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阿景》 第一章 天华山 灵雍国内最高的山名为天华山,据说到达山顶,可能碰到仙人,被其点拨成仙。 天华山非常有名,然而却不是因为这些神话,而是因为天华山的可怕。 天华山常年笼罩在雾气之中,山中尽是参天大树以及野草、灌木,断壁深渊常会害人丢掉性命,山中及其容易迷路,曾经有猎人去山中打猎,可是几乎都有去无回,只有一个年轻人活着回来。 当时他与同村的几个猎户去山中打猎,十多天过去了,并未看到任何人从山中归来。有一天,有人在从天华山流出的溪边看到了他,当时他半身浸在水里,已经有点水肿,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身上多处伤痕,人已经昏迷。 醒来后,这个人双眼无神,嘴里喃喃的说着:“妖怪,妖怪!不要吃我,不要吃我。”问他任何话,都不会回答,大家都认为他疯了。但从这件事后,天华山被传得越发邪门,再也无人敢靠近。 这天,天华山却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人,浓密的眉毛下有一双锐利的眼睛,顾盼间隐隐带着杀气,嘴唇薄且紧紧的抿着,轮廓分明,身姿挺拔又魁梧,身穿一袭黑色镶红边长袍,腰间束着青色的腰带,左手握着一把宝剑,剑鞘古朴无华,此时他正眉头紧蹙,似有事不决。 他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女娃身穿绿色的小纱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睫毛长而卷翘,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嘟着,齐肩的头发用发带在脑后松松的绑了一个小辫子,她眨着大眼睛看着身边的男子,轻蹙的眉头显得此时正充满疑惑。 “爹爹,找到路了吗?”女娃声音软软糯糯。 “唔……爹爹记得几年前还不是这副模样,这路怎么没了?”中年男子声音中也是充满着疑惑。.info[] 几年前他来天华山看望老友的时候,这里还有一条道直接通往老友的住所。虽说极其难走,但至少有那么一条路,可是眼下看看这环境,完全变了个样,该有路的地方变成了大树和野草丛。 “爹爹,小景渴了。”舒景可怜兮兮的看着身边的自家老爹。 “啊,是爹爹疏忽了,来,小景,这还有水,拿着喝。”舒亥宇看着女儿额头上细细的汗珠,微微有些自责,他放下剑,用袖子轻轻的给小景擦着汗,一手递过腰间的水袋。 “小景慢点喝,别呛到了,没人跟你抢……”舒亥宇看着女儿抱着水袋咕嘟咕嘟的大口喝着,有些担心她会呛到,他轻轻拍着女儿的背,顺手理了理她的衣衫。 “小景别急,爹爹很快就找到路了。” 看着女儿喝完了水,舒亥宇站起身来,看了看眼前这把路淹没了的半人高的野草,心想着自己女儿细皮嫩肉的,要是硬从这野草丛往里走,女儿肯定会受伤的。无奈之下,他翻了翻包袱,拿出了一根笛子放到嘴边,三长一短,反复吹了三次。 “爹爹,你吹笛子我们就能找到路了吗?”舒景有些好奇,原来还可以这样子找路啊! “呵呵……”舒亥宇有些哭笑不得,对着女儿说道:“爹爹这不是在找路,而是在告诉爹爹的朋友,爹爹迷路了,让他来接我们。” “可是……爹爹,这里这么大,你吹的笛子那个叔叔一定能听到吗?” “能啊,你虎叔叔不是一般人,等会就有人来接咱们了!”舒亥宇一边解释着,一边伸手抱起女儿,让她能看到附近的风景。 “爹爹,爹爹,你看,那有小鹿!”对于第一次出远门的舒景来说,这样的风景是从来没看到过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满眼都是葱葱绿色,阳光从树叶中倾泻下来,零星的洒在草丛和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草丛中开满了不知名的花朵,五颜六色,煞是好看,蜜蜂和蝴蝶绕着花朵飞舞,偶尔有几只蝴蝶飞到了她身上,惹得她咯咯直笑,林中也有很多小动物,动物几乎从未见过人类,也不怕生,会从两人身边跑过,也会好奇的停下来看着他们。 小景觉得新奇不已,好几次想下地伸出手摸摸他们,但舒亥宇怕她出事,一直紧紧的把她抱着,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小景对这些风景也失去了兴趣,望着自己爹爹问道:“爹爹,怎么还没人来接我们啊?” 刚说完,就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是宇叔叔吗?义父让我来接你们了!” 小景跟着舒亥宇回头,只见来人是个约莫10岁的男孩,长发披散,并未束起,身着深灰色短衫,长相清秀可人,若不仔细瞧,恐怕会误认为是个女孩子,他骑在一匹毛色发亮的黑马上,身旁还牵着一匹枣红的高头大马。 “这,你是小涛吧?”舒亥宇看着眼前的小男孩,有些不确定的问。 “宇叔叔,是我。”小男孩有些清冷,貌似不大爱说话。 “呵呵,小涛都这个大了啊,叔叔上次见你还是6年前,那时候你还只有5岁啊,难为你还记得我。” “宇叔叔说笑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小涛别人都会忘,只有宇叔叔和义父不会忘!”听到舒亥宇说这话,林涛上身往前趋,显得有些着急的对舒亥宇解释着,说着便下了马,有些扭捏的走到舒亥宇面前。 “宇叔叔一走就是6年,也没见您回来过,小涛和义父都很想您。” 说到这句话时,林涛的脸有些泛红,对于他这个内向,有点少年老成的孩子来说,说这样的话显得很害羞。 “呀!爹爹你还救过他啊。”小景让爹爹把自己从手上放下来,上前拉着林涛的手,笑嘻嘻的说着:“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林涛只见一个绿色的小身影来到自己面前,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抓住了,看着眼前粉嫩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有捏一捏的冲动。 “你,你,你也很漂亮,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林涛磕磕巴巴的说出了这句话。 “小哥哥你真会说话,有人教你这么说的吗?”小景调皮的眨着眼睛,有些恶作剧的问道。 “我,我是说真的!”林涛急急的解释道 他说的倒不是假话,林涛从小被父母卖给了人贩子,5岁的时候被舒亥宇从人贩子手上救了下来,送到了他义父处生活,在他11年的生涯中,的确没见过这个好看的女孩子,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嘻嘻,爹爹,你看小哥哥脸红了。”小景恶作剧得逞般的跟自己父亲炫耀着。听到这话,林涛的脸更红了,头低得就快埋到胸前了。 “小景,不要调皮!”舒亥宇看着自己女儿,有些无奈,自己女儿不恶作剧的时候倒是个可人的小精灵,可惜,这孩子就是喜欢捉弄人,家里的老大老二由于跟她不亲近,不知道被捉弄了多少次,每次回家,都能听到妻子和两个儿子的抱怨。可自己又实在太疼这个孩子,总舍不得呵斥,到现在才6岁,就像个小霸王一样。 “小涛是你以后的师兄,不要欺负人家。”舒亥宇正了正脸,对小景说道。 “好嘛……”小景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舒亥宇看到她这表情就知道小涛以后肯定会经常被欺负了,心里默默的对小涛说了声抱歉。 “宇叔叔,您别怪妹妹,我没事的。”看到小景因为自己被宇叔叔责备,林涛有些过意不去。 小景从父亲怀里抬起头,看着在帮自己解释的小哥哥,心里默默的想着:看样子他肯定很好玩! 舒亥宇看着懂事的林涛,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道,“走吧,你义父还在等着我们。” 林涛爬上来时骑的马,舒亥宇抱着舒景也骑上了旁边的枣红骏马。三人往森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可以看到许多动物在森林中奔跑,然后,越往森林深处走去,动物越少,特别是大型动物,偶尔可见几只小兔子之类的小东西在草丛中东窜西窜。身旁的野草也没有半人高了,像是被人修剪过,树木也不是密得遮住了阳光。 突然三人眼前出现了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道,可供两骑并排而过。小道尽头有两栋石头和木头砌成的房屋。房屋各有两层,屋前开辟出了几块地,种着各种蔬菜。 舒亥宇有些惊奇的看向林涛,问道:“小涛,这里6年前可还不是这个样子啊,你义父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会过日子了?” 林涛有些难为情的说:“这都是我来之后住得不习惯,义父帮我弄的。” “哈哈,那看来你义父还是非常疼你的!”舒亥宇欣慰的笑道,他看到这个孩子能跟他义夫相处得融洽,心里也觉得很安慰,希望已经治疗好这个孩子所受的伤害,看着林涛现在的样子,舒亥宇不由得想到了当初从人贩子手上将他救下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一个孩子,只有5岁,却被打得遍体鳞伤,皮肤没有孩子的细嫩,反而粗糙又黝黑,只有一双眼睛特别明亮,虽然只有5岁,但是显得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很多…… 第二章 老友 “哈哈,亥宇,你来啦!” 此时从其中一栋房屋中传出了一个声音,三人距离房屋有三四百米,但是那个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到了他们耳中。 话声刚落,三人眼前一花,只见一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吓得小景往舒亥宇怀里猛缩。 只见来人身材魁梧,比高大地舒亥宇还要高出一个头,只着了一条破烂地裤子,裸露在外的上身均匀地分布着结实地肌肉,充满了力量的美感,虽说这人身材魁梧得有些吓人,可却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清俊又容易接近,笑眯眯的样子像个顽童。他有些激动的看着舒亥宇,眼中闪烁的光芒显示着他对舒亥宇的到来是多么高兴。 “咳......爹,你吓到妹妹了。” 看着舒景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林涛赶忙出声提醒自己义父。 “没事,没事,这丫头没那么不惊吓。”听到舒亥宇这么说,林涛朝舒亥宇怀中看去,果不其然,舒景其实并没被吓到,此时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人。 “亥宇,你还带了个娃娃过来啊,是给我送的食物吗?”壮汉对着舒亥宇开着玩笑,两眼不怀好意地看着对面盯着他瞧的小女孩。 “吃我你会拉肚子的!”舒景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一点也不见害怕的样子。 “老虎别闹,你看看她是谁?”舒亥宇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跟舒景的玩笑。 “这......这难不成是......”来人一把抓过舒亥宇怀中的舒景,抱到面前仔细瞧着,还用鼻子凑到舒景前面使劲嗅。 “放手,你放我下来,爹爹快救我!”小景在他怀里使劲蹦着,手脚乱挥,像只不安分的小狐狸,想要回到自己爹爹那里去。 “哈哈哈,果然是这孩子!”仿佛确认了身份一般,他将舒景送还回了舒亥宇的怀里。“亥宇,你有6年未来我处,此次将这孩子带来,是何意?”他有些诧异,疑惑的问道。 “这个咱们晚些时候再说,先去你的住所吧。”舒亥宇似乎不想在两个孩子面前说这些,对着他使了使眼色。 “哦,行,先去我那休息一会,小涛这孩子手艺很不错,回头让他给你们整治点吃食。”说完便领着他们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老虎本名林虎,舒亥宇与他结实已久,便一直称呼他为老虎,他自己也很喜欢这个称呼。 “小涛哥哥,你生火是要做饭吗?”舒景和林涛被两个大人从屋里打发了出来,林涛想着之前义父交代的话,要给宇叔叔和景妹妹准备午饭,就带着舒景来到了前院的厨房,着手准备午饭。 “嗯,景妹妹你坐着休息就好,我给你和宇叔叔做吃的。”林涛一边将柴扔进灶头里,一边跟舒景说着话。 “没关系,小景不累,小涛哥哥我来帮你吧!”舒景从没见过人做饭,在家里的时候都是下人做好了直接端到房里给她吃,对此感到十分有兴趣,她走到林涛身边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将林涛往旁边挤着,双手抱起干柴,就往里面扔。 屋内 “这孩子不是在你那生活得好好的,你怎么会想到带她来这看我?” “这回我可不是带她来看你的,而是要她长期住在你这里。”舒亥宇说着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你让她放着大小姐的优渥生活不过,送我这来吃苦?不行不行,我五大三粗的,不会照顾小孩儿!”林虎一听立马急了,连连对着舒亥宇摆手,不说自己不会照顾孩子,就凭着知道了小孩的身份,他也不愿意小景跟着他过山野生活。 “老虎你别急,你先听我说,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舒亥宇看到林虎着急了,赶忙解释道。 “哎......你知道我家里有个妻子,还有两个儿子,大的十五了,小的也有十岁了。你也清楚,小景是我三十岁的时候带回家的,我告诉全家人这是我的亲生女儿时,我妻子就对我发难了,她说这是我在外面的私生女,不准带回家。我没办法跟她解释,只能宽慰了她几句就硬将小景留在了家里。” 舒亥宇端起眼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当时小景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也没感觉到外界对她的恶意,内人她虽说不满,但也再没有提过将小景送走的话。小景一天天在长大,内人对她的反感就一天天强烈,看着小景的脸老是猜测小景生母的样子,责备我在外面养狐狸精。因为从小太疼小景,以至于她性格也有些无法无天,在家经常捉弄两个哥哥和家里的下人,夫人她对小景的成见也越来越大。前几年我还能经常在家,能顾着小景,不让她被欺负,可眼下战事临近,我出征一次至少要几个月才能还朝,小景在家也没人看顾,思前想后,我也只能将小景送到你这里了。” 舒亥宇一口气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林虎,林虎盯着手里的茶碗沉思了半晌,抬头看着舒亥宇说道,“可是,亥宇,从小这孩子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让她来跟着我,你舍得?”林虎还是担心小景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也怕她跟着自己吃苦。 “心里总归有些舍不得,可是我从小也太溺爱她了,我怕将她放在家中会出事,她来跟着你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会保护她,也会教她本领,我放心把她放你这。” “行吧,也只能这样了。”林虎想来想去,小景也只有跟着自己才是最安全的,便答应了下来。 “轰~!铛~!”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了一阵响声,两人急忙起身,往前院跑去。 两人来到前院,只见厨房里一片狼藉,锅盆掉在地上,烧了一半的干柴落在灶台前,还好林涛做饭搬来的是干柴而不是干草,不然非引起火灾不可。厨房很乱却没见两个孩子的身影。 “孩子们人呢?”舒亥宇四下张望了下,没看到人,忍不住问起了林虎。 “在那呢。”林虎四周嗅了嗅,指了指灶台旁边的一大堆柴。 “爹爹,我在这呢......”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柴堆里响起。只见一只小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舒亥宇上前搬开一些枯枝细柴,果然看到了自己宝贝女儿,小景手上脸上有被树枝刮破的痕迹,舒亥宇心疼地把她抱了起来,刚抱起舒景,就看到了躺在舒景身下的林涛。 “宇叔叔......”林涛想撑着身子起来,但是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老虎,快来看看小涛,好像受伤了!” 林虎听到义子受伤,有些担忧,大步向前,抱起了林涛,“小子,伤到哪里了?” “爹,腰......腰很痛!”林涛疼得直哆嗦,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受伤的地方。 “快抱回屋瞧瞧!”舒亥宇说道。 两人各抱着一个孩子,回到了屋里。 “小涛伤得怎么样?”舒亥宇看着林虎给林涛腰上缠上了绷带,急忙问道。 “没大事,伤了腰,修养个四五天就好了。别担心,这小子一直被我锻炼,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那就好。”舒亥宇看向躺在床上的林涛问道,“小涛,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涛想起身回话,却被舒亥宇轻轻按回了床上。“我......”林涛刚想说话,抬眼看到了躲在舒亥宇身后的舒景,两只漂亮的大眼睛里是对他深深的愧疚和担忧,像被吓到了,看到林涛朝她看过了,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宇叔叔,没事,我不小心摔倒了。没办法给你们做饭了,前几天我做了一些肉干在厨房里,让爹取了你们将就吃一点吧。” 舒亥宇和林虎对视了一眼,明白他没说实话,不过也没有拆穿他,两人径直往厨房去准备食物去了,将舒景留在了屋内。 “小涛哥哥......”舒景踌躇的走到床前,“你还痛吗?” “不痛了,妹妹不要担心,我是男子汉,不怕痛的!”林涛说着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结果扯到了腰上的肌肉,疼的他“嘶......”的裂开了嘴,刚想喊痛,想到舒景在一旁,匆忙又憋了回去,但是脸色还是痛得有些扭曲。 “小涛哥哥你别动!”看到林涛痛苦的模样,舒景心里的愧疚更深,虽然她是个调皮的小孩,喜欢作弄人,但从不会把人弄伤,也没有碰到过有人会因为她而受伤,现在这样的情况,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到底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 “小涛哥哥对不起,要不是我硬要帮你做饭,就不会把干柴乱扔,也不会被干柴掉出来吓到,摔倒的时候要不是小涛哥哥你垫在我身后,受伤的就是我了,真的对不起......” 看着舒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林涛心里着急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伸出一只手,扯了扯舒景的袖子,“妹妹你不要哭,我真的没事,还好不是你受伤。”看着舒景小脸上的伤痕,想到要是她直接摔在了那堆柴上,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林涛不由得有些后怕,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受伤的不是她,“以后再也不让妹妹靠近厨房了!”林涛心里默默想着。 哪知舒景听到这话,反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急得林涛手忙脚乱的坐起身来,胡乱用袖子擦着舒景的眼泪,一边安慰着,“别哭,别哭......” 舒景万分委屈的抱着林涛呜呜地哭着,虽然她还小,但是她知道谁对她好,在将军府里,下人对她从没有真正地关心,即使是母亲和两个哥哥跟她也不亲热,所以她一直恶作剧,只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让他们能关爱她,整个将军府,只有爹爹是真心对她好的,但是爹爹也会经常不在家,现在又有第二个人对她好,她有种表达不出的开心和委屈,只能靠哭来诉说。 门外偷听的两个人相识一笑,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看来两个孩子能够和睦相处了。 第三章 谈心 虽然舒亥宇是个大男人,但是他自己也是从一个小兵做到了现在的大将军,常年在外领兵作战,对于烹饪食物还是算得上得心应手,林虎则完全帮不上忙,让他选择,他情愿吃生的也不要自己做饭。(..info)舒亥宇忙了半个时辰,总算将一顿丰盛的午饭端上了桌。 林虎也将两个在房里说笑的孩子抱到桌边,让他们吃饭。 “小涛哥哥手不方便,我来喂你吃吧!”舒景积极的端起了碗准备喂林涛吃饭。 “不用了......妹妹我自己来就好......”林涛有些难为情,想要自己吃饭,但是手又使不上多少力。 舒景不容他拒绝,端起饭碗,夹了一块肉就往他嘴里塞去,林涛只能张开嘴,吃着舒景喂的饭菜,脸红红地偷瞄两个大人。 两个大人都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地举动,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夜深了,舒亥宇带着依依不舍的舒景回到了自己房间。帮女儿梳洗完之后,舒亥宇拿着一条干毛巾给小景擦着头发。 “小景,知道爹爹为什么带你来这吗?”舒亥宇轻轻的擦着女儿的头发,轻声的问着。 “爹爹是带我来这里玩的吗?这里真漂亮,还有好多小动物,小景以前都没见过,小景喜欢这里,爹爹我们可以多玩几天吗?”小景天真的说着。 本来听到前面几句话,舒亥宇还觉得告诉小景实情不是那么困难,但听到最后,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要是告诉她,爹爹要把她留在这里,要很久才能来看她一次,那她该有多伤心。 “小景觉得小涛哥哥怎么样?”舒亥宇试探性的问道。 “小涛哥哥很好啊,除了爹爹,小涛哥哥是对我最好的人了!”听到爹爹问起了小涛哥哥,小景转过头,看着自己爹爹,认真的说着。 “呵呵……”舒亥宇摸了摸小景的头,继续帮她擦着头发,有种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感觉。 “那小景觉得你虎叔叔怎么样啊?” “唔……”小景皱着眉想了想,“虎叔叔也是好人,爹爹的朋友都是好人!”这般年纪的小孩还分不清好人与坏人,只知道爹爹交往的肯定都跟爹爹一样是好人。 “小景……”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舒亥宇有些不忍心告诉她,一想到要把女儿留在这个地方,他心里也是万般不舍,但是,总归要让她知道,叹了口气,他接着说,“小景,爹爹把你带到这里来,是想让小景跟着虎叔叔学本事的。” “可是,爹爹,我也可以跟着你学啊!”小景有些迷糊了,爹爹自己就是个本领很大的将军,为什么还要让她来跟着虎叔叔学习。 “可是爹爹马上要出征了,要很长时间不在家,没有时间教小景啊。”舒亥宇解释道。 “可是……” “小景,你告诉爹爹,你在家里呆得开心吗?” 听到舒亥宇提到家里,小景显得有些黯然,她低下头,轻声地说:“不开心,哥哥们都不理我,连娘……她也不愿意看见我……” 看到小景垂头丧气的样子,舒亥宇有些不忍心继续下面的话,他把小景抱起来,看着她说:“小景……别伤心,是爹爹不好,娘亲是疼小景的,只是她不知道怎么跟你表达。”虽然话有些违心,但他也不得不这么宽慰小景。 “真的吗?可是……每次娘亲看到我,都会皱着眉头走开,也不跟我说话,爹爹,难道我不是你跟娘亲生的吗?为什么娘亲不喜欢我?”小景想到了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娘亲每次见到自己那冷淡的样子,嘴一扁,就要哭了出来。 舒亥宇看着女儿要哭了,有些手忙脚乱,也有些后悔跟小景提到这些,他把小景放在自己腿上,哄着她,“小景不哭,你还有爹爹呢,爹爹知道小景在家受委屈了。”舒亥宇轻轻拍着小景的背,舒亥宇很明白小景在家的处境,所以才想要将小景送到林虎这里,好保护她的安全。 “小景,你觉得是跟小涛哥哥他们在一起开心,还是跟娘亲和哥哥他们住在一起开心呢?”虽然看到女儿很难过,但想想自己此次来的目的,舒亥宇还是循循善诱着。 “我要跟爹爹一起住!呜……爹爹你别不要我。”听到舒亥宇这么说,小景知道自己爹爹是真的想把自己留在这里了,不由得放声大哭,“爹爹,我以后一定听话,我再也不捉弄哥哥他们了……你不要把我赶出来,呜……” 小景手脚并用的挂在舒亥宇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保证着自己以后一定会乖,鼻涕眼泪蹭满了舒亥宇的肩膀,两只眼睛哭得红红的像只兔子。 舒亥宇没想到自己这句话会造成女儿这么大的反应,看着女儿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听到女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哀求自己不要不要他,心揪着,实在是心疼坏了,赶忙轻声细语的安慰。 “小景不哭,小景不哭,是爹爹不好,爹爹不是不要你了,爹爹很疼小景的,小景乖,不哭了……” 听到舒亥宇这么说,小景稍稍止住了点哭声,抬头望着舒亥宇,“那爹爹为什么要把小景留在这里?小景不要……” 舒亥宇不想在女儿小小的心灵里留下怨恨的种子,只能换了个说法:“小景,你不是说过以后想帮爹爹忙吗?”舒亥宇忽然想起女儿以前看到自己出征回来时,说过:“爹爹你又黑了,小景以后长大了也要跟爹爹去打仗!不让那些坏人欺负爹爹!”舒亥宇现在都还记得小景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捏着小拳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特别可爱。 “嗯,小景以后要跟着爹爹,保护爹爹!” “可是,爹爹没有时间教小景功夫,小景如果想以后帮助爹爹,就得跟着虎叔叔学本事,学好了就能帮助爹爹了。” “可是……”小景的眉头皱了起来,年纪还小的她找不出话来反驳自己的父亲,她不想跟爹爹分开,但是又想帮爹爹分忧,这样的矛盾情况将她的小脑袋搅得一团乱,她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爹爹辩驳了。 舒亥宇看着小景这个表情,知道自己说的话还是起作用了,也不逼迫她,反正来日方长,小涛受伤了,自己还得多呆几天,照顾小景的起居,不然就老虎那个急性子,肯定又是手忙脚乱了。 “小景乖,慢慢想不着急,天色晚了,小景先上床歇息吧?”舒亥宇摸了摸小景已经擦干了的头发,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小孩子不要太晚睡。 小景今天也玩累了,听了父亲的话,很快躺倒床上睡着了。看着女儿已然熟睡的面孔,舒亥宇偷偷的起了身,带上了门,到了林虎屋里。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林虎看到舒亥宇这会儿过来,肯定是要说将小景留在他这的事。 “还没,小景一下子还舍不得离开我,我慢慢再劝劝。”舒亥宇揉了揉眉心,哄小孩,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林虎看到舒亥宇这样子,哈哈一笑,没想到,当初小小年纪面对一群野兽都能做到不哭不闹的舒亥宇,也有这么为难的时候,他心情不由得又舒畅了一些。 “不急不急,你这次来准备呆多久?” “本想呆个一两天就走的,可没想到刚到小涛就受伤了,我要是现在走了,你一个人能照顾得了受伤的小涛和调皮的小景这两个孩子?” “别,别,你可得多呆几天,小涛那小子也就算了,我一个人来能看管过来,可你家那丫头……不说她调皮了,就是他们的一日三餐,我也没办法帮他们解决啊!”听到要自己一个人照顾这两个小孩,林虎可是一个头两个大,小涛还好,从小就是放养的,也不娇气,就算是受伤了,随便弄点吃的给他,他也不会怎么样,可是要是加上小景这小丫头,那他可是完全没有办法了。 “儿子,儿子,你可得快点好起来,那丫头可全靠你了!”林虎想到这里,开始自言自语的祈祷小涛伤赶紧好。 看到林虎这样,舒亥宇也有些好笑,的确要是让林虎这个大老粗来照顾小孩,那比让他不吃肉还困难。 “行了,你也别愁了,我多呆几天,等小涛彻底好了我再走。” “亥宇!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啊!”林虎听到这话激动得双手捏住舒亥宇的肩膀,差点没拥抱他以示感谢了。 “放手,放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力气多大!”舒亥宇被林虎捏的骨头都差点碎掉,赶紧把他的手拍开。他揉着自己被捏得生疼的肩膀,心想着,自己这个每日锻炼的将军,还是比不过这个老虎啊,就这力气,天底下就没人能强过他了。 “哈哈,对不住啊亥宇,我以为我已经用了很小的力气了,有些激动,对不住,对不住!”不过看他的表情,可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仿佛这已经习以为常。 舒亥宇也不理他,知道他这德行,摇了摇头,回房休息去了,一路上想着,把女儿留在这里真的好吗?会不会不小心就被老虎捏死了……想着想着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这里夜里还真是冷啊,回去给小景加床被子吧......” 第四章 拜师 第二天,清晨 小景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叫了声,“爹爹”,但是没听到回应。她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床边,又看了看整个房间,都没看到自己爹爹地身影。 “哇......”小景嘴一扁就哭了起来,“爹爹.....爹爹......!”她从床上爬下来,边哭边往门外走。 正在厨房给其他三个人准备早饭地舒亥宇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哭声,但仔细听听又没了,也就没有在意。 “爹爹......你在哪里?”小景此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哭了一会还是没有看到自己爹爹出现,更是伤心得哭得更大声了。 林虎本身听力就非常过人,早就听到了小女孩的哭声,但是他以为舒亥宇很快就能安慰好,也没去管她,谁知哭了这么会儿,还是不见停下来的样子,没办法,只能出门看看这孩子在哭些什么了。 “哎,这孩子以后就归我管,我可怎么办啊?”林虎一边想着一边叹气,他已经预见到了自己今后不停哄孩子的样子了,世上为什么会有小孩这种生物! “你怎么哭了?”林虎也没哄过小孩,上来就这么问了一句,声音也不温柔,表情也由于被吵醒而没多亲切。 小景听到有人跟她说话,暂时止住了哭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嚎哭起来。 “哎!你先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了啊?”林虎还是没明白这小孩怎么话都不回,自顾自哭着不理他。 看着小景这涕泪纵横的样子,林虎突然想到了舒亥宇将小涛带来的时候,那孩子被一只老虎吓哭后舒亥宇安慰小涛的样子,自己是不是也能照着做呢?小涛自那以后就没哭过了,自己也没实验过这方法好不好使,不管了,先试了再说! “小景啊,你先别哭了,跟虎叔叔说说你怎么了?”林虎扯出一个自认为慈祥的表情,凑到小景面前,他记得当时舒亥宇应该就是用这样的表情去安慰小涛的,可惜,他从没安慰过人,也不知道自己这表情一点都称不上慈祥,反而有些滑稽。.info[] “噗呲!”小景看着眼前出现的这张脸,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挤眉弄眼,她不由得被逗乐了。 看着小景笑了,林虎颇有成就感,看来自己还是能行的! 谁知小景看着他的脸没笑多久,又继续哭了起来,不停地喊着要爹爹。林虎忧郁了,非常忧郁,为何舒亥宇能用的方法,他用起来就失灵了呢,他可记得当时舒亥宇几句话就让小涛停止了哭声的啊! “行了,小娃娃你别哭了!”林虎耐心好像被用尽了一般,一手抱起小景,就往厨房走去。小景被林虎突然的抱起来吓了一跳,不安分的在林虎怀里哭闹着,一会扯他的头发,一会又用小拳头捶他,对于林虎来说,这些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就任由她胡闹去了。 “亥宇!!!你快出来看看,你宝贝女儿快哭成泪人儿了!”还没到厨房门口,林虎就对着里面大呼小叫。林虎的声音可不比小景的哭声,这一吼,猛地吓得舒亥宇的手一抖,手里的碗差点掉到了地上,在屋里睡觉的林涛被吓得从床上弹起来,伤上加伤,还好林虎还记得自己怀里还抱着个女娃,没让这吼声对她造成伤害,不过小景也吓得用手堵住了耳朵。 “一大清早的你大呼小叫什么!两个孩子还在睡觉呢!”舒亥宇气冲冲的从厨房冲出来,就要找林虎算账。 谁知刚出门口,就看到了林虎手上的小景,小景看到自己爹爹出现了,双手伸向舒亥宇,一边哭一边喊着:“爹爹……爹爹……” 舒亥宇赶紧伸手把小景接过来,问道:“乖女儿,怎么哭了,爹爹在这儿呢。.info[]” “你赶紧哄哄吧,一大早哭到现在了,我又哄不好,老哭着要找你!” 舒亥宇用袖子轻轻擦着小景的眼泪,问道:“小景,不哭了,跟爹爹说怎么了?” 小景总算是看到自己爹爹出现了,两只小手紧紧的揪着舒亥宇的衣领,委屈地哽咽着:“小景……小景早上醒来没看到爹爹,以为爹爹你不要我了,一个人走了……” “爹爹怎么会不要小景呢,爹爹在给小景做早饭呢。”舒亥宇说着把小景抱进了厨房,让她看看自己是真的没有走。 小景听到父亲这么说,也不继续哭了,窝在舒亥宇怀里,就是不肯下来,好像一放手,爹爹就会不见一样。 舒亥宇只得招呼林虎把做好的早饭端到屋里去,抱小涛出来一起吃饭。 林涛早起被林虎抱到饭桌前,本想跟妹妹说话,可是看到妹妹红红的眼睛和鼻头,就知道刚才肯定是哭过了,于是只打了声招呼,“妹妹早。” 小景看到小涛出现,对着他笑了笑,但是手还是紧紧的拽着舒亥宇的衣衫,不肯松手,舒亥宇只能端起碗慢慢喂她吃。 一顿饭吃完,小景心情也算平复了,恢复了活蹦乱跳的劲头,跑到林涛身边说笑去了。 “小涛哥哥,我跟你说哦,我们家门外有一条很热闹很热闹的大街,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以后小景带你去玩吧!”小景正跟小涛夸耀着自己家门外有多好玩,就听到舒亥宇喊她的声音。 “小景,到爹爹这边来。” “小涛哥哥,爹爹叫我了,我等会再来给你讲哦。”小景站起身,拍了两下小涛的肩膀就往父亲那边跑去。 “爹爹,找我什么事啊,我正在跟小涛哥哥说话呢!”小景嘟着嘴看着舒亥宇,显然刚才还没说尽兴。 “小景,爹爹有话跟你说。你先告诉爹爹,你是个乖孩子吗?”舒亥宇突然很严肃的看着小景,问道。 小景被父亲突如其来的严肃惊得愣了一下,印象中,父亲从未用过这样的表情和口气跟她说过话,只有在两个哥哥面前,父亲才会露出这种威严的表情。 “小景是乖孩子!” “嗯,那你听爹爹的话吗?”舒亥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一本正经的问。 “小景听话。”小景看到父亲这表情,下意识的回答自己会听话。 “那你把这杯茶端着,去给虎叔叔行拜师礼。”说着将茶几上的茶杯递给了小景。 林虎此时已经穿戴整齐,林涛惊奇地看着自己义父,这么多年,可从没见他穿得这样规矩过,只见林虎正襟危坐,眼睛盯着端着茶杯向他走来的小景。 小景看了看前面的林虎,又回头看向自己父亲,显得有些无措,拜师这事有些突然,她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看到小景来到自己面前,林虎把手握成拳头,放到嘴边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喝道:“舒景,跪下!” 说这句话时,林虎身上散发出一种威压,仿佛眼前的所有人都必须听他令行事,舒亥宇的表情凛了凛,身子坐得更直了一些,小景自然也被这股气势震慑到,听话地跪了下来。 “你可愿拜我为师,随我修行?”看到舒景这么听话,林虎稍微为自己早上没能安抚好她找回了一点安慰。 小景还被震得有些迷茫,情不自禁的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小景,说愿意。” 小景听到父亲这么教她,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说:“我愿意!” 看到小景说愿意,舒亥宇松了一口气,又对着小景轻声说道:“跟师傅说,师傅请喝茶。” 小景也很听话的照做了,“师傅,请喝茶。” 林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让小景起来了。待到小景起身,林虎来到舒亥宇身边,笑嘻嘻地问道:“亥宇,你看我刚才那样是不是很有气势?我看到山下那些师傅收徒弟,都是这样的!” “是,是,你很有气势!很有威严!”舒亥宇感觉有些好笑,口头这么对林虎说着,其实心里想着:等我那宝贝女儿清醒过来,还不知道她怎么折腾呢,算了,先让他开心一会吧,在这荒山野林见不到几个人,也没办法让他耍威风。 小景的确被刚才的事情震得有些懵,但是起身之后,过了没多久,她就慢慢清醒过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到刚才林虎让她跪下的样子,就有些生气,她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来到林虎面前,瞪着他。 “师傅,我听府里的下人们说过,拜师的话,师傅要送见面礼给徒弟的,你送徒儿什么啊?” “额,还有这种说法?”林虎疑问的眼神看向舒亥宇。 “咳,好像是有的。”就算是没有,他一看自己女儿那副秋后算账的样子,那肯定也会说有的。 “可是,乖徒弟,我没东西送你啊。”林虎抓了抓头发,有些为难,“儿子!你那有什么东西吗?给这丫头一件!”看着眼前刚收的小徒弟那气呼呼又充满希冀的眼神,他也不好意思继续拒绝,只能向林涛求救了。 “爹,我哪有什么东西,我被宇叔叔带来的时候可就只有身上那一身衣裳了,还被你扔了。”林涛摇了摇头。 “臭小子,你之前不是天天往深山里面跑吗,就没弄到点珍稀的东西啊?” “爹,我是去打猎给你弄肉吃的,哪有什么珍惜的东西,就算是有,我也认不出来啊。”林涛说完又嘟囔了一句:“你住这儿这么久了,都没好东西……我哪有!” 第五章 宠物 林虎也听到了儿子的嘟囔,他仔细想想,自己身边的确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林虎有不少的好东西,山珍、宝器、珍禽、异兽等等,但是在他看来这些东西远远称不上是什么宝贝,配不上自己这个刚收的徒弟。 小景看到刚认的这个便宜师傅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舒坦多了,气也消了,她倒并不是真想问林虎要什么礼物,只是刚才感觉被欺负了,有些心里不平衡,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一说竟然会让师傅为难起来。 盯着师傅看了半晌,也没见他继续往下说,小景觉得有些无聊,正准备去找小涛哥哥,也就是她现在的师兄继续刚才的话题去。 “啊!有了!”林虎突然叫了一声。 “什么有了?”舒亥宇奇怪地看着他,小涛和小景也回头盯着他。 林虎一拍胸膛,说道:“我知道送给小徒弟什么礼物了,你们跟我来!” 林虎抱起林涛,领着舒亥宇和小景走到了屋子前的青石板小道上。他将中指和大拇指指尖接近,靠近嘴边,吸了一口气,然后吹出了一声尖啸,吹完放下手,就开始盯着青石板小道,舒亥宇和小景也好奇的跟随他的目光看向了前面,只有林涛因为腰受伤的原因,斜躺在旁边的石头上,对于义父的举动一点都不意外。 不一会,小道尽头的草丛开始晃动,动静很大,像是有什么猛兽在接近。舒亥宇和小景很是吃惊,特别是小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晃动的草丛。 这时,从草丛中伸出来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稳稳的踩在了青石板路上,接着,头和整个身躯也慢慢显现了出来,豁然是只高大的老虎!这只老虎通体披着黄色的皮毛,身上分布着黑色的条纹,极具美感,额头上的黑色条纹组成一个“王”字,更显威武!当它四肢都踏上青石板小道时,对着众人“吼~!”的吼了一声,震得林中的野兽四处逃散,禽类飞出巢穴,纷纷远离它! “爹爹,爹爹,那是什么啊!好威风啊!”小景从没见过老虎,也不知道老虎的凶狠,一个劲地拉着舒亥宇要往前走。(..info) “小景,那是老虎,会伤人的,先别过去!”舒亥宇吓得连忙拉住自己女儿,要是女儿过去被老虎咬伤了,那可怎么办! “行了,别耍威风了,快过来!”林虎皱了皱眉,显然有些看不惯眼前这老虎的威风样。 那老虎听到林虎的召唤,也不耽搁,快速的冲到了林虎面前,骇得小景一下躲到了舒亥宇身后。 “妹妹别怕,这是小黄,不会伤你的。”林涛看到小景被吓到了,急忙解释道。 那老虎听到有人叫它的名字,转头看了看,这不是小主人吗?为什么躺石头上了,它朝着林涛走了过去,用它那颗大头蹭了蹭林涛,像是在问他,怎么躺在这儿。 林涛像是能看懂它的意思一般,摸了摸它的头,对它说:“小黄别担心,受了些轻伤。” “乖徒弟别害怕,这是我给小涛找的宠物,叫小黄,不会咬你的,要是敢伤你,师傅会扒了他的皮的!”林虎笑眯眯的看着小景,说到扒皮的时候,瞟了一眼小黄,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小黄,在这一瞟之下,“唔……”地叫了一声,就乖乖的趴到了林虎脚边。 小景看到这一幕觉得非常新奇,壮着胆子走到了小黄面前,想伸手摸一摸它,谁知小黄一副不愿意的样子,虽然它不敢凶林虎和林涛,但是眼前这个小不点可不是它的主人,它张嘴呲牙,对着小景发出了威胁的声音,但是又想到了林虎跟这个小东西说的话,不敢真咬她,也只能凶一凶想将她吓跑。 可小景是谁?那是天不怕地不怕,胆大包天的主,只要确认这只老虎不会真的伤害它,她才不管它凶不凶,直接上手就抓了一把,差点揪下来一手毛,还好她年纪小,手劲小,不然小黄可要遭罪了。抓完还不停地咯咯笑着,对着自己爹爹炫耀。 小黄想咬又不敢下口,别提多苦闷了。 小黄可算是郁闷到家了,它出生不久就知道山里有个祖宗住着,所有的野兽都不敢去打扰,它的父母也告诉它不要靠近那个人住的地方,好在那个人也从不来找他们这些野兽的麻烦,小黄慢慢长大,过得也是逍遥自在,山里的野兽基本都怕它,它是山中之王,没事抓抓小动物,吓唬吓唬其他野兽,虎生过得是惬意无比。 有一天,它正悠闲的晒着太阳,想着附近那头雌虎什么时候能跟它生只小老虎。它眯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突然眼前光线一暗,它警觉地窜了起来,离眼前的生物远一些。眼前的生物长着四肢,但是只用两肢站立着,嗯,有点像松鼠站在树上的样子。 它甩了甩头,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人,嘴里低低地发出了一些威胁的嘶吼,它身体放低,好似随时准备扑上前去将他撕个粉碎! 那人看着它,皱了皱眉头,说道:“还没成年的小老虎,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喜欢。”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小黄便往后又退了一步,以它的野性直觉,它觉得这人一点都不怕它,反而会对它造成威胁! “小老虎,过来。”那人伸出手招了招,声音中像是有魔力一般,小黄听到这话,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听话地走到了他面前。 刚走到那人面前,小黄好像就清醒了过来,它非常气愤,眼前这个看上去一爪能撕碎的生物居然叫它过去,它就真过去了,它也没明白,自己怎么会听懂了他说的话。它抬起前边一只腿,对着那人一挥,就想给他一爪!谁知那人眉头都没皱下,抬起腿一脚踢到它头上,把它踢飞了一丈远。 小黄被踢得有些晕头转向,爬起来的时候虎身还有点打晃,它也被这一脚踢怕了,他可从没见过哪个动物这么凶狠的,就算是森林里那些大型的野兽,也要跟自己缠斗许久才会让自己受伤。它呆在爬起来的地方低低地呜咽着,身体尝试着往后退,想要逃跑。 “别逃了,你又逃不掉。”那人又对着他说了一句,“嘿嘿,我需要给我儿子一件礼物,就送你了,你要是不反抗,我就不揍你,你要是敢反抗,我就扒了你,让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你那只雌老虎!” 它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走到它面前,蹲了下来,还发出了无比难听的笑声,自己却一动都不敢动。不过它现在可算明白这人为什么要来找自己茬了,真是笑话!自己堂堂森林之王,居然要去给个小孩做宠物?那怎么行!可是……眼前这个生物又太厉害了,咬不过怎么办……它想到这里,又有些害怕了。 “唔……”它用它那颗虎脑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屈服在了眼前这人的淫威之下,算了,做宠物就做宠物吧,总比被扒皮来得强!它对着眼前这人点了点头。 那人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笑道:“不错,你这家伙还算识时务,我叫林虎,从今以后是你的主人,走,跟我去见你的小主人。”说着,他便起身领路往前走去。 小黄只能晃着晕乎乎的脑袋,跟在林虎后面,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看到主人居住的地方,小黄就想起了父母对它的交代,原来这人就是父母嘴里说的不能惹的祖宗啊!果然不能惹啊!还好还好,自己没真咬他!它此时可完全没考虑到自己咬不咬得到林虎这个问题了。 “小子!你看我给你找来了什么礼物!”林虎快靠近住所的时候就对着前面喊道,显得非常高兴,有些炫耀的意思。 “是什么东西,你快带回来看看。”站在他的住所前的正是舒亥宇,才三十岁不到的他看上去英姿飒爽,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看上去才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满是补丁的衣服,满脸菜色,一看就是被饿出来的,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人忍不住心疼,这么小的孩子,谁忍心这么残忍的对待他! 小男孩虽然看上去营养不良,但是两只眼睛炯炯有神,非常明亮,他紧抿着嘴,手拉着舒亥宇的手指,眼睛里有些惊慌,显然是对当前所处的环境有些无所适从。 这时他看到林虎回来了,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可谁知,刚笑就看到了林虎身后跟着的那只老虎,吓得他瑟瑟发抖,靠得舒亥宇更近了一些,手指着前面,“有……有老虎!” 老虎总算是看到有人对它感到害怕了,它非常得意,摆出一副天上地下,唯吾独尊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到小男孩面前,对着他低吼了一声。 小男孩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下子就被吓哭了,抱着舒亥宇的腿,哭得是惊心动魄,舒亥宇连忙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林虎看到准备给儿子的礼物居然把儿子吓哭了,这气是不打一处来,两步就跨到了老虎身后,瞪着他,老虎察觉到后面有危险接近,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人家带回来的宠物,结果把人吓哭了,死定了! 它又装乖地跑到林虎面前,摇着尾巴讨好他,这时舒亥宇摸着小男孩的头对小他说,“你看,那老虎不会咬人的。”小男孩抬起头,果然看到老虎像只小狗一样在林虎面前摇尾乞怜,那副样子别提有多谄媚了。 “噗呲”小男孩被逗乐了,林虎和舒亥宇都松了一口气。 “小子,你既然认了我做义父,可愿随我姓?”林虎看到小男孩笑了,便上前蹲在地上,看着他问道。 “我……我愿意!”小男孩用衣袖擦了擦鼻涕,对着林虎点了点头。 “哈哈,好!那以后你就叫林涛了!”林虎刚得了个儿子,心情非常舒畅,他将小涛抱起来,指着那只老虎说道,“儿子,这就是爹送给你的见面礼,它以后就是你的宠物了,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那就叫小黄吧……” 小黄:…… 第六章 山野 小景对着小黄抓了一把后还不满足,又蹑手蹑脚地凑到了它身边。小黄由于主人的吩咐,动也不敢动,任由小景在它身上捣蛋。 “哈哈,乖徒弟,不要玩了,师傅带你们找宝物去!”林虎看到小徒弟在小黄身边玩得开心,心里也觉得高兴,哈哈笑了起来,他转身到屋后面的小溪边牵来来一匹马,便是昨天在天华山道上接舒亥宇他们前来的那匹枣红大马。他将缰绳递给舒亥宇,说道:“亥宇,你的骑术可没生疏吧?” 舒亥宇接过缰绳,没好气的说:“常年征战,怎会疏忽了骑术!” “那你等会可得跟上我啊!跟不上你就自己找路回来吧!”林虎有些挑衅地对舒亥宇说道。 “不用你瞎操心!”舒亥宇觉得林虎这脾气,再过个几十年,还是像个小孩。 林虎先把小景抱到了小黄背上,又抱起小涛,轻轻地放到了上面。小景刚坐上小黄的背就不安分了,抓着小黄脖子上的毛,不停的揉搓着。 林虎拍了拍小黄的头,对它说道:“等会好好跟着我,要是把你背上的两个小孩颠痛了,小心你的皮!” 小黄被吓得抖了两抖,再也不敢对着小景呲牙咧嘴了。 林虎说完便转身往前走去,小黄载着小涛和小景紧跟在他身后,舒亥宇也驱马跟随。 林虎脚步走得非常快,森林中的野草对他来说根本不能造成阻碍,如履平地一般。有小黄跟在身边,野草丛中的动物都自动避散,一路走得还算顺畅。 小景有些吃惊的盯着前方林虎的身影,第一次产生了,师傅真厉害的想法。林虎不仅对草丛视若无睹,有些时候甚至会飞身上树,查看方位。对于从未见过这等功夫的小景来说,林虎虽然身材魁梧,但也如天外飞仙了。 林虎领着众人一路向东前行,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草丛也来越少,越来越矮,众人的视线也逐渐开阔起来。 “哇!好美啊!”小景看着眼前的风景,停下了跟小黄的嬉闹,张大了小嘴,惊讶地看着前面。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草地,此时正值初夏,葱郁的野草在这里长得特别旺盛,草地上遍布着一片一片的野花丛,五颜六色,蜜蜂和蝴蝶在其中飞舞忙碌,一只只的小动物在花丛中穿梭,追逐。草地被一条小溪隔成两半,偶尔会有几只小鹿、小松鼠之类的动物跑到溪边,低着头喝水。 水清澈见底,水草从水底生长到了水面上,一些水生植物在水面上静静地开着花,水里的鱼虾时不时跳出水面,似引诱、似挑衅,天空中飞翔着的鸟类看到它们跳出水面,便急冲而下,每回都能带走一两条鱼和几只虾,但是水里的鱼儿们好像一点也不会吸取教训。 一阵微风吹来,带起一片涟漪,风将花香和泥土的气息吹到了众人面前,众人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心中觉得十分舒畅。 “你可是住在了一个好地方,这样的仙境,我也想住过来了。”舒亥宇十分羡慕林虎能住在这里,没有烦忧,而他,却要四处奔波,保家卫国。 “哈哈,亥宇,你要是喜欢,回头我给你在这搭一处房屋,你什么时候外面累了,就来这里休息休息!”林虎也明白即使建了房屋,舒亥宇也不见得以后会常来住,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兄弟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也希望能给他留条后路,让他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可以隐居在这里。 “呵呵,老虎,你总算是关心了兄弟一回,那你就多操心,帮我在这建处住处。”舒亥宇知道林虎这是在担心自己,也没有拒绝。 小景看着眼前的美景,高兴坏了,她快速的爬下虎背,跑到草地上又蹦又跳,一会去追赶小动物,一会又跑到小溪边去玩水,看着水里的鱼游来游去,想要伸手去抓,结果没抓到,反而被鱼群甩了一脸水,她也没生气,咯咯地笑着继续努力。小涛也笑嘻嘻地看着小景,总算从妹妹脸上看到了这样灿烂的笑容,以后一定要经常带妹妹出来玩,可惜自己现在不能陪妹妹。想到这里,小涛微微有些郁闷,不过抬头看到小景治愈的笑容,心里的那点小阴霾也被驱散了。 舒亥宇和林虎看到小景玩得这么高兴,也很欣慰,林虎想着,有这些,这个小徒弟应该不难哄了。舒亥宇则想着,女儿看来很喜欢这里,等到自己离开的时候,她也能很快从悲伤中走出来了。 想到这些,两人的心情也放松下来,跟着欣赏眼前的风景,这里很少有大型动物出现,也不用担心小景的安全,就随她玩去了。歇息了一会,小景手里拿着几朵花回到了他们面前。 “爹爹,这朵花送给你~”小景玩得特别高兴,回来的时候采了几朵花准备送给众人。 舒亥宇看着小景手里的花,笑眯眯地接了过来,疼爱地用袖子擦了擦小景额头上的汗珠和蹭到脸上的泥土,“你看你,玩得满头大汗。” “爹爹,这里好美哦,很好玩,小景很喜欢!”小景兴奋地向舒亥宇表述着对这里的喜爱之情。 “呵呵,小景喜欢就好。” “师兄,这朵给你~”小景又把手里的花分了一朵给小涛。 “谢谢妹妹。”小涛很感动,小景居然会想到送他花。 “嗯…小黄,这朵给你吧!”说着她把一朵红色的小花放到了小黄的头顶,放完后看着小黄的样子,又哈哈的捧着肚子大笑。 笑完后看着手里的最后一朵花,小景扭扭捏捏地递给了林虎:“诺,师傅,这个给你。” 林虎苦着脸看着小景,接过花,说道:“乖徒弟,师傅在你心里就排在最后吗?为什么小黄都比我先拿到花?”说着还瞪了小黄一眼。 小黄倍感冤枉,唔了一声把头埋了下去,不敢去直视自己主人的脸。 小景也不管林虎的抱怨,径直走到小黄身边,爬上了虎背。坐在小黄背上,小景看着林虎问道:“师傅,这就是你要给我的宝贝吗?” “那当然不是,这怎么能配得上我的小徒弟!”林虎听到这话赶紧摇了摇头否认。 “你们往那边看。” 林虎用手指着一个方向,舒亥宇等人顺着他的左手看过去。只见距离此处近千米的地方,有一条向上望不到尽头的瀑布,众人这才隐约听到瀑布落入水潭中轰轰轰的响声。距离潭底一千多米的高空,已经是层层云雾,根本看不清这瀑布的源头。 众人来到瀑布下,瀑布落入潭底的声音更加震耳欲聋,对于舒亥宇来说,这种声音就像是战场上千军呐喊,万马奔腾,气势磅礴,震撼人心。舒亥宇惊叹地看着这条瀑布,口中发出了赞美,“壮观,太壮观了!这白色的匹练像是从天上垂下来一般!” “爹爹,这是什么啊?”小景没有见过瀑布,忍不住好奇地问。 “小景,这叫瀑布,你看它溅起来的水滴,像不像一粒粒珍珠?” “嗯!真像!”小景点了点头,这瀑布进入水潭的瞬间,就有数不清的小水花溅起,像一粒粒珍珠般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随着山间的微风吹起,水雾四散,给这山涧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如梦如幻,小景看得有些痴了。 “哈哈,我们还没到地方呢,你们跟我来!”林虎打断了他们对这美景的欣赏,带头绕过瀑布,往后面走去。 舒亥宇觉得很奇怪,瀑布后面是悬崖峭壁,林虎带着他们往里走,难道另有乾坤? 绕过瀑布,他们来到了一个平坦的小石台,石台由于长年累月的被雨水侵润,加上长期无人走动,已经长满了厚厚的青苔。林虎走到上面用鞋蹭了蹭,将青苔蹭掉了一些,对着舒亥宇他们说道:“你们过来吧,应该不会滑到了。” 小黄驮着小涛和小景,一跃上了小石台,青苔虽说已经蹭掉很多,但是还有一些残留,小黄没站稳,滑了一下,还好林虎眼明手快,用腿挡住了小黄,才避免了两人一虎摔倒的惨剧。 “师傅你骗人!明明还会摔跤的!”小景有点被吓到了,回了回神,气呼呼得等着林虎。 林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是师傅考虑不周,小徒弟莫怪。” 舒亥宇在马背上无奈地摇了摇头,驱使马儿也上了石台。 “老虎,你让我们上这里来是……”舒亥宇看了看周围,身后是瀑布,前方是石壁,脚下一个石台,没有看到任何宝物或者洞穴。 “别急,你们稍等!”林虎说着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石壁前,伸出右手把石壁上垂下来的藤蔓拨了开来,对着一块石块按了两下。 轰隆隆隆,众人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响声,往前看去,眼前的石壁突然从下裂开了一道口子,并且口子在慢慢变大。原来这石壁是扇石门!只见石门缓缓开启,显露出来一个洞穴,洞穴内黑乎乎的,只能看到远处有一丝光线,但也看不分明,石门全开的时候,一阵风从洞穴中吹了出来,带来一阵呼啸的声音,在山间回荡。看来这洞穴是通的,对面还有出口。 “走吧。”林虎也不管其他几个人的震惊,招呼了一声,往里面走去。舒亥宇等人连忙跟上。 第七章 宝物 山洞里面很黑,小景感到有些害怕,紧紧地拉着小涛的手,好在山洞并不长,不一会,前面的光线就越来越明亮,离洞口也越来越近。 快要到达洞口时,众人就闻到了一阵被风带过来的花香,沁人心脾,小景闻到这阵清香之后仿佛也不怕洞中的黑暗了。 当众人走出洞口时,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 “这……这真的是别有洞天啊!”舒亥宇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是一处小山谷,仿佛成为了一处独立的空间,四周被群山环绕,在此处听不到瀑布的嘈杂,只有空中的野鹤、小鸟发出的阵阵啼鸣,围绕在此处的群山周围,生长着一些小树,并不像外面森林中的参天大树,仿佛长不高似的,一点都不会遮住这里的阳光。 山谷正中央长着一株矮树,说不上来是什么品种,枝条非常茂密,椭圆形的树叶看上去柔软又有韧性,给人的感觉非常优雅,阳光洒在上面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金色的光芒中仿佛会看到一个人在微笑,除了林虎以外,其他人都揉了揉眼睛,那微笑着的人影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当是众人的眼花。 小景从看到这棵树后就有些失神,这棵树一直给她一种亲切温暖的感觉,她怔怔地从小黄背上下来,朝着那棵树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像是见到亲人般的愉悦。 舒亥宇发现了小景的异常,他转头看着林虎,眼神里尽是疑惑,他也对这株树有着浓浓的熟悉感。 林虎对着他笑了笑,笑容有些惨淡,看到林虎这样的笑容,舒亥宇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回过头黯然地看着小景的背影,没有去阻止她的步伐。 小景走到矮树前,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地触碰着矮树垂下来的树叶,这时一阵风吹来,小景耳边仿佛听到有人在对她低喃,仔细听听声音又消失不见,小景有些帐然若失,她靠着矮树坐了下来,矮树的树干正好够她这么大的孩子依靠,她抱着一根枝条,放到脸边蹭了蹭,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小涛看着小景一系列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他疑惑地向林虎问道:“爹,妹妹这是怎么了?” “呵呵,没事,可能是走累了,睡着了,不用去打扰她,我们也休息一会儿吧。”林虎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将他从虎背上抱了下来,放到了旁边一棵树旁坐下。 舒亥宇看着小景靠在小树旁睡着了,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酸,他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小景身上,也伸手摸了摸矮树,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微微颤抖的手显示出他此时无法平静的心绪,嘴里喃喃地说着一些话:“原来你在这里,还好,你在这里。” 林虎看着舒亥宇父女俩的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明白此时舒亥宇的心情,当初发现这个棵树苗的时候,他比舒亥宇现在还要激动,完全无法克制。 小景做了一个梦,梦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喊她:“孩子……孩子…..到这边来……”声音传来的地方,有一个绿色的人影,小景觉得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这个身影到底属于谁。小景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直跑一直跑,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追不上那个人影。 场景一换,小景身处于一片花海之中,姹紫嫣红的花朵布满了整个山坡,各色的花瓣随着轻风起舞,小景在花丛中玩耍,采摘各式的花朵,她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那个绿色的人影,她踩了几朵花,蹦蹦跳跳地来到人影前,献宝似的将花递上:“你看,多美的小花啊!”绿影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没说话,笑容非常慈祥,充满了宠溺,小景努力地想抬头看看这个人长的是什么样子,但是每次只能看到嘴角在笑,却看不清面容。 小景不甘心,她拉了拉绿影的衣袖,让其蹲了下来,绿影蹲了下来,小景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脸,却什么都没摸到,只有一片虚无,绿影站起身,慢慢朝远处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不要走!不要走!”小景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地往前追,可是,明明绿影的步伐并不快,但是小景怎么都追不上。终于,绿影消失了,小景看着绿影消失的地方,满心的失落,她跌坐在花丛中,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景,小景。”小景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她从睡梦中醒来,眼前是舒亥宇充满担忧的脸。 “爹爹……”小景轻轻地叫了一声,还未从梦中完全清醒,她伸出手,搂住舒亥宇的脖子,伤心地说:“爹爹,他走了……” 舒亥宇听到女儿这样说,明白她是梦到了那个人,他把小景抱起来,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小景乖,爹爹在这,小景不哭。” 他抱着小景走到了林虎身边,边走边轻声地哄着她。 小涛看到小景这伤心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宇叔叔,妹妹这是怎么了?” “妹妹她没事,就是做噩梦了。”舒亥宇不想小涛也担心,宽慰着他。 小涛听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小景此时还未从悲伤的感觉中走出来,头埋在舒亥宇的脖子里,虽然不再哭泣了,但是也没有说话。 林虎看到小景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他走上前,拍了拍小景的小肩膀,说道:“丫头别哭了,师傅带你找宝贝去!” 小景听到师傅带她找宝贝,这才稍稍地恢复了一些,她回头看着林虎,有些无精打采地问道:“师傅,是什么宝贝啊?” “是你从来没见过的,非常珍惜的宝贝!你见了肯定喜欢!” “师傅你别骗人了,我家里什么宝贝没有,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小景有些不屑地撇撇嘴,说实话,将军府里的确是各种山珍海味,奇珍异宝都有,舒府从舒亥宇的爷爷辈开始,就一直守卫着灵雍国,可以说,没有舒府,灵雍国早就被其他敌国吞并了。所以,每一任皇帝对舒府的赏赐是从来都不会吝啬,有好多东西就往舒府里面搬。 舒家一直秉承着祖训,不骄不躁,一心为国,只参与军事,而不参与其他朝政以及插手商业,再加上舒家与开国皇帝的私交,所以帝国的上位者们从来不会担心舒家是否会叛变,反而非常庆幸帝国有舒家,不管是在朝堂还是民间百姓中,舒家都拥有至高无上的威望。 “真的!真的!你绝对没见过的!”林虎拍了拍胸膛保证。 “真的?”小景看师傅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有些对他说的礼物感兴趣了。“那师傅你快带我去!”说着她让舒亥宇把她放了下来,走到林虎身边拉着他的衣服要跟着他走。 林虎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带着她往矮树那边走去。 他们来到矮树前,林虎弯下腰蹲了下来,在矮树周围的泥土上摸来摸去,仿佛在确认方位。沿着矮树摸了一圈,总算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有了!” 众人听到他这么说,都将目光集中在了他手所在的位置,只见他慢慢把土壤挖到一边,大约挖了有十公分的深度,林虎感到手指尖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他知道自己摸到的就是今天准备给小景的宝贝了。于是他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就把那个东西整个挖了出来。 他将它捧到手上,递到了小景面前。只见那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石头,只有鹌鹑蛋那么大,在没有阳光的照耀下,朴实无华,就是一块绿色的石头,但是如果拿到阳光下,就会发现它会散发出一圈荧荧的绿光,围绕在石头周围,并不显眼,给人感觉非常舒服,仿佛只要看到它,就能沉静下来,拿在手里有暖玉的手感,却不像玉石那样易碎,虽然很通透,但是看到它的人都会有种,这世上万物都无法粉碎它的念头。 小景拿到手上就已经爱不释手,如果真要说她现在的感受,那就是跟这块石头有种血脉相融的感觉,仿佛,这本该就是她的。她拿起来对着阳光,那一圈绿光像保护膜一样围绕着本体,并不像其他玉石,会有颜色通过阳光倾泻下来,这块石头的颜色被牢牢地锁在了石头里,石头中心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小景凑近仔细看,像是个盘腿的人影。 小景非常惊奇,她将石头拿给林虎看,不解地问道:“师傅,为什么里面有个小人啊?” 林虎看着石头中心的人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怀念,他笑着告诉小景:“丫头,这里面的人影就是这块石头的守护神。有他在里面,你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真的吗?那我一定好好带在身边。” “嗯,丫头,你先等等。”林虎说着双手合并,将石头放在了手心,闭上了眼睛,不一会,林虎手里出现了一阵黄色的光芒,他摊开手,黄色光芒散去,石头上多了一个洞,穿着一根黄色的绳子。 他将做成的简易项链挂到了小景的脖子上,并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乖徒弟,这个项链,你要一辈子都戴在你的脖子上,不得取下来,你能答应师傅吗?” 小景看着师傅突然严肃脸,点了点头。 林虎欣慰得笑了,接着说:“不过,这个项链戴到了你脖子上,除了我,别人也取不下来。”说着露出了一脸的得意样儿。 “爹,真的吗?我要试试!”林涛听到义父这么说,有些跃跃欲试。 “你小子随便试,要是你能摘下来,爹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 林涛听到这话可乐了,他让小景站到自己身边,伸手就想解下小景刚戴上的项链,可是不管他怎么靠近,总是触碰不到项链的绳子,明明看到手已经快捏到绳子了,绳子又好像变得虚无,捏了个空。林涛试了几次便放弃了,有些垂头丧气。 “哈哈!”林虎看到儿子吃瘪的样子觉得挺高兴,张口笑了起来。 “小子你想解我做的东西,还早了几百年呢!” 第八章 分别 舒亥宇来到小景面前,帮她将脖子上的绿石放进了夹衣里,放完后他看着小景的眼睛,郑重地说:“小景,你要答应爹爹,此生都不能将这块绿石拿出来示人。” “爹爹,为什么啊?”小景不解。 “这块石头太过贵重,如果被某些有心人看到,会有危险的。” “小景知道了。”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小景想着爹爹的交代准没错,也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林虎变带着他们回到了家里。 五日后。 小涛在床上养了几天,已经完全康复,恢复了以往的活力。这天一大早起床,他先是到厨房准备好了早饭,便到父亲的居室去叫他起床,可是到了父亲的门外,叫了几声都没人应门,林虎并不在屋里,他便向大厅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对话。 “亥宇,你真的今日就要走了?” “嗯,昨日我下山帮你们采购日常用品,已经听到有人在议论战事。天启国这几年一直对我国边关进行骚扰,虽然没有爆发过大型的战事,但是边关百姓也都苦不堪言,况且,我手下的探子传来消息,天启国军队在虎阳关蠢蠢欲动,前几日更是掳了前去经商的商队,朝廷几番交涉,都没能成功。”舒亥宇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从我祖父那辈开始,灵雍国与天启国就有过协定,双方可进行贸易通商,对方商队在本国需要受到保护,如果触犯刑法,才可进行制裁,反之亦然,没想到天启国这次做出这个举动,看来是要撕破脸了。”舒亥宇说着握了握拳头。 “天启国不是嫁了个公主给你们的皇子吗?”林虎还记得几年前下山,听到的这个传闻。 “嗯,三年前,我国首富吕家的次子护送了一批货物前往天启国交易,在天启国境内遇到劫匪,连人带货被劫走,我方军队不能踏入天启国去救人,只能通过外交,让对方出兵,但是对方一直拖延,导致吕家二公子身亡,二十六岁便英年早逝,吕家对此非常愤怒,誓要追究到底,皇帝顶不住压力便派使前往天启国交涉,并且下令在虎阳关屯兵,随时准备发起战争,当时正是我带兵,所以知之甚详。(..info)” 舒亥宇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天启国当时为了平息这场风波,便让他们的长公主随我国特使回国,嫁与三皇子,皇上更是派了太子亲至吕府与他们分析要害,才算是平息了这场风波。” “那看来天启是早有祸心了,之前只是虚与委蛇罢了。”林虎听完舒亥宇的描述,便了解了为何这几年天启国会有这些异常的举动。 “嗯,天启这几年一直在练兵,并且提升了好几员大将,看来是想与我国正式开战了。”舒亥宇皱了皱眉头,两国虽然偶有摩擦,但是从未像近几年这样频繁,看来百姓又要受苦了,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又要有战祸了。 “亥宇,你那边有紧急事我也明白,可是,你看这丫头离得开你吗?”林虎并不担心两国的战事,因为对于他来说,他不属于任何一方,只要战火不要波及到他的领地,他便不会有多操心,他反而担心的是他徒弟,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也算对这个小徒弟的性格有了些了解,胆大心细、活泼聪明、不服输,但是就是对舒亥宇太过依赖,真不知道那丫头要是知道舒亥宇今天就要走了,会多闹腾,林虎想到这里就有些头疼。 听到林虎这话,舒亥宇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这孩子从小我就对她太过溺爱,从不舍得打骂,她在家里处境不好,每次我出征回来,大部分时间就是陪着她,我不在家的时候,她很孤独,我一旦在家,她就一直粘着我,我走到哪她也跟到哪,有时睡觉都不愿意一个人睡,我看她这样子心疼,就越发宠她了,没想到宠得她一点都离不开我了。可我又不能把她带上战场,也不能再将她留在府里。前几天我都跟她好好说过了,希望她能明白我的苦衷。” 林涛在屋外听到林虎和舒亥宇的对话,知道了舒亥宇今天就要离开,他虽然不舍,但是也不会去留他宇叔叔,他也跟林虎他们一样,担心的是妹妹会不会伤心哭闹。 正当他们沉浸在担忧中时,他们所担忧的对象-小景,已经起来了,住了几天,她也习惯了早上起来舒亥宇已经不在身边,知道他不是在厨房就是在大厅跟师傅说话,她揉着眼睛走到了大厅前。 “咦,师兄你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啊?”小景看到林涛站在屋外,好奇地问。 “妹妹早,我这就进去了。”林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爹爹,我起来了。”小景有些睡眼朦胧,进屋后叫了一声,“师傅早。” “呵呵,乖徒弟早。” “小景先跟师兄去洗漱吧,弄完回来吃饭。”舒亥宇对着小景说道。 小景听话地跟着林涛去洗漱去了,舒亥宇将小涛做好的早饭一一端上了桌。 舒亥宇、林虎和林涛心里都想着分别的事,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只有小景一个人吃得很满足。 饭后。 舒亥宇独自回屋拿了他的佩剑,准备下山。 “爹爹……”小景看着爹爹拿了佩剑,便猜到爹爹今天应该是要走了。在之前的几天,每天爹爹都会跟她说起他迟早要下山的事,她心里已经慢慢能接受父亲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才能来看她一次的事实,但是真的到了分别的时候,她还是惊慌失措,拽着舒亥宇的衣服,不舍地叫着他。 “小景……爹爹要走了。”看着女儿的样子,舒亥宇心里也不好受,他从没在女儿脸上见到过这么哀伤的表情,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猫,眼里含着泪,又由于答应过舒亥宇不会哭闹而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想哭又不能哭的样子让舒亥宇心疼坏了。 “爹爹……”小景除了一直叫着爹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抓着舒亥宇的衣服,舍不得放手。 “乖女儿……”舒亥宇将小景轻轻地抱到了怀里,拍了拍她,“小景……爹爹要去打仗了,小景要乖,要听话,好好跟师傅学习,等你学好了,就能来帮爹爹了。” “嗯……”小景轻轻地点了下头,没有再说话,只有手还紧抓着舒亥宇。 舒亥宇继续说着:“爹爹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你的,小景每年的生辰,爹爹都会回来陪你过的,要是爹爹有要事赶不回来,也会差人将礼物给小景送来的,好不好?” “嗯……”小景看着舒亥宇,眼里满是不舍,但是也听话地松开了手。 舒亥宇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林虎和林涛抱了抱拳:“老虎,小涛,我走了,小景以后就劳烦你们照顾了。” “小涛,你是小景的哥哥,小景要是不开心了,宇叔叔能麻烦你陪在小景身边吗?”舒亥宇说完弯下腰,看着小涛认真地问道。 “宇叔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妹妹,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林涛对着舒亥宇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好,宇叔叔相信你!”舒亥宇说完看着林虎笑了笑,转身就往山下走去。 小景看见爹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小步跟了上去,她紧紧地盯着舒亥宇的背影,怕一眨眼,爹爹就会消失了。 舒亥宇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知道是小景一直在跟着他,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看到那丫头的表情就会忍不住带她一起下山,他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林虎他们肯定跟在小景身后。 舒亥宇加快了脚步,像大鸟一般,脚尖在地上点了几下,身子就已经飞出十几米,作为大将军,舒亥宇的武功自是不赖。没几下,他就将小景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小景一看爹爹的身影不见了,急忙加快了脚步想追上去,但是追了许久都没看到父亲的影子,就知道爹爹已经离开,自己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伤心的坐在了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声地喊着:“爹爹……爹爹……”小景仿佛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想到今后见不到爹爹,她感到非常迷茫,哭得更加悲怆。 “爹爹……爹爹……”舒亥宇已经离林虎的住处有一段距离了,但是还是能断断续续听到女儿的哭声,他的眼角也有些湿润,心里充满了不舍,但是他还是咬了咬牙,头也不回的往山下冲去。 林虎看着小景这样子,束手无策,他只能对儿子使了使眼色:“儿子,你快去把妹妹哄好!” 林涛看着小景哭得这么伤心的样子,也很心疼,他走到小景面前,也坐了下来。一边帮小景擦着眼泪,一边安慰着:“妹妹,不哭,你还有我和爹陪着呢,宇叔叔还会回来看你的。” “爹爹……爹爹……”小景没有理会林涛在说什么,一个劲地喊着爹爹。 “妹妹别哭了,你还能见到宇叔叔,可是我已经见不到我父母了。”林涛说到这话时情绪也有些低落。 小景听到林涛这样说,才将眼神聚集在了林涛身上,看见小景注意到自己了,林涛便继续往下说着。 “我听我娘说过,我刚出生没多久,村子里就遭了贼人,但凡有点余粮的人家,都被洗劫一空,只要敢反抗的人,都被杀了,爹娘为了活命,带着我四处乞讨,在我四岁的时候,有一天,我娘给我吃了一个馒头,那时候我已经饿了好多天了,一个馒头是我想也不敢想的食物,我狼吞虎咽地把馒头吃完后看到我娘一直在抹眼泪,过了没多久,我爹领来了一个人,让我跟那个人走,跟着他有饭吃,我不肯,爹娘便把我交到那个人手里后自己走了,任凭我怎么哭喊,他们都不回头,后来我才知道,我是被卖了,人贩子对我不好,因为我长得面黄肌瘦,看上去就像身上有病,没有人家肯买我,人贩子把我带在身边一年,每天打骂,后来,我出门要饭的时候碰到了宇叔叔,我看他衣着富贵,便想问他要点钱,宇叔叔看见我身上的伤,便问了我的情况,之后将人贩子送往官府,把我救了下来,送到了义父这里。没有宇叔叔,也许我早就死了。”林涛说完,也情不自禁地抹了抹眼泪。 小景听到小涛比她凄惨多了的身世,也不哭了,拉着小涛的手开始安慰他,林虎在后面看到了,对着自己儿子竖了一根大拇指。 第九章 打猎 舒亥宇离开后的几天,小景一直闷闷不乐,每天不出自己房门,林涛只得每天将三餐送到她房中,虽然不能很好的安慰她,但至少也不能让她饿肚子。 这几天可愁坏了林虎父子俩,一个是从没安慰过人,一个是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父子俩愁得好几天没吃好睡好了。 这天,小涛照常去给小景送饭。 “叩叩叩”,“妹妹,可以进来吗?”小涛提着饭盒,在门外喊着。 “嗯。”门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回应。 小涛叹了口气,推门进去,只见小景窝在床角,抱着被子,双眼无神,没有焦点。虽然每天小涛都能看到几次这样的场景,但是每次看到,心里都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酸涩,有些埋怨舒亥宇的所为。 “小景,吃饭了。”小涛将饭盒端到了桌子上,将菜一个个地摆出来,他总共做了三菜一汤,虽然他们很少下山,但是山中野味甚多,倒不愁食材,爆炒兔丁、清炒野菜、笋干炒肉、蛇肉汤。 招呼了一声,没见小景有所动静,小涛又叫了一声:“小景?吃饭了。” 小景这才像回过神来一般,轻声嗯了一声爬下了床,走到了饭桌前,端起饭碗开始吃,可是她只吃米饭,对面前的菜一动不动,小涛只好拿出备用筷子,一样样菜帮小景夹到碗里,看着她吃完了再夹。 林涛父子很怕小景不吃饭,所以每次送饭来,林涛都要看着小景把他准备的饭吃光了再走,看着小景慢慢地把饭吃完,林涛收拾起碗筷放进饭盒,对着小景说:“小景,吃完了出去晒晒太阳吧。” “嗯。” 林涛收拾好桌子,一手提着饭盒,一手牵着小景来到了屋外。 “爹!”来到屋外后,林涛就将林虎喊了出来,将小景交给了自己父亲,然后去厨房洗碗。 林虎抱起小景,往屋后走去,屋后面就是一条小溪,小溪旁边被林涛开辟出来一大片地,种着各式各样从其他地方移植来的花草,就像个后花园一样,舒亥宇还没走的那几天,小景每次吃完饭都会让舒亥宇带着到这里来玩耍,小溪边的一棵树上,林虎特意帮小景做了一个大秋千,小涛则往秋千旁移植了一些藤蔓植物,等到明年,这些植物就能顺着林虎搭的亭子,爬满整个秋千。[..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虎将小景放到秋千上,自己走到背后轻力地推着秋千。 “乖徒弟,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啊。你这样可把师傅和师兄担心死了。” 见小景不回话,林虎接着说:“你师傅我一把年纪,从来没哄过人,丫头你告诉师傅,怎么样你才能开心,师傅马上做!” “我要爹爹。”小景低低地说了一句。 林虎听到这话只能苦笑,心想着:亥宇啊亥宇,你看你给我找的麻烦,这下让我可怎么办。“你爹爹在打仗,有空了就会来看你了。” “嗯。”小景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爹。” 看到儿子洗好碗出来,林虎连忙将他拉到一边,说起悄悄话来。 “我说儿子啊,你倒是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哄好你师妹?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你知道你爹我是做不来这事的,你这次可得好好帮你爹分担!”林虎愁眉苦脸地跟自己儿子诉着苦。 “爹,你看小景这样,不说不笑不哭,她来这么多天,也一直是宇叔叔陪着她,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你说山下那些女孩子喜欢的泥人儿啊,零嘴啊,她会不会喜欢?” “不会吧,小景说过她家门前有条很热闹的街,她一直让下人带她出去玩,这些恐怕对她来说都不新鲜了。”林涛这样想也没错,小景的确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在府里呆得不开心,她就经常往外跑,除了皇城,城里其他地方她都跑遍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她这样啊,我也没办法跟你宇叔叔交代啊!”林虎活了这么久从没这样犯难过…… “这样吧,爹,等会我们带小景去打猎,也许她能心情好呢!”林涛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对于没来过森林的小景来说,打猎肯定是新鲜的! “行啊,那等会你去准备准备,我们带你师妹去猎点好吃的,回来加餐!” 吩咐完林涛要准备的东西后,林虎来到小景身边,问道:“小景,师傅等会带你去打猎好不好?” 小景从没听过打猎,也不知道是干嘛的,没有说话,就用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林虎,林虎看到小景这个表情,心想:有戏!小景这几天可从来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这几天不是伤心,就是面无表情,有这样的变化说明是好事,看来她已经对打猎有了一丝兴趣。 “小景有没有看到每天的饭菜里面都有肉啊?” 小景点了点头。 “那些肉食就是你师兄每天去打猎猎到的,等会师傅带你去猎更大的动物,给你加餐好不好?” “好。”小景又点了点头,林虎总算放下了悬着的心,总算是听到自己徒弟嘴里说出了除了“嗯”之外别的字了。 林虎将小景抱下秋千,牵着她的手回到了屋里,此时林涛已经准备好捕猎用的道具:弓箭、匕首、笼子、细绳。 林涛把小黄唤了出来,骑到了小黄身上,林虎也将小景放到了林涛前面,让她抓紧小黄的皮毛。 小黄好几天没看到小景了,正想捉弄她,它回过头对着小景呲牙咧嘴恐吓她,结果小景没像以前那样咯咯乱笑,而是安静地抓着它的毛,不声不响,小黄逗弄了一会,也觉得无趣,便跟在林虎后面往森林深处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没有高大树木的地方,前方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有很多小鸟在草地里找吃的,阳光就直直的照射在这边草地上,烘烤得那些野草散发出了属于森林的气息。 林涛和小景下了虎背,便让小黄走远点,因为小黄是森林之王,有它在旁边的话,就没有动物敢靠近这附近了。 林涛拿出背上的弓箭,拉着小景走到了一处矮草旁,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 “师兄,你这是在干嘛?”看着林涛这一系列的举动,小景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 “嘘……”林涛将手指放到嘴边示意小景轻声说话,“小景喜欢吃兔肉吗?” “兔肉是师兄早上给我吃的那个肉吗?” “嗯,对呀,就是那种肉,好吃吗?”林涛见小景还能想得起早上吃了什么,心里感到有些开心。 “好吃,师兄做的菜真好吃。”小景重重的点了两下头。 “嘿嘿……”林涛听到小景这样夸他,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小景你看着,等会就能猎到兔子了。”就在林涛说话间,有一只灰色的兔子从旁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跑了几步就蹲着啃啃地上的青草。林涛见状,举起弓箭,对着兔子射了出去,弓箭速度非常快,箭尖贴着兔子的头插进了土里,兔子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翻了个身,倒了下去。 林涛带着小景来到兔子面前,揪住了兔子的皮毛,将它提了起来,哈哈笑道:“哈哈,捉到了一只!小景,你看!” “哇!师兄好厉害!”小景一边鼓掌一边兴奋的看着那只兔子,它还没见过离自己这么近的活兔子呢! “哼哼。”林涛有些小得意。 “师兄,你为什么要射到它的前面去呢?”小景对刚才林涛不射兔子射草地的举动有些不解。 “如果直接射在兔子身上,兔子就死掉了,把兔肉放到晚上吃就不新鲜了。”林涛解释道。 “可是师兄,它好可爱啊,真的要吃它吗?而且它好像晕过去了。”小景看到这可爱的兔子,又有些不忍心吃了。 “那小景你喜欢吃早上的兔肉吗?这只兔子就能做出那样好吃的肉哦!” “唔……”小景想了想,又看了看眼前的兔子,下定决心地说:“我还是喜欢吃兔肉!” “哈哈,好,晚上师兄给你做红烧兔肉!你再看看它是不是真晕过去了。”说完不怀好意地看了手里的兔子一眼,手里的兔子听到这话,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开始瑟瑟发抖,也不装晕了…… 林涛将兔子放到小景怀里便带着小景向前走去,突然,林虎让两个孩子停了下来。 “爹,怎么了?” “儿子,你看。”林虎指着草丛里的一堆东西说道。 林涛走上前仔细看了下,回头对林虎笑道:“爹,看来我们今晚能大餐一顿了。” “师兄,发现了什么吗?” “小景,你等会跟在师傅身边,师兄去给你猎野味儿!”林涛对着小景说道。 说完便继续往前走着,不过脚步声放得更轻了些,走了没多久,林涛便停了下来,蹲下了身子,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小景被林虎抱在手上,视线能看得更远一些,只见离林涛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只野猪,正在一棵树下刨着,不知在找些什么东西。 林涛将手里的绳子系在了两棵树之间,轻手轻脚地往后退了几步,等他站定后,便对着那头野猪叫了几声,野猪本能地回头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一个矮小的人站在前面,好像在挑衅它一样,它一生气,哼哼叫了几声就对着林涛冲了过来,小景看到这一幕,吓得叫了一声。 林涛并不害怕,野猪冲到绳子前也没有减速,被绳子绊倒,一头栽在了草地上,摔得它晕头转向,林涛赶紧上前,抡起拳头对着野猪的头狠狠地砸了几下,野猪便晕了过去,别看林涛人小,但是已经跟着林虎学了六年的武艺,武艺了得,这种野兽,根本伤不了他。接着他拿出绳子,把野猪结实的捆了起来,从林虎手里接过小景,将野猪交给了林虎搬回家,林虎和林涛偏爱这野猪肉,肉质更加结实。 “师兄,你真厉害!”小景被林涛利落的身手惊住了,没想到林涛看上去小小的,武艺却这么好,她心里第一次开始对舒亥宇让她留在这里跟师傅学习不再埋怨。 三人回到家中,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小景也恢复了常态。从那天之后,小景天天跟着林虎学艺,有时跟着林涛去森林中打猎,或者跑到发现宝物的山谷去睡午觉,慢慢的,她就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 舒亥宇也隔几个月或者大半年就会上山来看望小景,教她兵法谋略,每年小景生辰的时候也会为小景带来一份礼物,从首饰到书籍,各式各样。 第十章 震怒 在舒亥宇下山赶回京城途中,皇城中已经一片乌云密布。 “欺人太甚!”在皇城的一处宫殿中,皇帝李凌拍案而起,双目怒睁,死死地盯着跪在眼前的官员。 “皇上息怒……”皇帝面前的官员被他这一怒吓得伏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身子像筛糠似的发抖,他正好跪在皇帝面前,直面皇帝的怒火。 “皇上请息怒!”看到皇帝拍案怒起,站在左右的官员也相继跪下,他们明白皇帝此时的心情,他们心中同样也充满了愤怒,恨不得立马发兵攻打天启国! “息怒!息怒!你们让朕怎么息怒!”李凌此时已经接近暴走边缘,起伏过大的胸膛显示着他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你给朕说说!你此次前往天启国,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李凌手指着身前跪着的官员,也不管他被自己吓成什么样子,继续怒吼着。 “回皇上,臣此次并未见到天启国君……”面前的官员是两个月前派往天启国的特使。 “什么?!你说你被天启国驱逐出境,我以为你是在天启国得罪了什么人,你现在说你连天启国皇帝都没见着?!”李凌觉得有些不可置信,灵雍与天启两国实力相当,从未做过这类明着打脸的事情,使者都是受到礼遇的人,何曾像这次这样,居然连皇帝面都没见到就被赶了回来。李凌听到特使的回话,火气更甚。 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当时由吕家组织的三百人商队,带着一百辆马车的货物前往天启国贩售,商队中并非只有吕家人,还有其他一些零散的商户也参与进来,商队的货物不仅包括奇珍异物,也有生活用具,其中有二十辆车,装的都是粮食米面。天启国南境的两座城池遭遇旱灾,今年秋天颗粒无收,朝廷所拨的救济并不多,以至于还是每天有人被饿死,天启境内的粮商由于被这场灾害带来的后果吓怕,家中的囤货也不愿意拿出来贩卖给灾民,就怕如果他们所在的地方受灾,自己就没粮活命。吕家就是瞅着这个机会,带些生活用具和粮食到天启进行贩卖,灾难中的百姓为了吃饱饭,是情愿将家里的值钱货拿出来的。 商队一行穿过了天启和灵雍两国之间的三不管地带――乱星原,灵雍国虎阳关出关后便是乱星原,乱星原是一个大草原,绵延千里,不属于灵雍国领土,也不属于天启国领土,草原上星星落落的定居者一些牧民,他们基本都是大陆上无处藏身或者生活不下去的人前来草原寻找新的安身之所,他们会用草原上猎到的猛兽去跟其他国家进行交换,购买羊群,进行放牧,白天放牧,晚上则蜗居在自家帐篷或者泥土建成的小房子里,乱星原到了晚上就是猛兽出没的时候,各种狼群,虎豹,甚至还会有变异的野狼出现。 商队刚穿越过乱星原,准备进入天启国山原关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批神秘人将他们劫持,货物也消失不见,在混乱中,只有一吕家家丁逃脱,通过重重磨难回家向吕家家主诉说了当时的情况。 据说,劫持商队的贼人并不像山贼,一般山贼是不会太靠近两国国境,但是也没有看到他们身上有任何可以识别的标记,并且,整个劫持过程中,贼人中没有一个人有发出过声音,所以无从知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吕家作为灵雍国首富,说他富可敌国一点也不夸张,手下自然养着一群平时用不着,但关键时刻便会起作用的探子。 据探子多方探查,总算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商队离开乱星原之前,山原关守军突然进行了紧急调动,撤走了各个岗点一半的守卫,大约有千人。其后在商队进城那日的白天,所有边关的百姓被告知,入夜后不得离开房门,违者以叛国罪论处。虽然百姓不能离开房门,但是还是隐约听到了马匹的叫声和感受到了大部队走过时地面的颤动。第二天所有情况都恢复了正常,只是听说守城军俘虏了几百个边境的山贼,正送往国都进行审判。 吕家在收集到这些信息后,已经隐隐察觉出了不对,心想可能要出大事,便将这些情报送往了皇城,皇帝李凌在看到这个情报后也动用了国家的情报人员对此事进行了调查,一个国家的情报力量往往是不容小觑的,仅几天时间,便查清商队的确是被边关守城军拘留,并且目前已经被关在天启国帝都的天牢中,不许任何人靠近。 吕家家主得知这个情况后,片刻不停地向皇城施压,试想三年前吕家二公子已经在天启国内遇害,虽然送了个公主过来,但是远远没有平息吕家的怒火,吕家只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姑且忍下了这口气,没想到这次吕家商队又被劫持!并且还是天启国军队所为,实在不能再忍!吕家上下已经群情激奋,如果皇城没处理好这件事,吕家商队不能安全归来,那么吕家会让整个灵雍国的经济进入瘫痪状态,这是传承千年的吕家第一次在皇权面前撂下狠话。 皇帝李凌知道吕家的威胁后,很是气愤,但是也有些无可奈何,他也能理解吕家的心情。对于他来说,他现在更气愤的不是吕家所给的狠话,而是天启国所做的事情,军队将正规商队扣留这种事情以往是从来没发生过的,灵雍国各官员不由得仔细思量起了天启国的真正目的。天启国这种行为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加之近几年天启国在边境的各种动作,不安分的心已经昭然若揭。 不过在两国情况并未明朗之前,李凌还是派了特使前往天启国了解情况,催促天启国尽快释放商队。 特使申权是灵雍国出了名的能说会道,专司灵雍国对外的谈判,此次派申权前往也是向吕家表明皇城的重视。 申权在接到认命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天启国,他为官已久,自然是明白这次的外交是耽搁不得的,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发内乱或者外患,更甚的是内忧外患一起来,这次的出使,他便看作是关系到国运的出使。 “申大人,您看,前方就是天启国边关山原关了。”皇帝派了五百人军队给申权调动,保护他的安全,领队是皇城卫队的副队长李顺,此时李顺就骑在马上,遥望着山原关。 “李将军,劳烦你派个人去山原关传个话,就说我灵雍国特使申权前来拜见!”由于出使情况紧急,本该有的使节仪仗也缩减了大半,申权只能与军队一起,骑马前往,而不能坐马车,将近半月的长途爬涉,他已经被折腾得瘦了一圈,屁股和大腿都已经磨破结痂了。 “末将领命!”李顺在马上行了个军礼,对于他们这种护送使节的军队,是需要一切以使节为主的。 “申大人你要不下来休息一会,这一路也把你累得够呛。”说着派小兵将申权扶下了马。 “好,我歇会儿,你让人快去快回,这事耽搁不得,否则要引起大乱的!”申权有些急迫地催促李顺。 “来人!”李顺听到申权这么说,马上叫了一个人过来。 “到!将军有何吩咐?”一个身材魁梧的小兵立马跑到两人面前。 “你到山原关城外去喊个话,就说我灵雍国特使来访,请他们打开城门迎接!”李顺对小兵吩咐道。 “是!”小兵行了个军礼便骑上马往山原关赶去。 过了一刻钟,小兵便回到了歇脚的地方。 “怎么样?”申权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回大人,山原关守将已经将城门打开,请我们进城。”小兵恭谨地回答。 “好!我们立刻启程!”说完便让小兵扶着上了马,带头往前走去。 “兄弟们!天启已经大开城门迎接,我们随申大人入城!”李顺对着部队吼了一嗓子,五百人队伍便跟随在申权后面,浩浩荡荡地朝城门走去。 然而等他们走到城门的时候,并没有大队伍迎接,只有守城将领秦晋带着两个随从站在城门外。 见到申权一行人来到了面前,秦晋便对着申权一抱拳,问道:“前方可是灵雍国特使申权申大人?” “正是本使!”申权也对着秦晋将回了一礼。 “哈哈,本将山原关守将秦晋,申大人远道而来,我却未能前去迎接,真是失礼。”秦晋对着申权哈哈笑道。“申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山原关的大部分人马都被调去镇压山贼去了,实在是抽不开身,还请申大人勿怪啊!” 申权看着秦晋的脸,总觉得他的笑容甚是虚假,有些皮笑肉不笑,并且也不相信偌大的天启边关,会将大部分人马调出去镇压山贼!这是绝无可能的事!只有可能这山原关守将给我的下马威,让我知道天启国对于我们的到访并不欢迎而且非常轻视! 申权想到这些,心里十分气愤,但是表面还是不露声色,含笑着对秦晋说:“不怪不怪,秦将军也是无心,怪我此次出访太过着急,未曾提前通知秦将军。” 听到申权这么说,秦晋反而有些过意不去,其实他早知道申权会在这几日到达山原关,上头传下命令,对于这次灵雍特使的到访不需要仪仗进行迎接,故而虽然秦晋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听从了命令并未提前做准备。他是这两个月才调任山原关的守将,所以并不清楚申权此次前来的目的。山原关后才是整个边关真正的守将,他这个小将军对于朝廷的一些风起云涌并不知晓。 “哈哈,多谢申大人体谅!还请申大人出示您的出使文书,让末将一观。” 申权听罢将怀中的文书递给了秦晋,出使他国必定要携带由本国皇帝亲笔书写并盖上帝印的文书,有了这个文书不仅可以出使他国,并且可以规避一些危险,比如若是碰到强盗山贼,便可将文书取出,一般的强盗山贼不敢与一个国家为敌,因为如果抢劫或杀了特使,迟早会被查到蛛丝马迹并受到围剿,得不偿失! 第十一章 危机 “申大人请收好,末将已经查看,这的确是灵雍国出使文书。”说着将文书递给了申权,申权接过后小心地放入了怀中。 “申大人请随我进城。”说罢秦晋领着申权一行人进入了山原关的边城。 山原关位于天启国最南面,也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进城后一路上都可以看到灾民在街上行乞,未行乞的人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整个边城显得死气沉沉。 “秦将军,看来这次大旱,对你们南边破坏非常严重啊。”虽然是敌国,但是百姓何辜?看到这幅惨状,申权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不忍。 “哎,不瞒申大人,受灾最严重的便是这边城了,这是城里还算能入眼,如果是再往北走,到了城外,那惨象才是让人揪心。”说到边城受到的灾祸,秦晋也有些难受,当兵为的就是保家卫国,保护的就是国家的百姓,看到百姓受这样的苦,像他这样的官兵心里着实不好过。 “哎,申大人,咱们不说这些,您随末将来,今晚就请你们将就住在驿馆了。”说着便往前带路。 申权本想继续往前赶路,但是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自己人满身的尘土,还是决定听从秦晋的建议,先在边城休息一晚。 秦晋将申权一行人带到了驿馆后便告辞离去,也未帮他们准备晚饭,他们只好拿出自己的干粮,将就着吃了一顿。 “申大人,这秦晋太不像话了!不仅没有前来大肆迎接,居然连晚膳都不曾准备!太不把我们灵雍国放在眼里了!”吃完饭后,李顺感到愤愤不平,正在跟申权抱怨。 “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这是故意在为难我们!”文臣的脑子总是比武将要转得快些,对于阴谋诡计好像是有天生的直觉。 “李将军,你多派几个人,到集市上买些干粮,我们可能过几日要露宿荒郊野外了,看天启国这态度,离开了边城,后面的路可不好走,让士兵们做好准备。”申权对着李顺吩咐道,李顺也没细问,便派人前去收集干粮。 入夜。 “申大人……申大人……”申权由于半个多月来的跋涉,早早就上床歇息,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叫他。他睁开眼睛一看,眼前是张放大了的脸,虽然不难看,但大半夜的也足够吓人,吓得他张嘴就要大叫。 “唔……”来人看到申权要喊叫,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申大人,是我李顺!你别叫。” 看到申权点了点头,李顺便放开申权的嘴。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床边来干什么!”不管谁睡觉被吵醒,都会有些郁闷。 “嘘,申大人你小声点。”李顺将手指放在嘴上,示意申权小声说话。 “申大人,奴才飞燕见过申大人。”此时,站在李顺旁边的一个矮个子年轻人对着申权抱了抱拳。申权这才看到李顺身边还有一个人,这个人的存在感太低了,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就会让人完全忽视他。 “你是飞燕?你此刻前来所为何事?”申权听到来人自称飞燕,便收起脾气,正了正脸色。 飞燕是灵雍国情报组织的统称,里面的所有人在执行任务时,都会自称为飞燕。 “回大人,在几日前天启已经得到您即将出使的消息,这个您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嗯,我早前看到秦晋的时候便已经猜到。”申权点了点头。 李顺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们两,心想着,我怎么没猜到,我还以为他们真的是不知道我们要来呢! “申大人进帝都这一路会十分不好走,属下特意前来提醒申大人,不过看到申大人之前让士兵们做的准备,想必已经有数了。”飞燕有些赞赏地看着申权,皇上派来的特使,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你还知道什么消息,一并说了吧,好让我做好准备。”申权摆了摆手,让他继续说正事。 “您此次一路向北,会遇到多个关卡,每个关卡的将领都收到命令,是不会礼遇你们的,甚至于不会给你们安排食宿。” “这些我都猜到了,你来不会就是想说这些吧?”申权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呵呵,申大人别恼,我这次来主要是要通知你,天启上层有个人可能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 “什么?!”申权和李顺异口同声地轻声惊呼。 要知道特使在其他国家的地位如同本国皇帝亲临,怠慢可以想象,但是还从未有人敢对特使下手,要知道,如果特使在国境内身亡,不管是何种原因,都会使得两国立刻爆发战争! “他们怎么敢?!”申权有些不可置信。 “申大人,普通人不敢,这会上位者可是敢得很呐。”飞燕说着有些嘲讽似的撇了撇嘴。 “你说的难道是……”突然一个人的名字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申大人猜对了,就是天启皇帝的亲弟弟,凤飞鸣!” 凤飞鸣这人颇有些传奇色彩,他是天启国皇帝凤飞遨的同胞亲弟弟,仗着自己是皇帝的弟弟,到处拈花惹草,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或者是王公大臣的女儿家眷,只要长相能入他眼的,他都会疯了一样去追求,死皮赖脸,穷追猛打,调戏煽情,英雄救美,他是什么招数都会用,并且用得娴熟无比。在他刚开始胡闹的那几年,由于他身份尊贵,并且长相英俊,身材修长,谈吐有气质,的确有不少女子栽在他手上,直到有一天,他轻薄了一个黄花闺女,结果却发现她是开国功臣的后代,被人家老太爷拿着棍子追打,弄得整个帝都鸡飞狗跳,众人才算是知道了这位皇弟的为人。从那以后,他便转战青楼妓院或者调戏调戏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再也不敢去调戏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因为他皇兄当初狠狠地剐了他一顿,再三警告他,要是再这么胡来,引起朝臣弹劾,他就会被发配边疆守关去! 但是就这些事情,灵雍国最多也就放些探子盯着就行,也不至于会让申权在飞燕提到有人要对他不利时第一反应便是凤飞鸣。 其实,凤飞鸣看似荒唐可笑,实则已经暗地里组织了一股势力,就等着天启大乱后好趁机夺权,虽然与凤飞遨是亲兄弟,但是早就对他离心,皇帝的位子,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这个情报还是凤飞鸣自己透露出来的,在凤飞遨被他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之时,他感到心情舒畅,便去青楼寻花问柳,喝醉后对陪侍的青楼女子多说了几句,倒并未提及太多他的阴暗想法,并且他醒后便将那女子找了个理由赐死,但是他没注意到的是隔墙有耳,飞燕人员早已听到并将消息送回了天启总部,经过分析和顺藤摸瓜,总算是明白了凤飞鸣的真正意图。 “那看来我的确是要遇到危险了,凤飞鸣这个疯子,按照他的想法,只要杀了我,两国必定大乱,他就好乘势而起!”申权握紧了拳头,经过飞燕的提醒,他才明白,此行远比想象的要艰难得多,弄不好便会丧命,自己命丧黄泉不要紧,可自己死了之后必定会为灵雍带来战祸,灵雍百姓安定了几十年的生活又要被打乱,那他就是千古罪人!死也不会瞑目! “申大人勿自乱分寸,飞燕前来便是为了帮助大人渡过这次难关。”飞燕说着指了指自己,“大人你看我跟你身形可像?” “像是像……难道你……”申权看着眼前这个飞燕的举动,已经明白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这样你就危险了!不行!”申权使劲摇了摇头,有人要代他去死,他怎么能冷静。 “呵呵,申大人果然是位好官,到了此时,还在为他人着想。”飞燕此刻总算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他接着说:“申大人,飞燕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没有灵雍国,就没有飞燕,我们所有飞燕都会饿死街头,我们的命是属于灵雍的!生是灵雍人!即便我们现在身处敌国,但我们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家乡在哪里!死!也是灵雍魂!我的死,可以激发我的战友继续战斗,我就算是死了,也是骄傲的!只求申大人,如果此行,我不幸遇难,还请您将我的骨灰带回虎阳关,洒在虎阳关城头!我要看着我们的守护神与敌人战斗!” 申权和李顺都被飞燕所说的话触动,两人眼里都噙着泪,仿佛看到了一个个隐伏在敌国的密探,前仆后继地为灵雍的铁骑铺路! “可是……”申权被这席话所震撼,他知道飞燕都是忠心之人,但没想到的是,密探也有将士一样的热血,一样的气魄! “申大人别犹豫了,您是聪明人,知道舍小取大的道理,是我一个人的命值钱,还是千千万万百姓的命更值钱?灵雍和天启迟早会有一战,但是却不能因为你在敌国被刺杀而战!如果是凤飞鸣那个小人掌权,那么他对灵雍百姓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去伤害!至少,他哥哥比他仁义许多。”飞燕看到申权还是在犹豫,继续劝道。 申权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还是不忍心让眼前这个人替他去送死,如果凤飞鸣真要刺杀他,那眼前这个飞燕肯定会死! 想了许久,他才下定决心地点了点头,对着李顺说道:“李将军,请您看在申某和这位壮士忠义的份上,请好好保护他!” 李顺点了点头:“末将领命!” 飞燕看到申权松口,也欣慰地笑了笑,松了口气,迟早有一死,为了灵雍而死,他也值得了! 第十二章 旱灾 “外面有天启的人在盯梢,今晚不会出什么事,申大人你可以先睡下,我与李将军去挤一下。”飞燕说完便跟李顺去了旁边的一张床,李顺对于这样豪气的英雄很是敬佩,也不介意与他同床。 待到飞燕走开,申权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换做其他人,也会如此,心里烦心事太多,但是又不能起身,怕惊动屋外的暗哨,只能躺在床上,思考着后面的路要怎么走,要怎么做才能尽量避免伤亡。 就在申权辗转难眠间,天已经微微亮了。李顺起床出去巡视了一圈,见暗哨已经撤走,便回到了屋里。 飞燕换上了申权的衣服,两人身材相似,从背影看,就像是一个人,接着他在自己脸上开始动作,没多久,另一个申权便出现了,真正的申权和李顺看得目瞪口呆,经过化妆的飞燕站到申权旁边,要不是衣服穿着不同,李顺完全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的申权。 “呵呵,你们不用这么惊奇,作为飞燕,这是必须学会的,不然怎么能很好的弄到情报。”飞燕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并试着用申权的口气说了几句话,学得惟妙惟肖,简直可以以假乱真。等到确认自己的装扮没有问题后,飞燕便着手帮申权进行装扮,李顺已经给申权拿来了一套小兵穿的衣服,让他换上,飞燕则开始摆弄申权的脸,化妆成过目即忘的小兵非常简单,飞燕只是简单的几笔,申权便看上去像换了一个人,再也没有官威,长年累月形成的气质也仿佛荡然无存,就像一个普通的士兵。 “申大人,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普通的王姓小兵,你需要改变你的说话语气和走路姿势,说话方面,尽量不要开口,即便是军队出现意外;走路方面,你应该看到过士兵们的姿势,你走走看。”飞燕开始调教申权各方面的习惯,以便达到更好的效果。李顺在旁看得叹为观止,心里感叹,还好这样优秀的探子是自己人! 申权听从飞燕的话,开始练习士兵的走路,刚开始几步,他还是有些摆脱不了以往形成的走路习惯,但他领悟力极强,慢慢地多走几次之后,回忆平时看到的士兵的走路样子,他便慢慢掌握了精髓。 看着申权在旁边联系,飞燕继续跟他说着一些情报,“申大人,据我们查明,凤飞鸣并不会很早动手,他的势力还并不强大,完全是想浑水摸鱼罢了,依我们看,他的动手地点应该是帝都城外,毕竟如果离帝都太远,他就调不动更多的人手了,如果想要一次性的解决掉我们灵雍国特使,他必须出动大批人马才行,不然,如果特使未死,很可能他就会被揪出来!” “好,我们可以出发了,请李将军先去整合军队。”看到申权已经练习得差不多,飞燕便对李顺说道,李顺感觉此时跟自己说话的,其实就是申权本人。 “是!末将遵令!”说着便跑着出去,并带上了真正的申权,整合部队,怎能漏了这个小兵。 使者团一路向北面行进,正如秦晋所说,出了城门后,映入他们眼帘的都是一块块干枯了的土地,长时间得不到雨水的滋润,已经龟裂,就像的一块完整的皮肤上被刻上了一条条刀疤。田地中有很多农作物,但是都被晒干,吸光了水分,伏贴在干枯的大地上,就连那些野草,也没办法存活,一眼望去,只剩下枯黄的颜色,一片萧索。 官道旁都是些年久失修,仿佛马上就要倒塌的房屋,毕竟人们都饿着肚子,谁还会去管屋子会不会倒。受灾的百姓不是已经往其他城池逃离,就是在枯树旁挖着树根,希望能找到点食物,哪怕是野草,哪怕是虫子,如果是找到了虫子,他们会开心许久,毕竟那也是肉食。可惜,这片大地已经被神仙们所遗忘,连虫子,都被晒干得只剩一层皮。 在这干裂的大地上,随处可见倒在地上的百姓,有的已经被太阳烘烤得腐烂发臭,有的则不知到底是死是活,即便还活着,也很快就会死去。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茫然地坐在尸体旁,不哭也不闹,干瘪的身体,龟裂的嘴唇,蜡黄的脸色,无神的双眼,他们都好像被抽了灵魂,变成了行尸走肉一般。 看到官道上突然出现的军队,却没有灾民上前问他们讨要食物,这让申权他们感到很奇怪。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条边关的官道,时常有军队走过,但是没有一个军队会去管这些灾民的事情,曾经有灾民拦住军队要吃的,结果却被打杀,死了也就算了,感觉不到痛苦了。然而有些灾民却没被打死,他们即便是饿得头晕眼花,也能深刻地记得鞭子抽在自己身上的疼痛,拦过几只军队,都遭受了这样的待遇,灾民们也都对国家的官兵不抱任何希望了。 所以,在申权这一行人来到官道上时,灾民们都有些畏缩的往后退,饿得再厉害也不愿意上前挨打。 申权手下带的五百将士看着这些灾民的惨状都有些不忍,但是碍于军令,他们也不敢擅动。这五百人,都是守护皇城的卫队,他们大都是从京城或者京城周边的几座城池挑选出来的精英,几乎从没见过真正的战争,也从没见过真正的天灾,对于眼前的景象,他们是第一次见,都被震撼住,不忍多看,有些士兵已经在偷偷擦眼角,为天启的灾民感到唏嘘不已。 “各位军爷!求求你们赏点吃的吧!”突然从管道旁跑出来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哭着向申权他们讨要食物。 妇人经过太阳的毒晒,外加上三餐不继,已经看不出她本来的年纪,她饿得只剩下骨架,皮肤黑灰,有些松垮垮地贴在骨头上,由于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肉,眼睛更显得黑亮突出,她猛地出现的确吓了士兵们一大跳。她怀里的孩子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已经昏迷,估计是被饿的。 “军爷,求求你们,我儿已经饿晕过去了,求求你们赏点吃的,救他一命,老妇死不足惜,可我儿是无辜的,他才刚三岁,就要被饿死了,求你们大发慈悲,救救我儿吧!”妇人一边哭一边向官兵们磕头。 “军爷,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咳咳……”妇人本就缺少水和食物滋润的喉咙在说了这些话后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后面的几句完全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说完便不停地咳嗽,一边咳一边翻着白眼,好像随时会背过气去。 李顺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跨到妇人面前,将身边的水袋取下,就要喂妇人喝水,可那妇人却坚决不肯喝,一直手指着自己怀里的孩子,李顺没有办法,只能慢慢的给那孩子灌了点水,灌了几口后,看到孩子的喉咙有蠕动,把水喝了下去,他便将水袋递给了妇人。 那妇人也是个识时务的,她并不像其他灾民那样,只要有水,那必定会喝个精光,她只是喝了两口润了喉咙,见能说出话了,便把水袋递回给了李顺,显得非常有修养,受灾之前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妇人喝完了水,便抬头感激地看着李顺,说了声谢谢,她觉得自己今天非常幸运,以往的军队都不会有人会可怜他们,她的身上也都是被鞭打的痕迹,伤痕有的已经结痂,但大部分都在流脓,她也有骨气,硬是没吭一声。看到眼前妇人坚强的样子,虽然此时样貌丑陋,但李顺还是觉得她非常顺眼,值得人以礼相待。 李顺不敢将身上的食物留给妇人,因为旁边有很多灾民看着,如果给她留了食物,更是加快了她死亡的速度。但是他们有要事在身,并且前方路途艰险,也不可能将他们娘两带在身边,他回过头,看着飞燕,征求他的意见。 飞燕对于天启的这次天灾是了如指掌的,皇帝给灾区拨了粮食和衣物,但是大部分都被贪官扣留,能分到灾民手中的,只有很少一部分,都不够灾民省吃俭用吃几天的。这帮灾民都被饿昏了,也没力气跑到别的地方去讨食,唯有在这慢慢等死。 飞燕本不想管这些灾民,但是看到那个妇人的举动之后,他心里升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个妇人并非像寻常人家,即使是现在食不果腹,遍体鳞伤,她还是显得有些高贵,眼神中没有卑微,也许留下他们将来会有大用。 于是他叫来了一个身后的士兵,对他说道:“你将这对母子送往边城驿馆,告知秦晋将军这是我们救济的灾民,你给驿站驿臣一些银子,让他帮忙照顾一下,就说我们回国的时候回来查看。” “是,小的遵命!”说完便搀扶着妇人上了马,重新进了边城城门。在离开时,妇人对着飞燕和李顺微微福了福身,更让飞燕觉得这个妇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一般人在这种环境下是做不到这样镇定的。 不一会,那小兵便赶回来,军队继续向前赶路。 第十三章 暴雨之前 申权一行人沿着天启国的官道一路往北行去,一路上果然不出所料,守城军都会为他们打开城门,但是每个城池都只有一个将领出来查看他们的出使文书,查看完后便放行,不再管他们,简直藐视到了极点! 以往灵雍使团到了天启,肯定会被隆重的仪仗迎接,并且安排好食宿,因为使臣毕竟代表的是一国皇帝的面子,如果这样怠慢使臣,那就是怠慢他国皇帝,严重的可以直接引发战争。 申权知道他们这次来不会有什么好日子,所以一路上也没有去计较那些守城军的无礼,城中是不会有客栈能容纳得下五百人,如果分开住在几家客栈,那么出了事情便不好照应,所以申权决定,他们这一路,在到达帝都前,是不能在城中住宿,一行人只得在野外露宿。 “停下!”骑马走在最前头的飞燕突然让部队停了下来。 “大人,有什么事吗?”李顺驱马向前问道。 “李将军,明日便会进入帝都境内,恐怕会有危险,你看将士们都已经非常疲惫,今晚我们就在这休息一晚。”化装成申权的飞燕指了指身后的那群士兵,这几日的餐风露宿,士兵们早就快累散了,要不是怀着对灵雍的赤胆忠心,也不会咬牙挺到现在了。 “可是现在天色还早……”李顺看了看天色,离太阳下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今日不能再往前走了,士兵们累成这样,如果今晚碰到伏兵,那我们就得全军覆没。我们今晚养精蓄锐,明日尽量在天黑之前进城。”飞燕摇了摇头,身后这帮疲兵是不可能挡住明天可能发生的祸事。 听到飞燕这么说,李顺不再坚持,他回过头对着士兵们叫到:“就地休整,明日再启程!” 士兵们听到这话像是得到解放一样,好多士兵一下子从马上下来,瘫倒在地上。 “还能坚持的人注意警戒!一个时辰换一批!”士兵们都训练有素,听到这个命令也不抱怨,有条不絮地让最疲惫的战友先休息,自己站岗,过会再换。 轮到休息的士兵很多都已经打起呼噜,他们实在是累坏了。李顺与飞燕也找了棵树,依靠在上面闭目养神。 到了夜里,李顺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的飞燕也没有入睡,便问:“大人,明日,可有安排?”明天便是到达帝都的日子,也是他们这个行程中最危险的时刻,李顺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能否平安回到灵雍。 “李将军,你的手下,打仗都怎么样?”飞燕看着眼前的士兵,觉得不是很乐观,这些士兵并不像见过血的样子。 “这……”李顺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不大好意思的说道:“不瞒大人,这些士兵都是守卫皇城的卫队,打仗,他们从来没参与过……”作为军人,没有上过战场,在李顺看来是非常没有脸面的一件事,虽然他们是皇城卫队,守护的是灵雍最至高无上的人,但一旦入伍为军,就没有一日不梦想着上战场,奋勇杀敌!不想杀敌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嗯……这队士兵这几天我看下来,服从命令方面没有任何问题,主要是作战经验,并且人数不算多,到时候不知道能活几个人……”对于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飞燕对他们的心理素质和作战能力还是比较担心,毕竟等会是真正的厮杀,而不是在皇城的训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吧,李将军,你等会挑选出来一半人,让他们晚些时候再动身,与我们要保持一里路的距离。”飞燕对李顺说道。 “大人,这是为何?”李顺有些不解,按理来说,人多才有机会活命,如果将队伍分成两半,不是会更容易失败吗? “李将军,你将申大人安排在后出发的队伍里。” “这个可以,可是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啊。”李顺有些着急地问着,就怕飞燕一个指挥失误,会葬送所有人的性命。 “李将军,我们此次出使,带了五百人队伍,想必对方肯定是知道的吧。”飞燕笑了笑,看着李顺。 “这是自然,我们在天启境内已经呆了这么多天了,他们没理由查不出来我们有多少人。”李顺点了点头。 “哼!我这样做,就是要让他们的指挥人员疑神疑鬼!我们是五百人队伍,在天启境内也没有遭受到劫掠,人数并未减少,如果只看到一半人,你说他们会怎么想?”飞燕说着发出了一声冷哼。 “他们肯定会怀疑,我们在耍花招!”李顺看着飞燕,回答道。 “对!他们肯定会觉得我们有阴谋,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他们的指挥者是个蠢货,那么会一直犹豫,直到我们第一批队伍进入帝都,进入帝都后,我们便可向守城军请求协助,就说我们还有一半人由于太过劳累,落后一里,让他们前去迎接。” “可是,之前的城池守城军都对我们爱理不理,视若无物,帝都的就会帮助我们?”李顺有些想不明白。 “呵呵,李将军有所不知,天启国君是个爱脸面的人,之前城池的所作所为,他可以说成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在外守城的将领阳奉阴违,没按照他的旨意迎接使臣,我们即便是追究起来,他最多斥责几句给个交代,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但是现在是到他脚底下了,他如果还是让帝都的守城军跟其他城池一样对待灵雍国的使者,那他没办法跟百姓交代,两国百姓都是不希望看到战争的。”飞燕潜伏在天启多年,对于底层百姓的心态以及皇帝的性格基本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们脑袋里这些弯弯绕绕可真是多。”李顺听到他这么解释,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又问道:“如果对方指挥者不是个蠢货呢,那他会怎么办?” “不管他是不是蠢货,首先,他选择伏击的地点是对我们有利的,他若不是个蠢货,也会等到我们走了一段后再发起进攻,因为他无法确定我们的人马离得有多远,如果等我们走到一半,人马还没出现,他便会发起进攻,并且会速战速决,以免惊动城中守卫,我们只要拼死抵抗,等待后方增援赶到,便能逢凶化吉,这个就要看我们的将士杀敌功夫怎么样了。”大家能不能活,就要看这些士兵到时候会不会怯战了。 “这个大人请放心,虽然他们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但是每个人手底下都是有真功夫的,他们对灵雍的忠诚,是不会允许他们临阵脱逃的!”李顺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 “我现在就是申大人,他们只要看到我在第一批队伍,便会以我为目标,如果我被对方杀死,他们必定不会恋战,李将军到时不可追击,等到真正的申大人到后随他进城!”飞燕郑重地看着李顺的眼睛,嘱咐道。 “大人,你……”李顺感动于飞燕的忠义,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呵呵,李将军不必忧心,我自有自保的法子,即便是死,也会多拉上几个垫背的!”飞燕眼中露出了凶光,飞燕各个都身怀绝技,想让他死,并不容易! “好吧,希望大人你能多多保重,我与其他将士定会拼死保护你的安全!”李顺也明白,这次飞燕可能凶多吉少,包括他自己也可能会丧生,但是看到这样的英雄,他还是会尽全力去保护他。 “李将军不必如此,飞燕只是一介奴才,当不得将军的保护,还希望将军以及众将士以保护自己为主,你们今后还要护送申大人平安回朝!”飞燕说着有些凄凉地笑了笑,他们这样的人,能活着已经是恩赐,如果再有人为了保护他们而死,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就是多余的,因为只有他们为了别人而死,而没有其他人为了他们而死! 第十四章 遇伏 听到飞燕这么说,李顺也感觉有些凄凉,只要接触过皇权的人都明白飞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他们都是贫民家的孩子,或者是孤儿,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随时会饿死,飞燕有个专门的部门便是寻找这类儿童,然后带回飞燕总部进行训练和洗脑。他们成年后大都是能力极强,精通各种奇门异术之人,但是他们从小的生活环境以及后来的洗脑,使得一个想法在他们脑中根深蒂固,那就是,飞燕,就是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配角,如果有人保护飞燕,因为飞燕而受伤死亡,他们会感到无所适从,会觉得他们被人保护是不应该的。 飞燕这个组织可敬又可悲,可是帝国还是得用这种方法训练出一批又一批的飞燕,只有这样的飞燕才会死心塌地跟随灵雍而不会出卖自己的国家。 对于飞燕来说,帝国的培养就是给了他们新生,他们可以像正常人那样生活,只是在生活的时候需要收集情报,比起他们童年时候的生活,现在已经好太多了,如果上了年纪的飞燕或者是负伤无法再为灵雍做出贡献的飞燕,都会被发放一笔钱财让他们出去安家或者在飞燕组织内再安排整理情报,分配人员等活计。 李顺看着飞燕这个样子,知道再劝也是没有用的,他们的想法是从小形成的,无法改变,他们没办法坦然接受别人的保护,他只得去安排他的手下,在有敌人攻击飞燕时能帮一把。 李顺来到将士之中,召集后便说出了飞燕的方案,申权一听就知道飞燕的真正意图,他很想反对,因为这样做第一批进入帝都境内的人会非常危险,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但是他又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案,犹豫许久,还是没有吭声,只是偷偷走到了李顺身边,吩咐他一定要保护好飞燕。 李顺一口答应。 天刚蒙蒙亮,李顺便带着部队出发,另一半人等第一批出发约有一里路的时候再跟上,不得速度太快。 “头儿!你看,他们人怎么少了很多?路上被劫了?”在帝都官道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此时树林中正躲着一些人,手里拿着刀具,一看就不是好人,人数约有五六百。 问话的人长得尖嘴猴腮,像是地痞流氓,被问的人就是他们这群人的头儿,叫李四,一脸的大胡子,看不清长相,身材倒是颇有些魁梧,有些像富贵人家养的打手。 “不对劲!怎么人这么少,按理说他们并没有被劫才对!再看看情况!”李四吩咐手下暂时按兵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队人马。 “喂,你给老子看看,那个什么申权在不在里面?”李顺他们已经快走到李四等人身前,他拿出了一张画像问着身边的小地痞,画上正是申权。 “是他!头儿!你看走在第一个的就是他!跟这画像一模一样!头儿你真英明,这画画得可真像!”旁边的小地痞讨好的拍着马屁。 “去你爷爷的!老子会画这个才有鬼了!别跟老子废话!给我盯紧了!”说着他大掌就对着小地痞的头拍了过去,小地痞被拍得生疼,忍不住“哎哟!”叫了一声,这一声,便把正在行进的李顺他们惊动了。 “不好!他们就在旁边,加快速度!往前冲!”李顺听到这一声,知道埋伏的人就在附近,对着队伍吼了一声让将士们跟着他骑马往前冲,在官道上扬起了浓厚的尘土!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看看你干的好事儿!”李四看到对方被惊动了,气不打一处来,也没想到如果不是自己拍了他一巴掌,他也不会叫了。 “还不是头儿你打我……”小地痞有些委屈。 “就你屁话多,还不跟我着我冲!人要是跑远了,有你好果子吃!”李四说着又拍了他一巴掌,便带着人往官道上冲去。 李顺一看,两边树林里面都冲出来了几百个人,穿着不统一的衣服,手里拿着大刀,嘴里高声喊着:“冲啊!” 只见对方人数是自己的两三倍,李顺等人一急,骑马跑得更快! “娘的!给老子砍了他们的马!”他们都是徒步的,根本追不上马匹,只能吩咐前面的人员砍马,李顺等人来不及勒马,冲在最前的马儿被砍伤,疼得跪倒在地嘶鸣不已,李顺等人也从马背上被摔了下来! “将士们莫慌!为了灵雍!跟他们拼了!”李顺也被从马上摔了下来,好在他功夫好,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看到自己手下的弟兄被摔得人仰马翻,他连忙高喊了一声。 士兵们被摔得晕头转向,一听到李顺的声音,便有了主心骨,拿着武器,一边提防着敌人,一边往李顺身边靠近。 “还看什么看!还不给老子上!你上啊你!”李四看到自己人一动不动,气得破口大骂,说着就踹了旁边的手下一脚。 “将士们稳住!保护好申大人!”看着地方不断靠近,将士们都举起了武器,拼死抵抗,他们知道,自己还有友军在后方,一定要抵抗住! 李顺对着冲过来的敌人劈头就是一刀,刀刃带着气劲砍向了对方,对方没想到李顺这一刀来得这么快,想躲已经来不及,只得横起武器抵挡,可惜武器在李顺的刀速下应声而断,刀直接劈到了他的头上,“啊!”就此亡命。 李顺快速地抽出大刀接连劈了几个靠近他的敌人,在连续被眼前的将军劈死几个人之后,敌人都觉得有些害怕,不敢靠近他,便找看上去瘦弱的人下手。 李顺在杀了几个人之后便到处寻找飞燕的所在,只见他已经被五六个敌人包围起来,正在跟敌人进行殊死搏斗,别看飞燕身材看上去瘦弱,其实功夫并不赖,围着他的几个人并不能真正伤到他。 敌人完全没想到申权一介文臣,居然功夫这么厉害,被对方杀了个措手不及。李四眼见自己派去的人已经支撑不了多久,连忙带了几个人也加入了战团。李顺看到对方的指挥人往飞燕那边杀去,也腾出手来赶去救援。 “给我让开!”李顺提刀砍了身边的敌人,杀出了一条通道,赶到了飞燕身边,两人背靠背抵御敌人。 “李将军,你别管我!”飞燕看到李顺来救自己,着急上火让李顺赶紧走,不要管他。李顺也不吭声,知道跟他多说无益,只是对着眼前的敌人来一个杀一个,身上不一会便见了血,毕竟对方人数是他们的几倍。 “他受伤了!兄弟们继续上!”对方将领受伤增长了他们的士气,一群不怕死的人举起刀大吼着往前冲。 李顺和飞燕虽然负伤,但是战力不减,李四所带的人慢慢感到有些害怕,不敢冲在最前面,怕成为他们两刀下的断头鬼! “都给我上啊!愣着干什么!”李四看到自己人不停地后退,气炸了!“都他妈给我上啊!我们人比他们多,怕个球啊!杀了申权,主人重重有赏!” 众人听到主人有赏,眼睛一亮,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继续去送死,战斗持续了好一会,李顺一方活着的人数已经在急剧锐减,就在李顺他们快要绝望时,却有马蹄声在身后响起。 李四抬头往前看去,高头大马,鲜亮的铠甲,铠甲左肩垂着一块血红的布条,这明显是帝都护城军的装束! “速战速决!快!护城军出来了!”李四着急地对手下喊道。 就在他喊完,他的身后也传来了马蹄声,他回头一看,只见李顺留下来的另一半皇城卫队也赶到了,对李四等贼人形成了包围的趋势。 “晦气!”李四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手举起刀对手下喊道:“撤退!撤退!” “哼!不能完成任务主人必定大发雷霆,我们都讨不了好,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不能就这么走了!”李四想到此处,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刀刃乌黑,只见他甩手就对着飞燕处投掷过去,便绝尘而去…… 第十五章 到达帝都 “嗯……”飞燕被李四的飞刀射中大腿,他没有在意,闷哼一声拔出刀扔到地上,眼睛盯着申权钱来的方向。 “前方是何人在帝都门口厮杀!报上名来!”帝都门前发生殴斗已经是触犯刑律,更何况看这情况,已经死伤无数,实在是藐视皇权!发生此等大事,如果没抓到主犯,护城军领队将会受到惩罚,他心中气愤,便恶声恶气地问道。 李四等人看到护城军来已经纷纷作鸟兽散,此时想抓也抓不到了。李顺走上前,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将军有礼,本将乃灵雍国特使卫队,刚到城门前便遇到伏击,所幸护城军及时赶到,否则我队伤亡更加惨重。” 护城军领队听到对方是灵雍国的特使团,有些慌了手脚,“敢问特使大人可有受伤?”这下出大事了!要是灵雍的特使翘辫子了,那他这个小小的护城军领队就不用再做了! “本使没事!”此时真正的申权正好赶到此处。在半路上他已洗去脸上的妆容,恢复了本来面目。 “噗通!”“大人!大人!这位大人倒下了!”正在他们说话之际,突然听到一个小兵焦急的喊叫。两人回头一看,只见飞燕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壮士!你怎么了!”李顺急忙大步上前,扶起飞燕,只见他脸色铁青,嘴中不停地吐着白沫,身体抽搐。 “这位将军,还请即刻送我等进城,让我们找大夫为我的士兵诊治!”申权看到飞燕这样,也顾不得与眼前这个队长客套。 “来人,马上护送特使大人进城!”护城军领队也不知道受伤者为何人,但是看特使这么紧张的样子,此人身份必然不低,也不耽搁,马上唤了人送几人先行进城疗治,未受伤人员则留在原地,由护城军帮忙搭建营帐,以便休息,几百人的队伍,是不允许进入帝都的。这次的遇伏,伤亡将近百人,所幸护城军来得够快,吓跑了贼人。 “大夫,这位兄弟怎么样了?!”看着请来的这个大夫对着飞燕左看看右看看,一会翻眼皮,一会撩衣服,一会扯裤子,又搭了搭脉,但是就是不说话,他接着把飞燕身上的伤口清理了一遍,上了点药,还是没说话,申权和李顺都急了,李顺捋了捋衣袖,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哎……”大夫摇了摇头。 “你这老头别光摇头,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李顺的火爆脾气看到大夫摇头就被点燃! “大夫,请告知我这位兄弟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救吗?”申权比李顺冷静多了,知道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 “哎……你们准备后事吧,也就五六日的光景了……”说着大夫提了箱子就往外走,也不收取他们的诊金。 “诶!老头你别走啊!”看到大夫要走,李顺急了。申权也急忙挡住大夫的去路,严肃地问道:“先生,可是真的没救了?” “老夫行医几十年,断不会看错,他中的这个毒,五六日内便会发作,到时必死无疑,无解……伤口我都帮他清理了,其他的,恕老夫无能为力了。”说着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这庸医!”李顺听到他这么说,虽然明知道他说得没错,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info) “李将军,飞燕这几日就拜托你照顾了,我去完成我这次来的使命!”申权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飞燕,咬了咬牙,不能让飞燕白死,自己必须要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平安救回被抓的商队! “申大人放心,属下必定好生照料!来人!” “将军!”两个随性的士兵听到李顺召唤,来到了屋内。 “你们这几日要寸步不离地守卫申大人!”李顺对着士兵吩咐道。 “属下遵旨!” 申权带着护卫直接来到了天启国接待外使的地方,要求面见天启国国君。接待他的官员满口答应,必定尽快禀报国君,但是过了一日,还是没能等到天启国国君的召唤。申权又来到了外使处。 “这位大人!昨日我已经前来告知来意,请代为通禀,为何直到今日贵国国君还是不曾召见于我!”申权气愤不已,多拖一天,被扣押的商队就多一分危险! “呵呵,特使大人不要着急,我已经通禀国君了,可是皇城的人也没回消息,我也没法啊。”说着摊了下手。 “你……!”申权看见这官员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明显是在敷衍!“哼!,那烦劳你今日再去通禀!”说着就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这……”天启国官员看着申权这样,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差人去皇城禀告此事去了。 申权站在外使处门前,深呼吸了几口气,让心情平静下来。“这样下去不行,外使处的官员靠不住,还得找其他法子!” 他左思右想,天启国内能在国君面前说得上话的,无非就那几个身居高位的官员,看来只能走他们的路子了。他回到临时住所,取了从灵雍带来的一些奇珍再带了些银票,就来到了天启国国舅的府邸。 他将手里的东西都递给门口的家丁,说道:“烦请通报你们老爷,就说灵雍特使申权有事来见。”家丁接过礼物,跑回府里去禀报,不一会便出来了。 只见那个家丁趾高气扬地说““礼物呢,我们老爷收下了,不过他老人家今日身体不适,不见客,您请回吧。”说着就把申权往外面推。 “真是岂有此理!收了礼物连人都不见!“申权气愤难平,但是也知道再等也没用,于是提上礼物去了下一家。但是连着好几家,都被告知主人生病,无法见客。 申权无奈,只得前往最后一家,天启国的丞相,该人在天启国国君面前说话分量最重,并且对灵雍一直很友好。 “喂!喂!你谁啊!这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丞相府门口的两个家丁看见申权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急冲冲的往府里冲,赶紧拦住了他。 “哼!你们放手,我乃灵雍国特使,有事要见你们老爷!”申权知道按照普通的方法肯定见不到丞相,现在只能硬闯了。 “管你什么特使!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给我滚!”说着两人合力推了申权几把,申权毕竟是文臣,根本不会武功,被推得跌坐在地,头发都快散了,身后的两个护卫赶紧上前扶住了他,正当两个家丁还想打人的时候,从门里走出来了一个女孩子。 “住手!”声音婉转动听,如出谷黄鹂,长相秀美,气质高雅。 “孙小姐好!”两个家丁回头一看来人,原来是丞相唯一的亲孙女,赶紧行了一礼。 “这位可是申权申大人?”孙小姐来到申权面前,示意两个家丁将人扶了起来。 “正是在下。”申权即便是有火气,也不好对着美人发。 “申大人,今日便回去罢。爷爷让我告诉你,及早回国,免生事端。”说完便转身往府中走去。 “慢!孙小姐这是何意?”申权还想问清楚,但是对方已经不再理睬她,回到了府里。 申权今天碰了一天的壁,知道再找下去也是毫无收获,于是便回到了住所。 “申大人,你回来了!可曾见到天启国君?”李顺看到申权回来,急忙上前问道,但是看到申权这一身灰头土脸的样子,又忍不住问了一句:“申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哎,我早知此行不会顺利,没想到天启国君居然连面都不露,这让我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都没地方说!”申权对着桌子捶了一拳,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 “对了,飞燕兄弟情况如何?” “已经看不出原先的样子了,怕是挺不了多久了……”李顺黯然地垂下了眼睛。 “哎……我去看看他……” 第十六章 带你回家 (今天书的状态改成了a签,收到了两笔打赏~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3=,我会好好写,不会太监!) 申权来到飞燕所在的屋内,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臭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像是尸体腐臭,又像是粪便的味道。 申权拿袖子在鼻子前扇了扇,稍稍驱赶掉一些臭味,来到了飞燕床前。 躺在床上的飞燕已经几乎不成人形,毒液的腐蚀使得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正常颜色的皮肤,皮肤完全变得黑紫,以往的飞燕虽然有些瘦弱,但是不会像眼前这样,才两天时间,就好像是瘦了几十斤,身上只剩一层黑紫的皮肤贴在骨架上,若不是看到他起伏的胸膛,必定会认为这是一具干尸,中毒已深的飞燕只有脸部还未完全变样,由于毒液在身体中肆虐,飞燕疼痛得身体时不时会出现抽动,他紧闭着双眼,皱紧了眉头,连痛呼声都没有力气喊出。 申权坐到飞燕床前,也不敢伸手触碰飞燕,他知道,飞燕所中之毒极其霸道,若是沾染上,说不定自己也会没命。 “飞燕……飞燕……你可听得到我说话?”申权看着飞燕此时的样子,声音有些哽咽,若不是为了他,飞燕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可恨的是已经有这么多人牺牲,自己居然连天启国君的面都没有见到!实在愧对这帮将士! 申权见飞燕并不回答,叹了口气继续说着:“飞燕,本官愧对于你啊!”想到自己这两天的遭遇,想到若是不能完成任务,将会有多少百姓在之后的几年甚至是几十年间遭受战火的荼毒,他抹了抹眼泪,说话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 “我本以为以我的口才,定能说动天启国国君释放我国百姓!哎……没想到……我居然连他们国君的面都无法见到!我去了外使馆,他们告诉我他们国君听到我要觐见的时候没有反应,后来我便去了几个大臣家中,想着他们或许能帮忙在他们国君面前说上几句,至少让我跟他们国君见个面!谁曾想!他们居然一个个都把我当瘟神一般撵走!若是见不到他们国君,我这一身本事,我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又该何处使用!” 申权今天憋了一肚子气,面对着飞燕这样不声不响的听众,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我为官也快十年了,今年也三十出头了。刚做官的时候,皇上把我分配到了郊县去做管事,那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亲自过问,不仅农桑等民生,连东家长西家短的小事,邻里之间吵个架,都会闹到我这里来。当时想想自己真是大材小用!我堂堂科举出身,居然到这么一个小地方来做事,还做些不能发挥我的特长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到此处,申权顿了顿,有些自嘲的笑笑。 “我那时候怨呐,老觉得皇上不重视我。不过尽管如此,但是我心里还是想着只要我好好做,皇上总有一天会想到我的,会将我调回京城做京官的。于是慢慢地在我的治理下,小县变得非常和睦,也没在发生偷鸡摸狗的事情,百姓们脸上也多了笑容,看到这样的成果,我当时心里充满了满足感。没过多久,京城里来了个御史,在查看了小县城的情况之后,便回了京城,我当时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呵呵。” 申权想着当时自己的样子,都有些好笑。 “可谁知,那御史回京没多久后,我就收到了调令,将我调回了京城,回去后,在拜访京中几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的时候,才明白,当时皇上看我能言会道,又深谙一些治国之道,便将我派去了那个小县,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小县里尽是刁民,在官员中非常出名,那几年所有到那就任的官员都铩羽而归,也唯有我,对他们事无巨细所有事情都管,才使得他们对我有了信服。后来,我便被分配到了现在的职位,与其他国家交往谈判,我在这个位子也坐了七八年了,有遇到过困难,但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我有信心,如果可以见到天启国国君,我便有把握说服他放了商队,可是,他们这次做好了准备,连面都不让我见,明日我再到外使馆去看看!”想到外使馆那个官员的态度,申权心里也知道明日也是凶多吉少,但是至少还是要去尝试一下! “申……申……大人……”申权正一个人自言自语着,突然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叫着他。他一低头,正好看到了飞燕有些浑浊的眼睛,皱着眉,忍着痛,盯着他。 “飞燕!你醒了!我去给你叫大夫!”要知道,飞燕这两天除了偶尔实在痛得受不了了,发出几句轻哼,其他时候,从未见他睁过眼睛,说过话! “别……别去……”飞燕看到申权起身想往外走,赶紧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拉住申权。但是他全身已经没有力气,手臂挪了挪,没动多少,已然疼得他开始冒冷汗,“啊!”他承受不住地叫了一声。 申权听到他的叫声,知道他正受着痛苦,但是他非常有骨气,即便是哼叫,也是努力咬牙坚持,放低音量。 “这……你好不容易清醒一些,还是让大夫看看比较好!”申权说着还是想往外走。 “不……不……不必……了……”见飞燕很坚持,申权便重新坐了下来,看着飞燕。 “对不住……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伤成这样……”申权心里充满了愧疚,好好的一个人,被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换谁看了都觉得难受,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因为他才受的伤。 “无……无妨……飞燕的命……本就是……灵雍……的,能救得……申大人,属下……属下……死也瞑目了!”飞燕说完这句话,又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整个脸都皱了起来,看得出来他正在忍受着剧痛! “你快别说话了!”看到飞燕说了一句话都痛成这样子,赶紧劝道。 “吱呀~”这时,房门开了,李顺走了进来。 “申大人,咦?壮士醒了?!”李顺叫了一声申权便注意到了飞燕的表情,知道他是醒了。“申大人,为何飞燕醒了不去唤大夫来瞧瞧?我马上去叫!” “不用去了,飞燕不让去找大夫……”申权拉住了正想往外奔的李顺,李顺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站到了申权身边。 只见飞燕闭着眼睛忍了一会痛,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大……大人……你今日……可……可去……见过他们……丞相了?”飞燕有些痛苦地问道。 “是见过了,他们丞相让他孙女出来跟我讲了一句话,让我及早回国,免生事端。”对于丞相说的这句话,申权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大人……恐怕……这帝都,你们……是呆不久了。”飞燕听到这话后,怕是猜到了什么。“大人……飞燕……支持不了……多久了……你们尽快……准备准备……离开这里!”每说一句话,飞燕都要闭眼忍痛。 申权和李顺知道飞燕有话要交代,便不打扰他,让他继续说完。 “你们……回去……的时候……记得……记得将在……边城所救的……..那……那个妇人……和孩……孩子一起……一起带回去。” 申权和李顺没想到飞燕要交代的居然是这个事情,一个被救的天启国国民,为何还要带回灵雍,他们非常不解,于是便问了出来。 “她……她必定……不会是……一般人……也许……今后会……派上用场……”飞燕说着又闷哼了一声。 听到飞燕这个郑重地说这事,申权满口答应下来,妇人的真实身份,等回灵雍再做调查不迟。 “申大人,李将军。”突然,飞燕说话不再断断续续,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点红光,好像病情一下子减轻了。但是申权他们知道,这是飞燕回光返照了,时间,不多了…… “申大人,李将军,我自己知道,我快不行了,两位不必为我伤心,飞燕活到现在已经知足了……我唯有一个请求,还希望申大人您能答应……”说着带着殷切的眼光看着申权。 “你但说无妨!”这个时候,他又怎么不答应飞燕…… “我在天启生活快十五年了……没有一日不想着灵雍,那才是我的家……请申大人在我死后,将我的尸身火化,将我的骨灰……带回家……我要亲眼在虎阳关城墙上,看着我们的守护神舒将军带领着将士们踏破天启!”说着飞燕有些激动地捏紧了拳头,脸色涨得更红! 申权和李顺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好!我们一定!带你回家!” 第十七章 驱逐 飞燕听到申权答应下了自己的要求,松了一口气,他笑了笑,神情顿时萎顿下来,刚才的气力好像一下子被抽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他的胸膛起伏更快,整个人开始不停地抽搐。两人看到这个情形,急得跳脚,但是什么办法也没有! 很快,飞燕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不一会,便变得与身上其他地方一样,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他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申权和李顺,便不再抖动,胸膛也不再有起伏,飞燕,死了…… 申权跌坐在凳子上,什么话都没说,就定定地看着飞燕的尸体,不停地流泪。一旁的李顺也在抹着眼泪,他捏紧拳头,指甲已经将掌心戳破都不自觉,眼里尽是愤怒和仇恨的光芒,他走上前,掀起被子轻轻地裹住了飞燕的尸体,之后便走出了房门。 申权现在心里充满了自责,看着飞燕在眼前断气,看着他痛苦不堪,临死也不忘自己国家的样子,他早已热泪盈眶,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人被病痛折磨至死,却无能为力,再加上这几天的遭遇,让申权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不一会,李顺又回来了,他招呼了两个小兵将飞燕的遗体抬了出去,他拍了拍申权的肩膀,安慰道:“申大人,节哀,我们还要去为飞燕壮士送行!” “嗯。”申权答应了一声便随着李顺出了门,一行人将飞燕的遗体抬到了城外军队驻扎的地方,虽然出城遇到了盘查,但是最终他们还是安全达到了城外。 看着熊熊烈火将飞燕的尸体包裹,看着他身上的皮肤慢慢被烧毁,露出了表面已经漆黑的骨架,所有的将士都低下了头,有的已经流出了眼泪,他们都知道飞燕是怎么死的。(..info)一个个都握紧了拳头,心里慢慢发生了一些变化。 大火持续烧着,只听得火中陆续传出了噼啪的响声,他们知道,飞燕的骨头已经慢慢被烧裂了……待到大火熄灭后,申权拿了一个小坛子,来到了火堆前,他跪坐在火堆前,开始这对灰中找寻飞燕的骨灰,他不停地翻找着,翻到一些便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放入坛子中,有些骨头没有被烧成灰,申权也一起装了进去。 “你去了,可我们都不知道你的名字,还是叫你飞燕吧,也许这个称呼你会觉得骄傲。你放心,你的仇一定会有人替你报。你临终时的遗言,我一定会做到!我会将那个妇人带回京城,我也会带你回家!我要将你的骨灰撒在城墙上的每一个角落,让你在天上也能亲眼看到我们军队是怎样取胜的!这辈子,你为申权而死,申权欠你,下辈子,申权若能找到你,即便做牛做马也甘愿!” 申权一边找着骨灰,一边喃喃自语,突然,他感觉到有一股清风吹过自己耳边,耳边好像出现了低语,“我要回家……”申权笑了笑,也是这就是飞燕的灵魂吧,他心心念念都想回到灵雍,即便是死了,也希望能被带回去。“好,你安心的去吧。”申权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之后便再无声音,他捧起坛子,与李顺等人一起回到了住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之后几日,申权与李顺每日都往外使馆跑,想尽了各种办法,但是都无法见到天启国君,好几次李顺都忍不住想打人,但是申权拦了下来,要是真的打了,那事情就更难办了。 折腾了这么多天,申权和李顺两人不出意外的都消瘦了,两人看上去就有些精神不济。这日,两人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房中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 “申大人,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看来他们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不会让咱们见他们国君的!”李顺最近脾气特别火爆,此时他也正不停地捶着桌子。 “哎,你别捶了!让我好好想想!”申权被李顺弄出的声音搞得更是心烦。 “申大人,我看是没辙了,那几个大臣那你也天天去,连皇帝家门口你也天天找人蹲点,就是没看到一个从里面出来的官员或者皇室人员,这全城的官员都把咱们当空气了!不管咱们怎么闹腾,就是不理咱们!”李顺就算再迟钝也看出了天启的意图。 “我知道,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么。总不能见不到他们国君我们就回去,回去你怎么跟皇上交代,怎么跟百姓交代啊!”天启国这点把戏,他早看出来了,这个方法是既无赖又无耻,可就是破不了!见不到他们国君,什么都白搭! “哎,这也是,天启上下还真是群混蛋!想了这么个歪招,让我们拆不了!”李顺说着恶狠狠地又捶了一下桌子。 “咚!咚!咚!”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又粗鲁的敲门声,门外还有人喊着:“开门!快给我开门!” “谁啊!敲那么大声干什么!”李顺本就心情不顺,遇到这样的情形火气更大,他一把拉开门,外面敲门的人猝不及防差点摔了一跤,李顺只见门外黑压压地站了一群官兵,看上去来者不善。 “你们是何人?为何包围此处!”李顺看着这群人,皱了皱眉,申权此时也走了出来。 “你们就是从灵雍来的吧!”带头的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大声问道。 “我们正是从灵雍而来,你们有何事?”申权问道。 “我们是护城军,我们收到消息,说你们违法进入帝都已久,并且每日在帝都闲逛扰民,我们奉旨前来将你们遣送出城!”领队的回答道。 “岂有此理!”李顺听到这个气不打一处来。 “这位将军怕是弄错了吧,我乃灵雍国派来出访天启国的特使,我持有出使文书,并非非法进城,况且近几日本使并未做出扰民的事情,还请这位将军详查。”申权虽然知道对方不会讲理,但还是耐心地解释,希望有一线回旋余地。 “少废话!本将不听你们胡言乱语!来人!把他们都绑了!扔出城外!”说着便有十几个士兵冲上前来,将申权等人全都绑了起来,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李顺武艺再高,也只能反抗了几下便作罢,毕竟对面站的人数,怕是有他们几十倍之多,不吃这种明亏! 众人被押着往城门走去,他们的行李也都被拿了出来。一路上不停有人指指点点,看到护城军将几个做官模样的人绑着,都有些好奇。 “申大人,这是什么情况啊?”李顺心情抑郁,恨不得把眼前的几个天启官兵胖揍一顿! “咱们得回朝了。”申权叹了口气。 “这是为何?申大人你是要放弃了?”李顺听到申权这么说,有些着急,忙低声问道。 “不是我要放弃,而是天启不可能再让我们待下去了。这次他们找了些莫须有的罪名将我们赶出城,之后我们想要再进帝都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并且如果我们长时间在这停留,他们还会派出更多的士兵来驱逐我们!”申权很是担忧,看来两国之间这一仗,是不得不打了! “这帮龟孙子!就不敢见我们!”李顺听到这话气急。 “嚷嚷什么!不准说话!”旁边押送的人听到李顺的声音,张口斥道。 “哼!”李顺气得转过头,不理他们。 几人被押到城门口后直接被推出了城门,连绳子都没给他们解,被绑缚着双手在城门口行走,这让几人感到了莫大的屈辱,但这屈辱完全没有结束,此时从城门又出来了一群百姓,一边围观,一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将他们当做了笑料。 几人气愤难当,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发火也无济于事,他们便更匆忙地往驻扎的地方跑去,一路跌跌撞撞,身后的人群看到他们滑稽的样子,笑得更大声。刺耳的声音远远的都还传到了他们耳里,肺都快气炸了! 第十八章 陆芙 申权等人一路奔回了驻扎地,驻扎地的士兵们看到他们双手被绑,急忙上前七手八脚地解开了绳子。 李顺甩了甩手,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那帮混蛋!老子迟早来找他们算账!居然这样对我们!呸!” 将士们看到自己的将领被这样羞辱,心里也都憋了一口气,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申权,等着他做决策。 “准备回朝吧,如果再待下去,我们可能就走不了了!”申权看到天启国这态度,知道自己这次的使命不可能完成了,并且如果再在天启境内都留下去,恐怕这几百人都将性命不保。 将士们听到申权这么说,也没说什么,报仇以后还有机会,便收拾东西集合后沿着原路返回。 一路上并未出现什么意外,各城池的军队仍旧对他们视若无睹,几天的时间,他们便回到了边城,由于之后将在草原上奔波,所以到达边城后,一行人便住进了驿站。 “这位驿臣,麻烦问下,之前我手下兵士送来的母子可还在此处?”申权住到驿站便是想要见见路上救下来的母子,只是不知道他们修养之后是否已经离开。 “大人您说的那对母子还没离开,就在后面,您随我来。”驿臣说着往后院走去。 “阿芙,救你们的将军来看你们了。”驿臣远远地对着正在井口洗衣的一个妇人叫到。 妇人听到声音起身转过头来,只见那妇人身着粗布衣裳,头发用簪子在后脑松松地绾了一个髻,有几缕头发顺着耳边垂了下来,皮肤并不白皙,但是已经恢复健康的肤色,柳叶眉瓜子脸,有神的大眼微微弯着,有些逆来顺受的样子,但是少许下弯的嘴角显示出她是个十分倔强的人,身材也不再是皮包骨,变得丰腴起来,为了洗衣方便,她将裙角夹在了裤腰上,挽起了袖子。(..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驿臣说自己母子的救命恩人来了,她急忙起身,匆匆拉下了自己的衣袖,整理了裙摆,顺手将耳边的头发拨到了耳后,她有些欣喜,又有些窘迫地看着申权他们,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恩人。 “妇人见过两位恩公。”她见到申权和李顺走近,便施了一个礼。 李顺见状连忙将她虚扶了起来。 “夫人怎么称呼。”申权问道,他对这个妇人非常好奇,不仅是因为飞燕的临终嘱托,他当时也看到了妇人的一些举动,知道她并不像看上去那样是个普通的灾民。 “我叫陆芙,大人们就叫我阿芙好了。”她的声音有些清脆。 “阿芙,你在天启可还有亲人?”虽然飞燕说过要将她带回灵雍,但是如果对方还有家人,那就要一起带回去了。 听到申权问她亲人,陆芙眼神暗了暗,“爹娘和姐姐,都过世了,陆家就剩我和我的孩子了。” “抱歉……”申权不好意思地说。 “不要紧,已经过去好几年了……”陆芙摇了摇头,宽慰着申权。 “咳,本官申权,是灵雍此次派往天启的特使,这位是李将军。”说着他指了指李顺,李顺对陆芙抱了抱拳,见了个礼。(..info) “申大人好,李将军好。” “阿芙,我观你言行举止,不像是一般灾民,你可愿告知你的情况?” “我……”陆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捏着自己的衣角,有些踌躇。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说也可以。申某不会逼你。”申权看到陆芙这样,像是有难言之隐,便不再强求。 “不,不,你们两位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这些不是不能说,只是每每想起,都好像是一场噩梦……”说到这里,陆芙眼中有些湿润。 “两位大人,陆芙家乡在这天启的帝都,也算是书香世界,家里靠父亲教人学问和收取乡下的田租过活,家中还有一个同胞姐姐,虽不能富可敌国,但也殷实,一家四口生活得安乐。”陆芙想到以前的生活,眼中露出了怀念的神色,申权和李顺也不打扰她,让她接着说。 “四年前,我和姐姐都十六了,父亲为了给我们庆生,把他的学生都叫到了家中,举办了一个餐宴,我和姐姐都明白父亲的意思,他是想为我们找门亲事。生辰当天,我和姐姐便盛装打扮,前去见客。父亲的学生都是一些大家子弟,对于我和姐姐也非常守礼。就是在那天,我遇到了改变了我所有生活的人。”说着陆芙愤恨地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后面发生的事。 原来当天陆芙与姐姐小酌了一些酒,有了些醉意,便相携到了后花园纳凉,刚走进后花园,便看到一个男子,斜靠在湖心的凉亭上,一手托着一个酒壶,仰头喝了一口酒,夜风轻柔地吹动着他的头发和衣衫,那人身材颀长,身穿白色镶金边的长袍,腰上束着金丝刺绣的腰带,面如冠玉,气质出众,他望向湖面的样子有些忧郁。姐妹俩以前也见过不少富家公子,但没有一人有眼前这人这种高贵的气质,不由得呆了呆。 那人听到了一些响声,回过头来,看到是两个女子,友好地笑了笑,姐妹俩的心不争气地跳快了几下。 那人走到两人面前,有礼地问了一声好,“两位小姐想必便是老师的千金了,今日是两位的生辰,祝两位小姐容颜永驻,颠倒众生。” 在平时看来,这人说的这些贺词有些孟浪了,但不知怎么的,今天姐妹俩并未计较,反而有些受用,姐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便笑着低了头,陆芙的性格比她姐姐要活泼一些,便打趣道:“你既是父亲的学生,怎会说话如此无礼?” “我这可是肺腑之言,两位小姐如花美貌,自然希望几十年后,这容颜也如如今这般娇艳。”明知他说的话并不合适,但两人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睛,完全兴不起一丝责备的情绪。三人边说笑着边前往湖心小亭。 三人相谈甚欢,姐妹俩在交谈中也知道了那人的名字,他说他叫凤飞,家中颇有些家产,他谈吐幽默,将姐妹俩逗得直乐。天色渐晚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从那以后,凤飞便经常出入陆府,表面上看起来是向陆先生请教学问,实则每次都会找到姐妹俩。慢慢地,两人都被他所吸引,凤飞也表现出来非常喜欢陆芙的样子。几月后,便被他偷摘了禁果。 陆芙知道自己姐姐也喜欢他,但并没有担心,姐姐从小是不会抢自己东西的,她满心欢喜等着凤飞实现承诺来迎娶她。本来一直瞒着她爹,但是她爹却瞧出了端倪,将她狠狠地斥责了一顿,并且告诉他,他并不是普通的富家子弟,劝她打消想要嫁给他的念头,但是她正是被感情冲昏头脑的时候,坚定地认为他一定会娶她。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不仅勾搭了她,连她姐姐也失身于他。一日他与姐姐在房中纠缠时,被陆父进门撞见,双方便起了冲突,凤飞想要打自己老师,被姐姐拦住,他一失手,将姐姐推到桌角,姐姐当场死亡,陆父见到自己女儿死了,上前就要跟凤飞拼命,但他已年迈,怎么能跟一个年轻人相比,被凤飞拿起桌上的剪刀刺死。陆芙在窗口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吓得躲到了花丛中,凤飞见已经杀了两个人,便赶忙离开,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异样,谁知快到大厅却遇到了陆母,他一不做二不休,也将陆母勒死。 过了很久,陆芙才从花丛中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父亲和姐姐都死了,她急忙跑到前厅看看自己母亲的情况,谁知到了前厅母亲也已气绝多时。 “娘!”整个陆府,都响彻着这悲愤绝望的喊声。仆人们听到叫声出来看到了发生的惨状,正想报官,却被冲进来的强盗全部杀死,陆芙在混乱中偷偷躲到了地窖中,等她出来,发现家里已经付之一炬,连爹娘的尸骨都找不到了。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辗转到了边城,想要出关前往灵雍,呆在天启,迟早会被那人找到并杀害的!但却不曾想遇到了旱灾,在被李顺救之前,她已经半个月没吃过粮食,每日都是捡的烂草根给自己和孩子充饥。 第十九章 回朝 陆芙说完已是泣不成声,家中惨遭灭门,心爱男子成仇人,自己和孩子的性命随时可能失去,这几年,她有苦说不出,今日申权他们问起,方才说出了心里的苦闷。憋在自己心里多年的秘密总算说了出来,她不由得感到一阵轻松,神色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抽泣不已。 “哎,阿芙,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至少你还有个儿子,他是你的希望。”李顺看到陆芙哭成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捅了捅申权,让他劝慰一下。 “是啊,还有儿子,如果不是遇到两位大人,我和我儿子早就曝尸荒野了……”救命之恩大过天,陆芙对申权和李顺是由衷地感到感谢。她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他们,有些惶恐。 “娘……”这时从屋里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 “大人,我儿子睡醒了,我去抱他来给你们瞧瞧。”听到儿子呼唤,陆芙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这是她和仇人的孩子,但这也是陆家唯一的血脉,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她疼他疼到心坎里了。 说着她便回了屋里,不一会便带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出来,小孩子已经不像第一次看到那样干瘦黝黑,好像这半月来掉了一层皮一样,恢复了小孩子应有的白嫩,只见他娘抱着他,他的一只小手正给他娘擦着眼泪,嘴里说着:“娘,不哭,逸儿乖乖。” 也许是从小跟着母亲颠沛流离,受人白眼,以至于他看见申权和李顺的时候有些害怕,畏畏缩缩地躲在母亲怀里,偷偷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大人,眼中充满了好奇。 “两位大人,这是我儿,陆逸,若不是得两位恩公相救,这孩子恐怕也活不到今天了。”说着她又想到了这孩子出生后跟着自己所吃的哭,很是心酸,又流出了眼泪。陆逸看到娘哭了,又急了,急忙帮娘亲擦着眼泪,“娘不哭,逸儿以后不让娘过苦日子了。” 陆芙看到儿子这么懂事,以前吃的苦都值得了,“好,娘不哭,逸儿乖。这位是申叔叔,这位是李叔叔,这两位叔叔都是逸儿和娘的救命恩人,逸儿要一辈子记得这两位叔叔的恩情知道吗?”陆芙将陆逸放下地,指着申权和李顺说着。 申权和李顺听到她这样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救她本就是举手之劳,一部分原因是看她和孩子可怜,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怀疑她的身份,他们有目的,所以有些无法坦然接受母子两的感恩。 “申叔叔好、李叔叔好。”陆逸听话地喊着申权和李顺。、 “诶,小逸乖。”申权和李顺忙答道,这样的小孩就是惹人心疼。 “咳,阿芙,你说你之前本是想前往灵雍?”申权咳了一声,打断了陆芙想要继续说些感谢的话的想法。 “是的,申大人,我那仇家在天启国有权有势,他肯定知道我并没有死,如果被他查到我的所在,在天启境内,我肯定逃脱不了,我们母子都难逃厄运!如果我是一个人,我就跟他同归于尽!可是我现在不能拿我孩子的性命来做赌注…….我只能远远的逃离,再图报仇之事。”陆芙对仇人可谓恨极,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碎尸万段,可是现在她有了孩子,就不能再像姑娘的时候那样随心所欲了。 “这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身骨肉,他会连孩子都不放过?”申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虎毒尚不食子。 “哼!老虎还会护犊子,可那个人,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他没有人性,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就是个疯子,他不会在意这个孩子的,他有那么多女人可以给他生孩子,他怎么会放过这个被他亲手灭门之后出生的余辜呢,呵呵。”陆芙说到这里,又有些歇斯底里,可见那个男人给她的伤害有多大! “娘……”陆逸看着陆芙的情绪有些激动,有些害怕,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裳。 被陆逸这么一叫,陆芙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申权和李顺说道:“让两位大人见笑了,我失态了。” “不碍事,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阿芙,我们明日即将启程回灵雍,你可愿随我们一起?”申权问道。 “真的?!大人真的肯带我们孤儿寡母一路?我正愁不知道怎么穿越乱星原呢……”听到申权主动相邀,陆芙欣喜若狂,若就让她和陆逸两个人穿越乱星原,不是被山贼强盗劫走就是被野兽吃掉。 “那你收拾一下,明日一早便启程。” “好,我马上去收拾,大人,太感谢你了!”陆芙说完就带着陆逸回到了屋中,收拾行装,不过两人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 一行人经过了大半个月的路途,终于回到了京城。 皇城中。 皇帝李凌听着跪在面前的申权完整地叙述了他们在天启境内的遭遇,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满腔的怒火已经无法克制。 “嘭!”李凌气得一拳砸在眼前的龙案上,笔砚全被震到了地上,吓得众位大臣立刻高呼:“皇上息怒!” “你们还叫朕息怒!一个个就会喊息怒!这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被人打脸了!还叫朕息怒!都给我起来!说说之后怎么做!” “遵旨!” 众位大臣听到皇上喊他们起来,立马站了起来,只有申权还是战战兢兢,不敢起身,毕竟这事是他没做好。 “申权,你也起来。”李凌坐在龙椅上,深呼吸了几口气,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他也明白,这事不能全怪申权,这是天启在故意为难。 “臣遵旨。”听到皇上叫他起来,申权也不耽搁,赶紧起身。 “皇上,以天启这样的态度看来,他们是铁了心不会放我国百姓了。”右丞相宋田说道。 “你们都说说,天启这样做,究竟在谋划些什么?”李凌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思索着。 “回皇上,末将看天启这样做,是想和我灵雍开战了!”大将军程京羽说道,程京羽虎背熊腰,身材异常壮硕,说话中气十足,留了一脸的大胡子,四十多岁。他从天启这不寻常的态度中嗅到了浓浓的敌意和战意。 “皇上,现在还不能断定天启是想开战,我灵雍还是应该再派使臣进行交涉为主。”左丞相吴翰是个爱民如子的人,不忍心轻起战火,让百姓流离失所。 “吴大人,我知道你不想打仗,可是现在是天启欺人太甚,欺我灵雍无人吗?如此对待我国臣民!再忍下去,我灵雍泱泱大国的尊严何在?!”武将本就容易激动,在听到左丞相如此想法,程京羽火气更甚,大国尊严不容践踏,天启这次是明着打脸了!实在不能再忍。 “程将军你是说的不错,可是你想过黎民百姓吗?一打仗,最受罪的就是百姓!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家园,又要让他们失去吗?”通常来说,一个国家的文臣总是会多想国家民生,而武将则多想的是疆土安全,国家尊严。 “好了,你们别吵了!”皇帝挥了挥手,阻止了两人的争吵。 “舒将军回朝了吗?”皇帝转过头,问着内侍。 “回皇上,舒将军在南疆方向,半月前已经派人去通知舒将军回朝了。想必快到了。”内侍恭谨地回答。 “嗯,舒将军一旦回朝,即可让他来见我!”舒家是灵雍的守护神,灵雍所有的将士都是以舒亥宇号令为主,作为皇帝,军权全部掌握到了一个将军手里,换做其皇帝可能会起疑心,但是对于李家来说,李家江山是在舒家的帮助下打下来的,皇家对军事只有半吊子水,他是个开明的皇帝,所以不会干预舒亥宇的任何军事部署。当然皇家也有军事能才。三皇子李远和长公主李霜华都在军中任职。 “奴才遵旨。” 第二十章 吕家 正当皇城中正在商议对策的时候,吕家家主带着吕家长孙来到了吕家墓地。 吕家家主名叫吕洪,今年五十出头,精神矍铄,身材高大,但并不十分强壮,脸上只有额头和眼角有些许皱纹,整个脸还是显得神采奕奕,并不显老,再加上他只有双鬓有几丝白发,其余都是乌黑,看上去就像四十出头的壮年人,有钱人家,果然是懂得保养。 此时他身后跟着一个男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长得俊秀无比,并没有女气,非常阳刚,只见他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亦步亦趋地跟在吕洪身后,眼里充满了疑问和好奇,手脚非常不安分地东踢踢,西动动。 “爷爷,你带我去哪啊?”?呜?杞衲臧怂辏??呛枚?哪昙停??篮橐簧?豢缘脑谇懊孀撸?桓?约核祷埃?膊蝗米约旱酱ν妫?行┯裘频匚实馈?p>“去看你爹!”吕洪有些没好气地说,这个孙子,因为幼年丧父,又是吕家独孙,所以全家人包括他都对这个小子异常宠爱,宠得他现在有些无法无天,任性妄为。 听到爷爷是带自己去见爹,?呜?璋簿擦讼吕础k??褪锹兰叶??樱?姥摇?p>吕岩三年前带商队去天启贸易,途中遭遇劫匪,连人带货全部劫走,由于在天启境内,灵雍无法派兵营救,便派使委托天启出兵,可天启迟迟不肯出兵,造成了吕岩被害。 吕家二公子被害的事,是吕家上下一直以来的痛,若不是天启耽搁,吕岩和其商队又怎么会被杀害,虽然天启送了个公主过来赔罪,但对吕家来说,即便是皇家给再多补偿,也换不回二公子的性命,吕家对天启敌意甚深,天启送过来的公主本来被皇帝李凌送给吕家,可吕家不肯接收,再怎么说也是仇人,于是那位公主便嫁给了三皇子,皇帝派了太子到吕家劝说,吕家才算罢休。.info[] ?呜?枰郧笆歉龃厦鞴郧傻暮19樱??源又?缆姥矣龊x?螅?愿癖阌辛吮浠??ㄗ颖涞酶?罅恕b兰疑舷露运?浅l郯??岵坏么蛏岵坏寐睿?灾劣?呜?柘衷诒涑闪司┏且话裕?虐怂昃褪歉鲂“酝趿恕?p>吕洪看到孙子在听到自己爹的时候突然的沉默,心里也有些难受,他总共就两个儿子,没想到一个客死异乡,还好给他留了个孙子,孙子的性格会变成这样,全是天启造成了,吕洪想到这里,捏紧了拳头,看向天启的方向,充满了仇恨。 虽然这次吕家商队被劫,吕家放出狠话说会让灵雍经济瘫痪,但是其实那只是一句恐吓,吕洪心里明白皇城中必定会派人想方设法的营救,如果商队不幸遇害,那么他会倾整个吕家的财力去为他儿子和家丁们报仇雪恨! “麒儿,跟爷爷来。”吕洪看着孙子有些黯然的眼神,上前牵住了他的手,带着他一起朝山上走去,他们没有带任何仆人,只有爷孙两。 走了小半个时辰,总算到了吕家的家族墓地。吕洪拉着?呜?枥吹搅艘豢槟贡?埃?怪新褡潘?亩??勇姥液退?钠拮印b兰叶?蛉嗽谥?缆姥宜劳龊螅?卜7枇耍?患溉毡闵系踝陨保?酉铝私鼋鑫逅甑暮19印?p>“麒儿,给你爹娘磕头。(..info无弹窗广告)” ?呜?杼?暗毓蛟诘厣希??约旱?锟牧巳?鱿焱罚?牡枚钔贩10欤?暗??铮?瓒?纯茨忝橇耍?忝亲吡巳?炅耍?瓒?芟肽忝牵?忝俏?裁匆?酉瞒瓒?桓鋈恕呜?杩醋抛约焊改傅哪贡??劾嵋幌伦恿髁讼吕矗??隙闲??厮底哦愿改傅乃寄睿?耪吡骼幔??呱诵模?篮橐脖桓腥镜美侠嶙莺帷?p>“岩儿啊,你们夫妇两真狠的心啊,说走就走了,留下麒儿这么小的孩子和我这个老头子在这世上,我们心里苦啊!” “爷爷……呜呜呜呜…….”?呜?杩吹揭??部蘖耍?e乓??薜酶?哟笊??p>两人沉浸在伤心中无法自拔,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吕洪才拍了拍孙子的肩,说着:“麒儿不哭了。” “嗯。”?呜?璨亮瞬裂劾幔?赝房醋抛约焊改傅哪贡??行┦?瘛?p>“麒儿,我们吕家这次去天启的商队,恐怕也回不来了。”吕洪叹了口气,他也没料到这次的经商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麒儿,你不能再这么调皮了,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学习经商和兵法,如果这次商队没有平安归来,灵雍和天启就要打仗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任性,你要跟着爷爷和大伯管理好吕家的产业,为之后的战争提供支援,等你再大一些,如果你要去参军,爷爷也不会拦着你,你要亲手为你的父母报仇,亲手为我们吕家报仇!”吕洪难得的郑重。 “爷爷,我知道了。我不会再任性了。”?呜?璨7遣欢?拢?皇歉改杆?龆运?蚧魈?螅?灾劣谒?呕岜涑上衷谡庋?男愿瘢?墒撬??狼嶂鼗杭保档恼?撬?闹兴?耄??雒味枷胛?副u穑?p>“今日,你在你父母墓前答应了爷爷,那你就要做到你的承诺,如果哪天你懈怠了,你自己来跟你父亲请罪!”吕洪指着墓碑严厉地说。 “爷爷,你放心,我会做到的!”?呜?杷淙荒暧祝??巧デ字?匆丫?盟?杆俪ご螅?韧?涞暮19佣家?墒臁?p>“不愧是我吕家的子孙,好,这就随爷爷回去,开始功课!”说着爷孙两便往山下走去。 皇城中。 李凌正与大臣们商议如何回应天启这样的态度,忽然门外传来一声疾呼:“报~~~!有紧急军情!”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李凌皱了皱眉,对身边的内侍吩咐道。 “是。”内侍急忙往大殿门外走去。 不一会儿便回转,身后带了一个风尘仆仆的小兵。 小兵见到皇帝后马上下跪,急声说道:“启禀皇上,卑职乃虎阳关斥候,几日前,我国特使被驱逐后,天启国当众审理了关押的商队,并定以山贼罪名,三百人于第二日全部被斩首示众!并且近几日,天启在边境调兵更是频繁,似乎想要穿越乱星原,前来攻打我朝!” “什么?!”朝中大臣包括皇帝李凌都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天启这是要开战了! “来人!” “皇上有何吩咐?”殿外进来了一个皇家卫队士兵。 “你马上赶赴南疆方向,寻找舒将军,让他即刻还朝!路上不得耽搁!快去!” “属下遵旨!”侍卫说着便匆忙前往马场,挑选速度最快的马匹使用。 “来人!摆驾吕府!”李凌发布完这些号令后,也急冲冲地起身往殿外走去,准备直接去吕府,龙袍也来不及换下。 “皇上,皇上……”他走得很匆忙,对于殿内大臣的喊叫完全无视,好像去吕府比大臣此时要说的话更加重要。 “左丞相,你不要叫了,还是让皇上先去吕家为好。”右丞相拉住想要跟着出殿门的左丞相。 “吕家可有国事重要!岂有此理!”左丞相愤愤不平。 “这吕家可跟国事一样重要,要是陛下去晚了,可能就要引起大祸了,到时候天启还没打过来,灵雍内部就先乱了!”右丞相露出了郑重的神情,对于吕家,他可是知之甚深,比之左丞相这类只知道农事,赋税的人知道得更加清楚。 “那吕家之前语出威胁,陛下居然还是如此看重,成何体统!” “呵呵,吴大人,吕家抖一抖,百姓抖三抖啊,他吕家掌握了灵雍的经济命脉,值得陛下如此郑重对待!” “哼,不过一介商贾……”左丞相其实是知道吕家厉害的,只是他所受的教育让他对于商人很是看低…… 第二十一章 吕洪教孙 皇帝的御驾很快便出了皇城,朝吕家驶去。此时吕洪刚带着孙子回到了家中。 屁股还没坐热,便听到从大门外传来家丁的喊声,喊得是又急又响亮,一直从大门传到了正厅,吕家家大业大,府内面积广阔,大门离正厅离得不是一星半点的远,在正厅都能听到大门处家丁的喊声,这声音是喊得有多响!吕洪皱了皱眉,听着那喊声由远而近,想着家里的下人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有什么好大呼小叫的,喊什么又听不清! “老爷!老爷!”一个家丁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正厅,嘴里不停喊着,脸上都已经见汗,可见跑得有多急。 “你急什么?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吕洪看到家丁这样,张嘴呵斥道,吕家对下人家规甚严,即使遇到大事,也不能惊慌失措,要沉着冷静,乱了分寸会把事情办得更坏! “老爷,小的知错了。”家丁看到吕洪微怒的脸才算反应过来,自己的确太失态了。 “什么事,说吧。”看到家丁冷静了下来,吕洪便问道。 “回老爷,圣上驾临吕府,现在已经出了皇城。”家丁恭谨地回答道。 “什么?!派去天启的特使是不是回来了?”如果皇帝在这个时候来吕府,那在天启的商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皇帝这次来,是要来善后的啊…… “回老爷,据打听,特使团于今晨回朝,一进京便去了皇城。”以吕家的财力,想要打听这些事情是轻而易举的。 “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事情是肯定没有办成了,天启,哼!”吕洪捏着拳头捶了一下桌子,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把家丁和?呜?柘帕艘淮筇??壑兴布浔?3隽顺鸷薜墓饷1?p>“爷爷……”?呜?杞辛艘簧??潘闶前崖篮楹暗没毓?松瘛?p>“你去把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叫过来,到门外一起迎接圣驾。”吕洪对着家丁吩咐道。 “是,老爷。”家丁说完便退下了。 “麒儿,跟爷爷一起去接驾。这还是你第一次见到皇上。”吕洪拉着孙子的手,往外走着,他也不急,京城这么大,吕府离皇城又远,刚出皇城的圣驾至少也要半个时辰才能到家门口。 “嗯,爷爷,皇帝就是灵雍权力最大的人吗?”?呜?韬闷娴匚实溃?淙宦兰沂橇橛菏赘唬??腔始业娜似涫导?貌欢啵?簿腿?昵暗阶约杭依吹奶?蛹?艘幻妫?倘嘶岣?僭贝蚪坏溃??呛苌倩岣?适业娜舜蚪坏溃?馐俏?讨?溃?彩俏?俗员#?绻??适页渡瞎叵担?敲春苡锌赡苁艿角v疲?绻?径哟砦螅?敲纯赡苊媪倜鹱逯?郑??裕?魑?罹?鞯穆兰遥?遣换峤?约旱募易宸胖迷谖o盏奈恢谩?p>“呵呵,麒儿,他是权力最大的,但也不是。你可知为何?”吕洪笑眯眯地问?呜?琛?p>“孙儿不知……”?呜?璨虐怂辏?亩?谜庑┱?温沂隆?p>“那麒儿可知这灵雍谁家最有钱?” “那自然是我们吕家了!”?呜?枳院赖鼗卮穑?鄄屏Γ??隽橛河钟心募冶鹊霉??兰业模?退闼?。??仓?溃?蝗灰膊换岢晌?┏切“酝酰??恼飧錾矸菘墒歉龊艽蟮闹?Α?p>“嗯,我吕家富可敌国,就算是国库的财富都没有我吕家多,所以,在财力上,咱们是不用敬畏皇上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吕家几百年基业,底蕴深厚,就算面对皇室,也不惧半分,说到这里,吕洪骄傲地捋了捋还不够长的胡须。 “那麒儿可知这灵雍谁手里的兵最多?”吕洪继续笑着问。 “孙儿知道,是舒亥宇舒将军!”舒亥宇这个名字对于整个灵雍来说,甚至是整个大陆来说都是如雷贯耳,像?呜?枵庋?男3?允婧ビ钗?裱?10?枷竦氖?皇な??扛瞿泻19有闹卸加懈鲇12勖危??质瞪?钪校?芄槐徽庑┖19映浦??12鄣木褪鞘婧ビ睿?Ω盟担?婕业募复?耍?际撬?杂Φ氖贝?拇笥12郏?际潜蝗司囱龅亩韵蟆?p>?呜?枵饧改昕擅簧偻?娓??诘哪翘踅稚吓埽?还??看稳ナ娓?浇??蓟峁婀婢鼐兀?坏仿遥?看慰吹绞婧ビ罨馗乃?劬蜕辽练9猓?路鹗婧ビ钌砩嫌型虻澜鸸猓??沂娓?褂辛硗庖谎?盟?行巳さ氖虑椋?褪鞘婧ビ蠲看位丶遥?趴诒囟嵴咀乓桓鲂v?15?铀婧ビ羁吹叫v?10缶鸵凰布渥??纱雀福?看味记资直e判v?13?拧?p>小女孩粉装玉饰的,非常可爱,长大了一定更好看,当时的?呜?栊睦锞湍??胱牛?罄此?餐低翟谂?3雒诺氖焙蚋复危?哺??嫠9?2还?丫?镁妹挥锌吹侥桥?19恿耍?疾恢?浪??帜兀?洗稳ナ娓?趴诖蛱氯怂担??皇婧ビ畲?侥戏饺パ6樟耍?膊恢?酪院蠡辜?患?玫剑?呜?柘氲酱舜Γ?糇x耍??羌?坏搅嗽趺窗彀??p>吕洪可没注意到?呜?璧牧成??膊恢?雷约核镒哟邮娼??氲剿砩先チ恕?p>“对,舒将军是灵雍的守护神,有他在,就不担心灵雍会被攻破,这灵雍所有的兵,都会听舒将军的号令,所以对于皇帝来说,舒将军掌握着所有的兵权,其实是很危险的,但是舒将军一门都是忠义之人,不会背叛皇帝。那麒儿你现在说说,皇帝还是灵雍权力最大的吗?”吕洪对舒亥宇也是倍加推崇,有这么一个保护神在,才能让灵雍安定,其实他们吕家也是被舒家保护着呢。 “麒儿?”见孙子久久不回答,他回头看了孙子一眼,疑惑地问。 “啊?”走神中的?呜?枘闹?雷约阂??谖适裁础?p>“你这孩子,爷爷在问你,吕家是最富有的,舒家是手上兵最多的,你说说皇帝是不是权力最大的?”吕洪有些没好气地问,没想到自己在给孙子上政治课的时候,这小子居然走神了! “那看来也不是最大的嘛。”?呜?杵擦似沧臁?p>“也不尽然,皇帝随时可以罢免舒将军,也随时可以查封我们家的家产。只是他在做这些事前阻力很大,罢免舒将军,那会引起兵变,查封我们,会让百万人口无饭可吃。除非他是不想做皇帝,或者想做个昏君,那他才会这么干。”这话也就只能在府里说说,要是到大街上说,被皇帝知道了,不死也要掉层皮啊,作为国家的至高无上者,还是要给予适当的尊重的,就比如今天这样,还是要到门口去迎接,要是坐在家里等着皇帝上门,那可就太不像话了。 “哦,那万一有一天皇帝做了对舒将军不利的事情呢,舒将军会反吗?”?呜?栌行┖闷娴匚实溃?婕壹热挥姓饷创蟮娜?Γ?蛞荒奶旎实廴堑绞婕伊耍?婕夷训啦换岱椿髀穑?p>“麒儿,皇帝还没那么傻,舒家掌握军权已经有好几代了,他即便是想拿也拿不走,所以他只会对舒将军更好,因为舒将军的为人是众所周知的,皇帝对他好,他便不会反,即便是皇帝对他不好,为了全国的百姓,他也不会反,不过……”吕洪好像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爷爷,不过什么,你说呀!”?呜?杩吹揭??谥匾?氖焙虿凰盗耍?强刹恍小?p>“呵呵,麒儿,你说你爹和你大伯父跟爷爷性格像吗?”吕洪突然笑着问了这个问题。 “不像啊,我听到大伯母说过,大伯父温文尔雅,是个儒商,我爹做事干练,但有些不顾全大局,容易冲动。而爷爷你做事考虑全面,雷厉风行,赏罚分明。”?呜?杓切院茫?郧疤??蟛?父?锪奶斓氖焙蚓退灯鸸??p>“是啊,所以说,舒将军这样的性格会不会遗传给他两个儿子还不一定呢,说不定他家里的两位公子是不吭声的豹子呢。”的确,舒亥宇的两个儿子会不会跟他有一样的考虑还不得而知,毕竟他们还没完全走上战场,两个儿子都还在念书,大儿子估计也要等个两三年才能上战场磨练。 “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呜?柘氲搅耸婕业男v?3??p绮档馈?p>“哦,对,对,舒将军还有一个女儿,只是还太小,把她给忽略了,这次听说舒将军将她送到南疆去了,还真是舍得啊,那么小的女孩子,不愧是名将后代,从小就开始历练了。”吕洪想到这事,点了点头,很是佩服舒亥宇,他看了看自己孙子,想着,也该让这小子学学武艺了…… 第二十二章 皇帝驾临 吕洪拉着吕丞麒一边走一边想着找哪位师傅来教孙子武艺呢。 “爹。” 吕洪听到叫声回头看去,只见他的大儿子吕蒙和大儿媳妇已经相携来到了他们背后。吕蒙给人感觉非常儒雅,就像吕丞麒之前所说的儒商。他的夫人长得清秀端正,算不得顶好看,但也不难看,眼神并不柔弱,反而透露出一些果断、干练,很有当家主母的样子。 “你们来啦,皇帝这次来我们家,看来商队是凶多吉少了,蒙儿你过会去备些财礼,亲自给遇害者的家属送去,安抚一下,那些零散的商家,如果知道住址的,也去看看,送些财物,这次跟商队出门的几乎都是一家之主,家里的顶梁柱没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承受得住,我们能照应就照应下,如果有人愿意跟着吕家,我们就接收给予他们保护,明白吗?”吕洪看着吕蒙郑重地交代,这些事情一定要办好,商队出事,最难受的便是那些家属,吕家做事不能让下面的人寒心,并且如果操作得当,吕家的财力也能更上一层,那些零散商户,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吕洪对这次的事情十分看重,虽然有些悲痛,但是作为吕家家主,这个时候该做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是,还是爹考虑周到,孩儿迎接完皇帝之后便去办此事。”吕蒙回答道,他对自己爹一向敬重。 “嗯,记得一定要亲自去办,不得假手他人,要显示出我们吕家的诚心!”吕洪再三嘱咐道。 “是,爹,孩儿记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嗯,凤儿,吕蒙做事我还不能完全放心,他有时候太瞻前顾后,你等会跟他一起去,多帮帮他。”看到儿子答应了,吕洪便转头对大媳妇说道,他这个儿媳妇,也不是一般人,她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劝说她爹,举全族之财力并入吕家,救得了她娘家上下几十口性命,做事很有决断,以前在两个儿媳之中,他便比较喜欢大儿媳,大儿媳跟儿子正好能互补。而二儿媳,历来有些懦弱,当初吕岩要娶她,吕洪本来不同意,最后拗不过儿子,只得同意,没想到,儿子去了,儿媳也跟着去了,还好留了个聪明的吕丞麒,应该能继承吕家的家业了,想到这些他不禁瞟了两眼大儿媳的肚子,进门也快十年了,怎么就是没动静呢,吕家这香火看来还是靠这个孙子继承了。 大儿媳看懂了公公的想法,她脸有些泛红,自己没为吕家生个儿子,是她一直以来最难受的事情,虽然公公和丈夫都没说什么,但是她知道其实他们很希望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可是肚子就是不争气,害得她都冒出了想为吕蒙找小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她掐灭了,吕家还有吕丞麒这孩子,给吕蒙找小,以她的性格脾气,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吕蒙有了小,就是她离开吕家的时候了。同时,她也知道公公很看重自己,自己有这些本事,即便生不出孩子,公公也会对自己很好的,想到这里,她心里踏实了一些。 “好的,爹,我回头就跟相公一起去,您放心。” “嗯,有你在,我也放心。”吕洪点了点头。 一旁听着的吕蒙并没有生气,他明白自己的能力,妻子是自己很大的助力,现在二弟去世了,家里以后就得靠他,他一个人是撑不住这个家族的,还是需要自己妻子帮助自己,打理好家族的一切,到时交给麒儿。 “走吧,我们去大门口迎接皇帝,怠慢了可不好。”说着吕洪便领先往大门走去,夫妇两也随后跟上。 “皇上驾到!吕府接驾!”吕洪领着一众人在门口等了一会,便听到了内侍那刺耳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只见一个比皇帝平时出巡简易得多的仪仗正行到吕府不远处,看起来皇帝来得匆忙。 “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一行人见到御驾接近,便跪倒在地,口呼万岁,本来站着的吕丞麒也被吕洪拉了两下,跪了下来,但是并没低头,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皇帝坐的仪仗,想看看皇帝长什么样。 只见一双穿着明黄色靴子的脚从帘幕后走出,之后便听到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哈哈,吕大善人何必如此多礼!”说着人便走出了帘幕。头戴珠冠,身穿明黄色的衣服,衣服上刺着一条龙,刺绣非常精美,像是明秀庄的手艺。明秀庄是皇家御用成衣店,明秀庄的绣品在坊间是万金难求。吕丞麒只觉得皇帝身上充满了威严,不由收起了之前因为爷爷的说法儿稍稍兴起的轻视之心。吕家、舒家权力再大,皇帝也是一条龙,不容小觑。 “吕大善人快快请起!”在吕丞麒思索间,皇帝已经来到吕洪面前,他双手搀起了吕洪,脸上荡满了笑意。吕家经常布施,所以很多人都给吕洪取了个吕大善人的称号,吕洪自己也比较喜欢,皇帝今天这么喊,是明显要跟他套近乎了。 “皇上里面请。”吕洪侧了身,暗暗地避开了皇帝的双手,如果真让皇帝一直搀扶着他,那他吕家就要大祸临头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呵呵,好。”说着李凌便走在了最前头,吕洪落后一个身子,跟在李凌身后,不敢逾越,其他人则老实地跟在吕洪身后。 “老吕,你这庭院可真不小啊。”李凌赞叹地看着吕洪的府邸,吕洪家是大,但是可远远比不上皇城,皇帝的住所都能称为一个城了,那规模是可想而知的,皇城中东西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专门的坊市给那些皇子、公主、内侍们平时做买卖交易。皇帝这时候称赞吕府,也是存了交好的意思。 “皇上谬赞,惭愧惭愧,寒室简陋,当不得陛下夸奖,陛下里面请。”说着吕洪便向前指了指。皇帝也不耽搁,带着众人来到了正厅。 “皇上请上座。”李凌也从善如流,不跟吕洪客气,再说,到了百姓家里,他哪知道客气是什么东西,自己是皇帝,本就该上座,这是从小到大的思想,改变不了。 “来人,上茶!”看到皇帝坐下,吕洪便吩咐人上了茶和点心,然后自己带着家人站到了一旁。 李凌见状,老脸有些微红,自己明明是来安抚吕家的,怎么还让吕家站着了。 “吕大善人请坐吧,朕今日并非大张旗鼓而来,不必拘束。” 吕丞麒听到这里,撇了撇嘴,这都叫不是大张旗鼓了?那内侍的喊声在一里外都能听到了,御驾到门口的时候后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几百个百姓看热闹,这不叫大张旗鼓什么叫?皇家的人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谢皇上。”看到李凌叫自己坐下了,吕洪可不会跟他客气,自己到底是灵雍首富,面子给足就行了,不必太亏待自己。 “皇上请尝尝这个点心。”吕洪指了指皇帝身边桌子上的点心说道。 “好,朕尝尝。”皇帝也不要人试毒了,直接拿了一块就开吃,不过吃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皇上,可是不合胃口?草民马上让人重新做点点心上来。”吕洪看到皇帝就吃了一小块,便问道。 “不用了。”李凌看了看吕洪,看到他并不着急问自己来干嘛,反而叫自己吃这个吃那个,他反而有些着急了。 “咳,老吕啊,其实我这次来你们家,是为了……”为了跟吕洪套近乎,他都自称我了。 “皇上可是让特使救回了草民的商队?”吕洪故意着急地打断了皇帝的话,其实他早就猜到他的来意了,但是他也不想让皇帝太轻而易举地过这个难关,该有的刁难,他还是会做的…… 第二十三章 劝说与派兵 听到吕洪这么问,皇帝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是直接告诉他商队都被砍了还是委婉点……直接告诉他,他会不会太过激动?委婉点,那要怎么跟他说? “皇上?”见皇帝不回答,吕洪忍不住叫了一声。 “额……”李凌总算回过了神,“老吕啊……事情是这样的……朕刚才收到消息,几日前,天启已经给商队定了罪名,说他们是山贼,全部斩首示众了……”尽管再难开口,李凌也得把这事告诉吕洪。 “什么?!皇上,您是在跟老夫开玩笑的吧。”吕洪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朕岂会跟你开这种玩笑!”李凌见吕洪不相信自己,微微有些不悦。 “皇上……您当初可是跟老夫说过,您一定会想法救他们的啊!”吕洪这回的悲愤并非作假,三百条人命啊!就这么被天启给砍了!即使是之前猜到了,可一旦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商队里吕家的人,都是从小生长的吕家的,为了吕家出生入死,那些零散的商户,也都是跟吕家有过合作的,谁知道一次看似简单的贸易,居然会害得这么多人丢掉性命!早知……早知……哎,怎么可能早知,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朕做了,朕派了申权去出使,可惜天启是铁了心要杀人,特使也被驱逐处境!”李凌说到这里就有些愤恨!天启这样做,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简直就是公然挑衅! “哼,皇上,你可还记得申权出使前我与你说的话?”吕洪的气势一下子上涨,但是他还能控制,没有对皇帝太咄咄逼人。.info[] “你!”皇帝想起了吕洪之前的威胁,火气上升,但是又不能发火,只能忍了下来,“吕洪,朕知道你委屈很大,朕这不是收到消息就过来了嘛。不是朕没有救,而是天启态度太过坚决!再者,你们的仇,朕一定会找人替你报的,我已经命人即刻去寻找舒将军了,等舒将军回朝,我便让他带大军去天启为死去的百姓们报仇雪恨!”吕家对于灵雍太过重要,不仅是因为吕家有能力兑现之前的威胁,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开战后,吕家的后援支持是少不了的,没有吕家的支援,仗会非常难打。 天启此次杀了商队,其实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吕家与皇室决裂,让灵雍内乱。 “吕洪,你想想,天启这次会这样做,明显是想挑拨吕家与皇室的关系,让我灵雍开始内乱,让我们无暇分身,那他们就好随意、轻松地侵占我们的土地,鱼肉我们的百姓!”李凌还是不停地解释着,其实他解释的这些,吕洪早就想明白了,他此时的表现,只是想让皇帝知道,吕家并不好安抚,也不好欺,让他以后在做某些决定的时候能有些顾忌。 “皇上,吕家只是一介商贾,从不参与政事,不能白白地遭受这无妄之灾!先是我的儿子,现在是我的商队,每一次,皇上你可有营救回一两人?”提到这两件事,吕洪不自觉的火大起来,他心里对皇室也憋着一团火,出了两次事,一次都没成功救援,对皇室实在是失望! “这……”李凌也被呛得有些哑口无言,吕洪说得的确有道理,以吕家的地位,皇室应该非常重视,吕家出事应该全力营救,没成想,两次居然一次都没成功,这也让李凌觉得面上无光。 “吕洪,你不要激动,朕这次是诚心而来,你也知道朕对你们吕家的态度,这次朕是真的决定要好好跟天启算算账了,故而才派人召回了舒将军,舒将军一出马,你该相信朕的诚意。”皇帝用如此语气跟一介平民说话,是身旁的内侍都没见过的,他们可受了不小的惊,心想着,以后对于吕家的人一定要格外关照,特别是皇帝身旁的一个小太监,脸色格外凝重,他比其他内侍都要聪明,他从皇帝的语气中不仅仅是听出了皇帝对吕家的关照,更听出了皇帝对吕家的忌惮! “若能让舒将军出兵,草民自是不必忧心,若皇上真能做到像您说的,帮我们吕家报仇,那我吕家也会全力支援将士在前面的补给!”吕洪见好就收,看到皇帝的态度,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咄咄逼人。 “好!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舒将军不日便会回朝,到时,朕自会命他前去抗敌!”李凌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次来吕府的两个目的都已达到,一个是不能让吕府激动,做出破坏国家经济命脉的事,另一个便是获得吕府对战事的支援。 见目的达到,皇帝便想回宫,毕竟还有一堆大臣等在皇城。 “皇上用过午膳再走吧?”吕洪看出来皇帝要走,客气地问了一句。 “不了,朕还有国事要处理,改日再到你附上来叨扰。”现在事态这么紧张,他怎么可能还会浪费时间在这吃饭。 “摆驾回宫吧。”李凌对身边的内侍吩咐道。 “恭送皇上!”听到皇帝要走,一屋子的人又跪下了。李凌头也不回的走了,步伐有些着急,身边的那个小太监,临走前回头深深地看了吕洪一眼。 回到皇城的李凌可一刻都不敢耽搁,急忙回了御书房,一众大臣看到皇帝回来,连忙高呼万岁,李凌也懒得去在意这些礼节,直接让他们起了身。 “皇上此行可还顺利?”右丞相宋田问道,他还是很担忧吕家的事。 “嗯,吕家会全力支援今后的战事。” “那便好。”宋田听到吕家已经搞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想法就说吧。”李凌看着手下的一帮大臣,他们应该已经有了一些应对方法。 “回皇上,末将认为目前事态紧急,应先派一员大将前往虎阳关镇守,等舒将军回朝再做安排!”大将军程京羽说道。 “嗯,有理,那众卿觉得应该派谁去?” “回皇上,我朝已经久不经战事,虎阳关守将虽然勇猛,但是并非大将之才,末将觉得应该先派一位封号将军前去以安民心!末将推举破军将军。” 所谓的封号将军便代表了灵雍所有将领至高无上的荣誉,灵雍将领很多,但是真正能得到封号的只有仅仅那几人,唯一还没有封号但是能统御全军的便是舒亥宇,那是因为皇帝不知道该给他什么封号,若说封帅,这几年战事不多,舒亥宇还没积累到那么多的战功,但若是给个封号将军,哪怕舒亥宇不说什么,他手下那帮将领都不会肯,他们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上司跟自己一样,只是一个封号将军的地位,所以舒亥宇的封号就拖到了现在。 程京羽所推荐的这位破军将军也是战功显赫,破军将军――庄凡。破军将军是舒亥宇亲手教导出来的年轻将领,颇得舒亥宇的真传,今年二十有六,舒亥宇带兵打仗之时,经常会将他带在身边,进行教导,所以程京羽推荐他的时候,其他人一点也不惊讶,现在舒亥宇还没回朝,派一个他的亲传弟子去虎阳关镇守也能达到安抚民心的效果。 “破军将军现在何处?”皇帝问道,几个封号将军都各有职责,但是也会有细微变动,所以对于破军的准确地点,如果没有人及时通报,皇帝是不知晓的。 “回皇上,破军正带领士兵在邺城剿匪。” “邺城离虎阳关最近,那便让破军将军即刻赶赴虎阳关吧!” “遵旨!末将马上命兵士去传令!” 第二十四章 陆芙身份 看到程京羽退下后,皇帝总算是舒了口气,该做的事情暂时也安排好了,剩下的就等前线战报和舒亥宇回朝了。 皇帝不说话,下面的臣子也没有说话,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申权想到还有一事没处理完,便说道。 “皇上,臣还有事起奏。”申权上前一步,作了个揖。 “你还有何事?”皇帝皱了皱眉,心想着这申权说的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让他说下去。 “皇上,在回程途中,臣和李顺将军带了两个人回来,不知道该作何处置?”申权想到自己带回来的两个人,有些头疼,孤儿寡母,实在是不知道将他们搁在哪,如果放自己家,家里面的母老虎不吃了他才怪。李将军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收留,而且飞燕说过此人可能有用,申权自己也猜出了她的真实身份,所以还是交给皇上处理比较好。 “你说的是你带回来的陆姓母子?”提起这个,皇帝总算想起了申权在诉说出使过程时提到的女子,飞燕说过有用,那应该错不了,飞燕是直属皇帝手下,他对自己手下人的办事能力还是非常信任的,对于他们对这对母子的判断也非常看重。 “回皇上,正是陆芙母子,请皇上示下。”申权恭敬地回答道。 “嗯……申权,你说过飞燕对此人身份存在怀疑,一路上你与她应该也是相处甚多,你有何看法?”皇帝对此人不甚了解,还是先看看申权的看法。 “回皇上,陆芙说过,他父亲以教书为生,并且教的都是达官贵人子女,且四年前被灭满门,这个线索其实已经缩小了陆芙真正身份的范围。”申权知道陆芙当初并未全说实话,但是当时他并不拆穿,只等着回朝之后再做打算,反正人在自己手里,出不了什么意外。 “若是满足这些条件的,怕只有天启前内阁大学士,陆行老夫子了。”听到申权这么说,左丞相吴翰想到了一个人。 这位陆行老夫子便是天启国前内阁大学士,天启国君的帝师,年轻时学富五车,才华横溢,也是一代风流人物,二十多岁便成为当今天启国君的老师,教导其二十余年,天启国君对其很是尊重。陆行年少时风流,并未有女子为他生下一儿半女,直到将近四十,家中发妻竟为其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陆行欣喜若狂,没过几年便辞官,在家享天伦之乐。并在家教授高官子女功课,很得天启臣民敬重。 四年前一场大火,烧毁了陆家,家中无一人幸免,天启国君震怒,命令彻查此事,但是最后也不了了之,官府定案为走水。天启国君虽有怀疑,但也没有再追究,此时便从此鲜有被人提起。 “哦?那这么说,这陆芙,便是那陆行的小女儿?”皇帝好奇地问。 “回皇上,她必是陆行的小女儿无疑!”申权答道。 “陆行已经死去多年,即便是陆芙在我们手上,天启国君也不会因为她而有所改变吧?”皇帝不明白,陆芙这样的身份对于灵雍来说简直毫无用处,为何飞燕会特意交代申权将她带回来?难道是判断失误?其实皇帝这么想也没错,在陆芙这件事上,飞燕当时并未细思,只是凭直觉觉得这人会有些用处。(..info) “呵呵,皇上,陆芙是用处不大,但是她儿子可就用处大了。”申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呵呵笑道。 “好了,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就直说!”皇帝横了申权一眼,这个申权,就喜欢说话说一半。 “是,回皇上,陆芙曾说过,她的儿子便是她与仇人的孩子,那仇人叫凤飞。” “叫凤飞又如何?”皇帝问道。 “皇上,陆行本就教授达官贵人子女课业,当日也是想为女儿择婿,但是为何却在知道女儿与凤飞有私情时强迫他们分开?按理说,凤飞是他学生,家境应是不差,促成这门亲事也没有坏处,但是他却处处阻挠,这其中必是有蹊跷。”申权分析道。 “哦?那申权你说有何蹊跷?”皇帝还是很配合,虽然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是该给自己臣子表现机会的时候还是要让他们表现的。 “回皇上,据臣推断,这凤飞不是别人,而是皇帝的亲弟弟,凤飞鸣!陆行必定是知道凤飞的真实身份的,觉得此人品行有失,不愿将女儿交给这样的禽兽,所以才百般阻挠。在天启,也就只有凤飞鸣敢这么大胆,为了美色,为了逃脱罪责而灭人满门了。”申权说到这里,有些咬牙切齿,这个疯子凤飞鸣,若不是他,飞燕也不会牺牲!这个仇,他绝对会报! “原来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没多少真才实学,还想学他哥哥当皇帝,搞些地下组织,以为他哥哥不知道。呵呵,他哥只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任他胡闹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有多本事了。”提到凤飞鸣,皇帝李凌便一脸的不屑,说起来,他也见过凤飞鸣几次,两国未出现这次的事之前,皇室之间还是常有来往,对于凤飞鸣,李凌算是有些印象。长得是风流倜傥,一副潇洒公子哥的样子,常年颐指气使也养得身上多了一些贵气,但是眼神却时不时露出一丝阴狠,不管是李凌还是天启国君凤飞遨来说,凤飞鸣顶多算是个跳梁小丑,但他自己却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势力壮大,天天想着制造混乱乘机夺位,也难怪陆行宁死也不肯将女儿交给这种人。 “申权,你是想利用凤飞鸣的儿子?”说到这里,皇帝也猜到了申权的意图。 “皇上,天启国君至今只有一个孩子,凤飞鸣肯定会想方设法弄死他的亲侄子,即便弄不死,我们也还可以帮他一下,那孩子是必死无疑的,那个孩子死后,陆芙的儿子可就是天启皇室唯一的血脉了,现在这个敌国血脉掌握在我们手里。并且以陆芙的个性,他对凤飞鸣恨之入骨,必定会想方设法报仇,我们只要对她给予帮助,她必定会感恩戴德。”在政治中,不能说这条计策恶毒,虽然会残害一个无辜的生命,但对于国家而言,这已是小恶,故而申权说出这个计策的时候,旁边的大臣都点了点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传陆芙母子上殿吧。”看来皇帝是认可了申权的方案。 “是。” 陆芙已经在皇城门外等了快一天了,一直没人召见,陆芙本想去找家客栈住下,但是碍于申权的吩咐,她只能在皇城门口等着,申权告诉她等会皇帝会召见她的,可是她看着皇帝出城,再回城,已经过了快半日了,还是没人召见,她不免有些心急。 “这位便是陆夫人吧?”内侍一路小跑出了皇城,直奔申权所说的位置而来,不一会便看到了一个妇人牵着一个小孩,后面跟着一群侍卫,想必便是陆芙了。 “这位公公有礼,民妇就是陆芙。”陆芙见着总算有人来找自己了,心里有些高兴。 “好,好,那你带上你儿子随我走吧,皇上要见你,耽搁不得。”说着,那内侍便带头往皇城走去。陆芙只得抱起孩子,跟在他身后。 “皇上,陆芙带到了。”内侍让陆芙在殿外等候,自己进去先回禀情况。 “宣吧。”皇帝摆了摆手。 “宣陆芙母子觐见!”内侍高亢的嗓音传到了陆芙耳中,陆芙也不敢耽搁,急忙进了大殿,殿内气压有些低,陆芙拉着儿子跪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第二十五章 舒亥宇回朝 “民妇陆芙拜见皇上。”陆芙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皇帝,以前在天启,她也没见过皇帝。 “陆芙,朕已经从申权口中知道了你的事情,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你既然从天启千里迢迢随申权来到灵雍,朕自然要好好安置你,朕准备赐你一座府邸,再为你儿子请个先生,你若愿意,有合意的对象,朕可以替你赐婚。”皇帝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陆芙,皮肤虽然经过奔波没有了以往的细嫩,但是不难看出,以前是个美人儿。 陆芙没想到皇帝一开口就是要赏赐她,她一下子有些惊慌失措,她定了定神,说道:“谢皇上垂爱,民妇不需要这些赏赐,请让民妇去往舒将军家做奴婢!”说完便在地上磕头不止。 殿内大臣听到陆芙这样说,都很是惊讶,皇帝给的赏赐不可谓不丰厚,只要收下,这辈子跟儿子便能衣食无忧,为何偏偏想去舒家做奴婢。 “你想去舒将军家?”皇帝听到她要去舒家,提高了警觉,有些不悦地问道,难道自己的赏赐竟然比不得在舒家做奴婢来得舒服? “是!民妇想去舒家!”陆芙听到皇帝这么问,抬起了头,盯着皇帝的眼睛,坚定地回答道。 “说说原因。”陆芙不会无缘无故想去舒家,自己给的赏赐都无法打动她,看来她早就有自己的打算。 “回皇上,陆芙身负血海深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但是陆芙一介弱女,又如何报仇,民妇只得寄希望于我的孩儿。”她低头看了眼正好奇地打量着大殿的小陆逸,眼中满是宠溺。 “民妇只希望自己能在舒将军家为奴为婢,让舒将军收下我的孩子做弟子,让他能学习怎么带兵打仗,等他学业有成,便能在战场上手刃仇人!”陆芙说到激动处,捏紧了拳头,仿佛凤飞鸣就在手掌中。 “你想让你的孩子跟着舒亥宇学习兵法,哼,你可知舒亥宇弟子并不多,更何况你是敌国之人,你认为朕会让你的儿子去向我们的保护神学习兵法?!”皇帝有些怒了,一个小小敌国女子,竟然奢望自己的儿子跟着舒亥宇学习兵法,这天底下仰慕舒亥宇的人何其多,又有几个能入他眼,能得他亲自教导? 皇帝一怒,大殿的气压一下子变得很低,众大臣都低着头不敢说话,陆芙也被吓住,她求救地望向申权,谁知申权在皇帝发火的时候同样低下了头,不再往她这边看,真是笑话,若是在路上陆芙表现出这样的想法,自己早就劝她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念头,不带她上殿面君了。 陆芙以前从没考虑过皇帝会这样生气,让儿子跟着舒亥宇学习会这么困难,她被吓呆了,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抓着儿子的手,陆逸被她母亲手抓得生疼,忍不住出了声。“娘,手疼……” 儿子的叫声让她回过神来,连忙对着儿子被抓疼的地方吹了吹,她有些胆怯,害怕再在这个皇帝面前提到要拜舒亥宇为师的事,但是想到自己的血海深仇,想到凤飞鸣杀人时的样子,想到她在哄骗自己和姐姐时的嘴脸,她还是抬起了头,直视皇帝目光。 “皇上,民妇知道拜舒亥宇将军为师不容易,但是请让民妇的孩子跟在舒将军身边,即便是做个跟班,做个小兵,民妇也甘愿!”陆芙现在才算想起来,自己想让儿子拜师的人是什么身份,自己一个敌国女子,皇帝又怎么会同意让儿子拜舒亥宇为师呢,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哼!小兵?跟班?你儿子只有三岁,你认为舒将军会带一个还要吃奶的孩子在身边?异想天开!”皇帝听到陆芙这样说,气不打一处来,这女子活该被骗,头脑简单,空有一些傻劲! 皇帝这句话呛得陆芙无话可说,的确自己儿子还太小,拜师或者做跟班是肯定不可能了,但是皇帝刚才的赏赐必定也不会再提起,真怪自己鲁莽,怎么不先思虑周全再说……陆芙想到自己和儿子以后的生活,有些后悔说出刚才那些话。 “哼,来人,把这对母子送出去,找家客栈先做安置,朕之后自由安排。”皇帝看到陆芙就心烦,挥了挥手,让内侍带陆芙下去,陆芙也不敢反抗,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引起皇帝极大的反感,也拉着儿子乖乖地跟在内侍身后除了大殿。 “皇上,这对母子皇上想要如何安置?”右丞相宋田问道。陆芙母子身份尴尬,又是特使带回来的,处理不当,恐怕会有些麻烦。 看到陆芙走了,皇帝气也顺了。想舒亥宇是灵雍何人,这种敌国之人居然也敢跟他提想拜舒亥宇为师! “先让她在客栈住着,三餐供应着,她不是要让儿子拜舒亥宇吗,那等亥宇回来交给她解决吧。”皇帝一句话,就把这山芋扔给了舒亥宇。 舒亥宇刚从天华山下山,便接到了消息,换了几匹马,总算在半月左右赶回了京城。 “皇上!皇上!”李凌正在午睡,睡梦中被一个内侍急促刺耳的声音吵醒。 “你最好有很好的吵醒朕的理由!不然朕就砍了你!”刚从梦中被吵醒的皇帝脾气可不好。那内侍听到皇帝这话,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吓得瑟瑟发抖,暗骂自己真是太急躁了! “皇,皇上,舒将军回来了!现在正在皇城外候旨!”皇帝再生气,这等大事还是得告诉他。 听到这消息,皇帝整个人立马清醒了,“候旨?蠢货!舒将军回朝你还让他在皇城外面候旨!你是活腻了?!还不赶紧给我把舒将军请上大殿!” “是,是,奴才马上就去。”说着那内侍便朝皇城外跑去,边跑边抽自己大嘴巴,“说你蠢,你就是蠢!舒将军什么人?你还让人家候在皇城外面!要是皇上追究起来,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那内侍想想都后怕,脚步跑得更快了。 皇帝在内侍走后也赶紧让人整理仪装,大步向大殿走去。收到舒亥宇今日回朝消息的各路大臣也汇聚到了皇城门口,跟舒亥宇套着近乎。 “舒将军好久不见!” “呵呵,宋大人也风采依旧啊。”舒亥宇回朝很急,一身风尘,但是大臣们一点也不嫌弃,反而更是亲热。 “吴大人今日身体可还好?” “哈哈,老夫看到舒将军回来了,再不好也好了!” “是啊!舒将军回来得太及时了!” “有舒将军在,我们就踏实了!” “舒将军下朝后可得去我那喝几杯啊!” “舒将军回来自然先去我家!你们抢什么!” …… 舒亥宇在朝中一向威望很高,不与谁特别交好,也不与谁为恶,故而大臣们都愿意跟他亲近。看到舒亥宇回朝,众人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在带兵打仗方面,他们最信任的还是舒亥宇,哪怕是舒亥宇的亲传弟子,也不能完全让他们放心。这半月来,他们是提心吊胆,每日上朝看到皇上,也会被火头上的皇帝一顿臭骂,舒亥宇现在回来了,不仅是他们,皇上也能放心了,上朝也不用挨骂了,家里的母老虎们也不会天天问自己打仗了她们怎么办之类的话了,日子总算可以走上正轨了。 “舒将军!各位大人!快别顾着聊天了!皇上宣各位进殿呢!”刚才惊扰皇帝美梦的内侍这会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皇城门口,还没到就看到一群大臣拉着舒亥宇说话,赶忙让他们进殿,再晚一点,自己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呵呵,舒将军,请吧。”大臣们听到内侍的话,都自觉地让开了道路,让舒亥宇先走。 “两位丞相请。”舒亥宇对于大臣都是比较尊重的,丞相地位崇高,自然不能落后于他,左右两个丞相见舒亥宇这么谦逊,点了点头,三人相携走在前面,往皇帝在的大殿走去…… 第二十六章 安置陆芙 皇帝见内侍已经走了一会,舒亥宇等人还没上殿,急得在龙椅前走来走去,眼睛不时往殿门口方向望。 “左丞相吴翰、右丞相宋田、舒亥宇将军与众大臣求见皇上!”内侍把舒亥宇等人引到了门口,便对着殿内叫到,不一会,便传出另外一个内侍的声音:“宣~!” 舒亥宇等人鱼贯而入,左右站定。“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众卿平身。”皇帝在舒亥宇等人进来前便坐在了龙椅上。 “谢皇上。” “舒亥宇!”待到大臣们起身,皇帝便叫了舒亥宇的名字。 “末将在!”舒亥宇听到皇帝叫他,便出列来到皇帝面前跪下。 “哈哈,亥宇,无须多礼,快快请起。”皇帝看到舒亥宇跪下了,连忙起身亲自扶了起来。 “谢皇上!”舒亥宇对着皇帝抱了抱拳。 “亥宇啊,好些时日没见你了,你这次去办事可还顺利?你家那丫头安全送到了?”舒亥宇这次到南疆办什么事,皇帝和大臣都知道,还不是为了把他那调皮捣蛋的小女儿送到朋友处去学艺。不过众人只当舒亥宇去的是南疆,并不知舒亥宇并未到南疆,而是去了天华山,这也是舒亥宇为了保护林虎和小景的安全,不将他们的住处透露给其他人。 “劳皇上挂心,小女已经安然送到友人处。”舒亥宇笑着回答道,想到跟小景在山上的那几天,心里也充满了温馨,自己本想看着她长大,看来这个愿望还是达不成了。 “哈哈,你家那丫头,真的甘心乖乖呆在那?她可是黏你黏得紧啊!”皇帝笑着打趣道。这京城谁不知道舒将军的女儿最喜欢粘着自己父亲,而舒亥宇在两个儿子面前充满了威严,唯独在这个女儿面前变成了一个溺爱女儿的父亲,皇帝和大臣们没少拿这事跟他说笑,舒亥宇也习惯了。 不过皇帝问这话,就让他想到了自己下山时,小景那声嘶力竭的哭喊,心里一揪。 “小女总要长大,再放在臣的身边,对她也没有好处。”舒亥宇提起小景就有些黯然。 皇帝见他这样,只当他是思念爱女,“亥宇无需忧心,那丫头聪明伶俐,定会过得好好的,等她学成归来,你可是又多了一员大将,我们灵雍是不是又要多一名女将军了?”皇帝想着小景的样子,看她那长相就知道是个有大成就的人。 灵雍的女性也是可以参军的,但由于体质原因,女兵并不多,能做到将军的更是少之又少,灵雍目前也就只有一位女性将军,封号天凤。军中女兵大多为将门后代或者穷人家的女娃,若是家境殷实,谁也不会将自己的女儿送去当兵。 “承皇上吉言,愿我儿能学成归来,好保护灵雍百姓,为皇上分忧。”舒亥宇也呵呵笑着,他相信小景以后的成就必然不低。 皇帝听到舒亥宇这么说,哈哈笑了一声便回到了龙椅上。 “亥宇,半月前朕这边收到了天启的异动,已经命你的弟子破军将军前往虎阳关镇守,你可有什么看法?”舒亥宇既然已经回朝,皇帝也就放下了大半的心,对于半月前派兵的事情,他还是想听听舒亥宇的意见。 “回皇上,破军前往虎阳关的消息,臣在回京路上已经得知,此举可行,邺城距离虎阳关不过两日路程,派他去是最合适的。”舒亥宇回京路上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目前天启还没进入乱星原,破军在虎阳关能起到很好的震慑作用。 “嗯,朕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既然你已经回朝,军队的调配就全权交给你了。”皇帝对军权浑然不在意,对于他来说,他有这个永远不会背叛的舒亥宇就行了,并且自己对于军事也是一知半解,还比不上自己的儿子女儿,还不如放手全交给舒亥宇,自己落得清闲,也向舒亥宇表达了自己的信任。 “末将遵旨!末将定会守护灵雍,不让敌国再继续残害我国的百姓!”舒亥宇想到了被杀的商队,想到了如果让天启的军队进入灵雍境内,灵雍的百姓将会遭受何等的痛苦!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来人!” “奴才在,请皇上吩咐。”听到皇帝召唤,身旁的内侍赶忙上前跪倒了地上。 “传朕旨意,即日起,关闭前往天启的各大关口,若无朕或者舒将军的命令,不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出关!若有违者,一律收监,容后处理!”百姓中知道天启有异动的还并不多,若是不关闭关口,还会有更多的百姓前往天启,按照天启这个态度,灵雍去多少人,便会被杀多少人,为了百姓安全,暂时只能这么做! “奴才马上去传旨!”内侍听完皇帝的吩咐便起身退出了殿门,这道旨意非常重要,耽搁不得。 “皇上英明!”听到皇帝的旨意,一帮子大臣都跪在地上拍起了马屁。 听到大臣们的马屁,皇帝叹了口气,笑了笑,“都起来吧。亥宇,你看,朕这主意怕是你们早就想到了吧,只是等着朕说出来,你们也好意思说朕英明,朕自己都觉得害臊。” 李凌这个皇帝在顺心的时候算得上是一个开明的好皇帝,会跟群臣开开玩笑,拉拉家常。但他很容易生气,对自己脾气的控制做不到很好,若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恐怕身边的人都会很倒霉,耳根子软,但对于自己相信的事又很是固执,帝王心术学得也不全,城府并不深,若不是灵雍一直和平安定,他这个皇帝位子恐怕早就被人挤下来了。 “皇上说笑了。”舒亥宇可不知道怎么拍马屁,只得随口回了一句。 “呵呵,亥宇,你回来朕甚是高兴,今日可愿留在宫中用膳?”皇帝此时心怀大畅。 “皇上,臣奔波几月,刚回京还未曾回过家,臣想先回家看看,改日再来与皇上饮酒。”舒亥宇可不想在皇宫用膳,把小景送走的事夫人是知道的,还是得回去再安抚一下。 “既然这样,那朕也不勉强你,免得舒夫人哪天又跟皇后告状,说我扣着你不让你回家。”皇帝想到了好几次留舒亥宇在皇城留宿,过几天总能听到皇后跟他抱怨,说舒夫人埋怨皇帝老留宿自家将军,本来就几个月才能见一次面的丈夫,难得回京却不是先回家看看老婆孩子。皇帝想想,自己好像还真不是很厚道,也就不强留舒亥宇了。 “亥宇,还有一事,需要你拿个主意。”皇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皇帝简单地把陆芙的情况告诉了舒亥宇,便盯着他看看他有什么看法。 “皇上,三岁的孩子,臣可没本事带在身边……”舒亥宇听到皇帝转达了陆芙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好不容易将小景送到了天华山,自己怎么可能再带个小孩子在身边,又危险又烦心,要带他也带着自己女儿了,也不会将她一个人留在天华山了。 见到舒亥宇为难,皇帝也能理解,“亥宇,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也跟那女子说过,拜师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说你带个孩子不方便,就说身份,你是何人,她是何人,让她儿子拜你为师,朕还真是放不下心。” “皇上说的是,不过这陆芙若是铁了心要让他儿子跟着我,也不是没办法。”舒亥宇想了想,这对母子也不容易,自己能帮就帮一把吧。 “哦?亥宇你有什么办法?”皇帝好奇地问道。 “就让他们母子住到我府上吧,我家老大也该跟着我上战场了,老二还要学习几年,就让她去跟我夫人做个伴,他的儿子也可跟着我家老二一起学习,我若有空回朝,也可以指导他们的课业。”想到自己常年征战在外,家中妻儿倍感孤独,给他们找个伴儿也好。 “亥宇,你就不怕她对你家不利?”皇帝还是有些担心。 “皇上放心,府中有我的护国军,我夫人儿子均是懂得武艺之人,吃不了亏,况且我看这女子也不会有什么异心,毕竟对她来说,报仇才是最主要的,她的家人已死,对于天启,她必定没有了归属感,我们若是多加帮助,她就会踏踏实实地做我们灵雍的百姓。”舒府有护国军保护,可以说是固若金汤,小小女子若有异动,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皇帝见舒亥宇已经这样说,便不再坚持。 第二十七章 回府 舒亥宇与皇帝和几个大臣说了一会话便告辞离开,皇帝知他归家心切,也不强留。(..info) 出了皇城便看到自家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看来是家里得到自己回朝的消息,特意派了人来迎接,舒亥宇想到此处,心里一暖,稍稍冲淡了他对小景的思念和对战事的担忧。不管怎么说,家,是他的归宿。 “老爷,夫人让我接你来了。”前来迎接的是舒府管家舒全,他已经在皇城门口等了有一会了,舒亥宇刚进京便已经有人通知到舒府,他等在这里也有一两个时辰,现在的天色也有些晚了。 舒全是舒家家奴,舒全祖辈都是舒家老爷的贴身奴才,舒全三十多岁,比舒亥宇也就大两三岁,从小与舒亥宇一起玩到大。舒全相貌堂堂,没有其他富贵人家奴才卑躬屈膝的模样,由于在舒家长大,耳濡目染,舒全也是一身正气,若不是穿着下人的衣服,只看他的长相、气质,并不像是下人。舒全还有个哥哥,比他大了三四岁,两人本来都是舒亥宇的贴身奴才,但在一次与敌国的战争中,为了保护舒亥宇而受伤,最后不治身亡,舒亥宇从此以后对于舒全更加看重,也是为了报恩和保护舒全,从舒全哥哥死后,他便让舒全回到了舒府,做了舒家管家,不再带着他上战场。当时舒全是唯一的血脉,舒亥宇不忍他家再出意外,在舒家做了快十年的管家,他也娶妻生子,有了一双儿女。.info[] “家中一切都好?”舒亥宇看到舒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跟舒全的情谊更像是兄弟而不是主仆。 “家中一切都好,老爷可将小小姐安全送到了?”舒全是唯一知道舒亥宇真正行踪的人,也只有舒全知道舒亥宇还有林虎这样一个朋友住在天华山,哪怕是舒亥宇的妻子,也以为舒亥宇只是去了南疆。 “送是送到了,可那孩子知道我要走就哭得昏天暗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舒亥宇想到这还是有些担心,恨不得现在就长翅膀飞到天华山看看小景还有没有哭。 “呵呵,老爷你是关心则乱,小小姐天性乐观开朗,哪怕对老爷你很是依赖,但是只要你离开一段时间,她又会自己调节过来,过得很好的。再说了,有林老爷照顾她,老爷大可不必担心。”舒全看着舒亥宇一脸的担忧样子,呵呵笑道,对于小景的脾气,他可是比舒亥宇还要了解,谁让舒亥宇不在家的时候,老是他看着小景的。他对小景也是非常喜爱,小景这次被送走,他也伤心了很久,但是知道舒亥宇是为了小景好,倒也没有劝阻,他此时一点都不担心小景会过得不好,反而担心林虎之后的日子恐怕要不得安宁了。 “但愿吧,我把老王也留在了山脚下,好让他有个照应。”舒亥宇想着把老王留在那的事情还得跟舒全说下,要是以后自己有什么问题,舒全能找到老王,告诉小景。老王是他军营里的退伍老兵,其实老王并不老,只是当初打仗时伤了一只手,他又不愿退伍娶妻,只愿跟着舒亥宇,舒亥宇没办法,只得带着他,这次小景上山,正好把他留在那边照应。 “好的,老爷,我知道了。夫人怕是等急了,赶紧回家吧。”舒全知道舒亥宇的意思,舒家大小事他几乎都知道,一则是他作为管家的责任,二则是舒亥宇在外征战,说不定什么时候便受伤死亡,家中总要有个人对所有舒亥宇安排的事情同样了如指掌,以便舒亥宇不幸战死,还有人可以接着他所安排的事情继续做下去,而这个最好的人选,便是舒全。 “好,是该早点回家了,夫人在家也等了几月了,那两个孩子的功课不知道怎么样了。”舒亥宇说着便坐进了马车,舒全也跟着坐了进去,随行而来的马夫便驱赶着马车往舒府行去。 “大少爷、二少爷天资聪慧,课业时常得到先生的夸赞,老爷不必忧心。” “我这次回来,也呆不久,等我将兵力部署安排好,便要前往虎阳关。”舒亥宇叹了口气,每次在家时间都呆得不长,说起来,真是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妻儿。 “那老爷不是呆个十天半月便要出发了?”舒全问道,虽然他已经习惯舒亥宇常年不在家,但是想想家中主母每次在老爷走后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心。 “差不多吧,该调哪些兵,还有后勤补给,将士任命,十天半月差不多也能完成了,这次仗打起来,怕是没个十年八年是打不完了,百姓又要遭殃了。”舒亥宇一路上也将收到的情报看了下,知道天启这次是要动真格了,怕是他们绵延的旱灾已经让上层忧心忡忡,如果不对外扩张,等到他们城池缩减之后,免不得会被敌国慢慢吞并,不得已,他们只得对资源最丰富的灵雍下手了。 “夫人和少爷们又该伤心了。”虽然知道在战前不该说这些,但是想到舒亥宇的确对于父亲这个称呼所尽到的责任很少,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以往舒亥宇慈祥的父爱,每次回来都给了小景,对于两个儿子则甚是严厉,已经让家里对舒亥宇有了些怨言。 “哎,阿全,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职责,这仗要打起来了,如果我不去,我的国没了,我的家也就没了。这次去前线,我准备把舒延带上,他也十五了,该见识见识真正的战场了!”舒亥宇知道妻儿对自己的意见,但是他身不由己,只得先做最紧要的事情,以后再慢慢补偿他们。 “老爷你要带大少爷出征?我怕夫人不同意啊。”舒全有些担心,夫人在三个孩子中,除了小小姐以外,对两个儿子都很疼爱,要不是舒亥宇经常鞭策他们,夫人那就是溺爱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十岁便跟着父亲上战场,延儿都十五了,还想呆在父母的保护下生活?这事不用听她的意见!”舒亥宇听到舒全这么说,有些生气,家里妻子什么都好,就是对两个儿子太过溺爱,大儿子十岁时,舒亥宇便想将他扔进军营自生自灭,但是被妻子拦了下来,这次不管妻子再怎么阻拦,都必须把大儿子带走!舒亥宇同时也非常无奈,小景活泼可爱的一个孩子,竟然一点都得不到他妻子的关爱,即便妻子说小景是私生女,但是至少在妻子看来,小景也是他的骨肉,为何连一点点的关心都不肯分给小景,若不是她这样的态度,他也不至于将小景一个人送到深山,哎…… “哎……”舒全也叹了口气,夫人是太宝贝两个儿子了,也不知道这次要怎么闹腾。 舒亥宇一路问着舒全家里发生的事情,没多久,便到了家门口,家门口已经等了很多家丁丫鬟,都在门口翘首张望。一个小厮看到舒亥宇的马车行近了了,便急急忙忙跑回家中,向主母和少爷们禀报。 “夫人!少爷!老爷的马车到门口了!”小厮从门口一路喊到了大厅。 厅中坐着的三个人闻讯急忙起身,往门口走去,这三人,便是舒亥宇的妻子:许清,大儿子:舒延,小儿子:舒林。 第二十八章 舒家女主人 舒家女主人名叫许清,是前大将军许达的独女,与舒亥宇在军中结识,成亲后便呆在家中相夫教子,是个做事雷厉风行,性格爽朗的女子。 许清长得便不是低眉善目的小女儿家模样,从小跟着她父亲习武,一身的贵妇装还是挡不住她的锐气,她那宁折不弯的性子,哪怕是过了这十多年,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许清虽说已经三十出头,但是仍然是素齿朱唇,双目澄澈,肌肤娇嫩得如同少女,若不是头上妇人的发髻,是人都会以为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听到下人禀报自己丈夫即将归来,她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低头整理了自己的妆容,对于丈夫的归来,又是喜悦又有些窘迫。她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拿出了随身带的小镜,看了看自己的仪容,镜中女子清丽娇妍,嘴角有一丝浅浅的笑意,没有过多的胭脂水粉,淡妆素裹,却是她今日精心的打扮,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最爱的便是自己这副姿态,每每相见,便会感叹她容颜如昔,恍如初见。两人虽已成亲十多年,但在一起的日子却是屈指可数,所以每次见面,她必定会好好妆扮。这次又是几月未见,不知他是否与自己一样欢喜。 身旁的两个儿子和下人们看到她这个样子已经习以为常,都暗暗笑着没有说破,也只有在父亲归家之时,才能见到母亲这样的小女儿姿态。他们也都理解母亲的心情,成亲十多年,总是隔几月才能见到丈夫,这样的等待,不是什么人都受得了的。 当初母亲不顾外公的反对,硬要嫁给父亲,已经是料到了之后的生活,所以她虽偶有埋怨,却并未真正怨恨过,除了小景的事情…… 舒家大少爷,舒延,长得跟舒亥宇很像,简直是舒亥宇年轻时的翻版,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十五岁已经身姿挺拔,俊朗非凡,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渴望能嫁给这个如意郎君,可惜这位舒家大少爷对于男女之事完全不在心上,一心只想跟着父亲尽快上战场,奋勇杀敌。“上次父亲要带我上战场,被母亲拦住了,这次我一定得跟着父亲走!”舒延捏了捏拳头,暗暗想道。 舒家的子孙,哪怕祖辈职权再高,进入军营也得从小兵做起,靠自己的能力往上升,家人不会给予太大的帮助,但是灵雍所有人都知道,舒家所生的孩子,有哪个是废材?哪怕没有家族的帮助,他们也能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做到将军,做到元帅! 舒家小少爷,舒林,今年才十岁,有些沉默寡言,只喜欢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书,父母都担心他学成书呆,找了武艺老师来教他武功,舒林年纪虽小,但是非常懂事,父母让他学什么,他便会认认真真学好,但是学完就又躲到房间看书去了,有一次舒亥宇偷偷进了儿子房间,看他在看什么书,那时才发现,儿子看的书居然尽是些谋略,兵法相关的书籍,当时舒亥宇便有了一个想法,也许自己这个小儿子,更适合做军师。此后也没再拦着他看这些书。 三人都已经站在门口,就等舒亥宇的马车到来。 “恭迎老爷回家!”看到舒亥宇的马车驶近,除了三个主人外,其余的丫鬟奴才都跪了一地,低下了自己的头,迎接自己的主人回家。 “都起来吧!”舒亥宇在马车停后便一跃跳了下来,看着下人们跪了一地,皱了皱眉,有些不喜,但也没说什么,他也知道一个大的家庭,家规一定要严格,这跪迎的方式,想必是自己妻子吩咐的吧。 想着他便往妻子的方向看去,只见妻子浅笑嫣然,看着自己竟然隐隐有泪光在眼中闪动,他心中很是歉疚,大步上前,握住了妻子的手。 “夫人,我回来了。”舒亥宇看着许清的眼睛,温柔地说着。 许清听到这话,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盼了几个月总算又把他盼回来了。她一边流泪一边又想笑,一时间没了言语,看得舒亥宇哭笑不得,又很是内疚,他明白妻子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一出门便是几月不归,妻子在家中等自己等得是有多孤独心焦。 他捏了捏妻子的手,帮她理了理额边的细发,轻声细语地说道:“夫人,咱们进屋说吧?” 许清点了点头,此时她还尚处在激动的情绪中,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儿子拜见父亲!”两个儿子站在旁边看着父母你侬我侬,也不想打扰,但是想着家里的规矩,还是规规矩矩地跟舒亥宇行了个礼。 舒亥宇此时才注意到两个儿子还在身边,他有些不好意思,老脸红了红,没想到自己居然看到妻子便忽略了孩子,真是不应该。 “嗯,起来吧,进屋说。”舒亥宇在儿子面前一向是个严父,此时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携着妻子往家中走去。 进屋后的许清情绪总算是平稳下来,她有些窘迫地用手巾擦着眼泪,想着自己一个当家主母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态,脸有些泛红,再加上刚刚哭过,鼻尖也红红的,微微抽泣的样子煞是可爱。看得舒亥宇眼睛都直了。 “夫人与初见时真是一般无二,为夫这是多好的福气才娶到了你。”舒亥宇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句话,他想到了他的老丈人当时是强烈反对许清嫁给他的,因为他自己也是将军,知道许清如果嫁给他,怕是大多数时候都要独守空闺。许清当时又是京中一大美人,追求者众多,若不是一次跟着她父亲去军中,遇到了舒亥宇,可能她现在已经是京中其他大臣的贵妇人,被人疼爱,天天有人关怀,哪像现在,经常一个人在家,帮自己操持这个大家庭,孤独又寂寞。 许清听到舒亥宇这话,破涕为笑,美目横了舒亥宇一眼,嗔怪道:“老不修!” 舒亥宇也不回话,就呵呵笑着,两个儿子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他们已经习惯每次父亲回家,这两人都要上演的戏码了,腻不腻啊!他两别过头,坐在两旁的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手里的茶杯,等父亲跟母亲浓情蜜意完了,他们自然会找兄弟两说话。 “夫人在家受苦了,都是为夫的不是。”舒亥宇看着坐在身旁,还在用手巾擦眼泪的妻子,说道。 “你还说,你还知道回来!”许清想到每次自己都是这样等待几月才能见到他,就觉得心酸,眼泪好像又要流下来。 “夫人莫哭。”舒亥宇看到妻子又要哭了,有些手忙脚乱。 “你心里可有我?你一去这么多月,你还不如跟你那宝贝女儿住在南疆,不要回来得了。”一伤心,许清便有些口无遮拦,她对小景怨念太深,这次舒亥宇又是送小景才几月不回家,她更是生气,刚说完便知道自己的话不妥,舒亥宇最不喜欢的便是她在他面前说小景的不是,她也习惯他回家尽量不去跟他提那个孩子,今日怎么…… 果不其然,舒亥宇刚刚还满是温情的脸听到这话便阴了下来,他也没指责妻子什么,只是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发怔,心里叹了口气,即便是将小景送走,也没办法消除她对小景的厌恶……舒亥宇感到了深深地无力感。 第二十九章 教导儿子 舒延和舒林感觉到大厅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他们也自然听到了母亲的话,知道为什么父亲会突然不说话了,两个孩子都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着,母亲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景都走了,还因为小景跟父亲置气,也难怪父亲不开心。 兄弟两更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做了什么事变成父亲发火的靶子。 舒亥宇也不去看许清,想着让她冷静下,要是再说下去,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出来,自己是最不愿意谁说小景的不好的,指不定等会会火冒三丈。 舒亥宇转过头,看着大儿子舒延,说道:“延儿,最近功课怎么样?” 舒延见父亲矛头果然指向了自己,很是无奈,“先生所授的课业儿子已经全部掌握。” 许清看到丈夫不再跟自己说话,也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也不多言,只看着丈夫问大儿子话。 “什么叫全部掌握?先生所授学问你只能说懂得,却不能说全部掌握,哪怕是你的先生,也不敢说自己对学问全部掌握,学无止尽,你不可如此骄傲自满,可记下了?”舒亥宇听到儿子这么说,皱了皱眉,他不喜欢看到自己儿子学到一些东西就以为什么都会了的样子,所以对他谆谆教导着。 “父亲说的是,儿子记下了。”舒延当然不敢在这种情况下顶撞舒亥宇,那绝对是找死的行为! “随我来练武场,我要试试你这几月有没有落下武艺。.info[]”说着舒亥宇便往练武场走去,舒延和舒林也连忙起身跟在他身后,许清看了看他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了过去,虽然两人现在正在斗气,但是她知道丈夫这气跟她生不了多久,床头吵架床尾和,不是么? 舒亥宇来到练武场,脱了外袍,随手拿了练武场旁边的一把剑,便站到练武场中央,等着自己儿子准备好。 舒延跟父亲比试一点都不敢大意,因为他知道虽然自己是他儿子,但是父亲绝对不会手软,因为父亲说过,不要看轻任何一个敌人,做任何事情都必须全力以赴,不得存有侥幸心理,小时候很多次跟父亲比武,以为父亲不会伤到自己,结果每次都被父亲打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慢慢地,他也养成了一开始比武,便把眼前的人当做最大的对手来看待,绝不放水,他的这个习惯也使得他朋友变得特别少,因为很多富家公子被他揍后都埋怨他下手不知轻重,慢慢跟他断了来往。 看到父亲已经摆起了起手式,他也不落后,知道要跟父亲打,必须先进攻,如果是父亲进攻,他连一点回手之力都没有。 只见他快速地冲向了舒亥宇,速度奇快,剑尖就快要刺到舒亥宇的胸口,旁边围观的人都惊叫出声,但是舒亥宇神色不动,轻轻一挑,便使得舒延的身子连着剑一起向右边倾倒,虽然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下,但是舒延却感受到了剑尖传过来的大力,他不得不快速右行以平衡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倒到地上。待到站稳,已经气喘吁吁,他知道这还是父亲没用多少暗劲的结果,要是父亲用足暗劲,自己怕是剑毁人飞了。 但他毫不气馁,反正打不过父亲,那边放手一搏,招式更是大开大合,招招直取舒亥宇命脉。舒亥宇与他斗了十来回合,便皱着眉头将他震飞了出去。 许清和下人们见了,赶紧跑到舒延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只见他身上已经满是汗水,嘴角还有一丝鲜血,许清有些恼怒地看向自己丈夫,怪他下手不知轻重。 舒亥宇当作没看见,走到舒延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象,“无事。” 看到儿子惨白的脸,他有些心疼,但是还是不得不板起脸说道:“这就是你所学到的武功?以命换命?莽撞行事!完全不懂计谋!你这就是所学?!”舒亥宇想到儿子刚才的打法就压抑不住怒火,他转头看着妻子,说道:“你在家就是给他请的这样的师傅?!” “我……我……”许清看着丈夫的怒容,完全说不出话来,舒亥宇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吓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爹,你别怪娘,是儿子错了,师傅教得很好,是儿子太心浮气躁了,请爹责罚!”舒延看到父亲生气,母亲被骂,心里很难受,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赶紧认错。 “罢了,你们将少爷抬到房中静养,还是按以前的药方给他熬药,三四天便能恢复。”舒亥宇对着下人吩咐道。 “你给我这几天好好在房中研究兵书,等你好了,随我上战场!”舒亥宇又转头对舒延说道。 “这怎么行!”许清听到这话,也不管儿子那激动的眼神,急忙说道。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舒亥宇不管妻子怎么反对,这次是必定要把舒延带出去了! 许清看着舒亥宇的脸,也说不出话来,积威已久,舒亥宇到底是一家之主,是灵雍国的大将军,他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舒延满是喜意地由着下人将他抬回了房。 舒亥宇看着舒延离开,转身又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不过面对小儿子时,可比面对大儿子和颜悦色多了。 “林儿,武艺学得如何了?” “爹,每日师傅教导,林儿都有认真学习。”十岁的舒林回答道,每次父亲回家都会考校哥哥的武艺,也会随口问问自己学习的情况。 “在认真学就好,林儿从不会让为父多操心。爹给你带回来的那些书籍,都看完了吗?”舒亥宇每次回家必定会给小景带礼物,也会给小儿子带些书籍,当然,都是些权谋,兵法的书籍。 “爹,都看完了,你再次再给我带一些吧。”听到舒亥宇问起这个,舒林两眼冒起了星星。 “林儿,欲速则不达,爹给你买的书可不少,你可有仔细研究其中的奥义?”舒亥宇就怕儿子只读不懂,最后弄得一知半解,只会纸上谈兵。 “林儿每次遇到不懂的便会去问全叔,他会教导儿子的。”舒林回答道,舒府里面除了舒亥宇,要是要找个对这些最懂的人,那便是舒全了。 知道儿子不懂的会去找舒全,舒亥宇便放下心来,看来小儿子还是够聪明的,心思细密,再过两年再让他去战场吧。 舒亥宇说完便牵着儿子的手回到了大厅,叫来了下人,吩咐他们去找京中将领来舒府议事。许清已经跟去照顾大儿子,大厅中便只剩下舒亥宇和舒林,舒亥宇闲着无事,便让舒林将不懂的地方指出,他好当场帮儿子解答。 父子俩还没聊多久,便听到家丁来报:“老爷,门外有个内侍带着一对母子说要见您。” 舒亥宇想着,应该是皇帝派人把陆芙母子送过来了,便说道:“请他们进来吧。” “林儿,爹给你找来一个伴儿,三岁的小男孩,你以后多带着他,好吗?”舒亥宇回头对着舒林询问着,以后他将舒延带走之后,家里舒林就是大孩子了,这个三岁的小孩,就让十岁的儿子来教导吧。 “儿子听爹的。”舒林乖巧地回答道,心里猜想着那个小弟弟长什么样。 第三十章 下马威 陆芙抱着儿子在家丁的指引下,来到了大厅,刚走进大厅,便看到了坐在首座上的舒亥宇。 舒亥宇也在打量陆芙母子,不过他的主要目光还是放在了陆逸身上。 “拜见舒将军。”陆芙将陆逸放到地上,便拉着他一起跪了下来。 “在府中不用多礼。”舒亥宇示意身旁的家丁将母子两扶了起来。 “孩子,到我这边来。”舒亥宇对着陆逸伸出了手,陆芙见状,急忙推了一把自己儿子,让他上前。 陆逸只觉得舒亥宇威武又和蔼,不自觉地往他身边走去。 舒亥宇弯腰抱起陆逸,用手摸了摸陆逸全身,暗叹道:倒是块练武的材料。 陆芙不知道舒亥宇在儿子身上乱摸是什么意思,屏住了气也不敢说话,她只觉得眼前这人虽然看上去和蔼可亲,但是给自己的感觉,竟是比那皇帝还要有压力! “你便是陆芙?你儿子叫什么名字?”舒亥宇看着陆芙问道,他看出了陆芙的紧张,也不在意,他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如不是刻意控制,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的确会害怕。 “回将军,民妇是陆芙,我儿名唤陆逸。”陆芙轻声回答道。 “陆逸?呵呵,小家伙,你叫陆逸?今年几岁。”舒亥宇也不管陆芙的惶恐,笑着逗弄这眼前的小孩。