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让你攻略你跑去灭世?》 第1章 梦想是成为火影! 【主角漩涡鸣人黑化导致火影世界崩坏,请宿主前往火影世界阻止主角黑化,确保剧情重回正轨。】 【为提高任务成功率,正将宿主传送至主角幼年时期,停留时间为一天,一天后将回归原剧情故事线——少年期。】 话音刚落,《火影忍者》的剧情就同步到了月暮莹的脑海,惹得她浑身一震。 一道刺目的白光接踵而至,耳边也由虚变实不断传来嘈杂的声音。 “喂,别站在我店门口,大清早的真晦气!” 刚睁开眼睛,就猝不及防的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满脸厌恶地拿起货架上的狐狸面具,用了很大的力气砸向某处。 追随着面具用力丢砸去的方向,月暮莹看到了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应声倒地。 【解锁火影忍者主角——漩涡鸣人(幼年期)】 小鸣人被突如其来的面具精准无误的砸到了脑袋,瞬间无助摔倒在地。 但他却没有哭闹,而是第一时间去看围观村民的脸色。 周围的村民们冷漠的眼神中夹杂着无法遮掩的厌恶。 亦或是淬了毒般的怨恨。 小鸣人握紧了拳头,咬紧的牙关“咯咯”作响。 果然…… 还是这样的眼神。 一转眼,小鸣人早已一溜烟地爬了起来。 他低着头,逃一般似的飞快跑离这个令人感到窒息的地方。 初到火影忍者世界的短短几秒里,月暮莹已然深刻感受到了投射在鸣人身上的恶意。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能不黑化才有鬼呢! “又是这个狐妖小子,真是晦气,大清早的就来触我霉头,今天还是关门好了,唉……” 面具店的老板叹着气,将才打开的店门摇着头重新关上。 但想了想还是又开门营业了,毕竟他也要生活。 不能因为那个晦气的狐妖小子,就断了一日的营生。 “也不知道火影大人为什么要留这个孩子在村子里面?” “看到他我就觉得恶心!” “可恶的狐妖小子,如果不是他,六年前我的家人也不会……” “喂!快别说了,这事情在村子里是禁忌,不允许提起的!” “……” 原本围观的村民作鸟兽般散去,只是依旧能听到什么“狐妖小子”、“灾难”之类的字眼。 更甚者还有说如果鸣人消失就好了的。 不是? 鸣人没有作为封印九尾的英雄被村子里的人仰慕也就算了,还被所有人孤立、谩骂。 此刻,他的父母用生命为村子换来的和平也显得可笑了起来…… 原本月暮莹还想着这个任务不会太难。 因为速通剧情的她发现,鸣人简直正得发邪! 从小遭受了那么多的白眼和不公平待遇,却依旧坚守心中的信念。 最终还拯救了这个待他苛刻的世界。 可刚刚的那一幕让她深刻认识到,鸣人的黑化或许是别无选择吧。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希望他存在,更没人认同他、爱他。 月暮莹只顾着追随鸣人跑开的方向而去,全然没注意到拐角处突然窜出的一抹矮小身影。 “哇呜!”? ?)?*?? 小鸣人突然从拐角张牙舞爪地跳了出来。 脸上戴着的正是刚刚面具店老板砸向他的狐狸面具。 那面具上还沾着他刚被砸破的额头流出来的血。 月暮莹先是一愣,随即就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踉跄着朝后退了两步,“啊,吓死我了!”,然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整体动作一气呵成! 小鸣人见状先是一愣,湛蓝的瞳孔中浮现出片刻的后悔和担忧。 月暮莹精准捕捉到了鸣人眼中的情绪。 这小家伙是打算要扶起她吗? 可小鸣人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收回了迈出的脚。 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了又松,松了又再次握紧。 看起来无比纠结。 反正村子里的大家都避他如蛇蝎。 算了,这个人肯定也和其他人一样,宁愿自认倒霉也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的吧? 哪怕是劈头盖脸骂他一顿…… 似乎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鸣人的眼眸暗淡了几分,双手插兜转身就要离开。 月暮莹看着那道落寞的小身影,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二话不说从地上爬起来,然后—— 朝着那颗太阳似的金黄小脑袋狠狠来了一个爆栗! “臭小子,干完坏事就想跑?” 小鸣人被天降正义制裁得眼冒金星,当即捂着脑袋原地直跳脚, “啊!好痛!大姐姐你居然和小孩计较!明明是你先跟踪我的!” 跟踪? 月暮莹有些心虚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小孩又怎么了?你吓我一跳,我也给你脑袋瓜来一下,这样姑且算扯平了吧?” 小鸣人依旧抱着脑袋,可是却没有痛呼着到处乱窜了。 他对月暮莹的行为表现得很疑惑。 藏在狐狸面具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大姐姐能看到我吗?” 月暮莹闻声先是微怔,随后脸上露出温暖的微笑,认真点头,“当然了。” “真的吗?”小鸣人似乎是不敢确认似的,再次小心翼翼问道。 月暮莹朝着小鸣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透过面具能看到,小鸣人的眼里似乎有些氤氲,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缓慢走了过去。 这次,月暮莹取下了鸣人脸上的面具,露出他惊诧的神情。 “你又不是透明人,怎么会看不到你呢?” 在月暮莹含笑的眸子里,小鸣人第一次从别人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的声音中有疑惑也有伤心, “可为什么村子里的人都要装作看不见我,无视我的存在?”(?i _ i?) 月暮莹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于是只能将手贴到了鸣人被砸破的额角,默默输送着疗愈查克拉。 很快,他额角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鸣人在小小年纪就承受了这些莫名的巨大恶意…… 平心而论,只能说鸣人的黑化并非无法理解,反而有迹可循。 月暮莹思考片刻,掷地有声,“因为他们瞎!” 小鸣人似懂非懂, “瞎?可他们明明能看见……话说,要怎样才能让他们像大姐姐一样能看到我呢?” 月暮莹沉吟了片刻,站起身拍掉了身上灰尘。 然后揉了揉他金灿灿毛绒绒的小脑袋, “他们不是眼盲而是心盲,或许等你成长到让所有人都仰望、让所有人都打从心底里认可的时候,他们就不瞎、就能看到你了吧。” 鸣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让所有人都认可他? 恍惚间抬头看见木叶村的标志火影岩时,鸣人突然萌生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他能成为火影,是不是就能让大家都认可他了呢? 不仅如此! 如果超越历代的火影,大家一定都能打从心底里真正的认可他,再也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也不会无视他的存在了! 好了! 决定了! “我漩涡鸣人一定会成为火影,让所有人都认可我的存在!”(大跌吧哟!) 第2章 %的任务成功率 此时的小鸣人坚信着: 只要自己能火影,就可以理所当然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这样,大家是不是就不会再用那种眼神看他,亦或是直接无视他了呢? 看着眼前这抹小小的身影中瞬间迸发出无限的力量,月暮莹只觉得心疼。 “还疼吗?” 月暮莹指了指鸣人的额角。 鸣人这才后知后觉抬手摸向刚刚被面具砸破皮的脑袋。 他一脸惊奇, “不疼了耶!大姐姐你做了什么,好神奇,伤口居然瞬间就愈合了!” 月暮莹挤了挤眼睛,“嘘,秘密哦。” 直到后来上了忍者学校,鸣人才后知后觉当初的月暮莹是用医疗忍术治愈了他的伤口。 这天,月暮莹拉着小鸣人重返面具店门口。 她狠狠将狐狸面具重新砸回了老板的脸上。 老板疼的龇牙咧嘴,嘴里还在咒骂着罪魁祸首月暮莹。 看吧,这不是会疼的吗? 既然会疼,为什么还要一次次伤害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 一开始,鸣人畏畏缩缩、犹犹豫豫,下意识就觉得不能那样做。 他本能的认为不能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可月暮莹却反问他,“那他们就应该伤害你吗?” 被欺负久了,内心就会极端压抑,很容易滋生负面的情绪。 不知为何,明明恶作剧村民的是月暮莹,小鸣人却觉得心里压抑很久的委屈得到了疏解。 跟着月暮莹疯跑了一整天,小鸣人的肚子“咕咕”叫嚣了起来。 “成为火影之前,可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体,我们先去把肚子填饱吧,未来的火影大人!” 鸣人瞬间脸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揉了揉肚子。 不知觉间,小鸣人似乎感觉生平第一次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与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连接起来了。 他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变得亮晶晶的,充满了活力。 这就是羁绊吗? 一直以来,他都想要和别人连接在一起,让大家都承认他的存在,认可他。 可村民们却把他当空气,当他不存在一样。 孤立他、忽视他、甚至仇恨他…… 他至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如今,一直以来漆黑的天似乎终于照进了第一缕阳光。 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伸手接住了他向外界的求助,将他和自己连接在了一起。 小鸣人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别人身上的温暖。 清风拂过,吹起了月暮莹如瀑布般垂至腰际的长发。 月暮莹的背影落在了年幼的鸣人眼中、心里,最终成为了永远都无法抹去的痕迹。 那是第一个承认他,给他温暖的人。 她将挡住视线的发丝别到耳后,朝着鸣人笑盈盈地伸出手,“就去那家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月暮莹的身后正是“一乐拉面”。 鸣人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朝月暮莹跑去。 今天真是超级、超级、超级幸运的一天!(大跌吧呦!)?(?^o^?)? 然而在他即将牵到月暮莹的手之时,月暮莹的身影却瞬间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原地。 小鸣人扑空,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的幸运原来这么短暂吗? —— 一阵晕眩过后,月暮莹发现自己已经处于系统空间中了。 【时间已到,请宿主做好准备,即将前往《火影忍者》原始剧情线……】 月暮莹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低头看了看空落落的手心。 此时她已经身处系统空间里了。 不是吧? 这系统都不会看气氛的吗? 她还没来得及请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小鸣人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拉面呢! “系统菌,不是我说,你这也太不人性化了吧?” 月暮莹对着系统就是一顿输出,可对方却像个人工智障似的,自顾自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月暮莹:“……” 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小鸣人会不会很失望? 熟悉的晕眩感再次来临,传送开始了。 白光闪过,月暮莹恢复意识的瞬间,视线顷刻间就被旁边身高腿长的慵懒蒙面大帅哥吸引了。 “嘛,具体情况刚刚三代火影大人已经讲过了。 简而言之就是,第七班将作为实验小组,成立第一支必备医疗忍者的四人小队。 现在我们去和其他成员汇合吧。” 卡卡西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斜戴在额前的护额,声音懒懒的。 同一时间,一块只有月暮莹看得到的光屏展开在她的眼前。 其间还伴随着系统冰冷的机械电子音—— 【你将作为医疗忍者加入卡卡西班,组成木叶村第一支下忍四人小队。 友情提示:主角的黑化进度与宿主生死挂钩,请认真对待!】 月暮莹突然懵了。 和生死挂钩? 意思是不成功便成仁? 于是月暮莹在脑海里立马开始了和无良系统的对话。 ——“系统,这个任务以往的成功率是多少?” 【……0%】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 ——“0%?!!!这么离谱?意思在我之前从来没有人成功过?那些失败的人结局怎样了?” 【死在了黑化的主角手下。】 ——“不应该啊……” 鸣人的表现完全没有黑化的迹象,说实话,看起来甚至比她还阳光向上呢。 【由于该世界任务成功率过低,为提高宿主生存率,当主角黑化值降低至10%,宿主即可获得复活机会一次。】 相当于她有两条命·? 系统给的金手指简直不要太棒啊! “喂喂,莹,你有在听我说吗?” 卡卡西弯腰在月暮莹的眼前挥了挥手。 看到卡卡西近在咫尺的那只无精打采的眼睛,月暮莹连忙回神。 “有有!刚刚卡卡西老师是说去见第七班的其他成员对吧?” “是这样没错,但看你心不在焉,是有什么顾虑吗?” 