准,子弹咬人,和东瀛那帮小鬼子的战法很像,我们一个碉堡的主机枪手甚至直接被击中了胸部。 劣势就是重武器不行,全是七五山炮,想和我们炮战都够不到,等着重炮到来的时候,对面的那几门小炮就要哑火了。” 朱培德也赞同道:“对了,北洋很多的军官都是东瀛陆军士官学院毕业的,自从东瀛和沙俄那场战斗胜利以后,北洋对于东瀛的战术训练就更重视了。 一定要防备他们突然发起总攻,冯国康可不是一个善茬啊,必要时刻随时呼叫预备队支援。” 此时的第一师师长徐虎已经来到了武昌城内组建的第一师师部内看着武胜关刚刚传回来的消息。 “第三旅现在是什么情况,大概多久才能全部到武昌?” 参谋长左怀瑾说道:“301团已经达到了原第八镇驻地休整,302团正在汉阳火车站下车,303团成都那边已经发来消息,前天已经登车出发了,委员会加强给咱们的直属重炮部队也跟着303团的军列一起运达。” 徐虎看着墙上的巨幅地图,随着一封封情报抵达武昌,参谋们也在不停地忙碌,图上的箭头位置也在不断移动。 “303团到达汉阳后就不要休整了,第三旅整体向武胜关挺进,争取早日敲掉北洋这颗獠牙。 怀瑾,到时候你也不要在司令部待着了,四个团的部队的调动指挥别人我不放心,你亲自去看看,四个团就统一交给你指挥了。” 左怀瑾懂了徐虎的意思,这一场仗打完了必然会伴随新一轮的大扩军,到时候就是一轮新的洗牌,拥有指挥万人作战的实操经验,自己想再上一步的话就会容易很多,这是徐虎在为自己争取战功。 “我明白了,师长。但是这么着急发起总攻,您是不是担心第一镇?” “不光第一镇,根据情报,第五镇也开始南下了。目的很明显了,北洋想尽快攻破武胜关,拿下武昌的北部屏障,然后在武昌府以三个镇的兵力逼迫我们进行一场战略决战,到时候战略主动就在他们手上了。” 左怀瑾继续问道:“第二师正在挥师南下,第三师负责牵制第六镇,要是想再抽出一个完整的战斗旅会影响到总参谋的三国行动,所以咱们要先下手为强,先转守为攻,再转攻为守,鲸吞和蚕食掉这些北洋军。” 徐虎也是对这位默契的老搭档很满意。 “对喽,我就是要先砍掉他北洋的一个钳子,先利用101团消磨掉北洋的锐气,再利用第三旅敲掉或者重创第四镇,打得就是一个时间差。 北洋现在手里的都是老兵啊,我不信一下子敲掉他近万人他还能蹦跶,恐怕他袁大人心都要滴血了。 要是他袁大人真想和我国防军在武胜关死磕,我算他袁大人是个忠臣,我非找个机会和他喝两杯。” 左怀瑾瞬间明白了:“所以两江是总参谋部给北洋的一个鸡肋,想吃这个鸡肋就要分兵,不能和我们打大仗。要是不要这个鸡肋,那地方可是革命党闹得正欢呢,一旦丢了这个重要的财源,那北洋的军饷可就要泡汤了。” “这就是阳谋,我们可是比北洋军更不缺时间,我们拖得起,他们却拖不起,北洋是打不了持久战的。 一旦第二师拿下出海口,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委员长太清楚袁项城的为人了,哪怕这是一杯毒酒,他袁大人也得喝,喝了他就能多蹦跶几天,要是北洋拼光了,那些皇亲国戚会要了他的命的。 怀瑾,你现在已经开始领悟了一部分的政治意识了,这是好事情。 一名将军要想成为统帅,必须要有全局视角和高度的政治站位,这就是帅和将的区别。 但是我还想送你一句话,只要一天穿着国防军的军装,你一天就是一个军人,要学会分清主次,军人只负责军人该干的事情就行,有的事情在心里琢磨琢磨就行了,迈出一步有时就是万丈深渊。” 最后一句话是徐虎在提醒左怀瑾,军人在乱世容易出头,可是不能成为军头。国防军是林克勤一手创建的,除非他们可以像顾晨那样脱了军装去从政,否则林克勤不会让委员会成为一个军政府。 “我明白了,放心吧师长。我懂得分寸。” 此刻的第四镇统帅部内,一群人正围坐在一起愁眉苦脸。 冯国康最先说道:“都别哭丧着脸了,怎么着,一次进攻受挫你们就灰头土脸了,他国防军最多这里也就是放了一个团。 我们一万人三个换他一个也能武胜关给打下来,怕死人你们还打什么仗。只要站住了武胜关,武昌就在我们北洋的兵锋之下。所以武胜关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如果你们还不懂什么叫作兵家必争之地,那我就明着告诉你们,那就是死人的地方,那就是要用命去填的地方,懂了吗?” “懂了!” “懂了就不要像死人一样呆着了,今天上午只是一个营发起进攻,下午我就派出一个标,一个标不行我就派出两个标,重机枪也全拉上来,我明天中午要在对面的阵地吃午饭。” 第129章 集群冲锋 下午三点,休息一个中午的北洋军已经蠢蠢欲动了。 就连炮标仅剩的六门山炮也想尽了办法进行伪装,设置了三个炮兵阵地和六个虚假炮兵阵地,一切能想到的反侦察手段都用上了。 北洋军这次借助分散炮兵阵地打断了国防军的炮兵压制计划,足足进行十五分钟的炮击才宣告结束 最初的国防军炮击效果并不是很理想,很多炮弹浪费在了虚假的炮兵阵地上。 直到北洋军完成炮击后,国防军的步炮才打掉一个北洋军的炮兵阵地。 而且只是报废了一门山炮,另一门只是炮架被炸散了。 随着炮火准备完毕后,何丰林的第十四标也发起了冲锋,还是经典的三段式冲锋。 一个步兵标分成三个波次,每个波次安排一个营,一共一千五百人在三个波次全部冲出战壕, “弟兄们,冲啊。杀国防军,领银元!” 北洋军阵地上的重机枪开始开火,向着国防军的阵地撒去一片弹雨。 董先云在指挥部内看到这一幕后布置道。 “全部火力都压上去,不要节省弹药,重机枪要相互配合,形成交叉火力。张参谋,命令炮兵阵地轰击北洋军阵地,把对面的重机枪火力给我压下去。” 随着命令的下达,原本在防炮洞躲炮的步兵们迅速跑了出来。 堡垒内的重机枪率先开火,压制北洋炮兵的冲击。 随着步兵一同出来的还有后面步炮阵地的炮弹,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的炮手们听说有固定靶打都打起了精神,直接脱掉了上衣,向着远处发射炮弹。 在国防军第一波炮弹砸到北洋军的阵地上的时候,阵地上的四挺重机枪除了有一挺还在继续射击外,其余三挺迅速向着前线冲去,试图在冲锋的过程中寻找机会建立机枪阵地。 一营的重机枪连迅速抓住这个机会,六挺重机枪直接完成了火力的压制,北洋军的第一波冲击迅速被击破。 第一波次的北洋军迅速寻找掩体,和一营展开了对射。 但是国防军步炮可不会让你一直对射,只要第十四标的士兵开始对射后,前站指挥所的张参谋就会迅速指挥后方的炮兵阵地进行火力覆盖。 一枚炮弹在形成一个新的散兵坑的同时,也带走了至少两三人。 何丰林也不是善茬,在察觉到国防军的战术后也迅速做出了安排。 所有士兵只能在一个地方待三分钟,三分钟后这一波次的进攻部队必须向前冲锋,谁要是不冲锋,后队赶上来的可以直接射杀。 而北洋军的重机枪阵地也随着第三波步兵向着前沿阵地缓缓靠近。 战斗进行地异常激烈,北洋军的士兵已经距离前沿阵地只有一百米了,双方的步枪手此刻也不再是信仰射击了。 北洋军以第一波次几乎全部打光的代价把第二波次推到了这个位置,远处的重机枪在距离阵地二百米左右一直移动,断断续续为进攻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碉堡内的五七炮炮手蓝林抓住机会,一炮将北洋的一挺重机枪给轰散架了,一线阵地的压力顿时减少了一些。 当北洋军第二波此想继续发起进攻时,五十米宽的地雷带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噩梦。 有士兵刚刚迈过一百米的铁丝封锁线就一脚踩中了地雷,瞬间享受到了商鞅的待遇。 起初冲锋的北洋士兵还以为是炮弹飞了过来,但是后来越来越不对劲,直到有一个享受到李斯待遇的高喊一声:“地上有炸弹。” 五十米的地雷带成为了北洋军新的阻碍。 何丰林跟上来后指挥道:“全标纵队出击,别横着走,给我往前压。” 很快何丰林就会后悔自己的这个愚蠢的决定了。 原本横队的冲击极大地分散了步兵的冲锋面积,导致重机枪的攻击效果不佳。但是横队变纵队,原本松散的步兵线开始重新集结,人群开始聚集。 看到这一幕的董先云哈哈大笑道:“天助我也,对面指挥的是个二把刀,居然还敢聚在一块,老张,你快通知步炮阵地炮击,要是反应过来就晚了。” 张子乐迅速拿起电话:“目标前沿阵地前一百米,八发急速射,不用校准,八发急速射,要快。” 碉堡内的重机枪和五七炮也抓住这一难得的机会,向着人群聚集处射去,企图最大限度杀伤敌人。 何丰林看到这一幕后大喊道:“全散开,别聚在一块。停止冲锋,重机枪掩护,用子弹把前面地犁一遍。” 两挺重机枪在接到命令后调转枪口,试图用子弹扫出一条安全通道。 这个方法还是有些用处的,有一些地雷被击中后引爆,一块安全通道开始逐渐成型。 但是正在扫射地面的重机枪组就倒霉了,为了保持火力的连续性,重机枪手多待了一些时间,结果又被前沿阵地的五七炮抓住机会,一举轰掉了两挺重机枪。 到现在,整个第十四标的六挺重机枪已经哑火了四挺,就是一个瞎子也能看出来现在应该撤回来了。 在继续激战了十分钟后,冯国康下达了撤退命令,第十四标开始交替掩护撤退,炮标的山炮再次向国防军阵地打了一波速射。 战斗整场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终国防军以伤亡近三百人的代价留下北洋军一千一百余人,原本出发的三个步兵营就回来了一个,接近一比四的战损比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国防军的战斗力,这一支接受过大战洗礼的部队开始再度涅盘。 一千多的伤亡让冯国康心疼地掉泪,军营里早就失去了往日的喧嚣与吵闹。 在停战期间,国防军允许北洋军派遣五十名不携带任何武器带药的士兵在阵地前两百米外,在国防军士兵的监督下搬运尸体,随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运回北洋军第四镇的军营内,北洋军也第一次体会了和一支整建制军队进行正面攻防战的残酷性。 残阳如火,炙烤大地。血色与天边的红绸交相辉映,大地重归平静。 第130章 换防 随着第一次正式进攻的结束,北洋军和国防军都获得了难得一点休整时间。 朱培德看着眼前的第一营战报,思索一会后安排道。 “把第一营撤下来,把第二营换上去。” 一旁来送战报的一营长董先云瞬间不乐意了。 “团长,我们一营还有五百号人呢,在挡住北洋军一波攻势完全没有问题,等着下一场仗打完了再让二营上吧。” 朱培德瞅了一眼董先云:“我们在这驻守的目的是什么?” “在武胜关挡住北洋的军队,为师部下一步的围歼计划创造有利条件。” 看着欲言又止的董先云,政委蔡炳炎提醒道:“你小子别耍滑头,还有呢?” 董先云看着糊弄不过去了,只能笑哈哈说道:“还有就是练兵。” 朱培德看着这位手下的得力干将,也是有些无可奈何:“谁都想多打几仗,难道非要把这些经历过大战后的老兵全打光了再派没经历过大战的士兵上去? 董先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对吗?” “不对。” 政委蔡炳炎出来打了个圆场:“老兵都打没了,还练什么兵啊。机会有限,你们一营不要老想着吃独食,还讲不讲战友情谊。你信不信二营长听到这个消息一会就去堵你。” “明白了,政委。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当天夜晚,一营就悄悄带着倒下的战友走出来了前沿阵地,一个新的整装满编营又再次进入到了这个经历过枪林弹雨的阵地。 303团在当天晚上也抵达了汉口火车站,整个第三旅借着夜色即刻开拔,向着武胜关前进。这可苦了303团的士兵们,一路舟车劳顿,刚刚下了火车直接整队出发。 但这就是军队,军令如山。 火车站外一门门重型榴弹炮在卡车的牵引下随着部队的洪流也开向了武胜关,一支万人的军队如同一条条长龙向着武胜关前进。 此时的左怀瑾也没有和第三旅一起出发,而是带着一个警卫排骑马向着武胜关赶来,希望提前熟悉一下战争环境。 第二天,北洋还是以一个标发起了冲锋,倒不是他冯国康不想投入更多的部队,而是道路狭窄,攻击面就那么宽,毕竟武胜关作为天下九大关之一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但是这次北洋第四镇改变了策略,不是以冲进阵地为目的,而是利用昨天炮击形成的众多散兵坑为掩体,以一个个小组的形式在距离最前沿阵地一百五十米的位置开始和国防军进行对射。 战斗从早上九点一直打到下午两点,期间各方炮击不断,一个个新的散兵坑形成,双方持续对射了近四个小时。 冯国康的目的很明显,我比你人多,我现在就像尽最大努力降低我的战损比,只要是一换二我都算赢,反正第一镇已经到山东了,正在开往豫中的路上,不到半个月第一镇就会到达武胜关前线。 整场战斗可以说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一天的战斗下来,北洋军被打掉了六百多人,而国防军这边也伤亡了近两百人,接近一比三的战损比说明双方都进入到了战斗的节奏,开始逐渐熟悉对方。 当天晚上,左怀瑾来到了101团的指挥部,朱培德正在向左怀瑾做战斗汇报。 “参谋长,北洋军确实是有些能耐啊,要是论单兵素养,和咱们的精锐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他们吃亏就吃亏在重武器不足,在同等编制下,在火炮和重机枪方面我们要明显优于北洋的。” 左怀瑾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这两天的防御打得都可圈可点,接下来前沿阵地还是要在佯装收缩兵力的情况下撤出。” 朱培德问道:“第三旅要到了?” 左怀瑾终于明白为什么委员长这么看好这位学生,真是一点就透,自己只是给出了放弃前沿阵地的信息,对方就猜出了第三旅马上要到来的消息,比自己都要强啊。 “没错,我出发的时候第三旅也开拔了,我是骑快马赶来的,再过几天就要到了,咱们是时候该请君入瓮了。” “太好了参谋长,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老是打防御战太憋屈了。我明天安排二营减轻火力,后天就让二营佯装兵力不足,撤回到主阵地。三营到时候在主阵地接应一下二营。” 左怀瑾提醒道:“人家北洋大老远来了,咱们就这么走了那是不是显得咱们不懂礼道了,走之前给北洋留一份大礼,那些炸药你存着不担心啊,消耗一批,减少点库存。” 听到参谋长这番话后朱培德也是露出了同道中人的微笑,原来这位参谋长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接下来战斗烈度开始下降,国防军也故意放出人手不足的假信号,甚至让北洋军一度突破了阵地前五十米的地方,最后还是靠炮火把北洋军打了回去。 一系列情形都在表明国防军的兵力出现了问题,前沿阵地没有足够的兵力防守了。 看到这一幕的冯国康也是信心十足,对着身旁的参谋说道。 “看到没有,他林克勤还是太急了,想要趁着朝廷反应不过来抢占更多的地盘,傻子一个。 对面的武胜关他也就放了一个团,一点都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看这架势,明天前沿阵地就能拿下来了。” 蒋雁行也附和道:“对面的兵力不足,要想再防守就必须收缩兵力,接下来就是陈兵武胜关了,不知道武胜关下是什么情况啊,咱们这几天的损失太大了,都是我北洋的老兵啊!” 冯国康安慰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战争强度会更高,武昌现在必然也是一个大兵营。只有打好了,洋人才肯借给咱们更多的钱,也只有打好了,咱们的地位才会更稳。 咱们早就跟袁大人捆绑在一起了,要是打输了,史书只会记载咱们是乱臣贼子,三姓家奴。可要是打赢了,想怎么写就要问一下咱们了。” 第131章 大炮仗 在经过一上午的拉锯战后,北洋军第十三标终于突破了国防军的前沿阵地,这支打了近两天的部队只剩下六百多人,几乎一天打没一个营,终于啃下了这块硬骨头。 第十三标标统王宾站在这块已经被攻下的阵地上百感交集,攻了这么多天,死了这么多人,终于拿下了。 “来人,向统领报捷,告诉冯大人,我第十三标已经攻下了国防军的前沿阵地,请求下一步的作战指示。让兄弟们休息一下,打了这么多天了,今晚通知伙房煮头猪,今晚犒劳一下大家。” 国防军前沿阵地的士兵也没有进行白刃格斗,而是通过战壕向着主阵地撤退,一路上边打边撤,互相掩护。 第十三标的一个排四十多人在立功心切的排长的带领下,没有理会管带的停止追击的命令,想顺着战壕摸到主阵地。 然而撤往主阵地的战壕并不是直的,而是弯弯绕绕的。 正当这四十多人在战壕内不断摸索前进的时候,突然前面几人走到一处阵地的尽头时,抬头望去,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出现在不远处。 此刻排长的心情可以说是异常复杂,面对着粗粗的枪管,这位排长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惨白的脸色仿佛已经诉说了一切,狰狞的面目都化作一个表情包:你不要过来啊。 可是对面国防军士兵根本没有理会北洋士兵的拒绝,在一瞬间扣住了扳机。 子弹无情的射入这位排长的身体内,打头的几名士兵瞬间就成为了马蜂窝,剩下的北洋士兵一看自己的排长都没了,就像顺着通道原路返回 而国防军士兵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直接跃出战壕,对着追击而来的北洋军士兵发起了一波反冲锋。 几枚手榴弹瞬间丢进了战壕内,有一个倒霉的北洋士兵直接被一颗手榴弹砸中脑袋晕了过去。 随着手榴弹的爆炸,一阵烟雾挡住了北洋士兵的视线,来一田直接提着一挺轻机枪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现在甬道内的北洋军的头顶,一梭子弹夹打光,七名北洋士兵在一瞬间被击毙。 其余埋伏在此的士兵也迅速冲了过来,把追击而来的北洋军全数歼灭。 原本其余蠢蠢欲动的北洋军也被这一幕打乱了分寸,纷纷躲进前沿阵地的战壕内,对着远处模糊的人影开枪。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刚刚土块滑落露出的引信,所有人都在探头探脑向着远处望去。 看着战壕内不再进人了,引爆员摁下了起爆器,仅仅数秒过后,一股轻微的震感出现在引爆员脚下,浮土扬起的灰尘甚是壮观。 埋藏在前沿阵地的炸药瞬间被引爆,藏在战壕内的士兵只能无情地承受着冲击波。 原本曲折的战壕设计就是为了让将进入战壕的炮弹的冲击波限制在一小块区域内,但是要是每一小块区域内都有一股冲击波呢? 进入的第十三标士兵给出了答案,那就是全是冲击波 刚刚进入阵地的第十三标估计是要没了,埋藏的炸药让前沿阵地彻底成为了一片废墟,纵横交错的战壕有的直接成为了平地,炸弹的冲击波更是将不少人扬上了天空,和太阳肩并肩,其中就包括第十三标标统王宾。 刚刚接到王宾的报喜战报的冯国康此时也瞪大了双眼,手里攥着刚刚送来的捷报,手上的青筋尽显,握着的纸张已经出现褶皱。 地震的震感在前沿指挥部内也能感受到,刚刚拿起望远镜看着国防军前沿阵地的冯国康早已没有了刚刚的微笑,但是微笑不会消息,而是转移。 朱培德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脸都要笑歪了,一个原本就要放弃的阵地能换这么多的北洋军也算是大赚特赚了,这左参谋长真是心狠手辣的代表里,平时看起来文绉绉的,做起事了真是那个啊,还是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蒋雁行不一会跑进了指挥部,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冯国康,也知道此次事件对于这位骁将的打击有些大了,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第十三标完了,五百多人进了战壕,没了四百多,现在还能进行战斗也就不到一百人了,王宾现在还没有找到,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过希望不大了,有士兵传言说直接被炸弹炸上了天。 他奶奶个腿的,国防军这帮孙子真阴,我说怎么撤得这么利索,连刺刀都不拼一下就撤了,我还以为他们急于撤回主阵地呢,原来隔这玩阴招呢。” 冯国康愣了一会,轻声问道:“我们还剩多少人?” “李瑞的第十六标是预备队,还没动。 第十三标基本是废了,杨宝善的第十四标从辎重营补充了一些兵员后也算是满员了,何丰林的第十五标直接撤下去休整了,打没了三分之二,还没来得及补充,。 炮标的人还活着一大半,其余的基本就没动了,这几天打没了近四千人,还剩下七千多人。” 冯国康看着手里的捷报,心里的苦涩无人诉说。 “吩咐下去,今天停战,派出工兵营去对面的前沿阵地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陷阱。让辎重队把阵地上躺着的兄弟都收拢收拢,找个地方立个碑。 命令第十四标为预备队,第十六标转为主攻部队,明天对武胜关发起试探性攻击,记住了,一旦情况不对就立马让部队撤下来。” “统领,咱们用不用再催一催段统领的第一镇,毕竟他们的炮标是步兵炮,怎么着也能和对面的炮兵打打擂台,不至于跟咱们这样整天东躲西藏的。” 冯国康叹息道:“段统领的第一镇在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了,战损先不要发给袁大人了,先压一压,袁大人那里现在压力也大,等着第一镇到了后,我和段大人先商量一下,你先忙去吧。” 接下来的三天里北洋军的攻势颓废了许多,变得束手束脚。 而国防军防守起来也十分轻松,双方好像都默契地不打大仗,只是不停的进行对射。 第132章 警惕 随着第三旅的到达,武胜关附近的国防军总人数突破万人。 “第三旅旅长杜光耀。” “第三旅政委陈杰。” “向参谋长报道。” 左怀瑾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两人,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毕竟参谋长也是参谋,这次却是统领万人的军事主官,自己做出的一切决定就是命令,这一种众生在手,挥斥方遒的感觉是常人难以体会到,这就是一把手的权威。 “第三旅情况怎么样?” 杜光耀上前一步:“报告参谋长,第三旅全员到位,正在武胜关后方休整,委员会直属榴弹炮营也已到位,请求指示。” “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这也不是师部开大会,没必要这么严肃,大家先坐,喝口水。” 朱培德也是打了个招呼:“终于盼星星盼月亮把诸位给盼来了,接下来咱们就不用忍气吞声了,直接给他北洋第四镇削掉番号。” 在打完哈哈后,左怀瑾安排道。 “作战计划我在出发前已经下发了,接下来就是按照计划展开。 第三旅走了这么多天了,今晚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开始按照预定计划行军,后天早上五点发起总攻。 在总攻开始时,必须先拿下江湾镇,这是第四镇的七寸,占据了江湾镇,第四镇的后路就被堵住了,他们的步兵就跑不了了。 其余部队按照顺序出发,务必于总攻开始前一小时到达指定位置。” 杜光耀保证道:“我第三旅早就枕戈待旦,时刻等待着指挥部的作战命令。只要一声令下,就没有我们第三旅完成不了的任务,这次绝对要敲掉他袁项城的左膀。” 此时的冯国康正坐在指挥部内安静地看着地图,身旁的蒋雁行也没有打扰,只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偶尔将最新的情报在地图上进行标注。 “雁行啊,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一点奇怪啊?” “统领,您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冯国康迟钝了一会,问道:“雁行,你钓过鱼吗?” 蒋雁行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之前闲着没事的时候和底下的人钓过,那不过是打发时间用的,一旦忙起来就顾不上了,统领大人为何问起这件事情?” 冯国康走到了地图旁,看着不断变动的箭头,心里的思绪也是飘泊不定。 “雁行啊,人人处处皆学问啊,可别小看了钓鱼这门学问,里面的道理可深着呢。” 蒋雁行也是恭敬地做起了学生:“哦,平时只顾着玩乐山水了,倒是没有发现此中有大学问,不知统领大人对此有何感悟。” 冯国康走到蒋雁行的面前,两人相对而坐。 “钓鱼人首先要有平常心,从抛出鱼饵那一刻起,众多因素就成为了变量,影响着最终的结果,鱼饵入水的那一刻,钓鱼的结果你就没有办法决定,实战不会按照演习一样按照预案来,也不会有人偷偷潜进水里给你上鱼。 你有没有打窝,你选的地点有没有鱼,鱼咬钩后该怎么收放自如地拉回来,一招不慎,就可能颗粒无归。 但是如果钓鱼人舍得饵料,足够耐心,地点又挑对了,那就很可能上鱼了。” 蒋雁行领会到了其中的弦外之音:“统领,你是说咱们可能成为一条肥鱼了。” “我担心地正是这个啊,好久没有打仗了,就连对于战场的嗅觉都退还了许多,这几天迟迟打不下前沿阵地,一直在意气用事,可是今天打下来后,心里释然了,很多东西有些想明白了。” 蒋雁行问道:“那您的意思是这国防军一直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他们在不停地溜着我们,把咱们黏在这块地方。” 冯国康肯定道:“我怎么想都不对劲,这次给我的感觉不太好,绝对不对,我总感觉有一头恶狼在盯着我。” 冯国康瞬间站起来来到地图前,看着地图上的标点,目光逐渐集中到一个地点—江波镇。 “让何丰林的第十五标停止休整,现在就出发,赶到江波镇后再修整,一直待到第一镇到来再把防务交接给第一镇。让骑兵第四标赶到柳家庄附近休整。” 蒋雁行看着冯国康的安排后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统领,您不会担心国防军抄咱们后路吧?可是他们从那里集结那么多部队啊,情报上显示他们南线的兵锋直指两广啊,这么广大的地区,他们顾得过来吗?” “要是想抽出一支部队先来啃掉咱们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武昌就是九省通衢,他们的部队必然会通过武昌进行中转,要是抽调一支部队暂停南下一段时间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现在的天下,除了我北洋,谁还能和这帮国防军打得有来有回? 这么做也是以防万一罢了,咱们第四镇这一仗损失不小,武胜关更是一道天堑。这么硬的骨头咱们第四镇牙口不好啃不下来,也该让第一镇来走一遭了,要不然让别人怎么看第四镇的战力。” 冯国康不愧是老狐狸,要是在第一镇到来前,第四镇以巨大的伤亡代价拿下武胜关,不但不会让袁大人嘉奖,反而会因为巨大的战损而被袁大人苛责。 同时,最重要的是,要是其他部队没有与国防军交战而遭受挫败的例子,其他人只会质疑是他冯国康无能,带着一个镇居然连武胜关都拿不下来,那些盯着自己的人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吗? 毕竟北洋现在只有六个镇,六个镇的统领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谁要是出现了失误,其他人就会像见到肛的豺狗一样蜂拥而至,拉自己下马。 只要第一镇在攻击武胜关时也出现了失利,没有取得很好的战果,那么段大人这位新上任的陆军部长就要和自己站在一条战壕里了,到时候有了这位一位强力外援,袁大人那里也说得过去。 “统领,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通知何丰林赶赴江波镇驻守,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咱们也能少做打算。” 第133章 江波镇 凌晨四点,江波镇外,一个加强营到达了镇外。 由于处在战争时期,北洋军的警戒工作还是比较强的,加强营到达江波镇外四百米左右就不再前进。 再往前走北洋的明哨与暗哨就多了起来,为了不被暴露,加强营到达后就地隐蔽起来。 此次断尾行动由国防军一个满编步兵营、一个工兵连和临时加强的一个山炮连组成,总人数在一千人以上。 营长周保成正在下达作战任务。 “炮连抓紧把炮兵阵地给建立起来,我刚刚观察了一下,镇口就有一挺重机枪。在开战时必须把这挺重机枪敲掉,要不然冲进去太难了。 炮连开战前要打一波速射,把镇外面的外围阵地给扫一遍,城镇里有百姓,注意不要误伤。 一会我们步兵营先冲锋,重机枪阵地已经在构建了。炮击结束后,一连就跟我冲出去,二连第二波,三连作为预备队,工兵连是第三波,要是打起来巷战的话,就得你们带着炸药进场了。” 随着作战任务的下达,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营长周保成带着教导员白靖在做着最后的巡视,并进行着最后的战斗动员。 “接下来就要冲锋了,大家伙可别给我掉了链子。我老周吃这大米饭也快十年了,想想以前,哪有机会天天见到大米饭。 委员长对咱们仗义,咱们也别干那掉份的事情。家里面老婆孩子都安顿了,死了孩子委员会养。一会跟在我和教导员后面,咱们这帮当兵的也是时候到了用命的时候了。 有些苦,咱们这一茬人吃就行了,老子的儿子今年上小学了,拿到了委员会的奖学金了,我可不想让这小子再和咱们出生时一样。” 早起的朝阳唤醒了沉睡的万物,驻守在这里的何丰林的第十五标的北洋官兵们也快到了起床的时间了。 只不过这次起床叫醒他们的不再是起床号,而是炮弹的声响。 凌晨五点,炮兵完成了最后的校准,一箱箱的炮弹箱子已经被打开,铜黄色的弹壳显得今天的早晨格外冷冽。 “各炮准备!” “一号炮位,好!” ...... “四号炮位,好!” “对准预定目标,八发急速射,放!” 随着发射命令的下达,一个个炮组瞬间开动起来,随着拉火绳的带动,击针撞击底火,点燃发射药,炮膛内的炮弹对着预定目标飞去。 正在外围阵地执勤的北洋军们正在蜷缩着身子试图保暖时,一声声尖锐的叫声划过耳边。 由沙包搭建起来的重机枪阵地随着那一挺重机枪一起飞上了天空,小镇内正在熟睡的北洋军士兵们被瞬间惊醒。 随着第一轮炮击结束,国防军率先发起了冲击。 “弟兄们,跟我冲啊!” 周保成提起一挺轻机枪率先冲出了战壕。 右手拿着快慢机,左手举着工兵铲的教导员白靖紧随其后。 司号员的冲锋号紧接着响了起来,一连作为尖刀部队承担了突击任务,所有人从掩体中冲了出去,步枪上的刺刀的寒光让敌人提前感受到了冬季的寒冷。 重机枪开始实施火力压制,对着前沿战壕内所有的光点进行扫射,一时间外围阵地的北洋军士兵们都不敢抬头了。 没有了唯一一挺重机枪的压制,仅仅依靠步枪想压制住在重机枪和火炮双重掩护下的集群冲锋就是做梦。 随着一连突入镇内,压力瞬间大了起来。 整个镇内大约有四百名北洋士兵,除了地主大院驻扎了两百名北洋军外,其余人都分散在了镇内的几处民房内。 随着国防军越来越深入,之前的火力优势也越来越弱。对于单兵作战素质的依赖越来越重,尤其是单独猫起来的北洋士兵,来个一换一是很容易的。 周保成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张连长,你们工兵连别聚在一起,以班组为单位,和各个步兵排组成打击群,直接给我炸墙,别让这帮孙子给阴了。” 随着工兵连的加入,整个战斗变成了土木拆迁现场。 “工兵兄弟,这个屋里有北洋军,来个炸药包!” 一个炸药包直接被摁在了墙上,用一根木棍固定,随后工兵就点燃了引线。 轰的一声,里面一个棚的北洋士兵看着被炸塌的墙瞬间懵逼了,不是你们国防军不走门吗?不走门翻个墙也行啊。你们直接不按套路出牌。 国防军直接将轻机枪的枪口对准了墙内的北洋军士兵。 仿佛在诉说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想着敲门,你以为我们是狼外婆吗? 还没等里面的北洋军士兵举起枪口,轻机枪就喷出了火舌。倒在地上的北洋军士兵也无人理会,这个打击小组也迅速寻找其他的目标。 随着周保成率人来到了江波镇的中心,夏家大院门口时,在大院院墙上的重机枪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通讯兵,通知炮连拉一门山炮进来,这地主大院墙太厚了,先敲掉制高点,一连长,让你们连集合,把这个地主大院围死,二连和工兵连继续清扫残兵,让三连不要猫着了,激动到江波镇的南面,建立外围阻击阵地。” 随着山炮的到来,地主大院高大的院墙成为了纸糊品,一发炮弹打开一个大洞,原本整齐高大的院墙成为了废墟,一连向着院墙内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在冲锋途中,一连长吴宇路被一发流弹击中,这位教导队三期毕业生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教导员,连长中弹了。” 原本正在冲锋的连教导员冯子善看到了倒下的连长,来不及悲伤,抄起机枪就冲向了敌人。 这就是战争,任何个体的牺牲都不能影响整体战局的推进,一连的任务就是拿下这个地主大院,停下就很能让敌人有喘息的机会。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激战,江波镇被国防军拿了下来,北洋第四镇的退路被堵上了,北洋的大部队跑不出去了。 与此同时,武胜关前对于第四镇的围剿正式开始了。 第134章 包围圈 凌晨四点五十,前沿观察哨为重炮阵地送来了最新的坐标。 “蜂巢,蜂巢,我是蜜蜂一号,我是蜜蜂一号,收到请回复。” “这里是蜂巢,这里是蜂巢,请回复情况。” “我是蜜蜂一号,全营射击敌军营地,标尺四百七十五,向右零七十五,五连四炮,放!” 前沿观察哨在看到第一次炮击落点后迅速纠正位置。 “标尺减五,向左零零三,放!” “全营八发齐射,放!” 随着炮弹划过黎明的天空,一颗颗重炮炮弹唤醒了第四镇士兵们沉睡的心灵。 在第一颗炮弹落下的时候,北洋营地内就有了反应,很多士兵冲出营帐,想要看清楚怎么回事,可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校准后的炮弹带走了。 这也是北洋的落后的作战习惯导致的,在这场大战中,除了前沿阵地的士兵驻扎在战壕内以方便第二天的攻击外,其余部队都在后方的营帐内休整。 长期的剿匪战争已经让这支在这片大地首先实现军队现代化的强军忘记了什么是现代战争,而国防军的大口径榴弹炮再次告诉了他们什么是现代战争。 左怀瑾在指挥部内望着北洋营地内飘起的浓烟,对着一旁的朱培德感叹道。 “从今天开始,攻守易行了。以后人们再也不会小瞧国防军了,第四镇的覆灭意味着北洋失去了发起战略进攻的主动权,接下来的主动权要到我们手里了。” 朱培德也是感慨万分:“以前总是视北洋为一头老虎,兵棋推演时都是慎之又慎。打完这一仗,该轮到北洋畏惧咱们如虎了,风水轮流转啊。” 随着两人的谈话,重炮和其余火炮开始对着其余目标继续轰击,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在炮击结束后,步兵开始发起了冲击。 此时的冯国康也真是命大,这么多轮炮火是硬生生没有擦掉皮,但也是整了一个大黑脸,看着眼前凌乱的营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完了,完了,我的第四镇完了。” 一旁的蒋雁行连忙扶起冯国康。 “统领,咱们得撤了,这火炮口径绝对是国防军主力来了,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冯国康也是迅速反应过来:“快,雁行,你快去通知各部队,向着江波镇方向撤退,实在走不了的就往山里走,往信阳府赶,第一镇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阵阵马的嘶鸣声音打乱了冯国康的思考。 第四骑标标统孟恩远带着一千多名骑兵来到了大营,看到营门口的冯国康后抓紧下马。 “统领,抓紧走吧,您的亲兵营已经去支援江波镇了,我带人来带你们出去。” 冯国康抓着孟恩远的手感激道:“患难见真情啊,恩远。关键时刻还得看咱们这帮子老兄弟啊。遇甲,你带领兄弟们边打边撤,我先和恩远兄弟把咱们的归路打通。” 此时的王遇甲一整个大无语,我只不过是一个管后勤的执事官,这等关键时刻您倒是想起我来了,其实我也会骑马的,想是这么想的,但是说却不能这么说。 “放心吧统领,我会尽量多带几个兄弟回去的。” 不得不说冯国康确实是一名合格的将领,在武胜关到江波镇的沿线设置了好几个兵站,甚至有两个较大的兵站甚至配备了一挺马克沁重机枪。 这给国防军的追击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山炮虽然能够跟随部队进行机动,但是也只能进行远程机动,很多时候还是靠重机枪进行攻击。 “连长,这个兵站少说得有八十人啊,还用沙袋垒了一个重机枪防护,咱们有点打不进去啊。” “炮兵上来还有一段时间,用重机枪给我压制一下,冲一次。要是冲不上来就给我等一下炮兵。” 两挺重机枪架好后,开始压制对面北洋军的唯一一挺重机枪,重机枪周围的沙袋被打得尘土飞扬,里面的机枪手眼前充满了浮土,甚至有些看不清前面的景象,只能对着前方进行点射。 看到这一幕的连长立即指挥道。 “一排掩护爆破组靠近堡垒,其余人进行火力压制,别让对面的北洋军舒服了。” 一个排和一个爆破组扛着一个炸药包不断地向着对面的阵地靠近,有一个北洋军士兵看到有人冲出来后高喊道:“对面有人摸上来了,在咱们正面!” 重机枪手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把枪口下压,对着刚刚喊的那个位置不停地点射。 刚刚冲上去的突击部队瞬间就趴了下来,等待着下一个时机。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门五七炮炮弹直接贯穿了北洋军垒好的工事,这个国防军冲锋的最大障碍被扫除了。 看到这一幕的连长还没来得及感谢炮兵兄弟,就迅速指挥全连发起了冲击。 原本停顿的突击部队也迅速爬了起来,向着兵站冲去,在离兵站还有三十米的距离时直接将带来的手榴弹直接扔进了兵站的工事内。 在一股黑烟的掩护下,国防军的士兵冲入这处兵站,用刺刀挑了挑阵亡士兵的衣服,看到了衣服上的番号。 “连长,难怪这么不经打,全部都是后勤部队的,都是辎重兵,根本就不是北洋的步兵。” “别管了,接着去打下一个兵站,别让北洋军跑了。”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之际,一股地动感传来,远处远远传来了战马嘶鸣的声音。 连长彷佛想到了什么,大喊道:“是北洋的骑兵第四标,大家快进掩体,重机枪给我架起来,都不要出兵站,就地利用掩体构建防御工事。” 就是士兵们刚刚跳入战壕之际,骑兵第四标的先头部队就冲了过来,国防军士兵利用战壕的优势不断阻击,重机枪直接开火。 而北洋的骑兵也用骑枪对着国防军这个连队进行攻击。 但是好在北洋军的目的是撤退,而是消灭兵站里的北洋军士兵,冲过去后就没有再冲回来,骑兵过后这个连队瞬间没了一半的人,看着远方远去的骑兵,众人都是恨得牙痒痒。 第135章 第四镇的末日 随着重炮炮击的结束,此时的王遇甲也知道国防军的步兵该开始发起冲锋了。 这个时候必须有一支断后部队来挡住正面的第一波步兵冲击,要不然撤退就会演变为大溃退,整个第四镇就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此时的第十六标标统李瑞正准备上马撤退,却被眼疾手快地王遇甲一把给抓了下来。 “谁他娘的这么大胆啊,敢把老子拉下马,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当李瑞看到王遇甲后也是反应过来,迅速低下了头。 “王大人,咱们抓紧跑吧,这大炮咱们顶不住的。” “顶不住也要顶,李瑞,你的标损失前几天最小,现在你要是敢跑老子就枪毙你,你跟在我身边组织防御,边打边撤。” 说罢,王遇甲直接拿出手枪对着天空放了三枪,身边正在逃跑的乱兵瞬间放慢了脚步。 “老子是北洋第六镇执事官,都给我听好了,就地组建防御阵地,不要慌张,总领大人已经派人去联系第一镇了,留下还有生存的机会,你要是跑的话,谁在最前面我就开枪打死谁。” 王遇甲和李瑞配合,在两位高级军官的组织下,一个由不同部队混编而成的一个标,不到一千人的部队开始迅速依托现有工事搭建临时防御阵地。 有不少散兵也开始陆陆续续加入这个防御阵地。 301团团长马邦德已经率领整个团对着北洋第四镇的主营地发起了冲锋,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重机枪快给打,不要北洋这群龟儿子聚成一堆了,压制住对面的火力。” 三挺重机枪瞬间喷出了连续的火舌,对面的北洋军士兵在阵地内都有些抬不起头,有的甚至将枪口放在战壕外进行信仰射击。 这一幕看得王遇甲直接火大了,直接一只脚踹了过去。 “对面有你爹还是有你娘啊,你打得这么小心翼翼地,生怕打中对面的这帮逆贼,站起来,给我瞄准了打,你要是敢再猫着我让你屁股开火。” 王遇甲也开始亲身示范,将脑袋露出战壕外开了几枪。 忽然一发流弹击中了王遇甲的帽子,吓得他直接坐到了地上,看着帽子上的两个孔也是心有余悸,暗自庆幸真是命大。 “李瑞,你们标的重机枪,留在鸡窝里下崽吗?是不是打算再下个小重机枪啊?” 李瑞也是叫苦道:“已经派人去找了,前一阵的炮火袭击好多好东西都被轰成渣滓了,王大人您放心,一会就到。” 远处几个扛着重物的士兵仿佛在回应李瑞的言语,李瑞看到后也是心安了,大喊道。 “张副官,你给老子快点,现在可是想死你了,你快点,再晚一会咱俩可就见不到了。” 此时的张副官心里暗道,要不是手里这两挺重机枪,您老哥恐怕不是想死我了,而是想我死了。 随着两挺重机枪架起来,北洋军也开始暂时遏制住了国防军的攻势。 马邦德可不会惯着这帮残兵败将,现在各部队都在抢战功,自己可不能落下。 “通讯兵,把坐标送到前沿指挥部,申请炮火打击,申请炮火打击。” 火力的不对称在第一刻得到了体现,没有炮火支援的北洋军依靠简陋的掩体艰难地抵挡国防军的多次冲锋,可是这也改变不了结局。 得到坐标的重炮营对着目标地区来了一个两发齐射,直接将北洋军辛苦构建的阵地摧毁,原本就漏洞百出的防线彻底成为齑粉。 王遇甲听到炮弹疾驰而来的声音,心里也是万念俱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冯大人,知遇之恩我王某人报了。挡不住了,真的挡不住了。” “国防军,冲锋!” 301团一营三连教导员刘全志率先冲出战壕,向着北洋军的阵地去。 这条临时组织起来的防线最终还是没有阻挡住国防军的攻势,刚刚冲进战壕的301团士兵们已经冲进了战壕与北洋军进行白刃战。 国防军战士杨立强正在和一名北洋兵拼刺刀,两人已经拼刺了两个回合了,正当北洋兵准备再来一次拼杀呢,301团政委谢承瑞直接一枪结果了那名士兵。 “能用枪就不要拼刺刀,你手里不是烧火棍,尽快结束战斗,咱们还有很多战斗。” 说完直接从身旁的士兵手里接过一挺轻机枪,换了一个新弹夹后对着不远处正在冲过来的六个北洋士兵扣动了扳机,人群就像麦子一样倒下。 北洋士兵在控诉国防军不讲武德的同时也在进行最后的抵抗,可惜随着手榴弹的登场,喜欢聚堆的北洋士兵都被赏了一颗,眼看大势已去,自己的长官也生死不明,很多落单的北洋士兵开始放下手中的枪支,对着国防军投降。 随着北洋主阵地被拿下,接下来的战斗就变得轻松起来,北洋最后的后备军骑兵四标正在掩护冯大人撤退呢,其余人都已经成溃退之势,接下来就是摘桃子的时候了。 从高空来看,国防军第三旅各个部队正在施展向心突击,所有的部队都在向着江波镇的方向赶去,一路上的兵站被一个个拔掉,原本有军官辛辛苦苦临时组织起了一支一两百人的队伍也被瞬间冲散。 国防军开始以营连为单位进行大胆穿插,原本还是一个长方形的北洋核心掌握区域被划分了一个个小的不规则图形,部队的编制被瞬间打乱,除了正在突击的骑兵标和冯国康的亲卫营,很多部队都是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的状态。 而国防军则像贪吃蛇一样,吃掉一块块小区域,掌握的区域变得越来越大,整建制的抵抗已经很难出现,接下来就是一口口吃掉北洋的残兵,不断扩大战果。 而此时的冯大人率领着骑兵正在向着江波镇疾驰而去,那里有拦住他的最后一道堤坝。 一路上的小股部队的拦截已经让冯国康周围的骑兵部队下降到九百多人,所有人都在向着最后的希望赶去。 第136章 仓皇而逃 冯国康骑在马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枪声十分不安。 “恩远,还有多久到江波镇?” 孟恩远驱马来到冯国康的身旁:“统制大人,最多二十分钟,我们就可以赶到江波镇,但是我们出发的时候江波镇已经响起了枪声,亲兵营已经赶过去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好,咱们快点赶到,要是真出什么事了咱们也能有时间反应一下。” 就在二人谈话之际,忽然一支骑兵出现在不远处,来的正是第三旅直属骑兵营,一共五百余名骑兵,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此拦截一下北洋的骑兵,至于能拦下多少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此时的骑兵营营长孙德胜对着教导员说道:“教导员,你猜一猜咱们能留下多少骑兵?” 一旁的教导员聂晓东看着眼前的场景说道。 “不会留下太多的,这伙骑兵人数太多了,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只能一层一层削皮,不能一下子堵住。 咱们的任务就是消灭一部分骑兵,咱们吃下他二三百人就可以了,其余的就不要管了,贪多嚼不烂。 北洋想突围这一万人我们肯定全兜不住,只要把他的主力给消灭了就算达成目标了,后面还有部队在拦截。” 孙德胜也是赞同道:“是啊,这一场咱们兵力并不是太占优势,现在打到这个程度差不多可以了,那咱们就执行之前制定的方案,能吃多少吃多少,拿这群北洋骑兵练练手。” 看到等候在此国防军骑兵,孟恩远也是迅速做出了反应。 “杨明觉,带着你们营给我拦下这伙骑兵,把他们给我死死咬住,为统领突围争取时间。” 杨明觉也是迅速回应道:“是!旗手,把咱们营的营旗给我竖起来。崽子们,跟着本管带开荤了。” 一支骑兵从大部队中脱离,向着国防军骑兵的方向攻去。 看着有主动送上门的肥肉,孙德胜也变得激动起来,从刀鞘中缓缓拔出骑刀,高喊道。 “骑兵营,冲锋!” 随着营旗的指示,北洋军和国防军的骑兵都开始提速,马刀闪耀着朝阳的光芒,一场骑兵对冲上演。 第一场对冲过后,双方各有伤亡,基本就是一换一的比例。 在重新调整完阵型后,双方又进行了三次互冲,三百多北洋骑兵全部消灭,而国防军也付出了两百四十多人的伤亡代价。 看着远去的马队,孙德胜叹息道:“咱们要是有一个骑兵团就好了,这帮人绝对一个都跑不了。” 聂晓东安慰道:“以后会有的,每一次大战后留下的种子只会长成更大的参天大树。咱们打扫一下战场,把战马收拢一下,这些士兵也都埋了吧,各位其主,也算是证明了他们的忠诚了。” 冯国康在摆脱骑兵营的阻击后迅速向着江波镇接近,在路途中碰到了自己的亲卫营士兵。 “冯大人,前面的路被堵死了,姜管带我们赶到的时候江波镇已经被国防军占领了,姜管带带我们冲了三个波次,就连划拨给我们的一门山炮也用了,突破不了对面的防线。” 就在士兵汇报之际,姜正贵赶了过来。 “大人,江波镇已经被占领了。” 冯国康抬头望天:“难道天要亡我不成?” 姜正贵急忙说道:“里面人数不算多,我和兄弟们再冲一次,为大人吸引火力,大人抓住这个机会从我们侧面突出去。” 冯国康此时也无奈地点了点头,他又何尝不明白,这次掩护说实话就是自己的亲兵用身体组成人体肉墙,让国防军不能两头兼顾,自己突出去了,亲兵营也基本报销了。 但是非常之时只能行非常之事,亲兵的作用不就是保护自己这位主将吗? “好,正贵,你突围后记得去信阳府找我。” 姜正贵也没有过多言语,只留下了一句大人保重就匆匆离去。 回到阵地的姜正贵对着手下的士兵们说道。 “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冯大人用到我们的时候到了,冯大人平时可待咱们不薄,现在到了用命的时候了,都精神点,别丢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给我冲啊!” 依靠亲兵营近乎自杀式的冲锋,冯国康最终靠着身边的骑兵死里逃生,冲出了包围圈,此时身边的骑兵只剩了二百人左右。蒋雁行被一颗流弹击中,倒在了撤退的路上。 冲出包围后的冯国康来不及休息,在留下一个排的骑兵在附近收拢残兵后,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骑兵向着信阳府疾驰而去。 那里是北洋第四镇的后勤基地,按照第一镇和第四镇的约定,明天中午双方就会在信阳府会师。 要是国防军再晚几天发起进攻的话,第四镇就会和第一镇合兵一处,到时候谁胜谁负就难料了。 骑马狂奔了三个小时后的冯国康终于赶到了信阳府的北洋军驻地,驻扎在此的一个北洋军步兵营看到自己的统领如此狼狈后也是震惊异常。 前几天还都是第四镇在攻打武胜关,尤其是昨天来拉运粮草的兄弟还说把前沿阵地拿下了,结果今天就看到了狼狈的统领,所有留守士兵都感到难以置信。 冯国康到达大营内瞬间瘫坐下来,安排道。 “快派骑兵去通知第一镇我们的情况,让他们昼夜兼程,火速前来。” 留在信阳营地的传令兵迅速从营地出发,不快不行了,国防军已经把武胜关的第四镇大部分拿下来了,谁知道会不会一鼓作气直捣信阳呢。 此刻的国防军倒没有心思继续追击,第三镇完成聚歼第四镇的任务后会在武胜关略作休整,视北洋第一镇的情况决定下一步计划。 要是第一镇还是和第四镇一样猛攻武胜关,那第三旅就和第一镇武胜关摆开架势干一架,要是第一镇和后续部队收缩回去,往两江那边跑,那么武胜关除了留下一个团的守卫部队,其余部队都会被抽调回来执行其他任务。 第137章 段芝泉的到来 临近傍晚,第一镇正准备扎营安寨,突然一名骑手来到了第一镇的营门处,表示有重要军情要见段部长。 段芝泉看到来人神色慌张,疲态尽显,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结果,连忙安排人将其带入帐内。 “到底有什么事情,快快说来。” 喝了一大口水的传令兵喘息道。 “国防军在武胜关设下埋伏,我第四镇被近乎全歼。冯大人已经带领残兵撤回信阳,请求段大人伸出援手,速速前去增援,要不然信阳就要丢了。” 段芝泉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如同遭了雷击一般,那可是一个满编镇啊,就这么没了。 “国康误我啊,哪怕再坚持一天,我就能赶到武胜关,到时候两镇合力,进可攻,退可守,现在全完了,我该怎么向袁大人交待啊!” 段芝泉悔恨过后,对着身边的传令兵说道。 “这件事情不要声张,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明天跟着我第一镇的大部队一起去信阳。” 在打发完传令兵后,段芝泉对着一旁参谋官李焕章说道。 “你都听到了吧,现在形势刻不容缓。接下来部队交给你了,你带着他们明早五更吃饭,不要休息,直接往信阳奔赴。我现在要抓紧去信阳看看国康,一会我就带着骑兵直接出发,连夜赶路,争取明早到达信阳。” 李焕章保证道:“放心吧段部长,我一定会按时把部队带到信阳的,您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信阳现在也是战区了,很容易遇到敌军。” 之后段芝泉又喊来几个协统和标统说明了情况,并通知骑兵第一标迅速整队,准备出发。 在安排好一切后,趁着天未黑,第一镇的骑兵借着余光向着信阳赶去。 机灵点的士兵再看到骑兵大队开出营地后,结合刚刚到来的传令兵,几乎可以猜到前线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在经过一夜的奔波后,段芝泉迎着朝阳走进了第四镇在信阳的营地。 看着营地里无精打采的士兵,已经在反映出这支部队现在的士气了。 冯国康从哨兵那里得到段芝泉赶来的消息后也是瞬间激动起来。连忙走出营帐,向着不远处的段芝泉跑去。 “芝泉兄,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给盼来了,我的第四镇没了,你要是再晚来了一会,估计都要见不到我了。” 说着说着这位中年男子就流下眼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段芝泉安慰着这位相识十多年的老伙计:“国康,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第四镇怎么好好地就没了呢?” 冯国康擦了擦眼泪,带着段芝泉向着营帐内走去,二人互相搀扶着。 进入营帐后,冯国康彻底放开了自己,叹息道。 “我被姓林的做局了,原本以为他林克勤现在正忙着抢地盘呢,没有时间搭理武胜关,只是派了一支部队来防守,谁能想到,他林克勤是真阴啊。 他在武胜关周围埋伏了上万精兵和数十门大口径火炮,我们的炮根本够不到他们的炮兵阵地,只能被动挨打啊芝泉,真是憋屈啊!” 段芝泉忽然打断了冯国康的谈话:“国康,你是说国防军有大口径火炮出现在武胜关?” 冯国康肯定地说道:“没错,绝对是西方的那种大口径火炮,一发炮弹下来,我一个排没了啊,几十号兄弟连国防军的人影都没见到就没了。” 冯国康看着有些沉默的段芝泉便知道这位老兄已经在思考问题了,便没有再次出声。 段芝泉在思考了一会后看到独自黯然神伤的冯国康便说道:“国康,接着说吧,都是自家兄弟,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强啊!” 冯国康的眼睛已经有些红肿。 “要不是我在江波镇附近驻扎了好几支预备队,掩护骑兵杀出一条血路,我就留在那里了。芝泉兄,我第四镇一万多人啊。 到今天早上我统计了一下人数,在这里驻守的加上从武胜关撤回来的只有不到两千人了,上万兄弟都被留在武胜关了。协统就回来一个陈光远,标统只有孟恩远和李瑞撤回来了,其余高级军官都还没有消息。” 段芝泉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震惊万分,他原本以为第四镇是被正面击溃后撤回来了一部分,传令兵夸大了伤亡人数好督促第一镇加速赶来。 谁能想到第四镇真被国防军给包了一个大饺子,幸亏自己及时赶到,要是再晚一步,国防军乘胜追击一下,第四镇还不知道能剩几个。 但是这帮国防军为什么不追击呢?是兵力不够还是出于一些其他的目的呢? 此时的冯国康握着段芝泉的手激动的说道:“芝泉兄,你一定要为我第四镇报仇啊!” 段芝泉此时也只能无奈地说道:“国康老弟,现在就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的第四镇已经折了,难道我的第一镇就比你第四镇强很多吗?咱们北洋六镇水平都差不多,我第一镇擅长步战不假,但是也没有大口径火炮啊。 现在把第一镇冒然投进去就是添油战术,来一个送一个,送完了袁大人和你我都完了。要是你第四镇还在的话,咱们兄弟二人合兵一处,倒是有很多选择,现在只能等袁大人的消息了。” 冯国康也是一时热血上头,说出来刚才这番言语,现在回想起来他第一镇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废了的第四镇再搭进去了,要是没有同等火力的火炮压制,想要战胜国防军,那只有用人命去当填线宝宝了, 而现在北洋六镇最缺的就是老兵,现在北洋里几乎没有新兵蛋子,都是至少服役两三年的老兵,要是袁项城想扩军的话,只要财力足够,北洋六镇就可以迅速扩成十八镇。 但是如果把这些老兵当填线宝宝用了,袁大人估计就想拿他当填线宝宝了。 随着一封电报从信阳发到京城,原本稳坐钓鱼城的袁大人也开始心慌了,一些以为北洋出马所向无敌的大臣们也心慌了。 第138章 袁要钱 新的内阁总理大臣办公室内,袁项城看着手里的电报沉默不语。 一旁的徐世杰作为电报的传递者,比袁项城更早知道了电报的内容,尤其是看到第四镇遭受重创的消息更是震惊万分。 作为小站练兵的参与者,徐世杰可以说一直扮演者北洋军参谋总长的角色,虽然说后期脱离了北洋军迈入政坛,但是整个北洋军却没有一人敢违背这北洋军内袁项城下的第一人。 就连北洋军现在的二号人物段芝泉见到这位也要恭敬的问候一声。 徐世杰早就明白了电报里面的道道,说是被重创,其实就是第四镇被打残了。 里面写着的冯国康突出重围,那就意味着逃出来了大猫小猫两三只,但是绝对不算多,这下子该轮到袁大人头疼了。 袁项城摸着光秃秃的前额,对着徐世杰笑着说道。 “哎呀,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你看看这林克勤真是不客气,我派了北洋第四镇南下,他转手就给我吃掉了,真是饥不择食啊。” 徐世杰就佩服袁项城这一点,自从上一次从紫禁城疯狂出逃后,袁项城就变得越来越沉稳,每逢大事必有静气。 您看看,手下总攻六个镇,被打没了一个,现在还笑嘻嘻地呢,让人一点也猜不透他现在的心思。 徐世杰试探性问道:“第四镇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现在整个朝野都在盯着你呢,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会不会对你有一些比较大的影响?” 袁项城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世杰,第四镇已经没了,就是说破天也没用,好在国康没事,也算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了。 再说了,不要理会那些腐儒和王宫贵族,他们懂个球,他们连球都不懂,遛鸟和写风流诗倒是挺溜,要是太在乎这些人,他们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国家大事,只有咱们这些人才懂得怎么办,才知道该如何去做。” 徐世杰接着问道:“他们就是整不了你,也能恶心一下你啊。你就真不担心,用不用提前做好防备,这里毕竟是京城啊。” 袁项城挥手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世杰不必过于担心。只是这武胜关一败,京城也不安生了,前两天还有人在我府前扔炸弹呢。 为了保卫京师安全,我已经让曹坤带着第三镇一个步兵协,一个炮标和一个骑兵标入京了,张怡旭的第五镇也从京师借道南下,前往山东驻防。哎呀,真是不安生啊。” 听到这句话的徐世杰就知道这条老狐狸没有那么好糊弄,第三镇恐怕除了留在小镇一个步兵协,其余的都开赴京师了,现在的袁大人真是惜命啊。 “走吧,我的徐大人。事情既然瞒不住,咱们不妨开诚布公。这国防军是真厉害啊,这么多大炮,咱们北洋军的军费也该涨一涨了,哪有皇帝差饿兵的。” 一场临时朝会在紫禁城中召开,参加朝会除了有新任内阁成员,就只剩下庆亲王、皇太后和皇帝了。 “启奏皇太后,皇上。我北洋第四镇在武胜关前被国防军以重兵埋伏,在统领冯国康的指挥下突出重围,杀敌近万,但是第四镇已经没有再战之力,只得前往信阳府暂时休整。” 听到这个消息的皇太后瞬间被惊得花容失色,质问道。 “袁项城,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我让你接手庆亲王的内阁总理大臣,让摄政王退位,你要的我全部都答应你。 而你要做的也不过是尽一下身为臣子的职责,保住我的大清的万世基业,可是现在呢,你居然告诉我打了一个大败仗,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袁世凯站起身子后缓缓说道。 “启奏皇太后,皇上。战争的胜负取决于多种因素,而武器装备则是其中最为重要的因素之一。 自从摄政王专政以后,我北洋军在今年的时间内未曾添置过一发子弹,一枚炮弹,用的山炮都是西方列强淘汰下来的旧式武器,就连新军的军饷都是一拖再拖,士不用命,项城无能。 而反观西南的国防军,近些年大规模的扩充武器装备,而且还装备了欧洲最新列装的大口径火炮。” 皇太后不耐烦地问道:“袁项城,你到底几个意思啊,别在这里和我打哑谜。” 袁项城则是没有理会皇太后的催促。 “七十年前,我们和英吉利打仗的时候,虎门炮台将军曾上奏我们的炮打不到洋人的军舰。 十五年前,甲午海战,我们的北洋海军用着落后东瀛国一代的军舰同东瀛海军决战,结果被人堵在了家门口,北洋海军全军覆没。 今天,西南的林克勤用着远超我们射程的大口径火炮对着我北洋陆军猛轰,致使我第四镇遭受重创。 如果朝廷再不调拨军费,那么我也没有办法保证北洋陆军的结局了。” 卸任内阁总理大臣后担任外交部部长的庆亲王发话了。 “这么说来,你袁大人是来要钱向洋人买武器装备的了?” 袁项城恭敬地回复道:“还是庆亲王知道我啊!” 庆亲王看着这位自己曾经和张洞之力保下来的这头野狼,也是有些后悔了,当初要是让摄政王杀了他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你需要多少军费,报个数上来。” 袁项城直接大开口道:“至少一千万两白银。” 庆亲王质问道:“什么,你要知道,这是一千万两白银,可是如今国库空虚,向洋人筹款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你让我们从哪里搞这么多钱出来,你以为我会点石成金吗?” “那就没有法子了,那咱们就一起在北京城里等着他林克勤吧。” 庆亲王错愕的看着这位昔日的下属,回想着曾经在自己府里低三下四的模样与现在趾高气昂的与满朝亲贵对视,不免心中生出一股悲凉之感,花白的头发好像更加白了,这位迟暮的老人的腰更加弯曲了。 第139章 爱国公债 看着满朝文武哑口无言,坐在龙椅上的皇太后顿觉高处不胜寒的道理。 现在的她终于明白了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也不免钦佩太皇太后政治手腕的高明,能将整个朝野的悍臣玩弄于股掌之中。 此刻的她忽然觉得之前摄政王在朝堂上的嘲笑也不是那么刺耳了,一股悲伤感涌上心头,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下来,再也止不住了,抱着怀里的小皇帝痛哭起来。 空荡荡的朝堂内回响着这位帝国名义上的第一人的哭声,这个帝国就像这位掌权人一样,面对现在的困局无能为力,或许哭泣才能迎来一部分的同情。 但是事实证明,要是自己不强,别人也靠不住,腐败的尸体只会引来秃鹫。 眼看目的已经达到,整个朝堂对于财政没有一人有办法,袁项城终于图穷匕见。 “回皇太后的话,臣有办法。” 听到这句话,所有的目光都向袁项城看齐,仿佛看到了希望。 皇太后听到这句话也停止了哭泣,哽咽着问道:“袁项城,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的,有什么办法你快点说啊。” “发行爱国公债。” “爱国公债,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啊?”皇太后问道。 袁项城解释道:“回皇太后的话,爱国公债就是朝廷以自身信誉为担保,向全国官民发行债券,通过民间募捐来筹集资金,用收集到的钱买武器装备,打完仗后咱们再把钱还回去。” 庆亲王问道:“眼下这个时局,还会有人买这种债券吗?” 庆亲王从原本的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到现在的外交部,也算是跟着洋人打了不少年的交道,他现在虽然对于债券不是很懂。 但是没吃过猪肉,总不至于没见过猪跑,他清楚地知道洋人的所有借款要么以实物为代价,要么就是以良好的信誉为基础。 以此类推,前者现在朝廷也没有什么拿出手的,后者那种信誉可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积攒起来的,就现在朝廷的财务状况,洋人看了都摇头,没有海关关税抵押别想要借走一分钱。 袁项城解释道:“只要有人带头认缴,我相信天下的士绅和京城内的王宫贵族们也是很爱我们这个朝廷的,但凡对朝廷忠心的臣子就算是节衣缩食,也会支持朝廷的。” 这句话已经很明了,别指望着别人来救你们的大清了,你们这帮王公贵族也该出点钱了,都吸了这么多年血了,要是再不出力,可没有人愿意保你们的万世江山了,抓紧把你们的财富交出来吧。 皇太后率先开口道:“我算是听明白了,不就是变着法的要钱吗?我先带头捐总行了吧,我一会让小德子从内库取出五十万两白银,你们这些在坐的王公大臣也别闲着了,考验你们忠心的时刻到来了。” 皇太后满含期待地看着台下的众人,可是却没有一人回应她的热情,都快把头伸进脖子里了,没有一人敢和皇太后对视,就当皇太后失望地低下头时。 庆亲王站了出来,颤巍巍地说道:“奴才认捐一百万两白银。”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寂静地朝堂彷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知道庆亲王爱钱,被誉为和珅之后第一贪,可是也知道这位王爷的抠门,想让他出钱,那可是千难万难啊。 而且认捐一百万两就是明着告诉所有人,我庆亲王是一个巨贪。这才是满朝官员忌惮的地方,认捐的少了,皇太后和皇上不高兴,认捐的多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众人我是个贪官嘛,这就是相当于扯破了最后一层脸皮。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一直被诟病的王爷能在关键时刻拿得起,放得下,真是难得,在庆亲王的带动下,在朝堂之上一共筹集了一百七十万两白银。 此时地皇太后听到这一句话再次哭了起来:“你们都看看,这就是老臣啊,你们再看看你们一位位,不觉得羞愧吗? 平时你们你一个个这里贪点,那里挪点,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觉得都是一家人,给家人们一点福利也没有大不了的。 可是你们呢,到了朝廷用钱地时候了,你们可倒好,跟你们要一分钱和要你们命一样。又不是要你们的全部身家,你们少出去玩几天这钱不就省出来了吗,自家人也不想着互帮互助了? 我现在就看看你们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等着朝廷过了这个坎,你们别想在朝廷再赚到一分银子。” 庆亲王听到这番褒奖后也是内心涌现出无限的苦涩,他是一分也不想拿啊,但是感情都烘托到这了,他不想捐也得捐啊。 只是希望这钱能真正花对地方吧。 庆亲王最后有气无力地威胁道:“袁大人,这些钱先拿去吧。部队可以打仗了吧,接下来的钱我会想办法去和洋人借一部分。希望袁大人不要再给老夫画饼充饥了,拿出点战绩了,好让老夫化缘的时候腰板硬点。 但要是有人拿了钱不办事,还想着甩掉吃饭的碗,那也别怪我这个老人家翻脸不认人。” 袁项城没有理会庆亲王的威胁,而是志得意满地走了出去。 没有一人阻拦,今天袁项城用行动宣布,他现在已经不惧整个朝廷,是朝廷有求于我袁某人,而不是我袁某人效命于朝廷,多年的忍耐换来此刻的意气风发。 现在我袁某人要钱有钱,要兵有兵,你一个老人家不养老居然还敢威胁本总理大臣,真是不可理喻。 都说邻居屯粮我屯枪,你庆亲王可是出了名的敛财小能手,手里却调不动一兵一卒。 可是我袁大人手下的大头兵缺钱缺得紧啊,要是把我逼急了,我直接让大头兵去你庆王爷的王府里住几天,当兵的毛手毛脚,到时候有什么得罪的就不敢保证了。 回到总理大臣办公室的袁项城看着两天来皇室送来的两百万两白银的银票心里也是安心了许多。 第140章 购买军火 徐世杰再次来到袁项城的办公室,看着桌上的银票也是感慨万分道。 “项城啊,你这真是虎头夺食啊,我看庆亲王的眼神都想要吃掉你了。” 袁项城笑着调侃道:“那个老匹夫,当年贪财的时候那是五十万两是见面费,为了讨要直隶总督这个差事,我可是足足花了一百万两啊,当年办个生日宴,明码标价,五千两白银连个名字都不配留下,十万两白银才能入他庆亲王的眼。 现在让他捐一百万两就心疼成那样,真是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他要是真清正廉洁,我还一两银子都不用他出。哼,且看他起高楼,且看他楼塌了。” 徐世杰问道:“怎么样,这次你这头饿虎吃饱了吗?” 袁世凯收敛了笑容:“这才哪到哪,第四镇要重新组建,还有去购买最新的武器装备,还要喂饱八万多张口,这个银子也就打个水漂,还得再搜刮一点,要不然就别打了。” “那你今天让我来此是为了何事?我可没有变银子的本事,现在是要钱没有,要人也给你了。” 看着这位昔日老友,袁项城也没有过多客套。 “都说这花钱容易挣钱难呐,咱们分工一下,这难的活就给交我,容易的活交给你,咱没有亏待你这位老兄弟吧。” 徐世杰瞬间来了兴趣:“这钱要怎么花?你可别让我一两银子掰成两半花。” 袁项城将两百两银子递到徐世杰的手中。 “离开了京城太久了,现在能信任的老兄弟不多了,这钱交到你手里我放心。 第四镇要重建,要购买武器装备,要募兵,要留出八十万两白银; 我看到芝泉的电报说国防军有大口径重炮,你去朱典那里去一趟,咱们也买几门回来,要不然炮战要吃亏的; 弟兄们很多最近都没有领军响,咱这升官了也不能亏待弟兄们,拿出二十万两白银先给弟兄们发下去,吃不着肥肉,吃点肉腥也好。” 徐世杰感受着手中的银票沉甸甸的。 “放心吧项城,我会争取最大优惠的,能给你省下多少就省下多少。” 领到命令的徐世杰下午便来到了英吉利大使馆,会见朱典大使。 朱典大使端了一杯刚刚泡好的红茶送到了徐世杰的面前,笑嘻嘻地对着眼前的这位财神笑道,他已经问道金钱的气息了。 “亲爱的徐,好久不见了,不知今日拜访有何公干啊?” 徐世杰也没有端着,直接开城布公道。 “朱典大使,我给你送政绩来了。” 听到有钱可以赚,朱典大使的小眼睛瞬间转了起来。 “我可不是什么钱都赚的,资本家也是有道德修养的。” 徐世杰将一份清单递给了朱典,朱典原本也没有在意,毕竟自己也习惯了手里凭空多几张银票。 打开纸张后,发现不是银票而是一份采购清单,朱典大使的小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原本以为北洋需要从自己这里贷款后才有财力提出购买武器的请求呢。结果人家现在把武器的采购清单给送了过来。 看着清单上的采购目录,朱典一下子就估计出了这是一个北洋满编陆军镇的武器装备的采购清单。 结尾处的大口径火炮和重机枪的采购倒是让朱典眼前一亮,这是让国防军给打疼了,现在知道购买大口径火炮和重机枪了。 想当初给你提醒国防军已经从日耳曼人那里采购了一批大口径火炮,结果都不在意,还以为本大使是推销员呢,现在被打疼了知道买了。 真是汽车撞墙了,你知道拐了;股票涨起来,你知道买了,犯错判刑了,你知道改了;大鼻涕流到嘴里,你知道甩了,你是不是还以为是酸奶啊。 但是谁会跟钱过不呢,尊严很重要,但不能为了尊严而不要钱啊,这一趟的抽成都够自己买一辆斯蒂庞克牌的小汽车了。 “哈哈哈哈,徐,我可真是爱你啊。你居然给我带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但是你应该知道,这么大批量的军火交易,要是从工厂下订单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徐世杰饮了一口茶后,淡淡地说道:“我明白你的难处,只要能用就行,旧点的也能接受,但是可不要给我残次品啊,我可是要验货的。” 朱典尴尬地笑道:“说什么呢,我亲爱的徐,我会卖你生瓜蛋子吗?你可以质疑一名商人的人品,但是你不能质疑一位商人的信誉,交易早已融入了盎撒人的血液,我们不会只做一次买卖的。 步枪各大洋行里应该能抽调出八千支新货,其余只能从各殖民地的现役部队给你抽调一批出来; 重机枪我们在东方的存货不多,可能要从本土抽调一批,要是你们不嫌弃的话,北边的那帮沙俄人手里应该有现货,他们倒是可以通过铁路运来,我可以居中协调,给你们争取优惠的; 重炮就不要想着拿现成的了,只能从本土下订单,但是抽调几门旧的倒是可以直接装船。” 徐世杰思考了一番后说道:“可以,但是有现货的我现在就要,二手货我们必须亲自核验,双方协商定价。还有就是这么大的订单,折扣方面可不能少了。” 说完后,徐世杰就递了一张一万两白银的银票过去,不着痕迹地塞到了朱典大使的手中,而朱典大使也非常自然地将银票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双方都非常熟悉流程。 朱典收到这张银票后也是保证道:“这么大的订单我会尽力争取的,至少能给你争取九折的优惠,再多了我就不敢保证了,还有就是老规矩,运费你们出。” 徐世杰也爽快地答应:“那就按老规矩来,这子弹和炮弹你们也得送点吧,总不至于验枪的子弹都要我们出吧,那可就太不朋友了。” 两位“奸商”愉快地达成了合作,各大洋行的武器装备被紧急调运前往天津卫,由驻守在此的一个步兵标负责接收。 第141章 长江上的北洋军舰 除了陆路的北洋第四镇外,水路朝廷也派出了海容号铁甲巡洋舰沿着长江独自前往武昌执行侦察与震慑任务。 倒不是朝廷不想多派几艘军舰,就连海容号也是好不容易才开出来的。 自从李中堂去世以后,北洋海军就彻底成为了孤儿,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继任的北洋大臣袁项城虽说对于北洋海军有一定的扶持,但是人家的根毕竟在陆军。 加上这些年朝廷财政拮据,本就不多的军费只能优先供给给陆军,完成全国陆军整编计划,其实就是北洋陆军整编计划,地方新军还是基本上由地方财政支持。 没钱的北洋海军只能尽可能减少外出和演习,买煤炭和炮弹的钱就可以省下来发放海军的工资了。 眼看着武昌局势危急,摄政王倒是发来了一封命令,要求北洋海军南下执行炮击武昌的任务。 可是信来了,钱没来。炮弹就那些,煤炭的存量也不多,根本不够支撑整个北洋舰队进行远距离航行,只能窝在军港内,给摄政王陈述了困境。 后来袁项城重组内阁后,皇室为了拉拢北洋海军,从大内拨了五万两白银出来,再加上袁项城的催促,北洋海军便派出了铁甲巡洋舰海容号执行任务。 此时的海容号已经转入长江航道,由于和北洋陆军没有联系渠道,现在的北洋海军根本就不知道国防军已经装备了大量大口径火炮。 整个海容舰上的氛围可以说是相当轻松,海容舰管带林建章正在通过望远镜看着江两岸的风景,毕竟北洋海军这些年大部分都是待在军港内,像这种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很少。 大家都认为这次和以前镇压起义一样,只需要到地方打几发炮弹走个过场就行了,打完收工回军港,殊不知危险正在悄然到来。 “雷公雷公,我是电母我是电母,发现北洋海军军舰一艘,经确认后是海容舰,,暂无发现其他军舰,完毕。” “电母电母,雷公收到,继续观察情况,有异常及时汇报。” 此刻的马当要塞群内瞬间忙碌起来,所有炮位上都是人影攒动。 “一级战斗准备,一级战斗准备,所有炮手就位!” 145毫米加农炮抬起来了粗大的炮筒,修长的炮筒在阳光下闪烁着摄人的光泽。 “一号炮位好,二号炮位好。。。” 随着所有炮位就位以后,所有人都在等待海容舰的到来。 此刻的海容舰正像一个街溜子一样悠闲地闲逛在长江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大大方方地走入了炮兵阵地观察手的炮镜内。 “全炮准备,听我命令。瞄准海容舰,方向向右001,高低减10,开炮!” 炮弹以螺旋姿态飞出炮膛,对着江面上的海容舰飞去。 巨大的水柱瞬间出现在海容号的四周,一颗炮弹更是直接击中了舰体。 正在舰长室的林建章迅速下令:“全舰进入战斗准备!” 随着战斗铃声在军舰上响起,所有的水兵都迅速跑向自己的位置,海容号的主炮更是开始调整方向,寻找国防军炮兵阵地。 但是对于现在的铁甲舰而言,在大口径加农炮范围内和步炮对射,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海容号的主炮还没开几炮就被一发炮弹击中,就连锅炉也被一发炮弹给擦边了,原本打算狂飙的军舰被瞬间踩了一脚急刹车,就像一位刚要起飞的机长被无情地拦截。 大副蒋斌和舰长林建章汇报道。 “舰长,主炮炮管受损,无法发射炮弹;锅炉被炮弹击中,咱们无法保持全速航行了,现在只能保持八节航速了。” 林建章看着周围不断靠近的水柱,心中也是懊悔万分,还是轻敌了,陆军和海军的情报不共享和东瀛那帮马鹿有什么区别。 看着受损的军舰,林建章只能无奈地说道。 “悬挂白旗,降速吧,等待国防军来接收我们。” 蒋斌听到这话也是瞪大了眼睛:“大人,主炮没了副炮还能打,实在不行兄弟们跟着你沉江,让国防军自己去江里捞去也行啊。” 林建章抓着蒋斌的衣领愤愤地说道 “这要是和东瀛人海战,炮弹打没了我开着军舰撞过去。但这是咱们自己人打仗,蒋斌,咱们国家自从甲午后还有几艘能打的军舰,给咱们这个国家留点家底吧。 咱们从英吉利买一艘铁甲舰不容易,现在朝廷根本就不重视海军,咱们去国防军那里,哪怕他们不要咱们,好好对待海容舰也算是咱们为这个国家的海防尽了一份力了。” 蒋斌最后争取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对不起军门大人了。” 林建章打碎了蒋斌最后的幻想:“你是不是以为军门大人一心想报效朝廷,实话告诉你,谁能带动咱们这个国家海军的发展,军门大人就会带着北洋舰队和谁站在一起。” 听到这话后,蒋斌放弃了最后的挣扎,黯然走出舰长室,将白旗升了起来,并通过旗语向国防军通报了情况。 在看到北洋军舰上升起白旗后,国防军马当要塞司令李大伟下令停止了炮击。 “全炮停止炮击,吴政,你带一个排乘坐小船登上北洋军舰,给我打探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吴政登上军舰后,看着周围一群军官说道:“我是国防军派来的代表吴政,看到你们挂白旗了,来问问你们怎么回事?” “我是海容舰管带林建章,我舰已经失去战力,请看在都是华夏人的份上,妥善接管海容舰,拜托了。” 在搞清楚情况后,吴政一方面派人通过国防军内部旗语回复军舰情况,一方面等待李大伟的命令。 最后的结果是李大伟派了两个步兵排登上军舰,控制炮位和其他关键舱室,而海容舰的官兵则是除了保留必要的人员保证船只正常航行外,其余人都在马当上岸,成为了国防军的俘虏。 而海容舰则是向内陆地区驶去,会在武昌附近停靠,等待国防军派人接收。 第142章 胜利的消息 随着一封封报捷的电报发回成都府,一场茶话会也在成都府召开。 看着手里的电报,廖冠华开怀笑道。 “委员长,情势一片大好啊。第三师已经和北洋第六镇交上火了,第六镇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动了,只能固守长安; 第二师的进程更是顺利,荆楚省的大型城镇基本都在拿下来,云贵大区也进展顺利,按照总参谋部之前的计划进行着,下一步岭东省也是如探囊取物了; 第一师差点把北洋第四镇给销户,接下来咱们就占据了战略主动权,是攻是守就由不得他袁项城说了算啊。” 秦维刚也是感叹道:“委员长真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根据情报部门提供的简报对照。委员长对于京城的政治格局变动预测地太准了。 尤其是袁项城为了争取权利而给咱们留出的这段空窗期,简直是帮了咱们的大忙,咱们的部队依靠铁路进行了大规模的长途投送,真是世所罕见,震撼人心的壮举啊。” 林克勤则是解释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你但凡了解一下他袁某人的发家史就会知道这不是一位甘于寂寞的人,当年他投入北洋旗下,结果下错了筹码,被李章桐赶出了北洋,结果呢,四处碰壁,如同丧家之犬。 后来李章桐再次复起,成为朝堂炙手可热的权臣,又恬不知耻地到李章桐门下磕头认错,李章桐手下没有可用之人,就收留了他,给了他编练北洋新军的差事。 你们想一想就行,这样的人一旦成为救命的稻草,他怎么可能成为诸葛武侯这般不辞辛劳拯救天下的人物呢?他就是典型的司马懿。” 于泉问道:“那他会陪咱们唱一出空城计吗?” 其实这句话于泉问到了坎上,这个战略判断决定了下一步委员会的行动走向。 要是袁项城带着北洋军和国防军死磕,那么接下来委员会还将维持最高等级的战争状态,部队停止南下,集结部队在中原地区和北洋决一死战,一举决定天下归属。 但是这样做风险太大,即便胜利了也是惨胜,这是委员会不愿意看到的。 因为那时候的华夏会陷入前所未有的空窗期,整个国家的国防力量将空前的虚弱,正在整训的新兵根本无法弥补老兵的缺失。 没有了雄厚的兵力作为支撑,国防军将不得不收缩势力范围,到时候外面的鬣狗和熊就会虎视眈眈,对着大片的无主土地垂延三尺,而内部的士绅阶层也会借助自身优势,抢占权力。 真到了那个时候,想将外面的势力收回来就需要通过大量的战斗来进行了,打完后,华夏也就千疮百孔了,这样做对于委员会的复兴计划有很大的影响。 林克勤淡淡地笑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哪个司马懿不懂得这个道理呢? 他袁项城在没有稳住整个朝局之时是不会同我们殊死一搏的,有兵权的袁项城和没有兵权的袁项城是两回事,没有兵权的袁项城连京城都走不出去。” 廖冠华试探性地问道:“那委员长,咱们需不需要进行一个试探性的调整。” 林克勤果断地说道:“他干他的,我们干我们的,不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这样吧,第一师主力留在湖北省,第二师和第一师共同接管荆楚省,第二师其余任务不变,云贵大区和岭西省目前只需要控制核心城市就行,加强对于岭东的控制,那可是座金山啊。 只要控制了岭东省,光是海关每年的收入就够我们再新建一个步兵师的了。所以第二师在没有接到委员会的调动命令前要继续向南,抢占这座金山。” 秦维刚赞同道:“委员长这个决策就非常符合实际,目前政务系统成熟的政务人员本身就不足,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们已经抽调数个工作队随着国防军的脚步接收各个城市。 但是很多城市的市政体系就是一个架子,甚至一个人身兼数职都是常有的事情,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政务系统申请加大政务员录取名额,扩大政务体系。” 林克勤自然也知道秦维刚反应的问题。 “是啊,统治区域的扩大必然需要更多的政务人员参与地区的接收与消化工作。 我的建议是两点,第一,可以扩大政务员招收数量,但是要注意质和量的关系,从质上讲,要优先招录应届毕业生和咱们体系内的工作人员,毕竟一直待在咱们的系统里,不存在兼容性的问题。 同时,要加大对于伤残军人和退役老兵的转业支持,咱们的士兵多多少少都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教育,担任基层职位的问题不大。 这样一方面可以解决政务人员缺乏的问题,另一方面也可以加强国防军的凝聚力,让咱们的战士没有后顾之忧。 从量上讲呢,不要一次性全填饱,现在还是官本位思想比较严重,要是都来当官了,谁来研制机器,推动工业化进程呢?要注意招收比例,不要一口吃成个胖子,咱们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学生、转业军官和士兵。 做事情要有长远的眼光,也让财政喘口气,别到时候你们的工资都成为问题,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等着这两年消化一下,咱们的财政就会宽松一些了。” 秦维刚在笔记本上记下来了林克勤给出的指导意见。 “明白了,委员长,政务员会和其他机构进行沟通,共同起草一个政务员招收计划,会再次报给您申请。” 林克勤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文化部那边的新闻总署提交到委员会的新闻发布会的提案我看了,还是很不错的,维刚和冠华你们两人准备一下,咱们三人一同出席,也该向外界发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声音了。 咱们要借助新闻的传播媒介作用,向外界传递信息和信号。都说师出有名,咱们怎么着也得把大义的角度给站住了,要不然蔡主任会一直堵我办公室的大门的。” 第143章 新闻发布会(一) “小李,你去试一试扩音器怎么样,别光拍一拍,说几句话也行,我听个响,对对对,好,再检查一下电路,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情况; 小王,那座位你再看一下,首长们的姓名牌子有没有放对,这个位置可不能错啊,讲究太多了。” 新闻发布会的大厅内一片繁忙,这是委员会第一次召开正式的新闻发布会,一会蔡延年都要在林克勤到来前亲自验收,避免出现大的差错。 随着蔡延年走进委员会的大楼,早已等候在此的记者瞬间围了上来,希望能从这位主任口中套出什么消息。 当然了,也不是什么记者都有机会参与此次记者招待会,要求是至少在文化部下辖的新闻总署报备成立一年以上,通过文化部的审核才有资格参与此次新闻发布会。 每一位参会的记者都必须是在新闻总署备案过,经过层层审查才能够进入委员会大院,毕竟近些年刺杀事件太多了,很多时候都不得不防。 每一位记者和其他工作人员都不能是新人,必须是在原单位工作满一年,层层审核就是为了确保第一次新闻发布会的正常召开。 “蔡主任,我们能问一下今天会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发出吗?” “蔡主任,请问国防军接下来会对北洋军发起反攻吗?” “蔡主任...” 蔡延年看着这些热情的记者,也只能无奈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现在是早上八点半,还没有到达回答记者问题的环节,所有的问题大家可以等到回答记者问的环节再问,不会等太久的。 再过十五分钟诸位就可以进入会场,九点钟委员长就会来回答大家的问题,大家耐心等待一会,我暂时只能说无可奉告,大家见谅。” 蔡延年在最后检查完一遍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后,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八点四十五分准时邀请各位记者走入新闻发布会现场。 原本空旷的会场瞬间坐满了人,除了华夏社,西南日报等官方和民间报社外,还有数家欧洲报社也获得了此次发布会的入场券,像泰晤士报更是借助莫里逊记者与林克勤的私人友谊获得了此次的入场券。 九点整,林克勤一行人迈入新闻发布会的现场,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无数的闪光灯争相绽放,毕竟林克勤很少出现在记者的面前,这次公开露面也是外界首次公开了解这位传奇的人物。 在林克勤等人入座后,蔡延年作为此次新闻发布会的主持人开始推动此次发布会的进程,以一场开场白开始了这场新闻发布会。 “各位记者朋友们大家好,很高兴能够借助这次机会与大家相聚一堂,共同参与华夏首次官方举办的新闻发布会。我是蔡延年,在坐的记者朋友们和我已经非常熟悉了,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下面进入新闻发布会第一项,信息公开环节。 就在不久前,我国防军集结精锐力量,在武胜关一线重创并近乎歼灭北洋第四镇,北洋第四镇除部分骑兵和辎重兵外,其余皆被我国防军消灭。 此战打出了我国防军的军威,更揭露了北洋和其后面的腐朽朝廷的虚弱。另外,我国防军在长江沿岸与北洋海军海容舰进行了炮战,重创并俘虏了这艘战舰,目前这艘军舰正被拖往武昌。” 在介绍完一些其他情况后,也是进入了所有人最期待的环节,委员长回答记者问。 林克勤坐到了发言台前,看着台下的诸位记者都在跃跃欲试,心里也不免有一点小紧张。 林克勤最先选择了华夏社的记者。 “委员长您好,我是华夏社记者赵雅,我想首先问的是您对于新闻工作者的期许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在变相问林克勤对于新闻传播的定位,是当应声虫呢?还是有一定的自主权呢? “赵雅记者,我看过你的文章啊,文字如刀,拥有如此老道的写法的记者居然如此年轻,真是令人震惊啊。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在我看来,新闻工作者至少要从两个方面着力。 一个是发挥好舆论引导的作用,弘扬社会正气。目前我们民众的受教育程度很低,听报纸是很多人获取外部消息的唯一渠道,而新闻工作者就是搭建民众和政府之前桥梁的通道。 作为委员长,我希望我们的记者朋友能够充分发挥扩音器作用,将我们的一些政策进行正确的解读,对于一些群众期待,但是现在政府没有能力做到的事情解释一下,让群众有参与感。 当然了,对于那些政府有能力做到却不愿做的事情,新闻记者也要不畏惧艰难,敢于铁笔直书,让那些不平事暴露在闪光灯下。 这就是涉及到另一个方面了,那就是发挥监督者的作用,目前的一切都处于初创阶段,混乱与无序必然会在一段时间内存在,要想在短时间内扭转这个局面是很困难的。 虽然我们成立了纪律检查委员会,但是面对越来越大的基本盘,人力不足的现象比较突出。 在这个时候就需要民间力量的介入,对于委员会遗漏掉的地方,我们的新闻工作者可以利用手中的相机和钢笔重新覆盖这片区域。 我们的目的就是要形成多方合力,扎紧制度的笼子。” 赵雅问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县太爷不会再次出现。” 林克勤斩钉截铁地答道:“在委员会地体系内,绝不允许县太爷这种无人监管的当权者的出现。 我们的人民已经跪了两千多年了,我认为这不应该,凭什么我们的人民不能直视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呢?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建立一个民主的国家,一个没有奴隶的国家,一个讲人权的国家。华夏人跪了两千多年的膝盖该站起来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消灭皇帝专制制度,建立一个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把本该属于人民的权力还给人民。“ 第144章 新闻发布会(二) 赵雅接着问道:“请问委员长对于民主的定义是什么呢?” 林克勤对此解释道:“我认为的民主是相对的民主,而非绝对的民主。 规矩二字贯穿我们华夏人的一生,我们对此要批判性的吸收与消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对于束缚人的自由思考的那部分要坚决地摒弃,对于有助于社会和谐的我们要有选择地保留。 我个人从不认为绝对的民主是好事,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主流思想也不会认为绝对的民主是好事。要不然就不会法律的出现来规范个人的行为。 如果每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心所欲,那么抢劫民财,肆意杀人等罪大恶极的行为就拥有了合理的外衣,所以我们的先贤们在随心所欲后面加入了一句,不逾矩。 所以我认为我们目前的政体实施的就是相对的民主,我们的第一部宪法也在抓紧制定,将在明年举行的第一次国民议会中报请议会通过。” 看到赵雅还在跃跃欲试,蔡延年也知道这不是华夏社的专场,连忙开口道。 “赵雅记者,咱们也要给其他记者提问的机会,毕竟委员会是讲求言论自由的嘛。” 林克勤也知道此次回答赵雅记者的时间有些长了,也开口说道:“那就听蔡主任的,下次有机会可以搞一个委员长专访嘛,我看到其他记者也有很多问题要问,咱们也要讲求雨露均沾嘛。” 听到这的赵雅也知道此次问的时间有些长了,便停止了发言,但忽然听到委员长提到的委员长专访,赵雅瞬间来了灵感,对啊,回去可以麻烦一下社长和蔡主任申请一下。 在完成对委员会官方新闻机构华夏社的问答后,其余的提问基本就是很随机了。 泰晤士报记者莫里逊问道:“请问林委员长,国防军下一步是准备划江而治,开启和谈,还是继续发动战争,彻底消灭现在的统治王朝呢?” 林克勤回答道:“对于莫里逊记者的这个问题,我想借用我曾经的老师的一句诗词,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每个华夏人心中都有一个完整的华夏梦,这也是我们为此不懈奋斗的力量。 每一个华夏人心中都有一个建设华夏的大国梦,谁要是敢在此成立南北朝,谁就是华夏的历史罪人。我们目前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是这不是重点,只是华夏复兴的新起点。 我们成立国防军,成立大同党,成立委员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一个完整的华夏再度复兴,任何在华夏复兴道路上的绊脚石都是我们的敌人,对于我们的敌人,我们就要坚决的消灭。” 所有记者都迅速记下了这句诗词,如此气势磅礴的诗词直接可以引用作为文章的标题了。 西南日报的记者蔡鑫提问道:“我们刚刚听到第一次国民议会将在明年开始筹备工作,请问我们的议会是和欧洲一样设置参议会和众议会吗?” 林克勤回答道:“我们的议会是有别于欧洲的参议会和众议会的,我们的议会是不设置上下两层议会的。 议员是从群众中选拔,他们来自于各行各业,农民、工人、军人和政务员包括记者朋友们,只要有委员会下发的身份证明,都有选举和被选举的权利。 关于议员选举的通知将会在下周一正式分布,明年一月一日正式启动议员选举程序,第一次国民议会将在农历新年后开始筹备工作,到时候还会邀请各位记者朋友报道我们的议会,让我们的体系在阳光下接受监督。” 听到这句话后的所有记者都沸腾了,北边的清廷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公开选举议员,预备立宪已经长达八年了,到头来还是预备了个寂寞。 虽然袁项城上台后提出废除了预备立宪,重组了内阁,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是内阁大权独揽,根本不想分出一点权力给别人。 而原本默默无闻的委员会已经在开始计划筹备第一次国民议会了,而且还邀请新闻记者前往议会报道。 紫禁城的门都不知道朝向哪里开的新闻记者们此刻居然觉得非常荣幸,因为这是这个古老的国度自从成立报社以来,首次有记者受邀前往一个民主政体的最高权力机关报道新闻。 也可以说是一个极大的进步,这意味着以林克勤为首的委员会至少从形式上愿意接受民主的监督,这一个好的开始,古老的权力大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隙,所有人都为此感到高兴,因为他们至少看到了光明。 “那么请问议会的召开地点设置在哪里呢?” 林克勤自信地回答道:“武昌!” 这并不是林克勤武断地选择,而是出于政治和军事双重考虑出发的选择。 随着委员会统治范围的扩大,委员会必须前出,而且四川已经成为了国防军的大本营,林克勤率领委员会东出武昌。 一方面可以极大地缓解国防军的兵力紧张,武昌作为九省通衢,在武昌驻守大量军队比在成都府驻守大量军队对于各地的威慑要大得多。 另一方面也可以借助委员会的东出加速对于新占领区的接收与消化工作,更有助于资源的倾斜和高效利用,目前教育部已经在计划在武昌成立武昌大学和华中工业大学两所高等学府。 而交通部会同工业部已经开始了武昌府的新的城市规划,尤其是第四镇这个武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消失,更是加速了委员会迁入武昌的进程。 林克勤在回答了一些记者提问后,便走了下来,而秦维刚、廖冠华和朱全兴三人就民政、军事和纪律检查三方面回答了记者们的提问。 新闻发布会一直从早上九点持续到中午十二点,赶来的记者们可以说是收获满满,接下来委员会为各位记者提供了工作餐,而林克勤也在蔡延年等人的邀请下和参会的记者们共进午餐。 不知道是不是蔡主任的特意安排,赵雅坐到了林克勤的对面。 第145章 飞机试飞 西历1910年10月11日,晚秋微风拂动,天空万里无云,成都府西郊的一块区域今天被国防军划分为禁区。 工程师罗铭正在和试飞员徐良进行着试飞前的最后一次沟通。 “小徐,这是我们第一次进行飞机试飞,在保障自身自身安全的同时也一定要注意飞机的状态,咱们这款飞机目前还飞不了太高,要安全着陆啊。” 徐良也是知道罗铭的担心是什么。 “放心吧,罗总师,只要这个飞机足够结实,不在空中解体,我就是砸也给你把这架飞机砸在跑道上。” 林克勤此刻坐在主席台上,正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林克勤创办国防军最关注的还是新兴力量空军的发展,尤其是在委员会发展走入正途后,林克勤开始了空军的筹备工作。 在1908年就秘密成立了航空筹备处,直属于军事委员会,而派出的第一批留学生中就有学习相关专业的学生。 而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的机械工程学博士罗铭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委员会重金聘请成为飞机制造总师,负责研发国防军第一款飞机,代号雀一侦察机。 林克勤看着远处忙碌的工作人员,也是对此次试飞充满了极大的期待。 上午十点,天空万里无云。 地勤人员辅助发动机点火,机头的螺旋桨开始迅速转动起来,这架上下双翼飞机开始缓缓启动,速度也慢慢提了起来。 飞机的起落架开始离开地面,整个飞机开始爬升,此次的飞行预计最高高度是六百米,飞机向上爬升到一定高度便开始进行预定的动作实验。 虽然说都是几个最简单的动作,可是依然牵动了所有人的心,毕竟这是华夏历史第一次有人在天空中“飞”。 回到主席台的罗铭坐在林克勤的旁边,在望远镜里看着天空中的“大鸟”在不断的盘旋,一会上升,一会下降,一会向左飞,一会向右飞。 林克勤也在和这位自己亲自点将的总师聊起了天。 “罗总师,你不仅要对自己设计的飞机有信心,也要对我们的试飞员有信心啊。” 罗铭此刻也是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望远镜,对着林克勤回应道。 “委员长,说实话,如果您不是在军校毕业的,我真以为您在欧洲留学的时候学习的就是航空相关的知识啊。 八年前,第一款飞机试飞,我当时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很新奇。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回国后您居然主动邀请我来参与华夏第一款飞机的设计工作,您超前的眼光着实是令人钦佩。” 林克勤当时劝说罗铭参与飞机研制的时候,其实罗铭是拒绝的,因为他更想要做得是教书育人和从事大型机械设备研发制造工作,积极投身于洋务事业。 但是林克勤却用一句话就说服了这位热血青年。 这句话就是华夏在四百年前失去了海洋,现在不能再失去天空了。 是啊,处于木制帆船时代的绝大多数人们一定不会想到现在铁甲舰的盛行,林克勤当时对罗铭调侃道欧洲的童话之乡为了重建海军,种植了九千棵橡木树。 可是树成熟要一百五十年,一百五十年过去后,木制战舰已经成为历史,铁甲舰让九千棵橡木树成为了一个最大的笑话。 而且林克勤还为罗铭提供了很多富有建设性的思路,例如飞机未来的发展方向,有侦察机向战斗机演变,飞机载人的可能性。 还有很多有建设性的飞机设计思路,都为这位半路出家的飞机设计师提供了很多思路,也是因为林克勤提供的众多思路,这才让航空筹备处在两年内完成了第一架飞机的设计制造工作。 在飞机飞行了二十分钟后,雀一飞机晃晃悠悠地开启了下降工作,经过一段距离的滑翔后,飞机缓缓地落在了跑道上。 林克勤和罗铭一起来到了飞机旁,刚下飞机的徐良对着二人敬礼道。 “委员长,罗总师,我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把飞机开回来了,罗总师设计的飞机很好,比我之前驾驶的美利坚飞机的感觉要好一些,更稳当一点。” 林克勤夸赞道:“我们看事情要有全面的观点,试飞员的技术,设计师的严谨设计,地勤人员的保障都不可缺少啊。但还是要祝贺徐良,你现在是华夏第一位飞行员了,以后的华夏航空史都不会绕开二位了。” 罗铭也是兴奋地说道:“委员长,我们有自己的飞机了。雀一定型后接下来就可以进一步完善了,我们一定会按照委员长的指示,向着更快、更高、更远发展。 我们现在可以自豪地说,在航空领域,我们华夏已经和其他国家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甚至在某些方面我们已经走在了其他国家前面。” 林克勤也再次嘱咐道:“目前,飞机的结构还是需要继续加强,要想要飞上更高的天空,必须使用更坚固的材料,就像我们建房子一样,平房用砖土就可以,但是建造大厦就需要用到钢筋为骨架。 同时,也要加强飞机发动机的功率,现在欧洲对于发动机的专利并不是看得很严,航空筹备处可以联合其他部门引入大功率发动机,共同研究,取长补短,接下来国防大学也会开设航空兵专业,培育更多的飞行员。” 一旁的罗铭已经掏出本子在记了,因为林克勤对于航空的发展见解确实很独到,而且实用性很强。 “罗总师,西南工业大学正在筹备航空专业,你可以去当教授,咱们也要形成人才梯队。” 罗铭也答应了林克勤的邀请,表示会把华夏航空的人才池不断扩大。 林克勤前世关于航模的一些记忆和关于航空发展的大致方向可是非常了解的,就像伽利略所言,林克勤是站在了一个巨人的肩膀上看现在的航空技术。 站在过去百年来无数天才前赴后继所探索出来的道路,林克勤至少保证华夏的航空工业在一百年内不会走歪。 第146章 航空兵司令员 雀一飞机的起飞意味着华夏正式步入航空时代,而航空兵司令的人员却成为了林克勤头疼的问题。 作为未来举足轻重的兵种,其带头人必须具有足够的份量,也需要具有积极学习新事物的能力和心态。 不是说没有合适的人员,而是陆军也要进行扩军和改革,现在可以说是到处是坑,但是萝卜却不多了。 而且现在的航空兵只是一个草台班子,依照目前的技术水平发展,至少在十年之内,航空兵的主要任务依旧是侦察,难以在大兵团对战中发挥决定性效果。 这就意味着放在这个位置的人要学会坐冷板凳,那么目标只能放在年轻一代的几位领军人物身上。 在思考了一夜后,林克勤还是拿起来了电话:“给我接第二师师部。” “喂,是委员长吗?我是二牛啊,有什么最新的指示吗?” 林克勤也没有过多废话:“二牛,邓德泉现在在什么位置?” “委员长,邓德泉目前在湘沙府休整呢。” “通知邓德泉,现在出发,乘坐最近的火车前往成都府,军委有重大任务交付。” 收到电话后的李二牛立即通过电报联系上了401团,转达了军委的命令。 邓德泉在接到电报后,立即将部队按照程序移交给政委刘桂青和参谋长梁富隆,当晚便乘坐火车踏上了前往成都府的路上。 奔波了几天后的邓德泉在招待所简单洗漱了一番后就来到了军委报到。 而林克勤也特意抽出一部分时间来接见这位第一批军事留学生代表。 邓德泉自然不敢卡着时间来见委员长,而是根据侍从室通知自己的时间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了军委会。 此时的林克勤正在开会,林克勤的秘书长徐承乾亲自出来将这位国防军中冉冉升起的新星给带了进来。 在林克勤到来前,林克勤的秘书长徐承乾将一份资料递到了邓德泉的面前,嘱咐道。 “委员长现在还在开会,这是一份资料,保密等级为绝密,你只能在这里阅读,半个小时后,委员长会找你谈话,具体内容和这个文件有关。” 邓德泉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徐主任,我晓得事情的重要性。” 嘱咐完邓德泉后,徐承乾也没有过多耽搁,现在他手头上也有很多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打了声招呼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事务去了。 坐好后的邓德泉在接过工作人员送过来的茶水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喝,而是等到工作人员出去后,才打开了文件袋。 一份红头文件被邓德泉从文件袋中取了出来,航空兵发展计划纲要几个红色大字出现在邓德泉的眼球中。 四下无人打扰,邓德泉仔细地阅读起了这份文件。 读着读着邓德泉就陷了进去,一个个新词的出现时常要让邓德泉思考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全神贯注地阅读让邓德泉忘记了时间。 直到林克勤推门而入,邓德泉抬起了头,看到林克勤起身进门后,瞬间站起来敬礼。 “委员长好,邓德泉向您报道!” 林克勤坐到了邓德泉一旁的沙发上,指着桌面上的文件说道。 “对于航空兵发展规划,有什么看法吗?” 邓德泉也没有藏着掖着,直说道:“委员长,就是觉得这件事,很新鲜,很有搞头。” “如果让你牵头负责搞这个航空兵,你有什么想法?” 邓德泉瞬间有一点懵了,其实看到这份航空兵发展纲要后他就做好了准备,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进行工作调动,而且会调到这个新成立的航空兵部队中。 但是邓德泉最多是猜到自己会成为这支部队的中坚力量,但是没有想到会让自己来负责组建航空兵部队,脱口而出道:“我不会呀!” 林克勤安慰道:“其他人会吗?英吉利人、高卢人和日耳曼人都在进行一系列的探索,甚至都还没有成立专门的航空兵部队,这份发展纲要还是我起草的,难道要让我这委员长去组建航空兵部队吗?” 邓德泉也知道自己之前那句话不太妥当,连忙找补道:“一切服从委员会安排。” 林克勤也是最后叮嘱道。 “你要做好被同龄人超越的准备,目前的航空兵级别不会太高,暂时也不会独立成军,现在整个航空兵部队就只有一架刚刚试飞成功的飞机,所以说现在的航空兵部队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我还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和朱培德原本都是下一批扩军时要重点提拔的军官,肯定会向上再走一级。但是目前的航空兵部队我只能给你团级的规格,以后能够做成什么样子,就看你们自己了。” 邓德泉考虑都没考虑就答应了下来:“委员长,我更喜欢未知的挑战。” 这种看似有两个选择,其实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无条件听从委员会的调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委员长都亲自邀请你到委员会了,你还想着挑肥拣瘦,那就真是两头都落不下好。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一定要抓住,委员长都这么重视了,军委会会不重视吗?所以最优解只有一个,那就是去。 林克勤满意地看着这位自己选中的年轻人,果断,有理想。 “我会安排人送你去航空兵基地,到时候你先和基地的官兵、研究人员熟悉熟悉,要多向罗总师请教请教,要尽快让自己从一个门外汉转变为一名专家,年底的时候我会亲自考查,看看你这位新任航空兵司令合不合格。” “保证完成任务!” “明年的军委会会议我就会将航空兵的有关方案提交军委审查,到时候你作为航空兵司令要列席会议,至少给我争取把航空筹备处的帽子摘掉,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资源倾斜。 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直接问我,现在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十五分钟后我还有个会,到时候你直接出发就行。”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邓德泉将阅读文件时的一些疑惑都讲了出来,而林克勤也一一解答。 第147章 北洋去两江 富丽堂皇的内阁总理大臣办公室内,袁项城正在看着手里的最新情报。 一边做着标记,一边剥着鸡蛋,鸡蛋皮混合着蛋清一起放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徐世杰走入了内阁总理办公室,随手剥了一个鸡蛋。 “项城啊,我说你是总理还是我是总理啊,我这快忙死了,你倒好,在这享清福了。” 袁项城给徐世杰讲了一个典故。 “当年汉高祖刘邦和韩信喝酒时问道,你说我能统领多少兵马,韩信回答说最多十万。 汉高祖刘邦接着问道要是你呢,韩信说,自然是多多益善。可是刚吹嘘完的韩信看到汉高祖刘邦那杀人的眼睛,立马补充了一句,我的本事在于统兵,而您的本事在于统将。” 徐世杰笑着说道:“你啊,和我这位进士谈论历史典故,可偏偏还挑不出理。 行了,第五镇统领张怡旭来电,他们已经到达了淮海府,请示下一步行动方案,是南下信阳和第一镇汇合呢?还是继续按兵不动。” 袁项城两个方案都不同意,既然事情没有按照预想的情况发展,那么就不要再指望着沿着之前制定的战略走会有什么大的成果,现在要做的就是变。 “不,哪里都不要去,给我去这里。” 徐世杰抬头看着袁项城所指的地图上的位置。 “两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提前布局这块财税重地,可是朝廷那边不好交待吧。” 袁项城轻蔑一笑:“朝廷,朝廷现在有几个镇。世杰,你是读书人出身,庆亲王那里还有点香火情,但是我袁某人早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背后有的也只不过是北洋而已。 哪怕我现在当一个听话的乖宝宝,去武昌和林克勤拼一个你死我活,无论胜败,再把剩下的北洋全都毫无保留地交给朝廷,我的下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菜市场走一遭。 所以说我才不管什么朝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是指望朝廷,我袁项城地脑袋早就搬家了。” 徐世杰试探问道:“那第一镇压力会不会太大了。” 袁项城自信地说道:“不会的,你以为他林克勤会这么好心把两江留给我?他那是在给我下套子呢。 他林克勤要是占据了两江,别的不说,首先就要面对英吉利的压力,他们早就把长江视为自己的禁脔了,谁要是想从长江上分一杯羹,首先就要过他们这一关。 当然了,你从地图上看看,他要是占据了两江,就会成为一字长蛇阵,南边要是有革命党的话,他就腹背受敌了。 恰好咱们咱们北洋又缺一个财源,咱们这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要是国康攻下了武胜关,选择权就在咱们手里。可惜了,现在只能二选一了。” 徐世杰想了想后说道:“我前两天看战报的时候,看到北洋一艘军舰在马当附近被攻击了。我看咱们可以以这个为理由,派兵进入两江,虽然理由有些牵强,但是好歹也给双方留下了点脸面。” 袁项城也觉得很有道理:“嗯,就按你说得坐吧,你上条子我批准。正好那边革命党正闹腾呢,正好让第五镇过去镇着场子,以后咱们的军饷就从这里面出了。 对了,上次找洋人购买军火的事情怎么样了?” 徐世杰回复道:“合同已经签订了,步枪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但是重炮需要从欧洲启运,运达到天津卫港口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咱们得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了。” 随着两人谈话的结束,一封电报发向了淮海府的第五镇。 张怡旭在看到电报后也是哈哈大笑道。 “兄弟们,跟着老子去东南吃香的喝辣的去了。”第五镇浩浩荡荡向着金陵府进发。 随着第五镇开拔的消息传播向了各处,不同方都有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林克勤在收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位袁大人总算是上钩了,除了安排情报人员继续监视外,继续有条不紊的部署三国行动的后续方案。 而冯国康得知这个消息后则是放弃了最后的幻想,乘坐火车北上入京。 回到京城后冯国康也是第一时间来到袁府拜访袁项城,而袁项城早已准备好了一桌铜锅涮肉等着这位老兄弟。 “大帅,我把北洋第四镇给您弄丢了,您枪毙我吧!” 袁项城则是赶紧上前扶起冯国康。 “国康,说什么胡话呢?什么第四镇丢了,你不是回来了吗? 你记住了,你就是我的第四镇。只要有你在,第四镇就不会丢。 一路上舟车劳顿,也没有好好吃个饭,来来来,我刚准备的火锅,你今晚上可是有口福了。” 两人回到了饭桌上又开始相互寒暄起来,基本上还是以袁项城安慰冯国康为主。 “国康啊,你觉得我们北洋军和国防军的差距具体体现在哪些地方呢?” 冯国康咽下了嘴里的一口肉。 “别的我不知道,但至少火力和作战理念上我们和国防军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在火力上,此次国防军围杀我第四镇动用了超过一百毫米的重型榴弹炮,我方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此外,国防军人均重机枪比我方高,在进攻时,他们的重机枪编织的火力网没有炮兵的掩护很难突破。 在作战理念上也比较先进,战壕修建得很有欧洲要塞风格,武胜关的前沿阵地还好说,主阵地就和一个刺猬一样,这又过了一段时间,想必他们有加固了。 说实话,要是没有大口径火炮摧毁主体工事,我们的兄弟伤亡会很大的。” 听完后袁项城心中也有了计较,从袖口取出一张纸,递给冯国康。 冯国康一脸疑惑地打开了纸张,看到是一份武器领取单,正好是一个镇的,瞬间激动起来。 “大帅,您的知遇之恩国康永世难报啊。” 袁项城安慰道:“你我兄弟二人不谈这个,只要咱们北洋齐心协力,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吗?” 第148章 月老 “秦院长,蔡主任,你们看到了委员长了吗?”骆阳明看到迎面走来的秦维刚和蔡延年问道。 秦维刚反问道:“怎么了,骆主任。要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的话我可以让我的秘书带你去找委员长。” “没什么事,就是一份文件需要委员长签字,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在下班前过来看看委员长在不在,要是在的话就顺手签了。” 蔡延年笑着指责道:“咱们的委员长都快到而立之年了,该给人家一点自由时间了。” 骆阳明点了点头后刚要回头,忽然反应过来了,不对劲啊,他林克勤光棍一条,要自由时间干什么?这里面一定有蹊跷,真相只有一个。 看到秦维刚和蔡延年两人都快走到拐角了,连忙追了上去。 “秦院长,蔡主任,我忽然觉得很久没有与老同志交流了,思想的深度和广度都没有以前那样深邃和长远了,二位要是要是时间的话,今晚上我做东,请二位吃地道的鲁菜。 尤其是那九转大肠,完美地保留了一丝大肠原本的味道,那葱烧海参更是一绝。怎么样?” 秦维刚笑着说道:“哪有到饭点才请人吃饭的啊,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别贫了,我实话告诉你,我可是奉了林老夫人的圣旨行事,这件事情要是搞砸了,你们就等着林老夫人亲自登门拜访吧。” 蔡延年也附和道:“骆主任,道家讲求顺其自然,该知道的时候早晚就知道了。我们可是和林老夫人约定好的,你们这群饱汉子一个个都结婚了,林老夫人看着也着急啊。 要我说你们年轻人还是太年轻,像这种事情,还是我们这些老人家来得稳重。” 骆阳明继续追问道:“告诉我个名字总成吧,实在不行告诉我到哪步了也行啊。” 两人看着骆阳明一脸着急的模样大声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此刻的林克勤正在街道上闲逛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突然被秦维刚和蔡延年两人给支了出来,说是请自己来新开的古玩店开开眼。 但是林克勤从二人的眼神中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感觉好像被人下了套一样。 配合秦维刚和蔡延年演戏的护卫特工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连忙进屋说道。 “委员长,刚刚秦院长的秘书说秦院长和蔡主任因为一件紧急公务要处理,来不了了,秦院长说很抱歉,下次请委员长吃火锅。” 林克勤听后也没有在意,毕竟自己的安排也经常会因为紧急公务的到来而不得不调整,今天正好就当是来放松一下,反正自己也好久没有出来走走了。 一行人刚刚走出门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林克勤的眼前。 恰巧路过的赵雅看着眼前的这位青年男子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林首长,这么巧啊,您居然也会出来逛街?” 林克勤笑着回复道:“原本秦首长想带来我来附近开开眼,结果临时有事情来不了了,赵记者这是出来寻找素材?” “只是肚子饿了,附近小吃比较多,就想着过来看看。” 林克勤也顿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正好我也没有吃饭,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火锅,不知道赵记者有没有兴趣。” 赵雅高兴地说道:“那我今天可要吃大户了。” 随后二人走进了火锅店,而一旁的侍卫则是隐入人海,分布在林克勤的四周。 “小二,开个单间,把菜单拿来。” 小二看着二人穿着不凡后,立刻领着林克勤向楼上走去,而一旁的护卫则是在大堂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菜单拿上来后,二人也是轻车熟路地点了单,看样子都是这家店的常客。在等菜间隙,二人也开始了聊天。 赵雅入座后问道:“我记得这是去年刚开的吧,我当时和同事来吃过一次,羊肉沾上蘸料后可好吃了。” “好吃吧,这个蘸料还是我提的建议呢。” 赵雅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克勤:“没想到您是一位美食家啊。” 林克勤心里暗爽道,美食家个蛋,只不过前身在上大学的时候爱吃火锅罢了,也算是小装一下。 “对了,委员长,您不要再喊我赵记者了,我明年就辞去记者的工作了。” 林克勤惊讶地问道:“怎么了,是工作不如意吗?” “没有,我换工作了,家里面不太想让我一直在外面抛头露面,让我换一份更稳定的工作。 所以要去大学当老师,没有想到吧,我在欧洲主修的是法律,我还是法学博士呢。 之前您也知道,满清朝廷的法治权在县令一人手中,所有跟法有关的都在政府的手中,现在情况好转了,武昌大学正在筹办法学院,我前天收到了拟录用通知,明年秋天正式上班,总算是回归主业了。” 林克勤也是祝贺道:“那真是恭喜了。” 二人边吃边聊,外面却下起了小雨。 待到结账的时候,原本赵雅还想付款,结果被林克勤一句话给拦了回去。 “我有这家火锅店的干股,吃饭是不花钱的,今天就算是为了你的新工作而庆贺,是朋友间的祝福。” 林克勤登记完后,两人向着门口走去,赵雅手足无措地看着外面地小雨,林克勤一猜就知道她没有带雨伞。 向着身后的人一吩咐,很快,停在附近的一辆轿车就开了过来,林克勤打开了车门,邀请道:“今天就让我来送一送我们的法学教授吧。” “接下来送你去哪呢?” “报社。您听我口音也听出来了,我不是本地人,我来自江南省。在华夏社上班是因为华夏社不仅是首批招收女工作人员的单位,还为女工作人员提供住宿的地方。” 林克勤调侃道:“确实,川渝女子一般比较彪悍,本地男人多耙耳朵。我们当地的政务员曾经开玩笑说天下柔情十斗,江南独占八斗,巴蜀倒欠一斗。” “真的吗?难怪我们的编辑这么顾家呢。” 第149章 准备入湖 1910年12月10日,委员会第一批工作人员正式登上前往武昌的火车,总督府已经临时整理出来作为委员会的办公场所了。 而于泉则是作为第一位入湖的常委,前去为接下来委员会的入湖工作打前站。 由于现在委员会开始逐步走入正规化,早已不是几年前大猫小猫两三只的草台班子了,所以只能分批次前往武昌,而第一批就是由于泉率领着财政部、工业部、交通部、邮电部和警察部出发。 第二批次将会是蔡延年带着文化部、教育部、卫生部和外务贸易部出发,预计将会在十天后登车。 而第三批次则是林克勤亲自带领着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在12月26号登车,预计会在1911年1月1日早上八点正式到达武昌,这些都是内务部和秘书厅提前规划好的。 于泉在临出发前来到了林克勤的办公室,做着出发前的最后的汇报。 “委员长,前期的工作都已经检查无误了,随车的材料也都打包整理好了,徐委员那边也联系好了,第一师会派出一支部队协助委员会的转移工作。” 林克勤叮嘱道:“前期的工作一定要做好,接下来的武昌会进行很多基建工程,让交通部和工业部去一是为了接收南洋留下来的洋务企业,再就是规划一下武昌的城市建设,给委员会递交一份初级城市规划。” 于泉也是点了点头,原本刚想走出林克勤办公室的于泉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把原本打开的门又关上了,走到了林克勤的面前。 林克勤看着去而复返的于泉也是十分疑惑:“还有什么事情吗?” 于泉语重心长地说道:“委员长,咱们也算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我再叫你一次克勤吧。” 听到这句话的林克勤也是十分疑惑,这次搬家也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活动啊,一路上都有军队护送,这怎么还整上苦情戏了呢? “克勤,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人家徐虎的第一个虎娃都快能打酱油了,你就别让林阿姨再整天看别人家的孩子。 你也抓抓紧,要是觉得还可以,就别耽误人家了,趁着现在还能抽出时间了,抓紧把该办的事情办了吧,要是再过一段时间,咱们估计又得忙得脚不着地了,抓紧昂。” 林克勤瞬间就头大了,不是我妈的紧箍咒怎么就被你学去了呢? “嘿(三声转两声),不是我说怎么什么事情你们都知道啊,我是不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于泉站在门口笑着说道:“你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啊,那是需要全方位无死角的保护。再说了,同志之间都是革命友谊,哪里有什么秘密可言。 也别怪兄弟们并不提醒你,林阿姨做得糕点很好吃,我们几个可都是享了口福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还真想成为孤家寡人啊!” 林克勤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想给他飞过去,于泉见状连忙走出林克勤的办公室。 林克勤见状只能无奈地笑道,自己身处这个位置,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啊,高处不胜寒啊,还是让我一个人承受这份痛苦吧。 于泉在向林克勤做完汇报后就乘车前往车站,当天下午火车就从天府车站发车,向着武昌驶去。 1910年12月15日,委员会第一批迁移部门乘坐的专列到达了武昌的汉口车站,而接到消息的徐虎也驱马赶来。 “老徐,这出来这一段时间瘦了很多啊,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啊?” 徐虎则是笑道:“指挥大兵团作战有点耗费精力,好在战事没有持续太多时间,卡车和辎重营已经安排好了,怎么安排就交给你了。总督府的扩建工作也随时可以开始,我现在做了一些现代化的改造,不知道合不合适。” 于泉听到这安排后也是赞叹道:“谁说军人都是大老粗,咱们的徐师长可是心细如发啊! 改造是没有问题的,接下来还是会进一步扩建的,毕竟咱们的委员会机构和总督府相比还是比较大的。 随着社会治理水平的不断发展,政务员的扩增是必然要求,咱们的分工也会越来越精细化。你看看,咱俩聊起来差点忘了车上的大家伙,先不说了,咱们先抓紧把大家安置一下。” 接下来武昌府的大街小巷出现了一群戴着藤制安全帽的工作人员,拿着各种仪器进行测绘。 有一些比较迷信的老人甚至说这些都是新朝廷的钦天监的术士,专门负责堪舆定位的,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做法来斩断旧朝廷在这里的气机的。 听到这些话的勘探员也只是笑笑不说话,毕竟他们当初勘探铁路路线的,可是实打实地被人家认成寻龙脉地术士了,直接报给了当地官府,幸亏当时随身携带总督府开具的身份证明,这才免于牢狱之灾。 随着一份份地质资料汇总,一个关于武昌的的更详细的图纸也在慢慢完善,而一个个学校、工业区和政务机关的选址也在陆陆续续完善,一份初步的武昌城市规划图正在逐步完善。 新的城市发展规划图将原本割裂的武昌三镇重新连接成为一个新的大型城市,并进行了全新的道路规划,新设置武昌火车站,并且要对城墙的城门进行扩宽工作。 就连武昌的驻军也被调动起来,除了参与战备值班任务的部队,其余正在休假的部队都被赶到大街上清理道路,,将数十年未曾通畅的排水系统重新进行清淤工作。 虽然说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一些臭味,但是所有的百姓都没有抱怨的,毕竟以前的官府这种清淤工作可都是要向附近居民收取清淤费的。 而现在国防军免费帮助自家门口清淤,不要钱也不要劳役,非常难得了,甚至有不少百姓主动出来帮忙,被华夏社新闻记者给拍下了这一场景,并以军民鱼水情为标题发表在华夏日报上。 第150章 林克勤入湖 随着前期工作的准备完毕,林克勤和最后留守的部门也踏上了前往武昌的火车。 由于此次行动涉及到委员会的搬迁工作,所以整体工作还是比较保密的,所以大部分人只有看到林克勤到达武昌的照片才会知道委员会已经全部到达武昌了。 来四川上任巡抚的时候,没有惊动太多人;而今天离开成都府再出发,也没有惊动太多人,林克勤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站在天府车站的等车口,林克勤看了一眼奋斗了十年的地方。 十年之前,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十年之后,你却已经属于我了。 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成都府见证了委员会和林克勤的成长,而委员会和林克勤的努力也让这座古老的城市重新焕发生机,再次成为天府之国和工业腹地。 尽管有万般不舍,林克勤还是登上了东出的火车。随着委员会的统治区域不断扩大,在成都府继续待着只会与前线越来越脱节,东出已经成为了委员会唯一的选择。 呜呜~~ 火车的鸣笛在向着这座城市做着最后的告别。随着火车缓缓驶出火车站,以林克勤为首的权力中心向着武昌转移。 经过数天的行驶,1911年1月1日,这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林克勤乘坐的专列驶入了武昌府,向着汉口火车站驶去。 此时的汉口火车站已经完全封闭,徐虎直接调了一个步兵营来到了汉口火车站,再加上随车的警卫团的一个营,有一千多人参与了此次护卫行动。 可以说此刻的汉口火车站已经被围得和水桶一样,密不透风,今天上午所有的班次列车也被临时往后推迟。 随着林克勤的专列缓缓驶入汉口车站,等候在此的众人也都打起了精神,原本正在闲聊的众人也都熄灭了手里燃着的香烟,向着站台的下车处等候。 火车进入站台后缓缓地停了下来,林克勤从车厢中走了出来,看着站台四周熟悉的身影,心中豪情万丈。 在火车停稳的那一刻,乐队准时奏起了迎宾曲,秦维刚和徐虎来到了车厢前。 “委员长,咱们终于迈出了第一步,开始走向更广阔的世界了。” “是啊,忆往昔峥嵘岁月,当初种下的种子也可是发芽了,接下来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要持之以恒,久久为功,要确保这颗嫩芽能够长成参天大树。” 秦维刚此时适时地送上一波助攻:“有委员长这个舵手在,我坚信我们的航船一定会沿着正确的方向行驶向深蓝的大海。” 几人寒暄一番后也没有过多停留,毕竟此次为了林克勤的安保工作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早点结束也能早点恢复交通。 而且火车站也不是一个适合谈事情的地方,还是回到提前准备好的办公室再谈事情也不迟。 刚刚走出站台,林克勤的“专属记者”赵雅被蔡延年专门安排前来采访。 “委员长,我想采访您一下关于此次委员会整体搬迁到武昌的看法?” 林克勤停下了脚步:“我想一个案例来表达一下我的看法,在科举盛行的年代,每一名举人都要进京赶考,参与科举考试,经过主考官审核后确定名次,成了呢就金榜题名,失败了就名落孙山,黯然淡出视线。 我们此次从成都府到武昌府是另一种形式的赶考,只不过这次阅卷人不再是所谓的大儒,而是人民。我们将用我们的实际行动书写这份答卷,时代是出卷人,而人民是阅卷人。 如果人民觉得我们是合格的执政者,那么我们就继续接受人民的委托,带领着华夏继续走向复兴!” 这番讲话在现场引起了热烈的掌声,而赵雅则是一字不漏地将这句话抄录了下来,第二天华夏社的头版头条就是《时代是出卷者,委员会是答卷者,百姓是阅卷者》,更是在华夏各地引起重大反响。 远在江南省金陵府的赵老太爷在第二天看到自己女儿写的这篇文章时,也不禁对着身旁的儿子赵诚说道。 “你看看你妹妹发表的这篇文章吧,看出点什么告诉我一下。” 说完后赵老太爷就安静的喝起了茶,而赵诚则是一脸问号地接过了老爸传过来的报纸。 原本老爸看到妹妹发的文章顶多夸一句文笔还行,也就轻飘飘地一笔带过了,怎么这次点名让自己读了呢,难道自己妹妹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文章? 在接过报纸的一瞬间,黑色加粗的标题就印入了赵诚的眼睛里,短短的三小句却给人带来了无穷的震撼,一股磅礴之气瞬间铺面而来。 再细细读来后,总感觉内容和标题差了点意思,总感觉内容很空洞,没有写出多少干货来。 看着儿子若有所思的样子,身为老父亲的赵老太爷自然是知道这位儿子肯定读出来了一些东西,但也没有去打扰儿子的思路,而是等待儿子读完后再做评判。 赵诚看完后,将报纸递还给父亲,缓缓说道:“我感觉妹妹不太适合写这一篇文章,题目太大,她把握不住。” 赵老太爷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对喽,你妹妹的文笔虽然犀利,但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历练,依然逃脱不出江南的柔。 这题目太大了,也只有身居高位的人才能给出这么大的题目;也只有在为官之道打磨许久,从县官一步步做起的宰辅才能够写实这篇文章。 只看这题目就感觉一股磅礴之势,真想见一见这位委员长啊,有此等韬略之才的文笔,已经很少见了,只能去史书中追寻了。” 赵诚则是说道:“想去看我妹妹就直说就行了,别拿着这篇文章的题目当掩护了,我是您的儿子,您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等吗?武昌离金陵又不远,您还是放不下架子,想着我妹妹自己回来。” 赵老太爷直接斥责道:“孺子不可教也,老夫白白教你论语了,今天罚你再抄论语一遍,真是气煞老夫也。” 说着就拿着手里的报纸走了出去。 第151章 袁想见林 袁项城的办公桌正放着一份份新鲜出炉的华夏日报,而一旁的徐世杰正坐在火炉旁取暖呢。 “世杰,你见过林克勤吗?” 徐世杰一脸疑惑地回答道:“没有啊,这位可是地道的地方大员,很少回京,回来的时候你我二人正在直隶呢?怎么了,你不会想见一见这位吧。” 袁项城也来到了火炉旁,烤了烤手。 “看着报纸上很年轻啊,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一位对手,我还真想见一见呢。” 徐世杰作为袁项城起家的见证者,怎么会不知道这位的为人呢?做事情极其功利主义,为达到目的往往不择手段,怎么会做没有好处的事情呢? “实在不行接个电话不行吗?我感觉这点我还是可以跟武昌那边谈一谈的,一定非要见面吗?” 袁项城则是摇头道:“电话总是隔这一层距离,要是见不到这个人,我还真是拿不准他,还是见一面比较好。世杰,你和武昌那边试着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让我和林克勤整一个私下会谈。” 徐世杰也隐隐感受到自己这位老伙计肯定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而且这件事情很重要,那既然如此,自己能做的只有尽量辅助了,随即就去寻找第三方希望和委员会建立起一个初步的联系渠道。 徐世杰通过第三方联系上委员会后,双方也是重视起来,毕竟涉及到双方最高领导人。 接到这份情报后,林克勤也把在武昌的常委都喊了过来。 “大家都看一看,这个袁项城葫芦里卖的都是什么药。” 于泉看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他一个满清的内阁总理大臣,可以说和咱们势同水火,前段时间咱们还敲掉他北洋一个镇,这老小子不会耍什么阴招吧。” 秦维刚曾经在北洋任职过一段时间,也算是众人中对于袁项城比较了解的人了。 “根据我对于袁项城的了解,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比吕布还三姓家奴,属于有奶便是娘,但是此人又不是不讲底线,所以说这样的人是十分难以捉摸。” 徐虎则直说道:“还谈个蛋,要我说等咱们再积蓄一段时间的力量,我亲自带兵打进京城,直接把他从京城抓出来,让他在咱们委员会的大牢内谈个够。” 林克勤则不是这么认为,目前北洋只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但还是老虎,位于信阳的第一镇和位于金陵的第五镇就像螃蟹的两条钳子。 虽然说杀不死你,但是被夹一下也够你疼得心肝疼。 “我的意见还是见一面比较好,我还是想见一下这位北洋大臣的,但是地点要我们定,要是连地点都不由我们做主的话,那就是摆明的鸿门宴,傻子才去。” 骆阳明担心地问道:“委员长,你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孤家寡人了,这么多人都跟着你走,我看这种冒险行为还是不要为好。” 林克勤则是解释道:“只要我们答应了见面,他袁某人就不能动,咱们就能有几个月的安生日子,到时候等咱们准备好了,就是他袁项城哭的时候了。 我们就是要抓住袁项城现在还在以老目光的态度看待现在的发展的宝贵空窗期,直接给他来个井喷式发展,让他反应不过来。 而且我总感觉他袁项城肯定是要来争取一些东西,这个东西只有我能给他,他不确定我会不会见他,但是他必须来见我。” 秦维刚看到林克勤心意已决,也没有再劝道,毕竟要见面也是林克勤决定会面地点,到时候双方准备齐全,秦维刚还真不相信袁项城敢来和委员长同归于尽。 而且众人也一直相信林克勤的战略判断,而且这件事情确实蹊跷,袁项城是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既然主动约见委员长,那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有求于人,那就不必过于担心了。 “委员长,那么我们什么时候约定见面才好呢?” 林克勤思索一番后说道:“宜迟不宜早,三月份的大会马上就要来了,我们现在最主要的精力就是准备三月份的大会,没有时间打理他。 但是也不要太晚,显得咱们没有诚意,时间就安排到四月份吧。” 众人谈完后也是纷纷散去,毕竟现在每位常委的工作都是堆满了一办公桌,没有大事的话也不会老是相聚在一起。 等到众人走后,林克勤拿起了电话:“让徐承乾来一趟。” 不一会徐承乾就敲响了林克勤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 徐承乾进门后来到林克勤的桌前:“委员长,您找我有事情吗?” 林克勤则是笑着说道:“承乾啊,你跟着我也快十年了吧。” 徐承乾追忆道:“我是委员长招的第一批兵,跟着委员长有十年了。” 林克勤接着说道:“顾晨的事情你也知道,现在讲究军政分离,你之前一直担着秘书厅秘书长和国防军总政治部的职务。 今年的全会马上就要召开了,这两个职务你是想出去闯一闯呢,还是继续待在我的身边历练一段时间呢?” 徐承乾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脱口而出道:“我还是想待在委员长身边再历练一下,正好搬到武昌后事情越来越多了,我有点忙不过来了,这样我还可以继续专心为委员长服务了。” 这还需要想吗?自己在国防军的职务已经到头了,徐虎、李二牛和廖冠华是国防军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人难以仰望的大山,是绝对的第一梯队,而且又对委员长忠心耿耿,自己再进一步就很难了。 相反,留在委员长身边,进可以直接冲刺一下常委,退可以外派到地方担任一方大员,只要自己小心翼翼,不犯错误,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林克勤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让徐承乾回去了。 之后随着委员会和满清内阁之间达成了初步的意向,双方也是开始秘密建立沟通渠道,商议关于双方会谈的细节。 第152章 大会前的谈话(一) 随着三月一日越来越近,委员会内一派繁忙的景象,所有都知道此次大会会是既四川委员会成立那次大会以来,变革最大的大会。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委员会的六位常委们经常聚在一起开会,每个周在家的委员会都会被喊过来开一次扩大会,大会连着小会,秘书厅更是忙到飞起。 各种会议要进行协调,各种文件要下达传发,各种会议纪要要总结存档。最近的徐承乾经常顶着一个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被委员长开玩笑说咱们把四川的大熊猫给带到委员会了是个好兆头。 这其中的工作涉及面很广,很多新部门要设立,数位封疆大吏将会在此次会议中诞生,可以说三月份的会议将会调整无数人的位子,谁能在这次改革中占据先机,那就可以在下一次位置调整中获得优势。 毕竟任职资历就是优势,一个县长是不可能一步登天成为省长的,同样,一个县长也很难管好一个省,因为他没有管理一个省甚至一个市的经验。 最先被找到的是纪律检查委员会主任朱全兴,这位法学高材生一直从事于委员会内部的纪律检查工作,在担任纪律检查委员会主任时查处了多起内部腐败案件。 “委员长,朱全兴前来报到。” 林克勤看着这位昔日的同窗好友,也是热情招呼道。 “全兴同志,快坐。这次找你来呢主要是和你谈论一下工作的问题。” 朱全兴在来的时候就在思考,这次谈话的目的是什么。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和以前的经验,这次的谈话必然会涉及工作岗位的调整,那么自己是会继续在委员会转圈呢,还是会下放成为地方大员呢? 坐在座位上的朱全兴则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林克勤的下一步安排。 “接下来呢我们的统治区域会不断扩大,我们要不断走出去,接下来的纪律检查工作是重点。所以经过我提议,我们常委会统一了一下意见,决定增补你为新任委员会常委,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听到这话的朱全兴瞬间激动起来,自己原本以为自己要么是转任到其他部门,比如已经要传出风声成立的最高法院当院长,要么下放到一个大省当一把手。 可是谁能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在委员会内流传着一句话,你成为委员,你就是站在了这座权力大山的山顶,而你成为了常务委员,那你就是站在了整座山峰的最高处。 委员会的常务委员那就可以说是目前整个委员会的最高一级决策机构了,所有的大事都是由之前的六人组统一意见后才会公布。 都说这官当多大才算大啊,这可真是有人扶我凌云志,我自踏雪站山巅。 “委员长,您就放心好了,我绝不会辜负委员长和委员会的信任,继续在纪律检查战线上当好排头兵,为委员会营造风清气正的生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林克勤也是鼓励道:“接下来要站在新的位置上工作,要提高大局意识和政治意识,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要继续发挥纪律检查委员会对于委员会的自我清洁作用。 全兴啊,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情况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你们要做好政务员头上的利剑,你们越锋利,我们的政务员才会更有敬畏之心,才能拉回更多在河边行走的同志啊。 我还是那句话,沧海横流方显英雄底色。面对形形色色的诱惑,你们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政务员首先要确保抵得住诱惑,打铁还要自身硬,只有自己腰板挺直了,说话才能大声。” 朱全兴也是立刻表态:“委员长的讲话为我们接下来的工作指明了方向,我们接下来会严格按照委员长的要求,加强自我检查,打造一支纪律检查的铁军。” 其实将朱全兴增补为常委是林克勤力主的,因为朱全兴一直知道自己的定位,平时也很少和其他的委员们保持密切的联系,是一个懂得失,知进退的人。 随着委员会逐渐走出去,占领的经济发达地区会越来越多,这也就意味着政务员们会直面之前没有见过的花花世界。 尤其是隔壁的江南省,都说烟雨下江南,江南的柔情很容易将人拖入温柔乡。 而现在委员会政务员的问题之一就是年轻化,委员会的大部分政务员都太年轻了。 这倒不是林克勤不想用成熟稳重的人,但是这个时代成熟稳重的人基本都在封建朝廷的大染缸里上足了色,封建官僚气息太严重了,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太爷了。 对着下属呼来唤去,对着百姓更是直接要求下跪,收取钱财更是明目张胆。当时林克勤看着纪律委员会送上来的报告差点气得要打人,统统发配到矿山去当苦力了,这才止住这股不正之风。 自此以后,委员会招录政务员的标准基本都是自己体系内的年轻人,很多人也不过接触政务七八年而已,但是这总比招募一批官老爷强啊,总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至少这批招募的年轻人总是充满着朝气与热情,而且量变总会产生质变,这一批年轻人中还是涌现出不少优秀人才的。 但这也正是林克勤担心的地方,之前一直都在四川待着,林克勤也不算离他们太远,一股威慑感还是存在的。 但随着这批政务员即将奔赴新的地方任职,华夏太大了,难免就会有人产生天高皇帝远的错觉。而当地的保守势力也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拉拢新兴统治势力的好机会。 这一批年轻的政务员们能不能应对这场糖衣炮弹的轰炸,林克勤还是有些担忧的,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随着委员会麾下的政务员奔赴各地任职,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专员们也会前往各地开展纪律检查工作。 朱全兴入常委更是在向委员会内的所有政务员明牌,林克勤明着告诉所有的政务员,接下来他可是要重视并且重用纪律检查委员会了。 第153章 大会前的谈话(二) 在完成对对朱全兴的谈话后,接下来林克勤通知委员会第一位市长岳山前来谈话。 “岳山同志,你担任夔州市市长也有五年多的时间了吧?” 岳山回答道:“快六年了,委员长。是不是委员会有什么新的任务?” 林克勤笑着说道:“你是咱们委员会第一批市长,属于老将了,一直以来任劳任怨,夔州的发展委员会是看得见的。所以委员会决定给你加一加担子,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岳山摁耐住激动的心情,有一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感觉。 其实在当时接到调令的时候岳山就有这种感想了,当时市政府收到委员会的电令,要求市长岳山向副市长交接工作前往武昌报到,周围的同事也都祝贺要高升了。 但是岳山为人沉稳,也只是和周围同事笑着打哈哈,在走之前请大家一起下了一顿馆子,毕竟接下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但是林克勤的语言就是一记定心计,给岳山吃下来定心丸,岳山知道属于自己的机会要来了。 林克勤看着岳山荣辱不惊的样子,也是点了点头。 “第二师已经开始向岭东省推进了,岭东的门户已经被拿下来了,接下来岭东就是我们手中的一块肥肉,我们想吃就吃。 我相信你也知道岭东省的重要性,这是一个经济大省,面向南洋,联通内外,每年的海关收入就是一笔巨款,也是最早发展洋务的地方之一,可以说是一个聚宝盆也不为过啊。 但是也要辩证地看待问题,岭东的情况也很复杂,地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又加上是最早通商的口岸,外国势力也很强势,所以委员会需要一位老将来坐镇岭东,谈谈你对于岭东的看法吧。” 岳山也没有过多思考,其实林克勤考校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要求岳山根据林克勤给出的几个问题谈一谈自己的看法。 “委员长,我认为目前岭东的工作重点就在于一个稳字,岭东情形复杂,加上我们外部也在面临着北洋的压力,所以岭东的主要任务就是稳住局面,为委员会的发展持续不断的输血。 具体的方案就是斗争与妥协并存,在大是大非面前半步不退,在细枝末节上可以暂时妥协,对外要斗争,对内要团结,将岭东打造成工业大省和工业强省。” 林克勤听到岳山的回复后,从办公桌里取出一份材料。 “这是岭东的整体情况,你先拿着看看,我会让秘书厅给你转交一份更为详细的岭东资料。好好准备一下,大会开完以后,你就带领着岭东省政务的政务员们奔赴岭东,将岭东带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林克勤叮嘱完岳山后就让岳山会到委员会临时安排的办公场所熟悉材料去了,接下来岭东省政府的班子成员们也会在秘书厅的安排下开一个见面会。 毕竟林克勤最近要谈话的人太多,各个新任命的省长和部长都要一个个见面。 岳山刚刚走出林克勤的办公室,林克勤还没喝完杯里的茶水,水利部部长傅祖翼就踩着点进来了。 “祖翼同志,知道你最近一直忙着四川的水利工程建设,但是为了委员会的进一步发展,还是将你给调了过来。” 傅祖翼则是说道:“无条件服从委员会的命令是每一个政务员的光荣使命,委员长您太客气。” 林克勤指着傅祖翼的脸说道:“你是一个干事的人啊,当初蔡主任推荐你担任水利部部长的时候,你就像是一个奶油小生,我都有点怀疑你的专业性了。 这些年过去,你是在家里的时间少,出去的时间多,现在都快黑成一个煤球了,也壮实不少啊,看来你已经向我交出来了一份满意的答卷了。” 傅祖翼被说得有点害羞了,黑色的脸色闪过一丝红晕:“能够从事一份自己热爱的工作,是谈不上辛苦的,我多出去走走,手下的人办事也能认真点,委员会的钱都是一分一分攒出来的,不能浪费。” 林克勤对着这位用脚步书写政绩的部长很满意。 “但是现在就要把你从水利部的位置上调离了,你也知道,现在咱们的政务员根本不够用,基本上都是一个人身兼数职,委员会的部长们也有几位会调任地方。 所以委员会经过考察后决定,调任你为荆楚省省长,在大会结束后,前往湘沙组建荆楚省政府。在下达决定前我还是想听取一下的想法。” 傅祖翼倒是没有端着:“我是委员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正如委员长您身后的天下为公四个字,既然选择跟着您了,就会一直走下去。” 林克勤同样将一份荆楚省的资料递给了傅祖翼,并叮嘱道。 “荆楚省的地理位置还是比较不错的,处于我们的腹地,接下来委员会的安排是荆楚省将作为工业省来建设,工业部也正在统筹资金和人员。 作为新打下来的地方,要先从重点城市开始,一步步向着纵深推荐,还要抓紧教育,教育是万年大计啊,教育部目前给荆楚的指标是一所大学和一百所中学。 各个部门给荆楚省的资源倾斜都在资料里,你们水利部的你自己清楚,其余的你自己慢慢看,好好准备一下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克勤频繁穿梭于政务和军事会议,除了政务外,国防军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大规模战争,也在进行自西历1905年以来最大的军改。 这次军改过后,国防军也将正式施行军衔制度,这也就意味国防军在迈向正规化和合法化的道路上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现在的武昌府就是一个高度的权力中心,不断地有人从各个地方被调来,也有人从武昌奔赴各个地方,这个庞大的权力运转机构可开始变得更为庞大了。 一个全新的委员会将在不久后的大会上以一个崭新的面貌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一个初步而完备的国家政治体系正在建成。 第154章 大会前的谈话(三) 在完成了对文官的谈话后,接下来就是武将了。 最先被林克勤找到的是林克武了,这位一直被林克勤放在教导团历练的自家兄弟也算是等得云开见月明了,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交接防务,来林克勤这里报到了。 林克勤亲自倒了一杯热茶给这位自己堂兄。 但是林克武倒是显得有点受宠若惊了,随着林克勤的地位越来越高,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 在刚来四川创业的时候感觉还不是那么明显,但是随着委员会的成立,跟在林克勤后面的人越来越多,林克武也是识趣地知道自己这位兄弟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弟弟了,自己不能再端着兄长的架子了。 作为委员会的委员长,他要引领着这个委员会前进,一言决定无数人的生死,林克武则一直在身后默默支持着自己的这位弟弟。 而林克武也知道林克勤把自己放到教导总队是历练自己,教导总队是什么地方,这里的士兵职业化,每一个士兵放出去就是班长,是下一轮大扩军的种子,自己作为教导总队总队长,至少有一份香火情。 所以林克武也时常利用这段时间与日耳曼军事指导团交流,学习日耳曼国防军的先进之处,甚至为国防大学翻译了一本军事着作。 “哥,好久没见你了,最近还好吧,我记得侄子好像已经上小学了吧。” 林克武则是自豪地说道:“小学一年级了,今年拿了奖学金回来,也主要是你嫂子教得好。你也要抓紧啊,不要再拖着了。 我可听三婶说了,人家姑娘可是个大学者呢,你现在不要以为这是你的自身问题,一大家子都等着你呢。” 林克勤也是摸了摸鼻子,这可真是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啊,自己这帮手下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可是真上心啊,林克勤抓紧抓换话题。 “你看看,差点把正事忘了,这次让你来是给你加加担子的。这马上就要下一轮大扩军了,新建部队缺军官,教导总队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接下来教导总队会被解散,教导总队的成员会全部打散掺入各部队中担任各级军官。 你这个光杆司令也别当了,现在实行军政分离,总政治部部长的位子给空出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给我顶上去。” 林克武则是保证道:“放心吧,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林克勤则是叮嘱道:“总政治部涉及的事情太多,部长需要足够的威望才能压住这群人,之前让你去教导总队担任总队长也是想让你攒一份资历,接下来要认真履职,保持时刻学习的心态。”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后也就结束了谈话,此时的左怀瑾已经在侯客室等了半个小时了,在接到工作人员的通知后,立刻整理了一下着装,迈入了林克勤的办公室。 “报告,第一师参谋长左怀瑾报道。” 林克勤抬头看着这位新兵大比武第一期的佼佼者,心中也是感慨万分,随着国防军的规模越来越大,第一次大比武的佼佼者也开始走向了最高层。 徐承乾转武入文,张牧之担任第三师的师长,马上要升军长了,而刘虎则是在炮兵混得风生水起,而眼前的这一位,也马上要升军长了。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曾经的大头兵也一个个都成为将军了,果然是时势造英雄啊。 “军改的事情我记得你也参与了,你当时提出关于加强一线部队火力的提案是很不错的。” “是的,委员长,所有师级干部都参与了此次军改的筹划,军改的扩大会议我都参加了。” 林克勤直截了当地说道:“很好,你率兵剿灭第四镇已经证明了自己有统帅大兵团作战的潜力,接下来的军改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你将负责组建第四军,有没有信心。” 左怀瑾直接保证道:“深感任务之艰巨,但是我有必胜的信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委员会的期待,建立一支敢打必胜的强军,让敌人听到第四军的番号无不闻风丧胆。” 林克勤点头说道:“有这股志气就好,我们一路走来创造过多少个第一次,这次从无到有创建一个军也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其他兄弟部队和教导总队都会抽调骨干前来,不要有太大压力。 四川的新兵营已经开始训练新兵了,武昌、湘沙的新兵大营也在组建,六个月内新兵营至少能提供一万名完成初级训练的新兵,第四军的所有兵源会在一年内给你补充完毕。 岭东省和岭西省的新兵大营也在组建,都说岭西狼兵甲天下,真是期待啊。” 这一次扩军还是延续了之前扩军的经验,为了保重新成立部队的战斗力,还是抽调三分之一的老兵,再填补三分之二的新兵。 虽然说老部队的战斗力会有一部分的下降,但是从总体来看,整个部队的战斗力确实有了显着的提高。 而且好处也不至于此,通过新老兵的流动,军校毕业的军官和士官可以迅速融入整个集体中,军官的流转更是让整个军队成为一盘活水,可以防止军队私人化的现象。 “这次我可是把我手里的一员悍将朱培德调给你,你们二人都是第一师出来的,你当军长,他当师长,也可以相互配合一下。 每一个军都是承担重大战略任务的,是维护地区局势与稳定的定海神针,是国之重器。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尽快形成战斗力。 接下来的局势瞬息万变,新的战争随时可能爆发,我们宁可有剑不用,也不能手中无剑。” 左怀瑾也瞬间重视起来:“我知道使命之艰巨,必然会竭尽全力,尽快让部队形成战斗力。” 随着武将谈话完毕后,一个最神秘的机构的指定负责人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次谈话,这个人就是国防军军事情报局局长杨宪,他即将迎来自己新的职务。 第155章 国家政治安全局 “杨宪同志,你在军事情报局的成绩委员会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对于地方情报的收集工作,可以说为国防军三国行动的制定立下了汗马功劳。” 杨宪则是谦虚地说道:“还是委员长指导的好,军事情报局一直在按照委员长制定的大方向前进,摸着石头过河可比淌着水过河容易多了。” 在军事情报局成立的初期,没有人接受过专门的谍报人员训练,所有人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林克勤一方面去欧洲高薪聘请一些退休人员,但这些基本都是边缘人员,掌握的也都是一些花拳绣腿的活。 林克勤又根据前身的记忆,将一些优秀谍战剧中的情节和一些书籍中的介绍杂糅一番,写了一篇情报机构发展计划纲要。 杨宪拿到这本书后可以说是如获至宝,里面的很多方法和体系虽然说对于后世来说已经过时,但是对于现在的杨宪来说那就是行动指南。 之后的很多行动都应用了情报机构发展计划纲要中的内容,并且结合现在的实际情况,发展了很多新的手段和方法,也就有了现在的军事情报局。 但是今天,这位军事情报局的局长却有了另一个安排。 “杨宪同志,今天喊你来是有一项新的任务交给你。 你也应该能够感受到,委员会对于情报的需求也越来越多,委员会也不能一直和军事情报局要情报,所以委员会决定建立一个直属委员会的更大的情报机构—国家政治安全局,而你就是国家政治安全局的第一任局长。” 随着近两年来委员会对于情报需求越来越大,林克勤也一直考虑建设一个类似于克格勃和中央情报局类似的机构。但是前两年的情报人员数量有限。 尤其是前两年的行动主要是为军事行动做准备,而三国行动本身就需要大量的情报支撑,所以大量的情报人员根本没有办法调动,那么建立一个空架子也根本无济于事。 但是随着三国行动进入尾期,大量的情报人员开始收缩,尤其是在行动中不得不暴露的情报人员只能从外勤转入内务,这为国家政治安全局的成立提供了足够的人才基础,也就有了今天这个谈话。 杨宪问道:“委员长,不知道这个国家政治安全局的组织架构和职责权属是个什么样子。” 林克勤倒是没有多说,而是直接递给了杨宪一份的资料,内容是就是关于国家政治安全局的相关资料。 国家政治安全将下设五个处,分别为总务处、情报处、行动处、保卫处和交通处。 总务处负责所有的勤务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工作人员工资的下发,武器装备的购买,资金的申请与调度,可以说总务处就是整个国家政治安全局的大管家,总后勤。 情报处顾名思义,就是负责收集和整理情报的,发展情报人员,打入敌人内部,通过蛛丝马迹分析出有用的信息,其功能就有点类似于人类的大脑。 行动处专门负责各位各类外勤行动,比如执行斩首行动,刺杀敌方高级别干部,清理内部叛徒,就是行走在阴影里的一把利刃,专门负责清理门户和对外行动。 保卫处就是单纯地执行保卫活动,随着越来越多的大员可是外派,这些高级政务员的安全工作也是非常令人头疼,现在的黑市可是异常猖獗,枪支弹药随便买,就连委员会的几位部长们也都遭遇过几起暗杀事件。 所以为了这些委员会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才培育出的高级别的政务员的人身安全,除了配备警卫部队外,林克勤也特意加入了特工防护这项内容,而这项内容就由国家政治安全局的保卫处专门负责。 由保卫处专门培训一些警卫员,根据各个政务员的级别和任务级别分配警卫人员. 当然了,这项工作军事情报局早就开始试点了,所有高级军官的警卫员都是由总政治部统一培训后下发,亲兵的时代可是说在国防军内部彻底结束,这也是林克勤为了防止国防军内部出现军头的手段之一。 交通处就是负责构建各地的交通站,这也是出于保护情报人员的缘故,尤其是重要的情报人员都是单线联系,只有危急时刻才会寻找交通站传递情报。 这样将交通站和情报人员进行两条线管理也可避免被拔出萝卜连着泥,也能减少一下损失。 在杨宪看完这份大纲后,林克勤接着说道。 “国家政治安全局是直属于委员会的情报机构,由你负责全权组建,直接对我负责。你们的经费不会经过委员会的财务部下发,而是由委员长秘密资金直接划拨给你们。” 杨宪作为军事情报局的局长,一眼就看出了国家政治安全局的实质,就是一个扩大版的军事情报局,但是任务更加全面,也更加复杂。 尤其是最后的海外情报站的设立更是让杨宪佩服这位委员长的眼光,真是走一步看三步,三国行动刚刚结束,第二阶段作战计划还没有开始,就在为第三阶段作战开始进行前期布局了。 “委员长,我明白了。但是关于人员招募的问题?” 林克勤则是坚定地说道:“从军事情报局、国防军调拨没有问题,你们自己招募也没有问题,但是我的要求就是一个,那就是必须在政治上牢固可靠,所以你们要建立严格的审查制度。 要记住,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突破,自古以来这种机构就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斩杀敌人,可以用不好也会伤害自身。 我选定你作为第一任局长就是因为你可靠,有经验。所以你一定要慎之又慎,这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包,而你的任务就是不要让一点火星靠近引信。” 杨宪则是保证道:“委员长请放心,我杨宪绝对不会辜负委员长的信任,绝对把国家政治安全局搞好!” 第156章 华夏政治委员(一) 1911年3月1日,在这个象征春天到来的日子里,四川开发委员会第六届大会,也就是四川开发委员会最后一次大会按时召开。 作为委员会一年一度的盛会,大会的规模也在一次次扩大,这次大会除了原四川开发委员会的委员们,还有各部部长,即将赴各地任职的省长和市长,大会的举办地点更是放在一个宽敞的大厅内。 委员会大院今天早上格外热闹,在门口接待的工作人员可以说是格外忙碌,乘坐汽车而来要安排停车位,骑自行车赶来的需要统一安排停放位置,骑马赶来的需要将马牵引到马厩内。 就是没有敢坐轿子来的,这倒是为武昌市民津津乐道,说是现在的大官都不坐轿子了,顶大的官坐着铁壳汽车,其余的文官骑着一辆自行车,武将骑着高头大马,真是换了新气象。 门口处互相熟悉的同事都在相互打招呼,初春的气候还是有些寒冷,也都没有在门口久站,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停好自己的交通工具后就一同向着会场走去。 工作人员已经将开会将涉及到的材料提前放在了各自的位置上,来得早的已经在那里翻动着资料圈圈划划,将一些信息标注出来,新进来的也在工作人的安排下走向自己的座位。 整个会场不一会就坐满了人,有的人在小声交谈,有的人在翻看资料,整个会场热热闹闹的。 随着时间来到八点四十五,所有人开始安静下来,也没有哪个脑子缺根筋的敢在这个时候迟到,整个会场就只剩了一片翻页声。 八点五十分,委员会的常委们开始陆续进场,他们坐在最前方的主席台上,只不过主席台上的位置倒是多了几个,八点五十分,林克勤最后一个踏入会场,原本沉寂的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你从丹东来”的bgm仿佛在无声响起。 此次大会由林克勤主持,明亮的大厅内坐满了前来参会的政务员,林克勤看着台下的众人也是感慨万分。 回想起当初委员会刚刚成立的时候,大猫小猫两三只,真的是每个人都在用力的工作,而随着这些年的不懈奋斗,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越来越多,达到了今天的规模。 九点整,大会准时开幕,林克勤来到了扩音器前,高声说道。 “我宣布,华夏政治委员会成立大会暨华夏政治委员会第一次大会正式开幕!” 此话讲完,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绝。 “大会第一项,听取报告。” 此次大会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回望过去,由林克勤代表委员会向大会进行述职报告,由秦维刚代表政务院进行述职报告,由朱全兴代表纪律检查委员会进行述职报告,由徐虎代表军事委员会进行述职报告。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参会人员能够站在全局的角度看问题,参会大部分都是各部门的中坚力量,对于本部门的事情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但是对于委员会整体发展到什么情况,倒是没有那么清楚。 毕竟除了委员会的几位常委们,其他人也很难得到这么全面的消息,所以说,林克勤通过设置述职报告,一方面让参与大会的政务员对于目前委员会发展到何种程度有一个直观的认识。 同时,通过将近一年来取得的成绩在自己人面前“显摆”一下,如此大的进步也是让参会的政务员有一种参与感和荣誉感,毕竟这些成绩都是凝结着他们的汗水与努力。 “大会第二项,表决人事任免和机构改革方案。” 第二项内容主要就是表决人事任免和机构改革方案,但就是走个流程,因为所有的方案都经过委员会常委和委员会委员的集体讨论决定的,投反对票那可是破坏团结的。 “第一条,经委员会常委集体讨论决定,增补纪律检查委员会主任朱全兴同志为新任委员会常委。” 所有人都投了赞成票。 “第二条,经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任命岳山同志为岭东省省长。” “第三条,经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任命傅祖翼同志为荆楚省省长。” ... 所有的省长和市长都必须经过委员会任命,林克勤借助于后世的一些经验,完善了官员任命体系,省一级的主管必须由委员会常委会表决任命,而市一级的主官也必须由委员会表决同意。 至于县一级的主管则是由省政府自主决定,以此类推。 所以此次大会就是要确定国防军目前掌握的七个省份的主官,分别是四川省、滇云省、黔贵省、湖北省、岭西省、岭东省和荆楚省七个省。 所以说光是表决七个省份的省一级和市一级的政务员就用去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稍微休息一小时后,大会继续召开。 林克勤继续走上主席台。 “现在我宣布华夏政治委员会机构改革方案,华夏政治委员会常务委员为林克勤、秦维刚、徐虎、骆阳明、于泉、廖冠华和朱全兴。 委员会将下设政务院、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军事委员会、纪律检查委员会和办公厅六大机构组成。 华夏政治委员会委员长,林克勤。 政务院院长,秦维刚。 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林克勤。 纪律检查委员会主任,朱全兴。 最高法院院长,陈正廷。 最高检察院检察长,施友仁。 办公厅主任,徐承乾。” 华夏政治委员会的初步政治体系开始基本确定,新开设的最高法院和最高检察院将从司法权从政府手中剥离出来,形成独立的司法体系。 新增设的办公厅也是处于实际发展的需要,随着委员会的体系越来越庞大,原本在政务院下设置的秘书厅已经没有办法满足委员会发展的需要。 尤其是随着委员会下设二级机构由三个变为六个,办公厅将协助委员会统筹管理五大职能机构,让委员会可以节省很多不必要的精力。 第157章 华夏政治委员会(二) 在林克勤介绍完委员会的组织架构后,接下来就是委员会各个下属机构来介绍一下自己了。 最先登场的自然是资历最老的秦维刚了,秦维刚作为政务院院长,也是类似于总理的角色,负责委员会行政事务的工作,负责的政务员也是委员会中最大的机构。 “政务院依旧是由三大委员会组成,但人员任命有所调整,政治法律委员会主任,于泉,财政经济委员会,骆阳明,文化教育委员会主任,蔡延年。 下设财政部、司法部、警察部、外交部、商务贸易部、工业部、铁道部、交通部、邮电部、农业部、水利部、教育部、文化部、卫生部、海关总署、税务总署、新闻总署、科学院、秘书厅和国资总署共计二十个部门。” 行政院的部门从主体上看还是保留了大部分机构,只是新增了几个机构和和调整合并了几个机构。 新设外交部、海关总署、税务总署、科学院、新闻总署和国资总署。 外交部是出于对外交流的需要,随着林克勤可是自立门户,这也就意味委员会必须有一个机构对外发出自己的声音,尤其是接下来跟外界的接触会越来越多,所以外交部也就应运而生,外交部部长由于泉兼任。 负责专门和洋人打交道,也是委员会接下来走出去战略的重要一环,而且随着委员会全国战略的完成,必然会设置对外大使,这些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而新设海关总署为了接下来从洋人手里收回海关的权力而专门设置的,负责管理进出口货物和征收关税,当然了,林克勤也没指望着这帮洋人能够自己主动将关税交出来。 到时候必然会通过一系列方式强行收回海关的权力,每年海关的关税可是高达三千多万两白银,哪怕委员会的控制区只能占据三分之一,那也是一千多万两白银啊,够养多少军队啊。 税务总署就是专门为了收税而设置的,之前一直穿着官府的马甲负责征收农业税和盐税,现在也是专门成立税务总署,负责制定税收目录,征收委员会统治区域内的税赋。 接下来委员会的三大财源将由税务总署的税收、海关总署的关税和国资委上交的国企财政上缴三部分构成,形成较为完备的财政收入体系,支撑起委员会这个吞金兽的运转。 科学院则是林克勤为了鼓励科研工作者而设立的机构,只要通过科学院的审核,就可以在委员会备案,根据不同等级享受委员会给予的各级补贴。 最高级别为院士,下一级别为学者,再下一级别为杰出青年,三个级别构成了科学院内部的分层体系,不同级别能够享受到委员会给予的专项补贴。 新闻总署,则是将新闻相关的权力从文化部中转出,成立专门机构,专管新闻相关事宜,华夏社、华夏出版社和华夏广播电台更是其直属单位,负责对外传递委员会的声音。 国资总署是因为林克勤一直坚持事关国家安全和国民经济命脉的行业必须由国资企业把控,采用全新的管理模式,这也是林克勤在常委会中少数极为坚持的决策。 但是好在林克勤的战略眼光一直比较精准,数次布局都取得非常大的效果,委员会的几次小腾飞基本都是得益于林克勤的战略判断,一开始还有人质疑,但是后来大家都比较信服了。只要林克勤给的理由能够说服大家,所有人基本都会坚定不移地照办。 为此在几年内,林克勤陆续成立了华夏兵器集团、华夏粮食储备集团、华夏钢铁集团、华夏建设集团和华夏铁路集团等一系列直属于委员会的国资企业。 原本各大国资企业都是挂靠在相关部委上,比如华夏兵器集团就隶属于军事委员会,华夏机械工业集团和华夏电力集团属于工业部,华夏铁路集团隶属于铁道部,华夏粮食储备集团隶属于农业部。 而现在林克勤将隶属于各部委的国资企业全部抽取出来,统一划入国资委管辖,让各部委的职责更专一,让各部委更关注于本职工作,让更专业的机构来管辖这些国资企业,让这些企业得到更健康的发展。 同时,撤销内务部和外务贸易部,将内务部的职责一部分分给秘书厅和办公厅,一部分分给新成立的国家政治安全局,外务贸易部则是直接并入商务贸易部中。 而徐虎则是代表军事委员会上台讲话。 “华夏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林克勤,副委员长徐虎、廖冠华、秦维刚,委员李二牛、张牧之、林克武、秦岳鸣等十一人。下设总参谋部、总政治部和总后勤部三大职能机构。 总参谋部部长廖冠华,总政治部部长林克武、总后勤部部长秦岳鸣。” 徐虎并没有就军事委员会的机构做过多的介绍,毕竟此次不是国防军内部会议,徐虎只需要将军事委员会的组织架构汇报完毕就可以了,再详细的内容,徐虎会在过两天的军事委员会会议上做汇报。 紧接着,纪律检查委员会主任朱全兴、最高法院院长陈正廷、最高检察院院长施友仁和秘书厅主任徐承乾分别做了汇报。 接下来的机构内容汇报持续了整整一天,除了委员会的设置外,各部部长各省省长也都相继做了一个简短的汇报,整场汇报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期间进行了数次的表决,形成了无数的会议纪要和决策文件。 新成立的办公厅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很多当天通过的会议决议要加班加点刊印出来,华夏社和华夏日报的记者们也在等着办公厅将审核通过的文章发出去,毕竟新闻讲求的就是时效性。 打印室更是弥漫着浓浓的墨水的味道,一份份带着华夏政治委员会抬头的文件被装订起来,随时准备下发各单位。 第二天下午,大会第二项才宣告结束。 第158章 华夏政治委员会(三) “会议进入第三项,讨论下一年发展规划。 第一条,关于在四川省、湖北省和岭东省设立地方议院的试点工作。” 在林克勤的规划方案中,华夏政治委员会将会在统一全国后设立类似于人大的各级议院机构,而今年则是挑出三个省进行试点工作。 这是林克勤之前的承诺,也是大势所趋,民间对于建立议院的呼声太高了,高到林克勤都不能忽视,仿佛谁率先建立议院,谁就能获得地方的支持。 当然了,林克勤自然不会是同意西方的两党执政,天下都是我大同党用了无数人命夺下来的,革命胜利了想来摘桃子,有本事你也把这天下重新打一遍。 三个地方也不是同时开展的,而是四川省最先开展,积攒相关经验,形成一定规模后再在湖北和岭东两省开展议会试点工作。 四川省是委员会的根据地,群众基础深厚,和委员会的羁绊最深,跟随着委员会发展而兴起的新型阶层已经开始逐步取代士绅阶层和大地主阶层,为议院的设立创造了良好的政治生态。 而湖北省则是委员会的大本营,是委员会所在地,也是委员会可以直接控制的地方,所以在林克勤的亲自监督和操刀下,议院的建立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而岭东省的议院主要是为了维持地方稳定和加速岭东省融入委员会体系而设立的,岭东的富裕甲天下,为了让岭东更快地成为委员会的聚宝盆,在现行状况下,委员会必须做出一定的妥协。 通过分享和过渡一部分的权力来换取岭东省的地方势力的支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通过扩大统一战线来共同应对外部的敌人。 “第二条,关于制定下一年度财政规划的决策。 随着委员会的统治区域不断扩大,我们也不再局限于西南之地,尤其是岭东省、荆楚省和湖北省纳入委员会管辖范围,本年的财政收入必然会迎来一个井喷式的发展。 根据委员会保守估计,本年度财政收入将达到一亿两白银左右,接下来的一年,委员会的主要工作就是推动新吸纳地区更快更好的融入委员会这个大家庭。 为此委员会决定加大对各类企业的投资力度,推动国资企业进入新吸纳地区,以国资企业带动民间经济发展,推动建立六所工业城市试点,投入资金超过一千万两白银。” 由于目前整个华夏工业基础薄弱,大多数人对于工业发展不感兴趣,只是热衷于土地兼并,所以林克勤决定采用从上而下的改革办法。 通过委员会投资那些所需资金巨大、回报周期长的产业,例如铁路建设和钢铁冶炼,以国家工业化的方式倒逼地方工业化。 要想在数十年内走完西方数百年的路程,要是依靠自然发展和成长,那还不如白日做梦呢。 所以林克勤坚持创办直属于委员会的国资企业,以财政收入注入国资企业资金发展池,通过设立大企业来吸纳更多的人从事工业生产。 工人稳定的工资待遇会吸引大批年轻人加入,可以说在每一家大型国资企业的设立都是华夏工人人数的一次跨越,为委员会推动的工业化进程提供人力支撑。 当然了,为了保障粮食安全,林克勤联合多部门开展国有土地计划,不同于之前的土改,林克勤通过抄没满清官员名下的土地就获得了接近五千万亩耕地。 王朝末年,土地开始高度击中,大官僚和大地主开始划上等号。 再加上警察部和农业部联合开展的春雷行动,严厉打击地方恶霸,枪毙一批,关押一批,收缴土地也接近一千万亩,而这些土地都农业部和华夏粮食储备集团重新规划分田,作为委员会粮食安全的压舱石。 委员会直接管辖的土地严格按照固定的低农业税征收,而且产出的粮食也会被华夏粮食储备集团直接购买,一方面扩大了委员会的统治根基,一方面也是让那些大地主们被动的减租减息,要不然手底下的农民要么去种委员会的地,要么加入委员会下属的各个企业,可以说一举多得。 “第三条,教育改革。 同志们啊,教育是百年大计,是一点都慢不得的,接下来委员会将继续加大对于教育的投入,在基础教育方面,要确保每个县城有一个中学,每个市有一个职业院校,每个省有至少两所大学。 接下来我们将以十年为限开展扫盲活动,所有国资工厂必须开办工人夜校,入职两年以上的工人必须摆脱文盲,这将作为各个工厂厂长的年度考核指标。 我们将从大城市开始,将教育资源逐步向基层下沉,在十年内,委员会将下拨资金建立一千所中学,五百所职业培训学院和五十所大学。” 职业学院是新成立的国资总署和教育部共同负责的学校,是由林克勤提出的方案,由国资总署下属各大国资企业提供资金和教育资源,教育部门负责具体落实。 职业学院的目的就是为国资总署下辖的各大国资企业提供成熟工人,只要获得委员会体系下的小学文化资格证明,并且满十五周岁,就可以通过缴纳低额的学费或者申请学业贷款的方式入学。 职业学院大部分专业是一年学制,只要取得毕业证书,会有国资企业直接派人来招人,入职便给予正式职工的待遇,直接免除试用期。 这就是专门为国资企业各大工厂提供初级工人的地方,由于现在的整个华夏都没有完成的初步工业体系建设,所以说现在的国资企业就没有不盈利的。 现在很多企业的任务就是单纯地扩大规模,在按照比例将一部分收入上缴委员会后,发完工资福利后的资金就是用来继续建厂的资金。 但是光有厂子可不行,没有工人啊,要是一点点培训又太耽误时间,所以林克勤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国企企业的支持,并纳入此次会议议程。 整个会议持续了三天,数百项重大决议产生,这次可不是只有办公厅会忙了。 第159章 军改(一) 随着华夏政治委员会第一次大会落下帷幕,委员会下设的各部门根据各自下发的任务都开始了紧张忙的碌工作。 而华夏军事委员会的第一届大会也是如期召开,而此次委员会的主题则是军改。 军人的嗓门好像格外的大,门口处一匹匹战马也在嘶鸣,国防军的高级军官们除了配备小汽车外,其他人更喜欢骑马,只有个别人被戏称为“儒将”的骑着自行车迈入了大院。 大院门口处许久不见的老兄弟都在调侃,毕竟现在都是军务在身,又分驻各地,要想见上一面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老朱,武胜关这一仗打得真漂亮啊,我听说第四镇现在还恨你们恨得牙痒痒。” “老李,想死我了,听说你把湖广总督给逮到了,屁股还让你手下的营长给干开花了,我说你们团是不是在成都待久了,染上了什么不良嗜好啊。” “去你大爷的,我看你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你去京城把内阁总理大臣给抓过来啊,我不跟连个总督都抓不到的人说话。” 门口的大嗓门一个接着一个,分散在各地的团级及团级以上主官此次都被召回,分别数月再相见原本的“老对手”也显得格外亲切了。 等着军官们陆续进入会场后,所有人说话都小心翼翼起来,就像一个小媳妇似的,武将也开始拿出钢笔在领到的文件上写写画画。 毕竟林克勤下达的扫盲运动重点对象就是军队,军队文盲程度是考核各级政委的重要指标,所有的团级以上军官必须取得小学学历资格并定期参与高级军官培训班。 你要是敢在军队里自豪地说一句“”嘿嘿,老子不识字。“ 政委那43码的大脚就会出现在你的屁股上,并亲切用皮带大法督促你认识老子这两个字怎么写。 八点五十五分,林克勤带着军委委员们走入会场,原本寂静的会场内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起立!“ 所有在坐的军官的都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着正在走向主席台的林克勤敬礼,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林克勤的身影。 随着林克勤走到主位后,率领身后的军事委员会委员会也对着台下的军官回敬了一个军礼,这是林克勤定下的规矩。 只要你是一名国防军军人,无论你级别多高,哪怕是一名列兵向着林克勤敬礼,林克勤也必须回礼,林克勤将其称为军人的尊重与荣耀。 台下的军官对着林克勤大声问好。 林克勤回礼后说道:”将士们好,请坐。“ 此次大会由徐虎负责主持。 徐虎来到演讲台,对着台下的军官们主持开幕仪式。 ”在这个春意盎然的日子里,我们再次相聚一堂。在委员长林克勤的指引下,我们在过去的一年中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圆满地完成了委员会下达的各项任务,沉重打击了满清封建朝廷的嚣张气焰,为委员会下一步行动打下了良好的军事基础。 随着华夏政治委员会的成立,我们国防军也将迎来新的变革,适应新的变化,主动求变,积极应变,打造一支敢打必胜的强军 回顾过去不是为了躺在功劳簿上享福,革命还远远没有成功,我们今天举行此次大会,就是为了立足于实际情况,更好地完成委员会下达的各项军事任务。 下面我宣布,第一届大会正式开幕!“ 台下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下面我宣布会议第一项,委员会机构改革。 为了适应战争发展需要,委员会将进行改革。委员会常委为徐虎、廖冠华、秦维刚,委员会委员顾思渊、林克武、秦岳鸣、李二牛、张牧之、孙立安、廖廉、李华、左怀瑾、郑国清、曹渊。 委员会下设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下设陆军和海军两大军种,直属于军事委员会的机构有军事情报局、航空兵部队和委员会直属重炮部队。” 委员会的最大改变就是增设了海军和航空兵两大特殊兵种。 随着委员会开始明面化,原本在外执行训练任务的两艘军舰和被俘虏的一艘北洋军舰将加入海军作战序列,这就是目前国防军海军的水面舰艇数量。 目前满清能够突入作战的大型军舰只有十五艘,除此之外还有十二艘鱼雷舰,可以说目前国防军的海军水面作战舰艇数量方面还是有较大的劣势的。 除此之外,江防要塞部队也被划入海军作战序列,委员会购买的所有的二百八十毫米要塞炮都被从委员会直属重炮部队的编制中划入到海军的编制中。 这些重炮将会被安置在委员会规划设置的海防要塞内,就像岭东省就规划了数个海防要塞,只要岭东省全面纳入委员会管辖范围,海军就会下拨款项建设要塞。 除此之外,海军还将组建旅级海军陆战队,目前军事委员会已经下拨给海军一个海军陆战旅指标。 而海军司令则是目前率领国防军目前唯二的海军铁甲舰夔州舰和天府舰在外执行训练任务的海军支队支队司令,国防军第一批赴英吉利皇家海军学院学习的留学生赵振华。 航空兵部队司令是直接就定好的邓德泉,定位级别并不算高,给的定位只是一个师级的标准,毕竟现在航空兵部队根本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就连飞机都没有几架,目前能够参与军事侦察任务的飞机也就是只有一架飞机,其余的都是教练机和试验机,加起来也只有五架而已,只不过是林克勤提前布局的前手。 设置航空兵部队的目的之一就是要让军委会的所有人都知道,天空也是时候引起大家的注意了,立体作战体系的思想要在这群国防军高级军官的思维里洒下一粒种子。 除此之外的变化就是调整了一些人的位置,这也是为了适应越来越大的国防军规模而进行的体制改革 。 第160章 军改(二) “下面宣布会议第二项,军改。 为了适应接下来更大规模战争的需要,结合此次三国行动中基层指战员的反馈和经验总结,经军事委员会一致表决同意,对国防军陆军编制进行调整。 增设军一级编制,撤销旅一级编制,陆军步兵军作战编制为军-师-团-营-连-排-班。 调整并组建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和第四军。 第一军军长徐虎、第二军军长李二牛、第三军军长张牧之、第四军军长左怀瑾。” 步兵军分为甲乙两个等级,第一军为甲种军,是全军首支摩托化试点改革军队,为了加强第一军的摩步化程度,委员会一口气订购了三百五十辆卡车和一百辆摩托车进行首批装备。 第一军是军事委员会为应对紧急情况而设立的快速反应部队,借助于铁路和公路完成委员会统治区域内的快速机动,负责承担重大战略进攻任务。 主要作战地域也是铁路附近的大城市和平原地带,是委员会设置的拳头部队,用来执行战略决战任务,可以说这是目前华夏大地上战力最为强悍的军队。 第一军组建完毕后,完全可以单独执行对现在的北洋军执行战略牵制的任务,五万的甲种部队将会让袁项城寝食难安。 第一军将装备国防军的最新武器,时刻保持满编状态,随时可以投入战场,优先保障补给。 第二军、第三军和第四军为乙种军,建军目标就是骡马化为主,委员会为每个军下了五十辆卡车的订单,主要装备于各军的炮兵部队和辎重部队。 乙种军的设置目标包括但不限于协助甲种军完成重大战略任务,对占领区执行治安作战,独立完成部分战役任务,一个步兵军的战力顶北洋三个镇。 全军采用三三制,所有的步兵军都是下设三个步兵师和一个炮兵团,每个步兵师下设三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营,每个步兵团下设三个步兵营和一个重火力连,每个步兵营下设三个步兵连和一个重火力组,每个步兵连下设三个步兵排,每个步兵排下设三个步兵班。 甲种军和乙种军的主要差异除了体现在部队运力上,还体现在火力差距上,每个炮兵团都是下设三个炮兵营,每个炮兵营下设三个炮兵连,每个炮兵连下设四门火炮。 甲种军的炮兵团为一个一百零五毫米重型榴弹炮团,而乙种军的一个炮兵团为七十五毫米步炮团。 甲种军的师属炮营为七十五毫米步炮营,而乙种军的师属炮兵营为七十五毫米山炮营。 甲种军的团属炮连为七十五毫米山炮连,而乙种军的团属炮连则是五十七速射炮连。 甲种部队的重火力是要强于乙种部队一个级别的。 华夏兵器集团已经开始迫击炮攻坚项目并取得了明显的进展,在迫击炮装备部队后会逐步取代五十七速射炮装备部队,填补乙种部队在团级火力上的空缺,可以缩小一下甲种军与乙种军的战力差距。 步兵营下设的重火力组都是一样,下设六挺重机枪,每个步兵连在连部设置两个轻机枪火力小组。 甲种军和乙种军的建军目的不同决定了不同的火力配置,甲种军的主要任务是作为快速反应部队使用,承担着重大战略任务,负责撕开敌人防线,实施快速纵深突击,攻占重大城市,具备进行较长时间的激烈作战的能力,是委员会设置的拳头部门。 而乙种军则是国防军的主要作战力量,毕竟每个甲种军的建军成本太高了,而乙种军相对甲种军较为廉价的建军成本更适合财政紧张的委员会。 尤其是目前国防军还没有完成大口径火炮的自行生产工作,目前所有的大口径火炮都依赖于进口,无法实现大规模列装,所以只能优先装备给甲种军和委员会直属重炮部队。 如果乙种军出于任务需要而需要大口径火炮支援,委员会会根据任务需要给予乙种军一定的火力支援。 一个乙种师大概在一万两千人左右,一个乙种军四万人左右,一个甲种师人数大概在一万五千人左右,一个甲种军预计人数在五万人左右。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国防军的第二轮大扩编即将到来,国防军总人数将由原来的十万人突破二十万人,而步兵军则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国防军最高战力单位了。 “为了将对一些特殊地域的特殊作战需要,军事委员会决定,设置直属于委员会的特种作战力量,包括设立两个山地步兵师和两个骑兵师,预计将耗时五至六年建成,山地步兵师将用于云贵大区的防务。 而骑兵师将专注于西北大区和草原大区的防务。” 由于华夏的拥有众多的地质地貌,很多地方并不是非常适合纯步兵部队驻防,就像黔贵省、滇云省和岭西省多山,所以委员会专门了山地步兵师负责云贵大区和岭西的防务。 山地师的编制就是轻步兵师,兵员优先招募云贵大区的子弟,因为这些人从小在大山里长大,是天然且优秀的山地师兵源,根本就不需要从零开始进行山地训练。 委员会制定的火力配备标准就是目前以山炮为主,等到迫击炮研发完毕后就会分批装备山地部队。 由于是山地作战,所以自身后勤体系没有甲种部队那么庞大,建军方案大概是一个山地师一万一千人左右。 而骑兵师则是为了接下来的草原大区、西北大区的防务而预备建立的,虽然不会立即开始骑兵师的组建,但也会陆陆续续开始一些准备工作。 毕竟辽阔的草原更适合骏马的奔跑,西北的戈壁在没有修建铁路和公路之前骑马依旧是性价比较高的通行方式。 但是骑兵师的编制还是比较小的,一个骑兵师总人数大概在九千人左右,除了一个三个骑兵团外,还有一个直属于骑兵师师部的炮兵营,以快速机动为建军方案。 第161章 军改(三) “第三项,宣布部队调动情况。 为了更好地执行华夏政治委员会下发的各个任务,华夏军事委员会将各部队驻地进行一定的调整。 第一军军部驻地武昌市(由武昌府更名而来),主要任务为监视并牵制北洋第一镇和第五镇,并保障华夏政治委员会安全。 第二军军部驻地南海市(由广州府更名而来),主要任务为负责荆楚省、岭东省防务,协助各省政府进行维稳工作,推动华夏政治委员会政策在各地推行,从侧面牵制北洋第五镇。 第三军军部驻地天府市(由成都府更名而来),主要负责四川省防务工作,并负责秦陕省境内对北洋第六镇的作战任务。 第四军军部驻地临桂市(由桂林府更名而来),第四军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完成部队整编工作,暂时负责滇云省、黔贵省和岭西省防务工作。” 现在在委员会的控制下有七个省,目前岭东省已经大部分被占领,满清的残余势力全部龟缩到了广州府内,接下来第二师将对广州府的残余绿营势力发动一次打击,一举拿下岭东全境。 其余省份的大城市都已经被国防军攻占,目前国防军的兵力正在向各中小城市转移,一点一点彻底在这七省之地铲除封建残余势力。 “第四项,关于海军筹备工作。 海军司令部设置在南海市。 为了海军长远发展,在部队完成整编后,第二军负责发起解放福建省的任务,主要目标是取得位于马尾的造船厂,国资委将联合海军一同出资组建华夏船舶集团,在武昌市,南海市设立两个造船基地。 军事委员会在未来八年内,将购买一艘八千吨级的巡洋舰、五艘三千吨级的巡洋舰和六艘一千吨级的驱逐舰,并向新成立的华夏船舶集团下十二艘鱼雷艇的订单。” 海军的发展一直林克勤重点关注的事情,主要是接下来即将到来的世界大战华夏必须有一定的海军力量,这样才能借助此次世界大战的东风完成初步的原始资本积累。 但是目前华夏的造船技术只能造出一些小型水面舰艇,被林克勤从江南造船厂高薪挖过来的船舶工程师只能有把握建造八百吨级的铁甲舰。 林克勤在争取了海军方面的意见后,决定修建十二艘五百到八百吨级的鱼雷艇,这也是目前华夏财政和造船能力不足的双重体现。 目前华夏政治委员会的财政拨给军事委员会的款项优先用于陆军的发展,因为目前最主要的争地盘,海军的军舰又没有办法开到陆地上来。 而且目前华夏最先进的造船厂也只能建造两三千吨级别的军舰,就算想建造更大的军舰也没有法子,一是没有技术,二是汉阳铁厂出产的钢铁不合格,就是华夏钢铁集团出产的造船用的钢铁也是刚刚达到合格指标,还称不上优秀。 所以林克勤决定先通过小吨位多订单的方式先让华夏船舶集团先能生存下来,通过这些订单培育一些成熟的船舶建造工人,进行一定的造船技术的积累,然后再一点点加码,不断推动造船技术进步。 “大会第五项,关于军事院校的建设工作。 将国防大学迁移到武昌市,计划在南海市成立一所海军士官学院,在天府市成立西南航空学院,将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迁移到湘沙市。” 军事院校的设立是国防军体系化和正规化的重要标志,随着国防军规模的不断扩大,所有军委委员都觉察到了林克勤率先在军队进行扫盲工作的远见。 尤其是技术兵种炮兵、工兵的规模不断扩大,不识字成为了国防军上下一致所不认可的事情,学习最新的知识成为这些军方大佬们的必修课。 每年必须开设至少两个周的高级军官学习班,一方面学习最新的战术理论知识,另一方面林克勤也将一些经典的战术和思维通过小班的方式给高级军官讲授。 现在整个国防军的作战思路就是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目标,追求进行歼灭战,要敢于并善于执行大规模穿插,善于将劣势转化为局部优势。 这一战略思维在剿灭北洋第四镇的过程就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实验,数支尖刀部队进行大胆穿插,直接攻占关键节点,建立阵地,等待后续部队支援。 在战斗过程中,国防军经常以小部队穿插分割阵地,然后利用局部优势打歼灭战,让北洋第四镇叫苦不迭,被国防军一口一口吃掉。 “大会第五项,关于授衔工作。 委员会决定,将于今年九月一日进行授衔。 军官为将官、校官、尉官三个层次,将官分为上将、中将和少将;校官分为大校、上校、中校和少校;尉官分为上尉、中尉和少尉。 士官分为上士、中士和下士;刚刚入伍的新兵为列兵,完成新兵训练后授予上等兵。 具体的划分标准和相关薪资待遇,委员会会继续讨论决定。” 随着华夏政治委员会改组完成后第一次华夏军事委员会大会正式闭幕,聚集在武昌市的国防军高级军官们也开始陆续奔赴各地进行部队整编工作。 各地部队开始进行调防,一支支部队在开赴重新规划的部队,一份份军事任命下达到新成立的各军军部,朱铭德被调到新成立的第四军任师长,原第三旅旅长杜光耀调任第四军参谋长。 很多三国行动中取得战功的青壮军官得到了提拔,方胜利调到第四军任团长,庞汉祯调到第四军任师参谋长,原第三旅参谋长柯立民调任第一军参谋长。 这个时间段正是整个国防军最虚弱的时候,第一军和第四军率先进行军改,第一军是甲种军,军事委员会优先保障资源供给,而第四军是白纸一张,根本不需要进行调整,只需要往里面填人就行。 第二军会在完全占领岭东省后开始军改,而第三军会在第二军完成军改后再进行军改,这样的梯次配置可以确保国防军至少可以有一个军级部队可以随时投入战斗。 第162章 林克勤要结婚了 随着大会结束后,各部门在完成改制后也进入了正常的工作轨道,加上北洋也在关起门来舔伤口,最近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今日无事。 而委员会也难得可以在周末按时下班了,在完成了这一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后,林克勤也决定让自己休息一下,按时下班一次。 今天下午五点,林克勤也是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准备回到住处,今晚上林克勤的妈妈通知林克勤必须回家吃饭,林克勤虽然感到奇怪,但是还是应允了。 毕竟这些年来林克勤的精力一直放在工作上,就算是把母亲接到武昌后也是很少回到委员会分配给林克勤的住所,更多时候是待在委员会内办公。 整天待在文山会海,起草和审批文件,参与主持各种会议,指导一些工作中的大方向问题,这就是创业和工作的区别啊,上班要学会摸鱼,但是创业就要自己拼命了。 尤其是对于未来发展方向的决策问题,无论是民政还是军政都必须要由林克勤亲自定夺,因为现在的华夏已经没有试错的成本了,每一步都必须走在本世纪的发展大趋势上,这样才能实现弯道超车。 今天难得有时间,自己也好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菜了,正好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也算是放个假奖励一下自己,毕竟要劳逸结合嘛。 为了便于管理,林克勤和其他在武昌的华夏政治委员会委员们都集中安排在一个地方,周围都是军事封锁区,要是没有通行证,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的时候,林克勤也在向着刚刚下班的几位委员打着招呼,但是林克勤总感觉这些人在回应自己的时候眼神里有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总感觉在幸灾乐祸。 来到大门口,林克勤问道门口执勤的卫兵:“今天除了我母亲外还有其他人进来吗?” 卫兵则是耿直地回答道:“报告首长,林老太太说您只要亲自进去就知道了。” 林克勤也不再为难这位卫兵,毕竟自己的母亲又不会害自己。 随着林克勤进入大厅,一阵欢笑声就传入了林克勤的耳朵里,声音的两个来源林克勤都很熟悉,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自己的女朋友赵雅。 秦维刚和蔡延年两位老将确实是一个顶俩,在离开成都府前,林克勤和赵雅确定了恋爱关系。 林母看到自己的儿子站在大厅里,连忙将正在客厅内的林克勤拉到一旁。 “儿子啊,你也是快三十的人,咱们老林家在你这一代可就你一棵独苗苗,你爹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你说你整天工作忙,娘了解,但是你不为了你自己,你也得想想人家姑娘啊。 你现在是那个什么委员长,我听秦院长说就和皇帝一样大,你也不想想,你心动的姑娘别人还敢要吗?既然你们两人都有想法,你也别拖着了。 今天我就当一回封建大家长,你们年轻人也难得相聚一次,吃完饭后我也不管你们了,你们自己去商量一下,能抓紧定下来就抓紧定下来。” 听到此话的林克勤也是无奈地挠了挠鼻子,其实林克勤也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只是来到武昌后一直忙碌于华夏政治委员会的筹备与改组工作,还有国防军的扩军方案。 大部分的主基调都是林克勤亲自过目后定下来的,之所以之前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委员会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人一旦忙起来就会忘记时间。 但是既然大家都这么支持了,我再装着也不是那个意思了,毕竟还是要讲究团结的。是啊,回想一下自己都到而立之年了,也确实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吃完饭后,林母便不再打扰俩个年轻人的谈话。 “你蔡大嫂喊我今天打麻将,我也就不继续陪你们了,你们年轻人的话题我也掺和不进去,你们两个人聊。” 林克勤和赵雅也没有继续在房间里待着,而是在林克勤的带领下来到湖边漫步,毕竟对于上一世没有体会过爱情的林克勤来说,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浪漫的方式了。 三月底的天气还是有一些冷的,两个人漫步在湖边也没有过多亲密的举动,当然不是因为周围有数十位安保人员在盯着林克勤。 “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我想也是时候给你个结果了。 之前的工作比较忙,而且也一直在奔波,所以没有稳定下来,今天听到我母亲的提醒,也确实觉得该趁着这段时间来好好准备了。” 赵雅看着这位让自己感到陌生的委员长,平时都是挥斥间指点方酋的委员长此刻却显得极为扭捏,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捏得衣服的衣角有些褶皱。 林克勤此刻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所以赵雅,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赵雅看着此刻的林克勤脸红得像个苹果一样,也是忍不住笑道。 “我答应你了,你看看你,平时挺威风的,现在怎么扭扭捏捏的。” 两人漫步在湖边,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静时光。 随着林克勤订婚的消息在委员会内传播开来,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的委员人终于脱单了,而秦维刚更是捷足先登,接下来了证婚人的角色。 林克勤的婚期初步定在六月二十日,而远在岭东省的李二牛接到徐虎的消息后也是瞬间明白了徐虎的想法。 第二师要在林克勤大婚前拿下广州府作为国防军送给林克勤的新婚献礼,而这需要第二师和已经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华夏南部海域的海军第一舰队的两艘军队共同配合。 海上堵,陆上攻。 拿下岭东省后,一方面可以为组建的海军第一舰队提供靠泊港口,而岭东的地理位置又适合大型造船厂的建设,可以为海军提供后续资源支撑。 另一方面,随着三国行动的结束,第一阶段作战方案主体完成,接下来的首要任务是完成第二军的整编工作,而后挥师北上,一举拿下福建省。 第163章 解放广州府 “报告团长,前面有个地主大院太高了,用炸药包炸不开,快请炮兵支援吧。” 403团团长田家卫在听到士兵的汇报后,也是勒马停下。 “照明弹!” 随着照明弹缓缓升上天空,一个巨大的城墙轮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田家卫看着高大的城门楼子,也瞬间意识到自己到达了广州府城下。 “通讯兵,向师部报告,我403团已经到达广州府城下,请求下一步指示。要快,要不然我敲你沙罐。” 此次解放广州府的任务由国防军第二师第四旅和海军负责,由李二牛亲自坐镇指挥,毕竟第二师除了李二牛也没有人有资历随便调动海军。 李二牛作为老资格的委员,此次暂时接管了海军的管辖权限,毕竟现在海军就只有两艘军舰,虽然说级别不算低,但是和李二牛这位原始股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此时的广州府城外五十公里处,第二师临时指挥部已经搭建完毕,李二牛正带着一群人在地图前下达作战任务。 “咱们这次的战略是关门打狗,东西夹击,部队主攻方向为西门和大东门,各放置一个团的兵力进攻,北部镇海楼方向放置一个步兵营进行牵制性攻击,留两个步兵营作为预备队。 为了攻克广州府,我已经把委员会特意加强给我们师六门一百零五毫米重型榴弹炮用来执行破城任务。 作战行动要果断,守城部队还是以绿营为主,战斗力都不算强,要防止溃兵窜入民居,危害群众安全。” 岭东省的新军被国防军在韶关被击溃后,整个岭东省的新军部队被打没了,现在除了广州府府城和黄埔军港内有少量新军驻扎,其余地方都是绿营负责驻守。 黄埔军港内现在还有广利、广元和广亨三艘铁甲舰停靠,至于为什么这三艘铁甲舰不出现在广州城防战中,则是因为有人在看着他们呢。 上午九点整,调整完毕的第二师攻城部队开始了前期的炮火准备,两个主攻城门处各被分配了两门榴弹炮,主要任务就是轰塌广州府的城墙。 整整二十分后的火炮急速射让整个城墙上已经没有了守军,古老的城墙也被轰踏了数个缺口,就连城内的两广总督府、藩台衙门这些重要地区也被榴弹炮给了几颗炮弹,一个都跑不了,有枣没枣都要打两杆。 最要命的是两广总督张明山根本就对大口径火炮没有概念,一直以为只要城墙没破自己就万事大吉,结果被一发榴弹炮炮弹直接给带走了,属于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二十分钟的炮击结束后,攻城部队踩着点冲到了城墙处,倒不是这些守军不用力,而是国防军的炮火太猛了,在绿营的理解中,现代的战争应该是步枪对射,结果对面不讲武德,直接用上大炮了。 主攻方向的守军大部分都被炮弹带走了,所以攻城部队根本就没有花太大力气就攻入了府城,攻城部队迅速分为两股,一部分沿着城墙继续剿灭城墙附近的广州府城防军主力,另一部分向着两广总督府、藩台衙门等高价值目标突进。 先将广州府控制起来,再一点点清剿残余部队。 “一营长,带着你们营跟我突击两广总督府,二营长你们沿着城墙向左突击,三营长你们沿着城墙向右突击,和友军汇合后把住城区制高点,派遣部队入城清扫残敌。” 广州城的大道上到处都是正在奔跑的士兵,守卫广州的绿营军也没有办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毕竟清末新军的军饷都不够发,就别说这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绿营大头兵了。 在大战当中,一些地痞流氓这趁机都从阴暗面钻了出来,想趁着混乱大捞一笔。 正在搜街的国防军班长王爱夏正在沿着主干道寻找被打散藏起来的绿营士兵呢,忽然听到了远处隐隐传来呼救的声音,便停了下来侧耳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旁的副班长张广田看到班长停下后,也缓缓靠了过来。 王爱夏问道:“老张,听到动静了吧。” 张广田点了点头,“听到了班长,九点钟方向,应该不远,是个女人在呼救。” 王爱夏站了起来:“狗入的,这帮蟑螂倒是会找时候钻出来,真当老子手下拿的是烧火混啊,三班的,跟我来!” 不远处的房屋前,大门已经被利器暴力破开,里面的呼救声越来越明显,王爱夏带着五人组成一个六人战斗小组就冲了进去,而张广田则是带着另外六人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以应对突发情况。 王爱夏一进入房屋就满眼充血,一对中年夫妇已经躺在血泊之中,浑身沾满了鲜血,而呼救声的来源就在里屋内,房门还半开着。 王爱夏用刺刀挑开了房门,里面两个青皮身下正压着一个姑娘,二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悄悄来到他们身后的几名国防军战士。 王爱夏和提溜小鸡仔一样提溜起一个人来,而一旁的战士张二树就没有这么直接,直接一枪托过去砸到了另一个青皮的腰上,那个青皮直接疼得喊了出来。 “谁啊,居然敢坏老子的好事,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吗?” 回头一看刺刀已经顶在了鼻子尖上,瞬间吓得不敢言语,下面应该是硬不了,便磕头便求饶道。 “军爷,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当个屁把我给放了得了。” 说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几锭银子,正准备往王爱夏的怀里塞去。 王爱夏直接一个枪托过去,让这名青皮抱着头在地上哀嚎。 “直娘贼,这等泼皮还敢贿赂我,王二树,你带人把这两个青皮给我拉到街外就地枪决,让这帮子游手好闲的人看看出来闲逛是什么代价。” 说完后王爱夏来到床边,对着蜷缩在床上的姑娘说道。 “姑娘,我们还有作战任务,不能留下来帮忙,这把斧子你留着防身吧。等着街面太平了,你可以直接找国防军帮忙。” 说完几人就走出了房间,继续沿着街道搜索。 第164章 广州水师 南海的波涛打在了天府舰的舰身上,舷号为101和102的两艘铁甲舰正式驶入华夏南海海域。 海军司令员赵振华站在舰长室内,看着祖国的大海,心中感慨万千。 “在外漂泊数年,终于回家了。” 国防军从英吉利购买的两艘军舰在接到军事委员会的电令后就第一时间完成补给,起锚离港,向着祖国疾驰而去,经过数月的海上航行,终于到达了南海海域,正向着广州府的方向疾驰而出。 “电告李二牛将军,我海军第一舰队已经到达广州府附近海域,随时可以投入战斗,请求下一步行动指示。” 李二牛在接到海军发来的电报后回令,命令海军第一舰队封锁广州水师黄埔军港,俘虏或者在军港内击沉敌舰,陆军会通过攻占黄埔附近的陆上炮台减轻海军方面的压力。 原本两广总督是希望给自己留个后路,所以将广州水师留了下来,打算在广州城城破之际在亲兵的掩护下冲到广州水师驻地然后乘船逃走。 毕竟还没听说过国防军有海军呢?自己守到了广州城城破也算是对得起朝廷和皇上了,到时候就算是回到了朝廷也算是有个交待。 结果就是原本就是只有三艘铁甲舰的广州水师很快就要被堵在家门口出不去了。 随着广州城的解放,下一步第二师的进攻重心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位于黄埔港内的广州水师。 广州水师不同于北洋水师,整体实力要远弱于北洋军队的,现在总体来看,北洋水师的实力最强,主力驻扎在青岛、上海道等地区。 长江舰队实力次之,主力驻扎在金陵和福建,所以说这也是为什么国防军急于修建田家镇和马当两处要塞的原因,这样就可以封锁河道,让长江舰队和北洋舰队没有用武之地。 而广州水师的势力最为弱小,铁甲蒸汽舰只有三艘,其余都是木制舰船,原本属于广州水师的绿营部队也被调动一部分进入广州城参与防务。 可以说广州城拿下以后,广州水师就成为了砧板上的一块鱼肉,任人拿捏了,其余其他舰队来支援,那更不可能了,其余的舰队也缺银子,地方总督都是各自保各自的,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谁还能顾得上谁啊。 随着李二牛作战任务的下达,第一舰队在赵振华的率领下开始在黄埔军港外游荡,目的就是防止广州水师的三艘铁甲舰出海。 “舰队进入一级战斗部署,在他们岸防炮范围外守住航道,封锁广州水师出海路线。” 随着战斗铃声的敲响,所有的水兵都快速到达战斗岗位,主炮开始调整射击角度。 “左满舵,进入战斗巡航。” 此刻黄埔军港的前沿观察哨也看到了远处的国防军军舰,正在值守的士兵连忙向下方的把总汇报。 “刘头,远方有不明军舰驶来,看旗子不像是咱们常见的啊。” 正在下方躲太阳的把总听到士兵的汇报连忙爬了上来,看着远方的军舰,拿起了单筒望远镜。 “按理说欧洲那几个国家的旗子咱们都见过啊,这个旗子没有见过啊。不管了,先点狼烟,你快马去和提督大人汇报,有不明军舰驶入航道。” 此刻正在黄埔军港内整装待发的广州水师提督李淮不可置信的听着哨兵的探报。 “你说什么?有不明国籍军舰驶入我水师出海航道,你看清楚了吗?是没有悬挂国旗还是悬挂了旗子你们没有认出来?” 一旁哨兵委屈地说道:“回大人的话,我们把总看得真真的,那舰上确实挂了旗子,但是那旗子我们是真没有见过啊。” 广元舰管带吴敬荣猜测道:“既然有旗子那就说明不是那些列强,会不会是对面的国防军真藏了几艘军舰,毕竟长江上走几艘千吨级的战舰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淮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要是真是国防军的舰队,那咱们可就相当于被瓮中捉鳖了。在给总督府发一封电报,问问总督,到底什么撤离,告诉总督有人堵家门口了,再不撤就来不急了。” 吴敬荣则是提醒道:“大人,可能已经晚了,总督府三个小时前就没有再回过一封电报,而且听下面人汇报,广州府城门已经被攻破了,已经有部队向着咱们这边开进了。” 原本两广总督张明山在战斗开始前都是每一个小时给水师这边拍一封电报,而现在整整三个小时没有消息了,可能性就两个,要么电报房被炮火击中,要么总督府没了。 李淮听到这个消息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传我将令,水师进入战斗准备,铁甲舰把锅炉给我烧起来,补充炮弹和煤炭,半个小时后准备出航。” 广乙舰管带陈策惊讶地问道:“大人,总督大人还没来呢?” 李淮则是淡淡地说道:“我们只能再等总督大人半个小时了,期间我会派出一艘舰船前去沟通,要是对面真是国防军的军舰,我们就全都成为瓮中之鳖了,别说总督大人,就连我们整个广州水师也要跟着全军覆没。” 此刻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再关心那个生死不知的总督大人,而是全部关心起了自家的身家性命。 毕竟现在整个朝廷都找不出几个能指挥军舰的人,他们只要和军舰站在一起,就没有人会舍得处分他们,而长江舰队和北洋舰队也会争着要他们。 但要是一直窝在这里面,被国防军俘虏了,那结果可真是不好说,毕竟他们可是听说过海荣号的消息了,整个军舰都打成了重伤,正在武昌接受整修呢。 所有人都在用脚投票,李淮带着各舰管带走出了大帐,直接向着停在港口内的军舰走去,原本有些沉寂的火炉开始冒出股股黑烟。 那些在海岸炮台上守卫的士兵们也知道水师要抛弃他们独自逃跑了,但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们又不能在海里游一个月游到长江去。 第165章 国防军海军的首秀 一艘木制战船最先缓缓驶出码头,向着之前哨兵汇报的方位驶去,试图与这支不明舰队建立联系,验明身份。 在了望哨上的水兵向着下方高喊道。 “西北方向,有一艘悬挂广州水师战旗的木制战船正在向我舰方向驶来。” 天府舰舰长邓世荣在望远镜中看到了一艘木制战船让他们缓缓驶来,人力与风力双重动力注定不会太快,正在一点一点向他们靠近。 赵振华也注意到了这艘船,不由轻蔑道。 “上个世纪的淘汰物居然还敢开出来,真是自不量力,邓世荣,给我打沉他,告诉他们我们是敌是友。” 邓世荣接到命令后迅速下达指示。 “副炮,给我开火把这艘木头船送入大海。” 副炮的40倍径一百零五毫米速射炮开始缓缓调整炮口角度,炮手将炮弹装入炮膛。 对着广州水师的这艘木头船连发六炮,前两发试射进行修正,第三发一发入魂,第四发和第六发也直接击中船体。 正在迎风前进的船上燃起了熊熊大火,不一会就沉入水底,有一些水兵借助浮木向着岸边游去,海军的军舰就不再管他们了。 看着派去交涉的战舰被送入海底,水师提督李淮也不再抱有幻想,而是思索如何破局,就在李淮还在思索之际,忽然炮声传了过来。 李淮还在震惊对面这舰队实力这么强大吗?敢直接冲击军港,他们不知道军港四周有岸防炮吗? 但是听声音也不对啊,对面的军舰根据描述少说也有三千吨,怎么这炮声这么小啊?难道没钱没大炮? 正当李淮准备上舰桥上一探究竟之时,忽然有人闯入舰长室。 “报告大人,国防军的步兵开始进攻军港附近的岸防炮台了,有一个炮台已经失守了,目前他们正在炮火的掩护下向其他炮台进攻。” 完成广州府的任务后,李二牛迅速抽调兵力攻占岸防炮台,侦察连直接伪装成绿营士兵抢占了一处炮台,利用炮台上的大炮掩护其他部队的行动。 第四旅的部队以连为单位向着一个个炮台发起冲锋,尤其是在重机枪和手榴弹的掩护下,很快又有几个炮台被攻占,一时之前枪声四起,珠江沿岸的岸防炮台都自顾不暇,无法掩护广州水师出海作战了。 远处的赵振华则是哈哈大笑,我在等步兵攻击岸防炮台,你们这些水师在等着被我们关门打狗吗? “舰队向前挺进,保持航速,给我将这几艘破船堵在港口内。” 此时的黄埔港内的铁甲舰只有三艘,吨位最大的也才一千五百吨,其余两艘都是八百吨左右的炮艇,至于剩下的都是一些木制战船,上面的大将军炮还是数十年前添置的,比水兵年龄都大。 以现在的水师规模在没有岸防炮的掩护下想要冲出港口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但是国防军太阴了,有一些炮台已经调整炮口对着港口内的水师战舰开火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李淮下达了攻击命令。 “木制战船在前,铁甲战舰在后,命令岸防炮台掩护水师冲出去。” 广州水师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但是回应者只有水师的战舰了。 岸防炮阵地现在打得可热闹了,守炮台的士兵也是憋着一股火,奶贝的,跑的时候没有想着我们,现在想要炮火掩护,一个炮台也就几发炮弹,掩护个屁。 对面的步兵都快把手榴弹扔到工事里了,谁还有闲工夫给你炮火掩护啊。 广州水师失去了岸防炮的支援也就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木制战舰借助风速和人力冲在了最前面,而三艘铁甲舰则是不紧不慢地躲在后面,企图顺路溜走。 赵振华看着正在驶出港口地广东水师,瞬间明白了李淮的想法。不就是想拿这些木制战舰当炮灰吗?到时候你们冲出去后开足马力再跑,你不知道我的最大航速也比你快吗? “幼稚!传达我命令,各舰自由开火,就当实弹射击了,给我对面的舰队逼回港口内。” 确实是实弹演习了,在现在这个时代,战舰的吨位就是正义,天府舰四千吨的排水量超过广州水师铁甲舰的吨位之和,射程也是比广元舰要远的多。 现在就是你要么冲上来,到射程内打我,要不然我就溜着你,在你射程外不断向你射击,你还打不着我,就两字-生气。 尤其是主动权还掌握在赵振华手中,赵振华要是加足马力一直保持安全距离,就广州水师那三艘铁甲舰还真是追不上来,只能被动挨打了。 战舰上的主炮和副炮开始向着远处的水师开火,一艘艘木制战舰被击中,成为了海上的焰火,好在离港口较近,船上的水兵基本就能游回去。 天府舰副炮一发炮弹直接打中了广元号的锅炉房,看着自己的铁甲舰也被击中,李淮开始下令撤回港口内再另作打算。 李淮被第一舰队的猛烈的炮火给拦了回去,看着身边仅剩的七艘战舰,也不觉悲伤起来。广元号更是被一炮击中了锅炉房,在港口入口处停摆,彻底失去了动力,像一个活靶子一样。 “投降吧,咱们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过,诸位也算是为朝廷尽力了,可是朝廷终究还是太亏待水师了,我朝廷三大主力舰队之一的旗舰居然不到两千吨,笑话啊。” 随着李淮指令的下达,回到港口内的水师战船上都升起了白旗,而还在炮台上坚守的士兵看到大势难以逆转,也都走出了工事,向国防军移交了炮台。 海军第一舰队正式接管广州水师,两艘完好的铁甲炮艇被直接编入第一舰队作战序列,而受伤的广元号也是拖回了港口内进行简单的修补,等待后续工程团队的到达再进行修复。 至此,岭东战役全部结束,国防军第二师开始整编为第二军的工作,而海军司令赵振华也再次踏上了华夏的土地上,进入新设立的南海市组建海军司令部。 第166章 林袁相见 西历1911年5月5日,林克勤和袁项城这两位华夏实际上的话事人在一系列周密的安排下终于见面了。 会面地点被安排在信阳府附近的一节火车车厢内,周围四处都是国防军的士兵和北洋军的士兵,周围十里地直接被完全封锁,就是为了保证此次会面的隐蔽性。 袁项城此刻已经年过半百,头发上也多了很多白丝,再看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不由感叹道。 “后生可畏啊,真是年轻啊。” 二人相对而坐,几份糕点,一壶热茶,成为二人谈话的伴舞。 还没开始谈话,袁项城就让人取来了一个礼盒,里面装着一些奇珍异宝,就在林克勤好奇之际,袁项城笑着说道。 “听闻克勤最近要举行大婚,我这个长辈自然是要送出一份贺礼,聊表心意。” 这林克勤要结婚自然不是什么封闭的消息,很多人基本都有所了解,袁项城送礼也无可厚非,林克勤自然也是没有推脱,直接收下了这份贺礼,毕竟有人给自己送钱,不要白不要,自己的小金库又能小而美地赚一笔了。 但是袁项城这里面还是装着自己的小九九呢,袁项城希望从这个贺礼上先占住一个长辈的资格,接下来就是长辈对于晚辈的教导,站在了一个制高点的位置上。 “袁大人蛰伏三年,一步登天,成立内阁,可真是君子豹变,辅国良臣啊! 内阁是给了你,可我听说摄政王被气得卧病王府内,不肯出府,两江的革命党又蠢蠢欲动。 袁大人,镇得住吗?” 一句话直接戳到了袁大人的痛处上,现在的袁项城就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烤一样,他重返中枢后虽然像模像样地和国防军打了几仗,却依然没能阻止国防军的行动。 至于袁大人在朝堂之中宣扬遏制了国防军的北上和东西进行,保住了直隶和两江两处朝廷重地,但是但凡有点战略眼光的都知道是国防军吃不下这两块土地了,要不然能把这两块肥田留给你北洋。现在的双方都在角力,就看谁能挺到最后,谁攒的家底更丰厚。 现在国防军手里控制着七个省份,岭东、湖北和荆楚三大省份直接为委员会提供了雄厚的财力基础,而大半个北洋则被国防军牵制在了各地,动弹不得。一个占据主动,一个占据被动,谁难受我不说相比大家伙也都知道。 现在的袁项城要不是把第三镇主力调入京城,保不好真就一个不注意被那帮遗老遗少给收拾了。 袁项城倒也显得没有那么在意,而是问道:“打来打去死的不还是咱们人嘛,我看咱们就别打了,我已年过半百,你还正风华正茂,咱们二人来人,天下不就在你我二人手中吗?” 林克勤则是轻笑道:“袁大人,划江而治你认为还可行吗?现在的世界正在进行全新的洗牌,未来十年到五十年将会完成全新的权力划分,有人会下牌桌,有人会上牌桌。 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到,那袁大人能够带领华夏在这一次洗牌中成为坐在牌桌上的人,甚至是成为庄家之一吗?” 袁项城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大鱼吃小鱼,事事皆然啊。只要你国防军和我北洋军联手,就连金銮殿上坐着的那位也能赶下来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你说会有男人拒绝得了这个诱惑吗?” 林克勤总算是知道袁项城为何会要来秘密会见自己了,这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袁某人已经没有退路了。 袁家的几个儿子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很成器,想要从这几位军头手中接过彪悍的北洋军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如果袁项城不再向上一步,百年以后自己还能寿终正寝吗? 如今整个皇族都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只要自己走错一步,就会落入万丈深渊,他们是绝对不会再让袁项城回到老家修整的。 “袁大人,我对家天下没有任何想法,都什么时代了,您怎么还抱着这么古老的想法不放啊。你如果成为第二个皇帝的话,都不用我动手,各地的革命党就能让你疲于奔命,首尾不能相顾。” 袁项城看着这个路径没了选择,也换了提法。 “咱们可以整欧洲那种体制吗,总统与副总统咱们两人轮流当,或者总统与总理也行,江湖他不是打打杀杀,他是人情世故,你们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 林克勤直接回道:“与其在一艘即将沉没的木制船上缝缝补补,那么我们还不如重新建一艘新的铁甲舰,那样我们的攻击力就会更强,走得也能更远,袁大人您说呢?” 一场谈话下来袁项城也算是对林克勤有了一个较为直观的了解,随后两人谈论了一些其他问题后也是各自离去。 坐在一旁的徐世杰对着袁项城问道。 “项城,怎么样,对于这位年轻人有什么观感?” 袁项城摸着他的大脑袋说道。 “后生可畏啊,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看事物的目光就那么毒,咱们算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意志坚定,下定决心要把这个旧制度打烂,他和咱们永远走不到一起。 道不同,不相为谋。 接下来咱们也该好好合计合计了,不能老是被牵着鼻子走啊,想办法也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舒坦,该摩擦还得摩擦一下,反正早晚还得打一场。” 徐世杰接着问道:“那皇室那边我们要不要有什么预防措施。” 袁项城则是满不在意地说道:“笼子里的鸟,你有不是旗人,你还得出来溜溜鸟啊,随他们去吧。” 现在的京城不就是他袁项城在说了算嘛,就连禁卫镇袁项城也在一直往里面掺沙子,虽然说没有什么大的成效,但也不至于铁板一块了。 现在的京城调动一兵一卒都得经过他袁项城的同意,金銮殿的消息就只能在金銮殿呢,他袁大人可不是曾经的袁大人了。 第167章 英吉利大使上门 随着委员会的势力正式遍布大江南北,欧洲的驻华大使馆也开始与委员会试图建立联系,尤其是广州府正式被国防军收复后,南海海关正式挂牌,开始正式行使海关职权。 这可让英吉利大老爷们愁坏了,清朝的赔款大部分可都是以海关税收为还款来源的,去年的海关总收入更是高达四千多万两白银,而仅是在岭东一地的海关收入就高达一千万两白银左右。 委员会在接收完两广的藩台衙门后可是肥了一波,府库内的大量白银被新成立的华夏银行直接清点接收,作为战略储备。 一想到今年这个该死的朝廷要少还一千万两赔款,绅士大老爷们的心肝就疼得要命,那可是白花花的白银啊,首相会杀了他们的。 温德华作为英吉利驻武昌大使馆领事,就被朱典大使直接给强加了这么一个差事,来试探一下林克勤的口风,看看能不能敲一笔竹杠。 温德华身着一身正装被领到了会议室,此次参与会见的除了林克勤还有负责外交工作的于泉和国防军副司令员徐虎,作为第一次正式接触,至少在规格接待上还是挺高的。 温德华看着这位年轻的执政者,确实感叹时势造英雄,这片古老的土地总能带给自己一份不一样的感受,很多神奇的事情都在此发生。 “林委员长,于部长,两位上午好啊。我此次代表英吉利帝国正式与贵方展开会晤,希望我们能够达成愉快的合作。” 林克勤则是笑着说道。 “温德华领事,只要我们双方出于平等互利的立场,遵守国际规则,互不干涉内政,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达成愉快的合作的。” 温德华则是心里暗自不爽,日不落帝国什么时候讲过公平,我们不当搅屎棍就不错了,你们这帮人居然还想着要公平,简直是不可理喻。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林委员长,自从你们占领广州府后,依然继续执行门户开放策略,我们还是很高兴的。但是有一个问题,岭东海关的收入已经被清政府抵押给我国作为战争赔款了,那么贵政府是否可以将岭东海关继续交付给我方监管,直至战争赔款偿付完毕后呢?” 听到这于泉都想站起来给这位领事一巴掌了,但是林克勤却是给摁了下来。 “我看过贵国与清政府签订的协议,协议的内容是以海关收入作为抵押,那么按照国际惯例,就是清政府下辖的海关产生的收入才是贵国的战争赔款的抵押款。 但是岭东海关已经正式更名为南海海关,脱离了清政府的管辖,属于我华夏政治委员会下辖的海关总署的直接管辖单位。 首先,南海海关不在属于清政府,其进出口货物皆由委员会管辖;其次,南海海关产生的收入不会进入清政府的国库,而是会进入我委员会的国库,希望您先明白这个逻辑关系。” 温德华还不死心,继续问道。 “那在贵军占领广州府前的储存在藩台衙门内的海关收入能否交还给我们?” 林克勤直接以无赖对无赖。 “我军在攻占府库是并没有发现广州海关的储银,如果贵方有什么合理依据,也可以交出来,另外,有关战争赔款的事情,北边的朝廷还没有灭呢,袁大人也正在主持内阁,你们应该找他要钱啊,他们的事情关我委员会何事啊。” 林克勤自然不会把吃到口里的钱吐出来,要不是你们把一部分海关税收都转移到洋行里面我实在是没有正当理由收回来,我在就给你抄家了,还轮得着你来要钱。 林克勤接着说道:“这是华夏政治委员会关于恢复南海海关职权,加强双边贸易的协定,希望领事能转交给贵国政府,我们不可能再让海关权力继续把持在别人手中。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清政府欠你们的钱可不管我委员会的事情,我委员会不会自己下作到替我们的对手还债,当然了我们也不同于他们,我们秉持门户开放策略,鼓励商品贸易。” 温德华一听到海关居然要被收回,瞬间不淡定了。 “海关的事情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但是希望林委员长好好考虑一下,当年我们可是依靠坚船利炮才拿下来海关的管理权限。” 徐虎直接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以前你们在东方的海岸线架起几门大炮就能占领一个国家的时代过去了,现在的国防军二十多万军人和委员会统治区域内的数万万民众也绝对不会答应你们的无理要求。 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情,我们想和你们做买卖并不代表着我们就会无底线的退让。如果你们还想发起一次远征,那就要做好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丢下几万条人命的代价,大不了我们跟着委员长回到内陆和你们慢慢耗。” 就在温德华还想反驳的时候,林克勤提醒道。 “现在的欧洲可不是以前的欧洲,你们还能在组建一次八国联军吗? 温德华领事,我们并不是闭关锁国,你也不要小看我们的情报系统,如果你们再组织数万人进行一次万里远征,我相信日耳曼那帝国一定会双手欢迎的。 你们的议会会同意将宝贵的国力用在这场收益微小的万里远征上吗?” 温德华确实有些无话可说,现在的欧洲早已不是铁板一块,一场大战的硝烟已经开始弥漫,火药味在欧洲的上层开始弥漫,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情,一场发生在欧洲的大战在最近几年内绝对会爆发。 这一点就连袁项城都不会太清楚,而这个该死的林克勤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如果因为亚洲战略而影响了欧洲的战备导致帝国在欧洲战场处于劣势的话,他就会成为国家历史的罪人。 而议会的议员们也不会同意再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远征了,帝国的军舰都已经被预定了用途,再组织一支远征舰队会影响欧洲战场的平衡。 第168章 分化拉拢(一) 林克勤直接递交一张采购单给温德华。 温德华看后也是瞪大了双眼,是两艘城级轻巡洋舰的订单,意向交易价格为七十五万英镑,要求在1913年3月份之前交付华夏海军。 同时,华夏海军将购买城级轻巡洋舰设计图纸,价格再议。