看到这孩子,他没来由地想到了小景。 “三岁。”陆逸奶声奶气地回答道。他一点都不觉得眼前的人可怕,反而觉得容易亲近,他哪知道,是因为舒亥宇看到他想到了小景,加之舒亥宇本身很喜欢小孩,故而对于孩子,他不会释放自己的威压。 “呵呵,三岁啊。”小景三岁的时候比眼前这个孩子还要可爱,那白嫩粉透的小模样,撒娇时微微嘟起的小嘴,受委屈时含泪的样子……也不知道在老虎那过得怎么样。 “爹。”看到父亲走神,舒林便猜到了父亲肯定是看着眼前这小孩想到小景了。 “咳,陆芙。”儿子的一声叫唤,让舒亥宇回了神,他暗暗摇了摇头,自己真是关心则乱,小景在老虎那能出什么事,现下突然不在身边,还是觉得太过思念,想必时日久了便会好很多吧。 “民妇在。” “以后你便住在府里了,这孩子也三岁了,今后让他住在舒林隔壁,你不可再与他住一间房了。”舒亥宇吩咐道。 “可是,将军,逸儿还小……”陆芙没想到舒亥宇居然让陆逸小小年纪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她万分不舍,虽然有些怕舒亥宇,但是还是想要争取下。 “哼,你既然是带他来找我学艺,却不舍让他一个人住,那你还不如接受皇上的赏赐,让他这辈子做个平安的富家翁,何苦让他来跟着我吃苦!”舒亥宇看到陆芙这样十分反感,想到自己的大儿子便是由于他母亲的太过溺爱,以至于十五岁了还像个孩子! “将军!”陆芙听到舒亥宇这话,吓得噗通跪了下来,连连解释道:“将军息怒,是民妇见识浅薄!”要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害得儿子无法跟着舒将军,那她就罪孽深重了! “娘……”陆逸看到娘亲跪下了,想要去扶她,但是舒亥宇紧紧地扣住了他,他挣脱不了,他回头看了看舒亥宇,不明白这个大叔为什么不让自己回娘那去,但是他也没再乱动,只是担心地看着自己母亲。.info[] “无知!若你想要你的孩子今后有出息,就给我收起你那自认为的慈母心,慈母多败儿,你该做的,不是溺爱他,而是好生教导他,若你做不到,我自会找人来做,看你现在这样,也无法很好地教导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这样吧,以后你便跟着夫人,你的儿子,便跟着我的小儿子一起,我会给他请师父教导,这方面,你不可再插嘴,不然你现在就带着你的儿子离开舒府!”舒亥宇说的话甚是严厉,吓得陆芙跪在地上冷汗直流,连连称是,就是舒亥宇让她起身后,她还心有余悸,不敢直视舒亥宇。 舒亥宇让陆芙起身,随后问道:“陆芙,你儿子既然今后跟着我,你是否应该跟我说实话了?” “噗通!”听到舒亥宇这话,陆芙又吓得跪了下来,她从小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懂得说谎和尔虞我诈,本以为自己的说辞已经得到所有人的信任,没想到舒亥宇却直接点出了她还在隐瞒。 “你是想让我帮你说出来?”舒亥宇皱眉看着陆芙跪在地上发抖,他平时也不是这么严厉的人,只是知道了陆芙的身份,他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以后不敢有异心,毕竟她今后要生活在舒家,舒亥宇必须保证自己家人的安全。 “不用,不用,我说……”陆芙颤颤巍巍地把自己的真实情况说了出来,没有半句隐瞒。 “将军,这就是全部了。” “陆芙,你既然已经家破人亡,仇家又是天启皇室,那从今天起,你就安心做个灵雍百姓,你的仇,我会让人好好教导你的儿子,等他长大帮你去报,这也是你的愿望,否则,我大可以找人帮你直接杀了那凤飞鸣。若你不愿成为灵雍人,哼!” 陆芙再傻也听出了舒亥宇的意思,连忙说道:“请舒将军放心,从今以后,陆芙家在灵雍,心在灵雍,舒将军肯收留我们母子,肯帮我们母子报仇,便是我们母子的再生恩人,陆芙发誓,我与我儿,这辈子便是舒家的人!绝不背叛!若有违此誓,陆芙与陆逸不得好死,家父家母在地下不得安宁!”陆芙说着伸出了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舒亥宇见她这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家丁吩咐道:“带陆夫人去夫人那,把她的情况跟夫人说下,让她作安排。” “是,老爷!”家丁闻言便带着陆芙出了大厅,往后院夫人处走去,陆芙不舍地回头看了儿子一眼,咬了咬牙,跟着家丁离开。 “娘!”陆逸叫了一声,见他娘亲没有理他,便回头看着抱着自己的舒亥宇,眼里满是疑问。 看着小孩儿的可爱样,舒亥宇的心又软化了,笑着说:“逸儿,你娘亲有事要晚些时候才能来看你,你要乖,等会跟着哥哥去自己的房间看看。” “嗯!”陆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由于陆芙在逃难途中并未对他有过什么教育,他如今并没有其他三岁小孩的聪慧。 “林儿,带弟弟去你隔壁的房间,让下人帮他收整一下。”舒亥宇将陆逸放到地上,把手他的手交到二儿子舒林手里。 “是,爹,我会照顾好弟弟的!”舒林说完便带着陆逸退了下去。 看到儿子退下,舒亥宇便忙起了出征事宜。 天华山 舒亥宇走了已经有一个月了,舒景也习惯了在深山中跟着林虎和林涛修行的日子。 林虎在这大半月来,经常往深山里跑,教导舒景基本功的任务,便落到了林涛身上。 好在林涛本身功底扎实,教导起来也并不吃力。再加上舒景记得父亲临走的吩咐,练功也十分卖力,短短半月,已经是进展神速,各项基本功已经学得有模有样,只是年纪还小,体力跟不上。 半月后,林虎见舒景基本功学得差不多了,便开始锻炼她的体能,每日带着两个孩子进入深山,与猛兽搏斗,上树爬山,采摘悬崖峭壁的花草,折腾得筋疲力尽才让他两回家休息。 第三十一章 秘密 这天,小涛和小景照样天还没亮便已经梳洗完毕,这段时间林虎每日带他们进山,他们也都习惯了。 “师傅,早!”“爹,早!”小景和小涛来到前厅,果然看到林虎已经整装完毕,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 “爹,我去给你们做早饭。”小涛说着就去了厨房,不一会便端了一些早饭回来。 “爹,家里米面不多了。”小涛对着林虎说道,刚才做早饭的时候看到米面都快吃完了。 “唔,那你今天下山去采购点回来,算算也吃了好几个月了。”林虎嘴里还含着一个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今天不用跟你进山吗?”小涛问道,这段时间每天这样锻炼,他已经养成了习惯。 “今日不用了,小景上山也快有两个月了,等会我要带她去个地方。” “师傅,去什么地方啊?又给我找宝贝吗?”小景眨着眼睛问道,自从林虎给了她绿石,她便天天盼望着林虎再给她找点宝贝。 “咳咳!”林虎被舒景问得呛了一下,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好气得说道:“你这丫头,不是号称什么宝贝都见过吗?怎么现在老想着找宝贝?”林虎非常无奈,这两个月来,小景不知道问他多少次还有没有宝贝,让他头疼不已。 “爹,是什么地方啊?我可不可以去啊?”小涛好奇地问道。 “不行!今天不能带你去!以后我让小景去那个地方的时候,你绝对不能跟着!”不知道怎么的,林虎听到林涛这样问,突然严肃起来。(..info) “哦,爹,知道了,我不去就是了。”小涛是个听话的孩子,林虎让他不要去,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乖儿子,吃完饭你便下山去吧,若我和小景晚饭没回来,就不用等我们。”林虎对小涛说道。 “好的,爹。” 小景觉得非常奇怪,有什么地方是师兄都不能跟着去的呢? 早饭后,林虎便带着小景进了山,小涛则下山去采购日常用品。 小景没想到,林虎带她来的地方居然是上次找到宝贝的小山谷,她郁闷地问道:“师傅,这个地方师兄不是来过了吗?为什么不能让他一起来啊!” 林虎拉着小景的手在漆黑的通道里面走着,听到她这么问,便回答道:“你来这里也有两个月了,师傅要传授你一些功法,这些功法是你师兄不便学习的,所以今后你每隔五日便要来这里练功,但不能带你师兄来,明白吗?” “不明白!为什么我能学,师兄就不能学啊!师傅你偏心!”小景气鼓鼓地嘟起了嘴。 “呵呵,小徒弟,不是师傅偏心,而是你的体质与你师兄不同,这些功法,只能你一个人学习,你师兄若是看到,反而会对他的心境造成影响,对他没有好处。小景你不想害师兄,对吗?”林虎就知道小景肯定会这么想,便劝说道。 “那师傅你不让师兄来,师兄会不会不开心啊?”小景对这个师兄可是喜欢得紧。 “呵呵,不会的,小涛只要是我不让他来,他也会自己安慰自己,不放在心上的。”林虎可是一点都不担心,小涛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哦……”小景还是觉得这样对小涛不好,心里想着回去之后要不要做顿饭给师兄让他开心开心……(厨房杀手!快住手!) 正在下山的小涛突然觉得浑身一冷…… 不一会,林虎和小景便走出了通道,来到了那个小山谷,此时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冒头,山谷中还有些昏暗。 “小景,你看那边。”林虎突然指着山谷中央,对着小景叫到。 小景抬头看去,顿时惊呆了,只见之前给过小景亲切感的小树在昏暗的环境中,叶子散发出点点绿光,像是萤火虫绕着小树在飞舞,如梦如幻,小景看得痴了,呆呆地走到小树面前。 小树的树叶上缀着一颗颗像珍珠似的露珠,在绿光的映衬下,晶莹剔透,靠近小树周围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此时太阳慢慢升了起来。林虎看了看天色,对小景说道:“小景,你要记得,从今天开始,每隔五日,你便要在太阳升起之前来到这颗小树旁练功。” “哦,知道了,师傅。”小景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没回过神,阳光洒到了树叶上,绿色的光点越发碧绿,露珠也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小景往四周看了看,四周的山石都非常高耸,清晨的阳光并不能透进来,那这些阳光是哪里来的呢? 小景迷惑地看向林虎,林虎似乎明白了小景的疑问,他伸出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小景顺着林虎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缕淡薄的阳光绕过了东面的山石,从顶上直直地照射到小树上。小景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太阳光会自己越过山石,照到小树上。 “小景,你仔细看,不是太阳光主动照射过来,而是太阳升起之后,小树远远地在吸收太阳的能量。”林虎对着小景解释道。 小景听到林虎这么说,便仔细往树叶上看去,果然看到淡淡的阳光顺着树叶的经脉流淌进去,越来越多的阳光进入到树叶中,整棵树变得更是翠绿欲滴,偶尔吹来的微风让树枝抚到了小景的脸颊上,像是有人用手轻轻地在触摸她一般,小景的心也沉静下来了。 小景闭上了眼睛,仿佛能感觉到阳光在小树中的流动,仿佛能听到小树在阳光滋润后发出的满足的声音。就像是咳了许久的旅人,突然遇到了甘泉。小树贪婪地吸收着阳光的能量,一直到太阳慢慢升高。 小树在吸收了一个时辰之后便停止了,小景回头看着林虎,疑惑地问道:“师傅,为什么小树不吸收了?” “初升太阳的能量才是小树所需要的,等到太阳升高,小树就再也吸收不进去了。”林虎解释道。 “那师傅,小树吸收了太阳光,会很快长大吗?”小景抚摸着小树的枝叶。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对这颗小树如此眷念,充满了浓浓的依赖。 “要让小景失望了。我发现这个小树时他已经是这么大了,过了五六年,他还是这么大,不过师傅相信,只要他慢慢吸收阳光的能量,迟早会长成参天大树的!”林虎想到自己发现他的时候,枝条全枯黄了,只剩下根部一线生机,他将他移植到这里,每日借助太阳的能量,这几年,才算恢复成了绿色。林虎甚至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晚一些发现他,他是不是就默默地死掉了…… “嗯!小景会经常来看他的!” 听到小景这么说,小树像是听懂了一般,枝条又轻轻地抚上了小景的脸和脖子,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他自己动的,逗得小景咯咯直笑。 “师傅……”小景有话想问,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小景怎么了?”林虎担心地问道。 “师傅……你上次带我来的时候,我在树下梦到了一个人,我觉得他好亲切,就像爹爹给我的感觉一样,不,又不一样……小景说不清……师傅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小景今天看到了小树吸收能量的样子,再加上知道了林虎对小树的情况非常了解,心里想着他应该知道那人是谁。 “这……”这下换成林虎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是说?还是不说?林虎心里也万分挣扎。他想到了那个人,又想到了舒亥宇,最后做出了决定。 “乖徒弟,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他只能这么告诉小景,对于实情,他实在说不出口…… “真的只是梦吗……”不知道小景是信了还是没信,她喃喃地说了一句便回头看着小树没有再问下去。 第三十二章 灵气 林虎看到小景失魂落魄的脸,也没有再说下去,多说多错,既然决定不告诉她,那再多的解释只会让小景产生更多的怀疑。 林虎看向小树,也有些恍惚,仿佛总是能从这棵树看到那人的影子。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回过了神。 “小景,来这边坐下。”清晨的草地上还满是露珠,林虎大手对着树下的草地一会,一片黄色的光芒闪过,草上的露珠便消失无踪,草地变得十分干燥。 小景在林虎出声之后也回过了神,自然看到了林虎刚才的动作,她惊奇地盯着林虎的手掌,走上前去,拉起林虎的手掌左看右看。 “师傅!你的手上刚才发光了!”小景觉得很不可思议,一双好奇的大眼睛还是紧紧盯着林虎的手掌,想要从他的手上找出能发光的东西。 “哈哈,乖徒弟,这便是师傅的功法,等你修炼好了,也能这样做的!”林虎拍了拍小景的头,拉着她坐到了小树下。 小景按照林虎的话,盘腿坐到了树下,闭上了眼睛。 林虎也坐到了小景对面,举起了手,只见他的手又泛起了一阵黄芒,他抬起小景的一只手快速地用手指点了手臂上的几个穴位,点完便将手放到手臂上,轻轻将自身的灵气输入小景的这条手臂,一边输入一边看着小景的表情。灵气顺着经脉慢慢流动,慢慢扩充着经脉的宽度和韧度。 小景只觉得此时手臂麻麻地,有些发痒,想要睁开眼睛看,又想拿手去抓。 “师傅……”她难受地叫了一声。林虎闻言赶忙停了下来,让小景缓了一口气,直到小景眉头舒展开,林虎再继续用自身灵气滋养着小景的经脉。 一条手臂润养完已经耗了一个时辰,林虎又花了一个时辰小景另一条手臂的经脉也扩充完。 “乖徒弟,睁开眼睛。”两条手臂完毕之后,林虎拿起来看了看便叫小景睁开了眼。 “师傅……”小景皱着眉头睁开了眼,只觉得两条手臂还是又麻又痒,她不禁往手臂上看去。 只见手臂上经脉清晰可见,仿佛变得透明了一般,还能看到黄色的光芒在经脉中穿行。 “师傅,我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小景感到有些害怕,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让她不知所措。 “徒弟别怕,师傅在帮你疏通经脉,不然以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修炼。你的手臂等会便会复原,不要担心。”林虎摸了摸小景的头,安慰道。 “乖徒弟,肚子饿了没?” 小景听到林虎这么问,抬头看了看天,居然已经到了正午,肚子也适时地传出了咕噜的叫声,“饿了……” “行,小景你在这里等着,师傅给你弄吃的去。记住手臂不能乱动!”林虎临走前没忘吩咐小景一些注意事项。 “哦,知道了,师傅。”小景乖乖地回答道。 林虎听完便朝来路离开,只留了小景一个人在这小山谷中。 小景显得无聊,又碍于林虎交代不能乱动,便只得盯着自己的手臂看,黄黄的光线在手臂中流动,煞是好看,手臂的肌肉,皮肤和骨头都已经变得透明,只能看到一条条的经脉。 突然,小景只觉得胸口一暖,只见经脉中,一条绿色的光芒也窜了进去,它驱赶并吞噬这黄色的光芒,黄芒像是非常害怕,直往经脉深处躲藏,但是没有多久,便被绿芒吞噬干净,小景的手臂也不再泛着黄光,而是泛起了绿光,绿色的光芒不仅在经脉中流淌,也分出了一些,慢慢地包裹住了手臂上所有的经脉。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刻钟。 在小景的手臂完全变样的时候,林虎正好取了食物回来。 他自然很清楚的感应到了自己留在小景手臂内的灵气已经被吞噬一空,他心里一惊,连忙抬起小景的手臂仔细看,他伸出手,感应着小景手臂中的绿色灵力,这股灵力对他的感应感到恐惧,开始了反抗,小景只觉得手臂奇痛无比,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啊!师傅!手臂好痛!” 听到小景喊痛,林虎连忙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回头看着小景,只见小景已经疼得直冒冷汗,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自己。 林虎自己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居然没顾虑到小景,让她受这样的苦。 “小景别怕,是师傅没考虑周到。师傅慢慢看,小景你忍忍。”林虎连连安慰着小景。 看到小景点头,林虎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小景的手臂上,他只觉得小景手臂中的灵力非常熟悉,又会自动护主,这股灵力在小景身体中对她并无坏处,只有好处,但是,这股灵力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林虎看了看小树,只见小树散发了绿光,但是没有半点绿光进入小景的身体,显然不是小树的作为。 “我明白了!”林虎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一件事,他惊叫了一声,伸手将小景脖子上的绿石拿了出来,只见之前串着绿石的黄色绳子已经完全变成了绿色,绿石上有一缕缕的绿色灵力慢慢地流进了小景的经脉之中。 “原来是你啊……”林虎恍然大悟,暗叹自己真是记性差,居然忘了这块石头。 林虎既然明白了小景手臂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也不再在意,将手中的食物分给小景吃完后,便继续用自己的灵气帮小景全身的经脉进行润养,如他所料,只要他停手不再对着小景的经脉输入灵气,过了一会,绿石便会偷偷地释放出一点灵气来试探,等到确定没有危险,就会慢慢地吞并掉林虎遗留在小景身体中的灵气,并且取而代之。 林虎知道绿石的来历,对于它会这样做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绿石本就该属于小景,小景拿到了手上,它便认了小景为主,它虽不能说话,也没有意识,但小景身体中有了别的灵气,会让它觉得倍感威胁,它本能地为了保护主人,会一点一点的吞并掉其他灵气,换成自己的,以便确认主人的安全。 忙活到太阳快要下山,林虎才算是将小景全身经脉打通,他让小景闭着眼睛,自行感受经脉中灵气的流动。 “师傅,这绿色的光芒是什么啊?”小景此时才算是得空开口问话,她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疑问。 “徒弟,这一条条的线就是你的经脉,师傅帮你的经脉打通、扩充,以便你今后能容纳更多的灵气,你现在还小,打通经脉时并不觉得很痛,要是等你成年了,再打通就来不及了。”林虎解释道。 “师傅,灵气又是什么?”相较于经脉,小景对于那些黄色的,绿色的光芒更感兴趣。 “这些光芒就是灵气。”说着林虎伸出了手,手上出现了一团黄色的火焰,被风吹得晃动,但是不会熄灭。 “说起来,这世上,怕是只有我们两个能产生灵气了……”林虎感叹道,其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走了…… “灵气是只有我们这种体质才能产生,灵气可以滋养身体,让我们的身体更强壮,也能当武器使用,我们可以将灵气幻化成各种形态,如果需要,我们还能直接将灵气灌入一个人体内,破坏他体内的生机。”说着,林虎手里的火焰便变成了一柄黄色的利剑。 小景惊奇地看着这一切,显然还没完全消化。 “我们修炼灵气并不需要口诀,只要静下心来打坐,自会有适合自身的灵气进入到身体中,身体中蕴藏的灵气越多,身体越是强韧,能使用的灵气也越强大。”林虎也不管小景听不听得懂,只管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她。 “小景,你需记得,每隔五日便到此处来打坐,这株小树,能帮助你更快的吸纳灵气,今日师傅所说的话,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林虎郑重地吩咐道。 “师兄和爹爹也不可以吗?”小景有些为难地问道,特别是对于她的爹爹,她是一点都不想有事情瞒着他的。 “你师兄不可说,你爹你可以告诉他,他将你送到我这来,本意就是让我教你这些,让他知道也无妨。” “知道了,师傅。”小景很乖地点了点头。 “小景,还有一事你得记得,若非到万不得已,在外面,你只能使用武功,不可使用灵气!”林虎突然想到一事,郑重地对小景告诫道。 “为什么啊?”小景不明白,既然这么好用的东西,为什么不让用呢…… “师傅并不清楚当今世上还有几人认得出灵气,但是若有人认出来了,恐怕会很危险,我们的灵气是某些人的大补之物……”林虎想到了自己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世上出现了很多掠夺灵气的现象,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见到林虎表情这么严肃,小景也将他的话放在心里,不再询问。 第三十三章 神秘道人 林虎在告诉了小景这些话后便不再说话,让小景自行感觉体内灵气的流动。 小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静下心来,便感觉到了体内灵气的动向,慢慢地,她感觉到绿石上的灵气不再进入经脉,而外界的灵气则源源不断地进入到了她的经脉中,全身像是置身于温水中,暖洋洋的,让她有说不出的舒畅感。每个毛孔都自行打开,持续吸收着外界那取之不竭的灵气。 林虎一直在一旁盯着小景吸收,本身这样的吸收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一旦身体饱和,身体便会自动停止吸收,只能隔几日再吸收,灵气需要在经脉中继续进行扩充。不过林虎还是担心小景出问题,毕竟她还只有五岁,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他也好在旁及时补救。 不过林虎的担心是多余的,小景大概吸收了一个时辰便停了下来,她睁开眼睛,长吐了一口气,只觉得身体好像变得更加轻便,之前师兄教的基本功好像更容易使出来,像师傅那样在树上跳来跳去也能做到。 “师傅!师傅!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像你那样在树上飞来飞去了啊!”小景天真地问道,眼中就快冒出了一颗颗小星星。 “……”林虎很无奈,原来这小徒弟最想学的是那些轻功。 “小景,你现在还不能在树上飞来飞去,等你继续修炼,就可以做到像师傅那样啦!”林虎只能先这么安慰小景,毕竟小景接触灵气还只有一天,而且,他还是希望小景跟着小涛一起学习普通的轻功,若是用灵气,那是很容易就能做到拔地三尺,轻松上树,在空中飞行也没有问题,但是,那很容易暴露身份,在小景这个年纪,他还不想让小景学会这些东西,不然她万一在人前用了灵气飞翔,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小景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很失望,不过听到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会做到师傅那样,她又恢复了信心。 “小景,你现在刚刚打通经脉,还不适宜经常吸收,五日一次最为合适,五日后你再来此处修炼。”林虎说道,他就怕小景对于这新鲜事物热情太高,每日吸收,那会造成虚不受补,只有等五日左右,灵气在体内快用完了,经脉也拓宽了一些,再进行吸收。 小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林虎便带着她回到了家中。 此后的几个月,小景遵循着林虎的教导,每隔五日便让小黄带着她去了小山谷进行修炼,小黄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小景修炼,它就在旁睡觉,只是每隔五日便要一整天见不到家里的母老虎,让它很是郁闷。 这日,小景照常骑上了小黄的背,让它带着自己去小山谷,刚走到瀑布前的草地上时,小黄便停住了脚步,并且不停往后退,像是前方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小黄,怎么了?”小景有些奇怪,她自然是看出来了小黄在害怕,小黄居然在瑟瑟发抖,在这深山中,除了师傅凶它的时候,从没见小黄这么害怕过。(..info好看的小说) 小黄没理小景的问话,只是不住往后退,但是又不敢退得太快,好像怕被前方的危险事物发现…… 小景见小黄不理她,更是好奇,她一下子从小黄背上跳了下来,不得不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小景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往前走去。 小黄见到她跳了下来,还往前走,吓得它赶紧咬住小景的衣服,不让她再继续往前走。野兽的直觉往往是很准的,它只觉得前方有什么东西对它很有威胁,很危险,虽然林虎比那东西更危险,但是它知道林虎不会真的伤害它,但是前方的东西,给它的感觉却是如果出事,自己和小景便会有生命危险! 小景回头看了看小黄,很不解,“小黄,你让我过去看看,快放开。” 小黄还是死死地咬住她的衣服,拉着她后退,不让她往前。 小景看着小黄的举动皱了皱眉,她拿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割下了被小黄咬住的衣角,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小黄想要阻挡已是来不及。 小黄只能战战兢兢地跟在小景身后,好在她出事的时候保护她。 小景冲出草丛便一眼看到了倒在小溪边的那个人,看样子已然昏迷,不省人事。 小景快步走到那人面前,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没有任何装饰物,只有腰间有个布袋,梳着高高的道士髻,看样子,是个道士。 小景可不认得什么叫道士,她见这人已经没了知觉,连忙召唤小黄过来,想让小黄将这人从水里拖出来,拉到树边去靠着。 可是小黄怎么都不肯靠近,一直对着那人发出低低的嘶吼,并想上前将小景带走。 小景见小黄不肯帮忙,也没办法,只能用自己的小手,一点点地将那人拖出了水面。好在她这几月的锻炼颇有成效,不然铁定拖不动这样一个大人。 将那道士拖到树干旁后,小景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人,看上去二十多岁,面貌清秀,脸在水中泡了那么久,居然一点都不浮肿。小景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却没有任何气息。 “小黄,他好像死了!”小景回头看着小黄,示意小黄上前,小黄听到小景这么说,虽然不信,但是还是走上了前去,由于这个人给它的感觉太可怕,它便一步一步挪了过去,伸出鼻子在那人身上嗅了嗅,的确没闻到任何活人的气息,奇怪,那自己怎么会对个死人这么怕呢,小黄很费解。 正当小黄想要再闻闻看的时候,眼前被他两认为已经死了的道人居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已经凑到了他面前的小黄,小黄看到眼前这个死人突然睁了眼,吓得“嗷~!”地叫了一声,一下子退到了五米远的地方,伏在地上不住发抖。 小景看到这人突然睁眼,也吓了一跳。不过她比小黄要好些,并没感觉到眼前的人有多危险。 她好奇地看着这个睁眼了的道人,问道:“你是谁? 那道人看到自己已经将老虎吓远,本想闭目调息,却听到了身旁还有个小孩的声音,忙低头看去,见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用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看着他,看上去很无害,他也没在眼前的小女孩身上感应到任何对他会有威胁的气息。 “你是谁?”道人不答反问,他心里也提高了一些警觉,看来自己真的伤得不轻,居然连这个小女孩在身边都没留意到。 “我叫小景。”小景回答道。 看到眼前的小孩对他完全没有防备心,他稍稍放下了心,眼睛盯着伏在地上的小黄,心里想着要怎么处理掉。 小景看到他盯着小黄,神色不善,连忙跑到小黄身边抱住它,摸了摸小黄的皮毛,瞪着眼前的道人叫道:“小黄是我的宠物!你不准伤害它!” 那道人看着小女孩护住那老虎的样子,怔了怔,这么小的孩子就有一只老虎作为宠物,看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至少家中长辈必是不得了的人。 看着小景俯身安慰着小黄,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杀机隐现。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白色的衣袍已经多处破损,外表看虽没有什么伤,但是他自己知道,体内已经伤痕累累,若是此时再动用任何法术,自己还能不能活命都不可知,于是他收起了自己的杀意,对着小景招了招手。 “小姑娘,我不伤你的小黄,你到我这边来。” 第三十四章 乱世初显 小景刚想抬脚走过去,便被小黄再一次咬住了衣服,那人眼中刚才一闪而过的杀机,虽然小景没有看到,但是小黄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它对眼前的人充满了恐惧,想要跑回去找林虎,但在那人的眼皮子底下,又不敢移动。 那道人有些好笑地看着小黄,心想着野兽果然是野兽,自己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攻击力了,它还是能感觉到威胁,连自己刚才想要杀掉他们的想法都被它感觉到了,真是一大阻碍! “小姑娘,你过来,我不会伤害你,你看我受这么重的伤,也没办法伤到你了,不是吗?”那道人不理小黄的威胁和阻拦,还是对着小景说道。 小黄听到这话,将小景的衣服咬得更紧,死活不让她过去。 小景看了看那道人,再看了看小黄,对小黄的举止觉得很是不解,面前这人明显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伤害人,为何小黄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小黄,你放开,我去看看他伤得怎么样了。”小景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想让小黄松口,可是小黄还是不肯松开,小景无奈,只得对小黄说,“小黄,你不松口的话就跟我一起过去吧,要是有事你就带着我马上跑回去找师傅。” 小黄见小景态度坚决,不得不放开了她的衣角,随她一起朝那受伤的道人走去。 小景对小黄说的话那道人自然是听的完全,也听到了小景所说的师傅,能收这样一个猛兽当宠物,并且放心让一个小孩跟着这个猛兽单独出门,看来那所谓的师傅是个厉害人物!自己现在的伤势,就是一个成年男子便能将自己置于死地,何况这小姑娘那身手未知的师傅。 他眯起了眼睛,仔细盯着眼前的小女孩瞧,可惜,他伤势太重,不然以他巅峰时的功力,将所有能量都聚集到眼睛中,那必然是能看到小景身体中流动的灵气。他看了半天,也没从小景身上看出任何端倪,便放下了心。 小景走到那道人面前,问道:“你伤在哪里了?” “我伤在内脏,已经无法移动,小姑娘,你可有食物?”道人忍着痛,露出了一个友善的表情,问道。 “哦,有,出门之前师兄给我准备了些,你拿去吃吧。”说着,小景打开挂在小黄背上的行囊,里面装满了食物,小景自从开始修炼后,食量增大,是以前的四五倍,所以小涛每次给她准备的食物也很充足。 小景拿出了小涛帮她熏制的野猪肉,看了两眼,依依不舍的递给了那道人。 道人接过小景手中的食物,便放到嘴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他受伤已经四五天,这几日都是让自己进入胎息,受了重伤之后,便很难通过吸收天地灵气转化成真气,他会如普通人一样感觉到饥饿,为了防止这一情况的出现,他才在自己昏迷前强制进入了胎息状态,可谁知,时间太久,以至于醒后,还是觉得饥饿难挡,不得不问眼前的小女孩讨要一些食物,这种食物可是他以前不屑去碰的。 要知道,他们修炼,要辟谷,吃了这些食物,反而会使得身体中产生一些杂质,影响修炼,但对于林虎和小景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他们直接吸收灵气为己用,不需要再用功法进行转换,即便是这些食物,也是蕴含着灵气和能量的。 道人风卷残云一般将一大块熏猪肉吃完,又盯着小黄背上的包袱,明知道盯的不是自己,小黄还是止不住地想逃跑,就像被猎人盯上的感觉一样。 “小姑娘,还能给我一些吃的吗?”道人问道。 “可是,这些我等会自己要吃,你吃了,我就没得吃了……”小景对于有人要抢她的食物非常排斥,她有些不悦得看着眼前这病怏怏的陌生人。 “咳咳,小姑娘,我真的很饿了,你就再给我点吧。”道人也顾不得面子了,要是不吃饱,就没办法恢复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小景。 “可是……”小景还是有些舍不得自己的食物,但是看着眼前这人的可怜样,又有些于心不忍,她一咬牙,直接将整个包袱都放在了那人手上。 那道人接过包袱看了看,只见里面兔肉、鹿肉、野猪肉,用各种方法烹调,香味扑鼻,道人肚子饿再加上几百年没吃过这种食物,早就食指大动,拿出包袱中准备好的筷子,打开每个食盒,摊在地上,一样一样开吃,直到在小景心疼的目光下,将那些食物全部吃完。 “你!你!你怎么把人家的肉全部吃完了!”小景看到那道人把食物都吃光了,差点心疼地哭了出来,她指着那人控诉道。 “呵呵……”那人就笑了笑,也没理小景,自顾自地盘腿打起坐来。 道人吃光了食物,才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一些力气,便盘起了腿,开始吸纳灵气。刚开始吸纳,小景便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灵气躁动,看到灵气一缕一缕的进入到了那道人身体之内,有了灵气的滋蕴,道人的眉头也在慢慢舒展开。 小景没来由地觉得一阵心慌,眼前道人的举动让她感觉到了害怕,她立马爬上了小黄的背,对着道人匆忙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师傅会医术,我去找他来救你。”说着便驱使小黄赶紧离开这里,往家的方向跑去。 小黄是巴不得早点离开,一见小景爬了上来掉头就跑,一刻不停留。 那道人正值吸纳灵气的重要阶段,也顾不得阻止,只得任由小景他们离开。不过他睁开了眼,看着小景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小黄马不停蹄地跑回了家中,看到林虎便趴到他脚下发抖,将硕大的头靠在林虎的腿上。小景也从小黄背上跳了下来。 “小景,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林虎对于小景和小黄的出现感到奇怪,两人天还没亮就出门,怎么现在天刚蒙蒙亮就回来了……他看到小黄的样子,摸了摸它的头,感觉到了它在害怕。 “你们碰到什么事了?小黄怎么会这么害怕?小景你身上怎么会有陌生人的气息?”林虎嗅到了小景身上的气息,有些着急地问。这深山是不会有普通人上山的,小景碰到的必然不会是一般人,并且,小景身上的气息居然如此熟悉,好像是…… “师傅,我刚才在溪边救了一个人,他把我的食物全吃了!”看到了林虎,小景完全忘了刚才的害怕,只顾着跟林虎告状自己的食物被人吃光了。 …… 看着小景嘟起的小嘴,林虎一阵无奈,自己的这个小徒弟怎么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呢! “那人长什么样子?”林虎继续问道。 “唔……他穿着一身白衣服,长得挺好看的,头上还有这样高高的一个发髻。”小景用手在自己的头顶上比划着,想让林虎了解那个发髻的样子,她可从来没见过人梳那样的发髻。 “什么?!难道是道士?!不可能啊!当今世上已经没人修道了,道士在五六百年前便已在这个世上消失无踪了!”林虎感到很意外,如果小景看到的真的是道士,那问题就大了。消失几百年的修仙者突然出现,难道乱世真的要来了吗? “道士是什么啊?”小景从没见过所谓的道士,自然不明白。 “啊!”突然,小景惊叫了一声。 “小景怎么了?”还在思考中的林虎被小景这一声惊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道。 “师傅!那人会吸纳灵气!我感觉到了!”小景总算记起了正事。 “什么?!”这下林虎不得不忧心了,一个能吸收灵气的道士,那必然是消失已久的修仙者,他们又出来,到底为了什么?! “徒弟,你们呆在家中,不要出门,师傅去看看!”林虎还是不放心,按小景的说法,那人应该还在原地打坐,自己赶去看看,如果真是道士,那便结果了他,以免留下后患! 第三十五章 生了?! 林虎片刻之间便来到了小溪边,可是,当他到达小溪的时候,却并未看到任何人影,他在空气中嗅了嗅,目光便集中在了一棵树旁。(..info好看的小说) 林虎走进仔细查看,那棵树下的野草已经被压倒,看来这里便是小景他们所说的神秘人打坐的地方。 “看来来晚了一步。”林虎有些懊恼,暗叹自己应该早点来,空气中的确残留着陌生人的气息,并且附近的灵气明显有被搅动过的痕迹。 林虎不由得有些忧心忡忡,看来自己所想没错,这神秘人便是消失了几百年的修仙者一族,不知他们此次回来,到底所为何事! 林虎思索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家中。 小景和小黄都还在屋中等他。 “师傅!”小景见林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和小黄,伸出手在林虎面前挥了一挥。 “嗯?”林虎总算是回过了神,他摇了摇头,现将这事放到一边,不去想他。 “师傅,你见到那人了吗?”小景问道。 “没有,师傅去的时候那人已经离开了。” “这么快啊!”从小景回来到林虎到那,也不过一刻钟多点,那人居然就消失无踪,连林虎都没感觉到他在哪,这让林虎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小景,最近就不要去小山谷修炼了,就呆在家中吧。”林虎对小景吩咐道。这次只能算是小景运气好,恰好那人负了伤,无法对小景造成什么伤害,要是下次再碰到,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小景身体中的灵气已经不少,再加上绿石中的灵气,若是被那道士见到了,还不疯了一样抢夺! “哦……”联想到自己刚才见到那个道士打坐时心悸的感觉,小景也知道师傅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于是便乖乖地在家中与林涛习武。.info[] 又过了几月,林虎这段时间天天在山中探查,都没发现那道士的踪迹,看来已经下了山。林虎放下心来,在这山中还没有他林虎想找而找不到的东西,自己找不到,那必然已经不在山中,于是他便告知了小景,让她继续了以前的修炼。 这天,天还未亮,林虎突然睁开了眼,站起身,看向了一个方向。 “喜事啊!”林虎裂开嘴哈哈笑了两声,便急忙穿戴整齐,跑到两个孩子房中,将他们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爹,什么事啊……”小涛揉着惺忪的眼睛,问道。 “师傅,我好困啊,你让我再睡会。”小景则是完全没有睡醒,呵欠连天。 “小家伙们,别睡了,我们去看小黄!”林虎拍了拍两人的小屁股,笑着说道。 “这么早看什么小黄啊……到早上了它自然会出现了。”小涛仍然是睡眼朦胧,小黄现在每天早上都会来家门口报道。 “是啊……师傅,我还要睡觉……”小景也不明白林虎干嘛把两人叫起来去看小黄。 “真是的,亏得小黄老是驮你们,你们都不知道它快要做爹了吧!”林虎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孩,扔出了一个小炸弹。(..info) “什么?!小黄的妻子要生了?!”小涛首先反映过来,他是知道小黄在做了他的宠物没多久,便找了山里另外一只母老虎成了家。 “小黄要生宝宝了吗?”小景也有些明白师傅为什么一大早要叫他们起来了。 “是啊!是啊!有小宝宝了,我们快去看看!”林虎催促着两个孩子。小景和小涛也不耽搁,不一会便穿戴整齐,林虎也不浪费时间,直接一手一个,提起他们,飞窜了出去。 没多久,便来到了山洞前。 山洞宽敞干燥,洞内非常温暖,只是此时洞内一片漆黑,只看得到两对虎眼在黑夜中闪着光,和一声声老虎的哀嚎。 林虎手掌一挥,洞里便泛起了黄色的光芒,小黄和小黄妻子的样子便映入眼帘。 只见小黄正焦急地在妻子身边走来走去,而他妻子则躺在地上,不住地嚎叫着,好像非常痛苦。 小黄突然看到洞中亮了起来,回头一看,便看到了自己主人站在后面,它好像遇到了救星一般,急忙跳了过去,匍匐在林虎脚下,不停地用前爪挠着林虎的脚背,好像在哀求林虎救她。 “爹,小黄好像在求你,你要不过去看看?”小黄已经跟了小涛好几年,小涛自然明白小黄这副样子所为何事。 “嗯,这母老虎怕是有些难产,体内的两个小老虎长得比平常的出生老虎要大,一时之间出不来。”林虎说着,拍了拍小黄的头,示意它不要担心,便走到了母老虎身边,蹲了下来。 母老虎虽然疼痛难挡,但是还是有些戒备地看着眼前的人类,口中低低地发出了威胁。小黄看到老婆威胁自己主人,吓了一跳,赶紧跑到老婆身边,舔了舔它的脸,叫了两声,母老虎像是听懂了一般,便不再害怕,也不再挣扎。 林虎将手放到母老虎的肚子上,感应着它体内的两只老虎,这一感应,顿时让他欣喜无比,没想到体内的两只老虎居然天赋异禀,属于可修炼的灵类。 两只小老虎还没出生,林虎便打起了它们的主意,想着生下来之后,好好培养,给小景和小涛一人一只灵宠,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可怜的小老虎,在母亲肚子中,已经被决定好了将来的命运。若是它们知道外面有人在打它们的坏主意,说不定就不高兴出来了。 小黄见林虎就摸着肚子,也不说话,有些着急,大头又伸到林虎面前去卖乖,希望主人能帮个忙。 林虎见到小黄这样子有些好笑,用左手弹了一下它的头,说道:“你急什么,有我在,还怕出事?” 小黄见主人这么问,赶紧摇了摇头,眨巴眨巴眼睛,表达着对主人充分的信任和仰慕,该卖萌,该献媚的时候小黄可绝对不会吝啬。 “哈哈……”小涛和小景看到小黄这滑稽的样子,笑得前俯后仰。 小黄也不管他们笑不笑,现在只想着林虎能救这母子就行。 林虎感应了一会,便低头对着母老虎说道:“忍着点痛,等会就出来了。” 母老虎听话地点了点它的大头。 林虎继续按上母老虎的肚子,慢慢地用灵气牵引着两只小老虎该去的地方去,体内的两只小老虎,虽然还没有自己的意识,但是已经感受到了林虎的灵气,它们觉得和母亲肚子中的感觉完全不同,但是同样充满了亲切感,随着那股灵气的推动,两只小老虎,陆续地从母亲的肚子里滑了出来。 母老虎疼得嚎叫了几声便晕了过去,没晕多久便在林虎的帮助下醒了过来。 它看向自己的孩子,充满了慈爱,两只小老虎已经被林虎清理干净,身边没有任何血渍,被小涛和小景一人一只抱在怀中。 他们惊奇地看着新出生的生命,两只小老虎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发出嘤嘤的叫声,奶声奶气,可爱得不得了,让两个孩子抱着爱不释手。 小老虎像是在寻求温暖,往小景和小涛的怀里钻了钻,可惜脚还没有力气,钻了两下便没了力气,只能用头一下一下地拱着。 “师傅,师傅,它们好可爱啊!”小景对着林虎叫道,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老虎,跟小黄比起来,还是小老虎更可爱一些。她看了看小黄,再看了看怀里的小老虎,最后嫌弃地看了一眼小黄,便不再理它。 小黄受伤地低下了头,没想到刚出生的两个儿子就学会跟自己争宠了,真是没天理!脆弱的小心灵受到了巨大打击的小黄只得低头舔着妻子的头,好寻找一点安慰。 可惜刚生完孩子的妻子的注意力完全不是放在它的身上,仍然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刚生下来的两只小老虎,虎脸上居然露出了笑眯眯,安详的表情。 好吧,小黄默默地安慰着自己,虽然自己地位低了点,但是好歹以后两个儿子肯定得听它的! 第三十六章 泪眼婆娑的小黄 小黄幽怨地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小主人,委屈地呜咽了一声,趴在了老婆身边,头无精打采地靠上了老婆的脖子。 两只小家伙在小涛和小景怀中迷迷糊糊,像是要睡着了一般。 “师傅,他们还没有名字,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小景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怀中小生命的头,抬头问道。 “呵呵,小景,你想给他们取什么名字?”林虎也摸了摸小景的头,满是宠溺。 小黄听到几个主人要给自己儿子取名字,瞬间竖起了耳朵,它想到了自己悲催的过往,小黄这名字对它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希望主人能给儿子取个好听的名字吧!小黄心里默默祈祷着。 “师兄,你说叫什么呢?”小景看了看小涛,询问他的意见。 “唔……”小涛挠了挠头头,一时之间也没有很好的主意。 一听到小景问小涛,小黄更急了,它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的名字就是小涛随口定下的。它连忙走到小涛面前,用头拱了拱他,随后就趴在了小涛的脚背上撒着娇。 小涛看到小黄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那时候他还小,自然想不到什么好名字,以至于给它随便取了个小黄,让它怨念到现在。 林虎有些好笑地看着小黄,这小黄自从跟了他,还算是得到了不少好处,比其他老虎身体强壮,寿命长久,也更有灵性了,听得懂人话,只是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长大,无法再强行改变它的体质,现在最多也就比其他的老虎多活些年月罢了,林虎想到这里,有些惋惜,随后便朝两只刚出生的小老虎看去。 两只小老虎继承了小黄体质上的优点,很适合修炼,慢慢培养,日后必定是小景和小涛的一大助力! “师兄,你快想想,取什么名字呀?”小景看到小涛不说话,忙催促着。 “小景,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小涛有些难为情地说,“要不你给他们想两个吧?” 小景见小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也不再为难她,她托着脸想了一会。 “啊!我知道了!” “小景准备叫他们什么?”林虎好奇地问道,小涛和他脚下的小黄都希冀地看着她。 “我这个叫小花,你那个叫小草吧!”小景说完便为自己的想象力而洋洋得意。小涛有些无语地盯着小景,这两名字跟他取的小黄完全是一个档次上的啊! 林虎一脸黑线,心想着,难道这两孩子都是取名困难户吗?他有些担忧地看向了小黄。 果不其然,小黄嗷地叫了一声,便低下了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好似对这两个名字无法直视。 过了一会,见他们都不说话,小黄忧心地抬起了头,心里想着难道这两个孩子也要经受跟自己一样的命运了吗?顶着这种恶俗的名字过完虎生?想他们堂堂森林之王,虎躯抖一抖,吓退一帮动物,居然被取了小黄,小花,小草这种名字,真是太灭本族的威风了!他们那金光闪闪的王霸之气,完全被这些名字所淹没!是可忍虎不可忍!一定要抗议! 当然,这些话小黄也就只敢在心里吼一吼,真让它对着主人们吼叫,那它绝对是赶着去投胎了。 想想自己的悲惨事迹,小黄不忍心自己的孩子也变得跟它一样,还是盘算着再让主人改改名。 它轻手轻脚地走到小景面前,瞪着它那双大眼睛,殷勤地看着她,不时伸出爪子碰一碰小景的腿。 小景此时正专心地逗着怀里的小老虎,嘴里还喊着:“小花~小花~” “唔……”小黄见小景不理她,还口口声声地喊着“小花”,它想撞死的心的都有。它还是锲而不舍地用爪子触碰着小景,希望引起她的注意。 “小黄,你干嘛啊?”小景总算是注意到了小黄,小黄见小景总算看到它了,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黄,你也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吗?”看到小黄这张脸,小景误以为它也喜欢这名字。 小黄听到这话,赶紧摇了摇它的大头。 小景看到小黄摇头,也不理它,继续对着怀里的小老虎唤着:“小花~” 小黄欲哭无泪,只得求救地看向小涛。 “咳……”看到小黄看过来,小涛哪会不知道它的意思,不过他只能给小黄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谁让他也取不来名呢…… 小黄还是不肯放弃,继续转向林虎。 林虎被小黄盯得没办法,只得对着小景说道:“乖徒弟,要不给他们再换个名字吧。” 小黄也不停对着小景点着头。 “为什么啊?不是挺好的嘛……”小景嘟着嘴,有些不情愿。 “咳……这个,师傅想给他们取个威风点的名字,小景你看好不好?”林虎试探地问道。 小黄听到后还是不住地点头,头都要点断了,它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个威风的名字啊,当然,如果有可能,它也希望把自己的名字改改……不过叫了这么多年,估计是没希望了…… “好吧……那师傅说叫什么?”小景听到林虎这么说,也妥协了,不过心里偷偷想着,以后小花就是他的小名! 小黄满怀希望地看向林虎,希望他能取个好名字。 林虎也思考了半天,便说道:“儿子,你手里的是老大,就叫听风吧;小景,你手里的是弟弟,叫惊雨吧。” 小黄听到这名字,心花怒放,嗷嗷叫着扑到了林虎身上,想伸出大舌头舔他。林虎嫌弃地一脚将它踢开,白了它一眼。 “爹,这两个名字好听,比我给小黄取的好听多了。”小涛哈哈笑着,摸着怀里的小老虎,叫着“听风”小老虎好像听懂了一般,又往小涛怀里挤了挤,逗得他哈哈直笑。 小黄听到小涛这么说,幽怨地看了小涛一眼,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你还知道你取名难听啊…… “好了,小景,你们把他们两放到他们母亲身边去,他们要喝奶了。”林虎看着两人怀中的小老虎已经直打呵欠,便吩咐他们将小老虎放回去。 小景和小涛依依不舍地将听风和惊雨放到了母老虎身旁,两只老虎便自动找到了喂饱肚子的地方,使劲地吸了起来。 母老虎爱怜地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对林虎也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林虎自然懂得它的意思,摇了摇头,走到两只小老虎身边,在他们身上各自打入了一道灵气,以便帮助他们优化先天的体质。 做完后便带着小涛和小景离开了山洞,回到了家中。 小黄一直送到了洞口,目送这三人离去,眼中也是充满了感动,它知道,如果不是主人及时赶到,可能自己老婆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小黄送走三人后便慢吞吞地回到洞中,今天可是累坏它了,不仅担心老婆,还要操心孩子,还厚着脸皮撒娇卖乖,各种献媚,真是委屈的虎生啊! 可当它回到洞中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自己的两个儿子,虽然在吃奶,但是全身都散发出黄色的光芒,很是耀眼,自己老婆好像也被吓呆了一样,盯着儿子。 小黄想起了林虎走之前的举动,心里不禁感叹,看来自己儿子比自己造化大多了…… 第三十八章 四年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舒景上山已有四年时间,在这四年中,发生了大大小小很多事。.info[] 四年中,山下的战事越演越烈,灵雍与天启打得不可开交,舒亥宇头两年还能在女儿生辰时赶到天华山送她礼物,为她庆生,可这两年,他已经完全脱不开身。 灵雍已经攻下了天启山原关的边城,被天启死死地阻挡在山原关之外,无法寸进,而天启不停派人对灵雍国内的高层进行刺杀,已经死了多位大臣和将军,战局一度陷入僵持阶段。 而山上的舒景,除了每日练功外,便经常到山下的村镇里,找到舒亥宇留在山下的王伯打听父亲的近况。 山中的几年时间,舒景也慢慢懂事,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懂的小女孩,她现在能体会打父亲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了林虎和林涛对她的关爱,为了不辜负他们的期望,她努力修炼,希望能尽快达到林虎的目标。 舒亥宇在她上山的第二年,每年都会给她带来一堆兵书典故,让她学习,舒景明白,父亲是希望自己也走上从军的道路。 她也没让舒亥宇失望,对于拿到的书籍,都会仔细详读,认真思考,每每舒亥宇考校时,都会感叹她比家中的两个哥哥更有天赋。 不过舒亥宇并不常在舒景面前提起她的两个哥哥,因为每次提起,舒景便会想到家中的母亲,直到现在,她依然认为许清是自己的亲身母亲,只是不知为何自己不得她喜欢,反而令她讨厌,舒亥宇也无法说破,只得由她去。 舒景在山上的日子,总会想到许清和两个哥哥,在她眼中,那永远是她的家,虽然四年未曾回家,也没有哥哥或者母亲来看望过她,但是她依旧乐观的相信,他们是爱她的,只是没有时间。而林虎也从不让她离开天华山太远,最远的地方就是山下的村镇。 刚开始的几年,林虎一直担心会出现修仙者闹事,但是这四年过去了,并没有任何关于修仙者的传闻出现,林虎也向舒亥宇打听过,舒亥宇对此事也一无所知,让林虎以为自己担忧过甚,杞人忧天了。 四年中,小景体内的灵气也与日俱增,在每隔五日到小树旁吸收灵气的三年后,小树对于她对灵气的吸收已经起不到了作用,林虎便让她中断了每隔五日的修行,改成每日清晨在房中打坐。舒景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足够她每日打坐吸收灵气,而不会出现任何不适。 林涛在这四年中变化最大,以前还是仅仅是个有些少年老成的孩子。但看现在,他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舒景经常感叹,他比家中的大哥长得还要好看,弄得林涛每次都面红不已,虽然已经长大不少,但是在舒景面前害羞的性格还是没多少改变。 小黄和妻子也被林涛搬到了石屋附近居住,而他们的两个孩子,小名白换做小草小花的听风和惊雨也长成了成年大老虎,并且比之小黄以前更加有灵性。 听风和惊雨出生没多久便被带到了林虎身边,由舒景和林涛自行照养。林涛养的是听风,而舒景养的便是惊雨。 听风和惊雨由于从小被林涛和舒景禽兽带大,对他们甚是依恋,甚至比对小黄夫妻还要亲热,使得小黄经常吃醋,与林虎抱怨,当然,它的抱怨,即使是过去了四年,还是影响不了任何人。 不过让小黄欣慰的是,听风和惊雨跟着两个小主人,得到了不少好处,不仅身体更加强壮,貌似还能使用一些术法。当然,只有林虎知道,这是当初他留在两只老虎体内的灵气激发了他们的天赋,让他们自行学会了修炼。 最让小黄不解的是,他对林虎,有崇敬,但是并不十分害怕,因为他知道林虎不会伤害他们,还会经常对着林虎撒娇。但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却对林虎无比敬畏,在林虎面前,一点都不敢放肆,也只有林虎不在的时候,才会对自己的主人撒撒娇,讨讨赏。 舒景和林涛经常下山,每次下山必去王伯住处,这几年家里发生的点点滴滴,舒景也是知道一些。他知道大哥舒延从四年前被父亲带到军营后,便努力建功,现在已经成为了父亲帐下一员小将,混得风生水起。 而二哥舒林在一年前也被父亲传唤去了军营中,不过并不上场打仗,而是呆在大帐中随舒亥宇实地学习。 陆芙母子在舒府也是安安分分,没有生出什么事端,现在看上去,是死心塌地呆在灵雍,做个灵雍百姓了。陆逸在舒林走后,便独自在府中跟着先生学习,由于他的存在,倒是稍稍缓解了许清对两个儿子的思念,她将一腔的爱子热情,都倾注到了陆逸身上,碍于舒亥宇的交代,她并不溺爱他,而是按照舒亥宇的交代,让他慢慢成长成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躲在她羽翼下的懦弱孩子。 而天启方面,果然如申权所料,凤飞鸣已经对哥哥的孩子下手,天启太子被传已经中了慢性毒,此生已无法生育,并且常年体弱多病,无法根治,已然成为了一个废人。 在天启与灵雍交战的乱世中,凤飞鸣极速扩张着自己的势力,渐渐地将自己的手伸向了天启的军队,据飞燕回报,天启将领中,已经有少数投奔到凤飞鸣的麾下。 天启将领中,大都对凤家皇室嫡亲血脉无法延续感到忧心,故而一部分将领也在寻求后路,这凤家天下,不出意外,迟早会落到凤飞鸣手上,便出现了暗中依附凤飞鸣之人。 凤飞鸣从势力大涨后,更是嚣张跋扈,前些年,碍于哥哥凤飞遨的叮嘱,惧怕哥哥的手段,他是收敛了不少。但是现在,更加变本加厉,对于京中女性骚扰不断,已然成为天启最大的一害。 天启和灵雍战事已经让凤飞遨操碎了心,也没有闲情再去管这个无法无天的弟弟,只派了几个人监视,便不再管他。 没想到却酿成了祸事,凤飞鸣已经不满足于普通女子,居然盯上了丞相的孙女,就是那位在申权拜访丞相府,出府告诫的女子。 丞相的孙女的确是天启一大国色,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与凤飞鸣并无交集。 但是在一次宴会之中,却不幸被凤飞鸣看上,凤飞鸣求爱不成竟然想强上,逼得那孙小姐当即投湖自尽,好在被人救起,性命无碍。 从这件事后,丞相便耿耿于怀,心中责备凤飞遨不管教胞弟,让他危害百姓。 由于舒亥宇的吩咐,舒景和林涛每次下山,王伯便会将最新的各种消息告诉舒景,以便之后她下山,也不至于对外面的环境和局势全然不了解。 第三十九章 担忧 山中岁月流逝得非常快,舒景和林涛跟随林虎学艺也有十多个年头了。 舒景和林涛都是天赋极高的苗子,林虎教导起来也比较省心。林涛比舒景先入门六年,底子比舒景要好,所以在刚开始学艺的那几年,几乎都是林涛在教导舒景。然而让林涛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个师妹天赋异禀,在武艺功法的学习上进展神速,领悟极快,两年的时间便赶上了林涛所学,之后便由林虎亲自传授。 舒亥宇则是每年都会上山来一两次,舒景生辰的时候几乎都会来,即使不来,也会让人将给女儿准备好的礼物放在山下固定的地方,以便舒景或者林虎他们去取。 舒景坐在屋前的石头上,轻轻地擦拭着手里的兵器,这把兵器是舒亥宇在前年舒景生辰的时候送她的生日礼物,这是一把银制的长枪,由灵雍国最著名的器匠,偃大师打造,枪身长七尺,经过偃大师独传的特殊工艺改造,可进行折叠,但并不影响枪身的强度,枪头长一尺,可拆卸,整根长枪组装好后并不显眼,但舒景知道,这把长枪是灵雍国最锋利,也是最结实的一把长枪,并且是为她量身定做,太长的枪不利于发挥,这个长度是舒景用得最称手的。 说起偃大师,在灵雍国包括敌国天启国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偃大师的铸造术是家传的,历代传人都被称为偃大师,世上几大名兵,大多出自偃大师家族之手,包括舒亥宇所持佩剑,断川。断川为偃大师祖辈所制,至今已有几百年历史,断川并不像普通刀剑,时间长了便会朽化,传闻断川剑中有剑灵,才能使得断川几百年如一日,百年间跟着历代主人出生入死,征战沙场,痛饮敌血。 断川名字的由来说来也是一段趣事,据说断川成形之日,偃家上空乌云密布,阵阵雷鸣,待到当时的偃大师将断川打磨完成之时,偃家上空的乌云方才散去,但北方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原来北边边境上的一座山,临川,倒塌了,整个山体像是被人用剑劈开了一样,断处整齐平滑,偃大师知道此事后,便为刚铸成的宝剑取名为,断川。断川历代主人不是江湖赫赫有名的豪客,便是沙场上战功显赫的将军,所谓名剑配英雄,正是如此。 舒景一边擦拭着长枪,一边有些焦急地看着青石板路的尽头。 “小景。”身后传来了一声好听的男声,浑厚嗓音听上去就让人觉得很安心。 来人就是林涛,林涛今年已经二十二岁,长期在山中修行,使得他看上去结实有力,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衣衫,他随意地站在那,就像一棵松一样巍然不动,给人感觉踏实可靠,这十多年间,林涛的脸完全长开,棱角分明,明明不是林虎的亲生儿子,但是五官却有些相似,只是相较林虎五官的清俊柔和,林涛的脸则是更刚毅更有男子气一些,也许是童年经历的影响,或者是长期在山中照顾这一老一小过于操劳,他的眉头始终有点轻皱。 他此时有些担忧地看着前方的少女,少女有一头及腰的乌发,似不愿打理般的随意披散在脑后,不像山下的女子,喜欢梳各式各样的发髻,戴上不同的发饰。身穿一件她最爱的深绿色长衫,斜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心不在焉的有一下没一下擦拭着手里的兵器。 长大了的舒景并非妖冶得倾国倾城,而是清丽脱俗,在山中长大,有着寻常女子所没有的灵气,看着她的眼睛就会忍不住的认真倾听她说话,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睫毛卷翘迷人,鼻子小巧挺拔,樱桃小口此时正轻微地嘟着,如果只看这些,会觉得眼前的是个娇俏可人的女子,但是舒景的眉却并非是细长而弯曲的柳叶眉,而是末尾翘起略成剑形的剑眉,就眉毛而言,跟舒亥宇有些相似,就是因为这对眉毛,舒景整个人看上去并无邻家女孩或大家闺秀的气质,而是英气逼人。 “嗯。”听到师兄的声音,舒景回应了一声。 林涛来到舒景身边,也坐了下来,“小景,天快黑了,宇叔叔今天应该是不会来了,别等了吧,饭菜我做好了,去吃吧,师傅已经开吃了,你最爱吃的兔肉要被他抢光了!” 舒景在山上这些年,几乎什么野味儿都吃过了,林涛是把做菜的好手,不管什么食材,到他手里都能整治出美味的食物。吃过了林涛做的所有菜,舒景还是对兔肉情有独钟,山里的兔子从舒景来后就过上了胆颤心惊的日子…… 听到师傅在抢自己的兔肉吃,舒景就回过了神,急忙拉着林涛风风火火地奔回了屋里。 “师傅……爹今天没来。”舒景一边啃着手里的兔腿,一边跟师傅闲聊着。 “唔,儿子,你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林虎此时也抱着一条兔腿啃得满嘴流油,听到徒弟说的话,他擦了擦嘴,说道:“小景别担心,你爹估计是被战事耽搁了,以前不是也有过这种情况嘛,明天你跟小涛下山到王伯家里去看看他有没有差人给你把礼物送来就是。” 林虎对舒亥宇今年没准时出现并不在意,毕竟他作为护国大将军,如果战事吃紧,他是不能随意离开战场的,不仅影响军心,就是他本人也不会放任自己做出这种事的。 “嗯……也只能这样了,那师兄明天你陪我下山一趟。”舒景听罢便对林涛说道。 “好,家里也缺些东西,明天正好去集市都买齐。”林涛掌管三人的饮食起居,对家里物品的短缺了如指掌,每过几个月都要下山采购一次。 “师傅……”舒景叫了一声,又欲言又止。 “小景你想说什么?”林虎看到小景这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有事。 “师傅,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好像出了什么事,静不下来。”舒景从前几天开始就觉得有事发生,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吓醒。 她总是梦到舒亥宇全身鲜血淋淋面对着她,他身后是成千上万的敌军,敌人将手里的弓箭射向他们的方向,舒亥宇一把拉住舒景,把她抱在怀里,用背后帮她挡住了流矢,她抬头,就会看见舒亥宇一脸欣慰的笑容,嘴里说着:“小景没伤到就好。”舒亥宇脸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到她的脸上,不管她怎么呼喊,舒亥宇还是重复那句话,直到她从梦中被吓醒。 林虎看到小景脸上充满了担忧,心里也开始有些打鼓,从他将绿石交给舒景,教她修炼开始,他就知道,他的这个徒弟在一些事情上的直觉是准得吓人的,不过他从未跟林涛和舒景说过这些,如果现在告诉舒景她的直觉很准,她肯定会更加担心。林虎第一次衷心地希望舒景的直觉错误一次。不然,如果舒亥宇出了什么事,他们都将永远痛苦。 不过他还是得安抚好舒景,不能让她太过操心,自己吓自己,“不会出什么事的,你爹武艺高强,一般人都近不了身,并且他还是全军主帅,不用亲临前线,身边有大批的人会保护好他的!” “嗯……”舒景还是放不下心,神情有些恍惚,不过现在多想也无用,只能等到明日下山去看看了。 第二天一大早,舒景就把林涛从被窝里抓了起来,洗漱完早饭也顾不上吃,就拉着他往山下跑去。 第三十九章 噩耗 天华山位于灵雍国最南面,天华山南面便是很少有人踏足的南疆。[..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正值初夏,对于天华山下的居民来说,天气已经非常炎热,山下尽能看到些只穿着裤衩的青年和穿着短衫的女人。本来以舒景和林涛这样的长衫打扮,在这边会非常显眼,但是人们仿佛已经对他们熟识,并不觉得奇怪,还会有人主动跟他们打招呼。 “涛哥哥~!景姐姐~!”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看到他们两,跑了过来。 “阿蒙,吃过饭没啊?”林涛和舒景都认识这个小男孩,是山下村子里村长的孙子,叫乌蒙,每次他们俩下山,乌蒙都会拉着他们讲村里发生的事情,很讨两人喜欢。 “吃过啦!哥哥姐姐这是要去王伯家吗?”乌蒙知道这两个哥哥姐姐每次下山都必然会去一次王伯家。王伯是十年前搬来的,从他搬来之后,每年这两个哥哥姐姐都会从山里出来几次。 “嗯,我们去王伯家有点事,办完了再来找阿蒙好不好?”林涛对着乌蒙说道。 “你们去吧,要是有事帮忙,你们要找阿蒙哦!”乌蒙说着就跑远了。林涛对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便拉着有些魂不守舍的舒景来到了王伯家门口。 “吱呀~”还没等他们敲门,王伯家的门便打开了。 “小姐,林少爷,你们进来吧。”王伯看上去六十不到,保养得当,精神抖擞。他对着舒景行了一礼,侧开身,让两人进到了院子里。 “王伯,你有爹的消息吗?他今年有没有让人带东西给你?”舒景看到王伯后就有些急迫地问道。 “小姐,老爷今年并未差人送来物品,我这关于老爷的消息,还是三个月前的。”王伯摇了摇头,他有有些担心,他是舒亥宇的旧属,现在是舒家家奴,从舒景被送到天华山后,他就被舒亥宇安排来到了这里。 “那爹上次传来消息都说了些什么?”舒景听到有三个月没有舒亥宇的消息,更加担心了。 “三个月前,天启派军偷偷绕过边城,进攻虎阳关,老爷率军大败敌军于虎阳关外,追敌十里,斩获敌军两万,俘获敌方普通士兵三千人,天启被那场战斗打得元气大伤,按理说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大动作的,小姐别担心,老爷应该没事的。” 不怪他们消息这么闭塞,主要是因为虎阳关位于灵雍国最北边,而天华山又位于最南面,北边的消息要传到南边来,起码也要三四月之久。 “老爷不会有事的,小姐你再等几天吧。”王伯宽慰着舒景。 舒景现在的心绪不管谁安慰,除非是见到她爹,不然她不会放下心来,但是王伯这边又打听不到消息,舒景也只能和林涛一起回到了山上。 一连担忧了好几天,都没有舒亥宇的任何消息传来,林虎等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不行!我得下山看看!”林虎坐在椅子上捶了一下桌子,沉声说道。 “师傅,我也一起去!”林涛和舒景听到林虎这话,异口同声地说。 “不行!你们留在这里,我一人往返帝都也就十天,带上你们俩,会耽搁行程,你们就在家里等我的消息!”说完,也不管林涛和舒景再说什么,连夜下了山,前往帝都打探舒亥宇的消息去了。 林虎一刻都不敢停留,一路直奔京城而去,他已多年未到京城,但还是依稀记得去舒亥宇家的道路。 舒景和林涛在家中等得是焦心不已,坐卧不安,两人都没有心思再练功,只盼望着林虎能早早回来,能带回舒亥宇平安的消息。 林虎一路也不怕暴露,使用灵气帮助自己前进,好在他功力深厚,这些路程并不能消耗他多少灵气,他身影极快,路上行人至多只能见到模糊的影子,看不清人形,人们都已经自己眼花。 花了四五日时间,林虎才算赶到了京城,他抹黑进城,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往舒家奔去。 还未走到舒府,林虎便感受到了一股心悸的气息,林虎定眼往天上看去,只以舒府为中心的几里范围内,上空都笼罩着一片哀戚,像是有上百人同时在哭泣,伤心。 林虎心里没来由得一痛,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林虎心里愈发焦急,再也不顾的其他事,直接飞到了舒府门口。 舒府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几百人,每人头上都戴着白花,穿着孝服,对着舒府的大门悲戚地哭喊着,声嘶力竭,有人已经哭晕过去,旁边的人便将他抬到了别处。 “舒将军!你怎么就走了!” “你走了!这灵雍要靠谁来保护啊!” “舒将军!这一定不是真的!” “老天爷啊!你怎么不长眼,该收的人不收,不该收的你却让他跟你去了!这让我们老百姓怎么活啊!” “舒将军!” “舒将军!” …… 林虎一阵心慌,他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没事!没事!亥宇不会有事!” 但是百姓的哭喊还是真真切切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扰得他心烦意乱,差点就想出手直接灭了这帮哭喊的人。 但他知道,这些都是舒亥宇要保护的人,他不可能对他们动手,只能在心里喊着:“哭什么哭!亥宇肯定没事!不准哭!” 林虎已然焦急万分,在门口一刻也呆不下去,他还是决定进舒府去看看。 他刚想走近舒府,却看到了让他更为心慌的一幕。舒府门口已经挂上了白白的大灯笼,灯笼上写着刺眼地“奠”字,大门上已经挂上了白布,一副办丧事的样子。 林虎狂燥地想要将那些灯笼白布通通毁掉。 他压制着心里的烦躁和莫名出现的心悸,忙从高大的围墙跃入了舒府。 舒府中也是一片白,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哭泣,而且还不止一人。 林虎循声而去,想要瞧个究竟,心里不停地安慰着自己,也许是舒家的家人去世了,不是舒亥宇。 快到目的地时,林虎看到了一个人走了出来,他忙闪身躲了起来,当他看到来人时,放下了心,重新站了出来。 来人是舒全,舒家除了舒亥宇,只有舒全见过林虎,故而林虎看到舒全,便想找他问个究竟。 舒全从屋中出来,看得出来,这间房间,便是设的灵堂。舒全边走边擦着眼泪,明显刚才很伤心地哭过。嘴里呐呐自语,林虎仔细听才听到他说的是,老爷…… 林虎震了一下,不敢相信,他宁愿自己听错了! “舒全!”林虎对着舒全叫了一声。 舒全猛地听到有人叫他,吓了一跳,忙四下看去,在走廊上,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一看,他立马激动起来! “林老爷!林老爷!你要帮我家老爷报仇啊!”舒全扑向林虎,跪倒在地。 “你在瞎说些什么!我问你!那灵堂中摆的是谁!快说!”林虎已经没心思再管舒全,一门心思全挂在了灵堂上面。 “那…...那是……那是我们家老爷!”说完,又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可能!这世上除了我!有谁能伤他!有谁能取他性命!你别在这瞎说!”虽然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是林虎还是不肯相信舒亥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林老爷……那的确是我们家老爷……林老爷!你一定要为老爷报仇啊!”舒全哽咽地说道,看到林虎,他仿佛有了主心骨。 第四十章 蹊跷 林虎被舒全的哭喊闹得心烦意乱,对于舒亥宇的死讯无法接受,他捏紧了拳头,生怕自己一气之下,不小心劈死了舒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哭了,带我去灵堂,我要看看。”林虎对着舒全吼道。 “是,是,林老爷,您跟我来。”舒全被林虎这一吼,也算是震回了心神,不再哭闹,他起了身,往前带路。 林虎一步步靠近灵堂,心中不安的感觉就越发强烈,心脏咚咚咚剧烈地跳动着。 “林老爷,请进。”舒全将林虎带到了灵堂,便侧身让林虎先进。 林虎走进了灵堂,一眼便看到了灵堂正中的棺材和桌案上的灵牌,上面的的确确写着“舒亥宇之灵位”几个字,身旁有很多人在悲戚地哭喊,林虎能感觉到,那些是舒亥宇的亲人,他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舒林走到舒全面前,疑惑地问道:“全叔,这人是谁?” 他眼中全是血丝,看得出来,已经几夜没有合眼。 “他是老爷的旧友。”舒全说道,“是小姐的师傅。”舒全突然想到了林虎的身份,又补充了一句。 “小景……”舒林喃喃地叫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林虎的到来,使得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走到棺木前,有些颤抖地将手放到了上面。刚放上去,便发觉了不对劲。 “舒全,里面没有亥宇的尸体!你们在搞什么?!”林虎转身质问舒全。 舒全被骇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老爷,老爷的尸首已经找不到了,我们只能将他的衣冠放到了棺木中。” “尸首找不到是何意?!你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亥宇到底是怎么死的!”林虎被舒全不明不白的话搞得更是火大。 “林叔叔,还是我来说吧。”舒林看着舒全被林虎吓得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他很是惊讶,对于舒全的本事他是知道得很清楚的,从未见他对一个人这么怕过,哪怕是皇帝。 “你是舒林?”林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部分舒亥宇的气息,应该是他的儿子,看这年纪,二十左右,应是小儿子舒林。 “是,我是舒林,林叔叔想知道父亲的去世的细节,就由我来说吧。”舒林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嗯,你不错。”林虎看了看满屋子被他气势所震住的人,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舒全,就只有眼前这少年能做到不惧,实属难得,果然不愧是舒亥宇的孩子。他收起了自己的气势,心想着要是亥宇知道自己在他的灵前这样威吓他的家人,恐怕要气得跳起来揍我了吧。不过一想到舒亥宇可能已经去世,他的眼神不禁黯了黯。 “父亲去世已有两月,当日,父亲在帐中听闻大将军被围困在乱星原绝壁,父亲心急便亲率大军前去解救,谁知却中了敌人的埋伏,随行士兵全部阵亡,父亲身中几十箭掉下山崖,我们在山崖下寻找了十几日,未找到任何尸体,唯有在父亲下落的地方,发现了血迹,和野兽的脚印,父亲恐怕……”舒林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他无法想象自己的父亲被野兽分食的情景。.info[] “那大将军当时是否被围困在绝壁?”林虎皱眉问道,这事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大将军当时离绝壁有三里地的距离,并不在场。”舒林摇了摇头。 “那是谁给亥宇报的假信?”林虎捏紧了拳头,怎么看这都像场阴谋。舒亥宇已死的消息,他已经相信,因为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绝壁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乱星原唯一的大坑,绝壁下是一个荒谷,面积广大,绝壁高有几千丈,途中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若是舒亥宇中箭摔下山崖,崖底居住着各种猛兽,绝无生还可能。 “那报信人是大将军的亲信,父亲见过,但之后我像大将军求证,得知那人并没离开过大将军,报信人是其他人假扮的,他与父亲一同前去绝壁,已经丧生,没了线索。”林虎说的这些,舒林当时也察觉到了不对,但是报信人一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亥宇当时带了多少人?敌方有多少人?”林虎继续问道。 “由于当时报信人说大将军只被几百人围困,父亲看到他身上的伤,也没有继续追问,便带了两百护国军前去营救。对方也只有两三百人。”舒林答道。 “你爹的本事,他一个人都可以战胜一两百人,区区两三百人,怎么会输?这是不可能的事。”林虎对于这点坚信不疑,舒亥宇的功夫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真的拼命,他都要对舒亥宇忌惮万分,怎么可能是区区几百人便能杀了他的,况且他还带着他亲手训练出来,灵雍最强的护国军! “这小侄便不得而知了,只知从敌方传来消息,父亲坠崖身亡,我们在悬崖边也发现了父亲的配饰。” 林虎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他也认定了舒亥宇已经过世,他回头看着舒亥宇的灵位,手轻轻在棺木上抚着,不知在想着什么,神情很是落寞。 他静静地呆了一会,便转身往屋外走去,背影寂寥。 舒林看到林虎要离开,忙举步跟了上去。 “你还有何事?”林虎走了几步,便回头问道。 “林叔叔,您是小景的师傅?” “是。” 听到林虎承认,舒林松了口气,说道:“劳烦您将父亲的事告诉小景,这段时间以来,我想通知小景,但是不知道她具体在哪,父亲在时最疼爱的便是她,我想……父亲应该会想见见小景的……” 舒林对小景的印象很深,他其实并不讨厌小景,只是他从小便沉默寡言,不知道能跟这个小巧的妹妹说些什么,即便小景时不时捉弄他,他也一笑而过,不去介意,没想到父亲将小景带走,便是十一年未归,他对她甚是想念。 “你不讨厌小景?”林虎有些好奇地问道,据舒亥宇说起,小景由于在家处处折腾两个哥哥,搞得他们怨声载道。 “不讨厌,她是我妹妹,只是我小时候,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和母亲,所以不大跟小景讲话。”舒林赶紧摇了摇头。 “好,我会把消息带到。”林虎说完便继续往前走去。 “林叔叔…..”舒林又叫住了他。 “还有何事?”虽然又被叫住,但林虎心里并没有任何不悦,眼前这个孩子,是亥宇的儿子,并且不讨厌小景,对他,林虎也发不起脾气。 “劳烦您多劝劝小景,她从小就很黏父亲,如果知道父亲出事……我害怕她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舒林说道,在知道父亲去世之时,他自己都差点疯狂,想立马发兵攻打天启,是大哥劝住了他,他不知道最受父亲喜爱的小景,如果知道了这个事,会做出什么,他很是担心。 “你放心,我会的。你还有什么事吗?”听到舒林这么说,林虎表情也柔和了下来,原来他是为了小景才叫住了自己。 “林叔叔,天色已晚,不等天亮了再走吗?”舒林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半夜。 “不了,晚上对我赶路没有影响,你不必忧心,在家等着,好好安抚你的母亲,我让小景即刻便回来。”林虎可一刻都不想耽搁,小景和林涛还在家中等待他的消息,想必已经快坐不住了。 第四十一章 启程 见林虎这么说,舒林也没再强求,目送林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虎马不停蹄地往天华山赶着。 舒景和林涛在天华山已经坐立不安,林虎走了快十日了,还没回来,两人心急如焚。 “师兄,我等不了了!我要下山!”舒景说着就想往外走。 林涛连忙拉住她,劝道:“小景,先别急,我爹应该快回来了,我们再等等!” “等不了了!师兄,我最近心绪不宁,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爹肯定出事了!不行!我要下山找他!”舒景想到每晚都会做到的梦,每每惊醒都是一身冷汗,满脸泪水。 “你现在下山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啊,还是先平静下,等消息吧。”林涛虽然也很心急,但是他还能冷静地思考。 “师兄!那是我爹!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舒景不顾林涛的劝阻,还是要马上启程。 “你们在吵什么?”两人正拉扯着,林虎的声音便从屋外传了进来。 “师傅!” “爹!” 两人听到声音后急忙开了门将林虎迎了进来。 林虎看着两人这样子,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庆幸自己及早赶了回,不然小景又不知道会跑哪里去了。 “师傅!你这次去京城打听到什么了?你快告诉我!”小景不等林虎喘口气,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 看着舒景眼里的焦急,林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师傅!”舒景看到林虎不回答,只盯着她看,皱起了眉头不悦地叫道。 “爹,宇叔叔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林涛也很着急,林虎进门后便一言不发,让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小景……”林虎叫了一声,又踌躇了,他实在不忍心将这个噩耗告诉这两个孩子。 “师傅,你说吧,我受的住!”看到林虎这幅模样,加上自己这几日的预感,舒景已经猜到了一些,做好了心里准备。 “小景,你爹他…..”林虎说到这捏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平静些。 “我爹怎么了?”舒景已经不再激动,而是很平静地看着林虎。 看到舒景这副表情,林虎心里咯噔了一下,明白这孩子已经猜到了。 “你爹他,过世了……”林虎悲痛地说完便看着小景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师傅……不是真的吧……”舒景看着林虎摇了摇头,衣服不肯相信的样子,连连后退,跌坐在椅子上,定定地看着林虎,希望从他嘴里听到其他话。 “小景,你应该已经有预感了,这是真的……”林虎也摇了摇头,否定了舒景的问话。 “怎么会……”舒景拿出自己的武器,手在上面抚摸着,眼前闪过从小到大舒亥宇跟她相处的每一幕画面。 “爹……”舒景对着武器叫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小景……”林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自己也心烦意乱,他跟舒亥宇是四十多年的老友了,好友就这么没了,他心里怎么都无法接受。 “爹……”林涛扯了扯林虎的袖子。 林虎回头看着林涛,只见林涛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舒亥宇刚把他带过来的时候一样,无助,迷茫。 “儿子……”林虎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拍了拍林涛的肩膀,这一拍,林涛也明白了自己父亲没有说假话,那个救了他的命,将他带到义父这,温暖地对他笑的宇叔叔,已经不在了…… 林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坐在椅子上想着舒亥宇,屋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舒景站了起来,看着林虎问道:“师傅,我爹是怎么死的?” 林虎见舒景脸上没有一点泪痕,但是眼神却很空洞,好像没有任何生机,全身的灵气也不住地往外泄。 他连忙走到舒景面前,抬手帮舒景止住了灵气的外泄。 他看着舒景这张无悲无喜的脸,很不忍,只有悲痛到极致,才会连泪水都流不下来。 “小景,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林虎劝慰道。 “小景……”林涛也上前来握住了舒景的手。 “我不哭,我答应过爹,要坚强,师傅,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舒景平静地问道。 林虎无奈,只得将舒林告诉他的情况复述了出来。舒景也提出了跟林虎一样的问题,林虎也一一根据舒林所述回答道。 “我明白了,我要下山。”舒景听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小景,等天亮再走吧……”林虎拉住小景,对她说道。 “不,我爹在等我,我现在就要下山!”舒景不顾林虎劝阻,执意要下山。 “小涛,你跟小景一起下山。”林虎无奈,他知道这时是劝不住她的,只能让林涛跟在她身边,自己也放心些。 “好。”林涛说着便拉着舒景出了门,去各自的房间整理行装。 不一会,两人便聚集到了门口。两人都换了一身劲装,准备将养在后院的马牵来带下山。 “你们不要骑马了,让小花和小草带你们去吧,走山路捷径,到京城了你们步行进城,快则不到十日便能到达。”林虎说着便唤来了两只老虎。 小花和小草看到自己主人,正想上前撒娇,但是看到主人们的表情,便止住了脚步,乖乖走到他们身边,匍匐了下来。 “师傅……”舒景刚坐上小草的背便回头不舍地看了林虎一眼。 “小景还有什么事?”林虎走到舒景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发,宠溺地问道。 “师傅,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了…..师傅你……一定要保重!”舒景知道自己这次下山,再回来已是遥遥无期,在山上生活了十一年,对林虎的感情不比对舒亥宇低多少,虽然知道这个师傅寿数长久,本领高强,但是知道了父亲的事情,她不由得也担心起林虎来。 “小景放心,师傅会好好呆在山上,这世上,还没什么人能伤到我!”林虎知道舒景是在担心自己,心里很感动,在亥宇去世这个打击下,这个徒弟还能想得到自己,他明白舒景将他看得很重。 “嗯,师傅,我走了。”舒景说着驱使着小草往前走去,不再看林虎一眼。 “爹,我走了,我得空就会回来看你,你一个人在山上别老吃生肉,做熟了吃。”林涛也走到林虎面前,嘱咐道。 “去吧,乖儿子,爹在山上等着你们。”林虎挥了挥手,让林涛坐下的小花跟在舒景后面。 “……”林涛回头看了林虎几眼,突然觉得从来不会老的义父,经过宇叔叔去世的打击后,整个人就显得有些沧桑了,他不禁悲从中来。 看到舒景和林涛慢慢走远,林虎叹了口气,回到了屋中,望着屋里的油灯出着神,明明外貌只有三十岁左右,防御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但却给人垂垂老矣的感觉,灯光映衬下的脸充满了悲伤,让人不忍出声干扰。 “亥宇,你也走了,这世上,就剩我一个了……” 第四十二章 回家 (今天开始为期一周,有个文字热推的小推荐,感谢柠檬编的厚爱。(..info好看的小说)) 舒景和林涛一刻不停地往京城前进,一路上,即便是吃东西,也是在老虎背上完成,足足跑了将近十天,小花和小草才总算到达了京城郊外。 这一整路,林涛没有听到舒景说一句话,永远是一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每每想找她说话,但看到舒景的样子,他便开不了口,着实让他忧心不已。 “小景,到京城郊外了,我们得步行进去了,让民众看到小花和小草,会引起恐慌的。”林涛示意小花和小草停了下来,跳下了虎背,对舒景说道。 舒景点了点头,也从小草背上下来。 “你们就呆在附近山野中,不要走远,我们随时会召唤你们。”林涛对着小花和小草吩咐道。小花小草都是会些天赋术法,之后如果出了什么状况,也是一大助力。 小花和小草看着林涛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舒景,只见舒景并未理睬它们,它们很是低落,但是也明白主人现在心情不佳,默默地往山林深处走去。 “小景,走吧。”林涛走到舒景面前,担忧地看着她,舒景也没有吭声,只点了点头便朝前走去。 “哎”林涛默默叹了口气,知道现在他跟舒景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有回应,她的心全沉浸在父亲去世的噩耗中。 林涛走到舒景旁边,两人并肩向城门方向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这就是京城?”林涛看着眼前的城市,有些意外。眼前的京城非常大,城墙高耸,守卫森严,各种各样的店铺林立在街道两旁,道路干净整洁,处处透露出京城的磅礴气势,但是…… “为何城中的居民都无精打采?”林涛不解地看向身边路过的百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哀伤和深深的不安。 舒景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一直以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总算露出了其他的表情。舒景虽然有十一年没有回过京城,但是印象中的京城,是非常热闹的,人来人往,人人脸上带着欢笑,谈笑风生,各种商铺小店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处处充满了生气。 可是眼前这一切,让舒景感觉好像回到的不是京城,而是其他城市。眼前的人们死气沉沉,仿佛都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伤中,这份悲伤更是感染到了舒景和林涛,两人的心情更加抑郁。 “小景,我去找人问问。”林涛也不相信这就是他所听说的京城,在舒景给他的描述中,京城不该是这样子。 舒景没有阻拦,也跟着林涛走向了最近的一个百姓。 “老人家,麻烦问下,为何京城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大家看上去都一副悲伤的样子?”林涛走到了一个老人面前,屈身问道。 老人身形佝偻,一脸皱纹,脸上带着深深的悲切,听到林涛的问话,仿佛被惊醒了一般,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你们,是从外乡来的吧?”老人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都是一副劲装打扮,风尘仆仆,仿佛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 “我们好几年没有回京城了,老人家,您能告诉我们这里怎么了吗?”林涛问道。 “哎,是舒将军。”老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缅怀的表情,林涛听到老人提到舒亥宇,身形一震,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回头看向舒景,果不其然,舒景脸上总算露出了悲伤的表情,想哭又死劲忍住的表情让林涛心里一揪。 “舒将军去世快三个月了,对于我们京城的百姓来说,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舒将军在世的时候,一直是灵雍的保护神,我们能有幸福安康的生活,完全是托了舒将军的福,可是舒将军这一去,灵雍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所有百姓心里都很担心,舒将军的去世,对大家打击太大,日日有人到舒府门口去凭吊,但是,我们再伤心,也改变不了舒将军去世的事实……”老人说着便不自禁地流下了泪,舒亥宇在民间极受爱戴,人人都在为他的去世而悲伤。 林涛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老人,老人说完便自行离开,不再管舒景和林涛,林涛起身看着舒景,只见她捏紧了拳头,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舒景没想到,回到京城便听到了父亲的消息,“爹,这便是你这一生,发誓要保护的人民吗?”舒景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轻轻地问出了这句话。 “走吧。”舒景放松了拳头,抬脚往印象中的家走去,每靠近一步,心跳便加快一分,总算,时隔十一年,自己又回到了这个家。想到以前在家中的日子,舒景心中非常忐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认出自己。 舒景和林涛没走多久,便到达了舒府门前,门上的白布白灯笼并没有撤掉,整个舒府还是笼罩在一片哀伤的气氛当中。舒府大门紧闭,门口也没有守门人。 舒景走上前,想抬手敲门,可是刚抬起便又放了下来,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舒景心中叹了口气,默默地想着。 “咚咚咚”林涛仿佛看穿了舒景的心情,代替她敲响了舒府的门。 不一会,门便吱呀地开了,一个家丁走了出来,奇怪地打量着眼前敲门的人,问道:“两位是谁?今日家中不便待客。” “我是舒景。”舒景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了家丁,报出了姓名,也不知道这家丁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舒景?舒?”家丁对舒景的姓氏在意起来,姓舒,莫不是老爷的朋友?但是又隐隐觉得舒景这个名字非常耳熟。 “舒景?舒景!小姐!你是小姐!”家丁总算想起了舒景这个名字代表的是谁,那是以前天天被老爷挂在嘴上,最近二少爷也特意交代下人留意的人! “是我。”舒景此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居然还有家丁知道舒景是谁,让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回来啦!小姐回来啦!”家丁听到舒景承认便自顾自地边喊边奔回了院子中,也不管舒景和林涛两人还站在门口。 摇了摇头,林涛只得和舒景有些无奈地跟在家丁后面进入了舒家。 舒景进入院子后便四处看着,眼前的景色,与自己印象中并无多大差别,只是有些树更加高大了,但是经过园丁的修理,还是大致保持了以前的样子。 看着熟悉的地方,舒景对于这个家的感觉慢慢找了回来,慢慢地意识到,这也是自己的家,是自己生长了五年的地方,是父亲,母亲,哥哥们居住的地方…… “小景!”听到家丁报告的舒林,急急地跑了出来,正好看到了正在四处打量的舒景。 舒景听到声音回头,一眼便看到了舒林,眼前略带熟悉的脸庞,“二哥?”舒景试探地叫了一声。 “是我,是二哥!你还记得二哥!”舒林情绪有些激动,他本以为自己能淡定地面对舒景,可是没想到,看到十一年未见的妹妹,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二哥……”舒景又叫了一声,便和舒林抱在了一起,舒林伸出还有些颤抖的手拍了拍舒景的背。 “小景,这些年辛苦你了,回来就来,回来就好。” 舒景没想到舒林看到她回家会这么高兴,鼻子一酸,眼泪快要流了下来,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忍住了眼泪,不过还是有泪在眼眶中打转。 “二哥,谢谢……”舒景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 舒林有些震惊地看着舒景,随即便明白了她说这句话的含义,也不回答,只是用手继续拍着舒景的背,给她无言的安慰。 第四十三章 祭奠 (感谢诸位投推荐票和收藏的朋友,新的一章奉上。(..info无弹窗广告)) 林涛看到舒景和舒林抱在一起,也揉了揉眼角,他最明白舒景心里的不安,她一直以为家中的母亲和哥哥们都很讨厌她,现在看到舒景的二哥并不讨厌舒景,反而从表情和话语中感受到了对舒景浓浓的思念和关爱,让他放下了心来,希望小景也能开心点。 抱着舒林的舒景目前十分激动,她心里默默想着,父亲应该觉得宽慰吧,至少二哥不讨厌自己。 “二哥,爹……”虽然已经确认父亲已经过世,但是舒景还是不敢多问,还是害怕从至亲的人嘴里听到父亲的死讯。 “小景……”舒林看着小景这样,就知道她想问又不敢问的心态,“我们进屋说。” 说着舒林在前面带路,舒景和林涛跟在了身后。 “小景,这位是?”舒林直到将众人迎到了正厅,才发现了林涛的存在,忙问道。 “二哥,这是我师兄林涛。”舒景介绍道。 “舒二公子有礼。”林涛对着舒林抱了一拳。 “林师兄不用客气,叫我舒林就行。”舒林友善地对林涛笑了笑。 “二哥,我想看看爹。”舒景终于说出了这话,这话已经憋了她一路。 “好,二哥带你去。”舒林说着唤来了一个家丁,让他去准备香烛纸钱。 “你们去把小姐的房间收拾一下。”舒林对身边的丫鬟说道。 “是。”丫鬟回答后便退下了。 “二少爷!二少爷!听说小姐回来了!她在哪里!”正当三人说着话,舒全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全叔,你别急,小景在这里。”舒林有些哭笑不得,舒全是除了他爹以外,最疼舒景的人,故而对于舒景的回归,感到非常高兴。 舒全一进正厅,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舒景,虽然他的小姐比以前长大了很多,但是他仿佛还是看到了以前那个奶声奶气叫着他“全叔”的小娃娃,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小姐……”舒全哽咽地叫着舒景,手也颤颤巍巍地放到了舒景手上,一会摸摸她的头,一会摸摸她的肩膀,好像在确认这个是不是舒景本人。 “全叔,我回来了。”舒景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回忆起了印象中,在父亲不在家时照顾自己的全叔,那时的全叔精壮年轻,谁知这十一年过去了,却有了老态。其实舒景不知道的是,舒全之前并没有这么沧桑,只是在舒亥宇出事后,舒全打击过大,悲伤过度,一下子就变老了。 舒景看着舒全两鬓零星的白色,不禁有些鼻酸。 “乖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爷会高兴的,这么多年,你终于能回这个家了。”舒全说着不禁悲从中来,他想到了舒亥宇在世时,最希望的便是看到舒景能回家,家中能完全接纳舒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爷,小姐回来了,你放心吧。”舒全摸了摸眼泪,望着屋外的天空,说着。 “全叔……”舒景看到舒全这样,一时之间哽住了言语,只觉得心酸,只想流泪却一直记得父亲的教诲,硬是没让自己流下一滴眼泪。 舒全欣慰地拍了拍舒景的手,仔细地打量着舒景,他要好好看看他的小姐长成什么样了,看到舒景如今的模样,他也知道舒景在林虎那过得很好。 不一会,下人便把香烛纸钱准备好,舒全和舒林便带着舒景和林涛,乘上了马车,往城郊走去。 到了城外,便直奔一处山庄。山庄占地广阔,据舒林介绍,这是舒家在城外的别庄,别庄后面,便是舒家的家族墓地,舒家历代祖先便埋葬于此,包括舒亥宇…… 舒景没有来过舒家墓地,小时候扫墓因为有母亲在,都会留她一个人在家,不许她跟着。 舒家墓地中目前埋葬的人并不多,从舒景曾祖辈开始,舒家帮助李家打下了天下,才在这里建造了家族墓地,以前的祖先遗骸,能迁移的都迁移过来,有些年代久远,已然找不到了墓地的踪迹,故而舒家墓地并不像那些源远流长的大家族的墓地,有许多墓碑。 舒景在进入墓地的时候便停住了脚步,举步不前的样子,让林涛等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们明白,一想到马上要见到舒亥宇的墓地,舒景感到了害怕,她怕一旦真的见到父亲的墓地,那怎么办?是不是意味着父亲真的离开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没有人再给她说故事,没有人再教她兵法,没有人再担心她有没有吃饱穿暖,没有人会记得每年生辰都给她带一样礼物,没有人用那样宠溺的目光看着自己,自己没有了父亲…… 舒景有些畏缩,不进反退,舒林等人也没有阻拦,只是关心地看着她。 舒景低下了头,捏紧了双拳,看不清她的表情,过了一会,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舒景抬脚大步向前走去,只是,跟在她身后的几人,都清楚地看到她紧握的拳头,已经有点点鲜血滴渗出,一滴一滴顺着拳头流到了土里。 舒景抬头望去,便看到了一处崭新的墓碑,舒景颤着身子走进一看,果然看到了“故灵佑元帅舒亥宇之墓”,她噗通跪了下来,无法抑制的痛哭出声。 “爹爹!” 哭声悲切,感染了在场所有的人,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着,所有树上的鸟类都被惊得扇着翅膀飞了起来,但又好像被舒景的悲伤所感染,一只只鸟都停留到了她的身边,用嘴轻轻地啄着她。 舒景抬起颤抖不已的右手,抚上舒亥宇的墓碑,一个字一个字的抚摸过去,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直往下流,迷糊了双眼,可是她还是努力地想把眼睛睁大,想要看清眼前的墓碑。看着墓碑上的字迹,舒景的心仿佛空了一块,那种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感觉,像一把钳子一样,紧紧地箍住了她的心,疼得她弯下了腰,抱头伏在地上痛哭,不停地拿头撞击着地面。 痛,很痛,舒景脑子里只有这个感觉,眼前一个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伸出手想要紧紧抓住,可是什么都没抓住,仿佛眼前这人一走,便带走了自己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温暖,她蜷缩着身子,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嘴里喃喃地说着“别走!别走!” “小景!”看到舒景不停磕头的林涛首先发现了舒景的异常,他急忙走到舒景面前,轻轻摇着她,嘴里唤着她的名字,可是舒景像是没听到般,没有回答,只是不住地发抖。 林涛突然一阵心悸,将舒景抱起来一看,才发现,舒景已经昏了过去。 “小景怎么了?!”舒林和舒全也赶紧走到墓碑前焦急地问道。 “小景晕过去了。”林涛心疼地帮怀里的舒景理了理头发。只见她眉头紧皱,脸色发白,不停颤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要不先送小景回家休养下,小景应该是打击过度。”舒林看到舒景不停颤抖的样子也是心疼不已,他就知道,这个妹妹从小最黏父亲,之前一直能忍住眼泪是因为没有亲眼看到父亲的墓,现在看到了,所有的悲伤一涌而上,所有的压抑全部被释放,肯定会对她的精神造成伤害。 “不。”林涛听闻,坚定地拒绝了舒林的提议。 第四十四章 承诺 “为什么?”舒林很是不解,像舒景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尽快送回家中让她好好调养,而不是呆在这里。 “是啊!林少爷,你就听二少爷的,送小姐回家休息吧。”舒全也不理解,着急地帮着舒林劝着林涛。 林涛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我们现在送小景回去,小景醒后,必然不会原谅我们,也不会原谅自己。” 林涛苦笑,跟舒景相处了十一年,他还不知道她的脾气吗?若是不经她同意,在她缅怀父亲的时候将她送回了家,她醒后肯定更加痛苦。 “这……”舒林忧心地看着林涛怀里的舒景,仿佛是在林涛怀里感受到了温暖,舒景已经不再发抖,只是皱紧的眉头还没有松开。 “听我的吧,我们再等等,小景等会就醒了。”林涛劝道,并伸出了手,按在了舒景背上,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能量输送到舒景体内。 半晌之后。 “爹爹!”舒景猛地从林涛怀里惊醒,手在空中乱舞着,好像想抓住什么东西。 “小景,没事了,我们在这。”林涛拍了拍舒景,安慰着。 “师兄?二哥?全叔?”舒景还有些迷茫,不知自己身在何地。 突然,从路尽头的草丛中传出了一阵悉索的声音,舒林和舒全立马回头,戒备地盯着那处草丛。 “谁?!敢擅闯舒家墓地!”舒全出声喝道。 “二位莫急。”林涛突然出声说道,舒林和舒全回头疑惑地看着他,莫非他知道草丛中是谁? “还不快出来!”林涛对着草丛喊道。(..info) 草丛中的生物像是听懂了一般,一跃跳了出来,豁然是两只大老虎,吓得舒林和舒全骇然失色。 “两位莫怕,这是我和小景的宠物。”草丛中跳出来的老虎正是小花和小草。 小花和小草本就隐蔽在京城郊外,在刚才蓦然感受到了主人的深切的悲伤,忠心护主的两只老虎便顺着气味,找到了这里。 小花和小草走到了舒景和林涛面前,伸出舌头舔着舒景的手,仿佛想要安慰她。舒景抬起手摸了摸它们的头,两只老虎满足地用大头在舒景的手上蹭着,想要寻求更多的爱抚。 舒景看着小花和小草,又转头看了看林涛、舒林和舒全,看到有这么多人在关心自己,她心里一暖。 “师兄,我没事了。”舒景站了起来,重新回到父亲的墓前,跪了下来,她接过舒全手里拿着的香烛点上,插在了舒亥宇墓前,摆上了祭品,又将纸钱点燃,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放。 “爹爹,放心吧,小景会坚强。”舒景想到了在她昏迷的时候,听到的父亲跟自己说的话。 “小景,爹爹的遗憾,就交给你了。” “爹爹,你想保护的人,换小景去帮你保护,你没完成的心愿,小景会帮你去完成。”舒景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对着舒亥宇的墓碑发着誓。 舒景絮絮叨叨地对着墓碑说了许久的话,才起身准备回家,站起来时,林涛等人便感觉到了舒景的变化,眼神坚定,不再悲伤,好像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 “二哥,我们回去吧。” “好。”舒林看到舒景恢复正常,松了一口气。 林涛走在最后,等舒林他们走了一段距离,便回到了舒亥宇墓前,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宇叔叔,您放心,当年我对您的承诺一定会做到!我会一直保护小景!呆在她身边,照顾她!我走了,宇叔叔,我下次再回来看您。”林涛说完便下山,赶上了舒林他们。 回到了家中,已过了晌午,舒林便安排下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饭。虽然整个舒府都笼罩在失去舒亥宇的悲伤中,但是舒景的回归,却像是给所有人带来了生机一般,大家脸上都渐渐带上了微笑。 开席之前,舒林对着一个丫鬟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二少爷,有什么吩咐?”丫鬟恭谨地问道。 “你去把陆夫人和陆小少爷叫来一起吃,再吩咐厨房,做好夫人喜欢的饭菜,送到她房中。”舒林吩咐道。 “是。”丫鬟听完便退了下去。 “二哥,陆夫人是什么人?”舒景好奇地问道,她离家时家里并没有什么陆夫人和陆小少爷。 舒林简单地向舒景说了一下陆芙母子的情况,舒景和林涛听后也唏嘘不已,为陆芙母子的遭遇感到同情。 “二哥……”舒景欲言又止。 “小景有话可直言。” “……”舒景一脸的踌躇,不知该怎么开口。 “小景,你可是想问娘的事情?”舒林隐约猜出了舒景的想法。 “嗯。”舒景点了点头,“娘……娘她还好吗?她为何不出来吃饭?”舒景小心翼翼地问道。 舒林看着舒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疼不已,他拍了拍舒景的手,安慰道:“小景,娘不是因为你回来才不出来吃饭的,从爹去世后,娘就没有出过房门……” 舒林叹了口气,对自己母亲,他也是无可奈何。 “娘没事吧!”舒景听到母亲已经这么久没有出过房门,很不放心,焦急地问道。 “小景不要忧心,娘没事,每日送去的饭菜都会好好吃完,只是老不出房门。”舒林摇了摇头。 “我……可以去看看娘吗?”舒景提到许清就有些畏惧,毕竟在这个家,最不待见她的就是许清,她很怕她这次回家,母亲会赶自己走。 “小景,吃完饭,二哥带你去看娘。”舒林对着舒景说道,但是心里却满是担忧,母亲对小景的态度怎样,他一清二楚,看小景的样子,还不知道母亲并不是她亲娘,希望等会小景见到娘的时候,她不要说出什么刺激小景的话……舒林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见过二少爷。”几人正说着话,陆芙便带着已经十四岁的陆逸来到了饭桌前。 “陆夫人不用客气,坐下一起吃饭吧。”舒林笑着对陆芙说道。 “陆芙不敢,二少爷这有客人,陆芙不敢逾越。”陆芙看着满桌的人,还有两个陌生人,便不敢坐下。 “呵呵,陆夫人,这不是客人,这位是我小妹舒景,这位是小景的师兄,林涛。都不是外人,坐下一起吃吧。”舒林笑着介绍道。 “小姐好,林少爷好。”陆芙给舒景和林涛施了一礼便坐在了餐桌前。 陆逸好奇地看着舒景,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舒景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哎,你做什么?快起来。”突然有人在自己面前下跪,让舒景手足无措,忙抬着陆逸的胳膊,想将他抬起来。 “小姐,老爷在世的时候说过,以后若是小姐回家,让我一定要一辈子跟随小姐,永不背叛!”陆逸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说着话的时候严肃非常,让人感受到了郑重。 “小景,你就收下他吧,这小子将爹的话都当做是神谕一样,爹让他跟着你,自然有爹的道理。”舒林看到舒景有些犹豫,便劝说道。 “这……”舒景看着眼前的少年,自己也不比他大多少,跟着她,她也没什么好教导他的啊。 “父亲为什么让你跟着我?”舒景有些奇怪地问道,父亲为什么会给她找了个小弟…… “老爷说过,跟着小姐,我才有望报仇!而且……”说着脸上坚毅的神情变成了哀伤的表情,“老爷说,他不想让小姐孤独……” 舒景心中一震,目光柔和下来,父亲这样的心意,自己怎么能拒绝呢…… “你起来吧,以后便跟着我吧。” “是,小姐!” 第四十五章 母亲 舒景已经十一年没有跟哥哥一起吃饭,虽然心里还在担心母亲,但是这顿饭却吃得格外香甜,赶了十天的路,路上只啃了些干粮,两人早就饥肠辘辘,瞬间便将桌上的饭菜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干净。 “……”舒林等人端着碗,拿着筷子,看得目瞪口呆。 “这……”舒景吃完才发现她和林涛已经把大家的份都吃掉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也微微泛红。 “啊……”林涛此时也反应过来,也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对舒林说道:“对不住,我和小景赶了太久的路,一下子看到吃的,没控制住……” “没……没事……”舒林还张着嘴,保持着一个惊讶的表情。 “小姐……”舒全看着舒景狼吞虎咽的样子,一阵揪心,心里稍稍有些埋怨舒亥宇将舒景送到了山上,吃不饱穿不暖,不然也不至于看到吃的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他一脸心疼,恨不得马上再弄一桌好吃的放到舒景面前。 陆芙也是吃惊地话也说不出来,只有陆逸表情稍微正常点,不过要是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恐怕也会觉得他不正常了。 陆逸兴奋地看着舒景,心里想着,果然不愧是老爷的女儿,这饭吃得太有气势了! …… “……全叔,你别这样看着我……”舒全两眼含泪的眼神看得舒景浑身不自在。 “小姐……这些年,苦了你了……”舒全已然将自己的猜想当成了事实,眼泪汪汪地看着舒景,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已经是老泪纵横。 舒林也露出了跟舒全一样的表情,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妹到底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哎,全叔你别哭啊,我在师傅那过得很好,师兄每天都给我煮很多好吃的,我这是因为这十天忙着赶路,没吃什么东西才会这样的……”舒景连连摆手,急忙解释道,还不停地用眼神给林涛示意着,希望他能帮自己一起解释。 “咳……”林涛看着这一家子的表情,又欣慰又觉得想笑,舒景这手足无措的样子,自己可是多久没有见到过了。 “两位,小景在山上一直是我照顾饮食,可没亏待过她……”看到舒景越来越焦急,不管她说什么,舒林和舒全都当她是在安慰他们,不想让他们担心,林涛还是忍不住出言帮舒景解释,嗯……也是帮自己解释,要是这家人真认为自己亏待了小景,那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小姐的饮食?”舒全撇了撇嘴,满脸不相信。舒林虽然没露出舒全那明显不信的表情,但是也看得出来,肯定是不相信的。 “哎……”林涛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不露一手,这黑锅可要背定了。 “师兄,对不住啊……”舒景感觉到了林涛的无奈,歉意地说道。 林涛对舒景摇了摇头,对着舒全说道:“各位都还没吃饭,我去厨房帮你们准备一些吃食。”说完便找了个丫鬟,带他去厨房。 众人看着他真往厨房走去,也站了起来,好奇地跟在身后,想看看这个林少爷到底是怎么帮自家小姐准备食物的。 舒景无奈,看着一行人的背影,也慢慢起身跟了过去。 刚起身,舒景便感受到了一道目光一直聚集在自己身上,隐隐带着些厌恶,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她环绕了一圈四周,果然在一个柱子旁发现了一个身影。 这一看,她便呆立在了原地,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柱子旁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岁的妇人,一身白衣,未施粉黛,脸色像是许久没有见到阳光一般,是非常不健康的苍白。 她看向舒景的眼神,有怀念,有厌恶,有欣慰,好像又有点淡淡的喜悦。 舒景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嘴唇却一直颤抖着,无法轻松地说出话来。 “娘……”终于,舒景颤着声叫出了这个埋在她心里十余年的称谓,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听到这声呼唤,许清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眼睛蓦地睁大,盯着舒景看了几秒,便转头大步离去。 看到母亲转身离开,舒景也顾不得林涛等人,抬脚就追了上去。 许清走到后花园时便感觉到了舒景跟在后面,她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娘……我是小景……”舒景走到许清面前,想拉拉她,但又不敢伸手。 一声“娘”叫得许清的心又多颤动了两下,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被自己讨厌的女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若是在路上遇到,想必认不出来了吧…… 她皱着眉,说道:“我不记得我有女儿。” 明知自己的话会非常伤人,但是许清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好像想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恨,全部转移到眼前这个流着泪看着自己,叫自己娘的小姑娘身上。 她痛,她也要让这个女孩跟自己一起痛! “娘……”舒景听到许清的话,眼泪流得更快,已经过了十一年,娘还是不喜欢自己么,这是为什么?! “娘……我是小景……”舒景还是重复着这句话,好像这样说着,娘就会认自己了一般。 “我说过,我不记得自己有个女儿。”许清看到舒景泪流满面,满是期待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揪了一下,这种感觉让她心烦意乱,只想远远地离开这个女孩儿。 “娘……我是小景……你不认我了吗?”舒景自然注意到了许清烦躁的表情,心里一痛,可怜地像被抛弃的猫儿一般,弱弱地呢喃着。 “说了你怎么不听!我不是你娘!”许清听到舒景的话,更是懊恼,便加大了音量,对着舒景吼着。 舒景浑身一震,跌坐在地上,“为何你不认我这个女儿……” 到现在,舒景还是认为许清是自己的亲娘,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极度讨厌自己。 “什么女儿?!你根本不是我女儿!谁知道你是哪个野女人生的野种!”许清更加烦躁,开始口无遮掩,破口说出了憋在自己心里十几年的话,说完便后悔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娘你说什么?”舒景听到许清大吼出来的话,让她无法接受,爹爹明明说过,自己是他和母亲的女儿,为什么现在又说不是,她不停地摇着头,含泪看着许清,希望她能否认刚才所说的话。 “不会的!娘,你骗我!”舒景捂着耳朵,不想再听到自己不是许清亲生的话。 许清看到舒景满脸痛苦的样子,心里升起了不忍,但她强制压了下去,今天心里莫名其妙对舒景升起的各种感情让她十分不适应,更为自己居然在同情这个孩子而感到恶心。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我也不怕全告诉你了,你不是我和你爹亲生的,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你爹把你抱了回来,不知道在外养了什么狐狸精,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就是因为看到你我就会不自主地想到你爹背叛过我的事情,想到你爹在外养的那个女人究竟长什么样,你不像你爹,那自然像你那个短命亲娘!” 许清恶狠狠地将这些年对舒景的恶感全部吐露了出来。 舒景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她怎么也想象不到,一向大方得体的许清,会滔滔不绝地说出这一堆话。 “我娘……是谁?”舒景浑身颤抖着,看着许清问道。 舒景略带平静的语气,不再哭泣的脸莫名地给许清增加了不少压力,就像是她面对的是严肃的舒亥宇一样。 定了定神,许清自嘲地笑道,舒亥宇已经去世了,自己怎么会从这个孩子身上感觉到舒亥宇的威压。 “不知道!听说死了。”许清也不隐瞒,将舒亥宇以前说过的话告诉了舒景。 “是嘛……已经死了……呵呵”舒景也没在追问,听到这个答案后便转身离去,眼角又有泪滑下:爹死了,娘不是亲生的,亲娘也死了,难道我是灾星吗? 一阵疲惫地感觉涌上心头,她就想找个地方睡觉,好好睡一觉,一睡不醒…… 第四十六章 坚定 许清在舒景转身的瞬间便感觉到了她的了无生气和绝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皱眉看着舒景慢慢远离自己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 “你……”许清想开头喊住舒景,可刚叫了一声,声音便没了底气。 “你等等。”就在舒景快要转弯消失的时候,许清开口叫住了她。 舒景听到许清的声音,回头看向她。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好像任何事情都没有了意义,没有了生气,许清心里咯噔了一下。 “娘你还有什么事?”舒景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还叫我娘?”许清听到这个称呼,很意外。 “你是爹的妻子,便是我和两位哥哥的娘。”舒景点头,哪怕许清没有一天喜欢、接纳过她,可许清还是自己那个伟大的爹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听到舒景这样的话,许清无言以对,对舒景的不喜之情好像慢慢淡化了很多。 “我,我刚才有些口不择言,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许清也知道说出去的话已是覆水难收,但刚才那些话现在想来,心里颇为后悔,还是想做些弥补,毕竟舒景并不欠她什么,她以前对她的感觉,也只是迁怒罢了。 “你知道我娘的事情吗?”舒景见许清这么说,有些感动,尽管话难听,但也的确是告诉了她真相,也转变了一些态度。 听到舒景问亲娘的事,许清那股不耐和厌烦又涌了出来,不过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再口出恶言。.info[] “不知道,十六年前,你爹出游回来就把你带了回来,当时你还是个婴儿,问他关于你亲娘的事,他从来不说,只说是死了,多问了几次,我也就没心思问了。” “嗯。”舒景听完,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 许清还想叫住她,但话又说不出口,踌躇了很久,默默看了舒景离开的方向半晌,也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屋里。 等舒景回到席上,林涛也为他们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一众人惊奇地看着面前的饭菜,赞不绝口。 “林少爷,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舒全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便赞不绝口,刚才对林涛的不信早就抛到了天边。 “全叔过奖了,献丑了。”林涛笑了笑。 “林师兄厨艺居然如此了得,舒林佩服!”舒林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也被引得食指大动,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小姐!”陆逸是最早看到舒景回来的人,看到她便对她喊了一声,招了下手。 舒景并未理睬他,一脸木然地走到饭桌前坐好,陆逸手伸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地放了下来,关切地看着舒景。 “小景,你回来啦,快来吃,你师兄做的菜真不错,不比咱们家大厨做得差。”舒林赶紧招呼舒景吃饭,不停往她面前的碗里夹菜,生怕她还没吃饱。(..info无弹窗广告) 能得舒林如此称赞,可见林涛的手艺的确很棒,毕竟舒家大厨那是可以跟御厨媲美的。 舒景从见过许清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死气沉沉,对于面前的食物,也提不起一丝兴趣。 “小景?你怎么了?”林涛发现了舒景的异常,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舒景摇了摇头,回答道。 “小景,有事便说出来,别憋在心里。”林涛继续劝道,舒景这个样子,让他很是担忧。 舒林听到林涛的话,也发现了舒景的异常,但是他以为舒景是因为父亲的事才会无精打采,对林涛使了使眼色,让他不要再问。 林涛虽然没有再问,但还是皱起了眉,舒亥宇的事,的确对舒景造成了打击,但是从墓地回来之后,她便已经恢复,以他对舒景的了解,她不会再因为这事闷闷不乐,刚才自己去厨房的时候,她并没有跟着,看来是这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在舒林的示意下,他也不好再问,只得关心地看着舒景,也开始往她碗里夹菜。 “小景,尝尝师兄做的菜,这些食材在山上可吃不到。”林涛加了一筷子放到舒景面前那已经成了一座小山的碗上。 “谢谢师兄。”舒景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在为她担忧,也听话地端起了碗,慢慢吃了起来,较之之前狼吞虎咽的样子,斯文了很多。 虽然众人各怀心事,但已经饿了许久,不一会,便将林涛做的饭菜扫荡一空。 “小景,等会我就带你去看母亲。”舒林坐到舒景身边,对她说道。 “二哥,不必了。”舒景摇头回道。 “这……你之前不是很想见她吗?”舒林很不解。 “适才我已经见过她了。”舒景的脸上慢慢泛起了痛楚,提到许清,她便想到了从她嘴里得知的真相。 “什么?!”舒林吃惊地站了起来,身子都有些发抖,“她,她没对你说什么吧?”舒林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二哥,我都知道了。”舒景抬头看了舒林一眼,知道他在关心自己,心里一暖。 “小景……”舒林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二哥,我没事。”舒景低下了头,声音低低地说道。 怎么会没事,舒林看到舒景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服,明明是很痛苦,却还在安慰别人。 林涛想走上前安慰,但是看了一眼舒林的表情,便止住了脚步。 舒林的眉头已经皱到了一起,眼里有深深的不舍和怜爱,他伸出手,轻轻地抚上舒景的后脑,一下一下的顺着头发抚摸着。 他走到舒景面前,蹲了下来,从这个角度,看到了舒景已经泛泪的眼睛。 “小景……”他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抱住了舒景的双肩,让舒景的头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小景,想哭便哭吧,不管你是谁,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永远是爹爹最爱的女儿!”舒林轻轻地拍着舒景的背,柔声安慰着。 “二哥……”听到舒林的安慰,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有一会儿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伸手抱着舒林,哭了起来。 林涛欣慰地点了点头,舒全则跟着抹着眼泪。 “二哥……我……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做了?我没有爹了,也没有娘了……”舒景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的心声,听得舒林一阵揪心。 “我感觉我活在这世上已经没有意义了……”舒景还在继续说着。 听到这句话,舒林身子一震,连忙说道:“傻妹妹,你不是还有哥哥,还有师傅,还有师兄吗?还有……你难道不想给爹报仇吗?” “报仇?”舒林的话让舒景一下子醒了过来,她从舒林怀里起来,坐直了身体,看向门外,“对!我还没给爹报仇!”她想到了自己的承诺,暗暗自责。 “二哥,谢谢你。”舒景看着已经起身的舒林,眼中充满了感激,若不是二哥一语惊醒梦中个人,还不知道自己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舒景擦干了眼泪,眼神恢复了镇定,舒林等人总算放下了心来。 舒景往家族墓地的方向看了一会,又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人,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起来,“爹爹,这就是我必须保护的人!” 她捏紧了拳头,暗暗在心里发着誓。 第四十七章 不肯回家的大哥 舒景与林涛在家中住了几日,舒景慢慢回想起了一些小时候在家的情景,与家中的家丁丫鬟也相处融洽。 看到家丁丫鬟们围在自己身边谈笑的样子,她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调皮,若不是太过调皮,那在她幼时,这些人也会多加照顾自己的吧。 想着她苦笑了一下,凝神听着丫鬟们说着趣事。 在家中这几日,许清还是不怎么出门,舒景也觉得太过尴尬,没去看望过。虽然跟所有人都相处得很好,但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小景,你们在说什么呢?”正当她走神的时候,舒林从曲桥上走了过来,看着这些在湖心小亭说笑的莺莺燕燕。 “二少爷好。”丫鬟们看到主人过来,都起身笑盈盈地向舒林请安,尚且年轻貌美的小丫鬟们异口同声请安的样子,让人赏心悦目又觉声音悦耳。 “二哥。”舒景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很惬意,脸上渐渐也多出现了一些发自内心的笑容,这让林涛很欣慰。 “都起来吧。”舒林笑着对丫鬟们说着。 “是。”一群充满生气的小丫鬟听到二少爷的话便起了身,告退离去,走时也与舒景请示了下。 “小景回家这几日,可是将这些下人的心都收住了。”舒林看着丫鬟们走时的举动,调笑道。 “二哥别笑话我了,小时候家里的下人不知道吃了我多少亏,我这也觉得过意不去呢。”舒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舒景在山中住了十一年,长大后的她身上便带着一股容易让人亲近的气息,加上她与下人说话也没有架子,下人们在武学上的请教,她与林涛也从不保留,一一指点,故而家中的下人都喜欢与她亲近,没事之时便喜欢聚集在她周围说话。舒景也喜欢这样热闹的气氛,在山中十一年,大多数时候只有师徒三人,即便是宠物小黄他们,也无法与他们正常说话,山中岁月多寂寞,两人下山后便喜欢上了家中的热闹。 “呵呵,也就只有你能得家里下人的欢心,哪像我,他们啊,都不愿意在我面前多呆一会,你看我这刚来,他们就匆忙走了。”舒林苦笑,他虽然温文尔雅,但不喜言语,家里下人看到他也不会与他多说话,只能说对他比较恭敬。 “二哥这样的,是不怒自威,大家都对你敬畏着呢。”舒景看到舒林愁眉苦脸的样子,捂着嘴笑了,她也知道,家里下人对这个不爱说话的二少爷,是充满敬畏的。看着舒林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二哥这表情,恐怕没几人看到吧。 “是啊,舒兄你在这些下人面前可是很有威望的,可别妄自菲薄。”林涛也笑着说道。 “你们都别取笑我了,我自己知道,我这性子,怕是不惹人喜欢的,倒是大哥从小便大大咧咧,爱与下人说话,颇得家中人的喜爱。”舒林摇了摇头,说道。 “大哥?哦对,我回来这几日了,可从没见过大哥。(..info好看的小说)”舒景听到舒林提到大哥,总算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原来是一直没有见到大哥舒延。 “哎……”提起舒延,舒林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一脸无奈的样子,让舒景和林涛倍感奇怪。 “大哥怎么了?”舒景突然担忧起来,莫不是大哥也出了什么事? “小景莫急,大哥没有出事。”舒林看出了舒景的担忧,安慰道,但还是摇了摇头,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急坏了舒景。 “那大哥到底怎么了,二哥你别摇头了,快说吧。”舒景看到舒林老是摇头的样子,很有将他的头搬正的冲动。 “莫急,莫急……”舒林不知是在组织语言还是想着别的事,只是告诉舒景不要着急。 “能不急吗?二哥你别想了,直接说出来吧。”舒景捏了捏拳头,决定要是舒林再摇下去,绝对要揍他。 “大哥他目前在虎阳关。”舒林自然看到了舒景捏紧的拳头,乖乖地开始诉说起来,笑话,要是被舒景这拳头砸到身上,那得多痛,他想到林虎的样子,再想到最近家里与舒景请教功夫被揍的家丁,他就打了个寒颤,他的武功可远远比不上舒景和林涛。 “是军事繁忙,所以没有回家吗?”舒景问道,若是这个原因,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为何二哥这副为难的样子,想必不止这个原因吧。 “军事繁忙是一方面,爹去世这几月,大哥都没有回来过。”舒林继续叹气摇头,一副对舒延这做法不认可的样子。 “什么!”听到这话,舒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湖心亭的石桌被她一拍,已然出现了裂缝,可见她这一下,是有多激动。 看来这桌子得换了,舒林心中默默想着。 “父亲去世,大哥居然没有回来过,二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大哥有什么苦衷!”舒景握紧了拳头,不相信大哥是个眼中无父无母的混蛋。 舒林听到舒景这话,心中倍感欣慰,这个小妹,果然是理智讲理之人,没像母亲那样听说这事后便破口大骂大哥的不孝。 “小景,你不怪大哥?”舒林好奇地问道。 “我为何要怪大哥,大哥不回家,必然有他的理由,而且我相信大哥绝对不会是个不孝子!”舒景斩钉截铁地说道,她印象中,大哥一直对下人爽朗可亲,对父亲崇拜尊敬,虽说对自己不喜说话,但大哥绝对是个正直的人! “娘啊娘,为何阔别十一年的小妹会这么相信大哥,而你就一口咬定大哥不孝呢?”舒林心中感叹道,不禁对舒景又多喜欢了几分。 “小景居然如此了解大哥,真让二哥汗颜,当时听到大哥说他不会回家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却是质问他,没去想他是有什么苦衷。”舒林又欣慰又有些沮丧,为自己当初对舒延的不理解而感到自责。 “大哥究竟为何不愿意回家?”舒景皱眉问道。 “大哥,是为了父亲。”舒林抬起头,直视舒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小景,谢谢你能理解大哥,大哥会欣慰的。” “二哥,你先说大哥有什么苦衷……”舒景无奈,这个二哥怎么跟她说话的时候就是废话比较多呢,平时也没见他有这么多话。 “哦……”难得自己多说几句,小妹居然不领情,舒林只好说正事。 “大哥从三年前便到了父亲麾下,目前已经封为将军,父亲出事那晚,曾亲口对大哥郑重地交代过,让他守好虎阳关,大哥为了遵守对父亲的承诺,不愿在这种危急的关口放下自己的责任回家,我知道大哥心里肯定有遗憾和愧疚,但是我想父亲会理解他的。大哥说过,他要完成父亲的嘱托,并且他要亲自在虎阳关查出父亲去世的真相,他要在所有事情做完后,再回到父亲墓前请罪。”舒林一口气说完这些,眼睛有些湿润,为自己不理解大哥感到羞愧,也为大哥的选择觉得心痛,大哥,一定很想见父亲最后一面的…… “大哥……”舒景和林涛也听得心中激动,林涛不禁想到了舒亥宇,他的责任感已经完全被大儿子承继了下来,“宇叔叔,看到这样,你也会安心的吧?”林涛看向天空,喃喃自语。 “二哥,大哥是好样的,不愧是我们的大哥,不愧是爹的嫡长子!”舒景握住了舒林的手,安慰着,心里也对已经许久未见过面的大哥肃然起敬。 第四十八章 啰嗦的舒林 “二哥,我和师兄决定这几日便出发去军营了。”舒景拍了拍舒林的手,说道。 在家中也呆了一些时日,舒景和林涛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没忘记该做的事情,若不是多年未曾回家,有些贪念家人在身边的感觉,舒景和林涛在回家第二日便想直接启程。 “去军营?”舒林震惊地问道,他怎么也没想到舒景会说出这话。 “小景,你别把二哥当初跟你说的话当真。”舒林急急地说道,他以为当初为了让舒景打起精神,告诉他要给父亲报仇的话已经被舒景听了进去,想要自己给父亲报仇。在他看来,这个从小离家的小妹,应该呆在家里,给她寻一门好亲事,让小妹有个幸福的家庭。报仇,应该是他们兄弟两的事,而不应该让小妹去吃这个苦。 “二哥,去从军的事是在爹爹送我上山后便决定下来的。”舒景劝道。 “是啊,舒兄,宇叔叔当初在山上说过,希望小景能进军队,所以他才会每年上山都给小景带兵法书籍,教她带兵打仗。”林涛也劝道,他一点都不担心舒景从军会不安全,莫说他会一直跟在她身边,就是舒景自己的功夫,也没什么人能伤到她。 “不行!”舒林不听他们解释,还是不肯同意舒景从军的事。 “二哥!你想违背爹的意思吗?我要从军!我要亲手为爹报仇!”舒景在这个事情上绝对不肯妥协。 “不行!我是你二哥!我说不行就不行!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舒林态度也很强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气鼓鼓的样子,别说,还真挺像。 林涛无奈,看这氛围,他是插不上嘴了,他摇摇头,回到桌子前坐下,让兄妹两自己吵去。 “你是我二哥也不能这样啊!我就要去!必须去!”舒景跺了跺脚,觉得舒林很是不可理喻。 “小景,二哥不让你去自有二哥的道理,你听二哥的,别去了,在家陪陪全叔吧。”舒林见硬的不行,便想来软的。 “二哥你别说了,我决定的事不会更改的,我一定要去!”舒景不管舒林说什么,反正不听他的,执意要去从军。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舒林皱眉看着舒景,一脸的不认同,“报仇是我和大哥,我们两个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姑娘家瞎搀和什么,要是爹知道了,铁定要责怪我没照顾好你!” “二哥!我说了,这是爹的心愿,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听的。”说完舒景也不管舒林在背后喊些什么,转身便回了自己房间。 舒林看着舒景的背影,一脸的无奈,回头看着到林涛一脸悠闲地喝着茶,露出了苦笑:“林师兄,你也是疼爱小景的,为何不帮我劝劝?” 林涛放下茶杯,示意舒林坐下,笑着说道:“舒兄,你也别劝了,这的确是宇叔叔的意思,况且……小景这脾气,软硬不吃,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你再劝也只是白费口舌,还是帮小景准备下行装,我们这几日便要出发了。” “林师兄,小景一个姑娘家,细皮嫩肉的,虽说灵雍允许女人参军,但军营里面大都是莽汉,她去从军,不是羊入虎口嘛!”舒林想想自己小妹从军后的情景就有些不寒而栗,要是小妹在军营里出了什么事,那他怎么跟父亲交代。 “舒兄你多虑了,以小景的身手,我都不是她的对手,她怎么会吃亏呢。而且他去从军只能是虎入羊群而不是羊入虎口啊!”林涛一点都不担心舒景,反而有些担心军营里的那些男人。 “林师兄你这话说得……我家小景这么漂亮羸弱的姑娘,被你说得像母夜叉一样,我可不认同啊!”听到林涛这样说,舒林护短的性子马上展现出来,他可不能容忍谁说他小妹的坏话,这小妹好不容易过了十一年总算是回家了,他得更加宝贝,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如果不是林涛是舒景的师兄,他估计要揍他了。 “哈哈。”林涛听罢哈哈一笑,也不反驳,“舒兄尽管放心,我会一直跟在小景身边的,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舒林看了林涛一眼,好像在说,我就怕你欺负她。 林涛看到舒林这表情,那真是哭笑不得,小景那性子,那身手,也是自己能欺负得了的? 舒林平时也是个讲理冷静的人,所谓关心则乱,太想保护舒景反而忽略了很多事实。他见林涛也不会帮他讲话,便告辞离开,准备去找舒全商量。 林涛看着舒林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里替舒景高兴,这个舒林,是真正关心着他的妹妹。 “师兄!我二哥走了吧?”舒林刚离开,舒景便从一个角落闪了出来,走到了林涛面前。 “小景,你没回自己房间怎么也不出来。”林涛责备地看了她一眼。 “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二哥,你看他,话太多,我要是出来,不被他唠叨死啊!我听下人说,二哥他平时都是沉默寡言的啊!怎么现在这么??隆??笔婢班阶抛欤?跣踹哆兜芈裨棺拧?p>“你二哥也是为你好。”林涛拉了舒景坐到她身边,准备开解她。 “师兄,我知道二哥是为我好,他那样唠叨我,其实我很开心,他是我的家人,除了爹爹,我从没感受过家人对我的关爱。”舒景说着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仿佛还沉浸在舒林锣氯八?蛳?泳?敕u那榫持小?p>但是,过了一会,她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帐然若失和惶恐。 “师兄,十一年了,我一直以为我的家人都讨厌我,我好怕这一切关怀都是假的。”说着她抱住了自己的胳膊,轻蹙的眉头,哀伤的眼神,显得楚楚可怜。 她故意大声跟二哥顶嘴,其实只是想确认二哥对她的关心,她怕她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云烟,随时会烟消云散。 “哎……小景。”林涛伸手揽住了舒景的胳膊,对她说道:“不是假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二哥很关心你,不会消失,他是真关心你。” “师兄,我知道,但我就是好怕。”舒景靠近林涛怀里,说着。 “不怕,你二哥永远是你二哥,师兄也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要担心。”林涛轻声安慰着。他知道,长时间没有亲近家人,让她对现在的情况患得患失。 “嗯……”舒景在林涛的安慰下也慢慢平复下来。 “师兄,回来这么久了,我还没带你去过市集,这两天就要走了,现在我带你去吧。”舒景突然想到这个,整个人都活跃了起来,想来是很久没逛繁华的市集,很是想念了。 “好啊,那我们走吧。”林涛说着站了起来。 “师兄,我跟你说哦,市集里面有很多好玩的!很多好吃的!都很好吃的!”舒景想到了小时候逛市集的样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哦?难道比师兄我做的还好吃?”看到舒景的馋猫样,林涛可不服气了,他自问手艺已经很好了,居然还不能满足师妹的胃? “师兄,你做的是菜,外面市集上有很多小吃,是你平时不做的,那些都很好吃!很好吃!”舒景连忙解释道,顺带想起了那些小时候令她嘴馋不已的小吃,口水都快流了下来,拉着林涛往外走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些什么小吃了。”林涛也被引起了兴趣,两人便快步往屋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被舒林和被拉来做援军的舒全看到。 “小景!你们去哪!二哥还有话说!”舒林急忙远远地就喊道。 “快走快走。”舒景拉着林涛走得更快,并小声说道。 “二哥,我们去市集,晚点回来,晚饭你们自己吃吧。”舒景回头高声对舒林说完便和林涛跑出了门。 只留舒林和舒全在远处气得跳脚。 第四十九章 迷之少年 舒景拉着林涛逃也似的跑出了舒府,来到了京城最热闹的北门市集中。(..info) 北门市集是京城中所有市集里面最繁华的的一条街,整条街从北城门一直延伸至皇城附近,途经半个京城。 北门是各类商贩聚集地,出售着衣食住行各种商品,可谓应有尽有。 虽然舒景已经十一年没有回过京城,但是北门市集并没有多少改变,只是比以往更加繁华。 舒景带着林涛决定从北城门一路吃到皇城底下。一到城门口,舒景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高声的吆喝,行人脸上的笑容,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着身边的林涛说:“师兄,这里很热闹吧,我可没骗你哦。” 林涛也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被这繁华的样子所震惊,要知道他小时候被父母和人贩子带着去的,都是贫穷的地方,像京城这样繁华的大城,可从来没来过,后来二十年的山中生活,见过最繁华的便是天华山下,有着南疆风情的小镇,但那是绝对比不上天子脚下的城市繁荣。 离舒亥宇离世已有好几月,京城的人们也慢慢从悲伤中复苏,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不再是舒景刚进城时看到的样子。 舒延镇守虎阳关给百姓带来了新的希望,大家都相信虎父无犬子,舒家大公子肯定能继任舒亥宇的衣钵,好好保护灵雍百姓。 在林涛吃惊之时,舒景已经看到了很多好吃的,眼睛盯在上面,路也走不动了。 “师兄,吃这个吧!”舒景指着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小摊,小摊摊主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摊位上摆着一只只晶莹剔透的糕点,一个个呈小碗状,远远便闻到了一股花香。 “师兄,快走,我们去吃!”舒景迫不及待地拉着林涛来到了摊位前。 舒景眼馋地看着那些糕点,吞了吞口水,问道:“老板,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卖?” 老板见有生意来,忙热情地介绍道:“客官您真有眼光,这是用我家传手艺制成的百花水晶糕,您看这色泽,晶莹剔透,根据不同花卉做成不同的颜色,您看这弹性……”说着,小贩拿了一根竹签轻轻敲打了一下面前的百花水晶糕,水晶糕马上摇晃起来,表面带起一层涟漪,煞是好看。 “好漂亮,老板怎么卖,我都要了!”舒景听了小贩介绍后更是嘴馋,急急忙忙问道。 林涛笑着摇了摇头,上前与小贩讨价还价,总算是以自己合意的价钱买下了这些百花水晶糕。 “唔,好甜,好软,一点都不腻,师兄你尝尝。”舒景伸手拿了一块吃了起来,边吃边不停地赞叹。 “嗯,口感是不错,难得的是每一种都有不同的花香,咬一口花香就在嘴里弥漫,这糕点真是赏心悦目。”林涛也赞不绝口,他在山中所能做的都是主食,对于小吃糕点可是一点都不在行,但是做菜一通百通,只要让他多练习,也能做出精致好吃的糕点。 百花水晶糕一个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虽然全买了,但不一会,便被两人瓜分了个干净。 舒景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地说:“师兄,我就说京城的小吃很不错吧!” “嗯,师妹的确说得对。”一个百花水晶糕引起了林涛的兴趣,两人马上赶赴下一家店。 …… “谢谢您的慷慨!” “您好走!欢迎下次再来!” “呼……今天可以早点收摊了!” …… 足足有一个时辰,舒景和林涛几乎吃空了所有他们所经过的小吃摊。已经售空商品的小贩们都感激地目送两人的离去,心里像吃了蜜一样高兴,终于有一天可以早早地收摊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一路走来,舒景和林涛身边慢慢聚集了一些好奇之人,对二人的举动感到惊讶,想看看他们还能吃多少。 舒景并不在意,反倒是林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突然,舒景停住了脚步,眼光朝一个小摊上看去,小摊上正在出售各种卤味,色香味俱全,老远便闻到了肉香。 目前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舒景和林涛身后,小摊上应该只剩下老板,但是舒景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穿着一身比自己身材宽松的衣服,袖子由于太长挽了起来,衫摆也往上提束在腰间,衣服太大以至于露出了他洁白的胸膛。 与其说他是个男人,还不如说他是个少年,披散着长发,看上去年岁并不大,与舒景相差无几,脸庞俊美无比,眼睛明亮澄澈,仿佛不似人类,浑身不带一点人气。 虽然衣服并不合身,但丝毫不会掩盖住他与众不同的灵气,整个人飘逸非凡,像仙人一般。 奇怪的是,这样的俊逸的少年应该会引起许多人的关注,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和林涛的身上,连少年面前的摊贩也不例外。 少年并没有注意后方的骚动,眼睛直直地盯着摊位上的卤肉。一脸的馋相立马破坏了原本神仙般的风姿。 只见那少年左右看了看,偷偷摸摸地伸出了一只手,抓了一样食物便往嘴里扔,像偷食地老鼠一般,脸上露出了满足幸福的表情。 舒景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是一个小偷啊!可是为何所有人都当没看到一般,浑然不在意呢?舒景疑惑地看向周围的人,发现他们连一点目光都没有投射到少年的身上。 少年见拿了一块没人发现,便继续吃着,不一会桌上的肉便被消灭掉了一半。 “师兄……”舒景伸出手指戳了戳身边的林涛。 “小景什么事?”林涛低头问道。 “师兄,你看那边。”说着舒景手指向少年所在的位置。 林涛顺着舒景手指的方向看去,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更加疑惑。 “小景,那边除了一家卤味店,没其他东西了啊。”林涛奇怪地问道。 身后的众人也在看向小摊的方向,看得小摊摊主忐忑不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卤肉已然只剩一半,便大呼小叫起来:“哪个天杀的偷了老子的肉!给我站出来!” 舒景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偷肉的少年就站在摊贩面前,为何他好像看不到一般。 “难道……”舒景看了看四周的百姓,果然发现他们完全看不见少年,也就是说,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得到他! 想到此处,舒景突然有些不寒而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寒冷,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看到,那么,这人,不,可能他根本就不是人! 舒景想到了自己修炼的功法,想到了自己的体质,更觉心惊,虽然前方的少年看似人畜无害,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能是摊贩的大呼小叫惊吓到了摊位前的少年,他停止了偷窃,便感觉到了一束目光一直盯在自己,目光不带恶意,只有浓浓的好奇和戒备,少年也回头看向了目光来源。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容颜清灵秀美,微蹙着眉,看着自己的眼光中充满了不解。 少年突然笑了,这一笑,好像百花盛开一般,让舒景只觉和煦的春风拂面,放松了对少年的警惕。 少年慢悠悠地踱到了舒景身边,伸出手指将舒景胸前的长发绕了一圈,含笑地看着她。 “哼!”舒景冷哼一声,身子急退,离开了少年的范围。 周围人对舒景的举动感到奇怪,议论纷纷,林涛也是万般疑惑,但是他隐约感到刚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来到了舒景面前,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舒景的头发无风自动,竟然打了一个圈。 他隐隐猜到了些什么,纵身来到舒景身边,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少年见舒景对他如此防备,笑容更加灿烂,脚尖一点,便来到了舒景面前,靠得太近,鼻尖已然碰到了一起。 第五十章 皇城惊魂 那少年欺近舒景,鼻息抚到舒景脸上,笑盈盈地问道:“你看得到我?” 舒景神色不变,冷哼一声,抬手拍向少年的肩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少年神色一凝,飞身后退,避过了舒景拍向他的手掌。 “哦?有些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看得到我,还能攻击我的普通人。”少年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若不是那衣服实在与他不贴身,他的姿势可称得上是风姿卓越了。 林涛只感觉到身边有劲风吹过,但还是看不见在舒景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舒景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这少年分明是对她很有兴趣,一双兴致盎然的眼睛正盯在她身上,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她看了看周围聚集得越来越多的百姓,伸手一拉林涛,“师兄,走!” 林涛会意,两人闪身退出了人群,朝着京城中僻静的角落飞奔而去。 “有意思。”少年见两人离开,嘴角裂开,也飞身追了过去。 众人见舒景等人离开,都惋惜不已,特别是还没被两人吃到食物的商贩,更是懊悔不已,悔恨自己当初没把店面摆在城门口。 接着一阵风吹过,众人都奇怪地看着舒景等人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各自散开。 舒景和林涛来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小景?”林涛疑惑地看向舒景,奇怪她为何突然停下来。 “他追过来了!”舒景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说出了这句话。 “他?他是谁?”林涛至今都没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戒备地四下看去。 “来了!”舒景神色更加凝重。 刚说完,追赶过来的少年便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谁?”舒景握了握身后的长枪,凝神问道,面前这少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不得不认真对待! “我吗?你猜猜看。”少年说着又贴近舒景的身前,嘴角带笑,有些诱惑地调笑道。 “哼!”舒景冷笑一声,伸手抓住了少年意图摸她下巴的手。 “你是谁!” 舒景刚抓上少年的手,林涛便在旁边惊叫起来,手也放在了刀柄上,摆起了攻击的姿势。 “咦?”少年疑惑地看了看林涛,奇怪于他为什么能看得到自己。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身,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已经现出了身形,怪不得旁边的男人能看得到自己。 他神色一正,收齐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盯着舒景问道:“你究竟是谁?” 他自然看出来了,舒景一抓便让自己现出了身形,那她必然不是普通人! 舒景也很困惑,没想到这一抓就像是照妖镜一样,让眼前这只有自己看得到的人,显现了出来! “嗯?”见舒景不回答,少年便凑近了身子,在舒景周围仔细嗅了起来。 “走开!”舒景见这人居然靠自己这么近,还像小黄一样在自己身上乱嗅,恼羞成怒,一甩手就把他扔了出去。 舒景力气非凡,少年一下子被甩出去了三四米远,不过他从容地在空中翻了个身,漂亮地落地站住。(..info无弹窗广告) “你的味道很奇怪,好玩,你到底是谁呢?”少年拍了拍手,对舒景的兴趣更加浓厚。 舒景只觉眼前一花,少年又站到了她的面前,少年的速度让她心惊不已。 她平静地看着这少年,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呢?”少年懒洋洋地反问道,一只手又不自觉地伸向舒景的脸。 “啪!”舒景伸手打掉少年的咸猪手,却没想到少年另一只手也几乎同时摸上了舒景的脸。 一击得手,少年便抽身后退,离开了舒景最近的攻击范围,笑嘻嘻地看着她。 “嗯……不错,灵气逼人,国色天香。”说着少年还将摸了舒景脸的一只手放到了鼻下闻了闻。 “你!”舒景气怒不已,便想上前揍他,可谁知,林涛先她一步抽出了佩刀,砍向了少年。 林涛看到舒景被调戏,已经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他也没失去理智,专门选择少年露出的破绽进行攻击。 在林涛认真的态度下,少年闪避林涛的攻击显然有些吃力,衣衫都有些凌乱,气息也开始不稳,他是万万没想到,普通人中也有人能将他逼到这种地步。 他不停地左右闪避着,林涛并没有真正伤到他。 “麻烦!”少年恼怒地说了一句,便抬起了手,准备对林涛发动回击。 少年的手掌看似无力,但却让林涛感到了深深的忌惮,他不得不提起刀,收起了攻击姿势,将刀横在自己身前,以便防御,但能不能防御住少年这一掌,他心里完全没底。 “住手!”舒景也感受到了少年那一掌的威胁,冲到林涛面前,也伸出手掌,与少年的掌势对了一掌。 两人都被这一掌震得后退半步,惊讶地看着对方。 要知道,舒景这一掌可是调动了些微的灵气,威力惊人,可对方却只是后退半步,并且,少年那一掌威力也不小。 少年自然注意到了舒景周围灵气的轻微流动,对她的身份更是好奇。 舒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未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敌意,便转身拉着林涛想要离开。 少年若有所思地看着舒景,正想上前将两人截住。 突然。 舒景和少年都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双双看向了皇城上空。 此时从皇城中有一股气势冲天而起,皇城上空的云彩都被震得散了不少。 皇城中传出的威压让舒景和少年不寒而栗。少年凝重地看着皇城,紧握地双拳有些微微颤抖。 皇城中散发出的气息让他非常熟悉,是他每日噩梦的源头,他的身子发着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左手手心还有一道伤痕清晰可见,从左到右差点削断了他的左手。 伤痕狰狞可怖,哪怕周围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但伤口的地方还是往外翻着新鲜的肉。 少年突然捏紧左手,抬头直视皇城上空,脸上充满了仇恨。 这个伤口,一直折磨着他,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这伤口一直无法愈合,每每想到当时的情景,都让他从灵魂深处发起颤抖,若不是……若不是当时伸手一挡,那他当时便被分尸了吧! “你,居然躲在这里!”少年咬牙切齿地看着皇城,一字一句地说道。 说完他回头看着舒景,说道:“你到底是谁,我一定会查出来,我们,还会再见。” 说完他便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林涛向四周看去,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舒景并没有在意少年临走时说的话,她此时的心思全在皇城中散发出来的气息上。 那股气息也让她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遇到过。那股气息同时也让她感到心惊,那股气息非常强大,必定是一个高人散发出来的,并且是故意散发出来,为了震慑什么…… “难道是皇帝?”舒景心里默默想着,用力压制住体内的灵气,刚才皇城中那股气势冲天而起的时候,她体内的灵气也有些骚动。 “不,不可能。”舒景片刻间便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她小时候见过皇帝,皇帝并不是一个喜欢练武的人,武功也只是过得去,算不上高手。 “皇城中究竟来了什么人,居然这么厉害。”舒景心生忌惮,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诫她,让她赶快离开京城,否则将有变故! “师兄,我们走!”舒景回头看向林涛,林涛在少年走时便放松了下来,对于皇城中散发出的气势,他并没有感觉到,故而对于少年惊慌地离开和舒景一脸的忌惮有些不解。 “小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涛忍不住问道。 “皇城里有位高手,并且是敌非友!”舒景的直觉告诉她,皇城中那人十分危险。 “那我们赶快离京!”林涛一向信任舒景的直觉,便提议离开,能让小景忌惮万分,说明小景心里没有胜过那人的信心,那现在还是早日离开为妙! 第五十一章 杀身之祸 (晚饭与先生出去吃了,故而回家晚了,算是一起过了这201314,也表示我们两要二了一生一世了⊙?⊙。感谢一直以来给我推荐,收藏的各位书友,这一章奉上得晚了,请诸位谅解,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新年快乐,马到成功,幸福美满一辈子。) 舒景和林涛忧心忡忡地回到了家中,舒林和舒全看到两人这么快便回来了,有些讶异。 “小景,你们不是说晚膳不回家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外面不好玩吗?”舒林看到舒景回家便不由自主的话多了起来。 “二哥,到厅里说。”舒景看了看四周,虽然家中很安全,但是她觉得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舒林有些奇怪,他发现舒景和林涛都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但也从善如流地听了舒景的话,和她一起回到了大厅中。 到大厅坐定,舒景皱眉对身旁的丫鬟吩咐道:“你们都下去,没有召唤不得来打扰。” “是,小姐。”下人们恭敬地退了下去。 “你等等。”舒景突然开口叫住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丫鬟。 “小姐还有何吩咐?”丫鬟低着头询问道。 “你去将全叔叫来,退下吧。”说完舒景对着丫鬟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小景,你这是?”舒林对舒景一连串的举动感到不解,等下人们都退下去后,便开口问道。 “二哥,等全叔来了再说。”舒景的表情从始至终一直很严肃,舒林也没多问,静坐着等待舒全的到来。 没多久,舒全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刚进大厅便感觉到了这里压抑的气氛。(..info) “二少爷,小姐,找我有何事?”舒全对着坐在上位的舒景和舒林抱了抱拳,问道。 “全叔,你坐吧,我有事询问。”舒景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是,小姐。”舒全见舒景严肃非常,也不再多言,依言坐下,便盯着舒景,等着她的问话。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面前严肃的舒景,居然像老爷给他的压力一样,让他不敢多动,多问,多想。 舒林也有同样的感觉,好像小妹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威压,虽然不是对着他们,但还是让他们觉得压抑无比。 “小景,有话便问吧,二哥知无不言。”舒林认真地看了舒景两眼,便说道。 “二哥,皇宫中可有什么高手?”舒景出言问道。 “皇城乃皇帝及其家属的居所,自然是高手满布,小景何以问起这个问题?”舒林很奇怪,皇宫中高手如云,这是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事情,为何舒景会有此问。 “不,二哥,我指的是绝顶高手,绝不是泛泛之辈。”舒景摇了摇头,说道,舒林所说的那些高手恐怕在她手下三招都走不过。 “小景所指的绝顶高手可有参照?怎么样的才算是绝顶高手?”舒林更是疑惑。 “唔……”舒景低头思考了半晌,若让她形容那人的身手,她并未亲见,实在说不出个究竟。 “可以媲美爹的,甚至是比爹更厉害的,皇城中有没有这样的人?”舒景所能给舒林的参照也只有舒亥宇了,林虎的身手舒林等人并未见过,即使是舒景和林涛也并不清楚林虎到底有多厉害,在他们两眼中,林虎已经是接近神的存在了。(..info好看的小说)故而,最实际的,便是以舒亥宇为标准。 “不可能!这灵雍,根本没有任何人的身手可以超过爹!”舒林听到舒景这样的比喻,突然激动起来。舒亥宇武艺高强,非常人可比,从舒林出生到现在,从未见过有谁能在舒亥宇手上坚持超过一刻钟,在他眼里,自然舒亥宇便是全灵雍最厉害的。 其实他也没有说错,舒亥宇的确是全灵雍武艺最为高强之人。 “不,从今天皇城中散发出的气息看来,这人绝对比爹厉害不止一倍,甚至是十倍!”舒景还是摇了摇头,否认了舒林的说法。 山中习武十余年,通过一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来判断身手的高低对于舒景来说易如反掌。 “小景!”舒林有些激动地打断舒景说话,不认同地看着她。 “小景,爹是灵雍最厉害的人!”舒林捏着桌角,一字一句地跟舒景说着这句话。 舒景看到舒林此时的模样,哪还会不知道她的二哥在意的是什么。她伸手握住舒林的双手,看着他说道:“二哥,我并无贬低爹的意思,爹是我最敬仰的人。实在是……” 舒景说着又摇了摇头,每每回想起皇城中那人散发出的威压,就有些心惊。 “小景,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舒林不解地问道,他也明白舒景对舒亥宇的感情,若是她说真有人比舒亥宇厉害,那必然有根据,舒林想着便冷静下来,等着舒景为他解惑。 “今日我在市集中,突然感受到了从皇城中冲天而起的一股气息,气势逼人,能散发出这种气息的人,绝对是绝顶高手!并且我敢肯定,那人的身手,绝对比爹厉害好几倍!”舒景握拳说道。 “可是皇城中,二哥并未见过像你所说的这种高手。”舒林也回想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那就怪了,到底是谁呢?”舒景手撑着额头,疑惑不已。 “小姐。”这时,一直默不吭声的舒全突然说话了。 “全叔,有什么事直说吧。”舒景还在思索着,心不在焉地回着舒全。 “小姐,我想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舒全回答道。 “哦?”舒景等人听到舒全的话,都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聚精会神地盯着舒全。 “咳。”舒全被盯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 “小姐,十年前,皇城中来了个道士,据说法力无边,能翻云使雨,撒豆成兵,并且还能几月不食而精神满满。”舒全回忆起了十年前的事情,慢慢说了出来。 “不过,那道士进了皇城半年之后,便再无消息,也不知是否还在皇城之中。”舒全有些遗憾地说道。 “什么?!道士!”舒景一惊,拍桌站了起来,不停在大厅中走来走去,口中喃喃自语:“居然是道士!” “小姐,你怎么了?”舒全忍不住问了一声。 舒景好像被惊醒一般,回了神,又回到位子上坐好,便一直皱着眉头,没有再舒展开。 “二哥,我明日便启程!”舒景转头对舒林说道。 “什么?!不行!我还没同意!”舒林听到这话立马拍桌子吼了起来,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让舒景去从军。 “二哥,我不与你争辩,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若继续呆在京城,会招来杀身之祸!”舒景平静地问舒林说道,已经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结。 “你说什么?杀身之祸?你是舒家唯一的小姐,谁敢动你!”舒林听到这话更是激动,想到居然有人敢打自己妹妹的主意,他火气直往上冒。 “二哥,你先别激动,那人若是来杀我,哪怕是合全府之力,也保不了我,上不了他一根毫毛。”舒景摇了摇头,起身拉了舒林坐下。 “那你跟二哥说清楚,到底是何人要杀你?”舒林决定这件事情一定要问个一清二楚。 “二哥,有些事情我不便明说,你只要知道,皇城中那个道士并没有走,以后千万不可招惹!”舒景认真地吩咐道,说完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对当前的局势感到十分担忧。 “是那个道士要杀你?那个道士到底是何人!”舒林继续问道。 “二哥,其余的你不要问了,你们只要知道那人惹不起。还有全叔,目前府中只有你一人知道我曾经在天华山学艺,你和二哥切勿让第三人再知晓这件事情,切记!”舒景抬头对舒全吩咐道,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父亲说过家中只有舒全一人知道她在天华山,其余人都当她是去了南疆。 “小姐,你放心!”舒全拍拍胸脯保证道。舒林也是第一次听说舒景原来是在天华山,他只当是舒景在天华山时结下了什么仇家,便跟着保证绝不说出去。 第五十二章 儿时之思 (祝各位书友元旦快乐^_^天天开心哦!) “二哥,我想先回房休息了,晚饭时再来叫我吧。”舒景与舒林等人交代完便觉得十分疲惫。 “那我也回房了。”一直没有吭声的林涛听罢也起了身。 “好,你们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派人去叫你们。”舒林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刚出了大厅,林涛便快步走到舒景身边。 “师兄,你有话说?”舒景察觉到了林涛的异常,回家之后他便很少开口。 “小景,你老实说,那道人是什么人?为何我完全不知情?”林涛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舒景在山中十一年,一直是林涛在照顾,若她与什么人结了仇,他肯定会知道,但是他对舒全口中所说的道人却一无所知,让他愤懑不已。 “师兄……”舒景欲言又止,实在不愿意将这事告诉林涛。 “小景!”林涛上前双手捏住舒景的肩膀,严肃地盯着舒景的眼睛,说道:“小景!我是你师兄,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师兄,我不想你犯险。”舒景摇了摇头,还是决定不告诉林涛为妙。林涛一直很疼爱她,要是知道她的性命受到了威胁,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若是林涛有个三长两短,舒景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 “小景!师兄答应过师傅,答应过宇叔叔,一定要保护你!你现在有了危险,我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你让师兄怎么跟他们两位交代!”林涛还是不肯罢休,道人的存在让他惴惴不安。 “师兄,这事,是师傅不让说的,你不要再问我了。”舒景说完拿掉林涛放在她肩膀上的双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小景!”林涛叫了一声,但是舒景并未回头,而是快步进了房间,便关上了房门。 “哎!”林涛跺脚叹气,舒景脾气固执这点实在让他无可奈何。 “爹到底为什么不让小景说出来?”林涛回想着舒景最后说的那句话,疑惑不解。 但是他也知道,他爹和小景之间有秘密,比如山中的野兽都很听林虎的话,不,不能说听话,而是畏惧,还有小景脖子上那颗绿石,林虎当场穿的绳子,却是看得见摸不着,还有小花小草出生时,林虎所做的一切,更让他奇怪的是,舒景小时候每隔五日便要去一个神秘的地方修炼,并且从那之后,饭量便与日增大,林虎不许他多问,多想。他虽然听从林虎的话并未再做询问,但是在他心里,这些疑惑,一直存在。 今日又听闻舒景提到神秘的道人,想必这也是爹和小景的秘密之一。 说到道人,林涛也几乎一无所知,他只是从书籍上看到过道士打扮的画像,但是据说道士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所以,当今世上,知道道士是什么装扮的,也唯一熟读典籍的人。 若是道士走到大街上,也只会被人认为是穿着怪异的普通人,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道士是什么。 林涛见舒景将房门关上后便再没动静,也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房中。 舒景进了房门后便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身体也不住发抖,她抱住自己的胳膊,想要减轻颤抖。(..info) 小时候感受过的心悸又涌了上来,使她想起了她刚跟师傅学艺时碰到的事。 自从她感受到那股气息有些熟悉时,心里便有些发慌,直到回到家中,听闻舒全说道十年前进宫的道士,舒景便立马想起了她五岁那年与小黄去练功时所遇到神秘道人。 当时那道人开始打坐修炼时所散发出的气息,就跟皇城中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强大了。 “十年前进宫,那便是自己遇到他的第二年,他便来了京城。”舒景抱着身子蹲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 舒景记得,那之后,她特意详细问过师傅,关于道人的一切。 林虎告诉她,道人存在于五六百年前,被称为修仙者,当时人人都想当道士,人人都想修炼,修仙者岁数长久,不易死亡,本领高强。 可是大约六百年前,发生了一场大战,一夕之间所有修仙者都消失无踪,后来,连民间一些不修炼的道士也慢慢没落,直至消亡。道士便这样被淹没在历史中。 林虎说过,近些年他查看过周边地区,除了当初舒景碰到了一个道士,他便再也没有看到过第二个,所以,现在在皇城的这个,必然是当初跟舒景有过一面之缘,并且还动了杀机的那个人。 林虎曾经凝重的交代,要她要是遇到这个道士,便离得远远的,并且千万不可调动灵气,不然被那道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舒景很少见林虎用这么郑重的申请与她说话,便时刻牢记这林虎的这个交代,故而此次知道了那道士在皇城中,她便决定次日便出发,离开京城,以免引起事端,招来杀身之祸,还连累家人。 “哎!”舒景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不舍,看到二哥和家人这么关爱她,本想过几日再走,没想到,还是得马上分开了。 舒景满怀心事,默默坐在椅子上走神。 而此时的吕府,却已经是鸡飞狗跳。 “孙少爷!孙少爷!你别跑那么快啊!”一个小厮跟在一个身影身后不停地呼喊,可他前方的身影像是没听到一般,仍然是撒足狂奔。 “孙少爷啊!你等等我啊!我跟不上了!”那小厮气喘吁吁,无力的停了下来,撑住自己的双腿,无奈地看着前方的那人。 “麒儿!你在胡闹些什么!”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冒了出来,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在院子中胡闹的人。 “啊!爷爷!”那人听到声音,立马停了下来,笑嘻嘻地跑到老人面前。 “你这孩子!没事疯跑些什么!”吕洪伸出手指敲了两下面前少年的头。 “爷爷……”那少年摸了摸头,咧着嘴不住傻笑。 少年便是已经长大成人的?呜?瑁?衲晔?牛?さ妹记迥啃悖?背4?Φ难?樱?豢淳褪且桓鋈菀紫啻Γ?蟠筮诌值难艄獯竽泻1?p>“咚!咚!”看到?呜?枭敌Φ难?樱?篮橛秩滩蛔n昧肆较滤?耐贰?p>“麒儿,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为何看着爷爷我傻笑不已。”吕洪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爱孙,虽然大儿媳现在也给他添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但是他还是最为宠爱这个从小失去父母的长孙,虽然板着个脸,但是不难看出他对这个孙子的慈爱。 “呵呵,爷爷。”?呜?杌故巧敌ψ挪换卮稹?p>“你这孩子!”吕洪无奈,只好转头询问?呜?璧乃嫔硇∝耍?澳闼担?锷僖?馐窃趺戳耍??我恢鄙敌Σ换鼗埃?乖谠褐斜寂埽俊?p>吕洪一向在家中威望甚高,小厮被他这个一问,吓得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说道:“回老爷,少爷是听到舒家小姐回京了,所以高兴地发狂了。” “舒家小姐?哪个舒家小姐?”吕洪不明所以地问道。 “老爷,就是舒亥宇元帅的小女儿,舒小姐。”小厮继续回答道。 “是她啊,这舒家小姐怕是十多年没有回京了吧,麒儿怎么会听说她回京了便这么兴高采烈?”吕洪更是奇怪,麒儿又没见过舒家小姐,他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老爷你有所不知,孙少爷从小的时候见到舒小姐便一见倾心了,这些年更是时常打探消息,但是舒小姐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这次舒元帅出事,孙少爷说舒小姐肯定会回来,便让小的日日到舒家去蹲点,这不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小厮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吕洪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了,这孙子看来还是个痴情儿,十几年前见过面的小丫头,都能让他挂念到现在,怪不得舒家小姐被送出去学艺的那几年,这孩子老是郁郁寡欢。 吕洪皱眉,真不知道他这孙子这种个性是好是坏…… 第五十三章 出发之前 “啪!”吕洪看着面前傻笑的脸,忍不住又敲了一下。 “你这孩子,还在傻笑!别笑了!” “哦……”?呜?枵獠潘闶峭v沽松敌Γ??嗣?宦篮榍玫糜行┨鄣耐贰?p>“傻孩子,你连那女孩子现在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还乐成这样子。”吕洪摇了摇头,看着孙子说道。 “爷爷,我就是高兴,我这些年一点都没有她的消息,这下总算是等到了!”?呜?韪咝说厮底牛?乃既?旁诹诵∝烁嫠咚?氖律稀?p>小厮回报,下午的时候,舒家有一男一女走出,去了北门市集,小厮上前询问,才知道是舒家小姐和她的师兄,于是便急急忙忙回家禀报。 ?呜?璐游从切墓?婢俺ご蠛笫欠褚丫?蟊淞四q??睦镏晃?沼谟兴?南?6?械叫朔懿灰选?p>“哎……”吕洪叹了口气,带着下人离开,不再管孙子这事。 ?呜?杓肟??18碚辛苏惺郑?行∝斯?础?p>“小福!” “孙少爷,什么事啊?”叫小福的小厮跑到?呜?杳媲罢竞谩?p>“你之前说你看到他们去北门市集了,后来呢?”?呜?杵炔患按?囟19判n省?p>“孙少爷……”小福无奈地叫了一声,接着说道:“我看到他们出门了就来通知孙少爷你了,后面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啊。” “你怎么不多叫个人去跟着!”?呜?枰踩滩蛔n昧艘幌滦5耐罚?涣车暮尢?怀筛帧?p>“孙少爷,我哪知道他们今天一定会出门啊!”小福委屈地说道。 “去,去,再派人去盯着,这次记得多派几个!”?呜?璨荒头车囟孕;恿嘶邮郑?盟?绦?5胰ァ?p>“哦,那孙少爷我去了。”小福躬身退了下去。 “她终于回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该不该去找她,可是她肯定不认识我了……”?呜?栊姆骋饴遥?槐啧獠剑?槐哙??杂铮?呜?杈鸵恢北3肿耪庵肿刺?钡教旌凇??p>舒府内。 舒家一家人,除了女主人许清以外,都已经坐在了餐桌前,等着开饭。 舒林、舒全以及舒景和林涛脸上都有忧色。 “小景,你真的明天就要走了?”舒林不舍地问道。 舒景点了点头,也是一脸的黯然。 陆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些人,不知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能再多呆几天吗?”舒全也期盼地问道,他们并不知道道士的情况,没有多加关注,只是对舒景突然的离开想要挽留。 “全叔,我也舍不得你你们,可是……我不得不走了,再逗留,不知会出现何种事端了!”舒景咬牙摇了摇头,她的不舍之情不亚于舒全和舒林,迟了十一年才找回的亲情,让她留恋不已,可是事态非常,她也只能痛下决心,离家了。 “诸位也不要再劝了,别让小景为难,若是有空,小景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林涛不忍见舒景一脸的为难,便出言劝道。 “小景,家中还有一些事需要我处理,过几日,二哥也会前往军营。(..info无弹窗广告)”舒林总算是松了口。 “小姐,你既然要从军,那就去虎阳关吧,去大少爷那,也好照应。”舒全出声建议道。 “对,小景你就去大哥那,二哥现在在三皇子帐下,离大哥的驻地路途最近,你在大哥那,我也好安心。”舒林拍手附和舒全的建议,对舒全竖了竖大拇指。 “不了,二哥,你忘了父亲的家训了吗?”舒景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二哥这也是为你好,爹知道了,也会理解我的,不会责怪。”舒林还是锲而不舍的劝道。 “二哥,爹说过,若我们要是从军,必定要靠自己的努力从小兵做起,若我到大哥帐中,接受大哥保护,那不是有违爹的嘱咐!”舒景不肯松口,还是决定靠自己,从军之路不想依靠于家人的保护。 “那你准备去往哪里?”舒林无力地问道,这个小妹怎么就这么固执,谁都劝不动。 “距离虎阳关最近的新兵兵营便是在邺城,我准备和师兄出发去那。”舒景答道。 “邺城?那也行,破军将军现在正镇守邺城,他是爹一手带出来的弟子,我回头去跟他打声招呼,让他关照你。”舒林听到舒景要去邺城,放下了心来,拍腿说道。 “二哥……”舒景对舒林实在无奈,二哥是爱护自己,可是也爱护得过头了,就怕自己磕了碰了。 也难怪舒林这么紧张舒景,一则是两人十一年未见,小时候没能跟妹妹好好相处的遗憾一直延续至今,二是小妹是爹最疼爱的孩子,他想代替自己的父亲好好保护这个妹妹,三是父亲去世,舒林再不想看到家中任何人受伤,大哥他管不住,但他一定要爱护好妹妹,不让她有一点损伤。 “二哥,你要是去跟破军将军打招呼,让他关照我,我这辈子都不见你了!”舒景见舒林一副跃跃欲试,怕是连怎么跟破军开口的话都想好了,她忍不住出言威胁。 “小景你别这样,二哥也是不希望你吃苦。”舒林苦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舒景。 “是啊,小姐,你就听二少爷的吧。”舒全也在旁劝道。 “二哥,我在山上这些年,练功学习,从未怕过苦,若是我怕苦,那还不如不要去参军了!” “好啊,那就不参军了。”听到舒景这么说,舒林立马附和道,不过语气有些虚。 “二哥!”舒景怒了。 “好,好,好,二哥不多管闲事了,你爱去哪就去哪吧!”舒林也两手一摊,不再相劝。 “二哥,你怎么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我的武艺很好,不会受伤的。”舒景看着舒林,安抚着,对于二哥的关爱,她心里感动,却无法接受。 “舒兄,你大可不必忧心,以前我也只是跟你们说小景有多厉害,你们也不清楚她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但是我可以跟你们保证,小景的武艺绝对比我高强,甚至是比宇叔叔还要厉害!”林涛也适时在旁劝着。 听到林涛说舒景的武功比舒亥宇还好,众人都有些不信,舒亥宇在他们眼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不过他们也相信了林涛所说的舒景很厉害的话,自动屏蔽了她比舒亥宇还强的那句。 只有陆逸一人眼冒星星地看着舒景,眼中露出了崇拜的光芒,以前,舒亥宇是他的目标,现在听到林涛的话,他对舒景更加向往,因为他曾经亲手向林涛请教过功夫,却被林涛教训得惨不忍睹,林涛的本领他已经惊为天人,若比林涛还厉害,那更是不敢想象。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明日一早,我便和师兄启程,全叔,劳烦你帮我们准备行装了。”舒景说着转头对舒全说道。 “小姐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办吧。”舒全应道。 “小姐,你也要算上我啊!”陆逸此时赶紧叫道,就怕舒景将他遗忘。 “逸儿!”舒景还未说话,坐在陆逸旁边的陆芙先呵斥了一声。 “娘!你忘了我们的大仇了吗!”陆逸看到陆芙皱眉不认同的样子,心急吼了出来。 “可是……”陆芙被陆逸一吼,也想起了自己来灵雍的目的,但是她还是不舍得儿子出去吃苦。 “陆夫人,你忘了你来舒府时父亲对你说过的话吗?”舒林突然皱着眉头,一拍桌子,出声提示道。 “我……我,哎……”陆芙顿了半晌,便闭嘴不再阻止。 陆逸见状,开心的转过了头,殷切地看着舒景。 第五十四章 道别 舒景见一屋子人都瞅着自己,特别是陆逸的眼神最为殷勤,她突然轻笑一声。(..info) “小逸,你若不怕吃苦,便跟着我吧。” “太好了!谢谢小姐!娘,你看小姐答应了!”陆逸兴高采烈地跟自己母亲欢呼道。 “好了,逸儿,回头娘给你准备好行装。”陆芙微笑着看着陆逸,心中不舍,但又期待陆逸能有所出息,手刃大仇。 “一路上,要听小姐吩咐,不得自作主张,知道了吗?”陆芙摸着陆逸的头,对他严肃地说道。 “知道了,娘,你别再摸我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陆逸躲避着陆芙的手,郁闷地说道。 “哈哈!”一屋子的人看到陆逸可爱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陆逸的脸越发红了。 “你这孩子,在为娘心里,你再大,也是个孩子。”陆芙满脸慈爱地看着陆逸,眼里有深深的不舍。 “陆夫人。”听到陆芙的话,舒林轻咳了一声。 陆芙抬头看向舒林的脸,连忙住了嘴,不再说话。 “慈母多败儿,陆逸若不是来了我家,怕是会被他娘教育成为一个只懂得躲在母亲怀里的撒娇的懦弱之辈。”舒林心中叹了口气,默默想着。 陆芙也知自己言辞有失,便不再说话,低头看着桌面。 舒景看了一眼陆芙,再看了一眼自己二哥,明白了二哥叫那一声的含义,也笑着看向陆逸。(..info好看的小说) 陆逸此时沉浸在舒景答应他跟随的喜悦当中,并未注意到母亲的异常。 “全叔,你待会儿给小景多备些盘缠,莫让小妹在路途中断了银两。”舒林吩咐道。 “是,二少爷。”舒全答完便告辞离去。 “二哥,我们不需要多少银两,够用便可。” “舒兄,小景说得没错。”林涛也附和道。 “不行,别的事你都做了主,这个必须听二哥的,我舒家人,怎可身上没有足够银钱!”舒林说道。 舒景见舒林如此坚持,也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听从二哥的话,也让他抑郁无比,这次便听他一回。 舒林见舒景点头,总算是欣慰了一回。 次日清晨,舒景三人一大早便起了身,吃过早饭后便准备离开。 小厮牵过三匹马,放到舒景等人面前。 舒林从舒全手中接过一个包袱,递给舒景,并嘱咐道:“小景,路途遥远,一路要注意安全,若得空,记得给家里寄封家书,好让家人知道你的近况。” 舒景点了点头,眼睛有些湿润。 “二哥过几日也会前往虎阳关,到邺城后回去看望你的,你在军中切莫逞强,一切以保护自身安全为主。”舒林不放心地叮嘱道。 “二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在这个时候,舒景也没有心情再去反驳二哥的任何话,只管答应着,好让他安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景,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派人通知大哥和二哥,我们一定会赶去救你,哪怕相隔千里,记住了吗?” “二哥……”舒景被舒林的话感动得眼泪流了下来。 “傻妹妹,不要哭,你这么坚强,二哥刚才说的可都记下了?”舒林心疼地抬起袖子,替舒景擦着眼泪。 “二哥,我记住了!”舒景一把抱住舒林。 “记住就好。”舒林抱着舒景,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也很舍不得。 “二哥,我们走了,你保重。”舒景放开舒林,转身就要上马。 “小姐,等等!”舒全突然跑上前,拉住了马,舒景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小姐,这儿你拿着。”舒全又从身后拿了一个包裹出来,递给舒景。 “全叔,这里面是什么?”舒景一边疑问着一边将它打开。 “全叔!这也太多了,你拿回去!我用不了这么多!”舒景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放的全是一张张的银票,不知有多少。 “小姐,这点钱不多,你们这么多人在外面,没有这些钱,怎么过啊。你快拿着!”舒全摆摆手,不肯收回那堆钱。 “全叔你……”舒景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气鼓鼓地瞪着舒全。 “好了,小景,时辰不早了,你就收下吧,我们可以启程了。”林涛上前打着圆场,有些感激地看着舒全,感谢他考虑周到。要知道舒景的胃口非常人可比,这些钱带在身上很有必要。 舒景听到林涛的话,也乖乖的收了起来,骑上了马。 三人对马下众人挥了挥手,道别后便驱使马匹往北城跑去。 众人在大门前依依不舍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手挥了许久也不肯放下。特别是陆芙,已经用手绢悄悄擦着眼泪。 吕府。 舒景等人离开半个时辰后,吕府小厮小福便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呜?璧姆考渫猓?咕1拇蜃潘?姆棵拧?p>“孙少爷!孙少爷!你快起床啊!出大事了!” “孙少爷!快起床啊!” ?呜?璞纠此?握?ǎ?偷乇蝗顺承眩?闹胁荒停?蛔樱?勺x送罚?胍?艟?磐獾纳?簟?p>“孙少爷!快开门啊!” 小福还是孜孜不倦地狂敲着门。 “吵什么吵!少爷我正在睡觉!”?呜?枞涛蘅扇蹋?蛔用闪艘换幔?饷娴纳?艋故敲挥邢?#?鸫财?惚?17顺隼础?p>他噌噌地爬了起来,穿上鞋子,快步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小福由于敲门太用力,便跌了进来。 “吵什么吵!到底有什么事!”?呜?柘衷诘幕鹌?蛲硐胧婢跋肓艘煌砩希?貌蝗菀姿?牛?凰?嗑镁捅蝗顺承眩?怀伤?不岚诔鲆徽懦袅场?p>“孙少爷!出大事啦!”小福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到?呜?杳媲敖械馈?p>“出什么大事了,你给我说清楚!”?呜?栊姆骋饴遥?薏坏靡话驼瓢研i瘸鋈ァ?p>“那个舒小姐!那个舒小姐她走了!” “什么!你说清楚点!什么走了!”舒小姐三个字让?呜?璩沟浊逍蚜斯?矗?砩弦∽判5募绨蚝鸬馈?p>“刚才去盯梢的下人回报,半个时辰前,舒家小姐便骑着马出门了!” “出门?骑着马?她是要去哪里!”?呜?枋咕14∽判!?p>“孙少爷,你别摇了,头要被你摇昏了。”小福连忙制止了?呜?柙僖∽约旱募绨颉?p>?呜?枇?Ψ趴??凰?劬δ坎蛔?Φ乜醋判!?p>“听舒家下人说,他家小姐是去从军去了!”小福揉了揉自己生疼的肩膀,呲牙咧嘴地说道。 “从军?是了,他是舒元帅的女儿,自然会去军营。”?呜?枰慌氖炙档馈?p>“那她去哪个军营了?是去了虎阳关她大哥那吗?”?呜?杓绦?实馈?p>“不是的,听说是去了邺城的新兵营。”小福摇了摇头,回答道。 “你立刻去帮我准备行装,我要马上出发!”?呜?枳偶钡枚孕7愿赖溃?底疟憧?即┢鹨路?础?p>“孙少爷,你要去哪儿啊?”小福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去邺城了!我们得快点,说不定能赶上他们!”?呜?杓涌炝怂俣龋?不赝反叽僮判?烊プ急浮?p>“孙少爷你也要去从军啊?那你好歹跟老爷说一声啊!”小福劝道。 “不用了!你等会派人去给爷爷交代下,我去从军爷爷会开心的!你快去准备吧,别耽误了时辰!”?呜?璨灰晕?獾厮档馈?p>“哦,那小福下去了。”小福听完便退了下去,召唤了几个婢女来伺候?呜?枋嵯础?p> 第五十五章 露宿乡间 “你说什么?”吕洪听到下人的话,气得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 他怒目圆瞪,骇得下人瑟瑟发抖。 “老爷,孙少爷是这么交代的,他说他参军去了,让老爷不要担心。”下人战战兢兢地不敢直视吕洪的眼睛,低着头回答道。 “那臭小子!不让人省心!我又不是不让他去,至少得来跟我道个别打声招呼啊!”吕洪不停地数落着,而此时,?呜?柙缫汛?判#?隽顺敲拧?p>“那孩子,这一去又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一点都不体谅老人家的心情。”吕洪颓然地坐到椅子上,自言自语。 而京城官道上,两骑飞奔,扬起不少风尘,官道两旁的人都退让到了一旁,用手捂住鼻眼,待到骏马驶过,一个个便咳嗽着跳出来骂道:“哪来的野小子!不看路啊!” 而此时马上的人早已走远,根本听不到后方的谩骂。 ?呜?璐?判r宦繁急寂芰巳?睦铮?故俏醇?绞婢暗热说纳碛埃?饺瞬坏貌蝗寐硗a讼吕矗?偷匦菹14环??p>“孙少爷……你这也跑得太快了,小福吃不消啊!”小福早已累得没了力气,双腿都并不拢了,下马时还不停地发抖。 “小福,你平时也没少跟着我训练,怎么这么弱。”?呜?韬眯Φ乜醋判#?皇露?怂频娜⌒ψ拧?p>“我的孙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福这伸手,哪比得上你,你可别再骑得这么快了,不然我可真跟不上了。”小福苦笑着用手揉着腿部的肌肉,帮助放松。 “行了行了,要不少爷我先走,你随后跟上?” “那不行!”小福赶紧阻止道,“孙少爷,我要是没好好跟着你,会被老爷剐掉一层皮的!”小福说着便想起了吕洪那张盛怒的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看我们追了三四里路,都没追上舒小姐,如果再磨磨蹭蹭,人都跑没了!” “那孙少爷,你也得让小福喝口水啊!”小福哭丧着脸,深悔当初要跟着?呜?璩雒拧?p>“那你快喝,喝完马上启程。”?呜?枘诰蔚乜戳丝葱#?睦镆蚕肴盟?谡庑菹3?梢幌氲娇赡茏凡簧鲜婢埃?睦锉憬辜蓖蚍帧?p>小福也理解?呜?璧男那椋??暗睾攘肆娇谒??阏泻?呜?璩龇3?套磐醋急干下怼?p>“诺,你拿这个先垫垫。”?呜?璐影?だ锬贸鲆患?路??撼闪艘恍】橐恍】椋?莞?诵!?p>小福感动地接了过来,到树林里垫在了马背会摩擦到的地方,顿觉舒服了很多。 离?呜?韬托k奈謇锏赝猓??鞘婢耙恍腥恕k?且泊釉缟吓艿搅讼衷冢?揭菟淙淮有?攀媪窒拔洌??堑降啄昙蜕行。?饣嵋灿行┏圆幌??p>舒景见状,见停了下来,找地方歇息。 “小姐,对不住,耽误时间了。”陆逸忍着痛,歉意地对舒景说道。 “没事,参军又不急于一时,晚几天到那也无碍,反倒是小逸你,可伤得厉害?”舒景挥挥手,上前想要帮陆逸检查伤处。 “没,没,没事,小姐,我自己来!”陆逸吓得不顾疼痛,赶紧后退,窜进了林子里,给自己擦着药。 “小逸这是怎么了?”舒景奇怪地看着陆逸的举动,转头问林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涛看见陆逸的样子,也是哈哈大笑。 “师兄,你笑什么呢,小逸他怎么像逃跑一样。”舒景不解地问。 “小景,男女有别,小逸伤在双腿内侧,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去帮他查看伤势呢!”林耀咳了两声,与舒景解释着。 舒景似懂非懂,小时候林涛还帮她洗过澡,她从不知道男女有别这种事,不过看到陆逸惊慌失措的样子,她也把这事记在了心里,心想着以后绝对不看男人那边的伤势。 “小姐,我好了。”陆逸不一会便擦完了药,并拿布绑了几圈,以减轻稍后骑马时的摩擦。 他扭捏地走到舒景旁边,也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递过了随身携带的水袋:“小姐,你喝口水。” “哦好。”舒景接过水,笑着看向陆逸,发现他的脸更加红了,她像发现新大陆般,笑得更是厉害,喝水都差点呛到。 “小姐!”陆逸被两人笑得有些羞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好,好,我们不笑了。”看到陆逸气鼓鼓的脸,舒景和林涛也笑了几声便不再取笑他,心里觉得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陆逸赌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拿起水袋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小姐你们就知道取笑我!” “哈哈,小逸不恼,我们不再笑了。”林涛呵呵笑着安慰陆逸。 “哼。”陆逸斜看了他们两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信你们才有鬼了。 果不其然,看到陆逸的眼神,两人笑得更加欢乐。 陆逸也不恼了,直接无视那两个狂笑的人,自己拿出干粮开始啃。 “小逸,吃这些有什么意思。看你涛哥去给你抓好吃的。”林涛一把抢过陆逸手中干巴巴的干粮。 难得下山,还遇到这么多好玩的事,一向沉稳的李涛也不免生出了几分玩乐之心。 林涛纵身跃进了舒林,不一会便抓了两只野兔,两只野鸡回来。 “看我给你们做些好吃的。”林涛找了个小潭,将野味儿洗剥干净,便回到了休息的地方。 只见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调料,调和成作料,均匀地抹在野兔身上,再找了些野菜,一股脑塞到了野鸡的肚子里,拿了一种陆逸不认识的树叶一层层地将野鸡包裹了起来,埋到了地下,并找了些干柴,生了火,将两只野兔架在火上烤。 陆逸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涛料理,抹了抹嘴边的口水。 不一会,野兔被烤的滋滋作响,油水顺着兔身滴到了柴火中,溅起些些火星。 舒景和陆逸已经馋的口水都要流了下来,一个劲地催促林涛。 两只野兔香味弥漫,林涛趁热将兔子分了开来,递给了已经迫不及待的两个馋猫。 两人吃得满嘴流油,啧啧称赞。 林涛好笑地看着他们,将柴火熄灭,又把两只野鸡刨了出来,自己吃一只,另一只也分给了舒景和陆逸。 “涛哥,兔子我吃饱了,你吃吧。”陆逸摆摆手,一只兔子已经足够他吃,另一只鸡他只能眼馋,实在是吃不下了。 林涛闻言随手递给了舒景,舒景也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津津有味地吃着。 三人吃完,便继续赶路,等?呜?韬托8系胶螅??艘丫?咴叮?呜?柚荒芡?拍嵌严?鹆说牟窕穑?锵p灰眩?坏貌患涌旖坛蹋?绦?犯稀?p>“小景,先前停留耽误了一些时间,看来今日进不了城镇了。”林涛看了看天色,惋惜地说道。 “小姐,对不起,都怪我……”陆逸听罢便内疚起来。 “没事,我们就在野外露宿一宿吧。”舒景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刚才经过的那个村子,我们要不退回去,借宿一晚?” “不了,师兄,就在这歇息吧。”说着便率先找到了一处小溪旁,下了马,林涛和陆逸也跟着停了下来。 林涛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便从林子里跳出两只老虎,便是小花和小草。 陆逸见突然出现两只老虎,差点吓得神魂尽失,好在舒景立马安抚,才使得他回了神。 “小逸不怕,这是小花和小草。”舒景介绍道。 陆逸听到这名字,嘴角抖了抖,有些同情地看向小花和小草。小花和小草见这个人类居然用同情的眼神看它们,张嘴低吼,吓得陆逸跌坐在地上。 两只老虎得意地昂起了头,跟小黄耀武扬威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不料却被林涛敲了两下响头,听话地趴在了地上,头搁在腿上。 第五十六章 错过 舒景走到小草身边,靠着小草的背坐了下来。陆逸两眼放光,敬畏地看着舒景。 “小逸,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啊。”舒景对着陆逸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这……”陆逸踌躇不前,最后下定决心一般,颤抖着双腿迈向舒景。 陆逸走到舒景身旁便停了下来,不管三七二一,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没想到很巧地就坐在了小草的后爪子上面,小草身体动了动,瞟了他一眼。 陆逸赶紧挪了一下,但是也不敢像舒景一样靠在小草身上。 林涛暗自点点头,第一次见到小花和小草便能克制住自己的恐惧,陆逸这岁数也算难得了。好些成年人见到小花小草都吓得屁滚尿流。 “你们休息下,我把马牵去拴好,再打些野味儿。”林涛牵起马,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将马缰系了上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小花抬头看了看林涛离去的方向,也追了上去。 舒景好笑地看着陆逸小心翼翼的样子,出声安慰道:“小逸,不用害怕,现在虽是初夏,但是夜晚温度也不高,你若不靠在小草身上取暖,就凭我们所带的这些衣物,可熬不过,非受风寒不可。” 说着她还拍了拍小草的肚子,说道:“你靠过来试试,很暖和很舒服的。” 小草转头看向自己的主人,十分无奈,可怜兮兮地盯着舒景看了两眼,见她没理自己,便唔了一声把头埋到了爪子下。(..info无弹窗广告) “哦……”陆逸也不想舒景看清自己,便强装镇定试着往后靠去,靠上去后见小草没有任何举动,便放下心来。 不一会,林涛便骑着小花打猎回来,两人两虎看着林涛料理食物,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众人吃完之后,便准备歇息,好能明日一早便精力充沛地赶路。 林涛靠在小花身上,伸手叫了陆逸坐到了自己身边,虽然陆逸年纪并不大,但是也不好与舒景靠在一起。 不久,几人便靠在老虎身上,闭上了眼睛。 而?呜?韬托#?乖谂?谴髟碌馗献怕贰?p>“少爷,天都黑了,我们就在这个村子休息一晚吧。”小福趴在马背上,有气无力地说。 “休息不得。你也听到了,刚才我们问过村子里的人了,他们说看到三个人骑着马走了,没有停下来。我们要是在这休息了,不知道要离他们多远了。”?呜?枳源犹?绞婢暗热艘丫?吡耍?闶?纸孤恰?p>“少爷,小福也骑不动马了……”小福两眼泛泪地看着?呜?瑁?南胱乓郧坝谜庹型?苡玫模?僖?呛苄奶巯氯说摹?p>“小福,你先在这个村子住一晚,明日到下个镇子里找我,我先赶路。”?呜?杩醋判=钇a?〉难?樱?膊蝗绦摹?p>“这怎么行,我是你的贴身随从,怎么能自己留下,让少爷你一个人先走!”小福激动地摇了摇头。 “少爷,出发吧!小福还能走一段!”小福也不想见到?呜?枵饷次?眩?闱砍抛牛??砑绦?下贰?p>?呜?枇?ψ飞闲#?敢獾厮档溃骸靶量嗄懔耍?#?搅苏蜃永铮?隙ㄈ媚愫煤眯菹3?p>“谢少爷!我们快赶路吧,舒小姐他们既然没有在这个村子停留,那想必今晚也是露宿在郊外的,我们说不定便碰上了!”小福安慰着?呜?琛?p>两人便一路往前奔去,终于,到达了舒景等人所在地的附近。 “吁~”?呜?枥?$稚??寐硗a讼吕础l?吠?蚬俚雷蟛嗖辉洞Φ囊惶跣∠??p>小溪在夜色下波光粼粼,小溪旁有一个火堆。 “小福你快看,那边有火光,肯定是他们!”?呜?杈?驳亟械馈?p>“少爷,先看看再说,别认错人了。”小福制止住?呜?瑁?约合雀献怕硗?歉龇较蜃吡艘欢巍?p>但是刚走进,?呜?韬托5穆肀闵Ф?鹄矗?煌m?笸耍?阑畈豢显偻?白摺?p>?呜?韬托2煌5屯钒哺e趴柘碌穆砥ィ?行┮苫蟮乜聪蚧鸸獯Α?p>这一看,便将两人吓了一大跳。 只见两只老虎横卧在火堆旁,老虎身下隐约有人影,但看不分明到底是几人。 小福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老虎,说话都有些口吃。 “少……少爷……我们快走吧。”小福拉着马,一步步慢慢退后,就怕引起火堆旁老虎的注意。 “小福,说不定那边便是他们呢!”?呜?璨豢献撸?故窍肫锫碜吖?ィ??巧硐碌穆矶?耸币坏愣疾惶??埃?还芩?趺辞?希?矶?换嵋桓鼍5暮笸耍?73龅偷偷乃幻??p>“少爷……舒小姐他们是三人,三匹马,没有说有带着两只老虎啊!而且,你看他们身边,根本没有马的影子,肯定不会是舒小姐,说不定舒小姐也是见到此处有凶兽,便赶往下个镇子了!”小福死命劝道,实在不想靠近那两只老虎,说不定便被撕成碎片。 “可是,我们今晚就遇到了他们,向他们打听下也行啊!”?呜?杌共凰佬摹?p>“少爷!”小福突然惊叫了一声,伸起手指向了火堆的方向。 ?呜?杷匙判5氖种缚慈ィ?患?詹呕古孔诺牧街焕匣3?幸恢缓孟袷潜凰?堑木俣??眩??鹆送罚?挠牡囟19潘?恰?p>?呜?枰痪??膊辉偌岢郑??判8辖羝锫砝肟?舜舜Γ?钆略嵘砘8埂?p>两人骑马飞奔离开的身影惊动了舒景和林涛。 两人睁开眼睛,看向一惊绝尘而去的背影。 “师兄,这都半夜了,这两人怕是有急事,这么着急赶路。”舒景揉着眼睛说道。 “小景,你接着睡吧。”林涛可不认为两人是有急事要离开。 那两人明显是被小花吓得落荒而逃,林涛没好气地瞪了小花一眼,“出门在外,不得随意惊吓百姓,知道吗?” 小花赶紧摇了摇尾巴,讨好地蹭了蹭林涛的脖子。 林涛摸着小花的头看向?呜?韬托@肟?姆较颍?迤鹆嗣纪贰?p>清晨,舒景等人便早早醒来,梳洗干净。 林涛也从舒林里牵出了从京城带出来的三匹马,当时由于有小花和小草在,马匹放在身边会受惊,故而林涛将马匹放置到了林中,却使得?呜?韬托h衔??遣皇亲约核??业娜耍?颐?肟??p>三人骑上马,林涛拿了舒林给他的地图,仔细研究。 “小景,再往前走一日,便能见到一个小镇,我们今晚便在那里歇脚吧。再往前走三四日,便能到郦城了。”林涛指着地图说道。 “那我们便往前赶路吧,这一路也不用着急,体验下一路上的风土人情,看看父亲想保护的到底是怎样的河山。”舒景说着,便看向了远处,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小姐,我也没出过远门,这次正好可以游历一番。”陆逸也高兴地举起了双手。 他现在正是爱玩好动的年纪,天天呆在舒府里面学武读书,他早就厌烦,这次跟舒景出门,是他求之不得,盼望已久的。 林涛对着小花和小草挥挥手,小花和小草便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们两眼,转身回了林子里。 “涛哥,为什么要让他们离开啊?”陆逸不解地问道。 “哈哈,你看你昨晚已经被吓坏了,要是让他们跟着我们,那我们还有平静日子过吗?”林涛哈哈笑道,说着便一夹马腹,往前走去。 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朝着小镇方向前进。 第五十七章 城阳镇 京城到郦城的官道上,所经过的第一个镇便是城阳镇。 新兵城邺城位于京城以北,所以舒景等人只要一路沿着官道北行,便能到达邺城。 城阳镇距离下一个镇子也有两三日的路程,傍晚时分,舒景等人便达到了城阳镇,一行人便决定在城阳镇稍作休整。 城阳镇距离京城最近,是比较大的城镇,也是十分繁华,天还没暗,家家户户便点起了灯,一副热闹景象。 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便住了下来。 “叩叩!”舒景刚将行李放下,便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吱呀!”她把门打开,便看到了陆逸那充满期待的脸。 “小逸,有什么事吗?” “小姐,我们出去逛逛吧,听说今天城里几个大户人家集体招亲呢!肯定很热闹!”陆逸兴奋地说着刚听来的消息。 大户人家招亲他是见过,但是集体招亲他就没见过了,听都没听说过,这引起了他极大的好奇。 “去叫过师兄了吗?”舒景也对招亲一事很是好奇,她可从来没碰到过。 “还没呢!小姐你要是愿意去,我就去叫!”陆逸兴奋的拉着舒景的袖子,摇来摇去地嚷嚷。 “叫我做什么?”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两人正说着,林涛便从房里走了出来。 “涛哥!我听说等会有大户人家集体招亲,我们去凑凑热闹吧!”陆逸见到林涛出来,马上闪到他身前,殷勤地看着他。 “哦~小逸也不小了,想成家了啊。(..info无弹窗广告)”林涛故意拖长声调,打笑着陆逸。 “小逸,是这样吗?”舒景也笑盈盈地看着陆逸,跟着林涛开他玩笑。 “小姐!你们别取笑我了!我才十三岁,要娶亲还早呢!况且大仇未报,绝不娶妻!”陆逸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大声辩解道。 见到陆逸有些当真,舒景连忙安慰他,“好了,跟你开玩笑呢,那我们出去逛逛,顺便把晚膳解决了。” “嗯!好!小姐最好了!”陆逸兴高采烈地跟在舒景身后,一起出了客栈。 城阳镇今晚可说是热闹非凡,城中几个大户人家的子女都带了娶妻、适嫁的年纪,故而居然想到了今日进行公众招亲,只要是能入得了几位父母的眼,便能与招亲者面谈,若两人都能满意,便能结为连理。 招亲大会在城阳镇中央最大的广场举行,目前已经有成百上千的人赶去看热闹,也有几月前便听到讯息的人赶来参加。 舒景一行人一路吃吃喝喝,慢悠悠地来到了招亲大会。 “唔……”舒景嘴里含着一个丸子,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话。 “小景,你咽下去再说。”林涛无奈地拍着舒景的背,帮助她消化食物。 “咳咳,吃得太急,呛到了。”舒景拍拍自己胸口。 “师兄,我是说,这个招亲大会,说不定会遇到极美丽的女子,师兄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下?”舒景看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盛况,突发奇想。.info[] “是啊!是啊!要是涛哥参加,肯定所向披靡,什么人都不是对手,最后抱得美人归!”陆逸也在一旁拍手叫好。 “胡闹,我岂会浪费精力在这种事情上面!”林涛伸出双手,对着舒景和陆逸的头各敲了一下。 “唔……我们也就说说。”舒景和陆逸揉着自己的头,可怜兮兮地对林涛说道。 林涛瞟了他们一眼,便不再说话,眼睛盯着前方看热闹。 “小姐,这里离得太远了,都看不见。”陆逸嘟着嘴,不满地望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哈哈,这位小公子要是觉得远,小的可以给你找个好位置。”陆逸正烦恼着,一个满面笑容的人便走了过来。 “你是谁?”陆逸问道。 “小的是隔壁这家酒楼的掌柜,看三位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跟这些人挤在一起,小的酒楼二楼可以尽览招亲全程,三位可有兴趣?”那掌柜笑眯眯地说道。 “掌柜贵姓?”林涛问道。 “免贵姓朱。”朱掌柜听到问话,笑容更加灿烂,眼里充满了商人特有的精明。 “朱掌柜提供的这位置,怕是不便宜吧?”林涛挑眉说道。 “呵呵,这位公子肯定是识货之人,这价位嘛,自然是不低,十两银子一位,本店可赠送瓜果茶水。”朱掌柜用手比了个十,便盯着林涛。 “这么贵!抢劫啊!”虽然出门时舒全给了足够的银两,但是陆逸也见不得这么漫天开价的,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好几月的生活了,这里居然只能买个座位! “这位小公子,话不是这么说,您要是去别家问问,保准比我这还贵!小店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开价绝对合理!”朱掌柜摸了摸自己不长的胡子,一本正经地说。 “师兄,十两银子很贵吗?”舒景对于银两完全没有概念,从小她就不操心这些事情,一直是林涛打点。 “是不少了,不过三十两银子也就是够我们吃两顿,还不能有很多山珍海味。”林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也不多啊。”舒景撇撇嘴,不以为意。 “呵呵。”林涛也不反驳,对舒景来说,这点银子的确不多。 “小姐,你们一顿要吃那么多啊!”陆逸惊诧地长大了嘴,吃惊不已。 “这一路你尽跟着我们露宿,吃的都是自己打来的野味儿,以后你便知道小景一个人要吃掉多少了。”林涛拍拍陆逸的肩膀,笑着说。 “师兄,那就这家吧,朱掌柜前面带路。” “好,好,还是这位小姐爽快。”朱掌柜说着便往前面带路。 突然,舒景眼角瞄到了旁边的人,她用胳膊碰了碰林涛,“师兄。” “什么事?”林涛低头,问道。 舒景将林涛头拉低,凑到他耳边,轻声地说道:“师兄,那边,有个小偷。” 说着用下巴朝旁边点了点。 林涛转头悄悄看去,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衣着破烂,脸上乌漆墨黑看不清脸,她的手正悄悄地伸向身旁一个人的腰带,一把扯下钱袋便放到自己怀里,然后装作没事人一般,准备离开。 陆逸也看到了那个小偷,正想上前阻止,便被林涛拉住了胳膊。 “别去,看那人的样子,必是已经饿了好几天,他偷的银两也并不多,随他去吧。” 说着林涛转身问掌柜拿了他身上的钱袋,把钱全部取给掌柜后,自己往里面放了几两银子,走到被偷的人身边,伸手迅速地将钱袋挂在了那人腰带上。 之后便转身跟在朱掌柜身后前往酒楼。 在他转身后,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盯在他的身上,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那人,豁然便是刚才偷人钱袋的人。 见林涛等人已经消失,他也转身,闪进了人群中,消失无踪。 “涛哥,你心地真好。”陆逸崇拜地看着林涛,林涛所做的事,他们几人都看在眼里,连朱掌柜也是连连点头,直夸林涛心眼儿好。 “得饶人处且饶人,能帮一把是一把,他会做这种事情,想来也是生活所迫。”林涛摇了摇头。 舒景却一直没有说话,低着头默默想着刚才的事:在爹的保护下,还是会有这种无法吃饱穿暖的百姓,爹心里一定会不安的吧。 刚才那人瘦小的身形,虚弱的步伐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里,想到舒亥宇的教诲,她便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灵雍再无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之人! 第五十八章 仗义小二 舒景等人在朱掌柜的带领下,坐上了酒楼的二楼,放眼便能看尽楼下景象,让舒景等人欣喜不已,也感这三十两银子花得不冤。 “三位稍坐,小二稍后便会将赠送的茶水瓜果送上,若是三位还想吃点别的,也可另点。”朱掌柜说完便笑着退了出去。 为了今天的招亲大会,酒楼将回廊上每个桌子间都用屏风隔了开来,既美观又隐秘。 不一会,一个小二便托着盘子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麻利的将瓜果摆好,并快速地沏上了茶水。 “三位慢用,有需要再叫小的。”小二说完便想退下。 “等等,你们这有什么招牌菜,都给我来一份。”舒景叫住了正恭着身子想离开的小二。 她摸了摸自己独自,感觉刚才的小吃并未吃饱。 “这位小姐……小店的菜都很不错,您想吃什么?”小二恭敬地说道,好意地将手中的单子递给了舒景。 “不必看了,你们店里好吃的,选个十个八个给我送上来吧。”舒景挥挥手,并不想看那菜单。 林涛看着舒景,笑了笑,没说话。 陆逸则长大了嘴巴,在桌底下用手拉了拉林涛的衣服,轻声说道:“涛哥,小姐这也点太多了,我们就三个人,吃不掉吧,别浪费了。” 林涛回头看看他,摇了摇头,也没制止舒景。 “小姐,你们就三个人,这些菜怕是太多了吧……”小二也好心地劝道。 “你尽管上菜便是,其他不必多问。”舒景摆手打断了小二的话。 “这……”小二还是有些为难。 “怎么?难道有钱也不想赚了?”舒景偏头看向那小二,打趣道。 “那当然不是,小店开门迎客,自然是想多赚,但是若是三位点的那些菜吃不完,那岂不是很浪费么。”小二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 “你这小二倒是有意思,送上门的生意也不肯要。”舒景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盯着小二看了半晌,突地笑了起来。 “好了,你尽管上菜吧,我们吃得完。”舒景见这小二心思单纯,也生了几分好感。 “那好吧,既然小姐这样说,那我便去上菜了。”小二说完便退了下去,招呼厨房准备这一桌的饭菜。 “小姐,会不会点太多了,刚才我已经吃得有些饱了。”陆逸等小二走后便开口问道。 “不多,正好够吃,小逸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多吃些,才能长得像师兄一样强壮。”舒景笑着说道,她看得出来,陆逸很敬佩林涛。 “我……我怎么可能变成涛哥这样。”陆逸有些自卑地说。 舒景见到陆逸低头的样子,抬起手摸了摸陆逸的头,“小逸,不可妄自菲薄,你也是名门之后,既然在我家十年,想你也学会了一些东西,舒家人不会自卑,不管你今后有何作为,我相信你必定不会有辱舒家门庭!” “小姐……”陆逸哽咽地叫了一声,感激地看着舒景。 他知道,舒景兄妹,都是把他当作自己人,若不是得舒家收留,自己怕是已经曝尸荒野了。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今后不会再自卑,自己是舒家人,要为舒家争光! 舒景看着他笑了笑,又安慰地摸了两下,便转头看向楼下。 招亲大会并未开始,但是已经宾客云集,各种小贩穿梭其中,高声叫卖。来参加盛会的,有锦衣华服之人,也有衣衫褴褛之人。不仅有青壮年男子,居然还有女子,连老人和小孩都有。所有参加招亲大会的人,此时都集中在平台前方,由几个家丁打扮的人登记姓名。 舒景觉得新奇不已,对着刚才的小二招了招手。 “小姐,您有何吩咐?”小二快步走到舒景面前,低头问道。 “小二哥,你可知为何下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招亲不都是青年男子参加吗?”舒景好奇地问道。 “小姐有所不知,这次镇上几个大户人家招亲,可不是只有待字闺中的小姐们,还有一些该成家立业的少爷们,小的还听说,有几家人家的寡妇,也来参加了。” “还有这等事,可从未听说过男子也举办招亲的。”林涛听到这话兴趣大增。 “可不是,我也是头一遭听到这事,可是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这次招亲的这几位少爷,要么就是现在还年少,吃喝玩乐,不肯成家,要么就是忙于生意,误了成家的好时机,现在老大不小了,想找个人传宗接代。比如城西陈家的少爷,天天留连花街柳巷,他爹娘不止抽打过几次,就是不肯悔改,这不,他爹娘趁着这个机会,想给他找个夫人,看管着他。”小二摊手,无奈地说道。 “那还真是好玩儿,我等会肯定要好好看看。”舒景拍手叫好,兴趣更是浓厚。 看着舒景心情大好,小二也趁机说道:“小姐,小的斗胆跟你求个事。” “哦?你有何事?”舒景对这小二印象不错,便回头认真地问道。 “小姐,等会儿你们点的菜要是吃不完,可否不要弄脏,小的好收起来。”小二低下身子,请求道。 “你收这些有何用?”舒景奇怪地问道。 “城北的一间破庙里住了一些逃难来的百姓,若是饭菜不曾弄脏,我还能收了拿去给他们吃。”小二抬起头,哀求地看着舒景。 舒景等人听到这话都脸色一正,对这小二肃然起敬。 “小哥怎么称呼?”林涛拱手问道。 “小的叫刘乙。”小二有些受惊,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引起了面前三人集体变色。 “小姐若是不愿也不要紧。”刘乙赶紧摆手摇头,以为自己的话得罪了他们。 “小哥不要误会,我们三人是感动于小哥的仗义。劳烦小哥整治一桌饭菜,送去给城北的难民,记到我们账上。”舒景站起身,对着小二刘乙深深鞠了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小的怎么能当此大礼,小姐快快坐下。”刘乙被吓得连连摇手,又不敢伸手触碰舒景,紧张的直跳脚。 舒景也不让他为难,鞠了一躬便坐了下去,笑着对刘乙说道:“劳烦刘小哥下去准备饭菜了。” 刘乙听到这话,如蒙大赦,赶紧退了下去。 “没想到,就是一个酒楼的小二,也有这等心肠。”林涛感叹地说。 “其实这并不奇怪,以前舒元帅在时,百姓安居乐业,现在他走了,未遭难的百姓也感恩于元帅,看到遭难之人便是能帮则帮,希望能维护住舒家好不容易保护到现在的景象,以前在京城,那些大的酒楼便会每日收集未弄脏的食物,分发给逃难来的难民。”陆逸人虽然小,但是这些事,也是在京中耳濡目染,见过许多,故而对于小二的做法,并不觉得奇怪。而舒景和林涛,常年呆在深山,即使下山,山下的小镇离战乱较远,也未受到祸害,况且地近南疆,机会不会有难民往那个方向跑。 提到舒亥宇,舒景不免神伤,神色黯然,陆逸也紧张地不再说话,眼睛盯着林涛寻求帮助。 “小姐,宇叔叔维护好的这片河山,以后就靠我们来保护了。”林涛拍拍舒景的手,劝说道。 “爹爹心系百姓,每次到山上看我时,便会与我讲百姓疾苦,要如何让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免于灾祸。若是爹爹能看到如今这么多人在继承他的遗志,想必也会欣慰的吧。” 舒景陷入了回忆,伤感地说着。 第五十九章 荒唐的陈少爷 没多久,小二便把菜肴端了上来,摆满了一整桌。 “三位请慢用,小姐,您吩咐的菜已经都做好了,稍后就会派人给城北的难民们送去。”小二弯腰说完便退了下去。 舒景迫不及待地吃了两口,啧啧称赞,“味道不错。” “铛铛铛。”正当三人吃得高兴,楼下传来了一阵声响。 一个家丁拿着铜锣敲了几声,大声喊道:“各位注意啦!人数都登记好了,现在招亲大会开始!” 三人探头望去,下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参与者。青壮年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而姑娘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艳丽无比。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这时,一个中年人走到了台子中央,抬起手示意人群静下来。 “我是陈府的管家,今天招亲大会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比文,第二部分比武,这两个部分的合格者将进入第三部分,由招亲者和其父母当面详谈。” 管家话一落,下面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反对声。 “我说管家,为什么还要比武啊,本人寒窗苦读十载,从未习过武,是不是就应该退场了啊!”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气愤地说道。 “就是啊!你让我们姑娘家怎么跟人比武啊!多难看啊!”一个打扮艳丽的姑娘也叫喊道。 “各位稍安勿躁!”管家又抬起手,示意大家听他说话。 “如果在文试或者武试中杰出者,也可以破格录取,这便要看老爷和夫人们的喜好了。至于姑娘们,你们不用参加这些比试,只要参加厨艺和女红便行,若是有的姑娘也想参加文试和武试,也可报名!”管家高声喊着。 “那我要报名!”管家说完,场下便马上变得乱哄哄,想要参加各个比试的人都需要重新登记报名,可报一样,也可报多样。 招亲盛会便热热闹闹的开场了! “爹,娘!你们这样做有意思吗?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要坐在这里招亲,说不出让人笑话不笑话啊。”一个长相俊俏却有些油头粉面的人,不满地对着面前的父母抱怨着。 “远儿,你也不小了,老不听爹娘的话,这次一定得给你找个媳妇,好好管着你!”这个青年就是之前提到的留连花街柳巷的陈少爷,只见陈夫人苦口婆心地一个劲儿地劝着自己儿子。 旁边的陈老爷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响得让陈少爷和陈夫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别??铝耍?穸?觯?捅匦敫?阏腋鱿备荆?阍敢庾詈茫??遣辉敢猓?笠惨?涯惆笕コ汕祝背吕弦?徽舛?悠?么岛?拥裳郏?睦镏备刑旧?亩?硬徽p>“爹!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陈远气急败坏地站起来,顶撞陈老爷。 “我就不讲理了!怎么样!你平时跟爹娘讲过理吗!”陈老爷瞪着他,一副他必须听话的样子。 “好啦,好啦,父子俩,吵个什么劲儿,好好看下面的比赛吧。(..info好看的小说)”陈夫人连忙站起来,做着和事老。 “老爷!老爷!出事啦!”这是管家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大声喊着。 “叫魂啊!大呼小叫的!外面那么多人!让人看笑话,你这个管家怎么当的!”陈老爷正生着气呢,管家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管家摸了摸头,垂首站到一边,不敢再说话。 “说吧,出了什么事情。”陈老爷一屁股坐下,瞪着管家问道。 “老爷,下面有位姑娘,说是要挑战少爷!”管家急忙说道。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陈老爷皱眉看着管家,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刚才来了位姑娘,说……说……”管家支支吾吾,显得很为难。 “她说什么你倒是说啊!”陈夫人看不下去了,指着管家说道。 管家瞟了一眼陈少爷,壮了壮胆,结结巴巴地说道:“她说……她说她被少爷始乱终弃,要跟少爷挑战,要是她赢了少爷,便要嫁入陈府做少夫人!” 管家说完,陈夫人和陈老爷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陈少爷。 “你这兔崽子!你又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陈老爷怒不可遏,一巴掌便拍到了陈少爷的头上。 “哎哟,爹,你别打我啊!”陈少爷抱着头,躲避着陈老爷的追打。 “你给我说清楚!你究竟对那姑娘做了什么事情!”陈老爷肺都快气炸了,一直追着陈少爷敲打,直到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是啊,远儿,你就快说吧,别惹你爹生气了。”陈夫人扶住陈老爷,也劝道。 “我……我……我哪知道管家说的是谁啊!”陈远低着头,轻声地嘀咕着。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陈老爷和陈夫人还是听到了他的话。 “什么!你个混账小子!感情你在外面还不止招惹了一个啊!”说着又要追打他。 “哎哟,爹,你先别打了,你先让我问清楚啊!”陈远抱着头,蹲到地上。 “你!你快问!”陈老爷气得坐到了椅子上,一双眼睛还是瞪着陈远。 陈远偷偷瞄到陈老爷已经坐了下来,赶紧拍拍身子站了起来,对着管家问道:“那姑娘姓啥?” “她说她姓花,还带着几个小丫鬟。看上去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是身上带着宝剑,英姿飒爽。”管家恭恭敬敬地回到道。 “哇!爹!娘!你们快救我!”谁知陈远听完便一下子跪倒父母面前,抱着父母的大腿呼救。 “起来!起来!像什么样!你给我说清楚了!”陈老爷死劲将自己的裤腿从儿子手里抽了出来,没好气地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陈远没有办法,只得一五一十的交代事情的经过。 而这时,舒景等人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楼下招亲场地中发生的事情。 刚才有个姑娘穿过人群,直接跳上了台子,管家正想跟她说清楚比赛规则,让她去报名,谁知道,那姑娘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叫你们少爷出来跟我比试,要是我赢了,他就必须跟我成亲,我要做你们陈府的少夫人!” 说着便一把将管家扔到了地上,管家颤抖着爬了起来,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可是认识我家少爷?” “哼!何止是认识!”那姑娘横了管家一眼,吓得他立马缩了脖子,“当初他始乱终弃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别废话了,把他给我叫出来!” 姑娘说着一脚踢到了管家腿上,管家吓得也不敢再管报名的事,连滚带爬地跑去向主人报告,那些正忙于报名的人也停了下来,指指点点地小声讨论着。 “师兄,你看那姑娘,可谓器宇轩昂啊,一点都不输男儿。”舒景欣赏地看着站在台中央的姑娘。 “的确不凡,看那样子,怕是从小习武的,那什么陈公子,一听便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人,怎么会是她的对手。”林涛摇了摇头。 “那这姑娘嫁给那陈公子岂不是暴殄天物了。”陆逸也学着大人一般,点评着。 “也许姑娘对他真是情深意重。”林涛笑着说道。 “这姑娘看上去便性格爽朗,值得一交啊。”舒景看着那姑娘挺拔的站姿,点了点头,心生好感。 第六十章 花宁 陈远一家的房中,陈远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原来,这花姓女子,是郦城花家的嫡女。 花家是郦城最大的一个家族,商业、官场、军营可谓各个领域都有涉及,在灵雍也是享有盛名。花家最得意的便是武功,家传的剑技也使许多江湖好手都成为其手下败将。花家一门为人光明磊落,重情重义,在灵雍口碑一向很好,除非有血海深仇,没有人愿意去招惹这样的一个家族。 然而就有那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陈远,却偏偏招惹了花家嫡女,花宁小姐。 说起这花宁,可以说是花家一家子的掌中宝。花家这一辈的出了八个男儿,好不容易大夫人总算在快三十高龄时生了这么个女儿,所以全家对这个女孩儿,溺爱无比。 花宁的父亲是花家家主,也是花家老大,下面有四个弟弟,两个妹妹,两个妹妹均已出嫁,各自生了个儿子,四个弟弟也都生了儿子,唯有他,生了儿子之后,还有了个女儿,这让花家上下欣喜若狂。 花宁嫡亲哥哥只有一个,便是花家长子。 花宁今年一十七,本是适嫁之龄,但是花家上下实在不舍将女儿外嫁,况且花家女儿不愁嫁,便一直拖着,不希望她太早成亲,若是要成亲,必须得找本城人事,好让花家长辈能时时看到他们,但是郦城虽大,能与花家相配的人家却寥寥无几,所以花家一致决定,以后要为花家招赘。 花宁从小被所有人宠爱,但也并不骄横跋扈,反而继承了家中的传统,喜欢行侠仗义,然而就是因为行侠仗义,便遇到了纨绔子陈远。 花宁和陈远的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三个月前,已经在城阳镇玩得腻烦的陈远,约了几个同样喜欢吃喝玩乐的富家子,一起去了郦城。却不幸在青楼中为了一位姑娘得罪了郦城的富豪,陈远和其他几个富家子只能在城阳镇逞逞英雄,到了郦城,自己家的那点家底,跟人家比起来,那就是九牛一毛了,几人出了青楼,便被那富豪找人胖揍了一顿,要不是花宁及时出现,怕是已经被沉了湖,当作鱼食了。 花宁当日带着几个丫鬟出门玩耍,路过湖边时,便看到了几个打手正将几个青年装进麻袋中,装了大石头准备投湖。 几个青年脸上颜色尽失,连连讨饶,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郦城一霸,向来胡作非为,就像流氓碰到了强盗,流氓吃瘪。任凭他们怎么呼喊,没人愿意出手相救,围观的人都明白,自己要是强出头,可拧不过郦城一霸的大腿。 正当几人绝望之时,花宁出现了,喝止了几个打手的行为,打手都认识花宁,不想将事情闹大,便回报主人后,放了这几个纨绔子弟。 陈远等人见到花宁出手相救,便觉神仙下凡,惊为天人,腆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就对着花宁狂献殷勤,可惜,那样貌实在难看至极,半点都引不起花宁的兴趣。 陈远死性不改,见花宁善良又容貌艳美,便动了心思,听到路人说每个几日花宁便会出门上街,便每日在街上闲逛,以期来个偶遇。 真不知该说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还是该说花宁倒霉,在苦候了三四天后,还真的被他遇到了再次出门的花宁。陈远使出浑身解数,花言巧语,诉说着自己这几日苦苦的守候,居然感动到了花宁。 两人便经常相携出去游玩,要说陈远长得的确不差,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若不被人知道他做的荒唐事,从外表看,还真像个谦谦君子,随着相处时日原来越久,花宁也情愫暗生,与陈远偷偷定下终身。 两人既然已经互相倾慕,花宁便和盘托出了自己的家世,却不知,陈远在听到花宁家世后,第二天便一走了之,消失无踪,害得花宁苦寻了几月,才听说今日陈府招亲,便带了几个丫鬟赶了过来,找那个负心汉算账。 “啪!”陈远刚说完,陈老爷便一巴掌抽到了他的脸上,陈远只得远远躲开,捂着脸不敢吱声。 “你这个不孝子!你在城阳镇花天酒地也就算了!居然去招惹花家的人!”陈老爷真是被儿子气得老泪纵横。 要知道,花家护短人尽皆知,自己儿子对人家千金始乱终弃,不知道陈家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你!你!陈家就要毁在你的手里了!”陈老爷拍桌子跺脚,真想一棍子活活打死这个不孝子! “老爷,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那姑娘既然说着要嫁进陈家,那就让她嫁进来,等她嫁进来,她的家人又怎么会对陈家不利呢?”陈夫人拍着丈夫的背,帮他顺着气,安慰着。 “无知妇人!你懂什么,那花家是何等地位,会同意他家千金远嫁此处?花家必会责备这个不孝子勾引人家小姐,来找我们麻烦!”陈老爷不停叹气,人都苍老了不少,心想着,要是好不容易挣起来的家业,败在这个儿子手上,自己怎么有脸面去面对九泉之下的祖辈! “老爷,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不是说那花家都是善人,讲义气有口碑吗?”陈夫人还是不以为意,心里还为能帮儿子找到媳妇而高兴。 “你这妇人,见识浅薄!花家是素有仁义之名,但是你也不想想你这宝贝儿子招惹的是什么人?!那是花家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千金!花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所有人对她爱护有加,前几年还听说那花小姐与人比斗失败,花家便出动了一群壮丁,将赢了的那个人又打了一顿!花家虽然仗义,但碰到花家小姐的事,他们才不管什么江湖规矩!” 陈老爷恶狠狠地盯着陈远,鼻子里不停喷着气,那样子,像要吃人,吓得陈远躲在角落里,不敢再顶撞父亲。 “爹,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她是花家小姐啊,我若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去招惹她的……”陈远弱弱的解释道,随即低声说道:“都说花家小姐凶横无比,我见她与我相处,也是温婉可人,我才是被骗了,我才是受害者。” “你还敢说!”陈老爷听到这话,气得立马跳了起来,抄起棍子,又追着陈远一顿胖揍。 “哎哟!爹!疼死了!你别打了,娘啊!救命啊!”陈远抱头鼠窜,躲到了陈夫人背后,哆哆嗦嗦地不敢伸头看陈老爷。 “老爷,你也别打了,再打也无济于事啊!还是先想想眼下怎么处理吧。”陈夫人伸手拉住陈老爷手里的棍子,对儿子被打心疼不已。 “哼!你就会惯着他!”陈老爷瞪了母子两一眼,转头对正在看戏的管家说道:“管家,你去将花小姐请进来。” “是,老爷!”管家忙不迭地跑了出去,来到了花宁面前。 “花小姐,我们老爷有请,请内堂说话。”管家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位小姐是何许人也,也不敢得罪,忙躬身说道。 “不去,让陈远给我滚出来!”花宁摇头,不肯跟管家进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管家也不敢叫人来拉扯,只得赶紧跑回屋里,跟陈老爷回报。 陈老爷一听,心想这下果然坏了,看这花小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只得擦了擦汗,拉着儿子,跟在管家身后,来到了招亲之处。 第六十一章 负心男 陈老爷刚走出房门,便看到了站在台子中央的花宁,他紧张地又抹了一把汗,回头瞪了一眼自己儿子,陈远被瞪得往后一缩,就想逃。 陈老爷见这混账儿子想要逃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拉着他来到了花宁面前,从陈远出现开始,花宁就一脸怒气地瞪着他,陈远不敢直视,别过了脸,不敢看她。 陈老爷一脚踢在陈远的腿窝处,踢得陈远噗通跪了下来,花宁瞪着陈远,眼眶有些湿润。 “花小姐,今天我就把这不孝子放在这儿了,你要打要骂请随意!”陈老爷卑躬屈膝地对着花宁鞠了一躬,心里虽然还是心疼儿子,但是为了家里的基业,还是忍痛说着。 “爹!”陈远听到父亲这么说,吓得赶紧喊了一声。 “你闭嘴!”陈老爷回头瞪了他一眼,不准他开口说话。 “哼!”花宁倒是还没说什么,她身边的婢女可忍不住了,大步上前,用力地甩了陈远一巴掌。 “你这负心薄情之人,我真恨不得刮你的肉!喝你的血!”那丫鬟愤恨地骂着,从陈远走之后,这几月,她家小姐每日便沉浸在伤心中,人都瘦了一圈,她是花宁的贴身丫鬟,从小一起长大,花宁就像她姐姐一样,她见花宁一蹶不振的样子,心疼不已。 “哎哟!”陈远被打得一下子歪倒在地上,不住哀嚎,要知道,花家几乎人人会武,就这丫鬟,身手也不差,这全力一掌,可有得他受了。 “师兄,这丫鬟的身手不差啊。”舒景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小景,你咽下去再说。”林涛无奈地看着舒景,只要有吃的在前,舒景总是不会浪费,哪怕在做别的事情,嘴里也要塞点东西吃。 “咳。”舒景咽下食物,喝了口水,拍了拍自己胸口,继续说道:“师兄,不知道下面拿姑娘是哪家小姐,丫鬟尚且有此等身手,想必她也不差。”不知为何,舒景就是对楼下的花宁有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看这阵势,怕不是小户人家的闺女了,应该是附近城镇的大户人家了。”林涛也点点头。 楼下花宁的贴身丫鬟还想继续上前拳打脚踢,陈老爷见花宁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忙吓得他赶紧又鞠了一躬,对着花宁求着情:“花小姐,您大人有大量,让您的丫鬟别再打了。” 看着陈远抱着头在地上翻来滚去地叫嚷,陈夫人又急忙上前想拉住花宁的丫鬟,但是她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拉得多,还是有不少拳脚落在了陈远身上,看的陈老爷夫妻两是心疼坏了。 “这位姑娘,求求你了,你行行好,别再打我儿子了!”陈夫人就差跪在地上求饶了。 “饶了他?我呸!”那丫鬟呸了一声,继续打着,边打嘴里边喊着:“我让你逃!我让你叫我家小姐伤心!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出我花家的手心!我呸!就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居然敢勾引我们家小姐!你是不是活腻了!”那丫鬟甚为凶悍,边打边骂不带喘气! “老爷!老爷!你快救救我们儿子啊!他要被打死了!他可是你们陈家的独子啊!”陈夫人见对着丫鬟求饶无用,便转头跑向了陈老爷。 “你还独子!我们小姐是谁!那是全家的掌上明珠!你敢欺负我家小姐!我打死你!”丫鬟说着又踹了一脚。 眼见陈远连嚎的力气都使不出了,陈老爷也不顾脸面,噗通跪在了花宁面前,拱着手,求道:“花小姐!您就说句话吧,让您的丫鬟不要再打了,再打就没命了!老朽求求你了,看在我们陈家就只有这一根独苗的份上,求您给我们陈家留个后吧!”陈老爷声泪俱下,不停求着情。陈夫人见陈老爷这样,也跟着跪了下来,伏在陈老爷肩膀,嘤嘤的哭着。 “绢儿,别打了。”花宁总算开口了。 那叫绢儿的丫鬟听到花宁的话便停了手,退回了花宁身边,走时还不忘瞪了陈远一眼,踢了他一脚,才算稍微解了点气。 “你们起来吧,我一个后生晚辈,当不得两位老人家的大礼,至于陈远,你们放心吧,绢儿下手一向知道轻重,最多就一些皮外伤,不会伤及性命。”花宁伸手虚扶了一把陈老爷,陈老爷也识相,不敢真让花宁来扶他,赶紧扶着陈夫人站了起来。 “小姐!怎么能这么轻饶了他!”绢儿嘟着嘴皱眉说道,满脸不悦,看那表情,再让她打上陈远一个时辰,她也乐意得很。 而花宁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师兄,那绢儿倒是个性情中人,可爱得紧。”舒景盯着绢儿,满脸笑意。 林涛也摇头笑了笑。 “咦,师兄你看,那花小姐走过去了。”舒景突然指着楼下叫道。 花宁慢慢走到了陈远身边,陈远此时还抱着头在地上打滚,痛苦哀嚎。 花宁一只手拉住了陈远的胳膊,另一只手拿出手帕,轻轻地叫了一声:“阿远,你看看我。” 陈远在有人拉他时,想放开手看看是谁,但是一听到花宁的声音,立马缩成了一团,嘴里喊道:“你走!你走!我不要看到你!你太可怕了!”看这样,怕是被绢儿吓坏了。 “阿远……”花宁悲切地叫了一声,站起来,身子摇摇欲坠,脸色苍白,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小姐!”绢儿赶紧跑上去扶住了花宁,担忧地看着她。 花宁拂开绢儿的手,又蹲了下来,看着陈远:“阿远,你看看我。”声音哀怨,闻着伤心。 “我不要看到你!你快走!”陈远嘴里还是嚷嚷着,不肯正面面对花宁。 花宁本就不是柔弱的女子,见自己几次三番叫他,居然还是不肯正面相对,火气一下子冒了起来,她伸出双手,要将陈远两只手扯开,陈远死死用力,不肯就范,花宁一怒,一发力,便扯了开来,疼得陈远眼泪又冒了出来。 “姓陈的,叫你看着我,你还敢不看?!”花宁说着站了起来,叉腰看着陈远。 “给我站起来!”花宁喝道。 “小姐叫你起来!你听到没有!”绢儿也在旁边喊道。 陈远被惊吓住了,赶紧爬了起来,看着花宁,但他双手还是抱在一起,生怕花宁或者绢儿会再打他。 花宁见到他这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感到反感,陈远现在这胆小懦弱的样,跟在郦城时变现得完全两样,当初的一个翩翩佳公子,怎么现如今,就像个虚有其表的纨绔子弟一般。 花宁皱了皱眉,对眼前的陈远生起了厌恶的感觉。 “当初为何不告而别?” “你,你是花家的人。”陈远结结巴巴地回答,不敢正眼看花宁。这副样子让花宁的眉头皱的更紧。 “就因为我是花家的人,所以你就逃了?”花宁继续问道,虽然眼前的人让她大失所望,但以前她付出的感情却是真的,关于他不辞而别的原因一定要搞清楚。 “你是花家的人,我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早知道你是花家的人,我就不会去追求你了。”陈远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说出了这么多话。 第六十二章 小惠变大恩 “我是花家的人,就是我的错了?”花宁听出了陈远语气中的指责,更是暗叹自己当初瞎了眼。(..info无弹窗广告) “我是花家人,你便不敢求亲,一走了之了?很好,陈远,今天的话我记下了。”花宁突然盯着陈远冷笑了一下,便转身带着绢儿离开。 “哼!”绢儿对着陈远举了举拳头,转身跟在花宁身后,心里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小姐一根筋一定要嫁给这个纨绔子弟。 见到绢儿临走时威胁自己的举动,陈远吓得脖子一缩。花宁等人刚下台,陈老爷便大步走到陈远面前,提着他的耳朵,将他带回了房中。 “爹,你轻点,疼!”陈远哎哟哟地叫着,被陈老爷拉着往回走去。 “不孝子!你给我跪下!”陈老爷一进屋,便关上了门,坐在椅子上,对着陈远大发雷霆。 “爹,她不是走了嘛,你还生什么气啊!”陈远感到自己万般委屈,那花宁不是都走了吗,怎么爹还找自己麻烦。 “你个蠢货!”陈老爷被气得一脚踢到陈远肩膀,气急败坏连骂人的话都多了许多。 “爹,我又怎么了我?”陈远一脸无辜,看到父亲真发火,赶紧又爬起来跪好。 看到陈远这表情,陈老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想给他一巴掌,陈夫人见状连忙上前拉住陈老爷的手,儿子再错,她也不忍心看到儿子被打。 “都是你惯的!你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了!跟头蠢驴一样,大祸临头了还迷迷糊糊!”陈老爷一把甩开陈夫人的手,手撑着脑袋,老泪都要流了出来。(..info) “老爷,我看那花小姐对远儿好似还有些情分,事情应该不会有你想象的这么严重吧。”陈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情分?再深的情分被你这宝贝儿子那两句话也打磨光了!”陈老爷斜了陈夫人一眼,暗叹果然是妇道人家,见识短浅。 “爹,那我们现在怎办啊?”陈远哆哆嗦嗦地爬到陈老爷跟前,问道。 “明儿个,你就跟我到花小姐那去请罪,就算是跪死,也要求的她的原谅!”陈老爷满脸厉色地嘱咐陈远。 “爹,我是你儿子,我可丢不起那个人!”陈远居然还敢顶嘴,死活不去。 “你今天丢人还丢得少吗?”陈老爷快被这儿子的傻劲气笑了。 “明天你敢不去,倒不如今天我就打死你!”说着,陈老爷又抄起手边的棍子,对着陈远挥过去。 “哎哟!爹你别打了,我去就是了。”陈远可怜兮兮地摸着自己被棍子砸到的手臂,心里委屈得不得了,心想今日出门肯定没看黄历,怎么老是被揍! 陈老爷听闻这话,也算放下了一颗小石头,由着陈夫人搀着回自己府上休息,也不再管外面招亲的事,今天闹成这样,他是没脸再待下去了。 而外面招亲盛会,在陈老爷一家走后,也如火如荼地举办起来。 舒景三人看了一会,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外乎一些拳脚功夫和无聊至极地女红书法,拳脚功夫都粗浅得很,完全不能让三人提起兴趣,看得他们直打呵欠。 “师兄,我是看不下去了,我们回去了,天色也不早了,明早还要赶路。”舒景伸手遮住嘴巴打了个呵欠,实在不想再看下去。 “是啊,涛哥,这些人的比试还没京城里卖艺的表演得好,真没劲。”陆逸也撇撇嘴,一脸失望。 “那就走吧。”林涛说着叫来小二结账,三人一顿饭吃掉了将近八十两银子,陆逸总算是见识到了舒景吃东西的能力,不由得更加钦佩,果然不同凡响。 “三位客人稍带。”三人正想离开,小二刘乙叫住了他们。 “小二哥还有何事?”舒景好奇地问道,难道是钱没付清? “是这样的,门外有些人想要见见三位。”刘乙弯下腰,恭敬地回答道。 “我们初来乍到,并不认识什么人,是何人想见我们?”舒景更是奇怪。 “是……”刘乙有些不好开口,怕自己要说的话会冲撞到贵客。 “小哥但说无妨。”舒景看出了他的顾虑,安慰着。 “刚才小姐和两位少爷让我准备了一桌吃食送去城北的破庙,庙里的百姓听说了这事,都急急忙忙地赶来想要亲自给三位道谢,但是他们衣衫不整,也常年不曾梳洗,我怕会打扰到三位。”刘乙一边说一边看着舒景的脸色,只要她一有不愉便不会再说,可舒景从头到尾一直是认真地听着,并未表现出任何反感,让刘乙放下心来。 “只是一些吃食,怎么能让这么多百姓来道谢。”舒景有些为难,倒不是摆架子不想见,而是觉得自己只做了一点点的事,施了一点点的恩,让她无法坦然接受众人的道谢。 林涛看出了舒景的为难,转头对刘乙说道:“小二哥,这些事情微不足道,我这师妹面皮薄,怕是见到那些百姓心里更是难受,烦请小二哥与百姓们说一声,让他们早早回去歇息吧,这些事当不得谢。” “可……”刘乙也为难了,他倒是真心希望受恩的百姓能亲自道谢,毕竟这年头的富人,能听他说几句便行善的也不多。 “小二哥不必再劝了,劳烦小二哥了。”林涛对着刘乙抱了抱拳,便往外走去。 舒景和陆逸也歉意地笑了笑,跟着离开。 “三位,等等!”刘乙呆了一会,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回头叫住了他们。 他跑到他们面前,急忙说道:“三位贵人虽然不想让百姓们见到你们,但是不知可否留个姓名,也好让我跟他们有个交代。” 林涛还想拒绝,舒景拦住了他,笑着说道:“不为难小二哥了,我叫舒景,他叫林涛,这位叫陆逸。”说完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舒景……”小二自言自语,舒姓在灵雍并不多见,最有名的便是舒元帅一家,难道……但是没听说舒家有位小姐啊。刘乙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各位静一静!”刘乙来到酒楼前,只见酒楼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刘小哥!恩公们人呢?怎么不见恩公出来?”聚集在酒楼前的人看到刘乙出来,便高声喊着。 “静一静,先听我说。”刘乙抬起手,示意人群安静下来。酒楼里的朱掌柜皱眉看着这群人,有些不耐,这么多乞丐一般的人站在这里,肯定要影响他的生意的,但是他又想到了舒景等人的风华气度,不敢进行驱逐,怕得罪贵人,便由着刘乙在外面喊着。 “恩公三人觉得自己做的事当不得大家当面道谢,已经离去了!”刘乙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那怎么行!恩公心善!我们一定要当面谢谢他们!”底下又有人嚷嚷起来。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虽然恩公们都走了,但是我已经问清他们的姓名了,你们只要记在心里便可以了!”刘乙继续大声喊道。 “恩公们叫啥!我们要回去给他们立长生牌位!” “慢着,刘小哥。”这时从人群里面挤出来一个人,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刘乙。 他面容黝黑,辨不清男女,刘乙便当他是男孩,低头问道:“小兄弟有什么事啊?” “恩公三人是不是一男两女,男的里面有个高个的,有个小孩?”那人问道。 “是啊,就是他们三个,女的叫舒景,高个的男的叫林涛,那小孩叫陆逸。”刘乙一并作答,将舒景等人的名字都说了出来。 第六十三章 一见如故 那少年听完,便低头挤进了人群,消失不见,刘乙疑惑地看了两眼,也没在意,便继续安抚着门口这帮灾民,灾民们听说恩人已经离去,也识相地结伴离开,不再打扰朱掌柜的生意。 舒景等人一走进暂住的客栈,便看到了坐在大堂里,吃着东西的花宁一行人,只听得花宁的一个婢女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陈远的不是。 旁边的绢儿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拉了拉那婢女,出声说道:“你行了,刚才打人不见你上,现在别再添乱了,还嫌小姐不够烦啊!” 绢儿看来是这群丫鬟的领头人,她一发话,那麻雀般的丫鬟便立马住了嘴。 “行了,行了,你们也坐下吃点东西吧,明天启程回郦城。”花宁不耐地挥了挥手,不想在这个时候还听得身边有唧唧咋咋的声音。 舒景盯着花宁看了一会,便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可以坐下吗?”舒景问道。 “这位小姐,这大堂中还有许多空位,你为何偏生要跟我们小姐挤一桌?”刚才话很多的丫鬟看到舒景不请自来,皱眉说道。 “住嘴。”花宁抬头瞪了她一眼,笑着对舒景说道:“姑娘随意。” “谢谢了。”舒景听完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并回头对林涛和陆逸说道:“师兄,你们先回房歇息吧,我稍后便回。” 林涛也不担心舒景的安全,径自带着陆逸回了房。 “姑娘找我有事?”花宁盯着舒景问道。 “无事,只是觉得花小姐甚是亲切,想要跟你聊聊。”舒景笑了笑,摇了摇头。 “你认识我?”花宁皱眉问道。 “不,只是刚才花小姐去招亲大会之时,我正好在隔壁的酒楼上,便注意到了。”舒景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两口,笑着说。 “哦?那姑娘是来看我笑话的?”花宁冷笑了一声。 “花小姐误会了,我只是欣赏花小姐敢爱敢恨,过来随便聊聊天罢了,若是花小姐不喜,我这便离去。” “不用,姑娘贵姓?”花宁见舒景说得真诚,也稍微放下心来。 “我叫舒景。”舒景也不隐瞒。 “姓舒?你与已故舒元帅是何关系?”花宁偏头问道。 “舒元帅是家父。”舒景黯然地回答道。 “对不起……”花宁见到舒景有些低落,忙不好意思地道歉。 舒景摇了摇头,想与花宁说话的兴致不由得淡了些。 “舒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花宁拍拍舒景的手,安慰道。 “多谢花小姐了,我想回房早些歇息了。”舒景说着站起身,便想离去。 “哎~你别走啊,我先前说错话,我不该提,你别生气,我们再聊一会。”花宁见状连忙起身拉住了舒景,按着她重新坐到了凳子上。 “舒姐姐别恼我,我有时说话就是不经大脑,明知你可能与舒元帅有旧,他刚过世,我还这么问……我这也是没听说舒元帅还有个女儿……”刚说完她就捂住了嘴,不知所措地看着舒景,“……我又说错话了。” 舒景愣了下,不厚道地笑了,这花宁,果然很有意思。.info[] “好了,你也别说了,我不介意。”舒景笑着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花小姐你为何叫我姐姐,说不定你比我大呢?” “不会吧,我总感觉你是姐姐,比我可懂事多了。”花宁咯咯笑着。 “我今年十六,七月份的。”舒景也来了兴致,想看看她和花宁到底谁大。 “那姐姐可比我大了几月,我十月的。你看,我说你比我大吧。”花宁得意地说,现在可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何伤心难过。 “那你叫我一声姐姐也没错。”舒景心里难得这么高兴,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跟她同龄的女孩子交往过,心里其实是盼望着有个这样的朋友。 “舒姐姐你也别跟我客气,叫我阿宁就行了。”花宁握住舒景的手,也有些激动,“舒姐姐,你可不知道,我盼着有个姐姐妹妹盼了好久了,你可不知道,我家啊,有八个哥哥,一个姐姐妹妹都没有,在家中他们老管着我,说是心疼我,我想找个姐妹一起玩耍,说心里话都找不到!”花宁像是遇到了知音,一个劲儿地吐着口水。 “你身边不是有这么多丫头吗?”舒景好奇地问道,她身边一直没有伺候她的丫鬟。 “她们啊,因为我是主子,她们是仆人,所以她们对我恭敬得很,但是要说心里话,我还真没办法跟她们说,就是想说,她们也不敢听……哎……”花宁托着腮,唉声叹气。 “为什么呢?”舒景不懂,对于这些事情,她这个从小生活在山里的孩子自然是不懂,虽然在五岁前她也有丫头伺候,但是那些丫鬟跟花宁身边的又感觉不一样,花宁的这些丫鬟与她极为亲近,而自己小时候那些,只要确保自己不会走丢,受伤,其他事情他们才不会多管。 “舒小姐,你也是舒家的小姐,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花宁身后一个丫鬟耐不住性子问了出来。 “放肆!谁允许你这么跟舒姐姐说话了!”花宁听到,顿时怒了,赶紧跟舒景道着歉:“舒姐姐别气,她们都被我娇惯了,说话口无遮拦的。”花宁心里着实有些发怒,今天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些不好听的话,她懊悔极了。 “好了,你别气,她问得也不错,这些事,大家闺秀肯定应该都知道,但是你不是也说了,不知道我爹还有个女儿吗?其实我一直跟着师傅住在山上,十几年未回过京城,你们没有听说过我也属正常,所以对于这些事,我是真的一窍不通的。”舒景也没生气,虽然那丫鬟问的时候有些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但是她问的也是实话,自己也犯不着为这种小事生气。 “原来姐姐竟是在山上生活了十多年,怪不得我初见到你,就觉得你有种灵气,不像是一般人。”花宁见舒景没有生气,总算是放下心来,心想着这个姐姐果然人不错。 “你也别尽说好话了,我是真没生气。”舒景摇头失笑,还以为花宁说的是恭维人的话。 花宁也不辩解,继续问道:“姐姐这是准备去哪儿?” “家父遗训,要我从军,我一路往北,去往邺城。”舒景也不瞒她。 “好羡慕姐姐,我家那几个哥哥叔伯的,看得特别牢,我要是想出远门,他们肯定阻挠。”花宁嘟着嘴,一脸不满。 “阿宁是哪里人,我倒是没问过。”舒景突然好奇地问道。 “我是郦城花家人,姐姐常年在山上,想必也没听说过花家吧?” “郦城倒是知道,离这也有好几日的路程了,至于花家,也如你所说。”舒景笑着说。 “姐姐,不如我们一同上路吧,路上也有个伴儿,你到了郦城,随我回家住几日可好。”花宁突然拉着舒景的手,殷切地望着她。 “也好,路上也有个照应。”舒景笑着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那姐姐我们回房休息吧,明日一早便出发!”花宁说着拉着舒景站了起来,两人相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中。 “绢儿。”花宁回房后便叫来了绢儿。 “小姐,唤我何事?”绢儿走到花宁面前,见她眉头紧锁。 “以后小英不用跟着我了,回到了府上便打发她去别的地方吧。”小英就是今天话最多的那个丫鬟。 “可是,小姐,小英好歹也跟可您几年,这样做,她会不会有想法?”绢儿试探地问道。 “祸从口出,她这性子,会惹祸,也不会看人脸色,今天居然那么放肆。”花宁对下人一向宽厚,而这次小英做的事却是超过了她的底线,明知她喜欢舒姐姐,却这么逾越! 见到花宁心意已决,绢儿也不再说什么,帮她带上了门,也回房歇息去了。 第六十四章 倒霉的陈家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舒景便与林涛和陆逸在大堂等候,天色尚早,花宁等人却是还是起床。 过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到花宁神清气爽地从房里走了下来。 两人互道早安后,舒景便把林涛和陆逸介绍给了花宁,林涛倒是反映不大,而陆逸就盯着花宁看了很久,直把人家看得浑身不自在。 “小逸,你作何一直盯着宁妹妹看个不停?”舒景皱眉,通过这几天的相处,陆逸也不像这么不懂事的。 “啊?”陆逸被舒景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抓了抓头,脸色通红,说道:“小姐,我是猛听得宁姐姐是花家的人,有些好奇罢了。” 舒景听到陆逸居然认得花家,便让他详细介绍一番,陆逸便听话地将自己所知道的花家信息都舒景说了一遍,舒景才算是对这些大家族有了一定了解。 “让姐姐见笑了,与你们家比起来,我家可算不了什么。”花宁笑呵呵地说着。 舒景也笑笑不回话。 正当几人准备上路之时,门口却传来了吵闹。 出门看情况的小二没过多久便折身回来,说了下外面的情况。 原来外面是陈家老爷带着陈远来找花宁赔礼道歉。 花宁本就气没消,看到陈远更是一肚子火气,但是她也算受过良好的教育,并不想在陈家父子面前流露出情绪,只是淡淡地让他们回去,便不再说话。 陈老爷好说歹说,却仍旧无法打动花宁,面对花宁那面无表情的脸,他压力巨大,不停地掏出帕子擦着汗,身边的儿子又不争气,一副死不悔改,不肯认错的样子,让他头疼不已。 陈远心里也委屈,想着这女子当初也是他的相好,居然现在让他跟她赔罪,这怎么可能,大男子主义的他是死活不肯做,能跟着他爹来,在他看来已经是给足了花宁面子。 若是让花宁知道陈远的心思,估计当场活剐了他的心都有了。 舒景悠然地坐在一旁看戏,一点也不担心花宁会搞不定,花宁虽说有些骄纵,但到底大户人家出来的,这种事情必定能处理好。 “陈老爷,你看令公子这样,也是不愿意赔罪的,你何必多此一举,强拉他过来呢?”花宁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花小姐哪里话,这臭小子是脸皮薄,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懊悔了千百回了。”陈老爷尴尬的笑了笑,说着还瞪了陈远一眼。 陈远老神在在,当没看到,眼神到处晃悠,居然意外地发现在花宁不远处还有位绝色姑娘,他的小心肝不禁又动了动,若不是现在局面难堪,恐怕他是马上想到那美人儿面前献殷勤了,他只看了几眼便觉这姑娘与常人不同,风姿非寻常姑娘家可比,看得眼神直了直。 花宁瞟了他一眼,自然是看到了他的眼神在何处,一看他盯着瞧的人居然是舒景,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她紧紧握着手里的剑,就怕自己一激动就砍死这花心鬼! 她也深深为自己当初眼瞎而后悔不已。 舒景一直注意着花宁那边的动静,也瞧见了陈远肆无忌惮的目光,她皱了皱眉,对着陆逸招了招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远看见美人儿皱眉,也觉得颇有风情,看着她对一个小童如此亲昵低语,又咬牙切齿,嫉妒不已。 陆逸听完舒景的吩咐,似笑非笑地看了陈远两眼,看着陈远背脊发凉。 只见陆逸信步走到陈远面前,朗声问道:“这位公子在看什么?”说着便故意挡住了陈远的视线。 陈远见视线被阻,气得想一把推开陆逸,“关你什么事,你给我走开!” 可他一个被早就被酒色掏空身体,虚有其表的人,怎么推得动从小练武的陆逸,陆逸摆出一个可爱的笑容,问道:“你先说你在看什么,我便让开。” “我在看里面那位姑娘!”陈远被他一激,便说了出来。 陆逸心里暗骂一句“蠢货!”便让开身子,继续问道,“你看的是那位姑娘吗?”说着就指向舒景。 “是是,就是她。”说着他还想向舒景走去。 这时忙着跟花宁解释的陈老爷也注意到了儿子这边的动静,看他如此荒唐,气得头发都快白了,忙一把拉住他,喝道:“畜生!我今天叫你来是干什么的!” 陈远挣脱他爹的手,整了整仪容,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花宁听到,可真是又气又悔,智商这么低下的人,当初是怎么入了她的眼? 陆逸可不干了,别说是出于舒景的授意,就是他本人也看不下去了,冲上前去,劈头盖脸对着陈远就是一顿揍,他是习武之人,人又小还不会控制力道,可是下了狠手,三两下就把陈远打得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不过还算他手下留情,没当成打死他,打完就对着躺在地上的陈远啐了一口:“呸!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想肖想我们家小姐!”说完还踹了一脚。 打完人便心情舒坦地回到了舒景身后。 陈老爷既心疼,又不敢阻拦,谁知道儿子得罪的又是哪家小姐。 “陈老爷请回话,看令郎这样,也会不想好好谈谈的,我也要启程了,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花宁嘲讽地看了他们父子俩一眼,便携了舒景上了准备好的马车,林涛等人则是骑马跟在旁边,连多一个眼神都不给陈家父子。 陈老爷在花宁等人走后,也知道大局已定,陈家肯定完了,便颓然地让家丁带着已然昏迷的陈远回了家。 此后的一个月,果然不出陈老爷所料,陈家产业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这次损失之大,还是让陈老爷一家无法接受,一气之下,两个老人一夜白头,活像是老了二三十岁。 陈家在城阳镇经营多年,根基牢固,以城阳镇为基业,向其他城镇也进行过发展,陈远虽然不争气,但是陈老爷却是个经商的好手,本来只有他父亲留下的一家当铺,被他接手后,硬是发展到了五六家,郦城也有他家的分店,当铺经营得当之后,他又开始做布料生意,也做得有声有色,可以说,陈家的主要经济来源,便是当铺和布庄。 花宁在招亲当日受辱后,便已经修书给了家里,在她还在回城途中时,花家便行动起来,偌大一个花家要对付一个小小的陈家,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仅仅一个月,陈家便从富翁变成了普通百姓。 首当其冲的便是陈家在郦城的当铺和布庄,也不知花家用了什么发放,郦城的当铺和布庄一夜之间易主,原当铺和布庄的掌柜不知去向,紧接着,其他分店也遭受到了同样的重挫,陈老爷知道是花家在进行报复,虽然愤恨,但也无计可施,只得自认倒霉,每日盯着躺在床上的陈远叹气,只要一听到哪家分店又出事,他便有直接掐死陈远的冲动,他也怕自己激动之下真的把陈家的独苗给弄死了,所以后来干脆见也不见,直到一个月后,风波平息。 一个月后,陈家值钱的家产都已被占,还算花家有点同情心,给他留了一间最小的铺子,可惜没货,没人,只有门面一间,头发花白的陈老爷只得从头做起,家里的大宅子也不能住了,遣散了所有的仆人,卖了房契,有了一点本钱,带着妻儿,住进了这间小铺子当中,想着东山再起,不过他是一丁点报仇的心都没有了,只希望花家快点忘了这事,不要再来找麻烦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花宁等人还并不知情,也还没发生,他们,正在去往郦城的路上,有说有笑。 第六十五章 蹊跷 舒景与花宁上路后,花宁倒是因为陆逸痛揍陈远的事开心了一阵子,但过了一会,便又低迷下来,陈远虽然纨绔不思进取又好色成性,但到底是花宁第一个上心的外人,虽然感情已经所剩无几,但是还是感叹不已。 舒景只得慢慢开解,但她自己也是没经历过这些事的人,要怎么开解,是一头雾水,向林涛陆逸求救,那两人也是只顾摇头。 还是花宁自己看不下去舒景担心的样子,才转开话题,说了些家中趣事,缓和了气氛。 花宁虽习武,但是武艺并不高明,比之陆逸也稍逊一筹,骑术方面更是不如,所以舒景也舍了马,让林涛带着,自己与花宁乘进了花家的马车,马车豪华宽敞,留有绢儿和另一个丫头伺候,其他人都与林涛他们一起,骑马前行。 由于有马车,一路上速度也并不快,好在舒景也不是很赶时间,与花宁聊聊天,看看风景,也悠然自得。 马车刚离开城阳镇半日功夫,众人打了野味儿,烤了吃,花宁等人第一次尝到林涛的手艺,都是赞不绝口,对于舒景的胃口,也惊讶不已。 众人刚吃完准备休息一会上路,便看到派到前面探路的小厮赶了回来。 小厮走上前,恭敬地对花宁说道:“小姐,我们今日恐怕到不了下个镇子了。” “这是为何?前方出事了吗?”花宁皱眉问着。 “回小姐,前方那条河,不知道怎么的,桥塌了,那河宽有好几丈,涉水是过不去的。.info[]” “这可如何是好?”花宁眉头皱的更紧,刚出城阳镇,就遇到这么个麻烦事儿,心里不爽之极。 “我们得稍费些功夫,砍些树木,做个筏子,只是这马车……”小厮为难地看了看身后的马车,若是做木筏,马还尚且能承受,但是马车太过宽大,一般的筏子肯定装不下。 “叫人把马车解了,把马牵走。”花宁也不迟疑,当机立断。 众人便分头找了些好砍伐的树,拼起来做成了一个比较大的木筏,好在河水不湍急,分了三批也将众人都送过了河,但是也花去了一两个时辰,想要在天黑前找到落脚的村镇,怕是不可能了。 上岸后,舒景和林涛便对视了一眼,总觉得这事透着些蹊跷,桥是石板桥,轻易怎么会坍塌,并且听赶车的小厮说,这桥由于连接了官道,定时便会有人维护修理。 由于没了马车,舒景便和花宁一人一匹马骑着,舒景虽心中有所不安,但也并未让花宁知道,徒增她的烦恼。 林涛驱马走到舒景旁边,趁花宁看向别处的空当,低声对舒景说道:“小景,事情有些不对劲,这是灵雍官道,按理说路人该是不少,但是一路行来,却只有我们一行人,刚才的石桥也塌得很是诡异,小心为上。(..info无弹窗广告)” 舒景听罢点点头,也神色凝重低声说道:“从我们出了城阳镇,便一直有人窥视,但是对方是高手,离得也远,我至今未看到人。” “万事小心吧。”林涛说完便走到了一边,陆逸看到了他们两交头接耳,但也没听清说了什么,问林涛,林涛不答,他也就没有在意。 林涛不想让监视的人看出异样,便装作无事,实则上已经提高了警惕,以备发生突发情况。 队伍中就舒景和林涛发现了点异样,其他人都安安心心的赶着路。 由于过河花了一些时间,日落时分,众人还是没赶到最近的村子借宿,只得露宿野外。舒景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感觉到今晚肯定会发生什么事。 “宁妹妹,今晚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家的下人们都不要睡太死了。”舒景走到花宁旁边坐下,小声地对她说道。 花宁不明所以,想要问个明白,舒景只得将自己的直觉告诉了她,花宁没当真,但是看在舒景的面子上,还是跟几个下人交代了一声。 花宁喜欢上了林涛的手艺,央着他再做些好吃的,但林涛担心出事,不肯离开,花宁只得拿出随身带的干粮,干巴巴地啃着,一脸幽怨。 众人将就着吃了点东西,便靠在火堆旁,和衣睡下,虽然天气炎热,但夜里风大露重,几个武艺不好的下人还是冷得发抖,便靠火更近了些。 舒景也闭目养神,武艺到她这境界,不用眼睛,也能感觉到周围的动静,虽然她闭着眼睛,但还是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有动静绝对逃不过她的感知。 突然,舒景睁眼,盯着路旁的一个草丛,朗声说道:“阁下来了好一会了,别藏了,现身吧!” 众人听到舒景的声音,也连忙睁开眼睛,警惕地盯着那处草丛。 草丛突然有了动静,过了一会又安静下来,让人搞不清里面是人是兽。 “装神弄鬼!”舒景冷哼一声,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扔了过去,只听得“啊!”的一声,一个人影便倒了出来。 人影身材矮小,纤弱,穿着破烂的衣服,并不像会武之人。 林涛走进,将他拉了过来,舒景才看清这人的样子,不,这人脸上漆黑,样子是辨认不清,但看装束,却像是个乞丐。花宁等人狐疑地看着这小乞丐,不知他为何鬼鬼祟祟跟着他们。 “你是谁?”舒景也不跟他??拢?苯涌?谘?省?p>“我叫吴秀儿。”小乞丐被人当场抓住,虽然心里慌乱,但还是强自镇定地回答道,声音清脆。 “女的?”舒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梅干菜外形的小乞丐居然是个姑娘家。 “去给她洗把脸。”舒景见她浑身黑污,实在不忍直视,便让一个丫鬟押着她去洗了把脸,由于舒景扔的石头力道够重,也不怕这小乞丐逃走。 不一会,丫鬟便领着洗完脸的吴秀儿回来了,舒景仔细打量她的脸,长得眉清目秀,弯眉绣眼,给人柔弱的感觉,但是眼神和嘴角却显示出她并不柔弱,反而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见她眼神清澈,舒景也料定她没有坏心,便略有兴致地问道:“从城阳镇出来,你一直跟着我们,是为何?” 吴秀儿先看了舒景一眼,又瞟了林涛一眼,不过瞟完林涛居然脸有些泛红,还好她头低了下,掩饰住了刚才的失态。 “我想回家,但我没有盘缠了。”吴秀儿直视着舒景,不卑不亢,自己说出这话,并不觉得自卑。 舒景又对她多了两分好感。 “你家住何处?” “明城。”吴秀儿老实回答道。 “那你便跟我们一起上路吧。”舒景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便立即转了身,面对着前方说了句:“你们也该出来了。” 林涛握住刀走到舒景身边,他知道一直跟着他们,并弄塌石桥的并不是这个吴秀儿,而是另有其人,吴秀儿只不过凑巧,也跟着他们罢了。 陆逸虽然吃惊,但是知道林涛和舒景的本事,也拿了武器站到舒景身边,严阵以待。 花宁等人也意识到了,怕是出事了,也都抽出了武器,将花宁护在中间。 舒景淡然地看着远处的黑暗,冷笑了一声:“莫不是要我请你们出来?” 第六十六章 黑衣人 舒景语毕便冷静地看着前方的黑暗处,但是一直没有动静出现。 今日云层很厚,看不见月亮,舒景等人生起的火堆照明距离有限,看向远处是一片漆黑,故而舒景对着黑暗之处说出这句话之后,花宁的仆人见没有动静,都开始有些将信将疑,便觉得是舒景太过警惕。 花宁心里也犯嘀咕,但是看看舒景严肃的脸,又不像是假话,便也没说话,只是示意手下多加留意。 舒景仍然是不说话,看着前方的脸也是面无表情。 终于,黑暗中的人忍耐不住了,众人还没听见任何动静,眼前便齐刷刷出现了一排人影,看上去不下百人,而舒景等人总的也就十多人,这样的情况让花宁一行非常不安。 只见一个小厮壮了壮胆,在花宁的示意下走了出来,拱手说道:“各位好汉,几位只是求财,财物你们可以拿走,请不要伤及人命。” 舒景皱眉看了他一眼,虽然不认同,但小厮的做法也无可厚非,毕竟他们一行武力有限,而对于舒景三人的武力也估计不足,缺少信心,故而想要破财免灾。 陆逸就有些不爽了,他对舒景和林涛信心十足,包括对他自己,也觉得一挑三,一挑四不是问题,对小厮求降的态度更是看不过眼,不过他也懂得规矩,见舒景也没反对,便冷哼一声作罢。 而对面的人听到这话,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见其中一人举起一只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便往舒景这边冲了过来,离得近了众人看清,这一行人居然全是黑衣人,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看着并不像山贼,花宁等人心里打鼓,心知这下坏了! 舒景三人也不迟疑,也冲上前去,跟对方交起了手。.info[] 这群黑衣人明显身手不凡,并且训练有素,一招一式都像是集体训练出来的,不像是杂牌军。 舒景身边围了四五人,但她并没惊慌,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知道这次截杀绝不是抢劫,那些人不言不语,不提及钱财,招招直指要害,似并不想留下任何活口。 看到舒景三人对敌游刃有余,花家仆人也信心大增,加入了战局,可惜他们明显不敌,慢慢一个个便被刺死当场,花宁大惊失色,也抽出宝剑上前相帮。 舒景见己方已有人丧命,便拿出舒亥宇当年送的武器,银枪,迅速拼装好后,没几招便让她身边的人毙命当场,看着自己杀死的人,舒景忍住了泛起的恶心,赶紧到花宁身边去帮忙。 有了舒景的援助,花宁等人轻松很多,也不再持续伤亡,黑衣人见舒景这边猛攻不下,便调转矛头,开始集体进攻林涛和陆逸,陆逸抵挡得有些吃力,但林涛却丝毫不见慌乱,他一边护着陆逸,一边对敌。 舒景这边压力骤然减轻,她扫视了一圈战局,便看到了刚才发号施令的黑衣人,只见他一动不动,隐于黑暗中,只看得清他模糊的身影,并看不清详细情况。(..info)舒景眼神一冷,迅速朝着那人影飞扑过去,不一会便到达领头人面前,领头人猝不及防,忙举起武器格挡。 奈何却在之前低估了舒景的实力,被舒景打得节节败退。 黑衣人目露惊讶,与舒景打得异常激烈,黑衣人看到领头人被攻击,忙分了几个过来帮忙。 虽然敌方人数增多,却没妨碍到舒景,她心中讶异,这黑衣人的武功绝对是一把好手,虽然她没跟多少人交过手,但这人的武功却是只比林涛稍逊一筹,在她手上走了这么多回合,虽然看他应付吃力,却始终支撑着,更让舒景心里提高了警惕。 她也不再懈怠,使出全力,誓要生擒这领头人! 领头人疲于应付,便着急地退出战圈,将舒景交给手下的十几个人去扛着,舒景不肯放过他,但是十几个人也能拦住她一阵子,领头人见战况不利,便带着手下撤退,但是林涛等人却牢牢牵制住了几个人,领头人只得扔下他们,先行退走,舒景见他们撤退有序,目光更冷,也不追赶,而是回到了林涛身边,帮他清理掉遗留下来的刺客。 不一会,留下来的几人便被活捉。 几人被押到舒景面前,陆逸踹了他们几脚,便让他们跪了下来。舒景走到一人面前,一把扯下他的面巾,面巾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扔人堆里找都找不到。 舒景看了满地的尸体,皱了皱眉,冷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便将头转到了一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姐。”陆逸将这人交给花宁的一个家仆,来到舒景面前。 “这群人看着像是死士。”陆逸虽不敢确定,但这个可能性却是最大的。 “死士?”舒景并不知道死士为何物。 陆逸便详细地将什么是死士介绍给了舒景,舒景点了点头,也有些意外。 “我再问你一遍,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死士还是不应,但却开始浑身抽搐,脸色涨红,青筋毕露。舒景不明所以,让林涛赶紧看看,陆逸和花宁等人却是知道,这人怕是服毒自尽了。 那人挣扎半天,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力气,被他挣脱了起来,并对着人群中扔了一个暗器,而暗器飞往的对象,居然是吴秀儿! 众人惊呼,吴秀儿呆立当场,不知所措,好在舒景反应快,一手接住了飞镖,但是飞镖是那死士使尽全身力气扔出,力道很大,直接插进了舒景的手掌,舒景闷哼一声,点了穴道止了血。 那死士也由于毒药完全发作,当场死亡,林涛等人已经顾不得俘虏,全交由家丁们看管,几个人急忙跑到舒景身边,林涛仔细地拿起她的手,眼里满是心疼,嘴里也不停数落着她不爱惜自己。 陆逸更是急得快要哭了出来,暗恨自己没用,居然没保护好小姐。 花宁也是着急万分,只知道问舒景疼不疼。 而当事人的吴秀儿,像是被吓傻了一般,一屁股坐到地上,定定地盯着舒景的手,没了声响。 陆逸皱眉,看不下去她这样,走到她身边一把把她拽了起来,怒道:“小姐现在为了你受了伤,你还一副傻样!”陆逸也是关心则乱,气急之言,按他所受的教育,平时是不会说出这么没分寸,伤人的话,这时她忧心舒景,头一回看到舒景受伤,怒极攻心,才口不择言。 他这话一出口,便被舒景呵斥住,陆逸只得很恨地扔下吴秀儿,回到舒景身边,担忧地看着她。 吴秀儿并没在意陆逸所说的话,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走到舒景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眼泪直流,也不说话,只知道磕头。 舒景大惊,赶紧让林涛将她扶了起来,宽慰道:“吴姑娘不要介怀,我的伤不碍事。”说着还笑了笑。 虽然嘴上安慰着,舒景心里却感觉到,这伤,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飞镖已经被拔了出来,但是伤口深可见骨,十分可怖,更让舒景担忧的是,这飞镖怕不是普通的飞镖。 正当众人担心不已之时,另外几个被押死士,都纷纷咬碎了毒药,服毒自尽,只有一个在临死前,看着舒景的手冷笑的说了一句:“飞镖上的毒,你们永远也解不了,哈哈哈哈哈哈!”说完便断了气。 林涛等人大惊,但是搜遍所有的死士,都没在他们身上发现任何解毒的药品。 第六十七章 解毒 林涛遍寻不着解药,心急如焚,赶忙走到舒景面前,真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义父和宇叔叔将小景好好的交给自己照顾,自己居然让她中了毒! 众人都被死士临时前说的话吓到,花宁知道舒景身份,也当她是姐姐,也忧心忡忡,一脸关切的看着舒景。 舒景本人倒没觉得什么,伤口处已经止了血,至于毒药,她的确是感觉到了,并且知道并不好解,但她面上不显,还是笑着安慰众人:“都别担心了,师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那人可能只是在吓我们罢了。” 林涛还是不信,他已经感觉到了舒景的异常,并且看到了舒景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好像被吸走了血色,他急得跳脚,却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禁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没去学医术,好歹能帮舒景诊治一番。 陆逸已经双眼泛泪,由于舒家家教,让他不得不憋住,那忧心的样子,谁见了都心疼。 他也双膝跪倒了舒景面前,一个劲的扇自己耳光,边扇边自责:“小姐,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我该死!” 舒景手疼得无法将陆逸拉住,忙心疼地叫林涛赶紧扶他起来,但他却是像钉在了地上一般,死活不肯起来。 而吴秀儿,在听到舒景中毒还无解之后,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也不知是饿得,还是吓得。但此时,已经没人去管她,所有人的心都在舒景身上。 舒景无奈,强撑着又安慰道:“好了,都别愁眉苦脸了,陆逸,你给我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下跪。这点毒虽然不好解,但还要不了我的命!” 林涛欲言又止,担心不已。 舒景摇了摇头,对林涛说道:“师兄,你还不信我吗?” 林涛听言,想起舒景的本事,便不再说话。 舒景见众人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便说道:“都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若是没有,便到旁边挖几个坑,埋了。” 一地的尸体看得人?的慌,舒景是第一次杀人,虽说在舒亥宇的教导下,知道这是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但是当看到人死在自己手下,武器插进皮肉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作呕,更是不愿意看到这些尸体。 花宁手下的人已经对舒景三人的身手佩服不已,都庆幸能与他们同路,便听令去处理尸体去了。 花宁叫住几个人,吩咐道:“将自己人的尸身也收敛下,现在天气炎热,不能带着他们的尸身上路,你们将他们葬到一个幽静的地方,回家后再派人来祭奠。” 家丁们都感激涕零,点头称是,一边搬着自己人的尸首,一边狠狠咒骂那些刺客。 舒景将事情吩咐好,便觉得全是力气慢慢消失,知道毒性开始发作,哪怕是封住了穴道,毒药还是顺着血液流到了身体里面。 舒景只觉得乏力,便身子一晃,便跌到了林涛怀里,林涛赶紧扶住她。 “小景,小景。”林涛轻轻地拍了拍舒景的脸,“你觉得怎么样?” 舒景幽幽睁开眼,想自己站稳,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在了林涛怀里。舒景这才感到这毒实非一般,也强打起精神,对林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师兄,找个有水的地方,放我下来,让他们在这里休整,等待。” 林涛听罢,也不耽搁,对着陆逸交代了一声,便横抱起舒景,走进了黑暗处。 陆逸回头对花宁说了一声,也将吴秀儿抱了起来,放到了火堆旁,吴秀儿也慢悠悠的醒转过来。 “救我的小姐呢?!”一醒便拉住了陆逸咆哮,醒来不见舒景的人,她以为舒景已经毒发生亡,一这么想,她眼里就没了生机,不停责备自己,要不是因为她,那位小姐也不会中毒,想着自己也死了,下去陪她,也算偿了她的恩情。 “喂喂!”陆逸伸手在吴秀儿面前晃了晃,他看见她那副小姐已经死了的表情,心里就窝火。 吴秀儿回神看着他,眼里充满了疑问。 “你别一副我们家小姐已经死了的表情,小姐解毒去了。”虽然不耐跟吴秀儿解释,而舒景又是因为这个吴秀儿才受的伤,让陆逸很不待见她,但他还是漏了一句,让她知道舒景暂时没事。 花宁也对吴秀儿没有好感,她一出现便出了这个事,舒景又生死未卜,她实在提不起精神去跟吴秀儿说话,只叫了个家丁拿了些吃的给她,便望向舒景和林涛离去的方向,心里祈祷着舒景千万不要有事。 林涛抱着舒景找到了一个小水塘,水塘不大,看上去也不深,他将舒景放到一个树旁,扶着她靠在树干上,看着舒景已经闭上眼睛,赶紧叫了两声。 “小景,小景,醒醒,到了。”林涛焦急地叫着,就怕舒景一睡不醒。 “师兄……”舒景勉力睁开眼睛,此时她的脸色已经完全苍白,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色,手上的左手已经不再流血,但是却从手腕处看到一根黑色的血管向上延伸。 在天华山十几年,林涛夜视能力一向很好,舒景的变化他自然看得分明,不由得更加担心。 “师兄不要担心,我没事,你到附近去帮我守着,不要让人靠近,我要驱毒。”舒景有气无力地说出这句话,林涛只得嘱咐她小心,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舒景十米远。 林涛知道舒景有自己的方法,并且是林虎交代过他不能知道的方法,所以也没有询问,认真地帮舒景守卫去了。 舒景待林涛走后,便吃力地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凝神于手臂处。她已经感觉到毒性已经从手掌渗透到了手臂,若再不及时驱毒,等到毒素进入头颅或者心肺,那更加麻烦。 舒景慢慢聚集藏在她身体里每个角落的灵气,分出一缕,指引着它来到了手臂处毒素所在的地方。 那毒素在前进路上居然遇到阻碍,便一头扎了进去,想要感染它,但是灵气也丝毫不惧,一点一点慢慢蚕食掉一路的毒素,没吞噬一点,灵气便壮大一分,让舒景对这个毒更加一缕,能让体内灵气壮大,这毒药怕不是凡品。 虽然灵气在壮大,但没吞食掉一点,舒景便疼痛得无以复加,但十多年的刻苦习武,她也是闷哼几声,并没喊叫出来,还是聚精会神的一点一点吞掉体内的毒素。 林涛听得舒景的闷哼声,记得他马上就想到舒景面前看个究竟,但是他也知道,这时候,他是不能去打扰的,只能按捺住心急的心情,站在原地等着。 舒景的闷哼声一直持续,也让林涛慢慢放下了心,只要有这声音在,便代表舒景没事。 本以为很快舒景便能好,但是林涛一直等到天快亮了,还没有听到舒景喊他的声音,他急得在原地转圈跺脚,但又不能进去看情况,一直等待的心情十分难受。 好在林涛快等不下去的时候,总算传来了舒景虚弱的声音:“师兄。” 林涛一直竖着耳朵听舒景的动静,声音虽清,他却马上就听到了,几步便回到了舒景面前,担忧地看着她。 “小景,你怎么样?”林涛揪心地问,此时的舒景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脸色苍白,全身都是汗,连衣服都已经湿光了,黏腻地贴在她的身上。 林涛与舒景从小一起长大,也不在意什么男女之别,见舒景曲线毕露,林涛也没有生出别的想法,只是关心舒景目前的状况。 “师兄,你把我放水里,我要净身。”舒景还是很虚弱,这次驱毒耗去她太多元气,要修养好几天才能恢复,也让她意识到了后面路途的艰难,这样的事情,以后肯定还会层出不穷。 第六十八章 质问 林涛自然是不好帮舒景洗澡,但看舒景现在虚弱的样子,也不敢马上将她放到水里,只得赶紧回到营地,随手拉了个小丫头,在小丫头惊恐和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将小丫头不由分说地带到了舒景疗伤的地方。 小丫头见到舒景也踏实下来,看到舒景已经解毒心里也高兴,毕竟舒景是他们一行人的恩人,便殷勤地服侍舒景洗净 身体。 舒景虽然不习惯有人帮她洗澡,但是自己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也没有反对,没多久便清洁完成。 当林涛带着舒景回到众人面前时,众人都放下了悬着的心,陆逸马上跪倒在舒景身边,看着她流眼泪,舒景虚弱的样子深深地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悔恨无比,更加坚定了要学好武功,保护舒景的心意。 而吴秀儿,则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一副踌躇,惶恐的样子,众人见她这样,更是懒得管她,虽然不是她的错,但是也是由于她,舒景才变成了这副样子,与之前充满活力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对吴秀儿的反感更是强烈。 花宁心疼不已,赶紧让下人拿来了干净的毛毯,厚厚地把舒景裹了一层,舒景心里感激,她受此毒害,身体抵御寒冷的能力已经下降,很容易得伤寒,花宁此举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舒景昏昏沉沉,渐渐入睡,花宁也将她抱住,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对舒景和林涛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舒景睡着了,自然是万事不知,而吴秀儿,则开始倒霉了。(..info) 众人都看见了扔出飞镖的那人目标便是吴秀儿,便对她怀疑起来,陆逸脾气火爆,气冲冲地走到吴秀儿面前,质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逸的态度直接吓到了吴秀儿,她不停后退,直到身体靠在了一个树上,才算停了下来,她略显惊慌,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他不对着别人扔暗器,就对着你扔,若不是为了救你,小姐会变成这样子吗?!”陆逸想到舒景中毒,就怒不可遏,将火气都发到了吴秀儿身上。 吴秀儿环视四周,除了林涛和花宁关心地看着舒景外,其他人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冷汗直冒,还是强装镇定,说道:“我叫吴秀儿,是明城人,由于父母逼婚,我不得已离家出走,却被骗去钱财,沦为乞丐,之前在城阳镇见到几位慷慨施援,便起了心思,想跟几位一段路,好带我回家,我不知道来行刺的是什么人。” “你这样说我们就会信吗?那你怎么解释那人为什么只对着你扔暗器!”陆逸可不会相信吴秀儿的解释,虽然她是个女孩子,但在陆逸心中,从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谁动了他的小姐,谁就是他的敌人,不管男女。陆逸誓要弄清那批人到对是不是为了吴秀儿而来。 “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要杀我,但是我家在明城也只是小门小户,也没得罪过什么大户人家,应该犯不着派这么多人来杀我,虽然我懂得武艺,但是只有皮毛,连街上的混混都打不过,为什么要出动这么多人,想杀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吴秀儿忙不迭地解释,她对舒景也充满了感激和愧疚,若不是舒景,她早已命丧黄泉,现在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些人到底是不是冲着她来的,解释起来口气便弱了不少。 陆逸见她这样,便以为她是心虚,拔出剑就想结果了她,却被一个声音阻止了。 “小逸,住手。”舒景已经被两人的话吵得醒了过来,虚弱地叫着陆逸。 陆逸见舒景行了,也顾不得吴秀儿,赶紧跑到舒景旁边看着她。 “小姐……”说着就有些哽咽,“你没事吧?” “哭什么,我还死不了。”舒景想抬手摸摸陆逸的头发,但是却没有力气,只得作罢,接着说道:“你别怪吴小姐了,不是她的错。” “可是小姐,她的嫌疑最大!”陆逸把自己的分析都说给舒景听,舒景听罢点了点头,最后又摇了摇头。 “这事跟吴小姐没有关系,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便是冲着妹妹来的。”舒景说着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花宁。 “小姐为何这么肯定?”陆逸也疑惑了,他对舒景有着盲目的崇拜,就像他崇拜舒亥宇一样,舒景说的一切话,他都觉得是对的。 “那行人在我们出城阳镇便已经一路尾随,而吴小姐,却是后来才赶上来的,要不是我们在这里稍作休息,她怕是永远也追不上我们。”舒景摇了摇头,看向花宁,询问她的看法。 “嗯,姐姐说得对,姐姐那边的情况我不了解,若是我这边,从城阳镇开始便有人跟踪的话,可能是陈家的人了,但是以陈家的财力,怕是训练不出这样的死士,可能性很小,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家中有什么仇家,家里人也没仔细与我讲过。”花宁解释道,这次遇刺,让她警醒了不少,想着回家便要问清楚家里有什么仇家,别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是不知,我刚从山上回来,并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要说到家里的仇家,灵雍应该没有与我家结仇的人吧?”舒景疑惑了。 “姐姐说的是,舒家是灵雍最值得尊敬的家族,怎么会有人冒着被全天下人追杀的危险与你家结仇呢?”花宁笑了笑,认同的舒景的看法。 “好了,小景,不要想了,你刚解完毒,还是早些休息,别伤了根基。”林涛见两人还想讨论,考虑到舒景的身体,便阻止了两人,这样的讨论,根本出不了结果,除非抓到他们的人,并且有办法让他们说出幕后主使,不然,别想知道究竟是谁想对他们不利。 舒景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虽然体内的灵气吸收了毒素,已经壮大了一点点,但是却全部龟缩到了一起,任凭舒景怎样调动都不为所动,所以身体只能靠自己慢慢恢复,想要用灵气蕴养,怕是做不到了。 距离舒景等人有一日路程的地方,一座豪宅中,有一间房间还亮着灯。 一个高大的人影背着手,面对着烛光,不言不语。 他的身后,跪了一个黑衣人,态度恭敬,眼神充满崇拜。 “事情办得怎么样?”黑衣人威严又冷冽地声音,好像可以将人结冰,身后跪着的黑衣人已经习惯他的这种语气,不以为意,但态度更加恭敬。 “回主上,任务,失败了。”黑衣人垂低了头,不敢直视那人的背影,这黑衣人便是袭击舒景等人的领头人。 “失败?”被称为主上的人淡淡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吓得黑衣人冷汗直冒。 “回主上,我们预估错误,他们一行人有两人武艺非凡,我方不敌,死伤了三十人,不得不撤退,我也不是其中一人的对手。”黑衣人战战兢兢,生怕他的主上一个心情不好,便杀他泄愤。 “具体说说。”主上的声音还是没有任何波动,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让黑衣人更加胆颤心惊。 黑衣人便详细地说了他们埋伏以及袭击的情况,着重说了舒景和林涛的身手。 “主上,剩下的几人,应该被俘虏了,之前下过命令,让他们一定要杀掉其中一个,想必他们能懂得我的意思。”黑衣人低头说道,他在快撤退时,便给手下发了暗号,让他们一定要解决掉舒景或者林涛,所以才有了那黑衣人临死前扔出的暗器。 说来也巧,那黑衣人临死前已经无力,扔出的暗器本是对着舒景扔过去,但是失了准头,扔向了吴秀儿,让吴秀儿平白被冤枉那个了一回,但舒景救吴秀儿让黑衣人没想到,倒是算他完成了任务。 第六十九章 巧合 背对着领头人的那人,听完他的辩解,一言不发,领头人猜测不出他的想法,只得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忐忑。 “哼,自去领罚吧,下次只准成功,不准失败!”说完便一甩袖子离开。 领头人身子压得更低,哆嗦地回道:“是!” 这次领罚,怕是又要掉一层皮了。 天渐渐亮了,众人也不耽搁,准备赶到下个村子,林涛抱着舒景骑上了一匹马,吴秀儿不会骑马,也是陆逸带着她,陆逸一脸的不乐意,但是林涛的话他又不能不听,只得幽怨的带着吴秀儿上了马。 舒景身体虚弱,林涛将她连头都裹住,只留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她靠在林涛怀里,昏昏欲睡,夏季太阳毒辣,众人到了正午,都出了一身大汗,林涛同样也是汗流浃背,但只有舒景,哆嗦着叫冷,是一点汗都没出。 林涛更是担心,从小到大没见过舒景这么虚弱过,便不顾自己是否炎热,只管赶路。众人也知他心里的焦急,并没有怨言,跟在他身后,纵马狂奔。 正午刚过,众人便达到了一个小村子,说是小村子又不大适合,因为这地方比村要大,但是比镇又要小很多,经过打听才知道,这便是毗邻城阳镇最近的一个小镇,成光镇。 “我们先找地方落脚吧,明日再赶路,小景现在这样,需要好好休养一下。”林涛停下了马,对花宁说道。 “就依林大哥所言,我们也不急于赶路,还是姐姐的身体要紧。”花宁也没有异议,其他人都举双手赞成。 昨晚一场大战,舒景又受伤,一行人是连眼睛都没闭一下,早就疲惫不堪。 林涛见没人反对,便骑马向前,寻找着客栈。 成光镇客来客栈中,正有一俊逸阳光的少年,杵在掌柜的柜台前,喋喋不休地说着话,掌柜满脸无奈,又不能发火,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我说这位少爷,你到底要不要住店啊!”掌柜的实在听不下去了,忙打断他问道。 这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追着舒景而来的?呜?瑁?砗蟊闶歉?判#?s行┪蘧?虿傻淖??呜?枭砗蟮牡首由稀?p>“住啊,我来你这不住店干什么?”?呜?杵财沧焖档馈?p>“那你要住上房还是普通房间?”朱掌柜嘴角抽搐,若不是眼前的是他的客人,他真想将他赶出去! “诶!等等,你还没说你有没有看到我说的人呢!”?呜?枰慌淖雷樱?笊?实溃??粝斓靡晃葑拥娜硕伎聪蛄怂??p>“……”掌柜扶额,暗叹自己怎么遇到了这么个祖宗! “这位少爷!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这人来客往的,我哪知道你说的那三个人来没来过啊!”掌柜无奈,但有摆脱不了,着实让他心烦意乱。 “掌柜的,你好好想想,有没有见过一个很漂亮的十五六岁的姑娘,还有一个成年男子,还有一个小男孩?”?呜?杌故遣谎崞浞车匚首牛?坏愣济痪醯盟?丫?柿撕芏啾檎飧鑫侍猓?乒褚丫?懿荒头场?p>“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我哪记得这么多客人,说不定根本就没上我这来!”掌柜的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准备忙自己的事情去,不再理睬眼前这个公子哥。(..info) “哎!掌柜的你别走啊,你就好好想想,我有急事啊!这镇上就你一家大一点的客栈,肯定是来过你这的!”?呜?枇?Υ战?碓焦?裉g?x讼胱叩恼乒瘛k?妨耸婢八?且宦罚?诔茄粽蛞彩巧宰?菹1慵弊鸥下罚?故潜仁婢八?歉?缋吹搅苏飧鲂≌颍?还谡馔献耪乒裎驶耙参柿丝煲桓鍪背搅耍?砗蟮男r丫?煲??帕恕?p>“你松手!公子爷,你就饶了小的吧!小的还要做生意呢!你光问这个问题就问了一个时辰了!我还要不要做事啊!我说了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你要上房我给你去准备,别的问题免谈!”掌柜的快哭了,对着?呜?韫肮笆郑?筒坏每斓惆阉?妥摺?p>“好吧……”?呜?杓?柿苏饷淳靡裁晃食鍪裁矗?那榈吐洌?簿筒辉俑?乒竦??拢??叫i肀撸?胱判氖隆?p>“掌柜的,三间上房,再给我三间普通的。”一个好听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除了?呜?韬托m猓?溆嗳硕枷蛎趴诳慈ァ?p>掌柜的刚摆脱?呜?璧木啦??急溉プ鍪拢?闾?搅艘桓雠阈γ忻械鼗赝匪档溃骸昂煤茫?肝簧缘龋?衣砩献急浮!?p>进来的正是花宁一行人,?呜?枰蔡?鹆送罚?醇?姓饷炊嗳耍?隙u皇亲约阂?业模?阌行┎环??馗?1г沟溃骸靶d憧矗?腋瘴誓歉稣乒裎侍猓??疾荒头郴卮穑?豢醇??凉媚镂剩??托Φ酶?浠t谎?!?p>?呜?枭?羲淝幔??橇痔味?锖纹浜茫?匀惶?靡磺宥?愫闷娴刈?房戳?呜?枇窖郏?呜?栊睦镉懈校?蔡?罚??痔握?枚允恿思该耄?饺硕夹a讼拢?懔说阃贰?p>“这位兄台怎么称呼?”?呜?枳呱锨叭ィ蛄痔嗡档馈?p>“在下林涛。”林涛也笑着回应,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笑得阳光灿烂,容易让人接近。 “这位是?”?呜?韬闷娴乜醋帕痔位忱锟孔诺模??孟窀鲷兆右谎?娜恕?p>“这是舍妹,微感风寒。”林涛看了看舒景,见她皱了下眉,便又将她外面的毯子裹紧了些。 “几位,你们的房间准备好了,这位少爷,你的也好了。”一个小二走到几人面前,准备给几人带路,?呜?璧牧郊渖戏烤驮诹痔胃舯冢?痔斡胧婢耙患浞浚??寺揭萃猓?渌?硕己懿镆欤?淙皇婢笆苌耍??不峋醯媚信?谑懿磺祝??杂诹痔卫此稻兔挥姓飧龉思桑?婢笆撬?有】醋懦ご蟮模?∈焙虬锼?嵯矗?展怂?氖乘蓿?胨??∫患浞浚?谒?蠢词窃僬?2还?氖拢??环判钠渌?苏展耍?故蔷龆ㄗ约呵资终展恕?p>林涛将舒景抱进房里便关上了门,众人便自觉的回房去休息,花宁见吴秀儿可怜,便让她与自己住一间,也好看管住她,虽然舒景说了跟她无关,但一行人都觉得这事太过巧合,以防万一,还是不能让吴秀儿离队伍太远。 林涛将舒景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袜,散了头发,取了发饰,武器也放到一边,将她慢慢放平,盖上被子,由于只是夏天,床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被子,舒景还是冷得直发抖,脸色苍白,像是在冰天雪地一般。 林涛心疼坏了,赶紧开了门,叫陆逸找掌柜又要来了两床厚被子,掌柜的虽然感到奇怪,但客人的要求,他们都要尽量满足,只是在心里祈祷,别有人死在自己店里。 盖上了两床被子的舒景面色稍微有了点好转,也不在发抖,慢慢地稳定下来,听着舒景趋于平稳的呼吸,林涛总算是松了口气。 出门时还活蹦乱跳的师妹,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林涛非常自责,觉得自己对不起林虎,对不起舒亥宇,有负他们所托,没有照顾好小景。 他爱怜地看着睡梦中的舒景,帮她紧了紧被子,轻声说道:“小景,师兄以后再不会让你受伤了。” 陆逸也找了小二将一些吃食送了上来,两人便坐在舒景的房间里,草草吃了一顿,便各自回房休息,林涛就合衣靠在了舒景床边,以便舒景醒时能找到他人。 第七十章 恶化 舒景一晚上昏昏沉沉,迷迷糊糊,这次解毒对她身体的伤害可不小,要知道她常年习武,身体又有灵气滋养,从没生过病,谁知解完毒之后,一路奔波,到了半夜,却发起热来,只觉得口干舌燥,一会觉得冷,一会又觉得热,睡不安生。 林涛半夜听到舒景呼吸紊乱就已经清醒,见到舒景难受的样子,摸了摸她的额头,顿时忧心不已,忙把舒景伸到被子外面的手脚都放进被子里,然后走出房门,到了陆逸房中,让他去请大夫。 陆逸听说舒景在发热,惊得就想进屋去看,林涛却不让,让他不要耽误时间,赶紧去找来大夫! 陆逸也明白自己不是大夫,就是进去看了也无济于事,忙下了楼,叫醒了小二,本来半夜被打扰,小二心有怨气,但是在陆逸拿出一锭亮闪闪的银子时,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答应了一声,拔腿便朝成光镇大夫那里跑去,陆逸则赶紧回房去看舒景的情况。 也不知道那小二是怎么将大夫请来,只见他拉着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跑进来的时候,两人都松了口气。 老大夫被拉着跑了一路,衣袍都没穿好,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停下来之后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冠,怒视了小二一眼,小二讨好地笑了笑,不以为意。 “先生,小妹半夜发热,烦请先生赶紧看看。”林涛言辞恳切,对着大夫深深鞠了一躬,陆逸也学着样,跟着弯下身躯。 大夫见这两人诚恳的样子,不由得也重视起来,也不多说废话,便走到舒景床边替她把脉。 林涛和陆逸都不通医理,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大夫手搭在舒景手腕上,捋着胡子,眉头紧蹙。 陆逸看得焦急,忍不住想要出声询问,林涛赶紧拉住他,让他不要打扰大夫诊脉。 陆逸只得呆在一旁坐立不安。 过了一会,大夫才把手拿开站了起来,到桌子前提笔写了一些药材。 “先生,舍妹病情如何?”林涛忍不住,急着问出口。 “令妹这病,可大可小。”大夫写完药方交给陆逸,便继续捋着胡子说话。 林涛也不懂他是何意,便问道:“什么叫可大可小?烦请先生仔细告知。”说着又深深鞠了一躬。 大夫斜了他一眼,捋着胡子沉吟不语。 陆逸看不下去了,大步走到大夫面前,将手里的银子往大夫手里一放,便不耐烦地说:“林大哥让你说你就说,我家小姐到底什么情况?别锣碌跏榇??p>大夫拿着银子看了一下,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好像表现太过,便如实回答:“这位小姐本就身体虚弱,这次发热又来势汹汹,你照我给你的方子去抓药,文火煎服,吃了药,若是两个时辰能够醒转,则无事,之后只要修养几日便可痊愈,若是两个时辰醒不了,那老夫也无能为力,还是早作打算吧。”大夫说完,掂了掂银子,满意地走了。 陆逸听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踹他几脚,林涛拉住了他,摇了摇头,他知道大夫说的是实话,舒景这次是万分危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逸,速去取药,你不会煎药,去叫个花小姐的丫鬟来帮着煎。” 陆逸忍下火气,自然知道现在最该做什么,忙问了小二路边去取药。 林涛坐在舒景床边,帮她整理着额发,摸了下她的额头,还是滚烫不已,看着舒景皱紧了眉头,知道她现在肯定很难受,林涛心里更难受,舒景从小在他身边长大,一直是他照顾,虽说不能做到无微不至,但是林涛却是倾注了他大部分的心思在舒景身上,虽然在山上生活,但除了练武辛苦点,舒景可以说是没有吃过一点苦,何曾像现在这样,生病煎熬,小脸皱成一团。 林涛心疼不已,目光柔柔地看着舒景,脑子里却想起了他们三人在山上的生活,其实林涛更希望舒景能跟他一直住在山上,跟着林虎,等舒亥宇老了之后也上山作伴,一辈子无忧无虑。 可他也知道,这都是他的奢望,从舒景上山之后,舒亥宇每次来带的东西,大部分都与教导舒景行军打仗有关,他就明白,舒景不可能永远住在深山,与世隔绝,她总要下山,继承舒亥宇的意志,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却是提前了好几年到来。 一想到这些,林涛眼中便泛上杀气,对杀害舒亥宇的人深恶痛绝,又想到舒景的受伤,对那批黑衣人,林涛这种好性子的人也决定以后一有机会便赶尽杀绝,因为舒景受伤,本对吴秀儿无所谓的林涛,也连带着讨厌了她。 陆逸一进房门,便看到的是林涛充满杀气的一张脸,吓得他在门口停顿了下,过了一会才慢慢走到林涛面前叫了声:“涛哥,我回来了。” 林涛瞬间抬头,眼里的杀意还来不及掩饰,便吓得陆逸后退了一步,心里对林涛更加敬畏。林涛暗暗皱眉,自己真是越来越大意了,小逸走近才察觉到! 林涛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淡淡地问道:“药拿好了?” 陆逸还被林涛刚才的气势所震撼,忙回答道:“拿回来了,我不好直接找花小姐的丫鬟,便在她门外将她叫了起来,让花小姐安排,药已经交给那丫鬟了,稍后就送来。” “嗯,你亲自去盯着,不要出意外。”林涛想了想,还是谨慎些,便对陆逸吩咐道。 陆逸也想到了药只交给一个小丫头去煎,怕是不安全,便急忙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好在那丫头还没把药打开,陆逸便在旁边看着她按照步骤,一步步开始煎药,丫鬟被看着手足无措,好在陆逸也没别的举动,便放下心来,拿着小扇子一下一下的扇着火。 舒景额头一直在出汗,林涛忙叫小二打了温水来,拧了毛巾帮她一下一下的擦着,手劲很轻,像是怕一用力便会弄伤舒景一般。 花宁被陆逸叫醒后便立即起了床,穿戴好后便带着吴秀儿来到了房门口,一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幅画面,林涛轻柔爱怜地给舒景擦着汗,眼神柔和。 花宁倒是没什么,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走到舒景床边,接过林涛手里的毛巾,坐到床沿也帮舒景擦着汗。看着舒景像是在做噩梦一般,眉头紧蹙,一脸不安,便心疼地轻轻抚着她的眉心,轻言轻语地说着话。 站在花宁身后的吴秀儿则是满脸苍白,紧咬着嘴唇,微微有些发抖,林涛看也没看她。 像是受到了打击,吴秀儿颤抖着看了林涛一会,便慢慢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也走到花宁身后,问道:“小姐她没事吧?” 林涛只看了她一眼,懒得回话,吴秀儿自讨没趣,便不再说话,只是在一旁认真的看着舒景。 陆逸端着药碗进来便看到了吴秀儿,他将药碗递给林涛,二话不说便拉着吴秀儿到了门外。 “你来干什么?你害得我们小姐还不够吗?”陆逸顾着里面发热的舒景,压低了嗓音吼着吴秀儿。 “我,我,我也是担心小姐,才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吴秀儿小声分辨着,她也知道陆逸是这行人脾气最不好的,也不想惹他。 “这没你事,你回你的房去,别在这碍眼!”陆逸说完也不管吴秀儿的反应,着急地进了房里。 吴秀儿听到这话,泪水一下子掉了下来,她回头看了舒景的方向一眼,擦了擦泪,黯然地回到了自己房中。 第七十一章 无碍 (更新恢复) 林涛房里的动静太大,吕丞麒这类习武之人早就被吵醒,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吕丞麒索性穿衣起床,来到了林涛门前。 林涛房中丫头们都被叫下去休息了,只剩林涛、花宁、陆逸三人还守着,他们都知道舒景今晚很危险,一步也不肯离开。 花宁在床前给舒景擦着头上的汗,一脸担忧。 林涛则与陆逸坐在桌子前,都捏紧了拳头,一刻都不敢松懈。 吕丞麒看到这幅景象也猜到了可能是林涛的妹妹有些不好,便抬脚走了进去,林涛自然是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令妹这病……”吕丞麒忍不住问道。 林涛叹了口气,将大夫说的话告诉了吕丞麒,吕丞麒听后皱眉,觉得那大夫好像有些危言耸听。 “林大哥,这小镇并不繁华,这里的大夫说的话还是不要全信的好。” “吕兄弟是何意?”林涛皱眉问道。 “在下粗通些医术,要不,让我给令妹瞧瞧?”吕丞麒试探着问道,从小吕洪逼着他学各种技能,他除了武学外,对医术也略有涉猎,虽比不上太医院那帮人,但是比民间大部分的大夫,可是好上太多。 “吕兄弟真的懂医?”林涛惊喜地问道,早知道吕丞麒懂医,就不用出去请大夫了,忙站起身,让花宁让了位置给吕丞麒,好让他仔细把把脉。 吕丞麒也不推脱,直接坐在了舒景床前,开始诊脉,并掀开舒景的眼睛瞧了瞧,心里觉得奇怪,对这病人,他好似有种熟稔的感觉。 吕丞麒搭了一会脉便收手,让陆逸到了吕丞麒房中,叫醒了小福,拿来了一套银针。吕丞麒让林涛将舒景扶起坐好,便对着几处穴位施针,并说道:“这几针下去,她便能醒了,各位不用担心,她只是脱力过度,才染上风寒,刚才那副药确有作用,再加上我这针灸,令妹明天便能下床走路了。” 林涛连忙道谢,聚精会神地看着舒景。 等到吕丞麒收针,便听得嘤咛一声,舒景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景!你醒了!”林涛惊喜地叫道。 舒景虚弱地点点头,林涛忙让陆逸端了一碗水喂舒景喝下后,便将她扶下去,躺平,并帮她理了理被子。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舒景身上,并未注意到吕丞麒在听到小景这个称呼时,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吕丞麒见林涛已经起身,连忙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林兄,能否告知令妹的姓名?” 林涛有些意外地看着吕丞麒,但是想到他刚救了舒景,便没有犹豫的告诉了他:“她叫舒景。” “舒景?她的父亲是否是舒元帅?”吕丞麒急忙拉着林涛问道。 林涛见他如此迫切,心下怀疑,但还是说道:“正是,吕兄弟问这个何故?” 吕丞麒听到林涛承认之时,便心花怒放,对于林涛后面的问话,则是自动忽略了。(..info) “吕兄?”林涛伸手在吕丞麒眼前挥了一挥,总算是把他叫得回过了神。 “抱歉,抱歉,我只是太高兴了。”吕丞麒忙不好意思道。 “吕兄弟知道舍妹叫舒景为何这么高兴?”林涛更是不解。 “哎,哎,这,你不懂……”吕丞麒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涛见他无意直说,也不勉强,径自走到舒景面前,拿了个凳子,回身对还在房里的几个人说道:“都回去休息吧,我们隔日再赶路。” 众人也依言走出了房间,只有吕丞麒一脸的依依不舍,对着床上的舒景看了又看,还是小福看不下去了,拖着他回了房,林涛虽然觉得奇怪,但是直接告诉他这个吕丞麒不会有危险,也没有多在意,靠在床边慢慢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林涛打开房门,正准备叫小二去打洗脸水的时候,便看到吕丞麒靠在门边睡着了。 “吕兄?”林涛伸手摇了摇,将他摇醒,吕丞麒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马上喜笑颜开地对林涛鞠了一躬,林涛莫名其妙地受了一礼。 “吕兄一夜没睡?” “不,不,我睡过了,刚刚才过来,只是昨晚睡太晚,呵呵,有点困,便靠在门边睡着了,林兄勿怪。”吕丞麒抱拳不好意思地说道。 “原来如此。”林涛点点头,也不多说,便想去叫小二。 吕丞麒却拉住了他,“林兄要叫小二吧,我去帮你叫。”说着不等林涛回话,便风风火火地跑下了楼。 林涛这下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虽沉着冷静,也对吕丞麒这一系列的举动无法理解。 吕丞麒不一会便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盆水,林涛接过,道了声谢便回房准备洗脸,吕丞麒看了看,最后也一跺脚,跟了进去,林涛奇怪地看了他两眼,但也不好将他赶出去,便听之任之。 吕丞麒进屋当然不是为了看林涛,他已经径直走向舒景,仔细瞧了瞧她的面色,点了点头说道:“脸色已经好多了。”又伸手给舒景把脉,“脉象平和有力,已经无碍,热毒也已经退了。” 林涛听见他的话,也放下了心,连连道谢。 吕丞麒说完便目不转睛的盯着舒景,从她的脸上依稀还有小时候的痕迹,等了十几年,追了好几天,没想到见面居然是他为她看病,缘分也许就是这么奇妙。 吕丞麒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激动?高兴?都无法表达,他就想一直这么看着她,但又想跟她说说话,希望她现在就醒。 也不知是他的念头太过强烈还是怎么的,睡梦中的舒景突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吕丞麒,两人就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开口讲话。 还是林涛发现舒景行了,也没在意吕丞麒怪异的眼神,走到舒景身边,将她扶了起来,说道:“小景,醒了?可觉得好些了?” 听到林涛的声音,舒景回过了神,笑了笑,说道:“师兄,已经好了,我哪有这么娇贵。” “你还说,下次不能再这么冒险了,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们了,大家都为你担心,你已经昏昏沉沉一天一夜了,若不是这位吕兄弟,你怕到现在都还没醒。”林涛突然严肃地说道,他是被舒景这两天的情况吓坏了。 “好啦,师兄,你不要生意了,我以后知道了,这位是?”舒景可受不了林涛继续念叨,忙打断他的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位兄弟叫吕丞麒,他精通医术,就是他帮你施针,救了你。”林涛连忙介绍道。 “谢谢吕大哥了。”舒景也对着吕丞麒点了点头,展颜一笑。 吕丞麒见舒景对他笑,已经笑傻,还是林涛见他一直傻笑,多叫了几声,才算回过了神。 “噗呲”舒景见他直冒傻气,也乐得捂着嘴笑了,林涛无奈的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 “呵呵。”吕丞麒也觉得自己刚才失态了,抓了抓头发,又傻笑了两声。 “哈哈。”这下舒景忍不住了,开怀大笑起来,边笑边说:“你这人真逗,问你话,你怎么老是傻笑。” “小景。”林涛赶紧制止了舒景继续说,怕吕丞麒听到会伤心。 “阿景……”吕丞麒突然出声叫道,这一声包含了款款深情,林涛不禁身体一震,严肃地看向吕丞麒。 而舒景听到这个称呼,笑声也戛然而止,“你,叫我什么?” 第七十二章 京城一霸 “阿景”吕丞麒又深情地叫了一声。 “你认识我?” “你认识小景?” 林涛和舒景异口同声的问道。 见舒景已经不记得自己,吕丞麒有些黯然,但是生性乐观的他并没消沉多久,便说道:“阿景,我叫吕丞麒,你有印象吗?” 舒景仔细回想了下,摇了摇头。 “啊!你真的把我忘啦,我从京城就一直追你到这里了,没想到居然比你们先到这成光镇。”吕丞麒失落的说,他那落寞的眼神,连舒景都要看不下去了。 “你为什么要追我们?”舒景和林涛都没往坏处想,不认为吕丞麒追着他们是有不轨的意图,实在是吕丞麒的眼神太过清澈,让人不由得相信他对人没有恶意。 “这个……我听说你回京了,可是一直没见到你,想去见你的时候又听说你离京要去邺城参军,便跟过来了。”吕丞麒有些哀怨地说道,这话听在舒景和林涛耳里,就像他们做错事了一般,忍不住想安慰他。 “我们也不知道你会跟着,你认识我很久了吗?”舒景听吕丞麒的口气,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忘了我啦!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还住在京城的时候,一直跑到街上玩,那时候我不是老跟着你吗?带着你东跑西跑找玩的,找吃的。”吕丞麒见舒景还是想不起他,便心急说道。 舒景低头回忆了一会,便想了起来:“哦!对!是有一个小男孩一直带着我,可是,他没跟我说他叫什么名字啊?难道是你?” “没说过名字吗……我还一直以为我说过了。”吕丞麒总算知道舒景为什么想不起自己了,自己跟小时候相比,已经大变样了,舒景不认识也是正常。 “吕大哥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呢。”舒景打断他的回忆,问道。 “这,这,这是因为……”吕丞麒突然支支吾吾了。 “因为什么?”这下是林涛好奇地问了出来。 “因为,因为我这十多年一直在等你,在想你,我好不容易得到你的消息,你又走了,我怕你这一走,我又要再等个十几年才能见到你。”吕丞麒说着便有些激动,一想到万一自己没追到舒景,她又消失,他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林涛听到这话已经明白吕丞麒的心思,认真地打量了他半晌,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像很满意。 “为什么?”然而舒景却有些不明所以,在山上可没人教她什么情啊,爱的,她实在不明白,她跟吕丞麒就是小时候见了几面,他干嘛就那么念念不忘,还担惊受怕的。 “……”林涛以手掩面,不忍直视吕丞麒的脸。 吕丞麒一脸惊愕不可思议,尴尬地表情定格在了脸上。 “奇怪,你怎么不说了。”舒景继续追问。 “因为,因为……”吕丞麒实在难以开口。 “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啊。”舒景不耐地催促,林涛捂着脸暗自好笑,他知道舒景在别的地方也许聪明通透,但是对于男女之情,怕是一点都不了解。 “因为我喜欢你啊!”吕丞麒总算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谁知这一吼,林涛便噗呲笑了,笑出声来便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厚道,连忙咳嗽了两声作掩饰,瞄了一眼吕丞麒,只见他连耳根都红了,涨红了脸看着舒景。 舒景听到吕丞麒这话,心脏莫名其妙的漏跳了一拍,然后又咚咚地快速跳动起来,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她未作细想,用手捂在的胸口上,心跳慢慢平复,恢复正常。 她盯着吕丞麒认真地看了两眼,回了句:“哦。”便转头让林涛给她把毛巾拿过来,她要洗脸。 吕丞麒和林涛都惊讶地看着她,特别是吕丞麒,一脸的不可思议,喃喃地说着:“就一个哦?没别的话啦?” 虽然他声音很轻,但是舒景也能听得很清楚,但是她自己心里也很乱,不明白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心烦意乱是怎么回事,便装作没听到,把林涛和吕丞麒都赶了出去,她好更衣。 吕丞麒沮丧地跟在林涛身后出了门,待舒景将门关上以后,他便急着问道:“林大哥,阿景她怎么会是这个反映?” “咳。”林涛觉得好笑,但是还是克制住了,说道:“小景自小便在山上长大,与我和师傅住在一起,自然不知道男女之情是什么情况。” “啊?那我可惨咯!”吕丞麒闻言哭丧着脸,唉声叹气。 “呵呵,你加油。”林涛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之后转身下楼,留他一人在门口嘀咕。 在门口转悠了半天的吕丞麒突然一拍手、一跺脚,表情也坚定起来,像是下定了决心。 “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梳洗好的小福走到吕丞麒面前,问道。 “走什么走,当然和他们一起走了。”吕丞麒伸手敲了一下小福的头。 “少爷,你不去追舒小姐了吗?”小福委屈地摸了摸自己被敲的地方,疑惑不已。 “还追什么,舒小姐就在房间里,我们不用急着赶路了!”说着又敲了一下,小福郁闷的抱着头,也往楼下走去。 在门里的舒景自然是听到了吕丞麒和小福的对话,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开心和迷茫,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她甩甩头,摆脱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混乱,推开门便看到吕丞麒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她盯着他认真的看了两眼,低声自言自语:“长得还不错。” 说完便绕过吕丞麒,准备下楼吃饭,丢下吕丞麒一人尴尬地站在房门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一跺脚,便急忙跟了上去。 从这天开始,舒景三人身后便多了两条尾巴,吕丞麒和小福不分日夜地跟着他们,甩也甩不掉。 “我说,后面那两个到底是谁啊?怎么老跟着我们?”一路上,陆逸总算憋不住,策马跑到林涛身边低声问道。 “呵呵,忘记告诉你了,那人听说叫吕丞麒,旁边的叫小福,十几年前便喜欢小景,一直在京城等她,这次听说小景回京了,便一路跟了过来,看他那死心眼儿的样子,是不会离开我们的了。”林涛回头看着在舒景身边逗她笑的吕丞麒,也笑着说道。 “吕丞麒!我的天!怎么是这个祖宗!”陆逸单手撑住头,发出一声叹息。 “小逸,你认识他?”林涛好奇的问。 “我不认识他,但是听说过他,他是吕家的长孙,涛哥你知道吕家吗?”陆逸扶额摇头。 “吕家?哪个吕家?”林涛不明所以。 “住在京城的吕家,还有哪一个,不就是最有名的那个!”陆逸再次感叹,林涛和舒景对这些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不了解。 “哦,难道是十几年前二儿子被天启杀害的那个吕家?”林涛能想到的便是引起天启和灵雍战事的这件事了。 “就是那个吕家,吕家可不是因为这个出名,吕家是灵雍首富,富可敌国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陆逸与林涛解释道。 “那你为何这副表情?好像不是很欢迎他加入到我们。” “涛哥你是不知道,这吕公子我虽然没见过,可他的名字在京城可是如雷贯耳啊!京城一霸说的就是他!他走到哪,哪就鸡飞狗跳!”吕丞麒从小到大在京城的所作所为对当地居民来说可是耳熟能详,陆逸自然十分清楚。 第七十三章 再遇神秘少年 (大家除夕快乐~!年夜饭吃好了吗~作者吃好年夜饭了,刚码完字,看春晚去~!) “哦?可我倒是没看出来他哪里有霸王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林涛看着笑得特别灿烂的?呜?瑁?涣车牟豢芍眯拧?p>“我也觉得奇怪啊!怎么他见到小姐,就像老鼠见到猫了,这么乖。”陆逸也挠挠头,很是不解。 殊不知,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他们,小福也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家孙少爷,他家孙少爷可从小就是个惹祸精,只有他给别人脸色,哪有像现在这样,一个劲的在舒景旁边陪笑。 “阿景,你住在山上辛苦吗?”?呜?璐盏绞婢芭员撸?笄诘匚首拧?p>“有师兄和师傅照顾,不辛苦。”舒景摇摇头,淡淡地回答道。 “那山上有什么好玩的吗?” “很多。”舒景惜字如金,不愿意多说话。 “阿景,你就跟我说说话吧,我都十几年没见你了。”?呜?杩奚プ帕常??澄p>小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像突然不认识了一样,那副委屈的样子,嗯,好像一个小媳妇。 “……”舒景皱眉,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话唠相处,看看师兄、陆逸和花宁,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是不用去妄想他们会来解救自己了。 “林大哥,你看姐姐什么时候会受不了骂那个吕少爷?”花宁靠近林涛,呵呵笑道。 “就快了,小景的耐心快用完了。”林涛也笑得很是高兴。 “我就说嘛,小姐干嘛还要搭理他。”陆逸嘟着嘴,对于?呜?韪?婢白岳词欤?兹鹊难?樱?醯煤馨?邸?p>?呜?杓?婢安换卮穑?膊黄?眨?绦?脒脒哆兜厮底抛约赫庑┠甑乃拧?p>舒景听着,只要?呜?璨晃仕?埃??悴换峥?冢??砬槎际x恕?p>“阿景,我以后能跟你去你长大的地方看看吗?”?呜?枰涣称诖?乜醋攀婢啊?p>舒景瞟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行。” “为什么啊?” “……”舒景看了他两眼,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跟自己特别熟稔,十几年没见,小时候印象也不深,舒景对眼前这人完全陌生,生不起亲切的感觉,而?呜?杩瓷先ィ?故峭耆?喾础?p>“阿景,你是不是讨厌我啊?一路上你也不爱跟我说话。”?呜?柰蝗话г沟乃档馈?p>舒景对于这样热情的人真是不知道怎么应付,只得还是不说话。 “你还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啊。” 正当?呜?杈谏ィ?婢安恢?迷趺椿鼗爸?保?蝗黄究彰俺隼戳艘桓錾?簦??粼枚??拖褚汇?迦?鞴?谌说亩?洹?p>?呜?杼?秸饣埃?成?唤??幼疟慊鹈叭?桑??诼肀成虾鹊溃骸笆裁慈耍∽吧衽?恚?尤桓?旧僖?餍Γ?p>而舒景听到这个声音,便马上满脸戒备,手也悄悄按上了自己的武器。(..info好看的小说) 林涛等人听到声音,四周看了看,却没看到人影,心里打鼓,林涛倒有些了然,但其他人,更是惊惶不安,纷纷拔出武器,戒备着。 “几日不见,你就不想我?”突然,舒景身后又想起了声音,舒景冷哼一声,回手一掌,拍向身后的人,那人呵呵笑着,接下舒景那一掌,飞身跳下马背,临走还摸了舒景的脸一把。 “嗯,手感还是很好。”落到地上的人拍拍衣服,潇洒站立。 “哼,又是你!”林涛见舒景又在自己眼前被调戏,怒目瞪着落到地上的人,拔出刀就想上前揍他。 舒景抬手制止了暴怒林涛和?呜?瑁??诼肀成峡醋诺厣系娜耍??晃实溃骸澳阌泻问拢俊?p>地上站着的便是舒景和林涛在京城遇到的神秘少年,只见他这次倒是穿着剪裁得体的衣服,一身深绿的宽袖衣衫,不像是赶路,倒像是参加集会的公子哥的穿着,腰间束着暗红的腰带,那样貌,只能用妖孽来形容,浑身感觉不到人气,一双眼睛灵气逼人,随意地站在地上,像仙人一般出尘不染。 “没事便不能来找你了么?京城一别,我可对你思念得紧。”那少年摸出不知从哪顺来的一把扇子,打了开来,风度翩翩的扇着。 舒景皱眉,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旁边的?呜?枳?蛔x耍?醋攀婢拔实溃骸鞍14埃?馍k着?说募一锸撬?。俊彼低昊固粜频乜聪蚰巧倌辍?p>“噗呲!”所有人听到这话都不厚道地笑了,连林涛和舒景都裂开了嘴,陆逸更是夸张。 “哈哈,搔首弄姿!说得好!” “你!哼!本公子叫沐叶!”沐叶瞪了?呜?枰谎郏??范允婢八档馈?p>“我叫沐叶,你可记下了?”沐叶认真的看着舒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舒景心里疑惑,但是面上不显,继续问道:“阁下也跟了我们一路了吧?究竟所为何事?” 在沐叶对着舒景说话之时,?呜?璞愀惺艿搅伺ㄅu耐?玻?矍罢馊四呐略儆蟹缱耍??簿醯冒?鄣暮堋?p>“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便跟着你呗。”沐叶笑嘻嘻地看着舒景说,当旁边的人不存在。 “既然如此,那便告辞了。”舒景说完便跳转马头,招呼林涛等人赶路。 舒景想早早摆脱眼前的少年,他给她的感觉总是高深莫测,让她每每想起,便头皮发麻,她搞不清楚他的目的,唯一能做的,便是离他远远的。 ?呜?璋筒坏檬婢袄胝饧一镌兑坏悖?Σ坏?馗?鲜婢埃?谒?员咚底判?啊?p>“喂,你别这么绝情啊,我千里迢迢跟着你,你就这样走啦!”沐叶见舒景不理他直接走人,急得一跺脚便跟上了舒景的马,在她身边抱怨着。 “我说你太不要脸了吧,阿景明明不想看见你了,你还巴巴的跟上来!”?呜?杵?枚糟逡督新畹馈?p>“阿景就愿意见到你了?”沐叶斜了他一眼,回敬道。 身后的众人此时都默默的点了点头。特别是小福,心里暗道:舒小姐好像也不是很愿意看到孙少爷…… ?呜?杩擅徽飧鲆馐叮?谒?蠢矗??热蛔飞狭耸婢埃?呐滤?盅嶙约海?鹇钭约海??膊换岬敉防肟远糟逡兜奶粜仆耆?奘恿恕?p>两人一路不停斗嘴,哪怕舒景将马骑得再快,?呜?瓒寄茏飞希?逡恫黄锫恚?涂壳峁σ材芮嵋鬃飞希?阶詈螅??惴牌?耍?姹懔饺怂等ィ?凑?约翰焕肀闶恰?p>林涛等人则是凝重地看着沐叶,见他有如此的功夫,心里暗自警惕着,生怕他做出对舒景不利的事情。 第七十四章 花瑜 众人马不停蹄,终于在半月后赶到了郦城,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前来伏击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花宁早在快到郦城之时便派人日夜兼程赶回花家报信,故而在一行人到达郦城城门时,便看到了几十人的队伍,整齐地站在城门口,为首的人焦急的翘首张望。 “姐姐,你看,那边应该就是来迎接我们的人了~”花宁坐在马上,手指着城门口的方向,高兴地对舒景说道。 舒景在经过几天的修养,身体已经完全康复,脸上也恢复了健康的润泽,舒景见到郦城就在前面,心里也很是高兴,如果不是旁边有两个家伙一直吵架,估计她能更开心一些。 “花小姐,你们家族我也是如雷贯耳,这番要叨扰了。”?呜?栊ξ??刈叩交??员撸?思一姑环3鲅?耄??阕急覆磺胱匀チ恕?p>“吕公子能到府上,真是蓬荜生辉,家父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花宁也笑着回道,两人本就是活泼跳脱的性子,这一路走来,自然培养出了一些朋友情谊,花宁更是经常帮着?呜?璩瞿被?撸?质婢盎缎摹?p>“哼!”旁边的沐叶见?呜?栌牖??敌Γ?南虏凰膊幻靼祝?趺磁龅秸飧?呜?瑁??憷鲜巧苁窍胱崴?欢俨潘闶娣??p>听见沐叶冷哼,花宁尴尬了一下,马上便笑着掩盖过去,也真诚地对沐叶说:“沐公子若有空,也请到家中做客几日。(..info)” “这还差不多。”沐叶说着还挑衅地看了?呜?枰谎郏?呜?瓒宰潘??烁霭籽郏?辉咐硭??p>花宁擦汗,心想,这两人都是祖宗,惹不起,?呜?璧募沂啦皇腔??梢枣敲赖模??逡兜纳硎郑?墒巧畈豢刹猓??膊幌胛欣慈魏位龆恕?p>“阿宁不用理他们。”舒景拉过花宁,撇撇嘴,对那二人像孩子似的斗嘴不以为意。 “姐姐,我们快过去吧。”花宁笑笑,率先策马奔向城门方向,其余众人见状,也跟在了后面。 等舒景等人赶到时,便看见花宁正亲昵的与一人说着话,那人与她相貌有些许相仿,正一脸关爱地看着花宁。 “姐姐,你来,我来给你介绍。”花宁见舒景等人也到了,便笑着拉着舒景下了马,来到了来接她的人面前。 “姐姐,这是我三哥,花瑜,是我三哥,我二叔的儿子。”花宁指着花瑜对舒景介绍道。 舒景微笑着颔首。、 “三哥,你绝对猜不出来她是谁!”花宁说完便看着花瑜。 花瑜不爱武,偏爱文,他的学问和见识,是花家年轻一代里的翘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花瑜仔细打量了一下舒景,便摇摇头,说道:“三哥猜不出,还是妹妹给三哥解惑吧。” “那三个你可听好了,这位便是已故舒元帅的小女儿,舒景。”花宁得意地说道。 花瑜震惊地又多看了舒景两眼,又郑重的对舒景鞠了一躬,说道:“原来是舒小姐,幸会。” 舒景连到不敢,与花瑜也见了一礼。 “那这几位是?”花瑜看向花宁,等着她介绍。 “这位是林涛,舒姐姐的师兄。这位也是舒家出来的陆逸,舒家的养子。”花宁指着林涛和陆逸,介绍道。 花瑜便一一与他们见礼。 “这位”花宁刚想介绍?呜?瑁?惚换ㄨご蚨稀?p>“吕公子,好久不见。”花瑜笑着对?呜?韫笆帧?p>“瑜少爷,京城一别,也有一年多了,可好?”?呜?枰参12ψ庞牖ㄨご蛘泻簟?p>“劳吕公子挂心了,花瑜还要多谢吕公子当时的帮忙。”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呜?枇??谑帧?p>“哼,酸人。”正当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恭维道谢的时候,旁边突然窜出了一个声音。 “……”花瑜尴尬的看着说话的沐叶,眼神瞧向花宁,想要让她给介绍下。 “我说姓沐的,我跟花瑜少爷好久不见,在这寒暄,你在那阴阳怪气的说些什么!”花宁还未开口,?呜?璞慊鹈叭?傻南胍?脬逡陡烧蹋?淙幻看嗡?即虿挥2荒芟?鹚?亩分荆?p>花瑜错愕地看着两人,他本以为这两人应该是朋友,怎么这下吵起来了,花宁对他耸耸肩,一脸的爱莫能助,林涛和舒景他们,则是摇头叹气,这两人又开始了。 “我说你们酸,互相恭维,真是虚伪。”沐叶拍拍肩膀,懒洋洋地回答。 “姓沐的,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呜?杷底疟懵掌鹑?罚?嵯蜚逡丁?p>“你来啊,你打得过我吗?”沐叶挑衅地斜了他一眼,一脸不屑。 这表情彻底惹怒了?呜?瑁?呜?枰膊还苷馐浅敲趴冢?饺吮愦蛄似鹄础?p>“哎,两位怎么打起来了!”花瑜见状连忙想向前劝阻。 “三哥,你回来!”花宁急忙一把拉住花瑜,叫道:“你不要命啦!” “妹妹,他们打起来了,不管吗?”花瑜紧张地问道。 “三哥,他们打架你可别插手,你也插不进去,你要是去劝,肯定会受伤的!这两人功夫都太高,不是我们能劝得住的。”花宁拉住还一脸想要去劝架的花瑜。 “花瑜公子别去了,他们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用不着劝,过会打完就好了。”林涛也走到花瑜面前,劝道。 花瑜见众人都这样说,也只得无奈放弃,担忧地看着正打得起劲的两人,两人打得城门口已经尘土飞扬,聚集了不少看戏的人。 “好了,三哥,别管他们了,你跟吕公子怎么会认识的,你跟我说说?”花宁浑不在意地看了打着的两人,转而问向花瑜。 花瑜见担忧也无用,便放下心来,与花宁解释道:“一年前,我不是奉大伯的令去京城洽谈合作嘛……” 原来,花瑜一年多前曾去过京城,在他刚与商户谈好合作之后,便带着下人在京城中闲逛,因为救了一个老伯而惹上了京城有名的几个纨绔,花瑜功夫不行,没几下,他和下人便被几个纨绔带着打手围困到了一个小胡同里,而这时,在京城无所事事的?呜?枵?门錾狭耍?憔攘怂??p>“原来如此,我倒是没听三哥你说过。” “我也没受什么伤,就不值得提起了。”花瑜笑笑,不以为意。 “那怎么行!谁不知道我们花家是最护短了,不管你有没有受伤,你只要被人欺负了,我们就得找回场子啦!”花宁豪气冲天地说着。 “好好,下次三哥有事一定说,你这次出门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花宁离家并未与家里人说明是做什么事情,故而花瑜有此一问。 花宁便简略地说了下自己的遭遇,从这时开始,陈家便开始走了霉运…… 第七十五章 花府夜话 与花宁一起住进花府已经有三日,花府将他们当作一等贵客一般招待,完全没让一行人觉得有任何委屈,冷落,就连老是阴阳怪气,挑三拣四的沐叶,也难得地说了些好话。 按照舒景的意思,在花府住一日,她便想启程赶路,虽说时间宽裕,但是听到消息说天启又开始集结兵力,还是让舒景心里一阵不安,既担心虎阳关的大哥,又担心百姓将被鱼肉。 但林涛和陆逸怎么都不肯同意她那么快启程,理由就是当时救吴秀儿伤到了根基,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是需要再休养几天,所以便撺掇了花宁,硬是将舒景留了下来,每日补品源源不断地送到,舒景现在是看到补品便想吐。 入夜的花府慢慢趋于平静,吃过晚饭的众人都一一散去,舒景回到自己房中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悦耳动听的笛子声,看来是?呜?栌钟辛搜判恕?p>从?呜?韪??且宦分?螅?艏溉毡隳芴?剿?牡焉家崭叱??焉?褡?棵看底啵?隳苋萌松砹倨渚常?蛔跃醯乇桓腥荆?婢捌涫岛芟不端?牡焉呜?璨2恢?溃?羰撬??懒耍?率敲蝗彰灰沟卦谒?媲按底嗔恕?p>舒景斜靠在廊边,认真聆听着?呜?璧牡焉??焉?新??际撬寄睿?路鹚咚底攀?改甑南嗨迹?婢敖ソヌ?萌朊裕??呜?栌稚?鸺阜趾酶小?p>“有这么好听么?”沐叶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舒景耳边,舒景吓了一跳,暗道大意,连忙回头,嘴唇却不慎擦过沐叶的脸颊,两人均是愣了一下。.info[] 沐叶摸着被碰到的地方,定定地看着舒景,笛声还在继续,舒景却已无心倾听。 她略感尴尬,脸色一红,转过脸,没好气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沐叶也回过神,愉悦地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舒景回头瞪着他,快失去冷静了。 “我在想,若是姓吕的小子看到我们这样,会不会暴跳如雷。”沐叶卷起舒景散落在耳边的一缕秀发,用手指把玩着。 “放手!”舒景恼怒地扯过自己的头发,狠狠地瞪了沐叶一眼,“你到底有何事。” “呵呵。”沐叶见舒景态度不善,也不恼,径自坐到了舒景面前。 “为何你每次见到我,总是要问我,有何事,难道没事便不能找你了吗?”沐叶哀怨地说。 舒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着,每次这人都出现得莫名其妙,不问他有何事,那要问什么,真是奇怪。 沐叶可不清楚舒景的想法,只以为舒景害羞了。 ?呜?璧牡焉?褂蒲锏叵熳牛?逡侗阌行┏晕叮?罢庑∽拥牡焉?姓饷春锰?穑课?裁疵看文愣继?谜饷慈朊裕??乙丫?谀闵肀吡耍?愣济挥蟹14酢!?p>舒景一怔,的确每次?呜?璧牡焉?幌肫穑??慊嵬?侵茉獾幕肪常??睦镆痪??约壕尤灰丫?饷聪不端?牡焉?寺穑?p>沐叶见舒景脸上怔怔的表情,心里不是滋味,抬起手在舒景面前挥了挥:“快回神,又走神了!” 舒景这才回过神,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警惕,面前这个沐叶身手太好,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沐叶看出了舒景对他的戒备,不悦地说:“你看着那小子,就是那么信任,看见我,就这样戒备,你真是厚此薄彼!” “有吗?”舒景疑惑,自己对沐叶戒备万分,这个自己是知道的,但是对?呜?栊湃危??约憾济环14酢?p>“当然有,你有时看向那小子的眼神,就是带着笑的,完全看不出你忌惮他,防备他!难道就因为他喜欢了你十几年?!”沐叶吼道,他就是看不惯舒景每次看?呜?璧难凵瘢?欠判牡男θ荩?永淳兔欢运?箍残硎婢白约好环14酰??倾逡度纯吹们宄??p>舒景听得一呆,回想起来,也许真是?呜?柩艄饣钇玫男愿窈退?宰约菏?改甑牡却宰约憾运?苁切湃巍?p>“我信任他,你又恼什么?”舒景想通之后便不再纠结,反而觉得沐叶的脾气发得有些神经质。 “喂!你是不是女人啊!我当然是吃醋了!吃醋你看不出来?!”沐叶被舒景的这句话快气疯了,他好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她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普通人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喜欢她,所以看不惯她对?呜?栊Γ?p>“吃醋?你不会是要说你喜欢我吧?”舒景嘲讽地撇撇嘴。 “是啊,我就是喜欢你,你看不出来?”沐叶抓狂地吼道。 “我看你不是喜欢我,只是对我好奇吧。”舒景自嘲道,她可不认为沐叶是真的喜欢她,他看自己的眼神,可没有?呜?枘茄?看狻?p>沐叶听见这话,脸色一变,便马上掩饰住,靠在廊边,慵懒地说道:“呵,你居然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对情爱一窍不通呢。” 舒景笑了笑,“情爱我是不甚了解,但是一个人对我是否真心,还是别有用心,我还是分辨得清的。” 顿了顿,舒景靠近?呜?瑁?凶叛劬?绦?档溃骸澳悴皇且恢倍妓滴椅?裁疵看渭?愣嘉誓阌泻问侣穑课铱墒钦娴南胫?溃?愀?盼遥?降资俏?耸裁础!?p>沐叶也眯了眼,说道:“我就是想搞清楚,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沐叶的话让舒景脸色剧变,当场便揪住沐叶的领子,质问道:“什么叫我是什么东西?!我堂堂舒家嫡女,你这是何意!” 沐叶轻笑着拍开舒景的手,“别激动,其实你自己也很迷惑吧。” “哼,姑且听你怎么说。”舒景一屁股坐下,端了一杯茶,轻轻品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沐叶。 “第一次见面,那么多人,只有你看见我了对吧。”沐叶笑着问道。 “对。”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只有你看得到呢?” “难道不是我武功较高的原因?”舒景疑惑地问。 “当然不是,武功再高的凡人,也是不能识破我的隐身术的,只有……”沐叶说着便停了下来。 “只有什么?”舒景有些紧张的问,手指紧紧握住了茶杯。 “只有同类才能看到。”沐叶笑着摊开他的折扇,轻轻扇着,空灵的眼睛看着舒景,很是好奇她听到这话会有什么反应。 “同类?什么意思?”舒景并没听懂沐叶的话。 “就是说,你,不是人,或者说,不是一个纯粹的人。”沐叶突然眯着眼睛,仿佛要将舒景看穿一般。 舒景倏地站起身,瞪着沐叶,颤声说道:“我怎么可能不是人!我父亲是舒元帅,我母亲……我母亲……”舒景说道母亲,便再也说不下去,她颓然地跌坐到凳子上,断断续续地问道:“你……我……你究竟是什么?” “我?呵呵,看来你果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我便告诉你吧,我是妖。” “妖?”舒景喃喃地低语,仿佛不可置信。 “那……我也是妖?我的母亲,是妖?” “你是不是妖,我不清楚,但你的母亲,应该不会是妖。”在舒景认为自己和母亲都是妖之时,沐叶却否定了。 “什么意思?”舒景猛然抬头看着沐叶。 第七十六章 妖与修仙者 沐叶认真地看着舒景,从她的表情可以确定她对自身的情况的确疑惑重重,他也不再逗她,认真地解释道:“我是草木妖,本体是什么,在我们修炼成人型的时候,便会自动忘却。为什么我说你母亲不可能是妖,是因为,女性草木妖是无法繁衍下一代的,你的母亲,应该是人类。” “既然我的父母都是人类,为什么你又说我不是一个纯粹的人类?”舒景捏着茶杯,紧张地问道。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我便一直留意你,你体内灵气充沛,只有妖族和几百年前的修仙者能在体内收纳灵气,而你的身上,我感觉不到任何修仙者的气息,反而隐隐有点妖气,虽然不浓郁,一般的妖族根本看不出来,但是我却对妖气特别敏感,故而在第一次见你时,便察觉到你与常人的不同,便想试探你一番。”沐叶回忆着第一次与舒景见面的场景,一开始他只是震惊于舒景可以看到他,但之后在舒景出手之时,便察觉到了她的掌力中附带的灵气,以及由于对敌,而散发出来的一丝妖气,人的气息与妖的气息同时存在于舒景身上,让沐叶对她非常好奇。 舒景在听到沐叶说只有妖族和修仙者才能收纳灵气时,脸色一变,有些以往不甚清晰的事情慢慢浮现在了眼前。 看到舒景脸色大变,沐叶未作他想,只认为舒景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刚才说你是草木妖,妖还有哪些?”舒景想到了一些事情,急切地想要知道妖族的一些情况。 沐叶没有怀疑,还是慢慢地将自己所知告诉了舒景,“妖族大致分为两种,兽类和草木类,至于每种下面有些什么小分类,我便不再细说。兽类最为庞大,较之我们草木妖修行更为容易,兽类天生具有灵智,有些兽妖,在还未成年之前,便带有天赋传承,然而我们草木妖,要吸收上百年的灵气才能慢慢产生灵智,修炼非常艰苦,但是一旦修为有成的草木妖,绝对比同类兽妖更加强大。”沐叶说到这,自豪地笑了笑。 “那你算是修为有成的?”舒景好奇地问。 “咳,我还不算……”沐叶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修炼成人型只有百余年的时间,在……在……在草木妖中其实还没成年……”沐叶说到这,脸色微微泛红,看的舒景一阵好笑。 “原来你还是个小屁孩。”舒景不厚道地看着沐叶猛笑,笑得沐叶好想拿手捂住她的嘴。 “你懂什么?真要算起来,我今年也有六百岁了!比你可大多了!”沐叶不甘心地吼了一声。 “噗!”看到沐叶恼羞成怒的样子,舒景觉得实在是难得,平时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地模样,舒景忍不住笑得更加厉害。 “喂!你别笑了,你还要不要听!”沐叶羞恼地瞪着舒景,觉得自己真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真是悔之晚矣! “好,好,我不笑了,你继续说。”舒景连忙端正坐好,强装镇定,可是眼中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沐叶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妖族虽然分类很多,但是,你是我这四百多年来,见过的唯一一个身上有妖气的人了。”沐叶说到这,神色黯然。 “照理说,妖族应该很庞大,为什么你就只见过我这个算不得妖的妖?”舒景疑惑地问道。 “四百多年前,妖族和修仙者发生了一场大战,当时我还未化形,侥幸躲过一劫,大战结束之后,妖族和修仙者都失去了踪影,从那之后,我就只见过你一个妖了。”沐叶哀伤地说着。 “其实,我一开始看到你,真的很开心,我以为我找到了同类,几百年的孤独日子总算是结束了,可是你一出手,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你身上不仅有妖气,还有人气,而且你的妖气,淡的可怜,几乎察觉不到。”沐叶此时浑身都包裹在悲伤的气氛当中,显得非常低落。 而舒景也陷入了回忆当中,无暇他顾。 舒景想起了五岁时,林虎也曾经告诉过他关于修仙者的事情,但是他当时并没有提及是修仙者与妖族发生了一场大战,想起这个,舒景便不由得想到了目前还在皇城中的修仙者,那个被她救了的道人。 “你除了我之外,有没有见过什么修仙者?”舒景紧张地问道。 沐叶一愣,脸色突然变得十分苍白,颤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舒景看着沐叶的脸色,也明白他一定是见过了,忙说道:“我小时候好像见过,是不是头上束冠,身穿白衣的道士?” “你见过他?!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这种修仙者最喜欢的就是我们体内的灵气了,如果被他察觉到你体内有这么充沛的灵气,你一定会被他杀了的!你以后看到他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沐叶听到舒景居然见到那个道人,忙紧张地叮嘱道。 舒景见沐叶这次是真的关心自己,心中一暖,忙说道:“我见他的时候才只有五岁,体内没多少灵气,他也没察觉到。” “五岁?!十一年前?!”沐叶突然惊愕地问道。 “对啊,当时我见他躺在小溪旁,身体虚弱,便给了他一些食物,后来他打坐时我发现他在吸纳灵气,便急忙逃走了。”舒景疑惑地说道,不明白为什么沐叶反映这么大。 “什么?居然是你救了他!”沐叶不可置信地盯着舒景,舒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怎么了?” “劫数啊……在京城我感觉到的那股气息原来真的是他,我以为他十一年前已经死了,没想到居然是你救了他……”沐叶抬起自己的手掌,看着掌心那道深可见骨,一直无法痊愈的伤疤,恨恨地说。 “是了,即使你不救他,他也死不了。”沐叶低声自语。 “你怎么了?”舒景担忧地问道,沐叶这个状态很失常,让她有些担心。 沐叶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十一年前,我在修炼时,碰到了一个修仙者,他想要夺取我的灵气,对我下了杀手,被我躲了过去,并且进行反击,这道伤口,”说着他将手掌伸向舒景,舒景看得倒吸一口气,伤口实在太可怕。 “这道伤口,就是他给我留下的,若不是用手挡了一下,可能我当时便横尸当场了。”沐叶回想起还有些后怕。 “当然我也伤了他,他负伤逃跑,我也无力再追,没想到,上次在京城,居然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在舒景看完伤口后,沐叶便收回手,紧紧地捏起了拳头,眼中充满了仇恨。 舒景静静地听着,沐叶回过神,笑了笑,说道:“这些都是成年旧事了,我比十一年前也厉害了不少,要是再次见到他,一定取他性命。” 舒景点点头,沐叶继续说道:“不说我的事了,你真的对你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我从小便能吸收灵气,但是并不知道原因。”舒景故意省掉了林虎教导她吸纳灵气的情况,摇摇头,她也是一头雾水,。 “会不会是你父亲,他是不是……”沐叶突然问道。 “不可能!”舒景立马否决,“我父亲是人类,我很清楚!” “可是……谁在那?”沐叶突然抬手像不远处的柱子扔出了自己的扇子,扇子直直插进了柱子里,厉声喝道。 舒景惊讶地回头,便看到柱子后走出来一个人影。 “是我。” 第七十七章 一腔深情 舒景惊讶的望着从柱子后走出来的人影,叫了声:“师兄?你怎会在此地?” 林涛歉意地对舒景笑了笑,走近二人,说道:“本想找你说说话,想看看你身子如何了,没曾想,却听到了你和沐公子的对话。(..info好看的小说)” 舒景连忙拉着林涛坐下,笑着对他说:“师兄不是外人,听到便听到了。” 沐叶皱眉看着舒景与林涛亲密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儿。 “林兄既然来了,为何还要躲在暗处偷听。”沐叶看着林涛问道。 “真是对不住。”林涛抱了个拳,说道:“若是我刚才现身,你们怕是不会继续说下去了。” “偷听算什么好汉,哼。”沐叶轻哼道。 “好了,即便师兄偷听,也不会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你别计较了。”舒景赶忙打着圆场。 “你倒是对他信任的很。”沐叶吃味地嘟囔。 “师兄与我一同长大,他的禀性我还会不了解吗?别人都可能害我,唯独师兄不会!”舒景看向林涛,坚定地说道,林涛笑着揉揉舒景的头发,满是宠溺。 舒景望向林涛的信任眼神,和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让沐叶恨不得撕碎这幅画面。 “哼。”沐叶冷哼一声,不再接话。 舒景看着别扭的沐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林涛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info[]”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沐叶还别扭着,闷声说道。 “倒是你,好像对我们说的事一点都不觉得奇怪,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了?”沐叶突然看着林涛,好奇地问。 “不,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小景与普通人不一样。”林涛摇摇头。 舒景讶异地看了林涛一眼。 沐叶还想再问,又突然停了下来,自嘲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你不会害她,我又何必问得那么详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你们聊吧,我回房了。”说着便起身离开,临走时深深看了舒景一眼。 舒景自是不理,待沐叶走远后便拉着林涛的胳膊,娇声问道:“师兄,你是知道的吧?”舒景看出来林涛刚才的话有所保留,故而有此一问。 “就知道瞒不过你。”林涛无奈地笑着说道。 “师兄,我还不了解你么,你快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舒景娇笑着摇着林涛的胳膊,这副小女儿的姿态,若是让?呜?韬豌逡都?剑?质锹?旆纱住?p>林涛受用地享受着舒景对他的撒娇,明白只有在自己和林虎面前,小景才会露出这幅模样。 “我曾听到宇叔叔跟爹说过,他怕你有危险,才将你送到了天华山。”林涛说着便想到了初见舒景时,她那调皮可爱的模样,不由得会心一笑,接着说道:“当时我只以为宇叔叔是怕你被府中的人欺负,后来,爹带你去修炼,并且不让我跟着,还告诫我,不要去猜测,我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时我与义父已经生活了五年,自然从日常生活中能感觉到义父与常人的不同。但我并未深究,今天听到沐叶的话,我总算是明白了,义父究竟与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宇叔叔送你上山,也不止是为了防止府中有人暗害你,应该更是希望你能学会只有你和义父才能学会的功夫,以免以后被所谓的妖或者是修仙者杀害。” 舒景听罢认真的点点头,困扰了她多年的谜团总算解开了一些,为何父亲一定要送她上山,为何师傅教她的功夫与师兄不一样,并且还告诫她一定不能告诉师兄,为何师傅不让自己在外人面前使用灵气,不让那颗绿石暴露于人前。 “师兄……”舒景突然叫了一声,欲言又止。 “小景有话但说无妨。” “你说,我母亲不是妖,那我爹他……” “小景刚才不是斩钉截铁地说了宇叔叔不可能是妖吗?”林涛疑惑地问。 “是,我完全没在爹的身上感受到任何与沐叶相似的气息,爹爹的气息跟常人并无两样。”舒景点点头,说道。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我对自己的情况才更加迷茫,现在爹爹不在了,真不知该向谁去询问。”舒景轻叹一口气,低落地说。 “还有一个人!”突然,林涛和舒景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舒景站起来,看着林涛说道:“师傅肯定知道!” 林涛赞同地说:“对,爹他肯定知道详细的情况,要不我们回天华山问问去?” 舒景听得林涛的建议,愣了一下,重新坐回椅子上,低头沉思了一会。 半晌,抬头看着林涛,目光坚定,只听得她说:“不,爹爹的大仇未报,我实在不应该被其他事情分心,等报完仇,再询师傅不迟。” 林涛心疼地看着舒景,轻声说道:“好,就依你,等报完仇,我再陪你回山。” 舒景感激地看着林涛,点点头。 舒景心乱如麻,在林涛走后,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索性穿起了衣衫,到花府花园中走一走。 穿过长廊,走到花园时,舒景却在一个阴影处发现了一个身影。 舒景躲到假山旁,定睛看去,原来是吴秀儿。 一路上,大家都刻意忽略吴秀儿,她在队伍中完全没有存在感。舒景很好奇她在此处是为了什么。只见她倚在一棵树旁,痴痴地望着一个方向,原来是林涛的房间。 林涛的房中还亮着灯,想是心中有事,还未歇息,吴秀儿黯然地望着屋内烛光下的身影,过了几分钟,才摇摇头,转身离开。 吴秀儿走后,舒景从假山后出来,看着吴秀儿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舒景随性走到了花府的池塘边,坐到凉亭的凳子上,月光映照在池塘中,月色迷人,舒景靠着一根柱子,看着池塘里的月亮,想着心事。 没过多久,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像是故意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舒景回头看去,却见?呜?枋治找桓?搪痰牡炎樱?uu乜醋潘??壑杏形尴奚钋椤?p>见舒景瞧见了自己,?呜?柁限蔚目人粤艘簧??骋灿行┓汉欤??叩绞婢吧肀咦?拢?辛松?骸鞍14啊p>舒景心中一颤,旋即淡淡地问道:“吕公子,这么晚了还没睡?” ?呜?栊闹幸凰幔?档溃骸鞍14埃?鸾形衣拦?恿耍?稚?值摹!?p>“那我要怎么称呼你?”舒景受不住?呜?枞惹榈哪抗猓罚?僮翱捶缇埃?婵谖实馈?p>“叫我丞麒吧!虽然你小时候都是叫我大哥哥的,不过现在我们都长大了,还是丞麒听着顺耳些。”?呜?栉101г棺牛?胱判∈焙蚩砂?氖婢罢驹谧约好媲埃?首抛约海骸按蟾绺纾?睦镉泻猛娴模?蟾绺纾?睦镉泻贸缘模俊痹倏纯词婢跋衷诶涞?难?樱?饩缌业姆床睿??呜?枋?洳灰选?p>“哦,丞麒也是睡不着,出来看风景吗?”舒景从善如流。 一声“丞麒”叫得对面的?呜?栊幕ㄅ?牛?詹诺脑鬼x18硐?p患??咝说厮档溃骸拔沂亲?爬凑夷愕摹!?p>舒景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找我有何事?” ?呜?璨缓靡馑嫉厮档溃骸罢庖惶烀缓煤酶?14八倒?埃?鞠肴タ纯茨悖?伤??搅四惴客馊疵蝗擞Υ穑?冶阆胱拍憧赡苁浅隼瓷2搅耍?阏业搅苏饫铮??豢吹侥懔恕!?p> 第七十八章 无眠之夜 “我睡不着,便出来走走。”舒景说着,思绪不由得有转到了之前与沐叶的对话上,整个人就显得有些失神。 “阿景,你有心事吗?”?呜?璧s堑匚实馈?p>舒景看着?呜?枰x艘⊥罚?2幌虢?饧?赂嫠咚??慊涣烁龌疤猓?实溃骸拔依爰乙丫?惺?荒炅耍?背跄阄叶蓟鼓暧祝?阍趸嵋恢奔堑梦遥俊?p>在见到?呜?柚?酰??阆胛收飧鑫侍猓??杂谛∈焙蛟诰┏堑募且湟丫?:呜?枞唇?∈焙虻氖虑榧堑谜饷辞宄??盟?芎闷妗?p>?呜?栊ψ潘担骸鞍14埃?阃?宋冶饶愦笕?曷穑俊?p>舒景恍然大悟,平时看?呜?杌钇玫难?樱?雇?嗽?醋约夯贡人?。?婢巴蝗幌氲剑?婧ビ罨乖诘氖焙颍??彩侨?呜?枵獍悖?钇每?剩?拥??篮蟆??p>舒景也慢慢回忆起了当初与?呜?柘啻Φ那榭觯?礁隹炖值暮19樱?嘣家黄鸸浣殖院贸缘模?诰┏侵械酱Ψ柰妫?人?罅巳?甑?呜?枳苁且宦淼毕龋?咴谇懊妫?锼??罚?叵肫鹄矗?嵌问惫猓?娜啡萌嘶衬睿?还??艿乃闫鹄矗?婢坝?呜?杓?婷挥屑复危??呜?枞蠢卫渭亲x苏飧鲂v?3?残恚?饩褪窃捣职伞?p>见到舒景又在出神,?呜?栌行┑s牵??朗婢靶闹杏惺拢??遣辉赶蜃约核得鳎??行┚谏ィ??19环旁谛纳希??朗婢安辉敢飧嫠咚??且蛭?运?共还恍湃危?灰?约杭绦??Γ?苡幸惶旎崛冒14岸宰约撼??撵榈模?呜?枞缡窍胱拧?p>“阿景,我给你吹首曲子吧,你想听什么?”?呜?杈倨鹱约旱牡炎樱?蚴婢拔实馈?p>舒景眼睛一亮,继而说道:“我对曲子一窍不通,但我挺喜欢听你吹笛子的,你随便吹一首吧,我在山上可从没听到过。” ?呜?韪咝说挠a艘簧??憬?炎忧崆岱诺阶毂撸?朴频牡焉?芸煜炝似鹄矗?婢翱醋?呜?瑁??糜行┤朊浴?p>林涛听到笛声便推开了窗户,看着舒景与?呜?璧南啻Γ?牢康匦a诵Γ?愎卮跋u啤?p>这一夜,睡不着觉的还不止这几人,在花府家主书房中,灯火也没有熄灭,还有人在里面商议着事情。 花宁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脸不悦,自顾自地端着一杯茶喝着,对身旁喋喋不休的人翻了两个白眼。 “大哥!你看这孩子,像什么样!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花家二老爷,花瑜的亲爹花明峰跺着脚说着,看向花宁是一脸不认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还说,她这样子不都是你们惯的啊?”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便是花宁的父亲,花家的家主,花明龙。 “大哥,我这不是为了宁儿好吗,你看这孩子也不小了,这次又出了陈家的事情,我们还不得好好帮她思量一下啊!”二老爷看着自己大哥,抱怨道。 “好啦,这事你也得看看宁儿的意思,她要不愿意,我也没办法。”花明龙很光棍地摊摊手,摆明了是不想管这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花宁嘟着嘴,一脸不悦,突然,她眼睛一亮,心中像是有了主意,她走到二老爷面前,拉着他的袖子,撒娇地摇着,娇声说道:“二叔,你一向最疼我了,你就再疼我一次,别逼我做这事了!” 花明峰一把扯过自己袖子,瞪着花宁说:“别闹,好好跟二叔说话,你倒是说说,那个吕公子有什么不好!” 花宁见撒娇无效,便跺着脚坐回了椅子上,说道:“你们不是说要给我招婿吗?人家吕家大公子,怎么可能给人当倒插门!” 花明峰听到这话,老脸微红,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是吕家,那我们也没必要硬要人家当上门女婿,你嫁过去也是可以的。” “二叔!你们怎么变得这么快!吕家有钱有势你们就愿意让我嫁啦!当初说好的只招上门的呢!”花宁站起身,生气地吼道。 “宁儿,坐下。别这样跟你二叔说话。”花明龙皱眉看着花宁,不悦地说道。 “爹!”花宁不以为意,反正自己在家里随便惯了,便继续说道:“不也不说说二叔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啊!” “你二叔他们也是为你好,那吕公子我看着相貌家世都不错。”花明龙也跟着劝说道。 “你们这么多天都没看出来吗?”花宁突然奇怪地问道。 “看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人家吕公子对舒姐姐是一往情深,你们还想让我去抢,我可做不到,太丢人了!”花宁撇撇嘴,她就不信这两个人没看出来,都是两只老狐狸了。 “我们的确是看出来了那吕公子对舒小姐的态度不一般,可是他两男未婚女未嫁,你怎么抢不得了?那吕公子学识人品都没的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花明峰继续劝说道。 “行了,二叔,我不喜欢他,我也不会跟舒姐姐抢人,舒姐姐什么身份,舒元帅现在不在了,可她还有两个哥哥在军中都任有要职,你们也敢让我去抢舒姐姐的人?”花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这……”花明峰看看花明龙,也明白这的确是个问题,但花明峰还是不死心地说道:“我看那舒小姐对吕公子没什么特别,应该是吕公子自己单相思罢了。” “单相思又怎么了,吕公子那痴情的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动舒姐姐了,我可不去做这种不厚道的事情”花宁就不明白了,爹和二叔都是顶聪明的人,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鲁莽。 “再说了,我是真不喜欢吕公子,与他交情又不深。”花宁一脸无奈。 花明峰思量了半晌,说道:“哎,既是这样,我也不勉强了,只是,宁儿,你此番在陈家受辱,可要吸取教训,以后别再被人骗了。”花明峰苦口婆心地说。 “二叔,你们放心吧,我知道了。”花宁难得严肃地点点头,陈家之行的确是个深刻的教训。 “对了,爹。”花宁突然转向花明龙叫道。 “嗯?” “舒姐姐他们是前往邺城去投军,我此次被骗也是因为涉世不深的缘故,我想与花姐姐他们同行,增加些见闻。”花宁说完便期待地看着父亲。 “不行!”花明龙还没说话,花明峰却抢先跳起来反对。 “二叔!” “堂堂花家小姐,怎么可以去参军!你这细皮嫩肉的,怎么受不了,况且,你要是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怎么办!”花明峰坚决反对。 “舒姐姐去得,为什么我就去不得!”花宁生气地说。 “因为她是舒元帅的女儿,人家是将门之后,你呢?”花明峰挑眉反问。 “那?呜?枘兀??腋?壹也皇遣畈欢嗦穑??裁此?苋ィ被??桓市牡厮怠?p>“他是男子,你怎好相比。”花明峰摇摇头,还是不肯松口。 “好了,宁儿,听你二叔的,参军之事不必再提了。”花明龙开口说道,对于花宁参军,他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花宁从小被他们娇生惯养,哪吃得了军营里的苦。 “爹!”花宁叫道,但是花明龙和花明峰却是不再理睬她,各自回房休息去了,只留她一个人还坐在书房生着闷气。 “哼,不让我去,我偏要去!”花宁突然捏着拳头,低声说了一句,便起身回了自己房中,又是一夜无眠。 第七十九章 路见不平 通往明城的路上,舒景无奈地看着身边的人,担忧地说道:“阿宁,你就这样跑出来了,不怕家里人担心吗,他们可是不同意你跟着我的。” 这人就是偷偷跟着舒景等人上路的花宁,她骑在马背上,哼着不着调的曲子,随意地回答:“随他们去,反正我是一定要跟你们走的!” 舒景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实话,有花宁跟着,她心中是非常高兴的,但是一想到花宁家里人的态度,她就担心,但是多想无益,舒景笑了笑便不放在心上,与花宁说起话来。 几人离开郦城已有几日,为了赶路便很少在村镇逗留,每个人都风尘仆仆,花宁这次偷偷溜出来,自然不能带随从,故而,一行人,只有舒景、林涛、陆逸、沐叶、?呜?琛10庑愣?突??耍??#?诨u?氖焙颍?脖?呜?韪匣亓思遥?盟?厝ケㄆ桨玻??壹热灰丫?业搅耸婢埃?r簿筒槐愀?湃ペ?橇耍?挠械北?勾?鱿氯说摹?p>小福只能幽怨地埋怨了几句,认命地往京城赶去,?呜?杳挥行t谏肀哌筮笳φΓ?挂沧缘闷淅郑?婢熬醯谜庖宦纷呃矗?顾闼忱??挥性俅斡龅酱躺薄?p>本来众人都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到来的行刺,但是这一路,连个不怀好意的人的影子都没见到,让一行人又担忧又高兴。 众人摸不清那帮刺客的来路,也不知道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所以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 吴秀儿自从离开了花府,话便多了起来,由于已经洗清了她的嫌疑,除了陆逸以外,其他人对她到算得上是和颜悦色,众人经过了解,才知道,吴秀儿家住明城,家境并不殷实,父母都是种地为生的百姓,她的父亲为了让她嫁户好人家,便让她从小跟着村里的秀才,认识了几个字,倒不是目不识丁之人,虽然谈吐算不上优雅有涵养,但胜在为人淳朴,善良,长相也清秀可人,与众人关系相处比较融洽,只是对于自己为何离家,她只字不提,众人也不好多问。 吴秀儿知道自己不会武功,会成为大家的拖累,所以这一路,便一直帮着林涛准备每个人的吃食,帮着大家定客栈,打点行装,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连陆逸,也慢慢地对她改观,本以为她是个麻烦,没想到,带着她,大家都省了很多心。 只不过,见过她在林涛门前叹气的样子,每次她主动帮林涛做事,舒景便会仔细地注意她,脸上还带着无法言明的笑容,看得林涛都有些莫名其妙,但每次问起,她却什么都不说。 舒景与花宁说着笑,?呜?枵昭?脬逡冻车貌豢煽?唬?痔慰醋潘?娇嘈ψ乓∫⊥罚?膊蝗ダ聿牵?险婊卮鹞庑愣?实奈侍猓?皇撬?冉掀婀郑?馕庑愣?运?孟裉乇鸶行巳ぃ??∈焙虻氖虑槎家?蛱?锰乇鹎宄??迷诹痔问歉龊竦赖娜耍??旧鲜粲谟形时卮穑?庑愣?彩度さ夭2蝗ゴ蛱?婢暗氖虑椋??懒痔尾换岣嫠咚??p>陆逸则四处张望,随时警惕着,以免发生突发状况。 突然,陆逸抬手示意众人停了下来,并往前指了指,众人停下后,侧耳倾听。 林涛说道:“前方有十人左右,带着武器,有争执的声音。” 花宁敬佩地看着林涛,说道:“我只听见前方有动静,林大哥的功夫果然强过我不是一星半点。” “不像是敌人,像是有个人被其他人打劫了。”舒景也回头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福是祸去看看就知道了,走吧。”?呜?栊ψ潘档馈?p>众人都点点头,骑马往前走去,都提高了警惕,以免发生意外。 众人走到那群人附近时,被围困在中央的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见他们之后,愣了一下,便马上举起一只手,高声喊着:“喂~!你们来啦!我在这儿呢!” 陆逸回头看看众人,低声问道:“你们认识他?”大家都摊手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那就不要管了,直接走吧。”陆逸开口说道。 众人都点点头,只有吴秀儿一脸担忧地说道:“不帮帮他吗?他好像有麻烦。” 林涛回头对她轻声说道:“小心为上,万一他们是在演戏呢?而且我看那书生狡猾得紧,不会有什么事的。” 吴秀儿听得林涛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骑着马跟在众人后面,准备离开。 那书生见他们要走,着急地喊道:“是我啊!你们不认识我啦!不是说好一起去邺城的吗!” 众人听见他的话一愣,还没停下开始问话,就听到围着书生的那群人中,有一个人哈哈笑道:“穷书生,你就别嚷嚷了,人家不认识你,你别想有人会来救你了!” 说着还把刀往前递了递,那书生立马伸手将他的刀推远点,说道:“他们是跟在下开玩笑呢,我们多年的好友,怎会忘了我呢。” “穷书生,你就别吹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一个人出门啊?早在你出门的时候,我们就盯上你了,识相的束手就擒,乖乖跟我们走,要是你不知好歹,我就怕……”那人说着对着刀背一舔,嘿嘿笑道:“我就怕,刀剑无眼,等会伤了你这身细皮嫩肉!” 书生听见这领头的贼人说早就盯上了自己,心里一惊,开始盘算,脸上不露声色,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哆嗦着问道:“你们,你们为什么会盯上我?” 领头的贼人讪笑道:“要怪就怪你这张脸,和你的这张嘴,被我家老大看上了,让我们来掳了你上山呢!” 书生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哆嗦,一甩衣袖吼道:“胡言乱语!在下没有断袖之癖!” 这时,又听得陆逸跟舒景说道:“小姐,你看他那袖子甩得挺好看的。” 书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舒景等人继续吼道:“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你们见我被贼人劫掠,不施援手也就罢了,居然还在那调笑在下,真真是混账!” 九个贼人听得哈哈大笑,舒景忙歉意地对那书生笑了笑,拉住陆逸,说道:“小逸,不可这样说。” ?呜?枰睬?碜叩铰揭菝媲埃?ψ潘档溃骸岸园。?∫荩?阍趺纯梢哉庋?俺隼矗??担?憧梢酝低蹈?宜德铩?p>“噗呲!”一行人听到?呜?璧幕岸夹a耍?睦锇档溃?媸遣缓竦馈?p>“哈哈!瞧瞧,没人帮你吧,还是听话点,跟我们走吧!”那贼人说着便伸出手,拉住了书生的袖子。 “混账!你放手!在下不是断背!你们放开!”书生气急败坏地吼道。 “呸!呸!谁告诉你我们家老大是男的了!”贼人抖着一脸横肉,显然有些生气了。 “那你家大王为何为看上我,我与她都没有见过面!”书生急忙拉回自己的袖子,问道。 “谁说你们没见过面,你忘啦,五日前,你在前面那个镇子,不是见过我家大王!”贼人说道。 “何时啊?”书生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就是你为了救一个小妞,顶撞了我家大王,可谁知我家大王见你顶撞她,非但没生气,还觉得你这人有骨气,是个汉子,又长得白白嫩嫩的,我家大王心喜,要抓你回去当压寨夫君!”