月暮莹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卡卡西再次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月暮莹,终于直起了身子若有所思道, “也不用太担心,因为你的加入,第七班成为了同期唯一的四人小队,这势必会引起多方的关注,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讲也是好事。 毕竟队伍里有了医疗忍者,生存机率会得到极大的提高,就当是为了队友,好好努力吧。” 如果实验结果让木叶高层满意的话,之后的下忍小队就会采取“3+医”的这个模式。 也就是由一个上忍和四个下忍组成,其下忍中必有一个医疗忍者。 卡卡西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月暮莹的肩膀,以示宽慰。 当触碰到月暮莹肩膀的刹那,奇妙的感觉让卡卡西微微眯起了眸子。 一股令人舒适的查克拉沿着手臂钻进了他的身体。 来自月暮莹体内的疗愈查克拉让他感觉身体瞬间轻盈了起来,疲惫感也随之消失了。 就连梦魇导致彻夜无眠的疲惫状态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真不愧是三代大人亲自培养参的医疗忍者。 单凭查克拉的量而言,同龄人里几乎没人比得过她。 恐怕就连现在的自己也没眼前这个少女这么大的查克拉存储量吧? 卡卡西无奈轻叹了一口气。 “话说如果不是看了你的资料,差点就被你的伪装骗过去了。” 月暮莹不明所以,指了指自己,“伪装?……我?” 第3章 冤家 “你的忍者登录书上面的信息是‘女’,可实际却完全看不出来,嗯……看来你很有伪装的天赋。” 从卡卡西护额的镜面上模糊看到自己的身影时,月暮莹原地石化了。 脸虽然依稀能辨出还是之前的容貌,可是她的一头长发却不翼而飞了! 取而代之的是干净利落的栗色短发,尽显蓬勃的少年之气。 就连穿着打扮也是男孩子的模样。 虽然但是…… 好像还挺帅的~ 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这么安排,但一个计划已经在月暮莹的脑海中初具雏形。 “那个……卡卡西老师。” 月暮莹突然出声,卡卡西不得不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她。 “怎么了?” “关于我的个人信息,我想拜托卡卡西老师能对第七班的其他成员暂时保密。” 虽然不清楚月暮莹为什么这么说,但他的确无权将别人的信息对其他人公布。 更何况,除了忍者登录书上的信息,卡卡西也是对月暮莹一无所知。 让月暮莹加入第七班是上层的决定,他只要执行上层交给他的任务即可。 “嘛,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得先看第七班是不是真的能成立。” 高深莫测的话语让月暮莹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第七班能不能成立还是未知? 两人走在街上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一个帅气的“小正太”和一个成熟充满神秘感的银发大帅哥实在太过养眼。 在去和其他成员汇合之前,月暮莹跟着卡卡西先去了他们的家里。 第一站是宇智波佐助的家。 自从宇智波被灭族之后,宇智波佐助就离开了族地单独居住了。 整个房间规规矩矩,一尘不染,也没有一丝凌乱。 看得出来是一个生活习惯很好也很严谨的男孩子。 第二站是春野樱家。 在刚要拜访春野家之前,正好遇到了春野樱的父母。 夫妻俩很热情,特别当知道卡卡西是自己女儿的老师之后,更是热情的没边。 卡卡西头冒冷汗婉拒了夫妻俩的热情邀约。 因为他通过春野樱的父母已经大致知道春野樱的情况。 春野樱在第七班里是最幸福的了。 或许该说放在整个忍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毕竟就第七班而言,其他所有人加在一起都凑不出一双父母…… 最后一站就是漩涡鸣人的家了。 明明不大的房间却显得尤为空荡,没有任何的生活气息。 卡卡西通过大开的窗子,轻而易举就进入到了鸣人的家里。 局促的空间入目便是乱糟糟的床,和摆放杂乱的桌子。 卡卡西拿起一瓶还剩下少部分的牛奶凑到鼻尖闻了闻,微微皱眉。 过期了。 不止如此,桌上的食物大多也是临期或者干脆就已经过期的。 桌上堆满的都是泡面的杯桶,时不时还有苍蝇飞过。 月暮莹自然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鸣人这么多年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虽然从系统那里得知了鸣人从小一个人独自长大,可对比起冰冷的文字,眼前的一切更具冲击力。 称得上糟糕的生活习惯、见不到半点新鲜蔬菜的食物……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教过他、爱过他。 想到这里,月暮莹的呼吸都隐隐变得急促了起来。 就连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握起,微微颤抖着。 卡卡西扫视了屋子里的一切后,微不可见的轻叹一口气。 “走吧,背调已经做完,是时候去见见本人了。” 离开鸣人家的这段时间里,月暮莹想了很多。 最后,终于决定了。 虽说按照原剧情,鸣人后期会不再孤单,甚至拥有无数的伙伴和崇拜者。 可幼年积累下来的内心伤痛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冲淡的。 既然没有人教鸣人该怎样生活,那她就进入到鸣人的生活中。 没有人爱鸣人,那她就做那个让鸣人感到温暖的人。 即使不是出于私心,而是任务要求,她也打从心底里想尝试着拉住一直在黑暗中鸣人不断的求救的手。 毕竟,溺水的人得不到救援,迟早会溺死在汪洋之中。 没过多久终于见到了第七班的其他成员。 可却是跟着卡卡西隐藏在一棵树的后面“偷窥。 鸣人的个头比起初见时长了不少,可相较同龄人还是矮上了一截。 甚至还没有同班的春野樱高…… 这段时间里,这小子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不过也是,无父无母,就算有村子每个月发放的生活费,他也不见得会好好的去规划利用。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自己照顾自己,一个人生活长成如今看起来很健康的模样已经很棒了。 “卡卡西老师,我们为什么非要躲在这里偷窥?” 卡卡西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实际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嘛,总而言之就是让你先了解一下自己的队友,对日后的配合或许会很有帮助。” 月暮莹:“……” 了解队友用这种偷窥的方法? 不过,这样也好。 系统传输给她的剧情太过粗略。 就只是个框架,仅仅介绍了重要的剧情点。 就比如这一段,只用短短的“第七班结成”归纳概括。 很快,月暮莹就通过“偷窥”粗略了解了三人的关系。 这三人的关系很微妙。 鸣人似乎喜欢春野樱,而春野樱却满心满眼都是宇智波佐助。 至于鸣人和佐助,这两人互相看不对眼,活脱脱一对冤家。 两人气氛无比“火热”,就在刚才还打了一架。 简而言之,这三人之间没有半点合作,更没有小队的样子。 队员气氛无比紧张。 期间鸣人用变身术变成了佐助的样子,想从小樱的口中听到她对自己的看法,可评价却很不乐观。 月暮莹没错过鸣人眼底的失落。 再后来,真正的佐助出现了,佐助向小樱询问鸣人的下落。 虽然月暮莹和佐助小樱的距离不近,可一阵轻柔的风吹过,依旧把那句话送到了她的耳中。 “鸣人?不要管他了,他总是缠着佐助你不放,果然就是没人好好教他嘛,你看,他不是没有双亲吗?” 第4章 因为,我喜欢漩涡鸣人 原本四处张望寻找鸣人的佐助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阴沉,眸光也无比锐利。 然而小樱明显还没有注意到佐助的变化,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话, “他总是随心所欲,要是我的话,肯定会被父母骂的,他孤身一人,也没被父母骂过,所以才会在很多事上非常任性嘛……” 空气瞬间变得无比安静,小樱终于察觉到佐助的异样。 佐助斜眸冷冷睨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樱,声音冷漠, “孤独,不是简简单单被父母骂两句而感到悲伤的事。” 小樱的脸色瞬间不好了,下意识抬手遮挡在胸前微微退后了半步,有些心慌,“怎么突然说这些,你……你怎么了?” 可佐助却无视小樱的动作,冷冷开口,“你,很烦。” 在佐助背影远去之后,小樱还呆愣在原地。 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佐助的那句“你很烦”。 被心上人贴脸开大,她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自己这是被佐助讨厌了吗? 月暮莹一开始听到春野樱的那番话时,一团火顿时在心里狂烧。 可是下一秒,她却冷静下来了。 春野樱对鸣人的看法不就投影着整个木叶对待鸣人的态度吗? 月暮莹第一次开始质疑系统的任务,也开始质疑自己。 鸣人的黑化难道真的是错误的吗? 一阵风吹过,落叶纷飞。 不知觉间,在小樱还在发呆的时候,月暮莹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很难过吗?” 小樱回过了神,一脸茫然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搭话的陌生大帅哥,“什、什么?” “被人讨厌,很难过吗?” 被人讨厌,很难过吗? 小樱感到脑海里的某根弦似乎绷紧了,可下一刻,却突然断成了两截。 她是很难受,特别是佐助说她很烦的时候。 然而下一秒,脑海里突然闪过鸣人明媚的笑脸。 刚刚的那些话几乎是村子里所有人的饭后谈资,寻常到实在不能再寻常。 之前其他人这样说鸣人的时候,周围的人也无比认同,并且附和着发表自己的看法。 她本以为所有人对鸣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可就在刚刚,佐助的一番话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就是因为所有人对鸣人冷漠的态度太理所当然。 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变成了那样的人…… 明明这些行为是不对的。 那些话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把人心刺得体无完肤。 可她却习以为常,甚至心安理得的用在了鸣人身上…… 原来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也让鸣人这么难受。 可他却始终装作没事,依旧对她笑…… 心脏瞬间被愧疚感捏紧。 她生长在父母双全、充满爱的家庭,所以并不能切身体会发生在鸣人身上的痛苦。 再加上村里人对鸣人的态度,潜移默化间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下一代。 孩子们也有样学样无视鸣人的感受。 甚至理所当然做出一些伤害他的事情。 小樱感觉自己被同化的大脑突然清醒了过来。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至今为止到底都对鸣人做了些什么啊?! “谢谢你,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道谢的话还在嘴边,那个陌生的大帅哥却早就不见踪迹了。 小樱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奇怪的人。” 难不成突然出现就是为了幸灾乐祸她被佐助所讨厌吗? 想不通! 而月暮莹早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接下来就是第七班集结了。 月暮莹刚刚的行为卡卡西都看在了眼里。 她对鸣人的态度,即使是卡卡西也感到了略微吃惊。 因为在木叶村里,根本就没几个人愿意接近鸣人。 大家都把鸣人视做妖狐的化身、不祥,更别说替他感到不平了。 月暮莹似乎敏锐察觉到了卡卡西的视线,双手枕到脑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卡卡西老师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居然被一个十多岁的少女轻易看破了心思,卡卡西突然觉得月暮莹很有意思。 没等卡卡西回答,月暮莹就扬起嘴角,眼睛弯弯似月牙, “因为,我喜欢漩涡鸣人,所以不想听见任何人说他的坏话。” 卡卡西:“……” 是个无法反驳的回答。 真是个坦诚过头的女孩子呢。 只不过……这确定不是奇怪的四角恋走向吗? 看来之后的第七班会很有趣呢。 “啊,对了,忘记告诉你了。” “嗯?”月暮莹好奇歪头。 卡卡西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因为你是木叶上层指定的医疗忍者,所以有你存在的队伍就是实验小组。 不过,我还是会用自己的考核方式来决定第七班是否成立。 嗯……简而言之就是,如果他们三人通过了考验,你就是第七班中的一员,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 反而言之,如果他们三人没有通过我设下的考核,那第七班原地解散,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你就会成为其他班的成员。 希望我们的缘分不会到此为止吧。” 月暮莹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原剧情里还有这么一出的吗? 看来最终第七班的成立也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呢。 “卡卡西老师,我有一个疑问。” “嗯……你想说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但能告诉你的是,无论结果如何,对你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他们三人就不一定了。” 