华夏海军将分五年结清款项,在订单达成日将支付15万英镑的订金。 这可以说是本世纪以来,英吉利从这个古老的国度获得的最大一笔军购订单了,预计总金额将超过北洋的订单。 自从东瀛海军崛起以后,中小吨位的舰船就失去了亚洲市场,东瀛只意向于采购超过万吨的战列舰,而不再中意轻巡洋舰。 而北洋海军和长江舰队的新的军舰订单都是交给日耳曼帝国,可以说英吉利的军舰正在逐步淡出这片古老的海域。而这份订单就是一份希望。 如果帝国继续对这支新兴力量持敌对态度,那么就将失去这么一份订单;可是如果帝国接受这笔订单,那么就必须在海关方面做出妥协。 林克勤也看出了温德华的纠结,便出言劝道:“温德华领事,重大的事情不要急于做出决定,我们也不着急,你们可以请示一下上面的意见,也可以争取一下其他国家的建议。 但是我有一句话想托您转交给朱典大使,我们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来日方长。” 林克勤自然知道英吉利一直想要扶持地方势力来抗衡朝廷,但是这次却玩脱了,没想到委员会这么能打,所以一时之间便想着制衡,但是政治的核心就是妥协与斗争。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是冒着在亚洲开战的风险亲自下场来和国防军进行战争,还是吃下这个黄莲但还能沾着糖呢?就看你们怎么选了。 死守海关,就是战争;放弃海关,至少一个订单已经送到了他们的面前,而且委员会已经表达了自由贸易的态度,如果英吉利不想因小失大,就必须做出一定的妥协了。 在送走英吉利领事后,林克勤又在另一个大厅带着原班人马会见了穆勒领事。 “老师,好久不见。看来我之前的订单确实让你大赚一笔,您都快发福了。” 穆勒则是带着安德烈和几名工作人员一起来的。 “是啊,真是见你一面,你就给我一次惊喜,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地方总督了,我当时还和安德烈打赌你什么时候成为内阁总理呢。 可是谁能想到啊,你居然自己创业了,这一次再见到你,你已经统治了比日耳曼帝国领土还大的地区,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让你这位老同学都自愧不如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林克勤开始将话题引入正轨。 “我们希望获得日耳曼帝国对我方收回海关权力的支持。” 听到林克勤抛出的这个难题,穆勒也是眉头紧锁道。 “你应该知道的,海关收入的七成以上是用来偿还战争赔款和清政府欠款的,我国每年都可以从海关抽取大量分红,这笔利益可是很动人的。” 林克勤听到这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现在清政府欠款的大头首先就是英吉利国和高卢国,而现在日耳曼帝国又和这两个国家不对付,能给他们两添乱自己又损失不大的行动,日耳曼帝国可是非常想要参与的。 “但是您也应该知道我方已经向日耳曼帝国贷款五千万马克,同时,我们和欧洲签订的绝大部分贷款协议都是以马克为还款货币,我相信我们还是更亲密的。” 穆勒笑着看着这位学生,而林克勤看到这位老师的笑容也知道对方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 林克勤递了一张订单给穆勒,上面是一项军火采购协议,上面首先是三艘三千吨级级别的轻巡洋舰和两艘六千吨级二等巡洋舰的采购计划,除此之外,还有二十门两百八十毫米要塞炮的采购计划。 最为重要的是一艘勃兰登堡级战列舰的采购计划,这艘战舰吨位在一万吨,采购价在一千一百万马克左右,这是华夏有史以来最大的军舰采购订单,而林克勤绑定的抵押物就是委员会海关收入。 至于还不还得起,等着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完了,一个面包五十万马克,一艘战列舰只要二十二个面包而已,而林克勤为了更早拿到战舰,直接给出标价一千二两百万马克,要求在1914年5月前交付华夏海军。 整个订单的金额将超过两千万马克,而且日耳曼帝国也一直想找一个在华夏的代理人,袁项城已经跟死英吉利了,而林克勤好像更值得投资。 穆勒将这份订单收了起来,只是回复道:“我需要向皇帝和总理反映一下这个情况,请给我一点时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克勤更是挥舞手中的马克大棒,只要你同意以马克作为结算货币,我就和你签合同。 在数天时间里,和高卢国施耐德火炮公司签订了152毫米毫米榴弹炮的技术转让协议,又和福波斯公司签订了105毫米榴弹炮的转让协议。 至于为什么不找日耳曼帝国购买呢,原因就是四个字,人家不卖。 林克勤始终记住一句话,欠钱的是大爷,林克勤一方面通过穆勒老师的渠道从日耳曼帝国银行获得贷款,一方面用贷款获得的钱财进行各种采购。 双方都很高兴,日耳曼帝国的财团们为有这么一个大客户而高兴,而林克勤则为了日后只需还一百个面包而高兴,总而言之,双方达成了愉快的合作。 而林克勤的订单也获得了日耳曼皇帝的批准,这就意味着在海关这件事情了,日耳曼帝国算是站在了林克勤这一边,毕竟最后的采购定价直接来到了三千万马克。 除了采购六艘军舰和二十门要塞炮外,林克勤不得不愉快而又无奈的加购了十门要塞炮和大量的二手机械设备,按照要求,日耳曼帝国会在1914年5月以前将全部订单交付,而林克勤则是获得日耳曼帝国财团的贷款。 从1919年开始偿还本金,从明年开始支付利息。 第169章 分化拉拢(二) 其实日耳曼帝国也是在试探林克勤,之所以同意定于1914年交货就是看一下林克勤有没有在三年内统一华夏的实力。 毕竟现在都是双方的角力阶段,每个人都不可能蛰伏地太久,一两年之内必然会爆发一场大规模的冲突,到时候这场决战基本就意味着谁会入主中原。 要是林克勤胜利了,那么直接交货就行,毕竟林克勤只要还想在这个星球上贸易,他就不敢搞拖欠尾款那一套,要不然以后谁卖给他货物和军火啊。 要要是林克勤这是非常不幸地在这场逐鹿中原的战争中失败,那只能怪他林克勤倒霉了,不是我日耳曼帝国不想交货,而是我货主没了,那只能扩充我日耳曼海军的实力了。 最后,林克勤特意会见了从京城赶来的美利坚大使柔克义。 柔克义在听了林克勤的建议后表示双手欢迎,因为由于美利坚一直追求加强在亚太地区的存在,和长期盘踞在亚洲的英吉利一支不太对付。 而战争赔款其实美利坚已经没有多少需要还的了,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现在的委员会在海关问题上和英吉利国持反对态度,那么自己出来搅动一下局面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委员长,请恕我直言,我国一直是奉行门户开放策略的,只要贵方和我国站在同一立场上,我们是可以默许你们收回部分海关权限的。” 柔克义作为一个中国通,他很明白要是不让委员会收回海关的控制权,他们是真可能为了这么一笔财源和你动刀子的,既然收益和风险不成正比,那么也没有必要继续坚持下去,还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 反正国会的老爷也不会同意因为一个海关问题而与一个地方实力派轻易开战,现在美利坚已经开始盛行孤立主义了,只要新的执政者奉行门口开放,那就是符合美利坚的政策。 林克勤也做出了承诺:“我们一直鼓励敞开大门做生意,华夏的工业化也需要与世界接轨,我们需要世界各地的原材料和商品,而世界各地也需要我们的原材料和商品,我们一直秉持着互利共赢的理念,欢迎美利坚投资者前来投资。” 至于沙俄和东瀛,林克勤想都不想去谈。 这两个国家那都是为了土地绞尽脑汁,要是想请这两个国家帮忙,你要么给土地,要么给铁路,典型的无利不起早,绝对要吃一口肉才行,林克勤才不会白费力气呢。 随着林克勤最近一系列的外交会谈,最终的结果就是美利坚和日耳曼支持委员会收回海关权益,而高卢国则保持对此时保持沉默,既不支持林克勤收回海关权益,也不反对林克勤收回海关权益。 但是当你遇到事情的时候,你的朋友不和你站在一起就表明了一些事情了,此时的英吉利就是这个状况,有点孤掌难鸣了。 议会明确反对在这个欧洲的关键时刻还要分兵进行一次毫无意义的远征,这只会削弱帝国在欧洲的战力,要是该死的日耳曼人趁着这个机会挑起战争,皇家海军的绝对优势地位会有所动摇。 其他的欧洲国家都一样,现在的欧洲就像是一个火药桶,协约国和同盟国的体系已经初步形成,整个欧洲都在扩军备战,双方的矛盾现在已经有些无可调和了,而英吉利也没有想法理会来自东方的挑战。 得到欧洲答复的朱典只能通知温德华默认委员会对于海关的控制权,将岭东海关移交给南海海关,但是却没有签订任何实质性的协议,这是这个帝国最后的遮羞布。 温德华再次来到了委员会和林克勤进行磋商。 “我国同意将委员会管辖范围内的海关移交给贵方,但是我国有如下要求 第一,你方不得公开报道此次移交事件,所有的移交程序都必须私下进行; 第二,我方不会签署任何协议,只是撤回我国在各处海关指派的工作人员; 第三,之前你方承诺的有关采购订单必须于移交海关次日签订采购清单: 。。。” 林克勤看到所有的条款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总结下来就是我日不落帝国不屑于与你这个小卡乐咪签订协议,海关就暂时还给你了,等着我欧洲战场打完的,我再回来想办法慢慢再和你耗。 用灰太狼先生的一句话就是:我一定会回来的! 但结局也必然和灰太狼先生一样,吃不到美味的小羊了。 日不落帝国依旧还是同前世一样对这场世界大战缺乏基本的战略认知,他也不会想到日不落帝国会在这次战争中被拉下神坛,日不落从此从一个帝国变成一首歌名。 世界的老大将会在这次战争后进行交接,而林克勤就是要抓住这次机会实现弯道超车,利用这几年的时间将军力扩大到十倍以上,用大炮来为华夏在谈判桌上分一块蛋糕,而不是成为那一块被分的蛋糕。 而大战后的日不落帝国不会在短时间内有精力发起一次万里远征,在战争的关键时刻甚至会不得不抽调殖民地军队参与欧洲战争。 这一战过后,议会不会同意对一个拥有完备的常备军体系的国家发起一次远征,因为财政绝对负担不起这次战争的费用了。 而这就是林克勤想要的结果,林克勤清楚的知道依靠委员会目前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使这个日不落帝国低头,而林克勤要的只是默许。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给林克勤几年的时间发育将是日不落帝国最大的战略失误,八年的时间,林克勤能把整个华夏打下来,到时候要面对的可不是正在军改的四个军,而是已经完成军改的四十个军了。 到时候这帮海盗出身的贵族老爷们就知道什么叫作攻守易形了。 随着粤海关的正式移交,在汉口的海关也开始移交了,由汉口海关移交给武昌海关,委员会控制区域内的各个海关和边关都开始了移交。 第170章 高兴的袁和徐 为了遏制林克勤的崛起之势,确保在英吉利国进行欧洲战争期间华夏大地至少保持两派的角逐态势,英吉利国将原本预计在明年二月才会交付给袁项城的军火进行了调整。 所有军火都会在今年九月份之前完成交付,暂时缺货的先从现役部队抽调,必须让袁大人有充足的武器装备,子弹和炮弹更是给足了优惠,这倒是让袁项城和徐世杰高兴坏了。 1911年6月1日,第一批军火八千支步枪直接交给了驻扎在天津卫的第三镇第六协第十二标。 “北洋第三镇第六协第十二标标统唐天喜,奉袁大帅的命令前来接收第一批武器装备。” “怡和洋行工作人员唐杰臣,受英吉利大使馆委托,前来交付第一批武器装备。” 两人介绍完毕后,唐天喜就让手下士兵开箱验货,,几名士兵直接挑选了几支步枪,拉开枪栓后填入子弹,用随机抽取的步枪打了几发子弹,没有问题后对着唐天喜点了点头。 随后就有数百名士兵前来搬运军火,仓库外的马车也早已准备完毕,唐天喜来到了唐杰臣的面前,在验收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唐杰臣递了一包烟过去:“没想到居然和唐将军是本家啊,不知道唐将军今晚上有没有时间,你我二人小酌几杯,以后有方便的时候多照顾一下兄弟。” 唐天喜也自然不会伸手去打笑脸人:“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咱爷们也就是管着这一千多号人,既然唐先生都如此赏光了,等着兄弟我运送完这批军火再来找老弟如何。” 唐杰臣悄悄来到唐天喜的一侧,轻声说道。 “唐将军,这批货物可是英吉利人重点关注的货物,一路上都是绿灯打开,附近几大洋行的存货都被调动了过来,就为了保证这批货物的顺利交付,希望袁大人用好这批军火啊,要不然我老板可是会血本无归的。” 唐天喜能混到这一地步自然不是傻子,一下子就听到了自己这位本家的弦外之音,派一个自己同姓的人真是偶然,那世界上的偶然就太多了。 这明显是英吉利大使朱典通过这件事情转告袁项城,现在两人站在了同一条战壕里,他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以林克勤为首的委员会,两个人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同时也是在暗示袁项城,我身为日不落帝国大使,端着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袁项城就不要再端着了,抓紧来求我办事吧,我现在可是可以为你开绿灯的,要是再过一段时间,那可就说不准了。 二人约定好时间地点后便各自离去。 此时的京城内,一份军火收款单递到了袁项城的桌子上。 “项城啊,我发现他林克勤得罪这英吉利人越狠,咱们得到的优惠也就越大啊,你看看,第一批步枪已经划拨给第四镇了,第二批步枪也会在六月份交货,到时候正在训练的第七镇就有了装备了。” 袁项城看着刚刚送来的收款单笑呵呵地说道。 “世杰,抓住机会抓紧去和朱典大使沟通一下,我感觉最近咱们能贷出一些款项来,抓紧去,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徐世杰倒是有些担忧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么上杆子给咱们送钱我总感觉这帮子洋人葫芦里卖的可不是什么好药啊!” 袁项城自然知道自己这位老搭档心里想的是什么事情。 “我跟这些洋人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了,一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他们要是主动上杆子帮忙,那就说明他们真是没有办法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咱们结成同盟,来遏制一下林克勤的崛起。 这么做只能说明他们现在正在为一件比咱们这的事情更大的事情争取时间,等咱们拖住林克勤后,他们忙完这件事再转过头来收拾林克勤。” 徐世杰瞬间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难道欧洲的局势真的是如此恶劣吗?以至于东方的事情他们一点都不想管了,这林克勤的战略目光也真是够毒的,他是不是早就看出来这件事情了,所以才会踩着底线跟这帮洋人要价?” 袁项城也是笑着说道:“看吧,和林克勤见一面还是大有收获的,他一定有完备的情报收集渠道。我们面对的可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敌人啊。 这么年轻对于世界大势有这么精准的判断,让这帮终日玩鹰的洋人最终被鹰给啄了,真是了不得啊。看来咱们得做更多的准备了。” 在第四镇被差点全被销户后,袁项城拨款重建了北洋第四镇,又利用筹得的款项新编了北洋第七镇,但是受制于财力,目前北洋第八镇还停留在纸面上。 毕竟组建一个完整的北洋一镇耗费的白银少说也要在两百五十万两白银,每年人吃马嚼的费用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如果没有新的财源进入,那么仅靠爱国捐筹集的这几百万两银子根本不都北洋六镇吃几年的。 袁项城之所以将北洋六镇分派在各地的目的就是就地筹款,现在的朝廷可以说只是个象征和吉祥物,地方的总督根本就不买朝廷的单,要钱没有,各个总督都哭穷,要是想从地方多收一分钱银子都难于登天。 仅靠直隶地区和海关结余也养不活这么多人,尤其是朝廷的大员和宫里都是花钱的大户,一点都不懂得替袁大人省点银子。 所以袁项城只能将部队分散驻防,就让北洋军在当地吸血,由地方总督负责提供粮草辎重,你要是敢不交,北洋军就会让你看看什么叫作匪过如梳,兵过如剃了。 所以地方总督为了安抚北洋军,也不得不从地方财政中拨出一部分银子来保证北洋军的后勤,这样才能换来一分安宁,也可以为袁项城省一笔银子用来继续扩军。 徐世杰听到袁项城的解释后也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了,随后便起身前往英吉利大使馆要钱去了。 第171章 要到钱了 徐世杰刚刚来到英吉利大使馆门口,门口的工作人员就走上前来。 “徐大人,朱典大使已经在会客厅等您了,我这就带您进去。” 进入会客厅后,朱典大使依旧露出了和蔼而又奸诈的笑容。 “亲爱的徐,好久没有见面了,我还真是想你啊!快尝尝,武夷山今年新产的红茶,味道可以说是very good!” 徐世杰看到朱典的做派也知道这位大使肯定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朱典大使,相信我的来意你早就清楚了,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来到这里就是代表袁大人,代表朝廷,向贵国申请一笔应急贷款。” 朱典大使则是不紧不慢地说道:“请问袁总理这次打算拿什么出来作为抵押呢?可别拿那些朝不保夕的东西来作为抵押物了,你可以质疑资本家的人品,但可不要质疑资本家的智商。” 朱典大使还是不忘打压一下北洋,告诉北洋你们现在的处境就是朝不保夕,要是没有我们英吉利帝国支持,你们就等着完蛋吧,所以最好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徐世杰说道:“我拿时间作为抵押物。” 朱典大使瞬间来了兴趣:“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时间可以作为抵押物的?徐大人可是真会开玩笑啊。” 徐世杰则是不紧不慢地说道。 “现在的英吉利已经没有精力再高度关注远东的事情了,而以林克勤为首的委员会明显更亲近日耳曼帝国,至少他对于英吉利帝国没有表现出来明显的善意,要不然就不会收回海关的权限了。 而放眼这片广阔的土地上,只有我们是唯一有正当理由,也是唯一有实力可以和国防军抗衡的存在,所以只要我们在,就可以为英吉利帝国争取宝贵的时间,到时候你们结束欧洲的事情就可以反过身来处理远东的事情了。 我说的对不对,朱典大使?” 朱典大使明显内心犹豫了,徐世杰说得太有道理了,英吉利帝国在远东的盟友除了沙俄就是东瀛,要是让这两个国家参与华夏内政,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两个穷亲戚可真是穷疯了,只要放他们进入华夏这片土地,英吉利帝国在远东苦心数十年打造的利益圈就会被打乱,甚至引发国际的指责。 尤其是这两个国家一直是以自己的小弟自居,要是真把他们邀请过来,面对这么大片肥沃的土地他们会不动心吗?到时候有了大片肥沃的土地为支撑,他们还会和自己同心同德呢?会不会反噬自己呢? 至少在朱典大使看来是会的,尤其是万一让沙俄卷进来发现远东的利益更大,将欧洲一线的部队给撤回来投入远东的作战,那么谁又能在东线牵制日耳曼帝国呢? 而袁项城则不一样,他实力没有这么弱,而且此次战争就是华夏内政权力的争夺,日耳曼帝国下注林克勤,英吉利帝国自然也可以下注袁项城,完全符合国际规则。 只要袁项城不是菜得和狗一样,只要能拖住林克勤三年的时间,帝国就可以从欧洲腾出手来插手远东的事务,确实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 朱典试探性地问道:“你们这次需要多少钱?” 徐世杰直接狮子大张口:“五千万两白银。” 朱典听到这个价格后直接懵了,一脸不可置信道。 “你们没有疯掉吧,我这里可不是印钞机,我告诉你,要在是一年前这五千万两白银我还是能批的,但是现在你们也应该清楚,你们不是一支优质股,不值得帝国的银行家为你们投资这么多,实诚点。” “三千万两,这已经很考虑我们之间的友谊了,要是再少一点我都没有办法和袁大人交待了。” 朱典直接不耐烦地说道:“九百万两,这是我们能够给予你们的最大贷款额度了,其余的就不要想了,再多你们就一分也别想要了。 你们应该知道,议会不会同意把大笔的资金投入到风险太大的项目上,要是想争取更多的贷款,那就亲自下场证明一下你们的价值。让远方的老爷们能够放心地将手里的钞票交给你们。” 徐世杰看到贷款方面的路被堵死了,就在其他方面想搞一些让步。 “另外,我们希望在海关的收入分配上做一下修改,将每年海关总收入的七成用来偿还外债和赔款降为每年海关收入的五成。” 朱典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一样高声叫道:“姓徐的,你不要得寸进尺,粤海关收入没了之后我们还给你们七成的比例已经是让你们每年少还了很多贷款了。” 徐世杰则是淡淡地说道:“朱典大使,你说要是我们输了他林克勤会乖乖给您用海关收入偿还赔款和外债吗? 再说了,我们只是请求暂时调整海关收入的分配比例,又不是永久性的调整。等到林克勤被打败了,海关重新回到我们的手中,我们再把这比例调回来嘛。 朱典大使,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我希望您能分清楚,细水长流总比杀鸡取卵好啊,您说是不是?” 朱典听到徐世杰的劝告后也是犹豫起来,徐世杰说得很有道理,就目前林克勤的种种行为来看,不承认之前的赔款和外债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要是真让北洋被林克勤一下子给剿灭了,这笔钱就根本收不回来了,除非到时候再组织一次大规模远征。 但是朱典毕竟还是做不了主,只能先打发走徐世杰后再向首相请示。 最终为了执行所谓的平衡战略,议会最终还是批准了朱典大使提交的关于海关收入重新分配的建议,暂时只将每年清政府海关收入的五成用于优先偿还外债。 袁项城和徐世杰看着到手的银票也是乐开了怀,原本还停留在纸面上的第八镇和第九镇的组建工作也可以开始了,而委员会方面也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第172章 林克勤的婚礼 6月10日,赵雅的父亲赵怀铭带着赵家老少入湖参加自己闺女的婚礼。 赵老太爷年轻人也是赶上新学兴起,江南大搞洋务运动,属于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之后一直在教会学习,毕业后也是在新成立的新学中承担教师职务。 赵家属于当地比较开明的家族,从赵家两个孩子都选择新学就可以看出来这一现象,赵雅的哥哥赵诚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机械学博士,原本想着学习机械后投身洋务事业,结果进入江南制造总局工作过一段时间后就回家了。 原因也很简单,随着李中堂的倒台,江南制造总局发生了一系列变动,一大批人被清理出了江南制造总局,而赵诚也被强制下岗了,毕竟在这个年代,有时候立场往往能力更重要。 回到家乡后的赵诚就和父亲两人一起置办了一所私立中学,在当地教书立业,招收学生,传播新学,在当地也算是书香世家。 这次举家迁过来也是为了躲避战乱,毕竟江南算是北洋的势力范围。 虽然自己家在当地略有薄名,但是北洋军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婿是林克勤,那可是真会来拿自己的。当然了,明眼人也都能看出来现在优势在委员会这边,随意提前过来站住脚跟也好。 为了避免被秋后算账,赵怀铭就带着全家暂时来到湖北避难,也是想让自己儿子的学识不被淹没,让赵诚试着在委员会找个差事,自己闺女也一直来书信劝自己的哥哥前往武昌谋职,所以赵老太爷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哪怕在大学当个教书的也行。 林克勤在得知赵家赶到武昌后,也是特意抽出时间在今天晚上来参加赵家的接风宴,毕竟按照华夏人的传统习俗,在结婚前还是要见一下双方父母,赵雅已经见了很多次林母,林克勤这次也是特意赶来接受“考验”。 由于这次是林克勤与自己岳父的第一次见面,赵雅直接站在了林克勤的身旁,挽着林克勤的肩膀,充当人形指示牌,这样就不会认错人了。 赵怀铭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确定旁边站着的青年就是这个风头正盛的委员会的掌权者林克勤了,不由感慨道真是意气风发,青年才俊啊。 林克勤看到赵怀铭后也是在赵雅的陪伴下主动上前打招呼。 “赵叔叔,赵雅说您一直致力于新学的推广,今日相见,果然有大儒风范啊!” 赵怀铭也是打趣道:“克勤言重了,你平时公务繁忙,小女性格顽劣,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林克勤则是看着赵雅笑着说道:“您可太小看赵雅了,您给她打下的文学底子很厚实,她在华夏社可是出名的一支笔。接下来马上就要赴武昌大学法学院任教,是名副其实的巾帼不让须眉啊。” 随后几人步入包房,晚宴也正式开始,林克勤点的都是江南菜系,双方也是把酒言欢。 宴会到快要结束的时候,林克勤注意到自己的大舅哥赵诚一直很少说话,便问道:“听闻大舅哥是美利坚的机械博士,不知道接下来有何打算啊?” 赵诚还没开口,倒是赵老太爷开口道:“空有一个文凭而已,在那边没有机会,就想着来这里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林克勤瞬间明白了赵老太爷的话,这是给赵诚递了一个台阶。 林克勤则是说道:“我们这对于有真才实学的都是求贤若渴,最近我们的国资工厂、政务员和大学都在招募,你要是有意向的话可以和赵雅说一下,都是自家人,安排一下还是很容易。” 宴会结束后,林克勤就继续投入了日常工作中,但是也会抽出时间来参与婚礼的筹备工作,具体的细节都是蔡延年主任在负责。 当然了,新成立的民政厅的工作人员也是亲自来到了林克勤的办公室办理了林克勤和赵雅的结婚证。 随着6月20日的到来,林克勤这个单身汉也终于迎来了结婚的日子。 婚礼会场进行了严密的安保,周围的制高点都安排了“摄影师”,林克勤出行的所有线路都安排了安保人员,毕竟现在还处在危险期,而林克勤的安全工作更是重中之重,婚礼会场也被临时清场了。 林克勤婚礼的规模还是不大的,以中式婚礼为主,秦维刚成为了林克勤的证婚人。 整个婚礼参加也就是在除了林赵两家人外也就只有正在武昌办公的委员们和一些当地名流,当然了,穆勒老师和安德烈也受邀前来参加林克勤的婚礼,整个婚礼的规模并不是很大。 此刻宴会大厅的中央,秦维刚正在发表证婚词。 “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是责任的起点,今天很有幸见证两位新人喜结连理。 愿你们: 执子之手,在人生路上携手践行初心使命; 与子偕老,用相濡以沫的坚守诠释爱的真谛; 早育贤才,为家庭和社会培育优秀的下一代! 。。。 最后,祝愿两位新人新婚愉快,生活美满,也祝愿所有来宾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林克勤和赵雅在证婚人和参会嘉宾的见证下进行了的婚礼仪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赵雅这边是赵怀铭和他的夫人赵张氏,而林克勤这边就是林克勤的母亲。 夫妻对拜后两人对方的父母敬茶改口,从这个时点开始,两人也算是正式成婚了。 至于现在送入洞房还为时尚早,现在还需要继续招待宾客,赵雅也跟在林克勤的身后一桌桌去敬酒。由于林克勤的地位比较高,在委员会那一片区的政务员们都是比较拘谨的。 倒是时常跟在林克勤周围的委员们倒是能打趣两句,赵家和林家的人倒是因为很少和林克勤接触倒是没有太多的拘谨,一直再夸郎才女貌之类的,倒是有说有笑。 婚礼就在一片欢闹中落下了帷幕。 婚礼结束后,林克勤也是再次投入到了日常的工作中去。 第173章 第五镇的异动 随着北洋军获得了新的资助,也开始有一些小心思了。 第一镇在信阳,第五镇在金陵,重新组建的第四镇正在淮海府附近整训,三个月的训练已经让这个之前差点被销号的军队有了初步的战斗力。 为了让北洋的新编第四、第七镇和第八镇尽快形成战斗力,其余五镇一共抽调了万名老兵充实到了新编三镇,第七镇和第八镇都在京城附近整训,美其名曰保卫京师,其实就是为了控制整个北直隶地区。 为了取得更多的贷款,在袁项城的授意下北洋第五镇派出了由一个步兵协和一个炮标为主干组成的混成协共计六千余人前出至安庆城。 为了确保此次行动的成功,这支部队由第9协协统郑士琦亲自带队,率领麾下的第十七标和第十八标,而山炮则是带了足足十二门。 但是由于北洋不太注重情报方面的建设,这支部队从金陵城一出来就被国防军军事情报局的情报人员发现,并上报给了总参谋部。 此刻正在武昌第一军军部的徐虎看到这封情报后也是陷入了沉思,想不清楚北洋到底要干什么,是准备大干一场呢还是准备搞点摩擦呢。 现在正处在军改的关键时刻,李二牛的第二军已经开始军改,最早也要下个月才能完成军改。 第四军的目前只完成了第十师的组建工作,第三军的军改刚刚开始,目前完成军改的只有第一军,要是北洋真挑这个时候,那可是要手忙脚乱一番的了。 倒不是说第一军吃不下这个小小的混成协,只是怕引发更大规模的战术,最后成为添油战术,到时候就有些深陷泥潭了,所以说徐虎还是决定请示一下林克勤。 “委员长,这里有一份紧急军情,我们一时难以把握到底要进行到什么程度的问题,所以来请示一下。” 林克勤看了一眼军情汇报后也是知道徐虎担心的是什么,所以直截了当地说道。 “不要说他北洋来了一个混成协,就是来了一个镇,我的意见还是该出击的时候就要果断出击,不要被其他情况干扰了你的判断。 你放心就好了,我了解袁项城这个人,他是不会轻易和我决战的。既然他想提前上菜,那我们不妨先吃点凉菜垫一垫肚子。只要他们敢冒头,就必须坚决果断的回击他们。 同时也要注意其他方面的敌人,尤其是武胜关方向和淮海方向。最近他袁大头要到了不少钱,吃得有些肥了,那我们就给他去去油水。” 林克勤的指示很明确,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目前国防军正处在军改期间,难以抽出足够的军力进行大规模会战。 但是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露怯,袁项城也不是什么纸上谈兵的无能之辈,要是被他看出了端倪,他可是真敢下重注和你拼一下的,所以这个时候就是坚决还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让北洋摸不准国防军的脉络。 林克勤接着说道。 “对了,第四军第十师组建完毕了,我暂时抽调他们加入第一军作战序列,充当预备队,你们也以老带新一下,毕竟里面很多军官都是第一师出去的,要充分发挥前辈的无私奉献精神。” 一提到这个徐虎就头疼,自己这位参谋长可真是会薅羊毛,为了让第四军尽快形成战斗力,他不光把教导总队的大部分人留在了第四军,更要命的是这位参谋长可真是会哭穷。 来到军委会和委员长还有自己打感情牌,硬生生用三个新组建的步兵团从三个军各换了一个老步兵团。第十师之所以能快速形成战斗力就是因为第十师是以两个老兵团和一个以教导总队的教官为主干的组建新步兵团迅速整合而成。 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位老伙计辛苦整出来的第十师要先给自己用几天,之前的怨气也都消了。 此刻的北洋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安庆城,这座古城可以说是长江一线离国防军最近的要塞了,接下来这里就是北洋第五镇的桥头堡了。 郑士琦勒马来到城墙下,看着浩浩荡荡的部队走入这座古城,眉宇间的忧愁却是如何也消散不了。 自己的侄子郑明宇走到自己的身边,看着自己的叔叔盯着这座城墙有些出神,便不解地问道:“叔叔,您这是怎么了,从金陵府出发后您一直就心神不宁,咱们这次的行动不会有大风险吧?” 郑士琦则是反问道:“你出发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吗?” 郑明宇回想了一下,说道:“咱们这支队伍里新兵太多了,第十步兵协基本都是老兵没怎么动,咱们这里新兵的比例都有四成了。” 郑士琦点了点头道:“是啊,两千多人都是刚刚接受完六个月新兵训练的新兵蛋子,守城还可以,要想做出一番成绩就很难了,袁大人还是不想在这个地方把本钱下足,咱爷俩就是袁大人给洋人的一个交代。 到这里了你就给我滚到后勤辎重队里待着,没有我的命令就不要来安庆附近了。放心吧,我都和统领大人商量好了,等着这仗打完了,你前去第七镇那边混个管带当当,张大人会关照你的。” 听到这话的郑明宇瞬间明白了,原来自己叔叔是北洋丢出去的鱼饵,目的就是在安庆这座雄城尽可能多地消耗国防军的兵力,要是能打出一换一以上的交换比那就是赚了。 到时候袁大人就可以拿着美化后的战绩再去洋人那里换一笔银子,一个混成步兵协换至少够三个镇一年开支的费用,袁大人也还真是会做生意啊。 到时候哪怕安庆是丢了,但是五六千的损失也够国防军心疼一段时间的了,袁项城就是希望这样一点点把优势给积攒出来,可是国防军真的会让袁项城如意吗? 这个答案已经不重要,因为不论输赢,袁大人都会得到一笔银子,只不过拿到的银子多少而已,毕竟哪有干活不给钱的道理。 第174章 小摩擦 来到安庆的北洋军开始在安庆城大兴土木,修建各类城防工事,摆明了就是要在安庆复制国防军武胜关的战法,希望借助安庆的城防工事挡住国防军的进攻势头。 为此国防军也进行了一系列部署,第一师被调至马当要塞,时刻监视这支北洋军的动静,确保有什么紧急情况能够第一时间出动,毕竟马当要塞和安庆的距离只有一百公里,也相当于一个战略缓冲带了。 第二师被抽调至武胜关一线,密切监视北洋第一镇,防止信阳府的北洋军和安庆府的北洋军形成联动,也有监视第一镇的职责。 第三师被抽调调到武昌市,作为第一师的第二梯队,一旦在淮海府的北洋第四镇敢乱动,第三师的任务就是给第四镇来个格式化。 第十师作为预备部队被从颠云省紧急调入荆楚省岳州市,左怀瑾也知道此刻的形势,直接将第十师打包发往岳州市,这么大规模的部队调动自然不可能瞒过所有人的眼。 而得到消息的北洋则是迅速启动了战备状态,预防国防军的下一步进攻。 随着双方厉兵秣马,火药味的气息也越来越浓,这场战斗到底谁能达成目的,牵动着一众大佬的心,所有关于前线的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到达林克勤的办公室。 此刻的安庆城内,北洋军第九混成协的指挥部内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待郑士琦的任务分配。 “袁大人让咱们试探一下国防军的虚实,诸位都是朝廷的栋梁,平日里都说自己是常山赵子龙再世,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今天怎么都沉默寡言了,放下刀把成为谋士了?” 第十七标标统张树远轻声说道:“郑大人,我看咱们要不还是等着国防军打过来吧,他调这么多人来肯定不是旅游观光的,咱们只需以静制动,就可以圆满完成袁大人交付的任务。” 人的影,树的名,毕竟第四镇的冯统领都差点被国防军一个旅留了下来。 尽管情报上说现在国防军的一个师就是以前的一个旅,那就是换汤不换药。这话你拿来骗大头兵还行,你想骗这几位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兵油子,还嫩着呢。 他要是真换汤不换药,那还改啥名字,他林克勤闲的没事给旅长原地升师长啊,那一个师就是一个师,师的定位就在这里。 旅扩成师就说明这个旅肯定能拿来当一个师用,肯定往里面添了不少好东西。 就在大家沉默之际,临时被加强给第九混成协的骑兵营管带李国成直接拍案而起。 “操,不就是就招惹一下他国防军吗?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那个怂样,他国防军是天兵天将啊,我就瞧不起有些人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行为。 郑大人且放宽心,他们步兵爱窝在窝里当王八就当吧,我们骑兵可不爱窝着,您就下命令吧,我就去会一会国防军,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这位马匪出身的骑兵营管带依旧是和以前一样,就是爱猛打猛冲,偶像是就是三国的张飞,看他那自豪的模样就知道肯定又在幻想自己是张飞了。 众人看着这么勇于送命的好汉眼里完全没有被羞辱的耻辱感,而是对于这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二货的敬畏感,国成大爷这种热于献身的行为大家只会赞美,毕竟面子哪有命重要啊。 郑士琦则是直接握着李国成的手激动地说道:“患难见忠臣啊,国成,咱们可都是刀山火海里走出来,只管勇敢出击,我为你准备好酒宴,等着你凯旋而归。” 李国成则是把辫子一甩,直接走了出去,上马便奔着自己的营地骑去。 不一会,安庆城的城门被打开,一大队骑兵从西门出发,向着马当要塞的方向疾驰而去。与此同时,一只信鸽也同时跟着他们向西飞去。 得到消息的第一师师长张定边迅速来到地图前,对着一旁的参谋长易泽臣说道。 “对面是骑兵,人数在三四百人左右,机动性很强,命令前沿观察哨加强监视,锁定这伙骑兵到底要干什么,命令哨卡处要加强盘查,防止细作混入。 师部组织的快速反应部队现在全天候备战,一旦发现这货骑兵的东西马上给我开卡车去设伏。” 此刻的李国成正在率领手下的三百多骑兵向着马关要塞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李国成不至于傻到靠手下这几百号人去袭击马当要塞,那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他们这伙骑兵的目的就是袭击国防军的前沿哨所,干掉几处国防军的哨所后就直接撤退,主打的就是一个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这样既可以完成郑协统下发的任务,积攒足够的仇恨,也可以以最小的代价返回营地,到时候这帮标统都得正眼看自己。 只不过这位马匪出身的骑兵营管带始终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时代变了,现在已经有卡车了,虽然说时速并不是很快,但是胜在稳定,只需要加汽油就行,完全不用考虑马匹的状况。 同时,北洋军骑兵一直没有注意到,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支信鸽将他们的信息传递出去,而第一师根据他们的行军路线迅速判断出他们极有可能袭击马当要塞的前沿哨所。 而且最有可能的就是处在马当要塞防御工事三十公里外的一号哨所,因为那里是距离北洋军最近的一个哨所,驻扎着一个排的兵力,同时加强了两挺轻机枪给一号哨所。 张定边当即下令道:“命令卡车分队现在就出发,前往一号哨所支援,现在迅速联系一号哨所,让他们就地找地方隐蔽,构建防御工事。” 正在师部待命的紧急机动部队也启动了卡车,二十辆卡车携带着三百名士兵徐速向着一号哨所的方向疾驰,双方都在争分夺秒。 第175章 哨所的战斗 一名传令兵骑着快马来到了一号哨所。 正在执行执勤任务的排长方河看着这名疾驰而来的士兵就知道有大事要发生,连忙扶着这名传令兵下马,将水壶递了过去。 “别着急,先喝口水,慢慢说。” 传令兵在喝了一口水顺了一下后连忙说道:“师部最新通报,北洋骑马正在向你处赶来,很有可能对哨所发起攻击,现在几点了?” 方河看了一眼怀表后说道:“现在是下午2点十分。” 传令兵接着说道:“师参谋部预计敌人将会在十分钟后到来,师部命令你们时间来得及就撤,来不及就地利用掩体组织防御。” 每一个哨卡的位置都不是随意选择的,都是经过提前勘探的,每一个哨卡附近都修建一个简易工事,一般哨卡会安排两个班执勤,而另外一个班则是在战壕里休息,算是一种保险。 在没有遇到危险时,简易战壕都是经过伪装的,用树叶、树枝和泥土进行一些简易遮盖,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派上用场了。 方河迅速反应过来,安排道:“现在跑肯定来不及了,步兵和骑兵赛跑就是找死,只能借助一些掩体进行抵抗,看看能不能撑到支援部队的到来吧。 副排长,你带着一班去给战壕前面做些陷马陷阱,在地上撒一些铁蒺藜,把战壕里藏的拒马都给我搬出来,陷马坑能挖多少挖多少。 二班长,你带人抓紧加固战壕,清理射界,把哨卡能用的掩体都搬到战壕那里去。 三班长,你带一组人给我警戒,趴在地上给我听,有震动感就抓紧给我回来汇报,所有人抓紧给我行动起来。” 随着传令兵离去,整个哨所瞬间空了,所有人都转移到哨所后五十米的小山坡上,一个个或明或暗的陷马坑在工兵铲的挥舞下迅速成型,铁蒺藜也被撒到阵地前沿。 几十人足足忙活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简易阵地被临时扩建,甚至还有一些被削尖的木棍被插在地面上,所有一切能抵挡骑兵冲锋的障碍都被尽可能地铺设。 正当所有人还在热火朝天地修缮阵地时,三班长突然来汇报。 “报告排长,地面有轻微震感,北洋骑兵奔咱们来了,最多三分钟就能到咱们这。” 听到这个消息后方河连忙下令:“所有人进入阵地,快,所有人进入阵地,二班长,你再在前面设几个触发雷再撤回来。” 随着排长命令的下达,所有没有领导任务的士兵都进入了战壕严阵以待。 整个战壕设置有五个机枪阵地,主要是为加强给这个排的两挺轻机枪而设立的,依靠这两挺轻机枪可以形成一个交叉火力,虽然说比重机枪编织的火力网要差了很多,但是也比步枪强多了。 看着战壕里几名军改后被添进来的新兵紧握着步枪,手还在发抖,明显就是紧张了。 方河知道这种情况,当时刚进入湖北作战的时候自己也这样,拿着枪的手在发抖,后来经历了几场战斗后也就慢慢适应了。 方河将怀里的烟盒撕开点燃香烟后分了下去。 “紧张的多抽两口,这玩意能让你暂时冷静一下,都别害怕,都是两个肩膀顶着一个脑袋,谁比不过谁呢? 机枪的火力不能停,主射手牺牲了副射手上,副射手牺牲了弹药手上,弹药手牺牲了谁离得近谁上,咱们这次能不能活下来就全靠这两挺轻机枪了。 手榴弹都给我把盖打开,这样只要一拉引信就能扔。新兵们都别害怕,老兵也就是比你们多打了几仗而已,打完这仗也就成老兵了。” 还没等着方清嘱咐完呢,地面就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北洋骑兵卷起的烟尘已经能够远远看到了。 方河将拉动了手中步枪的枪栓,高声喊道:“准备战斗!”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李国成在距离战壕五百米的地方勒马停住,看了远处阵地上若隐若现的人影和阵地前方铺设的各类拒马设施后气愤地说道。 “他奶奶个腿的,这帮龟孙可真是上辈子兔子出身,到处打洞啊,老子是紧赶慢赶还是让这帮兔子把洞打好了。 四队长,你们队下马到西边从侧面给我们冲锋提供掩护,其余人都给我冲锋!” 随着第四队迅速转移到西边的一个小土坡上,刚刚停下的骑兵大队则是再次开始准备冲锋。 战马的嘶鸣已经能够传入战士们的耳朵里,所有人都将枪口对准了前方,时刻准备迎敌。 随着进攻号角的吹响,北洋骑兵率先发起了冲击,二百余名骑兵向着这个小山坡冲去,一股肃杀之感扑面而来。 由于此次是骑兵冲阵,方清也不敢将骑兵放得太近,在到达三百米的标记时,轻机枪就开始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 三连点射在无情地收割着一条条生命,但是北洋军的人数还是有些多,骑兵阵的厚度并没有明显的削减。 两百米,之前设置的各类拒马装置可开始发挥作用,一个个陷马坑开始让冲在前面的战马直接一个跪倒,上面的骑兵也被甩了下来,直接被后面冲锋的骑兵给踩成了肉酱。 一个个铁蒺藜让踩到的战马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一声嘶鸣直接让战马将头颅给扬了起来,就像拿破仑那幅骑马画像一样,只是座下的战马明显不是那么好受。 提前设置的诡雷也被引爆,一个个马腿直接被炸上了天,鲜血直接崩到了身旁骑兵的脸上,浮土与鲜血混在一起,这个狭窄的战场瞬间充满了血腥气。 北洋骑兵也没坐以待毙,手中的骑枪和在侧翼掩护的下马骑兵都在对着国防军这片阵地集火,弹雨在阵地上挥洒,阵地无法完全掩盖士兵的身体,有不少士兵被子弹击中。 主射手杨辉被一颗子弹击中脑袋,倒了下去,副射手根本来不及哀悼,直接将杨辉的身体从机枪上搬了下来,换了一根枪管后再次扣下了扳机 第176章 援军到来 “手榴弹,都给我默数三秒再扔!” 一瞬间数十个手榴弹在空中爆炸,所形成的铁片雨直接让冲在最前方的北洋军骑兵被打成了马蜂窝,轻机枪旁边随意地摆放着烧得通红的枪管,原本的短点射也变成了长连射。 刚刚接任的副射手则是手忙脚乱地更换着枪管,交叉火力也没有了,只能保证每一刻都有一挺轻机枪在开火,狭窄的战场无法让这三百多北洋骑兵展开攻击,也给了国防军坚守到现在的机会。 冲在最前面的一队长直接被赏了两个手榴弹,连人带马都倒了下来,后面的士兵看到自己的长官都倒了,也就停止了冲锋,折返了下来。 北洋的这次进攻终以失败告终,最后的铁雨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没有人再愿意冒着弹雨冲一次,毕竟这种血腥的场面太震撼人心了。 橙黄色的子弹壳在阵地上到处都是,牺牲的战士躺在战壕各处,前方的拒马装备也都被破坏地差不多了。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内北洋骑兵发起了三次进攻,现在整个阵地只有五个人了。 排长方河的一条胳膊被子弹击中,简易包扎完毕后便开始清点弹药。 其余几人也都凑了过来,从战友身上寻找还能用的武器装备。因为他们是执勤任务,所携带的弹药并不是很多,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多少弹药了。 方清看了一眼收集起来的弹药,手榴弹只有五枚,机枪弹夹只有一个满的了,步枪子弹也只有十二发了。 没有办法,由于轻机枪和步枪的子弹是通用的,所有的步枪子弹都会优先供给机枪使用,确保火力的持续性,这样才能守得更久,要不然单单依靠这三十多支步枪,北洋的骑兵早就冲上来了。 远处的李国成此刻脸上青筋乍起,一脚踹向一旁的二队长:“废物,你们真是一群废物,对面也就不到五十人,你们冲了这么久都没打下来,大帅怎么养了你们这么多吃干饭的废物。” 国防军这一个排二十分钟的战斗让这个三百多人的骑兵营被销号了一百五十多人,一队长更是死在冲锋的路上。 “对面还剩下几头烂蒜了,你们给老子撤下来了,要不是现在正在打仗,老子非得枪毙了你,三队长,你带你们队给老子再冲一次,一举给我拿下对面的阵地。” 一旁的二队长见状还想求情:“管带,对面被我们冲的没几个人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一定把对面阵地给你拿下,对面能连续开火的机枪没有多少弹药了。” 李国成则是没有耐心再理会二队长的恳求,傻子都能看出来对面的阵地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这大好时机能轮得到你这个半路出家的和尚?我小舅子早就准备好摘桃子了。 三队长带着自己的这队骑兵迅速整队,刚刚自己都看得真真的,对面阵地绝对不超过十个人,自己这几十号人的马刀早就饥渴难耐了,随时准备冲锋了,这样捡现成的机会可不多了,得抓紧冲,要不然容易被别人抢去。 看着整队后再次发起冲锋的北洋军,排长方河做着最后的安排。 “把一挺机枪现在就给我破坏了,咱们只留一挺能打的就行。步枪子弹给给老刘五发,他是优秀射手,其余子弹都给我压到机枪弹夹里,把枪管都找个地方埋起来。 手榴弹一人一颗,怎么用就看你们了,不想当俘虏的把手榴弹都自己放个顺手的地方。” 说完了就将刺刀安装到步枪上,远处的北洋骑兵已经越来越近,携带的子弹也都打光了,仅剩的五人窝在一起,等待着最后的冲锋。 “我们国防军的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兄弟们,跟我冲啊!” 就在三人刚刚冲出战壕的那一刻,一阵机械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三辆卡车正沿着道路倒着开了过来,车斗里的重机枪对着视野内的北洋军士兵疯狂扫射,三挺重机枪在三分钟编织的密集火力网直接让这支还剩不到二百人的队伍瞬间蒸发了一半的人数。 在侧翼支援的第四队更是连掩体都没有挖,依靠小土坡临时设置了一个简易阵地,根本挡不住重机枪的齐射。 前来支援的士兵带着机枪随便找一个掩体就射击,哪里人多就往那个方向集火,目的就是一个,利用密集而又连续的火力在一开始就造成大量的杀伤,打崩对面的士气,让对面组织不起有效的防抗,只能疲于奔命。 眼看到国防军的援军到达,李国成则是带头撒丫子就跑。 “兄弟们,风紧扯呼。” 李国成身边的数十骑兵直接掉头就跑,根本不理会远处还在阵地上没有撤回来的第三队骑兵包括自己的小舅子,毕竟现在正逃命呢,谁也管不了谁了,只能自求多福了。 国防军可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追击的卡车上每辆都在车头处架设着一挺轻机枪,子弹更是如同雨点般袭来,让整个北洋军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追击战最大错误就是将后背交给你的对手,而现在的北洋骑兵明显是犯了这个错误,原本他们还想仗着骑马的优势指望快速脱离战场。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国防军有一部分汽车已经到前面堵截他们去了,而且所有的国防军拦截部队都不会正面拦在你的面前,而是在侧面刮痧,一层一层拨开你的核心。 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让原本脱离战场的几十名骑兵迅速变成了十几名,一路上有的骑兵还在紧紧跟着李国成,而另一些直接将马匹脱离大队,在道路两旁下马受降。 在第三个拦截口,李国成被一颗流弹直接击中胸口,掉下马来,跟随他的八名骑兵看到自己的长官被击杀了,也没有再做反抗,而是下马受降,将自己的骑枪、骑刀和战马交给了国防军。 这一个营的北洋骑兵算是被国防军全部笑纳了。 第177章 兵发安庆 “报告军长,要塞部队报告,前沿哨所遭到袭击。” 听到这个消息的徐虎知道这是北洋对于国防军的挑衅了,想看国防军如何接招了。 “我命令,第一师包围安庆城,消灭驻扎在安庆城的北洋军,第二师严密监视武胜关方向北洋之第一镇,如有异动,可自行决定发起攻击牵制当面之敌。 第三师前出至黄州市一线,监视北洋军第四镇又第二镇之余部。 第十师作为总预备队,不动!” 随着作战命令的下达,第一军的各个部队开始调动起来,第一军直属重炮团从武昌出发,汽车牵引着重炮进入火车站台,沿铁路线发往距离前线最近的火车站。 接到命令的第二师直接派出侦察部队前出至信阳府,用实际行动告诉北洋第一镇,你被我盯上了。 嗖,一支弩箭射出,一名落单的北洋军士兵就被撂倒了,涂抹了毒药的弩箭药效极好,一发就能确保永久入眠,绝不会醒,实为失眠患者必备佳品。 一支支侦察小队就这样洒在了信阳府的大地上,无声地暗杀着北洋落单的士兵。 直到晚上再次清点人数时,北洋第一镇才发现部队,向上汇报。 段芝泉看到手下汇报上来的伤亡数字,也是一脑门黑线。冤有头债有主,他第五镇的事情关我第一镇什么事情啊,只要袁大帅不下令,我都不带理那个姓张的莽夫。 一旁的李焕章则是说道。 “这国防军报复心真强啊,我们这刚收到第五镇袭击了人家一个哨所的消息,转头人家就派人到咱们的地盘来找回场子。” 段芝泉一针见血道。 “屁的报复,这是姓徐的给我们的警告,告诉我们东边的事情不归咱们管,只要咱们敢插手,对面武胜关的驻军保准在半路等着咱们。” 李焕章则是不解道:“咱们真的不需要给第五镇帮帮场子吗,都是北洋里的老人了,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 段芝泉则是笑着说道:“你啊,真快成个书呆子了,那一个混成协就是袁大人的弃子,袁大人明白,姓林的也明白。上次是我们主攻,他们主守,实力还没有摸清楚。 现在换成咱们主守,他们主攻。用一个混成协摸清林克勤的实力也算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了。 再说了,要动的话袁大帅的命令早就下达了,用不着担心他们,姓张的在金陵府那边吃香的喝辣的,咱们第一镇在信阳府喝西北风,关心他们干啥。” 李焕章也明白上面的安排:“那我安排一下,最近外出执勤至少以棚为单位,由原本每天傍晚清点人数改为每天傍晚和中午开饭的时候各清点一次。” 段芝泉点了点头补充道:“让骑兵出击一下,在信阳府附近扫一遍地,得礼尚往来,不能只是人家出招,咱们也出两招,交交手。” 相比于信阳府附近的小打小闹不同,此刻的安庆府则是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安庆作为长江沿线的重要军事重镇,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从长江上游往下游打,安庆城是横在国防军进攻金陵第一条重要防线,可以说是金陵府的重要门户。 拿下来了安庆,也就是拿下来了进攻金陵的桥头堡,整个两江也就撕开了一个口子,不得不说他袁大人也真是会挑地方,这个地方就是送到嘴边的一块肥肉。 能吃下就是大补,吃不下腻着了那也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了,这就是阳谋,你不得不吃。 安庆城南面临江,第一师三个步兵团从北门东门和西门三个方向包围了安庆城,东门和西门各一个步兵团,北门有两个步兵营,而南边也被安排了一个步兵营。 徐虎作为第一军军长更是亲自来到了第一师师部观摩整场战斗,通过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北洋军阵地。 “阵地修建地还可以,除了城墙上的火力点外,城墙外面也设置了外围阵地,但是这战壕谁教他们挖得这么直,他们是不是连炮防工事都没做呢?” 第一师师长张定边说道。 “北洋之前一直都是治安战,加上国内也很少有拥有大口径火炮的部队,北洋的战壕挖得也就那样,他们也很少体会过阵地上战壕内的炮弹冲击波,但是对咱们来说也算是好事。 另外他们把城门都堵死了,侦察部队做了一下估计,城墙上和城外的北洋士兵大概有四千人左右,还是传统的守城思维,借助于城墙和城墙外的阵地构建防御工事。” 徐虎则是指着对面的阵地说道:“重炮团我给你调过来了,怎么用就看你的了,这场仗我不会干预,当好一个观众。 但是你也要注意,这次是咱们第一次正面攻击一座军事重镇,委员会那边都在盯着,好好表现,戒骄戒躁,善于运用新式武器,总结新式战法,争取在委员长那里露个脸。” 张定边迅速明白了徐虎的意思,那就是要大胆运用委员会下发的新式武器,一方面可以总结经验战法,这样自己的名字也能顺理成章地递到林克勤的面前。 另一方面也是查找不足,看看还有什么能够改进的地方。 “放心吧军长,每个攻坚营的班长都配发了委员会最新装备部队的冲锋枪,等到巷战阶段就可以检验一下这款武器的性能了。” 徐虎回到地图前:“说说你的作战方案吧!” 张定边来到地图前:“总体作战方案就是东西夹击,南北牵制。东西两个方向利用重炮轰开城墙,部队冲入城内打巷战,工兵部队也跟着进去,用冲锋枪和炸药打通整个安庆城。 南北负责牵制作战,北面发起进攻牵制,南边我打算隐藏部队,造成围三缺一的假象,要是有溃兵从南边逃跑,那边的江水就会是我们最大的助力。” 徐虎也是默认了这个作战方案,至于后续有哪些需要调整的可以再临机决断,毕竟这个时候要让手下人得到充分的历练。 第178章 安庆攻城战(一) 早上八点多,榴弹炮阵地正在调整炮口角度,太阳光在在炮筒上反射后,更是让这些大炮增添了几分冷酷的光芒。 一旁的弹药箱已经被打开,一颗颗炮弹平静的躺在弹药箱内,一旁的弹药手随时等待着指令的下达。 第一师指挥部师部,张定边看着指针缓缓指向九点。 “炮兵阵地吗?这里是师部,我是张定边。我命令,开炮!” 随着开炮指令的下达,弹药手将炮弹送入炮膛内,炮兵阵地上的大炮对着远处的阵地发出了怒吼,最先受到攻击的就是前沿阵地。 北洋军根本没有防御大口径火炮攻击的经验,修的战壕也比较笔直,重炮炮弹对于直线战壕的杀伤那可是相当可观,一颗炮弹下来一片人就没有了。 很多躲在战壕内的北洋士兵直接被重炮的冲击波给炸飞了起来,北洋阵地上的防炮设施主要是用来防七十五毫米级别火炮的,但是国防军的一百零五毫米重炮直接将阵地变成了废墟。 紧接着,炮火开始轰击城墙,古老的城墙接受到了来自新时代的重击,一颗炮弹直接击中城墙后,原本稳固的城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一颗颗炮弹在城墙上爆炸,城墙上的火力点被一点点摧毁,东西两侧的城墙已经出现数个豁口,榴弹炮炮弹形成的真空无人带让城墙成为了地狱,所有在城墙后躲着的士兵都被无情地带走。 二十分钟的炮火袭击为国防军趟出了一条条进攻路线,用于阻挡国防军进攻的障碍物都被炮火给轰出了数条道路。 张定边满意地看着远处的炮击效果,拿起来手中的电话。 “喂,前沿阵地吗?炮火支援已经结束,我命令步兵发起进攻。” 随着冲锋号声的响起,国防军前沿阵地的士兵开始向着北洋阵地发起了冲锋,刚冲出还没有一分钟,北洋的火炮也开始向着国防军的冲锋部队开火了。 北洋为了保护炮兵阵地,将炮兵阵地放置了城墙内,虽然说射界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是安全度确是大大提高,至少气球兵很难发现城墙里的炮兵了。 就在北洋军炮兵阵地刚刚开火时,天空中一架正在盘旋飞机缓缓降低了高度,观察手李海泉正在根据城内各处的烟火标注北洋军隐藏在城内的炮兵阵地。 这是国防军第一次在实战中动用空中力量,虽然说这一次的目的只是为了侦察和确定城墙内的炮兵部队,但这也是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的人们第一次试图征服天空。 航空兵部队此次也是第一次与步兵作战进行配合,邓德泉的目的很简单,此次请战就是一个目的。 通过此次侦察作战来证明航空兵的价值,来证明新的作战理念的先进性,来在下一次军事委员会大会争取更多的经费预算。 “易昌,再往西边飞一下,我确定一下那边还有没有遗漏的。” 就在两人驾驶飞机飞向城西之时,城内的北洋军看着天空中飞翔的铁鸟确是慌了神。 “棚长,天下的那个大大鸟上怎么好像还有人啊,国防军是不是把上天的神仙都请下来了,他们怎么还能在天上飞呢?” 说着就跪了下来对着天上的飞机行叩拜礼,一旁的棚长也是不敢有任何举动,毕竟在这群文盲出身的大头兵的认知中,除了神仙,还没有能够在天上飞的人呢。 正在指挥部内郑明宇听到屋外的嘈杂声和隐隐约约的机器轰鸣声,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走出了指挥部,拿出望远镜对着士兵们指向的方向看去。 看到一架飞机正在天上飞,正在缓缓向城外飞去。 郑明宇并不是什么什么都不懂的纯武夫,讲武堂毕业的他至少对于一些外界事物还是有一些基本的认知的。 “是飞机,重机枪给我把他打下来!” 说完的郑明宇看着门口的重机枪阵地的重机枪手正在那里磕头跪拜呢,气就不打一起来,直接一脚踹倒了正在磕头的士兵,自己亲自操起来了重机枪,对着正在向着城外飞的飞机扫射而去。 但是此刻已经为时已晚,飞机早就打不到了。 正在向着城外飞去的李海泉正在向着四周观望,看看有没有被落下的,毕竟他们飞一次也不容易,就在李海泉正在向着地面望去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一旁有一只小虫子在飞。 李海泉感到非常好奇,便伸手抓了过去,打开手一看,竟然是一发子弹。 但是李海泉也没有过于震惊,而是将子弹收起来。 飞机缓缓来到了国防军的侦察阵地附近,缓缓下降高度,将手中的坐标装入木制瓶中,将木瓶扔了下去。 下面接到瓶子的士兵连忙打开瓶子,将瓶子中的坐标通过电话迅速汇报给炮兵阵地,炮兵阵地接到指令后迅速调整炮口,向着城内的北洋军炮兵阵地开炮。 刚刚走入指挥部的郑明宇正在思考国防军的飞机到底有什么作用时,在城内四处炸响的炮弹给出了答案。 郑明宇看着远处的自己炮兵阵地引发了殉爆,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的炮兵阵地啊!” 从北洋军炮兵开炮到北洋三处炮兵被国防军的炮兵集火秒掉,中间只是间隔了三十分钟,国防军用实际行动告诉北洋军,现在时代变了,你的炮兵阵地可一定要藏好了。 郑明宇辛辛苦苦藏起来的三处炮兵阵地还没有发挥很大的作用就被国防军给发现并一锅端掉了,此刻的郑明宇也感觉到了一丝苦涩。 炮兵都被端掉了,接下来的前沿阵地根本没有办法有效拦截国防军了,失去炮火掩护的前沿阵地在面对国防军的炮火时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了。 郑明宇万万没有想到,飞机这玩意国防军居然都有,哪怕是现在的欧洲也没有大规模地装备飞机,空中还是飞艇为主要作战力量,这国防军真是与时俱进啊,第四镇输的不冤啊。 第179章 安庆攻城战(二) 此刻的北洋前沿部队就像一个筛子一样被国防军突击部队给攻占了,但是冲锋部队冲到前沿阵地后却停了下来,所有人钻入了北洋挖好的战壕内。 紧接着,三颗红色信号弹升空。 张定边在指挥部内看到三颗红色信号弹后,迅速拿起电话。 “我命令,所有步炮,对准东西城墙,八发急速射,要快!” 此刻的城墙的豁口处,一群北洋士兵正猫在城墙后面,他们在炮击停止后就偷偷摸了上来,希望在国防军经过豁口的时候制造一点麻烦。 每一个豁口处都放了一些炸药,不远处还有正在煮沸的金汁散发着一股股恶臭,一旁的士兵都用袖口捂住鼻子。 正在对外观望的士兵忽然看到国防军的士兵一头扎进了战壕里,连忙汇报道:“棚长,对面的国防军进入咱们前线的战壕了,没有直接冲击城墙。” 一旁的棚长听到士兵的汇报后也是来到了城头,看着正在缓缓升起的信号弹,暗自吐槽道。 “这国防军还挺谨慎,这都不着急冲过来,猫在战壕里憋啥坏呢?” 还没等这位棚长想明白,第二波炮弹就炸响在了城头之上,正在埋伏的北洋士兵被再次袭来的炮弹给安详地送走了,甚至有一颗炮弹直接落在正在煮沸金汁的大锅旁边。 一口大锅直接飞上了天,煮沸的金汁没有撒到国防军头上,反而给大锅旁边的北洋军享受了,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金汁所烫伤,缺乏战地医生的士兵只能在地上打滚来减轻一些疼苦。 倒不是国防军不舍得用大口径炮弹,而是前沿阵地距离城墙太近,大口径炮弹杀伤半径太大,反而会伤到自己人,所以才会采用步炮进行射击。 城头被清理了一遍后,国防军再次向城内发起了进攻,城头上只出现了轻微的抵抗就被突击部队攻入城中,展开了最后的巷战。 班长于新伟正带着自己的班向着城内搜索前进,主力部队沿主干道正在向内突击,而一些班组则被安排清理一些街道。 于新伟正握着手中的冲锋枪,这把枪到自己手中还不到两个月,除了射程近点以外没有什么较大的缺点,而且火力极为凶猛,就是有点耗子弹,一个弹夹一哆嗦就打没了。 正在于新伟还在感慨新武器的时候,对面突然有一个排的北洋军迎面而来,于新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扣下了手中的扳机就没有松过,仅仅数秒,对面的北洋军就倒下了七八人。 强大的火力直接压制住对面的北洋士兵,而于新伟身后的士兵也迅速展开,对面不远处的北洋军士兵射击,仅一个照面对面半个排就被报销了。 剩下半个排直接被打投降了,冲锋枪的火力刷新了北洋军的认知,直接打散了北洋军的抵抗之心。 正在冲锋的连长张乐山此刻有些犯难,岔路口这的一个茶楼堵住了突击队的道路,二楼的一挺重机枪更是封锁了整个街道。 原本就是一炮的事情,毕竟五十七毫米速射炮已经被带了上来,但是头大的是里面的两个士兵劫持了七八名百姓在二楼,让国防军这仗打得有些束手束脚。 三班长杨立德拉着一个人来到了张乐山旁边。 “连长,这个人是里面那个人所在营的管带,你拿着这个管带看看能不能让对面的那两个士兵投降,实在不行也可以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我带着三班从后面绕后,看看能不能搞一下。” “好,杨立德,小心点!” 说完后,张乐山就将这个管带一脚踹出了掩体外,对着对面的茶楼喊道。 “对面的兄弟,看看你们的长官在我们手中,不要再抵抗了,放下手中的武器,回家种田吧。” 被踹出去的管带也是很配合张乐山:“狗子,黑二,你俩看清楚了,是老子我啊,别走火了,抓紧出来吧,咱们一块回去啊。” 还没有等这位管带说完,二楼的重机枪直接一个点射就将这个管带射了一个透心凉。 在掩体后面的张乐山直接懵了:“搞什么名堂啊,这是什么兵啊,连自己的长官都射杀。” 里面的两名北洋士兵则是抽着烟喊道:“什么狗屁管带,老子现在只认手里的这挺重机枪。” 就在里面的北洋士兵射得正欢的时候,三班长杨立德则是带着两个人悄悄来到了茶楼的后门处,悄悄进入了茶楼。 就在几人刚刚迈入正门之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原来是北洋还在一楼放了一个哨兵。 杨立德根本没有给这名哨兵反应的机会,直接拿出腰间的刺刀一刀捅进了哨兵的肚子里,同时快步上前捂住了这名哨兵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也好在上面的重机枪发出的声音压住了楼下的声音,楼上的两名士兵没有注意到下面的动静。 杨立德悄悄摸上二楼,示意二楼的人质保持安静,随后举起手中的冲锋枪,直接一个扫射过去,二人就趴倒在了机枪旁边。 杨立德缓缓走到机枪掩体后,对着楼下喊道:“连长,我是杨立德,二楼已经被拿下了,你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随着东西夹击部队开始向着中心冲击,距离郑明宇的指挥部也越来越近。 郑明宇在指挥部内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也知道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而他则是静静地坐在指挥部内,等待着最后结果的到来。 没一会,一支国防军部队就突进了指挥部内,看着坐在座位上的郑明宇。 突击连连长李琦说道:“报告你的番号,姓名。” 郑明宇整理了一下衣衫站了起来:“北洋第五镇第九协协统,郑明宇。” 随着郑明宇被俘,安庆攻城战也算是步入尾声,整个战斗持续到第二天下午三点,国防军以伤亡二千人的代价,击毙北洋军两千余人,俘虏北洋军近两千人,安庆攻城战宣告结束。 这座长江上的重要要塞城市被国防军光复。 第180章 长安的战斗 在安庆战斗进行地同时,西北方向也没有闲着。 “统领,袁大人的电报。” 第六镇统领吴云贞看着手中的电报,也是眉头紧锁,是个人都能看出统领大人是十分地苦恼。 第十二协协统李纯作为吴云贞的嫡系,上前问道:“大人为何如此忧虑,难道袁大人让咱们全线出击吗?” 吴云贞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电报放到了李纯的桌前,自己则是默默地走到了地图前,静静地看着墙上的地图。 李纯拿起来手中的电报,读着电报上的内容,也是有一些懂得了吴大人的忧虑了。 “这袁大人的意思是让咱们去虎口拔牙,主动招惹一下对面那刚刚消停的老虎吗? 大人,我现在可是感受到了,对面的明显就是在拿咱们练兵啊,要是三个月前,卑职直接领着一个标的人马都敢出城,可是现在对面是越打越能打,咱们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啊!” 吴云贞自然也知道目前的形势,可是袁大人都下达命令了,你能不执行吗? 要是真让国防军从西北抽出兵力投入新的战场,那自己的脑袋还能在吗? 毕竟袁项城已经离开军队两年多了,人心总是在变的,最近各个镇都在进行一系列的部署,难免不是对这些老兄弟们的一种试探。 “传令兵,让第十一协协统周符麟来见我。” 一个小时后,风尘仆仆的周符麟来到了吴云贞的办公室内。 “报告统制,第十一协协统周符麟前来报到!” 吴云贞一看到是周符麟到来,也是将袁项城的电报给了周符麟。 周符麟自然不是傻子,大老远把自己喊来,还给自己这么一封电报,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让自己当这个冤大头。 “大人尽管吩咐,我周符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吴云贞立马宽慰道:“符麟言重了,我的意思就是你率领第十一协前出一下,在贞元镇到赵村镇之间驻扎最多半个月,然后就可以撤回了。 我的意见是你的指挥部和后勤基地可以设置在赵村镇,这样就进可攻,退可守,第十二协也可以照应你们一下,也不至于孤军深入。” 其实吴云贞的方案非常保守,现在国防军在西北的状态由攻击状态转为防御状态,第三军已经开始整编工作,位于大后方天府市的第九旅已经开始整编为第九师的工作,前线只有高城的第七师还在坚守。 等到第九师整编完毕后,就会替下前线的第七师,然后第八旅再开始整编。 所以目前国防军和北洋军之间是有一条缓冲带,而第十一协的任务就是在这个缓冲带中建立一个突出部,稍微挑衅一下驻扎在长安不远处的高城。 高城在接到前线侦察部队的情报后,迅速将敌情汇报给军长张牧之,而后由张牧云转交给委员会。而委员会的回复也是很简单,视情况自主寻找战斗机会。 收到回复后的高城也是迅速明白了军事委员会的指令,那就是能打就打,打不了就守着,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 随后高城就开始了紧张的部署,派出侦察部队密切监视敌情,在探明北洋军的一系列部署后,高城也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在作战会议上,参谋长黄文思开始介绍北洋军的防守情况。 “根据我们的侦察显示,目前在我军前方的北洋军第六镇第十一协,协统为周符麟,陆军讲武堂毕业生,作战风格较为沉稳。 第十一协在我们缓冲地带贞元镇到赵村镇之间建立了一个突出部,有点像摆了一个一字长蛇阵,各部队之间并没有脱离得很大。 目前第十一协指挥部应该是还没有跟上来,处于后方的位置,前出到贞元镇的是第二十一标马继曾部,正在贞元镇修筑防御工事。” 高城在等参谋长黄文思做完敌情叙述后说道。 “我的意见是他们既然摆了一个一字长蛇阵,那我们就打蛇打七寸,我第七师刚刚完成整编,还没有精力吃掉这一整个步兵协。 但是我们可以吃掉他一部分,我做如下部署,第七十一团配合师炮兵部队围攻贞元镇,要慢慢地打,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推进。” 说到这,政委吴庆才立马反应过来:“老高,你是想围点打援。” 高城笑着说道:“对喽,既然委员会没有下达攻克长安的任务,那我们占据这几个前沿阵地就没有丝毫的战略意义,反而会加重我们的防守压力。 我的想法还是杀伤敌人有生力量,敌人前锋大约一千人驻扎在贞元镇,我就是要用贞元镇做一个鱼饵,看看能钓到多大的鱼。 战斗一开始,七十二团和七十三团的先头部队就要穿插到武功镇,这里目前只有北洋一个步兵营大概五六百人,要第一时间拿下武功镇,然后关门打狗。 七十二团和七十三团负责收紧贞元镇到武功镇的口子,既要防止贞元镇的敌人突破包围圈,也要在武功镇附近建立临时阵地,和北洋打一波阵地战。” 高城的想法就是一点,围点打援,看看北洋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这样一来攻守瞬间转换,第七师大部分部队转为防御作战,只有三分之一的部队为进攻作战。 而北洋军则是大部分部队转为进攻作战,少部分部队转为突围战斗了,这样一来,第七师就有握在长安外的缓冲带打一个漂亮的战斗了。 而且七十二团和七十三团两支部队也可以形成一个小的钳形攻势,在武功镇这个寓意特别美好的城镇关上这个大钳子,让北洋这前出的一千多人成为瓮中之鳖。 一个内环进攻,外环防守的初步战斗格局就会形成,就看北洋舍得下多大的力气来救出这支在包围圈中的部队了。 随着作战任务的任务,第七师也是迅速完成了动员,所有部队借助黑夜开始了隐蔽行军,想着各地隐蔽前进,秘密形成一个在外侧形成一个包围圈,让着一千多北洋军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包进一个大饺子里。 第181章 武功镇 还是熟悉的时间,天色刚刚蒙蒙亮,国防军各部队已经按计划到达指定地点。 但是这次却不能搞抵近突袭了,北洋军也学精了,每个方向至少有一个排的警戒部队散落在各处,明哨暗哨更是一个接着一个,搞得第七师的侦察兵头都大了。 高城了解情况后迅速转变作战计划,从外围开始发起进攻。 由于此次作战地区处于战区,周围乡镇的百姓都投靠其他地方的亲友或者进入附近的山中避难了,国防军这次也是可以放开手脚进行战斗了。 凌晨五点,国防军贴心地为北洋军爱睡懒觉的士兵们准备了闹钟,这个闹钟最显着的效果就是只有两个结果,要么立刻起床,要么就永远不用起床了。 武功镇的战斗最先被打响,师属和团属炮兵部队对着武功镇开始了炮击。 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数百发炮弹砸向了这个并不算大的镇子,泥土支撑的墙屋被一颗颗炮弹轰塌,很多北洋士兵还在睡梦之中就被活埋了。 紧接着,七十二团和七十三团的先锋营从两侧对着武功镇发起了猛攻,冲锋的士兵沿着炮弹轰出来的安全通道向着镇内发起了冲锋。 驻扎在镇内的北洋军也依托房屋建筑开始了猛烈的反击,小镇外围的几挺重机枪对着正在冲锋的国防军士兵扫射。 被拉到前沿阵地的五十七毫米炮则开始平射,准备清除正在开火的重机枪,掩护步兵的冲锋。 “九点钟方向,敌人的重机枪正在开火。” 指挥手迅速向炮手报告敌人重机枪位置,炮手在得到重机枪位置后,迅速调整炮口方向,装填手将炮弹塞入炮膛,一声炮响,北洋的重机枪就哑火了一个。 武功镇由于并不是北洋的核心指挥部所在,所以并没有炮兵的配置,很快小镇外围的前沿阵地就被国防军给突破了,双方开始进入巷战的阶段。 “爆破组,给我把这面墙炸开。” 在战斗中不要按照敌人设计好的路线进攻是每一名国防军基层指战员的必修课,所以国防军一般在这种小城镇巷战时,并不会直接冲击镇子里那条唯一贯通东西的大道。 因为傻子都知道在道路中点布置一个重机枪阵地就可以封锁整条道路,所以国防军还是酷爱土工作业方式,直接开墙进入镇子。 国防军不按常理的进攻套路确实让北洋军大吃一惊,爆破组炸墙,突击组突入房屋内,动作一气呵成,北洋军的士兵时常躲在房屋内和国防军的刺刀来一个面对面接触。 七十二团团长齐衡跟随突击营进入了城镇内,目前七十二团和七十三团两个营正在合力压缩镇子内北洋军的活动空间,把他们往镇子西边逼。 那里的地主大院是他们最后的堡垒,国防军的进攻部队从来不怕这些北洋士兵抱团取暖,这样正好一锅给端了。就是怕北洋的老兵散落在小镇各地和他们打巷战,那就很难受了。 随着两个营不断压缩北洋的生存空间,北洋最后的三百名驻兵被全部包围在西边的地主大院中了。 齐衡看着满意的战果也是开怀大笑道:“传达我的命令,所有士兵不允许冲锋,都给我撤到安全距离以外,给我锁死这个地主大院,谁要是冲出来就给我用火力打回去。 给炮兵报送坐标位置,我要看看考校一下咱们炮兵的定点打击能力。” 西北的地主大院因为受制于自然环境的因素,并不是十分的宽敞,房屋较多,但是过道较为狭窄,这种房屋建筑适合打巷战,所以齐衡才不会傻到派兵进去打巷战呢。 里面都没有自己人了,我的人全都在外面,和你打巷战那不是我脑子有泡吗?我有炮为什么不用呢? 里面的北洋军好像听到了外面齐衡大声的喊笑声,还没有等齐衡的炮击命令下达,一个长木棍套着一件白衬衣就举了出来。 刚确定好坐标的齐衡看着眼前的这副景象,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就不能再抵抗一下,说实话,你们可以抵抗一下的,你们可以赌一下我的炮膛内有没有炮弹的。 要是被里面的北洋士兵听到齐衡的心声,肯定会破口大骂的,你喊送坐标给炮兵的时候嘴角都咧到后脑勺去了,傻子都能猜到你刚刚有多开心。 还赌一下?赌个毛啊,真不纯属瓮中捉鳖吗? “对面的国防军将士们,不要再打咧,额们投降了,还望你们遵守政策,优待俘虏啊。” 齐衡见状也不再多想,大声喊道:“所有人走出地主大院,把枪械和装备放在左边,人都给我到右边抱头蹲好,我们有政策,优待俘虏,你们按照我的安排去做。” 在得到齐衡的答复后,大院内的北洋士兵一个个走了出来,按照齐衡的要求将身上的步枪、子弹袋和刺刀等装备放在右边的地上,然后一个个走到右边蹲好。 齐衡在看到没有人走出后,排了一个排的战士将蹲在地上的俘虏一个个赶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齐衡对着刚刚出来投降的那名军官问答:“报告你的姓名、番号和职务。” 那名军官行了一个军礼后回复道:“北洋第六镇第十一步兵协第二十一标三营管带辛清辉。” 齐衡接着问道:“里面还有你们北洋的士兵吗?” 辛清辉回答道:“长官,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啊,跟着我出来的兄弟就这些了,有没有偷偷藏起来的我也不知道,仗打到这会,编制都打乱了。” 齐衡派人清点了一下人数,出来投降的北洋士兵一共有二百六十三人,接下来齐衡一方面派出两个步兵排进入大院内搜索,一方面派出一个步兵排将这些俘虏押送到后方。 随着武功镇战斗的打响,贞元镇的七十一团也开始逐步收缩包围圈,他们的任务最为轻松,在没有接到师部命令攻镇的情况下,自己只需在外围和北洋打阵地战就行。 第182章 悲伤的马继曾 “标统大人,四处都是国防军的士兵,我们被包围了。” 此刻正在贞元镇驻守的马继曾感受到了一股绝望,昨天晚上自己右眼皮一直跳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结果这帮国防军真是瑕眦必报啊,逮着机会就来打自己了。 “快给我接通协统的电话,要快,通知周协统派兵支援。” 一旁的参谋确是无奈地说道:“大人,通讯排派出去的通讯兵报告,咱们的电话线已经国防军切断了,派出去的骑兵也全部都拦了回来,最后的求援信鸽我们全部都放出去了。” 马继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山炮炮弹轰击在地上产生的冲击波让屋顶上的浮土不断掉落,桌子上的作战地图也被一层薄薄的浮土所掩盖。 “马上组织防御,依托镇子和炮兵挡住国防军的第一波攻势,要不然咱们谁也跑不了。” 随着马继曾的调动,镇子周围的所有北洋军开始依托房屋和沟渠等构筑的防御阵地节节抵抗,而进攻的国防军则是不急不缓,在炮兵的掩护下一步步推进。 马继曾也不是一个酒囊饭袋,在整理好情绪后,迅速调整部署,将贞元镇的兵力一步步向镇内收缩,但是却在镇西方向不断投入部队,因为那里对着武功镇的方向。 马继曾试图在那里形成一个国防军的突出部,然后集中火力吃掉一部分人,这样国防军的围困部队必然会形成一定的混乱,到时候就是突围的好时候。 镇西的进攻受挫后,这一特殊情况迅速上报到七十一团团部,七十一团团长丁阳在收到前线的战报后迅速来到地图前,对着参谋长张文翰说道。 “这马继曾可真是一个老狐狸,镇西的战斗现在开始焦着了,这老小子绝对是想在城西突围,让三营小心一点,不要冒进,放缓进攻节奏,咱们慢慢和他耗。” 张文翰说道:“团长,您是怀疑马继曾在镇西做了一个局,想请君入瓮?” 丁阳点头道:“你看其他各个方向都是在收缩防线,而西线这边不同,一个小的弧形正在形成,而且唯独在西线咱们形成了一个突出部,我怀疑马继曾就是想在西线吃掉咱们一部分然后向武功镇突围。” 张文翰则是笑道:“他一定不会想到西线后边还有七十三团的一个步兵营在等着他吧。” 七十一团政委周少峰插话道:“要是真让马继曾从西线撕开一个口子冲出包围圈,哪怕是七十三团迅速补上缺口,咱们七十一团也算是丢人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丁阳肯定道:“政委说得对,咱们的任务就是拖住这一大群人,而不是消灭他们。那咱们就按照咱们的节奏来,一点一点和他们耗。” 随着作战部署的调整,马继曾的这边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最可怕的往往不是直接一刀两断,而是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让你时刻感受到压力与痛苦。 现在的前沿阵地正在不断对射,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三营长,团部命令,命令你们停止进攻,避免进入敌人预设的口袋。现在改由你们兜底,由其他部队慢慢把北洋的部队往你们这边赶。” 三营长赵福刚在接到命令后也是迅速回复道:“我们三营晓得了,我马上调整作战部署。” 三营停止进攻后一边利用炮击后留下的弹坑构筑单兵阵地,一边把各个弹坑连接起来形成战壕,正在撤退吸引国防军进入包围圈的北洋军一看到三营不追了,还在修筑阵地也是迅速开始向三营方向进攻。 散兵坑内提前设置好的机枪阵地让北洋军的两次冲锋成为了无用之功,而三营则是利用战斗的间隙,一步步将一个初级战壕构筑完毕,并就地转为防守。 这让对面的北洋军只能干着急。 “报告标统大人,镇子西边的国防军不再发起进攻,反而就地构筑防御阵地,转为防守了,兄弟们带人冲了两次,没有重火力掩护,兄弟们伤亡惨重啊。” 马继曾也是恨恨地说道:“这帮子国防军简直胆小如鼠,只要他们在进攻五分钟就可以进入我提前设置好的包围圈,真是可恶啊。” 一营管带杨宝海问道:“标统大人,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马继曾咬牙说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死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传我命令,让谭一天带着两个队死守镇子,为大部队提供掩护。 炮兵调转炮口,全部炮弹给我打向镇子西边,趁着他们立足未稳之际,给我冲出这个包围圈。” 说完马继曾就取下挂在墙上的配枪,向着镇子西侧走去。 就在马继曾刚刚走到镇子西侧外围时,整个镇子被国防军来一遍炮击,镇子里剩下的所有炮兵开始向着国防军的西侧阵地发射炮弹。 还没有等炮火结束,马继曾直接命令督战队压着两队的北洋军开始冲击三营的阵地。 三营长趴在战壕内忍不住说道:“这帮子北洋的对自己人是真狠,炮火还没有结束第一波就开始冲锋了,真是被逼急眼了。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 三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顶着北洋的炮火就开始还击,好在自己的炮兵也在拼命压制北洋的炮火,整体伤亡不是很大。 马继曾连着组织了五次进攻,三营的重机枪的枪套都被烧地通红,将水壶里的水倒在枪套上就瞬间被蒸发了,最终二十一标的突围被三营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其余部队也开始向三营合围,从侧面向着北洋军阵地发起进攻,马继曾没有办法全力组织进攻,只能收缩兵力回到城镇里,企图固守待援。 而在赵家镇的周符麟也通过侦察部队得知了武功镇以东方向都在发生激战,为了避免孤军被围,周符麟一边安排指挥部向后方转移,一边通知周围的第十二协进行配合。 随后,派遣吴子玉率领着第二十二标向着武功镇方向攻击前进,试图救出在贞元镇的马继曾部。 第183章 围点打援 在得到第二十一标被围困在贞元镇到武功镇一线时,第二十二标也开始了紧急动员。 传令兵带着最新的命令来到了第二十二标指挥部。 “报告标统,协统大人命令您迅速出击,接应一下第二十一标,把第二十一标从包围圈里救出来。” 接到命令后的吴子玉回复了一声知道了,便带队准备出发。 “参谋长,部队的情况怎么样?” 第二十二标参谋长王磊来到了吴子玉的面前。 “报告标统大人,炮兵还需要一刻钟的时间,步兵的两个标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吴子玉在察觉到枪声的时候就迅速让部队进入战备状态,所以才能迅速整军完毕,随时都可以出发。 “让步兵先出发,辎重营安排人手去帮一下炮营拉炮,要尽快赶赴前线。” 随着第二十二标开始前出,这场战斗的规模也开始不断扩大,向着之前预想的情况发展。 第二十二标一边沿着道路前进,一边收拢沿途的溃兵,在距离武功镇还有五公里的时候,已经收拢了第二十一标接近三百名溃兵。 第二十二标以附近的吴家村为指挥部,开始向武功镇发起试探性攻击。 而在武功镇的国防军早已经准备完毕,准星已经瞄准了正在交替掩护前进的北洋士兵,只等着一声令下。 最先登场的还是炮兵,由于此次战斗事发突然,第七师只有军部临时支援的两个步炮营和师部直属山炮营,总的来说还是有一定优势的,但是优势并不是那么明显。 毕竟之前给西北制定的方略一直是以防守为主,国防军有限的重火力一直在华中和华南这些战略进攻方向。 双方的炮战打得有来有回,对面的吴子玉是北洋第六镇的传奇人物。北洋的第一个秀才标统,在整个北洋体系内那是独一份,是第六镇不可多得的悍将。 驻守在镇子内的七十二团一个营和在镇外一处高地上驻守的七十三团一个营互为犄角,共同分担第二十二标的进攻压力。 北洋军率先对镇子发起了猛攻,试图打开和第二十一标的联系通道,但是镇子正面的四挺重机枪却组成了一道道火力网,阻止北洋军的靠近。 双方在镇口处展开鏖战。 “重火力不要停,轻机枪给我往前线移动,要保证一线的火力密度,不要给我节省子弹,三十米就给我手榴弹招呼。” 随着营长作战指令的下达,营里的轻机枪手也开始直接在小镇外围房屋的墙上砸开一个口子,利用现成的掩体向着北洋军的进攻部队扫射。 吴子玉正在五公里外的前沿指挥部内看着前线送来的一份份战报。 王磊说道:“标统,国防军的火力很强大啊,我感觉对面至少有一个炮兵团在和咱们交手,能不能想办法让第二十一标向武功镇方向突围一下,要不然再这么打下去,咱们的伤亡也不会小了。” 吴子玉确是担忧地说道:“电话根本联系不上,能用的通讯手段也都尝试了一遍,你说马继曾要是把大部队放在武功镇多好,他可真是听协统大人的话,说在哪里布防就在哪里布防。” 双方的接触战斗在激战一个小时后宣告结束,进攻的北洋军也暂时撤了下来,准备下一轮新的进攻。 重机枪手吴有田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有些发酸的胳膊,向一旁的弹药手张林问道:“还有水吗?” 张林一直在枪筒旁边,被突突声突突了近一个小时,看着吴有田只张嘴不说话,便大声喊道:“你说啥,我听不见。” 吴有田加大了音量:“还有水吗?给我喝点。” 张林听清楚后便将腰间的水壶递了上去,吴有田借助这个机会抓紧休息。 可是这次北洋军明显有些着急了,第一波士兵下去休整还不到十分钟,第二波士兵就已经准备冲锋了,试图利用车轮战来消耗国防军的战力。 第二场战斗也是持续了一个小时便宣告结束,国防军在镇内休整的三连借助这个短暂的机会迅速和在前线的一连完成了换防,只有重机枪的苦哈哈们只能在机枪手和弹药手之间轮换。 而这次战场的焦点,贞元镇内马继曾则是被彻底堵死在了镇里面,听着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炮击声,马继曾又组织了三次进攻,可惜都被七十一团给拦了回来。 此刻的马继曾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当成鱼饵了,现在外面的国防军的唯一任务就是围困住自己,然后一点点把其他方向的部队给调动过来。 也就是说刚刚的炮声是友军在外围作战,可是自己实在没有精力组织新的大规模进攻了,自己只带了一千三百多人前出至贞元镇,打了快一整天了,自己手里就还有六百多残兵败将了。 而在外线作战的吴子玉突然问到自己的参谋长王磊。 “第二十一标被困在贞元镇多久了?” 王磊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十多个小时了,您还别说,这马将军还挺能打,咱们一个满编标打了整整三个多小时了,硬是打不进去,人家一个缺了一个营的标这都顶了多久了。” 吴子玉则是怒吼道:“能打个头,他就带着一千多人进去,你听听西边哪还有炮声,国防军把炮都调到我这里来了。 马继曾无能,他现在就是鱼饵,国防军在围点打援呢?三个小时,老子足足折了九百多好兵。 我要跟协统亲自汇报,通知部队先不要进攻了,请第二十三标来接应我们一下,别把咱们二十二标也搭进去了。” 在察觉到国防军的意图后,吴云贞也只能弃车保帅,而国防军发现北洋军正在缓缓后撤,只是做象征性的进攻后,也知道此次战斗要陷入尾声了。 原本正在向二十二标两侧移动的两个步兵营也受到了撤回的命令,改为原地驻防。 高城最终下达了总攻令,七十一团和其余部队的两个营共计五个步兵营的兵力对着贞元镇发起了最后的进攻,除了马继曾率领卫队死战外,其余走投无路的北洋士兵也都陆续投降。 这场战斗后,双方的部队都撤出了缓冲带,又回到了开战前的状态。 第184章 青年团 随着安庆攻城战和长安外线战斗的结束,国防军和北洋军也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平静,第一镇和第二师仅限于小规模的武装冲突,基本就是斥候之间的厮杀。 第四镇就窝在淮海府里不动了,第五镇的后续部队也没有前出支援这支孤军。 双方开始重新暗自角力,随着第二军完成军改,第十师也重新回归第四军的编制,国防军这边也开始加速第三军和第四军的军改进程。 就在这个时候,林克勤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大同党党员人数还是太少,而且必须年满十六周岁才能开始大同党的入党流程,那么目前大同党对着目前整个委员会的统治人数来说还是太少了。 于是林克勤就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再一个类似大同党的预备队的组织,来吸纳广大青年,这个组织的入会条件要比大同党低,而且招收对象面向年轻人,因为他们才是委员会的未来。 于是,成立青年团的想法在林克勤的脑海中浮现。 华夏政治委员会的常委们再次汇聚在一起,讨论关于这个青年团的成立事宜。 “大家先看一看,这是我目前关于青年团的一些想法,大家集思广益一下,咱们争取尽快形成方案,在明年的大会通过。” 几人接过林克勤递过来的方案也开始阅读起来,每个人都聚精会神,毕竟这种新组织的设立一直都是慎之又慎的事情,所有人都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 等到大家都看完后,骆阳明最先发表意见。 “我认为委员长关于成立青年团的想法很好,目前的态势就是大同党党员太少,大同党为了保持一定的权威性、政治性和先进性,就不能成为像类似于美利坚那样的全民党。 但是我们必须和群众建立紧密的联系,而青年团的成立可以说最有助于我们抓住这批最有希望的一代人,通过提前普及我们的力量,让对我们理念有认同的青年人可以找到方向。” 秦维刚也认可骆阳明的意见,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我的意见是还是要成立一个专门的组织管理这个青年团,招收对象可以适当放宽,对于我们教育体系内的中学生及以上年级学生为重点吸纳对象,工厂的年轻工人、部队的基层士兵和田间的劳动青年都可以吸纳进来。 同时,吸纳标准也要设计合理,必须要比大同党的标准低,但是也不能什么人都放进来,像学生可以参考学业成绩,同学评价等因素,工人可以参考工时和对工厂的贡献,要根据不同的单位设置不同的考核标准。 总而言之,要通过多维度的考核体系吸纳尽可能多的优秀青年加入这个组织。” 林克勤听后也是高兴地说道。 “咱们的秦院长不愧是老将啊,看问题很全面。现在咱们的大同党的入党名额每年都是有限的,但是咱们体系内的优秀青年则是无限的,咱们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咱们啊。 都说好菜不怕晚,但是真要是心都等凉了,咱们不是把优秀人才往外推吗,所以只要年满十二周岁且低于三十周岁,符合入团标准,咱们就可以把这些优秀青年吸纳到青年团这个蓄水池中。” 青年团设立之后,很快就会成为继大同党之后委员会第二个政治组织,而所有人都会意识到,这个团员的身份会成为大同党之后委员会第二个自己人的象征。 只要有点政治嗅觉的都会知道,青年团团员会成为委员会人才提拔的第二梯队,至于第一梯队,那自然是无可争议的大同党党员。 尤其是教育系统内的学生,这些都是委员会的宝贝疙瘩,毕竟在教育资源紧缺的现在,只要你有小学毕业文凭就可以参加政务员招录考试,青年团的成立更是能够让委员会和学生走得更近。 朱全兴作为资历最新的委员,补充说道。 “我看咱们还是可以仿照大同党的建设思路,简化掉一些环节,保留宣誓等环节,依托学校、工厂和基层政府初步建立从委员会到地方的团组织体系。 另外随着委员会管辖区域的扩大,越来越多的人被纳入到这个体系内,我的想法是不是要扩大一下大同党的党员人数。 毕竟有一些跟着委员会兢兢业业干了快十年的老黄牛也需要照顾一下,他们都三十多了,青年团也进入不了,有点打击积极性了。” 林克勤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目前委员会管理下的人口也在一亿人左右了,而大同党党员却不到十万,这种比例还是不太合理,显得大同党有点高高在上了。 之前是因为没有革命,要学会隐藏自己,而大同党又涉及到结党营私,所以一直处于地下发展,发展比较缓慢,每个党组织都有不少人在排队等流程。 “我同意全兴同志的意见,之前我们一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扩大党组织的规模,现在既然革命了,那就要拿出革命党的气魄了,我特意和党办要了一份数据。 目前正在排队走入党流程的积极分子大概有二十万左右,都是通过了组织至少两年考验的好同志,我看我们也不要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今年的党会上我会提议今年各级党组织要准备组织接收五万名入党积极分子成为大同党党员,同时,我们要争取在十年的时间内,扩大我们党员人数至少到一百万人。” 众人听后也都点头赞成,一百万人不少了,毕竟现在人们对于大同党的认知不多,大同党也是刚刚明面化,那么接下来就是各级党组织不断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目前整个委员会体系内收到的入党申请书很多,但是大同党一直以来审核较为严格,而吸纳党员人数有比较少,所以入党积极分子和正式党员的人数就有些不成比例。 而这一次党员的扩充可以让基层的党组织缓一口气了,毕竟这么多的入党积极分子攒在自己这里也不是个事情,很打击人的积极性的,有的老同志都等了三五年了。 正好趁着这次扩充党员力量的东风,把这个问题也解决了。 第185章 募兵 随着国防军新一轮的扩军工作的开始,与之相伴的便是大规模的招兵工作。 要在八月到来之前完成五万名新兵的招募工作,各大城市都开始了募兵点,由于国防军的士兵待遇不错,所以应征者还是很多的。 此刻武昌市的募兵点就已经排起了长队,一队队应征入伍的青年正在接受初步的检查。 “我说你小子满十八周岁了吗?怎么看着就十五六岁啊,身子骨都没有长利索,你可看清楚了,后面可是可是还有体力考核的。” 正在排队的马涛却是倔强地说道。 “我今年十六岁,但是我打小练武,打磨身体,一般人进不了我的身。保家卫国是每个华夏人的光荣义务,你们宣传单上不就这么写的吗?” 一听到这话,正在招兵的班长张文博一听到这话瞬间眼里来了光。 “你叫什么名字?你认识字吗?” 马涛自豪地说道:“我叫马涛,中学毕业。” 张文博一看马涛身上穿的衣服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不明显是富家小子偷偷跑出来参军嘛。 在这个年头的华夏,但凡在委员会统治区域外取得中学及以上文凭就没有一个家里是缺钱的,在看看马涛身上穿的衣服,别说补丁了,就是线头都很少见,一看就是做工精良。 “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和我手下的兄弟过两招,要是真有量两下子我告诉你一条路怎么样?” 马涛一听到有门,连忙答应道:“没有问题,但是你可要守承诺,君子一言。” 还没等到马涛说出口,张文博直接补充道:“驷马难追。” 马涛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张文博,因为在马涛的印象里,军队里的大头兵显然是没什么文化的,用自己父亲的话说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 但是眼前的这位听别人叫他是班长,马涛知道班长是国防军里面顶小的官了,就是这么芝麻官居然也懂得些许文采。 那么结果只有两个,要么这人在国防军怀才不遇,因为在以前的部队中,你只要有一点文化都能跟在武将身边混口饭吃,不至于在下面管大头兵; 要么就是国防军体系内普遍有文化,那就很有意思了。 正想着,马涛对面忽然站了一名士兵,在抱拳行礼后就迅速出招,好在马涛也真是个练家子,打了两招有来有回,就在二人还想交手之际,却被张文博一下子喊停了。 “可以了,你小子确实有两下子,但是我这里确实不能收你,你要是再大一岁就好了。” 马涛一听这话就急眼了,连忙恳求道:“你之前答应我的,不是说我通过了你的考验就给我通融一下吗?” 张文博笑着解释道:“小子,这里不收你不代表别的地方不收你,士官学院的招生工作马上就开始了。 你不该来这里的,去报名士官学院,一会我让人带你去报名点,你从哪里毕业可以直接去当兵,不过要先取得父母的同意才行。” 马涛听到这里后也是知道张文博指的道路是什么了,就是去士官学校学习,那不是相当于进入讲武堂学习吗? 听到这个的马涛迅速往家里跑去,去找自己的父亲商量对策。 很快马涛就来到了马家粮店,现在的店里还没有客人,自己的父亲正在柜台处查账,而马涛的爷爷正在一旁的躺椅上乘凉。 “爷爷,父亲,我想报考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 听到这话的马涛父亲和爷爷瞬间抬起头来,马涛父亲直接抄起账本打向了马涛的头。 “你小子反了你了,你老子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是让你报考大学的。 今年武昌大学和华中工业大学两所在武昌的大学要招生了,你不抓紧复习功课准备考大学,还想报考士官学院,做梦去吧,学费我都不给你。” 马涛直接回怼道:“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不需要交学费,甚至还能挣钱,我都问了,人家每年还给你发钱。” 看到父子俩正在争吵,马涛的爷爷马一夫拄着拐杖向着后堂走去,边走边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三人来到后堂后,马一夫坐到主座,马涛和自己的父亲站在一旁。 马一夫说道:“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孙子,你们两个人撅起屁股我都知道放什么屁,你们两个人的心思我能不知道吗? 二栓,你是家里老二,老大走得早,你也算是单传了,好在下一代马涛还有个弟弟。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想让这兄弟俩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是这世道,这日子是你想安稳过就能过的吗? 你前一段时间出去忙活那些事我不管你,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路,但是孩子也大了,他也该有自己的路要走了。” 听到这句的马二栓也是不再言语了,他之前一直忙着替国防军做事,那种事情被朝廷发现是要杀头的,好在自己赌对了,国防军攻占了武昌,现在更是如日中天。 但是马二栓不想自己的后代也跟着自己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了,所以就想让自己的两个儿子走文化这条路,可是马涛打小跟着老爷子打熬筋骨,喜好兵事,自己现在想改变也改变不过来了。 接着马一夫对着马涛说道:“孙子,你要知道兵事凶险,那可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跟着曾大帅打长毛,同营的五百兄弟,到最后全活着活下来的只有我和你张伯伯了。 入了军队,万事不由自己。你的命就交给军队了,你想好了告诉爷爷。” 马涛刚要说话,马一夫直接打断他的发言。 “现在别回答我,明天这个时候,我和你爹还在这里等你,到时候你再告诉我们答案。” 马二栓也知道自己老子和儿子的脾气,干脆就让自己老子来决定吧。 大号已经废了,自己现在要抓紧去练自己的小号去了,今年刚转入武昌市第三中学的小学部,还拿到了奖状,说着就去里屋看挂在墙上的奖状。 第186章 马二栓 随着国防军的规模不断扩大,为了保证军队的战斗力,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开始正式对社会招生,只要在二十五周岁以下,通过国防军组织的文化测试,并且符合资格审查要求,就可以获得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的面试资格。 当然了,这只是面对社会考试,如果你是委员会教育部下辖的中小学毕业或者你本身就在国防军内部服役,你只需要符合一定的标准就可以报名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了。 比如对于教育部下辖的小学毕业生来说,你只要拿到了小学文凭,年龄满足要求,通过了士官学院联合教育部组织的体能测试,就可以参与士官学院的考试。 陆军士官学院每年会给教育部一千个士官生名额,国防军则是每年八百个士官生名额。 当然了,这些名额中相当的份额还是给了炮兵、通讯兵和工程兵这些技术兵种,毕竟这些兵种可是真需要一定的培训才能上岗。 这主要是因为国防军选拔士官生有文化标准,而国防军现在招募的士兵绝大部分都是文盲,接受完文化课培训并且有立功表现或者被评为团一级的优秀士兵才能有士官学院的报名资格。 所以这也就导致每年国防军能有资格参加士官学院招生考试的也就那么多人,国防军内部的士官学院报录比非常高,基本就是百分之百录取。 此外,还有国防大学的招生,国防大学招生只面向部队优秀基层士官和军官,以及在高等教育考试,也就是大学录取考试时,会向委员会教育部下属的各个中学开放一部分的名额招生。 可以说国防大学才是真正的将军摇篮,但是国防大学的封闭性更强,并不会对外界进行招生,只对委员会体系内部的优秀人才进行招生。 如果你要是外部人员想报考国防大学,要么进入国防军服役,要么在委员会的中学读书,要么考取陆军士官学院,每年陆军士官学院的前三十名毕业生会直接获得国防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会在每个省的省府开设招生点,在八月一号组织集体文化课考试,通过笔试者可以在八月十五日参加士官学院组织的面试,此次考试一共会向社会发布三百名招生名额。 但是报考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有一项政治审查,那就是必须要有两名及以上的大同党员的联名推荐才可以通过政治审查。 这也是国防军的一道锁,毕竟兵者是国之重器,不得不慎重,哪怕是面向社会招生,也不会太过于草率,还是要设置一定的门槛,要不然把国防军的看家本领都学去了,然后转投其他地方。 那陆军士官学院那里可就要听取枪声一片了,招生的工作人员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马涛则是沮丧地走回了家,马涛的文化课考试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两名大同党党员的推荐却成为了马涛自己最为头疼的地方。 回到家后的马涛失魂落魄地坐在了门口的小马扎上,安静地数着地上的蚂蚁,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爷爷悄悄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阿涛,出什么事情了,告诉爷爷,难道人家不要咱们了?” 马涛如实答道:“他们的告示上写着报考国防军陆军士官士官的社会考生必须由两名大同党党员推荐才行,我上哪里去找两名大同党党员啊。 我都打听了,现在的大同党党员基本都是政府的政务员和国资企业的工人,我都没有认识的。” 马一夫听到这话后却笑了出来,拍着马涛的肩膀安慰道。 “阿涛啊,不要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爷爷鼓励你上士官学院,那一定是要办法的。到后堂来,喊着你爹。 今天让你看看你那不成器的爹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马涛一脸疑惑,但还是遵从自己的爷爷的指示,毕竟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的爷爷在做主,好像自己爷爷很少有做错的事情。 不一会,马二栓就跟着马涛来到了后堂。 “爹,到底什么事情啊,柜台那里还要人看着呢。你这着急忙慌地让阿涛把我喊到这里来,这不是耽误正事吗?” 马一夫直接将手里的拐棍往地上一敲,瞬间马二栓就条件反射般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等着自己老爹发话,毕竟童年和青年时期的回忆还没有走远。 “反了你了,你老汉喊你还需要理由,我看你的屁股是不是十几年没和我的这跟拐棍接触,有点想他了。 我告诉你,现在咱们家最大的事情就是阿涛上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的事情。 阿涛其他条件都满足,就是缺两名大同党党员作为保人,你自己给我想办法。” 马二栓听到这个消息眼前闪过一丝微笑,随后装作满不在意地说道。 “那就没法子了,咱们家都是贫苦人家,哪里认识什么国防军的大官呦,我听说大同党党员都是委员会的大官,我看咱们的阿涛还是老老实实准备考大学吧。 我都打听了,考大学不需要政审,我听说几所大学今年面向社会考生开放了一批名额,也是八月初考试,咱们抓紧复习,还是有希望的。” 就在马二栓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自己的大儿子报考大学的时候,一根棍子出现在马二栓的屁股上,马二栓一个不稳差点没站住,看着身后有些黑脸的老爹,瞬间就不说话了。 马一夫气愤地说道。 “说啊,怎么不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前一阵子在干嘛吗?你以为我真老眼昏花了,前一阵子那些没有进账本的粮食是怎么回事? 前段日子这些粮食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你以为你半夜搬你老子我就不知道了。 这两名保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要是办不成我就告诉马涛他娘你做的那些事,你看看他们娘俩知道你不出力会怎么看你。” 此刻的马二栓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似的,原本还想瞒着家里人干这一行的,还是小瞧了自己的爹了。 在接到自己老爹的指示,便把家里的活全交给了马涛和自己雇的伙计,向着门外走去。 第187章 担保人 马二栓来到了之前他很少步入的茶馆,留下一了一个暗号后就悄然离去。 接下来的两天马二栓都和平日里一样,第三天后马二栓来到了茶馆内,楼上的一个包间已经被人预定,而马二栓则是直接走到二楼,来到了包间内。 “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你应该知道你是暗桩,没有主动唤醒你你是不应该来主动联系我们的。” 马二栓则是直接说道:“我儿子要报考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需要两名大同党党员担保,我需要你们为我提供一份担保,让我儿子顺利地通过政治审查。” 听到这个消息的国家政治安全局情报人员白飞一脸惊讶地问道。 “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特意来找我,要不是你留下的只是请求联系的暗号,我都想去你那里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马二栓则是说道:“我为委员会流过血,我为组织立过功。 从两年前我就开始为委员会工作了,这多年一直提心吊胆,兢兢业业,生怕暴露自己给家人带来灭顶之灾。我们这群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已经习惯了,我们无所谓,这样才能保护我们的家人。 但是我的孩子必须生活在阳光下,我们为委员会奋斗不就是为了下一代生活得更好吗?我们的孩子难道通过不了委员会的政治审查吗?” 听到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语,白飞也有些沉默了。 是啊,在委员会没有光复武昌之前,这群在地下的情报工作人员一直是冒着被满门抄斩的风险一直为委员会工作,他们的孩子不应该因此而受到牵连。 而且对于国家政治安全局来说,给出一份两名大同党党员提供的担保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反而非常简单。 但是如果突然为马二栓的儿子提供两份大同党党员的担保,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猜出来马二栓肯定为委员会做过什么,那么就得想一个好一点的方法来掩盖一下了。 白飞只是一个行动组的组长,还没有权力决定这么大的事情。 “给我三天时间,我和上面请示一下,能不能成三天后我再告诉你。 你也别和我急,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突然和大同党扯上联系对于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一旦被有心人察觉,你觉得你家里还能安生吗?” 听到这句话后马二栓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最近太急于儿子的政治审查的事情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面,经过白飞这么一提醒,马二栓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说道。 “谢了,你看看最近一直在头疼这件事情,也就没有多想,都说当局者迷,局外者清。 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领导不愧是领导,想问题看事情就是全面,有高度。 要是我真着急办了坏事,那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白飞也没有过多和马二栓交流,毕竟事情牵扯重大。 这件事情不光是单单的提供政治担保问题,还牵扯到人心的问题。 这些在外的情报工作人员一直奋斗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要是他们的后代也因为他们的身份的牵连而享受不到本应属于他们的待遇,那队伍就不好带了啊。 领导是干什么的,除了指引方向外,最重要的还是做好后勤工作,下属在前面浴血奋战,领导就在后面做好后勤工作。 白飞回去后就向上面反应了这件事情,而国家安全局的高层也看出了这件事情背后的所代表的东西。 经过开会讨论后决定,还是给马二栓一份政治担保,毕竟不能让这些在前线的工作人既流血又流泪,至于如何给马二栓一个合格的理由嘛,那就非常容易。 现在的武昌市的大同党的密度可是相当地高,要想搭上关系找到一个大同党党员还是很容易的,只是开担保这件事情一般人还是不太想开的,毕竟要承担责任。 但是对于国家政治安全局来说,要找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太简单了,在现在这个信息闭塞的社会,没有人会闲的没事查这件事情的。 要是有人查,要么是自己人,要么就是敌人了。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抓住一波大的呢,一个二等功就到手了。 三天后,白飞和马二栓在相同的地点再次见面。 两人一入座,白飞就给了马二栓两张证明。 “这是两份大同党的党员担保证明,可以让你儿子顺利通过此次政治审查了,记住别太声张。 这份材料你仔细看看,走之前就要销毁,里面详细记述了你是如何认识这两人的,那边也都打好了招呼,基本都能对的上,别人要是猜疑你至少也能有个理由圆过去。” 马二栓看着手里的这份证明也知道白飞为自己做了很多努力,连忙谢道。 “感谢领导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这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白飞却挥手道:“行了,别感谢了。这次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和其他奋斗在这条战线上的战友。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以后就少烦我,别为了这点醋专门包顿饺子。另外,你儿子那边就给你了。” 拿到证明的马二栓也是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家,既然老爷都已经定下来了,自己这个小子也愿意去。孩子长大了,父母能做的也就只有这点了。 看到正在柜台处帮忙的大儿子,马二栓招呼着自己儿子就往里面走去。 走到里屋后,马二栓从怀里掏出了这份沉甸甸的政治证明,交到了自己大儿子的手中,嘱托道。 “这是你爹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你可要珍惜这次机会,既然去了,就要能吃苦,不怕累。” 马涛看着手里的政治证明,也是内心欢喜不已,儿时将军的梦想仿佛就在就在眼前。 而马二栓看着自己的儿子也是认命了,自己这一家三代人基本和军队就绑在一起了,总是以各种方式和军队进行挂钩,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第188章 面试现场 最先进行文化课考试,这是对于学员文化水平的检验,你只要在委员会的体系内完成小学内容的学习,并获得了结业证书,那么这些考试都是没有问题。 考试总共分三个科目,作文、数学和地理。 作文的题目“请写出报考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的志愿”,写一篇四百字左右小作文。 而数学则是一些基础的加减乘除运算、三角和几何等知识。 地理包括了华夏地理和世界地理的基础知识,考察学员对于世界和华夏的是否有基本的了解。 因为陆军士官学院不可能从零开始培养你,而是要培养有一定文化素养的知识青年,为国防军输送合格的基层指挥官,所以有些东西就会默认你会,你要是不会,就没有办法通过笔试环节。 毕竟现在很多读书人还都是只读四书五经,研究八股写法,对于数理化是半点不了解。 问起对于世界的了解,直接来一句我华夏地大物博,什么都有,不必了解世界,这您能受得了吗? 为了寻找有共同价值观的人,所以直接通过笔试进行初次筛选,尤其是作文,那看似是作文,其实就是作文。 考察的就是学员对于军校的一些看法,要是一些价值观明显是反动的学员,直接会在这个环节被刷掉。 总之,每个环节都有每个环节的意义,你只要智力正常,复习过这些知识且价值观没有问题,还是很容易通过笔试的。 马涛就很轻松地通过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的笔试后,下一步就是最后的面试环节。 其实对于现在的国防军来说,十分缺乏这些接受过基础教育的基层军官,所以只要你通过了笔试,面试的问题还是不大的。 马涛今天起了一个大早,拿着父亲前两天从国营商场给自己买的一个帆布包就出门了。 帆布包里装的东西也很简单,一份早餐和面试所需的全部资料和证明材料。 上午的面试是九点开始,而马涛在八点半就已经通过门卫了的审核,进入到了候考区等待,而此次参加考试的徐青山也是在同一时间进入到了候考场。 看着墙上挂着的表显示还有三十分钟才会开始面试考试,徐青山也是抓住任何可以复习的时间,拿出了自己帆布包中的材料,可以一个人在角落安静地阅读下来。 徐青山是整个考场唯一带眼镜的人,当然了现在的陆军士官招生考试是允许近视眼参加的。 徐青山静静地坐在角落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或许是因为徐青山过于拘谨的原因,有两名考生来到了徐青山的身边,想在沉闷的候考区找点乐子。 这两名考生算是学校的小霸王,勉强通过了小学结业考试和国防军笔试测验,父母也是存着让二人来部队历练的想法,就直接打发到陆军士官学校的招生考试这来了。 两人看到正在认真学习的徐青山就有些生气,因为自己的父母平时老是拿这些同学给自己举例子,心中就产生了邪恶的想法。 二人看到徐青山较为文静,所以就想上前逗一逗他。 徐青山正在认真地看书,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人悄悄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当他有所察觉的时候,自己手中的资料已经被两人一下子抢走。 徐青山眼看有人打扰自己学习,也是有些着急,急忙去抢回自己的资料,向着拿着自己资料的那名考生扑去。 可是两人居然打起了配合,就在徐青山要追上那人的时候,那人居然把资料扔给了另一个人,就这样像丢手绢一样丢来丢去。 徐青山因为知道自己的考试名额来之不易,所以一直忍让,没有敢动手,生怕因为动手而错失考试资格. 毕竟在考场动手的话,很容易会被判定为两人斗殴而失去考试资格,而那两人也是抓住了徐青山不想闹大的想法,但是二人明显是有些过分了。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来报考军校的学员呢,就在徐青山正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有力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几人的吵闹。 “干什么呢?你们俩还想不想考试了,你们俩人可真是胆大妄为啊。” 说话的人正是此次参加士官学校招生考试的马涛,他一边直接从一人的手里拿过马涛的资料,一边对着两人呵斥道。 “你们俩个人不想考学了,你们俩知道他爸爸是谁吗?你们俩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爸爸可是教务处处长马涛啊!得罪了他,你们俩人还想通过面试,想屁吃呢?” 两人一听提到硬茬子了,也是瞬间识时务了,连忙道歉道。 “对不起,少爷。我们两人有眼不识泰山,您还请多多见谅。” 正道着歉呢,忽然马涛打断了二的道歉,拿着资料打着他们的头说道。 “今天少爷心情好,有大事,不和你们一般计较了,还不快滚!你们一个个是木头啊,抓紧走。” 马涛边打还不忘记补上两脚,两人没有站稳,差点被马涛给一脚踹倒,原本正在生气的徐青山看到这一幕也是笑了。 听到这话后,两人如同特赦般逃到了另一个候考厅去,一刻也不想停留,毕竟两个人看着徐青山并不是很清壮,原本还以为这是个软柿子随便捏呢。 马涛看到两人跑到拐角后,也是将资料还给了徐青山,笑嘻嘻地打招呼道。 “你好,我叫马涛,你叫什么名字啊?” 徐青山下意识回复道:“我叫徐青山。” 但是听到马涛这个又有些耳熟,忽然想起来了,这不是自己平白无故多了的教务处处长父亲吗? 就在徐青山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屋内传来考官的声音。 “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招生考试面试环节正式开始,0101号请进入考场。” 马涛看到有些明白的徐青山也是笑着说道:“兄弟,我是一号,我先进去了。” 说完就边挥手边对着徐青山说:“我先去考试了兄弟,咱们出来再聊。” 第189章 面试 这次是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首次面向委员会体系外招生,也是委员会正式开始接纳新统治区域的标志之一,可以说来的人也是鱼龙混杂。 马瑞是第一个参加面试的考生,空荡荡的教室内只有四名主考官和一块黑板,考生径直走到教官面前两米处,接受考官的考核。 马瑞作为一个练家子出身,自然是站有站姿,挺直的腰板给了各位考官良好的第一印象。 主考官张博率先问道:“请讲一讲你对于国防军的认识。” 马涛对于国防军的认知基本来自于自己爷爷的观察,便直接说道:“我对于国防军的认识目前并不多,但是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纪律严明。 古有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而今天的国防军就有昔日岳家军的风范,国防军光复武昌已经存在一定时间,但是却没有发生骚扰百姓的情况,反而为百姓打扫城市,我认为这就是好军队。” 张博接着问道:“我看到技能栏中写着你会武功?” 马涛没有多说,而是请求考官给他一块板砖展示一下,门外的工作人员送来一块板砖后,马涛直接拿起工作人员刚刚拿来的一块板砖,在交给考官检验完毕后,气沉丹田,一掌直接将板砖打成两截,成功通过了面试。 此次面试一共安排了六个面试考场,马涛的考号为0101,就是一号考场一号考生,如果考号是0201,那就意味着是二号考场一号考生,依次对应。 此刻的三号考场内,本次社会招生考试的状元杨洪江正在准备迈入考场。 随着考场门被门口的工作人员打开,杨洪江迈着正步一步一步来到考官面前。 主考官于明第一次看到正步迈入考场的考生,忍不住问道:“你是想以良好的队列素质来给我们留下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吗?” 杨洪江高声答道:“是的,首长。家父毕业于陆军讲武堂,后赴东瀛陆军第四士官学校留学,所以我从小便生活在一种军事化的环境中。” 杨洪江的父亲年轻时也是一个风云人物,从东瀛留学归来后便直接在南洋新军中任职队长。 也是因为年轻气盛,看不惯军中的一些较为灰暗的事情,因此秉公直言,上条子给第八镇统领陈述军中弊端,希望改革军中制度。 可惜当时正是满清加强对军队的控制的时候,第八镇的统领是一个旗人,也是军中灰色交易的最大受益者,你向军中灰色交易的最大受益者举报他自己,那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后来杨洪江的父亲便在军中一直受到排挤,原本就在眼前的管带职位直接就没有了。 不光如此,杨洪江的父亲也从作战部队的军官打发去训练新兵。 而且还不断有人给他挖坑,各种小鞋也随之而来,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一个新兵在训练中摔伤了胳膊,当然那名新兵也是受人指使。 分管新兵营的管带不由分说就给杨洪江的父亲扣了一个处分,这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杨洪江的父亲也因此愤而辞职,离开了军队,回到家中继承家业,做起了一些买卖,也算是略有余财。 后来国防军光复武昌后,杨洪江因为受到父亲从军的影响,也想着报国从军,而杨洪江的父亲也察觉到国防军不同于以往的军队,军纪严明。 于是就通过昔日的军中好友李金龙拿到了两份大同党的证明,让自己的这个儿子报考了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看看是否能拯救现在的华夏。 于明接着问道:“你父亲既然毕业于东瀛陆军第四士官学校,想必你也对东瀛陆军士官学院的建校思想有所了解,你要知道,我们国防军的建军思想可是和东瀛陆军第四士官学校可是不一样的。” 其实,这句话就是于明在问杨洪江为什么不去东瀛留学学军事,而是报考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 杨洪江直接说道:“学生明白,国防军的建军思想和东瀛士官学校的主流思想有着本质的区别,这也是学生为什么报考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的原因,学生想投军报国,复兴华夏。” 另一位主考官徐昊则是对于杨洪江的一项技能特别感兴趣,便问道。 “我看到你的技能栏中填写了你会绘制地图,那么你绘制地图的本事如何,我想了解一下。” 杨洪江回答道:“报告首长,也就是能混口饭吃,小时候家父让我跟着我师傅学习绘制地图,我十三岁便参与了湖北省地图的绘制工作。” 徐昊接着追问道:“混饭吃到底是怎么讲,我需要你具体一点的回答我。” 杨洪江则是有些自豪地说道:“报告首长,十分钟的草图我能画,三个月的细图我也能画,就看您想看哪个了。” 于明则是直接开口道:“旁边有一个黑板,一旁的桌子上有一盒粉笔,请你在十分钟的时间内给我们画出一份湖北省的大致地图,能画出来,你的面试就通过了。” 杨洪江也没有自谦,而是直接走到黑板前,拿起了一旁的白色粉笔,在黑板前边说边画,不到十分钟,一幅大致的湖北省地图便出现在黑板上。 而台下的考官自然也不是酒囊饭袋,能够看出杨洪江是有一定的绘图底子的。 尤其是徐昊简直就像挖到宝一样,现在步兵的教学课程最为艰难的就是地图的绘制与识别,这需要一定的数学与绘图基础,无论哪个考官讲到这门课都头大。 学生基本能在一个周内开窍的很少,很多情况都是前几节课学生都是不知所云的状态,谁要是能在地图的绘制与识别课程中取得甲的成绩,他的总分绝对不会低,而且还会率先被各级参谋部抢着要。 所以在杨洪江绘制完毕地图后,六个考场第一个获得四甲评级的考生出现了,也就是四个考官全部给出甲级评价,就是因为杨洪江的地图绘制实在是太吃香了。 第190章 授衔(一) 随着国防军逐步迈入正规化,授衔成为了国防军面临的首要问题。 按照华夏军事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的授衔方案,要在今年九月一日完成国防军军衔制度的确定和现有军官和士兵军衔的授衔。 主持这项工作的主要就是两个人,徐虎与廖冠华。 这两个人是目前唯二被确定授予上将军衔的高级军官,这也是因为二者所处的位置,一个是国防军副司令员,目前唯一的甲种军军长,另一个是国防军总参谋长,都是妥妥的老资历。 中将的名额也很好确定,就是三个人,第二军军长李二牛,总政治部部长林克武,总后勤部部长秦岳鸣。 倒不是林克勤不舍得给军衔名额,关键是国防军现在就四个步兵军,总不能四个步兵军整出几十个中将吧。 这三位中将还是因为是国防军初创时期就已经是国防军的高层了,所以也没有人有反对意见,因为这三人当教官的时候,其余所有人都还是新兵蛋子呢。 很多校级军官怎么开枪都是这几人教的,这三人拿手枪的时候这些校官都是扛的步枪。 关键就是少将和大校的人选存在较大的争议,军一级的干部,正军级军官和少部分副军级军官授予少将军衔,大部分副军级军官和所有的正师级军官都被授予大校,依次类推。 海军司令员赵振华被授予少将军衔,而航空兵司令员邓德泉被授予大校军衔。 很多问题就出现资历上了,像赵振华、朱铭德和邓德泉这一批新人加入国防军也就是七八年的时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三人至少到中将都没有什么问题。 而一些第一期教导队成员,看着同期的张牧之、刘虎等人都被授予少将军衔,而有的一期的队员却只是一个上校。 要说张牧之这些人他们顶多是嫉妒,毕竟都是同年兵,人家是一步先,步步先,这属实是没有办法。 可是看着比自己晚加入国防军四五年的新人都跑到自己前面去了,难免心里有些不平衡。 而此刻坐在徐虎办公室的曹铭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因为整天发牢骚而被徐虎“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徐虎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授衔方案,而一旁的曹铭已经站了十五分钟军姿了,现在是一动都不敢动,毕竟徐虎的虎可不仅仅只是他名字中的一个字。 徐虎当年任职一营长长时,营里有人犯错误却不敢承认,徐虎直接将一营全部拉到操场,当着全营的面开始跑圈。 徐虎当时的原话就是:“士兵犯了错误,首先的责任是他这个营长;士兵犯了错误还不敢承认,那更是说明他营长工作做得不到位。” 第一圈就是空着手跑,第二圈带着一支步枪跑,第三圈带着两支步枪跑,只要犯错的人不主动站出来,徐虎就一直在操场上跑下去。 一直跑到第六圈,顶着八月的烈日奔跑的徐虎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衣服,犯错的士兵直接跪到徐虎面前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徐虎当时很欣慰笑了,因为至少他带出来的兵不是个怂蛋,还有承认错误的勇气。 而这名士兵就是在江波镇牺牲的连长吴宇路,他是国防军第一位牺牲的连长,是由徐虎亲自推荐进入教导队三期学习的学员,当过徐虎一段时间的警卫员,刚刚下连队一年。 徐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抬头看了一眼站得笔直的曹铭,语气清淡地说道。 “军人就要有一个军人的样子,不要只有军人的表面而没有军人的里子。 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发牢骚、抱怨,到处怨天怨地,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这是懦夫的表现。 我今天就在这里,你觉得有什么不公道的地方一点一点给我说出来,也让我好好看看自己埋没了一位多么耀眼的将星,让咱们的曹大将军能这么受委屈。” 现在的曹铭脸色红的像一个小苹果一样,原本昂首挺着的头也被徐虎这么一顿冷嘲热讽给羞得低了下来,不敢和徐虎对视。 徐虎却没有等着他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说道。 “是不是觉得人家进入国防军的时间比你晚,心里不平衡了,觉得我曹大将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只给我一个小小的上校,应该给我封一个上将的,对不对?” 曹铭这时候是真顶不住了,连忙开口说道。 “军长,您就别这么拿我开涮了,我说还不行吗?我就是觉得那几个小娃娃凭什么能走到前面去。 张军长他们在一期的时候就是前几名,后来主持作战也是独挡一面,可是这些新人才加入咱们国防军几年啊,您看看,那赵振华都成少将了,那邓德泉也没怎么上过战场,也都成大校了,我心里就是不服。” 徐虎直接从抽屉里拿了一套考试题出来,里面的内容就是今年国防大学毕业考试的理论知识科目,直接放到了桌子上,并在试卷上放了一支钢笔。 “你来做这一份试卷,要是高于六十分,我亲自和委员长请示,把你的军衔调整为大校。” 曹铭听到这话后也是好奇地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封面头就大了,抬头的那四个大字他认得,国防大学。 “军长,不是为难咱老曹吗?我也就是拿到了小学文凭,这里面的这些英文字母咱也看不太懂啊。再说了,打仗跟这玩意有啥联系,咱能打胜仗不就行了吗?” 听到这话徐虎就直接来气了。 “曹铭,说到打仗我可真得和你好好唠一唠了。战斗的时候是哪个大聪明呼叫炮兵支援差点轰到自己的阵地,你还好意思说打仗。 做起事来大大咧咧的,要不是营部参谋及时提醒,汇报给了炮兵部队,重新调整了射角,你是不是还要来一出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你知道你浪费的那些炮弹值多少钱吗?把你这辈子工资全拿出应该够用了,你是真他早八的败家子啊。 还舔着个大牙乐,和你一期有几个还是小学文凭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把初中文凭考出来,你就给我在上校这个军衔上待到退伍吧。” 第191章 授衔(二) 最后徐虎来了一句:“要是宇路还在的话,现在也应该至少是个中校了吧。” 这句话是徐虎给曹铭的最后的机会,打了快两年的仗了,多少人在战争中牺牲了,没有等到授衔这一步。 如果还老是抱着老思想,想凭借自己一期教导队的身份来博一份同情,那只会被其他一期教导队的学员们所不耻。 听到这话后的曹铭也是羞愧地低下了头,毕竟当时自己就是吴宇路的副营长,他也是亲眼看到吴宇路牺牲的,一想到这也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军长,我错了,您处分我吧。” 徐虎则是告诫道:“不要仗着自己是教导队一期的就看不起人家新人,应该让教导队一期因为有你而光荣,而不是躺在教导队一期的功劳簿上好大喜功。 要学会认清自己,赵振华可以直接用英语解微积分,别说知识没有用,大海之上的炮战就是依赖测距仪器和数据计算,要不然那炮你能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回去后去操场负重跑十公里,给你自己清醒清醒。” 在教育完曹铭后,徐虎和廖冠华也对部队中一些反响较大的问题召开了专门的座谈会,一方面听取一下来自基层的意见和建议,一方面也是解答一下军官们的困惑。 在开完会议后,徐虎和廖冠华拿着初步的方案去和林克勤汇报一下。 “委员长,这是我们拟定的初步方案,还请您过目一下,帮我们把一下关,看看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我们再改进一下。” 林克勤接过了徐虎递过来的方案,开始仔细阅读起来,看完后,林克勤也是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 “大致的方向还是没有问题,但是我还是要补充几点。 第一,是设置军士长体系,咱们的军中还是有很多技术型的人才,比如说军械所的刘子山,对于领兵打仗没有多大兴趣,就好搞枪械研究,天天泡在枪械所了,那对枪比对自己老婆还亲呢。 关于咱们制式步枪的改进方案我都看了,非常好,华夏兵器集团已经采用了刘子山的意见。我们下一次改进制式步枪的方案就专门邀请刘子山成为特邀委员参与评审。 还有总后勤部的张天亮,那修理汽车是绝对的好手。 所有的汽车故障基本上就没有他修不了的,就连总部的车出了问题修不了也是去找他,我的车也找他修过一次呢。他要是说修不了,那就只能换车了。 这些技术性人才要留住他们,这些人到了外面有多吃香你们是知道的。 人家留在这就是因为心中有一股情怀,要是情怀用尽了呢?我们不能老是依靠情怀留住这些人才啊,要拿出我们的诚意和真金白银啊。” 廖冠华也是赞同道。 “委员长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也觉得把这些人才就因为他们不是高级军官只能在部队服役几年就退伍太可惜了。 我们搞这个军士长制度,一方面可以将人才留下来,像张天亮,培养的徒子徒孙都有数百人了,可以说为国防军的汽车使用与修理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另一方面,军士长按照技能等级分级定薪,也可以解决这些老兵的后顾之忧。 毕竟基本都有老婆孩子了,一大家子要养活呢,人家在外面一年能挣几百两白银,凭啥跟着你在这里为了着几十两白银一直耗着呢。” 林克勤接着说道:“咱们要把配套政策也要定好,比如说大家伙最关心的薪资问题啊。 那一年兵和五年兵拿一样的工资那能行吗?那整天打仗的部队能和在二线承担警戒和维稳部队拿一样的工资吗? 还有艰苦的边防哨所等等,所以咱们要设计一套复合的指标体系。 要综合考虑兵龄、军衔和所从事岗位等性质,不要怕麻烦,要让底下的人感受到公平。” 徐虎则是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下了林克勤所补充的要点。 “委员长请放心,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将这些要点融入到授衔方案中,系统而又全面的看待问题。 下次我们再来递上一份更全面的报告。” 林克勤最后问道:“军队的思想工作怎么样?” 徐虎说道:“没什么大的问题,克武同志也一直和各级政委在做工作,大家对于此次授衔工作还是支持的。 一些有误解的同志我和冠华也都亲自去做了这部分的工作,大家现在都有了正确的认知。” 最终经过三个月的筹备工作,授衔仪式在九月一日如期举行。 林克勤亲自到场,为徐虎、廖冠华等将军授予军衔,同时,也从校官、尉官、士官和军士长中抽取了一些代表一同在武昌参与了授衔仪式。 被授予军衔的将军和各级代表们都喜气洋洋地,毕竟这军衔戴上以后整个人都显得不一样了。 林克勤在授衔大会上发言。 “同志们,我们举行此次授衔大会,意味着我们国防军在军事现代化的道路上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这是要记入国防军军史上的标志性事件。 我希望同志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勇往直前,不怕牺牲,敢于奋斗,为华夏的复兴贡献国防力量。” 国防军的授衔仪式也引起了欧洲几个强国的注意,毕竟看着这一支地方军队一步步成长为一个不容小觑的势力实在是让一些绅士老爷们难受,难以制衡的因素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不确定就是潜在的危险。 而军衔制度的施行更是让这些绅士老爷们感到担忧,毕竟现在的国防军越来越像一支现代化军队了。 一个完整的军衔体系的建立就是例证,这也是这支部队积极学习外界文化的象征,一个积极进取的国防军就有点可怕了。 同时,国防军舍弃过去这个国家文武共用一个品级的习惯,不像现在的北洋军还是以几品官来区分军官的职位。 国防军又在文武分立上迈出了关键的一步,切断了文臣染指军队的渠道。 第192章 华夏币 西历1911年9月15日,新任财政部部长华光明和今年三月份成立的华夏银行行长刘润泽一同来到了会议室汇报关于纸币的准备工作。 华夏政治委员会的常委们悉数到场,一同见证委员会将要发行的第一套纸币。 华光明将一整套最新纸币放在会议桌上,一张张崭新的纸币还带着油墨的气息,林克勤和几位常委们也拿起了这些纸币,仔细观摩起来。 刘润泽向委员会的常委们介绍道。 “此次华夏币的面值,我们吸取了委员会和国外金融货币发行的经验,从小到大依次定位一分、五分、一角、两角、五角、一元、五元、十元、二十元、五十元和一百元。 同时,对于小额货币,像分和角,我们都专门设计了硬币,丰富百姓不同的场景需求。” 林克勤问道:“货币的防伪工作做得怎么样?” 刘润泽回答道:“请委员长放心,我们专门在各个环节上都进行了一定的防伪处理,我们采用的纸张都加入了特殊纤维,单凭手感触摸就很容易和一般纸张分辨。 其次,我们采用了凹版印刷机印刷,民间是很难搞到这类印刷机的。 对于图案的设计方面,我们专门聘请了国画大师参与定稿,细节方面做了很多设计;但是由于变色油墨技术还不是很成熟,我们只有部分版面采用了变色油墨。 只要是现有技术能加入到防伪工作中去,我们都在论证完可行性后加入其中。” 也不能怪林克勤小心谨慎,毕竟货币安全重于泰山,尤其是这是委员会第一次公开发行纸币,无论是北洋那边还是外面的那几个国家都会异常关注的。 民间造不出合格的假币可并不代表别人就造不出合格的假币了,毕竟北边的太阳当初就是靠造假币大捞了一笔。 所以在货币制造这方面,林克勤关注的不仅仅是内部环境,而是外面虎视眈眈的群狼,毕竟他们是真有能力造出十分逼真的货币的。 林克勤因此强调道。 “货币安全重于泰山,财政部要和警察部、国家安全政治局在新货币发行后保驾护航。 历朝历代都有铤而走险之徒,我们不能轻易掉以轻心,要防范民间小作坊私做假币。 目前我的意见是,对于假币的相关临时法律,司法厅和最高法院也要抓紧通过,数额巨大者可以直接判处死刑。” 其余委员也都表示赞同。 现在华夏的整体受教育程度非常低,很多群众连字都不认识,至于分辨货币那也是有一定的难度的,保不齐有人就会利用这个机会。 偷偷制作假币流入市场,毕竟你只要有七分像就很容易骗过一些人,那这对于委员会的整体信用的影响太大了。 秦维刚也是关心地问道:“目前货币的抗冲击能力怎么样,有没有足够的储备物资和压舱石。” 财政部部长华光明回答道。 “目前,我们财政部联合农业部、工业部和国资总署联合制定了货币维稳计划,首要的锚定物是粮食,华夏粮食储备集团已经开始在各地设立储备粮仓。 我们就是要凭借天府平原和湖广两处大粮田产出的粮食为压舱石,保障货币在发行后的汇兑比例,如果委员会再拿下豫中这个一号粮仓后,我想我们的粮食安全就会有更大的保证。 同时,为了提高货币的抗挤兑能力,我们也丰富了压舱石结构,像现在市场急需的钢材、食盐等大宗商品我们也作为辅助压舱石纳入了货币保障体系。”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林克勤的长远目光了,在华夏粮食储备集团成立的时候,很多人认为这就是一个大粮仓,丰收时收粮,需要时再放粮。 而在现在看来,恐怕委员长很早就在为后来货币体系的保障进行布局了,尤其是随着国有土地规模的不断扩大,今年是一个丰收年已经成为一个事实。 而且现在的国防军一直进行的外部作战,内部反而是以剿匪和打击恶霸为主,对于当地的生产能力几乎没有什么破坏,反而不断扩大委员会的农业生产能力。 而明年委员会必然会发起新一轮的大规模进攻,华夏产粮地之一的豫中省必然会被国防军光复,到时候的粮食储备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哪个不要命地敢扰乱货币市场,那就看看他有没有富可敌国的能力吃下这么多的粮食吧。 华光明接着说道:“按照委员会在三月份制定的计划,第一批华夏币将在明年一月一正式开始试点发行,主要用于委员会体系内工资的发放。 包括军费、政务员工资、国资企业工资,都将采用华夏币发放,而不是发放银元和白银,而国营商场也会安排银行工作人员指导华夏币的发放与收取工作。” 其实华夏币发行到群众接纳是有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的,但是国营商场和国营供销社却大大加速了这个过程。 毕竟现在的华夏工业基础极为薄弱,只有在委员会下属的国营商场和供销社内才能很便利地购买到食盐、粮食、糖果、肉蛋奶等生活物品。 而像钢材、水泥、成衣这些更是委员会的国资生产占据了大头,国资企业深入扎根关系国计民生的行业中去。 一方面,通过财政注资的方式,可以让这些国资企业快速发展,避免在一开始就受到洋人限制。 另一方面,这些国资企业也充分发挥压舱石作用,保障委员会经济的良好运转,让委员会在面对经济困局时有更多的调控手段。 最后,林克勤对华光明说道:“从现在开始,将外汇储备中的马克逐步转化为美元,从1914年9月开始,将手中的其他外汇储备也逐步转化为美元。” 听到这句话的委员们虽然有所震惊,但是也都表示支持,毕竟林克勤对于世界局势的判断一直很准。 等到华光明走后,林克勤必然还会给这些常委们上一节国际局势分析课,分析一下刚刚这些举措的原因。 第193章 第五军 “第七师师长高城奉命报到。” 此刻的会议室内林克勤、廖冠华和徐虎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从基层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悍将。 “都说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啊,当初的拼命三郎现在也快成为将军了。 这是军事委员会关于成立第五军的决定,你看一下。” 说罢,林克勤就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高城。 高城顺着廖冠华的指引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文件,激动地翻开了第一页,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军长的后面。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自己终于跨过了最后的天堑,从大校升为少将,成为国防军的第五位军长。 开头就是成立第五军的目的,随着委员会统治区域的不断扩大,四个军的部队已经显得有些单薄。 尤其是军事委员会正在筹备明年的进攻计划,也是发现兵力有些不足。 北洋军从西方获得贷款和武器援助之后,一口气将总兵力从六个镇扩充到九个镇,总兵力来到十五万人左右,这让军事委员会感受到一丝丝的压力,所以将编练第五军的任务提上了议程。 第五军依旧是按照乙种军的规格建军,主要驻防地点放在了荆楚省,军指挥部放在湘沙市。 徐虎看着高城读完文件后问道:“有什么困难就在这里说吧,我们能解决地现在就给你解决了。” 高城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这新生儿抵抗力较弱,还希望委员会给我们第五军补补钙,增强一下体质。” 林克勤笑着说道:“你不愧和左怀瑾是同年兵啊,敲竹杠都是一把好手。 委员会决定从正在休整第二军和第三军各抽调一个满编步兵团作为第五军的骨架。” 看到高城欲言又止地样子,徐虎则是开口安慰道。 “现在各个部队的老兵比例都在稀释,为了加速第四军和第五军的成军速度,我们已经从三个军抽调了五个步兵团,你要是还想要的话,自己去找左怀瑾要去。 另外,委员会手里还有之前教导总队的两个连,都是至少三年的老兵,你安排一下搭起来两个团应该不成问题。 今年十二月份的军校毕业生抽调五成进入第五军。 在战斗中表现不错的基层和中层军官也会抽调一部分进入第五军,这是我们能做得了,你们要抓紧时间形成战斗力。 要狠抓训练,第五军要在九个月内具备初步的战斗力。” 其实现在限制国防军扩军的只有一个因素,那就是合格的军官。 毕竟抄了满清在东南的府库后,现在的国防军哪怕再编练第六军财政压力也不会很大。 但是没有合格的军官就是一副空架子,现在只要是国防大学大学完成学业毕业的,最少是个正连级。 国防军陆军士官学院毕业的最低也是正排级,班长全部都由有两年服役经历以上的老兵担任。 而且只要是军校生,基本上服役三个月考核合格后就会升半级,现在是国防军职务晋升最快的时期了,兵龄够长的话,哪怕没有上过军校,也能混到连级主官。 随着成立第五军命令的下达,各地的新兵营又迎来了一大批新兵。军事委员会在各省省会和重要城市都设置了新兵大营。 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各省省会和主要城市人口众多,便于就近招兵,有着充足的后备兵员。 另一个就是维稳。目前委员会治下的区域并不是很太平,与北洋军的战斗导致国防军没有办法抽出大部队清理城市周边的土匪。 一些偏远的县市甚至发生过土匪攻击政务员住所的情况,所以目前国防军的策略就是利用新兵营的新兵暂时充实地方的安保力量。 这些新兵虽然战斗力不高,但是只需经过三个月的基础训练,对于地方来说,那就已经算是一股不容小觑的精锐力量了,至少在处理一些低危险任务方面还是游刃有余的。 当然了,成军后的第四军也没有闲着,而是一直西南地区进行剿匪作战,利用土匪和低烈度战争来提高部队战斗力,适应战场环境。 这也是目前这些军队在休整整训期间的主要任务,也是国防军一贯的老传统了。 根据委员会统计的最新战报,在过去三个月时间里,国防军各部队与大小土匪发生战斗三百余次,累计消灭土匪四万余人,对于各级政府开展活动提供了有力的武力保障。 同时,收缴土匪财物价值一百七十余万两白银,配合警察部和各级地方政府顺藤摸瓜,查出与土匪勾结的地主乡绅二百余户,在当地由地方法院直接举行公审大会。 这样拔出萝卜连着泥的做法收效也比较好,国有土地增加了五十六万亩,罚没财产八十万两白银。 受制于目前委员会法律人才紧缺的原因,很多地方都是巡回法官,也就是由市法院派出一名法官跟随国防军前往下面的县与乡镇举行公审大会,这是委员会的要求。 这样一方面可以宣示新任政府的权威,更有助于地方政府对于地方的管理,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地方百姓,这个地方换了一个新的“官府”; 另一方面也是在宣扬法治精神,告诉百姓们,所有的罪犯必须经过法院审判后才能执行刑罚,也是在告诉百姓,在地方作恶没有好下场,警戒一些别有心思的闲散人员。 这种被战士们戏称为“满门抄斩”的做法却引起了地方和委员会各级部门的一致好评。 对于地方来说,通过剿匪可以维护地方治安环境,毕竟没有人愿意睡着觉呢就被土匪给抓住了。 上缴委员会的收入还会按照一定的比例返还给地方,也算是为偏远地方拮据的财政收入提供了这次支持; 对于委员会来说,这种做法一方面可以提高部队战斗力,另一方面还是充实国库,两全其美的事情自然是愿意做了。 第194章 迫击炮与战斗机 1911年12月3日,林克勤今天又要再次奔赴武昌郊外的武器试验场,观看并检验两种新式武器的研发与实验情况。 在林克勤思路的启发下,华夏兵器集团夜以继日,完成了技术攻关,生产了国防军第一门82毫米迫击炮,在经历三轮实验与改装后,终于迎来了列装前的最后一次实验。 陪同林克勤在看台的是迫击炮研发总工陈佳明,原江南机械制造局工程师,酷爱火炮。 “委员长,正在进行测试的就是12式迫击炮,我们按照您提供的思路装上了缓冲机器后,精准度得到了质的飞跃,得以达到了部队的精度要求。 12式迫击炮全重五十千克左右,最大射程可以达到两千八百米,最快射速可以每分钟发射二十发炮弹,爆炸后可以有效杀伤26米内站姿步兵或者半径15米内的卧姿士兵。” 林克勤在听到这些数据后也是比较满意,毕竟现在华夏薄弱的工业基础很难大量生产大口径火炮,而迫击炮这种轻便化且技术要求比较低的小炮很符合现在华夏的国情。 可以直接下发到步兵营充当重火力武器,同时加大口径后也可以充实一下团部的支援火力,毕竟第七师在长安的战斗已经反映出国防军在重火力方面的不足,无法对北洋形成的绝对的压制。 林克勤问道:“现在的产量怎么样,有没有办法继续扩大口径?” 陈佳明回复道:“目前来说第一个月生产三十门是没有问题的,等我们的模具定好以后,大概每个月能提高到一百门以上,炮弹的生产线已经配合生产部门在进行改造了,下个周就可以试生产了。 但是口径扩大的问题还是有一定的难度,我们的钢材质量还是不太行,废钢率比较高。 我们还是希望委员会能够抓紧研发新的炼钢技术或者看看能不能引进现成的钢铁技术。 只要炮钢的问题解决了,迫击炮的生产也就没有什么技术难题了。” 关于特种钢的技术难题一直是林克勤所关心的,但是这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研制出来的,林克勤也在考虑用技术换技术的方法。 正当两人说话间,一门炮弹顺着炮膛向着预定的方向飞去,第一发炮弹大概距离靶心偏离三米左右,炮手迅速做出调整,第二枚炮弹的落点落在了用白石灰画好的靶线内。 林克勤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场景,也是拍手叫好。 “陈总工,委员会的决定是82毫米迫击炮通过试验后就抓紧量产,年后我们就要装备部队,至于炮钢的事情,我来想一想办法,你们可以进行前期的技术积累。” 在得到林克勤的肯定后,迫击炮项目正式进入生产阶段。 下午,林克勤乘车来到了武昌西郊的机场,一架从天府市远道而来的战机正安静停在跑道上,地勤人员正在进行起飞前的检查工作。 国防军的首位试飞员徐良驾驶着这架最新生产的战机,从天府市沿长江航道一路飞来,中间从两个简易机场降落补充燃油和检修飞机。 一路上有不少百姓甚至对着正在天上飞的徐良叩拜,要不是有当地政务员的解释,很多人都以为天上飞来一个神仙或者妖怪呢。 好在国防军有飞机这件事情在安庆战斗的时候就被洋人知道了,在长江航道上航行的外国船只上的船长们也就是当作看一次飞行表演了,并没有引起很大的重视。 最重要的原因是这架代号为鹰的战机并没有加装武器,为了掩盖国防军已经研发出可以用于空中作战的飞机。 此次飞行前就在四川将飞机上的机枪卸载了下来,等到飞到武昌后再重新安装武器。 “委员长,飞行员徐良向您报到,此次飞行顺利,沿着长江飞来,只感觉高处不胜寒啊!” 林克勤拍了拍徐良的肩膀问道:“这次的飞行体验怎么样,一路飞来,这皮夹克保暖性能怎么样?” 徐良拍着自己的皮夹克说道:“不能一直在高空飞,太冷了,大部分的飞行时间还是低空飞行。 此次的长距离飞行试验也算是验证了飞机的性能,还不错,没有出现什么故障,一路上平平安安,就是在面对气流时要注意一些。” 聊完后,徐良再次登上战机,此次的任务是实验飞机的攻击性能,毕竟从天府市飞到武昌市已经证明了这架飞机的飞行性能。 此次的测试目标有两个,分别来自于天上和地下,天上一个热气球,一会会松开锚点,在天上慢慢地飘,检验战机的对空攻击能力。 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靶纸,检验飞机对于地面的攻击能力。 在完成雀式飞机的研发后,罗总工一直苦恼于如何解决飞机前面的桨叶挡住机枪的射击口的问题,林克勤在离开四川前特意找到罗总工,解释了一下机枪射击协调器的思路。 机枪射击协调器的思路让飞机总工罗铭大受启发,通过凸轮和连杆将机枪与螺旋桨联动起来,当螺旋桨叶片挡住枪口时,螺旋桨通过凸轮带动连杆触发联动装置,使机枪瞬间停射。 等桨面露出空隙时,联动装置归位,机枪继续射击。 这样就能让子弹始终从桨叶缝隙中发射出去,既保证了火力输出,又提高了飞行安全性。 罗总工迅速带人进行技术攻关,在雀式侦察机的型号上改进升级,造出了这架鹰式战机。 此刻的徐良正驾驶着战机飞到热气球附近,随着扳机的扣动,座舱前部的机枪射出一串子弹。 原本正在天空中飘荡的热气球开始缓缓下降,在空中慢慢形成一个火球,到地面已经成了一片灰烬。 随后徐良调转机头,向着地面缓缓俯冲而下,再度扣动扳机,子弹击破了地上的靶纸,宣告着此次实验成功。 林克勤透过墨镜看着正在爬升的徐良,也是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第195章 纯碱与磺胺 1912年1月6日,关于纯碱与磺胺生产成功的消息被递交到了林克勤的桌子上。 从委员会迁移到武昌市以后,华夏化工集团和华夏生物制药集团就接到了委员会下达的研发指令。 在武昌郊外的实验内分别进行纯碱与磺胺的攻关工作,这是林克勤最为重视的研发项目。 这两个项目在委员会内部知道的人也绝对只是个位数,执行最高等级的保密条例,实验室实行军事化管理,所有参与的研发人员都签署了保密协议。 所有参与这两个项目的研发负责人都由国家政治保卫局派人专门保护。 也只有委员会的高层才知道这两个项目究竟会成为委员会多大的金矿。 化工工业的基础是三酸两碱,两碱就是氢氧化钠和碳酸钠,直接生产氢氧化钠在现在是不现实的。 需要依靠碳酸钠和氢氧化钙反应才可以生产出氢氧化钙。 所以,碳酸钠,也就是纯碱,才是工业用碱的基础。 现在整个世界的纯碱生产几乎被索尔维工会垄断,受制于合成氨的生产技术问题,目前的纯碱生产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但是索尔维对于盐的利用率较低,还会产生大量的副产物氯化钙,导致产品单价比较高。 所以只要你能生产出来质美价廉的纯碱,就会有大批的顾客找上门来。 如果你的实力很弱小,那么找上门来的可能就不单单是顾客了。 对于纯碱的生产,林克勤直接照搬了后世大名鼎鼎的侯氏制碱法,使得生产过程连续化。 大大提高了资源利用效率,降低了生产成本。 现在位于武昌北部的联合制碱厂已经开始了生产流程。 联合制碱厂的工人招募极为严格,必须是委员会教育体系内毕业或者为委员会工作满三年以上的员工及其直系亲属。 而联合制碱厂的二期工厂已经在天府市开工,安保工作由国家政治保卫局负责。 合格的纯碱样品拿到林克勤的办公室时,林克勤看着这些样品就和看着黄金和英镑一样。 在听取纯碱生产汇报时,林克勤特意问道。 “侯总工,目前纯碱的年产量能够达到一个什么的规模呢?” 不知道是不是历史的巧合,负责采用侯氏制碱法生产纯碱的总工也姓侯,名为侯一辉。 侯一辉回复道:“目前我们的库存在四千千克,今年开足马力的话大概能生产七万吨左右。 我们已经向委员会打了扩大生产的申请,就在交给您的文件中。” 林克勤看了一眼后,直接将数字划掉。 就在侯一辉觉得自己报得有些多了的时候 “怎么搞得嘛,你们就这么没有魄力吗? 你作为化工人员应该知道这是一个一本万利的生意,投入多少都会回来得,二百万元的投入太少了。 我会和财政部打招呼,今年特批你们六百万元的建厂费。 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今年要尽量争取产量到达十万吨左右,未来几年呢,委员会对于纯碱生产工厂的投入会逐步增加的。 钱不到位,是我的责任;钱到位了,产量不到位可就是你的责任了。” 侯一辉保证道:“放心吧委员长,我会一直跟下去,确保今年总产量达到十万吨,明年突破二十万吨。” 现在委员会的财政体系开始用华夏币代替,一华夏币可以兑换0.5两白银,所以二百万华夏币就是一百万两白银。 如果说纯碱是委员会下蛋的鸡的话,那么磺胺就是委员会对外进行技术交换的筹码。 众所周知,林克勤是以医药发家的,而林克勤所发明的药物在整个欧洲十分畅销。 现在的欧洲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火药桶,协约国和同盟国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双方之间越来越剑拔弩张。 那么现在什么行业最挣钱呢?那自然是和战争最相关的行业。 而磺胺这种划时代的抗菌药无疑是现在最为畅销的产品了。 委员会现在的技术积累极为薄弱,很多炮钢都需要进口,飞机和汽车的发动技术技术,战舰的建造技术,都是委员会极为紧缺的。 而要想从西方换取到这些看家底的技术,没有让他们心动的东西作为交换,那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林克勤决定利用磺胺的技术分享来交换各国的钱币和技术。 当然了,北边和东边的两个邻居就别想着换取到这门技术了,毕竟远交近防是目前委员会的外交策略。 林克勤问到前来汇报工作的磺胺生产总师连成博士。 “现在进行完临床试验了吗?” 连成汇报道:“报告委员长,一期临床实验显示没有什么问题,二期现在正在进行,等到具体数据出来后我再来和您汇报。” 林克勤也是满意地说道。 “在制药方面我们保证科学的严谨性,马虎不得啊,现在马上准备批量化生产工作,将现在生产的产品送一批到我这里来。 咱们自己人用还是要严谨一些,至于外销版,功效稍微弱一些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连成自然明白委员会的想法,他的心中只有对委员长的钦佩之情。 在看到委员长提供的磺胺研究思路的时候,连成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很多科学实验都是不断排除错误选项的过程,一次次的实验的目的就是为了排除一个个错误的选项。 而当你忽然发现某一条路你走通了时,那就说明你的成果出来了。 而林克勤是直接告诉你怎么走,你应该往东走,这样就能到达目的地。 所以说此次的研发过程非常轻松,基本就是按部就班,即使出现一些小差错也无关大雅。 整个实验进行地异常顺利,生产出的第一批产品经过小白兔试验后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在后期的临床试验中,很少出现死亡案例,这让连成彷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不用一次次地试错,只需要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就能成功,路的尽头不再是那么虚无缥缈,整个团队的干劲十足。 第196章 技术转让(一) 纯碱和磺胺的研发成功,让林克勤终于有了谈判的底气。 1月17日,林克勤分别正式向英吉利国、高卢国、日耳曼国和美利坚国驻武昌领事馆发出邀请,邀请四国领事前来商讨要事。 上一次关于要事的商讨还是海关问题,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掉以轻心。 第一个收到的邀请的正是日耳曼驻武昌领事馆,穆勒看着手中的邀请函,对着一旁的安德烈问道。 “你说说你这位同窗现在在想什么?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安德烈则是直白地说道。 “你作为老师都不知道,就不要为难我这名学生了,说不定是惊喜呢?” 穆勒听后也觉得是有道理,两人一同坐上前往委员会的汽车。 进入委员会办公大楼后,工作人员指引着二人步入会客大厅。 林克勤和于泉两人也同时步入会客大厅,林克勤上前热情地打招呼。 “老师,好久不见,这次想您了,就把您邀请过来。” 穆勒则是意味深长地笑道。 “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 你这个理由虽然很蹩脚,但我依然很开心,有什么事情咱们直接开门见山吧,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双方入座后,一个盒子放在了穆勒的面前,里面放着三支试剂。 看着穆勒老师满脸的问号,林克勤解释道。 “这是我们最新研制出的抗菌药物,至于效果嘛。不是我自夸,就目前的医药水平来说,这应该是独一挡的存在。 里面的三支是送给你们进行临床实验用的,我的信誉和制药能力在之前已经得到了充分印证,这是我这几年苦心钻研的最新成果,我称之为磺胺。” 穆勒看着在瓶子中的药物,对于林克勤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林克勤在欧洲卖得很火的606已经充分证明林克勤在抗菌药物研制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 “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林克勤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想用这款药物的技术换取日耳曼的特种钢生产技术?” 穆勒不死心地问道:“我们直接买或者采取收益分成的方式不可以吗?就像之前那样。” 林克勤果断地拒绝道:“不行,老师,您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是买不来的,以物易物才是贵重物品最原始的交易方式。” 林克勤现在是十分缺钱,但是很多东西是钱买不来的,尤其是这种涉及到国家安全利益的重要技术,没有足够大的利益谁都不会拿出来卖。 穆勒最后试探性地问道:“你应该会同时出售给多个国家吧。” 林克勤知道这根本瞒不住,同时也不想瞒。 “对的,英吉利和高卢国作为盟友应该会共同买一份,美利坚也会购买一份。 老师,这款药物你们测试之后就会知道,你们一个国家吃不下,也不能被你们一个国家吃下。” 看着林克勤信誓旦旦的神情,穆勒心中也有了一定的计较。 依据穆勒对于林克勤的了解,606出产的时候林克勤都没有这么保证过,那只能说明自己手中的这份药剂真的是一个划时代的产品。 “这件事情牵扯太大,我需要时间来验证一下药剂的疗效,同时,我也需要向国内汇报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只有皇帝能做主。” 在送走穆勒领事后,英吉利国领事温德华和高卢国领事裴格一起迈入了会客厅。 林克勤知道这两个国家现在已经是铁杆盟国,卖给谁他们都会偷偷给另一个国家使用,与其这样偷偷摸摸,还不如直接将技术让他们两家一起承包得了。 由于之前的海关事件,导致英吉利的领事看起来不是那么高兴,主要是高卢国领事裴格在同林克勤聊天。 双方互相寒暄后马上进入正题,林克勤依旧是提出了技术交换的事情。 “我们想用磺胺的生产技术换取八千吨级巡洋舰的建造技术,由英吉利的工程师负责指导我们完成第一艘八千吨级巡洋舰的建造工作。 相关费用由我们承担。” 温德华直接拍着桌子叫喊道:“做梦,你们这是在做梦,日不落帝国的军舰技术是绝对不会对外出售的,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行。” 林克勤则是直接揭穿温德华的把戏。 “可是据我了解,贵国已经向东瀛国转交了万吨级战列舰的生产技术,而且日不落的工程师此刻正在东瀛的造船厂内指导最新的万吨级战列舰的生产。 我们知道贵国和东瀛现在是盟友关系,所以我们不渴求万吨级战列舰的建造技术,我们退而求其次,我们只想获得巡洋舰的生产技术。” 听到这话后的温德华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刚刚手舞足蹈的表演好像一个滑稽的小丑,此刻的脸红得和一个苹果一样。 关键是温德华还没有办法反驳,据他所知英吉利是真的在向东瀛转移战列舰的建造技术,自己的好友作为援助工程师正在东瀛出差呢。 英吉利向东瀛转让战列舰生产技术的情况,高卢领事裴格自然也是有所了解,虽然吃惊于为什么这个华夏人知道的这么清楚,但是依然帮助自己的盟友打起了圆场。 “林,你应该知道受制于世界形势的变化,我们协约国也不得不进行一定的均衡。 但是你只是拿着这些药品来告诉我们要换取八千吨级的庞然大物的建造技术,是个人都会失态的。” 林克勤也慢悠悠地说道:“是啊,世界局势复杂多变,至少日耳曼帝国已经开始表现出一定的购买意向了,他们打算用总价值一亿马克的东西来交换这项药品的生产技术呢。 你们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我给你的这些试品你们可以进行临床验证,不过你们可要抓紧了,别到时候日耳曼人都已经在流水线上生产了,你们既然还处在试验阶段。 但事后占据优势的可就不一定是谁了,你们可要抓紧时间了。” 第197章 技术转让(二) 听到这裴格的头就大了,要是在平时,谁也不会这么在意一款抗菌药品,可是现在明眼人都知道一场规模巨大的战争将在欧洲上演。 所有与战争相关的商品都在涨价,就连林克勤之前主导生产的606也是在全力生产。 当有一款比606抗菌效果还要好,而且据说生产工序较为简单时,只要是身处战争旋涡的国家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只能林克勤这药出来的太是时候后,要是真的效果如林克勤描述的一样。 那么日耳曼帝国购买了就意味着同盟国有了一款战地速效药,这就有可能让更多的老兵活下来,那优势就会一点点被积攒,很容易发生蝴蝶效应。 “我们需要时间测试一下你所提供的药品的效果,同时我们也需要向国内请示,毕竟事关重大。” 林克勤自然知道这一点,同时提醒道。 “我们只是转让技术给英吉利和高卢国,没有转让给其他国家。 你们的盟友可以从你们这里拿到成品,但是不能拿走技术,如果我们在你们的盟国发现在合同有效期内你们的盟国也能生产这种产品,就视为违约。 这一点会明确地写到技术交换协议中,你们也都了解在国际合作中信誉的重要。 如果你们缺货的话,也可以到我们这里购买哦,我们的生产线已经开始生产了,存货还是有一些的。” 在送走了这两位后,美利坚领事威廉最后迈入了会客厅的大门。 “亲爱的林,听说有钱可以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林克勤还是将那些话重新再讲了一遍,但是对于美利坚来说,林克勤要的不是技术,而是销售分成。 现在的美利坚可不是后世的超级大国,而是欠了英吉利一屁股债,在技术方面欧洲大陆上的技术还是最好的。 威廉问道:“我想问一下,如果方便的话,能告诉我其他国家的分成是多少吗?” 林克勤笑着说道:“威廉,你的国家以商业起家,商业秘密你应该比我还懂吧。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有的国家付出了比金钱还贵重的东西。” 威廉听到这话就明白了,肯定是有的国家采取了技术交换的方式,用目前委员会紧缺的技术换取了磺胺的生产技术,而且看来林克勤大概率已经得到了满意的价格。 随着近三个月的的测试与论证,西方的绅士老爷们不得不承认这款药物是真的有效,而且目前根本无法破解它的具体成分。 药物研发的科学家纷纷表示,这是和606截然不同的药物,从药物倒推配方的时间会很长。 那意思是战争结束了,可能这个配方都没有倒推出来。 没有办法,白皮老爷们只能捏着鼻子来到了武昌再次和林克勤举行会谈,商讨市场份额。 “我们的意见是一以贯之的,是符合国际惯例的。 我们只允许购买技术的国家参与生产,至于市场划分,这需要你们自己进行协商。 亚洲区的垄断生产必须由我们负责,你们在亚洲的盟友只能购买你们生产的成品,在合同有效期二十年内不得进行技术转让。” 裴格还想争取一下:“我想你应该知道未来这类药的市场需求会比较大。” 林克勤直接回怼道。 “裴格领事,我们的库存可是多多的,从一月份开始我们已经开启流水线生产了。 作为目前的中立势力,我们可以按照市场价为各方提供成品,有的国家已经从我们这里下单了。” 坐在谈判席上的穆勒则是缓缓低下了头,没错,这个有的国家就是日耳曼帝国。 日耳曼帝国的生产能力相较于英吉利和高卢国来说还是有些差距的,所以总参谋部直接下令购买一批成品来作为战备物资。 起初日耳曼帝国是想直接用今年的贷款还款额度来支付货款,但是林克勤死活不同意。 最终双方协商决定,三分之一的资金用于偿还今年的利息,三分之二的资金用日耳曼生产的机器替代。 只要是五成新以上的机器林克勤这里照单全收,双方都获得了满意的筹码。 毕竟现在工业革命正在迅速加快演进,一些机器已经过时了,但是受制于更换成本,而现在有人愿意接手,日耳曼帝国直接打包出售。 而华夏现在是各个工厂都缺机器,什么过时不过时的,只要能用就行。 最后,多方就最终市场份额进行了划分。 亚洲区域由委员会负责,协约国区域由英吉利和高卢国负责垄断,同盟国区域由日耳曼帝国负责垄断,美洲则是暂时交由美利坚国负责生产。 其他中立国就看各自的本事了,除此之外,委员会不会再向其他国家出售磺胺的生产技术。 全球磺胺的市场由华夏政治委员会、日耳曼帝国、英吉利帝国、高卢国和美利坚国五方势力瓜分完毕,多方签署了备忘录。 华夏社记者用镜头拍下了这一历史性的一幕,这是本世纪以来,华夏第一次以平等的身份签署的协议。 在签署完协议后,林克勤又做起了推销员。 “诸位,诸位,不要着急走嘛。 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作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好不容易大家相聚一起,我觉得我有义务给大家推荐一下我们委员会的最新产品。” 随后,林克勤就将准备好的纯碱样品拿了出来。 就在众人还以为林克勤手里还有什么绝活时,一看到拿出来的是纯碱,不免显得有些扫兴。 纯碱这东西在座的各个国家都能生产,只不过是产量不高罢了。 随着战争的到来,纯碱也有一定的需求,就是不知道这次委员会能拿出多少量来了。 美利坚领事威廉显得最感兴趣,在观看完纯碱样品后便问道。 “请问你们有多少份额可以投入市场?” 林克勤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六的手势。 威廉试探性问道:“六十吨?那看样子我们美利坚可以直接包圆了。” 第198章 不安分的英吉利人 听到美利坚领事的这句话,众人也就失去了兴趣。 六十吨,那确实全给这个乡巴佬兄弟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六十吨对于欧洲的工业需求来说只是毛毛雨而已。 林克勤也不再吊着众人的胃口,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六万吨。” 听到这句话威廉有些被惊掉了下巴,上帝啊,六万吨啊。 哪怕现在欧洲采用了最新一代生产技术,年产量也不过是八十万吨而已,六万吨已经快要占据欧洲总产量的十二分之一了。 尤其是现在整个欧洲都在备战,工业原料已经成为抢手货物了,哪怕最新的纯碱生产技术让欧洲的纯碱产量实现了跃升,但是较低的资源利用效率还是限制了纯碱的生产。 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这个该死的华夏人肯定是又发现了什么新技术。 所有人都恨得牙根痒痒,凭什么这个这么落后的国家能够一下子出这么多好东西。 要不是现在欧洲局势已经不可逆转,桌子上的几位都恨不得联手再来一次远征了。 六万吨已经是今年外贸的极限了,毕竟现在的华夏也处于工业化起步阶段,同样需要大量的工业原料。 要不是为了接下来的战争和下一轮大扩军做准备,林克勤还准备多保留一些用于国内的生产呢。 最终经过分配后,日耳曼国、英吉利国和高卢国各自购买了一万吨的纯碱,而美利坚国直接购买了三万吨的纯碱。 而且林克勤同样提出了可以用机器抵消价款的策略,运费由委员会承担。 结束了今天的会谈后,几位领事都如释重负,总算是完成了国内下发的任务,可以回去交差了。 而英吉利公使则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建筑,快步向着领事馆走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三天前,一款更为有效的消炎药物已经在委员会的秘密实验室内研发成功,正在利用小白兔进行一期实验。 它的价值可以与黄金挂钩,这将是委员会绝对不会出售的专利,它最广为人知的名字就是盘尼西林,这才是林克勤最大的后手。 让磺胺换取技术,用纯碱换取外汇,而将来则是用盘尼西林换取金山,英吉利庞大的黄金储备被林克勤眼馋好久了。 战争期间纸币真的会成为一张白纸,而黄金却永远是黄金,尤其是华夏银行现在缺乏稳定的黄金储备,导致现在发行华夏币都是小心翼翼地。 可以说生产阿莫西林就是在生产黄金,林克勤不会傻到现在就将这金山亮出来。 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是真的有人会铤而走险的,林克勤最近亮出的好东西已经有点多了,温德华看林克勤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林克勤要等到世界大战正式开打,双方进入鏖战期的时候再对外出售这款药物。 那个时候正好是双方伤亡最大的时候,残酷的堑壕战会造就一个个绞肉机,到时候这帮在欧洲打得火热的绅士们就再也无法顾及东方的事情了。 无论如何,面对如此逆天的消炎药,谁也不能拒绝。 因为没有哪一个政府敢于不购买这款可以救活大量士兵的药物,谁要是不购买,议会和前线的士兵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愤怒。 所有大富豪就得捏着鼻子从钱包里拿出货币和黄金来购买盘尼西林,至于说秋后算账,那到时候买药的钱就会成为国防军的军费。 一句话,我林克勤到时候是有钱了,打得起仗。 回到领事馆后的温德华向位于京城的大使馆汇报了武昌的情况,而听到委员会有这么多好东西时,朱典也是有些心动了。 他决定故技重施,看看能不能讹诈这个委员会一笔。 此刻正在江南省附近海域巡航的云雀号铁甲舰开始驶入长江,这艘三千吨级的铁甲舰正开足马力逆江而上,很快就驶过了金陵府。 驻扎在此的北洋军第五镇统领张怡旭在接到下属的汇报后也是异常兴奋与困惑。 困惑地是为什么着英吉利的铁甲舰一声不吭就悄悄向着中游方向驶去,兴奋地是看这个样子绝对是给国防军找麻烦去了。 “来人,备酒,我今天要在指挥部内静静地等着好消息的到来。” 云雀号行驶到安庆前线时,被国防军观察哨发现,铁甲舰的旗杆上挂着英吉利国的标志米字旗。 驻守安庆的第11团迅速将情况直接上报,不一会情报就来到了林克勤的桌子上。 林克勤一看这情况就猜得差不多了,这帮子海盗出身的强盗真是会挑个时候过来。 林克勤迅速做了三个部署,第一个是通知军事委员会全体常务委员会议室开会商讨对策,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林克勤一个人就决定了。 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搞不好就容易来一场小规模战斗,所以需要未雨绸缪。 要是事情真到了最后一步,也不至于无计可施。 一方面向各国驻武昌领事馆通知在马当要塞举行军事演习的消息,这就是讲究师出有名了。 马当要塞是沿长江进入武昌的必经之路,林克勤推测此举很可能是英吉利人又在试探委员会的底线。 那我就先宣布这里正在举行军事演习,到时候真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有理由圆过去。 最后便是派人询问英吉利领事温德华关于此次英吉利国在长江航道航行的原因,所有命令同时下达,各种文件和流程迅速走完,十分钟就完成了程序上的所有工作。 此刻所有的军事委员会的常委们都在英吉利领事馆的答复,最终外交部送来了消息。 温德华宣称英吉利国拥有在长江自由航行的权力,这是帝国的自由,无需知会委员会。 听到这句话后,徐虎直接气愤地将帽子摔在桌子上。 “他奶奶个腿的,这帮狗入的海盗,还真把长江当成自己家的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看他们这就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啊,真把咱们当成北边的那个伪朝廷了。 我看应该该给他们一点教训尝尝,也让他们知道一下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第199章 另类的护航 林克勤定下了此次行动的总基调。 “我们此次回应要有礼、有力和有节。马当要塞有多少门海防炮。” 廖冠华说道:“马当是武昌的门户,为了保障委员会的安全,我们在那里在那里安放了四门二百八十毫米海防炮。” 林克勤继续布置道。 “人家军舰大老远跑来一趟也不容易,让海防炮给他们洗个澡,给他们提个醒。 另外,通知在武昌修整103号舰顺江而下,人家既然航行自由,咱们也必须陪好他们。 让人家完完整整地来,完完整整地走。” 103号舰就是被委员会俘虏的海容号铁甲舰,在武昌修复完毕就被划入华夏长江舰队,负责保卫长江的航道安全。 就在云雀号铁甲舰缓缓向着武汉的方向驶去的时候,弗莱明舰长忽然接到了来自武昌的电报。 “报告舰长,武昌来电,马当要塞附近正在进行军事演习,请注意航行安全。” 一旁的大副担忧地问道:”我们还要继续航行吗?“ 弗莱明舰长则是高傲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地方是日不落帝国军舰到不了的地方呢?我的大副,身为一名皇家海军军官,你应该保持皇家海军最基本的骄傲。 就要像逛自己家的庄园一样自由自在,帝国的外交家真是胆小如鼠,一方面请求海军部派遣军舰到武昌示威,一方面又要注意航行安全。 真是见鬼,要是三年以前,哪怕是有战争也要等到我们先通过后再开打。“ 随着舰长指示的下达,军舰继续向着马当要塞的方向前进。 ”报告要塞指挥中心,我是前沿观察哨五号位,我们发现了英吉利战舰云雀舰,对方正在低速航行,预计半小时后到达预定水域。“ 随着观察哨发现了云雀号的位置,炮位上的炮手们也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准备。 尤其是四门二百八十毫米海防炮,那更是启动程序繁琐,还需要借助机器完成炮口的调整。 十分钟后,位于高塔之上的国防军旗手开始用通用旗语向云雀号发出驱离信号。 弗莱明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正在挥舞旗子的国防军旗手。 大副在一旁解释道:”对面在用旗语向我们发出警告,前方正在举行军事演习,请原路返航,否则后果自负。“ 弗莱明则是毫不在意地说道。 ”命令军舰继续行驶,不必理会这个警告,对面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命令全舰进入一级战斗准备,防范危险情况的发生。“ 虽然弗莱明嘴上毫不在意,但是依旧下达战斗准备的命令,船上的水兵迅速来到各自的战位,主炮的炮筒也在缓缓转向陆地的方向。 看到云雀后依旧不听警告,继续向长江上游驶去后,旗手也放弃了发送旗语。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帮子人高傲惯了,平时都是抬着头走路,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随着云雀号的慢慢驶入预定海域,一门巨炮已经缓缓调整炮口,四个装弹手将一枚大号炮弹送入炮膛,随后装入发射药。 炮手根据云雀号航行轨迹进行了最后一次调整,便等待着发射命令的下达。 ”七号炮位,我是要塞指挥部,一发装填,开火。“ 随着炮击命令的下达,所有人都远离炮位,一声巨响,炮弹直接飞向云雀号的左舷。 一个巨大的水柱在云雀号的左舷升起,炮弹引发的波浪让云雀号产生了轻微的晃动,甚至有一条鱼直接被炸飞到云雀号的甲板上。 此刻的弗莱明舰长如梦初醒,大声叫骂道。 ”真该把那些该死的外交官全部吊死,我的上帝啊,你看看这水柱,对面有至少三百毫米左右的巨炮在要塞内。 就算是战列舰行驶到这里也应该掉头了,我可不想到江里喂鱼。 命令船只减速。“ 要塞巨炮的轰鸣声让弗莱明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了很多,傲慢的思想也被现实压垮。 弗莱明很明白这是国防军的试探性射击,目的就是警告云雀号不要再向前了。 而弗莱明不愧是识时务的俊杰,大绅士能屈能伸,在这样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不逞强是最好的选择。 随着云雀号缓慢减速,骄傲的舰长也命令云雀号的旗手回复友好的信号。 就在弗莱明等待国防军派人前来的交涉的时候,一艘舷号为103的军舰正在慢慢靠近云雀号。 在望远镜中就可以看到远处的军舰上那醒目的标志,国防军103号施南舰,以湖北省原施南府,现在的施南市命名。 舰长王栋,为国防军第二批公派海军留学人员,毕业于英吉利皇家海军学院。 随着施南舰缓缓靠近云雀号,王栋也下达了建立通讯的指示。 “告诉云雀号,前方正在军事演习,航道上布置了不少水雷。 为了两国友好和航行安全,我舰奉命前来执行伴随航行任务,请云雀号迅速驶离演习水域。” 双方明白各自的意思后,倒是没有过于剑拔弩张。 施南舰上手持步枪的士兵站在军舰的侧舷上对着对面的云雀号行注目礼。 而云雀号也知道此次任务是没有办法有效完成了,对面都警告前方水域布置有水雷了。 弗莱明不可能愚蠢到拿整艘军舰的士兵的生命为外交部的蠢猪们试探底线,要不然海军部的准将们会来问责的。 弗莱明下令云雀号掉头返航,而施南舰则是紧紧航行在施南舰左侧,弗莱明不用望远镜都可以看到对面军舰上持枪士兵的面容。 心里不由感叹,要不是远东舰队现在的主力在马六甲海峡附近封锁航道和监视青岛附近的日耳曼舰队,自己也不至于孤军深入了。 看着天边缓缓落下的夕阳,弗莱明心中感叹道,难道日不落帝国真的要日落了吗? 最后此次事件不了了之,委员会和英吉利都没有对此进行表态,双方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继续进行着双方的商务合作,毕竟钱才是第一位的。 第200章 练兵 “紧急集合!” 此刻位于湘沙市的第五军驻地,第十三师133团正在进行日常训练。 133团团长张震正在陪同第五军军长高城检查部队训练情况。 133团成军不到一个月,是第五军最晚成军的团级部队,也是高城最为担忧战斗力的部队。 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不是取决于最长的那块木板而是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 凌晨四点,天气有些寒冷,有的连队已经全员到达,正在整理队列。而有的连队则是姗姗来迟,还有的连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张震看着手上的手表和一旁站着的军长,只能干着急,看着拖拖拉拉的部队,张震直接给政委田小横使了一个眼色。 田小横看到后也是心领神会,迅速下去整队,和各个营长一起确认集合情况。 四点十分三十二秒,部队全体集合完毕,等待高城的检阅。 高城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面无表情地来了句:“全体解散。” 集合的部队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军长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但还是遵守命令,向着各自的营地折返。 一旁的张震还想靠前问问怎么一回事时,高城直接让他在这里立定站好。 五分钟后,高城下达了第二个指令,依旧是全体集合。 刚刚回到宿舍的连队连行装都没来得及放下,又抓紧向着集合地点狂奔而去,到达集合点之后依旧是原地解散。 后来间隔时间越来越短,最后一次,刚刚下达解散命令,并立即吹起了紧急集合号。 看着部队里已经有人在小声抱怨,高城也知道是时候该自己出面了。 “十分三十二秒,这应该是国防军建制部队中最差的成绩了。 我听到队伍中还有人在小声说话,张震,我耳朵聋没聋?” 张震大声喊道:“报告军长,我带兵无方,请求处罚。” 高城没有理会张震,而是继续说道。 “你们是一名国防军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难道我这个军长下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 在你们成为第五军的一员的那一刻,你们就给我记死了,服从命令要刻进骨子里。 我看到你们精力很旺盛,这很好,我就喜欢我的兵和小老虎一样,全团都有,负重十公里跑,张震,你给我去最前面带队。” 被折腾了一早上的士兵此刻丝毫不敢有任何抱怨了,尤其是此刻各个连队的连长和指导员的眼里直冒火星子,俩人一前一后,搜索着队伍中的噪音。 跑完十公里后,部队再次带入集合场地,此刻所有人虽然都有些劳累,但是基本上都有个兵的样子了。 “你们给我记住了,你们的敌人不会管你们是新兵还是老兵,不要以为自己是新兵团的就给我偷懒。 你们生在这个时代,注定就要随时面对战争。 战场上子弹可不会因为你们是新兵就绕着你们走,恰恰相反,子弹最爱找新兵了。 我从当连长开始,就一直坚持不抛弃不放弃。 这个不抛弃不放弃首先是对自己说得,你只有首先不抛弃不放弃你自己,你才能成为一个好兵。” 张震知道这次是自己的责任,上前立下军令状。 “军长,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您再来突击检查,要是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您撤了我的团长,我去新兵营当教官去。” 高城看着这个眼神刚毅的团长,也是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军无戏言?” 张震肯定地回复道:“军无戏言!” 在高城走后,133团立刻召开连级及以上干部整训会。 会议上,张震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军令状。 “这次军长视察,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但是我们也要辩证地看待问题,表现优秀地要表扬,表现差劲地要批评。 像三连、五连表现地就很好,按照规定时间全员到达指定位置。到达后也没有喧闹,而是安静等待命令,我看这个月的优秀连队就给你们两个连了。 八连的指导员到了吗?” 八连的指导员李帅听到团长的话后立刻站了起来。 张震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八连的集合用了多长时间?” 李帅支支吾吾地答道:“十分三十二秒。” 张震接着追问道:“指导员张帅到达集合地点用了多长时间?” 这次李帅直接羞愧地张不开口,张震直接问道八连长:“三连长,你是哪个学校的毕业的。” 三连长站起来答道:“西南工业大学。” 张震半嘲讽道:“是啊,西南工业大学毕业地好,是天之骄子啊,是不是天之骄子就不用紧急集合了啊?” 在场的是个人都明白这是团长在暗讽八连的指导员了。 一直以来,鼓励知识青年参军入伍就是委员会的政策,大学毕业生进入部队后大部分选择政工路线也是委员会的安排,所以团里对于知识分子一直比较宽容。 但是这次团长看来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我告诉你们,我在军长面前下了军令状,要是一个月后,133团还是一个发面团,我张震自愿调到新兵营当教官。但是,我要是不自在,你们也别想舒服。 谁要是敢给我拖后腿,我明着告诉你们,哪个连队半个月后的考核还是这个死样子,我看你这个连队的主官也别当了,先给我到新兵营当班长去。” 这次所有人都重新认识了一下这位团长,从基层提干的主官一直认为张震就是个知识分子,可是知识分子发起狠来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难受。 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张震身先士卒,带头抓训练,有的时候凌晨两点吹响紧急集合号,考察部队的紧急情况反应能力。 八连更是知耻而后勇,李帅这位大学毕业生也正在完成由学生到一名军人的转变,动作也越来越利落。 嘹亮的口号声响彻整个军营,这一支刚刚成立的部队像打铁一样,慢慢地被去除杂质,一步一步百炼成钢。 第201章 火力加强 随着特种钢技术被移交,困扰国防军火炮生产的最后瓶颈被攻克,国防军的各大炮厂也都依托来自日耳曼的工程师的指导,进行设备升级,开足马力生产各类火炮。 仅仅五月份一个月,位于武昌市和天府市的炮厂就为国防军提供了一百门七十五毫米步兵炮和四百门七十五毫米山炮。 位于湘沙市的迫击炮工厂五月一共生产了六百门八十二毫米迫击炮,一百三十一门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 这还是因为湘沙市的工厂刚刚投入生产,生产工人不太熟练导致的。 同时,位于武昌市的重炮生产工厂为国防军提供了三十九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和十二门一百五十二毫米榴弹炮,炮弹更是生产了近十万发。 有了充足的物质保障,林克勤也特意召开了华夏军事委员会常委会议。 华夏军事委员会鉴于第七师在长安的战斗中未发挥应有的优势和安庆战斗中暴露出来的问题,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们再度聚集在一起,进行大战前的最后一次调整。 徐虎全程观看了第一师的安庆攻城战,最先发表意见。 “我先讲一下第一师在安庆攻城战中暴露的问题,那就是一线的步兵太少。 第一军是作为甲种军来创建的,那么其编制就必然要是适应甲种军的任务需求。 接下来甲种军的主要任务就是进行大兵团决战和攻取大型城市或者军事要塞,那么现有的一线步兵规模是有一些捉襟见肘的。 我的意见是合理扩大一下甲种军的一线步兵数量,增加一线步兵编制。” 廖冠华也赞同道:“虽然说第一军正在进行摩托化试点改革,汽车和摩托车大大减轻了后勤的压力,但是非一线作战人员的比例还是比较高。 每个团都必须配备一定的汽车兵,第一军的直属军医院等等,这些非战斗人员隐藏在第一军的庞大编制之中,是第一军战斗力的保证。 但是我们也要注意到一线作战士兵的数量问题,第一军只是看似强壮,我们要为第一军补足养分,我觉得徐虎说得很有道理。” 紧接着,第三军军长张牧之做了关于在长安战斗中的总结。 “在开战初期,我们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扩编,火炮数量尤其是重型火炮数量上,我们对于北洋军是呈现完全的压制态势的。 武胜关的第四镇歼灭战就很好地解释这一点,前期一百零五毫米的炮火覆盖让北洋感受到了这个时代之外的火力密度。 但是在最近的长安战斗中,我们作战呈现一定的均衡态势,尤其是在炮战方面,我们经常和北洋军的炮火互相压制,师级部队作战有时需要军直属炮兵部队的支援。 前线的伤亡呈现一定的上升趋势,所以我提议增强各级部队的火力配置。” 战后的总结是林克勤从前身那个时代直接拿来用的必胜法宝,每次战斗结束后,必须由各级政治主官负责进行展开战斗总结会。 从连一级开始,每名战士都必须发言,每次战斗总结大会都要进行记录存档,上报上一级留档。 而现在,军事委员会级别的战斗总结大会正在召开,只不过这种级别的战斗总结大会都是涉及到很大的调整,很多都是从战略级别进行总结。 林克勤也是知道这其中的一些问题,有一些是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比如之前的大口径火炮一直受制于生产技术的卡脖子问题,产量难以突破,成品率较低。 一些是因为林克勤有些过于拿来主义,没有注意到客观现实,没有从国防军目前的实际出发看待问题。 林克勤听完大家的讨论后,定下了接下来调整的基调。 “关于火炮问题,之前一直受制于兵工厂的产量和对外采购的依赖问题,委员会对于各级部队的炮兵编制采用了较为保守的编制。 现在我们的火炮生产已经突破了技术难题,下一步就是要加强各部队的炮火配置,咱们不用再小家子气了。 同时,关于甲种军的扩编问题,我表示支持态度,今天我们人都齐了,大家共同商议一下。” 经过军事委员会的集体讨论后,最终新的整军方案出炉了。 第一军作为甲种军编制模板,进行了全方位的扩编。 从步兵编制上来看,一个军依然是三个师,但是每个步兵师都进行了扩编。 每个步兵师下辖四个步兵团,每个步兵团下辖四个步兵营,每个步兵营下辖四个步兵连,每个步兵连下辖四个步兵排,每个步兵排下辖三个步兵班,一个军总人数来到了六万人左右。 在武器配置方面,第一军直辖一个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团,配备三十六门一百五十二毫米榴弹炮。 每个步兵师的直属炮兵团配备一个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营和两个七十五毫米步炮营,而且都是十二门满编配置。 每个步兵团直属炮营配备两个七十五毫米步炮连和两个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连,装备二十四门步炮和三十六门迫击炮。 每个营配备一个重火力连,下辖六挺重机枪、六门八十二毫米迫击炮和六门三十七毫米平射炮。 其余各军依旧采用传统的三三制,但是加强了各级炮兵力量,对于各级直属炮兵部队进行了升级。 每个军直辖一个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团,配备三十六门一百零五榴弹炮。 每个步兵师的直属炮兵团配备一个七十五毫米步兵炮营和两个七十五毫米山炮营,配备十二门步炮和二十四门山炮。 每个团的直属炮兵炮兵营配备两个七十五毫米山炮连和两个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连,配备二十四门山炮和二十四门迫击炮,在数量上比甲种军要少一些。 每个营的配备火力和甲种军相同。 所有的步兵连都配备了九挺轻机枪和九支冲锋枪,用来加强一线作战士兵的火力。 这次的编制调整受制于新兵的数量,只对甲种军进行了扩编,毕竟新兵六个月就能出炉,但是合格的军官培养周期可是要按年培养的。 通过这次编制调整,国防军的每个军的作战实力可以说得到了质的提升,为下一次大战的到来做好了准备。 第202章 逐鹿中原(一) 关于国防军编制的调整和火力的加强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所有明确的行动都带有一定的目的性,而林克勤召集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们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这么一件事情。 在军备整编会议结束后,秦维刚、于泉、骆阳明、蔡延年和顾晨都收到邀请参加华夏军事委员会秘密会议。 五人都已经被告知此次军事会议的主题,但是已进入会议室后,看到满屋子的高级军官,还是感到一点惊讶。 整个会议室内将星闪耀,在坐的军官军衔最低的都是大校,连会议纪要员都是少校,可见此次会议规格之高。 尤其是对于顾晨来说,他就是从军队中走出去,看着自己曾经的下属来到自己的身前向着自己敬礼,心中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顾晨整理着他们的军装,摸着军衔上闪耀的星星。 而这些曾经的下属也都明白老首长的心思,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顾晨是委员长亲自点兵调入政务院任职政府暴力部门,这个位置不是自己人很难放心。 参加会议的人员陆陆续续到齐后,大家也不再说笑,静静地等待着林克勤的到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委员会进行了接近一年的沉浮,更是在前两天进行了军队的编制调整,加强了一线作战部队的火力。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一场规模庞大的战争即将开打,尤其是第一军的调整就是在为一场大会战进行准备,要不然也不会增加一线步兵的编制。 在林克勤、徐虎和廖冠华三人到达后,此次军事会议正式宣告开始。 林克勤作为华夏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自然是要首先讲话。 “大家百忙之中从全国各地紧急赶来,来参加此次军事会议,是对委员会工作的高度认可。 接下来的会议内容要遵守保密条例,每个人都会拿到与自己任务相关的文件,要注意保管好。 接下来就由国防军总参谋长廖冠华主持会议。” 廖冠华在掌声中向着会议室的众人敬了一个军礼,随后打开文件缓缓说道。 “自从三国行动以来,我们进行了数次的扩军和军备调整,目的就在于提高部队战斗力,为下一次的战争做好准备。 这中间,我们又与北洋军进行了数次的摩擦,消灭了近万北洋军,有效打击了北洋军的嚣张气焰,但是总是挨挑衅不还手不是我们国防军的作风。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总参谋部鉴于目前的国际国内形势和国防军军事力量情况,正式向华夏军事委员会提交下一阶段作战行动计划。 行动代号逐鹿中原,战斗发起时间定于今年八月十五日。” 最先开始的自然是敌情分析,廖冠华手中拿着情报部门历时半年搜集到详细情报,开始向大家介绍北洋军的驻防和分布情况。 “根据情报部门情报显示,北洋现在已经整编完成九个镇,合计十四万作战部队,同时第十镇正在奉天进行整编工作,第十一镇正在北直隶进行整编工作。 目前这两个整编镇只是搭起来了一个架子,对于国防军的威胁不大,情报部门预计至少要八个月的时间,这两个镇才能完成初步的整编工作,形成一定的战斗力。 北洋各部位置如下,第一镇段芝泉部位于豫中省信阳府,第二镇王仕青部位于奉天省,第三镇曹坤部位于京师,第四镇冯国康部位于山东省淮海府。 第五镇张怡旭部位于江南省金陵府,第六镇吴云贞部位于秦陕省长安府,第七镇靳云峥部位于晋西省太原府,第八镇徐树森位于皖江省洪都府,第九镇陈光远部位于直隶保定府。” 从态势上看,北洋完成整编的九个镇有六个镇部署在北洋与国防军的对峙线附近,有两个镇驻守在京师附近,一个镇驻守在奉天。 北洋有接近三分之二的兵力部署在一线,而剩下的大部分兵力则在京师保卫袁总理的安全。 两个正在整编的镇,第十镇在山东省济南府接受整编,第十一镇在奉天接受整编。 北洋军扩展如此之慢还得益于国防军这段时间以来与北洋军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战斗,尤其是安庆府和长安的战斗,让北洋损失了近乎一个镇。 至于绿营,根本不在国防军考虑范围之内,军纪松散,战力拉垮,就是从国防军新兵营随便抽一个连都能撵着自身兵力五倍的绿营打。 就连地主养的团练都要比绿营兵力强上很多,毕竟地主老爷们为了自身安全,可是真的舍得为团练花钱的。 接下来廖冠华开始宣读行动计划方案。 逐鹿中原行动分为三个战场,西北战场、江南战场和两淮战场。 整个行动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两翼牵制,第二阶段为中线决战。 第一阶段的两翼牵制由两个军负责,分别是张牧之的第三军和李二牛的第二军。 第三军的任务为开辟西北战场,在长安一线与第六镇进行城市争夺战。 主要作战任务为在西北战场与第六镇展开决战,在长安一线聚歼第六镇主力后迅速东进,对晋西省太原府的第七镇发动牵制性进攻。 如果能攻下太原府,就直接将太原府收入囊中,然后沿太行山一线与位于直隶的第三镇和第九镇展开对峙,牵制治直隶地区北洋军主力,为中线决战争取有利局面。 如果不能攻下太原府,也要给在太原府的第七镇足够的压力,让其困于太原府,向直隶地区的北洋军申请增援。 第二军的作战任务为开辟江南战场。 第二军的首要任务为从岭东省出发,主力挺进皖江省,发动对洪都府的进攻,在洪都一线聚歼北洋第八镇主力。 侧翼派一支偏师,规模大概在两到三个团左右,直插福建省,这个地方没有北洋的重兵把守,只有一些地方团练武装,装备和战斗力都较低。 在拿下皖江省和福建省,视情况决定是否加入中线的战斗。 第203章 逐鹿中原(二) 中线则由第一军和第四军组成第一兵团,由徐虎任兵团司令,左怀瑾任兵团副司令,开辟两淮战场。 第一兵团负责执行战略决战任务,在淮海府集中主力,一战定乾坤。 淮海府是北洋在华东地区的唯一物资转运中心,信阳府的第一镇和金陵府的第五镇的军事物资都由铁路运至淮海后,再分别由各自的辎重部队转运至信阳府和金陵府。 而且淮海府不是像信阳府和金陵府一样位于国防军的兵锋之下,而是处于北洋势力范围之内。 所以淮海府又是一个大的物资储备基地,北洋在淮海府附近修建了大量的仓库用来储存武器弹药。 第四镇驻守在淮海府,也是希望和第一镇、第五镇互为犄角,可以相互支援,共同守护这个物资储备基地。 但是这次国防军想要吃掉的不是他们三个镇的其中一个,而是全部吃掉,要是运气好的话还得再拿一点。 所以攻击淮海,信阳府的第一镇和金陵府的第五镇必然会来驰援,要不然淮海府一旦被国防军占据,那么这两个镇将面临缺枪少弹的局面。 国防军就可以一点点和他们耗,而这两个镇也会成为无源之水,没有了后勤的新军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这就是阳谋,如果要守住黄河以南的这片广大区域,淮海府就一定不能丢。 同时,总参谋部估计位于直隶的第九镇也很有可能南下加入此次的混战,袁项城不会搞添油战术,要么迅速逃跑,向北收缩兵力,要么集合主力在淮海与国防军决一死战。 但是恰恰淮海又是北洋撤退的必经之路,如果不通过淮海的铁路线撤退,而是从陆路。 那么国防军就可以从容攻下淮海府,然后乘坐火车到你下一个必经之地以逸待劳。 所以就陷入了死循环,袁项城只有两条路能走,要么在战争开始之前就通过淮海府将北洋主力撤至黄河以北,但是这样袁项城就是自寻死路了。 一旦没有江南的财政收入,北洋仅仅依靠贷款根本养不起这么庞大的军队。 再说了,要是北洋一枪不放就撤退到黄河以北,列强们也会对北洋军的战力进行重新评估,很可能不会再贷款给袁项城。 毕竟英吉利的汇丰洋行上一次贷款还是因为北洋在安庆和长安的两场战争,虽然说这两场仗北洋都输了,但是至少北洋有发起战争的勇气。 这就够了,要是北洋能够直接将国防军消灭,那么日不落帝国就该支援他林克勤了。 列强们只是需要一个搅屎棍,让华夏大地一直持续在战争与对抗之中,没有办法专心搞生产,没有办法形成一个统一的国家。 这样等到欧洲战争结束以后,卷土重来后的列强又可以搞军阀平衡那一套,让华夏始终大而不强,成为列强的输血地,源源不断为欧洲输送工业原料和成为低级产品的倾销市场。 要是袁项城只想着保全自身,而不顾绅士老爷的宏图大略,那么欧洲的绅士们就要在北洋之中寻找一个更为听话的代理人了。 所以说看似是两条路,其实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乖乖和国防军在淮海打一仗,打输了至少还有理由,我为绅士老爷们奋斗过了。 打不打得过是能力问题,打不打可就是态度问题了,后者可是涉及到立场的,容不得丝毫马虎。 至于第三镇,袁项城是不会让自己的亲军离开京城的,毕竟现在京城内想让袁项城死的人都能从紫禁城排到保定府了,被人偷了后院那可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 那么这样一来,总参谋部对于淮海战争的预计是北洋军会投入三到五个镇,总兵力在四万人到七万人之间。 而国防军将会投入两个军,总兵力在十万人左右,这样战略决战的优势无论是在兵力上,还是在火力上都已经形成。 具体作战思路为第四军从湖北省前出至淮海府,对于驻守在淮海府的北洋第四镇发起攻击,吸引第一镇和第五镇驰援,而后就地转为防御。 在淮海府附近构筑阵地,等待其他北洋部队的到来,消耗北洋军的有生力量。 北洋军不打也得打,一个步兵军深入到你腹地之中,如果没有三个镇以上的兵力来困住,那么很有可能被反杀。 时机成熟以后,第一军杀入淮海战场,与第四军里应外合,一口气将淮海之敌吃掉。 第四军会像一个吸铁石一样,牢牢固定在淮海府,吸引周围的部队前来驰援,然后一口气在淮海与北洋进行一次战略决战。 此外,第五军作为新成立的部队,此次主要承担国防军防区内警备任务。 第五军主力也会被调入湖北省,作为战略预备部队,这也是为了防止北洋狗急跳墙,孤注一掷投入所有兵力攻国防军的一个进攻方向。 有了第五军这个生力军,那么任何一个方向遭遇孤注一掷的猛攻,第五军就可以介入战场,这样每个方向就相当于至少存在两个军的部队,进可攻,退可守。 三个方向的进攻,西北方向至少可以牵制北洋三个镇,而第二军在完成对第八镇的合围歼灭后,也可以腾出手来北上。 总参谋部的预期目标是在淮海府至少吃掉北洋三个主力镇,在江南战场和西北战场各自吃掉北洋一个主力镇。 如果战果不错的话,此次逐鹿中原行动,很有可能会打掉北洋三分之二的兵力。 将目前华夏大地的局势逆转,国防军也将由战略对峙改为战略反攻阶段。 尤其是两淮战场,会出现第一次大规模新军对决。 作战计划讲述完毕后,林克勤激动地说道。 “现在这个阶段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欧洲的战争阴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们不用在聚光灯下行动。 我们要抓住这次机会,一战定乾坤,让华夏大地迎来新的主人,让西方列强们来不及反应。” 第204章 逐鹿中原(三) 在布置完军事方面的安排后,接下来就迎来了民政方面的安排。 民政方面的核心就是地方治理,抓手就是两个方面,地方政府的搭建和地方治安的治理。 新取得地区不能放任不管,首要任务就是把县一级的地方政府给搭建起来。 同时,战争过后那段短暂的空窗期又是地方治安事件频发的高峰期,需要格外注意,这也是为什么顾晨来参加此次会议的原因了。 逐鹿中原行动结束后,总参谋保守估计会光复秦陕省、江南省、福建省、豫中省、山东省、皖江省,共计六个省份,如果进展顺利的话,还可以光复晋西省。 这样一来,主要的经济大省都会被国防军光复,而北洋将被极大地压缩生存空间。 没有江南省这个财税重地和中原这个重要粮食产区,北洋将会失去自力更生的能力,要想维持庞大的战争规模,只能依靠列强输血了。 可是现在地主家都没有余粮了,协约国和同盟国在欧洲已经是刀尖顶到脸上了,就差一个契机就会引发一次规模庞大的战争。 所以列强们也在施行收缩战略,包括对于北洋的贷款也开始压缩,而全力用于自家的军备生产。 毕竟谁都知道,北洋赢或者输对于自己都没有致命的影响,但是欧洲战争要是输了,那可真是老巢都被人家给端了。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宝贵的英镑投向亚洲这个连次级战场都不算的地方,议会的老爷们会让外交官们体会一下什么叫作如山般的呼啸声。 这也是林克勤为什么敢于踩着底线和英吉利谈判的底线,因为这个时候的远东舰队已经将主力抽调回本土准备在大西洋上的决战了。 这也是为什么英吉利帝国要将万吨级战列舰的技术向东瀛转让的原因,就是希望利用东瀛在亚洲继续维持影响力。 “秦院长,政务院关于新接收地区的工作队准备地怎么样。” 秦维刚信誓旦旦地说道。 “放心吧委员长,工作队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根据总参谋部提供的数据和规划,安排组建了六支工作队,并且还专门安排了一支预备队。 同时,政务院已经筹备了五千万元的财政资金,随时可以投入各省份的战后恢复工作,确保吃得下,消化得了。” 林克勤则是着重强调道。 “我们现在资金和资源都十分有限,各级政府都在收紧裤腰带过紧日子,所以我们的财政资金不要搞大水漫灌,也不要搞平均分配,要有重点地使用资源。 要加强对于江南省的人力和资金投入,在江南省投入一块钱就可以产生十块钱的收益,这是我们委员会需要考虑的,我们现在需要大笔资金推动工业化。 所以我们要将有效的资源统筹利用,这样以来,我们可以从赚到的九块钱中拿出两块投入到其他地方的建设,而将剩下的七块再次投入江南,这样鸡生蛋,蛋生鸡,形成良性循环。 财政资金要投入目前盈利率高的行业,尤其是生丝,政府要利用财政资金鼓励生丝的生产。” 马上就要进行世界大战了,生丝的价格会迎来一波新的的高潮,上一世的华夏因为处于军阀混战,让小鬼子捡了一个大漏,大发横财。 这次可没有那么容易,我林克勤就是要让小鬼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集中力量办大事。 秦维刚也是讲一些要点记在笔记本上,等到回去后再召开专门会议安排部署。 林克勤接着问道:“警务工作现在发展地怎么样?” 这次轮到顾晨这个警察部部长发言了。 “警察部现在的整体情况依旧是人手不足,但我们已经建立了初步的警察体系。 我们在湖北省、四川省、岭东省和荆楚省都建立了超过五千人的警察队伍,在其余各省都建立了超过两千人的警察队伍。 我们确保每个建制县至少一个由十名警察组成的警察局。 同时,我们也在四川的夔州市和湖北的武昌市开办了两所警察学院,用来培养警务人才和进行在职警察的技能提升。 我们警察部为了配合政务院的整体民政行动,从各地抽取了一千名警务人员,随时可以出发,在光复各省把警察部的架子给搭起来。” 林克勤也知道警察部的难度,现在的适龄青年大部分都会优先投入国防军的扩军工作。 现在警察部一方面从各地招收良家子进行培训,一方面对于原有的捕快等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对于有家学传承和还有一腔热血的有志青年都吸收进来。 此外,国防军超过三十五岁还没有到连长职务的,也都纷纷安排到警察局中。 这些人毕竟可是在军队中待了很多年,无论是培养新入职警察的战斗力,还是作为警察局的武力担当都是没有问题的。 这些退伍老兵因为能文能武,十分受到各级警察局的欢迎。 毕竟这些老兵基本都在军队待了至少五六年,文化程度完成了扫盲,很多退役的连长接受一定的警务培训后就可以直接上任县警察局局长。 林克勤之所以安排这些老兵退伍也是因为这些老兵年纪偏大了,难以适应高强度作战和长途奔袭要求。 同时,顾晨那边也是真的缺人,而随着国防军各级军校的建立,部队的基层军官也开始年轻化和知识化,所以这些老兵也就陆陆续续退出了军队。 但是这些老兵也参加了数次大大小小的战斗,这对于目前地方治安环境较为恶劣的地方来说那就是宝贝疙瘩。 有的一些青皮见到这些老兵第一面就很容易被老兵自带的杀气所震慑,就算出现土匪袭击警察局的情况,这些老兵也可以从容指挥战斗。 正是有了这些老兵的加入,让警察部在建设地方机构初期减少了大量的伤亡。 “警察部也要抓紧扩充力量,这次大战后,应该会有不少老兵会退出部队,到时候各级地方政府也可以扩充一些力量了。” 第205章 多疑的袁项城 任何规模庞大的战争都在前期有着明显的战争信号,战争信号的发出所有人都难以避免。 因为庞大的物资储备与调动不可能在无声无息之中完成,尤其是对处于战争状态的双方而言。 只不过敌人无从所知的是你发起进攻的时间和主要的战略进攻方向。 委员会这次筹备这么大规模的战争,前期的准备工作自然瞒不过所有人,前期的战争准备只要是有一定情报功底的都能推测出来。 六月下旬的京城内,太阳炙烤着大地,高高悬挂的太阳就像一个一个大火炉,比较懒散的人力车夫都一块聚集在树荫之下。 总理办公室内的冰块刚刚换了一次,冰盆里的西瓜也已经少了好几块。 袁项城正在看着手中的一份份情报,眉头紧锁,这一个月来的情报越来越有意思了。 国防军开始了新一轮的部队调动,第四军和第一军调动到湖北省,第三军也有前出迹象,第二军和第五军还在原封不动。 而且各个方向的物资调动都有一定的增多,轮船和铁路都加开了几个班次,虽然说不明显,但是积少成多,随着时间的推移,量总是会上来的。 看似平常的迹象往往隐藏着不平常的事情,正在看文件的袁项城忽然抬头问道。 “世杰,第十镇和第十一镇的筹备工作怎么样了?这两个镇已经有多少部队完成了组建。” 正在吃着冰镇西瓜的徐世杰也是好奇袁项城为什么问第十镇和第十一镇的筹备情况,但还是先回答道。 “第十镇已经完成了一个步兵协的组建工作,预计八月底第三个步兵标组建完毕,第十一镇的一个步兵标已经组建完毕,加把劲的话,明年年初应该两个镇就可以完成满编了。 但是两个镇的重武器有还没有配备,尤其是炮兵部队。 前一阶段的战争咱们的火炮毁损比较多,库存的火炮基本上都补充一线部队了。 现在英吉利人那里这种规模的步炮不太好调,他们也在进行大扩军。 生产出来的火炮出来供应本国军队使用后,还在往沙俄那边调配资源,剩下的才会发给咱们北洋。 我上个周已经和朱典大使交涉了,下个月会有一批从东瀛生产的山炮交付给我们,以后的步枪和火炮也可能从东瀛那边发货了。” 袁项城现在也是知道欧洲的局势是真的不可逆转了,协约国和同盟国都在进行史无前例的扩军,双方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五百万。 远东舰队的主力也已经回援本土了,这让袁大人真的是很悲伤啊。 更悲伤的是,从欧洲运军火来的货轮在直隶卸下军火后,会直接南下去岭东的南海市码头装载委员会的货物。 咱们袁大人是库库花钱,而委员会那边是库库赚钱啊。 没有法子,谁让北洋这边的工业产值连委员会的零头都不到呢。 袁项城也是好奇地问道:“这东瀛人这么快缓过劲来了?” 自从东瀛和沙俄在东北那一仗后,东瀛总算是消停了。 虽然说战果巨大,但是数万部队的伤亡让东瀛陆军算是伤筋动骨了,只能执行收缩战略,慢慢恢复元气。 徐世杰则是解释道:“东瀛现在都快穷疯了,和沙俄打了一仗差点破产,满世界借债,利息都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正好英吉利人暂时没有多余的产能给咱们,就相当于便宜这个盟友了。 咱们的订单以后都有东瀛供货,这英吉利人就当一个二道贩子,两边赚钱。” 袁项城也感概道:“这个国家真是一个十足的赌徒,可是偏偏运气还是真好,甲午赌赢了,旅顺又赌赢了。 哎呀,我老袁靠着脸皮厚才走到这一步,要是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让我赢一次多好啊!” 徐世杰则不这么认为:“大国崛起,可以抓住时机,乘势而上,但是不能一直靠这种狂赌。 自古以来收益与风险并存,高收益往往后面隐藏着高风险。 一旦一招不慎,就很容易满盘皆输。所以兵书有云,以正和,以奇胜。” 袁项城看着这位一同走来的战友,哈哈笑道。 “世杰啊,世杰。论读书我是指定读不过你。好了,言归正传,你拟一道命令,将第十一镇的步兵协调往山东。 我们不能再多头并举了,先全力保证第十镇形成初步的战斗力吧,第十一镇的筹备工作先往后托托。 等到东瀛的火炮到了以后,先把第十镇的炮兵编制补齐。” 徐世杰这才反应过来,惊疑地问道:“项城,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袁项城拿着一堆情报来到了徐世杰的面前,一边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徐世杰,一边拿起一块冰镇西瓜啃了起来。 徐世杰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也是紧皱起来。 “项城,你是想说林克勤那边又再准备打仗了?” “对喽,你看看这些情报,我这个老汉对于战争的嗅觉还是比较敏锐的,我都已经能闻到浓浓的火药味了。 我们探子有一条情报最有意思,最近一个月,在国防军兵工厂附近,每天都有卡车进出,车斗进行了严格的保密,但是根据车辙来看,绝对是拉着东西走得。 林克勤这小子就喜欢闷着头干大事,他这个人,做事之前从来不给你打招呼,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晚了。” 徐世杰看着手里的情报也是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自从第四镇在武胜关失利以来,看似北洋军在和国防军南北对峙,其实北洋的高层都心知肚明。 现在的北洋整体处于守势,虽然说英吉利连同其他几个国家为北洋提供了贷款,北洋从六个镇扩成到九个镇,两个镇处于在建。 但是即便十一个镇全部建成后又能如何呢?只能是增加守住的机会而已。 现在的国防军保守估计也有二十万人左右了,就连英吉利人不能小看这股力量,东瀛那边也开始警觉了,要不然不可能参与英吉利的支援行动。 因为最近几批军火交易的利润可是非常小的,几乎就是卡着成本来的。 第206章 袁的疑惑 “你说林克勤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搞洋务?” 袁项城终于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不是他袁项城不想扩新军和办实业,而是手中的银钱不多。 光是每年投入的军费就已经高达上千万两白银了,北洋水师那里还需要每年拨一部分款项用来为支持最基本的运转。 除此之外,每年还需要投入一部分的钱财来拉拢京中官员和地方实权人物,这又是一大笔银子。 现在的北洋必须依靠外部输血才能完成自身的循环,一旦洋人断了北洋的款项,北洋就要立马宣布破产了。 所以基本上洋务企业都是民间整一些小打小闹,北洋手里唯二拿得出手也就是江南制造总局和天津机械制造局了,这还是为了北洋生产弹药,北洋不得不拨款。 要不然连子弹都需要全部进口的话,这仗也就没法打了。 徐世杰对于这个问题也是两眼一抹黑。 “谁都不知道他林克勤从哪里搞来的钱进行地第一笔投资,现在有迹可查地就是林克勤已经从欧洲贷款超过一亿马克,真是大手笔啊。 不过这些钱林克勤那边早就和欧洲约定好了,这一大笔钱只能用于两个方面。 一个方面是从欧洲采购工业设备、原料和武器装备,另一方面就是用于他们势力范围内的工业生产。 这就是说每年国防军大量的军费开支基本都是依靠自身造血,或者说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渠道。” 袁项城摸着他光秃秃的前额,也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啊,根据我的情报,汇丰洋行每年会有人定时取走一大笔资金,用途是什么不知道,开户人是谁不能说,据说这涉及到欧洲数家巨无霸公司。 我能知道的也就这些,再多说一句话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捅了出去,汇丰洋行没人能承担这个后果。” 这一切的一切都十分耐人寻味,大笔资金的频繁调动,现在的华夏除了北洋也就是委员会有这个体量了。 关键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他林克勤一直在暗中接受欧洲某个国家资助,还是真的是是个商业天才,经营有方呢? 而且汇丰洋行的人绝对嘴不至于这么松,能说到这种地步,要是没有高层授意,他袁项城打死也不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 徐世杰也忽然想起了前一段时间朱典大使特意与自己谈话的内容。 “项城,之前朱典大使曾经找我喝过一次茶,也就是在上个月末,他有意无意地提到欧洲与林克勤达成一项庞大的商贸协定。 涉及的金额非常大,而且有些东西是钱很难买的。” 袁项城现在是彻底有点糊涂了,这英吉利人可真是个地道的商人啊。 一边贷款给自己扩充军备,和林克勤打擂台;一边又跑到林克勤那边做生意,还做得挺大真是有意思啊。 这让袁项城想起来了上次和林克勤会面时林克勤讲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句话说得真好啊,现在细细品来真是太应景了。 袁项城思索片刻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世杰,你一会就去和朱典大使沟通,我们要加购军火,要求直接从东瀛发货,二手的也行。 要加购九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和五十门七十五毫米山炮,炮弹购买两个基数的,发货时间越快越好。 加购五千支步枪和五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子弹购买一百万发。 一次全发来也行,分次发来也行,总之要在七月中旬见到第一批军火。 另外将第十一镇全部合入第十镇,暂时取消第十一镇组建工作,全力确保第十镇在今年十一月组建完毕并形成初步的战斗力。” 徐世杰再次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这位老伙计,这是今天第二次看到这么失态的袁项城了。 “项城,咱们今年没有这么多的预算,这么做就只能寅吃卯粮了,我们只能动用明年和后年的预算了。 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啊,这么穷兵黩武就相当于饮鸠止渴,我们后年的军费就会入不敷出了。 士兵们发不出军饷,可是会要哗变的。” 袁项城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还是耐心解释道。 “世杰,别说后年了,我们能挺过今年就不错了。 我了解林克勤,他不会放过今年这个绝佳机会的,你看看这些情报,都是在表明一件事情,林克勤和咱们的一场大决战就在眼前啊。 最早今年秋天,最晚明年春天,他林克勤一定会和咱们碰一碰。 但是我现在不知道的是他准备打多久,打多大,在哪个地方集合主力。 是在两淮附近和北洋主力碰一碰,还是从西北发起进攻,直接攻打京城?” 徐世杰也是读了几年兵书,虽然说对于战场的嗅觉没有袁项城那么敏锐,但是战略视野还是有的。 一听到袁项城的分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毕竟前一段日子也大大小小打了数场不大不小地战斗,而且情报上说国防军又在进行新一轮的军事改革。 都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仗打得是仗吗?打得是银子,一百万两可以投资建设一个大型工厂,可是放在大战之中,一百万两也就是打个水花。 徐世杰一直认为国防军会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是在憋一个大招。 要是真的这样,那也不能再管这种寅吃卯粮的情况。 毕竟从战役规模来看,应该是不会太小,这一场仗下来,估计双方都会有一定的损失,那么至少明年的军饷就不会太多了。 毕竟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都到这节骨眼上了,该到了搏一搏的时刻了。 赢了皆大欢喜,英吉利那边肯定会增加新一轮的贷款额度。 输了的话那就万事皆休,自己手下有多少人就发多少人的军饷。 两人统一意见后,都各自忙活去了,徐世杰要去英吉利大使馆继续商讨军火的采购事宜,而袁项城则是要去亲自看一看部队的情况。 第207章 大战前的谈话 随着预定时间越来越近,各部队都开始进行频繁的调动和物资储备,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大战将于近期举行。 而第十师师长朱铭德则被喊到了第四军指挥部。 “报告军长,第十师师长朱培德前来报到。” 左怀瑾看着这位国防军出名的悍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清楚你们师的任务了吗?” 朱铭德回答道:“清楚,在部队发起对于淮海府的战斗之前,穿插到涡河一线构筑防御阵地。 迎头挡住北洋第一镇和其余可能赶来增援的部队,为我军在两淮的战斗提供侧翼屏障。” 总参谋部制定的战略目的就是造成第四军集中全部力量,将第四镇消灭在淮海府,分割第一镇和第二镇的联系的假象。 让北洋认为这是国防军行动的第一步,从而放松警惕。 董国华的第十一师和军部直属重炮团主力负责进攻位于淮海的第四镇,刘亚强的第十二师负责阻击向淮海增援的北洋第二镇。 为了加强淮海地区的进攻力度,第十二师将抽出一个步兵团支援第十一师的战斗。 第一镇将由朱培德的第十师负责阻击,同时,如果北洋继续增援兵力南下,也是由第十师负责阻击。 第十师就像一个炉底,把北洋的有生力量都吸引过来,为第一军聚歼提供机会。 第一军是目前国防军唯一完成摩步化的部队,整个步兵军配备了一千五百辆各类车辆,可以依靠铁路和公路线快速投入战场。 这才是国防军的杀手锏,因为北洋现在估算行军速度都是以整体步行为前提进行估计。 北洋根本不知道第一军已经配备了大量汽车,可以以北洋想不到的速度快速投入战场,打北洋一个措手不及。 这才是总参谋部为什么敢让第四军独自前出的原因,就是造成国防军只想打局部战争的假象。 北洋看到国防军第四军前出而第一军还在武昌附近驻守,会不会起什么歪心思,想着趁第一军和第四军脱节吃掉或者重创第四军呢? 到时候可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左怀瑾看着信心满满地朱培德,还是担忧地说道。 “现在看似是每个师对付北洋一个镇,但是你的压力是最大的。 段芝泉号称北洋之龙,是北洋有名的悍将,在和第二师的小规模交锋中打得有来有回。情报部门送来情报,第十一镇并入了第十镇,保定还有陆军第九镇。 虽然说后两个镇都是新编的镇,尤其是第十镇,咱们开战之前是指定满编不了,但是也正好可以作为第一镇的后援。 两个镇的统领都是新人,必然会听从段芝泉的安排,你就相当于面对一个有着充足后援的第一镇,还是要小心为上。 军直属榴弹炮团我做主分给你一个营,这是军部能给你的最大支持了。” 朱培德这知道这次任务的重大,各个环节容不得失误。 “我知道任务之艰难,使命之艰巨。我第十师必定会上下一心,死守涡河一线,就算第十师打光了,其他部队照样过打过长江,解放全华夏。” 第三军也在同一时间召开军事会议,向各师和各团下达作战任务。 第三军参谋长曹渊正在地图前宣布此次作战任务。 “我们军此次作战任务的主要战略目标在于光复长安城,消灭位于长安的第六镇。 第七师和第八师作为攻城主力,将从城南和城北发起主攻。第七师攻击城南,第八师攻击城北,同时第八师派出一个团在城西开展牵制性进攻。 长安城墙高大坚固,自古以来就是西部重镇,可以说拿下了长安就拿下了半个西部。 军部直属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团会参与此次攻城行动,助力攻城部队轰开城墙。 第九师全部移防至城东,派出两个团防御晋西省第七镇的援军,一个团在长安城东就地隐蔽起来,造成围三缺一的假象。” 第三军的首要任务就是拿下长安城,拿下来长安城后我军的西部侧翼就没有了后顾之忧,无论是东出晋西,还是北上草原,那都是由国防军说了算了。 正在组建的骑兵第一师也就有了用武之地,可以沿着草原袭击北洋在长城一带的防线。 张牧之再次强调了此次战斗需要注意的地方。 “大家都要注意,我军的作战风格一直都是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 长安是已经下在锅里的肉,早吃晚吃都不差这一口。 如果第七镇真的敢支援长安的第六镇,那么我们就立刻改变作战方针。 以部分兵力围困住长安之地,集合一到两个师的兵力,先吃掉他的援兵,然后再掉过头来打长安。 要是主力部队已经突入长安城内无法脱身的话,第九师就要想办法黏住敌人的援兵。 等到长安的战斗打得差不多了,再配合主力部队打歼灭战,这一点参谋部要做好预案。 要是他们不来增援,咱们也不能这么没有礼貌,打完长安咱们也去登门拜访一下。” 