贼人说着对着地上吐了口唾沫,心里想着,这穷书生有什么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中看不中用! “你,你,你……”书生听得这话大惊失色,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什么你!好好说话!”贼人一巴掌拍在书生肩上,把他拍的一个踉跄,差点倒地,贼人更是嫌弃地撇撇嘴。 “你莫不是说的那个母大王!”书生手指着贼人,惊诧地叫道。 “什么母大王!虽然我们大王本来就是母的!但是好歹长得也国色天香!”贼人见书生居然称呼自己大王为母大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想当场揍他一顿。 “呸!国色天香?!她那不叫母大王,谁叫母大王!”书生也气得爆了粗口,完全没有了平时儒雅的模样。 第八十章 拔刀相助 那书生又往地上呸了一口,接着说道:“她那至少两百斤的体型,貌似夜叉,身上的肉都能流出油了,脖子都看不见在哪了,再配上她欺男霸女彪悍的样子,不是母大王是什么!” 陆逸捅了捅身边的?呜?瑁?迕妓档溃骸澳桥?笸跽嬗姓饷茨芽矗克?岵换崴档锰??耍?么醵苑绞歉雠?恕!?p>这话不巧被书生也听到了,?呜?杌姑换鼗埃?鞘樯?闫?卑芑档睾鹆顺隼矗骸耙坏愣疾还?郑∷?任宜档挠泄薏患埃?p>山寨的小兵们听到这话可不干了,虽说自己大王长相不能入这书生的眼,他们也不愿意听到外人诋毁她,这不,一群人群情激奋,个个挽起袖子,准备胖揍这书生一顿,连下山时,大王说的不得为难这个书生的命令都被丢到了脑后。.info[] “你们,你们别过来啊!我可不是好惹的!”书生有些外强中干地喊着,步步后退,腿都有些发抖。 书生后退的方向正好是舒景等人所在的方位,舒景笑了笑,对陆逸说道:“戏也看够了,去帮帮他吧。” 书生闻言大喜,山贼们却气急败坏起来,为首的人连忙叫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与诸位井水不犯河水,各位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再说了,这书生你们又不认识,犯不着为他得罪我们山寨吧!” 舒景不以为意地笑道:“这书生让我们看了这么久的戏,怎么得也得报答一下,帮他一下又何妨。” 书生诧异地看了舒景一眼,露出了一副高深的笑容。 ?呜?韪咝说囟允婢八档溃骸鞍14埃?梦依窗桑?铱墒呛镁妹欢??至耍彼底哦宰派皆裘前讶?纺蟮目┛┳飨臁?p>舒景不清楚?呜?韫Ψ蛉绾危??此?と?谖盏难?樱?裁蛔枥梗?懔说阃贰?p>?呜?璞阈朔艿叵铝寺恚??派皆裘亲吡斯?ィ?成下冻鱿袷桥龅搅晕锏谋砬椋?吹纳皆裘峭菲し18椋?辛礁龅ㄐ〉牟畹憔拖氲背⊥烟樱?皇前?诙映せ乖谂员撸?采??厝米约赫驹诹嗽?亍?p>山贼们看着?呜?璧男θ荩?椒14醯貌话玻?呜?璞扯宰攀婢暗热耍??堑故敲豢醇?丝趟?成瞎钜斓奈12Γ?羰强吹剑?率怯忠?蟪砸痪??幌蜓艄獾乃??尤灰材苈冻稣饷匆跎?男θ荨?p>书生看得一抖,不敢再看,连忙跑到?呜?枭砗蠖懔似鹄础?p>?呜?枭斐鍪侄宰派皆裘且徽校?俸傩Φ溃骸袄矗?靡??煤孟硎芟硎埽?盅鞯煤埽?p>这话舒景等人总算是听得清楚,林涛疑惑地看着满身煞气的?呜?瑁?允婢八档溃骸柏?柙趺聪窕涣艘桓鋈怂频摹!?p>舒景也很意外,认真地看着站在前方的?呜?琛?p>“这小子煞气真重!”沐叶低声嘟囔了一句,舒景赞同地看向他,点了点头,一行人中,只有舒景和沐叶看出来了?呜?柚苌砘啡谱诺纳菲??夤缮菲??坏愣疾槐纫桓鼍镁?吵〉睦辖?佟?p>但是奇怪的是,平时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呜?枵夤缮菲恢币岳锤?说母芯醣闶茄艄饪?实摹?p>舒景凝重地看向?呜?瑁?呜?杷坪跤兴?炀酰?毓?防炊允婢耙恍Γ?庖恍Γ?闱?17瞬簧俑詹呕古ㄓ舻厣菲??婢耙汇叮?残a耍?呜?韪?切幕ㄅ?牛??矶陨皆裘撬档溃骸耙黄鹕习桑?鹄朔咽奔淞耍一褂幸?拢?p>山贼们虽然害怕,但是也忍受不了?呜?枰欢?俚奶粜疲?膊还苁裁唇??酪澹?晃逊涞厝?磕闷鹞淦鳎??呜?杞?ス?础?p>?呜?璨簧敛槐埽?终品?桑?鼋黾刚校?砼员闾闪艘坏氐纳皆簦??约毫?陆嵌济慌?喟氲恪?p>众人看得惊诧不已,谁都没想到?呜?璧奈涔?尤蝗绱酥?撸?婢白?房聪蛄痔危?痔蜗蛩?愕阃罚?档溃骸芭率强旄?也畈欢嗔恕!?p>沐叶轻哼一声,说道:“看来这小子平时跟我打架,也只是闹着玩,从没使出过真功夫。”沐叶看得心痒难耐,就想再跟?呜?璐蛞怀?p>舒景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又使出过真功夫了?” 沐叶被这话噎得不再作声,不过盯着?呜?璧难凵窕故切酥虏p>?呜?杞饩鐾昴羌父錾皆簦?慊氐绞婢懊媲埃?谎郾闱萍?算逡犊醋潘?难凵瘛?p>他哆嗦了一下,心里泛起一阵恶寒,顿觉这七八月的天怎么会如此寒冷,他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断袖之癖!”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连那书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回想起来,沐叶刚才的眼神,嗯,的确很“暧昧”。 沐叶狠狠地瞪了?呜?枰谎郏?吡艘簧??鸸?凡辉倏此??p>这时,躺在地上的山贼陆续爬了起来,为首的人哆哆嗦嗦地口出恶言:“你,你,你们给我们等着!”说完便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望着山贼们逃走的背影,书生幸灾乐祸地高喊着:“慢走不送啊!后会有期!有空再来玩!”气得山贼们一个踉跄,差点回头找他拼命! “哈哈哈哈……”书生和?呜?瓒济恍拿环蔚卮笮t錾??饬饺讼嗍右谎郏?笥杏12巯嗉?尥淼母芯酢?p>舒景见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便对?呜?杷档溃骸拔颐歉闷舫塘恕!?p>?呜?栉叛杂a艘簧??闫锷狭寺恚?急父?攀婢暗热顺龇1?p>书生愣在当场,等到舒景等人都骑马走出几十米了,他才反应过来,急忙跟在马屁股后面边追边喊:“喂!各位大侠!你们怎么救了我就不管我了!带上我啊!我一个柔弱书生,要是那帮山贼再回过头来,我可死定啦!” 可众人由于舒景的吩咐,都没有理睬他,还是不急不缓地跺着马前行。 见自己已经落后了一段路,书生脚步突然快了起来,没多久便追上了队伍。 “我说,你们等等我啊!我快追不上了!” 舒景抬手,示意众人停了下来,看着书生,好笑地说道:“这下不演戏了?” 书生闻言脸色一僵,这才想起,刚才追马,自己使用了轻功。 “呵呵……我……”书生想蒙混过关,左顾右盼。 众人这时才发现,原来这书生是会武的,而且功夫不差,刚才在山贼面前那副柔弱的样子,完全是在做戏!?呜?璧热似?墓牡乜醋潘??茄?涌雌鹄矗?绻?馐樯?桓?龊侠淼慕馐停??蔷筒换岱殴p>“呵呵……”书生见蒙混不过去,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叫许明。” “肯说实话了?”舒景笑着问道。 “我要再不说,你后面这群人不得吃了我啊!”许明指着舒景身后的男人们,胆寒地说道。 “故意将他们的山大王说得其丑无比,让他们失去理智攻击你,这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吧?”舒景好笑地看着许明说道。 “果然瞒不过你。”许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的目标一开始便是我们,惹上这帮山贼,怕也是你一开始就计算好的吧。”舒景继续问道。 众人一惊,都提高了警惕,俨然将眼前的许明当作是前来行刺的刺客。 舒景抬手,制止了骚动,说道:“他不是刺客。” 许明惊讶地看着舒景,继而开怀大笑起来,“果然不愧是舒元帅的女儿!” 第八十一章 许明 舒景等他笑完,继续说道:“说吧,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许明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郑重地说道:“属下许明,见过小姐!” 舒景愣在当场,疑惑地皱眉:“属下?” “是,请小姐准许许明跟在您身边侍奉!”许明望着舒景,希冀地说道。.info[] “你先起来吧,先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舒景觉得事情发展得有些戏剧,许明的出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许明利落地站起身,刚站起身便接收到了两道不悦地目光,他往舒景身后看了看,发现?呜?韬豌逡抖寄抗獠簧频乜醋抛约骸?p>他疑惑不已,但知道现在不是开口询问的时机,便拱手对舒景说道:“小姐,我们一边赶路,一边跟你说明吧。” 舒景点点头,看了看许明,又皱了下眉头,转头对?呜?杷档溃骸柏?瑁?砻髅挥凶?铮?愀?闫镆黄ヂ戆伞!?p>?呜?栊ψ糯鹩a耍?谑婢白?分?螅?春莺莸氐闪诵砻饕谎郏?傻眯砻鞔蛄艘桓龊醯糜行┠??涿睢?p>“小姐,不必了,我有代步工具。”许明说着便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不一会,便从附近的林子里得啦得啦地跑出一匹骏马。 舒景盯着看了半晌,惊讶地叫道:“北漠神骏?!” 待到马儿跑到许明身边,亲昵地低下头,拱了拱许明,许明笑着摸了摸马儿的头,眼里露出一丝怀念,感慨地说道:“它叫风雷,是恩公在它还是小马驹的时候送与我的。” 陆逸见到风雷,很是喜爱,也走到旁边爱不释手的抚摸,“还真是北漠神骏!北漠神骏一年没有几头,一向是军中将军以上才能拥有的坐骑。” “风雷到我身边时还小,恩公也没告诉我它是北漠神骏。”许明笑着说道。 “林大哥,什么是北漠神骏?”吴秀儿不明白为何众人对一匹马这么感兴趣,忙向身边的林涛问道。 “北漠神骏你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林涛还没说话,陆逸便抢先讥笑道。 吴秀儿脸上一红,瞪着陆逸,气鼓鼓地说:“我又没问你!不知道有什么稀奇的!哼!” 沐叶也一脸疑惑,在旁帮腔道:“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陆逸脸色一僵,转过头不再理睬他们,林涛无奈地看着这三个孩子心性的人,心里叹道,真是别扭的性格。 ?呜?枰蔡粜频囟19陪逡叮?档溃骸盎褂心沣骞?硬恢?赖氖掳。?媸悄训茫】茨阏饷床怀芟挛剩??灰?旧僖??憬步舱獗蹦?窨サ降资鞘裁窗。俊?p>沐叶自然不肯让?呜?栌胨?得鳎?惴缮硐侣恚?镎瞥?呜?韫トィ?昂撸∈值紫录?嬲拢?粜∽痈?以俅蛞怀。?p>“哈哈,有人恼羞成怒咯,你来啊!有本事你来打我啊!”?呜?韪呱?Φ溃?辽矶惚芸?算逡墩庖徽疲?逡墩庹浦苯优南蛄说孛妫?偈钡孛娑喑隽艘桓隹印?p>巨大的响声将?呜?柘帕艘惶凶叛劭聪蜚逡叮??氐厮档溃骸澳阈∽泳尤焕凑娴模俊?p>沐叶嘿嘿笑道:“既知你身手不凡,当然不能同以往那样小打小闹了!” 说完便一掌又挥了过去,?呜?柰?滓凰酰??鋈似?贫副洌?僬葡嘤??饺擞执虻貌豢煽?唬?p>“小姐,这……”许明错愕地看着打起来的二人,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比花瑜要明智,知道这两人打架,不是他能参和的,便站在原地,询问舒景的意见。 “随他们去吧,打完就好了。”舒景淡淡地说道,对这样的情形是见怪不怪,其他人也都目不斜视,只有陆逸偶尔会看上两眼,叫两句打得好…… 许明更是惊异,直叹这群人都不一般! “你还是说你的事情吧。”舒景连半点关注都不愿意给正打得热闹地?呜?韬豌逡丁?p>“是。”许明回过神,开始说起自己的故事。 “小姐,家父,曾是舒元帅帐下亲兵。”许明拱手说道。 “令尊姓名?”舒景问道,舒亥宇亲兵只有五百,也许这许明的父亲还会是父亲提到过的人。 “家父,名叫许忠!”许明突然腰杆挺直,中气十足地说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字,带着自豪。 “许忠?!你的父亲,便是七年前,为救我爹,被乱箭穿身的许忠?!”舒景脸色一变,叫道。 “是……”许明悲伤地回答道。 舒景没了言语,她想起来了,七年前,她生日那天,舒亥宇来到了天华山,本来非常高兴的她,在见到父亲充满悲伤的脸时,瞬间呆立住了,她从没在舒亥宇脸上见过这么哀伤的表情。 舒亥宇见到她之后,便抱住了她,嘴里喃喃地说着:“孩子,死了,都死了……” 舒亥宇声音中的悲切,让舒景感同身受,顿时哭了出来,舒亥宇见宝贝女儿哭泣,这才回过神,抱着女儿歉意的哄着。 等舒景不再哭泣之后,才慢慢告诉了她,关于他所悲伤的事情。 舒亥宇当时还只是将军,身边亲兵一百人,都是他从进兵营之后便一直培养的心腹,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吃睡,一起战斗,同进同出,感情深得就像亲兄弟一般,舒亥宇能准确地叫出他们所有人的名字,连他们孩子的名字,都能叫出。 舒亥宇更是时常得空便去瞧瞧他们的家人,让他们的家人安心,帮他们去报平安。 其中,就有许明的父亲许忠,舒亥宇说,许明出生之时,他还到场庆贺过,还抱过他。 当时,舒亥宇带着亲兵支援被围困的破军将军,就是那场大战,舒亥宇的百人亲兵团,死伤过半。 舒景还记得,当时舒亥宇抱着她坐在他腿上,嘴里低声念着死去亲兵的名字,其中,就有许忠。舒景见到父亲难过悲伤的样子,便用心记住了这些为了保护自己父亲而死的将士。 舒景想到此处,下了马朝着许明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许兄长乃忠烈之后!” 许明连忙侧身避过,连连摆手,尴尬地说道:“小姐不可如此,家父虽然为救舒元帅而亡,但是死得其所,他心中也是欣慰的,而我,若是没有舒元帅,怕是已经与娘亲,在七年前便饿死了。” 许明伸手虚扶起舒景,接着回忆道:“我爹死后,我娘悲伤过度,没多久,也跟着去了,我当时还小,父亲母亲又没有其他亲戚,正是六神无主,悲伤过度之时,是舒元帅赶到,帮我操办了母亲的葬礼,也是舒元帅,自那之后,便帮我请了师傅,教我武艺,给我温饱。” “这匹马……”许明抚摸着风雷,风雷感受到了主人的悲伤,轻轻地拱着许明,好像在安慰他一般。 许明对着风雷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风雷,便是舒元帅在几年前送到我的面前,当时舒元帅告诉我,我的父亲在军中爱马成痴,一直想拥有一匹无双的神骏,这匹马是我父亲当时看中的一匹骏马的后代,舒元帅告诉我,风雷的血统纯正,让我好好养,以后定会成为我的助力!我便与风雷相依为命这么多年。” 舒景心中感叹,看着许明问道:“那你这次离家是为了?” 许明正色说道:“早几日,我便听到了小姐离家参军的信息,便想与你一起去邺城,但我不知该怎么与小姐说明,便想出了这一招,想着小姐心慈,定会救我,那我便好名正言顺地加入你们了,没想到……”许明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想到,我这点招,都被小姐瞧出来了。” 舒景轻笑,说道:“不是我瞧出来,怕是你本来就想让我瞧出来,来看看我是不是够聪慧,值得你相助吧。” 第八十二章 分道扬镳 许明笑着,算是默认了舒景的说法。 说话间,打架的两人也总算是打完了,都衣衫凌乱,满身尘土,气喘吁吁。 舒景瞟了两人一眼,说道:“打完了?” ?呜?韬豌逡逗俸傩ψ牛??说?砩系幕页荆??砹索薹3?档溃骸按虻霉???p>舒景无奈地瞪了两人一眼,不再理会他们。 吴秀儿趁机便向许明问道:“许大哥,这北漠神骏到底是什么?好像很出名?” 许明翻身上马,摸着风雷的脖子介绍道:“北漠神骏是马的一个品种,北漠地域广阔,民众擅养马,北漠神骏便是北漠马群中的王者,是众多将士梦寐以求的骏马。” “是这样啊。”吴秀儿也好奇地伸手去摸风雷,风雷却对着她打了一个响鼻。 舒景见事情都告一段落,便招呼众人启程。 “小姐,从你离京我便得到消息了,但是你们到达这里,却超出了我预料的时间,途中出什么事了吗?”许明有些忧心地问道。 林涛闻言,便简要地将路上遇到的袭击告诉了许明,许明虽然没有在场,却听得出了一声冷汗,连之前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的?呜?韬豌逡叮?寄蠼袅巳?贰?p>许明听后沉吟不已,一时间,一行人都默默前行,没有了声音。 五日后,距离下一个小镇,明五镇还有三天的距离,一行人都决定今晚露宿野外。 吴秀儿帮着林涛准备好了众人的食物,大家都吃得很开心,舒景叹气地看着自己身旁的这群人,心里感叹,人数是越来越多了。(..info) 众人正吃得高兴,却突然听见?呜?韬豌逡冻沉似鹄础?p>本来大家都不以为意,觉得这两人每天都要斗斗嘴,也习惯了。 谁知两人却越吵越凶,一发不可收拾。 “哼,你只不过是运气好,含着金汤匙出生。”沐叶瞪着?呜?瑁?成?3嗟厮怠?p>“怎么了?被我说道痛处了?你这来路不明的家伙,你敢告诉大家,你的来历吗?认识这么久,我看你是敌人的探子吧!”?呜?璩胺淼乜醋陪逡丁?p>“我是何来历与你何干?阿景知道就行了!”沐叶恼羞成怒,但尽量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阿景也是你叫的!你先把自己的家门报出来再说!”?呜?杷底疟愣宰陪逡杜娜ヒ徽疲?剖朴辛Γ?豢幢闶棺懔巳?Α?p>沐叶猝不及防,被这一掌正中胸口,只见他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住手!”舒景见沐叶受伤,忙上前制止,林涛和花宁赶紧上前扶起沐叶,只见他脸白如纸,双目充满仇恨地看着?呜?瑁?辽?档溃骸靶章赖模?庹莆壹亲x耍?冶囟ㄌ只梗?p>说完挣扎着站了起来,原地调息了一会,便掌势如风地向?呜?杞?ザ?ィ?p>?呜?璞臼率?竦乜醋抛约旱乃?疲??裁幌氲姐逡毒尤徊簧敛槐埽?采??恿怂?庖徽疲??鞠胂蛩?狼福逡度匆丫?老裙チ斯?础?p>?呜?柚坏么蚱鹁?穹朗兀?逡恫讲浇舯疲?饺说拇蚨废破鹇?旆墒??放缘氖髂静恢?狭硕嗌伲??飞隙汲鱿至艘桓龈龃笮〔灰坏目樱?谌宋孀∽毂牵?s堑乜醋拍憷次彝?牧饺耍?捎谥?耙丫?苌耍?逡堵??行┎恢А?p>舒景见两人居然是真的打了起来,也大惊失色,忙轻哼一声加入战局,两人都不敢伤她,同时卸去掌力,双方都又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舒景见沐叶口中又溢出鲜血,忙跑到他身边,支撑住他的身体,气急败坏地对?呜?韬鸬溃骸八??耙丫?苌耍?阄?位挂?轮厥郑俊?p>?呜?枭碜右徊??桓抑眯诺赝?攀婢埃?炖镟??乇缃庾牛骸鞍14啊恢痹诮?ィ?抑皇窃诜朗亍p>“你没看到他已经被你所伤了吗?你还使出全力!”舒景不听他的辩解,小心翼翼地扶住沐叶,责备地望着?呜?琛?p>?呜?柙谑婢暗哪抗庵絮怎牧艘幌拢??裎拗鞯叵胍?拷?婢霸僮鏊得鳎??鞘婢袄淅涞哪抗馊盟?wx私挪剑??囊脖涞煤?淦鹄础?p>“我,我没有想到他不会避开。”?呜?瓒隙闲??亟馐停?9?蛄算逡丁?p>谁知,却看到沐叶得意地对他一笑,?呜?瓒倬跣娜绲陡睿?婢霸鸨傅难凵窕乖谘矍埃??袷鞘?チ巳?砹ζ?话悖沧驳睾笸肆思覆健?p>“阿景……你就这么在意他?” 舒景听得?呜?枥?薨愕牡秃穑?硖逡徽穑?辞咳套。?挥谢赝啡タ此枪刈5乜醋陪逡叮?炖镂首牛骸澳阋?灰?簦俊?p>沐叶虚弱地摇摇头,说道:“不碍事的。” 两人的互动看到?呜?柩劾铮??闹斜?矗?醯谜飧背【鞍?鄣暮堋?p>“呵呵,阿景,看来,我才是多余的那个,是了,十一年了,你早就不记得我了,我却痴痴地等着你,没想到,等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呜?杷底牛?蝗痪醯煤硗沸忍穑?旖锹??绯鲆宦葡恃??p>“啊!丞麒,你也受伤了吗?”花宁惊呼着跑到?呜?杳媲埃?泵μ统鍪志畎锼?潦米抛旖堑南恃??p>?呜?杌腥粑次牛?敝钡囟19攀婢埃?醇?婢傲?范济挥谢兀?还删??有牡咨?似鹄矗??猿暗匦a诵Α?p>“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说完便推开花宁,翻身上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舒景在?呜?枥肟??保?酒鹕恚??竦赝?潘?度サ谋秤埃?劭袈蟆?p>“阿景……”沐叶撑起身体,担忧地叫了一声。 待到?呜?璧谋秤巴耆??г诹艘股?校?婢安抛??罚?醋陪逡叮?档溃骸吧撕昧司妥甙伞!?p>沐叶疑惑地问道:“这是半夜,我们就要启程了吗?” 舒景摇摇头,淡淡地说:“不是我们,是你,你该走了,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沐叶震惊地望着舒景,无法接受舒景要赶他走这个事实。 突然,他惨然一笑,说道:“是为了那小子?你既然不舍得他走,又为何要让他离开?”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舒景冷冷地说道,说完便坐回了火堆旁。 沐叶望着舒景冷淡的样子,心中一痛,说道:“你还是不相信我……罢了,我懂了,我本就不属于这里。” 沐叶捂住胸口,心口的疼痛差点让他窒息,林涛想要上前扶住他,却被他冷冷地瞪了回去。 “人道,女人心海底针,果不其然,舒景,你,很好!” 沐叶扔下这么一句话,便窜入树林,消失不见。 众人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一切太过突然,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涛和陆逸心中充满忧虑,望着舒景的眼神充满了心疼。 今晚月光如水,映照在舒景面无表情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凄凉。 众人大气不出,只听得四周鸟虫的鸣叫,人群中少了沐叶和?呜?瓒纷斓纳?簦?幌伦影簿蚕吕吹母芯酰?弥谌硕己懿皇视Α;??耪抛欤?胍?市┦裁矗?钪沼置挥形食隹冢??庑愣??悦5乜醋攀婢埃?匀换姑挥写痈詹诺氖虑橹谢毓?瘛?p>只有许明,走到舒景面前,轻叹一口气。他看着舒景阴影部分的侧脸,月光的光华,让舒景看上去美得有些惊心,许明呆住,过了一会,才轻声问道:“小姐,你为什么要故意赶他们两个走?” 第八十三章 密谋 许明的问话让舒景一阵黯然,半晌,才说道:“这两人,从认识到现在,没有一天安分过,我怎么能带着他们去邺城。(..info无弹窗广告)” 许明皱眉,说道:“小姐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赶他们走的吧?吕公子和沐公子虽然一直吵闹,但是都是极有分寸之人,若遇上大事,也不会含糊。” 舒景笑道:“你倒是了解他们。”过了一会,才悠悠地说道:“丞麒和沐叶都不是应该陪着我冒险之人,其实,我也希望阿宁能回家去,但是她已经跟着了,也赶不走了。”舒景说着看了一眼花宁。 花宁不依,嘟嘴说道:“姐姐可别赶我走!” 舒景继续笑道:“赶得走你吗?再说了,你这次一个人出门在外,若我将你赶走了,你身边连个帮衬都没有,我更不放心。” “就知道姐姐心好!”花宁说着开心地给舒景一个熊抱。 “至于秀儿……”舒景转头看向吴秀儿,“我既答应她送她回明城,便不能食言,哪怕出现意外,也要护的她周全。” “舒小姐……”吴秀儿很是感动。 “至于你们……”舒景说着便停了下来,摇摇头。 “至于我们,相当于小姐的家臣,怎么会弃小姐而去呢!”许明接着舒景的话笑着说道。 “所以小姐便将有能力自保的吕公子和沐公子都赶走,也是怕他们跟着我们,遇到祸事吧。”陆逸突然开口说道。 “小逸说得不错。”林涛摸摸陆逸的头,夸奖道,陆逸害羞地脸都泛红了。 舒景笑着看着身边伙伴的交谈,偶尔会转头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心里祈祷着他们两人都要平安。 一日后,明城一座大宅。 “主上!”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对着主位上的一个人叫道。 “查探得如何了?”主位上的人声音浑厚,豁然便是当时组织行刺舒景等人的主事者! “回主上,他们一行人离明城距离两日光景。”跪在地上的,便是当时的领头人。 “可曾有被他们发觉你们的行迹?”主事者淡然问道。 “回禀主上,并未被发现行迹,但……”领头人欲言又止。 “但什么,有话直说!”主事者皱眉瞪着领头人。 “是!”领头人在他的瞪视下打了个寒颤,连忙说道:“一日前,他们一行人中的?呜?韬豌逡斗5??埽?丫?值姥镲穑?饺司阋巡辉诙游橹?小!?p>“啪!”主事者听闻这个消息,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好!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那两个碍事的小子终于走了!” 领头人身体一震,心里暗道:“果然主上很忌惮那两个小子。” “传令下去,这次务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 “慢着!”领头人刚想退下,便被主上叫住。 “请主上示下!”领头人急忙又跪倒在地。 “你说他们已经于队伍分道扬镳,是因为有了矛盾?”主事者开口问道。 “是!据探子回报,两人大打出手,都受了不轻的伤!” “真的确定他们是受伤之后才离开的?” “是的!属下确定!”领头人回答道,心里觉得很奇怪。 “好了,你退下吧,按计划行事!”主事者也不多说,便让他退了下去。 等到领头人退下之后,主事者坐在椅子上,眉头深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却没有头绪。 官道 “小姐,好无聊啊!”陆逸嘴里喊着,平时一行人都是靠着看?呜?韬豌逡抖纷煳?郑?衷诹饺硕甲吡耍?巳阂幌伦影簿蚕吕矗?馊冒??穆揭莸谝桓鲋焙羰懿涣恕?p>“你就看看风景吧,别嚷嚷了!”吴秀儿虽然也觉得有些无聊,但也不希望陆逸一直叫喊,惹得舒景心烦。 舒景心中倒是一点没觉得陆逸话多,反而觉得有个人在旁边说话,心里也温暖些。 “哼!”陆逸也知道自己今天不知道喊了几遍无聊了,他也怕舒景不开心,便转过头,装作看风景,不再叫嚷。 “姐姐,我从未到过明城,没想到这一路的风景居然这么秀丽!”花宁骑马走到舒景旁边高兴地说道。 舒景点点头,时值夏末,正是野花开得最灿烂的时候,一路上姹紫嫣红,美不胜收,崇山峻岭,巍峨雄壮,没有南方的温婉,一路向北,风景自然也变得十分大气。 微热的风吹拂在衣着单薄的众人身上,让人觉得惬意不已。 舒景与林涛从小便在山里长大,没有见过这等景色,自然看得津津有味。 秀丽山色,俊男靓女,是一道多美的风景。 然而,这道风景却被阵叫喊所打破! 舒景等人向声音来处看去,却只见茂盛的树林,并不见人影。 “救命啊!你们不要过来!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啊!!!”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传出,声音凄厉,像是正受着不敢忍受的恐惧! “求求你们,放过我娘子吧,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们了!”一个懦弱的男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哼!居然有人在这欺男霸女,看我不去教训他们!”陆逸听到这里心中大怒,就要驱马前往! “等等。”许明伸手拦住他,转头对舒景说道:“小姐,好像有情况。” “嗯。”舒景点头,说道:“虽然可能有危险,但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先去看看情况。” 说着便带头往里走去。 “小娘子长得真是水嫩,嫁给这个穷酸,怕是耽误了佳人,还是跟大爷我走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一个满面胡须,声音粗犷的男人拿着刀贴着那女子的脸颊,淫笑道。 “你,你这个禽兽,你放开我!”女系不肯就范,不停挣扎。 “禽兽?好啊!那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禽兽!”说着便示意身边的手下按住女子的手脚,并让几个人胡乱扯着女子的衣衫,没几下,便是衣衫尽褪,只剩下小衣。 “啊!不要啊!住手!相公救我!救我!”女子见自己反抗无效,连忙泪眼婆娑地想身旁的丈夫求救。 “你们放开她!有种冲我来!何苦欺负一个弱女子!”男子见妻子被褥,怒目圆瞪,眼睛充血的吼道! “冲你来?哈哈!我没听错吧?”那首领像是听到好笑的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身旁的喽??哺?培托Α?p>“这小子既然说了冲他来,你们有人喜好男风的吗?看他长得也不差,细皮嫩肉的,谁要,就赏给他了!”首领讥讽地看着男子说道。 男子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不停挣扎,想要起身与贼人搏斗! “哈哈!大哥,我们都觉得还是小娘们儿比较有劲,这个男人再嫩也是个男人,兄弟们都没兴趣,还是大哥你赶紧上,享用完了也让兄弟们乐呵乐呵!”一群喽??补??Φ馈?p>女子顿觉晴天霹雳,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按住她!”那首领又对手下指示道,说着便三下五除二地剥着自己的衣服。 “救命!救命!”女子不停叫喊着,男子在旁不停反抗,却没有任何作用! “啪!”首领突然抬手打了女子一巴掌,恶狠狠地说道:“给我把她的嘴堵上,真是呱噪!”手下听令,伸出手捂住了女子的嘴。 女子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却已经听不分明。 第八十四章 遇难夫妻 “嘿嘿。(..info好看的小说)今天运气好,出门踩点都能碰上油水。”那首领淫笑着拔下女子的小衣,粗鲁地在女子身上揉搓着,身旁观看的手下都咕噜地吞着口水。 女子已经不着寸缕,惊恐地看着贴近自己的壮汉,不管怎么使力,都挣脱不了身旁几个人的手掌,只剩下眼泪不停地流着。 “老大,你可得快点,兄弟们都受不了了!”一个手下淫笑着在女子身上摸了一把,色眯眯地说道。 “混蛋!老子所向无敌,金枪不倒!怎么可能快!给老子慢慢等着!”首领回头啐了一口,便扑向被按躺在地上的女子。 “混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娘子!”那男自己悲愤地喊着,却没人理睬他。 “小娘子,我来了!”那首领说着便不停在女子白嫩的身躯上摩擦着,一边淫笑着抬起女子的一条腿,正准备提枪上马。 “住手!”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行事,首领转过头,提起裤子,恼羞成怒的吼道:“谁他妈敢坏我好事!给我出来!” “光天化日,奸污妇女!哼,小逸,杀!”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贼人们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闪过,不少人便死在当场,死不瞑目! “谁!给我出来!”山贼首领心惊胆颤,不停四处张望,总算在不远处看到了舒景等人的身影,站在舒景前面的,是一个提着剑的少年,少年剑上还滴落着鲜血,四周一片寂静,鲜血滴入枯叶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符一样在山贼首领耳中响起。 他不由得有些惊惧地后退,前方这年纪尚小的少年,在他眼里,俨然成为了催命的修罗。 陆逸手握着剑,压抑住心中由于刚才杀人而引起的恶心,皱着眉,冷冷地看着前面手提着裤子的山贼首领。 山贼首领一动都不敢动,死死地拉住自己的裤子,事情发展得太快,他连裤子都还没系上,身边的手下就已经死伤过半! “老大,撤吧,这些人惹不起。”一个喽??泳?胖行牙矗?辖舫读顺渡砼缘纳皆羰琢欤?鞘琢毂唤械没毓?瘢?挥勺灾鞯厮煽?耸郑?煽蹇宓目阕颖阋幌伦拥袈涞降厣希?泷上拢?舐?木跋蟊阏故驹诹酥谌嗣媲埃臀庑愣?ㄈ菔徽缶?校啡ァ?p>舒景用手捂住眼睛,说道:“割了!” 陆逸苦着脸看着舒景,说道:“小姐,太脏了……” 陆逸爱惜地看着自己的宝剑,这剑杀人他愿意,可要说拿来割人那玩意儿,他就觉得太对不起自己的爱剑了! “你可以捡个石子儿,对准一弹,也能达到效果。”许明笑着说道,还做了个弹指的动作。 “嗯,你也可以捡根树枝,一挥,也行。”林涛也在旁边出谋划策。 花宁和吴秀儿耳中听得几个男人的讨论,更是羞怒,性子急的花宁,捂着眼睛率先开口喊道:“我说你们别讨论了,小逸快点解决了!” “就是呀,我们都不敢看。”吴秀儿也在一旁说道。 陆逸犹豫不决,总觉得做这事真是脏了自己的手,转脸看向林涛和许明,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许明更是将头转向了其他方向。 “就知道欺负小的……”陆逸心里委屈的想到,谁让他最小,他的话,许明和林涛肯定不愿意听,小姐又让自己去割,这可怎么办。 舒景虽然没看,但也猜得到现在发生的情况,当下便催促着陆逸。 陆逸还没做好决定,那山贼首领听到这几人居然在讨论怎么割自己的命根子,吓得神魂不属,只听得他噗通跪倒在地,其他还活着的山贼,也跟着跪了下去,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那少妇和她丈夫,也就没人看管。 “几位,几位侠士,小的知错了,求几位侠士饶,饶我一命!”山贼首领头如捣蒜,磕得地面砰砰作响,不一会,便见血了。 “既知今日何必当初,小逸,动手!”舒景不理睬山贼们的求饶。 陆逸哭丧着脸说:“小姐,我能不能直接结果了他,不割了?” 众人都觉得好笑,连舒景也不觉莞尔,点了点头。陆逸如蒙大赦,提着剑,就往山贼处走去。 突然,本是躺在地上的女子,撑起身子爬了起来,哭喊着朝陆逸奔了过来。 陆逸愣在当场,还未反应过来,一具白花花的身体便撞进了他的怀中,陆逸虽生的不算矮小,但是实际只有十三岁,哪见过这等阵仗,手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放,尴尬的立在原地。 “这位夫人,你……”陆逸无奈地叫着。 “小郎君,谢谢小郎君救命之恩。”那妇人还是未曾离开陆逸的胸膛,嘤嘤地哭着,陆逸求助地看向舒景。 在那少妇奔进陆逸怀里的时候,几个女子便将手移开了眼睛,自然看到了陆逸目前尴尬的境地。 花宁看着陆逸涨红的脸,不厚道的笑了,吴秀儿看不下去,忙从行李里面拿出衣衫,快步走到陆逸面前,披在了少妇身上。 陆逸感激地看着她,吴秀儿却不领情的轻哼一声,伸手就要将陆逸怀里的少妇拽出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拽不动她。 没办法,吴秀儿只好皱眉叫道:“这位夫人,你丈夫还在那边呢!” 女子像惊醒了一般,赶紧拢了拢自己的衣服,从陆逸怀里退了出来,羞涩地看了陆逸两眼,看得陆逸头皮发麻,脸更红了。 许明暧昧地与林涛交换了一个眼神,但笑不语。 少妇回头看向自己丈夫,果然那男子正关切地望着他,所有的山贼都跪在了地上,倒是没人再拦着他。 男子朝少妇走来,轻轻将她拥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说道:“娘子受苦了。” 少妇泪如雨下,紧紧地抱着自己丈夫。 “你带她去把衣衫换好。”舒景突然开口对那男子说道。 那男子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带着少妇回到林子里,找到了随行带着的行李,将衣衫换了上去。 那少妇换好衣衫,顿觉容光焕发,生得端是艳丽非常,怪不得这山贼会惦记上,而那男子,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虽然容貌算不得英俊,但是风度翩翩,像个谦谦君子。 男子扶着少妇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路过山贼首领时,那少妇突然对着山贼首领呸了一口。 “活该!”少妇嘴里骂道。 “是!是!是!是我活该,我该死!”山贼说着看向少妇,并抬起手打了自己几个耳光。 那男子突然蹲下身子,捏住山贼的衣领,狠狠扇了一下,口中还念念有词,山贼不敢反抗,没几下,脸就肿了起来。 两人正想起身走向舒景等人之时,山贼却骤起发难,将二人擒住,山贼首领也不管掉在地上的裤子,裸露着下身,将少妇抓在了手里,手掐住她的喉咙,而那男子,也被其他山贼控制住。 “啊!”少妇和男子惊叫不已,眼中充满了惊恐。 “放开他们!”陆逸将剑指着余下的山贼,怒道。 “小侠士,只要你放我们走,我马上放了他们。”山贼们押着两人步步后退,山贼首领目露惊恐地说道。 “休想!”陆逸说着就想上前,突然舒景拦住了他。“放他们走。”舒景深深地看了山贼首领的脸一眼,说道。 “可是,小姐!”陆逸急忙叫道。 “无妨。”舒景摇摇头。 “还是这位小姐爽快,谢小姐不杀之恩,我们走!”说着山贼们将被扣押的两人猛地推出,转身便跑。 有了舒景的命令,其余人也没有去追,只看着山贼首领那光腚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第八十五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那对夫妇见山贼逃走,才哆哆嗦嗦地回到了舒景等人的面前。 少妇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微颤着福了福身子说道:“谢几位救命之恩。”那男子也在一旁对着几人微微颔首。 舒景坐在马上,低首问道:“两位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本是前往明城看望亲戚,没想到,却在这荒郊遇上贼人!”那男子抢先说道。 “两位从何处来?做什么营生?”舒景继续问道。 那男子看了看身边的妻子,说道:“我们住在那边的一个小村子里,离这有一日的脚程。我们夫妻两务农为生。”男子说着指向了西面。 “既然已经无事,那我们便走吧。”舒景点点头,便招呼几人上马赶路。 “慢着!”那女子突然叫喊道。 “几位适才救了我们,我们无以为报,万一,万一那些贼人又回头找我们,那我和夫君便会命丧黄泉了!求几位怜悯,带我和夫君一程。”那女子泪眼朦胧的说着,眼神瞟过在场的所有男子,特别是陆逸那边,特意多看了几眼。 陆逸只觉一阵香风从少妇所站的地方吹来,好闻而不腻。 花宁和吴秀儿自然看见了少妇的眼波流转,心中对她的同情一股脑都转变成了厌恶,心里暗道:不要脸! “也好,两位手无缚鸡之力,怕是再遇上贼人,也逃脱不了,便跟我们一起走吧。”舒景点点头说道。 “两位怎么称呼?” “奴家叫柳音,外子名为方生。”柳音欠了欠身,说道。 柳音说完,便径直走到陆逸面前,笑盈盈地说道:“小侠士武艺高强,感谢救命之恩,这一路,要劳烦侠士多多照顾了。” 舒景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花宁和吴秀儿更是直接一脸嫌弃。 “……”陆逸不知该如何应对,哪怕是小女孩,他都觉得头疼,更何况是这个刚才还光着身子扑进自己怀里的成熟少妇,于是,他聪明地闭上了嘴,往舒景身边靠近了些。 柳音见出师不利,有些自讨没趣,但还是很快地恢复笑容。 “他们没有坐骑,你们谁愿意带他们一程?”舒景环顾几人,问道。 陆逸连忙靠舒景更近了一些,显然不想有人与他一骑,花宁和吴秀儿都皱眉转过头,态度更是明显。 柳音夫妇脸色都有些难看,舒景也不能强求,两个女孩子都不愿意带,也不可能让柳音与男子共乘一骑,便只能自己带着了。 想着便看向许明和林涛,许明直接开口说道:“风雷不会让陌生人上它背的。”而林涛则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于是,舒景身后带着柳音,林涛带着方生,一行人继续回到了官道上,向明城的方向前进,此地,距离明城只有一日路程,晚上只能露宿郊外,第二天中午才能到达。 柳音和方生显然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柳音坐在舒景身后,伸手环住舒景的腰,舒景身子一僵,只见柳音将头也靠到了舒景的肩膀上,让身后一众人恨得牙痒痒。(..info无弹窗广告) “方夫人,马速并不快,你可以按住马鞍,不会掉下去。”舒景将柳音的手拉开,柳音身上传来的香味让她不适,柳音如此亲密的举动,也让她浑身难受,除了舒亥宇,林虎和林涛,她从没跟人肢体靠得这么近过。 “小姐,奴家害怕,从没骑过这么高的马,乡下都只有骡子。”柳音说着靠得更近了些,舒景能明显感觉到柳音的身躯贴满了她整个后背,让她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身后的陆逸等人都捏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盯着吃着舒景豆腐的女人,要不是她是个女人,怕是早就被身后咬牙切齿的人分尸了! 连最稳重的林涛都忍不住皱眉,他知道舒景不喜欢陌生人靠她这么近。 “方兄的夫人真是热情。”林涛不冷不热地对身后的方生说道。 方生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掩饰,“夫人她喜欢漂亮的东西,也喜欢漂亮的人,恩公这行人中,那位小姐的相貌气质都属上乘,夫人她便有些心喜。” “是吗?原来方兄夫妇在田间劳作,也能欣赏到漂亮的事物。”林涛的话让方生脸上一僵,正想解释,便听得林涛继续说道:“是了,方兄也是风姿绰约,想是方夫人对方兄的相貌也是非常满意的吧。” “过奖了,我这粗鄙的相貌,哪比得上你们几位。”方生松了一口气,连忙笑着说道。 而舒景那边,已经不胜其烦。 柳音搂住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的腰处上下游动。 舒景强忍住恶心,掰开柳音的手,说道:“方夫人,你若不乖乖坐好,这便下马吧。” 柳音这才稍作收敛,将手放到了舒景身后,舒景轻舒一口气,却不料柳音的手却轻碰到了舒景的臀部。 舒景横眉倒竖,正要发火,便听得吴秀儿喊道:“小姐,让这位姐姐跟我坐一起吧,也好跟我有个伴儿!” 原来吴秀儿注意到了舒景的脸色,也看到了柳音的动作,这才出声帮舒景解围,舒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对柳音说道:“请方夫人下马,去我同伴那边。” 却不料柳音十分不情愿,吴秀儿是这群人中最不显眼的一个,显然不符合柳音的审美观,只见她不甘愿地皱眉说道:“奴家与小姐相处甚好,这位妹妹便自己一骑吧。” 吴秀儿没料到柳音会当面拒绝,发愣地怔在了当场。 舒景也不愿意见到自己人为难的样子,轻叹一口气,看了看天色,说道:“算了,继续赶路吧,再过一个时辰也快天黑了,我们先找地方落脚,今晚要露宿荒野了。” 说完后便低声对柳音说道:“方夫人,若你想安安稳稳到达明城,就安分些。” 舒景实在对这妇人忍无可忍,便低声警告了她。 柳音听见后一愣,便马上恢复常态,轻笑着点头称是,但一双满含春风的眼眸却牢牢地盯着舒景,哪怕是转过了身,舒景还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让她恶寒不已。 “舒小姐,奴家看到你可是真心欢喜,你不要这么冷漠嘛。”柳音说着便忘了舒景的警告,靠得更近了一些。 舒景坐直了身子,之前林涛和方生的话,她自然是听在了耳里,对于柳音的恶趣味实在觉得恶心。舒景让众人停了下来,对林涛说道:“师兄,你下马。” 林涛自是明白舒景的意图,便下了马,走到舒景身边。 “方夫人,请你下去,与你丈夫共坐一骑。”舒景转头对柳音冷冷地说道。 “可是,这……”柳音为难地看看舒景再看看方生,满脸不舍。 “下去!”舒景不等柳音说完,再一次命令道。 柳音吓了一跳,只得怯怯地下了马,下马后望着舒景可怜兮兮地说道:“舒小姐,我们夫妻不会骑马。” “那是你们的事,师兄,上来。”舒景说完便将林涛拉上了马,林涛上马后便自然的环住了舒景的腰,舒景也舒适地放松了身体。 这一幕,看得柳音咬碎了银牙,但是舒景此意已决,她便只能暗自神伤地回到了自己丈夫身边。 总算没有了柳音的骚扰,舒景悠闲的靠坐在林涛怀里,将马缰都交给了林涛,随他去控制。 这一幕,也同时被吴秀儿看在眼里,吴秀儿虽然有些黯然,但也很快释然,微笑地看着前方相拥的两人,只觉得无比和谐和般配。 却不知还有其他人看到了这幅景象,已经怒火中烧! 第八十六章 月夜杀人夜 月朗星稀,入夜的郊外只剩下蝉和青蛙的鸣叫,舒景等人吃过食物便靠在树旁休息。(..info无弹窗广告) 干柴烧裂后发出噼啪的声音,舒景盯着面前的火堆有些失神,被风轻轻吹拂着的火光轻微跳跃着,映照在舒景脸上忽明忽暗。 一双火热的眼睛正盯着她,目露贪婪。 柳音正想往舒景身边靠近些,却被方生一把拉住,方生眼含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她浑不在意,挣脱方生的手,往舒景处婀娜地走去。 还未走近,舒景便闻到了一阵比白天还要浓郁的香气,忍不住皱了眉头,连旁边的其他人也跟着皱眉。 柳音含情脉脉地看着舒景,等待着舒景呼喊她的名字,然而,舒景打定主意无视她,根本没朝她这多看一眼。 其他人也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火堆,谁都没理她。 柳音暗恨地跺跺脚,柔声细语地对舒景说:“舒小姐,这晚上天寒地冻,奴家不会武功,可否与舒小姐相靠一起,取个暖?” 这话一出,包括林涛在内,都嫌恶地看了她一眼,舒景并未看她,“这个时候,你该去找你丈夫。”声音并无起伏。 柳音一恼,却不便发作,便捂着嘴吃吃笑道:“舒小姐真会说笑,我们虽是夫妻,但好歹有这么多人,怎可不顾礼数,依偎在一起呢。” 舒景听到这话抬头看向了其他几人,仿佛在问,还有这种礼数? 可在座的都是对此道不了解的人,便都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不用在意我们,我们不会看向你们。”舒景见大家都不知道,便说道。 柳音见舒景油盐不进,不禁真的有些气恼,直道舒景不识时务。 “舒小姐真是冷漠啊,大家都是女人,靠在一起又有何妨?舒小姐不是与这两位也靠得很近吗?”柳音说着有些恼怒地看向花宁和吴秀儿。 谁知这两人却同时对她做出了一个快吐的表情,让柳音更是愤恨。花宁和吴秀儿的表情落在其他人眼里,都不觉有些莞尔。 “我说你大半夜不去找自己丈夫,来骚扰我们小姐做什么?”陆逸忍不住出言训道,说着还看了方生一眼,只觉得他好像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心中充满了同情。 方生见众人看向他,忍不住尴尬的回笑。 “丈夫天天可以看见,舒小姐可是快要看不见了。”柳音突然收起愤怒的表情,妩媚地一笑,若是寻常男儿,怕是早就被勾了魂儿。 “方夫人这是话中有话啊?”舒景冷笑着说道。 “舒小姐果真聪明,不愧是我看中的美人儿。这不,明天便见不到你们了,我们还是好好亲近一番吧。”柳音说着便想扑向舒景。 舒景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讽刺道:“你真以为你那点迷香,便能奈何得了我们了?” “什么!你知道我一直对你们用了迷香?!”柳音突然止住脚步,惊叫道。 方生此时也一跃而起,站到了柳音身边。(..info好看的小说) “你那香味那么难闻,哪像是女人家用的香粉,臭死了!”花宁突然出言说道,边说还边扇着自己的鼻子,好像真臭不可闻。 “你这臭丫头!我结果了你!”柳音闻言大怒,转身扑向花宁,并吩咐方生放出信号。 方生一声长啸后便警惕地盯着舒景等人,也拉住了要去杀花宁的柳音。 “啧啧,恼羞成怒了吧,你看看你那张脸,真真像个母夜叉!”陆逸也在旁讥笑道。 “哎呀,小姐,她好凶,好难看!”吴秀儿也装成被吓坏的样子,躲到了舒景身后,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盯着柳音。 柳音已经被这三个小鬼你一言我一句的作秀气得快失去了理智,方生还算稳重,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如果这几人都没中迷香,那么自己两人是打不过他们的,只能等待援军。 “你们的援军还没到吗,再不到我要动手了。”一直安安静静地林涛突然出口问道。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我们要对你们不利?!”方生惊惧地看着林涛。 林涛点点头,方生继续说道:“为何你们还要救我们?!既然知道我们有企图,怎么不避开!或者干脆路上就杀了我们?!” “杀了你们,又怎么引得出你们身后那群人呢?”林涛说着指了指方生的身后,果然,身后不远处已经黑压压赶来了一群人,人数上百。 “呵,还都是精英,看来你们真是铁了心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了。”舒景慵懒地看了那群人一眼,从呼吸吐纳,脚步声就能断定来的人可比上次质量好多了。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柳音疑惑地问,她自问做戏做的很逼真,自己还赤裸着身子装出快被强暴的样子。 “你们两的举动哪像是农家人?”花宁讽刺地说了一句。 “就是,小姐并未告诉你们她的姓名,你却叫她舒小姐,这不可疑吗?”陆逸也跟着说道,看向两人的脸就像在看白痴一样。 方生与柳音脸上一阵红一阵绿,方生不由得埋怨柳音:“都是你这个荡妇,这点事都做不好,若不是你被美色所迷,哪至于被他们警惕,连迷香都失去作用!” 柳音脸一红,继而挺了挺胸脯,说道:“老娘就是喜欢美人儿,你若不是长得太差,老娘何至于到外面去找!” “你!干完这票再跟你算账!”方生不再理睬她,而是拉着她退到了赶来支援的人群中。 柳音不情不愿地被拉走,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看了舒景一眼,众人全当没有看到。 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个人走了出来,盯着舒景等人说道:“舒小姐,又见面了,没想到上次居然没毒死你!” 舒景笑了笑,说道:“舒景福大命大,哪那么容易死,倒是你们,我看个个都透露出死气,怕是离死不远了。” “哼!不要逞口舌之利!今天势必将你斩杀!”黑衣首领怒道。 “你们几次三番想要我的命,也得给我个缘由吧。”舒景突然气势一变,瞪向黑衣首领,黑衣首领脸色发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要怪,只能怪你姓舒了!”黑衣首领说完便下令手下进攻,他自己则率先向舒景飞扑而去,手上一柄宝剑散发出寒光。 “师兄,这人交给你,我去会会那对夫妇!”舒景说着将黑衣首领让给林涛,自己转身奔向了柳音和方生。 林涛拦住黑衣首领,让他不得不全力应付,再无暇顾及舒景,而方生和柳音见舒景飞奔而来,更是脸色大变,柳音更是花容失色地扔出一大把毒粉。 舒景伸手挥了挥,笑道:“真是不长进。”说着便双掌翻飞,同时拍向两人。 方生和柳音联手勉强接下舒景的招式,吃力不已,柳音更是惊愕非常,边打边退,最后竟然尖声惊叫起来。 “你不是人!”柳音高分贝的嗓音惊叫道。 “哦?我不是人是什么?”舒景戏讪道。 “你,你中了我这么多毒粉,居然像没事人一样!”柳音和方生已经有了退意,但是看看与林涛搏斗的黑衣首领,心中忌惮,不敢逃跑。 “那也只能说明你学艺不精,手艺不到家了!”舒景说着凝聚掌力,拍到了方生和柳音的身上,两人倒飞出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两人没想到舒景这么厉害,再也不敢托大,等站起身后便联合了身后的黑衣手下,一起进攻舒景。 而许明提前得了舒景的命令,护着吴秀儿站在战场的最边缘,陆逸和花宁倒是打得兴奋。 第八十七章 危急之时 虽然舒景和林涛大发神威,牵制住了黑衣首领和方生夫妇,让其他黑衣刺客没有插手的机会,但是敌方人数众多,帮不了首领忙的其他黑衣人都转向了陆逸四人的方向,虽然几人除了吴秀儿以外功夫不差,但是在人数众多的刺客围攻下,也是节节败退,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舒景和林涛两人心中焦急,虽然趁着空隙帮陆逸等人解决了几人,但是对方人数优势明显,他们解决掉的几个人完全不能改变战局。 黑衣首领心头大块,阴险地大笑道:“若是那两个小子还在,我还顾忌一点,可他们都离你而去,就这几个人,你以为你们能赢吗?” 舒景闻言眉头一皱,目露凶光,对方生夫妇的攻击更加狠厉起来,方生夫妇只能防守,连攻击都没有余力。 “哼,你以为这点人就能奈何得了我们了?”舒景冷笑,从身后抽出自己的武器,不再徒手与方生夫妇搏斗。 方生和柳音大惊失色,这下才明白,舒景刚才并未使出全力,舒景迅速组装好银枪,“唰!唰!”舞出两排枪花攻向方生和柳音,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片银芒闪过,腹部一阵冰凉。 两人低头一看,只见肚子上已经开了一个口子,不停地往外冒着鲜血,两人脸色苍白,双目不甘心地望向舒景,倒地不起,已经无法再战! “师兄,解决他!”舒景对林涛说完便提枪飞扑进陆逸和花宁的战团。 有了舒景了解围,陆逸和花宁顿觉压力大减,看到舒景对敌的样子,陆逸和花宁心头大震,不再心慈手软,出手也狠辣起来,不再是将敌人打伤、打晕,而是招招毙命。 黑衣刺客们就像是身前站了三个染血的修罗一般,被三人越打越猛的劲头骇得心惊不已,出手动作都迟钝了一些。 对于舒景这三个高手而言,敌人的这点变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出手更是毫不留情,只要武器上身,必定使人毙命!黑衣人伤亡越来越多,众人见首领无暇分身,便决定使用人海战术,投入了更多的刺客对舒景三人进行攻击。 但是他们毕竟是优秀的刺客,也没忘记许明和不会武的吴秀儿,许明保护吴秀儿十分吃力,哪怕他功夫再高,但要在这么多高手面前护住一个没有武力之人,已经让他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吴秀儿秀眉紧蹙,担忧不已,但又不敢高声惊叫,怕影响到许明,她知道许明为了保护自己已经耗费所有气力,若是自己的惊叫再让他受惊分神,那他可就危险了,此时她只能紧盯战场,尽量躲避掉敌人的攻击,不给许明带来更多的麻烦,心中更是恼怒,暗恨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这个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 许明的受伤,舒景和林涛都看在眼里,心中焦急,明白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再拖延,否则等大家体力耗尽,那就是生死危机了! 林涛的利刃耍得虎虎生风,黑衣首领果然武艺高强,比之方生和柳音高了不是一丁点,面对林涛劈出的刀芒,他也能避过并予以反击。 林涛双目一冷,开口说道:“不能再跟你浪费时间了!”说着便反手持刃,脚尖一点,整个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向黑衣首领。 黑衣首领没料到林涛也是保存实力,刚才的攻击只是他一半的实力,现下决定速战速决,便使出全部功力,势必将他一击必杀。 黑衣首领见避无可避,林涛已经高速飞奔而来,刀刃的寒芒闪烁在他的眼睛上,让他心惊胆颤,他随手捞起地上躺着的一个黑衣人,便挡在自己胸前。 林涛面无表情,直接迎上,刀刃划过被拉做挡箭牌的黑衣人,带起一阵血花,又狠狠地嵌进黑衣人的肉里,刀芒发出,直接砍向了黑衣首领的胸口。 黑衣首领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响起了两声尖叫,原来,地上的黑衣人刚才只是受伤,却被拉来挡在了首领面前,这下被伤及命脉,尖叫一声之后只能用仇恨的眼神盯着自己的首领,便气绝当场,死不瞑目! 黑衣首领也无暇再看为了自己枉死的手下,他捂住自己的胸口,鲜血从手指间流下,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林涛的刀刃的确是砍中了黑衣人,但是释放出的刀芒却直直地穿过黑衣人,正中了黑衣首领的胸口。 黑衣首领的嘴里不停地溢出鲜血,突然不停地咳嗽,咳了一地鲜血,血中还混杂着一些内脏的碎片,原来,刚才那一招已经伤及肺腑。几个黑衣人见首领受伤,急忙惊呼着跑到首领身边,扶起他退到了一边休息。 林涛看见黑衣首领的伤势,知道他命不久矣,便不再追击,掉过头去帮许明应敌。 黑衣首领席地调息,半晌才算气顺,不再咳血,但是过重的伤势却让他无法行动,只得呆在原地看着战场。 这次前来行刺的果然是高手,舒景和林涛在对敌时感觉更是明显,从开始到黑衣首领退场,也过了半个时辰,舒景等人的体力已经消耗不少,而敌人数量却还是众多,让两人渐渐有些心乱。 “就这样!杀了他们!”黑衣首领命令道,接着对舒景桀桀笑道:“你以为伤了三个首领你们便能逃脱吗?这次的人员都是组织的精英,这个数量,足以让你们下黄泉!”黑衣首领说了几句话便停下咳嗽不已,鲜血又从嘴中冒出。 黑衣首领暗道不好,知道自己这次怕是不能善了,估计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但是一想到主上的吩咐和主上的手段,他打了个寒颤,仍旧打起精神,希望能以人数取胜! 渐渐地,舒景和林涛等人的两处战团被逼得汇合到了一起,几人背靠背喘息着看着围而不攻的黑衣人。 “林大哥,怎么办?”吴秀儿虽然强装镇定,但满地的尸体和舒景等人的惨状还是让她语带哭腔,她拉住林涛的袖子,问道。 “不要怕,不会有事。”林涛回头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轻松地说道。这样的口气和动作,让吴秀儿一下子安定下来,觉得不管什么情况都不再可怕,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黑衣首领在手下的搀扶下来到了舒景等人的面前,看着被五六十人围困的舒景一行人,他心中畅快,想要大笑,却害怕牵动伤口,表情甚是怪异。 舒景等人身上都受了伤,舒景和林涛稍微好些,身上的鲜血大都是敌人的,陆逸、花宁和许明就没那么幸运,他们已经气喘不已,花宁更是疲惫地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吴秀儿身上,唯一没有受伤的就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吴秀儿了,她撑住花宁,不停地用手去堵花宁身上的伤口,却成效不大。 黑衣首领看着站在场中央的舒景和林涛,两人衣衫染血,目光冰冷,气息不乱,鲜血还顺着两人的武器滴到地上,他们的样子,就像刚从地府爬出来一般!黑衣首领接到过各种各式各样的任务,但是此次的任务,却是最艰难的一次,黑衣首领见到两人的样子,也不由得有些惊惧,想要逃走的念头刚升起便被按下! “哈哈,你们,你们这下逃不了了吧!”黑衣首领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便要停下喘息。 “自己已经命不久矣,还敢说大话。”舒景冷冷地回讽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到底是故意装出来的镇定还是真的无所惧! “你,你,我们这么多人,足够杀了你们了!”黑衣首领继续吼道。 “是吗?可是你说的这么多人,在哪儿呢?”突然,一个声音闯了进来,哂笑道。 “什么人?!”黑衣首领望向自己身后,声音就是从自己的手下中传出来的。 “他说的这么多人,都在黄泉路上,等着他呢!”另一个声音也幽幽地响起,就像是在宣判众人的死刑一般。 第八十八章 幕后主使 黑衣首领四处张望,黑衣人中也有几个向自己的周围看去,好像说话的两人就在自己身边一样。舒景等人却是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林涛神情一松,知道今天安全了。 一个黑衣人伸手拍了拍身旁同伴的肩膀,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看到是谁在说话吗?”可惜他的同伴没有回答他,却在他一拍之下,倒地不起,口冒鲜血! “啊!”黑衣人大叫起来,黑衣首领看向他,怒道:“你在干什么!” “不,不,不是我。”黑衣人颤抖地说道,伸出自己的双手看了看,一脸的不敢相信。 在黑衣人说完,身旁的其他同伴便如秋收的麦子一般,一个个接连栽倒在地。 “喂!你们怎么了!”还站着的黑衣人急忙蹲下身子,探查同伴的身体,却发现他们都已经气绝。 没多久,在黑衣首领和手下们惊恐的注视下,现场还能站立着的黑衣人已经不足十人! “你!你们做了什么!”黑衣首领举起手颤抖地指着舒景,高声问道,在他看来,一定是舒景等人使用了什么妖法!现在的情况实在太非议所示,几十个手下集体暴毙,死前还没发出任何声音,让他忍不住心里打颤! “我?这可不是我做的。”舒景微笑着回答。 “那,那他们怎么会这样!”黑衣人不信舒景的说辞。 “这个嘛,你就要问他们两个了。”舒景说着伸手指向了黑衣首领身旁的两个人,只见那两个黑衣人一人一边搀扶着黑衣首领。 黑衣首领在舒景的手指之下,惊惧地看向自己的手下,突然猛地推开两人,跌坐在地上,不停吐血! “你们是什么人!”黑衣首领颤声问道。 “我们吗?”只见两人将黑色面巾扯下,露出了两张绝色的俊脸,豁然便是已经离开的沐叶和?呜?瑁?p>?呜?瓒宰藕谝率琢炻冻鲆桓鲅艄馕薇鹊男θ荩?笆琢欤?耸迫绾伟。俊?p>黑衣首领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血吐得更多,脸色也更加苍白了一些,连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黑衣首领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们若是不走,你们怎么会出现呢?”沐叶一把扯下蒙在头上的黑布,露出一头黑发,用手整理了一下,笑着说道。 “臭美的妖孽。”?呜?杩醋陪逡兜亩?鳎?沧觳恍嫉厮档馈?p>“你这个臭小子,不会是嫉妒公子吧?”沐叶瞟了他一眼,不理睬他的挑衅。 “我嫉妒你搔首弄姿?呸!”?呜?枇18矸床档馈?p>“我这叫俊雅,你呢?”沐叶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呜?枰环?⊥贰?p>“好了,先做正事。”眼看着?呜?韬豌逡队忠?蟠虺鍪郑?婢傲?t錾?档馈?p>舒景一开口,?呜?璞惴杀嫉剿?肀撸?厍械厮档溃骸鞍14埃?闶苌肆耍《圆黄穑?矣Ω迷绲愠隼矗?p>看着?呜?枰涣嘲媚眨?婢靶耐芬慌??∫⊥匪档溃骸拔薨??飧鍪被??谩!?p>沐叶也走到舒景身边,皱眉看着她一身的血,没有说话,看向黑衣首领和残余的黑衣人时眼神更是冰冷,看得对方打了个冷颤。(..info无弹窗广告) “阿景,你看我们来的时候捉到了什么?”?呜?杷底抛叩胶谝氯耸?宥阎欣?隽肆礁鋈耍?尤皇欠缴?蚋荆?p>“这两人刚才趁乱想要逃走,正好被我们撞见,便点了穴道,捉了回来。”?呜?杷底排目?饺松砩系难u馈?p>方生夫妇一能自由行动便跪地不起,乞求饶命。 舒景厌恶地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临阵脱逃?你都找些什么人来刺杀我?”舒景转向黑衣首领冷嘲热讽道。 黑衣首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恶狠狠地瞪了方生夫妇一眼,“哼,丢人现眼!” 方生夫妇闻言脸色涨红,过了一会,柳音才开口反驳道:“老娘不是你们组织的人,为什么要给你们卖命!”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既然收了钱就要做好事,你们夫妇居然如此胆小怕事,不顾江湖道义!”黑衣首领讽刺道。 “你们之前保证这次行动万无一失,绝对会成功,完全没告诉我们目标如此扎手,还来怪我们夫妇不顾江湖道义!”方生怒不可遏,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的确在行动之前,黑衣首领与他们说好,这次行动绝对会成功,己方人数众多还都是精英,地方只有两名高手,就是耗也能耗得死他们,在这样的保证下,方生夫妇才同意参加这次的行动,并且收下了巨额的黄金作为预支的酬劳。 “你们!”黑衣首领一口气没喘上来,咳嗽不已,又吐了不少鲜血出来,眼看就要不行了。 “小姐,这对夫妇怕是真名不叫方生和柳音。”许明在舒景身后开口说道。 “哦?”陆逸感兴趣的问道。 “他们两人,应该是江湖上声名狼藉的黑心夫妇,男的叫方通,女的叫柳月。”许明继续说道。 “黑心夫妇?”吴秀儿不解地看着许明,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有这个称号。 “这对夫妇是职业杀手,女的善用迷香,男的善于扮猪吃老虎,并且点穴功夫一流,他们碰到了小姐,所以好些绝招都还没使出来,至于为什么要叫他们黑心夫妇,则是因为他们接任务不管对方身份,男女老少,哪怕是婴儿,也是不留活口,并且喜欢**掳掠,柳月爱美,不论男女,只要是她看上的,她就会想办法弄到手,并且将人折磨至死,而方通,则最喜奸辱幼童!”许明一口气将黑心夫妇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呜?璧谝桓鍪懿涣耍?礁霭驼凭蜕鹊搅肆饺肆成希?虻昧饺丝谕孪恃??莱菀驳袅思缚拧?p>“人渣!真是脏了我的手!”?呜?枘柯缎坠猓??贫副洌?谛姆蚋舅值乜醋?呜?璨桓页錾??碜佣汲缮缚贰?p>舒景捏紧了手里的长枪,眉间的气愤已经掩饰不住,想要马上结果了这两人的姓名,好为被他们虐杀的人报仇! “慢。”许明突然出手拉住舒景和?呜?瑁?运?且x艘⊥罚?19叩椒酵ê土?铝饺嗣媲岸琢讼吕础?p>“想活命吗?”许明突然出声说道,那声音就像是从人心里发出,让人不自觉地亲近。 武功最高的四人面面相觑,惊奇不已,许明现在肯定是在使用某种蛊惑人心的秘法! 果然,只见方通和柳月盯着许明的眼睛看了半晌,居然傻乎乎地点点头。 “那,我问你们,你们便答什么,回答好了,就放你们走。”许明继续用一种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 方通和柳月忙不迭地点头。 “你们告诉我,这次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是他。”两人同时指向黑衣首领,黑衣首领一怔,看出了两人的异样。 “你居然使诈!”黑衣首领突然惊叫道。 许明并不理睬他,继续问道:“那他背后之人,是谁?” 两人却突然迟疑了,身体不住发抖,好像害怕提起那人的名字。 “是谁?”许明见两人眼中出现了挣扎,忙继续问道。 “是黄……啊!”方生刚要开口,便被一柄飞刀插入了喉咙,柳月也一样,两人不甘地看了发出飞刀的黑衣首领一眼,扑倒在地,已然气绝! 第八十九章 近乡情怯 “这?!”许明惊讶地看着已然气绝的黑心夫妇,伸手探了两人的鼻息,“已经死了。” “你居然敢灭口!”沐叶愤怒地对着黑衣首领吼道,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黑衣首领也不挣扎,冷笑地看着舒景,说道:“你们休想知道谁是主使者!”说完便口吐鲜血,死不瞑目! 黑衣首领临终前吐出的鲜血直直地喷到了沐叶的衣服上,沐叶嫌恶地将黑衣首领的尸体扔出一米远,赶紧用袖子不停抹着自己身上的鲜血。 “小姐,属下办事不力,居然让他灭口成功!”许明懊悔地走到舒景面前说道。 “与你无关,我们都大意了,没想到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有伤人之力。”舒景摇摇头,紧皱眉头盯着地上的黑衣首领。 “早知我该将他直接斩杀!”林涛也握紧刀柄,心中后悔不已! “师兄,当时我们便是商量着留他姓名进行拷问,你也是听我的令行事。”舒景叹气摇头,接着转头看向还活着的几个黑衣人。 谁知那几个黑衣人在她的目光下,集体咬碎了口中的毒药,毒发生亡,连拷问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舒景等人! “罢了。”舒景无奈地看着一地的尸体,知道这次的计谋失败了,“将他们择地埋葬吧。” 陆逸等人听令,几个男人便将一地的尸体花了一个时辰,找了个荒芜的地方,全部埋了起来,在埋黑心夫妇时,陆逸使劲在两人的尸体上踹了一脚。 “哎哟,真疼!”陆逸踹完突然叫了起来。 “小逸你怎么了?”众人奇怪地问道。 “这方通身上有东西,我踹了他一脚,结果磕得我脚疼!”陆逸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 林涛奇怪的身手摸向陆逸所说的地方,的确摸到了一块东西,取出一看,居然是一块黑铁令牌。 “再找找其他人身上有没有!”林涛目露精光,急忙对其他人说道。 有好些尸体已经埋进土里,地上的只有几个黑衣人和黑衣首领的尸体,不一会,便从每人身上搜出来了一块类似的令牌。 林涛等人匆匆将尸体掩埋好后便回到了舒景等人身边,舒景等人也已经用新的泥沙掩盖住了满地的血腥,正升起了火堆,吴秀儿对刚才的情形还心有余悸,便与花宁靠在一起。 “小景,你看我们找到了什么?”林涛走到众人面前,便将手中的几块令牌摊开展示给了舒景。 “这是?”舒景拿起一块令牌仔细查看,疑惑地问道。 “是在刚才那些黑衣人身上搜到的。”林涛把如何发现这些令牌的过程与舒景复述了一遍,舒景点点头,看着林涛递给她的令牌发呆,这块令牌,便是从黑衣首领身上搜到的,令牌也是黑铁制成,令牌只有婴儿巴掌大小,刻有两把刀交叉的图案,刀刃边缘色泽鲜红,就像是染满鲜血的凶器,与其他令牌不同的是,黑衣首领的令牌右下角,刻着一个很小的字“天”。 见到舒景发呆,众人知道她在想事情,便不去打扰她,静坐着等她思索完后再说话。.info[] 舒景在见到这个令牌的一瞬间,脸色就有了变化,各种回忆突然出现在脑海中,让她呆立在当场,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这样的图案,她记得,父亲跟她描述过,虽说有点差别,但是也大同小异,再加上临死前,方生夫妇所说的“黄”,舒景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真相。 “师兄,将这些令牌全部销毁。”舒景将令牌都递给林涛后说道,“大家忘记刚才的事情,这些令牌就当从来没见到过!”舒景突然开口吩咐道。 众人觉得诧异,但是都没有多问,对舒景的决定一点疑义都没有。 林涛接过令牌,直接将令牌丢入火堆中,并发动内力,众人盯着火堆,约莫半个时辰,只见那些令牌慢慢化作铁水,流入地面。 众人惊奇不已,沐叶和?呜?韪?嵌粤痔胃?痈呖矗?芙??苯踊??娜耍?挥行酆竦哪诹Γ??咀霾坏剑?p>“小景,这些令牌?你知道是谁指使他们来杀你了?”林涛处理完后便开口问道。 “不知道。”舒景摇摇头,林涛见状也不多问。 众人见事情已经平息,便闭目养神,准备天亮后就赶路。 第二日一大早,众人便整理行装准备出发,由于晚上的事情,其实大家都没怎么睡觉,只是闭着眼睛养养精神,天刚蒙蒙亮,一个个便睁开了眼睛,等着舒景说出发。 舒景也不耽搁,重新汇合的几人便骑上各自的马匹,往明城走去。 “啧啧,昨晚还被喷了一身的黑血,今天怎么就这么干净了?难道你还带了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去换了?”?呜?柰蝗恢缸陪逡督械馈?p>沐叶脸一红,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呜?韫??Φ溃骸坝械娜税。?褪窍窀龉媚锛乙谎??删唬?顾嫔泶?乓荒r谎?囊路?!?p>“你!”沐叶想要反驳,又不愿多说,最后只得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睬?呜?璧奶粜啤?p>“咦!阿景,你看今年那小子居然不跟我斗嘴了!”?呜?杓?逡睹挥性倮聿撬??醯梦奕ぃ?阏沂婢八祷叭ァ?p>“那你就不要老是去刺激他了。”舒景捂嘴轻笑,她自然明白沐叶为什么不跟?呜?瓒嗨担?蛭??峭低涤昧槠?淳涣松砩系奈??庖恍腥酥校?挥惺婢昂土痔沃?酪恍??渌?耍??幌氡┞渡矸荩?灾劣诿娑?呜?璧闹鞫?粜疲??薹u绮担?つ蟮脑谝慌陨?琶破??p>“好,既然阿景说了,我就不去逗他了。”?呜?栊Φ溃?鞍14埃?眉柑烀患?懔耍?蛲硎艿纳撕眯┝寺穑俊?呜?韫厍械匚实馈?p>舒景目前脸色红润,看上去是没有大碍,但是?呜?璨蛔约呵卓谖室痪洌?筒换岚残模?婢靶πΓ?档溃骸懊皇铝耍?际切┬n恕!?p>几个女孩子昨晚已经拿出随身带的衣衫,都将染满血的衣服换掉了,所以看上去也是神清气爽,只有几个男人,忙了一夜便不想更换,还穿着满是污秽的衣服,所以众人的速度加快,就是想尽快到达明城,好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小姐,吴秀儿有些不对劲。”许明突然来到舒景身边,低声说道。 舒景和林涛闻言便看向吴秀儿,果然看见她满脸低沉地坐在马背上,让马带着自己往前走着,两眼无神。 “秀儿,你怎么了?”舒景关心地来到吴秀儿身边,问道。 吴秀儿与一行人也相处甚久,以前的一些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大家都把她当做自己人一般,见她情绪低落,便都停了下来,聚集到了她的身边,担忧地看着她。 “小姐……”吴秀儿很是感动,望着舒景眼眶微红。 “你这是怎么了?跟我说说?”舒景连忙伸出手拍拍吴秀儿的背,缓和着她的情绪。 “小姐,我没事……”吴秀儿似不愿开口,众人见状也不好强求,只得暗自决定一路上多照看她一些。 晌午十分,众人总算到达了明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一家比较大的客栈,在进客栈之前,吴秀儿突然开口说道:“小姐,你可以也帮我要一间房间吗?” 舒景惊讶地看着她,开口说道:“你家不是在明城吗?你该回家看看家人才是。”舒景等人虽然同样心中不舍,但是也明白他们只是朋友,而吴秀儿的家人就在明城,他们也不好强留她在身边,而不让人家见家人。 “小姐……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吴秀儿见舒景拒绝,情绪更加低落,黯然的情绪影响到了所有人。 第九十章 消失的吴家人 舒景一怔,看到吴秀儿阴郁的神情,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叹了口气,知道现在也不是询问的时候,便点点头,单独为吴秀儿要了一间房。(..info好看的小说) 入夜,众人吃过晚饭,便各自回房休息,昨晚的大战伤神伤力,人人都想好好睡一觉,舒景一向没有早睡的习惯,此时她正坐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的人来人往。 明城是一个大城京城到郦城总共要经过两座大城,明城便是第二座,下一座城,便是舒景等人的目的地,邺城,明城守备齐全,经济发达,明城以打造兵器出名,不像郦城那样,花红柳绿,到处充满诗情画意,明城给人的感觉更厚重一些。 就像现在刚入夜,时间还早,若是在郦城,就是最热闹的时候,各种夜市,游船,花灯照映在街道上,而明城,其他店铺都已经关门,只有打铁铺会传来一阵阵的声响,整座城镇弥漫着锻造的味道,而明城最多的店铺便是锻造铺,虽然没有郦城的繁华和热闹,但也有不少人穿梭于各个锻造铺之间,力求找到一把自己合意的武器。 有许多身怀武艺之人慕名来到明城,就是为了这里的武器,而且,据说世上制作武器手艺最好的偃大师,就隐居在明城。舒景的长枪,便是舒亥宇找到偃大师作为舒景的生辰礼物打造的。 想到这,舒景不禁用手轻轻摩挲起腿上的长枪,枪身不长,正好适合她使用,组装方便,携带轻巧,但一点都不会影响她的发挥,几年间一直使用这把长枪训练,战斗,长枪跟自己的契合度越来越高,舒景对这把武器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再加上是舒亥宇所送,更让她对这把武器有份不可割舍的感情。(..info无弹窗广告) “偃大师,真是个神奇的人物,要不要去看看他呢?”舒景撑着下巴,看着街道上还灯火通明的锻造铺,自言自语着。 “小景,可以进来吗?”门外突然传来林涛的声音和敲门声。 “师兄,进来吧。”舒景一点也不意外林涛的到来。 林涛进门便看到了舒景坐在窗边的样子,月光照耀着她的侧脸,另一边脸隐在阴影中,听懂开门声,舒景回头对林涛微笑,阴暗中的脸,只有双眼闪闪发亮,林涛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小景好像长大了。 林涛也笑了,走到舒景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想什么呢?” 舒景笑了笑,“我在想师兄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真是瞒不过你。”林涛笑着坐到了舒景对面的位置。 “是我瞒不过你。”舒景嘟着嘴说道:“我在想什么师兄不是最清楚了吗?” “你啊。”林涛摇摇头轻笑。 “之前在路上问你,你是不是知道了谁要杀你,你说不知道,其实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吧。”林涛突然郑重地问道。 “嗯,我不想他们被牵连其中,为我担心。”舒景点点头说道。 “那你该告诉师兄了吧?”林涛无奈地问道 “师兄,我可没想过要瞒你。(..info无弹窗广告)”舒景笑了笑,突然严肃地说道:“师兄这辈子都被师傅和爹爹绑在我身边了,哪怕我去地狱,师兄也会跟着。” “那你跟我说说,你有什么头绪了?”林涛并不接舒景的话,直接问道。 “那些令牌,我听说过。”舒景开口说道。 “什么?!”吃惊地问道。 “有一年,爹爹到山上看我,跟我提过,灵雍有个暗杀组织,叫影煞。” “影煞?没听过这个组织。”林涛摇头,一脸疑惑。 “影煞是直属皇室的暗杀部队,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只要是接到任务,便会执行下去,哪怕牺牲再多人,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便是这个组织所有,影煞一般人并不知晓,只有皇室重要人员才知道,而爹爹,是因为他有自己的一套情报系统,所以才会有所了解。”舒景娓娓道来。 “你是指主使者是皇室中人?”林涛凝重地问道。 “还记得黑心夫妇死之前说的话吗?”舒景偏头问道。 “黄?”林涛回忆道。 “黄?呵呵,恐怕就是皇吧!”舒景冷笑,看向京城的方向,一脸冷然。 “我不明白,小景是宇叔叔的女儿,皇室为什么要对付你?”林涛无法理解在这种外患的情况下,皇室还要制造内忧! “对于这个,我也不清楚,现在皇城中唯一对我有敌意的应该是那个道士,但是那个道士应该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才是。”舒景也皱眉说道。 “小景。”林涛突然轻声叫道。 “如果真的是皇室的人,你怎么办?”林涛担忧地问道,舒亥宇保护了灵雍几十年,包括皇室在内,也是他保护的对象,若是皇室中真的有人对她不利,那舒景会选择怎么做? 舒景突然嫣然一笑,说道:“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不过现在情况不明,还是先按兵不动吧。” 林涛放下心来,知道现在担忧也没用,便向舒景告辞,回房休息去了。 林涛走后不久,舒景的房门又响了起来,只听得吴秀儿怯怯地叫门。 舒景有些意外,吴秀儿这么晚了还来找她,要知道,吴秀儿与舒景算不上亲近,吴秀儿总是有些畏惧舒景身上的威压,故而对她更是尊重一些。 虽然不明白吴秀儿找她有何事,但她还是开门让她进来。 吴秀儿进门只有便一直站着,扭捏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好像非常犹豫。 “秀儿,你怎么了?”舒景担心地问道。 “小姐,我……” “有事就直说吧,看看我能不能帮忙。”舒景笑着安慰她,希望能让她不要太紧张。 “小姐,明天你能陪我一起回家吗?”吴秀儿如是说道。 舒景一愣,但很快恢复常态,说道:“好。” 吴秀儿惊喜地望了舒景一眼,连声道谢,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舒景沉吟不已,不明白吴秀儿此举是何意,但是看在这么久相处的份上,舒景还是答应了下来,万一吴秀儿需要他们帮忙呢。 于是,第二天,舒景便和花宁跟着吴秀儿前往她的家中,?呜?韬豌逡兑踩伦乓?ィ??窃谑婢暗难侠髦浦瓜拢?芩惆簿擦讼吕础n庑愣?醇拗?恚??偶父龃竽腥嘶丶遥?罅谟依锟隙崴挡簧俚南谢埃?淙皇婢安2辉谝猓??窃谛砻鞯奶嵝严拢?仓?勒庋?龆晕庑愣?崾呛艽蟮纳撕Γ?阒缓突??饺顺龇4ノ庑愣?募摇?p>吴秀儿家在城中最偏僻的角落,算得上一贫如洗,家中只有一座土屋,而到了吴秀儿家时,却发现大门紧闭,门上上锁,吴秀儿出门时,身上并没带家里的钥匙,以至于三人望着紧闭的大门,素手无策,三人在门外敲了半晌,也没人来应门,看来屋内也是没有任何人在。 吴秀儿心中焦急,不知道自己父母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你说,我爹娘不会有事吧?”吴秀儿看着舒景颤抖地问道。 “不会的,可能出门了,我们再等等。”舒景连忙安慰道,心里也觉得吴秀儿的父母应该不会出事,毕竟吴秀儿家只是一般农民家庭,一般不会惹上什么仇家,可能是出门了或者去亲戚家了。 吴秀儿听了舒景的话慢慢镇定下来,拉着花宁的手一起坐到了离家最近的茶铺,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吴秀儿家的大门。 吴秀儿一脸焦急加期待的看着大门,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出现开门。 然而,众人等到太阳落山,都没能等到任何人回来,三人挨家挨户询问,却被告知,吴家二老已经在两三个月前就已经消失了。 第九十一章 离家出走的理由 吴秀儿虽然心里焦急,但是在舒景和花宁的劝慰下,还是跟着舒景回到了客栈,由于吴家出事,作为吴秀儿的朋友,一行人都聚集到了舒景的房间,讨论对策。(..info好看的小说) “秀儿,你把你当初离家的情况再详细说一下吧。”舒景目前也没有头绪,所以只能先从吴秀儿离家的理由分析起。 吴秀儿情绪低落,声音低沉地说着自己离家的原因。 原来吴家祖辈曾经在朝为官,吴秀儿的爷爷总共生了两个儿子,吴秀儿的父亲是长子,本应继承家业,谁知遭吴秀儿二叔陷害,一家人被迫背井离乡,在明城安定了下来,吴父吴母平日只会读书写字,到了明城之后仅仅靠着租用来的土地,种了些蔬果粮食维持生计。 慢慢地离家时所带的钱财被用完,变得一贫如洗,吴秀儿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忙着家里的农活,一边跟父母学认字,吴父吴母见吴秀儿在农活上很能干,便索性一股脑全部交给了她,两人又回到了以前高宅大院里吟诗作对,对月弹琴的日子,可怜了吴秀儿从小便撑起了整个家。 舒景等人听得唏嘘不已,都没想到吴秀儿一直以来过得这么凄惨。 吴秀儿说得时候眼角含泪,虽然对自己那对不争气的父母充满了怨气,但是目前他们下落不明,她心里还是充满了担忧。 “秀儿,你是因为过得太苦了,爹娘又这么不懂事才离家出走的吗?”陆逸虽然一直与吴秀儿不对付,但是此时也不禁同情起她来。 陆逸主动开口问话,让吴秀儿惊讶了一下,而陆逸的那声称呼更让她觉得这个小孩也没那么坏。 吴秀儿轻轻地摇了摇头,“爹娘虽然不争气,但是好歹是我的亲生爹娘,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抛弃他们。” “那你是为了什么才要离家出走?”陆逸好奇不已,若是让他遇到这样的爹娘,怕是早就走了。 吴秀儿继续说着自己离家出走的原因。 原来,在吴秀儿还在她娘肚子里的时候,吴秀儿的祖父,便与自己的一个同僚帮她定了娃娃亲。 吴秀儿祖父的同僚在不久后就辞官归隐,了无音讯,吴秀儿一家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谁知半年前,却有人找到了吴秀儿的家里,拿出了当时祖父的亲笔书信,预定三月后迎娶吴秀儿。 吴秀儿的未来婆家姓韩,据说在韩家祖父辞官之后,韩家第二代中出了一个经商奇才,短短几年间,便发展到了不小的规模,而韩家长子的独子就是与吴秀儿指腹为婚之人。 “秀儿是对未来夫婿不满意?”?呜?柰蝗晃实馈?p>“嗯。”吴秀儿点点头。 “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强烈反对过,表示与韩家少爷根本就没见过面,何来的感情,怎么能结婚。可是,韩家送的聘礼雄厚,父母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见到这些聘礼便什么都忘了,只想着把我嫁过去了,他们便能过上好日子!”吴秀儿愤恨地说道,眼泪流得更加肆虐。 花宁赶紧掏出手绢,为吴秀儿擦着眼泪,安慰着她。除了许明以外,其他人都是在富足的环境下长大,无法理解吴秀儿父母卖女求财的心态,哪怕是许明,在舒亥宇的接济下,日子也过得并不苦。 一行人对吴秀儿的观感都或多或少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个个都不停的安慰着她。 吴秀儿感动不已,心里更是委屈,一想到才认识一个多月的朋友都能这么为自己着想,而生养自己的父母,却想着牺牲女儿的幸福来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既是这样,你离家出走也无可厚非。”林涛抱胸点点头说道。 吴秀儿看着林涛,再想到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心里更是难受,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不仅仅是为了这个。” “还有别的原因?”舒景问道。 “嗯,其实若是嫁给一个男人能让父母脱离现在的困境过上好的生活,我也不会过多反抗,可是……”吴秀儿想到此处,便失望透顶。 “可是什么?”陆逸性急地追问道。 “对方说三个月后成亲,韩家离明城并不远,我便赶到韩家所在的镇子去查看,谁知,却被我打听到,韩家少爷由于,由于……”吴秀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由于什么你快说啊!”陆逸这个急性子可看不得吴秀儿这样吞吞吐吐,赶紧催促道。 “我打听到,韩家少爷由于常年流连于花街柳巷,身子被掏空,身染重病,目前躺在床上,生活已经无法自理。本来韩家想随便找个人来冲喜,谁知我的二叔却派人提醒了韩家还有我家这们亲事,韩家回忆起后便连夜派人准备了丰厚的聘礼,送到我家,让我与韩家少爷成亲,至于为何要三个月,是因为韩家请了一个道士,据说可以用秘术使得韩家少爷在三个月后能站起来与我拜堂成亲。”吴秀儿捏紧拳头说道。 “若是这样,这个消息应该极为隐秘才是,你怎么会得知的呢?”舒景开口问道。 吴秀儿顿了下,低头思索了一会,才抬头说道:“我想是因为韩家以为我家家道中落,看到如此丰厚的聘礼必然会兴高采烈,不可能会到韩家去打听情况,肯定会直接将我送上花轿!” “如此倒也可以理解,韩家以为你们小家小户,哪会大费周章,跑那么远去打听消息。”舒景点点头,示意吴秀儿继续说下去。 “我打听到这些情况之后觉得愤怒不已,便回家找到爹娘,与他们说清此事,想着亲生爹娘,总归会为女儿着想,不会让女儿嫁到这样的家庭去守活寡的,说不定韩家少爷哪天去了,那就是真的守寡了!”吴秀儿回忆着当时与父母说的情形,更是悲伤。 “我记得,当时我告诉爹娘这个消息的时候,爹娘神色平静,在我说完,直接跟我说了几个字:那又如何?听到这话,我就绝望了,父母是铁了心要将我嫁到韩家了,而且我母亲非但不帮我说话,还在一旁说,如果我嫁过去,韩家少爷不管事,那韩家以后就是我的了,那他们也能跟着一起过好日子……”吴秀儿想起父母的话就感到心寒。 “你说的韩家,是不是离明城两日距离的韩家镇中的韩家?”?呜?柰蝗豢?谖实馈?p>“是他们家,吕公子认识?”吴秀儿点点头说道。 “听说过。韩家祖辈的确是京官,但是从韩家祖父辞官之后,一家人便在韩家镇定居下来,并且韩家长子是个难得的经商奇才,短短几年间,便发展到了不小的规模,他们家所在的镇子,其实并不叫韩家镇,是韩家发达之后,才改成韩家镇的,韩家在韩家镇是一家独大,所以也不怕你去打听消息,因为韩家镇的百姓都可以算作是韩家人。”?呜?杷底琶?嗣?掳停?绦?匾涞溃骸爸劣诤?业那榭觯?乙彩翘?乙??档模??夷壳笆呛?页ぷ拥奔遥?湎禄褂辛礁鲂值埽?羰呛?壹页さ亩?硬荒芗坛屑乙担?褂屑父鍪迨宓亩?涌梢约坛校??阅隳锼档哪慵薜胶?抑?罂梢缘奔遥?耆?峭?耄?p>“是这个情况,但是爹娘当时已经被金钱迷昏了头,根本听不见我所说的任何话。婚期慢慢临近,在不得已之下,我才选择了离家出走。没想到等我回来之后,爹娘居然已经不知去向。”吴秀儿想到父母的失踪,便忧心不已,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亲生父母,她不可能不担心。 第九十二章 吴家人去向 “大致情况了解了,至于你爹娘到底去了哪里现在还没办法下结论,等晚上我们去你家查看一下吧。”舒景低头沉吟了一会说道。 “小姐,谢谢你。”吴秀儿很感动于舒景对她的帮助。 “等天色晚一点再出发吧。”舒景拍了拍吴秀儿的手,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 半夜,吴秀儿家院子的墙上多了几条身影。本来舒景决定只带吴秀儿和林涛两人行动,但是中途?呜?韬豌逡队殖匙乓?矗?勾蛄艘患埽?弈危?婢爸坏枚啻?思父鋈耍?3已侠骶?嫠?遣坏闷苹滴饧业亩?鳎?坏门?龃蟮纳?炀??罅谟依铩?呜?韬豌逡都?婢八煽冢?补瞬簧铣臣埽?济Σ坏?卮鹩o吕础?p>吴秀儿家是一个小院儿,里面有三间房和一间养猪的猪圈。三间房吴秀儿和父母各一间,还有一家堆放着一些杂物,而厨房,则是干脆地在院子角落里打了个棚子,小院的规格可谓寒酸至极,舒景仔细地打量着吴秀儿的院落,对吴秀儿一个人能撑起这个不算小的家感到钦佩不已。 吴秀儿蹲在自家墙头,对这熟悉的一切感到很是怀念,但是目前的情况并不允许她有太多的时间来感怀过去,舒景便带着她跳下墙头。由于吴秀儿家很小,舒景便决定她与吴秀儿去吴秀儿的房间查看,而林涛和?呜?枞ジ改傅姆考洌?逡度ピ游锛洌?比汇逡抖杂谡庋?陌才藕苁遣宦裁雌渌?硕际橇礁鲆蛔椋??匆?桓鋈耍??一故侨ピ游锛洌??鞘婢暗热瞬2焕聿撬?谋г梗?挥?呜?瓒运??烁霭籽郏?逡肚岷咭簧??踩厦?娜ニ巡樵游锛淙チ恕?p>吴秀儿和舒景在进了她的房间后,就呆立了一会,舒景大概明白吴秀儿是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也不催促她,自顾自地在这个房间中查看着。 “秀儿。”舒景突然叫了吴秀儿一声,吴秀儿回过神来,歉意地笑了笑。 “这间屋子积灰很厚了,看上去你的父母离家也有好几个月了。”舒景对着房间里的桌子用手指擦了一下,看着指尖上厚厚的灰尘说道。 “也不一定。”吴秀儿摇摇头,“我离家有三四个月了,家里一直是我在打扫,爹娘他们,即使我走了,他们也不会来帮我打扫房间的。”吴秀儿说着神色有些黯然。 舒景心中一酸,忙安慰道,“那你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信息,你爹娘留给你的信之类的。” 吴秀儿环顾四周,桌上除了一盏已经干掉的煤油灯再无其他东西,柜子抽屉都翻了一遍,也没发现父母留下的踪迹,吴秀儿失望不已。 “小景,你们过来一下。”正当吴秀儿伤神的时候,林涛的声音在主屋响起,两人对望一眼,赶紧往主屋跑去。 “师兄,你发现什么了吗?”舒景进屋后问道,连听到声音的沐叶也赶了过来。 “你看这个。”林涛指着一个桌子上的一个东西说道。 “这是?”舒景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东西。 “这是针线!”吴秀儿惊叫道,“我娘她不会针线活的!” “这我倒没想到,我只是觉得这些针线都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而且,你看这个。”?呜?枘幽油匪档溃?醯米约核滴庑愣?仪钍羌?懿缓靡馑嫉氖虑椤?p>吴秀儿一心关注着父母的消息,倒是没有在意?呜?璧幕埃?罢馐窃a欤浚蔽庑愣?纸械溃?呜?枋稚险?米乓桓鲂逖??且桓鲈a斓难?剑?3艺胂呗ㄗ永锘狗抛乓环绞峙粒?实厣铣耍?宓幕ㄑ?砣槐闶钦飧鲂逖?系脑a欤?虢畔该埽?a煜匪?耐及歌蜩蛉缟??p>“这是怎么回事?我娘不会刺绣,不可能绣出这么好的绣品的!”吴秀儿已经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眼中看到的这些东西。以前她还在家的时候,家里衣物破了,都是她缝补,她娘爱好书画,并不喜欢女红,所以她的绣工连个初学者都算不上。可是,却在她的房中看到了这么精细的绣品,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鸳鸯戏水这个图案,一般是快出家的女儿家,用作给自己绣的鞋子,手帕的样式,平时的姑娘家都不会用这个图案,不然会让人觉得轻浮。”吴秀儿解释道。 舒景和林涛几人面面相觑,对于这些礼仪的确不了解,便看向了还算了解的?呜?瑁?呜?瓒运?堑愕阃罚?硎救酚衅涫隆?p>“而且,吕公子说的没错,这些布料,不是我家能有的,这些布料,像是韩家当初送来的聘礼中的布匹。”吴秀儿回忆道。 韩家送来的聘礼不可谓不丰富,绫罗绸缎,珍奇异宝,应有尽有,就像是他们求娶的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而不是寒酸农家的村姑一样。 “林大哥,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线索吗?”吴秀儿抬头问道。 林涛和?呜?瓒家∫⊥罚?觳橥暝游锛涞你逡兑惨x艘⊥罚??鑫葑樱??宋庑愣?姆考洌?渌?胤降囊挛镆丫??6豢眨?庑愣??锓考涑?巳?遣苟〉囊路??渌?晕10靡坏愕囊捕疾患?耍?抑腥p?募竿分碜校?裁涣俗偌#??鑫葑佣纪嘎冻隽艘还晒殴帧?p>“这个你先收起来吧。”舒景将那方手帕递给吴秀儿,“既然已经没有线索,今天暂且回客栈休息,明天再到附近的街上打探一下。”舒景看看天色,对众人说道。 众人点点头,便带着神思不属的吴秀儿回到了客栈。 这一整晚,吴秀儿都捏着手里的手帕瞧着,越发不明白整个事情的情况,对父母的处境更加担忧起来。 次日一大早,舒景便出动了所有人,让他们在吴秀儿家附近秘密打探吴家的情况。由于吴秀儿父母很不会做人,整日呆在家中吟诗作赋,与邻里家走动不勤,所以附近的人家对他家的动向都不了解。 看着一个个人回来告诉自己没有收获,吴秀儿一颗星沉到了谷底,她都做好了父母已经出事的最坏打算。 “秀儿,你先不用着急,这里要是找不到,我们可以去韩家看看,既然你父母房间发现了那方手帕,那韩家的聘礼应该没有收回去才是。”舒景看着吴秀儿愁眉苦脸的样子,赶紧安慰道。 “小姐,有消息了!”突然,许明从门外走来,抱拳对舒景说道。 吴秀儿听到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希冀地眼神望着许明,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好消息。 “吴小姐先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来。”许明坐下喝了口茶,开始说起他今天的收获。 原来,许明打探出来,与吴家唯一有走动的便是城西的冯家,许明便感到冯家去打听情况,谁知,到了冯家之后,发现冯家也人去楼空。 “冯家?秀儿,你对这个冯家了解多少?”舒景突然问道。 “冯家与我家处境有些相似,都是家道中落,但是冯家父母与邻里关系都很好,不像我们家……”吴秀儿情绪低落地说道。 “你家在明城只跟冯家有走动吗?”许明突然开口询问道。 “嗯,可能是以前有过差不多的经历,爹娘与他们家倒有些走动,我与他们家的女儿也会有些来往。”吴秀儿点点头。 “两家人一起失踪,看来不是偶然啊,但又不像被绑架,因为秀儿的家里并没有遭到破坏,秀儿的爹娘好像也是自己收拾好行李离开家的。”舒景分析道。 “既然他们这么从容不迫的离开,为什么不给我留封信!”吴秀儿突然双手捏紧了膝盖上的裙子,不悦地说道。 “看来,还是得往韩家镇跑一趟了。” 第九十三章 吴家人的消息 由于父母失踪,吴秀儿着急得想马上就赶到韩家镇去打探情况,但是舒景从那晚之后便没再提起,想必是有自己的事情,吴秀儿也不好催促,便拉着花宁整日地在街上闲逛,希望能打听到一些吴秀儿父母的事情,花宁见她如此着急,又没得到舒景的消息什么时候出发,便只好跟着她在这明城的大街小巷走访。 而林涛等人也对舒景的做法摸不着头脑,明明舒景也忧心吴秀儿的事情,但是怎么就是不肯启程呢。 “阿景,你不担心吴秀儿的父母吗?”?呜?杵?房醋攀婢拔实馈?p>?呜?璐耸焙褪婢安1抛?牛?饺宋挥诿鞒亲畲蟮囊桓鼍坡ィ?飧鼍坡ゾ尤挥懈雎短斓奶ㄗ樱?谧乓慌暮岬屎妥雷樱??诤岬是俺苑梗?鼓苄郎兔鞒亲畲蟮暮?矗?骱?姆缇啊j婢敖袢粘雒挪19挥懈嫠呷魏稳耍?雷砸蝗死吹搅苏饧揖坡ィ?3液芊闯5亟?约旱某で棺樽昂茫?苯臃旁诹俗雷由稀?p>?呜?柙蚴钦?每吹绞婢俺雒牛?沔移ばa车馗?斯?矗?婢耙裁蝗魏伪硎尽?p>听到?呜?璧奈驶埃?婢耙x艘⊥罚?硎咀约阂埠苡切奈庑愣?氖虑椤?p>“那阿景为什么一直不启程呢?是有什么事情吗?”?呜?璨唤猓?婢暗拇蛩忝桓嫠呷魏稳恕?p>“我在等人。”舒景回答道。 ?呜?韪芯醯绞婢安辉敢舛嗨担?悴辉俣辔剩?惆卜值刈?谒?肀撸?底抛约褐?赖娜の牛?呜?杞残?昂苡幸皇郑?眉复味级旱檬婢拔1014恍Α?醋攀婢暗男θ荩?呜?栊睦锏雌鹇??穆?愀校?南胱牛?灰?芘阍谒?肀撸?庋?秃芎昧恕?p>也许是天意,在舒景等人于明城逗留的期间,还真被吴秀儿打听到了有用的消息。 这天,吴秀儿照常拉着花宁除了门,而陆逸也作为两人的保镖,也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看见有兴趣的小店都会去光顾一下,陆逸跟在后面,耐心渐渐用完,他这个急性子的人,让他跟着两个姑娘家逛街,也真是难为他了,不过陆逸也知道吴秀儿的目的,再不耐烦也只好陪着,万一两人要是出什么事,舒景可不会轻饶他。 “两位小姐,快来看看我们店里的收拾,做工精致,保证两位爱不释手!”有个眼尖的小二看到吴秀儿和花宁衣着不俗,身后还跟着一个俊俏的侍卫,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便殷勤的对着两人叫唤着。 花宁和吴秀儿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准备进那家店看看,而陆逸,则扶额暗叹:下次这种任务一定要交给别人来做! “秀儿,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送过你什么礼物呢,我们进去看看,喜欢什么,我送给你!”花宁豪爽地对吴秀儿说道,以她家的财力,就算买下这家店都没任何问题。 小二听到这话大喜,感情这事两位肥羊啊!一定要好好伺候! 吴秀儿脸一红,为难地说道:“宁姐姐,你已经对我很好了,不用送我礼物了。” “哪里话!我就喜欢送你东西,走,走,我们快进去看看!”花宁摇摇手,推着手足无措的吴秀儿进了明城这家算得上是最高档的首饰店。(..info无弹窗广告)陆逸见状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门口吆喝的小二这是这家店最外层的小二,在将人迎进店内后便自觉地退下,回到了门口,而花宁三人,则交由了店内另一位小二带领,在店内进行参观。 “三位贵客临门,真是蓬荜生辉,小人名叫福生,今天就由我为三位介绍本店的物品,希望三位能感到宾至如归!”小二冰冰有礼地自我介绍道。 花宁和吴秀儿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家店的小二这么有涵养,有礼貌。 “切,倒是懂些礼仪。”陆逸撇撇嘴说道。 花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回头对福生一笑:“小哥不要介意。” 福生也没想到花宁对他如此客气,忙躬身说道:“对贵客有礼是应该的,两位小姐不用客气。”花宁生的也是国色天香,举止又落落大方,不似一般人家的小女儿姿态,对着福生这一笑,更是让福生觉得如百花盛开一般。 而吴秀儿虽然只能算得上是清秀的小家碧玉,但是对着这满目的金银首饰,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更让福生觉得两人出生肯定不一般! 花宁见福生态度恭敬,点点头,笑着说道:“那劳烦小哥帮我这位妹妹看看,有什么首饰适合她戴的?” 福生道了声失礼,便仔细打量起了吴秀儿,吴秀儿虽然衣着布料都是上乘,是由花家专属的绣娘在舒景等人快离开之前给众人赶制好的,用料自然上乘,但吴秀儿通身没有一丁点首饰,福生看了一会,便引着三人来到了一处柜台,对柜台里的伙计说道:“把你这边那套清荷首饰拿出来给这位姑娘试试。” 柜台伙计连忙称是,附身在柜子中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一个盒子,正准备递给福生,却突然惊讶地盯着吴秀儿,忘了自己要做的事。 “你怎么了!在客人面前这么失礼!”福生对伙计训道,伙计这直勾勾盯着人家姑娘家看的样子实在太给店里丢人了! 而那伙计却没有理睬福生,看着吴秀儿喃喃地叫道:“秀儿……” 正与花宁低头讨论着柜子中首饰的吴秀儿听到这声音后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了叫她的伙计。 “勇,勇哥?”吴秀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人。 花宁见状连忙对福生说道:“这位小哥,貌似我没妹碰到熟人了,能借个地方说说话吗?” 福生会意,连忙安排几人到了会客厅。陆逸一脸不悦地看着盯着吴秀儿的伙计,酸溜溜地说了句:“哼,叫得还真亲热!”花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进入会客厅后,福生给众人上了一杯茶后便识相地退了出去,花宁点点头,暗道这家店的伙计都训练有素。 “秀儿,你怎么在这里?!”见福生已经离开,伙计激动地一把拉住吴秀儿的手,叫道。吴秀儿突然间被他握住手,有些不知所措,脸色涨红,想要将手抽出来,可是伙计可能由于激动中,手劲极大,吴秀儿怎么都无法抽出。 “哼!别动手动脚!”只听得陆逸冷哼了一声,便用剑柄啪地敲击到伙计的手背上,伙计手背生疼忙抽了回来,放在嘴边吹着。 “小逸……”吴秀儿虽然感激陆逸的解围,但是看着伙计手背的一大片红肿,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哼!”陆逸轻哼一声,没有理睬吴秀儿。 “你这人怎么随便动手打人啊!”那伙计可不干了,立马站起来叫道,而陆逸则完全无视他,自顾自端了茶杯喝着。 “大勇哥,别生气。”吴秀儿连忙打着圆场。 “哼,秀儿,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伙计一屁股坐下,对吴秀儿笑眯眯地说道。 在吴秀儿的介绍下,花宁和陆逸才知道,这人名叫王大勇,以前是她家邻居,在她十多岁的时候搬了家,就再也没见过。 “秀儿,你不是嫁人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王大勇看看吴秀儿身边的两人,疑惑地问道。 “嫁人?大勇哥从哪里听到消息说我嫁人了?”吴秀儿急忙问道。 “我刚回明城的时候碰到了你娘,本来,本来我是想向你娘提亲的,谁知你娘说你嫁人了,他们也马上要跟着你去享福,准备搬家了。”王大勇说到自己想提亲,脸都红了。 可惜,吴秀儿等人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消息,对于王大勇说的提亲,则是完全忽略了。 第九十四章 偃大师来信 吴秀儿听到父母告诉王大勇的消息,脸色微变,忙拉着花宁起了身,对他说道:“大勇哥,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拉着花宁和陆逸急匆匆地离开了会客厅。 王大勇觉得莫名其妙,在身后喊着:“秀儿,我要去哪里找你啊!”可惜人已走远,没有回应他,他只得垂头丧气地又回到了自己的柜台。 “小姐在吗?”匆忙赶回来的吴秀儿三人直接冲向了舒景的房间,却在门外见到了林涛,忙问道。 “出去了,还没回来。”林涛摇摇头,看着三人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很是不解:“你们这是怎么了?有急事?” “有什么新鲜事,跟我说说?”吴秀儿三人还没回话,沐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一脸的兴致勃勃,想是舒景和?呜?瓒汲雒帕耍??桓鋈嗽诳驼惶??蘖摹?p>沐叶身后跟着一脸无奈地许明,本来许明想要找沐叶下下棋,谁知沐叶对这些完全不懂,甚至发现沐叶连字都不识,许明真不没看出来沐叶这样风姿卓越的一个人居然是文盲!不得已,从早上到现在,许明便呆在沐叶房间,教他识字,沐叶虽有些新鲜感,但是面对着许明这个大男人,再大的新鲜感也消失殆尽,没多久,沐叶便对识字厌烦起来,许明又无法跟他出手,便只能跟在他身后,见机行事了。 “沐大哥,有秀儿爹娘的消息了。”嘴快的陆逸马上说道,花宁和吴秀儿同时点了点头。 “那你先跟我说说,是什么消息?”沐叶一天快憋坏了,好不容易有新鲜事,就想着快点听到。(..info无弹窗广告) “等小景回来再说吧。”林涛笑着说道。 听到舒景的名字,沐叶安静下来,虽然还不满地撇着嘴,但好歹不再要求吴秀儿马上就讲。 “小景也应该快回来了。”林涛看了看天色,安慰着沐叶。 沐叶果然眼睛一亮,径直地一把推开了舒景的房门,坐到了桌子旁,自己倒了杯水悠闲地喝着。 众人莫可奈何地看着他,对他这种私闯姑娘家闺房的事,说再多次,他也不会上心。几人只好跟在他伸手,也找了地方坐了下来。 舒景和?呜?杌乩纯吹降木褪钦庋?环?q??蝗喝舜罄??刈?谒?姆考淅铮?迷谒?有≡谏街谐ご螅?哉庑┖敛辉谝猓?皇怯行┢婀值乜戳思溉艘谎郏?闹辛巳唬?阄实溃骸翱墒切愣??镉邢?17耍俊?p>几人都点点头,?呜?杈?鹊匚实溃骸芭叮空饷纯欤?强焖邓担?切┦裁聪?3俊?p>吴秀儿也不耽搁,便将在王大勇那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舒景。 “秀儿,你是想马上启程去韩家镇?”舒景看着吴秀儿问道。 吴秀儿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陆逸急道:“你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吴秀儿迟疑了一会,才低声说道:“我心里是很着急,但是听到大勇哥的消息,我也知道我爹娘应该没出什么意外,我心里虽然焦急,但我看得出来小姐一直没提起启程的事,想必是在明城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耽误到小姐的事。” 众人见吴秀儿这么懂事,都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舒景沉吟,过了一会才说道:“我是有些事需要在明城做完,但我不确定这事需要多久,快则一两天,迟则十天半月也说不定。” 吴秀儿听到这话脸色蓦然变得苍白,若是十天半月,那恐怕爹娘的事还会有变化,怎么办…… 舒景看出了吴秀儿的为难,便对她说道:“秀儿若是焦急,我便让阿宁、丞麒和沐叶先行陪你前往,等我办好事情,再到韩家镇找你们,有他们在,我也放心,你看如何?” “不行!”?呜?韬豌逡锻蝗豢?诮械溃?型瓯愫莺莸闪硕苑揭谎邸?p>“阿景,我不要先走,我要跟你一道!”?呜?枭裆?岫u厮档馈6杂谑婢暗恼飧鼍龆ㄋ?械胶芎e拢?貌蝗菀姿?呕氐剿?肀撸?趺纯赡茉倮肟??肀撸?幢闶巧洗卧つ笨沟校??彩窃诎荡?刈19潘獯稳床灰谎??蛞蛔吡擞旨?坏搅嗽趺戳耍?p>“阿景,我不要跟这家伙一起,我要待在你身边,你让别人去吧!”沐叶也不甘地说道。 两人完全没注意到吴秀儿的情况,吴秀儿见两人同时反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人当面拒绝心里肯定会不好受,花宁发现了她的异状,忙拍拍她的手背,吴秀儿才反应过来,想起了?呜?韬豌逡抖允婢暗奶?龋?闹忻靼祝?悴辉俜旁谛纳希?睦镆灿辛思平稀?p>“小姐,不用了,我等你办完事再一起走。”吴秀儿突然站起来说道,心里已经下定决心。 “秀儿,不必勉强,这两人若是不愿意,我让师兄和陆逸跟你去也可以。”舒景以为吴秀儿心里介怀,忙安慰道。 “小姐,不是这样的,我决定了,等你事情办完了再启程,小姐不必多说了。”吴秀儿语气坚定地说道。 “倒有些懂事。”沐叶见吴秀儿没坚持要带他们两上路,倒是对她有了几分好感,只是他那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不动听。 吴秀儿也明白沐叶那张毒舌,没理会他,眼睛盯着舒景,等她做决定。 舒景很意外吴秀儿的坚持,便说道:“你可考虑好了?我这事可能还要晚好几天才能办完。” 吴秀儿神情一点都没有动摇,说道:“决定好了,小姐不要顾虑我,先办你自己的事情吧!” 舒景点点头,微笑地看着她。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靠门最近的陆逸起身开了房门。 只见一个小书童模样的小孩正站在门外,清脆的童音对陆逸问道:“请问舒小姐在吗?” “小姐,有人找。”陆逸闪开堵着门的身体。 舒景认真地看了门外的小童一眼,转头对吴秀儿笑道:“秀儿,你运气真好,看来不用等十天半月了。” 说完便朝小童走去,小童见舒景走过来,忙做了个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向舒景说道:“舒小姐好,爷爷让我来请舒小姐往府中一叙。” 舒景笑着接过信函,对小童说道:“麻烦你了,请告诉偃大师,舒景明日准时拜访。” 小童点点头,道了声告辞便离开了。 “偃大师?”舒景与小童的对话,房间里的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除了沐叶和吴秀儿以外,其他人都惊讶地叫了起来。 “小景,你原来一直在等偃大师?”林涛问道。 舒景笑着点点头。 “阿景,虽然现在的人都知道偃大师在明城,但是他具体住在哪里,从没有人查到过,你怎么确定偃大师的住址的?”?呜?枰簿?斓匚实溃??也皇俏涞朗兰遥?再却笫Φ男凶僖泊用还刈9??吹故腔涣称诖?浪?铱墒强墒且晕淦鸺遥?墒羌抑腥疵挥幸患?却笫Φ淖髌罚?翟谑且藕叮?羰钦獯文芗?劫却笫Γ?4盟?锩Υ蛟煲话驯?鳎?强墒强梢缘弊鞔?冶Φ奈淦鳎?p>“我不知道偃大师的住址。”舒景摇摇头说道。 “那偃大师怎么?”?呜?杌故遣唤狻?p>“我这两日不是一直去湖边的酒楼吗?并且还会将我的长枪拼装好,横摆在桌子上。”舒景笑着解释道。 “是有这么回事,但是这有何意呢?”?呜?枰苫蟮匚实馈?p>“我这把长枪是偃大师打造的,爹爹曾经告诉过我一个方法,若我这样做了,偃大师会自己找上我的。” 第九十五章 偃大师的住所 舒景本不想带太多人前往偃大师的住处,但是每个人都对传说中的偃大师充满了好奇,舒景无奈,只得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前往了偃大师的住处,这一队人都是俊男美女,一路上收到了不少好奇的目光,舒景重重地叹了口气,只得厚着脸皮继续前进。.info[] 偃大师的住处离城中心较远,属于靠近城墙的平民区,偃大师选择这么偏僻的角落,想是也不想让人发现他的行踪,舒景看着身后的人群,心里默默祈祷,可别给偃大师带来麻烦。 舒景按照偃大师信中的指示,来到了一处民房,民房简朴,周围人迹罕至,偶有几只流浪猫狗在附近徘徊,房屋有些破烂,但看得出来精心修补过,不会漏水。 舒景伸手连敲了五下门,停顿一会儿后,又敲了三下,屋内便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来了。” 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小童站在门内,正是昨日前去送信的小童。 小童见到舒景后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些人,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但是也没阻挡他们的进入,都一一将他们请进了门内。 进入屋内的舒景等人都在仔细打量偃大师的住所,只见屋内只有一间屋子,厨房,床铺都挤到了一起,屋内的情况一眼便能尽收眼底,舒景等人的进入,使得本身便狭窄的房间变得更加拥挤。 众人环视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偃大师,房间内除了舒景带来的人,就是眼前的小童了,舒景疑惑地看向小童,问道:“请问,偃大师呢?” 小童由于舒景带了太多人过来,心中不悦,便没有搭理她,径自走到一堵墙边。 “喂!你这小孩太无礼了吧!我们小姐在问你话呢!”陆逸见小童居然没有理睬舒景的问话,怒从中来,大声吼道。 “请问,偃大师既然请了我家小姐,为何不见人影?”许明也上前问道。 谁知小童听到这话后冷哼了一声,稚嫩的童音响了起来,“你们还知道爷爷请的是舒小姐啊?那你们跟来干什么?” “……”众人同时没了声音,知道在这上面是自己等人理亏。 ?呜?枇?i锨埃?行┨趾玫乃担骸靶〉艿埽?医?呜?瑁?颐鞘鞘嫘愕乃娲樱??谀奈颐嵌家??侥亩??蛉诺侥忝橇苏娌缓靡馑迹?颐且捕再却笫Φ氖忠辗浅:闷妫?愦笕舜罅浚??挛颐牵??颐侨ゼ?却笫Π伞!?p>“哼,这还差不多。”?呜?璧牧骄浜没昂宓眯⊥?睦锸娣?诵??p>一旁的沐叶见?呜?杈尤蝗八党晒Γ?睦锊焕忠饬耍?采锨八档溃骸靶〉艿埽?憧凑馐鞘裁矗?飧鏊湍悖?憧齑?颐侨ゼ?却笫Π桑便逡端底攀稚贤蝗槐涑隽艘恢煌米樱?焱??难劬x19判⊥挚砂??p>小童突然用鼻子对着兔子嗅了嗅,看向沐叶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讶,随机便喜笑颜开,一把抢过小兔子说道:“你们退后些。” 舒景不认同的看了沐叶一眼,对他用灵气凝结出一只兔子这种不谨慎的行为感到头疼,这人,每次与?呜?枵?亢檬け慊崾?ダ碇恰?p>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小童一步远之后,小童伸出手,飞快的在墙壁上点了几下,舒景等人惊异地看着小童的举动,墙壁上看上去什么东西都没有。 不一会,小童右手边的地板传来了“咔”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开了,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那块地板下是一个宽敞的地道。 “师傅不住这,你们跟我来吧。”小童说着率先走了下去,并拾起了地上并排放着的火把,用火折子点燃,地道瞬间明亮起来。 舒景等人见地道发出了火光,便跟着走了下去。地道非常宽敞,并排走三个成年人都不会觉得挤,地道的四周,都用一种类似钢的材料包了起来,众人叹为观止。 ?呜?柙尢镜溃骸百却笫φ媸谴笫直剩?庑├嗨聘值牟牧希?峙录壑挡环瓢桑?p>小童对?呜?栌∠蟛淮恚?闼婵诨卮鸬溃骸罢庑┎恢登??际且??妒o碌姆狭虾铣傻摹!?p>?呜?璧热松焓指惺茏耪庑┓狭系氖指校?翟谙氩坏剑?饷淳?傅牟牧希?尤换故琴却笫Φ姆狭希≈谌硕歼踹醭破妗?p>“小弟弟,我来帮你 举火把吧。”许明看着小童手里举着地快有他半个人高的火把,有些不忍心,忙说道。 谁知小童随手一挥,骇得许明退后了一步,无所谓地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你举着我怕你会迷路,再说我们从小锻炼,这个火把对我而言是小意思了。”可能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夸,小童说完之后脸居然发红,还好在火光的映照下,大家都没看出来。 “还会迷路?”吴秀儿问道,她瞧着这一条通道走到底不就到了。 “当然!”小童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吴秀儿看到小童的眼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见识浅。” 小童听到吴秀儿的道歉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轻哼了一声,转过头认真的带着路。 没走多久,便多出来了几道岔路。小童对身后的人交代道:“你们跟紧我了,别走丢了,要是去了别的通道,我可不保证能找得到你们,救你们出来!” 众人点点头,紧跟在小童身后,越走到后面,众人越是惊奇,岔路越来越多,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已经没有人记得来时的路了。小童带着几人七拐八弯,在通道中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是快到了目的地。 在打开目的地通道大门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陆逸感叹道:“终于出来了,要是我一个人在里面走这么久,我绝对会疯掉的!” 其他人都赞同的点点头。随后,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没想到,除了通道之后,却是碧水蓝天,花红柳绿的一处世外桃源。这里,仿佛已经远离了明城,听不到鼎沸的人生,只听得到鸟叫蝉鸣和偶尔传来的打铁声。 这里像是一座山谷,有一条小河围绕着整个山谷流淌,河边种满了各种果树,此时,大都开出了繁星一般的花朵,山谷中有十几处院落,有的已经升起炊烟,几人看看天色,原来已经接近正午,住在这里的人应该在准备午饭了。想到这里,陆逸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随后不好意思的对众人笑了笑,“肚子饿了……” 小童也哈哈大笑起来,对陆逸说道:“跟我来吧,爷爷应该已经让人准备好食物了。” 小童话音刚落,只听得“嘭!”地一声爆炸声传来,众人看向山谷的最后方,那里也有一处最大的院落,此时正散出滚滚黑烟。 “那是……偃大师的住所?”舒景指着冒黑烟的院落,不确定地问道。 “咳……”小童轻咳一声,双手捂脸,有气无力地说道:“爷爷肯定又炸了!啊~!这下又要打扫很久了!” 众人奇怪地看着小童垂头丧气的样子,不明所以。 小童拿开手,皱眉看着那滚滚黑烟,有气无力地说道:“走吧!我们赶快些,说不定还能救下一些食物!” 众人更是不明白,不过也跟在小童身后跑了起来,没多久,便赶到了院落门前,门前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看到小童之后都叫道:“小杰,你爷爷又炸了!你快去收拾收拾吧!哎哟!这些是客人啊!” 被称为小杰的小童没空搭理这些看笑话的人,忙冲进屋子里,众人跟在身后?冲了进去,结果被浓浓的黑烟呛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小杰急忙打开窗,拿起桌子上不知名的液体到处洒了起来,连舒景等人的身上都被洒了一些,过了一会,浓烟便消失无踪,众人不得不再次感叹,太神奇了! “咳!咳!小杰,你回来啦?”突然一个房间门被打开,一个被黑烟呛得不轻的声音叫道。 “爷爷!我不是说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不准你炼这么危险的东西吗?!”小杰看着面前的糟老头子,怒道。 第九十六章 偃大师的委托 “咳咳。”偃大师又咳嗽了几声,讨好地看着小杰说道:“爷爷突然手痒,小杰不生气啊。” “爷爷!”小杰无奈地叫了一声,对于偃大师这种每次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就偷偷炼危险品的作为实在是又气又恼,但每次偃大师都不听他的话,自己又得每回都收拾烂摊子。 “咳咳,小杰,你就别怪师傅了,他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两人说话,一个粗狂的声音从门后传了出来,不一会,便走出了一个魁梧的壮汉,比在场所有的人都要高出很多。 “师叔!你也不劝劝他!每次都要我回来给你们收拾,你们有没有同情心啊!”小杰看到这个男人,气更不打一处来。 这个壮汉是偃大师收的三个徒弟之一,偃大师的儿子没有锻造天赋,早早地被偃大师赶出了谷,自己谋生去了,另外三个,一个跑到外面做生意去了,另一个学了一身本事却回乡下种田去了!只有这个小徒弟,还一心一意地跟在偃大师身边,让偃大师老怀大慰。虽然儿子不争气,但是给他生的孙子倒是个奇才,所以偃大师早早地便把他带在了身边,传授锻造技艺,可谁知,这个孙子才是最难搞的一个,自从懂事开始,便处处管着偃大师。 其实小杰的出现对于谷中的其他人来说,是件大好事,小杰没来之前,谷中人真是天天叫苦连天,偃大师带着他的小徒弟,隔个三五天就要弄炸一次,有时候还是在深夜,好多小孩都被吓得嚎哭不已,后来有小杰管着,偃大师才算收敛了一些,谷中人才算有了安生的日子过。 偃大师的小徒弟是个孤儿,本名已经抛弃,只要成为偃大师的徒弟,都随了偃大师的名号,从大徒弟到小徒弟,就是偃大,偃二,偃三,眼前这个就叫偃三。 偃三呵呵笑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小杰,,,,,,我和师傅很久没尝试过了,这不没忍住嘛……” “什么没忍住!你们看看这屋子!看看外面的乡亲!房子弄得烟雾弥漫,乡亲们叫苦不迭!”小杰大声吼道,已经完全忘了还有客人在这回事。 “小杰……爷爷知错了,爷爷很听话的,你看爷爷这次是白天才炼的……你就原谅爷爷吧!”偃大师突然泪眼婆娑地看着小杰。 小杰身后的舒景等人看到偃大师向小杰撒娇的模样,瞬间抖了两抖。 “哎,爷爷!算了,饭菜准备好了吗?”小杰这才想到了身后已经饥肠辘辘的几个人,忙问道。 偃大师也瞧见了舒景等人,了然地一笑,说道:“舒小姐来了啊?” 舒景点点头,对着偃大师恭敬地做了一揖,说道:“晚辈舒景,见过偃大师。”其他人跟着对偃大师行礼。 偃大师捋捋胡子,眯着眼笑道:“老夫把冒昧把舒小姐请来,还请勿怪。”说完便马上转换表情,可怜兮兮地对小杰说道:“小杰,饭菜好像被爷爷炸了……” “什么?!你不会把饭菜放到了锻造室的隔壁吧!”小杰扶额惊叫道。 “咳……嗯……”偃大师老脸微红,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道。 “啊~!”小杰突然双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抓狂的样子,最后也只得认命,让家里的黎嫂再去做一份上来。 舒景等人爷孙两相处的情景和偃三憨厚的表情,都不觉莞尔。 吃过午饭之后,偃大师笑着把舒景请到了自己的锻造房,说是有要事相商,其他人,都由小杰和偃三招待。 偃大师这的安全林涛等人并不担心,故而便让舒景一个人跟着偃大师去了锻造房。 走进锻造房,舒景感觉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锻造房已经打扫干净,锻造房面积极大,占有三四个人院落的地方,屋内建造着各种炉子,舒景是不认识这些炉子是用来具体做什么的,但是炉子里面都燃烧着熊熊的烈火,有的炉子却装满了水银。锻造室建造材料并非木材和土,而是舒景并不认识的,纯黑色的材料,锻造室温度极高,但是墙壁上摸上去却是冰凉的,并没有高温。 舒景惊奇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偃大师叫了两声,她才回过了神。 “舒小姐没见过这些锻造炉吧。”偃大师笑眯眯地问道,一脸慈祥,像是看着自己的晚辈一般。 “嗯,偃大师就是用这些炉子为我锻造了长枪吗?”舒景点点头,问道。 “你的长枪只用到了这里三个炉子。”偃大师摸摸胡子说道,伸手接过了舒景的武器。 “这些炉子作用还不一样?”舒景惊讶地问道。 “嗯,每个炉子功能都不一样,一般的武器,最多只需要用到这里面两个炉子,你父亲寻来的材料非同一般,两个炉子并不能够锻造成功,所以用了三个炉子,已经是上品中的上品了,当初听了你父亲对你的描述,我才想到了将你的长枪锻造成这个样子,便于你的携带。”偃大师抚摸着手里的长枪,像是在摸着自己的孩子。 “什么?!这把枪居然只用了三个炉子,那如果使用这里所有的炉子,那会出来什么样的神器!”舒景惊叫道,她以为她的长枪已经是精品中的精品了,没想到,却只用到了偃大师这里的三个炉子。 “哈哈,这里总共了九个炉子,能用到九个炉子的,那已经不是人间所能驾驭的武器了!”偃大师自豪地说道。 “没多增加一个炉子,便说明材料的稀有,而这世间,又有多少稀有的材料,能被人找到,能送到我的手里,哎,我锻造过最高的也就是三十年前的一把剑,用了七个炉子。”偃大师满怀感慨。 “嘶……”舒景倒抽一口长气,居然还有七个炉子炼成的武器,她不由得好奇起来,“居然能找到七个炉子所需的材料,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想想这灵雍最有权有势的是谁?”偃大师买了个关子。 “难道是皇室?”舒景惊讶地问道,继而又释然,是啊,这世间,要是能找到最多的珍惜材料,那也只有皇室有这个能耐了。 “对,那把剑,就是皇室李家的镇宅宝剑,一般不轻易示出。能用七个炉子锻造成的宝剑,已经具备了些微的气运,能辟邪压阵。皇室龙气尤为重要,每代皇帝都会在他上位之前,找到我们打造一把镇宅武器,死后葬入皇陵,以保皇陵不被人破坏。”偃大师说道。 舒景有些心惊,皇室中有这把武器,再加上那个道人,若是那人真的要找自己麻烦,那可就危险大了! “不过……”偃大师突然说道。舒景回过神疑惑地看向偃大师:“不过什么?” “你应该知道你爹的随身兵器吧?”偃大师严肃地问道。 “你是指断川?”舒景惊道,不过又很快黯然起来:“父亲摔下山崖时,据说就带着断川,也不知到了何处。” “断川,很容易找到。”偃大师摇摇头说道。 舒景瞬间抬起头盯着偃大师,充满希冀。 “你可知道,世间最好的武器,不是用九个炉子锻造出来的,而是十个炉子,而每一代偃大师的住所都不统一,炉子也是自己出师之后自行建造而成,但是有一个炉子,却是从来没有移动过,那就是第十个炉子,而断川,就是经过了几百年前的十个炉子锻造而成!”