如果鸣人三人没有通过卡卡西的考核,那就会全体被送回忍者学校重修。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教室门外。 看着紧闭的教室门,月暮莹脑海里想的是鸣人能不能认出她呢? 隐隐有些小期待呢~ 一边想着,她一边伸手把门打开。 门打开的瞬间,一块吃满粉笔灰的黑板擦从天而降,精准无误给月暮莹染了个渐变的发色。 卡卡西伸出去本想阻止月暮莹的手讪讪地收回。 呃…… 他本来想阻止来着。 看来第七班的氛围以后会更加“火热”了。 被砸到的月暮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似乎已经知道是谁弄出的恶作剧了。 果不其然,空荡的教室里就鸣人笑得最欢。 这小子果真是得了她的真传啊。 月暮莹表示很欣慰。 但如果这种小伎俩不是用在她的身上,她就更满意了。 鸣人笑着笑着,却突然噤了声,看向月暮莹的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第5章 我叫月暮莹,目标是活下去 月暮莹眼底一丝华光闪过。 这是认出她了? 然而她还是高估鸣人这小子了。 鸣人满脸震惊,颤抖着抬起了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指向月暮莹。 “你……你!你是我们第七班的老师???” 月暮莹:“……” 在她的世界里,只是隔了短短的几分钟就再次见到了鸣人。 可在鸣人的世界里,距离她突然间消失,已经过了六七年了。 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再次相遇,更何况对方早已变了模样,的确难以辨认。 虽然有些失落,但却远远不及当初她瞬间消失在鸣人眼前的万分之一吧。 “oh!no!年纪和我们一样居然是我们的老师,还是上忍??? 火影爷爷难道是老糊涂了吗?” 鸣人抱头苦恼道。 一旁的小樱和佐助的第一反应也是惊了一跳。 他们全然没想到这会是自己班的新成员。 毕竟从没有过四人小组的先例。 直到卡卡西弯着眉眼将银色的脑袋探了进来,赔笑道, “啊,抱歉抱歉,迟到了,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新队员。” 鸣人抱着手围着月暮莹转了两圈,一脸狐疑,“新队员?” 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佐助也开口了, “据我所知,下忍小队都是由三名下忍和一名上忍组成的吧? 更何况这人我也没在忍者学校的同届里见过。” 卡卡西满意点头。 看来还是有个脑子和观察力都不错的孩子的。 该说不愧是宇智波一族吗? 小樱看清月暮莹的脸时也吃了一惊。 这不是刚刚的那个人吗? 没想到居然会和自己成为同伴。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这一届出了个例,也就是我们——第七班。 嘛,解释起来也挺复杂的,还是先进行自我介绍吧。 我是即将带领第七班、也就是你们的老师——旗木卡卡西。” “自我介绍?具体该说些什么好呢?像老师一样报上姓名?”小樱提出了疑问。 卡卡西耸了耸肩,“就是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未来的梦想还有兴趣,差不多就是这些吧。” 鸣人的视线一直在月暮莹的身上,心里止不住犯嘀咕: 这家伙居然还挺帅的,和佐助那臭小子一样! 对上鸣人探究的眼神,月暮莹回以微笑。 鸣人微微一愣,这笑容好熟悉! 好像…… 好像那个人。 可随后他立马把这个荒诞的想法从大脑里甩了出去。 且不说眼前这个小子跟佐助一样生了一张招女孩子喜欢的小白脸,而且最主要的是! 他!是!男!的! 第七班全员的第一次会面,从自我介绍开始了。 “我呐!我呐!我叫做漩涡鸣人、喜欢的东西是拉面,未来的梦想是超越火影,让村子里的大家都认可我的存在,还有就是……” 鸣人的语气突然变得更加认真,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月暮莹,“还有就是,找到那个对我很重要人。” 虽然确定月暮莹不会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但他还是没忍住看向了她。 很重要的人? 闻声,月暮莹的心脏不由得微微一滞。 “好,下一位。” “我叫春野樱,喜欢的是……兴趣是……不如说喜欢的人是……” 每一次停顿,小樱害羞的目光都投向了一旁的佐助。 她的爱好已经够明显了。 “好,下一位。” “我叫宇智波佐助,讨厌的东西有很多,但没什么喜欢的东西,与其说梦想,不如说野心是振兴宇智波一族,然后……我一定要亲手杀了某个男人。” 在佐助完成自我介绍时,系统的声音突然适时响了起来。 【检测到当前主角黑化值为1%,将为宿主激活复活甲。】 看来真的是人机系统无疑了,居然现在才连上网检测出鸣人的黑化值…… 等一下…… 1%? !!! 这不就相当于没有黑化嘛! 这复活甲简直就是白送的装备。 看来是用不上了~ 这任务简直太过简单了! 眼看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完成~ 在她对鸣人黑化值低到几乎不存在而感到兴奋时,卡卡西已经叫了她几遍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鸣人撇着嘴,看向月暮莹的眼光很不善。 又是一个像佐助一样装深沉的人! “抱歉抱歉,突然走神了。” 其他三人的面色更不善了,他们的自我介绍就这么无聊吗? 真是一点都不尊重人! 真没礼貌! 卡卡西头疼地仰头看天。 看来这四人或多或少看对方都有些不顺眼吧。 “好、好,最后一位请开始吧。” “我叫月暮莹,喜欢睡觉,讨厌被吵醒,至于梦想,嗯……梦想……不如说目标是活下去吧,介绍完毕。” “好奇怪的目标。”鸣人转了转眼珠,总结道。 难不成这人下一秒就会死吗? 真是个奇怪的人…… 其他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可经历过无数生死的卡卡西却是在此刻深深触动了。 忍者的世界,从来都是残酷的。 好好活下去说不定是个奢侈的愿望呢。 卡卡西看向月暮莹的目光中带着探究。 呃…… 接收到卡卡西沉重的目光,月暮莹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误解了。 她想说的是,如果任务失败,她说不定就会像其他任务执行者一样死在黑化鸣人的手里。 她真的无法想象看上大大咧咧又阳光向上的鸣人会杀掉她。 不过鸣人的黑化值低到几乎可以忽略,所以那天肯定不会到来的。 应该吧…… “好了自我介绍结束,准备明天的求生演习吧。” “求生演习?” 卡卡西在告知地点和时间后,就用瞬身术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不明所以的四人。 四人短暂的交流发表意见后,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明天就知道卡卡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得出结论后,鸣人、佐助都往自己家的方向离去,只剩下了小樱和月暮莹。 “那个……该叫你莹,对吧?” 月暮莹看着鸣人离开的方向,最终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嗯,解散了你不回家吗?” 小樱看上去似乎很纠结,白皙的小脸也染上了一丝绯红。 “今天早上谢谢你!” 极速道完谢之后,她就头也不回地飞快跑了。 跑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又回头大声喊道,“以后好好相处吧!” 月暮莹听得云里雾里。 跟她道谢? 在她的印象里,似乎没对小樱做过什么吧? 其实小樱是感谢月暮莹的一番话让她醒悟过来。 后来她反思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决定用正确的态度对待鸣人。 可月暮莹却完全没有接收到这一信息。 “算了,不想了,鸣人家好像是在这个方向来着……” 第6章 再不睡要长不高了 月暮莹回忆着早上跟卡卡西背调时去往鸣人家的路,没多久就在街上碰到了鸣人。 此时鸣人正站在“一乐拉面”的门口,似乎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她发现,原本人来人往热闹的街市上,人们不约而同与鸣人保持着距离。 就像他是什么灾厄一样。 和六年前如出一辙…… 鸣人身边的冷清和周围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月暮莹在周围投来的目光中,迈步走到了鸣人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唷,好巧,在纠结吃什么吗?” 月暮莹自顾自和鸣人搭着话,但鸣人看起来却似乎心不在焉。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和那个狐妖小子在一起?” “大人怎么都不管管……” “管他呢,我们离那个狐妖远点。” “……” 虽然议论的声音很小,但还是悉数传进了鸣人和月暮莹的耳朵。 月暮莹瞥见鸣人身侧握紧的拳,和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表面。 他肯定还是很在意的吧? 即使很努力假装不在意了,可悲伤的情绪还是会从他的身上流出来。 月暮莹内心有些许的触动,安抚地将手按在了他的手背。 鸣人愕然低头看向按在自己手背上那只白皙的手…… 明明是个男孩子,手却这么白,这么软? “大叔,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嚼人舌根? 还有那个大婶,对对!说的就是你呢,就你声音最大,当别人都是聋子吗? 你们再这样背后非议别人,我可就给火影大人的办公室塞一封举报信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看向月暮莹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就像看待鸣人一般。 冷漠、怨毒…… 可她毫不在意。 不过是一些于她而言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还看?” 那些村民嘀嘀咕咕着散了。 他们怕的不是月暮莹,而是因为鸣人和九尾的话题在村子里是禁忌。 他们也只敢私下蛐蛐几句。 如果事情捅到三代面前,他们可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看着如潮水般散去的人群,月暮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刚想说请鸣人吃上次没吃上的拉面,却发现鸣人正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她。 “为什么?” 月暮莹疑惑歪头,“什么为什么?” 鸣人先是一愣,随后眸光闪动,找补似的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嫌弃地拍开了月暮莹按在他手背上的手。 “那个、那个我是说你一个大男人干嘛对我动手动脚,啊啊!恶心死了!”(?`~′?) 看着鸣人跳着用力擦着刚刚被月暮莹摸过的那只手,月暮莹歪了歪头,明知故问道, “我还以为你问我为什么帮你呢?” 鸣人想都没想,立马矢口否认,“才没有呢!”(窘迫的大跌吧哟) 好吧,正是不坦诚的年纪呢,随他吧。 这样也怪可爱的。 看到月暮莹对自己莫名其妙地笑了,而且笑容还十分的……“和善”? 鸣人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啊! 被一个男人这么盯着,他感觉浑身都毛毛的! “走吧。” 月暮莹好笑地朝着一身戒备的鸣人招了招手。 鸣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不自主退后了两步,“干、干嘛?” “请你吃拉面啊?还是说你不喜欢拉面吗? 本来想着以后都是一个小队的伙伴了,想和你搞好关系来着…… 好吧,那看来我就只能自己去……”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鸣人已然双眼亮晶晶的坐到店里晃着腿在点菜了。 “大叔,我要超大碗的味噌豚骨叉烧拉面!” 今天也是很幸运的一天呢!(大跌吧哟!) …… 夜晚,鸣人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最终,他猛地从床上跳到了地上,抱着脑袋,脸上写满了难以接受。 “所以说,你小子为什么会睡在我家啊!” 进入梦乡的前一秒,月暮莹被鸣人的大嗓门喊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气中尽显无奈, “吃拉面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我没有住的地方,借你家住一段时间,哈欠……” 鸣人努力回想,自己好像……真的同意了。 可恶! 都怪大碗的味噌豚骨叉烧拉面!蛊惑了他的神志,居然大意答应了这个家伙的请求。 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小白脸! “那你去地上睡!我的床太小了,不够两个人睡,我翻身都翻不过来了!”(愤怒大跌吧哟!) 月暮莹翻了个身,看着赤脚在地上指着她鼻子无能狂怒的鸣人,思考了两秒,最终往里挪了挪,还拍拍身旁空出的位置。 “将就一晚吧,你家也没有多余的被子,睡地上会着凉的,哈欠……” “谁说我要睡地上了,这里是我家的说,要睡也是你睡地上,我睡床上!” 被鸣人吵的久久无法入睡,月暮莹瞌睡都醒了大半,最终她坐了起来。 见月暮莹坐起身来,眼里似乎还有郁气堆积,鸣人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这家伙不仅霸占他的床,难不成现在还要揍他!? 哼!他可不会怕! 于是他立马摆起了结印的手势,看样子是影分身术。 鸣人雄赳赳气昂昂,已经做好了干架的准备。 却猝不及防被月暮莹拉倒跌在了床上。 “好了好了,快睡觉吧,再不睡要长不高了。” 月暮莹已经困到了极致,脑袋沾到枕头就瞬间进入了梦乡。 只留下了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的鸣人。 他的身体绷得僵直,因为这是他家第一次迎来了客人。 也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距离这么近。 所有人都和他保持距离,恨不得他不要出现。 更别说赖在他家不走了…… 他心里某个空落落的角落似乎有些痒痒的,就像被温暖的情绪填补进去了些。 靠近月暮莹时,鸣人的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幽气息。 一个大男人居然把自己搞得那么香! 该别是娘娘腔吧?! 可下一秒,他忽然觉得这股味道无比熟悉,就像…… 就像六年前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 嗅觉比他先认出了她。 想到这里,鸣人用力甩头将这个想法立马腰斩。 且不说性别对不上,年龄更对不上。 现在她应该18岁左右了吧? 想着想着,伴随着鼻尖萦绕的清幽香气,鸣人也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如愿和六年前的大姐姐重逢了。 鸣人诉说着自己这些年来遇到过的趣事,脸上的笑容仿佛永不疲倦般幸福地堆砌着。 可奇怪的是,他怎么也看不清大姐姐的脸,也听不清她的声音。 整个梦就像上演了一出默剧,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着。 突然,一阵黑暗不断向他逼近。 他看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是谁!” 鸣人心中警铃大作,因为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太过窒息。 可却鬼使神差地对他拥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等终于看清来人的时候,他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 因为从黑暗中走出的那个人正是他! 夜色正浓,鸣人忽然从睡梦中睁开了双眼。 第7章 臭老爸,我吃了好多苦头 他的眼中不似从前那般清澈明亮,反而像被蒙了一层浓雾的深渊。 冷漠至极的眸中,隐隐还有涌动的杀意流出。 他坐起,先是看向了窗外的月色,然后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月暮莹的脸上,接着往下游移…… 直到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那一刻,鸣人眼底的杀机尽显。 可那股杀意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他想到了今天中午在街上,月暮莹为他出头的模样。 明明上一次没有月暮莹这个人的,是哪里出现了偏差? 算了,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留她一条命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些从小到大伴随他的冰冷眼神,从未出现在过这个人的眼中。 鸣人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霎时间,八卦封印便逐渐显现了出来。 闭上眼睛的同时,鸣人来到了久违的封印空间里。 大门紧闭,幽黑的大门里面突然亮起了一双猩红的兽眼,“小鬼……” 九尾的话还没说完,鸣人就透过栅栏将握紧的拳伸进了封印大门里,怀念道, “好久没见你这副样子了,真是久违了啊,九喇嘛。” 九喇嘛僵在原地。 这个小鬼怎么会知道它的名字? 如今的世上,除了尾兽间互相知晓对方的名字,那些人类只会依照尾巴的数量来擅自命名它们…… 见九喇嘛迟迟不与自己碰拳,鸣人无奈收回了手。 现在的自己对于九喇嘛来说还是很陌生的吧? 下一秒,鸣人出现在了封印面前,就要解除封印。 可还没等鸣人作为,一只手突然出现按住了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哦。” 听见那道声音的瞬间,鸣人的背脊紧绷像极了一根被拉紧的弦。 眼底的寒冰也有了融化的迹象。 两人从封印空间转移到了一个让人浑身都感到温暖的地方。 鸣人止不住微微颤抖,眼里翻涌的情绪几乎将他完全吞没。 最终,他哽咽着轻声开口,“老爸……” 波风水门似乎吃了一惊,随后温柔明媚的笑意浮现在他的脸上。 “都长这么大了啊,真不愧是我的儿子,第一眼就认出了我。” 可不是嘛。 鸣人上辈子一共见过水门两次。 第一次是自己被九喇嘛蛊惑差点解开封印的时候。 第二次是忍界大战,水门被秽土转生重新回到了现世。 那些原本远去的记忆,在重新见到父亲时,再次鲜明了起来。 知道老爸肯定会和上辈子一样说一些对自己抱歉的话,鸣人率先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水门准备了一大堆的话,被鸣人突然的拥抱堵在了喉间。 明明是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相见。 可这个拥抱却让水门感到如此熟悉、如此怀念。 “臭老爸,我吃了好多苦头…… 我好想你和妈妈…… 我想做一件事情,就算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也会不顾一切完成它。” 水门没想到时隔十多年再次见到鸣人时会是这样的光景。 这孩子长大不少,可是眼里却没有少年人的活泼明朗。 而是沉重到令人感到喘不过气。 无从得知鸣人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但作为一个父亲,水门只能拍了拍鸣人的背, “嗯,我的鸣人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决断,如果你觉得那是对的,就去做吧。 作为一个不合格的父亲,缺席了你的成长,没有陪伴在你的身边……我很抱歉。 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剩下支持你了。” 鸣人的眼底蓄起了泪花。 他紧紧咬住了牙关,忍到浑身颤抖。 小小年纪却将情绪内敛到如此地步。 水门深切感受到了从鸣人身上传来的痛苦和悲伤。 ……还有强烈的恨。 这些年来,鸣人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隐隐间,水门似乎知道了鸣人想做的事情或许和他对鸣人的希冀背道而驰。 作为火影,为了从暴走的九喇嘛手下保护村子、保护村民,他和玖辛奈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们的鸣人本应作为英雄、作为英雄的后代被所有人尊敬爱戴。 可现实却似乎不是这样。 “男子汉可不能轻易落泪啊,不过嘛,儿子可以。 ……对不起,鸣人,这么些年来很委屈、很痛苦吧?” 鸣人别扭地快速抬手抹过眼睛,将水门放开,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 “老爸,我接下来要解开九喇嘛的封印。” “解开封印?”水门激动地按住了鸣人的肩膀,“以你现在的状况,如果贸然解开封印绝对会死的!” 水门几乎已经想到鸣人被九尾查克拉吞噬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的画面了。 担忧的眼神撞进了鸣人坚定无比的眼睛里。 “放心吧老爸,九喇嘛是我最可靠的伙伴!” “最可靠的……伙伴?” 虽然很离谱,但水门居然会想要去相信鸣人的话。 或许正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是鸣人。 亦或是他将九喇嘛这个在世人眼中被视为灾祸的存在称为自己的伙伴。 最终,水门舒缓了紧皱的眉头。 如果鸣人真的到了被九尾查克拉吞噬的那一步,会有一个比他还更可靠的人出现化解这场危机的。 想到玖辛奈,水门的笑容更加温柔怀念。 儿子和玖幸奈长得很像呢。 “鸣人也成长为一个男子汉了呢,不管你做什么,老爸都会认同你,但也要量力而行,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否则你妈妈会难过的。” 水门闭上眼睛将自己的额头和鸣人相抵在一起。 鸣人感觉到和父亲触碰到在一起额头间,有股温暖的力量流了进来。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鸣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封印空间。 现在的九喇嘛对他还是保持着敌视,甚至是仇恨的态度。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信任我,所以先碰个拳吧。” 看着鸣人伸进来的拳,九喇嘛强忍住想要上前撕裂鸣人的冲动。 其间,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将它的手往鸣人的拳头那里送去。 “啪——” 最终一人一狐的拳碰在了一起…… —— 鸣人睁开眼时,眼睛已经变成了横瞳。 那是仙人模式的特征。 他感知着周围的查克拉,监视他的暗部的位置已经了然于心。 以自己现在的感知力,想要避开他们的监视离开出租屋没有半点难度。 鸣人起身利落的穿衣,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出租屋内。 此时的鸣人已经不是那个阳光积极向上、一心想要得到别人认可的少年了。 刚刚在梦中的另一个自己,正是黑化的他。 也是月暮莹要拯救的黑化鸣人。 黑化鸣人重生到了少年时期的自己体内。 看尽人心和经历沧桑的他,决定不再像上一世一样等失去一切之后再后悔莫及。 究其根本,错的是这个到处都充斥着欲望和痛苦的世界。 既然如此,那便消除这个世界的痛苦吧…… 他会打造一个真正和平、人人都能互相理解的世界。 趁着天还没亮,鸣人摸黑来到了火影的办公室。 看着这间熟悉的屋子,上辈子的记忆不断浮现。 但却始终激不起他内心的任何波澜。 最终,他只带走了一个相框。 一个装裱了他父亲任职四代火影时的照片。 “木叶,等我回来。” 第8章 叛忍 第一缕阳光照在鸣人身上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木叶的范围。 —— 月暮莹今天睡得很不踏实,总是被困在梦魇中无法清醒。 【宿主宿主!!!快醒醒!】 一直以来高冷似人机的系统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它在月暮莹的大脑里咆哮着。 多亏系统嚎的这一嗓子,月暮莹终于从梦魇中挣脱了出来。 ——今天之前,我还真就以为你是个人机系统。 【宿主,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想先解锁哪个?】 月暮莹:“……” ——能都不听吗? 【坏消息是主角黑化了……】 月暮莹瞬间清醒了过来,整个人像是浇了一盆冷水似的,透心凉。 她下意识看向床的另一边。 空落落的…… ——怎么这么突然?!还有什么更坏的消息? 【主角的黑化值目前高达99%,而且在凌晨时分,已经离开了木叶村,现在不知所踪。】 ——什么?! 月暮莹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不是! 这什么发展? 昨天说到梦想的时候,还是一个黑化值只有1%的阳光少年。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就涨到99%了? 总不能是因为她抢了鸣人的床吧? 月暮莹目前只能想到这个离谱至极的理由…… 人机系统像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次再也没有装高冷了,话也多了起来。 【其实还是有一个好消息的。】 ——我已经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了…… 【黑化进度没有达到100%,宿主碰巧捡回了一条小命。】 ——呵……我谢谢你啊,还真是个好消息呢。 她的小命如今就捏在那1%上,说不定下一秒就嘎了。 沉默了许久,月暮莹突然问道, ——系统,你能追踪到鸣人的下落吗? 【我只有调动原剧情展示给宿主的权限,无法追踪主角的行踪。】 苍天啊大地啊! 人海茫茫,该去哪里找鸣人呢? 看来卡卡西的预言成真了—— 第七班成立失败。 现在鸣人那1%的黑化进度与她的生死息息相关。 而表面和平的木叶村也开始躁动了起来。 三代打开火影办公室的门时,手里的烟斗直接掉在了地上。 四代火影的照片不见了! 木叶村何时潜入的间谍? 居然在神不知鬼不觉间盗走了四代的照片。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人只是简单盗走了照片…… 这种举动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难不成是示威? 三代的内心被不安的情绪牵动了起来。 想到四代的时候,脑海中飞快闪过了鸣人的脸。 三代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对着空气抬了抬手。 瞬间,前方就出现了几个火影直属的暗部成员。 “你们去确认漩涡鸣人的位置。” “是,三代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看着摆设依旧和昨日离开前一模一样的办公室,深深叹了一口气。 “希望一切如常……” 暗部的办事效率很高,猿飞日斩也很快就得到了木叶村查无此人的结果。 终于,他高高悬起的心还是跌落了谷底。 佝偻的背在此刻看起来更弯了些。 与此同时,月暮莹盘腿坐在床上,看似眺望着窗外,实则已经开始了头脑风暴。 在整合了所有剧情之后,月暮莹得到了一个信息: 按照原剧情,后期整个忍界能与鸣人一战的就只有宇智波佐助一人。 换句话来说,从武力值的方向考虑,能阻止鸣人的或许就只有佐助? 可佐助也将在不久后成为叛忍,离开木叶,投靠大蛇丸追求力量。 一个是已经黑化出走的漩涡鸣人。 另一个是得知灭族原因,决定摧毁木叶的宇智波佐助…… 要是让这两人凑在一起,那还得了?! 