毕竟在长安和太原的两个镇都是成军有一定时间的部队,第六镇也是北洋的老六镇中的老六。 连着攻下两个重兵把守的军事重镇对于第三军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所以委员会对于第三军的任务要求也就没有那么高了。 长安是要必须打下来的,这样才能在西北形成一个前进基地,对晋西的第七镇直接起到牵制作用。 北洋也就必须在京城留着至少一个镇做备用军,要不然林克勤真下死命令让第三军不惜一切代价攻克太原后,直插京城。 那袁大人可就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手忙脚乱之下就容易满盘皆输。 这样第三军就可以完成三个镇的牵制任务,极大地从侧翼减轻淮海战场的压力。 第二军在皖江消灭北洋第八镇后,也就可以顺势而上,这样两淮战争将会投入十四万人的兵力,形成对北洋的绝对优势。 第208章 焦急的袁项城 众所周知,一场战斗的准备时间越长,规模也就很有可能越大。 国防军从透露出明显的战争准备开始,已经进行了长达了一个月的准备,而且还没有停止的架势。 那么这就意味此次战争的规模绝对不会是一个军级别的战役,很可能是多线发起进攻。 此刻的袁项城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现在从东瀛采购的步枪已经全部到位,但是火炮只运来了十二门外加五百发炮弹而已。 但对于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大规模战役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徐世杰也知道袁项城的忧虑,主动请缨,再次去往英吉利大使馆督促。 刚刚到达英吉利大使馆的徐世杰就被朱典大使热情地招待了。 “亲爱的徐,您最近可是来得有点频繁了,是有什么事情让您如此着急吗?” 徐世杰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优秀的演员尽情地表演,因为徐世杰根本就不会相信英吉利在长江那里发达的情报系统不会发现国防军的异动。 徐世杰敢肯定,眼前的这位大使肯定知道国防军在筹备一场规模巨大的战争的事情,但是他却不会先开口。 他在等着徐世杰自己先开口,毕竟谁先开口就证明谁最急,谁就会接下来的谈话中处于劣势的地位。 这可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对手,哪怕双方已经结成利益同盟了,依旧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距离,绝对不会吃一点亏。 徐世杰只能无奈地说道。 “我说朱典大使,您应该知道国防军正在筹备一场规模巨大的战争的事情吧。 如果这场战争真得足够大的话,那么北洋很可能被国防军一口吃掉,你们的制衡计划也就失效了。” 朱典大使则是先点上了一支雪茄,抽了一口后再缓缓说道。 “不不不,亲爱的徐,国防军目前还没有一口吃掉整个北洋军的打算,目前正在调动是三个步兵军,而最精锐的第一军还是在武昌那边。 如果北洋军近十五万兵力能被这三个军给一口气吞掉,那么我认为北洋也就没有被投资的必要了,你说是吗?” 徐世杰则是再次提醒道。 “那怕北洋军没有被一口气吞掉,而是元气大伤呢? 三个军可以一口气吞掉我北洋五个镇,我北洋目前只有九个整编镇,超过一半的兵力被消耗掉,那后果我相信您也是知道的。 到时候此消彼长,国防军组建十个军、二十个军,那这片土地是否还能承认英吉利帝国的传统权力可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里,朱典才是真正动容一下,但是又马上恢复过来。 “徐,你知道吗?现在议会的议员们其实更喜欢委员会而不是北洋。 因为委员会更加追求自由贸易,我们之间已经进行了数次大的交易了。 委员会十分热衷于从我们的殖民地购买铁矿石、橡胶和石油等工业原料,我们也能从他们那里购买到丝绸、茶叶和纯碱等产品。 他们也不会像北洋一样只知道银行贷款,而无法给帝国带来一丝一毫的收益。” 徐世杰直接愤怒地说道:“难道我们在安庆城和长安阵亡的将士们是白死的吗? 我希望你们的议会不要只顾眼前的蝇头小利,而舍弃更大的利益。 从委员会收回海关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应该明白,如果真让林克勤成为气候,那么你们在亚洲的影响力必然会迎来挑战。 当然了,你们的整个亚洲战略也会受到影响,毕竟英吉利帝国的本土离这里太远,而英吉利帝国的殖民地离这里太近。” 朱典则是毫不在意地说道。 “所以日不落帝国拥有整片海洋,皇家舰队的铁甲舰可以自由航行在每一片海域。 徐,获取投资不能只依靠画饼充饥,帝国的议员们没有兴趣在一个短期内无法取得收益的地方无休止地投入一笔笔资金。” 徐世杰也是瞬间明白了朱典的想法,他是想要实实在在的收益。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朱典听到这话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徐,你知道吗?这就是为什么喜欢和聪明人对话的原因。 因为我完全没必要做多余的解释,这样多好,咱们都省时省力。 我国的盟友东瀛人在贵国东北发现了一处矿区,那里资源丰富。” 徐世杰直接打断朱典的谈话。 “朱典大使,我想你首先要想清楚,如果北洋现在还是继续割地的话,那么林克勤做梦都会笑醒的。 委员会会直接站在大义的角度谴责我们北洋丧权辱国,到时候我们北洋就会成为无根之萍。” 朱典看到徐世杰这么气愤,也急忙解释道。 “不不不,我们不是要这片土地,而是要这片土地上的矿产的开采权,英吉利帝国和东瀛国会共同成立一个矿产公司。 我们每年都会支付一定的租金给你们,这样一来,你们对外界至少也可以有一个交代,也不至于说你们丧权辱国了。 至于租借这片地区的费用,我们就用武器来偿还,你看如何?” 徐世杰自然知道这就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租借土地能还那就怪了。 尤其是像矿产这种投资巨大的企业,前期的投资就是一个无底洞,短期内根本无法回本,所以租借期必然很长。 要是再搞出一个九十九年的租借期,只要有点外交常识都会指着北洋的鼻子骂掩耳盗铃了。 “我无权决定,我需要回去请示一下袁大人,这么大的事情,需要内阁和皇室的同意。 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们要召开朝会商议通过后再给您答复。” 朱典自然也知道这些流程,不过还是给北洋上了点压力。 “还是希望袁大人能够快刀斩乱麻啊,毕竟国防军留给北洋军的时间不多了。 根据我们情报部门的估计,国防军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可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而错失准备的机会啊。 你们采购的火炮已经到了东瀛的港口了,随时可以发船。” 第209章 泄露的消息 在听到徐世杰的汇报后,这位总理大臣也是暴跳如雷。 “这是赤裸裸的趁人之危,这是趁火打劫。 什么狗屁同盟,到头来还是想要我的地和我的钱。这英吉利人和东瀛人一样,都是吃屎的狗。” 徐世杰也安慰道:“先不要着急,我再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美利坚那里先买点军火应应急。” “来不及了,只有东瀛发货才能确保第一批军火在本月末到达咱们的码头。 要是从美利坚那里订货,等着到咱们手中至少也要今年年底,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徐世杰惊愕地说道:“难道真要把东北的矿区的开采权批给英吉利人和东瀛人吗? 开了这么一个口子,咱们以后可就会被国人唾骂了。” 这位总理大臣无奈地说道。 “咱们还有办法吗?如果这个协议不签,咱们就没有足够的重火力,没有重火力,就挡不住国防军的进攻。 这次要是挡不住国防军的进攻,咱们就没有下次了。 告诉朱典大使,咱们签,军火要现在就发货。 另外,协议上只允许写开采权,不能写所有权。协议的签订不能公开进行,必须私下了签订。 如果不能答应上述条件,我们就不签了。” 就在双方签订协议的同一时间,这份协议的抄本就递到了委员会的办公桌上了。 林克勤将手中的协议递给各位常委们观看,秦维刚不由感慨道。 “这个活曹操也算是一时的枭雄,可是谁能想到,他居然也走上了满清的老路,开始依靠出卖国家利益增强自身实力的地步,真是可惜可叹啊。” 徐虎则是郑重地说道。 “我看这北洋也是到了最后的一步,看来咱们的行动是真把这位北洋大臣给逼急了,也不管是毒药是水了,只要能解渴他就喝。 这一仗看来有些不好打了,我总感觉他可能要孤注一掷,用不用第一军前出一下,这样到时候投入战场也能快一步,毕竟时间就是生命啊。” 林克勤直接否定了这个方案。 “我们要对自己的部队有信心,朱培德是我国防军的一员悍将,他不会出问题的,左怀瑾也将军直属重炮团的一个重炮营分给了朱培德。 钓鱼就要舍得下鱼饵,要是第一军前出的话,那么第四军就不会形成孤军奋进的局面,北边的两位都是千年的狐狸,是不会轻易上钩的。 这次我们的快速突击优势要充分发挥出来,有的东西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会失去效果,这一次必须用在关键地方。” 廖冠华问道:“我们要不要在这件事情做点文章?” 林克勤当即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知我者,冠华也。 北洋既然这么想藏住这件事情,说明他们也不想让全华夏的人民知道他是卖国贼第二。 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怎么好事全轮到一个人身上呢? 华夏社全文刊载,要发动我们手中的新闻舆论力量,和北洋打一波舆论战。 要让华夏民众看到,到底是谁在出卖华夏利益,偷偷和列强签订卖国协议,尤其是里面还牵扯到东瀛人。 我就不信他北洋的老人真能咽下这口气?尤其是北洋海军那边,现在的高级军官都是那场海战的幸存者,我看他如何安抚这一批老人。” 于泉有些担忧地问道:“会不会对我们的情报人员有一定的影响?” 林克勤则是肯定地说道。 “肯定会有一些影响,但是影响不大。现在整个北洋都没有建立起一套完善的情报体系,这份文件不仅总理府有人知道,就连外交部也有人知道。 我们的情报人员隐藏地很深,北边绝对想不到会是谁。 接下来会让这名情报人员静默一段时间,等到战争开打,他们也就没时间找内部的问题了,光是各个战场的战斗就足够他总理大人操心了。” 众人听后也都纷纷放下心来。 秦维刚则是建议:“我看到情报中提及北洋有一批军火最近要走海路,要不要海军出击一下,拦截一下北洋这批军火。” 廖冠华则是解释道:“这次护航前半段是东瀛派出军舰和英吉利的远东舰队一起护航,后期由北洋舰队和英吉利的远东舰队一起护航。 目前海军的实力还没有办法在黄渤海海域拦截这一支舰队。 不过海军已经递来消息,从欧洲定制的战舰都在加紧施工,明年一些轻吨位的铁甲舰就可以海试了,海军部已经会同华夏船舶集团派出第一批水兵和造船工人前往欧洲学习。” 会议结束以后,委员会下辖的各大报社第二天的头版头条都是有关北洋签订卖国条约的内容。 一时之间,举国声讨,就连京城的学生都在同一时间举行罢工,要求北洋撕毁卖国条约。 正在总理办公室的总理大人看着手里的华夏日报,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一旁的赵秉志忐忑不安地站在旁边,报纸扔直接被到赵秉志的脸上,怒斥道。 “家里出了贼啊,你知不知道。 看看吧,华夏日报公布的条约内容真是一字不差,就差我袁某人的签名了。 要不要我给华夏日报寄一份我的亲笔签名啊。 给我查,查一查到底是谁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泄露了,命令北洋舰队现在就给我派出舰队去接咱们的军火回来。” 徐世杰则问道:“街上游行的百姓和学生怎么处理?” 这位总理大人直接怒吼道:“让曹坤的第三镇上街给我镇压游行,这帮人真把我袁某人当成软柿子了? 看来我还是对底下的人太好了,让有些忘了我是什么出身的。” 随着第三镇进入京城镇压游行,北洋也算是彻底决定一条路走到黑了。 看到这个情报的林克勤一行人则是哈哈大笑,北边终究还是没有意识到,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道理啊。 接下来的委员会开始全力准备接下来的战争,争取一战将北洋打成重伤,让北洋失去发起战略进攻的能力。 第210章 游行 随着北洋签订矿产开采协议的消息被委员会通过各种渠道爆出去,社会各界引起了广泛的回应。 工商界人士和在校学生都怒斥北洋的卖国行为,纷纷上街组织抗议。 北洋大学的大学堂内,学生代表周维思正在组织动员学生上街游行。 “同学们,就在前天,我们从华夏日报得到一个消息,现任内阁总理大臣、北洋大臣袁项城将我们奉天的一处矿产开采权卖给了东瀛人和英吉利人。 这是一种什么行为,这是出卖国家利益。 矿产是国家宝贵的财富,土地是国家生存的根基。 可是我们的袁大人呢?好大方啊。 不仅仅将矿产的开采权出售给东瀛人和英吉利人,还允许他们在矿区设置护矿队,可以配置武器装备,甚至还可以配备重机枪和小型火炮。 这是护矿队吗?这是驻军,这是挂着羊皮卖狗肉,这是在拿我们国人当傻子呢,这和租界有什么区别呢?” 一旁的学生代表唐豪高呼道。 “我原本以为新任内阁总理上台以后会改变以往那个腐朽的政府的弊端,积极改革内政,不再签署丧权辱国条约。 可是我错了,我天真的以为这位北洋大臣能够引入先进技术,富民强国。 但是这位北洋大臣依旧还是封建大臣,和那些出卖国家利益的奸臣都是一丘之貉,出卖国家利益就和喝水一样。 这样的政府,这样的朝廷,我们还能让他继续存在,出卖国家利益吗?” 台下学生皆高呼:“不能!” 周维思在台上高呼。 “屈原在《渔父》中写道举世皆浊而我独清,世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 可是华夏日报中也写道作为炎黄子孙,我们有义务为华夏复兴而奋斗。 我们作为这个国家少数接受过文化教育的学生,我们有向这个国家的人民揭露北洋无耻卖国条约的义务。 我们的校训是实事求是,我们的理想是复兴这个国家。 我们要走上街头,去游行,去示威,去告诉封建的掌权者们,人民不同意这个卖国协议。” 在天津卫、在京城、在上海道,三个地方的高校学生在同一时间发起上街游行,学生们高举着横幅和口号走上街头,发出自己的声音。 京师大学堂的学生直接来到总理府外,对着总理府内高声呼喊。 就在当天傍晚,北洋第三镇奔赴京师和天津卫平息游行。 大街之上,北洋第三镇队长张保正在劝说游行的学生们。 “学生们,你们都回去吧,你们这样做是一点用都没有啊。 袁大人是不会听你们的,再说了,我们统领都说了,那个矿区不大,巴掌大的地方也就租给他们了,咱们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京师大学堂学生代表罗敬直接回怼道。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息安寝,秦军又至。 我国虽大,但是寸土不可丢失。你们身为国家军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对得起身上穿得这身军装吗? 一寸山河一寸血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袁项城不听我们的没有关系,拿我们就联合更多的人一起来反对,学校举行罢课,工厂举行罢工,商人举行罢市。 如果袁项城真得觉得都无所谓了,那他这个内阁总理大臣也该退位了。 北洋要是还继续出卖国家利益,那就让一个不出卖国家利益的政府来执政,这才叫民主与宪政,这才是你们立宪改革的重点,而不是继续维持这种缰而不死的状态。” 一旁的警察听到学生这一番“反动”的言论,就想去抓人。 可是罗敬被学生团团护着,北洋军的部分士兵也是出人不出力,只能不了了之。 随着游行的规模越来越大,袁项城最终下达了镇压游行的命令。 北洋军和京师的警察冲入各处街道,四处抓捕学生代表,整个京师和天津卫一片混乱。 刚刚兴起的学生运动也被无情镇压下来,超过三百名学生被抓捕进入大牢,数百名学生受伤,甚至还有两名学生被北洋军流弹击中,不幸死亡。 此次事件引起了国际上和国内的广泛关注,美利坚、日耳曼和高卢媒体都在抨击这件事情,各个大学校长也在向北洋施压。 最后经过徐世杰居中调和,这场轰轰烈烈的闹剧终于结束,被捕的学生也被全部释放,回到了学校。 学校的学生们像迎接英雄般迎接回来的学生。 在安顿好后,周维思和唐豪召集一波学生,再次秘密商议。 周维思率先说道。 “我决定了,从北洋大学退学。” 有一些学生惊讶地问道:“怎么决定要退学了,上完再走吧。” 周维思则是坚定地说道:“北洋这两个字曾经是进步的代表,而现在已经成为了落后与愚昧的代表了。 我要去追寻我的理想,我决定好了,我要南下,报考武昌大学。 我在狱中联系了几位京师大学堂的代表,我们都共同约定南下,去看看那个北洋口中的恶魔之地在焕发着什么样的生机。” 唐豪紧跟着说道。 “我跟周维思一起南下,但是我学的是机械,我要去报考华中工业大学,不能和维思成为校友了,到时候记得多联系。 你们跟我们一起吗? 听说现在武昌的大街上都在跑公共汽车了,长江上的蒸汽轮船也是一艘接着一艘,我感觉一方广阔的天地在召唤我们。” 听到有开团的后,很多同学也都跟了上来。 当然了,也有些同学因为自己家庭原因,无法南下,只能送上美好的祝福。 就在这次游行结束后,数百名学生向各个大学提交了退学申请,收拾行李奔赴南方。 而校方也明白这些学生的想法,不仅没有为难这些学生,还通过自己的关系,为学生联系轮渡和铁路。 而此刻的北洋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失去了这个国家未来的支持。 而委员会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迅速召开会议。专门为这些学生单开了一场考试,这样错过高考的这些学生们也不必再等一年了。 这些学生也基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通过率极高,武昌的学校根本无法承接这么多学生,只能向其他城市的大学分流一部分。 第211章 洪都会战(一) 经过数月时间的准备,国防军于1912年8月15日,正式发起逐鹿中原行动。 位于岭东的第二军北出韶关,发起对于洪都府第八镇徐树森部的攻击,正式拉开了此次大战的序幕。 第八镇的徐树森为出身秀才,科举仕途不顺,而当时北洋军正在进行大扩军,由原本的北洋三镇扩成至北洋六镇。 而徐树森正好和第一镇统领段芝泉是好友,便在段芝泉的挽留下加入了北洋新军,曾在第一镇长期任职,基本就是待在指挥部。 所以徐树森的大局观和战略视角一直是北洋军中的佼佼者,和当时第六镇第二十二标的吴子玉是北洋军中的风云人物。 可惜吴子玉没有段芝泉这样的好友,只能在标统的位置上混日子,而徐树森则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借助段芝泉的关系,在第一镇中混得风生水起,数次受到袁项城的接见。 后来经过第一镇统领段芝泉的推荐,赴东瀛陆军士官学院主攻步科,回国后在第一镇任职标统,之后升任协统。 后来国防军光复武昌后,在武胜关聚歼第四镇后,徐树森就率领部队在前线和国防军对峙。 等到北洋再一次扩军之时,段芝泉极力举荐自己的这位昔日好友。 第四镇刚刚惨败,袁项城也不好驳了段芝泉的面子,而且徐树森自己也比较了解,就同意了段芝泉的举荐。 徐树森因此得到机会独当一面,负责第八镇的组建工作。 第八镇完成初步的整合训练以后,袁项城就马不停蹄派徐树森率兵前往皖西省洪都府驻防,掩护位于金陵府的第五镇的侧翼。 避免第五镇被国防军从西面和南面两面夹击,同时也是在皖西省继续整编训练,借助皖西省支援起第八镇。 而徐树铮也确实一个好学的将领,在接到袁项城关于国防军正在筹备一场规模巨大的战争后,就迅速要来有关安庆战役和长安战役的战报。 在研究完战报之后,结合第二军的一系列准备动作,徐树森推测第二军很有可能正在准备吃掉自己。 现在要是请求撤退至金陵和第五镇汇合的话,袁项城可能会撤了自己。 所以只能未雨绸缪,希望在洪都附近挡住国防军的进攻。 徐树铮充分吸取了安庆战役的教训,做了一系列调整部署。 首先是徐树铮发现高大的城墙在面对现在的战争形态下根本无法有效地承担防御作用,国防军的重炮的连续轰击让高大的城墙显得异常脆弱。 其次,城墙根本无法构筑完备而有层次立体防御体系,反而会成为束缚大兵团的枷锁。 如果第八镇继续死守洪都城,那么只会被国防军的重炮给消灭在洪都府呢。 所以徐树森将第八镇主力调出洪都城外,沿赣江布置防御阵地,依托地利构筑防御体系。 依托樟树、高安,牛行车站等据点进驻重兵,设置了三道防御线,依托江河守江而战。 第十六步兵协前出至樟树与高安一线,在高安设置步兵协指挥部,构成防御国防军的第一道防线。 第三十一步兵标驻守高安,第三十二步兵标驻守樟树。 第十五步兵协构筑洪都城内外两道防线,第二道防线为洪都城外防线,由第十五协第三十步兵标驻守城外的牛行车站一线。 要攻击洪都城,就必须拿下城外的牛行车站,要不然无法切断洪都城与外界的联系,洪都城内的北洋军就可以所以撤离。 所以牛行车站是兵家必争之地,徐树森直接在这里放置了一个步兵标。 第十五协第二十九标和镇司令部及直属部队驻守洪都城,守住最后的据点。 同时,徐树森直接从皖西省各地征调了八个巡防营,合计八千余名兵士集结于洪都一线。 当然不是指望这些三流部队都不算的巡防营承担作战任务,毕竟他们的战力还不如北洋的辎重兵高呢。 召集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充当辅助兵,也就是辎重兵,负责运送粮食和弹药给前线,还有就是负责协助前线的北洋军修筑防御工事。 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加速前线工事的修建速度,加快形成防御体系,另一方面也可以将北洋的辎重兵解放出来。 因为徐树森意识到此次很可能没有援军,为了保证有足够的兵力,只能将北洋的辎重队当成预备队使用了。 由此第八镇的洪都防御体系初见端倪,而第二军同样也在做着准备。 第二军的作战方案和徐树森料想的差不多,就是沿着赣江北上。 因为此次要进攻大城市,还有可能进入后续的大会战,所以第二军此次是直接将所有重装备都带来了。 很多辎重都要依靠小火轮沿赣江运输,第二军的直属重炮团也在牵引卡车的牵引下往前线驶去。 最为忙碌的还要是此次的工兵部队了,第二军直属的工兵部队正在南海市新成立的机械厂下订单。 大量的搭建浮桥的装备此刻正整齐的放在前来拉送设备的汽车上,通过汽车转运到赣江沿线,然后再走水运,到达前线。 东南地区多水网,如果没有工兵部队提前搭建前浮桥,第二军的重装备也就没有办法及时到达前线。 此刻的第四师师长李子玉正在和第二军军长李二牛电话联系。 “报告军长,郑参谋长提前命令工兵部队在河流处搭建了浮桥,我部畅通无阻,畅通无阻啊。 预计两天后到达指定位置,我们会就地修整,等待攻击的命令。” 此次第二军作战计划安排如下,第四师攻击橡树一线,第五师攻击高安一线,两个师攻下各自的目标后。 在洪都城前会师,然后先拿下牛行车站,切断第八镇和外界的联系,在拿下洪都城。 第六师从从东边出发,负责光复福建省,然后全军在洪都会师,等待委员会的命令。 如果委员会下令投入淮海的战斗,第二军就迅速北上,如果委员会的命令是就地待命,那就继续等待。 第212章 洪都会战(二) 洪都方向,承担主攻任务的是第四师,主攻方向是樟树方向。 樟树紧邻赣江,易守难攻。 为了增强第四师的攻坚能力,第二军直属重炮团两个榴弹炮营加强给了四师,军直属工兵部队也在第四师这边。 因为有赣江便利的水运,第四师率先到达了樟树外围,开始构筑营地。 夏季的晚霞总是如此的壮丽,正处于丰水期的赣江景色秀丽,水草丰茂,蚊虫众多。 刚刚抵达驻地的第四师迅速派出警戒部队和侦察部队,步兵配合工兵搭建临时营地,整个营地就像一个建设现场一样。 炊事班正在从江边取水煮肉,肉香弥漫在整个营地,士兵们闻到这个味道干劲更足了。 炊事班的战士们正忙着炒糖色,今晚的主菜是红烧肉,还有红烧鱼肉,再配上刚出锅的米饭。 大战前的伙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吃完晚饭后,步兵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休养生息,吹着江边的晚风,抽着用上个月工资买的熊猫牌香烟。 没有人有异议,因为明天这群可爱的填线宝宝就要冲在第一线,为部队打开向北的通道。 步兵休息,侦察兵可就不能休息了。 第四师的侦察营比大部队早到了一个星期,将这里能观察到的防御阵营都画了下来,还抓了七八个舌头,绘制了一幅防御图送到了指挥部。 李子玉看着手里的布防图,思索着如何应对。 参谋长张楚说道。 “北洋这次在河对岸设置阻击阵地,有点难打啊,我们的步兵需要先渡河,才能和他们短兵相接。 要不然我们趁着夜色偷偷建起几个浮桥?” 政委符世英刚刚从外面回来,喝了一口水后说道。 “我已经安排工兵搭建了几个小浮桥,明天开战可以拼接,这样也能稍微掩盖一下我们的作战意图。 侦察营汇报过了,北洋在江面设有观察哨,很难悄无声息地搭建浮桥,只能明天强攻了。” 李子玉问道。 “派出去渡河地先遣营有没有消息?” 张楚回答道:“今天晚上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渡江了,正在向侧翼隐蔽穿插,等待总攻发起后在侧翼发起进攻。” 先遣营是李子玉从四十三团抽调了一整个步兵营,从浅滩处渡江,绕到樟树阵地侧翼。 等待总攻发起后,从侧翼发起牵制性进攻,减轻正面压力。 李子玉扔下了手中的铅笔,来到地图前。 “还是老方案,大炮踹门,步兵冲锋。 明天拂晓,集中全师所有超过七十毫米的火炮,对着对面进行半个小时的炮火覆盖。 营属火炮前移至江畔,掩护步兵冲锋,让各团把重机枪调到一线去,形成前重后轻的火力布局,要充分发挥我们的火力优势。 对了,通知侦察部队,今晚不要让北洋那边睡得太死,要不然明早精力旺盛怎么办。” 总参谋部用第二军从南往北打原因就是第二军驻地在南海市,可以直接接受渡河训练,方便又快捷。 在李子玉下达骚扰命令后,侦察营的部队开始在敌前慢慢潜伏下来。 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手表上的指针,此刻是凌晨零点十五分。 洪冰蹑手蹑脚地将身后地铁皮桶取出,将一挂鞭炮放了进去,将火信子中的火种一吹,点燃手中的鞭炮,然后迅速向着远方跑去。 在铁皮桶中炸响的鞭炮就像重机枪开火一样,北洋的阵地上高呼袭营,瞬间火光四起,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寻找敌人。 还没有等到他们的敌人,国防军重炮的炮弹率先砸了过来。 一百零五毫米重型榴弹炮发出了怒吼,八发急速射,北洋的阵地瞬间成为一片火海。 还没正式开始接触,北洋军已经出现了一定的伤亡。 但是可惜地是第三十二标主力并没有在前沿阵地,而是躲在了榴弹炮射程之外。 所以这一波的战果没有那么可观,北洋也迅速补充了前沿阵地的兵力。 侦察部队反馈效果不佳后,国防军也就没有再浪费宝贵的榴弹炮炮弹,反而转为小规模袭扰。 天蒙蒙亮,侦察部队悄然撤出了北洋的阵地,避免被炮弹误伤。 北洋第三十二标也开始往前沿阵地增加兵力,火药味越来越浓。 上午九点,国防军开始炮击。 第四师配备的榴弹炮、步兵炮、山炮和大口径迫击炮开始向着江对面宣泄炮弹,一轮轮的炮火将江对面的阵地给犁了一遍。 尤其是迫击炮,简直是对付堑壕的绝佳武器,抛物线般的弹道使迫击炮炮弹有更大地概率直接飞入战壕。 一百二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那也是一百二十毫米,比沙包还要大好多的炮弹直接飞入北洋的战壕,士兵面对的只有无奈了。 虽然这次北洋修建战壕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整个战壕到处都是z字型构造,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国防军居然装备了迫击炮。 北洋的阵地上硝烟弥漫,尘土飞扬,有的水泥构建的防御工事被榴弹炮炮弹直接击中,水泥混着泥土一起飞了起来。 半个小时的炮火袭击,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炮火结束以后,重机枪开始对着对面的阵地进行火力压制,步兵跟在工兵的后面开始进行渡河作战。 藏在水草的浮桥迅速被拼接在一起,工兵正在迅速固定连接处。 而躲在战壕内的北洋在察觉到炮火停止后,也是迅速走出防炮洞,对着正在渡河的步兵和工兵进行射击。 岸边的营属迫击炮以每分钟十发的速度向着江对面的北洋阵地发射炮弹,死死压制对面的重机枪。 国防军的重机枪也在扫射对面的阵地,橙黄色的弹壳在地上随处可见,一个子弹链一会就打完了。 工兵直接跳入水中,将一块块浮桥拼好,榴弹炮开始向着北洋阵地后面开火,压制对面的火炮和后续援兵进入。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被炮弹击毁的浮桥迅速被工兵换上新的备用浮桥段,一条条渡河通道正在被迅速搭建完成。 第213章 洪都会战(三) 尽管步兵依托浮桥建立了初步的滩头阵地,但是北洋依托河道设立的防御工事依旧给国防军的进攻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尤其是藏在水泥工事后的重机枪和炮兵工事,将国防军的战斗范围压缩在滩头阵地上。 分散的固定工事让国防军的重炮有种大炮打蚊子的感觉,北洋近一个月的准备还是给国防军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毕竟榴弹炮炮弹不是精确制导武器,没有办法打到防御工事的射击孔内。 有的水泥工事修建地确实是很厚实,表皮上只有几个榴弹炮炮弹留下的痕迹,工事内的重机枪手依然在肆无忌惮地向着滩头开火, 李子玉看着滩头阵地的情况,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罗参谋,你在这里指挥重炮部队再来一次炮火打击,重点是这些固定掩体两翼的步兵阵地。 通讯兵,把李玉堂给我喊来。” 不一会,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军官走入前线指挥部。 “报告师长,工兵营营长李玉堂前来报到!” 李子玉直接下达命令。 “李玉堂,你迅速将工兵营组建成数支突击队,执行委员会制定的突击队战术,前线的炮火会为你们提供掩护,你们负责将对面的碉堡给我炸了。” 工兵营的火力配置是很强的,工兵营的基础班分为四个战斗组,两个突击组各三人,每个组配备一支冲锋枪和两支步枪。 一个火力组,配备一挺轻机枪的三人机枪小组。一个爆破组,配备三支步枪和六个爆破筒。 接到命令的李玉堂没有丝毫犹豫,迅速集合工兵营组织战前动员。 “收到进攻信号后我们就对着对面的掩体工事发起进攻,全速前进,不要停,不要畏惧子弹,我们之后会回来抢救伤员。 有问题吗?” 看着面前斗志昂扬的小伙子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李玉堂满意地说了一声:“很好。” 随后,重炮部队对着河对岸的阵地再进行了一次炮火袭击,发起攻击的命令紧接着下达到了工兵营。 工兵营带着大量炸药迅速通过浮桥,来到了河对岸的滩头阵地。 滩头的步兵看着从后面赶来的工兵和在持续开火的北洋机枪碉堡,也是心里憋了一口气,毕竟怎么说也是他们步兵没有拿下前沿阵地。 看着工兵往前冲,滩头阵地的步兵也没有闲着,四十一团的步兵正在用重机枪压制对面前沿阵地的火力。 处于出发阵地的迫击炮迅速向北洋前沿阵地发射了一轮烟雾弹,为正在冲锋的工兵部队提供掩护。 北洋阵地前方迅速烟雾弥漫,掩体内的重机枪失去了目标与视野,只能凭着感觉向着远处射击。 而工兵营的突击队则是迅速向着北洋前沿阵地移动,重机枪子弹打在大地上总是能带起一些泥土,工兵采取匍匐前进的姿态向着前方快速前进。 等到前线的北洋士兵发现国防军的工兵时,双方距离已经不足二十米。 突击队的强大火力为突击行动提供了火力保障,每个突击队都至少由一个班组成,三支自动火力在近距离压制着北洋的步兵。 轻机枪和冲锋枪此刻根本不在乎子弹的消耗,枪手们扣住扳机后就没有松开,步枪手们迅速掏出手榴弹向不远处的战壕扔去。 试图阻击突击小组执行爆破任务的北洋士兵都被冲锋枪和机枪打成了筛子,手榴弹让猫在战壕内的北洋士兵感受到了绝望。 后方的火炮部队也是进行延伸射击,阻断北洋后续援兵的到来。 爆破组直接来到了碉堡射击口的侧面,里面的北洋军士兵知道附近有敌人,但是根本看不到人在哪里。 能听到的也只有周围的脚步声,又不能打开后面的铁门主动放国防军进行,只能在射击口不断扫射。 爆破组拉响了爆破筒的引信,将一个长长的“铁棍”顺着射击孔就送了进去。 一声声巨响在北洋前线阵地响起,一个个碉堡哑火了,有的碉堡内的冲击波直接将碉堡后面的铁门冲开。 机枪碉堡的失守直接抹掉了国防军步兵进攻的最大阻碍,北洋的前沿阵地迅速被打开了一个突破口,宛如一道敞开的大门。 工兵破门后,迅速向身后的步兵发出跟进的信号,第一批工兵则是直接冲入前沿阵地战壕内,利用火力优势,大量杀伤战壕内的北洋军。 收到工兵信号的步兵迅速抓住战机,从滩头阵地杀入了北洋的前沿阵地,北洋的赣江防线在此刻宣告失守。 在滩头上被压制了一上午的步兵像被引发的泥石流一般,顺着工兵步兵打开的缺口喷涌而入。 李子玉迅速指挥各部队沿着浮桥进入滩头阵地,而后转入北洋的前沿阵地。 正在这时,执行迂回任务的先遣营赶到时看到前沿阵地已经被突破,迅速从侧方加入了战斗。 侧后方的来人更是让北洋士兵大吃一惊,北洋的士兵以为自己已经被包围,纷纷向后方突围。 战壕内外喊杀声不断,冲入阵地的国防军各部队以冲锋枪手为突击手,依靠冲锋枪短促而强大的火力优势清理战壕。 手榴弹在战壕内飞舞,遇到战壕的拐角,直接一颗手榴弹探路。 战斗从下午持续到了晚上,北洋苦心构建的一个月的江防阵地被国防军采用工兵突击队战术一天就攻破了。 第三十二标严格执行徐树森战于城外的战略,主力并没有放在樟树县,而是集中于赣江一线。 这就导致国防军直接在渡江作战时顺带着消灭了第三十二标的主力,樟树县也顺手被国防军拿下了。 第三十二标一千六百多名北洋军被击毙一千余人,被俘虏五百余人,国防军伤亡不到四百人。 樟树县的拿下,意味着通往洪都的大门被打开了,接下来就看第五师的了。 只要高安被拿下,两个师就可以在洪都会师,将北洋第八镇彻底销号,第二军第一阶段的作战任务就可以宣告完美收官了。 第214章 洪都会战(四) 第五师在高安地区的战斗还是比较轻松的,高安的北洋军基本都龟缩在高安城内,没有樟树那样的天险构筑防御阵地。 第五师在抵达高安城外就迅速进行了一系列部署。 第51团攻击城南,第52团攻击城东,第53团攻击城西,城北不安排部队进攻。 师属骑兵营穿插到高安城北的柳家镇一线设伏,如果北洋军从城北往洪都城方向撤退。 那么隐藏在柳家镇外密林中的国防军骑兵会让北洋军知道不要在丢失重武器的情况下,在开阔地迎战一支以逸待劳的骑兵。 第五师师长姚步清迅速下达攻击命令。 早就准备好的重炮营对着高安城的城墙进行了一轮精准的炮击,其余火炮对着城内的建筑打出了半个基数的弹药。 高安城躲藏的北洋军迎来了一锅钢铁的肉汤,还是不得不吃的那种。 炮击停止后,第五师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外围阵地和城墙上零星的抵抗无法阻止三个步兵团的进攻。 刚刚露头的重机枪很快就会对八十二毫米迫击炮和三十米毫末速射炮争抢,北洋的重机枪开火不超过三分钟就会被一枚炮弹端掉。 第五师的前锋部队得以迅速突入城墙,开始真正激烈的巷战。 第三十一步兵标依托城内的废墟和国防军在每一条街道战斗,枪声迅速在城市外围的街道上响起。 可是经过第二次火力加强后的国防军的班组火力已经比北洋军强出太多,北洋只有在营一级别才设置重机枪火力。 而国防军已经在步兵班下放轻机枪火力和冲锋枪,每个步兵班由一个以机枪为核心的机枪小组,以冲锋枪为核心的突击小组,和两个爆破支援小组组成。 爆破支援组虽然全员配备步枪,但是每名士兵随身携带六枚手榴弹。 强大的班组火力反而让国防军更适应城市近战,分散后的北洋军只能依靠手中的步枪和在一些关键制高点设置的重机枪火力点苦苦支撑防线。 而随着迫击炮和三十七毫米速射炮被带入城内,北洋军的固定火力点也被一点点拔掉。 三个步兵团正在从三个方向向着城北挤压城内北洋军的生存空间。 51团的一个步兵班正在沿着墙壁缓缓向着前方摸去,刚刚探出头就被对面的北洋步兵来了一波步枪集火。 子弹打到墙上飞起的浮土飞进了班长王硕的嘴里,王硕直接蹲下身子,将手中的冲锋枪口对着预估的方向进行信仰射击,打了半梭子子弹。 后面的爆破组士兵直接搭人梯让一名士兵悄悄爬上房顶,在看到拐角处排成两排正在瞄准街口的北洋军后。 迅速将头探了回来,从后面的手榴弹袋中摸出三枚手榴弹,拉开保险后就对着右下方扔去。 王硕直接从端着冲锋枪,借着手榴弹的烟雾的掩护,对着北洋军射击的方向打空了整个弹夹。 机枪手也紧随其后,两挺轻火力组成的火力网让对面一个棚的北洋军毫无还手之力,就全被突突了。 以班排为单位的战斗在高安城内四处上演,北洋军第三十一标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城北。 眼看着高安守不住了,第三十一标剩余的六百多名士兵在一名管带的带领下打开北门,向着洪都方向撤去。 有一些机灵的不想和大部队一起撤,认为目标太大,就慢慢挪到队伍末尾,然后向着侧方向跑去。 这些北洋残兵大概跑了有半个小时左右,终于来到柳家镇前的这块开阔地。 正在疲于奔命的北洋残兵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的树林中的异状,没有一丝鸟叫的树林显得格外静谧。 等候已久的国防军骑兵纷纷跨上战马,缓缓从树林中走出。 有眼尖的北洋士兵已经看到正在树林中缓缓走出的骑兵,正在惊恐地向着身旁的战友指引方向。 失去重火力的北洋军仅仅依靠步枪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抗来应对国防军骑兵的冲击,北洋士兵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远处的柳家镇还有一段距离要走,现在就算是撒丫子跑大部队也不可能进入前方的镇子,而且国防军有没有在镇子中设置埋伏谁也不知道。 骑兵营大部分已经走出了林子,在开阔地进行了初步的整队,前锋已经开始缓缓加速了。 大地的震动就像一记记重锤敲打在这群残兵的心上,战马的嘶鸣声就像闪电摧毁了他们最后的抵抗意志。 但是国防军的骑兵还是慢了北洋军一步,带头逃跑的管带带头投降了。 北洋的残兵们将手中的步枪丢在一边,管带带头抱头蹲在一旁。 正在冲锋的国防军骑兵就像巨浪遇到礁石一样迅速分流,原本的冲锋箭头也迅速分散成两个方向。 国防军的骑兵缓缓地将整个北洋残兵包围起来,高安战斗宣告结束。 洪都城的两个屏障被第四师和第五师分别拿下,自此,第二军到洪都城前再没有有效的抵抗。 第四师和第五师在洪都城外会师,第二军指挥部也从南海市前移至洪都城外,负责协调指挥两个步兵师接下来的战斗。 洪都城内的徐树森看着手里的战斗脸色暗沉,不到四天,自己设置一个月的屏障就被国防军突破。 尤其是樟树的赣江防线,那么多的碉堡,国防军是怎么攻过来的,徐树森百思不得其解。 新式战法的使用,让这种过时的江防战法失去了往日的雄威。 现在第二军兵临城下,第八镇只有洪都城和城外的牛行车站互为犄角,这才是徐树森头疼的事情。 求援的电报已经向袁大帅和第二镇发去了,现在收到的回令只有固守,援字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更让徐树森没有想到的是,第六师已经光复福建,从福建出发,穿插到洪都城北的徽州府。 第八镇的退路被彻底阻断,徐树森最后的一个步兵协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 第五镇也因为有第六师的出现,不得已停止了南下增援第八镇的打算。 第215章 洪都会战(五) 第二军指挥部内,第二军参谋长郑国清正在做着情报汇报。 “根据传回来的情报和侦查部队的侦察情况显示。 洪都城附近集结北洋第八镇剩下的全部主力,北洋军合计六千余人,巡防营五千余人,总兵力在一万两千人左右。 其中,有三千六百多名北洋军和两千余名巡防营驻守在牛行车站一线,其余北洋军和巡防营,包括第八镇指挥部都驻守在洪都城。” 李二牛在听完情报汇报后,直接下达了作战命令。 “我命令,第四师进攻牛行车站,第五师进攻洪都城。 牛行车站是第八镇与外界联系的桥梁,只要打掉了牛行车站,第八镇的剩余部队就是一支孤军。 第六师已经穿插到洪都以北,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瓮中捉鳖,把第八镇消灭在洪都一线。” 最先发起进攻的第四师,军部直属重炮团的榴弹炮打在了牛行车站的站台上,水泥建造的火车站台被砸的千疮百孔。 牛行车站没有洪都城那么高的城墙和那么大的纵深,第三十标的北洋军顶着炮弹阻挡国防军的进攻。 火车站附近的开阔地为北洋的重机枪提供了良好的射界,洪都城内的炮兵阵地也在为牛行车站的守军提供炮火支援。 国防军的步兵团拉成了数层散兵线,缓缓向着车站核心区推进。 迫击炮和步兵炮正在一点点摧毁北洋前线的火力点,为冲锋的步兵打造一条生命通道。 前线冲锋的国防军基层指挥官也在根据北洋军的火力点输出情况控制进攻的节奏,一旦北洋军的一个火力点被摧毁,那么这个火力点压制的那个区域的国防军就会快速向前移动。 在北洋调配新的火力重新压制这片区域之前,尽可能地靠近北洋的前沿阵地。 然后依靠轻机枪反过来压制前线的北洋军,减轻其他方向进攻部队的压力。 所以国防军的散兵线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弧形,而是呈现犬牙交错的形状。 最近的步兵已经距离北洋的前沿阵地只有一百米了,除了迫击炮还在继续定点清除前线的火力点外,其余火炮已经开始向后延伸炮火。 一轮小规模炮火掩护后,42团的第六步兵连率先突入牛行车站的外围阵地,开始与战壕内的北洋军肉搏。 面对从其余方向赶来试图把这支连队赶出前沿阵地的北洋军,步枪手挺起装着刺刀的步枪,为冲锋枪和机枪手打造一条人肉隔离带。 三人战斗小组互相配合,一个扇形的防御阵地迅速成型,外围的步枪兵们用刺刀和北洋军进行贴身肉搏。 内侧的机枪手和冲锋枪手对着间隙处疯狂扫射,卡壳的机枪手直接抡起机枪加入了混战。 拼刺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北洋的老兵身上的东瀛风格太浓厚,拼刺技术相当成熟,一时之间,六连也很难占据优势。 但是六连的突入却是打乱了北洋在前沿阵地的部署,前沿阵地的一些北洋士兵因为六连的突入被迫前来封堵。 其余国防军部队也迅速察觉到前沿阵地部分火力强度的变化,抓住这一闪而过的战机,三个连队迅速突入牛行车站的前沿阵地。 北洋亡羊补牢没补成,反而放了更多的狼进来。 随着三支生力军的加入,牛行车站的外围防御体系直接被国防军凿得千疮百孔。 外围阵地的北洋军被迫调动更多的兵力来围剿突入阵地的四支国防军连队,要不然这四支连队就会迅速展开,这样北洋的防御体系就会更快瓦解。 但这无异于饮鸠止渴,越来越多的北洋士兵被调动起来,前线打得越来越胶灼,最终第三十标的士兵还是引发了一场大混乱。 而42团也迅速抓住这个机会,果断投入预备队,直接将一个整营打包送进了牛行车站的外围阵地。 至此,牛行车站的外围阵地彻底宣告失守。 第四师的三个团迅速向着牛行车站核心区域推进,军部直属重炮团此刻也开始调转炮口,面向洪都方向。 毕竟接下来的交战距离太近了,牛行车站的那几百名北洋军守着最后的核心区域,失去了外围的屏障,两军的距离也就没有那么远了。 现在再采用重炮,那就会有很大的可能误伤到正在冲锋的友军。 国防军的士兵们紧紧跟在撤退的北洋士兵后面,一边开枪不断消耗前面北洋军的数量,一边也是催促前面的北洋军跑快点。 跑不动的北洋军士兵直接将枪杆一扔,蹲在路边投降了。 还能跑得动的北洋军士兵也在国防军四面八方的压力下向着牛行车站的方向跑去,而国防军始终与北洋士兵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 目的很明显,就是借助这些溃兵一鼓作气直接冲进车站,将攻坚战改为近战。 虽然牛行车站内有的北洋军士兵用机枪将一部分溃兵拦截在了车站外,但是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从各个通道进入了车站内。 而国防军的士兵也是紧紧跟着他们一起进了车站内,这时候就轮到冲锋枪发威了。 笨重的重机枪根本没有办法在这样活动空间有限的区域内发挥应有的作用,而冲锋枪小巧而又灵活的特征可以碾压步枪。 手持冲锋枪的国防军士兵对着前方就是一阵扫射,后面的轻机枪直接提着轻机枪跟随着冲锋枪手的步伐。 整个车站内混成一团,士兵找不到自己的军官,军官找不到自己的士兵。 溃兵混杂在守军之中,最终引发了一场新的大混乱,加上国防军那强大的近战火力,整个车站的守军最终崩溃了。 除了极少数还在依托几间房屋组织反击外,其余部队都纷纷放下了步枪,向国防军投降。 在清理完车站的溃兵后,工兵突击队直接拿着爆破筒爆破整个房屋,房屋内负隅顽抗的北洋士兵直接安心入土。 牛行车站就这样被第四师拿下了,随后进攻的重点转向了洪都城方向。 第216章 北洋上钩了 就在洪都会战进行地如火如荼的同时,第三军发起了长安会战,第四军也开始向着淮海府的第四镇挺进。 北洋的两翼就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麻烦不断,国防军强大的攻势让长安和洪都两地的北洋军都倍感压力。 一时之间各地求援的电报像纸片般飞入京城,袁项城此刻正在北洋的京城大本营内看着地图沉思。 电报室的电报机不断地收到来自各地的电报,驻守在此的参谋将一条条讯息整理后上交给参谋部。 “报告,第六镇汇报,国防军第三军已经于昨日拂晓发起了对长安的进攻,城外阵地几乎全部失守。 我部正在依托城墙和环城墙工事节节抵抗,但是国防军第三军火力异常凶猛,请求增援。” “报告,第八镇汇报,国防军已经突破洪都屏障,樟树和高安两地已经被国防军攻克。 第八镇正在牛行车站与国防军第二军激战,洪都失守只是时间问题,徐统领请求增援或者撤退的指令。” “报告,第四镇汇报,淮海府以西一百公里处发现国防军第四军,正在快速向淮海府挺进,第四镇预计在两天后与第四军前沿阵地交火。” 现在的北洋可以说是焦头烂额,京城的第三镇和奉天的第二镇没有办法动,一个在京城保卫袁大人安危,一个在奉天守护北洋退路,三个镇已经或者马上就要与国防军交火。 驻守在太原的第七镇是直隶西边最后的屏障,第一镇在信阳府提防国防军第一军。 已经完成整编的北洋九镇现在只有驻守在直隶的第九镇可以随意调动,袁大人的脑袋又大了。 “徐虎的第一军有没有调动的消息?” “我们的探子回复第一军没有异动?” 听到这句话袁项城有些错愕,不可置信地问道。 “第一军是一点都没动?探子有没有被对面给骗了,国防军故意释放假的现象来蒙蔽我们。” 一旁的参谋则是肯定地说道。 “第一军的主力绝对没有动,武昌和武胜关方向都有大批人驻防,安庆也显示国防军主力没有动。” 听到这话的袁项城彻底有些懵圈了,这国防军放着第一军不用,靠其他几个乙种部队发起进攻,他林克勤是要练兵还是有别的企图呢? 一旁的参谋长张绍曾看出了袁大人的困惑,上前说道。 “会不会是国防军把第一军当作战略预备队来使用,在关键时刻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袁项城也是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第一军也应该进行一定的战前动员,不应该现在和个没事人一样,至少部队应该调动一下吧?” 这一句话问住了在场所有人,是啊,他林克勤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 “绍曾,你对于现在的战局怎么看?” 张绍曾直接回复道:“现在绝对不能用添油战术,我们的两个镇如果与国防军一个军进行野战的话,是占不到便宜的。 很可能被国防军抓住机会来个围点打援,那就吃大亏了。 如果西边的太原丢了,我们北洋的侧翼就不保了,那就必须再从南边抽调兵力来直隶地区充实防务。长安必要时刻,可以舍弃。” 袁项城也认可地说道。 “是啊,这正是我担忧,要是一个镇一个镇地往里面送,那不是上杆子给国防军那群小崽子们送战绩嘛。 要是救不出来,再搭进去一个,可就亏大发了。 就像你说的,太原是直隶地区的西大门,如果西大门丢了,我们所有的作战计划都需要调整,北洋主力就只能调回直隶,战略主动就彻底掌握在林克勤手里了。 要不然他们第三军来个东出,我们整个直隶都在其兵锋之下了,真让要是让他顺手掏了老窝,林克勤做梦都能笑醒。 要我看,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再不给林克勤一点颜色看看,他林克勤还真以为我北洋无人了呢? 绍曾,你这位东瀛士官学院留学的榜眼觉得怎么样?” 张绍曾来到了地图前,琢磨了一会,缓缓说道。 “大帅,我觉得这个提议可以,但是前提是提防国防军第一军。” 袁项城一看自己的建议得到了这位学院派的支持,立马追问道。 “你觉得我们可以在哪里打一仗?” 张绍曾指向地图中的一个位置。 “如果想调集重兵围攻国防军某一路的话,这个地方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淮海府。 长安与直隶隔着两条大的山脉,如果我们抽调主力进入长安地区,即使部队到达制定地区,我想这场仗也早就打完了。 我们不光要面对以逸待劳的长安国防军第三军,很可能还会被国防军第一军给截断后路,偷鸡不成蚀把米。 洪都离我们核心区太远了,只有淮海府,不远也不近,我们的主力可以快速乘铁路抵达,兵贵神速。” 其实袁项城也是这么想的,淮海府附近有在信阳府的第一镇、金陵府的第五镇,直隶的第九镇和在山东整编的第十镇,加上淮海府驻守的第四镇,满打满算可以算是五个镇吧。 尤其是第一镇,袁项城直接将最新的购买到的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拨付了九门给第一镇。 第一镇又几乎全是老兵,几次扩军都很少从第一镇抽取老兵,这就导致第一镇完全有实力在野战和国防军一个师硬碰硬地干一场。 但是张绍曾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种情况我怎么看都感觉好像是对面在牵引着我们做决定,如果不是第一军主力还是湖北没有动的话,我是真的怀疑这是国防军做得一个局。 好像如果我们北洋不想直接认输,就必须在淮海府打一仗,而且是打一个大仗,决定中原归属的那种大会战。” 袁项城作为新军的创办者,数十年的军旅生涯早就让他对于战场的敏锐程度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要不然段芝泉这些虎将也不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一位平庸的人物。 第217章 北洋的决断 袁项城这次才是露出了认可的笑容。 “对喽,你真是一点就通啊。 淮海地区地势平坦,自古以来就是大兵团会战的绝佳场所。 自古彭城列九州,龙争虎斗几千秋。彭城位于四省交界处,控制中原的南北要冲,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黄河中下游的这片广阔地区,我们时常称之为中原。 从这个意义上说,这块被称为中原土地的得失,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我们这个泱泱大国的命运。 在这个古战场上,史书记载的就由四百多场大战,逐鹿中原啊。 绍曾,得中原者得天下,这句话并不空穴来风啊。” 张绍曾也看着眼前这幅地图,是啊,黄河以南,长江以北的广大平原地区,能够守的地方并不多,而淮海府恰恰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地方。 如果淮海丢了,那么北洋主力将无法控制黄河以北,位于金陵的第五镇就会成为孤军,信阳府也会成为一个巨大的突出部。 如果淮海丢了,北洋主力将被迫转入黄河以北,放弃豫中省这个手上不多的产粮区,到时候十多万北洋的吃饭问题就会拖垮整个北洋。 粮食问题绝对不能依赖进口,只能靠进口调节,不能依靠进口解决粮食问题。 “大帅,您是说国防军也是故意在引导我们在淮海地区集结兵力吗?” 袁项城答非所问地说道:“绍曾,你钓过鱼吗?” 张绍曾自然知道袁项城不会在这个时候和自己开玩笑,既然这么问了,那么肯定就是意有所指了。 “大帅,您说的钓鱼我知道,但是鱼饵在哪里啊?” 袁项城直接指向了地图上的第四军。 张绍曾有些吃惊地说道:“他林克勤真是大手笔啊,居然真的拿一个军来做赌注,他就不怕我们真吃了他一个军吗?” 袁项城笑着说道:“他林克勤要是没有这个魄力,就不会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成为弄潮儿了。 只要我们不调集重兵围剿第四军,第一军就根本不会动。可是我们一旦决定要围剿第四军,那接下来就看谁能更快一步了。” 张绍曾有些了然道:“现在就是看看是鱼儿趁着钓鱼佬收线前跑掉,还是被钓鱼佬的鱼钩一下子给钩住了。” “对喽,要么我们在淮海地区集结重兵,和林克勤来个对对胡,打他个昏天黑地,只要我们吃掉国防军第四军一到两个师,然后再大步撤回来,咱们就算是惨胜了。 到时候英吉利人就会不得不捏着鼻子给咱们输送物资,因为咱们再一次证明了北洋是他们手中唯一能打的牌了。” 张绍曾担忧地说道:“我们这就是在赌博了,将北洋的命运一次性押在牌桌上了。” 袁项城则是安慰道:“绍曾,大会战谁不是在赌呢? 难道他林克勤不也是在赌他的第四军吗?与其被他林克勤一步步蚕食掉,还不如我们北洋奋起一击,至少还有赢的希望。 哪怕输了,大不了我们先把黄河以南给他林克勤,剩下几万人靠黄河以北也能养活,我们的后勤压力也会小一些。 我们到时候慢慢蛰伏起来,等待风雨再化龙。” 袁项城的观点也是说服了这位北洋的参谋总长,两人最终达成了一致,张绍曾也开始拟定淮海会战的作战方案。 “国防军第四军整体呈现一种三角形的防御姿态,第十师在蒙城一线构筑防御阵地,意图阻挡我第一镇东进和淮海以北地区兵力南下。 第十一师正在攻击淮海府的第四镇,淮海府的战斗目前来看并不是烈度很大。 第十二师处在金陵以北,试图将我第五镇锁在金陵一带,可能在等待南边的国防军第二军完成洪都作战后,实行南北夹攻。” 在张绍曾做完态势分析后,袁项城最终下达了作战命令。 “我命令,在直隶的第九镇和正在山东接受整编的第十镇迅速南下,同第一镇汇合,组成我北洋第一军,由段芝泉出任军长,全权负责指挥三镇兵力。 我北洋第一军的任务就是国防军第一军出动之前,包围并消灭位于蒙城的国防军第十师,而后挥师南下,配合驻扎在金陵的第五镇夹击国防军第十二师,将第五镇从金陵拉出来。 随后挥师北上,对于敌十二师不必理会,会同第四镇在淮海府剿灭敌第十一师,此次战役,我们以退为进,放弃长江以南,退守淮海。 第八镇要死守洪都,第六镇要死守长安,拖住国防军第二军和第三军这两支生力军,在淮海会战结束后可以自行突围。 第七镇固守太原,不得贸然出击,要守护我直隶地区的侧翼安全。 同时,国防军第一军的动向为我军情报部门的首要关注对象,集合所有人手,给我盯死徐虎的第一军,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必须第一时间不惜一切代价上报。” 终于北洋还是决定搏一搏,集合接近五个镇的兵力在淮海府附近围剿国防军第四军,试图在第一军加入战场之前重创第四军。 然后迅速北上,收缩主力在淮海府一线重新构筑防御阵地,阻挡住国防军第一军的兵锋。 处于长安的第六镇和洪都的第八镇成为这场战役的牺牲品,要以自身为代价,拖住国防军两个军。 就当北洋做出决议的那一刻,这个情报就被摆在了林克勤的桌子上,林克勤在五年之前就在北洋内安插的暗桩们开始发挥作用。 这个消息迅速被送到了第四军军部,左怀瑾看着手里的情报,自信地说道。 “终于轮到我第四军上场了,看看这一次能兜住多少北洋军了。 参谋长,将这份情报分发给各师师长,尤其是提醒第十师,他们要面对近乎三个满编镇的攻击,要抓紧修筑防御工事。” 同时,第一军也开始悄无声息地收缩兵力,第五军开始悄悄派出一部分带着第一军标识的士兵进驻湖北。 国家政治安全局的特工们也开始对一些北洋的情报人悄悄实施抓捕,一张大网慢慢铺展开来。 第218章 蒙城阻击战(一) 此刻正在蒙城修筑防御阵地的朱铭德收到了来自军部转发的电报,看着电报上的内容,朱铭德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第十师参谋长庞汉祯接过了递过来的电报,也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这次北洋真是下血本了,除了不能动的三个镇,其余能调动的都调动过来了,咱们一下子直面三个镇,压力不小啊!” 朱培德在望远镜中看着远处正在修建工事的部队,指着远处说道。 “不到三个镇,还在总参谋部之前预估的范围内。咱们抓紧时间修筑工事,第一镇要赶赴淮海地区,蒙城是其必经之地。 北洋新成立的第一军其余部队必然会向第一镇靠拢,我看北洋是想吃掉我第十师后看菜下碟。” 庞汉祯也认同道。 “如果我第十师挡不住北洋第一军,那么北洋就拥有了战略主动,进可以依靠铁路线赶赴金陵,解救困在那里的第五镇。 退可以死守淮海,这样至少保住了第四镇这个主力镇,也算是壮士断腕,那第五镇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所以这场战役的关键就在我们第十师能否在蒙城迎头挡住北洋第一军了。” “是啊,我们在蒙城就像一颗钉子,如果北洋不管我们,我们就可以自由选择侧击北洋,他就难受了。 如果北洋攻下了蒙城,就可以截断第十一师和第十二师的联系,怎么说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蒙城地区地势平坦,几乎无险可守。 但是其恰恰是是淮北平原上沟通中原腹地与江淮地区的关键节点,这一位置使其成为南北物资运输、兵力调度的天然通道。 尤其是大兵团调度,蒙城几乎是北洋第一军进入两淮战场的门户。 所以第十师根本不是以蒙城县城为核心主阵地,那样反而很难守住蒙城,因为巷战会无限拉近双方的战损比。 如果北洋和第十师的交换比是一比一,那么北洋就已经赢了。 所以第十师依托涡河这个唯一的天险构筑阻击阵地,炸掉多余桥梁,集中主力沿涡河构筑防御阵地。 重点防守渡口处和渡口后面的村庄,依托河岸与后面的村庄构建梯次防御阵地。 第十师的战士们正在前线修筑防御阵地,跟随部队运送运送过来的水泥正在搅拌,用来修筑固定碉堡工事。 工兵正在河滨地带埋设地雷和设置障碍物,铁丝网和一些障碍物被放置在阵地前方,用来减缓北洋步兵的冲锋势头。 炮兵们也在预设的炮兵阵地架设火炮,还提前试射几发炮弹,确定一些参数。 沿河阵地利用交通壕将各个阵地连接起来,火力采取前重后轻的布局,将部队的重机枪、轻机枪和小口径炮置于前线阵地。 主力则是处于二线阵地,随时可以通过交通壕支援前线阵地。 毕竟一个师的火炮力量在面对北洋三个镇的火炮力量面前还是有些吃亏的,所以此次战斗很难进行完全的炮火压制。 整个阵地上的炮防工事也做得相当到位,防炮洞隔一段距离就设置一个,采用木板和水泥柱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加固。 一个依托涡河的防御工事正在逐步成型,等待着“客人”的光临。 此刻的第一镇已经启程北上,信阳府移交给了豫中新军的一个混成协。 第九镇也乘坐火车南下,第十镇已经登上火车在和第一镇汇合的路上。 从各镇接到调动命令到主力到达蒙城附近汇合,北洋军用了十二天。 这宝贵的十二天让国防军将防御工事不断完善,重机枪阵地绝大部分进入沿河碉堡内,三十七毫米炮也被推进了碉堡内。 此刻的北洋大营内,段芝泉正在设宴款待远来的第九镇和第十镇。 第九镇统领陈光远算是和段芝泉比较亲近,第十镇统领李山则是冯国康的嫡系,三方汇聚在此。 “恭贺段统领成为我北洋第一个军长,真是可喜可贺啊,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二人可就唯段军长马首是瞻了。” 李山也在一旁附和道:“都说第一镇是我北洋第一强军,今日一见,果然是军容整洁,不同凡响啊。” 段芝泉作为北洋老人,自己统领一镇的时候,这两位统领也只是统帅一个步兵协,自然有资格端一下。 “诸位,咱们都是吃的袁大帅的饭,此次能够出任我北洋第一军军长,也是倍感荣幸,也倍感压力。 我北洋之存亡现在可是全看第一军,我第一军打好了,咱们北洋至少也能喘口气,可我第一军要是败了,咱们北洋也就真是日薄西山了。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诸位,该下死力了,我第一镇可是将大口径榴弹炮都带来了,咱们集三个镇的炮火压制他国防军一个师的炮火。 此次战斗,只许胜不许败。” 陈光远最先表态:“放心吧,段军长,我第九镇虽然说是新成立的一个镇,但是我们也有信心打出北洋的威风来。” 段芝泉接着将大致任务安排了一下。 “涡河水深,我们的工兵部队一时之间难以架设浮桥,所以我们主要目标是放在渡口和大桥上。 我们第一镇主攻涡河桥阵地,最难啃的骨头交给我第一镇来啃,第九镇从北部侧翼攻击国防军的部队,第十镇充当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各线战场。 具体的行动方案已经送达各位的参谋手中,吃完饭后就抓紧研究一下,明天一早,炮兵就要开始炮火准备了。 诸位,此次可是我们炮火占优势,希望各位发扬我们战术的长处,也让国防军知道我们北洋也是很能打的。” 在宴会结束以后,北洋第一军也开始准备起来,炮弹和子弹等辎重开始卸车,各部队开始分发弹药。 工兵也在附近伐树建造简易浮桥,骑兵发出去沿河寻找能用的船只,第一镇已经准备了两天,其余各镇也不能闲着。 北洋一军三镇开始沿着涡河缓缓展开,一场强渡与反强渡作战即将展开。 第219章 蒙城阻击战(二) 清晨的阵地显得格外冷清,守在战壕内的国防军战士们正在吃着后方送上来的馒头,配菜是一罐肉罐头。 林克勤在四川执政时期就开始大力扶持拥军农场和罐头食品加工厂的建设,所以国防军在执行野战任务时会携带大量的罐头。 这些罐头开盖即食,想吃热的只需要找个地方架个锅就可以现场加热,甚至都不用锅,直接找几个树枝,用铁皮当锅就行。 早上的伙食比往常丰盛了许多,因为没人知道今天会打到什么时候,甚至连午饭几点开始都没人能确定。 只有打退北洋进攻后,这些士兵或许才能获得宝贵的时间来满足食物的需求。 所有人都在大口咀嚼,因为没有人知道北洋什么时候会开始炮击,吃完肉的已经开始用馒头擦罐头里的油脂,确保不浪费一点,因为他们没有加入国防军之前都饿怕了。 早上八点,北洋的所有炮火开始向着国防军的阵地发射,首先遭殃的是河岸处的铁丝网。 这些冲锋的阻碍是必须在步兵冲锋之前清扫掉的,第一轮炮火直接将设置好的铁丝网防线炸开数个缺口。 之后炮火慢慢延伸,向着河岸阵地慢慢袭来,就像一朵雨云一样,一点点靠近你。 北洋的重型榴弹炮开始试图摧毁河岸沿线的碉堡群,一些用沙包和木头临时加固的简易堡垒被一个个摧毁。 水泥修筑的固定碉堡还是比较坚挺的,大部分都挺过了这一轮炮击。 正在防炮洞内躲藏的士兵抱着步枪等待行动的号角,炮弹轰击大地,一层层浮土掉了下来。 有的吃饭晚的士兵只能再多加一道菜了,就着泥土吃掉手中的罐头和馒头。 北洋的炮击足足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在这期间,国防军也利用后发优势,对北洋的炮兵进行了一轮压制。 炮击结束,属于步兵的时刻到来了,窝在碉堡内的重机枪手将从河里打好的水放在一边,随时准备注水。 弹药手将弹链连在一起,主射手开始调整标尺,得到指令的步兵迅速从各个防炮洞内跑出,来到各自的战位中。 不远处的北洋军的身影已经进入国防军士兵的视野,所有人将标尺默默调到三百米,手榴弹的保险盖已经打开,引信露了出来,方便随时拉线。 三百米,国防军前沿阵地开始开火,碉堡内的重机枪手开始拉出一道道“火线”。 两挺重机枪就可以形成一个交叉火力,形成的火力网可以覆盖一大片区域。 而国防军前沿阵地布置的十八挺重机枪交织而形成的火力网,形成了一片片密集的弹幕,洒向北洋正在冲锋的步兵。 此次负责进攻的正是第一镇的老兵,在察觉到前方的密集火力后,正在缓缓冲锋的队形顿时一顿,所有人改站姿为卧姿,寻找掩体进行对射。 北洋的火炮也开始对国防军前沿阵地的重机枪阵地进行射击,北洋步兵后方的重机枪阵地也开始试图压制国防军的碉堡群。 北洋的炮弹打在碉堡上有时候并不会对碉堡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炮弹爆炸后的那一缕毒烟有时会造成二次伤害。 好在国防军的碉堡内都装备着防毒面具,这些许毒烟根本造不成什么巨大伤害。 只是北洋军的重机枪子弹有时会射进碉堡内,造成一定的伤亡,主射手如果不能操作枪械,副射手立马顶上,确保火力的持续性。 而在前线碉堡内的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则是寻找北洋的重机枪阵地,然后依靠点射一点点打掉北洋的重机枪。 看着重机枪阵地伤亡有些大,北洋也不得不将固定重机枪阵地改为移动重机枪阵地,打一会便换一个地方,这样火力持续性就大大减弱了。 双方战斗的焦点就在于河上的桥梁和河岸的渡口,北洋的工兵也跟在步兵后面,试图通过架设浮桥拓展进攻面。 北洋步兵进攻的时候,国防军的炮兵可就不能闲着了,迫击炮的高射速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 每门炮每分钟十发炮弹打向北洋正在冲锋的步兵线,要知道一百二十毫米的迫击炮也是一百二十毫米,一颗炮弹下去就是一个坑。 阵地后方升起的热气球向着地面汇报北洋军最新的高价值目标,炮兵也不断根据前方的情况反馈调整参数。 一个个弹药箱被打开,弹药手在不停地给炮弹安装引信,发烫的弹壳已经在一旁堆成了一座小“金山”。 重机枪形成的弹幕无情地收割着战场上的生命,北洋也依靠炮击后的弹坑形成一个个小阵地,对着国防军这边射击。 该说不说,北洋老兵的枪法属实是准,子弹咬人,命中率还是非常高的,在阵地上还击的国防军步兵不少被子弹击中。 后方的预备队不断通过交通壕输送到一线,轻重机枪交织的火力网让北洋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战场之上炮火纷飞,北洋直接将炮弹砸向了前沿阵地,双方不停地交火,北洋军一个营打没了迅速投入第二个营,确保攻击强度不弱。 尤其是距离河边五十米的这片距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整整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双方在河岸两侧反复拉锯。 北洋工兵试图架设浮桥强渡涡河,直接被前线的三十七毫米炮把浮桥给打散架了,战斗持续了五个小时,双方共计投入了近万兵力反复争夺。 最终还是国防军顶住了第一波的压力,扛住了今天的进攻。 打了一整天的北洋也有些力竭了,看着河岸阵地久攻不下,也是开始鸣金收兵,先休息一晚上,准备休息好了再战。 段芝泉在指挥部看着手上的伤亡数据,心头都有些滴血,进攻了五个小时,一千多名士兵被打没了,北边的第九镇也损失了近六百名士兵。 要是再这么打下去,打个半个月,北洋第一军就被打没了,看来要想想其他办法了。 第220章 蒙城阻击战(三) 战斗终于在傍晚前结束,北洋第一镇眼看在天黑前无法强渡涡河,也不得不放弃了今天的进攻,撤回去重整旗鼓。 朱铭德也趁这个机会来到了101团的主阵地上,来看看今天的战斗情况。 团长方胜利跟在朱铭德的后面,炮火的硝烟味还未散去,炊事班刚刚把做好的晚饭送了上来,猪肉大葱馅的包子和煮的肉汤。 刚刚经历完一场激战的士兵正坐在战壕内,大口吃着刚送上来的晚饭,生怕北洋一会再发起进攻,那就得饿一天了。 朱铭德直接问道:“你们团伤亡情况怎么样?” 方胜利如实回答道:“今天一天伤亡了五百多人,重伤和牺牲的有三百多人,整体伤亡不大。” 朱铭德接着问道:“你对于北洋今天的进攻怎么看?” 方胜利说道:“北洋今天的进攻还有余力,我现在正在命令部队加固工事,今天基本上所有的火力点都暴露了,我估计明天北洋的炮火会重点关注这些火力点。 另外,北洋第一镇确实比其他镇要强,段芝泉不愧是知兵的,进攻撤退都有度,很少出现混乱的情况。 北洋的老兵枪法很准,子弹咬人,哪怕不是重伤也很烦人。 基层军官对于战局的发展比较敏感,一旦那个重火力点被摧毁,这些老兵会迅速带人抓住这个漏洞,向前突进。” 朱铭德也是知道这种情况,毕竟第一军在武胜关的部队可是直面第一镇,第一镇到从信阳府调走前都没吃过大亏,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了。 “这次北洋的攻势不会小了,今天第一镇还没有展开,北边的第九镇进攻也有些收敛,估计都是在进行试探进攻。 接下来的几天才是重头戏啊,要做好心理准备。走,咱们再去机枪碉堡看看。” 随后,方胜利陪同朱培德来到了17号机枪碉堡,里面的机枪手今天击毙击伤了至少五十名北洋军士兵。 正在吃饭的国防军一级士官骆大宝看到师长和团长后瞬间起来敬礼道:“首长好。” 朱铭德回礼后坐到了骆大宝的对面。 “大宝,听说你这次打得不错啊,干死了五十多个北洋兵。” 朱铭德还顺手摸了摸重机枪枪管,尽管战斗已经结束了半个多小时,枪管上还是能感受到一丝温热。 “师长,这批北洋兵不好打啊,他不和咱们之前打得那些巡防营一样,只知道一股脑往上冲。 这些北洋兵冲一会就卧倒,很多时候都是猫着腰子跑,你子弹扫过去就趴下,精得和猴子一样。” “是啊,好打的仗就不会让我们来打了,正是因为委员会信任我们第十师,才把这么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 抓紧吃饭,吃完饭后加固一下工事,打完这场仗我请你喝地瓜烧,走了,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向大地,河道里传来阵阵血腥的味道,阵地周围散布着一个个炮击后形成的弹坑。 河对岸北洋兵的尸体还在无序地躺着,一些没有持枪的民夫用木制板车将尸体拉回。 而国防军这边也在征调民夫运送伤者,只有土地上的血迹和四处分布的弹坑讲述着白天激战的惨况。 第二天一早,北洋第一镇抽调了四个步兵营从正面展开,准备发起此次的进攻。 炮兵阵地旁,段芝泉一身戎装,拄着军刀看向双方,浑身上下霸气侧漏,对着手下的四个管带说道。 “一会炮兵会重点炮击敌人的机枪碉堡,传令下去,谁能第一个强渡涡河,突入对面的国防军阵地,那个营赏黄金百两,管带升标统。” 听到这个命令后,在场的十几名北洋军官杀气腾腾地跑向了各自地出发阵地。 他们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地雄狮,第一镇自从成立以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哪怕在武胜关也是和国防军第一军打得有来有回。 打了一天了,连对面的前沿阵地都没摸着,这是第一镇的耻辱,军座已经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每日的清晨都以炮击来宣告一天战斗的开始。 轰隆隆的排炮全速炸开,密密麻麻的烟团从阵地的每个角落腾空而起,鹿砦、战壕和机枪碉堡都遭到了覆盖性炮击。 飞溅的泥土裹挟着有毒的黄烟在阵地上飘散,第一镇配备的大口径榴弹炮重点照顾前沿阵地的碉堡群。 国防军的炮兵也在一直压制北洋的炮火,双方的热气球整天在天上飘着,为炮兵指引最新的坐标。 随着北洋再一次加大兵力的投入,前线的部队开始感受到了压力。 被摧毁的重机枪碉堡旁迅速调入轻机枪弥补火力空缺,轻重机枪形成的弹雨正在试图打乱北洋的进攻节奏。 双方的火炮都在轰鸣,一颗颗昂贵的炮弹被塞入炮筒打向地方的阵地。 北洋在重火力的支援下开始试图强渡涡水,浅滩处的北洋军直接涉水而过,北洋的工兵也开始试图架设浮桥。 藏在阵地后的迫击炮向着河道倾泄炮弹,冲锋枪手看着进入射程的北洋军也是持续开火,河道瞬间被染红。 双方展开了惨烈的强渡与反强渡作战,为了保证作战强度,段芝泉下令从第十镇抽调两个步兵营投入战斗。 段芝泉知道第十镇没有成军,没法独立当一个满编镇使用,所以干脆将第十镇以营为单位拆开,随时投入各个战场,充当第一镇和第九镇的后备兵力。 双方围绕渡口和桥梁展开激战,打得有来有回,国防军的重机枪持续地输出火力,弹药手直接将弹链连接起来,重机枪的开火声音,让碉堡内的众人听力都有些衰弱了。 从河道里打得满满一桶水都快用了大半了,重机枪的握手都有些发烫,双方鏖战至黄昏,最终结束了一天的战斗。 第一镇还是没能建立起稳固的滩头阵地,河上的浮桥也全部被国防军的迫击炮摧毁,双方再次恢复了今天早上的位置,各自准备着明天的战斗。 第221章 蒙城阻击战(四) 随着时间来到了第三天,北洋这边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 今天一大早,段芝泉就将第一镇和第十镇的管带以上军官集合起来训话。 “两天了,就这么一个平原地带,没有雄关要塞,硬是挡住了我们三个镇的轮番进攻,你们就没有军人的羞耻感吗? 过了涡河就是大平原,涡河是唯一一条天险,这是我为什么集合两个镇的力量攻击这一个地方。 今天,第十镇再出两个步兵营和一个工程营,配合第一镇。 今天一次性投入六个营,两个攻击涡河大桥,其余四个依托浮桥展开强渡,要是今天还摸不到国防军的衣角,老子可就要杀人了。” 收到命令后的北洋军官也是丝毫不敢犹豫,迅速返回出发阵地整队。 这次北洋的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好几个机枪堡垒已经被重炮摧毁,整个阵地就像一栋老房子,在风雨中飘摇。 北洋第一镇的一个老兵营直接嗷嗷地向着大桥方向冲来,在桥对面架起了四挺重机枪对着国防军的阵地扫射。 步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向前冲锋,今天最为惨烈的大桥争夺战开始,开战不到一个小时,预备队八连就被紧急抽调到涡河大桥组织防线。 今天的北洋攻击地格外凶猛,步兵顶着机枪的弹雨缓缓前行,炮弹时不时地砸向国防军阵地,三天时间至少有九个重机枪堡垒被摧毁。 眼看着北洋军不计伤亡的冲锋已经冲上了涡河大桥,八连长也是被打出了火气,看着越来越近地北洋军,八连果断发起了反冲锋。 八连长管亮一把拿起地上的步枪,从牺牲的士兵身子找到了刺刀,对着身后喊道。 “上刺刀,国防军,进攻!” 说完就身先士卒,迎着北洋兵的刺刀就刺了过去,国防军和北洋军在大桥上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八连指导员挥着工兵铲对上了一个拿着军刀的北洋军官,工兵铲与军刀撞击出火花,手持冲锋枪的战士再打完一个弹夹后抄起地上的步枪也冲了上去。 枪被打坏了就用牙咬,用水壶砸,什么顺手就用什么,有的力气大的直接扛起面前的北洋军往桥下扔。 双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刺刀的撞击声在大桥上回荡,喊杀声震天响。 就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地时候,段芝泉下令朝着大桥开炮。 撤退不急的八连和还在桥上的北洋军都被打了一个搓手不急,正在冲锋的八连指导员身旁落下了一颗炮弹,年仅23岁的生命就此终格。 前来支援的九连看着桥上被炮火覆盖,也是恨得牙痒痒。 “狗入的段芝泉,对自己人都这么狠啊,桥上还有不少北洋军呢。向团部报告,请求对涡河大桥河对岸进行炮火覆盖。 阻断北洋军的后续步兵,我们准备上桥进入阵地。” 得知消息的方胜利直接将团属炮营全部火力集中,对着河对岸来了一轮八发急速射。 跟在后面试图冲上大桥的北洋军又被炮火给逼了回去,双方重新就大桥展开争夺战。 而此时渡河的北洋四个步兵营也趁着此刻炮火的转移,迅速通过浮桥建立滩头阵地,河岸阵地的北洋军和国防军也开始近距离交火。 北洋的工兵甚至在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试图炸掉几个河岸阵地的碉堡,被三七炮炮手安家乐发现,直接一发炮弹过去,连同炸药一起飞上了天。 双方在狭窄的滩涂阵地展开厮杀,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国防军在轻机枪和冲锋枪上的火力优势稳住了局面,北洋的重机枪难以移动,但是国防军的轻机枪和冲锋枪可以迅速打一弹夹换一个地方。 双方一直在僵持,101团也试图组织了几次反冲锋试图把河滩上的北洋军赶下河,也摧毁了几座浮桥,但是北洋的工兵依旧在炮火的掩护下修好了大部分浮桥。 用一个团抵挡北洋近乎两个镇的轮番冲击,坚守三天已经是个不错的成绩了,毕竟此处地处平原,非常适合大兵团作战。 在得知河岸战地的情况后,朱铭德已经决定将涡河沿线的部队撤出来,继续诱敌深入,把敌人牢牢牵制在两淮地区。 当天傍晚,在河岸阵地坚守了三天的101团开始缓缓通过交通壕撤出河岸阵地,在西北抵挡第九镇的102团也撤至蒙县县城。 103团在黄家村设置防御阵地,与北部的蒙县县城组成第二道防线,阻挡北洋第一军的进攻,101团撤至黄家村后面休整。 三天的战斗,101团打没了一千多人,造成了北洋军四千多人的损失,接下来101团将到小王庄一带休整,构筑第三条防线,以应对突发情况。 而此刻的段芝泉可是跨上了涡河大桥,工兵部队已经进入河岸阵地确认国防军没有安置炸药了。 毕竟第四镇那次的伤亡确实是有些刻骨铭心了,导致现在北洋在攻占国防军阵地之后都被派出工兵确认有无危险。 看着远处正在搬运尸体的民夫,段芝泉还是有些心疼啊。 打没了四千多人,还是让对面的国防军跑了,前去追击的部队被国防军打了数次伏击和反冲锋,又白白丢下几百条人命。 现在总算是完成第一步了,只要再加把劲,将蒙城一带的国防军给消灭,北洋第一军就可以利用京师到金陵的铁路,进可攻,退可守了。 也就在第十师将放弃涡河防线的想法报请第四军军部批准的同时,国防军第一军也开始悄悄登上火车。 从武昌各地征调来的卡车和华夏汽车集团的卡车存货都被林克勤调动起来,林克勤就是要调集委员会的一切快速运力来打一场闪电战。 正常部队行军一天最多也就是不到三十公里,这也是北洋敢于在两淮集中兵力搞会战的原因。 但是林克勤需要让袁大人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时代变了,卡车的出现极大地缓解了部队的后勤压力,重炮和辎重哪怕不依靠铁路也可以实现长途机动。 第222章 信阳府 “快快快,抓紧将弹药箱放在卡车上,统统先拉去火车站,时间就是生命,谁要是敢浪费时间,老子就先毙了你这个狗入的。” 处在武昌的国防军第一军的部队正在迅速向汉口火车站集结,一辆辆火车已经整装待发,所有的客运线路都被临时停止,全部运力都投入了军力的运输。 处在武胜关的国防军第二师已经向驻扎在信阳府的豫中混成协发起了进攻,只要占据信阳府,火车就可以从武昌直接抵达汴梁府,然后乘坐汽车和战马南下。 为了加强第一军的机动能力,原本要编入骑兵师的五千匹战马被委员会截了下来,全部用于国防军第一军的物资输送。 这样以卡车和马匹为核心的运力组合就可以帮助徐虎完成长距离机动。 信阳府驻守的豫中混成协的战斗力根本没有办法和北洋第一镇比,火炮都没有几门,就连重机枪整个混成协也只有四挺。 面对第二师排山倒海般的攻势,豫中混成协很快就被突破了阵地。 国防军每个步兵连以轻机枪和冲锋枪开路,灵活而又持续的火力让豫中混成协迅速被切割成数块。 哪个方向有聚堆的,直接先赏几颗手榴弹,然后直接扫射,整个信阳府的防御体系在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被摧枯拉朽地处理掉。 第五军抽调了一个团前来信阳府接受俘虏,131团团长张震看着数千俘虏,也是有些震撼,不愧是老牌部队,打仗就是利索。 第二师师长田育民对着前来交接防务的张震说道。 “我们马上就要登车出发,这里的俘虏太多,我们没有时间俘虏他们,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就先走了。” 结束信阳府战斗的国防军第一军第二师直接征调了信阳火车站的所有火车,其实也就是两列火车,拉着两个步兵营先行出发。 他们的任务就是拿下兵力空虚的汴梁府和商都府,这是国防军此次北上的两个重要节点。 控制住两处的火车站就可以保证第一军北上一切顺利,畅通无阻。 就在信阳的火车发车后不久,来自武昌的火车也迅速进站,大部分火车都没有停留,加完水和煤之后直接向着北边开去。 第二师也迅速登上后面专门运载第二师部队的列车,大炮被拉上火车,连炮衣都没来得及盖,只要装好一列就迅速发车。 沿线的居民看到一列列装载着大炮的火车驶向北方,都纷纷回到了家中,等待战争的到来。 国防军在攻占信阳府的那一刻北洋的参谋部就收到了来自信阳的电报,袁项城知道国防军开始北上执行迂回策略了。 然后此刻的北洋军才刚刚渡过涡水,距离淮海府还有一定的距离。 可惜的是洋人那边给的压力太大了,导致北洋根本不敢毁坏信阳到汴梁的铁路线,要不然北洋还是可以再赢得一定时间的。 毕竟铁路的贷款还没有还完,而这条铁路又是华夏北部的大动脉,洋大人直接以北洋还在海上的军火为威胁,扬言但凡袁某人敢动铁路一颗铁钉,北洋的军火就别想靠岸。 毕竟林克勤当时都承诺修建铁路的贷款,委员会在取得铁路控制权后可以接着偿还,那北洋和国防军打得再火热也不能打铁路的主意。 火车到达汴梁府后就开始卸载装备和人马,这里距离第十师前线还有三百多公里,按照北洋参谋部的估计。 国防军第一军哪怕强行军也需要至少十天的时间才能到达北洋第一军后方,所以袁项城给段芝泉的命令很简单。 如果五天之内还是无法突破面前的防线,就迅速脱离战场,沿东北方向撤退进入山东境内重新构筑防线。 这样北洋的主力哪怕没有完成预定的战略目标,也可以从容撤回淮河以北,只要有人马在,他洋人就得养着他袁项城。 而且朱典大使都承诺了,英吉利和高卢那边都预计战争最多也就是两年,两年后他袁项城又是一条好汉。 到时候会有大批的军火运来,同时,英吉利的远东舰队也将从本土抽调回远东,在长江给予国防军压力,逼迫林克勤议和。 同时,沿途顺路也可以掩护一下位于淮海府的第四镇的部队,这样南边只有金陵的第五镇和洪都的第八镇回不来了。 根据消息,第八镇基本上确保被国防军第二军给缠住了,第五镇收到命令五天后择机向上海道撤退,看看能不能依靠海路撤回来一部分。 这样一来,也就最多三个镇被国防军消灭,北洋三分之二的兵力就还在,到时候收缩防线后,北洋的兵力也就不那么捉襟见肘了。 反而国防军在占据这么大的土地,必须有一定的时间来消化和扩军,那么至少一年半载新的大战不会打起来。 到时候洋人看到北洋的主力在,那就还是会继续给北洋输血,虽然说两淮的盐业收入丢了袁项城很心疼,但是总比部队丢了强啊。 现在英吉利人也是开始下本钱了,据说最新的一批军火是用东瀛欠英吉利人和高卢人的欠款来抵扣的,也就是说欧洲那边还是很重视远东的局势的。 而让袁项城和北洋参谋部没有预料到的是,国防军第一军从汴梁府下火车后,正在以每天八十公里的速度狂奔,预计将在四天内抵达北洋第一军的侧后方。 第一军依靠卡车、骡马和战马运送人员和物资,每天除了冷却发动机和检修车辆外,第一军始终处于行军状态。 一辆辆卡车除了车斗里面坐满了人,就连车斗的支架上也是挂着多少人,就像三哥家的火车一样。 车辆坏了直接就地检修,没坏的车辆继续向前,所有的骑兵都被撒出去斩杀北洋的侦察部队,让北洋难以摸清国防军的真实进军速度。 就连吃饭也是不生火,直接发罐头和炒面,节省出的时间都用在赶路上,兵贵神速就是这个道理。 第223章 黄家村 就在国防军第一军星夜兼程赶来之际,北洋军跨过涡河,与正在黄家村防守的103团展开了激战。 103团的三个营围绕黄家村呈现品字形布局,三个营互为犄角,为了防止炮火引燃房屋,国防军将各个房屋的茅草屋顶拆掉,打通各个房间,在黄家村内部形成了一个个小堡垒。 一个围绕黄家村的环形防御工事带阻拦住了北洋军的东进之路,103团接到师部命令,死守黄家村,不得后撤一步。 北洋军通过浮桥和水上大桥,艰难地将重炮运送过河,对着黄家村的阵地反复轰击,到此时,北洋军为此战争准备的炮弹储备已经空了一半。 这也是段芝泉有意为之,国防军已经从侧后方赶来,留给北洋军的时间不多了。 要么这几天打通前方的黄家庄,一鼓作气北上和第四镇汇合,淮海府那里有大量的武器弹药,可以就近接受补充。 要么就准备撒丫子跑,到时候带着这么多的炮弹也是累赘,还不如一口气在这里全用上,省得到时候影响撤退的速度。 足足半个小时的炮火猛攻让103团在黄家村附近的铁丝网和地雷带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整个阵地被北洋的重炮给犁了一遍。 好在朱铭德一直在后方提供炮火支援,位于师部附近的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阵地也在不断试图压制北洋的炮兵阵地。 双方在黄家村战斗一开始就行了持续一个小时的炮战,国防军利用迫击炮弥补了步炮不足的劣势,双方持续地交火。 第一镇抽调了一个营,又从第十镇抽调了两个步兵营加入黄家村的正面阵地的攻击,重机枪与迫击炮的声音的连绵不绝。 正面防守的一营死死顶住北洋军的进攻,重机枪和轻机枪组成的火力网持续地收割着面前北洋军的生命。 整个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黄家村的三千多国防军就像大海中的一块礁石一样挡住北洋军近两万人的猛攻。 段芝泉又抽调了四个营从两个侧翼发起进攻,一时之间战斗打得难舍难分。 战场之上硝烟弥漫,大地之上惊雷炸响。 国防军这边的炮兵都脱掉了上衣,一颗颗炮弹被塞入炮膛,旁边装炮弹的箱子和打完后的弹壳都快堆成了小山。 为了遏制北洋的攻势,步炮营以每分钟五发的频率打出一轮轮急速射,炮管散发出的热气让人大汗淋漓。 北洋这边的炮兵也一样,为了“清库存”,北洋的炮兵也是第一次打这么酣畅淋漓的炮战,除了冷却炮管外,一整天都在断断续续地开炮。 黄家庄的正面阵地已经成为一片焦土,一个个弹坑在阵地上不规则地排列着,猛攻了一天的北洋终于结束今天的战斗。 一营长梁有朋在阵地上看着如潮水般褪去的北洋军也是松了一口气,随手拿起身旁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棍,点了一支香烟。 “老丁,抓紧带人整修工事啊,北洋这炮弹一通打,咱们的工事都被摧毁了好多,一会吃完饭咱们再利用沙包把轻机枪掩体给修一修。 今晚安排三排值夜,再去前面设几个诡雷,地雷阵地不知道被炸成什么样了,设置几个警戒雷咱们也能睡得安心一点。” 安排完一切后,众人抓紧吃着从后方送上来的伙食,有的吃完后直接躺在一旁的防炮洞内睡着了,毕竟一整天的战斗太累了。 天慢慢黑了下来,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就连夏日的知了声也被白天的炮火吞噬,但是一根树枝的折断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北洋军试图发起夜袭,来突破国防军的阵地。 后方的炮兵已经调整好了角度,随时等待着前线的信号。成功了就延伸炮火,帮助夜袭部队守住阵地,失败了就掩护夜袭部队撤回来。 北洋军第一镇的一个老兵营承担了此次夜袭任务,所有人口里都咬着一根木棍,就连刺刀都没有安装,就怕月光下的反光暴露自己。 所有人都彼此紧紧跟着,一点点向着国防军阵地靠近。 就在北洋军离前沿阵地三百米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国防军埋好的地雷。轰地一声巨响,直接带走了五名北洋士兵的生命。 地雷爆炸所造成的火光也让正在潜行的北洋士兵暴露了身影,国防军阵地上响起了狗吠声,军犬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战士们有敌人来进犯。 一时之间,阵地上瞬间忙活起来,有机灵的直接对着天空放了几枪,告诉其余人这不是走火。 睡在碉堡内的士兵迅速将机枪调整方向,上膛后对着前方进行试探性射击。 “快起来,别睡了,北洋来夜袭了!” 一时之间阵地内喊声四起,醒来的战士迅速晃醒旁边的战友,所有人接到指令后都迅速向外跑去。 步兵迅速进入阵地,梁有朋直接打了一颗照明弹,前来袭营的北洋军眼看着被发现,迅速向前冲去。 希望借助国防军愣神之际冲入前沿阵地进行肉搏战,但是很可惜他们没机会了。 守在碉堡内的国防军战士直接扣动扳机,黑夜之下,一串串子弹雨向着前方扫去,国防军的炮兵也直接调整角度。 从阵地前两百米进行炮火延伸,睡在防炮工事的内国防军机枪手迅速提着轻机枪进入阵地,沿着重机枪弹道指示的方向射击。 炮弹坐在地上引起地火光让所有人都找到了敌军的方位,整个阵地上枪声四起,密集的火力网让挺着身子冲锋的北洋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密集的弹雨让这次北洋的夜袭活动成为泡影,北洋军在前线扔下几百具尸体后在炮兵的掩护下撤了回来。 毕竟一个营冲击国防军的正面阵地是不太现实地,战斗过后,梁有朋直接安排一个连在阵地上,其余人继续休息,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 在向团部做完报告后,这场夜袭也总算告一段落,北洋军在天亮之前也没有再发起其他夜袭活动。 第224章 英吉利的威胁 收到国防军调动的消息的英吉利大使朱典在京城的大使馆焦虑不安,这个华夏通太了解华夏的历史了。 中原大战的胜利与失败往往决定着一个政权的生死存亡,如果国防军在两淮对北洋军形成致命性打击,那么日不落帝国的平衡战术将遭受致命性打击。 如果北洋主力在两淮被歼灭,那么北洋就不得不收缩防御,甚至必须撤往山海关以北,可是那个地区已经有沙俄和东瀛的势力,局势也是异常复杂。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么日不落帝国的远东战略就会一团乱麻,即使欧洲结束,远东这边的局势也会继续拖累日不落帝国。 又是以林克勤为首的委员会根本没有表现出一丝丝对于日不落帝国的恭顺,完全是站在平等的态度上与他们谈话,这让英吉利的外交官很不适应。 之前被迫放弃了粤海关收益,要是这次北洋倒台,那么战争赔款和英吉利在华夏的利益能不能得到保障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尤其是北洋卖矿那件事情,完全就是林克勤在那里搞鬼,导致英吉利帝国处于一个尴尬的地位。 要是再不敲打一下这位,恐怕英吉利在远东的利益要受到毁灭的重创了,那么多的赔款和那么广阔的市场,如果丢了的话白厅会要这些外交官的命的。 就在一天前,温德华领事在武昌再次会见了林克勤,表达了英吉利政府的态度。 “林先生,请恕我直言,无论您在这片大地发起何种行动,不能损害英吉利政府在远东的利益必须是首要前提。 贵国的袁总理已经将数座矿场移交英吉利管理,我们希望这份矿场移交管理协议得到双方的认可,也必须得到双方的认可。 同时,对于此前数次战争的战争赔款,我们希望得到委员会这边的明确答复。我们的建议是,将盐税和关税必须全部汇入汇丰洋行统一管理,用来支付此前的战争赔款。 另外,你们不能独自修建与破坏铁路,贵国所有的铁路的营运权必须出售给英吉利帝国,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铁路建造技术和相关贷款。 最后,位于长江上的炮台必须必须拆除,因为这极大地影响了帝国军舰在长江的自由航行,是不符合条约规定的。” 林克勤冷笑一声,心里暗想道燕国的地图还是短啊! 但还是忍着怒气说道:“要不然你来当这个委员长好了,还建议,这两个必须有些太咄咄逼人了吧,要不然咱们在陆地干一架吧,打赢了我就听你们的。 袁总理不是我们的总理,是我们的敌对方,如果按照贵方的逻辑,那么现在日耳曼帝国要求英吉利帝国退出远东,那么贵国是不是该执行这项决议呢? 另外,粤海关的收入收回只是一个开始,我们早就成立了自己的银行,关于战争赔款,我们一向主张冤有头债有主,谁欠你们的你找谁去,他袁项城签订的协议关我林克勤什么事情。 最后,关于战争赔款,我们的主张是坚定的,一以贯之的,那就是绝对不会支付任何战争赔款,因为我们不是战败方。 如果想让我们支付赔款,很简单,咱们在陆地上真刀真枪干一架。 把国防军都打光了,你们就可以去找北边要银子了,我相信他们非常愿意支付这笔钱的。” 温德华也是有些尴尬,现在英吉利帝国根本抽不出多余的陆军投入远东战场,要不然我还在这里和你客客气气地谈什么。 这次也是温德华想借助远东舰队的威慑力威胁一次林克勤,毕竟马上远东舰队就又要抽调一批主力舰艇回本土了,现在不威胁,以后就没得威胁了。 “委员长说笑了,我们一直坚定地认为贵国目前只适合君主立宪制政体,所以朱典大使非常支持皇室继续存在。 如果我们在这一方面达成一致地话,内阁总理大臣是谁我们是不太关注的,我国就是两党轮流执政,现在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你认为呢?” 林克勤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麻烦转告朱典大使,我林克勤的腰天生硬得狠,弯不下来。 这些丧权辱国的条约,我代表委员会可以郑重地予以答复,我们一概不承认。” 温德华最后傲慢地说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对英吉利帝国的挑衅,我不得不提醒一下林先生,如果不承认这些已经签订的条约,就是对英吉利的帝国利益的损坏。 远东舰队是绝对不允许在远东有损害英吉利利益的行为出现,如果贵方一意孤行,那么就做好承受日不落帝国的怒火吧。” 林克勤则是直接回怼道。 “相比于英吉利国数百年的建国史,我们华夏已经走过了五千年。 在这五千年中,我们陪伴过古希腊、古罗马,与他们的结局相反的是,我们一直到现在都还在这个牌桌上。 而在这五千年中,我们曾经辉煌过,也没落过。 我想告诉领事先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英吉利不可能一直强盛,而华夏也不能一直没落。 如果想用威胁来逼迫我们做出妥协,那你们可以去北边的京城,他们一定会答应的条件,但是在我这里不行,我必须对我华夏的国民负责,这是本届政府的执政宣言。 也请领事先生转告朱典大使和雷格首相,如果注定要用我们这代人的牺牲才能换来这个伟大国家的再次复兴。 那么,我们义无反顾。” 看着温德华离去的背影,双方结束了这次非常不愉快地聊天。 朱典抽着雪茄,喝着朗姆酒,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彷佛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定,就在那一刻,他停下了脚步,将助手喊了进来。 “我们需要给我们的远东伙伴一点点援助了,给远东舰队发报,日不落帝国应该在远东显示一下自身的实力了。” 随着电报的发出,很快,一封电报从京城发往远东舰队司令部,五艘铁甲舰从维多利亚港港拔锚起航,向着北方驶去。 第225章 军舰对峙 远东舰队的异常情况被迅速汇报到武昌,林克勤等人再次聚集在会议室。 “我看这帮子海盗还是贼心不死,咱们和他好好做买卖,人家不干,非要想抢点东西。 这次这么大规模的舰队调动,我就不相信他们他们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安庆以东没有我们的炮台,如果远东舰队插入长江下游,那么第五镇很可能依托长江迅速撤退到上海道。 如果第四镇也迅速向沿海港口突围,第一军还没有穿插到位,那么北洋至少两个主力镇就兜不住了,此次战役的战果就会大大减少,也不利于下一步的行动。” 廖冠华最先发表自己的看法。 会议室内一片烟雾缭绕,宛若仙境,华夏军事委员会在家的委员们都沉默不语,等待着一个人的决断,而那个人已经默默地抽了两支烟了。 就在第二支烟抽完时,林克勤下定了决心。 “不能退,陆军继续执行原定方案,远东舰队的事情交给海军来办。 我就是要告诉这帮洋鬼子,委员会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封建政府,我们有魄力也有胆量跟他们来一场海战。 告诉赵振华,我们绝对不能打第一炮,但是对方要是开炮打我们,就给我狠狠地打回去,哪怕把海军家底拼光了,也要保障此次陆军的行动。 打光了三艘,我明年给他补充六艘。” 另外,联系一下日耳曼和美利坚公使,我们需要一点外交援助了。 廖冠华来到了红色电话机旁,拿起了话筒。 “喂,是海军司令部吗?我是委员会廖冠华,我找赵振华。” 一旁的接线员听到这个名字瞬间一惊。 “廖总长,这里是海军司令部。司令员正在作战会议室,我马上为您转接。” 赵振华拿起了话筒:“我是赵振华,请廖总长指示。” “传达华夏军事委员会命令,命令海军天府舰、夔州舰迅速北上,会合施南舰在长江入海口准备拦截英吉利军舰。 我们的原则是不打第一炮,明白吗?” 赵振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绝对不打第一炮,但是也绝对不能只挨打不反击,没办法,现在的华夏海军太弱了,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随着武昌的命令下达,正在港口内休整的101舰天府舰和102舰夔州舰迅速运送炮弹和煤炭上舰。 当天下午就驶出港口,赵振华亲自坐镇,两艘军舰全速向着北方驶去。 终于赶在英吉利军舰到达之前,抵达入海口附近,与在此等候的103舰施南舰正式会师。 三艘军舰处在长江入海口迅速引起了租界内的恐慌,尽管租界内的高层都已经知道这是国防军对英吉利的回应。 但是在华夏作威作福惯了的洋人老爷们还是感受到一种耻辱,什么时候长江航道可以自由航行华夏军舰了? 就在洋人拿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国防军军舰时,姗姗来迟的远东舰队分队也开始缓缓驶入长江入海口。 但是忽然发现一支正在等候的舰队,整个分队迅速进入战备状态。 以两艘装甲巡洋舰和三艘轻巡洋舰组成的分队在数量和火力上都是要强于国防军的舰队的。 “该死的,菲利特,你在休假吗?快到你的位子上,锁定对面的军舰。” 米字旗下的信号手用旗语对着远处的国防军舰队试图建立联系。 赵振华通过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旗手,默默地念着。 “立刻无条件离开这片水域,否则我舰将进行拦截炮击,必须无条件服从我们的命令。” 赵振华气愤地说道。 “狗入的,又是无条件,他们是不是没词了。 都是皇家海军学院毕业的,谁怕谁啊,命令舰队迎上去,全舰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这个距离,老子就是和你拼刺刀也要打沉你三艘,看看你心疼还是我心疼。” 双方的距离本来就不远,加上又是相对航行,距离被一点点拉近,英吉利军舰上的旗手可以清楚地看到国防军军舰上的炮塔。 “上校,上帝啊,他们的炮口正在慢慢对准我们。” 正在舰长室内喝咖啡的里尔上校不用望远镜都知道对面军舰的参数,因为有两艘就是从英吉利国购买的。 作为此次分舰队的指挥官,里尔上校很明白对方根本不可能在海战中赢得优势,毕竟两艘装甲巡洋舰就是优势。 但是双方距离太近了,这帮该死的华夏人居然等到舰队驶入入海口才现身,很明显就是想打近战。 一轮轰击之下,就算对面是只受过三个月的新兵,也可以吃下分舰队一到两艘军舰。 这是远东舰队不能容忍的损失,随着欧洲的局势开始出现紧张局面,远东舰队就已经将驻扎在青岛的日耳曼军队视作假想敌了。 如果在这次战斗中损失数艘军舰,会对远东舰队封锁亚洲的战略产生较大的影响,那是海军部绝对不可能允许的。 作为只想拿着远东津贴在远东享受悠闲生活的舰队司令来说,他对于那些该死的婊子政客更厌恶了。 “这群该死的白痴,究竟为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大副苦笑着摇摇头,政治上的事情他无法回答,但是还是向里尔上校建议道。 “无论那些该死的白痴做了什么决定,我们都没有办法立即获知了。 但是现在我们应该对对面的军舰进行警戒炮击,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水域的老大,这是维护远东舰队的尊严。” 里尔也是认可地说道。 “对的,为了远东舰队的利益,刚让这帮人见识一下什么叫作来自日不落帝国的怒火了。 对他们的前方进行警告射击,如果他们敢还击,就给我击沉他们,让他们葬身江底。” 遥想当年东瀛海军赢得那场海战后,见到悬挂着米字旗的舰队都得绕道走,现在居然有人敢阻拦远东舰队的自由航行,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说完,就继续端起了咖啡,小口喝着,用发胶定好的发型正在反射着阳光。 第226章 军舰风波(一) 三艘轻巡洋舰同时开炮,大炮激起的水柱给国防军的舰队洗了个澡。 邓世荣转头望向赵振华,请示是否还击。 赵振华淡定地说道。 “英吉利人的准头没有这么差,这是警告炮击,舰队继续保持航行,告诉兄弟们,只要炮弹不落在军舰上就不要还击,继续保持航向,顶上去。” 突如其来的炮声让租界内掀起了轩然大波,正在外面玩乐的白人们听到炮声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一些比较知名的商人和记者已经赶到了使馆处,想从外交官那里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英吉利帝国驻扎在上海道的领事葛根对着外面群情激愤的公民解释道。 “大家不要慌张,要相信远东舰队的实力,大家先各自回到家中,炮火一定不会在租界内炸响,我向诸位保证。” 此刻三艘军舰上的战士们都在聚气凝神,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分舰队,不断地调整着炮口的方向。 确保一声令下,就能够迅速打出一波精准的齐射,一艘军舰瞄准一艘轻巡洋舰,至于装甲巡洋舰,目前的舰炮根本不可能快速将他击沉。 里尔上校看到华夏海军还在不断逼近,便下令进行了第二轮火炮警告射击,这次五艘军舰同时开炮,也是在为测距做准备。 赵振华完全不理会英吉利军舰的炮弹,命令舰队呈纵队贴上分舰队。 双方靠得越来越近了。以至于夔州舰上的水手都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水兵正在吹着口哨嘲讽。 最终,双方来到了一个令英吉利舰队尴尬的位置,那就是华夏三艘军舰和分舰队三艘轻巡洋舰完全对上了。 炮口都互相对准了对方,只要有一方敢于突破底线,华夏舰队就有把握来个一换一。 最要命的是双方航向重叠,如果再这么航行下去必然会撞上,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对面吹口哨的水兵们也没有心情吹口哨了。 赵振华对着舵手说道:“给我直着开,全舰做好防冲击准备!” 最终,英吉利军舰还是改变了航向,避开了疾驰而来的天府舰。 双方继续沿江而上,在紧张对峙了三十分钟后,里尔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远东舰队分舰队缓缓驶出长江,驶入深海巡游。 没办法,撤退的话里尔顶多被同僚嘲讽一番,但是如果在这里损失了三艘巡洋舰,那么海军部就真有可能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虽然远东舰队分舰队退出了长江 ,但是此次对峙的余波却比此次对峙还猛烈。 林克勤直接通过外交部邀请了日耳曼帝国和美利坚国领事前来谈判。 最先到来的是美利坚的领事威廉。 “亲爱的林,好久不见,听说你惹上麻烦了,快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威廉先生,您真会开玩笑,不过确实有一件令您开心的事情需要和您说一下。” 威廉听到这瞬间来了兴趣,急忙问道。 “是不是有什么生意,该死的林,我们可是向来拿钱办事,如果钱足够多的话,我们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林克勤缓缓地说道:“我们需要美利坚在此次长江对峙中给予我们一定的外交支持。” 威廉一脸惊诧地说道:“你是不是疯了,我亲爱的林,你不是知道我们美利坚国和英吉利国源远流长,一脉相承吗? 这种出卖自己兄弟的事情我们伟大的美利坚是不可能做的。” 林克勤没有说话,而是直接递上了一张订单,订单上有三艘军舰的信息。 三艘战舰的订单让威廉十分兴奋,一艘训练巡洋舰、一艘圣路易斯级防护巡洋舰以及一艘那卡罗莱纳级战列舰。 吨位分别为三千吨级、九千七百吨级和一万六千吨级,这可真是一笔不小的订单啊。 “说吧,虽然说这些订单无法让我们和英吉利人决裂,但是搞点小麻烦我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另外,以马克结算不行,必须以美元结算,我知道你手里握着大把的美元。 我提醒你一下,亲爱的林,不要总想着把美元带出美利坚,在美利坚花一些美元对你有好处。” 看着手里的这么一大笔订单,威廉不能不激动,随着英吉利对于远东的控制越来越深,美利坚已经很难从这片土地上赚到一分美金了。 就连北洋订购的一艘训练舰也因为尾款问题很可能面临着违约,导致唯一来自远东的订单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着手里三艘军舰的订单,尤其是那艘可爱的战列舰,那是许多许多的美元,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来自海外的战列舰订单。 如果让白宫的老爷们知道自己带回来了这么一大笔订单,海军部和国务卿一定会提拔自己的。 就在威廉还在畅想之际,林克勤送上了第二份订单,价值五百万美金的机械设备订单和五十万美金的钢铁订单。 没有办法,现在华夏的钢铁厂出产的钢铁根本没有办法满足南海造船厂的钢铁需求,造大型军舰必须从外部购买大量钢铁。 原本林克勤是想从英吉利或者高卢国下订单的,来换取他们在一些问题的支持,看来现在要让日不落帝国知道一下他们惹了一位有钱又有些难缠的客人了。 至于机器订单,江南省收复后,至少有三个大型国营企业要投入建设,包括一家钢铁厂、一家纺织厂和一家化工厂。 大量的工业设备国内目前无法制造,只能挥舞着外汇的大棒买买买。 看着手里的订单,威廉感觉自己要自己要飞起来,清了清嗓子后深情地说道。 “亲爱的林,我个人觉得这次英吉利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他们霸道的作风已经引起了爱钱的,不,有良知的美利坚人民的唾弃。 我一定第一时间向白宫发电报,将这些订单,不,将这里的情况如实汇报。 我相信总统和海军部一定也会和我抱着一样的立场,但是林,我还是要说一句。” 林克勤直接打断了威廉的发言,因为林克勤知道威廉要说什么。 “订单全部用美元支付,这是花旗银行的一百万美金支票,是此次贸易的定金。” 威廉小心翼翼地收起这张百万支票后说道:“林,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我向你保证,” 在送来威廉公使,林克勤迎来了此次的重头戏,与穆勒老师的会谈。 第227章 军舰风波(二) “说吧,今天把我们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穆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林克勤。 林克勤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们和英吉利在长江出海口进行了一定的对峙,接下来需要日耳曼帝国的支持,在欧洲向英吉利实施一定的压力。” 穆勒瞬间有些头大了,现在的欧洲就是一个超大型火药桶,现在各国都在想办法降温,而自己这位学生怎么老想着拱火呢? “你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啊,说说你们能给出的筹码吧,我看看能向皇帝争取多少支持。” 林克勤还是率先递上了一份军舰订单,两艘四千吨级德累斯顿级轻巡洋舰,这艘军舰被誉为白天鹅。 四千吨级的吨位火力不是很强,但是其特点是灵活和快速,对于袭击对手的海上补给线非常有限。 还有两艘五千吨级的威斯巴登级轻巡洋舰,八门一百五十毫米主炮,四具鱼雷发射管,两台双轴推进的蒸汽轮机,最高航速28节。 看着手上四艘军舰的订单,穆勒直白地说道。 “如果只有这些,日耳曼帝国是很难给出实质的帮助的。” 林克勤则是说道。 “我知道,我的砝码不止这么多,这是以四川盐业收入为抵押,向日耳曼帝国贷款一亿马克的申请。 这笔款项还是不会用于军事用途,只会用于我国的工业和基础设施建设。” 穆勒接过林克勤手中的贷款单,好奇地问道。 “加上这次,你前前后后从帝国银行贷出的款项都超过五亿马克,这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到时候你光还利息就要支付一大笔钱。 我想提醒你,单靠海关收入你偿付这么一大笔款项是有些不够的,我必须为帝国的贷款安全负责。 对了,按照惯例,扣除一定的手续费和其他费用后,这一亿马克的贷款你只能到手九千万马克,不是你老师不想帮你,这是惯例。” 林克勤自信满满地说道。 “放心吧,我亲爱的老师,这些规矩我都知道,而且这笔钱我一定能还得上,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提前把全部款项。 而且,两淮马上就要到我手上了,依托江南腹地和两淮的盐政,每年我躺着都赚钱啊。” 听到这个消息后穆勒也放下心来,别的不说,光是两淮的盐政每年那都是大把大把的白银。 说完后,林克勤悄悄递给穆勒老师一张图纸。 看着穆勒一脸疑惑的神情,林克勤解释道。 “我国古代有个着名的工程师叫作鲁班,他对于一些机械原理立书着作,我们的工程师从中的得到了一些启发。 对于潜艇的一些技术,有一些初步的想法,麻烦老师递交给贵国海军,我想贵国潜艇支队支队指挥官瓦尔特·福斯将军一定会非常感兴趣,请相信我。” 穆勒看着林克勤一脸郑重地神情,也表示一定会注意。 “对了,老师。我现在这里非常缺各类工程师,听说奥匈帝国那边关押了一些政治犯,十分头疼。 如果贵国不介意地话,能否看在这一亿马克贷款的份上,给我们一部分。反正你们关着也不是,放了也不是,这个烫手的山芋还不如给我呢。” 穆勒一时之间有些震惊,眼前这个学生的情报网居然已经延伸到欧洲了,这个政治犯的情况他也有所了解,确实和和林克勤讲的差不多,顺手帮个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随后,穆勒便带着林克勤给出的条件通过电报向国内请示,尤其是一亿马克的贷款事情更是让日耳曼国内引起了足够的重视。 当外交大臣拿着林克勤开出的战舰采购清单和贷款单,日耳曼皇帝激动地直接抛下正在举行的晚宴。 召集大臣们召开专门的会议,会议上,日耳曼皇帝高举着一亿马克的贷款单高呼着来自东方的小猴子战友需要大日耳曼皇帝威廉的支援。 日耳曼必须做出一定的表态,我们要给英吉利人制造一些麻烦。 日耳曼总参谋长小毛奇看着眼前这位有些疯癫的皇帝都想找一块豆腐直接撞死了,现在的日耳曼帝国深陷欧洲泥潭,派出军舰或者部队到远东那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在某一些方面,给予远东一些支持日耳曼帝国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随着美利坚和日耳曼帝国通过了对林克勤的支持,两国的主流媒体率先发力。 关于远东的消息霎时间点燃整个欧洲,日耳曼报社甚至高呼英吉利会再一次陷入布尔战争。美利坚和日耳曼那的舆论战起到了作用。 白厅和格雷首相看到两个国家联手施压也是感到的一定的压力,连忙向远东发报,询问朱典大使事件的经过。 同时,高卢国对于自己的盟友这个时间段还有心思挑逗远东表示担忧,浪漫的高卢人这个时候都必须严谨对待欧洲的形势,自己的盟友似乎有些过于草率了。 尤其是数张订购单被爆出来后,英吉利国快要濒临倒闭的工厂主差点要集体杀进议会。 七艘军舰的订单,这至少一半可以交给英吉利造船厂来建造,那可以养活多少工人,可是现在来自远东的订单却只有两艘轻城级巡洋舰。 尤其是来自海外的订单单价格外的高,船厂是可以狠狠赚一笔的。 为什么远东的军舰订单会跑掉,这是所有跟造船有关的工厂主们统一的舆论,价值一亿马克的贷款更是让日不落的银行家抓狂。 美利坚和日耳曼帝国都在质询英吉利的对峙行为,认为这破坏了亚洲一致原则,是对这一原则的背叛。 日耳曼帝国更是扬言要退出四国银行团,美利坚也跃跃欲试。 面对国内外庞大的压力,英吉利虽然是日不落帝国,但是还是做了一定的让步。 首先是向日耳曼帝国和美利坚国表态,会保持目前远东的态势,英吉利也向高卢国保证不会过度插手远东的争端。 同时,驻武昌领事温德华被撤销职位,由葛根接任武昌外交领事,这一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第228章 死守黄家村 “报告司令员,和第十师联系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兵团参谋长柯立民迅速来到电报机旁,对着报务员说道。 “询问一下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报务员熟练地操作着电台,在发出电报后一会,电报机就再次收到了来自第十师的信息。 柯立民看到手中的电报内容后,迅速向徐虎汇报。 “司令员,涡水防线失守,第十师正在黄家庄至蒙城一线依托工事,层层阻击,第十师伤亡四千余人了。” 徐虎在地图前看着黄家村的位置,沉思片刻后说道。 “告诉朱铭德,我不要他的伤亡数字,我只要黄家庄。 要给我在黄家庄牢牢地吸住北洋军,再坚守一天,我们的侧翼部队就能完成迂回,兜住这三个镇。” 收到消息的朱铭德看着手中的电报,知道马上就要天亮了,第一军开始迂回了。 “告诉103团,死守黄家庄不得撤退,就是部队打光了也要给我守住阵地。” 103团团长朱赤看着手中的命令,瞬间意识到最后的时刻到来了,立刻喊来了参谋长和政委,给他们看了师部的命令。 几人都不是傻子,一看情报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政委刘选才默默拿起了冲锋枪,对着两人说道。 “我去前线看看,一天嘛,守得住。” 随着国防军第一军调动的消息越来越久,北洋军也终于按耐不住了,连日的战斗让这支四万多人的队伍打得只剩下两万多人。 第十镇都凑不出一个满编的步兵协,最近几天炮灰的事情一直是他们在干,蒙城县那边的战斗,国防军利用巷战死死拖住了第九镇。 现在双方的目光都聚焦在黄家庄这个地方。 战斗进行地异常惨烈,北洋整营整营地发起冲锋,前沿阵地基本上都被摧毁了,临时修建的机枪掩体正在持续地开火。 