偃大师郑重地解释道。 “那我应该怎么找到他?”舒景问道。 “这就是我这次找你来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去你父亲坠崖的崖底,帮我寻回断川。古剑有灵,经过第十个炉子锻造的武器,已经开启了灵智,除了不得脱离剑身以外,剑灵的灵智与常人无异,可以说,经过几百年,灵智更高,若你到了崖底,可以这般这般……”偃大师忽然附于舒景的耳边,低声交代着。 舒景眼冒奇光,连连点头。 第九十七章 回炉重造 “我竟不知这世间还有这么神奇之处。.info[]”舒景对于偃大师告诉她的能找到断川的方法啧啧称奇。 “哎,这些已经是末流了,五六百年前,修仙者和妖修同时存在的时候,要做到这些可谓易如反掌。虽然我没经历那样的一个盛世,但是也听说过修仙者和妖修可以收纳天地灵气为己用,如果会使用灵气,想要找到断川就轻而易举了,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人能使用了,只能靠着当时锻造断川的祖师爷记录下来的方法来寻找了,可惜,即便用这种方法,可能也要一个多月才能找到。”偃大师摇摇头,一脸落寞。 “偃大师放心吧,我会把断川带回来的。”舒景坚定地说道。 “不急于一时,这也需要机缘,你先做你安排好的事情,得空再去吧。”偃大师摆摆手,对于寻回断川并不着急。 “还有一事。”偃大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偃大师请交代。”舒景说道。 “古剑会自行择主,你父亲去世之后,断川应该成为了无主之物,若是你寻到了他,可设法让他认你为主,但是历代断川的主人,都必须是强者!”偃大师郑重地说道,“若是你不能让他认主,你触碰他,他便会反抗,你会很难将他带回来。” 舒景神色一凝,默默地点了点头。 说到古剑有灵,舒景又想起来了一件事,便问道:“偃大师,我有一事想要请教。” “舒小姐请说。”偃大师看着舒景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曾听闻,历代断川的主人,没有一个是寿终正寝的,有这回事吗?”舒景想到了舒亥宇的死,心中沉重。 偃大师自然看出了她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叹了口气,回答道:“若以事实来说,的确没有一个最终会有好下场,”看到舒景捏紧了拳头,情绪好像有些激动,忙继续说道,“不过,你也知道,若不是自身强大的人,断川不会认其为主,但是这些人因为自身能力强,都不可避免的会遇到一些麻烦,或者有着自己的责任,就像你爹,他若是个庸庸碌碌之人,自然可以颐养天年,可是他能力大,身为灵雍的统帅,出现这种事情,虽然让人吃惊,但是也是意料之中。” 偃大师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舒亥宇时的情景,当时舒亥宇只有十多岁,却学了一身的好本领,坚毅的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所有。舒亥宇出现在他面前,就是为了断川,他听闻断川从上任主人逝世,已有四十余年没有再选择任何主人,没有再出现在人们面前,一直被当代偃大师所收藏着。 偃大师当时将近三十,但是脾气暴躁,对于前来索要断川的舒亥宇根本不放在眼里,想着这样一个小孩,能有什么能力让断川认主。但是偃大师却非常看不惯在一张稚嫩的脸上,却有一双沧桑的眼睛,想要挫挫他的锐气,便将他与断川关在一个房间,并警告他,不得强行招惹断川,因为断川并非邪剑,若是来人只是安安分分地让他检测实力,不强迫他,他不会伤人。 偃大师将舒亥宇与断川关在房间中足足关了三天,就在偃大师以为舒亥宇快坚持不下去了的时候,房门却打开了,舒亥宇略微有些欣喜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断川,偃大师到此时都还记得当时的情景,手拿断川的舒亥宇仿佛全身都散发着光芒。 “偃大师?”舒景的叫声将偃大师叫回了神。 “今天就到这里吧,这把长枪就留在我这,你们在这谷中呆几天,我前段时间寻到了一些不错的材料,可以帮你的武器进行一次提升。”偃大师回过神对舒景说道,说着便随手将长枪扔在了地上的一堆武器里。 舒景无语地看着偃大师的举动,若是让外面的其他人看到,恐怕又要大呼偃大师这样对待这些武器太暴殄天物了!可舒景在知道了武器的锻造情况,对于偃大师这样做也可以理解了。 “对了,我看你那几位朋友,这次跟你过来恐怕不止保护你这么简单吧,都想要件趁手的兵器吧。”偃大师突然笑眯眯地说道。 “请偃大师成全!”舒景知道自己同伴的小心思肯定瞒不过偃大师,也大大方方的承认。 “好吧,等把你的武器炼好,我再找些材料帮他们打造合身的兵器。”偃大师也不推脱,一口答应下来。 舒景大喜,忙道谢不已,偃大师挥挥手,将她赶了出去,并让她告诉小杰,他要闭关五天。 小杰在知道偃大师要闭关之后,大惊失色,忙向舒景问道:“爷爷不会要锻造什么危险的东西吧!” “……”舒景摇摇头,说道:“不是,偃大师要重新帮我打造武器,不会是那些危险的武器。” “呼……那就好!”小杰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不过偃大师说要帮我的朋友们也每人锻造一件兵器,那些兵器会不会危险,我就不清楚了……”舒景继续说道。 “什么?!”小杰听到这话可是急得跳脚了,但是偃大师说了要闭关,只带了偃三进去,其他人都不能靠近锻造室,小杰就是再急,也只能在原地打打转,没办法真去找他爷爷。 而其他人,在听到舒景的话后都兴高采烈,特别是陆逸和花宁,更是对快要到手的武器期待不已。 这一等,足足等了十天。每日偃大师只会让黎嫂将饭菜放在门口,这十天其他人根本就没见过偃大师的影子,好在锻造室并没有出现爆炸声,倒让小杰慢慢放下心来。 十天后,偃大师让偃三抱了一堆武器,找到了舒景一行人。 偃大师手里拿着的正是舒景的长枪,舒景见到长枪的第一眼,便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同,伸手拿到手里之后,竟能感觉到枪身微微的颤动,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舒景惊异地盯着长枪,再抬头看向偃大师,满脸疑问。 偃大师不好意思地摸摸脸,说道:“这是意外,我前段时间在北漠找到一块精铁,极难炼化,没想到融入你的长枪之后,竟然产生了一些灵智,这是使用七个炉子锻造极少发生的事情,想来,那块看着像精铁的东西,恐怕不一般啊,不过这总的说来也是好事。” “七个炉子?”舒景对于那块精铁倒是兴趣不大,而让她大吃一惊的却是偃大师居然用了七个炉子打造这把长枪,要知道以前这把长枪,才用了三个炉子! “那岂不是与偃大师之前说的那把武器差不多了?”舒景满怀期待地问道。 “什么七个炉子?”其他人却不知两人在说什么,看着舒景的长枪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那还是比不上的,那把毕竟吸收了几十年皇室的气运,不是刚出炉的武器可以媲美的。”偃大师摇摇头。 舒景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是能拿到这样一把武器,已经心满意足了,她能感觉到拿到手上之后,仿佛感染到她的心境,长枪安静了下来,于舒景竟然有种血脉相融的默契感。这让她对断川这把十个炉子打造出来的武器,更加好奇不已。 而林涛他们,也得到了偃大师量身定做的武器,林涛是一把大刀,陆逸是一柄窄剑,花宁家中剑术高明,偃大师也为她打造了一把剑,吴秀儿是一把匕首,许明有些独特,偃大师给他的武器,其他人都没见过,据偃大师介绍,才知这把武器叫做月刃,像弯月一般,两面都有锋利的刀刃,两面都能伤敌,许明对此非常满意,?呜?枘玫降馗?悠婀郑?尤皇且话呀鹗舫け蓿?呜?枘??涿畹乜醋诺绞值奈淦鳎?胱抛约浩绞贝用涣饭?薹ǎ?训老衷谝??剂妨罚慷?逡叮?荒玫揭桓被な痔祝?却笫?樯埽?な滞獠闼肯呶??嵌兰颐刂疲?肚共蝗耄?逡洞用挥霉?淦鳎?恢笨孔潘?朴?校?飧笔痔啄苡?杏帜苷谧∷?中牡纳税蹋??卜浅b?猓?铺旎牡馗?却笫Φ懒烁鲂弧?p> 第九十八章 影煞总部 舒景等人在偃大师所在的小谷呆了整整十天,这十天,在某个地方却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影煞总部。 “嘭!”一个中年人坐在主位上,将面前的椅子敲得震天响。 “你再说一遍!你失去他们的行踪了?!不是叫你们密切监视他们吗!” 跪在地上的人身穿一身黑衣,半身隐于黑暗中,若不是仔细查看,仿佛这人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影煞分为两个部门,影部和煞部,影部负责刺探、跟踪、情报收集等一系列繁琐的工作,而煞部只能就只有一个,对目标,杀! 跪在地上面目表情的黑衣中年人,就是影部的首领,代号影。 “回主上,他们一行人中,大多武艺高强,所以我们只能隔得很远进行跟踪,十天前,他们出了客栈,不久便消失了踪迹,应该是去了什么绝密场所,故意摆脱了我们的人。不过属下已经让影部在外的人员在到达虎阳关的沿线都做了部署,只要他们一出现,必定会再次进入我等我掌握中!”影自信地说道。 “哼,办事不力,若是他们从此不再出现该当如何?”主上冷哼一声,全身寒气逼人,影觉得房间的温度蓦然又降低了不少,他又将身子往黑暗中缩了缩。 “请主上放心,他们有必须要做的事,一定会再次出现的!”影不假思索地说。 “哼,最好如此,若不上,我也无法跟那位交代,我没有好果子,你们两部也都不会有好下场,那位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主上语带威胁。 “是!属下一定全力以赴!”提到那位处罚人的手段,影打了个寒颤。 “嗯,一定要注意隐蔽,不能让他们发现了。”主上继续吩咐道,“连续失败两次,还折损了一百多精英,连天处都要重新换血,若再失败,恐怕真的不能善了了。”主上忽然低声自言自语。 影听到这话,心里明白两次失败,主上肯定遭受到了那位的严厉斥责,现在表现得有些着急了,但是影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他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若是说出来了,不用等到那位的惩罚,他先会被眼前的主上碎尸万段了! 影默默地全身隐到了黑暗中,消失不见,不一会,便出现在了其他通道。 而影退下后,却有一个身影从另一端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主上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一般,没有回头,问道:“你怎么看?” “影的功夫又提高了啊,看来没有懈怠。”隐于阴影中的人,看不清五官和轮廓,只能隐隐看出身材高大,说话的声音懒洋洋的。 “你!”主上一气将椅子的扶手捏断了一根。 “哎哟,不要生气嘛,你看你岁数不大,长得却这么老,这都是你经常生气造成的啊。”阴影中的人,突然抚着下颚笑道。 “咔擦!”这下,另一根扶手也被捏断了。 “好了,好了,你怎么这么爱生气呢?”那人从阴影中走出来,竟是一个样貌年轻俊美,举止优雅的公子哥,此时脸上带着一副无奈的表情,他慢悠悠地走到主上身边,伸出手指刮了刮他的脸,继续笑道:“你看,明明刚到三十,怎么就长了一张四五十的大叔脸呢?” 主上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将对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打掉,嘲讽道:“这样也比你这不老妖怪要来得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影煞,你怎么就这么想不穿呢?我这样有什么不好,你看我出门还有好些姑娘对着我扔手绢呢!”那人呵呵笑着,仿佛这是世上最值得高兴的事。 “我可不想像你这样,明明五六十岁,却保持着一张二十出头的面容。”影煞的主上称号便叫影煞,进入影煞之后,以前的名字都已经抛弃,只能使用在影煞内的称呼。 “哎,跟你真是话不投机,我当初怎么就会脑子一热收养了你这个小鬼,真是麻烦。”那人双手一摊,可惜地说道。 “真遗憾,你已经收养了,没办法后悔了。”影煞硬邦邦地说道,对于那人的调笑,没心思多加理会。 “是啊,是啊,想当初,我看到婴儿时的你,就应该……”那人说着顿了下,看向影煞的目光阴冷了起来,“直接掐死你。” “可惜你错过了杀死我的最佳时机。”影煞继续冷冷地说道。 见每次调戏影煞,他都不愿多说话,那人也没了兴趣,嘟着嘴直接盘腿坐到了影煞面前的桌子上,伸手将自己的衣领扯开,露出了半截胸膛,将束着的头发也拔了簪子,让其披散了下来,并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子整个人都舒服不已。 影煞一眼也不多看,冷淡地说道:“我找你来不是为了问你影的功夫如何。” 那人瞟了他一眼,见他看都不朝自己看,语带不满地说道:“影在其他方面都不错,但是智力上,还有待提高啊!”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继续说。”影煞语气平静。 “嘁,真是冷淡!”那人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既然那些小娃娃在明城失踪,那么就从明城查起,他们可能会去找谁,谁与他们会有所关联,这不是很快就能查出来了吗?” 影煞听言皱眉思索了一会,问道:“你是指偃大师?” “可不就是那个老头。”那人仿佛对偃大师非常不满,提起偃大师,也是满脸的厌恶。 “我可不知原来你跟偃大师也有过仇隙。”影煞看到那人的表情,背靠回椅背上,笑着说道。 “小影煞,我就说你应该多笑嘛,你看你笑一笑,仿佛就年轻了十岁啊!”那人说着又准备摸影煞的脸,却被影煞一巴掌拍开。 “啧啧,真是无情。”那人抚摸着手上被拍红的地方说道,“那老头啊,曾经我去向他要过断川,谁知被他一口拒绝了,说我什么杀孽太重,不配拥有古剑,要不是那位说留着那老头有用,我当时就结果了他。”那人恨恨地说着。 “断川,舒亥宇那把剑?”影煞好奇地问道。 “不就是那把剑吗,当时舒亥宇还没有拿到断川,那臭老头居然放着我这么个天才不给,偏偏去给那个小屁孩。”那人想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 “称呼舒亥宇为小屁孩,恐怕你还不止你告诉我的五六十岁这么年轻吧,老妖怪。”影煞看着那人,嘲笑道。 “你称呼我为老妖怪,那你要称呼皇城里那个为什么?那个可听说有好几百岁了。”那人又笑道,伸手指了指皇城的方向。 影煞神色一凝,暗道大意,便不再提这个话题,“你知道偃大师的住所?我掌控影煞这几年,从没有人探查到过他的详细位置。” “那老家伙,从我去过之后,就搬了家,影煞也再没有打听到过他的所在,后来给皇室打造的剑还是通过别的渠道才拿到的,你可别小看那老头,他不仅锻造术高明,还擅长阵法,应该是他们一门祖传的,想来他所在的地方肯定用了什么阵法隐藏了起来。”那人突然严肃地说道。 “阵法?这个可失传已久了。”影煞皱眉说道。 “古时锻造需要用到阵法,想来,偃大师锻造如此强悍,也是因为运用阵法的缘故。”那人点点头,继续说道。 “若是惹上这么个人,那可就不好了。”影煞抬头看向那人,仿佛在询问偃大师的真正实力。 “可别看我,我没跟他打过,不过他虽然看上去完全不会武,但是气势却不比其他人低,想来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那老头一般不会插手外面的事情,你就按照影所说的,慢慢等吧,他们总会出现。”那人摆摆手说道。 第九十九章 韩家镇传闻 夜幕降临,这个小镇的街道上只剩下零零星星的三两个旅人还在寻找着客栈,整个小镇异常安静,连犬吠声都极少出现,就在镇上百姓准备熄灯就寝的时候,有一行人却打破了这个小镇的宁静。 路旁的百姓都开了窗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阵阵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马踏地面的声音,震得众人心慌不已。 “呼,总算赶上来。”马上的一个少年轻舒了一口气,说道。 这行人便是舒景一行,他们在偃大师打造好兵器之后,便很快离开了偃大师所在的山谷,已经有三日光景。 “咦?怎么回事?”?呜?璨炀醯搅诵≌蛏系哪抗猓?o铝寺恚?苫蟮匚实馈?p>“想来这个小镇作息很早,我们打扰人家休息了。”许明看了看天色,天刚黑,算不得晚,但是看小镇的情况,好像已经准备歇息的样子。 “大娘,麻烦问下,这里最近的客栈在什么地方?”花宁见身旁便有一好奇的妇人,正探出身子往外看,便上前问道。 妇人见来人向她问话,有些害怕,用手指了指方向便迅速地关上了窗,妇人关上窗后,其他探出头观望的百姓,也跟着关上了门窗,小镇再次进入到了安静的氛围。 花宁沮丧地回到舒景身边,低落地说道:“难道我长得很可怕吗?为什么我一问话,他们就像看到坏人一样?” “阿宁别多想,估计是这个小镇很少有人弄出这么大动静,惊扰到他们了。”舒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几人顺着妇人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家客栈,客栈还灯火通明,门口还有人进出,众人连忙下马,走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小二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喜笑颜开,忙上前殷勤地问候,并叫了其他小二把舒景几人的马都牵了下去,自己引着几人进了客栈。 客栈不小,有三层楼,一楼是摆满了桌椅,据店小二介绍,一楼为吃饭的地方,二楼三楼为客房。 舒景一行人也没吃过晚饭,定好房间后便聚集在了一楼,叫了一些吃食。 端茶递水的店小二一看便是个话多之人,陆逸便将他叫道跟前,打探着消息。 “小哥,现在天色还早,为什么这个镇上的人好像都要睡觉了啊?”陆逸好奇地问道。 “小少爷有所不知,我们这个镇子,是韩家的老爷们在管事,从四年前开始,韩家就规定,只要太阳下山,所有人都要呆在房间内休息,以便第二天能早起干活,说是早睡早起,对身体好。”店小二见有人问话,回答得很是殷勤。 “是吗?原来是为了镇民的健康着想啊。怪不得呢,这个时间,要换到其他地方,可是最热闹的时候呢。”陆逸拍掌说道。 “小少爷说笑了,我们韩家镇没其他好玩的地方,大家干完活就可以吃饭睡觉了,就是不睡觉,也没地方好消遣的。”店小二笑着说道。 “这镇子看起来不小啊,怎么会没有消遣的地方呢?连个夜市之类的都没有?”陆逸更是好奇,这镇子怎么这么古怪。 “没有,韩家老爷说了,玩物丧志,若是弄这些东西,大家都没心思干活了,就赚不到钱,不能养家糊口了。”店小二摇摇头。 舒景等人听到这话都皱起了眉头,这个韩家,居然给这个镇子定了这么多苛刻的规矩,究竟意欲何为? “小少爷你们来得可巧,本来这个时间,我们客栈也要关门谢客的,可最近韩家有喜事,就准许我们再开得晚一点。”看来这个消息让店小二很开心,说的时候笑意都藏不住。只要客栈能开得晚一些,来的客人多了,他能赚到的钱也就多了。 “哦?什么喜事?”沐叶感兴趣地问道,吴秀儿在一旁捏了下拳头。 “是啊!大喜事,韩家少爷前段时间生病了,找了个明城的姑娘来冲喜,本来婚期定在三个月前,但是韩少爷病情却恶化了,所以婚期便耽误了下来,直到一个月前,韩少爷病情稳定了,才开始准备成亲的事宜,明城的姑娘一个月前嫁给了韩少爷,没想到嫁过去之后,韩少爷病情大好,现在都能自己起床走路了,韩老爷大喜,便准许我们晚些时候关门。”店小二兴奋地说道。 “什么?已经成亲了?!”吴秀儿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问道。 还在大厅里的人都被她的叫声吸引了目光,好奇地张望,花宁连忙拉着她坐下,吴秀儿也知道自己刚才很失态,忙尴尬掩饰,但是眼里的焦急还不不小心流露了出来。 舒景看了吴秀儿一眼,淡淡地对店小二笑道:“小哥快去帮我们弄些吃食吧,我们已经饥肠辘辘了。” “可是这位小姐她……” “她没事,可能是因为听到你们韩少爷成亲了,没到场祝贺觉得遗憾。”舒景无所谓地笑笑,安抚着店小二。 “原来是这样啊。姑娘,没事的,韩老爷说了,来者是客,只要这几个月是去他家贺喜的,他都欣然接纳的。”店小二信了舒景的说辞,反而安慰起吴秀儿来。 吴秀儿强颜欢笑,花宁见状说道:“你们韩老爷真是个好客之人,小哥快去帮我们准备饭菜吧,一路舟车劳顿,实在是乏了。” “哎哟,你看我只顾着跟你们说话,我马上去厨房看看他们做好了没!”店小二一拍脑袋,忙跑向了厨房。 店小二走后,大厅内好奇的目光也纷纷收了回去,众人松了一口气,林涛对吴秀儿说道:“秀儿,目前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你先冷静下来,这个韩家镇恐怕不一般。” 林涛开口,使得吴秀儿莫名的心安了起来,忙歉意地对着众人笑了笑。 ?呜?杓?庑愣?丫?渚蚕吕矗?蜕?允婢八档溃骸罢飧龊?弦??窀鐾粱实垡谎??颜飧稣蜃拥鹘痰奶?耙话悖?飧稣蚶锏拿扛鋈耍?季醯米约壕褪呛?业囊环葑印h绻?惺裁词拢?峙虏皇羌虻ゾ湍芙饩龅摹!?p>“嗯。”舒景点点头,“这个镇子隐隐透着一丝诡异。”说完便看向沐叶。 “不是你的错觉,我也感觉到了,有人在这里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沐叶明白舒景的意思,这种诡异,可能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发现得了。 众人对两人的对话没有疑心,在他们看来,这个镇子的确非常奇怪。 “小姐……”吴秀儿突然开口叫道,众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她。、 “小二说他们已经成亲,并且说是跟从明城来的女子,既然不是我,那会是谁呢?”吴秀儿担忧地问道,父母的下落还没打听清楚,便听到了这个反常的消息。 “要不,明天去韩家看看?”花宁提议道。 “不,不能去韩家。”许明突然开口说道。 “有何不妥吗?”舒景对许明的意见一向很看重。 “嗯,我总感觉,韩家在谋划什么,小姐若是贸然前去,可能会有危险,但是我还没搞清楚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反正,我建议,我们暗中查访即可,不能公然去韩家!”许明深深地皱着眉头,也许这就是身为谋士的直觉,直觉告诉他,韩家,很危险。 舒景点点头,韩家给她的感觉也很不舒服,若非必须,她也不想去韩家。 吴秀儿见众人都同意了许明的提议,也点了点头,对她来说,目前最关键的便是父母的安危,若是因为她闯进韩家而使得父母陷入危险的境地,那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 于是,众人便分为三个小组,决定好第二日天亮之后便出门打探消息。 客栈大厅的一个角落,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张桌子前,默默地吃着眼前的饭菜,而耳朵已经竖起,舒景等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都进了他的耳里。 第一百章 找到下落 小二上完菜后,又躬身对舒景等人说道:“各位客官慢用,我让人再给你们准备一床棉被。.info[]”小二说完便准备离开。 许明突然叫住他:“小哥且慢。” 待到小二恭敬的回身后,许明问道:“夏末夜里一床棉被都嫌多,为何小哥要为我们准备两床?” 小二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啊呀,我忘记客官刚到,还不清楚,这一个月以来,韩家镇每天到了晚上温度就会变得很低,若是不用两床棉被,可是会冻死的。” “这么热的天,怎么会这样呢?”陆逸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最近到了夜里,总能听见阴风阵阵,前几日好几个人夜里没盖好被子,被冻死啦!客官还是听我的,晚上一定要关好门窗,盖好被子!”小二郑重地吩咐道。 “这么奇怪?除了晚上听到风声,温度骤冷之外,还有别的异常吗?”许明沉吟了一会,正色问道。 小二听到这个问话,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低头,轻声地说道:“还真别说,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最近老是能在半夜,听到有惨叫声,不过声音很轻,听不真切,你们可别说出去,可能是我听错了,我看其他人也没什么异常。”小二说完便咳了两声,直接走掉了。 “小姐,韩家镇水不浅啊。”等到小二走远,许明凝重地对舒景说道。 众人都深以为然,不住点头,舒景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先吃饭吧,明日按计划行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吃过晚饭的舒景坐在自己房内,过了没多久,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舒景回头一笑,说道:“来了?坐吧。” 来人愣了愣,说道:“阿景可很少对我笑。”说着便坐到了舒景对面,豁然便是沐叶。 “……”舒景白了他一眼,不接话,沐叶呵呵笑着,心情大好。 “阿景,你感觉到了吧?”沐叶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嗯。”舒景点点头,顺手推开了窗,夜幕已经笼罩了整个小镇,小镇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光亮,但是舒景却能感觉得到,有人,还在做着什么。 “虽然白天被冲淡了不少,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这个小镇的灵气,被什么搅动过。”沐叶也看向窗外,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小镇的东方。 “那边。”舒景也手指着东边说道,“那里应该就是韩家所在了。” “明日要小心了,韩家在图谋着什么东西。”沐叶提醒道。 “我明白,明日,你跟着秀儿他们,他们感觉不到这些异常,你多看着些。”舒景看着沐叶交代道。 “阿景,可我想跟你一起。”沐叶嘟着嘴,一脸的不乐意。 “大局为重。”舒景瞟了一眼,不理会他的埋怨。 “唔……好吧,为了阿景,我就保护他们一回吧。”沐叶见舒景主意已定,知道不能再更改,只得不情愿地接受了。 半夜,小镇上果然温度变冷,并且伴随着一阵阵的阴风,风吹过房屋后,就像鬼哭狼嚎一般,舒景等人听得真切,在呼啸地风声中,隐隐有惨叫声出现,舒景等人明白,叫声是从韩家传出,但是目前对方情况不明,舒景也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在客栈等着。 第二日一大早,众人推开房门,屋外已经阳光明媚,半夜的冷气已经完全不见,小镇恢复了夏天的暖和,仿佛昨晚只是一场梦。 众人相视一眼,心中凝重,吃过早饭后便分头行事。 舒景带着?呜?瑁?吨蓖??娑?ィ?急赴挡楹飞鲜婢坝?呜?杷得髁艘恍┳蛲硗贫系那榭觯?呜?枰膊皇敲患??烂嬷?耍?裁靼状舜涡卸??治o铡?p>林涛带着花宁和许明去了镇子外围寻找,而沐叶和陆逸则陪着吴秀儿在镇中心转悠。 这一转悠,就转悠到了正午,沐叶早已失去耐心,陆逸因为明白吴秀儿心中的焦急,所以耐心地陪着,沐叶想着舒景的吩咐,也不敢将吴秀儿和陆逸扔在一边,自己回去,若是出了什么事,舒景肯定会剐了他的! “老夫人,你看这匹布料,给您做身衣裳最合适了!”突然,吴秀儿等人身旁的一个布庄里,一个丫鬟打扮模样的人对一个衣着华丽,身材偏瘦的中年妇女说着话。吴秀儿等人只能看见妇女的背影,却已经给了吴秀儿一些熟悉的感觉。 “这个,太艳丽了吧?”那妇人开口说道。 吴秀儿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震,满脸不敢置信,喃喃地叫了声:“娘……” “娘?那是你娘?秀儿,你没看错吧?你不是说你爹娘没钱吗?可看那位大娘的衣着可不像是普通人家啊!”陆逸不确定地问道。 “是的,那是我娘,我认出她的声音和背影了!”吴秀儿激动地说道,没等陆逸和沐叶反映过来,便冲进了布庄,急切地把妇人的转了过来,叫道:“娘!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吴秀儿喜极而泣,拉着吴夫人不停地喊着。 吴夫人愣在当场,看到梨花带雨的吴秀儿,吴夫人脱口便叫了一声:“秀……”谁知,刚开口,便被身旁丫鬟的声音打断。 “你谁啊!拉着我们夫人干嘛!快放手,什么娘不娘的,我们夫人是韩家少奶奶的亲娘,不是你娘!”丫鬟说着掰开吴秀儿拉着的手,将她往旁边一甩,陆逸见状,连忙上前,正好做了垫背,没让吴秀儿被扔到地上。 “放肆!”沐叶一个大步走到丫鬟面前,抬手便给了她两巴掌。 丫鬟捧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打她的人,刚想骂人,却看到是位衣着华丽,相貌美若仙人的男子,瞬间没了脾气,只能红着脸低了头,觉得自己肯定惹上了哪家的阔少爷了! 吴夫人心疼地看了吴秀儿一眼,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身份,便哆哆嗦嗦地看着吴秀儿说道:“姑,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娘。“说完便急冲冲地走出布庄。 丫鬟见主人走了,忙叫着跟了上去,走之前,还留恋地看了沐叶一眼,满含不舍地摸了摸被沐叶打过的脸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笑容看得沐叶浑身一寒,低声说了句:“脑子有病。” 丫鬟见沐叶低头说话,以为在跟她道别,忙对着沐叶挥了两下手,才依依不舍地追向自己主人。 吴秀儿哭倒在陆逸怀里:“为什么,她就是我娘,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 陆逸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忙拍着吴秀儿的背,希望她心里能舒服点,沐叶在一旁看得很不耐烦,吴秀儿哭得他心烦,两步走到吴秀儿和陆逸身边,伸手将吴秀儿一把拉出陆逸的怀抱。 吴秀儿愣神间,就被拉得一乐踉跄,陆逸忙道:“沐叶,你干什么?!” 沐叶却是不理会他,伸出一只手,捏住吴秀儿的脸,满脸不耐地说道:“这个时候你除了哭,脑子里还能想什么?!” 吴秀儿一愣,止住了眼泪,陆逸气急败坏地道:“沐叶你太过分了!没看到秀儿正在伤心吗?” 沐叶斜了他一眼,说道:“伤心有用吗?” 陆逸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嘟囔着“她是女孩子啊……” “沐公子,谢谢你。”谁知吴秀儿却先一步清醒过来,抹干了眼泪,对沐叶道了一声谢,回头看向母亲消失的方向,暗自捏紧了拳头。 “我一定要查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日的收获 吴秀儿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调查清楚父母发生了什么事,那么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沐叶去跟踪吴秀儿的母亲,看她住在哪里,吴秀儿虽然不会武,但也明白沐叶的武功比陆逸高上许多,想要在这韩家镇里,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踪一个人,那只能让沐叶去。 沐叶连道麻烦,不过还是往吴秀儿母亲离开的方向掠了过去。 吴秀儿则是一刻不停,沐叶出发后就直接带着陆逸回到了客栈,想要尽快等到舒景回来,商量情况。 沐叶出了布庄后没多久便找到了被丫鬟搀着,疾步行走的吴秀儿母亲,沐叶隐去身形,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两人身后,没有任何人察觉。 丫鬟见吴秀儿母亲脸色不好,忙问道:“夫人,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下?” 吴母脸色一僵,忙连连摆手:“不必了,不必了,我就是今天逛得太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下。” 丫鬟看了下天色,才刚正午,而且两人出门也没多少时间,有些将信将疑。 约莫一刻钟之后,两人在一座民宅面前停了下来,民宅并不小,三进三出,一个大院,在韩家镇,也只有富有人家才住得起,两人进了院子之后,吴母在从门里伸出头来,左顾右盼,见没人跟踪,才慌忙地关上了门,强装镇定地对丫鬟说道:“你先下去吧,我去找老爷。” 丫鬟疑惑地看了吴母一眼,也不多言,告辞退下,吴母见丫鬟已经走远,才急冲冲地往内院走去,走到内院,便看到了吴父槐树下的石凳上,正与一中年男子正在对弈,吴母心中焦急,也顾不得有客在场,走上前去,对着两人行了一礼。(..info) “当家的,我有事与你说。” 吴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暗道今天吴母怎么这么不懂事,“没看到我跟客人在下棋吗?” “对不住了,家里有点事情,请先生明日再来吧。”吴母并不理会吴父略带责备的语气,转身对吴父对面的人说道。 中年男子一愣,忙起身躬身行礼,“嫂夫人既然有事,请便便是,我这便回去了,改日再来叨扰。”说完也不管吴父的挽留,直接告辞出了门,吴父无奈,只得叫了丫鬟将人送走,才转身对着吴母斥道:“什么事情这么紧急,一点礼数都不懂,人家到家里来拜访,你居然赶人家走!” 吴父面色难看,吴母也顾不得那么多,忙四下张望,见附近没人,来对吴父说道:“我看到秀儿了!” “秀儿不是在韩家吗?你今天去韩家了?看到秀儿有什么大不了的?”吴父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是那个秀儿,是我们的秀儿!”吴母忙纠正道。 “我们的秀儿?!她找过来了?!”吴父这才恍然大悟,忙焦急地问道。 “我刚才出门碰到她了,她认出我了,还在布庄叫了我娘!”吴母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与吴父说了一遍。 吴父听完在院子里来回跺脚,乱了方寸。 “这可怎么办?可不能让她找到这儿来,不然我们就全完了!”吴父边走边喃喃自语。 吴母也着急地看着吴父,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你知不知道她住哪儿?”吴父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这镇上就一家客栈,她应该在那客栈里。”吴母思索了一会,说道。 “好,我们明天去见见她,让她离开这!”吴父捏了捏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是……可是,那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吴母眼中含泪,想到刚才吴秀儿的那声娘,她就心酸无比。 “哼,我没她这个女儿,我的女儿叫吴秀儿,现在是韩家的长媳!你记清楚了,她不是我们的女儿,以后若是被人发现,就说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我们不熟!”吴父狠狠地盯了吴母一眼。 吴母浑身一抖,颤抖着声,连连称是。隐身后的沐叶厌恶地看着这对夫妻,若他们不是吴秀儿的父母,他早就几巴掌扇上去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女儿找上门,居然不肯相认,还要将她赶走,让从下没有父母的沐叶对吴秀儿也同情了起来。 沐叶见两人已经不再提及吴秀儿的事,便悄悄的回到了客栈,一回到客栈,吴秀儿和陆逸还有已经回来的林涛一行人都焦急地将他拉进房中,想让他说说打听到的情况。 沐叶看了看一屋子的人,只有?呜?韬褪婢盎姑换乩矗?忝涣怂祷暗男酥拢?裂笱蟮目吭诖扒八档溃骸鞍14昂湍浅粜∽佣蓟姑换乩矗?人?腔乩丛偎怠!?p>众人无奈,不管怎么追问,沐叶就是闭着眼睛假寐,不肯说一个字,大家也只得在心里发急,但也只好等舒景和?呜?杌乩粗?笤偎怠?p>然而,众人等到了夜里,韩家镇已经全部熄了灯,也没有等到舒景和?呜?璧幕毓椤?p>林涛首先坐不住了,他最清楚,舒景只要一到吃饭时间必定会出现,因为她不经饿,然而现在已经过了吃饭时间,她还没回来,那必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林涛就想马上赶到韩家,去问个清楚,却被许明拉住。 “林大哥,你先等等。”许明拉着林涛,以防他一激动,真去找韩家要人,刚拉住林涛,沐叶也跟着往外走去,许明忙叫陆逸去拦住沐叶,可谁知,陆逸脾气更急,走得比沐叶还快。 许明见没人听他的,气急败坏地吼道:“都站住!你们想害死小姐吗?!” 听到这句话,正要踏出房门的几个人才算停住了脚步,关了门回身坐到许明身边,林涛问道:“许明,你知道些什么?” 许明见众人总算是冷静了一些,才说道:“小姐走前告诉过我,若她晚归,你们都容易冲动,便让我一定要劝住你们,从长计议。” 林涛等人听到这话眯了眼睛,盯着许明阴森森地问道:“小景知道自己可能出事?为什么还只带了吕兄弟一个人前往?” “你说清楚!阿景居然信任?呜?璩??遥恐?烙形o眨?淮??淮?遥便逡兑苍谂院鸬溃?凵窨煸谛砻髁成仙粘鲆桓龆蠢戳恕?p>“……”许明被盯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心里暗道:小姐,你快回来吧,我可受不了这几人的逼问,而且沐叶的关注点好奇怪…… “咳咳。”许明咳嗽了两声,算是给自己壮了壮胆,说道:“小姐今天早晨感觉到自己今日去韩家可能不会很快就回来,便让我想方法让你们冷静下来。” 许明说完看了看林涛和沐叶,觉得两人的表情没有任何松软的痕迹,忙继续说道:“小姐说,她此行不会有危险,但是会耽搁一些时间,可能要明早才能回来,让我们不要担心,而且,她还告诉我,若是她真的晚归,可以向沐公子问一些情况。” 许明说完便看向沐叶,沐叶一愣,过来一会才反应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沐公子,你知道些什么?”林涛急忙问道。 许明见众人颇具压迫的视线从自己身上转移,松了口气,也聚精会神地听着沐叶的讲述。 沐叶将他们到达韩家镇后感觉到的异样都告诉了林涛等人,林涛等人听完,眉头紧锁,“灵气是什么?”许明开口问道。 沐叶这才想起来,除了林涛以外,其他人根本就还不知道灵气是什么,于是便耐着性子,又将灵气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由于众人都没见过,也没遇到过,对于沐叶说的话也是一知半解,但是能明白的是,舒景知道韩家不妥,但是还是前去查探,那么肯定是有全身而退的信心。 至于耽误时间,可能是需要查探的东西不是短时间内能查清楚的。 在听了许明和沐叶的解说后,众人才算是放下心来。沐叶虽然很想去韩家一趟,但是碍于舒景提前的吩咐,只得跟着林涛他们呆在客栈,等待舒景和?呜?璧南?1?p> 第一百零二章 诡异山林 虽然舒景将在韩家镇感受到的异常都告诉了吕丞麒,吕丞麒也能接受,但是对于舒景所说的灵气,吕丞麒还是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而两人目前有要事在身,他也不好详细询问,只得等待事情办好后再弄清楚了。 这是在碰到舒景后,吕丞麒第一次思考了这么多东西,心里又开心又迷惑,开心的是舒景愿意将这些情况告诉他,并且明知有危险,还带着他,是对他最大的信任和肯定,迷惑的是,不知道这十一年,舒景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她身上的谜团太多,让他一下子有些手忙脚乱。 舒景察觉到了身旁吕丞麒烦乱的心思,皱了下眉,轻声说道:“不要多想了,有什么事,的呢过回去再说。” 吕丞麒尴尬的笑了笑,连连称是,暗道自己真是没用,这种时候还分心走神! 舒景和吕丞麒一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直接到了韩家门前,韩家占地广阔,一点都不比大城里面的大户人家逊色,不少衣着统一的丫鬟仆人穿梭在这个偌大的院落中,有条不絮地做着各自分工的事情,几乎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好像在韩家做工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韩家居然有这个规模。”舒景站在离韩家不远的阴影处,赞道,韩家庄园的大小,比她家元帅府还大,舒亥宇在世时,并不奢侈,皇帝所拨的京城土地,并没有完全用作建造元帅府之用,而是将元帅府附近多出来的地方都建作了扶贫场所,用于收留各种流浪人群,若是有力气做工的人,则是分配住所,并在舒家其他庄园里安排工作。以养活他自己,若是做不动工的人,则完全由扶贫处养着。 就是因为这种举动。使得舒亥宇本来就已经很高的民间声望,更是上了一层楼。也为舒家培养出不少忠心不二的战士,大多数都进驻元帅府,充当侍卫,少部分跟随舒亥宇和两个儿子,上了战场,成为了舒家的护卫军。 “的确是不小了,这规模。可比我家在京城的庄园还要大。”连吕丞麒也连连称奇。 舒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家不是首富吗?还没韩家大?” 吕丞麒摸了摸头,笑着说道:“阿景,一般有钱的商人会建造比较华丽的住所。但是灵雍从商的家族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住所的建造,都不会超过一定的规模,因为若是你的住所太过华丽,哪天被皇家知道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们商人之间,一般都是建造好几个住所,而不会将一个住所建造得如此之大。” “还有这种事?”舒景对这些是完全不了解,“这里这么大。晚上的紊乱的气息如今已经被日出驱散,该怎么才能找到我们的目的地?”舒景随手一挥,仿佛在空气中抓着什么。 “这个倒不用担心,交给我吧!”谁知吕丞麒却是一点都不担心,满口答应了下来。 舒景惊奇地看着他,说道:“看来带你过来真是带对了,别人可能都不知道吧?” “嘿嘿,阿景,虽然我平时嬉皮笑脸,可是该学习的东西我可是有好好学习,要是换成别人,还真找不到地方在哪。”吕丞麒拍拍胸脯,自信地说道。 “那看来我们可以找点收工回去了,本来以我的估计,你熟悉大户人家的规矩,能从韩府的仆从们口中套出什么信息,但是也要花一定时间,现在看来,你倒是用不着这个法子了。”舒景笑了笑,直到带着吕丞麒真是带对了。 “阿景,我们需要找个高一点的地方,好让我能对这个庄园的布置一目了然。”吕丞麒摸摸下巴说道,他们目前站的位置是韩家西墙,两人远远地站在隔壁的房顶看过韩家的情况,但是根本不能一目了然。 舒景环顾一圈,便在韩家南面的地方发现了一座小山,于是两人便决定马上赶往小山顶上。 小山看似很近,但其实较远,两人花了半个时辰,一边躲避韩家周围的守卫,一边赶到了小山顶上。 刚走进山里,舒景浑身便莫名的一冷,山里散发着一种极端让她不舒服的气息,与昨晚的气息类似,但是更为浓郁,但是只要一脚踏出山林,这股气息就消失无踪,舒景试了几次,确认这个情况后,便与吕丞麒进行了说明。 像吕丞麒这般功夫的人,也是与林涛一样,能感觉到一些异样,但是并不明显,在舒景告诉他情况之后,他的感觉才敏锐了起来。 “看来这座山是个关键,刚才我们进来时,外面的守卫也增多了不少,像是在保护这座山一样。”吕丞麒皱眉说道,知道山里与外面的差别后,他站在山林里的感觉就更加不舒服。 “嗯?”舒景突然一把按向了自己的腰间。 “阿景你怎么了?”正聚精会神感受着山林中差别的吕丞麒,听到舒景的声音,急忙睁眼问道。 只见舒景将放于腰间的长枪取了下来,迅速拼装好。 “阿景,这是?”吕丞麒疑惑地看着舒景的举动。 “刚才浮水不停颤动,好像附近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反应。”舒景眼睛不眨地盯着长枪,长枪在她组装好后,颤动得慢了一些,但是还是能看到枪尖的抖动。 “浮水是指这柄枪?”吕丞麒问道。 “嗯,就是他。”舒景手抚摸着长枪的枪身,轻轻安抚着,长枪慢慢平静下来,但是枪尖却自动旋转,直直指向了一个方向。 “他好像是想告诉我们,那边有什么东西。”吕丞麒靠近舒景,戒备地看着前方,轻声说道。 “嗯,那里的灵气最为紊乱,我们去看看。”舒景握住浮水,将他放在自己身侧,慢慢向浮水所指的方向移动。 “嗯,一定要小心!”吕丞麒轻声叮嘱,跟在舒景身旁。 越是往浮水所指的方向前进,舒景越是觉得心头跳动更快,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和吕丞麒两人慢慢向前挪动。 “丞麒,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等会若是出现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及时逃脱,告诉大家分散行事。”舒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种直觉并不是说她一定会遇到危险,也可能是前方的东西十分不祥。 “阿景,胡说些什么!”吕丞麒没有理会舒景的告诫,在他看来,与舒景死在一起,都比他一个人逃跑来得强。 舒景看出了吕丞麒的意图,知道再说他也不会改变主意,轻叹一口气。 “阿景,你看那!”吕丞麒在舒景与他说话时便已经走到了舒景前面,此时他停了下来,惊愕地看着前方,手指着一个地方。 舒景顺着吕丞麒手指的方向看去,浑身一震,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一股阴寒的感觉又从心底升起,捏紧的拳头咯咯作响,连吕丞麒也瞬间感觉到了舒景的愤怒。 在吕丞麒和舒景面前的,豁然是一堆堆的白骨,每具白骨都保持着人形散落在地上。粗略看去,至少有十多具。 舒景有些疑惑,难道就是这些白骨,便是使得她刚才一踏进山林便觉得难受的原因?虽然没见过这么多的白骨摆放在一起,但是舒景清楚地感觉到,这些白骨,并不是主要原因! 此地是一个低洼,四周有一些不大不小的石子没有规则地嵌在泥土里。偶尔一阵轻风吹过,带起地上层层的树叶,也使得两人心头发寒。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韩家旁边的小山里会有这么多白骨?这些人死去多久了?”吕丞麒看了下白骨所在的位置和韩家的位置,却发现很这个低洼,居然能将韩家的地形一目了然,透过前面零星的几株矮树,便能清晰地看到韩家,并且还能看到韩家里穿梭的人群。 吕丞麒说着便准备仔细查看白骨的情况,脚刚往前踏出,还没落地,便被舒景拉了回去。 舒景一脸严肃,对他说道:“不要进去,很危险。” 吕丞麒被拉得差点跌坐在地上,踉跄了几步才算稳住身形,舒景正凝重地看着那堆白骨,眉头紧锁。 “阿景,这是怎么回事?”吕丞麒脸色一正,正色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偃大师所在的山谷出来,是走的另一条路,并非小杰带我们走的那条。”舒景开口问道,眼睛却还是盯着地上的白骨。 “记得,那时候还是偃大师亲自带我们出来的,他还说让我们一定要跟紧他,他走哪,我们就走哪,而且,我们出了偃大师的山谷后,再回头看,却发现空无一物,山谷变成了一座高山,就好像我们是从山壁中走出来一样。”吕丞麒慢慢回忆道,当时除了舒景和沐叶以外,其他人对这都感到不可思议,经过偃大师的解释,才知道,那是偃大师为了怕有居心不良的人发现他的所在,所用了一种阵法,将山谷保护了起来。 想到这里,吕丞麒脸色一僵,看向舒景,不确定地问道:“阿景,你不会是想说,这个低洼,是个阵法?” “对。”舒景肯定地回答道,并手指向白骨处,继续说道:“你看,那堆白骨中间,是不是还有动物的骨骸?” 吕丞麒走进一看,果然在十几具白骨之中,还有不少动物的骨骸,由于太小,所以刚才根本没注意到! ps: 上架了,虽然收藏的人不多,但是还是希望能有订阅的同志的tat 第一百零三章 韩家异象 “现在该怎么办?”吕丞麒蹲在地上拿了一根树枝,在阵法中的树叶中翻找着。 “让我看看,阵法已经失传已久,据我所知,也就偃大师一族还能保留着阵法的学习,这个阵法到底是何人所设,有何用途,我们都还不了解。”舒景说着,也学吕丞麒的样子,在树叶中翻找了起来。 没多久,便把边缘的树叶全部剥离干净,阵法慢慢显示出来,但是舒景和吕丞麒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子,胡乱地摆放着,却让人隐隐觉得危险无比,不敢踏足。 石头堆成的奇怪形状让舒景和吕丞麒迷茫不已,两人都沮丧的站了起来。 “阿景,我实在看不出什么。”吕丞麒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也是。”舒景沉吟,目光透过矮树直直地看向了韩家偌大的宅子。 “韩家,你们究竟在做些什么?”舒景自言自语,语气森寒,让吕丞麒脸色一变,舒景浑身冒着寒气的样子,让他觉得压力巨大。 “阿景。” “嘘!”吕丞麒刚叫了一声,便被舒景拉着迅速往山林更深处跑去,不一会,便在一处山坡下蹲了下来。 “有人来了。”舒景伸出手指在嘴唇上比了一下,示意吕丞麒不要说话。 吕丞麒愣愣地看着舒景拉着他的手,和掩唇的样子,完全忘记了周围的环境。 舒景看着吕丞麒的眼神,疑惑地问道:“你没事吧?”吕丞麒脸色一红,忙尴尬地别过了脸。凝神看向来路。 从舒景二人来的地方,又慢悠悠地走来了两个人。来人是两个中年人,穿着韩家仆人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饭盒。 “你说老爷干嘛每天都让我们送吃的到山上来啊,这山里都没人。”高个子的仆人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就别埋怨了,老爷既然让我们办这事,说明信任我们,你就别多说话了。(..info)小心被人听去了,老爷怪罪!”矮个的仆人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但是这也太奇怪了,每天送吃的上来,第二天再来的时候,东西就没了,还有。你看那边,又多了一具白骨了,老爷到底在干嘛啊?”高个的明显是个爱刨根究底的人,看着这里越来越多的白骨,心中胆寒,就怕自己白白送命。 “闭嘴,老爷的事少插嘴。你活够了吗?!”矮个的仆人立马打断他的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四周没人,才松了口气,“以后少问这些不该问的!”矮个仆人语含警告的说道,他可不想被他连累,弄得一起丢了性命。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们快把东西放下就走吧。这里阴森森的。”高个的仆人见身旁之人脸色不善,忙说道。 两人快速地将食盒放在了阵法旁边,抬起腿便跑出了山林。 舒景和吕丞麒从矮坡后站了起来,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丞麒,我得去韩家一趟,你留在这边,看看这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舒景抬眼看向韩家。对韩家所散发出的重重迷雾更加不安。 “你一个人去怎么行?”吕丞麒担忧地问道。 “没事,一个人行事反而方便,你既然对商人的宅子比较了解,那你帮我找找。韩家那处地方是最不对劲的,这里正好能清晰地看到韩家的院落。”舒景指了指韩家的宅子,对吕丞麒说道。 吕丞麒见舒景心意已决,虽然担心她去韩家的安危,但是也只能忍耐下来,他定睛对着韩家大宅看了一会,便抬手指向了一个地方,对舒景说道:“阿景,你看那里。”吕丞麒指向了韩家靠东的一处院落。 “韩家宅子巨大,且大都符合显赫商人的规格,但是那处,韩家东面的院落,不管从样式和规格上来说,都是不合理的。”吕丞麒看着韩家东院,郑重地说道。 “怎么不合理法?”舒景疑惑地问道,在她看来,韩家的宅子也就是大,并没有发现其他不妥之处。 “不说他的大小已经超出了一般商人的宅邸,就说他东面那个院落,你仔细看看,西面院落,造型大气,青石板路,绿瓦红墙,这就是大户人家的房子,但是你看东面的院落,房屋稀少,并且全用的是黑瓦白墙,而且东面院子的房屋位置,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吕丞麒低头思索着,东面院子里的房屋,排列并不整齐,反而非常杂乱,由于房屋比较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那里房屋的坐落,有些似曾相识?”舒景突然开口问道,脸色阴暗。 “对!就是这种感觉!”吕丞麒连忙答道。 “你看看这。”舒景并没直说,而是转身指向了身旁的低洼,低洼上的叶子已经被舒景和吕丞麒用树枝清理干净,用来摆阵法的石子正明晃晃地嵌在地面上。 吕丞麒吃惊地看了看阵法,再看了看韩家东院,“这?!他们把整个东院都建成了一座阵法?!” “嗯,看来韩家是必须去一趟了。”舒景神色凝重,“这里既然有人送饭菜,那么等会肯定会有人来,你隐蔽在这附近,千万不要被他发现了,若是他做了什么事,也静观其变,一切等到我回来再做决定。”舒景郑重地对吕丞麒交代道。 “好!”吕丞麒深深地看了舒景一眼,满含不舍,“阿景,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舒景点点头,答应道:“我会的。”说完便抬脚想要离开,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了身。 “阿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吕丞麒看着转过身的舒景,不明所以。 “你……”舒景欲言又止,手抬起又放下。 “嗯?”吕丞麒迷茫地看着舒景的举止,不明白她究竟要做什么。 舒景捏着拳头皱眉考虑了一会,才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对吕丞麒说道:“能摆出这种阵法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你呆在这里我怕会被他发觉,那就危险了!我,我等会要做的事情,出了这个山林,你就当没看到过,你答应我!” 吕丞麒惊讶地盯着舒景看了一会,意识到,如果自己此时答应了,那么阿景就会对他摊牌,他就会得知阿景的一些秘密,吕丞麒心花怒放,连连点头,“阿景放心,你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哎,希望你不要觉得我是怪物。”舒景见吕丞麒答应,低声自言自语。 “阿景,你说什么?”舒景自言自语的话吕丞麒并没听明白,只听到了怪物什么的。 “没什么,开始吧,不要反抗。”舒景对吕丞麒交代完,见吕丞麒点头后,便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吕丞麒惊异的目光中,舒景的右掌慢慢变绿,从内到外透出绿光,皮肤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血管。 “阿景,这?”吕丞麒从未见过这种场景,一下子呆愣住。 “不要说话。”舒景额头冒汗,将全身灵气集中到手掌,其他地方丝毫不剩,耗去她不少气力。 过了一小会,舒景停止了灵气的输送,用绿油油的右掌,在吕丞麒身上的几处大穴轻拍着,不敢太用力,怕灵气伤了吕丞麒。 感受到舒景的心意,舒景所拍入吕丞麒身体中的灵气并没有排斥吕丞麒的身体,反而慢慢裹住了吕丞麒整个身体,待到舒景拍完,吕丞麒周身也散发出了荧荧的绿光,舒景散去了凝聚在手掌上的灵气,轻轻说了一个字“收!” 只见吕丞麒身边本可以用肉眼看得到的绿光听话一般全收进了吕丞麒的体内,吕丞麒只感觉周身说不出的舒坦,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轻轻捏一下手掌,都咯咯作响! “阿景,你没事吧?”吕丞麒见舒景出了不少的汗,忙上前扶住她,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从来没这样做过,有些不熟悉,好在我的灵气并不排斥你,可保你周全。”舒景站直了身体,擦了一下汗。 “这就是灵气?这要怎么使用?”吕丞麒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还在的绿光已经消失不见。 舒景摇摇头,说道:“你并不能使用灵气,但是这些灵气在你体内,会改善你的体格,让你武艺精进,等会隐蔽之时,你只要凝神静气,自然不会有谁能察觉到你就在旁边。” 吕丞麒感动地看着舒景,看到她为了保护自己不惜露出自己的秘密,还伤了一些元气,他心头大动,就想一把把舒景抱进怀里,但是他知道,如果他真这么做了,舒景肯定会讨厌他,所以他忍耐住了自己的企图,含情脉脉地看着舒景,说道:“阿景,谢谢你。” “咳,我走了。”舒景还是不习惯吕丞麒这样的眼神,忙掩饰了下,就直接往山下飞掠而去。 吕丞麒见到舒景直接跳山,忙冲到山边看着,只见舒景像一只鸟儿一样,长开双臂,迎风向下飞去,吕丞麒心惊胆颤地看着舒景的背影,担心不已。 可是,舒景在向下坠了一会后却整个人凭空消失了。吕丞麒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左右看了看,还是没能看到舒景的身影。 他颓然地跳上了一棵枝叶繁茂的树,靠坐在树上,喃喃自语。 “我不知道的事,还真多……” 第一百零四章 东院 舒景在飞奔下韩家的途中便用从沐叶那学会的隐身术隐去了身形,她轻松地降落到了韩家的房顶上,朝着东院慢慢摸索了过去。 舒景落脚的地方属于韩家最南面的一处房顶,舒景踩在韩家的屋顶上,尽量放轻声音,不让脚踩到瓦片的声音传到韩家人的耳朵里。 舒景慢慢在韩家房顶上走着,凝神听着周围的声音,希望能获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突然,走到一半的舒景神色一凝,凝重地看向了前方的一间屋子,屋子里隐隐桑发出一种气息,让舒景非常警惕,这股气息就像是当初救了那个道士一样,非常危险。 舒景检查了一下自身气息是否流出,发现没有异常后,便蹑手蹑脚地踏上了她感觉到危险的那间屋子,伏在屋顶上,侧耳听着屋内的声音。 屋内有两个人正在说话,一个人声音低沉,语气毕恭毕敬,另一个人声音有些尖锐,就像是宫里的内侍一样,语气高傲。 “道长,请问我儿什么时候能够痊愈啊?”声音低沉的人带着谄媚和焦急,询问着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并未说话,也许是由于长时间未听到对方的回答,询问的人显得很着急,继续问道:“道长,您施法已经有一个月了,我儿日渐好转,可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康复,还请道长给个准信。” 听到这句话,舒景神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更加凝神听着下面两个人的对话 “我不是说了,再过十日就好了嘛!”声音尖细的人似乎对那人的问话很不耐烦,一拍桌子说道。 “可是道长,这几日都没见你施法,我儿怎么好得了啊……”那人还是锲而不舍地追问。 “韩老爷,你傻了不成?!”那道长突然讥笑道。 “李道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原来在问话的人就是韩老爷,那他口中所说的儿子。想必就是韩家的长子。那个常年缠绵病榻的男人。 舒景很想将瓦片揭开,看看下面两个人的长相,但是如果这么做,很有可能让下面那个道士发觉到蛛丝马迹,暴露自己。 “韩老爷,你没听下人回报吗,说舒景一行人已经到达了韩家镇了!”李道长冷冷地说道。 舒景一愣,自己到了韩家镇,与这道士何干? “舒景?谁是舒景?”韩老爷也不明白李道长说的话,忙问道。 “就是舒亥宇的女儿!”李道长叹了口气。心想着到底是乡下地方,连这些情报都不知道。 “舒元帅的女儿。舒元帅什么时候有女儿了?她到了韩家镇,与我们何干?”韩老爷觉得李道长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与舒家又没交集。 “哎,真是头疼!”李道长见韩老爷还是一副迷茫的样子,火气冒了上来。 “实话跟你说吧!舒景有些门道,要是我在她在韩家镇的时候替你儿子作法,她肯定能察觉到。她要是知道了,就必然会来搞破坏!到时候你儿子就更加危险了!”李道长有些气急败坏地吼了几句。 屋顶上的舒景从李道长的话中突然明白了什么,想到了韩家布置的阵法和南面小山上的阵法,这两个阵法是相互呼应的,目的便是救治韩家长子的病情。但是,舒景目前还不明白的是,为何李道长这么断定,自己知道他们的举动后便会阻挠,难道他们做的事情见不得光?并不是好事? 舒景一个人在屋顶上思索着。下面说话的两个人还没停止的迹象。 “可是,李道长,你也说过,若是三天不施法,我儿就危在旦夕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我实在等不下去了!”韩老爷心里着急,但是又不敢大声斥责李道长,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和急躁。 “你说的我也明白,既然我收了你的钱,那么肯定要帮你把事情做好,不过,做这事很冒险,对我危险很大,有伤天理,会折我的寿的。”李道长说着瞟了一眼韩老爷。 韩老爷立马会意,笑着说道:“道长请放心,厚礼等会就会送到道长的房中,请道长不要拒绝。” “韩老爷果然是明白人。”李道长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只要道长能救好小儿,老夫绝对会有厚报的!”韩老爷不愧是生意场上打拼多年的人,一眼便看出了李道长的意图,就是想多拿点钱财,能救好他儿子的命,这点钱财,他还是舍得的,要是他儿子一个不好,他无后继承家业,他这些年闯下的偌大家业,就要便宜他的几个弟弟了,这让他想想都觉得揪心。 “包在我身上吧,等到夜深了,我再施法,务必要瞒着住在客栈的舒景那些人。”李道长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故作高深地说道。 舒景见已经无法听到实质的消息,下面的两个人剩下的都是阿谀奉承,互相巴结,舒景摇摇头,甩开刚才没有想通的事情,还是决定往东院的阵法之处查看一番。 舒景站在东院的院墙上,不敢轻易涉足这个阵法,对于阵法,她一窍不通,不知道这个阵法到底有何诡异之处,目前的阵法应该还没启动,因为舒景没有在这个阵法上感觉到任何有威胁的地方。 踌躇了一会,舒景想到了还在山上等着自己的呂丞麒,一咬牙,便跳下院墙,进入了阵法之中。跳下院墙的舒景并没有感觉到附近有什么变化,便放下心来,一个个房间进行查看。 让舒景诧异的是,这里每个房间都是空无一物,连张桌子凳子都没有,更没有看到有任何仆人在这里走动,房间的地板上灰尘密布,看上去就像是好久没有进行过清扫一样,这对于韩家镇的大户人家韩家来说,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必韩家不派人来清扫的原因,便是不想有任何人发现这里的异象。 东院与西园之间的院墙比其他处的院墙都要高大,若不是站在山上,根本察觉不到东院的异状,而且两院之间,用厚厚的铜锁锁住了来往的唯一大门,西园人声鼎沸,而东院则是寂静无声。 在这万籁俱静的情况下,舒景只听得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明明没有危险的地方,却让她感受到了一丝紧张,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位于东院中心的一处独立的屋子。 舒景轻轻推开门扉,门板有些老旧,发出吱呀的声音,好在东院目前一个人都没有,舒景也不担心会有人发现,踏入房间后,舒景便顺手关上了房门。 进入房间的舒景看到了一副匪夷所思的场景,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居然摆了一张床,不,不能称之为床,而是一块木板,木板下方用几根柱子顶着,做成了床的样子,床上除了木板别无他物,而木板正上方的屋顶,却是空的! 舒景皱眉看着顶上空荡荡的地方,心里一突,总觉得这个场景应该就是这个阵法的关键! 木板上空的屋顶连片瓦片都没有,整个房屋除了四周有些瓦覆盖以外,以木板为中心,大部分的地方都能直接看到天空。 舒景突然想到了李道长刚才说的,要晚上才开始施法,于是便纵身跳上这个光秃秃的房子,飞身往呂丞麒所在的小山而去。 呂丞麒正蹲在树上,凝神看着舒景离去的方向和韩家的东院,但是他没有发现舒景的任何行踪,心下稍安,突然却感觉到身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呂丞麒戒备地看着四周,以为来了敌人,等到舒景在他旁边现身出来,他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阿景,你吓死我了。” 舒景笑了笑,将刚才在韩家所见所闻告诉了呂丞麒。 “这么说,我们晚上还是得守住这两个地方,一直到那个道士所说的施法开始?”呂丞麒偏头问道。 舒景点点头,说道:“我准备隐身到刚才所见的那间屋子,那里应该是关键所在,到时候一定能查到些什么。你就等在这里,那个道士,不是去东院便一定会来这里,你千万不要让他发觉了,他有些道行。”舒景提醒道。 呂丞麒点点头,担忧地问道:“阿景,我总觉得那间屋子非常危险,要不我跟你换一下,我去那间屋子守着,你留在这!” 舒景心里感动,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不会隐身术,那间屋子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你大喇喇地站在那里,谁都能看到了。” 呂丞麒一愣,脸色一白,说道:“都怪我没用,还要你亲自去犯险……” 舒景一呆,继而安慰地笑道:“这些事,也只有我能做,换做别人,也没办法帮忙,你若是能在这帮我看好这个地方,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呂丞麒定定地看着舒景,半晌才说道:“阿景放心,我一定守好这儿!” 舒景笑了笑,说道:“委屈你了,这里一刻不能离人,今晚的晚饭怕是没着落了。”舒景摸了摸空空的肚子,看了看天色,离天黑还有段时间,但是两人都不能出去找吃的,只能忍耐到事情做完了。 呂丞麒被舒景的语气逗得噗呲一笑,说道:“林大哥果然没说错,阿景真是一顿都饿不得。” 舒景脸色一红,说道:“师兄就爱跟人说这些。”说完也不再看呂丞麒一眼,径直地跳下了山,往东院而去。 ps: 晚了些,不好意思 第一百零五章 阵法启动 入夜,韩家镇慢慢安静了起来,街上行人越来越少,所有人都看着天色,焦急地赶路,吵闹的韩家镇,一下子变得寂静无比,这股寂静,却让林涛等人十分不安。(..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听了许明和沐叶的解释,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但是林涛心里总是莫名其妙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也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关心则乱。 而沐叶则更是焦虑,但是他的焦虑,不仅包含了对舒景安慰的担忧,更是因为舒景居然只带了呂丞麒,而没带他,让他很吃味。 在韩家的舒景也感受到了夜幕降临后,韩家诡异的气氛,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一样,连呼吸声、走动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由于一直使用隐身术会消耗舒景不少的体力,在下午确认没有人会来东院之后,她便撤去了隐身术,藏秘在了东院中心的无顶屋子里。 如舒景所料,一整个下午,并无一人踏足东院,若说西院目前寂静无声,那么东院则是死寂了,没有任何生气。 入夜后,舒景提高了警惕,施展了隐身术,隐藏在房间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侧耳听着东院各个方位的动静。 入夜后没多久,东院紧锁的大门,便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一个瘦削的道士模样的人,夹着一个年轻人,大摇大摆地打开了大门,走进了东院。 道士口里念念有词,“真是麻烦,为了治你这小子的病,还得让道爷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要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要是你小子好了之后不给我赔偿,道爷我可就得不偿失了。”说着还斜瞥了咯吱窝里夹着的、明显一脸不爽的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被这样夹着本来就不舒服,听到道士的话,脸色更是一僵,但是考虑到自己的病情。只得强颜欢笑。讨好地说:“道长放心,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哼,算你小子识相!”李道长径直走到无顶屋子之前,一把推开了门,在房间内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一把将那年轻人扔到了架着的木板上。 年轻人整个身体重重地跌落在了木板之上,发出了一声巨响,痛得他整个身体都卷曲到了一起。闷哼了一声。 年轻人心中怨恨,但不能明着表现出来。只得缩着脑袋恨恨地瞪了李道长一眼,李道长正在仔细观察房子四周的情况,并未注意到身后怨恨的目光,但是舒景却清楚地看到了。 从李道长进东院之后,舒景就愈加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完全没有一点外露,李道长看上去也不像以前她所救的那个道士一样厉害。自然发现不了她的踪迹。 舒景盯着躺在木板上的年轻人,猜测着他应该就是韩老爷的独子,本应该娶吴秀儿的韩少爷了,长得倒不失俊逸,哪怕现在病怏怏的,也不难看出,以前是位美男子,怪不得到处拈花惹草,舒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便随着道士的目光,查看周围的环境。 李道长在仔细查看了这间屋子后,便回头对韩少爷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说道:“没有异常,你就安心躺在这,我出去施法,我没喊你,你不要出来,听到没?” 韩少爷连连点头,待到李道长走远后,狠狠地啐了一口,说道:“臭道士!” 舒景看了他一眼,跟着道士出了房门,看着道士用奇异的步伐在东院走了几步,并打开了一个房间的房门,之后跳上房顶,往山上攀爬而去,舒景不仅担心起来,不过想到呂丞麒的目光,舒景便放下心来,他的话,一定能好好完成她所交代的事情。 舒景两边都观察了下,最终还是回到了韩少爷所在的屋子,静静等着。 韩少爷自从道士走后便不停地哀嚎,刚才被道士扔上木板,全身没有一块地方不痛的,再加上本来身体就弱,道士在的时候,为了不惹他不快,还能忍着,道士走了之后,他便一点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身体不住呻吟。 舒景同情地看了他两眼,刚才那道士扔得的确不轻。 道士走后,很长一段时间,除了韩少爷的呻吟以外,东院并没有其他动静,月头慢慢升高,月光从屋子上空直直照入韩少爷所在的木板上,韩少爷感受到了月光,慢慢地不再动弹,直挺挺地面朝上躺在木板上,任由月光照射到他全身。 等到月亮正好升到正当空时,舒景便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能量从山上传送了过来,随着月光慢慢进入到了韩少爷的身体,韩少爷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整个东院的阵法已经启动,阵法像是有一股强劲的吸力,南面小山上的那股能量便是被这吸力所吸引,连舒景身体力的灵气都有些躁动,舒景废了一番功夫,才算是压住住了被这阵法引动的灵气。 韩少爷沐浴在月光和能量中,显得心满意足,自言自语着,“这生魂还真是好用,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觉得这么舒服过。” “生魂?!”舒景听到这两个字,猛地盯向韩少爷,流露出的杀气,就连不会武的韩少爷都有所察觉,他打了个冷颤,往舒景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是并没发现任何人。 “难道是错觉?”韩少爷疑惑地又多看了两眼,还是没发现异常。 舒景一惊,知道自己刚才大意了,忙收敛气息,继续观察。 “那臭道士,拿了我家这么多钱财还算是有点用,至少能弄来生魂滋养我的身体,没多久,我就可以像以前那样了,嘿嘿。”韩少爷见没人,便更加大胆自言自语着。 “你们弄了多少生魂?”舒景再也无法忍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顺着韩少爷的话问道。 韩少爷没多想,随口便回答道:“十多个吧。”说完后突然发现不对,这个房间应该没有其他人,便惊恐地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舒景冷冷地盯着他,问道:“生魂,是怎么弄来的?” 而韩少爷却是长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他,目不转睛,舒景见他长时间没有回话,皱眉,又问了一遍。 韩少爷这才喃喃地叫了一声:“仙女……” 舒景眉头皱得更紧,不悦地说道:“我在问你,生魂,你们是怎么弄来的?” 而韩少爷只呆愣地看着她,不发一言。本来韩少爷以为房间里就她一个人,谁知突然出现了一个女的,而且舒景长相秀美有灵气,在月光的映衬下,不像是凡人,像是从天上走下来一般。 韩少爷脑子一个没转过来,便以为自己遇到了月下的仙女。 舒景见他还是傻子一样看着自己,嘴里喊着仙女,再想到刚才他所说的生魂,气不打一处来,上前面揪起他的衣领,将他半身提了起来,有些恶狠狠地问道:“老实交代,你们是怎么弄生魂的?” 韩少爷被舒景的眼神冻得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回过神来,明白舒景并不是什么仙女,看到舒景盛怒的样子,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敢做出任何反抗,忙乖乖地将生魂治病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舒景。 韩家几个月前来了个道士,就是那个李道长,据说是从宫里来的,得了谁的真传,韩老爷知道后,死马当活马医,就将道士请了回来,刚开始,道士只是使用习得的法术,帮他改善身体,他的身体倒是真的一天比一天好,韩家上下都心花怒放。 舒景听到韩少爷提到道士是从宫里来的,心中一动,面上不露,说道:“继续说。” 韩少爷见舒景不再狠狠地瞪着他,如沐春风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本来道士没来之前,我爹看我快不行了,便找了从小定下亲的人家,要娶进门来冲喜,我是无所谓,跟谁成亲不是成亲呢?反正那时候我觉得我也活不长了,就同意了。”韩少爷说到这,不好意思地看了舒景一眼,舒景并未理会,他自己也无趣,只好继续说下去。 “亲事定下没多久,李道长便来了,李道长在我家住了几个月,我的病情是好了一些,但是从两个月前,便不再有进展,一直保持着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是自己能稍微下床走动走动了。”韩少爷自嘲地笑了笑,见舒景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便继续说着。 “两个月前,我爹找了李道长,问为什么我最近没见好转,李道长便直说,用他以前的方法,是治不好了,除非……”韩少爷说着,看了舒景一眼。 “除非什么?”舒景急忙问道。 “除非使用禁术。”韩少爷说完便闭着眼睛,等着舒景揍他一顿,可等了半天,舒景并没打他而是低眉沉思。 过了一会,舒景才抬头看向他,森冷地“你说的禁术,就是使用活人,抽取生魂?” 韩少爷点点头,舒景的杀气已经外露,韩少爷觉得自己像是漂泊在大海中的小舟,随时有翻船的危险!他缩了缩身体,害怕地看着舒景。 “南面山上的阵法和这个阵法有什么关系?”舒景见他被自己吓坏的样子,为了继续问话,便收起了杀气,继续问道。 “山上的阵法和这东院的阵法是相辅相成的,山上的阵法输送生魂到我在的这间屋子,这个屋子好像就是阵眼,我只要呆在这里,不动便会得到好处。”韩少爷老实地说道。 第一百零六章 被困 “你们怎么弄来的生魂?”舒景目光森寒地盯着韩少爷,韩少爷将身子往床板边缩了缩,畏惧地看着舒景。 “快说!”舒景见生魂的能量还在源源不绝地往这间屋子涌来,心下着急,口气也更重了些。 “是,是。”韩少爷见舒景目光不善,忙连连应是。 “李道长他以前每隔两三日,便会抓一壮年男子,将他置于南面山上的小阵中,一日后,由于阵法的效果,他们,他们的皮肉骨血……”韩少爷说道此处仿佛非常害怕,目光惊悚地盯着木板,捏紧拳头。 “他们的皮肉骨血会怎么样?”舒景急忙问道,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但是却不愿相信。 韩少爷抬头看着舒景,怯懦地问道:“你能不能不杀我?”目光充满了期待。 舒景冷冷地看着他,并不答话,韩少爷像是被判了死刑一般,眼中的生气都消散了不少,嘴里喃喃地说着:“是我太痴心妄想了,做了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还有脸活着……” 舒景皱眉,隐约明白了一些那个阵法的作用。 韩少爷见舒景并未理睬他,叹了口气,幽幽地看了舒景一会便继续说道:“过了一日,那些人的皮肉骨血便会完全被溶解,只剩下生魂被固定在骨架子中,到了晚上,李道长就会启动阵法,让骨架子中的生魂通过两个阵法的联系进入到我的体内,我多年的顽疾也就不药而愈了。只是这几日,李道长不肯再施法,说是有什么人来到了这里,被查到后后果会很严重,所以我的病情又加重了些。”韩少爷说完便看向舒景,舒景的表情清晰的映进了他的眼里,他突然明白了,原来李道长说的,就是她。 “该死!”舒景听完后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将浮水狠狠地插入了地面中。抬眼冷冷地看向了南面的小山。 “别!”韩少爷见舒景将浮水插入地面,急忙叫了一声,舒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糟了!”韩少爷大叫一声,急忙从床板上跳下来,刚才生魂的滋养已经让他的身体好了一些,他靠近浮水,想要将它拔起来,但是刚接触浮水,便被舒景震开。 “你要做什么?”舒景语气阴寒地问道。 “快,快把它拔出来。那个李道长说过,阵法启动的时候。不能随便走动,不能随便在地上放东西!”韩少爷语气焦急地喊着,但是看看舒景的脸色,又不敢再次上前去拔浮水。 就在韩少爷说话间,舒景便感觉到了阵法发生的变化,暗道自己真是大意。 舒景一把提起韩少爷,将他又扔回到了木板上。一手握住浮水,感受到从浮水那里传来的震动,浮水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威胁,轻颤着反抗,舒景忙将自己的灵气输入浮水,进行安抚,浮水在舒景的安抚下,慢慢稳定了下来,直直地定在地板上。不再颤动。 但是,就在浮水安定后,舒景却感受到了,从阵法的四面八方由外向内产生了一股压力,挤压着东院的灵气,像是想将阵法中的人压碎一般。 以浮水为中心,舒景使出全力支撑着,倒不是说李道长有多厉害,可以让舒景使出全力来抗衡,而是他所布的这个阵法,舒景从未遇到过,不知该如何破解,这种利用天地灵气布下的阵法,若舒景稍有不慎,便会铸成大错! 舒景回头看了韩少爷一眼,只见他扑倒在木板上,缩着身子,口鼻中已经慢慢渗出血水,整个人没有意识地轻哼着,身体正在受着极大的摧残! 舒景眉头一皱,本不想管他,但是却不忍心见到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自己面前消散,便将韩少爷也罩进了自己的灵气范围。 本来护住自己一个人,已经让舒景叫苦不迭,现在还要护着这个完全没任何作用的韩少爷,更让舒景吃力不已。这时候,舒景便想到了沐叶,若是他在,总会想到什么方法来破解的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东院的压力并没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生魂的吸力在舒景破坏阵法布局之时,便停了下来。 无尽的灵气朝着浮水所在之处涌进,东院除了舒景和韩少爷所在的房屋外,其他房屋全部在灵气之中被化为灰烬,整个东院变成了一块更加空旷的场地。 灵气所形成的飓风已经变得肉眼可见,东院变成了一片残骸,而西院却没有任何损伤,不少人集中在院墙外,惊恐地看着东院呼啸的飓风。 就在阵法被破之时,李道长便感觉到了,山上的阵法已经不再运作,已经被吸得只剩一半的生魂又被硬生生地拽进了骨架中,阵法中本闪烁着的光芒也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难道那小子乱动破坏了阵法?”李道长惊疑地看着已经不再运作的阵法,又往山下看去,只见东院慢慢形成了一个风的漩涡,围绕着韩少爷所在的屋子不断挤压。 “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李道长大骂一声,急忙往山下冲去。 隐在树上的呂丞麒见李道长已经离开,便从树上跳了下来,捂住自己的心口,也许是舒景在他体内留下了灵气的原因,舒景在东院苦苦支撑之时,呂丞麒心里就感到了一阵慌乱,身体中的灵气也开始胡乱奔走,想要破体而出,好在李道长在此时离去,让呂丞麒略微松了口气。 呂丞麒顺着李道长离开的方向看去,顿时大惊失色,站在他的位置,东院的场景尽收眼底。 他清楚的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想要往东院涌去,呂丞麒虽然不知道方法,还是勉力抵挡着,舒景目前的处境是他最为担心的事情,来不及过多思考,他也学着舒景一般,直接跳下了山崖,好在他轻功还不错,刻意避开了李道长可能会在的方位,往东南方跳了过去。 跳上东院的院墙,完全感觉不到一丁点风的痕迹,但是却能清晰地看到东院目前漩涡般的景象。 呂丞麒焦急万分,想要冲进阵法中,却屡次被弹了回来,他试着往里扔石子,石子却能顺着风向进入到了东院,但是人却无法进去,只要靠近,便会被弹开! 呂丞麒站在院墙上来回踱步,忧心舒景目前的情形,眼见着东院的风越来越大,呂丞麒一咬牙,掉头往客栈方向奔去。 此时已经半夜,不少人都已然熟睡,但是还是有很多人被东院的动静所吵醒,都聚集在了两院之间的院墙外,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都回去!”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众人回头一看,便看到韩老爷一脸焦急地大步走了过来。 众人马上上前请安,却被管家呵斥住,“都在这干嘛?全部回去!” 仆人们见老爷和管家神情严肃,不敢再上前,纷纷退下,回到了自己房间。等到仆人们都走后,韩老爷快步走到了站在门口的李道长身边,焦急地问道:“李道长,这是怎么回事?小儿不会有事吧?” 李道长皱眉看着东院的情况,回头盯着韩老爷说道:“肯定是那小子在阵中乱动,破坏了布局,现在阵法大乱,我也没有办法。” 看李道长的意思,是韩少爷已然没救了,那眼神就像是在叫韩老爷准备后事一样,韩老爷哪肯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的独子好不容易慢慢恢复,可以继承他的家业,为韩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韩老爷大叫了一声,一把推开搀扶着他的管家,打开了东院的大门,想要往里冲,去救他的儿子,但是门刚打开,还没靠近,便被直接弹了出去,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管家连忙上去扶起韩老爷,紧张地问道。 “你让开!”韩老爷叫了一声,又往阵法中冲了过去,又一次被弹回了西院。 管家两眼含泪看着韩老爷,扶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明白,少爷就是老爷的命,若是少爷有个好歹,老爷肯定也不想活了。 接连被弹了两次,入了年纪的韩老爷也快支撑不住了,他颤悠悠地走到阵法旁,对着东院大声叫道:“孩子!孩子!”老泪纵横。 “道长,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我儿子!”韩老爷见李道长在旁没有作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李道长面前,不停地磕着头。 管家见老爷下跪,心里一酸,也跟着跪了下来,磕头求李道长出手相救。 李道长横眉冷竖,不悦地说道:“这是自作孽,我已经警告他不能乱走了,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等这场浩劫过去后,进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他的全尸。” 韩老爷听到这话面如死灰,一下子像老了十岁一样,跌坐在地上,只顾着流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阵法中心,舒景还在苦苦地支撑着,体力和灵气慢慢耗尽,她也不知道能支撑到什么时候,眼见这股灵气的飓风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就是她,也慢慢升起了绝望。 韩少爷此时已然清醒,在舒景的帮助下,已经不再七窍流血,看着舒景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脸色一会涨红一会发白,眉头紧锁,咬紧牙关苦撑着的样子,韩少爷心中感动不已,想要说话,又怕打扰到舒景,害她分心,只得痴痴地望着她。 第一百零七章 脱困 舒景也不知自己支撑了多久,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模糊,身体里的灵气所剩无几,体力透支,若非浮水还释放出一股股的能量,与阵法对抗着,舒景和韩少爷此时已经死无全尸了。 就在舒景快要失去希望时,却朦胧间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很熟悉,很焦急的声音。 “阿景!阿景!你还在里面吗?” “谁?”舒景脸上不停的滚落着汗珠,脸色苍白无比,虚弱地问道。 那声音就像在耳边,回头却看不到人影,舒景的身后只有韩少爷一人,此时也揪紧了胸口,担忧地看着她。 “呵,还算有点人性。”舒景看到了韩少爷的眼神,嘲弄地想着。 “好想睡觉,好累……”舒景心里慢慢升起了放弃的想法,眼皮越来越重,靠着浮水慢慢滑向地面。 就在舒景整个人快要完全倒地之时,那个飘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阿景!别睡!我是沐叶!” “沐叶?”舒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沐叶地声音慢慢离她越来越远。 “怎么样?阿景有回答你吗?”阵法外,沐叶和林涛都到了,三人焦急地看着东院,呂丞麒见沐叶张嘴,像是与舒景说话的样子,忙问道。 “没有,阿景没有任何回应。”沐叶对着地面捶了一拳,沮丧地说道。 “沐叶,你能让我的声音传到小景耳朵里吗?”林涛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开口说道。 沐叶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能让她有回应?”沐叶一脸不信。 “嗯。”林涛点点头,不愿多说,虽然看上去他最冷静,可是若是舒景看到此时的林涛。就会明白,他已经焦虑得连感情都无法流露了。 “好。”沐叶见林涛如此有把握,便答应道。 而阵法内,舒景已经完全躺倒在地上,浮水插在地板上,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韩少爷一看到舒景倒地。便爬到她身边,焦急地呼喊着:“仙女!仙女!你醒醒!你快醒醒!” 而地上的舒景,却像是昏死过去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浮水毕竟刚刚出炉不久,没有经历过沙场,自身所具备的能量并不能和阵法抗衡太久。渐渐地,浮水颤动频率越来越低,最后,便直接倒在了地上,不再颤动。 没有任何抵抗的灵气飓风。便呼啸着卷向了昏迷不醒的舒景和惊恐的韩少爷。 就在韩少爷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旁边的舒景身上,却猛地散发出了一阵绿光,将两人都罩到了绿光中,不管阵法中的飓风怎么攻击,都无法近二人的身。 “真的是仙女……”这股奇异的景象恰好被韩少爷看到,他更加认定舒景一定是个仙女。 见飓风已经无法对二人造成威胁,他惊喜地望向舒景,却失望地发现,舒景并没有清醒。还在持续昏睡着。 而昏过去的舒景,则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此时的她,却像是回到了天华山上的小山谷,那株小树所在地。 “我这是在树谷?”舒景环绕了四周,发现此处的景象和天华山上的那个山谷一模一样,环绕了一圈的高山,靠着山边生长着低矮的树丛,正午的日光,满地的青草。还有,中央的那株十几年都没有长大的小树。 “啊,这里真美!”正当舒景沉浸在回忆之中时,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舒景一怔,这个地方,自从师傅教她修炼的方法后,就只有自己和小黄才会过来,连师傅都不常来,怎么会来了陌生人? “小景喜欢这里吗?”一个浑厚地声音笑着问道。 舒景浑身一震,不敢相信的慢慢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那里,是通往山谷的密道,那个浑厚的男声,难道是? 就像是怕自己猜测错误一般,舒景紧绷着脸,僵硬地转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爹…爹……”密道口站着两个人,有一个人一下便映入了舒景的眼中,竟然是舒亥宇。 舒景张了张嘴,喃喃地叫了一声,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胡乱地擦着,就怕等到泪水弥漫的时候,眼前的舒亥宇就会消失一样。 “爹…爹……”舒景一步步向舒亥宇靠近,想要伸手摸一摸他,好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亥宇,你看那边。”突然,舒亥宇身边又有一个声音出现,舒景震惊地看去,从舒亥宇身后黑漆漆的密道中,林虎走了出来,手里牵着十多岁的林涛。 舒景仿佛明白了什么,往舒亥宇手边看去,果然,舒亥宇的手里正牵着小时候的自己,这个场景,就是当初林虎第一次带他们进入山谷的场景。 明白了现状的舒景颓然地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呵呵,是了,爹爹已经不在了,我还在妄想什么。”她清晰地看到,自己想要去握舒亥宇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什么都没摸到,她这才明白,也许这只是自己死之前的一个梦,而非在现实中。 而想明白了的舒景慢慢的站起了身,对当时的情景回忆了起来,她只记得,她觉得小树很亲切,便在小树下睡着了,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 她抬腿走到舒亥宇身边,看着他身边矮小的自己,不禁感叹:原来自己小时候这么小,还挺可爱。 正当她盯着小时候的自己之时,却发现小时候的舒景脸色发生了变化,怔怔的,又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呆呆地往小树的方向走去。 对了,舒景想起来,当时她好像在树上看到了什么东西,便被吸引着直接走向了小树,之后便睡着了,还做了个梦,但是自己看到了什么,她后来就再也想不起来了。想到此处,舒景不禁跟着向小树看去,这一看,却惊呆了。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她想起来了,那时,她看到了一个人脸!而此时,舒景又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对着她微笑的人脸,而那张脸,豁然跟长大后的舒景一模一样,但是却不难看出,那张脸,是个男人! “谁?他是谁?他跟我有什么关系?”舒景抱着头,不停地询问着,而在这回忆中,却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得到她,他们还是做着和当时一样的事情,说着一样的话。 她看到了林涛的担忧,看到了林虎的悲伤和呆滞,也看到了……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走到树下后,从小树上伸出了像手一样的枝条,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进入了梦乡,她看到了在她睡着后,那个人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枝条轻轻抚着她的脸。 “你究竟是谁?”舒景头痛欲裂,只要一问这个问题,便像是有大锤子敲击着自己的脑袋一样。 阵法中的韩少爷焦虑地看着卷曲成了一团,嘴里不停喊着“你是谁”的舒景,不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陷入回忆的舒景,此时正呆呆地看着舒亥宇也走向了小树,听到舒亥宇对着小树说:“还好你在这里。”看到了舒亥宇无限的悲伤,心中的谜团更加放大。 她突然明白,自己这个身体跟这株小树有关,她好想直接奔向小树上的人脸,向他问问清楚,他是谁?自己又是谁? 她清楚地听到了林虎与舒亥宇的对话,明白了师傅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世,更看到了林虎为她找来绿石的情景。 “绿石?”舒景看到小舒景脖子上的绿石,也摸向了自己的脖子,然而,脖子上却空空如也,她的绿石,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舒景一下子慌了神,她想起了舒亥宇和林虎的交代,绿石绝对不能离身,她到处找着,却突然隐隐约约听到了林涛的声音。 “小景,你要这么简单的放弃吗?你还没给你爹报仇,你还没调查清楚你爹的死因,你还没明白你的身世,你就要这样去死吗?!” “师兄?报仇?”舒景喃喃地重复着这两句话,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一般,望着那颗小树,手往脖子上一握,绿石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的脖子上,“我一定会回来弄清楚!”说着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舒亥宇和林虎。 “师傅,你等着我!爹爹,你走好……”说着舒景跪倒在了地上,对着舒亥宇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林虎和舒亥宇像是能看到舒景了一般,对着舒景所在的地方微微地笑了,随后,整个场景便像是崩溃了一般,慢慢消解。 舒景慢慢睁开眼睛,入眼便是韩少爷焦急的脸庞,她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个关头,第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着急地看着自己的居然是这个人。 “师兄,我听到了,沐叶,你说吧,我要怎么做?”醒过来的舒景并不理会韩少爷的欣喜,看了看从绿石中散发出来的绿芒,和倒在地上的浮水。 沐叶和呂丞麒欣喜若狂,舒景终于清醒了,林涛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沐叶忙将破解的方法告诉了舒景,舒景点点头。 将绿石散发出的光芒一收,凝聚起自身的灵气,抵抗这阵法中灵气的挤压,她弯腰拾起浮水,轻轻地摩擦着,“辛苦你了。”浮水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心境一般,欢快地颤动了几下。 舒景将浮水举起,全力向东南方刺去,而阵法外,沐叶等人也正在东南方,沐叶也伸手向舒景刺过来的地方拍去,没多久,便出现了一个不小的空洞,舒景一把抓住韩少爷,脚尖一点,便穿过空隙弹射到了沐叶所在的地方。 第一百零八章 李宝 弹射而出的舒景与沐叶撞了个满怀,手里的韩少爷也被一股力扔了出去,直接摔下了院墙,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沐叶抱着舒景也向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阿景,你没事吧?”呂丞麒见舒景出阵,忙上前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舒景摇摇头,身体有些摇晃,刚才在阵中几乎耗尽了她全身力气。 “我带出来的那个人呢?”舒景环顾了一圈,没见到韩少爷,便问道。 “在这儿呢。”林涛站在院墙下,脚边便是昏过去的韩少爷。 舒景扶着沐叶的手臂向下看去,果然看到了摔得鼻青脸肿的韩少爷,愣了下,问道:“不会摔死了吧?” “还有气。”林涛伸手探了下韩少爷的鼻息。 舒景松了口气,好不容易把他救出来,要是就这么死了,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沐叶和呂丞麒扶着舒景跳下了院墙,走到韩少爷身边。林涛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舒景一眼,问道:“小景,感觉如何?” 舒景看着林涛的脸,突然非常怀念三个人在山上的日子,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真是一去不复返了。 林涛担忧的样子映进舒景眼中,刚才在睡梦中看到的小林涛和面前的林涛发生了重合,舒景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般,轻笑了一声:“师兄,我没事。”哪怕换了环境,师兄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待自己,这就很好了,舒景心想着。 “丞麒,你有办法弄醒他吗?”舒景转头对也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呂丞麒问道。 “没问题!”呂丞麒见舒景虽然虚弱,但是还有些精神,也放下了心。伸腿踹了踹韩少爷,嘴里喊道:“别睡了,快醒醒!” 舒景无奈地看着呂丞麒,从他的动作表情看来,就知道,呂丞麒应该是猜出了韩少爷的身份,对于看过南面山上阵法的他来说。韩少爷真是个不招他待见的家伙。也难怪他会这么粗暴地弄醒他。 韩少爷好像被摔得不轻,任凭呂丞麒踹了半天,也没有动静,沐叶忍不住嘲笑道:“你行不行?要不换我来?” 呂丞麒见自己被沐叶嘲讽。这可不得了,瞥了他一眼,说道:“用不着!”然后就蹲下了身子,揪住了韩少爷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拉了起来。 而可怜的韩少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呂丞麒啪啪扇了好几个耳光。 林涛皱眉看着呂丞麒的举动,心有不忍,说道:“丞麒。会不会打得太重了?” 呂丞麒无所谓地说道:“对于这小子做的事情来说。可一点都不重!”说着又啪啪扇了两个耳光。 “唔……好痛!”韩少爷总算被扇得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揪住自己衣领的那人,一脸怒容和不耐烦地看着自己,旁边站着的那人,一脸同情。而另外一边,豁然站着刚才在阵中就自己的仙女和一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 “仙女!你没事啦?!”韩少爷挣扎着想要扑向舒景,沐叶带着舒景往后退了一步。呂丞麒一把把他揪了回来。 “什么仙女不仙女,你给我回神!”说着又扇了两巴掌。 “哎哟,乃,肿么,肿么打人啊!”韩少爷捂着被打得比刚发好的馒头还要肿的脸,口齿不清地叫着,他觉得眼前拉住自己的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 “好了,丞麒,别打他了,问正事。”舒景摇摇头,示意呂丞麒别再虐待韩少爷了。 “哼,算你运气好,有阿景帮你求情,不过你这种人,真该马上死了算了!”呂丞麒毒舌的功力越发高了。 “唔……嘶……”韩少爷捂着脸呻吟着,他觉得眼前这男人打他的几巴掌,比他在阵法里受到的伤还严重!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呂丞麒不耐地看着韩少爷捂嘴的惨状,开口问道。 “我,我叫韩风。”韩风哆哆嗦嗦地说道,眼睛不由得瞟向舒景,希望她能再救自己一次,谁知舒景半点都没有将他从眼前这个恶男人手里救出去的意思。 “我问你,阵法里面用的人,是你们韩家镇的人还是其他地方的人?”呂丞麒皱眉问道,看着韩风,一脸厌恶。 “有镇里的人,也有外面来的人,不过李道长一般都是挑那些没什么背景的行商下手……”韩风一五一十地答道,他知道自己的小命现在握在这人手里,可不敢欺瞒。 “李道长什么来路?”呂丞麒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继续问道。 “他叫李宝,好像是宫里来的,据说在宫里得了什么道爷的指点,学会了几手法术,道爷便让他下到民间去历练。”韩风忙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说了出来。 提到宫里的道爷,林涛和沐叶都看向了舒景,舒景点点头,证实了两人的猜想。沐叶暗自捏紧了拳头,看向京城方向,一脸恨意。 “够了。”舒景打断了呂丞麒还要再问的意图,挣开沐叶的手,走到韩风面前,蹲下了身子,“若是等会有人问起你,阵法中发生了什么事,你该怎么说?” 韩风见舒景靠自己这么近,仿佛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忙说道:“仙女你放心,他们要是问起,我就说是我不小心摔到地上了,然后被弹了出来,之后就晕过去了,什么也不知道!” “算你识相,若是你把我们供出来,有你好果子吃!”呂丞麒恶狠狠地威胁道。 “嗯,嗯,知道了!”韩风缩了缩脖子,连忙满口答应。 “好,那辛苦你演戏演得真一点了。”舒景说完对着呂丞麒使了个眼神,呂丞麒会意,伸手一个手刀,将韩风打昏,可怜的韩风,就看着舒景的脸慢慢变暗。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东院阵法停止,仆人在院墙外找到韩风的时候,他还昏睡着,嘴里喃喃地叫着,仙女,仙女。 众人不明所以,将他抬回了房中。李宝很好奇他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可惜不管他怎么问。韩风总是跟他说,他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李宝无奈。也只得放弃。 等李宝走后,韩风便单独留下了他爹,告诉他,自己不能再用生魂治病了,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要是再做下去,韩家恐怕有灭门之灾! 韩老爷将信将疑,但是儿子除了鼻青脸肿外,其他没多少损伤。久经商场的他。也大致猜到了是有人救了他,于是便闭口不言,慢慢地对李宝疏远了起来。 李宝自然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是不管他使出什么方法,他都无法从韩家父子两人身上套出任何信息。跟人学了几年的法术,第六感也变得灵敏了些,他总感觉自己快要出大事了!于是,在韩家没呆多少天,他便提出要离开,韩家一家子巴不得他快点走,韩老爷忙叫管家准备好财物,像送瘟神一样,将李宝送出了韩家镇,李宝感觉到了送行的人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心中大怒,碍于自己还要急着躲避那未知的危险,也来不及收拾韩家,于是在心里记恨着,急急忙忙地骑上韩家准备的骏马,往京城的方向奔去。 可惜,没跑出韩家镇多久,便看到路上站着一群人,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 李宝心里不停地打着鼓,装着胆子问道:“前方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李道长还是下马说话吧!”就在李宝问完,身后却突兀地想起了一个声音,一脚把他踹下了马,李宝哎哟一声,在地上滚了两滚,灰头土脸的抬头看向自己的马匹。 只见一个人站在马后,拍了一下马屁股,那马便扬长而去,留下李宝在原地吃惊地张大了嘴。 李宝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也不管自己衣冠不整的样子,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赶走我的马?!” 可是对面的人都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李宝心里不由得更加惊慌。 一个长相俊美,倾国倾城地男人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围绕着他转了一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不屑地说道:“你是他的徒弟?也不过如此嘛……” “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李宝被沐叶盯得浑身难受,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不知道我在说谁?”沐叶听到这话突然眼睛一眯,凑近李宝的脸,危险地问道,由于凑得太近,马上又拉开了些距离,嫌弃地说道:“真脏!” 沐叶身后的呂丞麒哈哈大笑出声,指着沐叶说道:“像个姑娘家一样爱干净!” 沐叶回头瞪了他一眼,决定等会再跟他算账,先解决眼前这小道士。 “你真不知道我说的是谁?”沐叶继续逼问道。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李宝往后一缩,企图离开沐叶的视线,沐叶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 “就是教你法术的那位。”沐叶不再盯着他,站直了身子,抱胸斜瞥道。 “你,你说的是老祖宗?”李宝突然双目圆瞪,惊愕地问道。 “呵,老祖宗,你是他徒子徒孙?”沐叶轻蔑地笑了一声,问道。 “不,不是,我怎么能算是他的徒子徒孙呢!我可没那福气,我就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因为侍奉老祖宗尽心尽力,他老人家才传了我几手法术。”李宝连连摆手,说自己是那位的徒子徒孙,真是自己高攀了! “你布的两个阵法,可不像只学了两手粗浅法术的样子啊……”沐叶轻轻一笑,笑得李宝瘆的慌。 第一百零九章 伏诛 ps: 请大家为阿景投一张最佳女主的票票,感激不尽~! 听到沐叶的话,李宝心里一紧,脸色马上变得十分难看。 “说吧,有什么瞒着我们的。”沐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问道。 “我,我……”李宝抱紧了自己的包袱,畏惧地看着沐叶和他身后的人,盘算着怎样才能从这群人中逃跑。 “别支支吾吾了,还有,你也别想着逃跑了,你以为你跑得掉吗?”沐叶冷冷地嘲讽道。 李宝一僵,看着沐叶等人思索了半晌,才像是放弃了一般,人也变得颓丧了起来。 李宝看了沐叶一眼,看出了他明显很不耐烦,如果自己再不说实话,恐怕会死得更早,于是便颤颤巍巍地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诉了沐叶等人。 原来,李宝的确是宫中的一个小太监,十年前,他只有十几岁,跟着皇帝身边的一个大太监学习,有一天,宫里突然来了个从来没见过的人,穿着从没见过的装束,听到皇帝介绍,才知道,他是已经消失了几百年的修仙者,俗称道士。 皇帝对道士甚为恭敬,将道士安置在了除了皇帝之外最大的一间宫殿,安排了十几个十几岁的小太监,和三十几个十几岁的侍女给那个道士,李宝就是被安排过去的小太监之一,并且都统一由皇帝亲自赐名。 太监负责照顾道士的日常起居,道士若是心血来潮,便会教他们几招法术,十几个小太监伺候得更加尽心尽力。 “而那些侍女……”李宝说着突然停顿了下来,看了看众人的脸色,不知是否该继续说下去。 “那些侍女怎么样?”陆逸正听得起劲又突然中断,瞪了李宝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宝无奈,只好继续说,心里祈祷着,等他说完,这些人可别立马毙了他! “那些侍女,都是从宫中或者民间挑选的童女,年纪都是十三四岁。是用来给。用来给,给老祖宗采阴补阳,恢复元气的。”李宝说完马上偷瞄了眼前的这群人,只见这群人中有几个人听到这话后脸色大变。而另外几个人则是一脸茫然。 “采阴补阳是什么?”陆逸疑惑地问道,除了他,吴秀儿、花宁,对这也是一脸茫然。 “这,这……”李宝变得难以启齿,手足无措地看着其他人。 “师傅曾经说过,所谓采阴补阳就是男子利用某些功法,通过男女交合的手段,采取童女身体里的阴元。滋补自身的元气。被采的女子,轻则马上衰老,重则当场丧命!”舒景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啊?!”陆逸几人不敢想象,居然还有这么阴损的功法!吴秀儿和花宁捂住了嘴。惊呼出声。 “是这位小姐说的情况,那些侍女,每天都会有几人,被裹上草席,匆匆抬出宫门,听说是丢去了城外的乱葬岗。”李宝害怕眼前的几人痛下杀手,知道什么便说什么,以求得他们饶他一命。 “该杀!”林涛愤怒地说道,眼中的怒火清晰可见,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稳重温和的林涛这么生气。 “修仙者中因为这招太过有违天和,几百年前就已经禁止使用了,没想到这个道士居然敢冒险使用禁术!”沐叶抬首看向京城的方向,这似乎成了他的一个习惯,每次提到那个可恶的道士,他便会愤恨地看向京城。 “现在这世上,就他一个修仙者,他自然是无所顾忌了。”舒景淡淡地说道。 沐叶点点头,暗道的确是这个道理。 “那你的那两个阵法,是怎么学会的。”沐叶看向李宝,问道。 李宝见众人还没放弃对他的追问,心中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其实,都是我偷学的……” “那人防范意识那么强,会被你偷学到?”舒景不信地问道。.info[] “老祖宗心情好的时候,就教我们一些法术,不过都是驱除小病,延年益寿,强健身体的小法术,那些大型的,老祖宗说我们不是完整的人,天赋有限,学不了,那个阵法是我见老祖宗用过,才偷偷记了下来,平时旁敲侧击的询问,花了很长时日,才从老祖宗那得知了这个阵法的用途和方法,老祖宗看我没什么天分,想着被我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宝一口气说完。 而舒景在听到李宝说那道士用过这个阵法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他什么时候用过这个阵法?” 李宝被舒景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舒景在他眼前突然变得无比危险起来,比刚才一直追问他的沐叶还要危险! “是,是八年前。”李宝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说清楚!”呂丞麒突然揪住李宝的衣领,大声说道。 “是,是。”李宝连忙点头,“十年前,老祖宗刚进宫的时候是用的是童女疗伤,可是过了两年,发现恢复得很慢,便想到了用那个阵法,吸取活人的生魂来恢复自己的元气,所以他让人在他的寝宫和城,城外的一个隐秘的地方,修建了两座比韩家要大的法阵。” “用的是什么人的生魂?!”呂丞麒见过生魂被活生生从骨架中抽出的样子,看到过那些生魂悲怆地哀嚎,生魂与骨血相连,血肉没有了,自然与骨架紧紧融合在了一起,但是却被人硬生生地用法阵扯了出来,那种灵肉分离的痛苦,哪怕并非自己亲身体会,但是亲眼目睹之后,就再也无法忘记,再也不想见到! “是,是负伤的灵雍士兵和天启的俘虏……”李宝颤抖地回答道。 “混蛋!那个丧心病狂的道士!居然杀了这么多人!”呂丞麒指尖掐进手掌,脸色铁青。 “皇帝知不知道这事?”许明突然沉声问道。 “知道……”李宝点点头。 “昏君!”许明听到答案后,低头骂道,“天启的俘虏倒说得过去,可是连本国战时负伤的士兵都要遭受这种待遇!他怎么配当灵雍的皇帝!” “嘘!”陆逸见许明神情激动,忙拉住他,四下张望。“小心些,虽然他的做法不仁义,但是他现在还是灵雍的皇帝,耳目无处不在,别被人听到了。” 许明立马冷静了下来,暗道自己真是不够稳重,若是被皇帝的人听到了。那不是给舒家带来灾难了嘛!许明点点头。暗暗平复自己的心境,在听到皇帝知道这事后,许明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父亲,他爹战死沙场。说不定是个好的归宿,若是负伤回家,怕是也会被皇帝征用,拿去给那道士疗伤吧! 舒景此时已经完全平静,没有一丝波动,其他听到这个震撼消息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她,只有林涛明白,由于与舒亥宇和林虎相处甚久。他和舒景都有了一个习惯。越是愤怒,反而越是平静,舒景目前这么平静的脸,则是说明,她心里已经波涛汹涌。十分气愤了! “小景。”林涛拍拍舒景的手,叫道。 舒景回过神,对着林涛点点头,说道:“师兄,我没事。” 沐叶盯了舒景一眼,转头对李宝说道:“那道士,这几年功力见长了吧?” 李宝点点头,说道:“当年老祖宗身负重伤,三年后便已经痊愈,功力自然更上一层楼了!”说着李宝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自豪,不过刚露出来就赶紧隐了下去,不过却恰好被沐叶看到,觉得他刚才的表情十分碍眼。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沐叶突然问道。 “啊?没有了。”李宝不假思索地说道。 “哦,那你可以上路了。”沐叶说完便阴森森地对着李宝笑了下,李宝顿觉眼前的人变成了索命的厉鬼!李宝吓得神魂出窍,拔腿便往反方向跑去。 “你,我说了这么说事情,你为什么还要杀我!”李宝边跑边惊魂不定地喊道。 “就是因为你说了太多的事情,让我觉得你更该死!”沐叶站在原地不动,任由李宝越跑越远。 李宝见沐叶并没追来,其他几人也没有动静,便放下心来,更是撒足狂奔,想要跑回韩家镇,找地方躲起来。不知跑了多久,就在李宝快要跑不动之时,耳边传来了一句催魂的话“跑累了?” 李宝瞪大眼睛看向身旁,只见沐叶保持着与他一致的速度,紧紧地跟在他身边,顿时把他吓得停下了脚步,蹲到地上,抱头痛呼:“鬼啊!!!” 沐叶面色一冷,“鬼?那我就送你去见真正的鬼吧!”说着在李宝苍白的脸色下,一掌拍向了李宝的头。 李宝像是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一样,瞪圆了眼睛看着沐叶的脸,这个人,长得这么好看,为何心肠这么狠毒?这是李宝临终最后的想法,最后,慢慢吐出了鲜血,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京城,皇城 “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道士盘坐在一个蒲团上,身边站立着几个貌美的侍女。 “老祖宗有何吩咐?”其中一个年级稍大的侍女躬身问道。 “李宝被杀了。”那年轻道士淡淡地说道。 “怎么会?他可是宫里出去的人,又有老祖宗您传他的几手防身术。”那侍女惊讶地问道。 “许是碰到了什么高人吧。”那道士仍旧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确猜得没错,为何李宝在沐叶面前全无抵抗,连还手之心都没有,完全是因为同是修道之人,沐叶功力比他高出太多,就是稍微释放出一点威压,李宝便生不起反抗之心。 “派几个人去查查。” 第一百一十章 另一个吴秀儿 远在韩家镇的舒景一行人,并不知道皇城中的这个小插曲,而这个小插曲,却为他们今后从军的道路平添了一些麻烦。 李宝的事情告一段落,众人便开始着手调查吴秀儿的事情,由于这几天,舒景一直在养伤,吴秀儿就是再焦急,也隐忍着,等到舒景伤好后再告诉她。 舒景解决完李宝的事情之后,回到客栈,第一时间便让大家都集中到了她的房中,询问了吴秀儿的情况。 见舒景向自己问话,吴秀儿便想起了当日见到自己母亲的场景,眼泪便流了下来,哭泣着将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舒景。 而沐叶也将自己在吴家父母在新居之中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舒景。 舒景听后,皱眉沉思了半晌,抬头说道:‘这么说,秀儿的父母找了另外一个人代替秀儿嫁去了韩家,并且不准备再认秀儿这个女儿?‘ 虽然知道这样说会让吴秀儿更伤心,但是事实如此,舒景也只好冷静地分析。 众人均点了点头,舒景继续说道:“如今要搞明白秀儿的父母到底做了什么事,那个嫁给韩风的人到底是谁,还得找秀儿的父母亲自问个清楚,秀儿,你看呢?”舒景说着看向吴秀儿,吴秀儿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看着舒景坚定地点了点头。 就在舒景等人决定下午便去找吴秀儿父母问个清楚之时,客栈却迎来了一个客人。 小二站在舒景等人的房门前,焦急地敲着门:“客官,开开门,有人找!” 陆逸在舒景的示意下开了门,刚打开房门,小二便急冲冲地吼道:“几位客官。韩家少奶奶和她的父母要见你们,人就在楼下呢!” 房间里的人听得一愣,面面相觑,舒景笑了下说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小哥请韩夫人上来吧。” 小二忙应是,下楼去请了那个所谓的韩夫人和她的父母上了楼,之后便恭敬地退了下去。(..info) 舒景好奇地看着这个自称为吴秀儿的人。比吴秀儿貌美。看上去也比吴秀儿要温婉许多,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一双美目打量着房内的人,显然对房间里面有这么多人感到惊讶。 舒景注意到了吴秀儿在看到这个韩夫人时。脸上的表情很呆滞,仿佛不可置信般张大了嘴,没有出声。 舒景轻笑了下,说道:“韩夫人请坐。”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凳子,韩夫人也不客气,欠了欠身子便坐了下来,坐下后,有些倨傲地对吴秀儿的父母招呼了声:“爹娘也坐吧。” 吴父吴母偷偷瞄了吴秀儿一眼,见她呆滞地看着另一个吴秀儿。便舒了口气。慢慢地坐了下来,老实地将手放在膝盖上,闭嘴不发一语。 “小姐贵姓?”韩夫人坐下后,笑着问道,举止做派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免贵姓舒。”舒景笑着答道。 “我是吴秀儿。这两位是我的父母。”韩夫人突然开口说道,说完后便看向了真正的吴秀儿。 “什么?!”众人听到她的自我介绍后都吃惊不已,在吴秀儿和她之间来回瞧着。吴秀儿在听到这话后脸色惨白,头瞬间转向了自己爹娘,吴父吴母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不肯说话,也不肯看向吴秀儿。 “哦?韩夫人原来叫吴秀儿,倒是与我这妹子同名同姓,不知有何渊源?”舒景没在意韩夫人说什么,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的吴父吴母身体一抖,头垂得更低。 “那还真是巧了,我生下来便叫吴秀儿了,与这位小姐倒是没有见过。”韩夫人仔细打量了吴秀儿一眼,摇摇头,笑着说道。 “你撒什么慌!”吴秀儿突然情绪失控,大声叫道,吴父吴母听到后都担忧地看了她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爹!娘!我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为何一句话都不说!她不是吴秀儿!我才是吴秀儿!”吴秀儿跪倒在吴父吴母面前,声泪俱下地喊着,舒景等人也没有进行劝说,冷眼旁边。 “秀儿......”吴母突然叫了一声,想要伸手将吴秀儿扶起来。 “娘。”韩夫人在旁边轻咳了一下,也跟着叫了一声。 吴母手一抖,脸一僵,忙将手收了回来,避开了吴秀儿的目光。 “爹!娘!你们为什么不认我!她不是吴秀儿!你们告诉我啊!她不是!”吴秀儿声嘶力竭地喊着,吴父吴母紧握着拳头,就是不肯相认。 “我说我是吴秀儿,我就是吴秀儿。”韩夫人突然冷冷地开口说道。 花宁将伏在地上,快哭晕过去的吴秀儿扶了起来,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吴秀儿起来后还是伤心欲绝的哭泣着。 “你不是吴秀儿!我才是!你叫冯玲,是冯家的女儿!”吴秀儿指着冯玲叫了起来。 吴父赶紧跳起,捂住了吴秀儿的嘴,叫她赶紧不要再说了。 “爹!她为什么会变成你们的女儿,她是冯家的女儿啊!”吴秀儿扯着她爹的袖子喊着,吴父擦了一把汗,又坐回了原地,唉声叹气。 “爹!你说话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吴秀儿停止了哭泣,拉着她爹急切地问着。 “还不都是因为你!”吴父突然没好气地喊了一声,吴秀儿愣了一下,只见吴母赶紧捏了一把吴父的手,“她爹,别说了。” “哼!”吴父见吴母阻止,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看吴秀儿。 “娘!你让爹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吴秀儿不肯放弃,拉着吴母问道。 “你想知道?那我来告诉你吧。”冯玲突然冷笑了声,开口说道。 众人见她终于肯说出实情,便不再说话,认真的听着她的诉说。 “你知不知道,你爹娘当时已经收下了韩家的聘礼,哪有可能再去退婚,你一走了之。让你爹娘怎么办?我不忍见你爹娘被韩家寻仇,便装作是你,嫁入了韩家,认了他们为爹娘,从此以后,我就是吴秀儿,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爹。娘。这是真的吗?”吴秀儿呆呆地回头看着自己父母,问道。 “哼!你个死丫头!嫁给韩家有什么不好!韩少爷不就是有点病吗?现在不还是好好的?你一点都不为我们两个老的着想,爹和娘好不容易要过上好日子了,你居然跑了。家里没人做饭洗衣,爹娘还怎么活下去!好在你冯叔叔跟爹娘想法一样,也不想再过苦日子,就让玲儿假装是你,嫁到韩家,让我们两家都有好日子过!”吴父一口气将自己的怨气说了出来,谁知说出来后,却是没有人说吴秀儿的不是,所有人都鄙视地看着他。吴母紧张地拉着他的衣袖。想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而冯玲则是干脆闭了眼,说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就是秀儿不好,一点都不顾忌爹娘的生活。一个人跑到外面去,害得我和她娘每日只能去外面饭馆里面吃饭,衣服还得找人帮忙洗,院子里养的猪没人喂食,嗷嗷叫个不停,我和你娘心烦,就把它们都卖了。”吴父似乎并没意识到大家这么看着他的原因,还滔滔不绝地说着。 吴秀儿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冯家与吴家同住在明城,家境相同,遭遇相同,冯家父母也是不事生产之人,好在冯家有几亩祖传的薄田,租出去还能过日子,而吴家,则需要吴秀儿出去赚钱养家,两家人一直有往来,双方的父母都喜欢吟诗作对,好像还生活在富裕人家一样,这次恐怕是冯家知道了吴家要嫁女儿到韩家,但是吴秀儿又跑了,便巴巴地将自己女儿送了过来,顶替了吴秀儿,这样两家人家都搬到了韩家镇,过起了逍遥自在的日子。 吴秀儿的猜想并没有错,事实也的确如她所想,冯玲代替吴秀儿嫁进了韩家,本就图的是韩家少奶奶的身份,如今地位刚刚有些牢固,韩少爷又日渐好转,吴秀儿的出现,给这五个人带来的危机十分巨大,所以在吴母见到吴秀儿之后,便急忙找到了冯玲商量对策,才有了冯玲今日找上门来,给吴秀儿一个下马威。 “好了,别说了。”冯玲皱眉看着吴父丢人的样子,十分不悦,她可比四个老人要精明得多,从小便与吴秀儿不是特别亲近,因为看不上她抛头露面,出去谋生的样子,觉得她一点都不优雅,而她,是从小接受了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虽然家道中落,但是她相信,靠她的能力,绝对能嫁到一户好人家,东山再起。 在知道韩家向吴家下聘礼时,她是绞碎了不知多少条手帕,咬碎了银牙,然后没多久,就听到了吴秀儿逃婚的消息,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机遇,她便向父母建议,到吴家拜访时,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她可以代替吴秀儿嫁到韩家,并且可以保证二老富裕的生活,吴父吴母便被钱财冲昏了头脑,也不管亲生女儿还未回家,便急急地将冯玲当作吴秀儿,嫁到了韩家,他们两家老人,也跟着来到了韩家镇定居,过上了富家翁的生活,将吴秀儿抛之脑后,再也不曾提起。 吴秀儿失望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她娘,还有些内疚地看着她,可是她爹,像是真的不要这个女儿了一般,对她十分冷淡,连看都不愿意朝她这里多看,好像是她在阻挡他们的财路,是她要破坏他们的生活,她就是罪魁祸首! 吴秀儿惨然地笑了,看着吴父吴母,眼泪却是怎么也流不出来了,太过伤心,反而更加平静。 第一百一十一章 改名 舒景有些担忧地看着吴秀儿,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吴秀儿抬头看到舒景忧心的眼神,心里一暖,轻轻地说道:“小姐,我没事。” 舒景点点头,转头对吴秀儿的爹娘说道:“秀儿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就要抛弃她吗?” “就是!秀儿一路还特别担心你们,回到明城找不到你们,差点快急疯了!你们居然说得出这样的话!”陆逸在一旁愤慨地说着,十分看不惯吴秀儿父母的样子,吴父一副不愿认女儿的样子,吴母又一副懦弱不敢言的模样,让他越看心里越窝火。 想想吴秀儿也就比他大一岁,却要面临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惨状,他心里就揪了起来,若不是眼前的人是吴秀儿的父母,他真想打他们一顿! “是她先扔下我们不管的。”吴父硬着脖子辩驳道。 “你也不想想你们当初是怎么逼她的!”陆逸没好气地叫道。 “我们怎么逼她了?韩家不好吗?我们是想让她过好日子!”吴父还是嘴硬地吼道。 “好日子?!那韩少爷就是个纨绔子弟,寻花问柳,年纪轻轻就败坏了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你们是让秀儿嫁过去守活寡吗?我看你们不是想让秀儿过好日子,是想让你们自己过好日子吧!一家子的生计全靠秀儿一个人撑着!你们也好意思为人父母?!”陆逸就是看不惯吴秀儿父母的德行,也不管吴秀儿会不会生气,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你!你!你!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吴父被陆逸说得接不上话,便气急败坏地对着陆逸吼道。 “秀儿是我朋友!就关我的事!”陆逸也不落后,声音吼得更大,吴秀儿感动地看着因为自己而跟父母争论的陆逸。 “你这个不孝女。你跑外面去几个月,就是去勾搭这个小白脸了吗?”吴父恼羞成怒,站起身对着吴秀儿就打了一巴掌,打得吴秀儿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吴母赶紧拉住吴父,心疼地看着自己女儿,却又不敢上前查看。帮忙。许明等人鄙夷地看了吴母一眼,连忙上前查看吴秀儿的情形。 吴秀儿被打得懵了一下,呆呆地看着自己父亲,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她爹刚才说什么?说自己勾搭人?呵呵。有这么说自己亲女儿的爹吗? 吴秀儿目光突然冷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吴父,吴父被看得心里发颤,但是还是壮着胆子说道:“我说得不对吗?你一出门就带了这么些人回来,还有这么多陌生的男人,你不是去勾搭男人,那是去干嘛了?还让这些野男人来顶撞你爹!” 吴秀儿心凉了,看着眼前暴跳如雷,不停地吐出伤人的话的中年人。不敢相信。这就是她亲爹,她的亲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她的声誉。 吴秀儿突然明白了,她的父母。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是不会顾她的,她看向她娘,却看到的是她娘躲闪着她的目光,不敢正眼看她,眼神频频向冯玲处求救。 吴秀儿突然轻笑出声,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舒景等人都担心地看着她,吴父吴母也被她的笑声笑得心里发毛,不敢再继续嚷叫。 “爹,你是我爹吗?”吴秀儿突然盯着吴父,冷静地问道。 “我,我......”吴父张了张嘴,不知该不该回答,求救地看向冯玲,冯玲一脸不悦地看着二老,吴父便明白过来,没有底气地说道:“我,我不是你爹,我是吴秀儿的爹,她是吴秀儿,你不是。” “呵呵,是吗?那我知道了,既然你不是我爹,那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有没有勾搭男人?”吴秀儿惨笑道,阴森森地笑容,让吴父吴母都不敢直视。 舒景等人惊讶地看着吴秀儿的转变,那个邻家小女孩,在这个时候,像是刚刚从地狱爬出来一样,冷心冷肺。 “你......”吴父叫了一声,看到吴秀儿面无表情的脸,便不敢再往下说,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女儿居然还有这一面。 “秀儿......”吴母突然开了口。 听到声音的吴秀儿转动眼珠,看向她,不带任何感情,“秀儿?你是在叫我?我记得刚刚这位大伯说过,我不是吴秀儿,她才是吴秀儿。”说着伸手指了指冯玲。 “大伯?”吴父被吴秀儿的这个称呼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吴秀儿,仿佛不认识她了一般。 “你叫我大伯?”吴父不敢置信地看着吴秀儿,重复问道。 吴秀儿心里一痛,但还是冷冷地说道:“若不是叫大伯,那便称呼你为吴老爷吧。” “你居然敢叫我吴老爷!”吴父突然气不打一处来,吴秀儿的称呼好像对他造成了侮辱。 “我既已不是你们的女儿,为何不能叫吴老爷?”吴秀儿一句话噎得吴父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们不是不要我了吗?那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是不是从今以后,我就跟你们不再有任何关系?”吴秀儿突然站直身体,挺胸抬头,望着吴父吴母,目不斜视。 仿佛被吴秀儿的气势所慑,吴父吴母呆呆地看着吴秀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站着的冯玲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不耐烦地说道:“是,你已经不是他们的女儿了,我才是吴秀儿,所以,从今天起,你就从他们两的面前消失!” “我没问你。”吴秀儿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没多加理会。 “你!”冯玲见吴秀儿居然是这种态度,她最看不起的吴秀儿居然用藐视的眼神看她,这让她怎么都接受不了,但是花宁在舒景的示意下,眼明手快的一把把冯玲拖了回去,并捂住了她的嘴,冯玲不停挣扎,可惜她这种养在深闺的女子。怎么可能跟从小习武的花宁相比,挣扎是一点成效都没有。 吴父吴母见冯玲被捂住了嘴,知道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们的女儿,从此以后。不要再在我们的面前出现!” “她爹!”吴母惊愕地看着自己丈夫。虽然知道这是迟早要说的话,但是真当这话从丈夫嘴里说出来,她还是心痛不已,吴秀儿。再怎么说,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但是懦弱的她,无法反驳丈夫的意见,只得擦了擦眼泪,不舍地望着吴秀儿。 吴秀儿已料到这个贪财的父亲肯定会不认她这个女儿,心已经死去的她,也不再抱有任何期望,连带母亲不舍的眼神。在她看来。都多余得很,若是真舍不得,为何不帮她一把?为何跟着父亲助纣为虐? 吴秀儿已然对父母失望透顶,她深深地看了父母一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吴父吴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我,吴秀儿,在此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从此以后,我与父母恩断义绝,不再相见!”说着吴秀儿便起了身,不待吴父吴母反映过来,便对着舒景拜了下去。 舒景急忙上前想要扶起吴秀儿,但是吴秀儿却执意跪着,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姐,秀儿感激小姐救命之恩和一路上的照顾,秀儿如今无处可去,请小姐收留,请小姐为我赐名,从此,我生是舒家人,死是舒家鬼!” 舒景看了看众人,特别看了下林涛和陆逸,林涛点头示意她同意,陆逸也一脸兴奋,看样子是希望舒景收下吴秀儿。 舒景见吴秀儿心意已决,便将她扶了起来,说道:“你若是不嫌弃,以后便跟在我身边,有我在一日,便不会再让人轻易欺辱于你!”说着看向了被花宁捂住嘴的冯玲和吴秀儿的父母。 三人在舒景的目光下,心里发寒,不敢多看她的眼神,那眼神摄人心魄,让人觉得自卑和恐惧。 “至于名字,你若跟了我,便随我姓舒吧,单名一个容字,我们家三个孩子,都是单名,我希望你以后能展颜欢笑,永远充满笑容,不再落泪。”舒景轻抚着吴秀儿的头,轻轻说道。 吴秀儿,以后的舒容,含着泪点了点头,说道:“谢小姐赐名,舒容以后就一辈子跟在小姐身边,服侍小姐。” 舒景笑了笑,“我也不需要人服侍,你跟在我身边与我做个伴儿就行,舒家还养得起你,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吴父吴母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自己女儿真的跟他们断绝了关系,改了姓名,从此成了别人家的人,吴父显得有些无法接受,但是碍于旁边人高马大的呂丞麒,沐叶等人的震慑,再加上刚才是他自己说不再认这个女儿的,心里再难受,也不敢当面表露出来。 冯玲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对于舒容以后不会再跟她抢东西感到十分高兴,见花宁不再拉着她之后,她便兴高采烈地拉着吴父吴母,连告辞也没说声,就走了出去。 吴父吴母有些留恋地频频回头,特别是吴母,不停地落泪,但是舒容却是一眼都没有看向他们,面无表情,两人便不甘地被冯玲拉着走了出去。 等到他们三人离开后,舒容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扶着椅子坐了下来,垂下了眼帘。 舒景叹了口气,轻抚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着。 舒容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流着,其他人都知道她的心情,便默契地出了房门,只留下舒景和花宁在房间中默默地安慰她。 待到男人们都离开后,舒容一把抱住了花宁的腰,靠在她的腰上呜呜地哭出了声,但是又压抑着自己,没哭得太大声。 舒景和花宁心疼地看着她,舒容,真的是个苦命的孩子......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分别 ps: 厚颜求推荐!求订阅!求打赏! 夏末,入眼便是姹紫嫣红,美不胜收,面对如此美景,舒景却无心欣赏,高高的日头,空气中的热度,树上的蝉鸣,都让人凭空生出些浮躁。 舒景望着高高的城墙,感叹着自己近两个月的行程,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这座位于灵雍最北境的城市,他所散发出的恢弘和厚重深深地震撼着站在城墙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 他不像京城,给人感觉繁华热闹,若以历史来说,邺城比京城更加悠久,他一直是一座战争要塞,不管灵雍,还是前朝,或者是再久一些的朝代,代代都以邺城为分割地,邺城也一直成为了这些朝代最北面的屏障。 邺城战争史,不是一部书能说得完的,这座千年的古城,这座兵家必争之地,现在,就矗立在舒景等人的面前,迎面而来的便是浓浓的战场的气息,仿佛血洒这座城市的战士,都在向新来者诉说着他们壮阔的史诗,诉说着他们英勇的事迹! “这,太壮观了……”陆逸看着眼前的城墙,发出了一声赞叹。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邺城的宏伟,和给人心灵的冲击,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若是林虎在这,可能便会告诉他们,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么强烈的感受,这座城市沾染了太多的鲜血,有太多的人,在这里奋勇杀敌,血染疆场,死去的战士,和活着的战士,都共同散发出了一种气,那边是所谓的士气,不管已经死去还是活着,只要是在战场上的将士,都会慢慢培养出这种气。并且无时无刻地散发着,影响周遭的人和物。 在邺城之中,几乎看不到娇艳的花朵,有的只是生命力顽强的树木,不管多少人尝试去种植鲜花。都活不过几天。慢慢的,大家也就放弃了,能在这里存活下来的。只能是顽强的生命,不管是树,还是人,甚至是动物。 邺城中,除了与士兵相处良久的马匹,其他动物,狗,猫等,大都会发狂。若是没发狂,那边说明,它也是被邺城选中,可以在这里生活的居民。 然而站在城墙外的这些人,并不清楚这个情况,这种士气。对于人,是没有害的,只会让人更加有斗志,但是对于某些特殊种族,就像是沐叶。就会有更直观,更压抑的感觉。 舒景这一行人中,此时,已经少了两人,一人便是沐叶。 在前一天,众人缓缓靠近了邺城,沐叶便脸色大变,不由分说地掉头远离了这座城市,众人愕然,最后是由林涛和舒景追上了后退已经几里地的沐叶,才问清了情况。 沐叶在靠近邺城时,便脸色苍白,好像在苦苦压制着什么东西,经常与他吵架的呂丞麒便第一个发现了这个情况,呂丞麒很好奇这个武艺被他惊为天人的吵架对手,怎么会露出这种害怕的神情,便随口问了一句。 谁知沐叶刚想回答,却好像看到怪物一般抬头看了一眼邺城,便掉头狂奔,任谁也叫不回来。 舒景和林涛找到沐叶的时候,吓了一跳,他伏在马背上不停喘息,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地从脸上滚落,目露惊慌,一脸后怕的样子。、 舒景和林涛忍不住询问道:“沐叶,你怎么了?”、 沐叶听到舒景和林涛的声音,还有些畏惧地看了邺城一眼,才惊魂未定地说道:“我不能跟你们进城了,那里太危险了!” “危险?有什么危险?”两人不明白沐叶所指的危险为何物,邺城是破军将军在镇守,作为将士的培养基地,新兵营就设立在邺城,新兵可以从全国征兆,然后由军队派人统一护送到邺城进行训练,也可以直接到邺城投军,在破军将军的镇守下,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现在天启的兵力都还不足以攻破由舒景的大哥舒延镇守的虎阳关,更何况是更里面的邺城了,邺城可谓是固若金汤,现下是不用担心在邺城里的安全的,可沐叶所说的危险又是从何而来? 沐叶见舒景和林涛都很迷惑,他也迷茫了,不确信地问舒景:“阿景,你站在城墙下面,没有绝对那座城市里面充满了威胁吗?” 舒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林涛也跟着摇摇头。 “总之,我不能进城了,阿景,是我修行不够,我决定回到我出生的地方,重新修炼。”沐叶见舒景摇头,有些不明所以。 “你在邺城之外,到底察觉到什么了?”舒景对于他说的威胁更感兴趣。 “我一靠近那座城市,便觉得血气翻涌,灵气破体而出,哪怕我死死压制,完全不见成效,我的直觉告诉我,是这个座城在排斥我,他不想让我进去!”沐叶回忆着刚才在城墙下的感受,就像是他面对了一个修为比他高深百倍的高手一样,让他生不起抵抗的心思,一心只想逃离。 “那只是一座城,怎么会对你造成威胁呢?更何况他为什么要排斥你?”林涛不明白沐叶的话,继续问道。 “什么东西时间久了总归能孕育出生命,我感觉那座城市像是活的,你是人,自然感觉不到他的威胁,大概对于他来说,你是同类,但是我不同,我是妖,他不会让我进去的,我在他脚下,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哪怕当初我与那道士大战时,也没有这种感觉。”沐叶眉头紧锁,脸色严肃。 “为何我也没任何感觉,按你以前的说法,我既不是妖,但应该也算不得是完全的人,我在他面前,只感觉到他沧桑的历史感,没感觉到他对我的威胁,甚至,我还能感觉到,进入那里,我会很开心。”舒景也皱眉问道。 “也许,你爹是舒亥宇的原因吧?”沐叶不确定的说道,舒亥宇保卫灵雍多年,大多数时候便是镇守在距离虎阳关最近的邺城,邺城对他应该是很有感情的,而几年前,舒亥宇亲赴虎阳关抗敌之后,邺城便交给了他的嫡传笛子,破军将军镇守,有可能是舒景与舒亥宇气息相通,所以邺城并不排斥她,反而很欢迎她。 “按你这么说,这邺城,还真的有了自己的思想?”舒景奇道。 “有了自己的思想我不确定,但是他排斥我应该是出于本能,而喜欢你,不排斥其他百姓,应该也是本能,这应该说就是生灵的敌我意识,也许是千千万万的将士让他开始有了生命,所以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人类,是个士兵吧。”沐叶只能靠猜测是解释刚才他的感觉,虽然没有多少根据,但是猜得也差不了多少。 沐叶说完之后突然一把抓住了舒景的手,靠近她的脸庞迅速地轻吻了一下,林涛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亲后便立即跳开,笑嘻嘻地看着舒景。 “你!”舒景捂着被占便宜的地方,羞恼地盯着沐叶。 沐叶突然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阿景,我不得不走了,等我修为有成,不再惧怕这里的压力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你一定不要忘了我!” 舒景有些呆滞地看着沐叶,她没想过沐叶真的会走,刚才她脑子里还在想办法,让沐叶能够平安进城。 “你真的要走?”舒景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沐叶眼睛一亮,又嬉皮笑脸的说道:“阿景,你是不舍得我吗?那我不走了!” 看着沐叶没个正经的样子,舒景离别的愁绪也散了一些,没好气地笑骂道:“赶紧走吧,没学成别回来!” “嗯!保证回来之后让你刮目相看!”沐叶说着靠近舒景,伸手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又退后两步,说道:“你拿着,随身带着,别丢了。” 说完便对着林涛点头示意,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舒景盯着沐叶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林涛伸手搭在了舒景的肩膀上,让她靠在了自己怀里,舒景摇摇头,说道:“师兄,我没事,就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临了。” 看着沐叶走远,舒景张开手掌,看着手里的东西,瞪大了眼睛。 “这是?!”林涛也惊讶地看着舒景手掌中的东西。 舒景手掌中,是一块绿色的石头,不,应该说是绿色的珠子,跟舒景的绿石相似,但是小了很多,大概只有小拇指头的大小,但是能感觉到珠子里面充满了灵气,那股灵气,是属于沐叶的。 舒景将珠子轻轻靠近绿石,绿石突然散发出一阵光芒,珠子里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被绿石所吸收,没多久,珠子内的灵气便消失干净,没有了灵气的珠子,变成了一堆粉末,风一吹,便消散不见。 舒景和林涛错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只是想拿出绿石跟珠子对比下,是不是一样的材质,谁知道珠子却被完全吸收。 舒景扶额,头疼万分,“要是沐叶知道他送我的珠子,没多久就没了,他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 林涛点点头,按照沐叶的脾气,应该会生气! “啊~!怎么会这样啊!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我下次一定要找他问清楚!”舒景仰天长叹,好不容易对自己的身世发现了一点线索,可是那个线索这么快就没了,真是不甘心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兰竹簪 对于众人的询问,舒景和林涛无法全部告知,只得说沐叶是因为觉得自己实力不足,想要回去再磨练磨练。这里的人,除了最小的舒容(吴秀儿)和陆逸,谁不是人精,自然不相信舒景和林涛的解释,但是看他两都这么说,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也就当沐叶真的是为了这个原因而离开。 少了沐叶,呂丞麒心情愉悦,觉得总算不会有人再跟他抢舒景了,他可以天天跟着舒景而没人找他茬。 可惜,呂丞麒却是没有得意多久。 刚进邺城的几人对这个庞大的城市根本找不到方向,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报名参军,只得先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准备安顿好后再去打听消息。 正在逛街的一行人,却被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拦了下来。 “你们要干嘛?”陆逸对着对面七八个家丁问道,那些家丁各个生的人高马大,太阳穴饱满,一看便是有武艺在身,非等闲之辈,众人纳闷,难道自己刚进城,就惹到了城里的哪个大家族?不然一般的家族,哪养得起这么精壮的家丁侍卫。 “陆少爷别生气,我们是来找少爷的。”正当众人满怀戒备地看着这些家丁时,从家丁的身后却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呂丞麒听到这声音就头大,知道肯定是小福来了。果然从家丁们身后挤出来了一个瘦小的仆人,还真的是小福。 小福先一脸讨好地向众人问了声好,才凑到呂丞麒面前。“少爷,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 “我不回去!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来找我吗?!”呂丞麒侧过头不看小福,吼了一声。 小福缩了缩脖子,知道少爷生气了,但是还是装着胆子说道:“少爷,是老爷叫我们来的。你就跟我们回去吧。不然老爷会打死我们的!”说着都带了点哭腔,他身后的那帮强壮的家丁也一个个哭丧着脸,就怕呂丞麒不跟他们回去,老爷虽然交代可以直接捉少爷回去,但是以少爷的身手。(..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几个就是一起上,也捉不住他啊,只能希望他能体谅做下人的为难了!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爷爷的脾气,他还会真的打死你们?最多训斥几句,你们赶紧回去交差吧,就说打不过我。没办法带我回去!”呂丞麒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着小福他们。 小福都快哭了,只得望向舒景。希望舒景能帮他说说话,但是舒景等人都将头转向了一边,仿佛没看到小福他们一样,小福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多月没见,舒景他们就像不认识自己了一样。 其实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因为沐叶刚刚离开,众人都没有习惯,若是呂丞麒也走了,他们都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小福见没人相帮,只得自己上。准备拿出老爷教他的杀手锏来对付少爷了! “少爷,其实老爷这么急着见你,是因为老爷他病了!病得很严重!你快回去看看吧!”小福挤出了几滴眼泪,凑到呂丞麒面前,可怜巴巴地说着。 “什么?!”呂丞麒大惊失色,他从小就是吕洪亲手带大,听到这个消息果然吓住了他,不过转念一响,又觉得不大可能,如果爷爷真的病了,那小福他们一开始看到自己干嘛不说? “爷爷那么健壮,怎么会生病呢,你别骗我了,准是为了骗我回去才让你这么说的!”呂丞麒说道。 小福擦了一把汗,暗道少爷果然了解老爷,不过还是不停地劝说道,内容无非就是老爷真的病得很重,想要见呂丞麒一面,呂丞麒要是不回去,肯定会后悔的。 多说了几次,大家都当了真,舒景也跟着劝说起来,让呂丞麒赶紧回去看看,就像她没有看到舒亥宇最后一面一样,若是呂丞麒因为跟着她,连自己爷爷病了都没法赶回去看一眼,那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况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没事当然最好,若是真的有事,呂丞麒也能在床边端茶递水,伺候汤药,以尽孝心。 呂丞麒拗不过众人的劝说,也实在担心爷爷,便跟舒景道了别,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跟在小福后面,转身离开。 舒景眼神复杂地看着呂丞麒的离去,这座城,好像天生会让人分离一般,没进城,沐叶走了,进了城,呂丞麒也要走了,最闹腾的两个人相继离开,舒景心里也有些不舍。 正当众人准备继续在邺城闲逛的时候,呂丞麒却从后面跑了回来。 舒景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呂丞麒跑得满头大汗,一见便是匆忙而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东西,用一条刺绣精致的手帕包着,呂丞麒郑重地将他塞到了舒景手里,舒景错愕地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呂丞麒脸一红,喘着气说道:“阿景,这个你一定要留着,千万不能丢,等我回来!”说着又急匆匆地跑了。 舒景看着来去匆匆的呂丞麒,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低头看向呂丞麒交给她的东西,包裹在外面的手帕,一看便出自京城名绣坊之手,针脚细密,上面绣着的兰竹栩栩如生,绿中带红的枝叶,白色的小花,有些花朵中结出了红色的浆果,一阵风吹过,还好像能看到叶子的飘动,仿佛能闻到手帕中花朵传出的气息。 手帕素雅却不是高贵,呂丞麒能送出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俗物,手帕已是如此精致,那里面包着的东西更应该是价值连城了。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舒景缓缓打开了手帕,然而,手帕下,却只是一支银制的簪子,朴实无华,若说这只簪子有特色,那也就是簪子上的图案,簪子顶端雕刻着与手帕相同的兰竹,一点都不抢眼,众人大失所望,陆逸疑惑说道:“为何吕公子会送这个东西?这个外面应该随处买得到的吧?”这种东西,在舒府根本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许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买不到,这像是有人自己打造的,并非出自专业匠师之手,上面的兰竹,也应该是自己雕刻的。” “是吗?”舒景听罢拿起簪子仔细瞧着,果然发现了细微的差别。 一旁的花宁却突然叫道:“啊!姐姐,这怕是吕家的传家宝吧!” “传家宝?用这东西做传家宝?”陆逸无法理解,怎么看这簪子都不值钱。 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 花宁不知为何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这个是流传在我们商家女儿中的传言。” “什么传言?”众人大为好奇。 花宁见大家都兴致勃勃地想要听她讲述,也顾不上害羞,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这个簪子的事情全讲了出来。 原来,呂丞麒的爷爷吕洪出生之后并不是当时的吕家家主,他爷爷最宝贝的孙子,吕洪父母早亡,从小又沉默寡言,读书便认真读书,习武也认真习武,但是从不会对着长辈说好话,所以吕家当时的人都不喜欢他,他长大了之后,吕家家主更是不管他,也没想过要让他继承家业。 吕洪本就不争这些,自然觉得无所谓,十几岁的时候,他喜欢上了一个书生的女儿,名字叫兰竹,两人两情相悦,不久,吕洪便告诉家主,他要娶兰竹为妻,然而兰竹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吕洪,哪怕吕洪是家里最不受宠的孩子,他也是吕家的儿子,他爷爷自然不肯。 吕洪不顾他爷爷的反对,搬出吕家与兰竹结婚,日子虽然清贫,但是小两口和和美美,岳父岳母也很照顾他们,日子过得很舒心,没多久,兰竹便怀孕,生下了吕洪的嫡长子,也就是呂丞麒的大伯,吕蒙。 而当时吕洪的爷爷,有四个儿子,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为他生下重孙继承家业,只有吕洪这个搬出吕家的孩子生下了吕家的嫡长孙,年纪越来越大的吕洪爷爷,知道自己没几年好活了,便将吕洪和兰竹以及他们的孩子都接回了吕家,准备培养吕蒙成为下一任接班人,谁知搬回吕家没多久,兰竹剩下次子之后,便暴病生亡,吕洪无法相信爱妻就这样死了,本来身体好好的,为什么会得病? 在他的调查之下,才发现,他的所有伯伯,哥哥,弟弟,都参与了这件事,他们嫉妒吕洪最先生下孩子,被家主另眼相看,便起了歹心,想要谋害吕蒙,却误打误撞,让兰竹成了自己儿子的替死鬼。 得知这个消息的吕洪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是为了儿子吕蒙,他振作起来,靠着自己的学识,接替了死去爷爷的担子,成为了吕家下一任家主,而他的那些叔伯兄弟,都在不久之后暴毙,没人查到死因,虽然大家都在猜测应该是吕洪为了报妻仇下的手,但是都没有任何证据。 而这支兰竹簪,便是吕洪和兰竹生活拮据之时,吕洪亲手做了送给妻子的,在他接任吕家家主之后,便说过,这个簪子就是吕家下一位家主夫人的信物。 众人惊讶地看着舒景手里的簪子,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种来历,舒景有些尴尬,心想着等下次见到呂丞麒一定要还给他,至于他收不收,就不是她考虑的了。 ps: 继续厚颜求推荐!订阅!打赏!谢谢大家啦!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又一个 ps: tat求各位垂青,有可怜兮兮地伸手要票票和打赏 吕丞麒和沐叶在同一天离去,着实让剩下的人失落了一阵,但是想着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不久便可以进入军营,众人又打起精神,继续查看邺城的地形。但是邺城实在太大,比之京城也要大上许多,城中多处设有军营,也有对应的新兵营,如果去某一处新兵营报道,那么新兵训练结束之后便会自然成为那个军营的士兵,与其他军营分属不容的单位。 走了一天下来,众人都没决定去哪个军营投军,要说最有名的军营,那当然是破军将军所带的破军营,但是破军营几乎不会从新兵中进行招募,多是几个军营中表现杰出者才会进入到破军营,在邺城中,人人都以进入破军营为荣,可是破军营虽然人数不少,但是都是经过破军将军自己或者是信任的下属亲自挑选出来的,可谓万众挑一。 舒景对这个她爹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很有兴趣,但是也没想过直接进他的破军营,毕竟那是精英中的精英,她只学习过理论知识,对于实际打仗,可一次都没参加过,也不想动用父亲的人脉,那样,父亲肯定会失望的! 而除了破军营以外,其他军营则各自有各自的特点,每个军营的最高长官不是营长,而是将军,但是都不是封号将军。而这些将军,都各自有各自的性格特色,手下带的兵也是像足了他们的将军。 这不,舒景这行人。为了选择军营又争执了起来,陆逸看中一营的秦历将军,这是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豪爽无比的将军,很对陆逸的胃口。 而许明则想进二营的褚义将军那,褚义将军是个沉稳的人,所有事情都是先谋后动。与许明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 而舒容和花宁,却是同时选择了五营,将军叫褚形,是褚义将军的胞弟,但是两人一直不对盘。见面就吵架,褚义若是说要先制定计划再行动,那褚形就绝对会反其道而行之,不过好在两人都是顾全大局的人,在战场上不会出这种错误,但是下了战场。两人就是一见面便要火拼的劲头,所以二营和五营就像是死对头一样,见面就出生出一些事端。让其他营头疼不已。 而舒容和花宁选择五营的原因,却是因为她们听说,虽然褚形将军与褚义将军是同胞兄弟,但是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褚义五大三粗,而褚形却像个书生一样,长相甚是英俊。 舒景无奈的看着争执着的四个人,又看了看林涛,询问道:“师兄,你觉得应该去哪个营?” 林涛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小景去哪个。我就去哪个。” 舒景了然地笑了,看向还在争吵的四个人,说道:“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那么就各自去自己想去的军营吧。” “不行!”这下,四个人同时回答道,笑话,他们是因为舒景才来这的,怎么能分散到不同的军营中去,那舒景出了什么事,他们连第一时间帮忙都做不到。、 “小姐,你说去哪儿吧,我们听你的。”陆逸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他人都点点头,赞同陆逸的说法,都安静了下来,不再吵架。 “那我决定去......”舒景正想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这么晚还有人敲门,让舒景等人心生警惕,不知到底是何人。 陆逸走上前去,拉开了一条缝,只见外面又是几个穿着家仆衣服的人,恭敬地站在门口,陆逸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家仆中的有个人连忙说道:“陆少爷你好,我们是花府的下人,来找我们小姐。” 陆逸愣了一下,心想今天怎么那么多下人来找人,没多想,便将门打开,对着花宁说道:“宁姐,你家来人找你了。” 花宁听到后心里一阵不安,吕丞麒被家人带走的情景就在眼前,她家来人,不会是...... 陆逸让开身子,花家的仆人便跪倒在了花宁面前。 花宁认出了这几人的确是她家的下人,忙问道:“你们找到这里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一个家仆躬了躬身,说道:“小姐离家月余,夫人甚为想念,老爷便派遣我们来接小姐回家。” 花宁眉头一皱,心想果然如此,自己家中也派人来接了,她撇了撇嘴说道:“回去跟娘说,我要去参军,等军队休假了,我就会回去看他们的。” “小姐,这可使不得,你要是去参军了,老爷和夫人非剐了小的的皮不可,你就跟我们回去吧,别为难小的们了。”家仆摆出和吕家家丁一样的可怜相,试着劝说自家小姐回家。 可花宁与吕丞麒一样,铁了心不肯回去,任凭家仆怎么劝说,就是他们一个个哭倒在她面前,她也不肯松口。 家仆见已无计可施,便低头对身后另外一个家仆说了一句话,那个家仆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剩下几个仍然声泪俱下地劝说着花宁。 舒景等人也只能干看着,别人家的家事,也不好多嘴,那个跑出去的家仆,让花宁觉得事情好像不大妙了。 果然,没过多久,那家仆就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等到花宁看清那个人时,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那男子长相高大,与花宁有几分相像,一见便知道有血缘关系。 花宁乖巧地一步一步挪到那人面前,娇声叫了一声:“哥......” 这人便是花宁的亲生大哥,家中排行老大,跟她一个母亲,在花家,花宁最怕的不是她爹,而是她哥,因为从小就是她哥哥照顾她,教她读书写字,做得比她父亲还好,相对的,她哥对她要求也很严格,而且,为人非常严肃,若是她做错事,他会毫不留情的批评她,对她哥的敬畏,已经深入到了骨髓里,所以刚才在家仆面前还不耐烦的花宁,在见到她哥之后,便变得像小猫一样,挨到了她哥旁边。 花宁的大哥,花靖存,淡淡地看了花宁一眼,并不理睬她,而是径直走到舒景面前,拱手问好。 “舒小姐,在下花宁的大哥,花靖存,多些舒小姐这一路对花宁的照顾,舒家的忠义,花家也非常钦佩,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花宁,我就先带回去好好管教了,打扰舒小姐这么久了,真是过意不去。”说着还瞪了一眼花宁。 舒景连连摆手,说道:“花大哥说哪里话,阿宁并没有打扰到我,有她陪伴,让我开心很多。” “就是嘛,大哥,我不想回家!”花宁不依地拉着她大哥的袖子撒娇,也不管刚才花靖存对她的态度。 “放手,成何体统!”花靖存见小妹撒娇的样子,皱了皱眉,喝道。倒不是说他不心疼花宁,在所有哥哥当中,他其实是最疼花宁的,毕竟是他亲生的妹妹,但是他却不会因为疼爱她,而让她做出出格的事情,也不会娇惯她,让她养出一身坏毛病,花宁在其他人的溺爱之下,还能有这样的性子,其实都是她大哥的功劳,若是没有她大哥的教导,花宁早就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娇小姐了。 “切,大哥真凶。”花宁撒开售,嘟着嘴轻声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是不死心地看着花靖存,希望他能改变主意,不要带她回家。 “大哥,我要去参军,我不要回家,娘有你们,又不会有什么事,你干嘛非得带我回去啊!”花宁嚷嚷着。 花靖存扫了她一眼,花宁剩下的话连忙憋了下去,她可不干惹她大哥生气。 花靖存淡淡地说道:“没得商量,明日一早便跟我回家。” 花宁见事不可违,只得垂头丧气地坐在了椅子上,一脸幽怨。 舒容赶紧走到她旁边安慰着,花宁委屈地眼泪都下来了,舒景也想为花宁说几句,但是一想到,本来花家就不同意花宁跟着自己,若是自己硬将她带到了战场上,她要有个三长两短,花家的人该有多伤心,她无法替花宁的未来做决定,便闭上了嘴吧,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花靖存将花宁带出了房门,一脸的不舍。 她的不舍,花宁看在眼里,她心里的想法,花宁也大致能猜出一些,她不希望舒景为难,走之时,还是对着舒景笑了笑,让她放宽心,若是有空,一定要去花家看她,她若是有空,也一定会来邺城看望他们。 舒景苦涩地笑了笑,知道明天花宁离开,自己是没有办法去送行了。 一天之内,三个好友都远走,让舒景深受打击,虽然知道他们有自己的事情,但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感情已经很深厚,当初她一直觉得,这几个人,会一直在一起,相互陪伴,相互照顾,这一路上,大家也都分工明确,没有了沐叶和吕丞麒的吵闹,没有了花宁贴心的问候,舒景突然觉得一下子身边空旷了起来,人数一下子少了小半,让她很不适应。 众人对于三人的离开也都很舍不得,但是他们都跟舒景一样,无法为其他人做决定,而他们的决定,都在舒景手里,看着情绪低落的舒景,几人只好安慰,他们一定会一直在她身边,不会离开。 舒景明白大家很担心她,也强打起精神,说自己没事,继续商量剩下的几个人要去哪个军营投军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五章 壮汉和庸医 ps: 求伙伴们给点票票,订阅和打赏~! 第二日一早,花宁便被花靖存带离了邺城,舒景等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去送行,就像呂丞麒一样,匆匆忙忙地就被家人带走,连与舒景多说一句的机会都没有。舒景满是分别的愁绪,对于两家人的举动没有深思。 今天,是舒景等人决定到底要去哪个营的日子,花宁离开后,他们便出了客栈,一营、二营和五营都已经进行过了了解,还有三营四营没有打听到消息,今天,众人的目标便是弄清这两个营的长官,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营、四营的新兵招募处离得很近,这也能节省舒景他们不少的时间。舒景一行人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后,便径直去向了三营、四营的所在地,城东。据说三营四营的两个将军是好友,是袍泽,当初一起入伍,同时建功,升为将军,也是差不多时间,就连娶妻生子,都差的不远,比之二营,五营的褚义褚形这一对亲兄弟,更像兄弟。三营四营的将士们也相处融洽,好几次处于危险之中,都是对方出手增援,可谓情同手足。 三营四营今日负责招募新兵的士兵将桌子椅子并到了一起,对于这两个营的士兵来说,新兵进哪个营都一样,都是自己人。 而今天,负责招募新兵的士兵却得到了各自将军的密令,有一行五个人,三男两女,一定要招到自己营中,名字却没有告诉他们,这几个士兵,都是队长级的人物,对自家将军的举动感到不解,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也都留意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前来参军的新人,对对方。也是保密,并没告知自家将军的打算。 对这些完全不知情的舒景一行人。此时,距离城东,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刚出门的五个人,就遇到了纠纷。 前行的道路被一群人围堵着,要么从上头飞过去,要么就得等这群人自动散开。 舒景等人完全不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像是一群人围着中间的什么人,唧唧咋咋的吵闹着,议论着。 有几人还伸出胳膊,大喊着:“揍他!揍他!” 也有人在劝说着:“哎哟。别打,别打,小心军队的人过来,你们可就都得被抓起来!” “怕啥!只要没伤着我们这些老百姓,军队才不会管呢!上!揍他!”一个明显是看热闹的百姓兴致勃勃地叫喊着。 “不大好吧。壮士你可别打,你看他这么瘦弱,万一你几拳把他打死了,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还有人继续劝着。 “走,去看看。”站在最外围的舒景一行人根本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往里面挤着,但刚往前走几步,又被人群挤了回来,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成功,舒景等人只得向旁边的人打听着情况。 “大叔,里面出了什么事啊?为什么把路都堵起来了,我们还要去城东呢,这可怎么办啊?”许明向身边的一个中年汉子问道。 汉子也是一脸迷茫,说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听说什么有人被打死了。” “不是有人被打死了,是有人快要被打死了!”旁边一人听到汉子说的话,急忙辩驳道。 “不对,不对,是有个人正准备打人!” “……”舒景等人看着议论纷纷的人群,根本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得舒景和舒容浑身难受,大夏天的,这群人都出了一身汗,摩擦在舒景和舒容身上,令人作呕,舒景和舒容强忍着不适,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擦拭着衣服上的污渍。 “小姐,这群人太可怕了,我们还是绕路吧。”舒容对于刚才的情形后怕不已,连忙说道。 舒景摇摇头,对许明说道:“你想办法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明得令,跃上路旁的房屋顶上,站在房顶上查看着圈内的情况,没有多久,便皱着眉头跳了下来。 “什么情况?”舒景问道。 “好像是一个人说另外一个人是庸医,没治好他的病,要揍他,人群太吵了,也听得不是很清楚。”许明将自己大致听到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舒景。 “不过,”许明突然又开口说道,众人都疑惑地看向他。 “小姐,这件事,我们不妨管一管。”许明摸了摸下巴说道。 “为何?”舒景问道。 “我隐约听到,那个庸医,好像姓风。”许明目露精光说道。 “姓风怎么了?”陆逸奇怪地问道,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许明的意思。 “莫非姓风的大夫很出名?”舒景想了一下,问道。 “小姐聪明,灵雍有一个很神秘的家族,风氏家族,这个家族擅长医术,据说没有他们治不好的病。”许明回想着自己知道的消息,说道。 “那刚才不是有人在叫他庸医吗?怎么会是风氏家族的人。”提到风氏家族,陆逸也想起了一些传闻,以前好像听到管家舒全说过,有个家族医术高明,却行踪成谜,很少有人能见到,若是能得他们出手相救,几乎都能药到病除!想来说的便是这个风氏家族了。 “群众舆论不可信,况且我看那大夫一副文弱的样子,不像是骗人的庸医,再者说,就是管了这事,应该也没什么坏处,而他若是真的是风家的人,那我们与他结个善缘,以后若是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也好开口。”许明对着舒景建议道。 舒景沉吟半晌,觉得这笔买卖怎么都不会亏,便答应了许明的建议,去化解这场事端,得到舒景的首肯,林涛,许明和陆逸便使出浑身力气,扒开人群,给舒景和舒容让出了一条道,三人都是武艺高强之人,这一认真,哪还有百姓能抗衡,百姓们统统退散到了一边,疑惑地看着往前走的舒景和舒容。 而正在场中吵闹的两人,看到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也疑惑地停了下来,看向人群,舒景等人来的方向。 舒景进入到了人群中央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一个高个的壮汉,满脸胡子,铜铃般的双目正瞪着自己,而一双手正揪在一个年轻小子的衣领上,大胡子虽然看似凶猛,舒景却看出了他满脸菜色,好像精神不济,而那年轻小子,衣衫凌乱,看上去还没被揍,正一脸惊慌,看到舒景到来,像看到救星一样,求救地看向舒景,就像是一只正在被欺凌的小猫一样,可怜兮兮的,让舒景不由得想起了小花和小草小时候被小黄骂的样子。耸拉着脑袋,一看到舒景和林涛,就呜咽着要他们救命。现在这个年轻小子的表情,跟当时的小花小草太像了,舒景和林涛都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 “你们是什么人?”大胡子盯着林涛问道,对舒景和舒容完全忽视,完全不把女人放在眼里。 “我们想要去城东,麻烦你们让个路。”被大胡子刻意的忽视,舒容气不打一处来,硬邦邦地说道。 大胡子见回自己话的是个姑娘家,也不恼,说道:“我这正解决事情呢,你们等会再过去。”说完又恶狠狠地瞪向手里的年轻人。 “大侠,侠女们救命啊!”那年轻人看也不看大胡子,径直向林涛和舒景呼救。 “这位壮士,不知你们有什么矛盾,可否说出来,让我们判断判断。”舒景看到年轻人的眼神,心里一阵好笑,与小花和小草太像了,让人忍不住会想揉他那头已经乱蓬蓬的头发。 大胡子见说话的又是个女的,心里更是奇怪,心想着难不成这行人是以女人为主的?他仔细看去,果然发现,几个人都以刚才问话的姑娘为中心,显然是唯她马首是瞻。 “这个庸医,我找他看病,他居然看不出我得了什么病!”大胡子恶狠狠地说道。 “这位女侠,他真的没病啊!他说他手脚无力,头晕眼花,我认真瞧过了!他就是饿的!根本不是病!这没病我怎么看啊!我让他去买点吃的,他还不肯,就揪着我想要揍我!”年轻人哭诉着大胡子对他态度,眼泪都快下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大胡子脸微红,瞪了年轻人一眼,不服气地说道:“我沈傲堂堂男子汉,怎么会饿成这样子,说你是庸医就是庸医,我明明是生病了,你却什么都瞧不出来!” 舒景和林涛面面相觑,已经明白了,那个大夫说的不是假话,而那个大胡子,的确已经饿得快没体力了,现在的这个样子,都是强装出来的。 林涛走到大胡子跟前,说道:“他是不是说的假话,只要兄台去吃一顿饭不就都知道了?” 大胡子听到这话脸更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是饿的!”谁知说完肚子却咕噜地叫了起来,声音之大,让人群中又发出了一阵哄笑。 林涛了然,看来这大胡子是没钱吃饭,才假装成这样,便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相逢即是有缘,这快正午了,兄台可否赏脸与我们共进午饭?” 大胡子眼睛一亮,装作不在意地说道:“既然兄台盛意拳拳,我就不推辞了,不过这庸医也要一起去!” 林涛点点头,答应下来,与舒景等人相视一笑,便疏散了人群,往最近的酒楼走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七人为伍 ps: 求票票~求订阅~求打赏~tat太可怜了 到了酒楼,那大胡子沈傲不客气的叫了一大桌菜,等到菜上齐,告了声罪便狼吞虎咽地大快朵颐。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吃相,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饿死鬼投胎的人一样,不一会,桌上的菜便大半进了沈傲的肚子,剩下些残羹剩菜,其他的人也没胃口吃,沈傲吃完满足的抹了抹嘴巴,打了一个嗝,才发现大家都没动筷子,惊讶地看着自己。 他就是脸皮再厚,也忍不住感到不好意思,“啊哈哈,我实在是饿惨了,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林涛笑着摇摇头,说道:“兄台气魄不凡,吃相也相当壮观。” “你就别取笑我了……”沈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了看满桌的剩菜,忙叫小二来收拾掉,重新叫了一桌菜,这才恢复了正常的吃相,不再狼吞虎咽。 “沈兄可觉得好些了?”林涛问道。 “好多了,好多了。”沈傲吃饱了肚子,早就容光焕发,哪还有刚才的菜色,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 “哼,我就说你是饿的,你还非要揍我!”一旁的大夫见他这样,满脸不乐意,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被揍,就火气直往头上冒。 “对不住,对不住,我是饿昏头了。”沈傲也觉得自己刚才做得太过,忙低头道歉。 见沈傲态度这么好,那年轻大夫想要发火都发不出来了,只得轻哼了一声,举起筷子吃东西,不再理他。 见两人没吵起来,舒景等人松了一口气,舒景好奇地问道:“沈兄应该是知道自己这不是病,是饿出来的吧,为何还要抓着大夫不放呢。我观沈兄并不像如此无理取闹之人。” “什么?你自己知道你是饿的,你还抓我!”年轻大夫怒道。 沈傲满脸羞赫,那大胡子也完全遮不住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我是知道我饿惨了,但是我身无分文,又找不到做工的地方,那些人都嫌我五大三粗的。肯定会浪费粮食,不肯雇用我。其实,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饭了。” 众人听得不由得一阵同情,连年轻大夫也不再指责他,默默听他讲话。 “我知道邺城有很多有钱人,我就想着,要是我在城里闹一番,说不定会遇到有愿意雇佣我的人,那我就可以不用再为饭钱发愁了。”虽然生活艰辛,但是沈傲在说这些事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任何怨天尤人和悲伤,让其他人不由得对他又刮目相看。 “那看来我还真是倒霉。正好碰上你,成了你大闹一场的最佳理由。”大夫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认栽的样子。让其他人一阵好笑。 沈傲连忙道歉,那大夫也无意与他计较,此事便就此作罢了。 沈傲与大夫说完。突然双眼放光地看着舒景和林涛,两人都被看得头皮发麻,林涛忍不住问道:“沈兄有事就直说,别这样看着我们。”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呵呵,”沈傲又摸摸自己的头顶,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看几位不像是普通人,可需要护卫?我虽然武艺不精,但是也跟着山上的和尚学了好几年,一些小毛贼还不放在眼里,绝对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感情这是在自荐啊…… 舒景一愣,继而摇摇头,沈傲一阵失望,垂头丧气地说:“你们也看不上我吗?我以后一定争取少吃点,不吃这么多了。”沈傲看着桌上又被自己消灭掉不少的饭菜,没底气地说道。 陆逸听到这话,和舒容不厚道地笑出声来,沈傲头埋得更低,只顾着一下一下夹着眼前的菜,塞到嘴里。 大夫很是同情,但是要是舒景等人已经拒绝,他也不好多说,只得拍拍沈傲的背,跟着他一起吃起菜来。 舒景见两人一副被抛弃的表情,觉得不忍又好笑,便说道:“你们别这样了,我们不能聘请你当我们的护卫,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我们正准备去军营,去了军营,哪还能带着护卫。” “你们要去当兵啊,看两位小姐挺娇弱的,怎么能吃得了军营里的苦啊。”大夫惊讶地看着舒景和舒容。 “这是家父的愿望,也是我自己的愿望,小容是我的路上认的妹子,现在也无处可去,便只能与我一起去军营了,我也很过意不去。”舒景正色说道,歉意地看了一眼舒容。 舒容心头一暖,微微觉得有些酸涩,舒景对她和父母对她,差别实在太大了。 “小姐说哪里话,要你是你的收留,我此时已经曝尸荒野了,你去哪,我就会跟去哪儿,你可不能丢下我。”舒容拉住舒景的手,认真地说道。 舒景笑着点了点头,摸了摸舒容的头,舒容一脸享受,笑眯了眼。 “这样啊……”大夫听到舒景的解释,便不再多说什么,同情地看了沈傲一眼,却见他眼睛咕噜噜地转着,像是在想什么主意。 “对了,”陆逸突然开口了,“沈大哥为什么不去当兵呢?军营里有军饷,还提供伙食和住宿,比你去到处应聘侍卫简单多了吧!” 的确,照沈傲这样的身板儿,和身手,参军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怎么会没去过投军呢? 看到众人都看向了自己,沈傲才说道:“其实我当初去投过军,不过被赶出来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军营怎么还会拒绝这样一个好苗子。 “我,我当时去投军,与招募的队长一言不合打起来了……然后就被他们扔出来了……”沈傲觉得自己做的那件事挺丢人的,要是多忍一忍,不那么冲动,现在也就不会饿肚子了,他一脸懊悔。 …… 众人都没想到沈傲居然还打过招募新兵的队长,真是,真是骇人听闻……要知道,在邺城,军队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谁会没事去招惹当兵的,沈傲真是胆子够大。 看到众人无语的表情,沈傲也不好受,要是自己再想去参军,可能又会被直接扔出来了。 “那沈兄何不与我们再去试一次。”林涛笑着安慰道。 “不行吧,好像这几天在那招募的队长就是上次跟我打架的那个,我要是去。肯定会被他直接赶走的。”沈傲摇摇头。 “去试试就知道了。”舒景开口说道。 沈傲奇怪地看着这两人,他们好像很有信心自己能成功一样。不由得自己也有了自信,便说道:“诸位对我有一饭之恩,我就跟你走一遭,如果真能进去,一定唯小姐马首是瞻!” 舒景笑着点点头,一旁的大夫突然叫道:“我也要去!” 众人回头看向他,许明眼睛一亮,对着舒景不停示意,舒景明白了许明的意思,便开口问道:“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这位大夫怎么称呼?” “我叫风典。”风典说道。 “噗!”听到这名字,陆逸,沈傲和舒容笑了起来。 “哈哈,疯癫?你叫疯癫?真是好名字!”沈傲拍着桌子,捂着肚子。乐不可支。 “不是疯癫!是风典!吹风的风!典籍的典!”风典怒了,涨红着脸跟着沈傲一起拍桌子,舒景连忙制止了两人继续制造噪音。 听到风典真的姓风,许明摸了摸下巴,暗道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 舒景继续问道:“你又为什么要跟我们去军营?” “我,我,”风典说了两个字,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我出山这么久,一个朋友都没遇到,今天舒小姐你们救了我,也算是我的朋友了,我没有地方可去,家里让我出门历练,我又不知道要往哪里历练,我是学医的,军营应该是个救死扶伤的好地方吧,你别看我年纪小,但是我的医术很高明的!有我跟着你们,你们就不怕受伤了,受了伤我也能很快帮你们治好的!” 风典拍拍胸脯大声说道。看他的年纪,与舒景差不多大,十五六的样子,后来才得知,其实比舒景还要小一岁,十五岁。 这么小便被家里赶出了门,让他到处历练,他也觉得很无奈,一路上尽遇到坏人,第一次碰到好人相救便是舒景他们了,所以他对舒景等人也恋恋不舍,反正自己也没地方去,还不如跟着去军营呢! 舒景与其他人交换了眼神,征求了大家的意见,见没人反对之后,便同意风典跟着他们一起去三营四营那边看看情况了。 灵雍的军队编制比较简单,最小的单位是伍,七人为一伍,长官就叫伍长,十伍为一队,长官叫队长,也就是一队为七十人,队长带领六十九人,二十队为一阵,长官称为阵长,也就是一千四百人,而阵之上就是营了,一营至少有五阵,上不封顶,没有特定的人数,一营的长官称为将军,可自行进行招募新兵,编入到营中,新兵数量无限制,所以每年新兵入伍最多的时候,各营就会进行抢人,力图将看好的苗子都抢到自己营中。 邺城六个营中,一营人数最多,二营五营因为长期竞争,人数相差无几,而三营四营则是人数最少的两个营,三营四营本来就是求质不求量的人,每年的新兵,大部分都被其他营抢走,他们也没有什么怨言。 然而今天,这两营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招募的两个队长各自拿出浑身本领,只要是前来应招的士兵,都会受到两个队长热情的问候,而本来关系很好的两个队长,现在确实剑拔弩张,恨不得从对方身边抢人,与以前的景象截然相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姓舒?归我了! 日头高照,三营四营的新兵招募处也搭起了高高的棚子,就是身体再强壮的士兵,被这毒辣的太阳晒上半天也得热晕,三营一队队长杜英豪撩起袖子露出膀子,拿着一把破扇子不停的扇着风,可是不管他怎么扇,还是驱赶不了这股炎热,汗水还是从额头上低落下来,快蒙到眼睛了,就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一下。 旁边站着的几个士兵也是汗流浃背,杜英豪看了一眼,说道:“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吧。” 士兵们也不跟他客气,一屁股坐到了位置上,也拿了几把扇子扇着风,来新兵招募的一个好处便是这个,不用时刻严守军营的规矩,稍微放松点,长官也不会说什么。 过了正午之后,来报名参军的人就是零零星星的人,杜英豪不住往外看着,就怕漏过任何一个新兵。 可是他伸长脖子看了半天,也没见半个人影,他对着身旁的士兵招了招手。 士兵凑到他面前,问道:“队长,什么事啊?” “你说将军交代的那五个人是不是去别的营了,怎么这都下午了,还没见人影?”杜英豪扇着风,烦躁地问道。 那小兵忙凑到杜英豪旁边,蹭了点风,说道:“将军说就在这两天,可能今天不会来了吧。” 小兵也挠挠头,他们几个都是杜英豪的亲信,将军交代杜英豪的事,他们当然也知道。 “你看四营那边也是一脸焦急。不会跟我们目标一样吧?”杜英豪偷眼看了看隔壁棚子里的同仁,四营这次居然也是派了一队队长来招募新人,可见对这次的新人很是重视啊! “我看像,头儿,这次可不能让给他们了!将军难得交给我们这个任务啊!”小兵也偷偷摸摸的看了看。果然看到四营的情况也跟自己这边差不多,一队队长也焦急地不停看向外边,有时候还站起来到门口走两圈,小兵们也在窃窃私语。(..info无弹窗广告) “你当老子傻啊!”杜英豪拿起扇子就敲了一下小兵的头,“将军这么重视的人,我能不抢到手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将军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笑面虎,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像个公子哥,整天嘻嘻哈哈,要是这事儿没办成,下个月的马桶肯定都要交给我们一队的人了!” 杜英豪想起自家将军在出门时交代的话,就胆寒不已,想起将军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就打哆嗦。他家将军叫左采春,名字像个书生。其实最腹黑不过。 这几天,每日杜英豪招呼人搬着凳子桌子准备到新兵招募处之前,左将军就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他面前,嘴里说着:“这个月的茅厕也不知道是谁打扫的,臭气熏天,得想个法子,要是谁没办好事,就罚他们去扫厕所,嗯。就这么办。”然后说完看也不看杜英豪一眼,摸摸下巴自顾自地走了,留下杜英豪站在原地,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三营现在也有两万多人,还各个是精壮的汉子,要是让一队的七十个人打扫一个月的茅厕。他们情愿上阵杀敌,战死沙场! 招募新兵其实不是件多累的事,平时一个队长最多也就带个四五个人就行了,而今天,三营四营的两个队长,足足带了十几个人,有的守门口,有的守在队长身后,有的出去探查。 “你说那小子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带回来啊。”杜英豪扇着风,不停看向门口,他刚派了一个士兵出去打探消息,看看有没有遇到将军所说的那几个人,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让等在棚子里的几个人焦急不已。 三营这边着急,四营也不好过,几个士兵凑在一起,也在猜测三营是不是跟自己有相同的目标,眼神不停地往三营这边瞟着。 四营今天来的队长也是一队,名字叫耿永年,此时他也头大不已,想着出发前,将军与他说的话。(..info) 四营的将军叫熊金加,看名字就是个粗狂的汉子,熊金加对军令是最为服从的一个,也是对破军将军最崇拜的一个,然而,他却有个毛病,那就是嗜钱如命,据说熊金加年轻的时候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奸商,可惜误打误撞参了军,还成为了将军,奸商梦想破灭的他,只好将商人的梦想寄托在了军营身上。 此次,如果一队队长不能完成任务,那他们队的人都要被扣军饷,队长一个月本来就没几两银子,再扣了一些,家里老婆孩子吃啥去,耿永年本来就是因为家里穷才来当兵的,对军饷可是宝贝的很,一听说将军可能要扣他军饷,这比打他几军棍还严重。 此时他正烦恼着,怎么样才能完成任务,不被熊将军扣军饷,但是想要完成任务,那也得目标人物出现啊!等了好几天了,姓舒的那群人到现在没出现过,这让耿永年不得不怀疑,自家将军是不是得到了假消息。 不过再看看三营的杜英豪也跟自己一个样,他稍微放下心来,看来他们也没什么信心,大家可以公平竞争了! “头儿!头儿!有消息了!”三营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士兵的大呼小叫。 “这个蠢货!”杜英豪赶紧跑出门去,旁边的士兵也跟着跑出去,七手八脚捂住了那个士兵的嘴。 “蠢蛋!不会小点声啊!你看四营的人都在看我们了!”杜英豪一巴掌拍在那士兵的头上。 士兵呜咽一声,抱头叫道:“头儿,我知错了,你别打了。” 杜英豪停下了手,几个人围在一起,悄悄地问道:“快说,什么消息?”问完还四下张望了一下,除了四营的人听到动静后伸长脖子往他们这边看以外,并没有其他情况。 “快说,四营的人要过来了!”杜英豪身边的一个小兵眼尖的看到四营的队长耿永年正一脸好奇地往这边走来。 那侦查的士兵也不耽搁,将在街上看到舒景等人化解了一个大胡子跟一个大夫矛盾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什么?他们吃饭去了?那要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杜英豪惊叫道。 “头儿,你轻点!”旁边的士兵立马提醒道。 杜英豪赶紧闭了嘴,那侦查的士兵接着说道:“头儿放心,快过来了,他们的目的地就是这儿。” 杜英豪听到这松了一口气,心想只要他们在过来了就好办。 这时,耿永年正好走到了他们附近,耿永年笑着问道:“杜老弟,你们在干嘛呢?是不是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啊?” “哈哈,耿大哥啊,没事,没事,这个小兔崽子,刚才让他回军营去训练,他又给我偷偷跑回来了,我正在考虑怎么惩治他呢!”杜英豪打了个哈哈,不提及任何关于舒景等人的情况。 “队长!快回来!”耿永年还待再问,就听到身后的手下士兵急切地叫着自己,他回头一看,只见他派出去的那名侦查士兵,也回来了,他大喜,快步跑了回去,留下杜英豪几人面面相觑,不过他们也跟着看到了那名士兵,知道四营看到也要得到消息了。 果不其然,四营回来的士兵也说了跟三营那名士兵差不多的情况。 话回到舒景那边,几人吃过午饭后,就发现了有两个士兵鬼鬼祟祟地看了他们很久,之后便一溜烟儿地跑了,让他们都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想着邺城的士兵对他们应该没什么威胁,也就让他们去,没去追赶。 几人说说笑笑地靠近了三营四营的招募点,却发现情况有点奇怪。 路口二十几个士兵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就像是看到了美味可口的食物,让准备去三营四营投军的舒景一行人一阵恶寒,不明白他们做了什么事情让对方这么看着他们。 只见为首的两个人快步跑了过来,一脸急切又一脸讪笑,吓得舒景等人往后退了好大一步。 “这位小姐是不是姓舒啊?”只见那两人一脸谄媚,笑得就像三四月开的花一样。 “额,我是舒景……”舒景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两人,一头雾水。 “这就对了!走走,三营是你家!”杜英豪听罢不由分说地拉着舒景就往三营走去。 耿永年哪肯让他如意,也扯住了舒景另一只胳膊,急道:“妹子,可别跟他去,四营才是最好的!” “啊?”舒景被两人左右拉扯着,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这样的举动却让跟在舒景身后的那群人怒了,林涛怒气滔天地一把将杜英豪和耿永年的手扯开,说道:“两位注意下,别动手动脚!” “你小子是谁?!”杜英豪和耿永年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是我师兄,跟我一起来投军的。”舒景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误会!误会!走走,我们到那边去说话,那边有凉茶,已经给几位准备好了。”杜英豪连忙笑道,说着就要引着众人往三营而去。 耿永年急了,忙拦着他们,说道:“三营的凉茶不好,我们熊将军今天准备了很好的凉茶,还有点心,走跟我到四营去,保准几位宾至如归!” “老耿你不厚道!明明是我先看到舒小姐他们的!”杜英豪见耿永年跟自己抢人,勃然大怒。 “胡说什么!我先看到的!怎么的?想跟我抢?先问问我这帮兄弟答不答应!”说着带着身后的士兵撩起了衣袖,一脸威胁地看着杜英豪。 ps: 求票票,求推荐,求打赏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打起来了 看着自家的队长像要打起来的样子,剩下的士兵们赶紧上前把两人拉开。 “头儿,被人看到影响不好。”三营的士兵死死拉着杜英豪,连忙劝说着。 “就是啊,我们也是同仁啊,不可以打架,要是被破军将军知道了,我们将军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四营的士兵也不希望看到两边打起来。 “哼!”杜英豪和耿永年看着对方哼了一声,转过了头。 “就让舒小姐自己决定要去哪儿!”杜英豪气鼓鼓地走到舒景身边,对着耿永年说道。 耿永年也毫不让步,走到了另外一边,对着舒景说:“舒小姐,咱们四营是个有爱的军营,熊将军对下属爱护有加,都把士兵们当作是自己的弟兄一样看待,你来我们四营,肯定会开心的,行军打仗本就辛苦,若是生活在一个不友好的军营里,那可就太难受了!” “舒小姐,别听他的,他们将军最喜欢做的就是扣军饷罚款了,你去了之后要是做错事,肯定会被克扣得很惨的!”杜英豪可不想让耿永年抢了风头,继续说道:“我们将军就不同了,我们将军长得一表人才,儒雅有礼,整天笑嘻嘻的,对属下可好了!” 两人都避开了自家将军的短处,将长处说给舒景听。 舒景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人,还没搞清楚为何这两个将军都要抢着要她! “你敢说我们将军坏话!老子跟你拼了!”耿永年听到杜英豪夸自己的将军贬低熊将军,熊熊大火就燃烧了起来,抡着膀子就要去揍他!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杜英豪一脸无所谓。为了完成将军的任务,他可是豁出去了,明知道要是被熊将军知道了,免不了一顿爆揍。虽然他心里对熊将军还是很尊敬的,但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 “呸!你们家将军又好得到哪儿去?整天嬉皮笑脸的,就是个笑面虎,其实心眼儿比谁都黑!你敢说你没被他整过?”耿永年啐了一口,讥笑道。 杜英豪脸一僵,这个。的确自己不知道被左将军整过多少次了,但是自己家的将军只有自己说得,别人说不得!他脸一黑,高声喝道:“兄弟们!四营的人说咱们将军坏话!你们说该怎么办?” 三营的人叹了口气,知道两边的队长火气都上来了,听到四营居然还说他们左将军坏话,这下可忍不了了,十几个人举起胳膊,高喊着:“揍他丫的!居然说我们将军坏话!揍得他们将军都不认识!” 另外一边耿永年也不甘落后,也举起了手喊道:“兄弟们!三营的人说咱们将军坏话。还要揍咱们!你们说怎么办?!” 四营的人也齐心,高喊道:“咱们听队长的!” “好!兄弟们给我上!打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耿永年粗着嗓子一吼,身后的十几个士兵便怒喊着冲向了三营。 三营见对方居然先冲过来,哪肯示弱,抡起拳头也冲了上去,瞬间。两个营的人开始了混战。 场面真是飞沙走石,何其壮观,在场中央的舒景等人为了免受池鱼之殃,纷纷退到了场边,一脸疑惑地看着正打得开心的两个队伍,不明白怎么一会儿工夫,他们就打起了了,这是为什么呢? 两个队的人你一拳,我一拳,实打实地打在了对方身上。但是双方都硬气得很,硬是不吭一声。 “揍那些骂咱们将军的人!”三营的一边喊一边打。 “兄弟们别落后!打得他们下次见到咱们就逃!”四营的人也跟着喊道。 舒景等人看着这混乱的情况,面面相觑。 而旁边路过的士兵,百姓,都围了过来。看着两个营的士兵斗殴,也不劝架,反而在一旁拍手叫好,甚至有的人居然下了赌注,赌哪个队能赢,士兵们更是兴奋,因为三营四营一向和谐得像穿一条裤子一样,今天居然打起来了,真是天下奇观,有几个好事的赶紧跑到了营地里,叫了其他人来围观,慢慢的,在舒景等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围观的队伍居然越来越大,而打得起劲的两个营,完全没注意到,反而打得更加凶狠! “小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陆逸疑惑得问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样子好像是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我要来参军的消息,得到了谁的指令,一定要让我去到他们营中,所以才会发生这些事。”舒景想了想,说道。 “那其他几个营也是这样吗?”舒容好奇地问道。 “应该差不了,但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让五个营的人都来招揽我,这跟我的本意相去甚远。”舒景无奈地说道。 “也是,当初我们决定找个营悄悄地进去,不让人发现你与宇叔叔的关系,慢慢从小兵学起,没想到,居然会被人知道了,看来想默默地在军营里往上爬是不可能的事了。”林涛也摇摇头,遗憾地说道。 “小姐,你能想到是谁透露了这些消息吗?”许明问道。 “还能有谁,不就是我那好二哥吗?都跟他说了,我不要特殊待遇,他还做这些事。”舒景不满地说道。 “阿嚏!”而此时正在邺城守备府办公的舒林突然打了个喷嚏,这是有人在背后说他? 他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小景到邺城了没?”舒林自言自语地说道。 “小景,现在该如何是好?”林涛看了一眼正在打群架的士兵,问道。 “总得先把他们劝开吧,要是被他们的将军看到了,免不得一顿军法。”舒景摊摊手说道。 “那好。”林涛说着便带着许明和陆逸加入了战局,而沈傲也不落后。跟着上去劝起架来。 可惜,正在打架的士兵都是被热血冲昏头脑的人,林涛他们一边在人群中游走,一边劝说。却没人听他们的。别看林涛平时温和的样子,他也是个有脾气的人,见没人理睬他的劝说,便实施武力,一掌一个,将士兵们都抛到了一边。 被抛到一边的士兵像是瞬间脑子清醒了一般。红着脸看着对方,满脸歉意,又担心地看着场中还打着的两个队长。 队长级的人物武艺自然不凡,林涛也没办法像对待其他士兵那样一掌一个。 许明和陆逸一人抱住一个队长,林涛站到中间,伸出双手,阻止两人继续斗殴,“两位别打了。” “你小子让开!”两人不服气,还要继续打。 “小子你让开!我跟他今天一定要分出个高低来!”说着两人又要动手,好在许明和陆逸都死死地抱住了他们。让他们只得对着空气张牙舞爪,对对方造不成伤害。 “哎哟,你们两个队长,怎么像个市井无奈一样斗殴呢?丢不丢人啊!”沈傲见两人激动的样,忍不住开口说道。 听到这样挑衅的话,杜英豪和耿永年都不敌视对方了。一转头同时看向了沈傲。 “是你这混小子!”两人大叫道。 “你小子还敢来这!”杜英豪喊了一声,就要挣脱许明扑向沈傲。 也不怪两人这么激动,当初跟沈傲打架的队长,就是他们两个,沈傲功夫底子硬,当时两个人合伙才把沈傲给扔了出去,要是单打独斗,肯定不是沈傲的对手,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不。两个队长都将刚才还在互相打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对视了一眼,目标转向了沈傲。 腹黑的许明见两人不再敌视对方,并且也想看看沈傲的实力,假装拉不住杜英豪。让杜英豪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并且对陆逸使了使眼色,陆逸了然,也放松了力道,耿永年也向沈傲冲去。 沈傲见两人都向自己冲来,大惊失色,连连闪躲,舒景等人站在原地,无奈扶额,这沈傲什么不好说,干嘛偏偏说些刺激人的话,好不容易两人快平静下来了,这下又激动了,好在不是士兵间的争斗,要是被将军以上的人物发现了,处罚也会轻一些吧。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是在打对方吗?怎么追起我来了?”沈傲为了不给舒景惹麻烦,并没还手,而是绕着场地逃跑,一边跑还一边不解地问。 “......”舒景等人更是无奈,这沈傲好像有点缺根筋,自己刚刚说的话明明得罪人了,还不自知...... “有种你别跑!你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真以为咱们三营四营是吃素的啊!今天老子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天高地厚!”杜英豪骂道,手上劲道一点也不减,只要靠近沈傲,就往他身上拍,沈傲急忙闪身逃得远了一些,说道:“你们讲不讲理啊!我是来参军的!你们不能这样欺负新人!” “哼!我们不会同意你参军的!你休想进咱们这!再说你还没参军,不是新人,揍了也无妨!”耿永年也怒道,追着沈傲的步伐更加快了。 许明满意地看着沈傲脚底下的功夫,追了这么会,两个队长还真没伤到他分毫,看来功夫果然不差。 “喂喂!你们别追了啊!我真要生气了啊!”沈傲突然回头叫道。 “就等着你生气呢!你不生气你就是孙子!”杜英豪也跟着叫道,步步紧逼。 “小姐!你可不能怪我惹事啊!是他们不肯放过我!”沈傲对着舒景所在的地方大喊了一声,看到舒景无奈的笑了笑,便止住了脚步,“来吧,两个一起上!”一脸欠揍的表情。 ps: 求票票,订阅和打赏~~~~~ 第一百一十九章 破军 两人见沈傲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住了脚步,说道:“好小子,有点骨气,居然不逃了!” 沈傲撇了两人一眼,满脸不屑,说道:“要不是怕给小姐惹祸,我早就揍你们了!我让着你们,你们居然还不肯罢手,我可忍不了了,来吧,一起上,看我收拾了你们!” “小子不要猖狂!”杜英豪说着便和耿永年联手攻向沈傲,只见沈傲站在原地不动,左闪又躲,任凭杜英豪和耿永年攻击速度多快,都不能摸到他的身上。 “这小子比以前还要邪门儿,当心点。”耿永年提醒道,杜英豪点点头,两人都拿出真功夫,对着沈傲全力进攻。 沈傲见两人认真了起来,也不由得兴起,将佩刀扔向林涛,赤手空拳对两人对打起来。 掌风呼啸,场地上尘土飞扬,不一会,围观在一旁的人,由于躲闪不及,被扫了个灰头土脸,一个个都开口大骂,骂沈傲他们殃及池鱼。 打得兴起的三个人哪管旁人说什么,越打,杜英豪和耿永年越是心惊,两人已经使出全力,但是看沈傲还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吃力,虽然说两人之前已经打了一架,耗了一些体力,但是两人好歹是队长,军队中训练了这么久,体格惊人,长时间打斗也应该不至于落在下风,但是看沈傲的样子,脸不红气不喘,闲庭信步一般,像是完全不把两人放在眼里,就像跟他们在玩耍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个声音闯了进来,舒景等人转头看去,只见几个身着盔甲的士兵,护送着一匹北漠神骏,站在太阳背光的地方,马匹上坐着一个穿着厚重铠甲的将军,由于背光,看不清将军的脸。但是只觉得一阵浩然之气迎面扑来,这种感觉,像极了舒亥宇。 舒景呆呆地看着阴影中的人,不知道为何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如此熟悉。 而听到声音的沈傲等人,也都停了手,看向声音的来源,这一看。所有在场的士兵全部呆住了。 “将军问你们话,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大庭广众聚众斗殴?”站在下首的一个士兵厉声问道。 “惨了!”杜英豪和耿永年心叫一声不好,连忙单膝下跪,抱拳叫道:“属下三营一队杜英豪,四营一队耿永年,参见破军将军!” “破军将军!那就是破军将军!”人群中的士兵跟着跪了下去,百姓们都在交头接耳。在邺城其实很少见到破军将军,破军将军很多时候都会前往虎阳关增援,呆在邺城的时间反而很少。 “参见破军将军!”百姓回过神来,跟陆陆续续跪了下去。 坐在马上的破军将军眉头一皱,便示意手下让百姓们都起来,但是士兵们都还跪着。 跪在地上的士兵忐忑不安,这种聚众斗殴,居然被破军将军亲眼看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舒景在听到破军将军几个字时便已回过了神,这几个字代表了什么她很清楚。破军将军,庄凡,是她爹唯一的亲传弟子,是从十几岁便跟着她爹南征北战的唯一徒弟,如果说舒亥宇与谁相处的时间最长,那就是眼前这个破军将军,哪怕是舒景,哪怕是舒延和舒林。都没有那个福气,时时跟在舒亥宇身边,但是破军将军却有。 说实话,舒景其实挺嫉妒庄凡的。嫉妒他可以跟着她爹这么久,嫉妒他可以享受她爹的言传身教,而她,却只能呆在山上,等着每年一次的见面。 望向破军的眼神就不由得带了些许怨气,而破军是何其敏感的人,自然察觉到了舒景的目光,他也转头看向舒景,背光的他看不清表情,但是他却清楚地看到了舒景的表情,微微的妒忌,让他突然心情愉悦了起来,这个小丫头,想来是在嫉妒自己吧。 不过他只看了舒景一眼便转过了头,看向杜英豪和耿永年,沉声问道:“还不愿意说原因?是要等着左彩春和熊金加来了再说吗?” 听到破军的声音,舒景和林涛浑身一震,连陆逸都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他的声音,跟舒亥宇,实在太像了! 破军将军纵马往前走了几步,舒景等人便看清了他的长相,长相算不上英俊,但是方正,嘴唇很薄,皱着眉头的样子给人的感觉不怒自威,浑身散发出与舒亥宇非常相近的气息,让舒景对他多了几分好感,看向他,就像看到了舒亥宇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庄凡知道自己跟在舒亥宇身边时间长,浑身都沾染了舒亥宇的气息,不管是习惯,说话,表情,他都跟他敬爱的师傅学得十足十的像,对于舒景等人的表情,也可以理解。 杜英豪和耿永年见破军将军亲自向自己问话,哆嗦了两下,壮着胆子说道:“回将军,左将军和熊将军这几日叫我们来新兵招募处等几个人,若是他们来投军,务必要将他们招到自己手下。” “等人?你是说你在等他们几个?”破军将军说着指向舒景等人。 杜英豪和耿永年同时点了点头。 “既然只是为了招人,为何会打起来?”他继续问道。 “这个,这个......”两人觉得打起来的原因有些难以启齿。 “说!”破军将军简单一个字就破了两人的防线,两人不得不一五一十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一点都不敢隐瞒,心里还默默地想着,回去了自家将军可千万别找他们算账,他们也是被逼了,谁让破军将军在邺城,在军队中有绝对的权威呢。 同时两人也为自己的下场担忧着,被当场抓到,不是几个军棍就能解决的了。破军将军治军严厉,这种扰民又破坏军队形象的事情,他肯定不会轻饶的! “好大的威风,为了几个新人,两个队长带着士兵大打出手!”破军将军轻哼一声,淡淡说道。 “属下知错,请将军处罚!”杜英豪和耿永年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破军将军的脸。 “我自会找左彩春和熊金加商讨你们的事情。”破军冷笑了一下。说道。 杜英豪和耿永年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样,面色死灰,杜英豪想着,这下不止打扫茅厕这么简单了,刚才真是太激动了!怎么就打起来了呢!而耿永年摸摸自己的口袋,觉得马上袋子里的银两就要不属于自己了,而且要是熊将军被破军将军骂了。肯定会变本加厉的惩罚的!天哪!自己刚才应该冷静一点啊! 可惜,两人心里的哀嚎其他人是一字也听不到,但是看两人那死气沉沉的脸,就知道下场不会好了,他们手下的士兵也一脸担心。 “先和我说说你们将军为什么一定要这几个新人。”破军下了马,走到两人面前问道。 谁知两人都摇摇头,说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舒先生来交代的。” “舒林?他回来了?” “是的,舒先生前几日刚回邺城,便找到了几个将军,说过几天会有几个人来投军,至于将军为什么要我们抢人,我们也不清楚了。”杜英豪老实回答道。 ......舒景无奈,果然是二哥干的好事,等碰到他了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远在守备府的舒林又打了个喷嚏,自言自语道:“今天是怎么了?天凉了?难道我感冒了?怎么老打喷嚏。”说着看了看窗外。 破军将军明显对舒林也有些无奈,听到是舒林交代的。也不再问下去,对杜英豪和耿永年说道:“你们回到各自岗位上去,今天的新人换人来招,至于你说的这几位,以后就编入破军营,让你们将军不要想了。” 两人连连称是,恭着身子退了下去,等转身之后。带着手下一路狂奔,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破军将军首先走到沈傲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功夫不错。符合进破军营的标准了。” 沈傲大喜,连忙单膝跪下道谢,破军将军亲自将他扶了起来,便走到舒景面前。 “舒景?” “是。” “跟我回守备府。” “是。” 两人的对话甚为简洁,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舒亥宇的女儿和徒弟之间的对话,而舒景见破军领先走了,也示意林涛等人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守备府走去。 一路上,舒景都盯着庄凡的背影,看着这个与舒亥宇有着极度相像气质的破军将军,舒景心里百感交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无法多说话,无法像见到舒林一样自然亲切,这也许是破军久经沙场,身上自然流露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没有舒林身上的亲和力。 跟在舒景身后的众人,也不明所以,大家都知道破军将军与舒景的关系,本应该亲热无比的两个人,为何像是陌生人一样,不,也不像是陌生人,反正两人之间弥漫着的气氛,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 庄凡感觉到了舒景的视线,背对着舒景的他,微微一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心里想什么都表现在了脸上,距离上一次见她,已经是十多年前了,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不知道她在得知师傅死讯的时候,该有多伤心,她是师傅最爱的孩子,如今,成为了自己的下属。 庄凡虽然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很高兴看到舒景。 而守备府的舒林,却是不知道他亲爱的小妹正在向他兴师问罪的道路上,越来越近...... ps: 求各种票票tat还没见过月票什么样的呢,求订阅,求推荐~! 第一百二十章 新兵入营 “先生,将军回来了。”正当舒林正伏案疾书,一个小兵敲响了他的房门。 “到哪儿了?”舒林头也不抬地问道,他就离开两个月,这桌上堆满了文书,破军将军又不耐烦看这些,便一股脑都留给了他,好在破军将军还知道先将紧急的处理掉,留下来的都是不赶时间的,但是舒林从回到邺城之后,没日没夜的干活,黑眼圈都出来了,一脸疲惫。 “估计过一刻钟就要到守备府门前了。”小兵答道。 “知道了,让府里的士兵都到门口去迎接。”舒林吩咐道。 小兵道了声是便退了下去,舒林抬起头揉揉额头,“就知道丢这些事给我做,真不知道以前我没到他这儿的时候,他都是给谁做的。” 舒林轻声埋怨着,看着经过自己几日努力好不容易降了高度的文件小山,苦笑连连。 不过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情他还是会做,舒林在邺城守备府就是军师的角色,也充当了守备府的管家,大小事务都要经过他的手,破军又喜欢当甩手掌柜,真是让他叫苦不迭。 “真是的,爹没事收个这么懒的徒弟干什么。”舒林嘀咕着,随手拿了把扇子,轻摇着就往门口走去。 舒景跟在庄凡身后这一路,庄凡没有再找他说过一句话,舒景也不以为意,默默跟着,不发一言。 庄凡倒是纳闷起来,按理说她第一次见到自己,应该有很多疑问才是,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将军,先生已经带了士兵在门口迎接了。”一个士兵骑着快马从前方奔了过来。跑到庄凡身前说道。 “又来这一套,每次回来,他都要搞这么大的阵仗。”庄凡摇摇头苦笑道。 “将军恕罪,先生说了,您现在是邺城的守护神,若是不让全城百姓都知道你回来了,时间久了,又要人心惶惶了。”马上的士兵忙解释道。 “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你去报信吧,我随后就到。”庄凡对士兵说道。 士兵答应了一声便策马奔回了守备府。 等到破军将军一行人到达守备府时,看到的便是站在守备府门前黑压压的几排士兵,为首的一人手拿一把扇子,长得英俊不凡,文质彬彬。优哉悠哉地摇晃着手里的扇子,驱赶着这夏末的炎热。 见到破军将军,他忙把扇子一收。领先单膝下跪,嘴里喊道:“恭迎破军将军回府!” 身后黑压压的士兵也发出了震天的吼声:“欢迎破军将军回府!”气势恢宏,仿佛将战场上的杀气带到了守备府。 破军将军一脸欣慰,坐在马背上,一抬手说道:“儿郎们镇守邺城劳苦功高,起身吧!” “谢将军!”士兵们整齐划一地答道。 舒林见形式做完,便想领着庄凡进府,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景!你怎么在这里!”说着他脸露喜色,飞扑向舒景。 舒景被舒林飞奔过来的拥抱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一脸无奈地叫道:“二哥……” “小景。二哥终于又见到你了!想死我了!”舒林抱着舒景,不停地摸着她的头。就像在摸一只小狗一样。 舒林这副样子,看得随行的士兵目瞪口呆,要知道,舒林虽然平时会有抱怨,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寡言,没多少表情的人。 “二哥。你热不热啊!”舒景被舒林抱满怀,本来就炎热无比,这下又被抱进一个热烘烘的怀抱中,让她头上的热汗冒得更是勤快。 “哈哈,走,走,跟二哥进去,二哥找人给我弄冰吃!”说着就拉着舒景跑了,丢下一大堆人在门口,庄凡见自己被冷落,摸摸鼻子,也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舒林把舒景按在椅子上,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要她给他讲讲这一路发生了什么事,舒景捡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了,但是舒林一副不满意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小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是你二哥,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舒林皱着眉说道。 “有吗?哦,呂丞麒走的时候送了我一支簪子,好像是他家传家宝。”舒景想了想,说道。 “哼,没我和大哥同意,休想进我们家门!”舒林一想到有人跟他抢妹子,就心里不舒服。 “我又没说要嫁给他。”舒景脸一红说道。 “他居心不良,以后少跟他来往!”舒林吃味地说道。 “二哥,这种事你管太多了,你看我师兄他们都还站着呢!”舒景翻了个白眼,对舒林说道。 林涛他们也跟在舒景后面进来了,可是进来之后,只有庄凡没人招呼自顾自地坐到了首位上,端了一杯凉茶喝着,也不管跟进来的其他人,而舒林又忙着跟舒景说话,忽略了他们。 舒景说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忙招呼众人坐下,然后继续回去拷问舒景。 “小景,你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我问你,你在路上是不是遇刺了?”舒林一脸严肃地问道。 “……”舒景没想到舒林连这些事情都打听到了,不知该怎么跟他说。 见舒景不说话,舒林就知道自己的消息来源不错,一脸担忧地拉起舒景的手,问道:“有没有伤到哪儿?” “二哥,我没事,早就好了。”舒景挣开来,无奈地说道,二哥就是对她关心太过了。 “那就是你真的受过伤?!严不严重?”舒林见舒景承认当初受过伤,忙问道。 “舒林哥,小姐伤得很严重,昏昏沉沉了好几天。”舒景还没说话,很久没见到舒林的陆逸先开口说道。 “舒少爷,对不住,小姐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伤成那样子!”舒容一直对这事心中难安。见舒林问起,便跪了下去,一脸懊悔地说道。 “她就是吴秀儿?”舒林转向舒景问道。 舒景一把把舒容扶了起来,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舒林说道:“她现在叫舒容,以后就是舒家的养女。” “好好,你说了算,那你跟二哥说说你对那群行刺你的人有什么线索。”舒林对着舒容笑了笑,接着问道。 庄凡也竖起了耳朵。准备听舒景怎么说,舒景看了看周围,对陆逸他们说道:“小逸,你和舒容他们先下去,师兄留下,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二哥说。” 陆逸等人听话地退了下去。留下了林涛,舒林还有庄凡在屋里。 舒林正想让舒景快说,便看到了庄凡。瞪了他一眼说道:“小景说有话要单独跟我说,将军你怎么不离开?” “这是我的地盘儿,我爱在哪儿就在哪儿。”说完一副不愿意再理舒林的样子。 舒景和林涛错愕地看着庄凡,没想到初见时威风凌凌,严肃稳重的破军将军还有这一面。 舒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将自己对于刺客的推测,又讲了一遍。 舒林和庄凡听后并没发表评论,但是两人紧握的双拳已经充分说明了他们心情的激动和情绪的恶劣。 当天晚上,舒景等人便在守备府住了下来。舒林很久没见到舒景,恨不得时时呆在她身边。让舒景烦不甚烦,但是心里也觉得温暖,有亲人关心,在乎自己,比朋友的在乎更让人觉得贴心。 若不是庄凡拦着,爱妹成痴的舒林差点要跟舒景睡一间房了。好在庄凡及时制止了他这荒唐的想法,虽然舒林嘴里喊着,为了保护妹妹,不让刺客近她身,但即使他是亲哥哥,住到妹妹房中,传出去对舒景的名声也是有害的,舒景见有人阻拦,心里松了口气,对舒林更加无奈起来。 次日一早,舒景等人早早地起了床,庄凡便将他们七人编入了破军营中,舒景为伍长,由于都是新人,暂时交由三营的新兵营进行训练,学成之后直接回到破军营。 舒林是一千个一百个不愿意,在他看来,舒景最好呆在他身边,帮他管管文书,磨墨抄写,这大热天,把舒景扔到军营离去,他就是觉得不放心。 并且他对把舒景编入破军营更是不满,当初就是为了不让舒景进破军营,他才向其他几个将军打招呼,让他们务必要抢到舒景,因为破军营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将军是魔鬼不说,手下的阵长、队长个个不是吃素的,训练起人来从不知道辛苦,士兵们都被操练地叫苦不迭,而破军军法严厉,他们真是有苦难言。 舒林一想到舒景即将到来的苦日子就心疼不已,在庄凡身边磨了很久,可惜庄凡决意已定,旁人根本改变不了。 庄凡与舒林的想法正好相反,他明白,舒亥宇既然让舒景来参军,那么她肯定是有那个才能,怎么能听舒林的,让她过平淡安全的日子,把这份才能埋没掉,他也算是舒景的哥哥,但是却不会像舒林那样溺爱,他更严厉些,他希望舒景能称为下一个舒亥宇,他对舒景的期望很高,并不把她当作是妹妹,而是一个好苗子,一个带兵打仗的人才。 他无法称为舒亥宇那样的人,就是舒亥宇的大儿子舒延也无法称为舒亥宇,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了最得舒亥宇喜爱的女儿,舒景身上。 舒景对这样的安排并无异议,反而觉得破军这样才是真的为她好,二哥实在太溺爱她了,即使是为了弥补这十一年的空缺,他的担心也太过了,让舒景莫名觉得一丝压力,而舒林并不知晓,若是知晓自己的关心反而对舒景造成困扰了,想必他要关在房间里哭个好几天了吧。 ps: 满地打滚求票票,不给票票不起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情思难排 夜已深,吕府各处房门紧闭,显然都进入了梦乡,唯有一处,开着窗,还闪耀着烛火。(..info) 一个年约十八九的少年,坐在窗前,低头奋笔疾书,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到他的脸庞,和烛光一起,让他的脸闪着光亮。 轻风吹过,烛火跳动,看着烛光好似暗了些,少年拿起工具,挑了一下灯芯,房间里又亮堂了不少。 少年的书桌前堆满了一叠叠的信件和账本,少年将手中已经回复好的书信折了起来,装入了信封,随手又拿起一封,信件开头是一通对吕家本家的问候,之后才说到写这封信的原因,入冬后,吕家商号照旧例要押送一批粮草到虎阳关,交给舒将军,这是这些年吕家每年都会做的事情,不论虎阳关守将是谁,每年吕家都会送一批粮草和衣物,以确保在寒冷的冬日,镇守边关的将士不会挨饿受冻,军事处每年也会拨发一批粮草给虎阳关,但是虎阳关气候恶劣,冬日里将士们都要饿着肚子,半饥半饱,穿得也是不厚实的衣服,吕家便自发征集了民间的募捐,汇合整理后,每年入冬时节便派人押送到虎阳关,交给镇守虎阳关的将军。 虎阳关这几年一直是由舒延镇守,吕家与他也打了好几次交道。 看到这封信的呂丞麒突然放下了信纸,手摸着舒将军的舒字,喃喃地叫了一声:“阿景……” 他怔怔地看着这封信。明知这封信里的舒将军并不是舒景,但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个字。 小福端着夜宵进来的时候,便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呂丞麒失神地盯着一封信,没有动笔。 小福将夜宵放到呂丞麒旁边,朝着呂丞麒看着的地方望了过去。看到呂丞麒呆呆地盯着的地方原来是舒将军几个字。(..info无弹窗广告)小福便明白了过来,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少爷,夜宵凉了,你吃点再看吧。” 呂丞麒回过神,点点头,端起夜宵一下一下地吃着。吃了几口后突然放下了碗,看着小福问道:“小福,你说阿景是不是讨厌我了?” 又来了……小福无奈地安慰道:“少爷你又瞎想了,舒小姐怎么会讨厌你呢?” “可是……”呂丞麒一脸受伤地模样说道:“可是为什么我给阿景写了那么多信,她就回了一封,还只有三个字,我很好。她肯定是讨厌我了。不想跟我说话了。” “少爷。舒小姐既然进了军营,肯定会很忙的,你看你三天两头往邺城寄一封信,送信的都要累死了。”小福揉揉眉头,说道。 “哎,都三个月了。我整整三个月没有见到她了……”呂丞麒趴在书桌上,沮丧地说道。 小福看到这样的情景也替呂丞麒心疼。 本来老爷只是为了把少爷骗回来。才说自己得了重病,没想到等呂丞麒回来后,吕洪还真的大病一场,缠绵病榻十几天,家里的大小事情只得交给呂丞麒管着,谁让他大伯的两个孩子,都还小,根本不顶事呢。 呂丞麒不得不挑起这个大担子,好在从小跟着吕洪也训练过,处理起商户大大小小的事情也不觉得吃力,呂丞麒本以为自己只要等到爷爷好了,就能卸下担子去找舒景了,可惜,吕洪见孙子这么能干,居然在病好之后带着几个老仆人去了度假山庄,把事情全扔给了呂丞麒,呂丞麒找到他说自己不肯干的时候,一向硬朗的吕洪居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诉,说自己和几个家仆打拼大半辈子了,都没休息过,好不容易孙子能顶事了,还不肯帮老人家分担,要他们这几个老胳膊老腿的老家伙继续劳累,有没有良心,有没有孝心…… 呂丞麒欲哭无泪,只得接下爷爷的工作,帮着打理家里大小的事情,好在还有婶婶帮忙分担一些,但是刚刚上手的呂丞麒也累得够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呂丞麒与吕洪明说自己不想继承家业,吕洪虽然伤心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同意只要他做到弟弟长大,能称为吕家顶梁柱的时候,他就可以卸任。 呂丞麒算算,那至少也得十年的时间,他的弟弟,也就是吕蒙的大儿子,今年才九岁,呂丞麒跟爷爷抗议,但是下场就是吕洪又在他面前哭一场,弄得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又不能老是让婶婶一个人支撑着,她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呂丞麒只得认命地呆在了家里,不过为了能尽早完成任务,只有九岁的吕丞瑞被他天天带在身边操练,力求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目标,真是让这个九岁的孩子叫苦不迭,可惜这个家里他最怕,但是又最崇拜的就是这个大哥,从小带着他捣蛋打架,让小家伙从小就在心里认定,他的大哥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立志要向大哥看起,虽然累,但是那小小的身子居然也挺下来了,真没叫过一声苦,这让呂丞麒刮目相看,老是拍着他的肩膀,说有前途,让小吕丞瑞开心不已,下一秒又被哥哥拉着继续操练。 呂丞麒唉声叹气,盯着外面的月色,想到自己刚得知这个噩耗的时候,便第一时间写信告诉舒景,说可能要很久才能见面,让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在军营里被人欺负云云,可惜舒景看后,竟然只回了三个字:我很好。这让呂丞麒挫败不已,但是他越挫越勇的劲头是一点也没减,还是两三日一封信地寄到邺城,亲手送到舒景手上,可惜舒景已经进入军营,送信的回话,信都是交到了守备府,她二哥手上,这让呂丞麒一直在担心,是不是自己写给舒景的信,被她二哥扣留了,所以舒景之后才一封也没有回。 舒林若是知道了呂丞麒的想法,非揍他一顿不可,虽然他是爱护幺妹,但是他也是个有素质,有涵养的人,怎么会偷看他人的信件呢,虽然他很想看,但是每次都好好地交到了小妹手上,一封也没少。至于舒景回不回信,他就不会管了。 呂丞麒抱着夜宵猛吃了一大口,嘴里喊着食物,口齿不清地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阿景的信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啊!” 小福翻了个白眼,说道:“少爷,你这句话今天至少问了我五次了!” 呂丞麒也不理会他的调侃,说道:“可我就是想她嘛,小福,你说我怎么样才能尽快见到她啊!” 说着突然眼睛瞟到了刚才的信件,一个主意便冒了出来,他重重地放下碗,哐当一声,“少爷你轻点,大家都睡了。”小福赶紧捧起碗,怪罪地看了呂丞麒一眼。 呂丞麒也不在意,兴奋地说道:“我有主意了!”说完他便抽了一张信纸,与请求虎阳关补给的人回了一封信,回完之后又看了几遍,才心满意足地塞进了信封,用吕家特制印记封好,才把信郑重地递给了小福,说道:“这封信明日一早快马送到。” 小福不明所以地双手接过,看了看收信人,不确信地问道:“少爷,这批粮草,你不是想亲自押送吧?” “对啊!这样我就能经过邺城,见到阿景了!”呂丞麒兴高采烈地说道。 “可是,”小福指了指桌上还没看完的信件和账本,“少爷你还有这么多没做,送到虎阳关的粮草只需十日便能整理好了,你来得及吗?” “没问题!肯定做得完!”呂丞麒一脸自信地说道,能见到舒景,就是让他熬夜做这些事情都是小问题! “少爷你可别熬夜熬得做错了,会被老爷骂的。”小福劝说道。 “你当你家少爷我是谁,这点事情怎么能难得到我!”呂丞麒挥挥手让小福退下,又低头奋战到了这一堆文件当中。 第二天请示吕洪的结果也让人满意,吕洪像是良心发现一样,说只要呂丞麒做得完,就让他亲自押送粮草到虎阳关,呂丞麒得知后心花怒放,干活更加卖力,吕丞瑞的操练也被他暂时搁置到了一旁。 远在千里之外的舒景,可不知道吕家发生的事,她进入新兵营已经三个月,一直处于新兵训练的过程中,然而,现在却接到了一个任务。 让她带着手下的六个人,跟随三营的老兵们,押送一批均需到虎阳关,两日后就出发。 这个任务本不应该让新兵参与,但是破军将军在看到这个任务之后,随口说了一句:“将舒伍长的队伍带上。”于是,舒景七人便成了第一次参加这个任务的新兵。 邺城到虎阳关要经历重重关卡,虎阳关是灵雍第一道门户,而邺城则是最重要的军事之城,两个地方之间建立着紧密的联系,设置了很多路障,关卡,舒景等人的任务其实非常简单,邺城通往虎阳关的道路上,不会出现大事故,不会出现大批敌军,但是小股伪装成灵雍百姓的敌军有可能遇到,遇到这样的敌军也造不成威胁,押送军需的队伍十分庞大,有三百人之多,而敌军却无法派遣三百人进入到灵雍,所以是个十分轻松的差事。 在得知这个差事之后,舒林高兴了一阵子,想着小景终于可以见到大哥了,本来想修书一封,但是想想又放弃了,他明白,大哥心里肯定也会高兴见到小景的,自己不用操这个心了。 ps: 满地打滚求票票和订阅~ 第一百二十二章 埋伏 眼见快入冬了,道路两旁的树叶也都掉落得差不多了,几乎光秃秃的树杆子加上这三百人的队伍,和往来稀少的百姓,平添了几分萧瑟感,三营的士兵们虽然没有杀气腾腾,但是军容整齐,令行禁止的样子,还是让路过的百姓露出了恭敬的神情。 由于舒景七人是新兵,自然不能放在最前或者最后,于是,几个人便被安排在了第三辆装有兵器的马车旁边,跟着大部分默默地赶着路。 今天的天色并不是很好,天阴沉沉的,按理说应该不会下雨,但是舒景心里头总觉得有些阴沉,就像这天气一样。 第一次执行任务,几个人一开始兴奋不已,上路后便见舒景一脸严肃,也跟着沉静了下来。三营这次带队的是另一个队长,柯康,柯康这个人平时沉默寡言,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带着士兵上路也是话没多少。 不过他今天倒是对舒景这帮新兵另眼相看,要知道新兵第一次出任务,不是兴奋,就是害怕紧张,而舒景这七人反而比其他士兵还要冷静,默默地观察着周遭的情况,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柯康对他们的印象不由得改观了一些,心想着果然不愧是破军营破格招募的。 本来舒景七人被破军营招募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除了一开始就知道情况的三营四营的一队队长以外,其他的队长,阵长甚至是伍长,都或多或少地对舒景他们有些不满,觉得他们走了后门。而一队队长有苦难言,又不能说当时的情况,只能看着舒景七人被其他新兵排挤,被老兵收拾,而破军营的人。把他们七人扔到新兵营后,就不管不问,没有再出现过,一开始其他人还有些顾忌,但是时间久了,发现没有人帮舒景他们。便胆子大了起来。 在新兵营,老兵欺负新兵其实十分常见。一个是老兵们自己也是这样被欺负过来的,看到新兵自然忍不住想要他们尝尝当年的感受,另一个也是为了磨练新兵们的意志,只要不出人命或者伤残,长官们是懒得管这些事的。 所以舒景等人进入新兵营后,着实过了一段不舒心的日子,倒不是说环境有多艰苦,而是,只要你做一件事。或者完成一个训练,就会有人不停地来捣乱,让人不得安生。一开始,舒景还约束着自己的人不要招惹那些来找茬的人,但是到了后来,连林涛都忍不下去了。 于是。除了舒容、舒景以外,其他人狠狠地教训了一番来捣乱的人,被教训的人当然不肯罢休,便闹到了上头,可惜上头从不管这事,你打不过人家,就是技不如人。还是不要再去找茬丢人现眼了,上头如是说。 从此以后,新兵营里的人也知道了舒景七人的不好惹,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破格被破军营录取,再也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舒景七人也算过了一段安静训练的日子。 但是,在踏上这次押送的路途时,舒景便觉得有事要发生,所以一路上一直警惕着,绷着脸,让其他几个人也跟着严肃起来。 这次上路的三百人其实并不算多,往年这时候人会更多些,因为这个季节最容易在路上出现问题,不管是内部的山贼土匪,还是外部的敌人,大多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抢劫,因为快入冬了,得囤积武器和粮食了,而军用的兵器,就是他们最想要的武器。毕竟全国最好的匠师和最好的材料,都是国家的,打造出来的武器也是最好的。 押送着几十辆马车的队伍行进非常慢,可以用龟速来形容,最容易被打劫,而三营左将军这次却只派了三百人押送,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柯康心里也有些不安。但是士兵们都没有任何感觉,在他们看来,这跟平时的任务没什么两样,防范这么严密,不可能会出问题。 队伍行至一处小山前,柯队长便抬手让人停下来休息,前方是一座小山,应该说是一个小山坡,旁边便是队伍要行进的官道,柯队长皱着眉打量了一番那座小山,发现并没有任何动静,心想可能自己太多疑了,便随着士兵们去吃点东西喝口水。 舒景也皱眉打量着前方的小山,她总觉得小山有些地方很不协调,但是一下子又说不上来。 “小姐,你看什么呢?”陆逸奇怪地走到舒景旁边问道。 舒景还是凝神看着那座小山,并未回答。 舒容也走到旁边,疑惑地看了一眼,然后问道:“小姐,那座山有什么好看的,一根草都没有。” 舒景听到舒容的话一怔,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一根草都没有?” “小姐你怎么了?”舒容问道。 舒景摇摇头,又看了一眼,便抬脚走到柯队长身边,低头对柯队长说了几句话,柯队长惊疑不定,但最终还是相信了舒景的话,凝重地点点头。 那座山其实离舒景等人还有不短的距离,这时,从山里传出一个声音,轻声问道:“队长,我们不会被发现了吧?” “不会的,我们一个月前每天晚上开始做准备,不会那么轻易被发现了,再等等。” 舒景与柯队长说完话后再也没朝小山的方向看一眼,也招呼了其他人,吃了点东西,并有说有笑地说着话。 没多久,队伍便启程了,走到小山旁边时,柯队长突然抬手让队伍停了下来,对士兵们说道:“将士们,你们的刀还快吗?” 士兵们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答道:“还能杀个百八十个敌人呢!”声音居然还很整齐。 “那好,”柯队长笑了笑,继续说道:“三人一辆守着马车,其他人,把这小山给我围起来!” 士兵们听令,齐刷刷地朝小山冲了过去,还没冲到,就听到山体力传出了声音:“别打!别打!自己人!” “鬼鬼祟祟!什么自己人!给我把他们赶出来!狠狠地打!”原来这群埋伏在这里的人并不是躲藏在山后面,而是一个月前到了晚上便在这山里挖洞,一群人就躲在山里。 几人见士兵们不肯罢休,只得一个个从洞里面爬了出来,愁眉苦脸地问道:“我们都藏得这么隐蔽了,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废话少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人,藏在这里想干嘛?”柯队长用刀指着看上去像头领的人厉声问道。 “嘿嘿,军爷,我们就是附近的山贼,这不,本来想弄点买卖,谁知道碰上了你们,您大人大量,我们也没真打劫你们,你们就放了我们吧!这年头过日子也不容易啊,军爷们就别往心里去了!”领头的人一脸谄媚地说着。 舒景大致看了下,有几十人,她盯着领头的看了半晌,又走到柯队长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话,柯队长脸色大变,对士兵们吩咐道:“缴械!全部绑起来!” “哎!军爷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们就是一般的山贼!也没杀过几个人,你们别绑我们啊!”那群人挣扎起来,不肯就范。 “凡是抵抗者,就地格杀!”柯队长也不跟他们啰嗦,直接命令道。 这下,那群人都不敢动了,等到全部绑好后,那领队还苦笑连连,说着好话,但是柯队长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一把将他的外衣撕开,露出了里面的内甲。 “哼,普通山贼会穿这种内甲?”柯队长翻了个白眼,揪着他的衣服问道。 那人脸色一变,说道:“军营,误会误会,这是我们以前抢来的,不是我们自己的啊!” “是吗?你们什么时候抢劫的?”柯队长冷笑着问道。 “这个,这个,我们是在去年抢的,也没抢到几套......”那人连忙辩驳道。 柯队长眼神示意了一下,士兵们便扒开其他人的衣服,人人都穿着内甲。 柯队长冷冷地看了一眼,问道:“那你说说你们抢的哪只队伍?” “这,这......”那领头人说不出话来了,柯队长看了一眼,说道:“说吧,你们到灵雍来到底想干什么?” 闻言,那人脸色惨白,不肯再说话。 “别装了,你这内甲,不是灵雍出产的,一看就是天启士兵所有,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柯队长笑着说道。 “我认栽!”那人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才说道:“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看来他对这问题耿耿于怀,要知道他们本来想呆在挖出来的山洞里等到队伍快走完之时,从背后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人家还没走到就发现了,他带的也就几十人,奇袭可能还能成功,怎么能跟人家几百人正面硬碰硬,只好装作山贼,想蒙混过关。 “你来说吧。”柯队长示意舒景走上前来。 舒景走上来对着他微微一笑,顿时那领队像是看到了百花盛开一样,傻乎乎地看着舒景。 舒景见他呆呆的样子,也不恼,开口说道:“你们挖洞至于把整座山的草都扒光吗?” “......”众人无语,原来是这个原因才让他们暴露了,三营的士兵都憋着笑,心想着,天启就派这么一群不着调的人来刺探? ps: 晚了,不好意思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哥 其实押送军需和粮草的队伍经常能碰到这样小股的敌军探子,人数都在一百人以内,因为再多就会引起怀疑,大多数的探子只是探查情报,不会去攻击路过的部队,除非是路过的队伍手中有什么重要情报,所以士兵们笑这群探子不着调还真没笑错,对方有三百人,自己只有几十个人,也想埋伏偷袭,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被长官看中,派到灵雍来的。 说起这个,可就是来的这队士兵的伤心事了,他们哪是什么经验丰富的探子,其实就是一帮新兵,因为得罪了天启皇帝的弟弟,就是杀了陆逸全家,他的亲生父亲,凤飞鸣,所以才被找借口赶到了灵雍,被当成了弃子。 不过既然是天启的人,柯队长当然不会放过,也不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直接押在队伍中间,严密看守者,等到到了虎阳关再交给守将处理。 从邺城出来后,若是快马加鞭,可在三日内到达虎阳关,但是柯队长押着军需,速度很慢,足足走了八天才到了虎阳关,虎阳关守将早就得到消息,在柯康的队伍到达之时,便有人在城门口迎接。 虎阳关作为灵雍最北的屏障,自然修建地非常壮观,虽说只是一个关卡,但是却不比邺城小,舒景一路走来,几个城市中,邺城和虎阳关是最大的,不分上下,虎阳关的壮阔着实出乎了众人所料,这里,其实就是一座城。一座比邺城守备更坚固的城,城墙不知厚上多少,街上人来人往,竟然全是士兵。几乎看不到一个百姓,着实有些士兵虽穿着军式藤甲,但是却扛着锄头之类的农具,这让林涛等人疑惑不已。 来迎接柯康队伍的,是虎阳关守备军的一个队长,他见队伍中有人疑惑,想着可能是新兵,便介绍起来。 原来,虎阳关由于离京城非常遥远。又是战乱不停的地方,所以当地的百姓早在几年前便全部迁居去了其他城市,大部分去了邺城,而虎阳关,则全部交给了士兵,士兵也不能全靠着朝廷的军饷,没有战事之时,士兵也要下地种粮食,若是补给不能及时送到,他们也能自给自足一段时日。 舒景七人都赞同地点点头。看来,这便是全民皆兵的意思了。 虎阳关的将军府离城门较远,三营士兵从北门进入,而将军府却靠近南门,所以前来迎接的队长,先将三营的士兵们领到了存放军需的地方,本来他们是不用面见守城将军的,但是由于在路上抓到了几个俘虏,将军吩咐过。若是抓到探子就送到将军府给他过目。所以在将军需都安置好后,便领着三百人去了一处营所。据说守城的将军正在那检验士兵的训练成果。 听到要去见这里的守城将军,舒景突然感到了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虎阳关守将众所周知,那便是她的大哥。舒延,林涛看了舒景一眼,发现她拳头捏得紧紧的,嘴唇都咬得有些发白,就知道她肯定是紧张了。 林涛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舒景上次从山上回舒府,也是紧张了半天,最后是看到舒林的态度,才放松下来,对于家里的两个哥哥,舒景在山上并没提过几次,一则是因为她一直觉得两个哥哥讨厌自己,二她当时年纪也小,对于两个哥哥的印象只停留在关系不好上,真要说两个人是怎样的性格,她一点也不了解。 见到舒林后,才知道二哥是个在人前沉默寡言,面对她则话非常多,很温和的一个人,但是舒延小时候留给舒景的印象就深得多。 舒延因为比舒景大很多,他还小的时候,舒延已经差不多懂事,对她并没有多少好脸色,话也非常少,在家经常看不到他,她每次恶作剧的时候,舒延也是冷哼一声,不理会她。 应该说,她对这个大哥,有些害怕,她居然莫名地希望,等会在校场上,大哥别认出自己,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太没出息了,还是甩了甩头,不去想他。 舒延果然在校场中检阅士兵,一个守卫快步走到旁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舒延便抬头看向柯队长的队伍,舒景见状连忙低下了头,其实舒延站得很远,舒景连他的样子都看不清,根本用不着担心被看到,舒延看过来也就是黑压压的一群人罢了。 只见舒延点点头,对着正在比划的士兵们说了些什么,士兵们便散开,来迎接的队长便带着柯队长的队伍走到了舒延面前。 舒景一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站定后,便跟着队伍齐刷刷地单膝跪了下去,“参见舒将军!” 只听得一个声音说道:“快快请起,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道破军将军可好?” 声音磁性有穿透力,非常感染人,稳重又不失活力,让人忍不住想要看看有这样声音的人到底长什么样,这不,舒景便被吸引住了,悄悄地抬起头,看向了舒延。 “将军他前段时间刚回邺城,一切安好,谢舒将军挂念。”柯康恭敬地说道。 而舒景,在一看之下,便再也没移开目光,嘴里居然喃喃地说着:“爹爹......” 舒延自然感觉到了这诡异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了一番,便看到了呆呆看着他的舒景,舒景的眼神让他诧异,那种眼神包含了思念,悲伤,仰慕,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依稀觉得面容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便问道:“柯队长此次队伍中还有女兵?” 柯队长忙回答道:“这两个女兵是新兵营的,已经被破军营破格录取,这次是破军将军钦点了他们跟着一起押送的!” 听到柯队长的话,再加上听到了林涛的声音,舒景回过神来,只听到林涛在她耳边说:“小景,这必然是你大哥了,长得跟宇叔叔太像了!” 舒景点点头,让她呆住的原因就是,舒延长得跟舒亥宇太像了,就像是舒亥宇年轻二十岁的时候,那眉毛,那眼睛,那轮廓,几乎每个地方都是舒亥宇的翻版,除了声音以外,别的地方实在太过相像。 舒延显然对破格录取进破军营的几个新兵很感兴趣,要知道他爹的徒弟可是非常挑剔的,不是谁都能被他看得上眼的,若是被他看中的,怕是有不熟的本领了。 虽说陆逸见舒延的次数更多些,但是陆逸从小是舒林带着的,他进府的时候正好是舒亥宇带着舒延进军营的时候,舒延又不常回家,所以陆逸对他印象并不深,当然,舒延对他更是没有多少印象。 “哦?能得你们将军看中的,那本领可不小了。”舒延笑着问道。 柯队长并不知晓舒景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们几个人都很能打,并且交代的训练都完成得非常好,于是开口说道:“可不是,这几个新兵可是一等一的好苗子,也怪不得破军将军一见就喜欢了。”说着把他们七人都指了出来。 舒延对刚才一直看着他的女孩子更有兴趣,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会些什么?让破军将军这样另眼相看。” 舒景在舒延问自己话之前便已经调节好了心态,便抱拳说道:“属下舒景见过将军,破军将军见我有些武艺,便招募到了破军营中!”不卑不亢,声音清脆。 “你说你叫舒景?”舒延听到这名字,似笑非笑地看着舒景问道。 “是。”舒景回答道。 “哪个舒景?你可知道我是谁?”舒延冷笑着问道。 “属下知道,您是舒将军,我与你一个姓,单名一个景字,风景的景。”舒景见舒延这态度便知道他是怀疑自己了。 不过她不明白的是,舒林和庄凡一眼便认出了自己,为何舒延却要怀疑? “你这名字倒是与我幺妹一模一样。”舒延见她毫无惧色,倒有些惊奇。 “将军倒是记得小时候老给你捣蛋的妹妹。”舒景突然笑了,看着舒延的眼睛说道,脸色轻松。 “那小丫头,想让人忘都不行,谁让她那样调皮捣蛋,还最得父亲喜爱。”舒延也笑了,目露怀念地说道。 “那是因为小景只是想引起两位哥哥和母亲的注意,才到处捣乱的。”舒景柔声说道,她明白舒延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舒延一怔,他真不知道小妹小时候这么调皮原来是这个原因,顿时感到一阵愧疚,他走下阅兵台,来到舒景身边,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两。 “傻丫头,你怎么来了?”舒延轻轻地将舒景抱进怀里。 舒景吸了吸鼻子,说道:“想哥哥们,想爹爹了。” “傻丫头,想我们怎么一次都不回来看看?”舒延摸着舒景的头发,心里也感慨万千。 “我以为你们讨厌我,我不敢回来......”舒景突然一把抱住舒延,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泪流满面,沾湿了舒延的衣襟。 “快别哭了,这么多人,也不怕人笑话,哥哥们怎么会讨厌你呢,你一直是我们的小妹啊。”舒延有些手忙脚乱的劝说着。 舒景也知道在这大庭广众哭哭啼啼不好,连忙擦干了眼泪,对着舒延绽放了一个夺目的笑容,身旁的战士一阵失神。 趁这当口,舒延便带着舒景和其他六人,回到了他的将军府。 ps: 满地打滚求各种票和订阅~!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一百二十三章大哥)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