简直加快了木叶的灭亡进度! 原剧情中是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佐助,将他从黑化中拉了回来。 可现在鸣人都自顾不暇了,佐助只会在黑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好好好! 救世主直接变成灭世主。 她的死期还会远吗? 月暮莹两眼一闭,完全看不到忍界的未来,更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系统,我有个疑问,其他世界线里的鸣人也都是在昨天夜里突然黑化的吗?还有,昨天晚上鸣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目前无从得知其他攻略者在崩坏的火影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可以向主系统申请共享经验的权限。 在申请权限的这段时间里,我会保持待机状态,暂时无法为宿主提供帮助。 导致主角突然黑化的因素还没有找到,宿主还是暂且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 月暮莹习惯性地咬起了指甲。 如今只能等系统的消息,再想对策了。 “月暮莹,三代火影大人传召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个脸戴暗部面具的忍者悄然间出现在屋内。 这一刻总会来的。 作为鸣人消失案发现场的第一人,她很有理由被怀疑。 月暮莹十分配合。 火影办公室的气氛无比压抑。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吐着烟圈,看上去若有所思,面色无比沉重。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人立于猿飞日斩的身侧,淡黄色的长马尾梳在了脑后。 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月暮莹瞬间不好了。 猿飞日斩看着呆愣住的月暮莹适时开口,言语中带有试探。 “很抱歉突然叫你过来,但事出紧急,漩涡鸣人在昨晚突然失踪了,我现在需要知道他的行踪。” 果然,鸣人一直都是村子里密切关注的存在。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对于鸣人悄无声息突然失踪,月暮莹也很烦恼。 她机敏地捕捉到了三代语言中的异样。 是在试探她吗? 于是月暮莹故作惊讶, “什么?鸣人失踪了?!明明昨天晚上他都还和我在一起的。” 现在只能装傻。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月暮莹的眼里无比坦诚,即使对上三代的眼神也没有心虚和退缩。 其实三代在看到月暮莹的时候心底总有一种违和感。 明明月暮莹是他们高层决定实验小组必备的医疗忍者。 她的所有信息,从出生直到现在都事无巨细被记录在档案资料里。 可猿飞日斩就是总觉得眼前这个明明知根知底的孩子很陌生。 他有种记忆被篡改的错觉…… 可真的是错觉吗? 第9章 什么叫做鸣人暂时退出第七班? “鸣人对于木叶来说是个极为特殊且重要的存在,可现在他失踪了。 在他失踪的每一分一秒里,都可能会发生无可挽回的变故,所以,我们必须马上把他找回来。 你说说昨天发生的一切吧,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月暮莹连忙点头,接着便回忆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复述给了猿飞日斩。 “要是知道鸣人会突然失踪,我昨晚一定不会睡着,绝对会守好他的!” 月暮莹说的是真心话。 鸣人身份特殊,体内又有九尾的力量。 无论被哪一方势力利用,对于木叶、甚至是火之国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作为三代火影,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甚至不惜代价获取和鸣人相关的信息。 三代给了身旁中年男人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开始了,“山中。” 山中? 山中亥一? 由于才重新梳理了一遍火影的剧情,再加上一开始的怀疑,月暮莹很快就确认了山中亥一的身份。 是那个能探知他人思想获取情报能力的忍者! 事情还是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如果让山中亥一探知到她的记忆,那火影的剧情和鸣人黑化,乃至于火影世界的崩塌都会被所有人知道! 让剧情中的人物们都知道了自己身处已经被写好的剧本中,那么,这个世界就会立刻崩坏! 不用等到鸣人黑化进度变成100%,她和这个世界现在就可以game over了! 不行! 但有什么办法可以躲过这场搜魂呢?! 逃? 不可能的。 眼前就坐着一个火影,影级的实力不可小觑,她根本逃不掉! 系统也在待机中,金手指根本就用不了! 等一下! 金手指…… 月暮莹想到了昨天刚得到的“复活甲”。 难道这么快就要用上死遁这个方法了吗?! 说实话,她不想。 因为死会很疼。 而她很怕疼。 山中亥一逐渐向月暮莹走来。 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笼罩在了月暮莹的身上。 “火影爷爷难道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月暮莹紧紧皱起眉头,看起来无比委屈且可怜。 可却依旧倔强的看向办公桌后的三代,声音也不自主放大,试图作最后的周旋。 “火影爷爷教过我木叶的大家都是您的家人,教我珍惜伙伴、信任伙伴、保护木叶! 可现在……您却怀疑我吗?” 最后一句话让猿飞日斩瞬间绷紧了身躯,混乱的思绪也清明了起来。 月暮莹的全部资料都是系统提前做好的,天衣无缝。 资料显示,月暮莹在昨天之前,一直都是被秘密栽培学习医疗忍术。 从未与外界有过联系。 且在此期间,猿飞日斩灌输给她的火之意志早就根深蒂固。 照猿飞日斩对系统捏造的那个“月暮莹”的了解来看。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木叶,更不会做出伤害木叶的事情。 自己的怀疑或许会让这些年倾注在她身上的培养和计划毁于一旦。 搜魂的后果与革新计划一比较,他马上做出了抉择。 猿飞日斩突然站了起来,摆手阻止了山中亥一,缓缓走到月暮莹的面前。 刹那间,月暮莹感到倾注在自己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 可她依旧保持着警惕。 三代的眼底有过一闪即逝的审视,虽然极快,但还是被月暮莹捕捉到了。 “是我太过着急了,我知道你也担心鸣人的处境。 既然这样,鸣人的事情能放心交给老夫吗? 你是实验小队不可或缺的成员,现在木叶的变革需要你的力量。” 三代拍了拍月暮莹的肩膀,语重心长。 月暮莹悄然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抬眸对上了三代的视线,看上去单纯又无害, “嗯!火影爷爷,我会努力做好的!” 三代欣慰的笑容浮现在沟沟壑壑的脸上, “好了,去吧,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第七班组成的日子,对吧?” 月暮莹终于从火影办公室全身而退。 她垂在袖子里的手直到现在都还止不住隐隐颤抖着。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就要用死遁这个方法了。 还好她赌了一把。 她赌三代猿飞日斩是一个聪明稳重的掌权者。 她身上的嫌疑还没有被消除,暗处肯定有监视的人。 如果不是木叶的革新需要由她来执行,刚刚是绝对不可能躲过那场搜魂的。 以后必须要更加小心…… 在前往集合地的路上,月暮莹整合了一下如今的所有状况: 鸣人黑化叛逃。 系统待机状态。 为今之计,只能在系统将情报带来之前尽量延缓火影世界的崩塌。 也就是说,她必须代替鸣人,照着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 这样才能保证在黑化的鸣人没有搞出大动作之前,让剧情继续走下去。 一想到这里,不由得阵阵头疼。 她的设定是一名医疗忍者。 对于战斗那种事情,实在是天赋有限啊…… 现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就只有她强大的查克拉了。 等一下! 有强大的查克拉已经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宇智波佐助是唯一能和鸣人抗衡的人。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他的力量呢? 由于鸣人的突然离开,四人小队再次变成了三人小队。 卡卡西也在今早突然收到了命令,要他多关注月暮莹。 “真是的!鸣人怎么还不来?!” 人已经到齐,却迟迟不见鸣人的踪影,小樱左顾右盼忍不住抱怨。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以后要对鸣人更温柔些。 谁知道根本就见不到那小子的踪影! 鸣人又不像某些人,有迟到的爱好…… 卡卡西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是谁又在背后念叨他了? 少了鸣人的闹腾,佐助突然也觉得有些安静。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先宣布一件事……” 卡卡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佐助打断了,“那个大白痴还没来。” “耐心些,佐助,我要宣布的这件事正好和鸣人有关。” 卡卡西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模样,将亲热天堂合上。 “鸣人因为一些无法告知的原因,暂时退出第七班,从今天开始,第七班和其他班一样由三人组成。 好了,接下来开始演习吧。” 此话一出,佐助和小樱明显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叫做鸣人暂时退出第七班? 第10章 再见再不斩 “呐,卡卡西老师,鸣人他没事吧?”小樱担忧道。 卡卡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很想一脸轻松地告诉小樱,鸣人没事,而且会很快回到第七班。 可,鸣人真的没事吗? 又真的会再次回到第七班吗? 卡卡西的沉默让两人的心更加不安了。 佐助的目光突然转移到了月暮莹的身上, “喂,你的反应好像早就知道那个大白痴会离开第七班了?” 月暮莹回眸,“今早刚知道。” 佐助似乎还想在月暮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可却是徒劳。 没办法,对于突然空降的月暮莹,佐助总是下意识保持着警惕。 最终,他收回了视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鸣人此刻在什么地方呢? 波之国。 鸣人看着还未建成的大桥,心底生出了些许怀念。 “鸣人大桥……吗?” 以后都不会有被叫做“鸣人大桥”的桥梁了。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再不斩和白。 那是他曾经忍者生涯间第一次交手的对象。 而他的忍道也在那次交战中逐渐清晰且坚定。 不过现在嘛,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时移世易,此刻的他开始思索长门和佐助曾经所坚持的理念了。 力量! 只有拥有足够掌控一切的力量,才能让这个世界真正和平。 才能让这个世界不再痛苦。 可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还远远不够的。 水面上的雾气依旧那么重。 鸣人将自己笼罩在黑袍之中,头顶上方的大桥依稀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为了垄断波之国的经济,卡多雇佣了忍者阻止大桥的建成。 只要跟着卡多,势必会找到再不斩和白的下落。 事情无比顺利的进行着。 经过几天的蹲守,鸣人终于跟着卡多来到了再不斩的藏身之处。 卡多身后跟着几个忍者,于是他的胆子也壮了几分。 他一脚踢开了再不斩小屋的大门,阳光瞬间洒进了漆黑的小屋。 绷带裹满半张脸的再不斩微微歪头,眼底的不悦和杀意暴露无遗。 他从沙发背后抽出斩首大刀,二话不说直接朝卡多掷去。 利刃斩破空气的声音震颤着从卡多的头顶划过,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 卡多抱头伏在地上,矮小肥胖的身体抖得像簸箕似的,但嘴里还在叫嚣着, “该死的雾隐鬼人,难不成你想杀了我吗! 别忘了是谁施舍让你住在这里躲避雾隐忍者的追杀的!” 斩首大刀深深卡进了不远处的粗壮大树里,洋洋洒洒落下了一片叶雨。 “滚出来。” 再不斩终于从沙发起身,目光阴鸷地走出了小屋。 强烈刺目的阳光让他很不适应,只能眯起了眼睛。 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鸣人缓缓从树后走出。 落叶飘了他一身。 再不斩眼尖地发现了鸣人头上的木叶护额,嘲讽一笑。 “木叶的忍者?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找上门是来送死的吗?” 即使身体笼罩在黑袍之下,但鸣人十多岁的年纪,再加上营养不良,身形还是有些矮小。 再加上他稚气未脱的脸蛋,实在不怪再不斩轻视他。 鸣人知道此时的自己的确没有什么说服力,于是只能用行动说话。 他调动查克拉凝聚在手上,将齐根没入树里的斩首大刀轻而易地举拔了出来。 见状,再不斩脸上嘲讽的笑意收敛了起来。 这小子…… 对查克拉娴熟的控制远超同龄人。 或许真有独自一人来会他的底气也说不定。 此时的卡多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跟踪,气急败坏从地上爬了起来,在雇佣来保护他的忍者身上用力踹了几脚泄愤。 “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还不快把这小鬼干掉!”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两名雇佣忍者只能忍耐着卡多的拳打脚踢,还要执行他的命令。 两人抽出苦无朝着鸣人掷去。 鸣人没有率先躲避,而是快速结印,召唤出了两个影分身。 两个影分身被召唤出来的瞬间就被苦无击中,化成白烟消失。 再不斩不明白鸣人此举的意义。 拿影分身当靶子? 简直多此一举。 然而雇佣忍者的攻击还在继续。 远程消耗之后,就是近身攻击。 他们再次掷出苦无和手里剑,借机拉近距离。 本来以为会见到鸣人疲于应对,然后被他们成功偷袭。 可没想到鸣人一一挡掉了。 转眼间,他们已经距鸣人只有一步之遥。 这么近的距离,对方完全没有时间做出应对。 而他们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了。 就在他们以为就要成功的时候,腹部突然遭受到了重击。 “螺旋丸!” 两人叠在一起旋转着被打飞了十几米远,还没落地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在那短短的一秒里,鸣人的手心倏地出现了一团肉眼可见的查克拉。 那个招式叫做螺旋丸? 真是不得了的攻击手段呢。 再不斩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少年。 难不成这个少年甚至比白还有天赋? 晴天阳光之下,白雾渐起。 卡多目瞪口呆退至再不斩的身后,“我命令你保护我!” 再不斩几乎是忍到极限,好不容易才从吼间挤出一句话。 “不想死就快滚。” 虽然不服区区一个被雾隐村追杀四处逃亡的叛忍,对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话。 但这种情况下,卡多还是识趣的拔腿开溜了。 现在就只剩下了鸣人和再不斩两人。 “还给你!” 一片树叶落在了大刀的表面。 鸣人将再不斩的斩首大刀扔了回去。 “小子,你很狂妄,没听过本大爷雾隐鬼人的名号吗?” 然而,在再不斩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鸣人身上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一把冰冷的苦无抵在了他后背心脏的位置。 只要用力,就能从后面直接贯穿他的心脏。 “你的名号我早就听过了,比你以为的还要早。” 浓雾散去,再不斩额头的青筋暴起,“你是什么时候……” 脑海里突然闪过鸣人影分身被击中时冒出的白烟。 是那个时候吗? 借着那阵白烟,将影分身变化成一片树叶,然后顺着斩首大刀扔回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解除变化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个小子的战斗经验居然不在他之下? 第11章 貌合神离的第七班 小小年纪居然有此等实力。 不止如此。 心思更是深不可测。 就在再不斩以为自己今天要折在这小子手里时,鸣人收回了抵在再不斩腰间的苦无。 “我想和你谈谈。” —— 月暮莹、佐助和小樱并没有通过卡卡西的测试。 这个临时组成的队伍,完全没有任何信任和配合可言。 他们既没有摘到卡卡西的铃铛,也没有表现出一个整体的该有的凝聚力。 一盘散沙的下场自然就是只能面临被解散的结局。 可无论过程如何,结果依旧是第七班成立。 卡卡西很无奈,但这是火影亲自下达的命令。 他明显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可作为木叶的忍者,他必须听从火影的命令。 因为这事关木叶的革新计划。 最终,他留下了一句话。 “说实话,你们三人如果一起出任务,遇到危险的存活率无限接近于零。” 零? 三人都觉得卡卡西的言辞过于夸张了。 可接下来卡卡西的分析,却让佐助和小樱开始了反思。 “佐助,你虽然综合实力很出众,但总是一个人打头阵,全程没有考虑过和队友合作。 如果你们合作,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小樱,作为团队中的一员,你只顾佐助,却全然忽略了月暮莹。 至于莹……” 卡卡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 因为在抢夺铃铛的过程中,她几乎没有任何动作。 既不出手,也不合作。 只是和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全程冷眼旁观他和佐助小樱的战斗。 难道鸣人的离开对她打击真的很大吗? 大到想要放弃成为一名忍者? 虽然昨天月暮莹亲口说自己喜欢鸣人,可卡卡西却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太过当真。 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了。 既然接手了第七班,那有些话卡卡西还是要说明白的。 因为他不想自己的队员是不重视伙伴的人渣。 这是带土用生命教会他的。 “莹,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佐助和小樱在拼命战斗的时候,你却在一旁无所作为。 即使身为医疗忍者,不应该冲在最前方,但也不能对身处险境的伙伴袖手旁观。” 唉,始终不是同为忍者学校毕业的学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才会这么冷漠吗? 虽然第七班最后免去了被遣散的命运。 但看似一个整体,内里却已经支离破碎了。 看着气氛诡异的小队,小樱第一次怀念起了鸣人在的时光。 鸣人虽然总是捣乱,有时候还会惹出一堆麻烦事。 可只要有他在,小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貌合神离。 佐助依旧冷漠疏离的模样,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 “卡卡西老师,虽然很抱歉,但我还是无法认同你的说法。” 月暮莹突然出声,打破了不安的氛围。 佐助和小樱几乎同时满脸诧异地看向了月暮莹。 “首先,你让我们三个人抢夺两个铃铛,看似这是让我们内斗,从三人小队里踢出一个人。 可实际却不是这样。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实际就是,在我们之中,根本就没有人有那个能力从你身上抢走铃铛。 这也是我看了佐助和小樱的实力之后总结出来的……” 月暮莹的这番话说的很不留情面。 可事实就这样血淋淋摆在了眼前。 佐助暗暗咬牙,他似乎突然被月暮莹的这番话击中了。 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人居然还大言不惭对他的实力开始评头论足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月暮莹的确比鸣人那个家伙还让人感到讨厌! 可月暮莹的话却也让他的内心开始了动摇。 他……很弱。 再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宇智波鼬报仇?! 小樱也很生气,忍不住大声指责, “作为一个小队,你没有和我还有佐助一起抢夺卡卡西老师的铃铛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说这些话,真是!真是……” 真是让人无比讨厌! 亏她昨天还说要和月暮莹好好相处呢! 气氛因为月暮莹的一番话变得无比紧张起来。 可月暮莹却像是没感受到似的,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当我意识到我们三人中可能会有一个人出局时,我就在想—— 如果出局的那个人是我呢? 所以我就退出这场铃铛的争夺战,因为我是不可能会被送回忍者学校的。” 月暮莹朝着卡卡西眨了眨眼睛。 卡卡西:“……” 的确是个聪明过头的孩子。 她明白身为革新的核心,顶多第七班解散,她转而加入别的班。 总而言之,月暮莹是绝对不可能会被遣送回忍者学校重修的。 所以她才全程没有行动的吗? 可仗着自己绝不可能被淘汰的底气,就眼睁睁看着同伴陷入苦战的做法,卡卡西也实在无法苟同。 在佐助和小樱还在满头问号,为什么月暮莹会那么自信自己不会被送回忍者学校的时候。 月暮莹还在继续复述着自己的想法。 “可我也没想到他们两居然连铃铛都没碰到……送给他们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喂,我说啊,你这个人说话真的很气人啊!” 月暮莹一脸无奈地被小樱揪住了领口不停摇晃。 “停停停!我快吐了!” 月暮莹被摇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直到卡卡西出声阻止,小樱这才不情愿地放开了手。 “哼!”小樱一把丢开了月暮莹的衣领。 月暮莹踉跄了两步,最终无奈只能头晕目眩的跌坐在草地上。 啊……好晕。 亲身体会到原剧情中女主角的威力,月暮莹表示完全招架不住。 “我打从心底里不想第七班被解散,因为我坚信鸣人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虽然这么说你们可能不信,可我已经把佐助和小樱还有卡卡西老师当做伙伴,并为此做出了努力…… 即使你们可能并没有察觉到。” 努力? 一旁的佐助再也忍不住冷嗤开口, “努力?如果你是指全程跟着卡卡西跑的话,那就算了。” “果然,你们两都没察觉到啊……” 既然这样。 月暮莹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佐助走近,手上还在结着繁复的印。 随着月暮莹越靠近,佐助越发清晰感受到一股查克拉在源源不断补给进了他的体内。 “这是……难道刚刚你一直跟着卡卡西是为了给我和小樱补给查克拉?” 第12章 以后一起加油吧 毕竟卡卡西在哪里,战斗就发生在哪里。 小樱一头雾水,于是也朝佐助走去。 原先微弱的感应随着和月暮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转而变得愈发强烈。 “难怪感觉今天的查克拉量和平常不可同日而语! 一开始还以为是今天我的状态很好的原因,没想到是你在给我们战斗的时候源源不断提供查克拉!” 卡卡西也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把手搭在月暮莹肩膀上的时候那股奇妙的感觉。 “你可以不靠近距离接触就能输送查克拉?” 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 难怪月暮莹会是革新的核心,现在卡卡西终于开始明白了。 月暮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输送的直线距离最多只有20米,查克拉的输送量也随着距离递减。 最麻烦的是需要我不断调整和输送目标的距离和适配程度。 刚刚给佐助和小樱输送查克拉时也总是断断续续的。 但如果和伙伴的查克拉进行过契约的话,在我发动忍术的瞬间,就能自动锁定目标稳定输送。”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个人查克拉量的多少,间接决定了这个人的器量。 而战斗时,查克拉也是只会被不断消耗。 这一点是人人平等的。 但如果两个各项条件无尽相似的人战斗,其中一人却能能源源不断补充查克拉,那将会扭转战局。 简而言之,月暮莹就像一个移动的能源站。 作为辅助型的忍者,她的能力简直无可挑剔。 “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你们的后援,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对付敌人。” 月暮莹将三人的吃惊都看在了眼底。 卡卡西的情绪最为内敛,几乎让人看不出端倪。 她飞快结了一个印,然后将手掌摊开送到了卡卡西的面前,示意卡卡西将手放在自己的手上。 “卡卡西老师,即使我不认同你对我们的评价,却也不得不承认它很中肯。 或许我和佐助还有小樱的配合的确错漏百出,但以后我们会更加努力成为真正完全契合的小队。 我知道你的考核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学会珍视伙伴。 所以以后我会更加努力,成为他们二人可以依靠的真正值得信赖的伙伴。” 说话期间,卡卡西感觉自己的查克拉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和月暮莹的查克拉链接在一起了。 月暮莹的查克拉仿佛天生就具有让人感到松弛的力量。 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快之感在与月暮莹建立链接之后,弥漫全身。 卡卡西只觉得自己的状态瞬间就回到了巅峰状态,并一直保持着。 和卡卡西的查克拉建立联系之后,月暮莹将手伸向了佐助和小樱。 “以后一起加油吧。” 佐助的目光在月暮莹伸出的手掌和她的脸上不断来回游移。 让他和一个大男人拉手? 说实话真的挺难为情的。 可看着看着,佐助突然发现一件事情。 这小子的手怎么看起来和女孩子的一样? 而且…… 他抬眸看向月暮莹的脸,月暮莹先是疑惑了一瞬,随后回以佐助一个微笑。 这小子越看越奇怪啊! 简直像个伪娘! 就连名字也这么的…… 莹? 见佐助半天没动静,月暮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见佐助和月暮莹的手牵在一起时,小樱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但最终她还是难为情的将手搭在了月暮莹的手心上。 与佐助和小樱的查克拉建立链接之后,月暮莹将双手合十,然后握紧,“锁!”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的半径20米内,出现了只有她们四人才能看得见的球形范围。 上至天空,下至地底。 “以后只要在这个范围里面,大家的各种能力都可以得到增益,至于增幅的百分比应该需要实战才能得知。 除此以外,我会尽自己所能,为你们提供查克拉。” 说完,月暮莹松开了双手,那个可以看得见的范围也随之消失。 虽然眼睛看不到,但只要在这个范围里,他们就能得到增幅,且随时保持最佳状态。 这实在是一个逆天的辅助型忍术。 