为了突破黄家庄防线,段芝泉直接让第九镇放弃蒙城,在蒙城外围放了一个步兵协的部队进行牵制。 103团要直接面对近两万名北洋军的的进攻,要不是101团及时送了一个步兵营进入黄家庄,所有人都会捏一把冷汗。 从早上九点开始,双方的炮兵部队就开始反复压制,北洋也不再节约宝贵的炮弹,国防军的炮火也时常被北洋压制。 现在的北洋第一军加起来有一百七十多门各类火炮,至少在火炮上与第十师相比还是占优势的。 “三十米了,扔手榴弹,不要节省弹药,给我往死里打。” 看着越来越近的北洋军,刘选才接通了与团部的电话。 “老朱,北洋离我们太近了,我们准备白刃战了,请求师部炮火支援,重复一遍,我们要白刃战了!”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朱赤连忙向师部请求对黄家庄正面阵地的炮火支援。 在师部指挥的朱铭德问到一旁的参谋。 “我们的炮弹还能支持几天的战斗?” 参谋看了一眼刚刚送来的单子说道。 “如果按照之前的节奏了,大概还能坚持四天。” 朱铭德果断地说道。 “不过了,我老朱也当一回土财主。炮弹按照两天的节奏打,每天的火力加倍,通知炮兵阵地,连接103团团部,按照他们的指示提供炮火支援。” 此刻的黄家村正面阵地,战壕里的战士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不远处北洋冲锋士兵的面孔。 刘选才拿起安装上刺刀的步枪,对着身旁的众人说道。 “这不错,今天就死在这里了。同志们,上刺刀。司号员,吹冲锋号。” 国防军猛烈的炮火开始遮蔽远方的战场,防止北洋趁着白刃战期间继续往正面阵地输送兵力。 北洋军也挺直身子对着从战壕内冲出来的国防军冲去,就在这时,一直手持冲锋枪和轻机枪的火力队瞬间冲在最前面。 火力手们扣住扳机就不放,直到打完手中的弹夹,然后跟随步兵冲向敌军,因为根本没有时间给他们换弹夹了。 冲锋前的弹雨就像割麦子一样,让北洋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倒了一茬,随后双方开始短兵相接。 北洋因为更接近东瀛的作战风格,士兵的射击精度和拼刺技巧都很高,而国防军这边则是借助小组协作,与北洋兵拼刺,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远处炮火声不断,近处喊杀声不断。 上千人在这片狭窄的战场不断交手,没有复杂的架势,只有原始到极致的拼杀,双方的部队交织在一起。 手持大刀的一连连长马天放正一刀一个,这位来自西北的刀客,挥舞着大刀和身旁的战士相互配合,甚至杀出来了一个真空带。 看着政委刘选才突然被绊倒在地,马天放直接拿起一支步枪对着刘选才面前的北洋兵扔去。 就在那名士兵挡步枪之际,一个魁梧的西北汉子踏步而来,刀芒闪过,面前的北洋兵直接躺下就睡。 扶起政委后,两人合力继续拼杀。 国防军终究还是占了地势之利,工兵连和团部直属部队,能派上战场都通过交通壕送了上来。 看着战壕内不断出现的援军,正在拼杀的北洋军也是有些绝望了。 不是,你国防军是属蚂蚁的吗?怎么战壕内还定时刷新一批士兵呢,十分钟从战壕冲出来三波人。 虽然每次都是一百多人,可是架不住这架势啊,工兵抄起工兵铲就大喊着冲了上来,还有人抄起扁担就朝你招呼,这怎么还有在拿着马刀在冲锋的。 最终北洋还是顶不住压力,缓缓从前沿阵地撤了下来。 而国防军也没有轻敌冒进,反而是迅速回到阵地,各自找掩体猫着。 果不其然,北洋军从阵地上撤下来还不到三分钟,炮火就打到了国防军的阵地上,刘选才在前沿阵地的指挥部内用望远镜看着远处。 “这北洋真是要发疯了,涡水那边都没见这么不要命的冲发,通知部队,今晚小心夜袭,最后一天了,别给我松懈。 等打完了这仗,咱们吃红烧肉、红烧鱼,老子亲自给你们包饺子,让你们知道一下什么叫作皮薄馅厚。” 第229章 撤退的北洋 结束了一天的战斗,此刻的北洋中军大帐内,三个镇的统领再次汇聚到一起,商量下一步的策略。 段芝泉作为此次聚会的发起人,自然是最先说话。 “诸位,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 打了这么多天的仗,咱们伤亡也不小,可是前面的阵地确是始终突不进去。 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我来说,咱们还是收拾一下吧,该回家了。” 李山听着这句话有些疑惑,在看向一旁的陈光远,就像个泥菩萨一样坐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军统,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咱们该回家了。” 段芝泉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这几天的激烈战事,我们辎重补给都消耗地差不多了,炮弹也只够一天的量了,诸位,咱们是时候该走了。 我决定,今天晚上秘密出发,撤出前沿阵地,往山东方向撤退,到黄河一线构筑新的阵地。” 李山作为资历最小的统领,同时作为袁项城的铁杆,说出来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袁大帅命令我们猛攻对面阵地六到七天后,如果不能打开防线,再相机撤退,可是今天咱们都打到对面前沿阵地和他们肉搏了。 如果在第五天就这么撤回去了,事后恐怕会受到一定的责罚啊,第五镇也会控诉我们见死不救,不顾友军的。” 段芝泉直接冷哼道。 “命令?命令是命令,可问题是我只准备了一桌子菜,却来了两桌人,这桌子菜怎么吃,你告诉我一下? 依我对袁大人的了解,如果我们对命令无条件地死板执行,导致我北洋最为精锐的重兵集团覆没在这两淮地区,袁大人谁都饶不了。 可是我们保存了主力,整建制地撤了回去,袁大人就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这两万多经受过战火洗礼的老兵很快就可以成为六万虎狼之师。 到时候袁大人不但不会责罚我们,还会嘉奖我们。 他林克勤打完两淮这一仗就没有力气再北伐了,这大片区域,如何安定下来都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我们就有了时间,而北洋最缺的也是时间。” 李山还是有些不死心地说道。 “至少给京城发个电报吧,得到袁大人的首肯后咱们再撤退也来得及啊。” 陈光远直接怼道。 “哎呀,我的李大统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婆婆妈妈的,生死存亡之刻,我们必须足够果断。 你以为段军统不想请示京城,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晚上点兵的时候,第一镇放在西边五十公里处的哨骑没有回来,我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还没有见到人影。 很有可能国防军的骑兵已经穿插到我们身后了,再这么耽误下去,咱们可就全撂在这了,一个都跑不了。” 听到这李山顿时有些震撼,徐虎的部队怎么来得这么快,他们可是用了足足九天的时间才机动到这里。 这下了火车也就是两天多一点的时间,居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紧接着,段芝泉来了一记助攻。 “这是最新的情报,西北那边,长安城被攻破了,第六镇全军覆没,第七镇驻守的太原防线出现国防军的前沿部队。 南边洪都城告破,第八镇统领徐树森被俘,第八镇全军覆没,洋人送来的可靠消息,国防军第二军开始北上了。 英吉利的远东舰队在长江口和国防军的海军进行了近一个小时的对峙,结果被日耳曼人和美利坚人联合施压,被迫暂时放弃长江行动。 也就是说,第五镇从长江登船撤退的计划宣告破产,第五镇已经开始从金陵撤离,向北寻找方向突围。 第四镇的冯统领给我来电,第四镇也准备壮士断腕,放弃一个步兵协,看看能不能向北突围进去济宁府。 请示撤兵的电报刚刚已经发去了京城,现在还没有回复,但是我和光远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再等待袁大人的回电,先行撤退。” 听到这的李山脸色一下子白了,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满脸地不可置信。 作为小站练兵时期就加入北洋的老资格,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当初小站练兵的北洋何等兵强马壮,哪怕后来林克勤创办的国防军练得风生水起,整个北洋也很少有人把他们放在眼里。 尤其是北洋第一军成立的时候,出征时的数万部队更是让其顿感心中豪迈,可是现在战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此战过后,北洋就真地无法化龙了,只能盘踞在方寸之间,等着被国防军消灭或者等到外国的援助与干涉,那北洋就将彻底失去自主性了。 看着颓废的李山,段芝泉便不再管他了,而是果断下达命令。 “第一镇作为开路先锋,率先向北突围,咱们绝对不能走来时路,那样只会迎头撞上徐虎的部队。 第九镇作为中军,军属重炮营跟随第九镇一起撤离,不必要的东西全扔了就行,要尽量轻装简行。 既然李统领一时难以接受,那就好好想一想。第十镇作为殿后部队,一分为二,一部留在黄家庄御敌,一部前往蒙城方向换防第九镇。 第一镇一个小时后出发,第九镇明天凌晨三点出发,第十镇护送伤员在第二天天亮后可自行决定撤离战场的时间。 但是我建议李统领可以撤退到涡水后打一个小伏击,要不然很容易被咬住。 希望李统领顾全大局,天亮前不要和第十镇的士兵说出我们的撤退计划,我们也会对外宣称前往涡水防线休整。” 随着撤退命令的下达,第一镇部队迅速向涡水一线撤离,然后转道北上,营寨也没有拆掉,被褥也全留在了里面。 就连火把都没有点几个,靠着月光和最前面的火把引路,每一个士兵都紧紧跟着前面的士兵。 由于第一镇准备的时间最早,所以整体还没有引发什么动乱,但是第九镇撤离时让第十镇的士兵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异常。 天亮后,迟迟不见友军,第十镇也有些慌,李山也不顾坚守的命令,带领部队先行撤回了涡水大桥以西。 第230章 来自空中的拦截 北洋撤退的情况在第二天一早被第十师的前沿部队发现,并迅速发回了第一兵团司令部。 柯立民说道:“这段芝泉可真是谨慎,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跑得比兔子还快,好在我们主力已经展开,这次就看一网能捞到多少大鱼了。” 徐虎则是还在研究地图,听到第十师的汇报后迅速做了一些安排。 “给总参谋部支援给我们的航空队发消息,命令他们立即起飞,沿蒙县向北搜寻北洋军主力,为我们大部队的合围提供坐标。 给先锋团发报,让他们遇敌即堵,遇敌即打,遇敌即追,能否消灭敌人,他们是关键。 冯国康带着一个步兵标缩了回去,北洋第一军这三个镇必须给我留在两淮。 第五镇被第二军缠上了,咱们也该收网了,两个第一军对阵,看看谁是真假美猴王。” 就在段芝泉领着第一镇撤退的时候,总参谋部加强给第一兵团的六架侦察机已经在临时野战机场完成了加油,向着北洋军主力的方向飞去。 段芝泉看着从自己头顶飞过的飞机,便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位置。 “通知部队,放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部队改为急行军,把骑兵都散出去,有什么异常情况迅速汇报。” 正在空中的侦察中队中队长易昌最先发现北洋主力,在大路上快速行军的北洋军目标尤为明显,尤其是后面用卡车拉着的重炮。 伴随易昌飞行的僚机在看到易昌晃动了两下机翼后也是明白了中队长的命令,这是让自己迅速返回机场汇报,而易昌则是继续跟随。 看着天空中的两架飞机一架飞走了,一架还在继续在自己头顶盘旋,段芝泉自然猜出了国防军飞行员的想法。 “命令每个步兵标出一挺重机枪,给我向空中扫射,能打下来最好,打不下来也不能让这架飞机和苍蝇一样在我头顶上飞来飞去。” 得到命令后的北洋军迅速在高处架设几个重机枪阵地,易昌看到北洋的重机枪也知道不能再飞这么近了。 毕竟现在飞机受制于技术原因不能飞得太高,重机枪组成的弹雨对于侦察机的威胁还是挺大的,而且自己只需要跟住就行,没必要用侦察机到北洋脸上贴脸开大。 可是让段芝泉没有想到的是,回到野战机场降落的侦察机迅速摇人了,将坐标汇报给兵团司令部后,所有部队都开始向一个方向汇拢。 而比步兵先到战场的是,是国防军的战斗机中队的九架鹰一式战斗机。 徘徊在附近的易昌看到自己家的战斗机来人后,迅速飞过去指引战斗机切入战场。 最先倒霉的是在高处的重机枪阵地,他们正在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毕竟天上那架飞机又不能往下扔炸弹,他们也就像打苍蝇一样随便开两枪撵走就行。 而赶来的战斗机自然要清除掉这个首要威胁,高处的重机枪阵地看着冲自己来的飞机,心想国防军脑子是不是锈逗了,想和自己同归于尽吗? 就当重机枪刚刚锁定飞机时,战机前端的重机枪忽然开火,打了北洋的重机枪手们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架设的几个重机枪阵地被迅速摧毁,随后战机调头冲着正在行进的北洋军队驶去。 看到会开火的战机,段芝泉已经有些震惊了,至少他没有听说过欧洲的战机有会开火的,而且火力持续性这么好。 正在行进的北洋军被直冲而来的子弹给扫得人仰马翻,步兵们纷纷跳入道路两旁,用步枪对着天空射击,重机枪班组也迅速开始组装重机枪。 但是国防军的战斗机根本就不恋战,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让北洋军的行军速度慢下来,为陆军的合围争取时间。 在扫射完一轮后就迅速拉升,飞向一边,然后在远处徘徊。 看着天上的这些“苍蝇”,段芝泉知道自己是被盯上了,就这么骚扰下去,部队根本不能进行急行军,国防军怎么有这么多新式武器,他林克勤是天生神童吗? 现在的北洋军主力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的,远处的飞机时不时就过来扫射一波,重机枪是直接抬着,连弹链都安装上了,确保随时都能开火。 可惜重机枪的射角毕竟有效,又没有经过防空改装,而且北洋这么多人目标太大了,国防军的飞行员只需要对着那一片区域扫射一下就有战果。 最致命的是后面拉送炮弹的车辆,那是战机最喜欢的目标。 三号机飞行员刘刚驾驶战机直接扫中了一辆拉送炮弹的汽车,炮弹所引起的殉爆直接在路面上炸出一个大坑。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翻了附近的一百多人,要不是刘刚驾驶战机飞得不是很近,冲击波都能把飞机掀飞。 一阵气流袭来,刘刚花了三分钟才稳定住战机,差点成为国防军第一架在战斗中被“击落”的战机。 战果也是丰硕的,北洋军被炸死了近一百人,车辆后面的卡车和战马都没法走这个地方了。只能到道路两旁绕路。 北洋的步兵们纷纷远离这些炸弹卡车,生怕牵连在一起。 为了保证骚扰牵制的持续性,已经有三架飞机飞回机场重新加注燃油和弹药,剩下六架还在天空中徘徊。 就像夏天的蚊子一样,震耳的发动机声音让北洋心烦,时不时地下来扫射一下就像蚊子一样在这个庞大的军队身上吸一口血。 打吧,这蚊子有自主意识,你很难打到,不打吧,他又时不时下来咬你一口,整个战斗过程可以说让北洋军异常地憋屈。 士兵们时不时地要隐蔽,整个部队的行进速度根本提不上去,来自空中的拦截十分有效,每一批返回机场的飞机都在实时更新北洋军主力的位置。 而第一军的各个部队正在迅速向着指挥部提供的最新坐标急行军,大炮更是在卡车的牵引下快速前往参谋部预估的炮兵阵地。 一场对于北洋军的聚歼战就要在两淮拉开帷幕。 第231章 围追堵截 负责堵住北洋主力北上的先锋团第11团在团长关志道的带领下终于赶到了北洋军的前面,一个简易阵地正在工兵铲的挥舞下迅速成型。 步兵炮正在架设,炮兵们正在焦急地组装着火炮,弹药手正在为炮弹安装引信。 一旁的弹药箱已经打开,一颗颗炮弹静静地躺在里面,随时等待着发射。 好在迫击炮的安装十分便捷,迫击炮阵地已经构筑完毕,随时可以开火射击。 重机枪已经提前架设高处,轻机枪也以二十米的间距散布在前沿阵地各处,虽然说阵地十分简陋,但是北洋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进行炮火射击。 因为其余各团都在快速靠拢,刚刚兵团参谋部来电,只要坚守一个小时,就至少会有七个步兵团赶来投入战斗。 正在赶路的段芝泉收到前面出现关于国防军部队的哨报,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随着情报越来越多地传回来,侦察部队确定前面有一个大步兵团拦截了北洋军的北上路线,最要命地是部队番号是国防军第一军。 匆忙赶来的第九镇统领陈光远惊讶地问道。 “参谋部那边的人不是说国防军的大部队至少还有五天才能到达咱们这里吗?怎么现在就有人拦住了咱们的去路。 他第一军是天兵天将能从湖北飞过来,还是京城的那帮蠢材完完全全让国防军给玩了?” 段芝泉也是疑惑地说道。 “我已经按照急行军的速度进行估计了,他们的主力至少要三天才能到这附近。 有可能是前面那个步兵团孤军深入,来拦住咱们几天,为他们的主力合围争取时间,要是征用大量马匹快速机动一个团他们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就在这时,一辆拉着步兵炮的卡车停在不远处,炮兵们正在将步兵炮从卡车后面拖下来安装。 陈光远和段芝泉两人如同大梦初醒一般,两人都明白了。 “是卡车,国防军第一军有可能装备了大量的卡车,该死的,情报部门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帮子蠢货,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如果他们装备了上千辆卡车,那么国防军主力很可能已经到咱们附近了。 命令炮兵部队,迅速下车,不必节省炮弹,在半个小时内,能打多少打多少,一定要冲开前面的阵地。” 就在北洋炮兵正在移动的时刻,国防军的迫击炮炮弹率先打了过来,北洋的队列瞬间被打散。 但第一镇不愧是北洋的老家底,还有有三个步兵营在几门步兵炮的掩护下对着11团的阵地发起了进攻。 组装好的重机枪正在掩护着步兵,而11团则是有着四个步兵营的大团,自然完全不惧三个北洋步兵营的冲锋。 后面的北洋炮兵阵地还在组建,而天空中盘旋的国防军战机就像看到兔子的鹰一样,一个俯冲而下,对着北洋正在组建的炮兵阵地就是一阵扫射。 北洋的炮兵受制于来自天空的威胁,根本无法展开有效的反击。 看到这一幕的段芝泉异常着急,为了突破11团的防线,甚至动用了宝贵的骑兵,临时集合起来的一千多骑兵准备冲击国防军的阵地。 然而国防军的步兵炮阵地已经搭建完成,正在天空中盘旋的六架战机也分了三架朝着骑兵的方向赶来,从后面对着正在冲锋的骑兵扫射。 前有重机枪和火炮组成的火力防线,后面有天上的飞机“追尾”。马克沁重机枪编织的交叉火力网直接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看来段大人也是黔驴技穷了。 十分钟内,这一千多骑兵就被打没了六百多人,只能撤到后方休整。 而11团迅速抓住这个北洋前锋没有发起进攻的缝隙,率领两个营发起了反冲锋,在迫击炮的掩护下冲入了北洋的前锋阵地。 与此同时,由于大批骑兵都被调集到了正面,导致整个北洋第一军失去了外部警戒线,而11团的突入,让北洋前锋陷入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匆匆赶来的13团直接侧翼狠狠地插入了北洋军的腰部,直插北洋军的“菊花”命门,一首菊花残好像在这片大地上默默地响起。 国防军大量装备的轻机枪、冲锋枪和迫击炮让国防军在这种遭遇战中与北洋相比占尽了优势。 迫击炮手们可以迅速安装一门迫击炮,然后在两分钟内打出一波急速射。 “坐标110,仰角调到70,上爆破榴弹,六发急速射,放!” 随着炮兵打出了一轮急速射后,前面的步兵班组迅速以轻机枪和冲锋枪组成的火力组为前锋,突入北洋阵地。 北洋军被突然赶到的军队打懵了,开始仓皇组织反击,但是却被各个步兵连迅速分割。 冲进来的国防军执行地战术很简单,就是利用轻机枪和冲锋枪编织的火力网来让原本散乱的北洋军聚在一块,然后直接扔手榴弹。 虽然北洋也采购了一定数量的麦德森轻机枪装备部队,但是无论从射速还是火力持续性根本没有办法和国防军的轻机枪相比。 就在13团刚刚发起进攻不到15分钟,21团就从“菊花”的正对面穿插了进来,同样的战术让北洋还是难以招架。 原本汇聚在一团的北洋军被两个团给切割成了两半,成为了两个小团,掉在最后面刚刚赶上来的第十镇看到远处的战斗声也迅速加入战团。 而尾随在后面的国防军第十师听到远处的枪炮声和看到天上的飞机也是迅速投入战斗,跟着第十镇直接打进了北洋的阵地。 12团和31团也是匆匆赶来,二话不说团长带着部队直接往里面穿插,不到六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上演了一场大混战。 后续赶到32团和33团在第三师师长陈杰的指挥下没有加入战团,而是从外围构筑拦截网,将在这片区域北洋军缓缓压缩活动空间。 至此,北洋第一军彻底被国防军第一军给包了一个大大的饺子。 第232章 北洋失其鹿 “乱了,乱了,全乱了。 现在是师找不到团,团找不到营,各部队都和北洋军混在一起了。 也就是是第三师师长陈杰在外围留住了几个团,慢慢压缩北洋的生存空间。” 柯立民看着手中的情报有些抱怨地说道。 而徐虎则是毫不在意。 “乱就乱嘛,我看没有什大不了的,乱而取之,大胆穿插,告诉部队不要怕乱。 师找不到团没有关系,能找到段芝泉就行。” 随着战斗地不断进行,国防军以营连为单位穿插在北洋军中,轻机枪成为开路利器,不同编制的部队在这片大地上交织。 “你们哪个部队的?” “我们是21团三营八连的,你们呢?” “我们是13团二营五连,我看着南边有多少卡车拉着大炮,有没有兴趣和我们搞一下?” “走!”没有过多的语言,这就是战友之间的默契。 随着越来越多的部队汇合,这也就意味着两万多北洋军已经被分割成数个部分,而且还在继续被分割。 骑着战马的段芝泉看着混乱的部队也是无力回天,只能带着自己的亲卫营不断聚拢残兵,慢慢也聚集了两千多士兵在自己周围。 这意味着他们这一大堆人被发现并被攻击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很快啊,国防军三个连闻着味就过来了,尝试着突击进去这个重兵集团,分割开他们。 “快,给我顶住,军统大人在此,给我顶住。” 激烈的枪炮声就像海上的灯塔一样给国防军的进攻部队指引方向,三个连迟迟攻不进去也是立马摇人。 迫击炮也迅速在不远处立了起来,向着战圈内的北洋军开火,一时之间,原本刚刚组成一个初步环形防线的北洋军被炸得人仰马翻。 刚刚赶到的四个步兵连也迅速趁着这个机会往里面穿插,生力军的加入让这群溃兵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段芝泉也被裹挟着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飞,但是整个阵地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国防军将北洋军分割包围在三个地方,段芝泉身边的六千人已经算多的了。 其余两个包围圈内也就分别只有三千多人和两千多人,其余部队都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消灭或者俘虏。 双方都进入短暂的调整时期,国防军需要将部队重新组合起来打大仗,而北洋则是借机喘一口气。 姗姗来迟的重炮部队正在调整大炮角度,152毫米的重型榴弹炮足够包围圈内缺乏坚固防御工事的北洋军喝一壶的。 可惜的是此次带的炮弹不多,只够打半个小时的,所以前线指挥部只批准了十五分钟的炮火准备。 但这也够了,十五分钟后,步兵就可以轻松愉快地撕开这北洋军最后的阵线,将北洋主力彻底消灭在这里。 随着指针来到十点半,重型榴弹炮发出了雷击般地轰鸣,一颗颗炮弹砸向了北洋临时构建地阵地。 没有固定的水泥碉堡工事,所有掩体都是今天凌晨临时挖出来的,很多只能藏住半个身子,这简直就是对大炮赤裸裸的挑衅。 仅仅十五分钟,北洋军就损失了超过一千名士兵,这还是因为怕误伤友军而特意只是向包围圈核心区炮击。 与此同时,各类火炮也开始向北洋军的外围阵地炮击,缺乏炮火还击的北洋军只能被动挨打。 十点四十五分,国防军的步兵开始向北洋军的最后防线发起冲击。 机枪手提着机枪就大步向前冲去,前线根本就没有有效的抵抗,步兵们很快就冲向了北洋临时构筑的防御阵地的核心区。 就在战士们奋力前冲之际,忽然有一个一百多北洋军组成的防线十分显眼,11团团长关志道迅速带人冲了过去。 没打一会,这群人居然投降了。 关志道带人走了过去,看到一个年纪有些大的中年人缓缓站了起来,手里那做工精致的军刀就证明此人不是一般人。 关志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片,这张黑白图片正好和现在段芝泉被战火熏黑的脸很是相符,关志道激动地说道。 “哈哈,老段,我想死你了。 你知道吗?这两天我找你找得好辛苦,生怕别人比我先找到你啊,走,咱们去师部,你放心,我绝对会善待你的。” 此番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日未见的好友呢。 段芝泉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隐瞒下去了,当然了,他也没想着隐瞒。 因为他知道,林克勤是不会让自己死的,自己只是在战场上尽了做军人的本分,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倒是留着自己的好处更大。 在卫兵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打扫了一下身上的浮土,将军刀和手枪交给了一旁的国防军战士,便跟着关志道向着外围走去。 下午三点,战斗宣告结束,北洋第一军被彻底留在了两淮战场,包括段芝泉在内的一万多北洋军被俘虏。 第二天,第二军和第四军将第五镇消灭在金陵以东,俘虏四千多北洋军,同时剿灭了驻扎在江南的三万多绿营兵。 至此,逐鹿三国行动主要作战行动结束。 北洋第一镇、第五镇、第六镇、第八镇、第九镇和第十镇被全歼,第四镇只突围出去一个步兵标。 北洋兵力全部收缩到黄河以北,长江与淮河防线宣告破产,国防军北上沿黄河同北洋军对峙,北洋势力全面收缩。 豫中省、皖西省、江南省、福建省和秦陕省全部被光复,第三军前出至太原附近,同北洋第七镇对峙。 北洋第四镇并入第三镇,戍守直隶,第二镇镇守奉天,冯国康出任北洋军总参谋长,而原北洋总参谋长张绍曾因为判断失误主动辞职,这当然是后话了。 原本辉煌的北洋军经过这一场大战被打得只剩下三个镇,不足五万兵力。 逐鹿中原行动,北洋军损失近十万兵力,而国防军也伤亡了三万多人,双方进入一段短暂的停火期。 第233章 袁项城病倒了 就在国防军结束对于北洋第一军的围剿后,迅速挥师北上,抢占济宁府这个直隶以南的重要战略支点。 而此刻的袁府内也终于收到了北洋第一军被全歼的消息。 “大帅,不好了,不好了!” 现在正好11点,袁项城正在享用自己的午餐,一个鸭腿正拿在手中,而曹坤和张绍曾一起来到了袁项城的桌前。 “什么事情啊?怎么搞得这么慌慌张张,我还以为天塌下来了呢?” 说完后,袁项城就用手帕擦了擦手,看着眼前着急的二人,伸出了双手,显然是想要电报。 张绍曾直接将电报递给了袁项城,同时说道。 “我们严重低估了国防军的行军时间,芝泉他为人谨慎,提前四天撤离,可还是被徐虎给堵住了。 我们的第一军在豫中北部被国防军兜住了,今天上午刚刚收到的电报,芝泉被俘,第一军全军覆没。” 袁项城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已经有些阴沉,但是耐住性子继续问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 张绍曾接着说道。 “第五镇因为失去了洋人的庇护,被国防军在金陵以东消灭;好在国康机敏,察觉到事情不对,迅速北撤,第四镇留下了一个标的种子。 大帅,这次我们栽了,北洋只剩下三个镇的兵力了。” 听到这里,袁项城再也忍不住了,两眼一黑,向后倒了过去。 一旁的侍者迅速向前扶住了后仰的老人,曹坤迅速安排勤务兵乘坐汽车去将洋人的医生请到袁府。 整个袁府乱作了一团,北洋在京城能说得上话的全部赶了过来,很快,袁项城病倒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并迅速向外扩散。 而守在门口的北洋老人们都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定律,那就是袁家男丁不过六十的魔咒,看着正在病床上躺着的老人,所有人现在才意识到,床上的这位好像快六十了。 好在当天傍晚袁项城醒了过来,在护士的搀扶下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众人,袁项城竟然生出几分萧瑟之感。 一旁的洋医生说道:“袁先生,您现在需要静养,不能过多地操劳,希望这一点大家要注意。” 在得到医生的医嘱后,袁项城也不再过多耽搁,而是直接说道。 “让国康来京主持北洋军大局,政治上的事情就由徐世杰来决断。” 说完后,众人就纷纷离去。 待众人走后,袁项城问医生:“医生,我这病多久能好?” 医生也直言不讳地说道。 “袁先生,您现在的病情很严重,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现在您在美利坚最顶级的医院里,也要修养半年才能确保康复。 而且您的脸上已经出现黑色斑点,我现在怀疑您的内脏出现了一些问题,我已经抽取了一些血液样本,三天后我再来告诉你更为详细地情况。” 袁项城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默默地闭上了双眼,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半年的时间,如果自己现在就撒手人寰,那么北洋这个好不容易形成的利益团体就会烟消云散。 现在不光是自己离不开北洋,同时也是北洋离不开自己了。 洋医生在走出房门后,对着袁家人说道。 “有一件事情你们要注意,给你们开的药中有一些是南边生产的,因为在华夏他们有垄断销售权。 但是我现在看病人的情况,你们最好不要告诉他这个情况,把瓶子上的说明书记得刮掉。” 这些自然知道南边是什么意思,就是林克勤手下的企业生产的嘛,现在袁项城估计也不想听到南边的消息,干脆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而此刻的总理府内确是异常热闹,北洋主力在这一场仗中丢了之后,现在北洋内部叫嚣着对国防军动武的已经没有了。 所有人的重点都在如何保住现在的局面,虽然所有人都预估国防军会消停一段时间,但是消停多久谁都没有把握。 唐仕怡作为北洋的财神爷率先发言道。 “明着告诉各位吧,现在我手里就只有二百三十万英镑的现款了,这还是当初袁大人和徐大人联手从洋人手里借来的。 这笔钱怎么花谁都说了不算,只有袁总理说了算。” 曹坤则是直言道。 “部队要发秋响,军队要扩编,各处都需要钱,尤其是南边逼得越来越紧了。 我说财神爷,你就先给我拨个一百万银元。要是南边打过来了,咱们留着这些钱还有什么用,留着下金蛋银蛋,还是进了你唐某人自己的腰包啊?” 唐仕怡听着这番阴损的挑唆也毫不在意,就咬准了袁项城的亲自指示,双方谁也不让谁。 徐世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自从袁项城这一病,北洋内部的缝隙就出现了。 要么袁项城能迅速康复,利用自身威望重新缝合这个裂缝;要么这个裂缝就会越来越大,最终导致北洋四分五裂。 他徐世杰虽然也算是北洋的老人,但是谁都替代不了袁项城在北洋中的位置。 北洋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早就已经盘根错节,从关内到关外,从官商到走私,到处都能发现北洋的影子。 可是这个参天大树已经从根上开始腐烂了,虽然这些年袁项城也在不断提拔新人来更换血液,但是治标不治本。 尤其是这次中原大战,北洋很多培养的年轻军官全部葬送在那里了,而一些老人早就对袁项城提拔新人的做法有些不满。 平时他们不敢出声,但是现在袁项城病成这样,谁又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至少目前在这间办公室内,已经有一些火药味了,文官集团开始和武官集团隐隐对立,谁在其中都头疼后。 张绍曾刚刚提交了辞职申请,冯国康还在赶来京城的路上,北洋唯一能镇住这些武将现在正在奉天驻守,脱不开身。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徐世杰更像是一个中和剂,至少目前来看还能把局面稳定住。 第234章 委员会的反应 当袁项城病倒的消息传到武昌后,林克勤是既欢喜又忧虑啊。 对着这件事情,华夏政治委员会的常委们还是开了一次会议,讨论一下如何应对这件事情。 最先发言的是廖冠华。 “根据我们情报人员的核实,这次袁项城确实病得很重,而且使用了我们投放市场的抗菌药。 根据医生描述,这病就算是送到美国最顶尖的医院也要治个大半年,如果一直这么挺着,袁项城可能也就没几年了。” 听到这个消息,徐虎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今年能过安稳年了,袁项城这一病,北洋就失去了主心骨,听说京城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 欧洲财团那边又只认袁项城,现在北洋能不能贷出款子来都不好说了,没钱他们就没有办法练军队,没有办法打仗了。” 秦维刚作为原天津机械局的老人,自然是知道很多趣闻轶事的。 “以前在机械局的就听说过他们袁家有一个坎,那就是男丁都活不过六十,就和一个魔咒一样。 袁家两代人都没有逃出这个魔咒,而袁项城五十多了,这个坎好不好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林克勤最终盖棺定论地说道。 “我们要辩证地看待这一问题,袁项城病倒了对于我们是有有利的一方面,毕竟现在的北洋可是全靠他袁项城一个人撑着。 要是他病倒了,整个北洋就像是失去舵手的航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我们也获得了宝贵的休整时间。 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了,部队也该休整休整,补充一下兵员了。 但是,还是有一些不利的方面的,现在北洋是成也袁项城,败也袁项城。袁项城在,北洋就是一体的,袁项城不在,北洋就会分崩离析。 就目前而言,一个统一的北洋对于一个分裂的北洋而言对于我们更有利。” 于泉瞬间明白了过来。 “您是怕袁项城手下那些人胡来?” “对喽,袁项城现在基本上是大限将至,绝对不会再撑个十年八年的,到了这个时候,更多是想一想身后名,还不会做太过格的事情。 可是下面的有些人可就不好说了,现在四国银行已经收紧对于北洋的贷款。 哪怕朱典巧舌如簧,也不能说动银行家投资一艘即将沉没的巨轮,尤其是我们发动了此次逐鹿中原行动,已经将华夏最富庶的地区纳入囊中。 现在的欧洲洋行基本停止对于北洋的贷款,但是有一个国家却还是很乐意给北洋贷款的,根据我们的情报,就在袁项城病倒后的第三天,已经有一船的武器装备靠岸天津卫码头。 这些武器大概能武装一个北洋步兵协,海对面真是不消停啊。” 徐虎担忧地说道。 “一个亚洲无法支撑两个世界级的大国,无论如何,我们绝对和东瀛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要想完整地掌握整个华夏,必须和东瀛这帮小鬼子碰一碰。 陆军我倒不是很担心,毕竟我们已经有五个军了,今年和明年再扩军一下,总得来说不会很吃亏,毕竟东瀛和沙俄那一仗确实把东瀛陆军给祸害地不轻。 但是我们的海军还是太弱小了,现在就三艘巡洋舰,别说东瀛了,就连北边的北洋水师都比我们强上一点。 不知道我们从欧洲和美利坚订购的军舰什么时候能回来。” 廖冠华专门负责这些事情,直接开口说道。 “所有订购军舰的龙骨都已经铺设,明年中旬所有的五千吨级以下军舰都可以进行海试,这是各国造船厂给我们的承诺。 除了从美利坚订购的一艘战列舰外,其余军舰都可以在后面六月份之前交付我们的海军。 我们从美利坚订购的训练舰已经开回南海市了。” 骆阳明吃惊地问道:“这么快,我们下订单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训练舰就算建得再快也不可能在几个月内建好啊,他们不会拿二手的老舰来糊弄咱们吧。” 廖冠华解释道。 “确实是二手的,但不是老舰,而是新舰,是北洋水师之前订购的,但是他们没有钱付尾款,就这么一直拖着在船厂。 后来看到咱们订购训练舰,这帮美利坚人就问咱们现成的训练舰要不要,而且是全新的。 赵振华得知后请示了委员长,委员长也觉得能尽早把训练舰开回来投入海军日常训练就尽早开回来,所以我们就接手了这艘北洋订购的训练舰。 我们的第一批水兵已经登上训练舰开始训练了,效果不错,赵振华都请求订购第二艘了。 此外,我们根据协议向日耳曼和英吉利造船厂各派了两千名工人跟着学习造船技术,根据欧洲回来的情报,工人们已经到达目的地,开始协助建造咱们的战舰了。 所以战舰的进度是可以保证的,但是欧洲那边也在搞军备竞赛,造船厂也有其他军舰的订单,他们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派第二批工人过去。 这样很多工序都可以一点点移交给咱们自己人,也算是符合合同上帮助培养咱们工人的协议。 另外,一百名海军留学人员已经进入欧洲各国军校学习,两年后就可以回来。” 听到这些进程,众人也就放心了,都说十年陆军,百年海军,要想成为一个海军强国,没有数十年的积淀是不可能的,只能一点一点积攒家底。 林克勤问道:“南海造船厂正在建造的那艘八千吨级巡洋舰怎么样?” 廖冠华回答道。 “龙骨已经从英吉利那边买到了,正在造船厂内铺设,我们的造船工人正在英吉利工程师的指导下进行施工。 就是很多核心部件都需要买,太受制于人了。 要是完工的后至少要三年,咱们的工人都不是很熟练,很多都要一点一点教。” 林克勤自然也知道这个情况,叹息道。 “没法子的事情,咱们就没有超过三千吨级的水压机,这种大型战舰的龙骨都没有办法自主制造,过几年我想想办法吧。” 第235章 休养生息 现在委员会的处境就是底蕴太低了,就像水压设备这种战略级物资,哪怕当初林克勤想用磺胺的技术交换,那帮洋人死活都咬着不放。 现在整个市场上能买到最大吨位的水压设备也就是三千吨级,而且还死贵,超过五千吨级人家根本就不卖,或者说人家根本就是不想卖。 除此之外,建造大型军舰的超大型热处理炉那是国家级战略装备,那根本就不是用来交换钱财的,那是用来交换重大战略利益的。 东瀛与沙俄的战争,东瀛用了十数万年轻人的生命才换来购买一台英吉利淘汰的150米长超大型船舶机床和一套装甲钢热处理和淬火炉的资格。 但就是这比欧洲整整差了一代的型号却让东瀛视为国宝,也极大地推动了东瀛海军转向独立自主的道路。 所以现在的委员会只是大,却不强,很多核心技术方面落后太多了,这需要时间来弥补,同时也需要一次拉近与世界强国差距的机会。 在讨论完袁项城的事情后,众人的目光再次转移到接下来的任务中。 林克勤作为委员会这艘巨轮的舵手,自然是要先定下主基调。 “目前,我们工作的重点是放在战后经济的复苏上来,这一仗我们把江南拿下来了,整个华夏最富庶的地区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了。 资金领域要重点向江南省和岭东省倾斜,要加速国营工厂的布局,尤其是江南的生丝和福建的茶叶,这些都是目前畅销欧洲的货物之一。 两淮地区的盐政要抓紧控制起来,每年数千万元的产值实在是让人心动啊,不能再让这么一大笔钱被盐商给控制在手中。 战争结束后,第二军返回南海市,第四军驻地调整为金陵市,协助江南省整理盐政,要是有人还以为自己能够和国家力量抗衡,那么军队就该让他们知道一下什么叫作暴力机器。” 于泉问道:“是不是要对江南省进行一定的切割,毕竟这么一大片地区,有些太富了。” 是啊,现在的政治格局正在一步步确立,但是至少目前来看,还是要防备一下地方做大的。 林克勤也自然知道这一点。 “现在天下未定,咱们也没有足够的人手,我看割出一个江北就行了,等着咱们人手充裕了再重新布局华夏的版图。 但是上海道要从江南省分离出来,设立沪海市,成为直属于委员会的特区,这一点现在就要抓紧办理。” 徐虎问道:“军队这边,今明两年要扩大到何种程度?” 林克勤说道。 “在陆军方面,截止到明年十月,要至少再建两个乙种步兵军,是至少,越往北情况越复杂啊。 东北大区沙俄和东瀛利益盘根错节,要想彻底收回这片广袤国土的控制权,没有一场战争是不可能做到的。 至于海军方面,不要等米下锅,要提前培养水兵和海军军官,明年我们还会再订购一艘训练舰,不过这次可能要从英吉利订购了。 看看能不能增加一些海军军官学校的留学名额,对于现代海战,我们太缺乏专业的将领了,明年应该还会继续订购军舰订单,但是肯定不会像今年这么多了。 我们的财政目前政策是优先陆军发展,海军近期的策略依然是以近海防御为主。 航空兵部队要加大投入研发,这次的两淮会战,航空兵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航空兵部队要加大轰炸机的研发投入。” 廖冠华补充道。 “现在沙俄那边好像不太稳定,国内对于反沙皇的呼声越来越高,有的工人已经自发组织起一定的抵抗。 总参谋部的意见和您预估的一样,未来五年内,沙俄必然会经历一场巨变,我们的北边可能会比较混乱。” 林克勤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那我们就更应该重视北边了,下一场战争,总参谋部必须把东瀛的因素考虑进来,就按照中型战争做预案吧。” 于泉有些震惊地问道。 “这么快就要与东瀛刀兵相见了吗?财政需不需要再准备一笔战争款子留存下来。” 林克勤则是解释道。 “自古以来,两元与三角都是比较稳定的,之前一直是沙俄和东瀛在东北角力,然后英吉利人充当搅屎棍的角色,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可是一旦沙俄内部出现混乱,必然会导致其在东北地区的势力收缩,你说东瀛看到这一块肉眼不眼馋,就连他们主子英吉利可能都拦不住。 对着这种被贪婪蒙蔽双眼的恶犬,只有大棒才能让他们清醒。” 廖冠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这次战争俘虏的士兵怎么办,北洋军加上巡防营得有好几万人了,一直这么看着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啊。” 林克勤则是早就安排好了。 “接下来要进入大基建时代了,铁路部已经开始规划华夏铁路图了,尤其是南方几个沿海省份都需要率先贯通铁路。 我打算建设一个特殊的建设兵团,承担铁路建设任务,采用半军事化管理,从各地和俘虏中招募良家子弟。 一方面,铁路建设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这样也可以解决詹部长的燃眉之急,要不然他老是来我办公室喝茶。 另一方面,也可以作为我们的后备兵员使用,今年初步的招募规模是在三万人左右,由退役军官和铁路老工人组成管理层。 在技术人员的指导下率先开展南方铁路贯通计划,争取在五年内贯通全部大城市。 这些俘虏也别浪费了,尤其是那些巡防营,基本都是无恶不作的主,各地矿山缺人,统统给我送进去,也算是为华夏的发展做贡献了。 另外,北洋识别一下,北洋还是有很多良家子弟的,识别出来直接送进建设兵团整编,要是有为害乡里的,直接送矿场劳改。 诸位,这场仗算是打完了,咱们这段时间要抓紧赚钱为下一场仗做准备了。 对了,南洋那边向外交部申请回国和委员会沟通,他们想为华夏复兴尽一份力,外交部负责具体接待,我也要亲自和南洋的华人代表见一见。” 第236章 潜艇 这是一个周二的上午,日耳曼潜艇部队指挥官瓦尔特·福斯正在悠闲地享用着自己的咖啡,看着桌子上累积的文件。 忽然,一份落款为外交部的文件闯入他的视野。 瓦尔特·福斯感到十分疑惑,这些只会耍嘴皮子和喝红酒的大嘴巴们为什么要给自己送来一份文件。 毕竟直接给海军总参谋部更加合理,但是看着单位确实是潜艇部队,福斯还是打开看了一眼。 文件里的内容很少,就是几张设计图纸和一篇文章,但是福斯越看越入迷,越看越吃惊,以至于不一会。 哐当一声,海军总参谋长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的办公室的门被无情地推开,提尔皮茨看着匆匆赶来的福斯,愤怒地说道。 “福斯,你最好真的有重大事情汇报,要不然我一定会把你放在鱼雷舱待上一个星期,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作一个日耳曼高级军官的军事素养。” 福斯并没有在意提尔皮茨的怒吼,只是将自己手中的文件递给了提尔皮茨。 “这是外交部转交给我的一份文件,我已经和造船厂的工程师们确认过了。 我的上帝啊,里面的绝大多数原理工程师们都认为有很大的可行性,而且设计理念相当先进。 但是图纸都是残缺的,但是仅凭手中的这些图纸,我们的工程师就可以对潜艇进行一些细微的改造,提升部分性能。” 提尔皮茨作为海军总参谋长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材,而且福斯这么失态地闯进自己的办公室,那也从侧面说明了手中这些文件的重要性。 提尔皮茨打开了文件袋,取出了里面的文件,开始详细地看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日耳曼海军在水面力量无法和英吉利的皇家海军相抗衡,应当取长补短时,提尔皮茨的眼前一亮。 在看到下面的文字后,提尔皮茨终于知道为什么福斯会如此失态了。 下面写道,日耳曼海军应该将精力放在潜艇部队这种新兴力量上,而不是继续将宝贵的战略资源投放在已经失去优势的水面舰艇部队。 单一的力量无法有效攻击敌人时,那可以考虑整合单一力量,使用集群力量出击。 看到这里,文章戛然而止,而且通过这篇文章来看,对方一定知道如何使用集群出击,或者说已经有了成熟的理论。 这一点让提尔皮茨很是心动,目前潜水艇部队还并不是作为核心力量使用,他只是海军的辅助手段。 像一个唐吉可德般的骑士那样游荡在大西洋平静的水面下,而且英吉利庞大的水面舰队一直压得日耳曼海军喘不过气来。 如果真有一种方法可以放大日耳曼海军的优势,提尔皮茨还是非常乐意接纳的。 “你想怎么做,福斯?” 福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我们的外交官从遥远的东方递过来,我想那边一定掌握了什么原理,但是既然他们发给我们,那就说明我们这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我想带着我的副手奥托·爱德华·魏迪根和潜艇建造工程师格奥尔格·冯·福斯特纳去远东一趟,看看这封文件中的东西到底有多大的价值。 如果价值足够大的话,这项技术一定要掌握在我们手中。” 提尔皮茨自然知道福斯的想法,但也是提醒道。 “远东的林已经成气候了,他现在手里握着超过二十万接受过新式训练的军队和数百门大口径火炮,更是有五个日耳曼帝国大小的土地和超过两亿民众的后备力量。 现在的任何欧洲强国都没有办法在此时此刻抽出足够的力量奔赴远东参与一场耗资巨大的战争,我们现在的方向是收缩蓄力,而不是扩张。 而且他不仅仅是我们目前唯一在远东潜在的盟友,还是小王子的救命恩人,看来我要和总参谋长汇报一下,看看这位远东强人到底想获得些什么吧。 至少从前几次合作来看,这位远东的强人还是很适合做买卖的。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派人出发。” 福斯说道:“越快越好,后天早上有一艘发往远东的货轮,如果您这边批准的话,今天下午我提交团队的名单,后天上午他们就出发。” 提尔皮茨笑着说道。 “你可真是迫不及待了,看来这份图纸的价值还是有些被我低估了,我会通知外交部的人让他们探探口风。 如果价格合适的话,就买下来吧,日耳曼帝国的海军不应该成为陆军的附属,我们也应该有自己的作为。” 得到批准后的福斯迅速走出提尔皮茨的办公室,开始召集人手,准备着后天的远行。 而提尔皮茨则是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杯,来到窗边望着远处的风景,想从刚刚文件的只言片语中寻找新的战法的踪影。 毕竟现在只是有了集群这个线索,为战术的制定提供了基本的方向,这个集群的规模是多少,主要作战目标是什么,有什么战法。 战术仅仅知道战术的名字是不够的,后面还有一大串需要考虑的,后勤的补给,作战目标的选择,作战风险的规避等等,都要考虑到位,这样行动才有一定的可行性。 如果是自己摸索的话,还需要大量的演习来证明最优的战法,但是如果对方真的有成熟的作战理论的话,直接拿来用就会省去很多事情。 毕竟现在日耳曼帝国最缺的就是时间,欧洲的局势越来越严峻了,远东的林克勤要求所有日耳曼生产的军舰都要在1914年6月之前交付,不知道他是不是推测出了一些什么事情。 随着此次奔赴远东考察潜艇技术的团队一同出发的还有海军部发往京城大使馆的电报,京城大使馆又将电报转发给武昌领事馆。 看着手中的电报,穆勒也不由得感叹道。 “我的好学生啊,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呢。真会挑个时候啊,要是在别的时候,你身上背着这么多秘密,我估计欧洲来得就不是考察团而是军舰了。” 第237章 让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 随着逐鹿中原行动的结束,今年的战争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委员会的注意力除了再次扩军备战外,大头还是放在了经济建设上。 1912年10月21日,今天,铁道建设兵团正式成立,兵团司令为钟强,国防军一期教导队成员,国防军首个工兵连的排长,在国防军服役超过十年的老兵。 最重要的是这位是技术性人才,为了加强自己的专业性,主动向林克勤申请进入大学学习。 林克勤亲自批准其保留军籍进入西南工业大学铁道专业学习,而钟强也是不负众望,仅用两年的时间就完成全部学业,并参与了四川铁路的修建工作。 这样的嫡系中的嫡系,又加上有学识,简直就是升官通行证。 今天,林克勤来到了兵团成立大会,铁道部部长詹天佐也来到了现场。看着台下的士兵们,林克勤也是感慨万分。 铁道建设兵团,一个半军事化组织,其中下层由国防军退伍军官和士兵以及在铁道部工作的熟练工人组成,也是林克勤大铁路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从目前来看,这个组织还比较小,现在整个兵团也就只有五万人,但是这仅仅是个开始,这五万人就是种子。 等到这五万人实现从各行各业到铁道兵的蜕变,那就是五十万人的底子。 拥有数亿马克贷款的林克勤终于将精力放在这个最耗钱的项目上,好处是现在铁轨不用从外面买了。 委员会下属的钢铁集团完全有能力承担整个铁路建设过程的钢铁需求,而且在江南省与皖西省交界处,委员会又发现了一个大型铁矿。 一家堪比汉阳铁厂的大型钢铁厂正在江南省投产,哪怕后续铁路建设进程加快,也有能力保证整个铁路建设的钢铁需求 虽然在这之前,林克勤公开提出华夏十万公里铁路计划,遭到了洋人们的一致嘲笑,甚至连日耳曼帝国都委婉地表示这有些异想天开了。 詹天佐倒是不怀疑十万公里铁路的合理性,目前建不了十万公里铁路,我可以建一万公里啊,积少成多,大不了一代接着一代干,一百年也能完成这项宏伟的计划。 他反而很高兴有一个重视铁路建设的领导人,他真正关心的是钱的的问题。 毕竟修一公里铁路就要数万两银子,钱又不能大风吹来。但是林克勤却向他保证道,未来五年内,就会有钱从天上掉下来。 对此詹天佐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但是林克勤的赚钱能力确实有目共睹。而且先把沿海省份的铁路贯通,对于经济的发展带动作用也是巨大的。 至少从图纸规划上来看前期的项目基本上都是当下必须要建的,所以詹天佐直接投入新的工作中。 而今天,林克勤又把这张十万公里铁路图带到了现场,对着现场的铁路兵说道。 “铁道兵们,大家上午好啊,很高兴看到你们朝气磅礴的样子。 我知道你们的组成成分很杂,有一直从事铁路建设的工人,有放下锄头的农民,有国防军退伍的士兵,甚至还有前一阵子被俘虏的北洋军士兵。 但是你们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呢?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那就是伟大的华夏梦。 我们古人说要想富,先修路。我们今天说要想华夏富强,就需要先修铁路。 所以我在委员会中提出了十万公里铁路的计划,我们要建设一条横贯东西、贯通南北的超大规模铁路线。 可是,就在我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被洋人嘲笑了。” 台下忽然响起了一些窃窃私语,林克勤也知道这支队伍刚刚成立,纪律性不是那么强,等到台下安静后,林克勤接着说道。 “为什么我会被嘲笑呢,因为他们认为我们华夏人不可能做到这项比美利坚铁路还要宏伟的计划。 他们认为我们是落后愚昧的代表,我们无法做到他们也无法做到的事情,他们认为我们华夏人是三等人。 铁道兵们,我需要你们大声地告诉我,我们华夏人比洋人差吗?” 台下的退伍军人带头高呼:“不差!” “你们有信心完成这项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吗?” “有!” 林克勤带动了全场的气氛。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华夏人不要妄自菲薄,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美利坚大铁路的修建,正是在数十万华工的帮助下完成的。 可以说没有华工的加入,他们也无法完成这么大的工程,所以我们华夏人不比任何人差。 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为了让国家更加富强,为了让我们挺直腰板在国际上讲话。 我们今天就要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所以我们成立了铁道建设兵团,我们的目标就是让华夏的铁路可以到达华夏的任何一个城市。 我们要让高山低头,要叫河水让路。 我们正在做我们前人没有做过极其伟大的事业,铁道兵们,告诉我你们的信心。” 台下高呼铁道建设兵团的口号。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让天堑变通途,让歧路变通路。” 林克勤正式将兵团旗交到钟强的手中时,正式宣告了这铁道建设兵团的成立。 钟强郑重地保证道。 “请委员会和华夏人民放心,铁道建设兵团将不负光荣使命,让铁路通到华夏的每一个城市。” 铁路兵团成立大会结束以后,十万公里铁路一期工程就开始了,首要任务就是将委员会内部的各个省会城市连接起来。 由于满清不重视铁路建设,导致现在的铁路线基本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布局,而随着委员会掌握的区域越来越大。 无论是出于军事层面考虑,还是经济层面考虑,将各个中断的铁路重新连通起来,让断头路重新接上,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尤其是边疆地区,更是需要铁路来加强与内地的联系,这样才能保证边疆长治久安。 同时,将省会连通起来,也可以促进经济社会发展,以省会为中心,带动周边地区发展。 今天既是华夏铁道建设兵团的成立仪式,也是华夏十万公里铁路一期工程的开工仪式,看着台下轰鸣的机器声,工业时代正在缓缓降临这片古老的大地。 第238章 回家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林克勤也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因为自己的妻子赵雅打电话来说有一些事情要告诉自己。 这是赵雅第一次在工作时间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由,但是林克勤今天还是早早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中后,赵雅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而自己的母亲则是守护在一旁,看到这副场景后林克勤也自然有了一些推测。 看到自己回来后,林母借口出去打麻将,给两人留下了私人空间。 林克勤做到了赵雅的身旁,熟练地将手中的苹果剥皮切块后送到赵雅身前,而赵雅也享受着这个难得的机会。 “我好像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林克勤先是一愣,然后兴奋地有些手足无措。 两世为人,林克勤也是第一次为人父,自然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其实赵雅也是察觉到自己怀孕不久,先是上个月例假就停了,然后最近几天有些干呕,林母作为过来人自然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 而且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赵雅,对于一些基础的生理常识还是懂得的。 所以林母直接让赵雅打电话将林克勤喊回来,要不然就最近这一大堆事,林克勤回到家中也得半夜了。 赵雅也知道林克勤的身份在哪里,自己怀孕已经不是单纯的怀孕了。 虽然说没有古时候太子出生那么夸张,但是关注的人还是很多的。 毕竟现在共和才不久,很多老人心里还是有一些想法的,所以必须和林克勤商量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情?”林克勤问出了第一句话。 “就是最近这两天,昨天吃饭有些干呕,还有就是一个月没有来例假了,妈说这就是怀了,但是还没有去医院检查。 我的意思是还是要先告诉你一下,过两天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怀了。” 赵雅如实回答道。 此刻的林克勤已经坐不住了,激动地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到心情平复后,林克勤略带责备地说道。 “怎么还有过两天,今天晚上咱们就出发,你等我一会,我去打个电话。” 赵雅还没来得及阻止林克勤,林克勤就着急忙慌地将电话打了出去。 “喂,是蔡主任吗?我是林克勤,麻烦你马上通知华夏国立医院,让他们最好的妇产科医生现在就随时待命。 我一个小时后到华夏国立医院,记住,一定是最好的妇产科医生。” 国立华夏医院是委员会入驻武昌后建立的一所顶尖医院,医生全部是从四川抽调过来的原班人马,可以说是目前委员会统治区域内的最权威的医院。 其附属的华夏医科大学更是一成立就成为业界顶尖的存在,而磺胺的制作就是由华夏医科大学的教授负责攻关的。 打完电话后,林克勤就通知秘书备车,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开车。 而作为林克勤的秘书自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再看到林克勤这副紧张的申请和听到目的地后,秘书就知道了肯定是委员长要当爸爸了。 趁着林克勤还没出来,秘书直接让司机把所有车门打开通风,将车里所有带烟味的东西都清理清理。 同时还剥了几个橘子皮扔在车里吸收一下异味,确保委员长夫妇上车时第一时间闻到的是果香。 此时,放下电话的蔡延年也是一脑门问号,怎么委员长突然这么着急让华夏国立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待命呢。 是不是赵雅出了什么事情呢?等等,妇产科,妇产科! 想到这蔡延年一下子也就明白了林克勤的想法,直接拿起来电话拨了出去。 “喂!是华夏医院的张院长吗?我是蔡延年。 你给我听好了,迅速让你们医院最好的妇产科医生给我待命,就是现在待命,下班的给我喊回来,联系不到你就给我派人去找。 什么中医西医,我不管这个,中的西的都给我找来,记住,一定要技术最好的,我一会会过去,这是一个政治任务,要是你给我掉了链子,我撤了你的职务。 好了,就这样吧,你抓紧安排。” 放下电话后,蔡延年也是哼起了小曲,说实话,在这些老人看来,林克勤一日没有子嗣,这个委员会就好像随时要坍塌的大厦。 但是只要林克勤有了子嗣,他们这些老人就感觉到有了定力,哪怕下一任委员人不是林克勤的子嗣,那也安心,这就是老一辈人的执念。 听到自己顶头上司如此严厉的话语,张院长也是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小了。 于是,妇产科全部取消休假,全体医生和护士都处于待命状态,刚刚下班的都被保卫科给拦了下来通知加班。 刚刚下班的妇产科主任医师牛芳就恰巧被堵在了门口。 “嘿,我说贾科长,我这都下班了,你不能不让我走吧。 不是我说您啊,您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你们保卫科什么开始管我们妇产科的考勤了,这事张院长知道吗?” 贾科长也是无奈地说道。 “我说姑奶奶,这就是张院长的命令。 张院长一个电话直接达到保卫科,通知拦住妇产科的所有医生和护士,你们今晚上有重大任务。 整个科室取消休假,全部在工位上待命,加班津贴张院长已经批准了,您就快回去吧。 别说您了,王主任下班半个小时了,她丈夫,内科的李大夫刚刚骑着自行车去家里喊了,院长都快急疯了,您也抓紧回去吧。” 牛芳一听事情这么严重,也就不再和贾科长在门口摆龙门阵了,推着自行车就往车棚的方向走,看着自己的同事也在陆陆续续往回赶,就加快了步伐。 科室里别说最好的了,只要是主任医生都被留了下来,回家的由其他科室的医生负责挨家挨户喊来。 毕竟华夏医院有自己的职工小区,所有的主任医师都住在一个地方,彼此都知道对方在几号楼几单元。 第239章 赵雅怀孕了 李大夫骑着自行车到达职工小区后,直接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王玲看着气喘吁吁地丈夫也是好奇地问道。 “你今天不是晚上加班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帮我摘一下菜,要是没啥事情的话,一会去看看儿子的作业,给他批改一下。” 李承弦直接将自己的爱人从厨房里拉出来,解下了她的围裙。 “张院长下了死命令,让妇产科所有主任医师待命,我是被派回来通知你的,你抓紧回医院,自行车就在楼下。 家里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晚饭我来做。” 看到自己丈夫着急忙慌的模样,王玲知道这确实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脱下围裙后,直接下楼骑上了自行车向着医院赶去。 林克勤正在小心翼翼地扶着赵雅上车,赵雅看着林克勤这副拘谨的模样,也是不禁轻笑起来。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有一个委员长的形象,我又不是怀胎十月,没有那么娇贵,你快放开手,让别人看到多不好。” 林克勤却不管这些,还是坚持将赵雅扶上了车。 “别人看到就看到呗,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听我的。” 一进车闻到一股果香味,林克勤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汽车一路小心地行驶,司机也开得很慢,生怕产生剧烈的颠簸。 蔡延年比林克勤先到了医院,张院长则是门口等候多时。 “蔡主任,一切都准备好了,妇产科能叫得上号都在办公室里值班。” 听到这,蔡延年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和张院长一起在门口等候。 这时的张院长有些许的疑惑,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这位委员会内排名前十的大佬在此等候呢?是一号还是二号呢? 好在没有让两人多等,林克勤专车没一会就到了医院。 门卫在看到那代号1的车牌后,没有请示就直接放行。 老天爷啊,代号一的专车呢,那不就是委员长的专车吗? 这要是让这辆车停下,那自己的人生也就该停下了,难怪今天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有顶天的首长来啊。 蔡延年也是夸赞了一下:“张院长,你们的保卫科很不错啊。” 说完,就向着轿车走去。 等待轿车停稳后,林克勤还没等秘书开门就下车了,然后将赵雅从车里扶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蔡延年也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啊,委员长又多了一个新的身份。 “委员长,一切都安排好了,随时等候您的指示。” 林克勤看着在门口等候的蔡延年说道。 “蔡主任,辛苦了啊。 不用整这么大动静,赵雅最近有些身体不适,我就想着带她来看看。” 寒暄完毕后,几人就走进了医院。 进入医院后,林克勤看着妇产科科室都是人,顿时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自己身在这个位置,要是自己说句话下面人不重视的话,那才是自讨苦吃呢。 张院长走上前来。 “委员长,医生准备好了,是咱们医院技术最好的医生。” 林克勤闻言点了点头,和各个医生握了握手:“辛苦了。” 这些医生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委员长,确实有些年轻,岁月的风霜并没有在林克勤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得到林克勤的问候后,各位医生也都是有些激动,今天加班的怨言也都没有了。 打完招呼后,林克勤对着张院长说道。 “就是直接做个检查就行,其他人都散了吧,整得我和珍稀动物一样。” 妇产科这边已经准备准备好了医疗器械,林克勤对着各位医生说道。 “麻烦大家帮我爱人做个检查。” 众人连忙说道:“应该的,委员长。” 林克勤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张院长说道。 “这个事情通知一下,要求保密,不要乱传播。” 张院长连连点头,那是必须的,领导的事情那岂是能随便传播的,放在前几年,议论皇帝私事是要掉脑袋的。 就在这时,护士已经领着赵雅走进了科室,中医西医齐上阵。 经过十分钟的会诊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确切的结果。 王玲陪着赵雅走出了科室,向着林克勤宣布了这个喜讯。 “恭喜您啊,委员长,你夫人确实是怀孕了。” 听到这个喜讯后,林克勤一时之间有些愣神,真的怀孕了,自己真的要当父亲了。 接下来王玲将一些怀孕早期的事情叮嘱了一下,而林克勤的秘书直接拿笔在那刷刷地记着。 而张院长在一旁想了想后开口说道。 “要不这样吧,让王医生抽空去您那里几趟,多上点心,毕竟您一直忙于公事,很难两头兼顾。 我们医院这边能做的也不多,能帮您分担一点也是我们的荣幸。” 蔡延年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林克勤也有些犹豫,他还是不想这么麻烦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当父亲,啥经验都没有,自己也有一大堆工作要处理,也不可能时刻陪在赵雅身边。 有一个私人医生经常来一下也挺好,至少自己也能了解一些情况。 “可以,那就麻烦王医生了,回头我个人给你们一些额外的补贴。” 而接下来就是林克勤的秘书与王医生商定上门的时间了,毕竟林克勤的居所一般人是进不去的,这也是为了保障林克勤的安全。 那么王医生上门探访也只能通过林克勤的秘书开车带进来,所以要提前约定好时间。 回到了家中后,林克勤发现自己的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等候。 “克勤,我儿媳妇是一个什么情况啊?” 林克勤自然也没有隐瞒:“赵雅怀孕了,我们刚刚从医院回来,医生给开了一些安神保胎的中药,一会会有人上门来煎熬。” 听到这话后,林母直接放下了眼前的儿子,跑到了自己的儿媳妇跟前。 “这帮大老爷们哪会照顾人啊,你放心,这几天妈都不出去打麻将了,在家里好好陪着你。” 第240章 南洋来人 随着委员会越来越壮大,与外界的交流越来越频繁,一个开放包容的形象就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尤其是林克勤鼓励商贸,与东南亚进行了数次大规模的商贸活动,这让在南洋的华人们看到了归根的希望。 毕竟在封建时代,朝廷实行的是闭关锁国的战略,南洋的华人们也因为商人身份很不受当地官员待见。 而委员会的出现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因为委员会对于这些商人一直秉持合作态度,岭东的官员也不再高高在上。 所以南洋那边就派出了一个陈贵生为首的代表团前来访问武昌,他们从岭东入境,然后乘坐火车北上,一路上走走停停,想从细微处观察这个新兴势力。 而今天,代表团到达了武昌市,在会议室内等待林克勤一行人的到来。 “让诸位久等了,抱歉啊,公务繁忙。” 林克勤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道。 而陈贵生也是热情地回复道。 “哪里哪里,我们也是刚刚入座。” 确实也是,在接到他们进入会议室的第一时间,林克勤就带着身后的几个常委们往会议室走了,之前的久等只不过是谦辞而已。 林克勤坐下后问道。 “不知道陈先生这几星期的旅程怎么样,大战刚刚结束,一片百废待兴之举啊。” 陈贵生则是笑着说道。 “委员长自谦了,一路走来,我都有些不认识我的祖国了。 在南海市,一个个现代化小区拔地而起,一个个六层小楼让我有置身于美利坚之感。 一个个工厂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生产,警察在街道上维护秩序,街道规划井然有序。 在来武昌的路上,我还看到铁道开工现场,数千的青壮年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贵生十分感慨,也十分庆幸我们的祖国终于迎来了一位开明的领导。” 这种被人夸的感觉谁都爱,林克勤自然也不能例外。 “这些只不过是我身为委员长该做的,不知道陈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陈贵生一路走来也是知道委员会是干事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们南洋的商人在这几年赚了一些钱,之前看到我华夏和欧洲列强的差距,就想着搞实业兴国这条路。 之前的两广总督只是看中了我们手中的银子,根本就不提办厂的事情。 我们也就有些心灰意冷,后来听说委员会鼓励兴办实业,大家伙也就推举我来看一看。 如果委员会欢迎我们南洋华人前来投资的话,我们想着为华夏复兴尽一份力。” 对于兴办实业这种行为,只要不涉及到国民经济命脉的行业,林克勤一直以来都是举双手欢迎的。 “绝对欢迎,现在我们的华夏百废待兴,缺人才、缺技术、缺资金、缺设备。 从一个传统农业国转变为一个工业国太难了,地方上兴办实业的热情不高,我们现在一直以国营工厂的路子推动工业发展。 如果南洋的侨胞们想要在国内兴办实业,我们自然是十分欢迎,就是不知道你们想从事那些行业呢?” 陈贵生作为代表团团长自然一下子就听出了林克勤的话外之音,就是要知道你们投资那个行业,因为有的行业是不允许商人碰的。 但是南洋商人在南洋生活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哪些该碰,哪些不该碰呢。 随后,陈贵生从公文包中取出了几份文件,里面详细记载了南洋商人的投资意向,递给了林克勤和身边的几位委员们。 林克勤一行人接过后也是仔细阅读起来,看完后林克勤也是明白了。 这些南洋的商人们主要是想投资一些轻工业领域和运输行业,比如成立航运公司,开通华夏和南洋的新航线,促进两地的商品交流。 “我大致地看了一下,这些投资意向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具体的事情和合作协议,外交部和商务贸易部可以和你们进行对接洽谈,具体的土地征用和工人招募,我会亲自提醒各省省长给予协助。 确保咱们侨胞的企业能留的下,开的好。” 听到这话陈贵生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委员长是真的鼓励商贸,总算是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这下可以交差了。 谈完了投资实业后,林克勤自然也是有事相求。 “听闻南洋的华商们与美利坚那边的华人会堂有着密切的联系,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么我想拜托诸位帮一个忙。” 听到这话后,陈贵生连忙说道。 “委员长客气了,倒不是说多么密切,但是说两句话我们还是可以办到的,不知道委员长有何事要办啊?” “最近我们在兴办实业和铁路,尤其是铁路方面,我们成熟的工人太少了,听闻美利坚那边有大量的华工参与铁路大开发和美利坚的工业革命。 而且现在美利坚也卸磨杀驴,排斥我们的华工。 我想能不能请你们和美利坚那边的会堂联系一下,我们这特别缺成熟的工人,如果他们有归国的想法的话,船和伙食由我们来出。 还有,这是我们开出的工资待遇,咱不能用情怀让人回来啊。” 陈贵生听到这个请求后也是十分感动,能拿出工资待遇的明细就说明林克勤是真的想做这件事情了。 美利坚华人那边的待遇确实不太好,尤其是底层人民,像当年的铁路工人,基本还是生活得那样,连张回家的船票都买不起。 但是还是为国内的革命活动捐过一些钱的,如果包路费和食宿的话,很多人还是愿意回来的。 “委员长,我们海外的华人当年为了一口吃的远走他乡,盼望地就是落叶归根啊。 这事情您放心,我会亲自出面派人前往美利坚,别的不说,给您带回来数千名铁路工人我还是能办到的。 具体事情我回到南洋后会亲自参与,这件事情绝对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随后,林克勤与南洋商人代表团共进了晚餐,结束了今天的谈话。 第241章 贪得无厌的东瀛人 十一月的武昌已经让人感到了一丝寒冷,而此刻委员会的委员会们又聚到了一起。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事情太多了,导致常委们几乎每天都要碰头开一个小会。 而今天会议涉及的内容格外让人愤怒,东瀛的元老级别人物犬养由让人送过来了一份秘密协议。 里面的内容写着,如果委员会同意将满蒙交给东瀛,就可以立马得到四个标准师的全部装备和至少一亿日元的贷款。 除此之外,东瀛还可以半价帮助委员会建造三艘巡洋舰,而且确保委员会在两年内完成山海关以南的统一。 看到这份协议,从前线返回的徐虎都气得有些发笑了。 “看看啊,咱们这个邻居可真是大方啊,拿一个大枣就想换一个西瓜。 台海岛和高丽人家拿到手了,还想着伸手,这大陆政策真是一步一步执行啊,以高丽为跳板,窥视我国东北地区。 这是一环扣着一环啊,等到吞掉我国东北地区后,下一步就该从北往南打,一步一步侵占我国,建设它那个什么破圈了。 我看啊,咱们出关后,早晚得和这帮倭寇干一架,要不然绝对不得安生。” 东瀛通过上个世纪的那场海战以及和沙俄在东北的要塞战斗的胜利,可谓是吃足了甜头,尤其是将高丽纳入自身势力版图,让这个岛国的实际控制面积大为增长。 好在和沙俄的战斗虽然获胜了,但是东瀛只是赢得了东北地区的入场券,连战争赔款都没有获得。 英吉利也不想让自己的这位盟友在这次战争中财货双收,也施加压力给东瀛,让其放弃了很多利益,当然了也给了东瀛一些好东西,就比如那个船舶加工机床。 这不仅让上个世纪获得的战争赔款消耗一空,还损失了十多万精锐的陆军,让整个东瀛元气大伤,不得不暂时执行收缩政策。 但是随着近十年时间的休整,东瀛也算是恢复了一些元气。 尤其是随着国防军势如破竹地将北洋军主力歼灭在两淮地区,明眼人都看出来北洋现在只能做困兽之斗。 等到国防军再喘过一口气过来,就能一口气将关内所有土地收归己有,那么下一步必然是广袤的关外地区。 如果东瀛真得是面对一个统一了关内诸省的军工复合体,那对于刚刚恢复元气的东瀛陆军来说是绝对不想遇到的。 所以他们就想提前试着拉拢一下委员会,如果没法达成有效协议,那么只能退而求其次,全力扶持北洋这个马前卒了。 毕竟满蒙地区的利益太大了,除非是进行全面战争,否则国防军别想轻而易举地将这片广袤土地的利益收归己有。 秦维刚也眉头紧皱,担忧地说道。 “既然咱们这边收到了,那么北边还占据着满蒙的袁项城是不是也收到了呢?” 秦维刚不愧是老政治家,一眼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林克勤直接说道。 “根据安全局的情报,袁项城也受到了同样的协议,都是割让满蒙,但是给的筹码和咱们不一样。 北边给的筹码的六个标准师的装备,帮助北洋军在东北地区训练三个镇的兵力,提供至少六千万日元的贷款。 咱们的这位邻居啊,真是大眼界没有,小心思倒是不少。 净整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悄悄地送来,生怕欧洲那边知道情况。” 蔡延年问道:“袁项城会答应吗?” 秦维刚思索了一会后说道。 “如果是正值壮年的袁项城会答应的,毕竟被逼到绝路上了,怎么也要拼一把。 但是现在袁项城大限将至的状态,大概率还是不会答应,毕竟他还是很看重身后名的,他们家祖坟还在咱们的控制区域呢。 但是他手下的那些人不好说了,有袁项城的北洋和没有袁项城的北洋是完全不一样的。 袁项城现在的状态很难掌握整个北洋,下面的人自然也就蠢蠢欲动,这也就是为什么第二镇一直窝在奉天的原因,那是袁项城最后的退路了。 但是下面那些正值壮年的实力派保不齐背着袁项城和东瀛搞到一块去,毕竟北洋的战术学自东瀛,而以下克上又是东瀛的老传统了。” 林克勤听完众人的分析后,也是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咱们就不要在这里猜了,按照安全局的情报,北洋已经不是以前的北洋,袁项城压不住手下的人了。 东瀛人现在已经交付给北洋一个标准步兵师的装备了,这是在给咱们施压啊。 而且根据我们海外的情报网显示,东瀛正在秘密扩充陆军部队,已经由十八常被师团暗暗扩充到二十个常备师团了,这一点一定要引起我们的重视。 亚洲很大,她能容下数十个国家,亚洲也很小,容不下两个世界级的强国。 所以说,我们一定要对这个情况有一个充分的认识,我华夏要想再次走向复兴,就必须踩着我们这位邻居的肩膀走上去。 具体的情况,咱们还是要等安全局的情报再做判断,我看啊,我们与其等着情报来,不如那这份协议做一做文章。 最近英吉利因为咱们修铁路的事情又是上蹦下跳,扬言要统一口径,不给咱们铁路贷款,我看咱们是该给他们找点活干了,省的整天找我们麻烦。” 众人听到这番话后,都知道林克勤肯定又有了什么比较阴损的主意,能够死死拿捏英吉利七寸的那种。 确实这次英吉利人做得有些过了,委员会贷款修个铁路就像抄了朱典的家一样,甚至想联合日耳曼帝国施压禁止给委员会贷款,真是让人难以理喻。 声称华夏的铁路必须在英吉利的监管之下,应该将监管权和运营权交给英吉利,作为代价,英吉利提供修建铁路的贷款和技术。 明眼人都不会同意这个方案的,这不是将自己国家的铁路拱手让出去嘛。 所以林克勤特意邀请朱典大使前来武昌,给朱典大使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省得他和苍蝇一样老是烦人。 第242章 苦恼的朱典 “请坐,朱典大使,百闻不如一见啊,这些年来,您一直作为英吉利在远东的代表,可以说是一个地道的华夏通啊。” 林克勤热情地打招呼道。 朱典作为一名成熟的外交官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林先生,您可真是年轻啊,自古英雄出少年这句话是真没错啊。 不知道林先生对于我方关于铁路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想林先生最近折腾得有点大了,英吉利已经保持了足够的克制,但是这不是你们得寸进尺的理由。 如果铁路的运营权不交给我们的话,你们就等着英吉利的愤怒吧。” 整个会谈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朱典也不再隐瞒自己的意图,希望借助英吉利的威压来促使林克勤做出选择。 林克勤也知道一切言语只是白费口舌,只是将手中的协议递了过去。 朱典还以为林克勤想通了,连协议都准备好了呢。 接过协议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可是看了几眼后眉头就紧皱起来,但还是坚持读完了整篇协议。 看着东瀛开出的条件,朱典知道,这个不安分的小弟背着自己干了一些不安分的事情。 “林先生,我不知道你拿出这些协议来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让英吉利知晓的话,你已经做到了。 如果想获得一定的支持,只需要把铁路的运营权交给我们,我们就可以给予你所需要的支持。” 林克勤则是默默地看着朱典大使,现场气氛有些诡异。 “我说朱典大使,您真得不会以为我一点不懂外交常识和国际政治吧,鉴于您刚刚愚蠢的表现,现在这份协议已经送往日耳曼领事馆和美利坚领事馆。 我相信他们两国一定对于这么协议十分感兴趣,哎呀,是谁给了东瀛吞并我国东北的底气呢?好难猜啊,您说是不是,朱典大使。” 听到这话,朱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小瞧了面前这个年轻人。 “你一定非要整的这件事情人尽皆知吗?那我可以明着告诉你,英吉利帝国不惧任何威胁,你这样做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如果这样就想让英吉利向你妥协,你这完全是白日做梦!” 林克勤也似笑非笑地看着朱典那滑稽的表演。 “朱典大使,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份协议能让英吉利妥协,顶多也就是给英吉利帝国找点麻烦而已,我真正想要的是你妥协。” 朱典这时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林克勤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如果我把这份协议再给沙俄帝国送一份呢?哦,我们亲爱的尼古拉二世一定会暴跳如雷的。” 该死的,朱典终于知道林克勤要干什么了,他把水搅浑,让英吉利认为这就是一个泥潭,让国内对自己完全失望。 如果这份协议真的达成,那无异于放了一个深水炸弹在远东地区,自己的这个小弟是怎么敢瞒着自己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日耳曼帝国肯定会不开心,因为这份协议意味着更多的东瀛战舰可以进去渤海湾地区,进而严重威胁日耳曼在山东的利益。 同时,这笔庞大的军火援助也是在切断日耳曼帝国在远东市场的军火交易。 美利坚知道后也一定不会干坐着,而是会有所行动。 因为在远东,甚至在太平洋,美利坚与东瀛就不是合作关系。 英吉利再次帮助东瀛建造两艘无畏舰战列舰已经让美利坚政府十分不满。 如果继续让东瀛侵占满蒙,那他们必然会建造更多的战舰,而现在巴拿马运河还没有开通,美利坚在西海岸力量不足,这会更加加剧美利坚对于西海岸和夏威夷的担忧。 这件事情听林克勤的口气,就连高卢国也会知道这件事情。 该死的,如果美利坚、高卢和日耳曼三国知道这份协议的全部内容,那就意味着三国会认为是英吉利默许了东瀛的野心。 因为谁都知道,东瀛是英吉利的小弟。 一旦三国因为这件事情恼怒,退出四国银行团和对华一致行为原则,那么英吉利将失去一个对话协商的渠道。 远东也将从由英吉利一家独大变为多元竞争的局面,毕竟美利坚和日耳曼国早就对英吉利独占远大这么的利益份额不满了。 至于那个该死的尼古拉二世,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暴跳如雷,而且会比日耳曼国和美利坚国更加固执地认为是英吉利默认东瀛吞并满蒙。 数年前那场该死的战争已经让英吉利和沙俄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沙俄甚至只愿意在美利坚同英吉利谈判。 最后还是由高卢国出面,英吉利向沙俄提供了数亿英镑的贷款才好不容易弥合了这个缝隙。 而现在欧洲的烽烟越来越浓烈,英吉利需要一个东欧强国来牵制同盟国的力量,让他们两线作战,减轻协约国在西线的压力。 而满蒙地区一直被沙俄视为自己后花园,是不可触动的逆鳞。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导致尼古拉再次讹诈白厅,白厅的老爷会手撕了自己的。 要是因为这件事沙俄出工不出力,或者干脆保持中立,导致英吉利的欧洲策略出现战略级的失误,自己现在自杀还来得及。 一想到这里,朱典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不停地用手帕擦拭额头的冷汗,再也无法保持刚刚的高傲姿态。 而且该死东瀛猴子居然还敢独自提供价值数亿日元的贷款,上帝啊,这是把四国银行团的脸往地面上摁着擦啊。 朱典也是想明白了为什么最近北洋对于自己的贷款有些爱搭不理了,合计是后面有人了啊。 这帮该死的猴子,朱典暗骂道,他们是怎么敢在不通知英吉利的情况下独自做出这么大的决定了。 难道这帮该死的东瀛人真得认为自己的联合舰队可以和日不落帝国的皇家舰队碰一碰了。 还有这该死的林克勤,他怎么手就那么快啊,自己也没说不可以谈啊。 第243章 妥协 看到朱典大使精彩的面部表情变化,林克勤就知道这一招釜底抽薪算是用对了。 现在的英吉利帝国绝对不允许远东出现一点动荡,相比于自己修铁路,这份满蒙协议才是真正能搅动远东的那根棍子。 “哦,亲爱的朱典大使,我忽然想起沙俄的领事馆邀请我们的外交部长下个月参加茶话会。唉,真是不知道带什么去好啊?” 朱典此刻也没有盛气凌人的姿态。 “只要不违背英吉利在远东的根本利益,一切都可以谈,铁路的事情我也可以先放一放,请给我一些时间。” 林克勤看到达成了效果,也是笑着说道。 “朱典大使请放心,虽然这份协议我们一定会公开,但是我们也可以选择延后一些时间公开。 至少,这份协议暂时对于沙俄是没有公开的,现在这份协议还在送往日耳曼领事馆和美利坚领事馆的路上。 我想您有足够的时间同两国进行交谈,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是您发现了东瀛他偷偷和我们签订协议,您又力挽狂澜,亡羊补牢,我相信白厅还是很信任您滴。” 听到这里的朱典哪里还有心思在这里陪着林克勤演习呢,直接想了个理由就告辞了。 “林先生,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就先告辞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朱典是四处奔波,好在现在知情的只有日耳曼帝国和美利坚国。 这也是林克勤故意的,要是一个都不通知,就以这帮大英绅士的尿性,还以为他林克勤真的什么都不敢干呢。 将冲突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让朱典知道自己是真的可以做出一些事情,让英吉利在远东肉疼一下。 五天后,一脸疲惫的朱典再次来到了委员会的会议室呢,这几天可没少折腾这位华夏通。 虽然说欧洲硝烟弥漫,但是还不没打起来嘛。 欧洲现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场必然要到来的战争顶多也就持续一年的时间,到时候不是该做买卖就做买卖嘛。 所以在远东地区,远没有欧洲那么针锋相对,毕竟几个国家的皇帝和女王都是亲戚,基本的交流都还是有的。 林克勤看着一脸疲惫的朱典大使也是狠狠出了一口气,前一段时间可真是紧逼自己啊,现在好了。 既然你们闲着没事盯着我,那我就给你找点事情干,让你看看我给你找到的事情麻不麻烦。 “朱典大使,您看起来最近几天有些疲惫啊,我这里正好有几株长白山的山参,都是上了年份的,大补啊!” 故意地,绝对故意地,长白山在哪里啊?她不就在东北嘛,这是在点自己呢。 “林先生,您的心意我领了,不知道这次邀请我来有什么事情?” 你看看,你看看,还得给这些洋鬼子找点事情干。 还是事情上磨练人啊,现在都会用您了。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事情需要麻烦一下朱典大使。” 听到这里,朱典瞬间警觉起来,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缆绳啊。 上一次已经很麻烦了,这一次又要麻烦自己? 不是说华夏都讲究尊老爱幼吗?我这刚刚消停下来,让日耳曼帝国和美利坚国的小嘴巴闭了起来,还急着商量下一步方案呢。 朱典现在是真的没有时间再来给林克勤找麻烦了,现在自己唯一想干的就是给自己那个亲爱的小弟弟东瀛找点麻烦。 他已经通知本土,将帮助东瀛在建的两艘无畏级战列舰拖延六个月下水,这只是第一步,要不然这个小弟是真不认识自己这个大哥了。 朱典试探性问道:“有什么事情抓紧说,我现在可是很忙的。” busy还是着重强调了一下。 看着朱典这个样子,林克勤就像是夏天打完球后喝了一大口冰镇冰红茶一样舒爽。 林克勤也没有在吊着朱典,而是直接将一张订单送了过去。 朱典狐疑地接过了那薄薄的一张纸,打开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再是什么秘密协议了。 而是一份采购订单,里面的东西不多,分为军火采购和设备采购,军火采购了两艘军舰,一艘训练舰,一艘爱丁堡公爵级巡洋舰。 前者没有什么问题,这种你出钱就买,后者倒是需要和白厅汇报一下,毕竟爱丁堡公爵级巡洋舰满载排水量有一万三千多吨,装备六门234毫米主炮。 这虽然比不上战列舰那么夸张的数据,但是还是能影响地区局势的。 设备采购也就是一百多万英镑,大多是机床之类,很多都是纺织业设备和钢铁厂设备,这个订单自己就能做主。 “除了爱丁堡公爵级的巡洋舰采购我无法做主外,其余的我都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那就是可以,爱丁堡公爵级巡洋舰我会尽力促成的。” 朱典也知道这是林克勤在向自己释放善意,自从这个协议送到白厅以后,本土就对自己有些不满,对于自己对远东局势的掌握也有了一定的怀疑。 关键是自己这个位置确实是个肥差,很多人都盯着,如果协议的事情处理不好的话,自己真有可能被调回本土。 而现在手里有了这一个价值接近三百万英镑的订单,自己的位置可以说暂时稳定下来了,毕竟华夏现在的定位就是倾销市场,只要有订单,自己的位置就稳。 那么朱典作为一个华夏通自然也知道回礼,那就是劝说议会通过这项订单。 而且,这次东瀛的独自行动确实让朱典动了干火,虽然说爱丁堡公爵级巡洋舰有一万多吨,但是依然属于轻巡洋舰的范围。 只要不是重巡洋舰和战列舰这种国之重器,自己还是有信心推动这笔交易。 虽然现在造船厂接到了很多来自皇家海军的订单,但是造一艘一万多吨的战舰一年就可以下水,还能大赚一笔。 造船厂的产能就像海绵,挤一挤还是能挤出来的。 “朱典大使,按照国际惯例,我们已经从贵国采购了四艘大型军舰了,因此,我们想每年派出一百名海军学员前往贵国海军学院学习。” “五十名。”朱典直接按照华夏传统先砍掉一半,等你还价,我再砍,砍到三十人就收手。 “成交!” 原本还准备继续砍价的朱典听到这话后有些懵了:“不再讲一讲价。” 林克勤只是大笑着说道:“这个结果很好了,我们原本做好了每年输送三十名学员的准备了,赚了。” 随着林克勤哈哈哈大笑着走出办公室,朱典才反应过来被坑了。 第244章 江南与江北 在打下两江后,关于两江大区的规划一直是委员会头疼的地方。 主要是这个地方太富了,根本不可能在设置一位两江总督级别的官职。 所以委员会重新规划了一下江南与两淮地区的行政规划,设置江北省,首府在金陵市;设置江南省,首府在临安市。 而今天,江南省新任省长,原商务贸易部副部长周鹏宇就要上任了。 委员会近些年的发展已经让一些年轻人崭露头角,三十三岁的周鹏宇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周鹏宇在商务贸易部负责与欧洲的货物交易,积极推动委员会各大工厂生产的工业原料和农业产品出口,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为委员会创造了大量外汇。 而接下来江南省的重点就是发展外向型商品经济,依靠出口原材料和初级工业品迅速发展经济。 而会见每一位外出赴任的省长是林克勤的固定工作。 “鹏宇,我是知道你的,商务贸易部的金牌销售,我想调你入江南的时候,你们部长还来找我呢。 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咱们的国家就是百废待兴,到处都缺人,你这样的人才哪里都想留下,但是江南实在是太重要,别人我不放心。” 周鹏宇听到委员长这番肺腑之言也是保证道。 “我是委员会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只要是为了华夏复兴,为了人民安居乐业,委员长只管吩咐,我周鹏宇随时听候委员会的召唤。” 林克勤也是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位青壮派,三十三岁的封疆大吏,这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当然了,自然是不能跟林克勤比的,天选之子自然有大气运在身。 “我知晓你的才能,所以才放心将江南这块全国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交给你管理,我想听一听你的想法。” 周鹏宇自然前一周就收到了委员会的任命,这些天也一直结合林克勤的思路思考江南的发展道路,还是有一些心得的。 “委员长,我认为至少接下来几年,江南省的主攻方向在外而不在内。” 听到这话,林克勤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人,一说就说到点子上了,林克勤用眼神示意周鹏宇继续说。 “委员长,我之前一直商务贸易部工作,对于目前委员会所掌握地区的商品贸易流动还是比较关注的。 同时,我也一直负责与欧洲的商务贸易,所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近两年来,我们与欧洲的商务贸易越来越频繁,尤其是像生丝这类的轻工业,这两年就和捡钱一样。 我想,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委员长之前就确定的一个情况,欧洲要爆发的大战。他们自身的工业产能无法完全满足战争物资的需求。 尤其是大量的征兵导致强壮年壮劳力大量减少,大量产能转向弹药生产,导致他们的生产出现缺口。” 林克勤也是赞同地说道。 “没错,你通过货物贸易情况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说明你是一个见微知着和有大局观的人。 我可以在告诉你一个消息,委员会或者说我对于欧洲战争的判断是至少会持续四年,这与欧洲人自己认为当年圣诞节就可以回家大有不同。 但是我对于我的判断坚信不疑,这场战争不可能只持续一两年。 如果还用过去的战争逻辑看现在的战争,那么整个欧洲会输得很惨,很有可能会导致世界权力中心的更迭。 这样的局面,百年中很难遇到两次以上,你对此要有自己的判断,你接着说。” 周鹏宇听了林克勤的判断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最近几年,江南省将致力于轻工业发展和工业原料的生产,我们将建设五到十个大型国有农场发展养蚕业。 同时,我们会统一从农户手中按照市场价收购生丝,这样可以让江南的农户们歇口气,缓一缓。 在教育方面,江南农业大学、江南师范大学、江南交通大学和江南理工大学会同时启动建设,江南地区自古多读书种子,留洋人才也多,教师资源不缺。 交通方面,我们省政府也会尽快配合铁道部完成土地征收,让江南成为商品集散地。 我们江南地区不建议设置大型兵工厂,沪海市虽然直属委员会,但是沪海市的江南制造总局和江南造船厂也足够了。” 林克勤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趣,委员会确实没打算在两江地区设置太多兵工厂和重工业,即便有,重心也会放在江北而不在江南。 “说一下你的理由。” 周鹏宇也有些无奈地说道。 “江南因海而兴,但也必然因海而危,这就您常说的辩证法。 沪海市和江南省因为便利的海运必然会领先于全国的发展,成为委员会的财税重点,但也就是意味着江南地区也会成为敌人重点关注的地区。 您之前在高级政务员培训班中就讲过,我们必然未来会进行数场对外战争,因为民族复兴的过程必然是血与火的过程。 如果一旦开启国战,江南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开的。 但是我们的海军还是十分弱小,所以沿海而富庶的地区必然是敌方海军的攻击重点,甚至我们陆军会在江南与敌人的登陆部队展开厮杀。 至少在我们的海军真正强大起来以前,江南不适合放置太多的重工业。” 林克勤反问道:“在你主政江南后会怎么做?” 周鹏宇说道。 “我不是职业军人,但是从一个政务员角度出发,沪海市水太深,现在不适合在沪海市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设施建设。 但是江南水网密布,我觉得国防军可以江南做一些文章。 不过我知道,委员长想必早就有了思路,军事上的事情由将军们操心,我负责的就是按照委员会制定的政策方针发展江南。” 林克勤看着眼前的这位同龄人,也是不由感慨道,真是时势造英雄。 能看到战争这一步,周鹏宇只需要在地方磨砺几年,就可以进入委员会成为中枢的决策者之一了。 第245章 扩军 今年年前最为重要的一个议题就是扩军了。 此刻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室内,林克勤在同几位常务委员们探讨关于扩军的事宜。 廖冠华作为总参谋长,最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明年要扩的军队有些多了啊,两个步兵军和两个特种师,海军那边正在筹备海军陆战队,倒不是我们的新兵不够,而是我们的军官不够了啊。 作为总参谋长,我算了一笔账,至少要一年,这两支新建的军才能达到军事委员会制定的乙种军战力标准。 如果要扩军的话,我的建议是在这次逐鹿中原行动中有优异表现的士兵要大部分送入军校培训,军校方面今年要做好扩招三分之二名额的准备。” 林克勤对于明年的陆军扩军方案是两个乙种军和两个特种师,两个特种师一个是骑兵师,一个是山地步兵师。 这两个特种师,一个是为了大草原而设立的,随着委员会拿下了秦陕省,打开了通向草原的大门,骑兵师的建设也被提上来议程。 而且甘陇省和青湖省的马家军骑兵确实也成为了西北极为不稳定的因素,如果不能在西北聚歼这以后流窜的大群马匪,西北就永无宁日。 同时,云贵也不适合大兵团进驻,之前大兵团剿匪已经将一些好剿灭的巨寇都打了一遍,剩下的都是猫在深山老林了。 这种环境不适合大兵团作战,而成立山地步兵师也是委员会稳定西南群山的制胜法宝。 秦维刚则是表示了支持意见。 “军队招兵,说实话,对于我们的工业发展是有大用处的。 根据我们的数据统计显示,野战军和铁道兵团的招募对象大部分来自于农村,而我们现在正面临着一个矛盾。 那就是城市里大量工厂缺乏劳动力,而广大农村地区却存在大量富余劳动力。 实事求是地说,现在的退伍士兵都是户籍所在地的香饽饽,各地的工厂都很喜欢退伍兵,有文化,有纪律,容易培训。 从这个角度讲,扩军步子迈得大一点我认为是没有问题的。” 徐虎作为久居前线的将领,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再往北打,就不是和北洋一个势力打了。 我们第一军尝试着进入山东境内,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东瀛方面的压力。 如果我们接下来要统一全华夏,和东瀛就必然绕不开要干一场,现在我们的海军没有优势,能依靠的只有陆军。 所以我向委员会提出了加速扩军的请求,我们现在的区域可以说已经囊括了三分二的华夏核心区域。 但是我们的兵力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地方警察部队没有太多的资源,地方治安还是主要依靠军队。 仅仅靠六个军来支撑这么一个基本盘,有些难。” 林克勤自然也是担忧这一点。 “冠华说得没错,这么大阔步地扩军确实影响部队的战斗力,但是形势逼人,由不得我们慢慢来。 战斗力弱没事,明年政务院有一项大动作,需要军队的支持,其他野战军抽不出身来,我看第五军和新成立的第六军与第七军参与此次行动。 时间跨度秦院长估计至少要两个月,正好可以利用这种低烈度的战斗提升一下部队的战斗力,总参谋部注意协调。” 听到这里,所有人除了林克勤和秦维刚外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看来明年要变天了,政务院的活动居然需要野战军的支持,看来警察部的警力是完完全全不够用。 关键是动用野战军也就算了,居然要调动数万野战军至少两个月,看来行动涉及范围要跨好几个省了。 “对了,今年从欧洲留学回来的军事留学生,陆军方面有五十一人,还是重点倾斜新成立的部队。 军校扩招的事情我是支持的,正在咱们今天人齐,一会走个流程表决一下。 战士们在前方流血牺牲,奋勇战斗,能给的尽量给。” 廖冠华思考了一会后说道。 “那海军方面减少一下陆战队编制吧,这个暂时也没有用处,咱们的海军现在很难掌握制海权,给海军一个团的编制先练着兵。 我看海军这两年的重点还是放在军舰数量的扩充上比较好,先有制海权,后又有陆战队,顺序不能乱。 航空兵那边还有继续追加预算吗?” 林克勤坚定地说道。 “追加,这次航空兵在此次决战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他们的袭扰极大地降低了北洋军的行军速度。 航空兵扩编为三个飞行大队,一个侦察机大队和两个战斗机大队,提升邓德泉为少将。 另外,航空集团那边已经开始研发能够携带炸弹的飞机了,我们的航空兵已经和西方处于同一起跑线了。” 徐虎接着问道。 “成军必须先选将,陆军这两个军的军长选择谁比较好?” 经过几人的讨论后,最终定下来了人选,第六军军长朱铭德,第七军军长董先云。 朱铭德在逐鹿中原行动中有耀眼的表现,率领第十师正面挡住北洋三个镇的冲击,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将北洋军牢牢牵制住蒙城附近,为第一军合围创造了条件。 而董先云则是从武胜关开始就崭露头角,只不过林克勤觉得他有些年轻,让他故意在中层多待了一些时间,磨练一下。 这次的战斗中,董先云的表现不错,获得了林克勤的认可。 当然了,这也是林克勤为了平衡军队,国防军教导队第一期的军官很多都走到了高层,是时候该提拔一些崭露头角二期、三期和留洋军官在军队中的位置了。 骑兵师的师长给了留学高卢国学习骑兵战术的石东莆,他是国防军第二批前往欧洲学习的学员。 山地师师长则是给了教导大队三期的状元陈杰,因为其在围剿北洋军时顾全大局,在外围包住了北洋军而被委员会给予了甲的评价。 从甲种军师长调到特种师任师长,只能算是平调,但是陈杰以后就是海阔天空了。 毕竟甲种师师长有三个,但是山地师师长只有一个,而且随着逐鹿中原行动的结束,第一军已经撤回武昌市,很长一段时间内将没有作战任务。 而山地师可是要经常进山剿匪的,积少成多,也能有不少功劳。 当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克勤的恶趣味,刘亚强调任第六军参谋长。 第246章 急不可耐的福斯 随着一艘洋轮靠岸沪海市,以瓦尔特·福斯为团长的日耳曼代表团到达了华夏的沪海市。 目前沪海市并没有国防军进驻,但是刚刚成立的沪海市警察局已经在维持秩序了。 现在的沪海市虽然作为华夏目前最为现代化的城市之一,但由于委员会接手时间不多,还没有进行大的翻新建设,至少在基础设施建设上比欧洲的大城市还是差不少的。 福斯也没有过多停留,在沪海市由海轮转江轮,逆流而上,向着武昌驶去。 当轮船路过汉口附近时,庞大的烟筒冒着黑烟,长江两岸的工厂也变得多了起来,这让福斯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工业实力就是战争潜力,工业实力和战争实力呈现明显的正相关关系,这是欧洲公认的铁律。 通过望远镜看着长江两岸数个大型工厂正在全马力生产,福斯就知道目前的欧洲根本不可能派出足够的陆军进行远征。 下船后,看着码头忙碌的工人在搬运货物,随处可见的机器将船上的货物吊装下来,一片繁忙之景。 穆勒亲自来码头迎接这位祖国来的将军。 “您好,福斯将军,我是武昌领事馆领事穆勒,我收到了来自本土的电报,接下来我将配合您完成此次行动。” 福斯也是热情地拥抱了一下自己的这位老乡,随后指着码头问道。 “武昌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工业城市吗?同等规模的城市还有几个?” 穆勒回答道。 “目前来说,武昌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工业城市,但据我所知,稍小规模的工业城市还有四川的天府市、荆楚的湘沙市和岭东的南海市。 最近南边又从欧洲和美利坚那边订购了大量的机器设备,能够组建至少三个大型工厂,江北省的金陵市和江南省的临安市也在进行工业化建设。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位曾经留学日耳曼的强人十分重视工业建设,从我们那里取得的贷款也集中投放到了工业建设、铁路建设和教育建设三个方面。” 福斯也是了然道:“难怪陆军那边有人说东方有一个总参谋长的知己呢,重视铁路和教育,我们的看家本领被人家学到了。 对了,前往华夏的船上怎么会有乞丐?我们不至于要把乞丐往这个国家送吧?” 乞丐?穆勒一脸问号,怎么会有乞丐呢?随着目光转移,一批蓬头垢面的白人正在缓缓下船。 一个国防军上校正在指挥士兵为他们消毒,然后送上卡车。 “那不是乞丐,那是奥匈帝国的政治犯,都是高级工人或者大学教授,他们偷偷资助敌人被抓到了,但是杀了他们影响太大。 所以也就一直关着,后来林克勤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有这么一批人,就趁着上次我们签订贷款协议的时候提出了一条附件条件。 他们国家缺乏成熟的工人和高级知识份子,所以就请求将这些人雇佣过来,这些人都是和委员会签订了劳动合同的,他们的家人也在船上。” 福斯有些疑惑地问道:“就这么轻易地送过来了?” 穆勒无奈地摊手道:“不然呢,这些人放在牢里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既然能发挥余热,本土那边也就帮了个小忙。 至少在这万里之遥,他们没有办法再为那帮该死的叛乱分子提供帮助了。 能换来利益,又能把这些烦人的苍蝇送走,你觉得他们会不同意吗? 而且本土那边也想收获委员会的友谊,这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福斯也无奈地摊了摊肩膀说道。 “你们这些政治家真麻烦,好了,不聊这个了。 我们来聊一聊接下来的会谈的,海军这边希望尽快看到图纸和战术理论。” 随后,两人走进了车里,穆勒问道:“这么急吗?” 福斯担忧地说道。 “你要知道,英吉利皇家海军开始从全世界收缩军力了,现在帝国海军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 这位林先生可真是挑了个好时候和英吉利对峙,要是往前推一年,我敢保证,现在的长江入海口绝对会被封锁。 海军迫切需要打破局面的方法,要不然我们的战列舰直接窝在军港内或者出港被猎杀,仅仅袭击大洋上的补给船不是帝国海军所希望看到的。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技术图纸可行的话,我们还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进行调整,适应全新的战术。 所以我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来了,因为我感觉到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如果他们开价合理的话,我还是希望尽快达成协议。” 听到这番解释,穆勒自然知道问题的严峻性。 “你们先休息一下,领事馆已经向外交部提交了会面申请,后天上午应该就可以举行第一次会面。” 听到这,福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路奔波确实累了,两人也就没有再多说。 而此刻的委员会办公室内,徐承乾正在向林克勤汇报。 “委员长,您点名需要的第一批政治犯工人和教授已经在码头下船,我们的人正在将他们拉到住的地方去梳洗一番。” 林克勤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瞬间抬起头来。 “太好了,我的宝贝们终于到来了,通知工厂和学校那边负责接手,一定要将他们尽快融入到我们的体系内。 告诉他们,带出一个徒弟,我就给他们一份奖励。 告诉咱们工人和学生,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才请回来的高级人才,一定要把他们的本事都学下来。 尤其是精密设备加工这一块,咱们太缺这样的人才了,很多精密设备都依赖进口。 一方面,要让这帮高级工人帮助咱们加工精密设备,一方面也要学习他们,我们终归还是要走自立更生的道路啊。” 徐承乾记下后接着说道。 “外交部提交过来一份会议申请,后天上午举行与日耳曼代表团的第一次会谈,到时候您需要出席。” 林克勤也没有想到这帮日耳曼人这么快就来了,看着真是急了。 “我知道了,没有问题。” 第247章 交换 “福斯将军,您好,我们非常期待接下来的会谈能够达成最大共识。” 福斯也是客气地回复道。 “林先生,您可真是一位传奇人物,穆勒领事对您赞不绝口,声称您是他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 林克勤说道:“不敢当啊,那我们就尽快开始?” 随后林克勤取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福斯,福斯取出里面的图纸后递给了随行而来的日耳曼工程师。 就在工程师验证图纸的时候,福斯也聊向了别的话题。 “林先生,听说你们的飞机居然能够发射子弹,而且丝毫不会损伤螺旋桨,我们对此非常感兴趣。” 林克勤就知道他们一定不可能仅仅为了潜艇而来。 “当然了,如果你们感兴趣的,明天可以去我们的机场看看我们的射击训练。” 福斯听到这话后也是来了兴趣:“那是绝对有时间的。” 自从远东的情报网传递回委员会在中原大战中飞机的优异表现后,总参谋部就非常感兴趣。 之前飞机一直是作为侦察工具使用的,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在飞机上安装机枪,但是螺旋桨一直是一个绕不过的关卡。 飞艇至少可以执行轰炸和侦察任务,但是目前飞机的使用还是太受限制了。 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增加机组人员,在飞行员的后面安置一个射击手,但是无论是射界还是火力持续性都无法不尽如人意。 但是国防军的飞机在战争的出色表现让欧洲各国都引起了兴趣,在机头处安装机枪,首先就是精准度会大大提升,单人就可以执行飞行战斗任务。 总参谋部要求必须拿到这项技术,因为听说高卢国在这方面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日耳曼也绝对不能落后。 福斯试探性地问道:“飞机射击技术,贵方有没有考虑出售呢?” 林克勤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福斯将军,我们目前没有出售此技术的打算。” 听到这里,福斯有一些失望,林克勤又接着说。 “但是,我们可以考虑进行技术交换。” 听到这里,福斯眼睛一亮,随即问道。 “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技术作为交换?” “发动机技术。” 没有办法,虽然大方向上有着林克勤把关,但是像航空发动机这类技术一直是现在飞机的短板。 目前委员会自主研发的发动机和欧洲最新的发动机技术还有一定的差距,哪怕是逐鹿中原出动的战机都是安装的从日耳曼购买的发动机,要不然这不可能在空中逗留这么长时间。 最为关键的是,现在航空发动机的相关技术还没有被列入战略级别,飞机的使用更多还是以民间飞行俱乐部为主。 所以,林克勤才有把握做成这笔买卖。 就在福斯思考之际,日耳曼工程师来到福斯的身旁,将一张报告递了过去。 上面显示,委员会提供的图纸确实可以有效提升潜艇的作战能力,但是目前提供的图纸只是局部图纸,委员会这边也在防范着他们。 福斯接着说道。 “技术交换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我看我们不如尽快交换彼此的意见,这样我也能汇总一下报给国内,毕竟我们日耳曼人最讲究效率。 那么。贵方对于潜艇的技术想要什么筹码呢?” 林克勤用两个字来概括:“共建。” 委员会这边的筹码很简单,那就是委员会提供图纸和狼群战术,而日耳曼帝国则负责帮助委员会建立一支潜艇部队。 “首先,日耳曼帝国需要帮助我们在南海建设一个潜艇生产基地,帮助我们形成独立自主生产潜艇的能力。 其次,日耳曼帝国需要帮助我们培训潜艇部队军官,一切费用由我们承担。 最后,除了提供图纸和战术外,我们还会向贵国订购三艘按照最新技术生产的潜艇。” 潜艇的筹码还是在福斯的预期之内的,说实话,现在的潜艇技术根本就不太受主流海军的重视。 别说技术交换了,只要林克勤能够从日耳曼帝国订购八艘潜艇,他们都可以顺带赠送潜艇生产技术。 毕竟现在除了委员会也没有人购买潜艇,东瀛现在是十分钟情于大炮主义,抱着战列舰不撒手了。 在随后的几天里,福斯参观了委员会准备的飞行表演,随行的日耳曼飞行员在看到飞机射击训练后就确定委员会确实掌握了这种技术。 随着武昌和柏林的电报越来越频繁,委员会与福斯的会面也越来越频繁,双方就飞机与潜艇的技术反复砍价。 最终,双方还是达成了一致,除了上述约定的条件外,委员会还需要免费提供一架战斗机给日耳曼研究。 同时,随行而来的日耳曼飞行员也需要试飞一下委员会赠送的飞机。 林克勤表示没有问题,现在委员会的飞机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机枪和机身设计。 反正过几年你们都能掌握这些东西,给你们又何妨,有了欧洲最新的航空发动机技术,自己就可以推动轰炸机的项目。 毕竟要携带炸弹上天,这凭空增加的重量必须由马力更大的发动机来带动,而且有了航空发动机技术,自己搞横向研究也可以。 拿到图纸后的日耳曼代表团又急匆匆地坐上了回家的轮船,而收到消息的英吉利和高卢大使馆也在打听这帮日耳曼人到底是为何而来。 新上任的英吉利驻武昌领事葛根也是急得团团转,一方面,国内由于上次行动的失误已经斥责了远东的外交官。 另一方面,白厅也在暗示要与委员会这边改善关系,毕竟现在委员会是远东地区的最大势力,如果真的倒向日耳曼和美利坚的怀抱,那远东的外交官就等着被撤职查办吧。 “该死的温德华,你倒底给我留下了一个怎样的烂摊子啊,这可真是天崩开局啊。 这该死的林克勤也是油盐不进,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呢?” 葛根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不停地踱步,思考着下一步的计策。 第248章 大市场 1913年1月1日,新的一年到来了。 随着委员会取得了华夏最为富饶的地区,今年的财政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尤其是江淮地区的庞大市场开始纳入委员会体系内,位于江淮地区的国营商店几乎每天都要补货。 毕竟有了优质而又廉价的自己产品,谁还会去购买洋人的产品呢。 欧洲的局势也导致海外供给减少,委员会终于可以过一个肥年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出现在众人眼前,之前委员会一直忙着打仗,对于地方建设没有投入太大的精力。 随着商贸的不断发展,林克勤等人发现了潜在在深处的问题,那就是地方的士绅居然私设关卡,征收厘金。 这在几年前基本上官府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朝廷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地方稳定也全靠这些士绅。 结果就是导致有一部分人飘了,虽然在去年九月份委员会就下发了关于取缔各地非法征收厘金的通知,但是还是有很多人不当回事情。 依旧是我行我素,横行乡里。 地方上的警察局就是搭起来了一个架子,维持正常的工作都忙不过来,根本抽不出功夫来解决这些事情。 所以各地的一把手都纷纷将情况向委员会汇总,今天林克勤就召开了关于整治厘金的专项会议。 林克勤率先对这件事情定了一个性质。 “我的意见是绝对不能纵容这种事情再继续发展下去,这是对于委员会权威的赤裸裸的挑衅。 而且他们不敢征收委员会的货物的厘金,但是地方上的百姓和小商人呢,只能花钱买一个平安。 这就是典型的吃软怕硬,百姓们这些年来一直生活不易,只能靠做点小买卖,赚点小钱,贴补家用,利润本来就薄,但是还有被再卡一道。 而且有的地方居然公然设置两三道关卡,专门在桥头、路口这些地方安排家丁索要过路钱。 我就纳了闷了,什么时候这帮子臭鱼烂虾也能代替委员会征收厘金了?” 秦维刚也表示赞同。 “政务院在去年夏天就已经开始着手整顿厘金,我们官方体系只会征收一次,然后只要拿着凭证,就可以通关我们的所有官方关卡。 至于这些小商贩,我们都是不征收厘金的。 但是这些人明显抓住了我们无暇顾及他们的时机,这种地方恶霸必须整治,要不然谁还愿意来我们这里做生意。 他们洋人的钱不敢收,我们的钱不敢收,其他人的钱我看就没有他们不收的。” 既然林克勤和秦维刚都达成一致,那么接下来就是商讨行动方案了。 “单单靠警察局是无法完成这么大规模的清剿的,我们这次不是要小打小闹,而是要斩草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烦人得很。 这次就要一次打疼他们,查抄一批,关押一批,对于罪大恶极地还有枪毙一批,要不然不足以平民愤。 这一次,国防军第五军和正在组建的第六军、第七军会协助地方的工作。 另外,云贵地区地势复杂,正好山地师拿来练练手。” 第六军和第七军目前各组建了两个步兵团,但是其余四个军都各自有任务。 第三军在盯着晋西省,第二军在江北省防备着山东的北洋军,第一军是总预备队,只有紧急情况才会使用,第四军调到东南驻守。 所以现在国防军会一口气投入十三个步兵团和一个山地步兵团,这个规模已经可以了。 同时,第六军和第七军的其他步兵团也在组建,后续缺人手的话可以将新成立的步兵团投入进去,反正这个活动委员会预计是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第六军和第七军至少各能抽出三个步兵团投入此次活动。 于泉作为政治法律委员会主任,是专门负责这件事情的常委。 “那就有地方上的同志提出用人需求,由军队提供人员保障,我们争取一开始就先来一个雷霆万钧之势,一下子先打懵他们。 只要先打掉这些气焰嚣张的家伙,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林克勤补充道。 “前期的情报收集工作一定要做好,警察部和国家政治安全局相互配合,尽快确定第一批打击的目标。 我们不要误伤一个好人,但也绝不要放过一个坏人。 尤其是经济发达地区,像两淮和大江大河沿线,这里是私设关卡的重灾区,很多以前的绿营兵、盐兵以前都是靠着这个吃饭。 我们来了之后,进行了盐政改革,这些有些太多陋习的老兵油子都被刷了下来。 他们失去了那份肥差之后,由明转俺,这样的社会不稳定因素是我们要严厉打击的。 这帮子人时常为害乡里,有了钱就吃喝嫖赌抽,简直是就是十足的混蛋,对于这类人,直接就是严打,一个都不要放过。 少了他们,接下来的地方治理就会容易很多,不但可以有效树立起我们新政府的权威,也可以通过打掉群众身边的坏人来更快地和当地打成一片。” 骆阳明问道。 “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肯定又有大批人进入监狱。 要不要现在临时扩建和改建一批监狱,要不然到时候人满为患,怎么关也是一个问题。” 林克勤则是毫不在意地说道。 “最近我们的探矿队发现了好几个大型矿藏,工业部那边正愁着没人开采呢。 我看这些人也是缺乏一份稳定的工作,既然这样,我的意见就是让这些人继续吃公家饭,由我们来为他们提供一份工作。 对于此次行动中抓获的这些破坏分子,我们要特事特办,我看干脆就根据犯罪程度定罚,该枪毙的枪毙,其余人统统给我送矿山劳改去。 我们要相信劳动的力量,这些人一定会在劳动中不断反思自己的罪行,在矿场里奋力工作,为华夏的复兴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随着林克勤的一声令下,一场针对各地私设关卡征收违法厘金的整治行动迅速开始,一份份名单开始汇总。 而国防军也是化整为零,以连和排为主要行动单位,开始悄悄奔赴各地。 第249章 整顿厘金 1913年2月3日,农历新年就在眼前,此刻各地的商贸活动异常频繁。 小商人们带着货物在各地售卖,百姓们也在纷纷庆祝要过一个平安年了,各地隐藏的关卡也指望着这段时间过一个肥年,国防军也悄悄渗透进了各地。 最先开展此次活动的是两淮地区,这里自古以来就是财富聚集之地,商品经济发达,自然也就吸引了更多的苍蝇。 一些散兵游勇在当地士绅的支持下设置关卡,甚至还有的关卡有枪,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能如此嚣张的原因。 国家政治安全局此次配合警察部,通过前前后后接近三个月的调查,确定了一份初步的名单。 不仅仅涉及这些关卡,就连后面的主谋也被拔了出来。 这一次,最轻的处罚就是罚没一大笔钱,很多人接下来的人生时光可能就要在矿山度过了。 就比如说眼前的这个关卡,六个壮汉站在道路两边,而旁边的亭子里则躺着一个病怏怏的人正在抽大烟呢。 前来处理这个关卡的是国防军的一个班,班长刘小刀和一名战士伪装成两名商贩不断靠近关卡。 正在关卡守着的壮汉一看到买卖来了,直接上前拦截道。 “知道这条路是谁的路吗?” 刘小刀略作恐慌地回答道:“不知道。” 大汉一看到刘小刀的恐慌样子,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得意。 “告诉你,这是胡老爷家里的路,你今天踩到胡老爷路上的土了,所以要给胡老爷交钱,明白吗?” 刘小刀一边回复着明白,一边将手向篮子里摸去,一瞬间掏出了一把手枪。 “都别动!” 随着刘小刀一声大喊,这些盘剥乡里的无赖瞬间被刘小刀手里的枪给震慑住了。 而抽大烟的旁边的小厮正准备向着身后摸索什么东西,却被另一名战士给发现,直接一枪打过去。 子弹击中了小厮的右臂,血液染红了袖口,小战士连忙上前一阵摸索,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快慢机。 听到枪声后,周围埋伏的国防军战士迅速向着关卡冲去。 好在刚刚的那一枪被镇住了场子,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动的。 随着国防军的战士们将这些泼皮都捆了起来,那个病殃殃的青年则是喊道。 “我是胡老爷家的人,胡老爷是我舅舅,你们绑了我小心你们的上司饶不了你们。 现在快把我放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继续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要是没有我舅舅的支持,你们在这双水镇是站不住脚的。” 好嘛,刘小刀算是明白了,这个青年还有点眼力劲啊。 原本生怕自己是来寻仇的,就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看到穿着军装的国防军出现,就知道是刘小刀是新政府的人,就想着和以前一样,爆出自己舅舅的名号来恐吓自己。 可惜呀,时代变了。 刘小刀将枪管放在这小子的脸上,笑着说道。 “你舅舅,你不会真以为收拾你们臭鱼烂虾会让我们出动吧。 你给我看好了,老子是国防军,是军队,不是警察,再敢说一句废话,老子让你吃枪子。 对了,下一个就是抓的你舅舅,你们很快就会团圆的。” 此刻的胡府门口,县警察局全体出动配合国防军的抓捕行动。 胡府的管家看着门外数十号手持枪械的国防军,也是不由得打怵道。 “不知道各位军爷有什么事情,我去通报我们老爷一声。” 负责配合的警察直接说道。 “我是县警察局的,后面是国防军的,这是县法院开具的逮捕令,我们要请胡老爷喝一喝茶。 也别通报了,把大门打开,我们自己去找胡老爷就行。” 原本管家还想用身体挡住门口,打着手势通知后面的小厮去通知胡老爷。 可是国防军可不惯着他们这些毛病,直接一把将管家推开,进入了大院。 排长江潮还是提醒自己身后的一些新兵。 “新兵必须跟着老兵们,手脚都给我干净点,我们是抓捕,不是抄家。 要是有谁手脚不老实,小心我给你剁了。” 随着国防军新一轮的扩军,每个部队都或多或少地加入了一些新兵,这些新兵大多只接受了六个月的训练,纪律意识还没有那么强。 之前有兄弟部队的新兵出现抓捕时骚扰对方女眷的行为,直接被所在连队指导员拉出去毙了。 现在团里的宪兵队和各个部队的政治主官都是死盯着部队纪律,这个季度的军官考核也是格外重视纪律考核。 作为陆军士官学院毕业生,江潮可不想因为这个被拖累。 所以直接将丑话说在前面,虽然说违反纪律的行为只是个例,但正因为是个例,所以出现一起就格外受到关注。 看着蜂拥而入的士兵,胡万全也是一脸懵,因为朝廷还在的时候可是极为重视自己这些士绅的。 难道这个新朝廷缺钱了,想宰自己这个大户,这不是自掘坟墓吗?历朝历代哪有对地方士绅大开杀戒的。 江潮也没有墨叽,直接宣读罪状。 “胡万全,私设关卡,征收厘金;强抢民女,强行逼迫李老汉一家将十六岁的孙女嫁给你当小妾。 私自购买枪支,强行低价购买两百亩上好田地;为了征收厘金,指使手下打死拒不缴纳厘金的商人两名。 胡万全,你犯的罪可真是不少啊,你们家这辈子就准备在矿场里过吧,全给我带走。” 国防军只负责抓捕,至于查抄家产的事情,由专门的工作队负责。 对着恶贯满盈的,直接全家大礼包发送给附近的矿场,男的挖矿,女的去后勤处烧饭洗衣服。 被强抢来的人也都是就地释放,至于情节轻微的,罚没一笔款项,再警告一下也就差不多了,毕竟矿场再缺人,也不能抓着一个人就往里面送啊。 随着抓捕行动的不断深入,涉及到的范围也越来越广,涉及的人物层级也越来越高,就连省国民议院的议员也开始被涉及到。 第250章 罢免议员 随着整顿厘金的行动不断深入,上层之间的争斗也开始明面化。 今年年底刚刚成立的江南省国民议会内就吵得不可开交,尤其是议员许嘉灏最为跳脱,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凶险。 因为现在的国民议会,光是自己知道的,就有数十位议员明里暗里都在趁着这一次混乱期间大捞一笔油水。 这样的情况不是因为委员会不想管,而是因为国防军刚刚打下这些地方,需要稳定。 去年年底进行的议员选举,基本上所有名额都被士绅垄断,没有办法,他们对于基层的控制太强了。 民主选举的本质就是民众自己选,而委员会也没有功夫干预,所以让他们这些人捡了一个大漏。 原本林克勤早就想清理一批毒瘤了,正好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们自己把刀子递了过来,林克勤也就顺水推舟了。 而许嘉灏也明显意识到了委员会可能要拿一部分人开刀,自己作为其中的代表,自然是逃脱不了,所以就在议院内疾呼。 “这是要干什么,他林克勤还要不要民主了? 我们已经有一位议员被抓捕,他林克勤不是宣扬一直致力于追求民主吗? 西方的议员哪里有政府无端逮捕的先例,难道他林克勤想搞独裁吗? 我们这些反对他的议员,他想逮捕就逮捕,还有没有把国民议会放在眼里,还有没有把民主放在眼里。 各位议员们,我们要坚决发对这种独裁行为,我们要召开省国民议会全体会议,驳回委员会的这项不合理的制定。 我们江南之地自古富饶,他们这是想来刮油水了,我们江南人要保护自己的江南。” 随着许嘉灏的一顿鼓动,一些站在他这边的议员们也开始被鼓动起来,在议院内大呼小叫。 许嘉灏属于有点政治头脑,但是不多的那种人。 他口口声声以民主的大义来压制林克勤对于江南的整治行动,将抓捕议员与独裁挂钩,可谓是用心险恶。 尤其是矛头直指林克勤,想着分裂委员会其他常委与林克勤的关系,挑起更高层级的政治斗争,把水彻底搅浑。 也只有这样,自己作为棋子才会有被利用的价值,这也是他想出来的釜底抽薪的方法。 但是许嘉灏太小看林克勤在委员会内的权威,委员会的军权、财政权和人事权都在林克勤手中,谁又能撼动林克勤的地位呢。 委员会所有委员都知道,只有林克勤才能带领他们走出泥潭,所有委员可都不想和满清官员一样当洋人的奴才,没人会搭理这个跳梁小丑。 就在议院内一片嘈杂之际,掌声忽然响起。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掌声的出处,江南省省长周鹏宇走了进来,坐到了议长位置的旁边。 “接着说啊,我听着呢,我想看看我们的许大议员还有什么高谈阔论?” 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冷嘲热讽。 许嘉灏则是质问道:“周省长,我们议院的事情好像不归政府管吧? 难道新政府也要施行文字狱?不讲究言论自由? 要不然干脆找根针把我们的嘴都缝上好了,这样大家都不用出声得了。” 又一套道德制高点连招,周鹏宇则是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说许议员,您平常能不能关心一点议院的工作,不要老是学习这些假大空的言论啊。 你看一下议院组织章程,我是议院副议长,江南省省长管不到你,江南省议院副议长总能管到你了吧! 怎么了,我这个副议长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吗? 咱们议院的议长是姓许吗?我们许议员居然不讲究言论自由,难道议院不是民主讨论的地方吗?什么时候成了许议员的一言堂了。” 许嘉灏被这一通话给怼得不轻,没想到居然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只能解释道。 “当然不是了,不知道周副议长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副字更是咬得特别清楚。 周鹏宇也没有理会他这点小心思,只是淡淡地说道。 “今天,我和江南省议会议长张季直决定,就在现在召开江南省临时全体大会,商讨紧急事务。” 随着周鹏宇的话音刚落,原本略显空旷的议院内开始不断涌入被临时通知赶来的议员,议长张季直也走入大厅,在一片问好声中坐在了议长位置上。 看到这一幕,许嘉灏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是栽了,人家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上钩了,随即有气无力地坐在座位上。 “受江南省省长委托,江南省国民议会召开临时紧急会议,商讨一些重大问题,接下来的会议,交给周议长主持。” 周鹏宇接过话题,看着台下的议员们说道。 “各位议员们,议员是什么?是民主与文明的象征,是底层民众的代表,议员的身份是一种荣耀。 可是我们有的议员,借助议员的身份横行乡里,欺压良善,真是孰不可忍。 许嘉灏议员,私自购买步枪三十支,其弟弟在乡间大肆吞并良田,打死打伤十数人,委员会要求减租减息,而许议员家里打着委员会的旗号征收六成粮食。 种种罪行数不胜数,罄竹难书,我们将他们的罪证都整理文件中供其他议员参考。 这样的人还配当议员吗?我请求议院剥夺许嘉灏议员身份,并对其实施抓捕,重新开始选拔缺额议员。” 随着一份份罪证的宣读,被念到的议员就像上了生死簿一样,有的更是直接昏倒了。 为了维护江南国民议员的权威,这些人必须被踢出去,要不然江南议院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一上午,江南省国民议员罢免了四十三位议员,下达了逮捕令,并且向门外的记者公布了其罪证。 第二天,各大报社都开了一个专题,专门报道这些议员的罪行。 关键这些议员的罪行基本都是在基层,很容易引起基层人民的共情,大家纷纷拍手叫好。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议员完了,只要委员会不倒台,他们是一点翻身机会都没有了。 而且他们还私藏了大量枪支弹药,这简直是死罪中的死罪啊,和古代私藏铠甲没有一丝区别。 第251章 兴办教育 随着清理厘金的行动不断推进,各地区的商贸活动也明显开始畅通起来。 大量的罚没收入也陆陆续续进入国库,仅仅半个月,各地上报罚没收缴的财产就高达八百万元。 这还这是浮财,不包括土地、商铺这些固定资产,这些地方上的恶霸也是真敢吃,尤其是被捕的议员,现在的财产还在清剿。 甚至国防军在搜查时居然发现有的议员家里地窖里藏着银冬瓜,可真是开了眼了。 华夏币清剿时很少发现,倒是黄金和白银发现了不少,看来这些人真不是和委员会一条心啊。 黄金和白银会直接交给中央银行作为压舱石来发行货币,土地会直接公有化,再重新租给农民耕种,或者设立国营农场。 至于名贵家具则会统一拍卖,罚没的房子会直接充公,佣人没有犯罪的当场解除卖身契。 除此之外,有的议员家里还有英镑和日元,这些议员会直接交给国家政治安全局来处理。 对于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国家政治安全局的工作人员们有的是招获得他们想要的信息。 既然钱开始陆陆续续收缴,接下来就是决定这笔钱怎么用了。 林克勤率先定下来了基调。 “我看这笔钱就不要作为财政收入统一调度使用了,我的意见是设立一个专门账户,成立一笔专门资金。 收缴上来的钱都放在这个专门账户,用于支持地方建设。 一成用于各地警察局的建设工作,其余全部用于各地教育发展。” 其余人听后都没有意见,所有人都知道教育这件事情是利在千秋的事情,尤其是现在各地都缺“读书人”。 基层县政府的政务员考试只要小学毕业就可以参加,各大工厂都是守在技术学校门口直接“抓人”。 蔡延年作为分管教育的委员,更是举双手赞成。 “委员长,您做的太对了,确实该给教育注入一团活水了,现在教育部是什么都缺啊,大量的学校目前只在纸面上。 现在是初中毕业教小学,大学毕业教初中,各地要建设校区,要补贴学生,这是处处都要花钱啊。” 林克勤自然是知道目前教育所面临的困境,整个国家接受教育的比例太小了。 目前发达地区还行,武昌的公办学校已经办得如火如荼,江南因为文风鼎盛,私立学校也可以缓解一下当地的教育资源紧缺情况。 但是像刚刚接手的豫中省,前一阵的大旱导致流民四起,教育更是搞得一团乱麻,需要下大力气整顿。 但是即便是武昌,也仅仅是达到合格而已,新设立的武昌市到现在也就是筹办了六十七所中学,人均学校数已经是全国状元了。 接下来的时间,林克勤要大力发展教育了,华夏师范大学和东南师范大学分别在武昌市和南海市筹备建设。 与日耳曼帝国合作建设华东工业大学和东南理工大学,此外还有十二所技术工人学校,由日耳曼提供师资力量。 与美利坚国的教育会谈也将在今年四月份举行,到时候至少涉及两所大学的成立。 当然了,目前需要投入最多的还是中小学建设,林克勤计划在各大城市刷先开展小学强制教育。 一方面,委员会将抽调资金用来补贴小学学费,让大部分人能负担地起小学学费。 另一方面,只要是委员会体系内的,无论是政务员、工人还是租种委员会土地的农民,都必须将孩子送去小学上学。 农民送孩子上学,土地租金将由三成产出降为一成产出,双职工家庭可以提前下班去接孩子放学。 根据委员会最新指定的城市评价,将城市划分为大型城市、中型城市和小型城市。 林克勤今年就要提出议案,要求大城市必须建设至少五十所中学和一百五十所小学,中型城市必须建设三十所中学和九十所小学,小型城市必须建设十所中学和三十所小学。 每个县城都必须有一所中学和三所小学。 林克勤对于教育部的要求是今年小学在校生必须突破四百万人,中学生必须突破一百万人,第一批五百万元的教育专项基金已经打到教育部的账户上了。 为了支撑这一庞大的教育计划,林克勤向蔡延年保证,今年至少还会有两千万元教育专项基金。 这也让蔡延年松了一口气,也被这么庞大的教育计划所激励。 从西南办教育开始,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可以说教育资源虽然紧张,但是始终没有缺过。 哪怕是战争时期,教育部的款子也一直没有断过。 其实林克勤也是有些无奈,他其实最想搞得全民义务教育,但是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 工业和战争就是两只吞金兽,大量的资源都要投入这两个领域,因为没有这两个领域的发展,就不可能有委员会现在这么广阔的统治区域。 现在华夏小学适龄儿童是七千万人左右,而林克勤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先让至少百分之十的人接受小学教育。 也就未来几年,每年小学生的在校生数量将会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增长,大量的中学毕业生也会被引导着进入学校承担教学工作。 等着欧洲那边打起来,自己这边就可以充当印钞机的角色了,大笔的资金汇入会反哺各个行业。 工业的发展也会带动其他各行各业的腾飞,之前一直吞钱的巨兽会化身为印钞机。 林克勤的想法是,在一战结束时,至少要推动建设上千所小学,推动小学生在校数量突破一千五百万人,中学生在校数量突破六百万人,大学生在校数量突破一百万人。 大量有知识的学生投入社会又会反哺工业的发展,形成一个正向发展的循环,这样一来,雪球就会越滚越大。 这么一个庞大的计划必然离不开巨量的资金投入,在告诉蔡延年这个想法时,蔡延年也是为这么一大笔花销感到不安,但还是选择相信委员长。 第252章 财政收入与安民行动 转眼间,三月已到,华夏政治委员会全体会议再次召开。 此次会议,最先审议的还是财政收入情况。 随着这些年来委员会一直致力于大力发展工商业,整顿经济,总算是搞出了一些成果。 去年全年,委员财政收入五亿元,这还仅仅是因为委员会刚刚拿下两淮地区,还没有完全铺开。 根据财政部的预测,明年的财政收入保守在十亿元左右。 这就是战争带来的红利之一,只要打下了这片地区,接下来这片地区的资源都会属于你。 尤其是两淮的盐政和江南的工商业,目前华夏最大的聚宝盆就在这里,吞下了这块富庶之地,委员会的体量也实现了跃升。 这片肥沃的土地聚集了无数的财富,随着长江走廊的打通,无数的货轮开始从长江中下游往返,武昌的商品开始通过长江输送到沿江各省份。 而且今年一季度江南与江北两省已经开始为委员会送来一笔不小的收入,江北的盐政收入与江南的出口贸易堪比开了印钞机一样。 大量优质的食盐开始出现在委员会各个国营商场的商店里,虽然说价格降低了不少,但是销量却翻了好几番,食盐正式融入日常百姓的生活。 庞大的销售量不仅没有使利润下降,反而使利润总额来了一波爬升。 江南的生丝和轻工业产品更是开始发往各地,一个庞大的市场开始向世界开放。 沪海市的码头停靠着发往欧洲的货轮,上面装载大量的商品,而一船船工业设备也从沪海市的码头卸载下来,沿着铁路运往各地。 有了这么一笔收入,财政部部长终于能喘口气了。 这些年委员会一直在进行大规模工业、教育和军事投资,每年都是财政赤字。 虽然说去年财政收入是五亿元,但是财政支出却高达九亿元。 军队需要扩军和打仗,各地在兴建工厂和铺设铁路,教育部那边也要兴办学校和发放教育补贴。 这些一个个大窟窿都靠着大笔的借款在支撑着,华光明是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说林克勤让他不用担心马克的贷款,但是美元和英镑的贷款也不是一笔小数,铁路的贷款委员会算是承接下来了。 这一点没人反对,有些钱该还还得还,要不然将来在国际上就很难再获得贷款。 接下来如果没有大的财源涌入的话,华光明也是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而且今年汇报的财政预计会支出至少十一亿元,华光明在之前财务预算工作会议时差点要急得跳脚。 好在商务贸易部拿出来今年一季度的外贸数据,华光明看着数据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最近几年岭东、江南、江北和湖北这几个省份经济要起飞了。 大量的外贸订单开始涌入,江南的生丝供不应求,其他省份的工业品也开始卖脱销了。 整个欧洲好像一个无底洞开始吸取各地的原材料和初级工业品,大量跟战争有关的物资开始装上货轮,发往欧洲。 这还是欧战还没有开始,如果真像委员长预测的那样,欧战不是打个一两年而是三四年,那么会有更加庞大的采购奔赴而来。 就在去年拿下沪海市后,华夏远洋船舶集团就在沪海成立了,五艘万吨级远洋货轮已经在美利坚的船厂内铺设龙骨。 一项项数据终于打动了这位财政部部长,在今年的财政预算上表示支持。 随着财政预算的通过,数个大型工厂的立项也获得了通过,紧接着就来到一项更加重要的事情上来。 随着整治厘金活动的不断开展,林克勤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被抓捕的士绅基本都和当地的土匪有一定的联系,而且民间的持枪率太高了。 尤其是刚刚经历过战乱的地方,大量的枪支弹药被乱军丢弃或者贱卖,地方上的士绅都建立土堡,有的甚至连税不都不交。 这些势力的存在极大地威胁地方的稳定,所以林克勤决定顺着整顿厘金的活动继续深入开展安民行动。 除了要清除各地的关卡外,还有清剿一下各地残留的土匪。 此次行动,第六军和第七军刚刚成立的四个步兵团和山地师刚刚成立的一个山地步兵团都会投入进去。 除此之外,第二军、第三军和第四军会各抽调两个步兵团参与各地的剿匪,总兵力投入将超过十万人。 这次行动规模已经可以和三国行动相媲美了,而且只要行动没结束,新成立的两军一师就会不断投入新成立的部队练兵。 整个行动将持续至少持续四个月,预计在七月中旬结束此次安民行动。 倒不是安民行动彻底成功了,而是野战部队需要休整了,接下来他们可是又要打仗了。 此次安民行动重点放在湖北省、豫中省、江北省、荆楚省、江南省和四川省,争取将委员会掌握的这一片核心地区先整顿好。 目标就是乡间的土匪恶霸,通过收缴枪支和整顿地方治安同时进行,来促进这些腹地的平稳运行。 这是委员会的安民行动一期工程,等到战争开始,新成立的步兵团并不会投入一线战斗,而是继续投入安民行动二期工程。 通过低烈度的战斗让新成立的部队具备初步的战斗力,效果也是显着的。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战斗,第五军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可以作为野战军投入下一次战争了。 至于第六军和第七军将接手第五军的活,继续维持地方治安和进行安民行动,作为预备队使用。 此次行动过后,国内的治安环境会有一个大的改变,这是所有委员们所期待的。 毕竟和平与发展是相互依赖的关系,和平是高速发展的前提,而发展则是和平的保障。 有了一个稳定的内部环境,就可以稳步发展生产,只要扩到十个军以上,哪怕西边那边打完了,华夏也不会再次成为他们的殖民地了。 毕竟五十万经过训练的国防军,是个国家都会头疼的。 第253章 北洋舰队(一) 随着两淮战场的一锤定音,北洋这个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走向了暮年。 伴随着袁项城的病倒,一股莫名的恐惧在北洋中弥散。 面对着这种境况,北洋内部已经开始有人谋求后路了。 今日的威海卫军港内阳光明媚,海风吹动着旗帜,但是这片原本应当保守森严的军港内却显得有些懒散。 除了个别几艘军舰还在保持应该有的战备值班外,其余军舰的水兵都有私自上岸饮酒的。 路上的水兵也很少有保持队列的,大部分人都走得十分懒散。 然而今天,一位特殊客人的到来却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国防军海军中校李海东来到这个军港内。 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也不免心中唏嘘,这还是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舰队吗? 一路走来,纪律与懒散在这座军营里碰撞,一种不太和谐的感觉。 没一会,李海东就来到了这座军港的核心地带。 打开门,一位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身旁的几位舰长都身穿海军礼服坐在两旁。 李海东对着前方众人敬了一个军礼后说道。 “国防军海军中校李海东,毕业于英吉利皇家海军学院,向各位学长致敬!” 这一句话瞬间拉近了几人之间的距离,毕竟现在这个年代,亚洲大部分海军军官都是从英吉利海军学院毕业的。 坐在主位上的萨镇海也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明知故问地问道。 “不知道国防军找我北洋舰队所为何事?” 李海东开门见山道。 “我们委员长说自从郑和下西洋后,这片海域就很少出现我华夏海军的身影,这不应该。 我们的海军经不起折腾了,东边的那头恶狗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我们宝贵的铁甲舰不能用在自己内斗上。 所以我们委员长想邀请北洋舰队南下,接受国防军改编。” 一旁的汤铸新直接冷哼道。 “好大的口气,接受国防军改编。 据我所知,你们国防军海军不过只有三艘军舰,数量上都不及我北洋海军,为什么不是你们接受我北洋海军改编。” 李海东看着汤铸新说道。 “因为我们哪怕只有三艘军舰,也敢跟洋鬼子的舰队对峙。 可是当年贵舰队访问东瀛时,东瀛人都冲进军港了,你们的大炮可曾转动过炮筒? 海军是进攻性兵种,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们委员长强调,哪怕只有一艘炮艇,海军也要有敢于亮剑的精神。 还有,谁告诉您我们只有三艘铁甲舰了,我们向欧洲下达了超过十艘铁甲舰的订单,截止到现在,已经有五艘开始海试了。 明年中旬,一个比曾经北洋还要强大的舰队就会出现在我华夏的军港内。 虽然他相较于东瀛的舰队还比较弱小,但那也是我华夏海军的种子。” 在座的各位海军将领基本上在欧洲都有点关系,自然都知道国防军在欧洲下了数艘最新军舰的订单。 这也是为什么李海东能出现这间会议室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军舰。 自从袁项城上台以来,虽然说给海军拨了一定的款子,但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海军是一个吞金兽这个词可不是白叫的,养活一支庞大的海军舰队需要雄厚的财政资金作为后盾。 萨镇海已经数次提交了订购新军舰的订单,可是都被驳回了。 尤其是听说北洋在美利坚国订购的一艘训练舰因为交不上尾款而被美利坚移交给国防军时,萨镇海是既心痛又欣慰。 心痛的是自己这边连几十万两银子的尾款都交不上,只能看着造好的军舰被移交给别人。 欣慰的是幸好移交给的是国防军,怎么着也算是华夏的海军,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现在北洋政府每年给北洋海军的款子也只够发放海军人员工资,还不是全额发放那种。 所以每次政府那边下任务,海军这边都要要求临时拨款支付煤炭费用和出航后维护费用,要不然是绝对不会驶出港口一海里的。 这就造成了一种恶性循环,袁项城认为北洋海军是在拿钱办事,所以也是死死控制着北洋海军的款子。 而且前几年为了维持十个镇的军备,大量的军费也被用于陆军,那时更是连口汤都喝不上,纯属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这两年来,海军是一艘新的军舰都没有购入,这些舰长都是北洋海军最辉煌的那个年代走来的。 虽然说东瀛的舰队是北洋舰队的死对头,但是人家的海军却占据了每年军费的七成。 哪怕这两年陆军也一直叫嚣着大亚洲战略,但是东瀛目前的国策还是跟在英吉利的身后当小弟。 这也就意味着,海军优先的地位就不能动摇,每年大量军费的投入更是让东瀛海军成为亚洲举足轻重的存在。 甚至还提出了八八舰队的计划,那可是八艘战列舰和八艘战列巡洋舰啊。 此消彼长,看着对面一艘艘新军舰下水,甚至有了自主建造大型军舰的能力,这谁心里都不好过。 看着军港内停着的军舰,只能望洋兴叹了。 而国防军这两年一直在致力于扩大海军,每年都在订购新的军舰,这让这些海军老将看到了新的希望。 一个重视海权的政府正是他们所期盼,颇有一种布飘零半生,未遇明主的感觉。 所以国家政治安全局的特工们和北洋海军接上头后,北洋海军这些高层将领也就顺水推舟,达成了建立沟通的协议。 但是面对这位锋芒毕露的年轻人和其后面正在冉冉升起的新舰队,这些老将们还是想着至少卖个“好价钱”。 萨镇海鼓掌说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年轻人,说得好,海军就是进攻性的。 但是我想要知道,这个改编到底是怎么改?有没有什么详细的章程或者想法。 谈判嘛,自然是要展现双方的诚意,既然你们是登门拜访,那就由你们来展现一下你们的诚意。 我北洋海军再不济,卖钢铁也能卖出个好价钱来。” 第254章 北洋舰队(二) “萨大人,我们国防军给出的条件很简单。 由您出任海军总参谋长,北洋海军未付尾款的一艘巡洋舰和一艘训练舰由我国防军支付尾款,将其购买回来。 北洋的三艘大型铁甲舰和其余小型舰艇全部并入国防军海军,所有水兵必须再次接受国防军考核。 我们会给你们一个月的准备期,考核不合格者由国防军出路费,全部退出海军,考核合格者并入我国防军海军。” 听到这些条件,萨镇海眉头一皱。 “难道就不能全部留下来吗?这些可都是海军的种子啊,每培养一个合格水兵比培养一个陆军士官都难。 有一些士兵还是当年那场海战的亲历者,这种宝贵的大战经验可是很难得的。 我们攒着这么多家底也不容易,只要再训练几个月,他们都是一把好手,” 李海东却是坚定地说道。 “萨大人,要不您出去转一转,外面的水兵有多少还有一个水兵的样子,很多士兵就连基本的纪律都难以保持。 如果把这些墨水放入一滩清水里,什么后果您应该比我清楚。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他们既然习惯了无纪律,那么就很难在适应枯燥的训练生活,平静的生活会磨灭他们面对大海的勇气。 有时候一艘船老了最好的办法不是缝缝补补,而是再建一艘新船,虽然新船没有老船那么经验丰富,但是锐气有时候也很重要。 我们委员长承诺,我国防军海军将保留一至十六的舷号,所有战舰的舷号从十七开始,这也是我们为数不多能做的了。” 听到这些话,萨镇海也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是啊,外面有的士兵已经不能再称为士兵了,都快成为渔民了。 自从那一次海战结束后,海军的军费就没有再充裕过,最困难的那一年,士兵的工资都有半年没有发放。 但是还有不少水兵坚守在岗位上,守护着这些舰艇。 由于军费不足,上层对于下层的懒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拖欠军饷,自古以来就是士兵哗变的主要原因之一,要是在维持高强度训练,底下的士兵会首先毙了这些舰长的。 这么多年来一直拖着,导致积弊日久,那些曾经英勇善战的老兵也慢慢习惯了安逸,早已没有了昔日的斗志。 萨镇海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 “我想派人去你们舰队基地看一看,这是我个人的请求。” 萨镇海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决定派出亲信亲自南下去看一看国防军海军。 作为海军的老人,他知道有些东西是绝对演不出来的,港口可以打扫干净,军舰可以擦拭干净,但是士兵的训练确实谁也隐藏不了。 李海东没有贸然答应这个请求,而是通过北洋舰队基地内的电报房联系南海的海军司令部,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便安排起来。 汤铸新作为带团军官第二天上午就带队出发,他要亲自看一下南边到底训练得怎么样。 经过数天的海上漂泊,一行人在一艘炮艇的指引下缓缓靠岸国防军的军港。 国防军的两艘铁甲舰正停靠在港口内,四周的水兵也都有序地忙碌,至少一下船,整个基地的纪律性还不错。 汤铸新整整在基地内待了两天,除了一些涉密的区域外,所有能走的地方他都走了一遍。 士兵食堂伙食很不错,所有士兵走路都必须成队列,港口内的宪兵在四处巡逻,军舰也保养得很好,至少不是这两天为了糊弄自己临时清洗的。 尤其是第二天下午,正在外面执行训练的训练舰刚刚回来,从船上下来的海军军官和士官们一个个斗志昂扬,充满朝气。 看着他们熟练地操纵着训练舰进港,一切有条不紊,井然有序的样子,汤铸新仿佛看到了海军的希望,年轻的士官是海军的基石啊。 看到这一幕后,他也不由得想起来了北洋海军刚成立时的样子,上下一心,奋力打造第一强军。 可惜了,军费都拿去修园子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败得那么惨。 随后,一封电报从南海的海军基地发往威海卫的海军基地,这也就意味着南北海军合为一体的日子不远了。 看着手里的电报,萨镇海也是有些欣慰。 终于有一个重视海军的统帅了,自己保留下来的这点海军火苗也总算是能派上用场了。 正在休息的李海东也被喊到了会议室,萨镇海问道。 “北洋海军同意国防军的改编计划,说说吧,我要怎么配合你们。” 李海东听到这句话就放下了心,自己这些天的工作终于见效了。 “根据目前的国际形势,为了不刺激东瀛,北洋海军还需要继续潜伏一段时间。 我们的陆军正在扩军,海军的军舰还在建造,现在需要一个缓冲期间。 委员会的想法是起义改编的事情目前只限于高层知道就行,北洋海军需要等到我们国防军北上时再发动起义。 这样即便东瀛想要干预山东局势,我们也能将冲突控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呢。” 萨镇海听了以后也点点头。 “东瀛这两年快把这片海域看作自己内海了,如果我们两家海军贸然合并,即便对于东瀛的威胁不大,他们还是会找咱们麻烦的。 我同意委员会的想法,目前海军舰艇力量不强,只能依靠陆军提供侧翼掩护,依托港口进行内海作战。 但是还请放心,依我对英吉利的了解,他们是不会允许这片海域出现大规模海战和封锁的。 美利坚和日耳曼也不会同意,美利坚需要开放的市场,日耳曼需要稳定的山东,这是他们的底线,东瀛这个国家说到底还是底子薄。 但是这个国家还特别喜欢豪赌,不可以以常理来推测他们的行为,稳打稳进,可以。” 李海东也知道为什么委员长这么看重这位海军老将了,哪怕被困在港口内,对于国际形势还是有着清晰的判断。 随着南北海军开始合流,南北合流还会远吗? 第255章 剿匪进行式 随着第六军和第七军后续几个步兵团的成立,治安运动也在不断深化。 打击对象也从横行乡间的恶霸向盘踞山林的土匪转移,率先成军的山地师可以说是直扑山林,拿实战练兵。 此刻皖西省的一座大山里,一群山匪正聚集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退路。 大当家的云霸天直接啐了一口道。 “他奶奶个腿的,这帮子国防军怎么和疯狗一样啊,老子也没去他们大城市霍霍啊,就连山下这个小村庄的事情他们都要管? 等着这次老子逃出升天,也买挺那个突突连射的枪,再采购几十支步枪,还有那种小炸弹,看他这帮当兵的还敢不敢追着咱们打。 到时候咱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二当家军师吴有才也是担忧道。 “七天前,卢老爷还送来消息,说是这帮子大头兵还专门成立了一支部队,就在这些大山里作战,那咱们练兵呢。 按理说,历朝历代只要咱们不下山祸害得太过分,官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里有追着土匪杀的啊,咱们这个委员会还抓住咱们咱们不放了呢? 咱们三百多号兄弟都丢了一半了,这功劳也够了吧。” 三当家插嘴道。 “我看他们就是闲得卵子疼,官兵剿匪哪有这么不遗余力的,咱们刚跑一会,他们闻着味就来了,比狗鼻子都好使,咱们都把山寨和大部分财宝都留给他们了。 他们居然还抓着咱们不放,和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可惜了我那房新娶的小夫人,才成亲不到三个月,到哪才能找到我的夫人啊。” 四当家胡生听到这番抱怨后也是头大,这老三都喊了一路了,自己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你就别提你那小夫人,大哥两个压寨夫人丢了都没说啥,等找到地方安顿下来再找不就行了。” 此刻的云霸天白了一眼胡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当家却不干了,直接回怼道。 “这个就是爱情,你知道啥子叫爱情不?你个土老帽,连点文化都没有。” 胡生也是上火了。 “爱你麻花情,抢了一个学生当婆姨看把你能耐的,你真以为自己是个读书种子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三当家被怼了这么一下也有些老实,对着老大说道。 “大哥,我怀疑老四是内奸。” 云霸天也被两人吵得有些心烦,直接驱赶道。 “去去去,别他娘的在这给老子添乱,老子要和军师规划一下,你们要想吵架出去吵去,别在这里烦我。” 就在几人还在拌嘴之际,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包上,一个望远镜伸了出来。 山地步兵连连长马勇看着不远处的这一伙山匪也是开心地嘴咧到脑后了。 “终于找到了,两天啊,我跟着你们的脚印整整两天啊,你们这帮山匪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过得吗? 指导员,你在这里指挥迫击炮分队为我们提供炮火掩护。 三排留下一个班在这里保护炮兵分队,其余人分散开来,以班为单位向这些山匪慢慢合拢。 指导员十分钟后准时开炮,我们准备突进去。” 就在这帮山匪生火做饭的时候,八个班的战士正从四面八方慢慢向他们靠拢。 所有山地步兵都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这些来自云贵地区的士兵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娃子。 他们皮肤黝黑,手臂长,下肢短,从小就与大山为伴,对于大山的熟悉程度,他们比这些山匪更强。 毕竟山匪可不会闲着没事去悬崖峭壁采药,去深山老林里寻药。 国防军优厚的待遇让这群山里的娃子走出大山,家里的小娃娃们也开始接受教育,所以他们对于委员会的忠诚度极高。 领到这次作战任务的时候也是异常兴奋,但凡山地步兵出动的大山,山匪是碰到一个就盯死一个,不彻底消灭绝不收队。 这些身手矫捷的山地步兵已经成为了山匪的噩梦,因为他们发现大山根本不是他们的限制,反而成为了山匪们的限制。 随着八个班默默穿插到位,远处的三门迫击炮也开始对着山匪的聚集地炮击。 “坐标110,仰角调整到76,上爆破榴弹,五发急速射,放!” 十五发炮弹在一瞬间就打向了对面的山匪,原本嘈杂的阵地更加嘈杂。 被炸伤的山匪们的哀嚎声响彻山谷,回音更是加剧了周围人的恐慌。 隐藏在四周的山地步兵们迅速发起了冲锋,冲锋枪和轻机枪组成的火力让这些只有几十支步枪的山匪们根本招架不住。 后面跟进的步兵直接掏出手榴弹对着人员密集处扔去,最后就拿起步枪冲了出去。 接近十分钟的围剿,一百七十二名山匪被击毙一百五十六人,除了没受伤和轻伤的七人,其余重伤的山匪以及这些山匪头目都被直接击毙。 这七人负责挖坑将这一百多人给埋了,随后,马勇带着这支山地步兵连押着七名俘虏走出大山。 部队回到基地休整和补充弹药,俘虏交给开矿部队当劳力使用。 就在马勇这支连队返回基地的同时,另一支连队也刚好准备出发。 国防军在这驻扎了一个山地步兵团,专门负责进山清剿山匪。 虽然近三个月来,这个山地步兵团已经伤亡了三百多人,但是数千土匪都剿灭,而这支山地步兵团也慢慢被打出了煞气。 第六军和第七军在平原和丘陵地区打击土匪恶霸,经过三个月的作战,两个军累计投入十五个步兵团。 剿灭土匪恶霸三万余人,交给开矿队四万余人,收缴各类枪支四万余支,重机枪十二挺,山炮三门。 有的实力强悍的土匪后面甚至有东瀛人的影子,这些土匪的头目都统一被交给国家政治安全局审查。 毕竟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军队能够负责的,而需要更加专业的机构来深挖后面有没有别的故事,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抓出潜藏的间谍。 第256章 安民行动后续 安民活动带来的效果也是显着的,各地商贸开始畅通起来,尤其是长江沿线,大小商人往来不绝。 铁路的延伸也加剧了这种繁荣景象,国营工厂生产的食盐、肥皂、火柴、香烟等成为各地的硬通货。 盐业收入和烟草收入正在呈现爬升式地增长,哪怕已经有五家大型烟草厂投入生产,但是依然难以满足市场的需求。 所有的烟草厂都没有存货,生产出来就会被装上火车送走。 云贵地区之前一直在种植鸦片,后来随着委员会持续而高压的鸦片打击,云贵地区的农民也开始转行种植烟叶。 尤其是黔贵省,山地占比面积太大,可以耕种粮食的地方太少,所以委员会也筹备数了大型烟草农场来做示范。 农民种植烟草获得收入,在用赚到的钱购买从湖广地区运进来的粮食,一个大市场正在初步形成。 两淮的盐业经过整顿后,引进大量工业设备和先进技术,产量直接翻了一番,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工业化的流程极大地降低了制盐成本,大量便宜的食盐开始流入市场,困扰了政府近千年的盐业走私问题正在被逐步解决。 因为私盐贩子惊恐地发现,政府正在以至少低于他们一半的价格大量向市场投送食盐,而他们要是这么定价只能亏本。 如果私盐贩子使用机器制盐,轰隆隆地机械声音会为警察局提供清晰的坐标。 现在唯一能赚钱的就是买国营商场的盐往北方或者一些大山里卖,但这也只能赚个辛苦钱。 尤其是北方那边也都有自己的帮派,如果贸然闯入,很容易引起冲突。 这可是愁坏了这些一直从事高风险高收益的贩子们,关键是他们现在还不敢出来捣乱,国防军的安民活动正磨刀霍霍向猪羊呢。 现在蹦跶出来,这不纯纯往刀口上送嘛。 但是政府哪怕以这个价格投入市场,盐业依旧是一个暴利行业,如果不是稳定市场,盐价可能还会再降一成,彻底堵死私盐的路。 百姓也不是傻子,去国营商场就能买到既便宜又安全的盐,谁还愿意冒险去私盐贩子那里买盐呢。 唯一麻烦的就是国营商场只收华夏币,还有就是限购政策。 这让一些担心价格上涨想多买一点的居民只能偃旗息鼓,也让想继续走私去别的地方的私盐贩子也急得团团转。 商贸业的发展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安民行动也清理出了大量失去土地的农民,他们被引导着进去工厂和企业。 刚开始时,这些因为失去土地而被迫进入工厂的年轻人还被周围人耻笑,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土地,只能去打工了。 后来看到这些年轻的后生们工作三个月就买了新衣服和新鞋子,每个月都能吃几顿肉时,就笑不出来了。 有一些头脑灵活且家里孩子众多的纷纷趁着工厂招工的时候送了几个进去,后来看到进入工厂确实赚钱更多,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也开始进入工厂。 除了国内商贸氛围开始兴起外,国际贸易也日益频繁。 沿海码头上的跨洋海轮正在等待着装货,码头上的工人们也在挥洒着汗水。 一艘来自美利坚的远洋货轮缓缓驶入沪海市的码头,准备在这里停靠卸货。 船上装载的是林克勤从美利坚采购的一大批机械设备,这一艘货轮运送的建设一家大型拖拉机厂和一家大型棉纺织基地所需的机械设备和工程师。 随着豫中省正式纳入委员会体系,一个大型拖拉机厂的建设就成为了豫中的头等大事。 豫中省地处大平原地带,非常适合大规模机械化作业,是天下粮仓之一。 随着北洋军的进驻和前两年的大旱,天灾人祸之下,导致豫中地区匪患四起,民众生活水深火热。 随着国防军收复豫中省后,新成立的第六军和第七军在豫中省先后投入七个步兵团,两万余人进行剿匪。 历时两个月,终于将豫中的匪患给压制住了,但是大量的土地抛荒已经成为事实。 原农业部部长李天霞出任豫中省省长,负责恢复豫中地区的生产和生活。 而为了支持豫中省的发展,委员会下拨了一笔农业专项基金,主要用于两个方面。 一个是建设一家大型拖拉机厂,另一个就是在黄河沿线开辟国营棉花农场,并投资建设一个棉花加工基地。 这一项投资预计将通过上下游产业带动超过四万人就业,对于动荡的豫中来说,解决四万流动人口的问题可以有效稳定社会治安。 当然了,大吨位的远洋货轮是不会继续深入长江。 接下来,货轮将会在沪海卸下这些机械设备和人员,这些设备和人员将通过铁路运往内地。 大胡子船上布朗看着码头上一片繁忙的景象,对着一旁的大副说道。 “看样子这个城市发展得有些快啊,现在码头调货都已经普遍用上机械设备了。 我记得三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人力为主呢。” 一旁的大副也是赞同道。 “是啊,这两年的贸易也频繁了许多,我两年内已经来到这个城市三次了,每次都会有大批的货物抵达,然后又会有大批的货物运走。 听我之前的同事说,再沿着长江往里走,金陵和武昌已经有了一些欧洲城市的影子,这个国家好像在准备修建十二层高的楼房。 上帝啊,三年前,内地六层高的楼房都很少见。” 布朗则是不关注内河的事情,看了一眼码头的繁忙景象,对着身旁的大副说道。 “航行数个月的时间太过无趣了,我下船去找点乐子。” 布朗下船后,就往自己记忆中的那家酒馆走去,看着整齐的街道和正在巡逻的警察,这些都让布朗感到陌生。 由于欧洲那边给的压力太强了,委员会为了长远考虑,决定暂时不向沪海市派遣驻军,而是通过警察来维持秩序。 但是这些警察全部是军队转业的,双方都在试探底线,但是其他国家看到毕竟都是没有重武器的警察,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第257章 北国(一)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就来到了六月。 随着安民行动的开展,第五军、第六军和第七军这个后起之秀也在被一点点打磨。 虽然说和前面四个军相比还是少了一些大战的考验,但是低烈度的战斗也在使这些新兵们脱胎换骨。 在委员会的资源倾斜下,第六军在今年五月份满编,第七军预计在今年九月份满编,第七军主要是炮兵部队没有满编。 技术兵种培训时长都是按年计算,想快也快不了,但是好在九个步兵团都满编了,接下来就是进入磨合期形成战斗了。 那也就是意味着第七军可以承担基础的防卫任务了,这已经达到委员会的预期了,下一步的活动就可以展开了。 停息了快一年的硝烟气息再次弥漫,国防军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势了。 国防军内部知道要打仗了,北洋也知道国防军要准备对自己动手了,洋人们更是知道北洋知道国防军该对其动手了。 今天在武昌新盖起来的国防部大楼会议室内,将星闪烁,所有在外地统兵的军长都回到了武昌。 一方面,参与此次作战行动会议,另一方面也是回来述职。 九点钟,会议正式开始。 林克勤先是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各位都戍守一方,咱们今天也是难得人这么齐。 为了什么,我想大家心里都清楚。从四川出来,这场仗咱们打了三年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国内战争慢不得啊。 咱们要尽快恢复发展生产,迎头赶上,所以总参谋部制定了北国作战方案,委员会也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应该尽快结束国内战争了。” 接下来便是廖冠华的主场了。 “北国行动前期将投入第一军、第二军、第五军和第六军四个军,总兵力近二十万人。 四个军重新组成第一兵团,由徐虎任兵团司令,李二牛任兵团副司令,全权负责北国行动。” 听到这里,底下的将领都有些懵啊,第三军和第四军这两个军没有上,反而动用刚刚成军的第五军和第六军,看来总参谋部也在利用这最后一次国内大战练兵啊。 其实这次也是林克勤想着借助这次机会提高一下手下人的大兵团指挥能力,这次任务结束后,委员会的区域将会进一步扩大,有些将领的位置也该提一提了。 “会议第一项,宣布各部队调动情况,第五军暂停安民行动,休整半个月后转向西北,和处于太原前线的第三军换防。 第三军在移交防务后,迅速南下,部署到华中地区,接替第一军在华中的防务工作。 第七军暂停江南地区的安民行动,休整半个月后乘坐火车南下,接替第四军在华南的防务。 第二军移交江北防务后北上,在淮海市休整待命。 第六军暂停豫中省的安民行动,转道向东,进入济宁休整待命。 第四军作为战略预备队,在江北待命。 第一军前出至信阳待命,随时等待命令北上。 第101山地步兵师收缩兵力,调往天府市负责西南防务,第102骑兵师调往长安市,负责西北地区防务。” 随着部队调动命令的下达,所有高级军官们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除了第三军和第七军以及两个特种师有具体的换防任务外,居然有第四军一个整军作为战略预备队。 要知道,那可是一个军数万人啊,现在的北洋根本挡不住二十万国防军的雷霆一击,那么这数万人是在防备谁呢? 看来这场战争还有第二场加餐啊,年轻的将领们都渴望建立功勋。 还没等着众人天马行空地想象完,廖冠华接着开口道。 “会议第二项,敌情分析。 逐鹿中原行动后,北洋主力被我军在两淮地区歼灭,实力大损。 但是今年上半年,东瀛又给北洋输送了两个镇的武器装备,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北洋又重新组建了两个镇,第十一镇和第十二镇。 第十一镇统领张松寿,负责驻守济南府,守卫黄河桥头堡,第十二镇统领张玉林,在奉天配合第二镇安定东北局势。 不过不必担心,这两个镇战斗都无法和老北洋想媲美,第十一镇大部分都是新兵,依托第四镇逃回来的那个步兵标和第三镇提供的北洋老兵临时组建而成。 第十二镇是由当地马匪招安而成,虽说是一个镇,但是只有九千多人,全镇只有东瀛制造的山炮六门。 部队军事素养不高,绝大部分军官都是当地大大小小的土匪头子,正规作战他们不行。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第十二镇有一支两千人左右的骑兵,这是他们的看家底子,要防范他们进行骚扰作战。 其余部队信息不变,第七镇困守在太原,第三镇驻守京师,第二镇驻守奉天。 但是根据我们的情报人员探查,第三镇和第二镇各装备了一个一百五十毫米的重榴弹炮营,各自配备了十二门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 这原本是京城禁卫镇的装备,接过被袁项城给硬生生调出来装备北洋的部队了,看来北洋也急了。” 众人听到这里也都理解,毕竟现在只有第二镇和第三镇两个北洋老六镇了,这可是袁项城的心尖尖了。 而且两个镇都守在北洋现在的两个核心,政治核心京师和经济核心奉天。 随着江南的丢失,北洋的钱袋子全靠着奉天在支撑着。 东瀛和沙俄在东北的角力虽然导致东北地界动荡,但是也带来了频繁的商贸活动。 大量商人的涌入更是推动了奉天商贸经济的发展,再加上奉天省自然资源发达,工矿业也是异常兴盛,这就让奉天成为了北洋的钱袋子。 当然也不不止北洋一家盯着这里,沙俄和东瀛都在盯着这块肥肉,要不然北洋第二镇也不会长期驻守在这里。 新成立的第十二镇没有调往直隶地区的原因除了这些人都是招安的马匪,不方便调往外地外,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看住这里。 第258章 北国(二) “会议第三项,宣布作战计划。 命令,第五军负责攻克太原,随后前出直隶,给与北洋侧翼压力。 第六军负责攻克济南府,随后配合第二军横扫直隶地区北洋军,然后等待下一步命令。 第二军迅速北上,消灭直隶地区的第三镇,攻占京城,打开第一军的北上通道。 第二军占领直隶铁路沿线后,第一军迅速乘坐火车北上,占领山海关后攻克奉天府,消灭在奉天驻守第二镇和第十二镇。 此战,我们的作战计划是一举消灭北洋,统一华夏。” 这次的作战计划很简单,由第五军提供侧翼掩护,北洋海军已经决定起义,沿海地区将没有北洋的海军威胁。 那么第六军、第二军和第一军就会像交接棒一样,一环扣住一环,打通济南府、京城和山海关三个拦路虎。 林克勤强调道。 “第一,京城尽量和平解放,第二军和第六军在清除直隶地区的北洋军后,对京城先围而不攻,我会联系日耳曼、美利坚等国联合施压,确保京城和平解放。 第三镇的两个步兵协,一个前出到保定,一个留在京城,只要打掉了保定的这个步兵协,那么京城仅仅剩下一个步兵协和一个禁卫镇,就很好打了。 第一军不必理会京城的情况,直接从城外绕路北上,尽快解放奉天,东北的形势不能温水煮青蛙,必须一锤定音。 绝对不能给沙俄和东瀛在东北作乱的机会,要进行手术刀式的打击,快准狠地消灭这些北洋军。 东北地区多平原,适合大兵团机动作战,第一军要充分发挥机动优势。” 徐虎听后点了点头,林克勤接着说道。 “第二,别人我不担心,但是东瀛那边我是实在放心不下,他们的基层军官太能抗上了,如果发现直隶乱起来,他们会不会插手很难保证。 他们可真是把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演绎到极致。 尤其是山东和东北地区,他们都快看成是自己后花园了,上次我们前出至济宁府,他们都差点派出军队进入山东。 这次这么大的动作,他们不可能没有反应。” 廖冠华也认同道。 “这个有很大的可能,目前东瀛在我华夏的驻军主要在三个地方,我们掌握的沪海市,北洋掌握的天津卫和东北。 其中,沪海市目前只有一个大队,不成气候,但是华北驻屯军有一个联队,而东北地区更是驻扎着一个旅团,不得不防啊。” 林克勤分析道。 “沪海市那边调一个步兵团在外围协防就行,英吉利人绝对不会让那边乱起来,东北的东瀛军队主要在旅顺港,他们职责是守卫旅顺,一般不会出动。 关键是华北驻屯军的那一个联队,他们的联队长是皇道派,妥妥的军国主义分子,危险性很大。 现在东瀛国内是由海军组阁,这一批老头子是伊藤那个时代过来的,他们知道国内的现状,发动全面战争的可能性很小。” 秦岳鸣打趣道。 “东瀛这个国家真是一个怪物,明明之前尊崇过儒家文化,可是自己却完全不讲利益廉耻。 南洋那边的情报显示,很多东瀛女子都在南洋卖身替国内偿还外债。 这个国家不可以以常理度之,他们的脑子感觉总是有点问题。” 听到这里,众人也是微微一笑,这些他们也都略有耳闻。当年老佛爷挪用银子修园子,东瀛天皇省吃俭用买军舰。 后来海战胜利后,老佛爷赔的银子都够修两个园子了。 “情报处的推测是东瀛军队很可能趁着我们正在同北洋作战时浑水摸鱼,我的意见是,如果东瀛敢伸爪子,就直接给我打掉他。 我们不要怕打打仗,现在东瀛快被外债给压垮了,他们撑不起一个阔日持久的战争。 但是我们耗得起,财政部目前截留了六千万专项资金用来支持这场战争。 第四军在各部队发起战斗后,就可以前出至淮海市,这里四通八达,无论是南下沪海还是北上山东都很便利。 总而言之,他们要打多久,我们就陪着他们打多久,打到他们破产。” 徐虎作为典型的鹰派也赞同道。 “我同意,我研究过咱们这个邻居。 他们可是能做出蛇吞象这样的壮举啊,胃口大得很,如果我们这次让了,他们下次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只要他们敢出营区的门,我就给他来个就地消灭,一下子给他打疼了,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收手。 也让那帮洋鬼子们看看我国防军的战斗力,要不然咱们老是和北洋军打,这帮洋人没有一个直观的印象。 消灭他一部分东瀛人,洋人们也就知道我国防军不是好惹的了,接下来政务院那边和洋人沟通的时候也能更有底气。” 林克勤接着说道。 “现在的国际形势对于我们也很有利,现在欧洲那边局势紧张,英吉利已经开始在很多地方向我们让步。 而日耳曼和美利坚那边则是希望我们在远东搞出点动静了,分散一下他们的压力。 那么我们在国际上就不是孤军奋战,大家尽管放开手脚打。 另外,总参谋部也在想办法给他们制造点麻烦,我们已经准备派出一支精英部队秘密前往高丽地区,让他们也忙上一阵子。 战斗在八月份开打,但是我估计第一军进入山海关至少要等到九月份了,后勤部要准备好过冬的棉衣和各类取暖设备。 东北那地方,十月份的晚上就已经有些冷了,十一月份就大雪纷飞了,咱们的部队里南方人偏多,对于东北的气候可能不太适应。 部队要尽量避免在冬季展开作战活动,第一个冬天以适应环境为主,这就要求第一军必须在十月底前结束大的战斗,要注意时间。 等到我们拿下东北后,就可以在当地招兵,组建一个步兵军,这样也能缓解第一军的防务压力。” 会议结束以后,各部队主官在总政治部述职完毕后也纷纷返回各部队,开始调动部队,按照总参谋部的要求进行调动。 第259章 雪鸮 在延边府的一座小镇外,忽然有数十名精壮男子在此集会。 他们的手里正摆弄着一把三八式步枪,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东瀛人在搞什么幺蛾子呢。 但是接下来的对话还是透露出了他们的身份。 “队长,小鬼子的枪是真不咋地啊,枪身太长,适合拼刺却不适合灵活作战,子弹口径太小,除非打中要害,要不然很难一击致死。” 为首的队长说道。 “此次任务特殊,我们绝对不能使用我军制式装备。我们的补给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也是要靠自己解决,所以我们只能采用东瀛制式装备。 都别抱怨了,这次行动我们必须秘密进行。每个人胸前都有一颗光荣弹,要是走不了了,自己或者身边的兄弟都帮一把。 咱们的家人,回去的兄弟多帮忙照顾一下,要是全折在这,到时候由委员会供养。” 众人听后也都暗自点头,然后擦拭自己的枪支。 这三十六人是直接隶属于总参谋部的特别行动队,代号雪鸮。 这支部队只有少数委员会高层知道,是由林克勤主持抽调资源组建的。 成立于1911年,这里的士兵职业化,所有的行动队正式成员至少是二期士官,从各部队层层选拔。 为首的队长是原警卫团连长周文,现在的雪鸮特别行动队队长,上校军衔。 他们之前一直在西南边境一带的雪山上进行高海拔和严寒天气作战训练,在三个月前收到总参谋部命令,前往华夏与高丽的边境待命。 他们此次的任务就是进入高丽执行游击作战,帮助在高丽的反抗军对抗东瀛的统治,帮助训练高丽反抗军的作战能力,协助他们进行战斗。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高丽的水给搅浑,让东瀛在高丽忙得焦头烂额。 经过三个月的筹备工作,他们从西南边境来到了东北边境,在这里等待最新的任务指示。 就在几人还在默默擦枪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丝声响。 所有人突然戒备起来,所有枪口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在外围执行警戒任务的第三小队长周宝成回来了。 “头,是国家政治安全局的情报人员,暗号和密语全部正确。” 听到这里后,周文也点了点头,对着周宝成说道。 “好,带我去看一看,副队长,你在这里带着大家伙继续隐蔽,等我命令再行动。” 安排好任务后,周文便跟着周宝成来到了外围,会见国家政治保卫局的情报人员。 两人见面后先是进行了一番寒暄。 “你好,特别行动队队长,奉命前来执行任务。” “早就盼着你们来了,我是东北局情报科的,负责来协助你们工作的,你们要的翻译我也带了,一共两人,都接触过基本的战斗培训,不会太拖后腿的。” 虽然雪鸮经历了长达半年的高丽语和东瀛语培训,但是毕竟没有精通,所以特意申请了两名翻译随行。 “这是两千发三八步枪的子弹和六十枚手榴弹,是我们东北方面的第一批物资援助,如果你们在那里站稳脚跟,后续的物资会不断跟上。 我们已经从沙俄那边走私了六挺马克沁重机枪,还有两门山炮,随时可以支援你们作战。” 周文则是没有那么乐观。 “人生地不熟,建立信任很难,不会那么快用到这些东西的,但是重机枪或许可以作为见面礼。 还得麻烦安全局的同志们尽快建立高丽那边的情报联络站,这样我们也能更快地融入进去。” 情报科李海东则是说道。 “我们已经在试图和高丽那边建立联系了,目前盯上了他们一个大人物,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就能搭上线。 高丽那边现在形势还算平稳,东瀛人主要集中在矿山和大城市,虽然有两个师团驻扎,但是这两个师团都没有满编,兵力比较分散。 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兵力布防图,不是很详细。前些年,海外局的工作重点一直不在这里,也就是去年开始,海外局开始抽调资源投入这里,目前的情报就是这么多。” 周文接过情报后仔细看了起来,确实和总参谋部给出的情报分析差不多。 目前东瀛虽然有二十个常备师团,但是只有驻守在东京的两个常备师团是满员的,其余的都是骨架。 也就是其余十八个师团都没有满编,但都是由士官组成的,可以说是东瀛军队的骨干。 这主要是由于东瀛一直致力于发展海军,虽然陆军在东北打了一场胜仗,取得了旅顺港口,但是却没有取得一丝战争红利。 战争赔款一点都没有拿到,反而背负了沉重的债务,十数万年轻人战死疆场,才攻下了一个要塞。 而在十年前的那场海战中,海军可是通过战争带回来了两亿两白银的赔款,这么一对比之下,陆军的境遇也就更惨了。 尤其是现在还是海军内阁掌权,全年军费的七成用于海军,剩下的三成不足以维持二十个常备师团的日常军需。 所以东瀛只能走精英路线,将精锐老兵留下,形成一个个不满编的常备师团,等待需要时再征召预备役和平民充实各个师团。 虽然东瀛一直在推行军国主义教育,但是从平民中征召的士兵可没有办法和这些长期待在军队中训练的老兵比较。 现在的优势就在于东瀛的军队并不是那么集中,现在高丽反抗军根本没有成气候,就连枪支弹药都十分缺乏。 所以东瀛根本就不在意这三瓜俩枣,有的地方只驻扎了一个小队,外加一些高丽仆从军就可以控制一片区域。 这对于目前的特别行动队来说可是一个极好的消息,特别行动队虽然单兵作战素质很高,但是不可能拿来和大兵团打阵地战。 特别行动队的主要活动就是就是进行山地游击战和培训高丽反抗军,依靠委员会输送的武器弹药武装起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 通过代理人战争,让东瀛在高丽的两个师团彻底陷在泥沼里。 第260章 参换枪 奉天城作为东北地区最为繁华的城市,每天都聚集了无数的商人在此。 无数的货物在这里进行交易,北边的三宝更是为人所欢迎。 一名高丽商人此刻正在一间酒馆内安静地等着自己的顾客上门,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地点。 酒馆内异常嘈杂,由于北洋在两淮的失败,导致京城再也不是一处安稳之所。 再加上国防军在南边进行安民行动,大量满人被抄家后直接送来京城,主打一个送货上门。 这可让北洋内阁给愁坏了,这帮满人不从事生产活动,大部分都是聚集在一起混吃等死。 原本内阁还批了一点款子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但是后来发现这帮大爷们转手就把下发的钱财拿去挥霍了。 北洋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无底洞,也就没有再投入钱财,这帮大爷们也就继续无所事事。 后来东北传来消息,皇室在东瀛的帮助在奉天以南训练满蒙军,而且只要满人,于是无数人就来到了奉天求活。 可是满蒙军暂时也就只招收六千人,无数无所事事的大爷们也就在各地酒馆挥霍着自己本就不多的钱财。 听着酒馆内的嘈杂的吹牛声,高丽商人车承欢则是默默地喝着最便宜地茶水,一个在角落静静地待着。 没法子,这年头高丽人是地位最低的,地位还不如东瀛人的一条狗,属于谁都能欺负的那种。 一旦进入大牢,哪怕不是自己的错,自己也要被抓紧去关一段时间,那对于自己的任务来说可就太亏了。 没等一会,国家政治安全局的情报人员许忠便走了进来,来到了约好的位置。 “老板,做得什么买卖?” “从北边打点野味山珍,老板想要什么?” “山参。” 随着暗号对上后,徐忠直接带着车承欢来到二楼,他那略带口音的交流在一楼实在是有些碍眼。 “我说车老板,咱们直接定在二楼多好,地方安静,适合谈事情。” 车承欢则是直白地说道:“没钱!” 车承欢是目前高丽反抗军在东北的大管家,掌管着东北地区的商务贸易,负责将高丽的山珍卖出去换成钱,再从北边买枪支弹药。 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车承欢,许忠也没由过多言语,而是静静地点上一支烟,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位人物。 不容易啊,手里握着这么一笔款子还不敢花钱,哪怕不是本国的,许忠也对这样的人物心生好感。 车承欢在吃得差不多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次出来有些匆忙,感谢许老板的款待,我吃得差不多了,咱们谈正事吧。” 说完,车承欢就将怀里的几株高丽参拿了出来。 “都是定好的品质,这一点我是不会坑你们的,我的货你们可以在黑市上打听一下,这五年来,从来没有出过一点问题。 只要你们有钱有物资,我就可以给你们源源不断地供货。” 许忠也是拿起这些高丽参看了起来,确实不错,卖到关内能值不少钱。 许忠直接递给了他一张纸条。 “货我全收了,纸条上的地址有你们想要的货物,六百支水连珠步枪外加三万发子弹,都是北边退役下来的,九成新。 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可以建立一个稳定的交易通道,我这里还是有不少货的,东瀛的货我也有。” 许忠扮演的就是一个地道的军火贩子,奉天这个地方,黑市的军火交易也是异常繁荣,北边沙俄的远东总督就是最大的黑市军火贩子。 每年至少有数千支水连珠进入黑市交易,当然了,东瀛资助北洋和满蒙军的三八步枪也会时常流入黑市。 东瀛为了搅浑整个东北局势,为自己拉拢一批马匪,也向东北地区输送了大批三十式步枪。 这也就导致东北地区胡子遍地,虽然说北洋招安了一大批马匪,但是依然有数万马匪活跃在这片土地上。 黑市的军火交易也是异常繁荣,有一些胡子卖了步枪换点钱花花,而有的地主为了保住自己的财产,也会前往黑市购买十几支步枪武装自己的护院队。 要是大地主的话,光是护院队就有上百人,长短枪高达百支,就连官府都不敢轻易招惹。 再加上北洋只关注奉天城和几个矿区,广大的农村地区基本上就处于三不管地带,地方治安较为混乱,也是罪犯们的天堂。 车承欢听到这个请求眉头也是一皱,虽然经过一个月的调查,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他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如果这次交易顺利达成,那就说明许忠不是东瀛的人,那就很有可能是东瀛人的敌人或者北边的代理人。 如果真能有一个稳定的军火渠道的话,车承欢还是非常愿意的。 “等着这次交易先做完吧,我们验完货后就会把剩下的货给你送来,希望我们能继续愉快地合作下去。” 看着警惕性这么强的车承欢,许忠也是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 但是好在对方没有拒绝,其实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车承欢肯定会猜到自己背后有大势力支撑。 但这也是许忠想让车承欢知道的,因为只有大势力才能稳定地给他们提供军火。 现在的高丽反抗军缺衣少弹,很难组织起有效的反抗运动,根本无法给那些经验丰富的东瀛老兵带来足够的麻烦。 而委员会则是制定了输血和强骨计划,一方面,通过各种渠道给高丽反抗军输送军火,帮助他们武装起一支部队。 另一方面,派遣雪鸮特别行动队前往高丽整出点动静,吸引人来投靠,然后依靠战绩加入几伙比较大的反抗军,帮助他们训练一批专业游击队出来。 输血计划已经步入正轨,随着第一次交易的顺利完成,双方建立了一定的信任。 随后许忠趁热打铁,在两个月的时间内陆续完成了三笔交易,移交了七百支水连珠步枪,一百支三十式步枪,子弹超过五万发,还有一挺沙俄产的麦德森轻机枪。 第261章 雪鸮初露锋芒 随着国防军开始筹备北国行动,雪鸮也开始按照计划渗透进入高丽,对高丽驻守的东瀛驻军展开骚扰战和渗透战。 夏日的森林郁郁葱葱,茂密的丛林给予特战队员们天然的隐蔽场所。 周文带着数十名队员隐藏在树林中,等待侦察分队返回。 不一会,周宝成带着三名战士回到了隐蔽点,带回来了最新的情报。 “队长,都侦察清楚了,对面的小鬼子每天上午九点会派出一个分队外出巡逻,人数在十三人,全部配备步枪。 整个基地驻扎着一个中队,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总人数在一百九十人左右,院子里还养着一条狼狗。 补给队每个月会来一次,补给车还有三天就会再来一次。 基地内有一个电话线,应该是用于对外联系的,全部吃下来有点困难啊!” 周文看着地图仔细思考,既然这个地方通了一条电话线,就以为这个基地会和外界保持畅通的联系。 即便是消灭这一百多人,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封闭住消息,因为只要对方每天电话汇报情况,第一天被消灭,上一级第二天就会收到消息。 “不用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先收点利息。 全体到三号地区设伏,吃掉他这个巡逻分队,咱们的任务是把水搅浑,至于攻下这么一个基地,对于我们的意义不大。 能避免的伤亡要尽量避免,我们要充分发挥我们的长处。” 随着命令的下达,队员们整理好装备后便朝着三号地区隐蔽前进。 第二天上午十点三十六分,一个分队的东瀛士兵闯进了三号地区。 看着已经走过无数次的路,分队长井边雄二总感觉今天有些怪怪的,四周的丛林格外阴森,彷佛里面藏着吃人的野兽。 但又转念一想,自己这个十三人分队什么野兽打不了,便没再多想,继续沿着规划的道路巡查。 可他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两支步枪瞄准上他了。 随着一声枪响,紧接着就是密集的步枪射击声,急促而又密集,这个十三人的东瀛小分队仅仅在一分钟内就被全部射杀。 队员们迅速冲了下来,对着尸体补上两刀,随后各司其职,有的将尸体上的装备聚拢在一起,有的在外围警戒。 还有人将收拢树枝后点燃,将尸体就地火化。 没有办法,队员们都是击中的心脏和头部,要是东瀛军队看到尸体,就会知道这是精锐部队。 而现在焚烧尸体,至少可以隐瞒一段时间。 在完成任务后,所有人迅速撤离,重新钻进了茂密的丛林,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个小时后,两个东瀛小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伏击地点,看着正在燃烧地尸体,所有人都有些震惊。 带队的中队长渡边武更是异常气愤:“八嘎,这是对皇军的挑衅。” 在观察了一遍周边的情况后,渡边武有些眉头紧皱。 没有留下痕迹,附近的战斗痕迹都被磨除了,就连尸体都被焚烧了,他们好像在隐藏什么,难道是沙俄那边的精锐部队? 固有的思维模式导致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是华夏军队所为,他们对于华夏军队的印象还处于一碰即溃的地步。 往日的自大使他们根本不可能相信华夏军队可以在短时间内消灭一支东瀛小分队后还能从容后撤。 看着没有踪影的敌人,渡边武只能愤愤地带着队伍回到基地,将情况上报。 一个分队的伤亡并没有使大队长过度的重视,因为现在有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 那些隐藏在丛林里的高丽反抗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活跃了,而且他们好像有了不少武器。 这几天,附近的矿区都有遭到袭击的事情发生。 两天后,雪鸮又来到了补给队的必经之路,而这次却又有了意外之喜。 “队长,看来这次不止咱们打这个补给队的主意。我刚刚出去侦察的时候,发现咱们前方埋伏了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但是只有二十来支步枪。 其余的人手里都是长矛和弓箭,对面有点自大了。” 周文通过侦察也知道,这次补给队由两个东瀛分队护送,外加一个仆从军小队,加起来有七十多人。 虽然仆从军战力一直拉垮,但是也是配备着步枪的 ,这一百多人想吃掉这七十多人,有难度啊。 “走,天赐良机啊,还不知道如何和他们建立联系呢,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不管谁在打东瀛人,我雪鸮都要帮帮场子。” 等到雪鸮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开打,有六名东瀛士兵已经被击毙,其余人在剩下东瀛士兵的组织下开始防御。 这帮反抗军已经组织了两次冲锋,可是都被打了回来,丢下来十来条人命。 为首的金桥已经有些手心冒汗了,自己这次可能有些托大了。 看着周围有些退缩的手下,金桥心一横,高呼道:“跟我冲!” 随机带着所有人准备最后再冲一次,打不下就抓紧撤。 就在金桥一行人冲锋之际,周文带着队员们果断加入战场,在远处提供火力支援。 雪鸮队员可不像这些散兵一样乱糟糟的,第一轮齐射,仅剩的十七名鬼子就被打死了十五人,仆从军更是被打了二十人。 看着伤亡不断拉大,仆从军也失去了抵抗意识,纷纷向后撤去。 让雪鸮的队员们就像在狩猎一样,将跑出掩体的敌人一个个击毙,几乎一枪一个。 正在冲锋的金桥也知道有人在帮助自己,但是这个时候可不是感谢的时候,而是拼命的时候了。 随着东瀛人基本被消灭,这场仗也就好打了,不一会战斗就结束,看着推车上的物资,金桥也开心地笑了。 但是他也没有忘记远处的朋友,派了自己的心腹前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看对方要多少东西。 毕竟江湖规矩他还是懂得,人家帮了忙,自己这些东西就不能独吞,哪怕分一半出去换个友谊也行,因为对面的枪法确实准。 第262章 建立初步联系 作为金桥的嫡系,朴恩怀承担了联络员的职务,来到了枪声传来的林子附近。 对着远处的队员们喊道。 “远方的朋友,不知道能不能见一见,咱们都是一起打东瀛人的。” 周文看着在不远处的停下的朴恩怀释放的善意,派出了国家政治情报局的翻译李正道前去交涉。 看着对方派出人来交流,朴恩怀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了,便走上前去。 “你好,我们是金桥的部队,不知道你们是谁的部队,你们的枪法很准啊。” 李正道只是模糊地说道。 “我们来自南边,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情。” 朴恩怀看着眼前这人隐藏自己的身份,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们领袖金桥想问一下你们需要多少物资,毕竟没有你们我们也打不下这么多东西,如果你们不方便的话,你们说个数,我们把东西留在原地。 不过你们要抓紧了,东瀛的军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李正道了解完情况后回去汇报,周文则是说道。 “派一个人去拿一些吃得,另外,和对面沟通一下,我想见一见这个金桥,看看他有没有胆量接下这场泼天的富贵。” 李正道迅速传递了周文的想法,而金桥正在和朴恩怀商讨。 “你觉得对面是哪一方的人?” 朴恩怀猜测道:“他们自称是南方来的,但是刚刚听他们清一色的枪声和战斗时的精准度来看,绝对是精锐。 外面的情况咱们不太了解,但是应该是北边的人,具体不好说。” 听到这里后,金桥沉思了一会。 “他们想要多少粮食就给他们多少,咱们枪支弹药全拿了已经很占便宜了,走吧,咱们两人去会一会他们。 我总感觉我们的机会要来了,一个成为成为枭雄的机会。” 随着金桥和朴恩怀缓缓走进密林,他们也终于见到了这群神秘人的真实身影,他们穿着当地人的衣服,但是每个人身上煞气都很重。 所有人静默无声,在做着自己的事情,精锐,比那些东瀛人还精锐,这是他们的第一印象。 两人不一会就见到了周文,周文直接说道。 “有一场富贵,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住。”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朴恩怀身躯一震,是汉语。 作为高丽少有的知识分子,朴恩怀自小生活在儒家的氛围里,从小便开始学习汉语。 这也是为什么朴恩怀能成为金桥心腹的原因,因为像他这样的读书人在高丽太少了。 还没等李正道翻译呢,朴恩怀激动地问道。 “我想知道现在东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着这略带口音的汉语,周文也是瞬间一愣。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朴恩怀也如实答道:“我们家族尊崇儒学,我从小就学习汉语。” 金桥听着两人的对话,也能够猜出一些东西来,看来自己以后要找朴恩怀学习一下汉语了。 “现在已经没有封建朝廷了,我们华夏政治委员会现在已经掌握了原先朝廷的核心地区,我们是来打前站的。” 随后朴恩怀也充当起了翻译的角色,将一些情形告诉金桥。 金桥听后自然也就是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委员会要准备收复东北,那么东瀛必然是绕不开的一道坎。 所以,为了牵制东瀛的注意力,他们派人来到高丽给东瀛人找麻烦。 这是几十人肯定找不了多少麻烦,但是如果联合自己这些反抗军呢。 这就是现实的大腿啊,他们有能力搞来准备,有专业的军事能力,这一个个都是人才啊。 而自己缺什么,缺装备,缺训练啊,自己手里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打仗,只会在顺风时一窝蜂往上冲。 一旦遇到东瀛人的大部队清剿,往往就是只能往大山里跑,被咬住就完犊子了。 既然对方找上门,那么自然是看中了自己的资源,自己手里这些人就是他们所要寻求的。 想明白这点以后,金桥就做出了决定。 “既然我们都有着共同的敌人,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什么我们不能联合起来呢? 你们有装备和技术,我们有人,咱们强强联手,让东瀛人在这片土地上无法安静的生活下去。” 听这句话,周文眼前一亮,果然啊,能上了国家政治安全局名单的都不是一般人啊。 于是,双方达成了愉快的协议。 在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内,雪鸮队员对金桥的部队重新进行了分组了,去除老幼,整编成一个连。 至于剔除掉的那些人,全部打包送进了后勤部队,留下了一百九十人进行操练。 操练一个月后,雪鸮再次出手,带着这一百九十人偷袭了由东瀛一个小队驻扎的矿场。 为了照顾这些反抗军,战斗特意挑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开始,一个多小时结束战斗,五十六名东瀛士兵被击毙。 战斗过程很简单,雪鸮派出两个小队共计十二人偷偷潜入对方基地,悄无声息地干掉明哨和暗哨后,就往东瀛人的宿舍里扔手榴弹。 其余的雪鸮队员负责在外围充当狙击手的角色,发现哪里有敌人就向哪里开枪,而金桥则是带着带着人正面强攻。 战斗结束后,雪鸮有一人轻伤,金桥这边则是伤亡了近三十人,但已经是对于金桥来说是不错的战果了,要是在以前,他们根本不敢攻击有一个小队驻扎的矿场。 这次不仅缴获了一挺重机枪和五十多支步枪,还释放了数百矿工,他们几乎全部加入金桥的队伍。 金桥的队伍也由一个连扩编成一个营,实力大增。 随后,雪鸮指挥金桥的部队远遁,因为周文知道,打下这么一个矿山,东瀛军队不可能不报复,待在矿山附近只会自取灭亡。 事实也果然如周文所料,东瀛军队得知一个矿场被袭击,守军全部阵亡后,直接抽调了一个联队在附近展开了大搜索,但是只抓住了大猫小猫两三只。 但由于一个联队被抽调,导致东瀛在高丽本就不足的兵力更加捉襟见肘,一些兵力空虚之地也开始涌现出一些反抗军,高丽乱局将显。 第263章 攻进济南府,活捉张松寿 原本计划于八月下旬发起的北国行动,因为需要等待第七军初步形成战斗力被拖到了九月初。 1913年9月3号,济南府依然有一丝燥热,但是秋风的到来,让傍晚有了一丝凉意。 第六军从济宁府北上,对济南府形成了半包围态势,年轻的战士们正在修筑营地。 而部队里的一些中层军官则是站在这片土地上感慨万千,他们很多都是林克勤第一批从山东招募的新军兵员。 匆匆一别,再次回到故乡已经是十二年后,沧海桑田,曾经的懵懂少年现在已经成为国防军的中高级军官。 第六军对于攻打济南的战略就是东西并进,主力对济南城外围的长青和茂岭山两个主阵地发起进攻。 清扫完济南城的两个外围主阵地后,再对济南城进行攻城战。 茂岭山方向由第十六师负责,师长方胜利正在观察着茂岭山上的阵地。 “明天战斗一开始,用重炮给我把茂岭山主阵地犁一遍,对面阵地最多三千人,这块肥肉咱们十六师必须吃下来。 打下来茂岭山,大明湖也就不远了,我还没有看过趵突泉呢。” 在经历了安静的一晚后,国防军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激烈的枪炮声在济南城内都可以清晰地听到。 北洋在战斗中也在不断学习,茂岭山前沿阵地部署了大量地雷、铁丝网等障碍物,但是重炮还是为步兵冲锋打开了数条通道。 经过数个月剿匪训练的士兵们已经初步具备了锋芒,在大炮的掩护下向着茂岭山前沿阵地发起冲锋。 国防军强大的火力压制得战壕内的北洋军有些抬不起头,天空中国防军的飞机也在不断盘旋。 驻守在此的第十一镇超过三分之二的兵员是仅仅训练不到六个月的新兵,面对这么大阵仗根本反应不过来。 北洋军的一个个炮兵阵地也被国防军的飞机发现,随后便迎来一轮炮击。 空中的战斗机中队用飞机上的机枪扫射地面上的北洋军,碉堡外的北洋军遭到了立体式的打击。 战斗持续了八个小时,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二十分,茂岭山主阵地被占领,驻守在此的北洋军宣布投降。 长青那边的战斗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第十七师攻克长青。随后,第十八师接替第十七师,一鼓作气攻下济南城西的商埠区。 商埠区的拿下意味着济南对外的主要枢纽济南火车站被拿下,第十一镇彻底失去了撤退的希望。 9月9日,第六军完成对济南城的合围,第十一镇被彻底锁死在济南。 随着济南城外的火车站和黄河大桥这个两个重要的枢纽被光复,在淮海市休整的第二军开始乘坐火车北上,挺进直隶地区。 9月10日,第六军正式发起对济南城的攻城战。 济南城的东城和西城遭受到了两个师的猛烈进攻,三十七毫米炮直接被放置在阵地前沿,压制城墙上的火力点。 空中的战机也在扫射城墙上的守军,为步兵提供掩护。 数个工兵组成的突击队冒着枪林弹雨将大量炸药包输送到城墙下方,在重炮和炸药包的不断轰击之下,济南外城出现了数个较大的豁口。 第十六师师长方胜利果断抓住战机,集合全师的冲锋枪,组织了一支一百人的党员突击队,顶着城墙上的炮火进行强攻。 在全师炮火的掩护下,突击队沿着豁口登上城墙,沿着城墙快速突进,强大而连续的火力让城墙上的北洋军难以抵挡。 在突击队突上城墙后,第十六师果断投入预备队,在一个小时内,一整个步兵团被投送进入城内。 城东的失守让城西也出现了混乱,第十七师果断跟进,给守军施加强大的压力,城西也宣告失守。 至此,济南城外城防线彻底宣告失守,国防军一方面与北洋军展开巷战,一方面快速派遣部队攻击济南内城。 内城炮兵没有办法给予有效的支援,但是工兵的炸药包还是轰开了内城的城墙,数个突击队突入内城,北洋的城内指挥体系彻底宣告瓦解。 经过三天的战斗,济南城彻底被国防军收入囊中,此战消灭北洋军五千余人,俘虏六千余人。 随后,第十八师迅速乘坐火车东进,驻防青州府,第十六师和第十七师就地休整。 与此同时,第五军也正式发起了对于太原城的攻城战斗,作为北洋现在的西大门,驻守在这里的第七镇虽然说不是北洋老六镇,但是战斗力依旧是不容小觑。 第五军整整花了十五天才攻克太原城,靳云峥在太原城内外修筑了大大小小的数层堡垒带,只能依靠重炮和工兵部队一点点拔除。 北洋第七镇被彻底消灭,第五军俘虏四千余人,随后前出山西,派出一个师进入直隶地区牵制北洋的侧翼。 现在的北洋可以说是热锅上的蚂蚁,随着袁项城病情的不断加重,整个北洋也是人心惶惶。 袁项城现在每天只能会客不到一个小时,就连冯国康都不敢将前线糟糕的战报告诉袁项城,生怕他挺不过来。 现在只有北洋第三镇和一个草包禁卫镇,原本济南城失守后,冯国康想把第三镇驻守在保定的一个步兵协调回京城。 然后依靠洋人进行外交干涉,逼迫林克勤停止对京城一带的进攻,然后从东北再调一个镇来增强京城附近的防卫力量。 可是谁知道国防军动作那么快,就在第三镇第六步兵协收拾行装准备北上的时候,国防军突然杀过来了。 而且番号居然是第二军,按照情报,他不是应该在岭东吗? 随着第六协被咬住,回援的希望彻底断绝,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东北的王仕青和张玉林只认袁大帅的手令,不认北洋军总参谋长。 原因无他,王仕青是比冯国康还老的资历,虽然冯国康的军事才能在北洋数一数二,但是谁让人家比咱入伙还早呢。 第264章 华北驻屯军的异动 随着国防军势如破竹地取得了一系列胜利,有些人却是坐不住了。 此刻位于天津地华北驻屯军内,一群东瀛地青壮年军官正聚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方案。 “八嘎,由那群海军马鹿组成的内阁胆小如鼠。 现在华夏内战是帝国干涉的绝佳时机,可是那帮该死的卖国贼却以我们的盟友英吉利不想远东事态恶化为由,禁止我们陆军干涉。 那是那群海军马路的盟友,不是帝国陆军的盟友。 上一次偷偷摸摸想和那帮该死的华夏人签订什么协议,还被人给拿出来羞辱帝国,这样的内阁简直比棉花还软。” 东瀛陆军中佐矢田新一气愤的说道。 “每年军费的七成都给了那帮该死的划船的马路,帝国的陆军现在大部分师团都没有满员,我们也很久没有添购新装备。 可是那帮子满身海腥味的马鹿每年都在添置新的军舰,可是他们添置的新军舰却没有给帝国带来一丝丝收益。 就连他们生产军舰的装备还是我们陆军牺牲了十几万人才帮助他们换来的,可是他们却畏畏缩缩,简直是在浪费帝国的军费。” 发动此次会议的结城速浪大佐看着众人的热情都异常高涨,也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既然那帮子胆小如鼠的海军马鹿不敢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那就由我们帝国陆军来为帝国争取更多的利益。 大岛中将已经默许了我的计划,华夏的陆军不堪一击,根本挡不住帝国陆军的进攻,我们呢一个大队就可以消灭他们一个师的部队。 你们想不想为帝国争取新的利益。” 看着这些年轻军官的狂热表情,结城速浪倍感欣慰,这才是帝国陆军的样子,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矢田新一中佐,你率领你的大队迅速南下攻占武定府,那里是黄河的入海口,只要掌握了武定府,我们就可以联合旅顺将渤海湾变成帝国的内海。 一定要快速,国防军已经发起了对济南城的围攻,我们要趁他们不注意,快速攻占武定府,形成既定事实。 只要你攻占了武定府,我们陆军就会要求海军从旅顺在两天运送一个联队过来,到时候沿海有舰炮支援,我们一个联队可以轻松挡住一个军的进攻。 帝国的大陆战略也会因此而正式开始实施,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帝国的功臣,板载!” 随后,东瀛一个大队在华北驻屯军基地紧急集合。 “快点,你们这帮该死的耗材,看来好久没有好好操练你们,已经让你们忘记了一名帝国士兵最基本的战术素养了。 快点,谁要是再给我慢腾腾的,我就用鞭子先抽你五鞭子。 帝国在等着你们建功立业,你们这帮该死的马鹿,你们这副模样只会让天皇失望。” 随着一个大队集合完毕后,迅速开出了华北驻屯军基地,这一幕引起了各方的关注。 英吉利人在疑惑,自己这个该死的小弟是不是又在背着自己搞什么东西;高卢人也在疑惑,是不是英吉利人在暗地里支持他那个该死的小弟搞什么东西。 美利坚人也疑惑,这帮协约国的傻子们真想在远东率先发起一场战争吗? 东瀛华北驻屯军的异动也在第一时间被送到了林克勤的桌子上,几位常委也被紧急喊了过来。 林克武吃惊地问道。 “一个满编的大队,八百多人,有枪有炮,他们这是准备干什么?干涉我们的北国行动吗?这点兵力是不是有些少了。” 廖冠华则是说道。 “应该不是,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截止到昨天傍晚,东瀛的海军基本都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如果说是要干涉我们的北国行动,不可能只有陆军这一个大队出动,必须从本土输送一两个师团上岸才行。 但是东瀛国内也很平静,我们总参谋部的分析是这可能是东瀛陆军一次典型的自作主张的行动。 他们开出基地后就向南,没有乘坐火车,没有携带大量辎重,也就是说明这是一次突然行动,那么行动的地点就不会离华北驻屯军太远。” 林克勤看着眼前的地图,忽然一个地名闯入林克勤的视野内。 “是武定府,一定是武定府。那里是黄河入海口,他们徒步行军,有战略价值的目标也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北边的京城,一个就是南边的武定府。 他们无法干涉长江,所以就想锁死黄河,同时,武定府可以和旅顺呼应,牢牢锁死渤海湾,这样渤海湾就会成为东瀛的内海。 我们的军舰以后进出渤海湾就会收到两侧夹击,他们可是真敢想啊。” 秦岳鸣有些疑惑地问道。 “难道他们就不怕日耳曼帝国的报复吗?如果这个格局一旦形成,那就意味着整个山东和华北的权益会被东瀛鲸吞。 日耳曼帝国绝对不会允许东瀛人干成这件事情,他们可真是一个赌徒啊。 这个结果恐怕连英吉利帝国也无法接受吧,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要在今年和东瀛打上一场大仗了。” 林克勤则是解释道。 “这应该是东瀛陆军的自作主张,这些年来东瀛陆军一直被海军压制,现在又是海军内阁时期,导致军费一直倾向于海军。 如果他们真的占据了武定府,东瀛的军费必然会向陆军倾斜,因为他们需要足够的陆军来守卫胜利果实,毕竟海军的军舰不能上岸。 至于报复,现在欧洲那边自顾不暇,英吉利倒是希望东瀛和日耳曼在远东干一架,如果战后东瀛足够识趣地分给英吉利足够的利益的话。 英吉利很有可能会持支持态度,这帮该死的小鬼子,真以为华北是他家的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们是想搞第二个旅顺,哪怕事后各国干涉,只要他们占据了武定府,这次事件他们就算是大赚特赚了,想让我们吃个哑巴亏,还以为我们是小绵羊吗? 给徐虎发报,让他给我把这一个大队留下。” 第265章 遭遇战 “哪个部队离武定府最近?” 收到军事委员会电报的徐虎第一时间向身旁的参谋问道。 “司令员,第十六师一六一团正在商河附近休整,这是我军目前唯一在武定府附近的军队。” 徐虎思索一番后下令。 “以兵团司令部的名义直接同时向第六军、第十六师和第一六一团发电报,命令一六一团迅速向阳信附近穿插,迎头拦住东瀛这一个大队,将他们就地消灭。 命令第一军迅速乘坐火车北上,在济南府待命,提醒第二军密切注意华北驻屯军方向。” 随着命令的下达,兵团司令部内的滴滴答答声又密集了起来,数条命令在一瞬间就发了出去。 正在休整的一六一团电台忽然接收到了信号,电报员在翻译出电报内容,迅速向指挥室走去。 “报告团长,兵团司令部急电。” 一六一团团长秦林一听到是兵团司令部急电迅速抬起头来,政委黎仁迅速接过电报。 “老秦,东瀛华北驻屯军出动了,兵团直接下令,命令我们穿插到阳信一带寻机歼灭这股来犯之敌。” 秦林一听是东瀛人来犯,瞬间打起来了精神。 “狗入的东瀛人,还真以为华夏是他们自己家,到处横冲直撞,老子今天非得杀一杀它的威风。 通讯班,命令全团紧急集合,咱们去打小鬼子去。” 由于一六一团一直处于战备状态,所以整个团的集合速度非常迅速。 小战士张勇问道一旁的班长:“班长,这是咋了,怎么全团紧急集合了?” 班长王旭东则是边收拾东西边回复道:“东瀛人不要脸,想来占咱们的地方,团长带着咱们去打鬼子。” 张勇听后也是愤愤地说道:“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不在自己的家里好好待着,一定要跑到别人的地盘来兴风作浪,该杀!” 王旭东则是一个脑瓜泵送上:“别说大话了,抓紧收拾东西,到时候到了战场上,多杀他几个小鬼子就行。” 随着部队整装完毕,一个团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只是城里的百姓有些不明所以,这些大兵怎么走得匆匆忙忙地,看着也不像打败仗了,一个个斗志昂扬,这是又要打仗了? 双方都各自派出了自己的马前卒,国防军和东瀛军队的第一次较量即将展开。 随着国防军沿途情报员的不断接力,东瀛军队的踪迹被数个点所连成的一条线标记,一条行军路线跃然纸上。 随着路线越来越清晰,果然,林克勤的判断没有错,这些东瀛人就是想偷偷夺取武定府,占据这个黄河入海口。 一六一团与东瀛派出的这个大队的距离越来越近,好在一六一团率先抵达阳信。 秦林指挥部队迅速占据有利地形,准备当一次拦路党,侦察连也迅速前出,搜集情报。 山炮阵地刚刚构建完毕,战士们挖掘的战壕刚刚能挡住半个身子时,侦察连的士兵突然回来了。 “报告团长,西边出现一支数百人的东瀛军队,应该就是情报所说的那个大队,他们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咱们这里。” 秦林听到侦察兵的汇报后也是眉头紧皱。 “好快啊,自己已经是急行军了,紧赶慢赶也就抢出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差,命令部队,抓紧修筑工事,重机枪阵地优先搭建。 侦察连去骚扰一下东瀛军队,为部队构筑工事争取一点时间。” 随着命令的下达,步兵更加卖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工兵铲,而侦察兵也开始进行骚扰阻击。 最开始,国防军的侦察兵在小山坡上对着远处的东瀛军队挥舞着手上的小旗子,用国际通用旗语告诉他们。 前方是战区,请无关人员迅速离开。 而矢田新一听到手下的汇报后,直接命令用旗语回复,东瀛皇军正在执行任务,快快让路。 国防军还是回复前方是战区,不得通行,否则后果自负。 听到通讯兵的汇报后,矢田新一瞬间怒火上头。 “该死的华夏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直接抢过身边士兵的三八式步枪,对着远处的国防军士兵开火。 还在那名通讯兵眼疾手快,迅速卧倒,并向着后面高喊东瀛鬼子开枪了。 侦察连迅速展开反击,利用步枪和轻机枪迅速组织反击,边打边撤。 矢田新一意识到自己部队的意图可能暴露了,便命令部队迅速推进。 而侦察连也将东瀛这个大队达到预定阵地的时间延后了十分钟,正是这十分钟,一个初步的阵地就形成了。 虽然没有完备的炮防工事,但是这么短时间能够修建一个初级的防御工事已经让国防军占据了先手优势。 矢田新一看着不远处刚刚建好的阵地,终于明白了刚刚拦截自己的那支小部队的企图,就是为后面的大部队修建防御工事争取时间吧。 通过望远镜观察,对面的人数应该是自己的两倍多,这也让矢田新一放下心来。 因为在他看来,东瀛军队对于华夏军队而言,可以以一敌五,完全不落下风,对面人数最多也就自己的三倍,优势在我! 而且华夏的军队依旧胆小如鼠,拥有自己两三倍的兵力,却修筑防御工事等待着自己进攻,而不是主动出击。 这说明眼前的这支军队和以前的华夏军队没有什么区别,自己的功劳就在眼前,大佐的职位好像在向自己招手,天皇的赐刀好像就在眼前。 面对对面严阵以待的华夏军队,矢田新一指挥手下的山炮中队迅速开始组装山炮,辎重兵正在搬运炮弹,四门山炮正在安装。 步兵们开始为步枪安装上刺刀,因为他们认为根本不需要开几枪就能突破对面的阵地。 完全没有必要浪费子弹,帝国的武士道精神更喜欢肉搏战。 一切都在朝着矢田新一预想的方案来,接下来就是炮兵轰完步兵冲了,一想到可以一鼓作气冲破对面的阵地,矢田新一就桀桀地笑了起来。 第266章 全歼矢田大队 随着矢田大队在做战前准备,秦林也在做战斗前的最后部署。 “现在的东瀛军队普遍都认为自己亚洲无敌,那都是抬着鼻子看天,我们抓住这样的机遇。 战斗开始时,咱们只出动四门山炮和对面打炮战,其余的炮没有我的命令,一发炮弹都不能给我打出去。 等着这帮小鬼子发起冲锋的时候,给我集中所有炮火,打掉他的步兵,只要重创了他们的步兵,接下来的仗就是手到擒来。” 随着双方都做好准备,东瀛的山炮开始对着国防军阵地开火,国防军的步兵藏在临时在战壕内侧挖出的小洞内。 一发发炮弹打在阵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国防军的四门山炮也开始压制对面的东瀛炮兵,但是,打了几轮后就看出差距了。 东瀛的炮兵比国防军炮兵更加专业与熟练,国防军这些年一直在大规模扩军,导致炮兵这种技术兵种始终处于短缺状态。 一六一团大部分的炮兵都是刚从军校毕业两三个月的学员,在军队中服役超过三年的炮兵只有炮兵营营长。 虽然国防军的炮兵占着后发优势,但是很快就被东瀛炮兵给压制住了。 东瀛炮兵采用两两结合的方式,甚至还打掉了两门国防军的山炮,这让秦林有些心肝疼。 矢田新一满意地看着炮兵的战果,果然没有超出他的预期,虽然对面也有炮兵,但是明显都是新手,十分钟,对面一半的炮火就没了。 但是好在这次东瀛军队事出匆忙,没有携带足够的弹药储备,在进行十分钟的炮火准备后,步兵就准备发起冲锋了。 东瀛的炮兵开始将宝贵的炮弹转向国防军的山炮阵地,试图将剩下的两门山炮也打掉。 从步兵冲锋的规模来看,矢田新一确实是想一股气拿下国防军阵地,足足五百名步兵在接到命令的一瞬间发起了冲锋。 虽然人数众多,但是队形一直保持地很好,哪怕距离阵地三百米了,队形都没有乱。 秦林在望远镜内看着远处正在冲锋的东瀛士兵,也不得不感叹对方确实战术素养不低啊。 随着东瀛军队的前锋进入阵地前两百米,秦林也是发起了进攻命令。 霎那间,一六一团的所有火炮同时开火,数十枚炮弹一轮一轮地打向正在冲锋的东瀛军队。 尤其是迫击炮部队,每门炮在一分钟内至少打出六发炮弹,正在冲锋的东瀛军队迎接了一波炮弹强阵雨。 原本拿着望远镜面带微笑的矢田新一再也笑不出来了,密集的炮火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对面是有一个满编炮团吗? 还没等着矢田新一下达撤退的命令,国防军的重机枪也喷出了愤怒的火舌,交叉形成的弹雨让刚刚躲过炮击的东瀛士兵感受到了绝望。 但是他们依旧在军官的组织下开展反击,不远处的东瀛重机枪小队也在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 随着炮火开始向后延伸,国防军也跳出战壕发起了反冲锋。 国防军的迫击炮正在持续地压制着东瀛的重机枪火力,而东瀛的四门火炮也被一轮集火打掉三门。 看着正在冲锋的国防军士兵,矢田新一迅速收缩防御,收拢了三百余名残兵组织防御。 攻守之间迅速转换,这次由国防军攻,东瀛鬼子守了。 看着不断冲击阵地的国防军士兵,矢田新一也知道此次是彻底栽在这里,对面居然不讲武德。 自己明明看到已经有数名士兵退掉子弹准备白刃格斗了,可是国防军居然直接用轻机枪给扫射,简直没有一点武士道精神。 看着正在固守的矢田大队,秦林迅速做出调整。 由于这次国防军也是急行军,炮弹储备也不多,秦林也决定不过了,把三个步兵营营长喊了过来。 “我们的炮弹刚刚打完了一半多了,接下来我也不准备留了,我会命令炮营打光所有炮弹,给你们提供炮火掩护。 你们趁着炮火给我打开缺口,三路猛攻突进去,记住我们的原则,能用枪就尽量用枪,一名士兵的抚恤金够买好多子弹。” 随着作战命令的下达,一六一团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矢田大队根本没有时间构建工事,最后一轮密集的炮火让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出现了数个缺口。 正在冲锋的步兵抓住机会,从这些缺口突了进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国防军士兵,矢田新一知道自己突围无望,迅速拔出佩刀,直接剖腹,一旁的副官看着军刀捅进肚子里,直接给矢田的后脑勺来了一枪。 整场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国防军以伤亡二百余人的代价消灭了矢田大队八百余人。 秦林站在阵地前沿,听着参谋长的汇报。 “这帮子东瀛人可真是够硬的,一直打到了最后,战斗韧性确实不错,俘虏总共就抓到了七个,其余人都是死硬死硬地。 我们有三个战士被受伤的东瀛士兵给伤了,原本我们准备给予人道主义救助,人家根本不领情。 这一次我们是占据了地利和人和,要是这帮小鬼子守在一个要塞里,我们一个团还真不好说。” 秦林听到也是十分认同。 “这帮子小鬼子战斗力可是比北洋新军强上不少啊,将他们受伤后依旧顽固抵抗写进战报,重点标注。 既然他们不想接受人道主义救助,那么就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我对此的建议是,只要对方手里有武器,就直接干掉。 将战报发给师部,剩下的事情就不该咱们管了,命令部队进入阳信休整。” 随着战报一层层上报,最终递到了林克勤的面前,廖冠华拿着战报说道。 “秦林指挥得不错,先示敌以弱,然后充分发挥炮火优势大量杀伤对方步兵,最后围而歼之,伤亡也还可以。” 林克勤则是说道。 “仗打完了,接下来就是政治家们的事情了,有得和那帮洋人唇枪舌剑了,想一想都都头啊。 这一次东瀛出兵也是一个很好的抓手,如果做做文章应该能捞到一点好处。” 第267章 震惊的外交官 随着武定府战事的结束,一些消息也逐渐被透露出来,迅速传遍大江南北。 “什么,你说华夏国防军在武定府附近歼灭了东瀛一个大队的兵力?” 朱典迅速从助理手中拿下了这份战报,看着里面的数据,国防军出动了一个团的兵力,在野战的情况,用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消灭了东瀛一个大队。 朱典在震惊之余也有一些愤怒。 “这帮该死的东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武定府,又为什么会和国防军进行战斗。 这帮该死的东瀛人居然又背着自己偷偷搞一些下作手段,他们是不是太不把英吉利帝国放在眼里了。” 助理则是将海军的一些推测递交给了朱典。 “海军推测东瀛很可能是为了偷偷攻占黄河入海口,造成既定事实,扩大在远东的权益,但是显然目的没有达成。 我们在威海卫附近巡逻的舰队发现一艘东瀛战列舰在渤海湾附近游荡,这个信号非常不好。 另外,我听说日耳曼人和沙俄人对此次东瀛的私自行动十分不满,就连高卢国都专门来发函询问我们相关细节。 高卢大使提醒我们不要这个时候节外生枝,他们已经向国内汇报了远东的情况,白厅可能又要承受一定的压力了。” 朱典将手上的情报拍在桌子上。 “给远东海军司令部发报,让他们派一艘军舰死死跟住在渤海湾游荡的那艘东瀛战列舰,向海军部发电,请求他们给予东瀛海军一定的压力。 另外,给我召见东瀛大使,我要看看那个该死的矮冬瓜这次准备了什么理由!” 此次小规模战斗就像一个石子投入水中,波浪正在逐渐外延。 沙俄原本计划从远东抽调三十万兵力奔赴东欧完善核心区的防御和支援盟友,但是由于此次事件的发生。 尼古拉直接摁住了这三十万兵力,准备根据远东的情况看看是否能浑水摸鱼。 由于少了三十万兵力的威胁,日耳曼在东线的压力便没有那么强大,原本计划运往东线的三个步兵师被投送进入西线。 作为大陆强国的高卢国所面临的压力不断加大,高卢国再次和沙俄大使会面,请求沙俄执行原有战略,从远东抽调兵力进入东线战场。 可是被沙俄大使以远东局势动荡为由给暂时推脱了,这让高卢国总理异常愤怒。 直接发电报质问英吉利首相,到底是欧洲重要还是亚洲重要。 英吉利首相面对来自这个最亲密盟友的质问,也不得不加大了对东瀛海军的压力。 甚至暂停东瀛两艘战列舰的建造工作,反而将原本暂缓交付的华夏军舰的建造计划提上日程。 而日耳曼的威廉皇帝在听到该死东瀛小猴子居然敢进入山东作战后,更是火冒三丈。 要知道,山东是日耳曼帝国唯一在远东能施加影响力的地方,依托青岛要塞,日尔曼帝国更是将山东看做一个缓冲区。 而现在欧战都没有开打,该死的东瀛人居然敢把手伸进山东,这让本就脑子有些不好使的威廉皇帝更加愤怒。 威廉皇帝甚至扬言要派战列舰去远东给那帮子该死的小猴子洗一个海水澡,但是幸好被总参谋长小毛奇给拦了下来。 但是这件事情确实让日耳曼帝国异常愤怒,既然不能直接给东瀛找些麻烦,那就间接给东瀛找些麻烦。 委员会原本一直在同日耳曼帝国谈一笔价值数亿马克的工业设备订单,但是日耳曼帝国由于担心这会影响远东的平衡战略,所以一直拖着。 但是现在,这笔外贸订单获得了重大突破,委员会接到消息,日耳曼帝国同意以贷款的形式为委员会提供价值一亿马克的工业设备。 这些设备将在半个月内运送到码头装船启航,最晚在明年年初就能到达沪海市。 同时,由三百名工程师和两百名大学教师组成的教育交流团也将于近期起航,协助委员会完成六所大学和十七所技术学校的组建工作。 得到这个消息的白厅也是感受到了一丝麻烦,虽然说他们一直认为远东没有什么威胁,哪怕国防军在国内打了数场漂亮仗,那也只不过是菜鸡互啄。 毕竟他们一直认为北洋军的战力还不如他们的仆从军强,能够打败北洋军不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是武定府发生的战斗却让这帮绅士们感受到一丝压力,投入三倍的兵力,在野战消灭东瀛一个大队。 虽然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是也不可否认,这支新生部队的战斗力正在快速成长。 因为东瀛军队在旅顺打败沙俄军队啊,就从一支不入流的军队迅速提升为远东第一强军,实力也被定义为欧洲三流军队。 关键这只是第六军,那么一直被誉为国防军王牌主力的第一军呢。 根据远东的情报显示,这支部队已经做好了大规模机动的准备,这些都在指向一点,那就是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了。 