原本四分五裂貌合神离的第七班,在此刻被月暮莹重新聚合在了一起。 卡卡西对月暮莹的看法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从一开始就在不断打破所有人的认知。 或许佐助和小樱都没有发现,在无形之中,他们对月暮莹的态度已经悄然转变。 从无所谓她的存在,再到认可。 这一切都源于月暮莹展现了她的价值。 一个人,只有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被别人认可、重视。 看着相处氛围虽然还是有些别扭的三人,卡卡西莫名感到欣慰。 在月暮莹的牵引之下,现在第七班正在按照他的想法成长着。 总有一天,他们或许会成为彼此最为信赖的伙伴。 至此,第七班结成。 别看月暮莹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其实都是强撑罢了。 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实则慌得一批。 谁能懂她的无助! 她生怕行差踏错一步,第七班就没了。 第七班的成立与否,关系到后面的剧情是否能顺利进行。 她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在系统带着其他攻略者的经验来之前,她要维护好火影世界,让它尽量暂缓崩塌的进度! 回到鸣人家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尽一头栽倒在床上了。 这也没提前告诉她阻止火影世界崩塌是个脑力活啊! 不对。 不止是脑力活,还是个体力活。 那些提供给佐助和小樱的查克拉虽然不多,但也让她感到了疲惫。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鸣人家? 当然是因为她没去处。 最主要还是奢望着鸣人会回来。 虽然不太可能就是了。 鸣人的黑化进度已经达到99%,只差一点点就到100%了。 月暮莹很好奇那1%的原因是什么? 是什么让鸣人的心里始终保持着1%的清醒。 或许那就是破局的关键。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不接触到鸣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是没用的。 不奢求鸣人的黑化值能降下来,只求别再涨了。 她如今就靠那可怜的1%维持着生命呢…… 第13章 一起去练习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第七班照常日复一日的执行着任务。 但那都是d级的任务,实在让人提不起精神。 什么除草、遛狗、打扫…… 这不纯纯保姆工作吗?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月暮莹和佐助还有小樱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的剑拔弩张了。 月暮莹左等右等都没等来波之国的b级任务。 不由得疑惑。 是哪里出错了吗? 还是说时间没到? 她百思不得其解。 丝毫没有联想到波之国的重要人物再不斩已经突然间和鸣人一起销声匿迹了。 再不斩在哪里,白就在哪里。 现在鸣人的队伍从独自一人增加到了三人。 月暮莹努力支撑的剧情,也在不知觉间无声走向了崩坏……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中忍报名考试的时间。 “我已经替你们报名了,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以上。” 卡卡西将第七班召集宣布了这个消息。 月暮莹突然失声尖叫起来,“中忍考试?!!!” 怎么回事? 进度怎么一下就跳到了中忍考试! 波之国的任务呢? “嘛呐,我也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名已经报了,我相信你们。” 卡卡西老师,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啊! 月暮莹下意识慌张地咬起了手指。 波之国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跳过了? 再不斩呢? 白呢? 原剧情中,鸣人就是在和再不斩、白的战斗中真正成长了起来,也明确了自己的忍道。 难道因为鸣人不在了,所以和再不斩、白的战斗也没必要了? 月暮莹如今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其他的多想无益,为今之计只有专心应对接下来的中忍考试了。 没记错的话,佐助就是在这次考试中被大蛇丸盯上。 因为对于力量的渴求和身上所背负的仇恨,让他义无反顾的走向了黑暗。 为了避免剧情崩坏,她如今也要背负起曾经鸣人做到过的一切。 包括打败日向宁次和我爱罗…… 苍天! 没有主角光环的她用什么打日向一族的天才? 又用什么击败实力远超同龄人的我爱罗? 她只是一个辅助型的医疗忍者,目前为止没有掌握任何一种攻击忍术。 月暮莹欲哭无泪,只能默默祈祷系统快点回来。 回到鸣人家的时候,已经近黄昏了。 这些时日以来,对于鸣人的家,月暮莹已经轻车熟路了。 她用做任务攒下来的钱,为鸣人的家里购置了许多的东西。 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厨房。 被填满的冰箱、不再漏水的水池、摆满窗台的绿植…… 原先看不出任何生活气息的房间,此时已经初具烟火气了。 不知道鸣人回来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感到温暖? 月暮莹走到桌边坐下,从抽屉拿出一堆白纸写写画画。 白纸写满之后,她认真从头到尾整合了一遍内容,就将它们全数烧毁。 这些都是她整理的原剧情内容。 写出来是为了更方便理清思路。 烧毁是因为她依然处于监视之下,不能让这些信息被除她之外的人知晓。 三代对她的怀疑还没有彻底消除。 只要鸣人还没有找到,她身上的嫌疑就始终存在。 虽然暗部的人极力隐藏自己的气息,但月暮莹依旧还是能感知到。 “咚——” 玻璃窗被一块石头敲响。 月暮莹走到了窗前。 朝下看去,只见佐助正在楼下双手插兜看向她。 “是你啊,怎么……”怎么不走正门,还用石头扔人家窗子呢? “喂……你下来,我有事和你说。” 看着佐助一脸纠结的表情,月暮莹无奈地关上了窗然后下楼。 佐助这小子的傲娇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一点都不坦诚,总是习惯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内心。 月亮高高悬挂在夜幕之中,繁星闪烁着微光,连成了璀璨无比的星河。 “你找我什么事?佐助。” 佐助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和羞赧,忍了忍最后还是开口了。 “一起去练习吗?” “练习?现在?”月暮莹疑惑地歪了歪头。 怎么突然找她一起练习了? 平常这小子不都是独来独往的吗? 难道是因为中忍考试即将来临,所以一向冷静的佐助也开始有些着急了? 月暮莹一直想找借口和佐助搞好关系,最好是能将佐助的力量为她所用的那种。 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不把握住就是笨蛋! 对于来找月暮莹一起练习这件事,佐助原本就挺不好意思的了。 他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自从灭族之后,他的性子就变得更加冷漠孤僻了起来。 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开口求人。 而他也很争气的事事都做到了最好。 可自从见识到了月暮莹的能力之后,他突然生出了: 如果月暮莹的力量能为他所用就好了的想法。 这种想法一经诞生,就开始像藤蔓般疯长。 现在他只要一看到月暮莹,就压抑不住对力量的渴求。 要复仇,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 最终,他还是来找月暮莹了。 对于这个结果,月暮莹本人也是乐见其成的。 她知道对于佐助这种高傲的人来说,能主动找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这个傲娇的小子。 她一脸为难的开口,“可是已经很晚了,再不睡觉会不长高的。” 佐助:“……”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么没有说服力的理由拒绝了。 吃了闭门羹,佐助别扭地将脑袋别了过去,依旧双手插兜,没有任何留恋的转头就走。 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啊! 月暮莹看着逐渐远去的冷酷背影,心情没来由的大好。 她追了上去,抬手搭在了佐助的肩膀上。 “酷哥留步啊!” 佐助不耐烦抖了抖肩膀,企图将月暮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抖落。 可月暮莹的手臂却仿佛装了吸盘似的,依旧牢牢搭着。 “放开。”佐助停住了脚步,眼神不耐。 可月暮莹却反而更来劲了。 “你说你小小年纪性子就这么急,没等人家说完话转头就走,长大了该怎么办啊?” “说得像自己是个大人一样。” “我的确……” 月暮莹讪讪地住了口。 她的实际年龄的确比现在的佐助要大上一些。 于是她立马改口,“你都没听我把话说完。” “担心长不高就回去睡觉,别拦我的路,耽误我练习。” 第14章 其实吧,我不是男孩子 “这样啊……我本来想说的是,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练习的。” 果不其然,月暮莹明显感到佐助的背脊僵直了一瞬。 于是她继续欠揍地开口道,“既然你让我回去睡觉,那我就回去了。” “等一下!我是说……” 佐助有些支支吾吾,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要他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月暮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快走吧,话说你还真是不坦率啊~” 佐助将头扭到了另外一边,耳朵不自然的染上了红晕,喃喃道,“少管我。” 直到现在,月暮莹才感到自己和佐助之间的距离被真正的拉近了。 之前虽然不至于剑拔弩张,可总是感觉两人之间隔了些什么。 在系统没带着有用的情报回来之前,她也不能干等着。 至少不能让佐助和黑化的鸣人到同一个阵营。 她需要借助佐助的力量和鸣人对抗。 先输出,再嘴遁。 输出靠佐助,嘴遁她来上。 虽然这么做是在利用佐助,可为了让这个世界不崩塌,她别无选择。 月光下,月暮莹看向佐助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愧疚。 佐助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的情绪,对上月暮莹双眼的时候,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月暮莹这小子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用那种眼神看他?!! 该不会对他生出了什么危险的想法吧?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确很帅就是了…… 佐助的额头缓缓沁出了一层薄汗,整个人也变得极度不自在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二话不说将身形矮下一截,从月暮莹的臂弯之下狼狈逃脱。 “我什么眼神?” 月暮莹也一头雾水。 直到她从佐助惊恐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佐助的眼里是个男孩子。 这小子该不会把她当基佬了吧?!! 拜托! 在她的眼里,佐助就是个弟弟好嘛? 字面意思上的弟弟,没有任何歧义。 身为比他年长五六岁的姐姐,怎么可能对这种小屁孩有想法? 更何况在佐助的眼里,她还是个“男孩子”…… 看着与自己保持着距离的佐助,月暮莹陷入了沉思。 最终她决定坦白。 不过她从一开始也没骗过任何人。 是他们因为外表就默认月暮莹的性别为男。 “其实吧,我不是男孩子。” 这次,月暮莹没有故意压着嗓子说话,而是恢复了原来的嗓音。 声音瞬间就带有了少女气息。 佐助傻眼了。 “什么!” “如你所见,我只是装扮比较中性了一些,是你从一开始就误会了我的性别。” 佐助不自觉瞪大了双眼,差点就把写轮眼给瞪出来了。 比较中性了一些? 拜托,让十个人来猜恐怕十个人都会觉得她是男孩子吧! “实在不信的话,你可以明天去问卡卡西老师,他那里有我的忍者登录书。” 这下,佐助更不自然了。 原先维持的高冷在这一刻仿佛破功了。 酷哥的单一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好不精彩。 “好了好了,不是要去练习吗? 这些天一直在执行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任务,都没有正儿八经打过配合。 要通过中忍考试,除了提升个人实力之外,还需要提升我们的配合和契合度。 走吧,酷哥~” 佐助不止不习惯月暮莹突然变成了一个女孩子,还不习惯她对自己的称呼—— 酷哥。 佐助的查克拉量在同龄人里面其实已经算很庞大了。 可是开启写轮眼实在是太耗查克拉。 以现在的他来说,几乎维持不了多久写轮眼的状态。 他的所有忍术在写轮眼的加持下都会得到质的飞跃。 所以他想到了月暮莹。 两人在月色中来到了训练场。 月暮莹双手飞快结印。 与此同时,佐助再次看到了第一次和月暮莹的查克拉链接在一起时的范围。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范围似乎更大了些。 之前只有20米,现在目测最少已经达到25米了。 而且随着目标的减少,分到佐助身上的查克拉也更多了。 为了证明心中猜想,佐助开启了写轮眼。 自身查克拉源源不断消耗的同时,来自于月暮莹身上的查克拉又迅速补上了缺口。 这天晚上,佐助将所有的忍术都在写轮眼的状态下用了个遍。 