现在日耳曼帝国明显是想把筹码押在这个新兴势力上,希望这个新兴势力能够搅乱远东的局势。 如果能够折腾到英吉利帝国不得不将宝贵的战列舰抽调几艘回到远东,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目前双方都在等待最新型战列舰下水,英吉利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看样子是要晚于日耳曼那帝国的巴伐利亚级战列下水了。 这样日耳曼海军就有四成的胜算,再加上最近潜艇部队有了一些新的突破,胜算已经来到了五成。 这对于一个大陆强国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胜率了,值得日耳曼帝国去赌一下了,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是日耳曼在挑逗大洋对岸的英吉利和高卢联合舰队。 远东的混乱更是让日耳曼帝国看到了机会,所以他们正在准备积极干预远东。 但是如果他们要是知道林克勤其实一直盯着青岛要塞,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第268章 北国的变动 随着东瀛军队出现武定府,整个北国行动也被迫进行调整。 原本逐步推进的方案也被迫进行更改,北洋海军正式宣布起义,在萨镇海的指挥下,三艘北洋铁甲舰南下接受整编。 第二军对保定的围攻也被迅速提上日程,委员会下达了最新的指示。 “报告军长,委员会电令,必须在一天之内拿下保定火车站,为第一军北上打开通道。” 接到命令的李二牛当即说道,给委员会回电。 “一天之内拿下保定火车站,三天之内拿下保定城,随后我军北上,保障第一军顺利北上。” 第二军面对的是北洋第三镇一个步兵协,虽说近些年抽调一些老兵去组建新的步兵协,但是老兵比例依旧保持六成,属于北洋最后的家底了。 而保定城又是北洋大本营之一,城防工事坚固,原本李二牛是想利用炮火优势一点点把这些明里暗里的火力点都敲掉。 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减少伤亡,把部队攻城损失降到最低。 但是形势逼人,李二牛也只能出一些险招了。 接到委员会直接指示的并不是只有李二牛的第二军,还有原本处于战场之外的第102师,这支新组建的骑兵师主力正在大同休整。 他们原本在长安驻扎,但是草原上有一些动荡,在请示委员会后,师长石东莆就带着两个骑兵团进入草原剿灭游荡在这一带的马匪。 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的他们正在大同补充装备弹药,准备在此出击时,收到了来自委员会的急电。 “师长,委员会急电,命令我师主力停止休整,迅速东进,第五军已经占领了张家口,为我们打开了通道。 我们师直插山海关,为第一军打开北进通道。” 石东莆听完命令后就知道这是一个大动作啊,两个骑兵团,六千多名骑兵,进行六百多公里的长途机动。 真是大手笔啊,虽然说北洋在山海关以南的兵力都被牵制住了,但是奉天还有北洋两个镇呢。 缺乏重武器的骑兵去夺取关隘,看来委员会那边对于局势的判断已经属于火烧眉毛了。 石东莆在接到命令后就通知部队紧急集合,数千骑兵浩浩荡荡的向东出发,直奔山海关而去。 信阳火车站内,火车站长正在配合第一军进行运力调度。 “我说秦参谋,信阳附近的火车头全调过来了,我们已经上报铁道部,从武昌临时抽调了十列火车。 你们放心就行了,这两天我们信阳站火车职工全体取消休假,确保二十四小时都有干部值班,工人在场,确保部队顺利出发。” 秦参谋也是眉头紧皱,第一军接到兵团司令部紧急调令,不惜一切代价迅速北进,主力进入东北地区。 在接到调令的第一时间,正在整休的第一军就迅速开拔,现在已经将第一师发出去了,第二师正在上车。 但是受制于运力,第三师只能等待后续从其他各地抽调火车头和车厢吧。 最要命的不是这个,而是京城的火车轨道紧紧挨着城墙,京奉铁路的终点位于正阳门。 原本的计划是在第二军夺取保定后,第一军北上至济南府待命,等到第二军控制京城后,第一军就可直接北上。 但是现在,要么北洋主动让开道路,要么只能由第一军强攻京城,控制位于京城的火车线路了。 就在第一军前锋到达济南车站时,骑兵师已经迂回到了山海关附近,数天的强行军已经让马匹有些吃不消了。 但是行百里者半九十,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松懈。 根据侦察兵汇报,山海关基本没有多少北洋军,全部都是禁卫镇在守着。 石东莆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自从中原大战后,北洋兵力就捉襟见肘了,现在北洋也就剩下第二镇、第三镇和第十二镇了。 第三镇必须收缩兵力回京城一线,而东北地区局势日益紧张,第二镇和第十二镇根本不敢分兵南下。 所以山海关只能交给这帮禁卫镇守着了,还可以美其名曰守着龙兴之地的入口,这袁项城倒是会做官。 而且在他们的意识中,国防军离着山海关最近也有六七百公里,这样的大后方没必要浪费宝贵的北洋老兵来镇守。 这可是让石东莆高兴了,禁卫镇的战力那是有目共睹,你要是让这帮爷天天出操训练,那就是要了他们的命。 你要是让他们遛鸟摸鱼,那真是一个比一个精通。 尤其是有一位满怀抱负的贝子接手禁卫镇后,原本想着整顿军纪,大展宏图,可是没有两个月就被挤兑走了。 自此以后,这禁卫镇就属于一直没有打理的农田,荒废了下来。 石东莆直接下令道:“部队就地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咱们一举夺下这座雄关。” 而此刻的山海关前,一群士兵还在抽着大烟,吞云吐雾呢。 “唉,你们说南边什么时候会打过来啊,我可听说了,济南府都被人家拿下来了,现在人家都进入直隶地界了。 西边也不中用,太原府也让人给拿下来了。” 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吐了一口烟后吐槽道。 “咋地,你们就这么盼着南边打过来啊,我可听说了,南边可是严禁咱们手中这杆烟枪,要是被抓着,直接送山里挖矿去,什么时候戒了什么时候给你放回来。” 一旁的小兵姗姗地说道。 “这玩意哪是说戒就能戒的啊,这不是要我命吗?我还想多过几天好日子呢,我这不是想着咱们是不是该找条退路吗?” “退路,退路在北边,可别说我不带你们,路我给你们指出来了,至于走不走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就在几人插科打诨之际,地面突然颤抖起来,数千骑兵浩浩荡荡的冲锋让大地为之颤抖。 守在关口的几人还没来得及关上城门,就被提前潜伏在附近的侦察兵给全部消灭,这座天下七关之一的山海关被国防军光复。 自此,北洋军被分成了两部分,国防军冒着风险完成了对北洋军的战略分割 第269章 东瀛国内的暗流 随着东瀛在武定府被消灭一个大队的消息传开,东瀛国内就像一壶煮开的沸水一样,群情汹涌。 狂热的东瀛年轻人在大街上高喊着口号要严惩支那人,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报纸,要求内阁立即派出军队。 内阁首相山本兵卫作为海军派,自然是不希望现在对华夏发起全面战争。 东瀛目前的财政状况根本不足以支撑一场大型战争,而欧洲也不允许远东地区出现一场大型战争。 既然这样,自身财政枯竭,外部贷款又难以获得,战争的发起就会成为一场儿戏,甚至会破坏掉这数十年来的努力。 可是看着外面年轻人手里拿着的报纸,山本兵卫也是有些无可奈何。 支持海军的报社已经被下令控制言论了,但是这件事情依旧被捅出来,那就说明有人想要借此生事啊。 除了陆军那帮马鹿,还能有谁希望发起一次大规模陆地战争呢? 此刻,东京城的一处小院内,附近完全没有街道上的喧哗,环境清幽,这样的环境也就意味着里面住着的一定是位大人物。 如果有熟悉东瀛政坛的人看到门外那位恭敬等候的老人,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他是东瀛前首相桂一郎,东瀛陆军核心元老之一,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物居然在小院门口等候,便可以知晓里面人物的地位了。 随着桂一郎被引入校园,这位神秘人物也终于被揭开了面纱,他就是东瀛陆军的灵魂人物山县有棚。 山县有棚淡淡地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民众对于帝国的关心十分强烈,要求内阁严惩华夏国防军,以扞卫帝国的尊严。” 山县有棚接着问道:“你怎么看待一个大队被消灭的事情?” 桂一郎回答道:“这只是一个驻屯军大队,而非我们常设师团的大队,缺乏足够的重武器和日常训练,而且对方占据了绝对的地形优势,所以才有了这次意外。 根据我们的情报,国防军动用了数倍于我们的兵力和火力,有一段时间炮火密集程度应该有一个炮兵团在支援。 所以情报部门推测,很有可能国防军给那个团临时加强了炮兵火力,就是希望通过一个耀眼的战绩来唬住我们。 另外,情报部门还提示,国防军已经装备了一些轻量化火炮,希望陆军部注意。 但是我们依然坚定认为东瀛陆军常设师团的战斗力依旧是亚洲最强的,我们有信心告诉国防军招惹帝国的代价。” 山县有棚听后喝了一口茶水,这来自华夏江南的顶级龙井一直是他的心头好。 “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此刻的桂一郎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我们准备利用此次事件向海军部施压,这些陆军的发展严重受到海军发展的限制,我们的常设师团基本都是骨架。 马上就要到陆军大展身手的时刻了,陆军要扩军,这一次至少要让三个师团实现满编,这样陆军十七个常备师团就有五个满编师团了。 另外,国防军已经占领了山海关,下一步必然会北上,我们在南满的利益必须受到保护,关东军的计划我觉得可以提上议程了。” 山县有棚听完了桂一郎的汇报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满意地说道。 “放心大胆地去干吧,我会支持你们的。 海军每年消耗了那么多军费,却依旧像一个巨婴一样依附于英吉利国,难道他们忘记自己的国籍了吗? 如果将这么多军费给陆军,我们早就可以组建四十个师团,占据满蒙,为帝国提供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撑了。 华夏的东北地区现在也开始进入冬季了,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我希望明年能看到你们的成绩。” 有了山县有棚的支持以后,桂一郎也迅速抓住这个时机,大肆攻击海军的软弱和内阁的无能。 山本兵卫面对来自陆军的巨大压力,只能前往求助前首相西园寺。 西园寺早就看透了陆军的动机,愤愤地说道。 “我在任期间已经竭尽全力遏制军队的发展了,我们国家的军事发展思路也是参考英吉利国,发展大海军国家。 但是陆军还是以日耳曼为师,那就必然需要获得大量的土地来支持所谓的大陆战略,对外扩张是发展陆军不可避免的趋势。 但是这些年来陆军的发展已经有些失去掌控了,尤其是高丽的获得让太多人尝到了甜头。那样贫瘠的土地都可以带来大量的收益,那么资源丰富的满蒙地区呢?” 山本兵卫问询道。 “现在有没有办法遏制陆军的野心,帝国海军的战列舰已经进入关键时期,可就是因为陆军的愚蠢而又自作主张的行动,导致我们的盟友十分气愤。 现在战列舰的建造工作已经大大放缓,他们需要看到我们的态度。前辈,战列舰早一天建成,帝国的海军梦就会早一天实现。” 西园寺无奈地说道。 “给这头恶狼一点肉吧,要不然地话,你们海军也会被拖累的。 这次虽然陆军发起的行动有些突然,但是海军的不作为确实是真的,我们必须顾及国内的舆论范围。 你刚刚上台,他们也算是特意抓住这个新旧权力交接的时候,也算是用找对了时候,先稳住局面,然后徐徐图之。 放心吧,山县有棚向我保证了,今年不会发起大规模战争,我们的盟友如果连制造点小摩擦的权力都不给的话,那你们海军干脆玉碎吧!” 随着海军向陆军的妥协,东瀛陆军获得了三个满编师团的名额,这三个满编师团给了驻扎在高丽的十九师团,以及在国内的第五师团和第六师团。 这个消息传到国内后,给予了委员会一定的压力。 面对东瀛的扩军方案,林克勤也决定对北洋下达最后的通牒。 因为接下来的战争,林克勤需要一个稳定的国内环境,至少北洋这支军队不能再继续折腾了。 要么全体接受改编,要么就地消灭。 第270章 北洋接受改编 随着林克勤最后通牒的下达,北洋内部也是各自心怀鬼胎。 有的人觉得国防军和东瀛在武定府干了一场,马上就要开打了,北洋要趁这个时机保存实力,等到机会反攻。 而有的人则已经偷偷和国家政治安全局的情报人员开始搭线,看看能否在新政府中谋个职位。 更有甚者,偷偷开始敛财,准备进入租界躲藏,而后移民国外。 但是最终的大方向谁都决定不了,只有一个人能决定北洋的走向,哪怕那个人现在还躺在病床了,每天只有一个小时见客。 今天袁项城身体稍微有些恢复,在医生的同意下,北洋在京城的几个代表性人物再次来到了袁项城的窗前。 “说吧,到底什么大事,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消息递进来,我知道你们是为了让我安心养伤。 但是瞒下来这事情就不会发生吗?该说就说,天塌不下来。 我这身子虽然说已经这样了,但是几个消息还不至于让我袁某人直接背过去,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我挺得住。” 冯国康作为北洋军的总参谋长,最先说出了现在的情况。 “几天前,保定失守,国防军前锋部队已经抵达京师一线,完成了对京师的包围,山海关被国防军骑兵给夺取了。 王仕青在接到消息后试图夺回山海关,三次进攻都被国防军打退了,我们和东北的第二镇、第十二镇已经被分割了。 现在除了东北的两个镇,我们在京师还有一个步兵协和一个禁卫镇。 另外,北洋海军已经南下接过国防军整编了。 今天,林克勤下达了最后通牒,要求我北洋军放下武器,接受国防军整编,不要将国力继续消耗在内战上。 但是大家伙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还是得由大帅来定夺。” 袁项城听完后脸色平静。 “他林克勤是想兵不血刃地拿下京城啊,洋人那边的态度怎么样?” 唐仕怡上前说道。 “洋人的贷款全部暂停,原本计划在九月初拨给我们的一百万英镑贷款到现在都没有进入我们的账户。 日耳曼国和美利坚国对于国防军的此次行动持支持态度,尤其是东瀛人在武定府和国防军打了一仗后,两国大使也来劝说我北洋接受改编。 高卢国对此事没有任何表态,英吉利国虽然支持我军作战,但是仅限于口头支持,而且朱典大使也在暗示我们。 他们不希望京城遭受战火,或者是不希望东郊民巷附近遭受战火。 东瀛人倒是很积极,但是他们的武器根本运不进来,钱款也就只提供了十万两白银,和打发要饭的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们提出可以协助咱们防御东北地区,被我和国康给回绝了。” 袁项城听后点了点头。 “回绝得对啊,要是真应允下来,咱们几人就可以和秦桧一起列入史册了。” 此时袁项城的儿子却站了出来。 “爹,不能听他林克勤的啊,咱们手里还有数万大军,他林克勤得罪了东瀛人后是首尾不能兼顾。 他这么着急整编我们其实就是虚张声势,只要咱们再坚守一个月,形势必然会逆转,到时候咱们袁家还是再度复起,争一争那个位置。” 听到自己儿子那完全没有脑子的话,袁项城就气得不打一处来。 “国康,先给我把这小子赶出去,别让他在这里烦我。” 收到命令后的冯国康就让门口的卫兵将袁家大公子带了出去,心里也在暗暗吐槽道。 这袁大人也算是当世之枭雄,可是袁家的这几个公子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成器。 每天都是出去喝花酒,寻乐子。回到家里就是各种“兄弟有爱”,要不是自己这些人一直在压着,袁大人这身体恐怕得推后半年才能好。 现在这种情况,在站的都是北洋掌握实权的高层,你一个毛孩子在这里插什么话啊,真以为袁大帅的大公子就是太子了。 就这副乳臭未干的模样还想要统帅整个北洋,到时候不被手下这些人耍的团团转才怪,真以为北洋这些在朝廷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们都是吃干饭的。 袁大公子走后,袁项城总算是耳根清净了。 听到这些的袁项城总算是对自己的境遇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那就是孤立无援。 京城已经是国防军嘴边的一块肉了,什么时候吃都可以,也就是东北地区还能依托部队打打游击。 可是那样有什么作用呢,除了恶心一下林克勤。 手下的这帮老兄弟都在大城市生活习惯了,怎么可能继续去钻老林子。 大家伙舒服日子都过得习惯了,再让他们跟着自己去了地广人稀的东北遭罪,怎么可能呢?到时候自己这边就得先散伙。 再说了,自己这身体也根本出不了远门,看似有好几条路可走,但是只有一条路能走得通。 看着床边的众人,袁项城早就知道人心已经散了,尤其是后面那几个人都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神,心里没有鬼才怪了。 袁项城也没有点破,谁都知道北洋这艘船要沉了,自谋出路袁项城也不可能阻拦,因为这就是人心啊。 但是袁项城想静一静,随即将自己的亲随们都赶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一众亲随们也都各自分成几群,就连北洋军派系也有各自的小团队,有一些人围在冯国康周围,有一些人围在曹坤周围。 至于政客那边,派系就更复杂了,财政一堆,外交一堆,行政一堆,各自都在小声交谈,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半个小时过后,袁夫人拿着一张纸出来递给了众人。 众人看后神情各异,但是一个事实摆在了眼前,北洋要接受整编了。 床上那个迟暮的老人,最终决定不做殊死搏斗,打算回到豫中做个养老翁。 得到消息后的众人都开始各自分头行动,冯国康派人连夜出城联系驻扎在城外的国防军。 而有的人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逃入租界了。 第271章 混乱的京城(一) 权力交接的空窗期,往往是最为混乱的时刻。 随着北洋高层决定接受委员会改编,而国防军还未步入京城之际,京城迎来了一段短暂的混乱时期。 北洋的高层有的开始准备进入洋人的使馆避难,有的派出亲随提前和国防军建立联系,而有的则是闭门不出,等待最后的处理。 北洋的乱象就像是一个明显的信号,被无数有人心给解读出来。 第二天,就连京城的贩夫走卒都已经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而恰恰京城的贩夫走卒却是最爱谈论政治大事,所以街头巷尾的评论家们都在对此事发表着独特的看法。 “嘿,您听说了吗?这北洋要完犊子了,这不昨个,那原本高高在上的旗人老爷现在也开始准备自谋出路了。 那大包小包,都是装得值钱的家伙。 你们说这接下来怎么办啊,这年头日子也真是不好过啊,听说那林大帅是南边起家的,咱们这京城是不是也得去南边啊?” 一旁馄饨摊子的老板却是不屑一顾地说道。 “迁都,搬到别的地方你去哪里吃这么好吃的馄饨? 你瞅瞅你们一个个的,这戏里唱得好啊,城头变幻大王旗,有什么可怕的。 他这军那军的,甭管谁管着这紫禁城,咱们该干啥还是干啥,这也没见天塌了。 就是八国联军进京的时候,我这摊子该开还得开,这才十几年光景,怎么一个个都和个鹌鹑一样?” 旁边打杂的伙计却是担忧地说道。 “咱们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老板一听这瞬间来了兴趣,高谈阔论道。 “屋檐,哪里有屋檐了?只不过从大清的屋檐换到另一个屋檐下罢了。 打元朝那时候起,咱们都换了三四次屋檐了,你不是还活得好好地吗? 元人待了不到一百年,被赶跑了,当年这大清入关的时候不还是嚷嚷着废除科举和禁止女人缠足吗?可是哪样他们办成了? 神仙打仗,咱们凡人跟着操什么心啊!” 伙计也是若有所思道:“是啊,这么多年了,到头来谁都是随了咱。” 老板也是笑着说道。 “今儿我就告诉你一个理,你来看看我这熬的这一锅大酱汤,你猜猜他加了多少佐料。” 伙计确是有些不明白:“你这加了什么佐料啊?” 老板骄傲地说道。 “我告诉你,这鸭子,那是我曾爷爷放进去的,这大棒骨头,那是我爷爷放进去的,这口条,那是我爸爸放进去的,你知道我放进去的是什么吗?” 伙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您放的什么啊?” 老板捞起一块骨头说道:“我放的是羊头,你瞅瞅,这么一大锅汤还算是汤吗?” 伙计顺着说道:“那不能算是汤了。” 可是老板却是说道:“错喽,这一大锅还是汤,等着他国防军进城,不是照样还得吃咱们这馄饨吗?” 就在老板和伙计谈话的时候,三辆马车正在缓缓向着东郊民巷驶去,引得路上的行人和食客们一阵讨论。 里面坐着的庆亲王怀里抱着一个盒子,异常地忐忑,不停地催促着车夫快点。 袁项城还是念着一点香火情,将北洋准备接受委员会改编的消息提前透露了给了庆亲王。 这位王爷来不及怨恨袁项城,匆匆收拾行李后就准备前往使馆区避难。 可是庆亲王不知道的是,他早就被国家政治安全局标记为甲级重点关注人物,庆王府被十几名特工全天候监视。 就在庆亲王收拾行李的那一刻,国家政治安全局京城站就知道这个老狐狸准备逃,所以已经在前方准备拦截了。 就马车缓缓驶入一个较为僻静的小巷子时,忽然停了下来,巷子的前后都被人给堵住了。 就连最爱看热闹的四九城原住民看到这架势也是迅速远离这个小巷,省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此次京城站专门为庆王爷成立了一个行动小组,由此也可以看出京城站对这位最富裕王爷的重视。 此次行动组组长周广浩独自一人进入庆王爷车驾内,里面就只有庆王爷和庆王妃两人。 庆王爷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不紧不慢地问道。 “你是哪一边的人,拦住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广浩则是开门见山地说道。 “国防军马上就要进驻京城了,不知道庆王爷跑什么? 您可是我们委员会在京城的头号红人,您要是跑了,我和外面的这些兄弟都得挨处分。 所以,还请庆王爷配合一下,跟我们走一趟。 放心,我来给您当车夫,绝对保证您的安全。” 远处闻讯赶来的警察看到这十数个大汉就知道情况不好,他们是听说有贵人被绑票企图来分一杯羹的。 可是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了,对面绝对不是一些青皮无赖,而是训练有素的人员。 在京城当警察,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本事,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而眼前这些人明显属于后者,所以带队警长二话不说直接收队。 马上国防军就要进城了,自己每月三块的津贴玩什么命啊。 随着远方警察的离去,庆王爷最后的希望也就此破灭,只能默默跟着眼前这些人走,至少能保住家人生命安全,就是不知道自己偷偷出城的儿子怎么样了。 就当庆亲王还存有希望的时候,一声阿玛彻底打断了他的希望。 刚刚进入京城站明面上的站点,就看到自己的儿子也被抓了回来,庆亲王瞬间双腿一软。 随着京城的水越来越浑,国家政治安全局率先亮牌,为了防止有着重要人物逃脱,京城战将一个联络点直接明面化。 被抓到的人都会被送到这里来,没有办法,最近要抓的人太多,要是一直偷偷摸摸,反而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甚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直接明面化,就是告诉所有人,这是委员会的地盘,国防军马上就要进城,要找死的你们就来碰一碰。 而北洋军得知这个情况后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国家政治安全局的特工抓人,反正又没抓到自己。 第272章 混乱的京城(二) “庆王爷,咱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听说您在汇丰洋行有价值上千万的两的白银,我的意思您明白吧!” 庆亲王却想蒙混过关,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没有他的同意,眼前的这帮人休想在自己的洋行账户内取出一分钱。 “本王公忠体国,清正廉洁,每年都是靠朝廷和宗人府的贴补度日,哪有什么千万两白银。 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白银也被袁项城那个小人给骗去充当军费了,本王没钱!” 可是周广浩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掏出手枪对着庆王爷的唯一儿子的大腿上开了一枪。 看着自己的儿子疼得在哀嚎,庆王爷也是有些懵了。 不是,眼前这些人是土匪吗?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吗? “你们要干什么?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你以为这样本王就会屈服吗?休想,本王绝对不会向你们这些强盗妥协。” 周广浩却是不急不缓地说道。 “庆王爷,我叫您一声王爷您不会真以为自己还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吧。 实话告诉您,我这人也不想拿别人的家人做威胁,但是谁让您不一样呢。 要是手里没有点依据,你觉得我会平白无故抓你吗? 哪怕把你们都干掉,这这笔钱变成死账,我也不会让你碰着一分钱银子。” 说完,又对着庆王爷的儿子的另一条大腿开枪,凄厉的哀嚎声再次响起,回荡在房间之内。 “你说紫禁城内那么多太监,他们有没有想把你变成太监的呢?” 说着,周广浩的手枪枪口开始对着庆王爷的儿子的两腿之间。 “士可杀,不可辱,你们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划个道出来。” 周广浩一听这个就知道有戏。 “庆王爷,我们也不想赶尽杀绝,您在国内所有的房产、地产和您在洋行账户内的一千万两白银,买您一家人的命。 其余的钱也够你们一家人在国外当一个小地主了,总比在这里成为阉人好啊。” 庆亲王一听这话差点背过气去,自己贪了这么多年,也就贪了一千多万两,前两年还给袁项城拿了不少充当军费。 要是真这么给出去,自己手里也就不到八十万两银子了,合着就给自己一笔利息,把本金全拿走了。 看着庆亲王那有些便秘的神请,周广浩知道自己需要在给加一把火,随机挥了挥手。 一个身上带着些许尿骚味的老人缓缓走了进来,先是对着周广浩等人行了一个礼,随后来到庆亲王身旁。 庆亲王看着眼前这人有些眼熟,至少这身上的味道自己很熟悉,这是宫里的老太监。 一想到这里,庆亲王也终于反应过来,这帮人是来真的啊,要是自己成为了太监,那可真没脸面下去见列祖列宗了。 “等等、等等。” 听到庆亲王的祈求声,周广浩也让这位老太监走到一旁,随后上前问道。 “不知道庆亲王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不相信你的保证,让你们的大官了,只有你的顶头上司来了,我才能答应你的要求。” 周广浩算是明白了,得,嫌弃自己官低了,没事京城站早就有了应对策略。 副站长正在外面等着呢,人家马上就要转去警察部门了,也不怕暴露。 随后副站长杜耀先就被请了进来,周广浩介绍道。 “这是我们站长,全权负责此次行动,也是此次行动的最高指挥。” 庆亲王听了周广浩的介绍后也是观察了一下杜耀先,是个大官,身上那股子气势和周广浩对他的恭敬都是真的。 随后,庆亲王这关算是攻破了,答应乖乖交出自己名下的房产、地产、珠宝和一千万两白银。 周广浩和杜耀先走出房间后,周广浩也是好奇地问道。 “这庆亲王真有那么多白银啊?” 杜耀先则是回复道:“以前人有钱都是大肆购买土地,但是这几年一直在打仗,这些人把能卖的隐田都卖了,换成银子存在洋行里。 国内的地头蛇们又不敢招惹洋行,所以他才在洋行有这么多的财富,你看看他名下的地产,除了京城外的几处外,哪里还有了。 这帮人,比猴子还精明,去年就把除了京城的房产都脱手了,地方上的大商人被狠狠宰了一刀。 我们在华北局和华东局的情报都显示最近几年,这位王爷可是卖了不少房和地,由于他为北洋解决了数百万两银子的军费,北洋也暗中帮了他一把。” 周广浩接着说道:“不枪毙他的原因就是为了给其他人做个借鉴吗?” 郑耀先说道:“对喽,这次行动规模越来越大了,我们连备用站点都启用了,如果杀了这一个,其他人还怎么缴纳赎身费啊。 这帮人,把家产都换成英镑存在洋人洋行里,咱们也不能硬闯,给他们留口汤,咱们就能大口吃肉。 那老小子最多还能剩六十多万两,就当是他把一千万两白银存在我们这里的利息吧,咱们也是讲理的。” 另一个房间,也有一个人被抓了回来,他就是北洋的财神爷唐仕怡,他在去往天津卫的路上被押解回来。 “财神爷,你说你跑什么,你说你跑就算了,还带着北洋的一大笔款子跑路,这不是自作聪明吗?” 唐仕怡眼看自己被抓回来,连忙解释道。 “我这是准备到天津的洋行去将款子提出来,到时候好转交给你们啊!” 审讯人员若有所思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们还是错怪财神爷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财神爷的两位公子会出现在沪海到香港的轮渡上。 真是神奇啊,不过我们为了财神爷二位公子的安全,就擅自做主,将他们留在了沪海。 对了,还有一张两百一十二万英镑的存款单也被我们给留下了,既然财神爷有心将这笔钱转交给我们,那么就签个字,我们也方便取款。” 听到这里,唐仕怡再也绷不住了,全家老小被一锅端了,这还跑个毛啊,于是也就全部交代了。 第273章 进城 站在城外,看着巍峨的城楼和连绵的城墙,谁人心中能不生出一股豪迈之感。 第二军政委廖廉站在李二牛身旁,指着远处的城墙说道。 “自宋以来,哪个朝代掌握了这座雄城就意味着完成了对于整个北方的实质性掌握。 今天,这座雄城在我们手中了。” 李二牛看着曾经来过的地方,也是感慨万千,从一个佃农到统帅一军的将领,个中滋味,谁人能言说。 “命令部队首先控制住火车站,第一军前锋已经到达保定了,让骑兵前出一下,和山海关的骑兵师建立联系,确保京城到山海关的铁路畅通。 让四师进城维持秩序,五师退回保定,六师在城外驻扎。北边的活干完了,咱们可能要准备南下了。” 廖廉自然也知道情况,现在是南北都吃紧,南边除了第三军就只有一个第七军,兵力太过空虚了。 现在委员会和东瀛剑拔弩张,虽然双方现在都在积蓄力量,可是谁也不敢保证战争会什么时候,在哪里开打。 所以南方的经济富庶地区仅靠第三军不够,必须抽调一个主力军回防,毕竟沪海市还驻扎着一个联队的东瀛士兵。 “委员会对于京城准备如何处理?” 李二牛对于这位政委自然也没有隐瞒。 “暂时改名为燕京市,和沪海一样的待遇。” 看着远处正在缓缓入城的士兵,二人也跟着部队迈入了这座曾经的权力中心。 北洋的代表冯国康和徐世杰早已在城门口等候。 李二牛也走上前去寒暄,毕竟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冯国康任职国防军副总参谋长,军衔中将,而徐世杰则是被调往政务院任职。 “李将军,国内战事结束,接下来我们可就要一起投身于华夏复兴事业之中了。” 李二牛自然听出来这番话的弦外之意,说明这些人心中还是有一些担忧地。 说出这番话也是在试探,国内战事结束,之前都是各为其主,现在咱们都在一个大锅里吃饭了,要目标一致了。 而李二牛作为目前国防军体系内排名极为靠前的统兵将领,自然说的话更有份量。 “我们委员长也说了,咱们国家耗不起了,不能把宝贵的力量放在内战上了,好在诸位深明大义,做出了有利于华夏的选择。 委员长也希望诸位能尽快融入到新的岗位之中,为我华夏复兴再添一块砖。” 听到这番话,众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双方在城门处合影留念,便步入城内。 徐世杰表示他们准备了一些酒宴,准备给众人接风洗尘。 但是考虑到京城局势未稳,只有李二牛和廖廉一同赴宴,其余人都安心筹备各项工作。 徐世杰等人听到这番答复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人家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来了,够给面子了。他们自然也识趣地没有准备过多酒水,而是以茶为主。 其实这次宴会他们也是受人之托,想探一探口风。 看得吃得差不多了,傅良佐问道:“不知对于那座城里的人,委员长准备如何处置。” 一听到这话,李二牛差点就笑了出来,果然和委员长猜想的一样,这座城里的人有无数人都在关注着关于那位的指示。 李二牛直接说出了林克勤之前就定下的方针。 “以后不会有皇帝了,有的只是我华夏一普通公民。 另外,紫禁城需要尽快整理出来,宫女和太监要解散,这些乱七八糟都给我统统清理出去,以后,紫禁城要改成公园。 至于紫禁城中的文物,我们准备成立一家博物馆专门收藏。” 听到这句话,众人心中也有震惊了。 前半句自然是告诉大家伙,委员会没有那么小的气度,对于那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自然是可以放过的。 但是后半句也明确告诉众人,那种人人供养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尤其是最后,紫禁城要改成公园,这就犹如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这是要彻底扒开皇家的尊严啊。 紫禁城改成公园后,谁都可以来这里参观,体验一把当“皇帝”的感觉。 原本那个神秘无比的宫城自然会成为最好的地标,数千年来底层人民对于皇帝这一称呼的敬重,将会随着这层面纱的揭开而逐渐消散。 就在宴会进行的同时,紫禁城疏散的第一批工作已经有序开展。 第一批一千名太监和六百名宫女将被疏散,这一千六百人都被国防军和燕京工作队的工作人给分成八个组,正在有序接受检查。 旁边还有数十名宫女太监被押到一旁等候发落,因为这些人私藏珠宝。 国防军给予每人三十元路费,但是这些人过惯了在宫里的日子,害怕吃苦,所以很多人都私藏了不少宫中宝物。 对着这些私藏宝物的,国防军处置方法也很简单,矿场正缺人,太监送去矿场当劳力,至于宫女,各地矿场都缺做饭的,新成立的各类轻工厂也缺人,情节较轻的发送到工厂内劳动。 哪怕就是这样,也挡不住这些人藏东西的小心思,第一期一千名太监中有七百三十二人被查出来携带宝物,全部送去了南边的矿场。 除了京城外,各大王爷贝子的府邸也都被一一查封,大量的金银财宝和田产地契被整理出来,损天下而肥自家具象化。 国库空得都可以跑老鼠,而内库居然还搜出来五千两黄金,直接被中央银行的代表给打包运走,充当央行储备。 各种金银珠宝,瓷器玉画,简直让来查收的人都感到震撼,武昌支援的数位文物和珠宝鉴赏专家都大吃一惊,相机更是在拍个不停。 皇家田地和各位王爷贝子的私田,仅仅三天就整理了超过一百万亩田地,这还是由于工作队人手不足,还没有整理完毕。 关键是田契不光有直隶地区,甚至还整理出了数十万亩江南地区的上好水田,难怪江南有的田地查不到最终地主呢,原来都在这里。 这些田地全部划入国家财产,等待清理完毕后在进行分田。 第274章 再次扩军 随着东瀛国内开始扩充陆军的消息传到国内,武昌也再次召开了高级别军事会议,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廖冠华最先阐述了目前的情况。 “我们目前的兵力很紧张啊,第一军正在进入东北,第二军戍守直隶,第六军在山东,第五军在晋西,骑兵师主力也驻防在山海关,目前我军超过七成的兵力在北方。 第三军在华中地区保卫委员会,第七军南下华南,山地师驻扎在西南,可以说我们兵力南北失衡,南方兵力捉襟见肘。 总参谋部的意见是加强南方兵力,抽调或者新成立几个师在南方驻防,缓解一下防务压力,至少在每个大区部署一个军左右的兵力。 我军毕竟海军势弱,南方沿海地区又多富庶地带,交通便捷,趁着这个缓冲期,我们也应该抓紧扩军。 总参谋部也不敢保证东瀛会不会狗急跳墙,利用台海岛和海军优势对我沿海地区进行骚扰,就和当年的倭寇一样,目前东南尤其是江南乱不得啊!” 林克勤心中也早就有了决定,陆军七个步兵军和两个特种师难以满足华夏广大地区的防务需要,原本计划明年再扩军一轮,但是形势赶不上变化啊。 “我的意见和总参谋部的意见一致,第七军马上就要满编了,各地的新兵大营现在有一万六千名完成三个月基础训练的新兵。 大家别忘了,我们还吸收了北洋数万精锐部队,铁道建设兵团现在也拥有十万铁道兵,这些都是良好的备用兵员。 所以我的意见是继续扩军,规模嘛,步兵第八军和第九军的建设要提上议程,第七军已经满编了,接下来就是训练整合了,可以腾出手来了。 西南多山,仅靠一个山地师不够,要再扩建一个山地步兵师,这样云贵川和藏南四地基本就可以保持稳定,英吉利人多次想入侵藏南,咱们必须提高警惕。 我们拿下秦陕省、晋西省、直隶和山东后,骑兵师有了更广阔的兵源地,要再扩建一个骑兵师,要不然蒙古省那么大的草原地区,防卫压力太大了。 我们修建铁路也需要一定的时间,骑兵师要守护好这个缓冲区,利用草原上的匪军练兵。 另外,守卫委员会的工作不能一直由野战军承担,我们也要成立自己的警卫师,警卫师人员选拔一定把好关,要从青年团成员中选拔,要完完全全的自己人。 以后武昌附近的防卫工作就可以交给警卫师来负责了,也可以让野战军腾出手来。” 听到这里,来开会的萨镇海连忙表示。 “委员长,沿海地区的海军陆战队也需要扩充一下啊,很多沿海要塞可以依靠海军陆战队守卫的。 这军舰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可是咱们这海防却是火上眉头了,海防的事情还得交给我们海军这些专业人士。 东南沿海虽然海岸线漫长,但是适合大兵团登陆的地方不多,只要我们守住了几个关键节点,东瀛陆军只要敢登陆其他地方,那就是来送菜的,咱们利用铁路线就可以迅速合围。” 听到这里,林克勤也是有些苦恼,这位海军老将自从当上海军总参谋长后,每个月都来追问从欧洲定制的军舰什么时候到。 甚至定期联系他在英吉利的好友和同窗关注军舰的建造进度,这次要是不给他一点编制,这位老头子又得烦自己三个月。 “至于海军方面,只能再给两个海军陆战团的编制,另外,海军关于修建福建三都澳海军要塞的预算通过了,南海市海军要塞扩建方案也通过了。” 听到这里,这位快六十岁的老将终于放下心来,虽然只给了两个海军陆战团的编制,但是海军的三都澳要塞和南海要塞的方案都通过了。 其他人则都在心中盘算,尤其是秦岳鸣,他已经在计算扩充这些部队所需的军需了,这庞大的扩军计划,后勤要忙到飞起了。 廖冠华接着提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方案。 “目前,受限于资源限制,我们无法同时启动全部扩军计划,所以本次扩军将从两个阶段开始。 第一阶段,优先扩充两个步兵军、中央警卫师和两个海军陆战团,等待三支部队扩充完毕后,然后在开启下一阶段两个特种师的扩军工作。 此次扩充兵力将超过十万人,除了各地新兵训练基地的一万六千名新兵,总参谋部计划改编一万名北洋军士兵,再从铁道建设兵团抽调一万名铁道兵用来充实各部队的工兵。 同时,我们将再次向各地征兵七万,来保障此次扩军的顺利进行。 另外,海军要塞建设工作不在此次阶段内,由委员会下达专项资金,萨总长在回到南海后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两个要塞的建设工作了。” 林克武有些担忧地问道:“这么大规模的扩军,财政能撑得住吗?” 虽然说军队只负责打仗,但是没钱还打个屁啊,连子弹都造不出来的话,那就根本没法打打仗。 秦维刚回答了林克武的问题。 “财政方面支撑得住,这些天来,安民活动让地方上的腰包鼓了起来,目前政务员的重点是发展经济、教育和交通,其他的还有足够的精力。 所以委员会不必向各省转移大量资金了,而且今年江南的生丝和福建的茶叶生意火爆,我们现在的仓库里根本没有存货。 大量的工业原料被欧洲来的货船一船船拉走,财政部的资金还是比较充裕的。” 不光是这些,国家政治安全局也送来了大笔资金,这些钱都被林克勤给扣下来,准备用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东瀛扩军没有三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搞定的,这个时候东北早就进入天寒地冻的时候了。根本就不适合大兵团作战。 因此,总参谋部估计东瀛陆军部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恶气,估计会在东北和我们产生冲突,很有可能最后演变成大兵团作战。 作战时间要么是四月份天气转暖,要么就是秋季天气干燥的时候。” 第275章 部署调整 “这场战斗必须在春天开打,我们要逼迫东瀛最晚在四月份同我们宣战,在秋季到来之前,争取在东北打掉东瀛军两到三个师团。” 听到这番言论后,所有人都面带疑惑地望向林克勤。 林克勤耐心地解释道。 “现在欧洲还没有开战,无论怎么打,都算是我们和东瀛的一对一战争。 可是你们别忘了,东瀛已经加入协约国了,如果欧洲那边开战,东瀛被正式绑在协约国战车上。 到时候我们如果与东瀛宣战就意味着与整个协约国宣战,而我们现在对外贸易的七成来自于协约国,到时候我们就是自断手脚。 所以我们必须在欧洲开战之前逼迫东瀛提前开战,这样一来,按照国际惯例,我们就不是对协约国宣战了。” 听了这句话,众人都有些察觉出来,之前哪怕与日耳曼国关系再好,委员长还是决定押注协约国。 秦岳鸣有些不解地问道:“按照正常逻辑,我们不是应该联手日耳曼帝国压制东瀛和英吉利国吗?” 林克勤自然知道很多人都有这个疑惑,因为此前委员会一直与日耳曼帝国关系不错,与英吉利关系则是越来越疏远。 “我们大家都忽略了一件事情,棋手不应当仅仅关注棋盘内的事情。 如果我们加入同盟国,首先,北面的沙俄、东面的东瀛和南边的英吉利和高卢的殖民地就会将我们团团锁死。 还有英吉利在亚洲的大本营天竺,可以说,我们将成为一只困兽,这对于我们来说大大不利。 其次,美洲的美利坚国虽然一直奉行孤立政策,但是和英吉利同根同源的他们肯定不会放弃插手欧洲。 同盟国虽然看似和协约国势均力敌,但是一旦打成僵持站,没有取得制海权的同盟国只会一点一点被协约国给拖垮。” 听到林克勤这一番解释,众人也明白为何林克勤要押注协约国了。 随后,廖冠华宣布了最新的军事调整方案。 “现在宣布新的军队部署方案。 第一军北上进入奉天,第二军南下驻防豫中、山东和江北三省,第六军北上进入直隶,第三军驻防江南。 第七军继续驻防华南,第四军北上进入锦州一线驻防,第五军调入奉天和第一军一同承担奉天防务。 新成立的第八军在长安整编训练,第九军和中央警卫师在武昌整编训练,山地师在黔贵省整编训练,骑兵师在太原整编训练。” 随着部队驻地调整完毕,新的编制名单也新鲜出炉。 “将第一兵团由临时编制转为常设编制,由徐虎任第一兵团司令员,左怀瑾任兵团副司令员,由柯立民任参谋长,由孙立安任政委。 下辖第一军、第四军、第五军和第六军,负责东北和华北的防务。 徐虎卸任第一军军长,由郑国清担任第一军军长职务。 升格第二军为甲种军,在新驻地接受整编。 第八军军长由卫立峰担任,第九军军长由蒋卫东担任,103山地师师长由张洪担任,104骑兵师师长由陈斌升担任,中央警卫师师长由张定边担任。” 随着一系列任命的下达,众人也都表示赞同。 徐虎作为一个上将,确实不再适合兼任一个军的军长了,第一兵团成为常设编制后,徐虎需要将精力集中到兵团事务中。 升格第二军为甲种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在为第二兵团的成立打底子呢。 第二军作为全军成立最早的部队,部队战力仅次于第一军,所以第一兵团不能同时拥有国防军两大王牌主力。 而且山东地区情况复杂,也必须由一支强军在这里驻守,要不然压不住局面。 第一兵团这个庞然大物的出现,必然会导致军事权重的一定失衡,无论是出于何种理由,都必须予以一定的制衡,而升格第二军只是第一步。 新设立的两个军军长都是这些人的老熟人了,卫立峰和蒋卫东都是第一期教导队的佼佼者,长期担任副军长角色。 多年的媳妇也该熬成婆了,不能老是让人挂着个副字看着一个个新人走上台前。 随着委员会最新指令的下达,华夏大地上的军列正在一辆辆奔驰,部队迎来了新一轮的换防。 各大城市的招兵处又排起了长队,无数人都等待着此次能够应征入伍。 现在委员会的招兵条件可以说对那些佃农来说简直就是梦中的工作,只要一有征兵消息,佃农就会把自己家里符合条件的孩子送去招兵处。 只要顺利通过招兵处审核,成为一名国防军新兵,这一家佃农就可以租种委员会的土地,虽然说没有所有权,但是使用权可以代代相传,只是不允许买卖。 委员会这些年来查抄了大量的官田,加上最近的安民行动,整治了一大批地主,掌握了大量的土地。 在委员会体系内,工人家庭是不会分配土地的,他们每个月的工资能够在国营粮店买到他们一年才能种出的粮食。 所以委员会的土地就会优先分给在国防军服役的农民士兵家庭,而且他们的地租也和非委员会体系内的不同。 如果你家里没有一个人为委员会工作,你的地租就是三成,如果你家里有人在国防军服役,你的地租就是一成。 除此之外,孩子上学的费用减半,烈士后代学费全免。 之前倒是有村长偷摸对在委员会工作的人家征收三成,可是被返乡探亲的国防军士兵发现后迅速上报。 结果也是很明确,这个村长家的所有土地被收回,一家人打包送往矿山。 之后委员会直接调动各地力量展开了一轮自摸,结果也还真是触目惊心,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 一大批土地又被解放出来,而矿山的人力资源短缺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这些优厚的待遇和严厉的打击措施极大地调动了各地的参军热情,而且国防军每一次也就是招收几万人,在全国一平摊,每个市的名额并不多,所以各地的报名氛围也是十分火爆。 第276章 进驻奉天 随着京城被国防军光复,京奉线的最后一个堵点被打通了。 全军已经在济南等待的第一军迅速发出了一批军列,第11团成为首个出关的国防军军队。 火车不知道行驶了几个小时,第11团终于赶到了奉天,随车而来的新任第一师师长李子玉缓缓走下站台。 等候在此的第二镇统领王仕青和第十二镇统领张玉林快步走上前来。 王仕青年龄有些大了,不愿继续在军队中干了,今天交接完防务,自己就准备南下养老了。 而张玉林则是被安排成为奉天市警察局局长,原因没有别的,因为他是一名资深马匪。 现在东北地区最大的内部不稳定因素就是各地的马匪,调第五军进入奉天也是准备在奉天附近找一找附近的马匪的麻烦。 而马匪最难对付的地方不是其本身,而是其飘忽不定的踪迹,只要找到了马匪的窝点,大军合围就行。 别看说是马匪,大规模的马队这些马匪又养不起,小规模的马队步兵干脆交给骑兵练手得了。 而张玉林不一样,这些马匪喜欢藏在哪些地方,他可是门清,而且这个人非常识时务,正瞅着找不到投名状呢。 一听到委员会委以重任,里面拍着胸脯保证道。 “他奶奶个球的,这活交给俺老张你们就放心吧,不往他们心窝子里掏,俺老张决不收兵。” 而今天,两人则是一块来到站台。 看着炮兵从火车上卸下一门门七五步兵炮,还有几门一零五榴弹炮,张玉林有些目瞪口呆道。 “这国防军真他娘的富啊,你瞅瞅这些大炮,俺老张一个镇小山炮都没有几门,人家炮筒子这么大的炮都好几门。” 王仕青作为老北洋出身,自然眼界更开阔一些,毕竟自己手里现在就有六门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 这是以前禁卫军专门订购的,虽然说炮肯定没有国防军这么新,但是口径在那里。 原本这些炮是禁卫军借给自己用来守卫他们的龙兴之地的,可惜,全部要移交给国防军了。 看着缓缓走过来的李子玉,两人连忙上前。 “北洋第二镇统领,王仕青。” “奉天市警察局局长,张玉林。” 两个截然不同的称呼道出了两人对于国防军的不同态度,王仕青毕竟是北洋的老人了,自然归属感较强。 而张玉林被招安也不过一年,连枪炮都没有补充,就给了几万两银子打发一下,有个屁的归属感啊。 “国防军第一师师长李子玉,请二位给我介绍一下奉天城的情况吧。” 王仕青将这次露脸的机会让给了张玉林。 “李师长,在我和王将军的联合治理下,奉天城现在可以说总体较为安稳,但是暗流还是有些涌动。 最关键的动荡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 一听到这句话,李子玉顿时来了兴趣,示意张玉林继续说下去。 “自从咱们国防军在山东和东瀛人干了一架后,现在南边可以说是极为动荡,南满线上的小鬼子老是想和我们搞摩擦。 好在我们克制住了,没有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但是他们扶持成立了一个满蒙军。 您也知道,这些年来委员会一直在驱逐各地满人,很多人都失去了活计,所以有不少青壮加入了这个满蒙军。 但是您也不必担心,这些满蒙军看着像那么一回事,但是都是白蜡枪杆,中看不中用,关键时刻他硬不起来。 就我手下那几个兄弟,都能追着他们跑,但是东瀛人老是爱插手,他们也老是往东瀛人那边跑,有些难搞。” 听到这句话后,李子玉心中有了一定的想法。 “我们现在不管这些,我首先要的就是奉天城内的安稳,接下来数万大军要进驻奉天周边地区,无数的物资要在奉天囤积,绝对不能有一点差错。 这些地方我的参谋会和你们一起确定,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国防军就行了。” 王仕青听到数万大军后也是有些震惊,按理来说,根据国防军目前的军力,第一军进驻东北已经能够稳住局势了。 难道国防军不满足于目前的态势,想在东北打一场大仗吗? 数万人兵力的调动,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有魄力啊,自从那场海战以后,北洋就失去了对外进攻的锐气,不知道国防军如何? 随着王仕青和李子玉交接完毕,整个奉天开始忙碌起来。 参谋们正在重新绘制奉天周边的地形图,谋划各部队驻地和弹药库位置,新兵训练处也派人来从北洋军中抽出一万名新兵调往长安接受整训。 而第一军也在源源不断地向关外投送兵力,整个京奉线上每天都有数十列火车呼啸而过。 现在京奉线只是单线,这严重影响了火车的运输效率,而铁道部也准备明年开春后开启京奉线的双线工作。 1913年11月1 日,奉天城内大雪纷飞,徐虎带着第一兵团司令部进入了奉天城。 来到奉天后的徐虎第一时间问道。 “奉天的机场建设地怎么样了?” 一旁的参谋回复道:“根据工兵的汇报,野战机场已经完成了土地硬化工作,具备飞机起落条件,他们准备在明年天气转暖后,用水泥修建一个更大的机场。 航空兵部队的战机已经全部进入机库,现在天气太冷,飞机只能趴窝了。” 徐虎听到后也是较为满意,飞机趴窝没事,反正现在又不是打仗的时候。 国防军的士兵大多来自南方,北方的征兵工作刚刚开启,十万新兵的名额有六万给了北方地区。 “部队防寒工作做得怎么样?” “大部分士兵对于东北的严寒气候还是有些不适应,冻伤的有不少,奉天的野战医院早就准备了不少治疗冻伤的药,非战斗减员不是很严重。 目前部队冬装齐全,各个营房火炉搭建完毕,防止一氧化碳中毒的通知已经下发各连队,要求各个连队指导员每天三次视察各自营区。 目前来看,部队正在慢慢适应严寒气候,但是保守估计,二月份前,部队不适合进行大规模战斗。” 第277章 剿匪 在那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一群马匪正在他们的窝棚内聚堆取暖。 火炉里熊熊燃烧的烈火就和他们的心情一样,愤怒的火焰在他们的眼睛里灼烧。 “他奶奶个熊的,这张小辫不是一直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吗? 这自打被这个委员会招安了后,那简直是六亲不认,和条疯狗一样咬着咱们不放,这一个月都折了多少兄弟了。” 一旁的马匪酸溜溜地说道。 “咱能和人家比嘛,人家早就不在江湖了,现在是奉天市警察局局长,人家在官场了。 人家再也不是以前街边撂地了,现在都登堂入室了,穿的是长袍马褂呢子服,从江湖之远到庙堂之高了。 咱们这些人是啥,那都是功绩,就这几个月他抓的这些人,我估计省警察局局长都快是他的了。” “你看看人家那装备,大冬天的裹得和个粽子一样,我记得手上人家都有布包裹着,咱们大冬天跑出来遭罪,人家大冬天拉出来练兵。”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着当今局势的时候,不远处的雪地里忽然有一道闪光。 “赵连长,前面那个窝棚里绝对藏着一股土匪,我都闻着他们的味了,就他们这帮人的尿性,藏在哪都没用。” 说话的人正是奉天市警察局治安科副科长汤三虎,张玉林手下的心腹兄弟之一。 为了更好的练兵,驻扎在奉天附近的国防军和奉天市警察局合作,共同扫荡奉天市及附近地区的匪患。 而张玉林则是派出自己的心腹兄弟配合国防军的行动,国防军剿匪的难处在于不知道这些悍匪藏在哪里。 而张玉林剿匪的难处在于手下兄弟的装备一般,担心折损过大。 两者一结合,瞬间让当地的胡子们头都大了,国防军装备好,根本打不过,但是张玉林这边的人又知道怎么找到自己。 用张玉林自己对徐虎说的原话,我这帮子老兄弟和老同行们,我可比谁都清楚他们喜欢猫在哪里。 结果就造就了眼前的这一幕,汤三虎带着一个步兵连的国防军来到了这群胡子的落脚之地。 “一排、二排和三排从三个方向缓缓靠近这个窝棚,四排和迫击炮分队在一起,等到三个排到达指定地点后,直接给我轰过去。” 标准的四排编制,这想都不用想,就是国防军第一军的一个步兵连。 随着作战指令的下达,所有人都迅速行动起来。 而在不远处的窝棚里猫着的胡子们也好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兄弟们抓紧填饱肚子,今天天色还早,咱们继续向西赶路,大雪天,咱们尽量多走点。” 听到此话的土匪们抓紧大口吃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有怨言,因为那些嫌弃折腾的早就在半路没了。 现在的他们就是惊弓之鸟,有一丝风吹草动就立刻脚底抹油。 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此刻的迫击炮分队已经调整完毕。由于运力的限制,此次出门,总共就带了三门迫击炮,但也够这些人喝一壶的了。 随着各个步兵排抵达指定位置,三发迫击炮炮弹直接将窝棚掀了过来。 等到步兵赶到的时候,里面的二十余名土匪大部分都被炮弹炸死,国防军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案,轻伤和没受伤的带走,其余就地枪毙。 相比于这里的小打小闹,一个步兵营对一伙八百人土匪的围剿则是更让人关注。 “营长,全部兜住了,这八百多土匪被咱们给困在草鞋岭内,这次是彻底跑不了了。” 营长刘瑞看着不远处的简易防线,不免一丝轻笑。 “临时加了点水就想学曹操,让120毫米迫击炮给我对着预定目标开几炮,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作重火力。” 从这群土匪被围住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虽然说寒冷的天气没有办法调动步兵炮,但是迫击炮和山炮还是能够依靠骡马跟随上部队的行军。 随着这伙流寇成为坐地寇,最后的围歼战也就开始了。 炮兵将炮弹箱子卸下,然后将炮弹引信安装完毕,主炮手正在根据侦察部队提供的坐标距离调整角度。 随后,一颗颗炮弹打出,对着远处的土匪轰去。 至于为什么出动一整个步兵营对付这伙土匪,从他们手中清一色的东瀛三十年式步枪和一挺重机枪就可以看出端倪。 自从东瀛主力从1908年开始换装三八式步枪后,大量三十年式步枪就开始对外出口和资助对东瀛友好势力。 而这伙土匪就是后者,在得到大量步枪的补给后,这伙土匪可以说是附近一带极为嚣张的存在,就连张玉林他们也有些不放在眼里。 人狂自有天收,张玉林成为奉天市警察局局长后,这伙土匪就成为了国防军重点打击目标之一。 经过将近一个周的驱赶和包围,这伙土匪终于掉进了国防军为其准备的圈套,被国防军一个步兵营给包围在草鞋岭。 随着迫击炮的数轮速射,这些土匪也算是领略到了什么叫作正规军。 辛辛苦苦搭建了几个土包当掩体,结果被一轮炮击全给报销了。 持续的炮火让土匪的阵脚大乱,而刘瑞也果断抓住这个机会,果断投入步兵冲击。 不到二十分钟,整个战斗结束,八百多名土匪有三百多人被俘虏,枪械全部收缴,这些东瀛的武器会统一交给国家政治安全局,他们大有用处。 至于这三百多名土匪,军部强调,东北地区也准备矿业开发了,需要提前准备一些矿工。 要不是有这道命令,刘瑞还会再轰击五分钟后再冲锋,到时候能剩下多少人就不好说了。 整个冬天,国防军以营连的编制在奉天省内进行治安行动,促使部队适应东北地区的严寒气候。 好处就是战士们大部分都已经适应了东北地区的气候,开矿队也获得了上万的矿工,坏处就是冻伤造成的非战斗减员比较多。 好在野战医院准备了大量的治疗冻伤的药物,士兵们基本上都能得到及时的医治。 第278章 第一批海军舰艇回国 由于东瀛海军的持续压力和欧洲日益紧张的局势,原本计划在明年中旬统一回国的海军编队被拆分成两批编队回国。 1913年12月3日,委员会在欧洲订购的三艘五千吨级铁甲舰、两艘四千吨级铁甲舰和三艘三千吨级铁甲舰率先回国。 这八艘铁甲舰护卫着两艘运输船缓缓驶入南海,而今天的南海市海军基地进入了一级战备。 原因没有其他的,而是两艘运输船所运输的“货物”。 随着舰队缓缓驶入南海市海军基地,原本运输货物的两艘运输船上空空如也,一些海军基层军官还以为这是江南那边订购的运输船时。 三条“大黑鱼”从缓缓浮出水面,他们才是此次委员会下令此次编队回航的真正原因。 萨镇海这些老派海军将领对于这些潜艇根本不屑一顾,他们始终坚持大炮巨舰主义。 但是新锐海军军官因为受到林克勤的影响,对于这些新式武器始终保持着极大地兴趣。 尤其是在今年七月份举行的演习中,采用最新技术的潜艇在日耳曼军事演习中成功通过偷袭干掉一艘一万吨级的巡洋舰时,更是让赵振华感到兴奋。 为什么赵振华能获得这么绝密的信息呢?因为当时潜艇的鱼雷手就是华夏海军派去日耳曼学习的学员,也是现在的501号潜艇艇长江海涛。 现在位于武昌的潜艇生产基地刚刚开工第一艘潜艇的生产,目前这三艘潜艇是委员会唯一的水下力量。 他们此次进入南海海军基地只是接受海军的检阅,根据委员会的指示,这三艘潜艇会和此次入列的五千吨级铁甲舰惠州舰、四千吨级铁甲舰雅州舰、三千吨级铁甲舰安陆舰、德安舰还有原北洋水师的两艘三千吨级铁甲舰楚雄舰和代州舰组成海军第二舰队。 第二舰队将进驻沪海市海军基地,重启淞沪炮台修缮工作。 第二舰队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保护好长江入海口,利用基地内的海防炮和基地的军舰组成防御阵地,监视东瀛在长江航道的舰艇。 其余军舰将组成第一舰队,主力驻守在南海市海军基地,等到福建的三都澳海军军港建成后,第一舰队将一分为二,派遣军舰进驻三都澳海军基地。 在舰队进港靠岸后,萨镇海就迫不及待地登上了五千吨级铁甲舰韶州舰,看着那庞大的炮管,在场的北洋老人都有些热泪盈眶。 自从北洋主力被歼灭后,这些年来,北洋最大的采购吨位也就是三千吨级的战舰,看到超过五千吨级的铁甲舰进港。 这些老人仿佛看到了未来更为庞大的华夏海军正在驶向大洋,在美利坚订购的一万六千吨级战列铁甲舰将在明年年底海试,这更牵动着这些老将的心。 在看完这些大吨位战舰后,萨镇海也陪着赵振华来到了潜艇部队,登上501号潜水艇后,几人有时只能弯腰前行。 潜艇内狭小的空间让人有一种郁闷的感觉,但是好在空气还算可以,这也主要得益于排气管的安装。 赵振华走出这狭小密闭的空间,对着身旁的秘书说道。 “以后潜艇部队基层士兵的伙食标准对准海军基层军官,津贴也稍微提一提,这件事情你记下来,做个提案,下一次海军高层会议的提出来。”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萨镇海也没有意见。 水面舰艇再怎么艰苦,在风平浪静的时刻也能出来透口气,而且海军舰艇普遍吨位比较大,内部空间也较为宽广。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招收潜艇学员的时候不要高个子,就这空间,高个子进去不是找罪受吗? 这样的空间环境,要是让自己在里面待个一个月,绝对会非常难受。 海军在得到新军舰后,自然是组织训练了,这些军舰可都是不满员的,所有军舰进港时只有应有船员的六成。 而现在,在港口码头上等待的数百名水兵将陆续登上各舰,补足各个岗位的缺额。 最新军舰的列装自然是瞒不过东瀛的眼线,但是海军潜艇的入列还是在国家政治安全局和海军的共同努力下没有泄露出去。 虽然说华夏华军的八艘军舰入列让华夏海军的实力翻了一番,但是却没有引起太大的水花。 这不是二十年前,要是放在二十年前,八艘铁甲巡洋舰的列装绝对会引起亚洲海军力量的失衡。 但是随着各国海军的大幅度发展,只要没有上万吨的战列舰入役,就不会引起地区的力量失衡。 现在的华夏海军依然是老老实实坚持内海防御战略,因为哪怕五千吨级巡洋舰出去也是给战列舰送菜。 目前赵振华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这些军舰再训练出一批水兵来,等待明年下一批海军军舰的入列,到时候就有一艘能拿得出去的战舰。 虽然说没有办法和东瀛海军展开战略决战,但是给东瀛海军找点麻烦,利用海港内的海防要塞守住各大港口还是轻而易举的。 南海造船厂的第一艘八千吨级别的铁甲舰已经完工百分之六十,这一批的造船工人正在由原来的生涩慢慢成熟,这就是华夏造船业的种子啊。 有了他们,接下来欠缺的就是相关的技术和装备了,但是委员长已经给了他一个承诺,五年之内,一定给他弄来生产万吨战舰的装备和技术。 到时候会给海军装备一种全新的万吨级舰船,她代表着海军未来作战方式的全新变革,战列舰时代将因为她的出现而走向衰落。 那是海军近百年来唯一有机会能快速实现弯道超车的机会,抓住了,华夏的海军将再次走向辉煌。 对于委员长的承诺,赵振华向来是极为相信的,这倒不是赵振华的个人崇拜,而是林克勤这么多年来所积攒的信誉和对于形势的精准判断。 随着大量南洋和沿海省份的士兵被送到水兵集训基地,海军正在不断储备水兵和海军军官,确保让人等舰,而不是舰等人。 随着萨镇海支付了训练舰的尾款,海军第二艘训练舰已经入列,林克勤特意又向美利坚国订制了一艘风帆训练舰,至此,海军的训练体系开始走向完备。 第279章 金桥的机遇 “这位是我国负责高丽事务的耿专员,全权负责我们高丽的一切政治军事行动。” 金桥听到这里后,连忙上前握手。 高丽脱离华夏大陆的附属国地位并没有多久,所以很多人对于宗主国还是有一定的接受的,在他们的理解中,这不就是派来的高丽大臣嘛。 耿子敬看着眼前这位有点胖的高丽革命军统领之一,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局长会这么看重这位小胖子。 耿子敬原本是国家政治安全局东北局副局长,现在调任高丽局局长。 “早就听说金司令大名了,你们在高丽为了争取民族独立和解放而进行的艰苦卓绝的斗争,我们是十分支持的。 今天我来到这里,是为了继续巩固我们的友谊,也是为下一步合作打下良好的基础。” 金桥听到这里后也是激动万分,下一步合作,难道自己的机遇要来了? 就在金桥畅想之际,耿子敬直接让人搬来了上百只箱子,看着金桥疑惑的眼神,耿子敬直接用眼神示意金桥自己去打开。 在获得耿子敬的授意后,金桥带着手下的两个心腹来到了箱子旁,随手打开了几个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金桥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有的箱子里装的是步枪,有的箱子里装的是子弹,正是自己手中急缺的,这耿专员真是雪中送炭啊。 现在金桥的心情犹如在断绝水源沙漠中走了一天一夜,忽然看到远处有一处水潭,不知道是活水还是海市蜃楼。 看着金桥有些犹豫的神态,耿子敬自然也猜出来了金桥心中到底有什么顾虑,走上前去。 “金先生,我可以告诉你,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七百支东瀛三十式步枪和五万发步枪子弹。 虽然东瀛军队装备了三八式步枪,但是护矿队这些二线部队还是装备的三十式步枪,而且它和三八式的步枪子弹也是通用的。 你们可以在高丽很容易就获得弹药补给,这有助于你们继续战斗。” 听到这里,金桥看着眼前的这些子弹,就像看着通往金字塔的阶梯,耿子敬继续说道。 “高丽的局势现在是反抗军东一块,西一块,多则上千人,少则十数人,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东瀛的三八和三十式步枪,也有沙俄的水连珠,还有鸟铳,弓箭。 这样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所以你们需要加强。 至于为什么帮你们,因为我们不想让东瀛人在高丽过得太舒服了,我们想给东瀛人找点事情做一下。” 金桥听到这句话后陷入了沉思,然后说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耿子敬听到这句话后也是笑了起来,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胖子。 “果然啊,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一下子就能抓住问题的关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些武器也不是无偿给你们使用的,需要付出的只是一些矿山资源。” 说着,耿子敬就在地图上标了几个位置,金桥看到位置后问道。 “这些地方有的是人烟罕至之地,有的是东瀛人矿场所在。前者还好说,后者恐怕要付出一些代价,你们怎么在东瀛人的眼皮子底下开采矿产啊?” 耿子敬说道。 “谁说我们要在东瀛人眼皮子底下开采矿场了,我们就没法算让东瀛人在高丽待着。 你以为靠你们这几杆枪就能让东瀛人退出高丽,别白日做梦了,你们的定位就是敌后骚扰,扰乱东瀛在高丽的后方。 至于东瀛主力,还是得交给我们国防军,怎么样,这笔买卖不错吧。” 看到金桥还在做心理建设,耿子敬直接在火上浇了一点油。 “金先生,你不会以为整个高丽就你一支反抗军吧,像你这样的势力,我们手里至少有五支。 明年我们会将你们重组成高丽革命军,这一段时间就是你们展示价值的时候。 你们的战绩就是你们争取职位的资本,也只有最闪耀的战绩才能堵住其他人的嘴巴,让别人无话可说。 谁要是在这段时间内展现出最高的价值,我们就会支持谁成为高丽革命军的统帅,到时候这些步枪都是小事情。 重机枪和山炮都会支援你们,金先生,你真得甘心屈于人下吗? 收下这些枪,你才能够有展示实力的资本,代价不过是一些矿产,况且我们又没说不交税,我们只是需要九十九年的使用权。” 听到这里,金桥再也有些坐不住了,到了他这个地位,怎么可能没有一些野心,他可是太想当这个军长了。 没有这些枪,自己的腰杆子就不硬,就没有人听自己说话。 况且大部分矿区都是在东瀛手里,他们要想经营这些矿区,都必须赶走东瀛人,九十九年而已,给得起! 随后,双方达成了愉快的协议。 随后,耿子敬亲自视察了金桥部队的训练情况,作为国防军第四期教导队成员,耿子敬可不是什么外行,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到高丽。 看完后,心里总算是有点安慰了,至少能够达到民兵水准了。 虽然说有着雪鸮的指导训练,但这群人还是有些废柴啊。 但是在这些协助的雪鸮队员也表示,再给他们几个月的时间,就有信心将他们训练成国防军二线守备部队的水平。 这样的话承担一些游击任务就没有问题了,而且教官也发现了他们的优点,就是长跑特别擅长。 极个别有天赋者,雪鸮的队员们都要甘拜下风。 随着数千支步枪陆续流入高丽反抗军手中,这支连民兵都不如的部队开始渐渐走向正规化。 而雪鸮队员也分散在各大势力之中,一方面对他们进行基础的战斗训练,一方面对部队进行改组,为接下来高丽革命军的成立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而雪鸮特别行动队队长周文则是率先出任高丽革命军总参谋长,负责清理掉一些不太听话的家伙,为高丽革命军的成立扫清最后的障碍。 第280章 清除内奸 在雪鸮所掌握的另一支反抗军车道先的营地内,一座不起眼的小房子内却亮着微弱的亮光,里面的两人正在秘密地谈论一些事情。 “李先生,我希望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你的儿子现在在我们手中可是生活得非常好啊。” 这位李先生正是车道先领导的反抗军的一个连长,他对着眼前的人保证道。 “您放心吧,我刚刚知道的消息,过一段时间,这些反抗军的头领们会聚集在一起,成立一个新的革命军,我会想办法混进车道先的代表队里。 拿下这一个营地对于整个高丽的局势来说无关大雅,但是如果把这群头领全部拿下,整个高丽的反抗军就会群龙无首。 到时候,我再出面,你们在后面扶持,将这些势力整合起来,之后再一网打尽,这才能连根拔除,不至于春风吹又生。 而且我发现了,这些来帮助我们训练的都是华夏人,我想这你们应该更感兴趣。” 高桥一郎听到这些消息后也来了兴趣。 “吆西,李桑,你的才是东瀛帝国最忠诚的伙伴,你放心吧,只要将这些反抗军的首领全部打掉。 我保证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到时候你就是高丽王室之下的第一人。 你要尽快搞清楚他们集会的时间、地点和人数,到时候我们直接派遣大军去将他们团团包围,一网打尽。 至于华夏人,那就交给特高课的人去头疼吧!” 而就在两人桀桀桀地笑着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掌声。 就在两人愣神之际,忽然两名雪鸮队员从窗户直接破窗而入,一人控制住高桥一郎,另一人直接先下了高桥一郎的下巴,随后检查高桥一郎的牙齿。 不一会,一个小药丸就被雪鸮队员从一颗假牙里拿出。 而此时,李成恩已经被吓得退到了墙角,高桥一郎则是当场被打晕,然后被带出了房间,交给国家政治安全局的工作人员。 车道先此刻缓缓走入房间,李成恩看到车道先后直接想跪上来,可是被雪鸮队员的枪口给顶住了,于是又辩解道。 “统领,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要相信我啊,我儿子在他们手上。 我想要先稳住他们,然后把我儿子给骗出来,然后再配合你们反间他们啊。” 车道先则是缓缓地说道。 “李成恩,你的谎言太假了,我在外面什么都听到了,你真是蠢到无药可救了。 既然你还如此执迷不悟,那我就容不得你了。” 随后,车道先对着雪鸮队员们点了点头,李成恩就被雪鸮队员摘了下巴给带走了。 当天晚上,雪鸮配合国家政治安全局在五大营地内展开了肃反行动,上百名反抗军成员被带走。 尤其是越靠近东瀛占领区的营地,被查出来的人也就越多。 他们离东瀛人太近,获得补给的难度也太大,而东瀛扫荡首先也是扫荡的他们,所以很多人在长期高压的环境下意志也就没有那么坚定。 所以有些人就慢慢被东瀛特工的条件所诱惑,雪鸮和国家政治安全局的情报人员在一个月前就发现了一些苗头。 但是也没有制止,因为首先,自己刚刚加入这些反抗军不久,双方还有隔阂,贸然执行除奸行动容易被误导为迫不及待地争权夺利,不利于以后工作的开展。 另一方面,则是国家政治安全的工作人员们想当一会黄雀,看看能不能钓出几条小鱼来。 所以这一个月以来,雪鸮的行动都是私底下进行,最后有了一些实质性证据后,才和各个营地的首领摊牌。 各个营地的统领看到自己家里出了内鬼后,也是积极配合雪鸮的行动,因为他们对于渗透与反渗透工作一点都不懂。 在听取了雪鸮的建议后,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放长线钓大鱼。 而随着耿专员的到来,委员会开始争取主动权,而这次行动就是耿专员全权策划的。 一方面,东瀛特工前来试探拉拢都是中高层人员,所以在没有掌握实质性证据前,雪鸮也不方便动手。 另一方面,通过耿专员这次策划的行动,将五大营地的中高层三分之一给打没了,而这些空缺的职位自然是交给亲近委员会的人了。 毕竟雪鸮在培训这些人员基本战斗技能的时候,也在挑选自己人培养,甚至还有一些人是国家政治安全局在东北招募的高丽族特工。 他们比雪鸮队员更有优势,一样的语言和文化背景让他们融合进高丽反抗军没有一丝困难,也不会被他们所排斥。 所以,这次肃反行动足足推动了二十三名高丽族特工担任反抗军的中高层。 只要在接下来的游击战中展露头角,不仅能够站稳脚跟,用战绩成为这些反抗军的中流砥柱,而且他们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在下一次高丽革命军整编过程中迈上更高地职位。 这样,肃反行动的最重要的目的就会达成,到时候高丽革命军的自己人将会占有举足轻重的比重,也就不怕这支部队脱离掌握了。 在执行完肃反行动后,五大营地都进行了转移。 自己家里出内鬼了,都有鬼子进自己家里了,就说明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一旦被东瀛的情报机构发现不对劲,立马就会被大军合围。 所以就在肃反活动执行完毕的当夜,还在睡觉的士兵都被喊了起来,连夜打包行李出发,向着其他地方迁移。 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包括帐篷等生活物资都被一一带走,因为他们手中的物资十分紧缺,所以整个营地被搬了一空。 而当第二天东瀛情报机构发现自己派出的情报人员失踪的时候,连忙请求当地驻军配合行动。 当他们抵达车道先所在营地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整个营地空无一人,原本还在燃烧的篝火被积雪所覆盖。 很显然,东瀛这次想放长线钓大鱼的行动鱼线断了,鱼饵也没有了,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281章 装甲车 1914年1月1日,武昌兵工厂为委员会献上了一份不一样的元旦贺礼。 林克勤和廖冠华等人来到了武昌郊外的试验场内,一个全身覆盖钢板的四轮装甲车出现在众人眼前。 随着指挥人员一声令下,战车的柴油发动机发出轰隆隆的声响,这个铁质“怪物”开始缓缓启动。 随后,这辆装甲车就开始自己的表演,路障测试,这辆笨拙的装甲车倒是展示了一番自己的灵活性。 火力测试,其搭载的重机枪直接将三百米处的土墙打没了,在场的人瞬间察觉出了不对劲。 一旁的工程师田中豪介绍道。 “这款战车搭载的是我们最新生产的12.7毫米重机枪,如果对面是骑兵的,一发子弹就能撕碎一匹马。 目前这款战车的最大缺点还是防护能力和机动性,战车的钢板能够抵挡哈奇开司重机枪的射击,但是如果是七五炮的话就不行了。 机动性方面也有一些问题,战车不能长时间连续行驶,如果要长途奔袭的话,最好通过火车运送到附近区域后再投入战场。” 众人听后都点了点头,毕竟是最新产品,国外也很少有这个方向的研究,基本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12.7毫米重机枪大家也都有所耳闻,上次在围剿北洋段芝泉部的时候,航空兵就反映过机枪的问题。 飞机一旦距离目标较远,命中率就会大大降低,子弹就会到处乱飘,如果太靠近目标的话,脆弱的飞机也非常容易被打下来。 所以兵工部门在收到航空兵的反馈后,就着手大口径重机枪的研发工作,而12.7毫米重机枪项目的立项就是在那时候开始的。 随着12.7毫米重机枪通过军方测试,除了航空兵下了一批订单用在最新款战机的装备上,陆军也采购了一批订单,用于特种车辆的研发。 原本计划装备马克沁重机枪的装甲车迅速调整方案,换装最新的12.7毫米重机枪,用来提高战斗力。 林克勤看着远处还在测试的装甲车,对着田中豪问道。 “另一款怎么样了?” 田中豪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车间内,里面的工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田中豪指着不远处的履带底盘说道。 “您所说的坦克项目已经立项,我们正在攻关履带底盘上的旋转炮塔。 至少在我看来,加装了履带底盘的坦克比装甲车在复杂环境尤其是泥泞路段的行进能力要高出一大截。 我是真没有想到这款用在农业耕种方面的拖拉机居然可以和大炮结合,委员长您真是百事通啊。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发动机动力有些不足,所以我们只能将精力全部用于轻型坦克的研制方面。 我们目前决定装载的是三十七毫米步兵炮,改装工作已经获得了一定的突破,今年六月底之前,第一辆坦克已经能够交付军方。” 听到工程师的保证后,林克勤也大概有数了,随即问道。 “目前装甲车的库存有多少?” 田中豪回答道:“目前一共有九辆装甲车成品,根据后勤部要求,我们已经将六辆通过测试的装甲车发往奉天装备第一兵团。 剩下这三辆是给我们用来继续测试和改进下一代装甲车的,如果部队还要的话,我们可以再抽出两辆。 另外,我可能要截胡一下张工那边的好消息了,发动机研发部门好像取得了一定的技术突破,第二代发动机已经通过了初次测试。 到时候轻型坦克的动力问题也会随之迎刃而解。” 林克勤对于陆军最关心的就是装甲力量,随着和日耳曼交换的发动机技术被逐渐消化,卡车、飞机和装甲车的性能直接来了一波飞跃。 坦克就先藏着,至于装甲车,他应该在东北展示其价值了。 实战是检验武器可靠性的唯一标准,也只有在实战中才能真正发现他的问题。 在考察完装甲工厂后,林克勤又来到一处军用火车站点,这里停靠着一辆大宝贝。 随着众人到来,一辆装甲列车进入众人的眼球。 这辆从欧洲订购的装甲列车终于飘洋过海来到 了华夏的大地上,为了保密,这辆列车都没有在沪海卸货。 而是通过货轮运送到武昌的码头,然后秘密运送到这个军用火车站点。 上面装载的一百五十毫米加农炮正是林克勤想要的,倒不是林克勤不想要更大的口径,而是这已经是目前的极限口径了。 如果口径再大一点的话,就会对铁轨造成损坏,总不能打一炮修一段路吧,那炮弹成本可就太高了。 这辆装甲列车会在今天晚上悄悄出发,前往济南。 如果欧战一旦开打,东瀛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他们到时候就会通过对日耳曼帝国的宣战而进攻青岛,而委员会自然也不会放弃此次争夺青岛的机会。 这也就是为什么会从第一兵团中抽出第二军的缘故,第一兵团需要专心负责东北战争,那么山东就必须在此找出一个挑大梁的。 第二军则毫无疑问地是那个最佳选项,李二牛资历老,在军中威望也高,到时候战事规模扩大,再调入部队的话李二牛也能掌握住局面。 而青岛最让人头疼的就是无法避免地要面对东瀛海军的重炮,这就要求必须有一个灵活的重炮阵地,以保证火力的持续性。 为此,委员会特意从欧洲订购了两辆装甲列车,这次到的是第一辆,第二辆会在一个月后到达。 这两辆装甲列车会分别投入东北战场和山东战场,为了接下来的这场大战,委员会从去年就开始囤积弹药。 今年更是每天都有装载着大量弹药的列车从武昌出发,发往奉天。 大批粮食也在悄悄向奉天、直隶地区运输,奉天的机械制造局也在接受改造,现在已经可以生产子弹了。 七五口径炮弹的生产线也在调试,武昌和天府两处武器研发基地也在紧锣密鼓地开发新武器,有的已经悄悄运到了奉天。 第282章 动荡的高丽(一) 随着革命军要成立的消息在整个高丽的各大反抗组织之间传递开来,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 尤其是今年东瀛原本紧张的军费更加紧张,更是加大了对整个高丽的掠夺式压榨,大批的东瀛浪人不再顾及高丽人的死活。 华夏随着被委员会逐渐统一,对于东瀛的矿产出口和粮食出口都在不断压缩,东瀛大批钢铁厂面临原材料紧缺的尴尬局面。 尤其是在华北驻屯军出兵山东失败后,虽然两国没有宣战,但是关系已经降到冰点。 工业原材料和粮食根本不会出口给东瀛,而欧洲又挥舞着现金的大棒开始从委员会这里买工业原料,这就更不可能让东瀛人买去了。 以前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从华夏身上抽血,但是现在不行了。 而欧洲现在更是成为了原材料进口国,很少有多余的原材料出口,他们只能花以前数倍的价格从一些殖民地购买原材料。 粮食和原材料的短缺更是加剧了他们对于高丽的剥削,无数年轻人被迫进入矿场开采,农民辛辛苦苦种植的粮食却到手不到三成。 在矿山工作的矿工也是每天只能领到一些掺杂着众多杂物的糊糊,根本没有办法吃饱,很多人在矿山里待上两三月就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高丽的农民连保持最基本的温饱都成为问题,当然了,东瀛也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降低高丽反抗军的预备兵员的实力。 只要这些高丽人饿得连力气都没有了,他们还会有力气反抗吗? 至于死人,那更不是这些人考虑的范围了。 反正这些高丽人不是和自己一条心的,死了也就死了,和他们一条心的早就加入伪军了。 这些反抗的人都死了,到时候再从国内移民过来,那这个地方就彻底是东瀛的了。 基于这个思想,现在高丽普通人生活得越来越困难,而高丽反抗军也决定在这个时候搞点事情,壮大一下声势。 也想借此打下一些根据地或者兵员地,至少要从大山里走出来,扩充一下自己的实力,要不然到时候大鱼吃小鱼,那就欲哭无泪了。 此刻,高丽的一座矿山外,李在贤正和周文站在一起。 李在贤是国家政治安全的一名特工,也是委员会在高丽地区扶持起来的除五大势力之外的第六大势力 对于自己人,委员会更加慷慨,除了支援了一批步枪外,还支援了一挺马克沁重机枪。 “老李,里面的情况我们都摸清楚了,这个矿山有一个53人的东瀛小队驻扎,只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 此外,还有一个高丽伪军中队,人数在一百二十左右,里面的矿工大约在一千二百人左右。 高丽局的指示我明白,让咱们的人打响这反抗的第一枪意义重大,有了这份功绩,到时候革命军高层必有你一席之地。” 高丽局是国家政治安全局在去年成立,局长就是耿子敬,高丽地区的事务就不再归东北局管辖,而是独立出来了。 而今天,周文则是以训练的名义悄悄带着二十四名雪鸮队员来给李在贤助力,打好这第一仗。 只要拿下这反抗第一枪的名号,李在贤就是高丽族的民族英雄。 李在贤也有些激动了,自己加入委员会已经五年了,现在有机会成为封疆大吏之一,谁能不激动。 “耿局长的意思是趁现在各地还没有起事,东瀛人还没有防备的时候,我们趁着这个窗口期拿下几个这样的基地。 一方面可以提振部队的士气和知名度,打响自己的名号,吸引更多年轻人的加入,另一方面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练兵,打出部队的血性来。 只是接下来要辛苦诸位雪鸮兄弟了,要想干净漂亮的打几仗,仅仅依靠这些人,难啊!” 周文则是毫不在意地说道。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咱们自己人不帮助自己人,那还能帮助谁,真要是让那些人起势了,他能全心全意听委员会的? 别看着现在他们乖巧,那是因为咱们一直给他们提供着援助,他们现在是不出力只享福,这样的日子谁都想过。 到时候真到了紧要时刻,要他们拿出家底来拼,你看他们拼不拼,脚底抹油的时候告诉咱们一声我都要阿弥陀佛了。” 这也就是委员会为什么要安插大量自己进入高丽反抗军的原因,就是怕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溜得快。 毕竟当年抗美援朝的时候,美国最高级别将领的阵亡那可是跟他们脱不了一点关系。 周文在数个月的训练中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就是这些各大反抗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大而不强,而且内部也有派系。 这要是打打顺风仗还行,要是打逆风仗,那很容易就作鸟兽散,毕竟前世的名言就是南半岛军队的战斗力完全体现在电视剧中。 所以委员会为了确保东北亚地区战略的顺利开展,干脆从零开始,以委员会体制内朝鲜族战士为骨架,招募当地热血青年,扶持了一支队伍出来。 这支队伍虽然人数只有不到五百人,和现在的五大势力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是在纪律和单兵战斗素养方面已经比那些人高出了一大截。 此次任务,李在贤把这些人全部拉出来,就是让他们见见血。 看着不远处的矿工,李在贤搓手道。 “现在我们不缺装备,就缺优质的兵员,别看这些矿工有的都瘦的皮包骨,只要安心养两三个月,都是优质的后备兵员。 这一千二百人,只要能留下六百人,我的部队就会有质量的飞跃,到时候就算那五大反抗军也不敢小瞧我们了。” 一旁的崔文博却是信心满满地说道。 “不要小看我们这些干思想工作,你放心吧,这一千多人,我至少给你留下八百,运气的好话,我就全部给你留下来。 打完这个矿山,咱们再趁着东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再多打几个,到时候直接拉起上千人的队伍。” 第283章 动荡的高丽(二)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李大力带着几名队员回来了。 “队长,电话线都给断了,鬼子的援军短时间内不会过来了,咱们可以按计划开始了。” 周文和李在贤对视一眼后,双方都开始了各自的战前准备。 此次作战任务很明确,由雪鸮队员提供远程火力掩护,由李在贤的部队发起冲锋。 随着雪鸮所联络的反抗军规模越来越大,周文也不再带着部队打冲锋了,而是充分发挥自己的长处。 尤其是国内前段时间运送过来的狙击步枪,全都是从日耳曼帝国进口的,子弹都是特订的,每把步枪上都配备了一个瞄准镜。 这些武器的到达更是明确了雪鸮的作战任务,那就是在后方压制敌人火力。 随着李在贤的部队缓缓展开,向着矿山的入口缓缓靠近,雪鸮的狙击手们都在寻找自己的目标。 其余队员虽然没有狙击枪,但是东瀛人的步枪精度也可以,只要抵近到三百米左右也可以保证射击的精准度。 还有几名队员在指导紧张的高丽机枪手操作重机枪,以便在战斗开打后提供火力压制。 随着李在贤率领部队到达指定位置,雪鸮的狙击手们将门口的八名守卫在一瞬间全部射杀。 枪声就是进攻的信号,随着门口制高点障碍被消除,李在贤指挥着手下往矿山内部冲去。 在里面驻扎的东瀛小队在听到枪声后第一时间依托房屋构筑了一个简易掩体,重机枪手在抓紧上弹链。 其余东瀛步枪则是依托掩体向着不远处正在冲锋的高丽反抗军射击,高丽伪军在听到枪声后第一时间也冲了出来,配合东瀛军队展开防御。 此时,隐藏在后方的高丽重机枪手在雪鸮队员的指挥下迅速开枪,首要目标就是隐藏在各处的东瀛士兵。 李大力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火力点,指挥着机枪向着东瀛士兵点射。 而李在贤也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带领部队来到了入口处,依托入口处的东瀛工事对着里面的人开火。 就在他们想继续冲击的时候,鬼子的重机枪开火了,一串火舌从木屋的窗户后面突然冒出。五名高丽反抗军战士当场就被击中。 原本正在继续的冲势也被打断,所有人猫在掩体后面。 李大力在发现重机枪手位置后,迅速指挥重机枪展开火力压制,可惜这个高丽人是个二把刀,扫射步兵还行,面对这种精确射击就有点慌神了。 李大力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将望远镜交给一旁的另一个观察手,自己则是亲自操作起重机枪。 其余狙击手也迅速锁定重机枪的位置,狙击枪和重机枪同时对着屋内的重机枪位置开火,东瀛重机枪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他到死也没有想到,为什么这些人会这么准。 随着重机枪被压制住,原本被挡在门口的高丽反抗军此刻抓住了机会,迅速开始向内部突击。 而在远处的狙击手们则是不断点名东瀛士兵,高丽伪军根本不值得他们浪费子弹。 随着东瀛小队的人数越来越少,整个矿场的抵抗也越来越稀疏,高丽伪军更是率先朝着山后面跑去。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矿场的东瀛军队都被消灭,李在贤看着矿场内的这一千多青壮年那叫一个美。 崔文博抓紧上前展开思想动员,其实在座的都不是傻子,从东瀛开始克扣矿工的伙食的时候,很多人就意识到外面一定出事了。 最近新进来的矿工也将东瀛人的政策和里面的人说了说,谁都知道现在回家只能死路一条,所以所有人都决定加入反抗军。 随即,崔文博就打开了东瀛人的仓库,将储备在这里的物资先做了一顿浓稠的稀饭给这些人。 长时间挨饿的人不能一下子给他们一顿饱的,只能慢慢休养生息,让身体一点点适应。 就在这些矿工狼吞虎咽的时候,高丽反抗军的战士们则是在打扫战场,李在贤看着屋内的这挺重机枪,珍惜得和个宝贝一样。 拥有两挺重机枪的自己,已经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主力了。 外面的战士将东瀛军队和伪军的衣服都扒了下来,毕竟那些矿工很多都穿着单薄的衣服呢。 子弹袋也被收集起来,至于尸体,直接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全部烧了。 随着这些人恢复了一点力气,李在贤看着仓库内的物资都搬得差不多了,随后就带领着这些人开始撤退。 而雪鸮队员则是进入矿山内部,将里面的机器和矿洞全部破坏掉,至于东瀛人想在此开矿,不投入一大笔钱恐怕是难了。 李在贤趁热打铁,借助这次胜利的威势,又打下来了东瀛人的一个矿洞,之后,在周文的建议下,李在贤开始消化这些力量。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战斗,李在贤手里的力量也翻了一番,人数扩充到两千七百人,在雪鸮队员和高丽族战士的协助下,李在贤对部队进行了整编。 这两千七百人整编成了五个步兵营和一个警卫连,一个步兵营四百人左右,警卫连两百人左右。 所有的营连级军官和大部分排级军官都是自己人,这个部队算是彻底被掌握了。 至于剩下的四百多人,全部划分到辎重营里面,这些人普遍年龄偏大或者因为在矿场工作时间过长,导致身体受损严重,已经没有办法从事高强度劳动。 就在李在贤整编部队的同时,其他几大反抗军看到李在贤的战绩也开始蠢蠢欲动。 纷纷对着附近的东瀛基地发起进攻,可惜了东瀛人都有了一定的防备,除了几个偷袭巡逻队的得手外,其余大部分都铩羽而归。 金桥还算是幸运的,在雪鸮的帮助下拿下了一个矿山基地,收获了八百多名矿工,但是自己也付出了近百人的伤亡。 但是这么高频次的袭击也让东瀛驻高丽总督焦头烂额,现在高丽虽然说驻扎着两个师团,可是高丽也不小啊。 这两个师团撒下去力量就稀释了,就最近几天的上报来看,在短短半个月内已经有六百名士兵阵亡,他也在考虑是不是该进行一次扫荡了。 第284章 蠢蠢欲动 随着时间来到四月初,天气渐渐转暖,体内的荷尔蒙开始躁动,而有些人则是蠢蠢欲动。 在奉天城内的一处古玩商店内,一个东瀛浪人正在端详着手中的花瓶,而一旁的老板则是一脸的不乐意。 这么多年了,在奉天城开店的老板都知道东瀛人的买卖不好做。 虽然说国防军入驻奉天城后,这些东瀛浪人消停了下来,但是往日的阴影还是太深刻了。 而这名日本浪人竹内长谷也很满意手中的瓷器,拿在手中爱不释手,最终决定收下。 竹内长谷也没有问价,直接将三块大洋拍在桌子上,抬脚就要向门外走去。 老板看到这里可是不干了,这个瓷器可是明代的,就算是换成白银也值个两千两白银,这三块大洋就想拿走,这没有道理啊。 “这位先生,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需付白银两千两,您这三块大洋就想拿走,没有这个行情啊!” 竹内刚想说话,一旁的狗腿子就率先喊道。 “竹内先生看上了你家的东西是你家的造化,居然还敢要钱,那你要命不要?” 尽管这句话带着威胁,但是老板却半步不退,自己这家小店要是真以三块大洋卖出这个物件,那干脆关门吧。 “这位先生,本店店小利薄,要是这么卖我得赔死啊!” 听到这里,竹内上谷有些不耐烦了,自己作为一名狂热的大东亚分子,一直认为这片土地上的东西都应该是帝国的。 随即就从衣服里掏出一支手枪,在老板面前晃来晃去,随着手枪上膛,老板的脸色也开始有些惨白。 就在这时,一只大脚忽然出现在竹内的屁股上,竹内被一下子踹翻在地。 “八嘎!” 气愤地竹内刚爬起身子来就看到数名警察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竹内气愤地问道:“你的,什么地干活?”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警察走上前来,大声说道。 “我叫李华,奉天市警察局的一名警察,你叫什么?” 竹内看着身后的警察有的已经掏出了手枪,自然也是不敢太过嚣张,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可是李华却看到了他手中的枪,想要一把拿过来。 竹内看到这情形下意识地将枪口对准李华,李华后面的同事看到这场景后迅速将枪口对准了竹内。 李华见状也不害怕,直接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开啊,对着这里开,躲开我是你孙子。” 面对李华的挑衅和后面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竹内刚想缓缓放下手枪,却被李华一把夺了过来,直接一个大比逗甩在了竹内的脸上。 看着竹内一脸懵逼的神情,李华嘲笑道。 “不敢开枪你在这里冒充什么大尾巴狼啊,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小子,遇见我你今天算是栽了,跟我回警察局等候处理。” 原本竹内的狗腿子还想上来阻拦,却被李华一眼给瞪退。 随后,李华将手铐拷在了竹内的手上,带着竹内往警察局走去。 没走两步,李华忽然回头,直接来到竹内的狗腿子前将瓷器给夺了过来交给老板。 “说,老板开价两千两白银,你们为什么只给三块大洋?” 竹内的狗腿子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小的不识数。” 听到这个回答,李华直接笑出了声。 “为了惩罚你,我要赏你五个嘴巴子。” 随后,李华便卯足了劲给了这个狗腿子六个嘴巴子。 扇完后,这个狗腿子有些口齿模糊地说道:“爷,是六个啊!” “啊哈,还说你不识数,居然认识五和六,你可真是会隐藏啊。” 随即又给了这个狗腿子六个嘴巴子。 “我今天打你十二个嘴巴子是明着告诉你,是华夏人就别给东瀛人当狗,是狗你就叫两声,下次在奉天地界我要是再碰到你给东瀛人当狗,我把你狗腿打断。” 说完,就带着竹内回到了奉天市警察局。 至于为什么不抓这个狗腿子,抓了谁去送消息啊。 刚回到警察局的李华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那个日本浪人的衣服太有辨识度了。 “李队,怎么还抓了个鬼子回来。” 李华直接回答道。 “持枪拒捕,给他挑个房间,我今天好好跟他过过招,我先去局长办公室了。” 李华在安排好竹内后,就来到了张玉林的办公室。 “局长,今天抓了一个东瀛人。” 张玉林早就听说了外面的动静了,看到李华进来后就问道。 “他娘的,李兄弟,你说你逮个冬瓜干啥啊!” 能让张玉林称兄道弟,李华身份自然也不只是明面那么简单,除了奉天市警察局治安队队长外,李华也是国家政治安全东北局奉天处副科长。 是一颗白棋,也就是半隐藏,只要达到一定级别,比如说奉天市警察局局长就可以知道他的身份,属于一架沟通双方的桥梁。 “张局长,您放心就行了,这是国家政治安全局的行动,已经和徐司令报备了。 这个冬瓜也不是一般的冬瓜,东瀛特高科成员,他被我们盯了两个月了,是一头肥羊。 接下来交给我就行,您只需要不答应放人就行。” 听到徐司令,张玉林就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了,干脆卖个顺水人情,这多好,这官场那也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啊。 随着竹内上谷被抓的消息被东瀛奉天领事馆得知后,当天下午,东瀛领事就来到奉天警察局要求放人,可惜被张玉林无赖的玩法给整点一点没招。 要求见人,更是以被没有带律师为由给拒绝了。 等到律师到了,张玉林直接说这次关押的是重刑犯,光有律师不行,还必须有奉天市法院和奉天市驻军联合开具的证明才行。 东瀛领事再傻也知道自己被玩了,对面是铁定不想放人。 最后没办法,东瀛领事放下一句狠话后就回去了,扬言此次事件的一切后果都将由奉天市警察局承担。 张玉林看着窗外气愤的东瀛领事,不屑地说道。 “老子当年是刀尖上舔血,死人堆里打滚,还怕这个球的威胁,他不是忘了老子是马匪出身吧!” 第285章 郁闷的竹内 竹内长谷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在奉天市警察局的单独留置室内居然还有心思睡觉,可惜这个觉注定不是好觉了。 就在竹内长谷刚刚进入梦乡的时候,李华已经悄悄来到了竹内的身旁,对着正在熟睡的竹内直接一脚,随后迅速站在一旁。 竹内长谷本能地快速反应,将自己保护起来,可是却没有等到下一脚。 抬头一看,李华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八嘎,你们这是虐待,按照国际公约,你们不能这么对待一位尚未接受法院定罪的拘捕人员。” 李华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龟儿的还懂法,那你知不知道国际公约对于一些人是不适应的,你说是不是呀竹内桑。” 竹内长谷在短暂错愕后迅速回过神来,直接狡辩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和东瀛驻奉天领事馆领事,你们应该保障我最基本的法律权益。” 李华则是没有继续搭理他,而是缓缓说道。 “你放心,最近几天我都有时间,我慢慢陪你玩,你一定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随后便走出了留置室,留下竹内长谷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难道他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不可能啊,我一直没有暴露啊,难道他是在诈我?” 困意与竹内长谷的胡思乱想一直在激烈斗争,最终困意占了上风,竹内长谷再次躺下,准备补个觉。 就在竹内长谷刚刚进入梦乡的时候,留置室的门又悄悄地开了,李华再次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竹内长谷的身旁。 一个响亮的大比逗出现在竹内长谷的脸上,一道红色的手印格外耀眼,李华的手也感觉到有些疼痛。 竹内长谷再次反身起来,想要暴起反击,可惜铐在墙壁上的手铐让他困在方寸之间。 李华甩了甩手,有些吃痛道。 “你看看你这个人,怎么老是爱梦游呢,把你的脸故意送到我的手边,把我的手都打疼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竹内长谷心中万马奔腾,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睡得正香呢,忽然一个大比逗出现在你的脸上,对方还说他手疼,简直不可理喻。 一整个晚上,李华基本上每隔三十分钟到四十分钟就要探查一下竹内长谷,只要发现他睡着了,就以各种方式将他喊起来。 一旁新入职的警察有些不解地问道。 “李队,咱们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这个东瀛人啊?” 李华看了一眼这名警察后,只留下一句话。 “他十年前去过旅顺。” 十年前,旅顺,傻子都能猜出什么事情了,随后这名警察也加入了李华的队列,一同折磨竹内长谷。 此刻位于旅顺要塞的关东总督内,关东总督后藤新平在和手下一众将领密谋一件大事。 “国内的那些政治家都太软弱,他们一直想着妥协,如果一直妥协的话,支那怎么会成为帝国的领土。 如今支那人对于我们越来越不尊敬了,甚至还无缘无故扣押我东瀛公民,这是对帝国的挑衅。 那帮划船的除了贪污腐败外,还有什么其他能干的吗?帝国的未来交给他们,他们只会让帝国成为一个马仔。 帝国的武运兴隆还要靠帝国陆军来实现,关东军不能只停留于纸面,如果上面有人蒙蔽圣听的话,那就有陆军来告诉天皇陛下我们的决心。” 自从西门子事件曝光以后,海军一系就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就连天皇都特意过问了此次事件,意思非常明显了,天皇早就知道你们海军的龌龊事件了,但是你们居然连屁股都擦不干净。 这就让陆军有了攻击海军的把柄,现在东瀛国内,陆军已经开始占据上风。 但是随着今年开春以来,国防军大规模的整肃治安行动,导致东瀛在东北的护矿队和国防军发生了数次小规模冲突。 更是有数十名东瀛浪人因为治安事件被抓进警察局,现在还有五人没有释放,这让关东总督彻底失去了颜面。 也让驻扎在旅顺港口的狂热的军国主义士兵们倍感愤怒,扬言一定要报复华夏人。 第五师团师团长大古喜久藏就是其中的代表,他此刻正在挥舞着拳头怒吼。 “支那的东北富饶辽阔,不应该由支那人再管理了,必须交给帝国。 内阁那些愚蠢的蠢货难道一定要等到支那人完成统一,大规模扩军后再对东北动手吗? 帝国现在非常饥饿,能吃下一大块肥肉,我第五师团一个旅团就能消灭支那人一个军,如果那帮海军马鹿只顾着捞钱而不顾帝国前途的话。 那就让他们去划船吧,把战列舰交给帝国陆军,我们去把支那最富庶的沿海地带给打下来。” 后藤新平看着身旁的将领都群情激愤,也是十分满意。 随后,将一张纸条拿了出来。 “山县有棚元老给我送来了迷信,允许我们在东北挑衅国防军发起战争。 只要造成既定事实,帝国就必须对陆军再次投入资源。 海军以为给陆军五个师团的编制就可以打发我们了,他们居然还提出了八八舰队计划,那个八八舰队的预算够陆军再组建二十个师团了。” 周围的陆军将领们听到二十个师团都眼神狂热起来,那就是意味着二十个师团长啊。 海军长期霸占着大量资源,导致陆军早就不满了。 虽然西门子事件再次让海军做出了让步,让六个师团完成了满编,但是其余十四个师团可都是看着呢。 如果再不整出点什么事情来,东瀛的军费依旧会长期被海军占着大头。 这全部都因为海军在二十年前的那场战斗中为东瀛带来了大量的战争红利,而陆军在十年前的那场战斗中非但没有带来大量的战争红利,反而让东瀛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所以,这些青壮军官都在等待着下一场战争的到来,而且他们感觉这个时机越来越近了,至于国防军,他们现在根本不放在眼里。 与沙俄战争的胜利已经让他们自认为亚洲无敌了,没有人在亚洲击败他们。 第286章 导火索 海城前沿哨所,正在值守的是国防军第一军的一个步兵连。 连长霍思原正在哨卡的凉亭内看着路过的行人,突然,一名战士发现了远处的异状。 “连长,南边有军队来了,好像不是咱们的部队,看队列有点像东瀛人。” 霍思原在收到战士的汇报后,迅速拿出望远镜,率先入眼的就是那显眼的膏药旗。 “指导员,你迅速向团部汇报,就说东瀛人靠近哨卡,不知道什么原因,要和团部保持密切联系。 其余人,战斗准备,把重机枪给我藏起来一挺,一排跟我前出交涉,其余人交由副连长指挥。” 随着东瀛部队缓缓靠近,霍思原也清楚了这伙日军的编制,一个东瀛中队,人数在一百九十人左右。 随着东瀛中队缓缓来到海城哨卡前,霍思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里是国防军海城哨卡,不允许东瀛军队通过,报告你们的番号以及你们来此的目的。” 为首日军中队长渡边新一让一旁的翻译官上前交涉。 “我们在海城走丢了一名士兵,你们需要让开道路,让我们进入海城搜寻我们的士兵。” 霍思原直接拒绝道。 “我部没有接到海城有走丢东瀛士兵的报告,也没有接到上级允许你们通过海城哨卡的指示,所以你们不能过。” 就在霍思原与渡边新一交涉的时候,电话直接由第22团团部接到了第二师师部。 第二师师长罗策群在听到这帮东瀛鬼子的无理要求后,直接命令道不允许放东瀛一兵一卒进入海城。 随后,罗策群就向上级汇报了此次情况,徐虎在得知这个情况,眉头瞬间紧皱。 参谋长柯立民瞬间嗅到了战争的味道,问道。 “是不是东瀛人想挑起战争?” 徐虎此刻也有些纳闷,委员长猜得这么准吗? 之前林克勤就提醒徐虎,东瀛军队可能用丢失士兵的借口挑起冲突,这个借口可真是拙劣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告诉罗策群,让他大胆干,通知部队,进入二级战备。” 在得到指示后的霍思原更不可能让这帮东瀛人过去了,而东瀛中队也由纵队改为横队,霍思原也没有理会这点小心思。 反正我绝对不会开第一枪,但是你要是敢打第一枪,我后面的重机枪也不是吃干饭的。 眼看霍思原再次明确拒绝了自己的进城请求,渡边新一也有些气急败坏。 “八嘎,这不是通知,这是命令,你们必须给我们让开道路,我们要进入海城。 如果你们不让开道路,一切后果由你们自行承担。” 霍思原直接回怼道。 “就算你们天皇他老母在海城丢了,你们也别想进入海城一步。” 作为一名狂热的皇道派,听到天皇被侮辱,自己又被堵在这里一上午了,渡边新一也不再伪装了。 回到部队后的渡边新一拔出指挥刀大喊道。 “八嘎,你们居然敢侮辱天皇,杀给给!” 在后方架好的重机枪瞬间开火,霍思原一下子跳进了不远处的战壕内。 看到东瀛军队率先开火,国防军的战士们也迅速予以还击,被藏起来的那一挺重机枪被迅速抬到了机枪掩体内。 早就装好弹链的重机枪迅速对着不远处的东瀛重机枪阵地扫射,步枪手们迅速予以还击。 三个今年春天刚刚准备第一军的掷弹筒小组迅速将炮弹打向东瀛军阵地。 原本渡边新一想借助近距离快速冲进国防军阵地,展开肉搏战后夺下这个哨卡。 但是隐藏起来的那挺重机枪死死压制住了冲锋的东瀛步兵,这个哨卡的三挺重机枪对着中队装备的两挺重机枪明显占据了优势。 每个班的班组机枪也组成了一道道交叉火力网,哪怕渡边中队靠着前期的突进距离国防军阵地只有不到五十米了。 但是强大的火力还是让渡边中队的攻势给停了下来,国防军战士迅速将放在一旁的手榴弹投掷出去。 在压制住步兵后,掷弹筒迅速将目标转为重机枪阵地,不到三分钟,渡边中队的两挺重机枪就被打掉了一挺。 无法形成交叉火力的重机枪自然少了一定的威力,国防军对于渡边中队的压制也不断增强。 随着渡边中队最后一挺重机枪被敲掉,这些东瀛士兵也进入了死亡倒计时。 失去了重机枪掩护的步兵在面对重机枪扫射时,有的只能是绝望了。 渡边新一在出发之前一直自大地认为面对和自己人数差不多的国防军,动用一个中队简直是浪费。 一个小队就可以一个冲锋拿下整个阵地,现在的渡边新一再也不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了。 看着最后一挺重机枪被打掉,渡边新一绝望地发动了猪突冲锋。 “天闹黑卡,板载!” 趴在地上的五十多名士兵在听到这个指令,徐速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国防军战壕冲去。 三挺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直接将这些人全部射杀在阵地前五米,他们最近一个差一点就可以冲进战壕。 国防军最终以三十二人的伤亡将这一百九十多名东瀛鬼子全部消灭,战士们正在用鬼子手上的三八式步枪对着每一个鬼子补枪。 躲在战壕内的战地记者田金文挥舞着手中的摄影机来到霍思原的身旁。 “霍连长,我拍下来了,这就是东瀛人率先动手的证据。 你知道吗?有了这一份录像,他们先开枪就是既定事实,委员会外交部的外交人员一定会给我发嘉奖的。” 霍思原派人护送田金文去往团部,随后将东瀛人闯关的事情直接汇报了上去。 兵团司令部内,柯立民拿着最新的战报来到徐虎面前。 “东瀛人率先开枪了,我们打掉了他们一个中队,证据正在往奉天送。” “这种事情交给外交部就行了,咱们要准备干活了,部队进入一级战斗准备,命令各军军长前来奉天参加军事会议。 东瀛人已经在开始战争动员了,旅顺在今天上午刚刚运来了一个联队,咱们准备应对一场大战吧!” 第287章 战争前的阴云 随着东瀛与国防军的再一次冲突,原本平静的气氛再次如同煮沸的开水。 东瀛国内的年轻人们开始上街游行,谩骂软弱的内阁,扬言要再现二十年前的那场荣光。 此时的内阁内也是异常沉闷,前一段时间曝光的西门子事件导致海军派让出了不少利益,而现在的情形则是更加糟糕。 外面的年轻人不清楚事实的真相,可是作为新任首相的大尉重信则是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绝对是那帮该死的陆军马鹿搞得鬼。 但是面对外面不断激荡的民情,大尉重信也必须做出一定的妥协,否则很容易被“清君侧”。 “你们陆军能够确定是华夏军队率先对你们进行挑衅的吗?” 陆军大臣冈式之助笃定地说道。 “是的,支那军队无缘无故出现在了我们的演习区域,我们的一名士兵在演习中失踪,可是他们却阻拦我们寻找丢失的士兵,最终双方爆发了冲突。 帝国的士兵已经保持了足够的隐忍,可惜支那人丝毫不领情,在这段时间,不仅抓捕我们的公民,还有可能涉及抓捕我们的士兵。 陆军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首相,您就下定决心吧!” 下个鬼呦,看着他的眼神大尉重信都知道这个家伙一定在骗自己,可是在这个位置总是身不由己啊。 “那就先由外相咬死国防军先动手,我们被迫发起反击,但是我要提醒你们,帝国的财政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 如果这次还是像十年前那样收场,那这个首相的位置还是你们陆军来坐吧!” 就在东瀛到处宣扬国防军率先动手时,一份录像资料在华夏和西方各大媒体曝光,黑白底色的胶片记录了东瀛军队率先开枪的事实。 国防军和东瀛军说了什么已经无从考证,但是东瀛率先开枪的事实却是无可争议了。 原本还四处宣扬国防军率先动手的东瀛新闻仿佛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大尉重信看着手中的欧洲报纸眼里就要喷火了。 可是一旁的陆军大臣冈式之助却是毫不在意地说道。 “就算是帝国士兵先动手的又如何,录像的完整版我看了,一定是支那人说了什么挑衅的话语,才导致帝国的军人做出如此激动的举动。 我们要为英勇为帝国牺牲的军人们报仇,而不是在这里继续讨论这些无意义的事情,难道就因为帝国军人先动手而承认错误吗? 帝国的国民不会同意,山县元老也不会同意,天皇更不会同意!” 看着眼前狂热的冈式之助,大尉重信只想说毁灭吧,抓紧毁灭吧! “陆军愚蠢的行为会使帝国陷入被动,无论如何,西方都会认为是我们故意挑起战争的,这和我们被动应战有着天壤之别。 你们那该死的脑子能不能再用一用,至少让我们内阁喘口气。” 此刻坐在一旁的山县有棚发话了。 “既然结果已经这样了,那就不要再做无意义的争吵了,现在发起战争已经有些晚了。 难道我们要等到华夏再度崛起成为一个新的强国时再去自取灭亡吗?现在他们刚刚实现形式上的统一,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天佑大神会保佑帝国武运昌隆的,数十年来,我们都赌赢了,这一次也一样。” 大尉重信看向一旁的海军元老山本兵卫,看着他低头不说话,就知道他一定和陆军达成了什么协议,帝国终究还是被这些军人拖下水了。 大尉重信只能无奈地说道:“宣战吧。” 随着东瀛内阁最终确定向华夏宣战,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东瀛驻武昌领事林权助带着宣战书乘坐汽车来到了外交部办事处,正式将宣战书递给委员会。 这无异于一声惊雷,哪怕东瀛的盟友英吉利也感到异常的愤怒。 由于这份宣战书的到来,沙俄原本计划从远东抽调三十万陆军增强东欧战争力量的决策泡汤。 尼古拉二世甚至从东欧战场抽调了十万陆军回援远东,让本就实力羸弱的东欧战线更加羸弱。 尼古拉二世甚至扬言要一雪前耻,拿下北方四岛和北海道。 高卢国也在愤怒地质问英吉利帝国,难道你们宝贵的军力很充裕吗,要不要从欧洲抽调几艘战列舰支援你那铁杆的盟友啊。 英吉利国也异常愤怒这次自己的盟友又偷偷背着自己放了一个大雷,但是宣战已经成为定局,必须打上一场英吉利才能掺和进去。 甚至朱典大使都想国防军狠狠地教训一顿自己的这个小弟,要不然他会一直这么不听话的。 但是朱典又放弃了这个无聊的想法,因为所有欧洲国家都认为目前国防军根本打不赢东瀛军队。 因为东瀛军队可是战胜了沙俄军队,已经跻身欧洲三流军队,至于国防军,只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才消灭一个东瀛守备大队。 而这次东瀛可是会动用自己的常备师团,就连海军也会出动,协助陆军实施登陆作战,除了日耳曼帝国外,很少有国家看好国防军。 当然了,东瀛与华夏开战,最开心的莫过于日耳曼帝国了,因为他们在青岛面对东瀛的压力太大了。 英吉利和东瀛已经开始隐隐有在青岛包夹日耳曼远东舰队的打算,日耳曼远东舰队主力的压力非常大。 虽然说英吉利远东舰队主力已经抽调回本土,但是东瀛舰队却接替了英吉利远东舰队的任务,在渤海和黄海封锁自己。 但是青岛毕竟离日耳曼本土太远了,但是东瀛与华夏宣战后,青岛要塞方向的压力就会骤减,说不定还能分散英吉利宝贵的军力。 所以在东瀛递交宣战书的第二天,日耳曼就同委员会达成了数项采购协议,包括三台五千吨级水压机和五台精密机械加工机床在内的上千件各类工业设备开始在日耳曼港口装船。 最终,委员会与日耳曼帝国达成一致,货款百分之七十采取马克贷款的形式,剩余百分之三十采用矿产支付。 倒不是林克勤不想全部用马克支付,关键是人家也不傻,现在缺矿石原料,当然优先矿石原料用来支付,这百分之七十的马克贷款还是在外交部的争取下才获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