借助写轮眼的力量,无论从理解还是实战,他对自己的忍术的理解都更加深刻。 从前因为查克拉不够,很多的忍术组合技都没成功过。 如今因为月暮莹的存在,那些设想得以实现。 真正实现了1+1>2。 他从未如此明显地切身感受到自己逐渐变强的趋势。 然而这一切都源自于月暮莹的加成。 他内心的喜悦几乎溢出。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为全族报仇!为父母报仇了吧! 在兴奋之余,佐助也不由自主开始感慨月暮莹的潜力。 不仅拥有深不可测的查克拉存储量,而且明明同样每天都在做那些没有营养的d级任务,可她却依旧在修炼上取得了成果。 对队友的增援范围从二十米增加到了二十五米。 月暮莹全程没什么动作,要不是因为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恐怕别人看到了还以为她只是站一旁看着佐助炫技呢。 “终于结束了吗?” 月暮莹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一阵耳鸣突然响彻脑海,视线也变得模糊。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佐助听见声音刚回头就看到了这一幕,立即施展瞬身术来到了月暮莹的面前。 他堪堪扶住了月暮莹的肩膀,才让没让她摔了个狗啃泥。 意识到月暮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都是因为自己刚刚沉浸在施展忍术组合技之中,汲取了太多的查克拉所致。 佐助微微皱起了眉头。 真是个笨蛋,怎么都不知道告诉他一声自己坚持不住了? 居然愣是咬牙硬撑到结束。 “你没事吧?……抱歉,没有注意到你的状态。” 月暮莹逐渐缓过来了些。 她疲惫地摆了摆手。 “其实我也是想借此看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经过今晚这一出,她的收获也不比佐助小。 她不仅明白了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还想到了一个新忍术。 第15章 链接情绪的能力 那就是—— 压制。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自身查克拉量极为庞大。 如果可以用自己的查克拉压制、甚至是占据敌人的身体。 那敌人的忍术将无法施展,战斗力也会大大降低。 她的赢面也将前所未有的大。 但要用自己的查克拉占据对方的身体,首先必须要让对方先失去创造查克拉的能力。 然后再鸠占鹊巢,用自己的查克拉挤走对方的查克拉。 这样一来,或许还能操纵对方的行动! 这简直太逆天了!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拥有一双看得到人体部内查克拉流动的眼睛。 日向一族的就白眼拥有这种能力。 他们凭借白眼的力量,再加上独特的点穴技法可以让身体脉络里的查克拉停止流动。 遗憾的是月暮莹并不具有白眼这项天赋。 唉…… 她能做到的就只有用自己的查克拉短暂占据对方的身体。 至于为什么是短暂? 因为对方体内的查克拉源不被切断,就迟早会将月暮莹的查克拉挤出体外。 不过就算只有短暂的一秒,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也足以发挥意想不到的奇效。 月暮莹被佐助搀扶着坐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流逝,也逐渐恢复了过来。 她很想实践一下自己的想法。 “佐助。” “什么?” “陪你训练了这么久,你也帮我个忙吧?” 佐助被月暮莹热切的眼神灼到了。 不知为什么,每次对上月暮莹这坦诚过分的眼神都会让他感觉有些慌乱。 或许是因为对方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吧。 想到月暮莹为了陪他训练都差点累晕,他也感到有些愧疚。 于是只能配合她了。 谁知道月暮莹却直接将手放到了他的胸口…… 不是…… 你这…… 佐助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对于月暮莹突如其来的动作,更是惊到嘴巴微张。 虽说他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很受女孩子欢迎,也习惯了那些爱慕的眼神和狂热的追捧。 可说到底,那些女孩子们也都只敢追随在他身后,远远和他保持着距离。 从来没有人像这样二话不说,一上来就对他动手动脚。 青春期正是容易多想的年纪。 于是佐助白皙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耳后根。 而月暮莹想的却是: 如果从心脏的位置开始将自己的查克拉注入到对方的体内,会不会更快更具有支配力呢? 可是在她碰到佐助胸口的时候,却猝不及防读到了佐助的内心情绪。 因为月暮莹的动作,他此时很慌乱。 再往深处,就是一团黑暗。 他心底被仇恨的黑暗不断吞噬着,被时时刻刻沉溺在痛苦中,不得解脱。 那种痛苦,通过碰触到佐助的掌心传到了她的身体里,让她感同身受。 那些沉重的痛苦就像一片沼泽,死死拉着他,让他无法逃离。 月暮莹随之一阵心悸。 承受这样的痛苦居然是佐助的日常? 月暮莹下意识撤回了手。 可佐助的心绪依旧还是同步给了她。 这是怎么回事? 她“链接”的能力,难道不止可以连接查克拉? 连内心的情感也能连接? 月暮莹突然收回了手,佐助像终于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你在干什么?” 他的语气中有淡淡的愠怒和不解。 知道佐助以为自己在消遣他,月暮莹连忙解释, “我是想试试新开发的忍术,但好像失败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正是感情生出萌芽的时候,对于异性的触碰会很敏感。 所以刚刚月暮莹的触碰才会让他那么不自然。 自己在佐助眼里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刚刚做出的那些动作,恐怕早就被揍得鼻青脸肿了。 佐助对月暮莹的话半信半疑。 因为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 月暮莹也看出了佐助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用我的查克拉将你的查克拉挤出体外,这样就可以让你暂时失去对身体的主导权。” “所以你刚刚碰我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我是在实验新忍术啊。” 佐助突然站了起来,看不清神色。 “被大量的查克拉冲击心脏,是会死的。 而且,如果你的查克拉量小于对方的查克拉量,不仅无法占据对方的身体,还会失去所查克拉,到时候就只能被对方杀死。”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 她最理想的结果是切断对方体内的查克拉供给,然后用自己的查克拉控制对方行动。 可没有白眼,这一切只不过是空谈罢了。 既然如此,不如像佐助所说的那样直接攻击对方心脏。 好头疼啊,现在的她就只有辅助队友的技能,一点攻击手段都没有。 说起攻击手段。 她想起了自来也。 鸣人前期最具有攻击性的忍术螺旋丸和通灵术都是自来也教给他的。 是和鸣人羁绊最深的人。 如师如父。 鸣人从自来也的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亲情,只可惜后来自来也命殒在了雨隐村。 如果她能改变自来也必死的命运,是否能让鸣人的黑化程度降低呢? 月暮莹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 她简直是个天才! 只要维系住鸣人生命中的光,那鸣人又怎么会黑化? 又怎么会让这个存在着他所爱的人的世界崩塌呢? 中忍考试将近,自来也好像也快回木叶村了。 佐助原以为自己的一番话有些不留情面了,月暮莹正在伤心。 没成想,这丫头居然突然跳了起来。 吓了他一跳! 而且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眼里一片开悟般的清明。 他甚至有些怀疑,月暮莹是不是有些什么精神上的……疾病? 对于阻止鸣人黑化的进程,她已经抓到了最主要的一点。 那就是守护好鸣人所重视的人。 只要他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鸣人的心就不会被黑暗彻底掩埋。 如果能再次见到鸣人,她一定要链接他的内心,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像佐助一样。 在她的查克拉可以连接到的范围内,佐助的情绪也同步给了她。 有时候甚至是想法都会被她窥见。 这不就是相当于“读心”了吗? 今晚的练习让她收获满满。 明天就是中忍考试了,隐隐有些期待呢。 第16章 鸣人黑化的原因 第二天清晨,三人早早就集合了。 集合之后便径直前往考场。 第一轮是笔试。 小樱是当之无愧的学霸,佐助也不赖。 至于月暮莹…… 她现在有点慌,因为忍者的考试她是一窍不通。 三人走在前往考场的路上,心思各异。 小樱依旧沉浸在佐助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因为注意力都倾注在了佐助的身上,所以她也隐隐感受到了佐助和月暮莹之间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这两人该不会又闹不愉快了吧? 在小樱的印象中,佐助一开始就对月暮莹有意见。 再加上上次的生存试炼,月暮莹对佐助的实力表示了失望。 佐助是个骄傲的人,被那样奚落肯定心里憋着气呢。 这些天以来,大家都在一起执行任务,小樱还以为他们俩和好了呢。 原来没有吗? 不行! 马上就中忍考试了,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 大家必须团结起来。 “呐,我说,你们紧张吗?” 佐助和月暮莹同时回头看向小樱。 小樱这才发现这两人怎么都顶着那么重的黑眼圈?! 刚刚自己是彻底沦陷在佐助的美貌中了吗? 居然没注意到! 看样子这两人绝对是紧张了一晚上没睡着觉。 自己刚刚那么说不就是戳他们心窝子吗? 于是她连忙讪讪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紧张的,要是今年没考过还有下次……” 下次? 佐助可不会等到下次。 他一定要成为中忍。 在这场考试里,有各国的下忍,正是他验证自己实力的机会。 他有紧张的情绪在里面,但更多的是期待和兴奋。 原本有些低靡的气氛,被小樱的一番话歪打正着的驱散了。 月暮莹正在想着自己该怎么击败日向宁次和我爱罗时,很凑巧的遇上了其中一人。 我爱罗站在路中间,眼睛直勾勾死死盯着佐助。 在我爱罗的面前,月暮莹和佐助的黑眼圈瞬间没了存在感。 这小子得多久没睡觉了!? 月暮莹的关注点很清奇的转移到了我爱罗的黑眼圈上。 如果进入深度睡眠,我爱罗就控制不住体内的守鹤。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长久以来的无法入睡让他的精神状态十分脆弱、极端。 就比如此刻,他看向佐助的眼神里充满了阴冷的杀意。 “你就是宇智波。”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佐助也随之认真了起来,因为他能感知到对面的这个人像是身体里囚禁了一头野兽。 虽然表面看上去平静,可是内里却在嘶吼着。 “你是什么人?” 我爱罗没有回复佐助,反而朝他伸出了手,然后紧紧一握,眼里充满挑衅和嗜血。 这是宣战。 面对对方嚣张的态度,佐助没有被成功激到,依旧一脸的平静如水。 “我爱罗,别惹乱子,你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吧?” 在手鞠的阻止下,我爱罗收敛了自己的杀气,一脸不耐烦的离开了。 “好奇怪的人。”小樱忍不住吐槽。 “我还以为你会经不住对方的挑衅出手呢?”月暮莹也忍不住调侃道。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佐助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她就总是想逗弄他一下。 佐助回以一个白眼,“我又不是鸣人那个大白痴,人家只要挑衅就会立马冲上去。” 说完之后,佐助才意识到鸣人已经不知所踪。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三人都没再说话。 原先压抑的氛围又重新回来了。 中忍考试可谓是人才云集,来自四面八方的下忍都聚集在了这里。 月暮莹也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剧情中的其他重要人物。 木叶的原“十二小强”也和她印象中冰冷的名字对上了号。 其中,拥有白眼的日向宁次和日向雏田尤为惹眼。 因为她挺羡慕这项血继限界的。 在这场鱼龙混杂的考场中,所有人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手。 气氛压抑而紧张。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月暮莹的耳边失去了原本喧嚣的声音。 这场景……似乎有些眼熟来着。 这不是系统空间吗?!! ——系统! 【宿主,我带着情报回来了!】 ——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支撑不住这个剧情了!快分享一下其他攻略者的经验! 【宿主要做好准备,因为你所处的忍者世界和其他攻略者的不是同一个……】 ——什么意思? 月暮莹越听越懵了。 系统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随着变得严肃了起来。 【其他攻略者所在的火影世界是原剧情的世界,世界的崩坏也是从主角漩涡鸣人结束了第四次忍者大战开始的。 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用强大的力量打败辉夜,让忍者世界重回和平,忍者联军也随之解散。 除了九尾依旧在漩涡鸣人的体内和鸣人共存,其他尾兽经此一战,也都得到了自由。 五大国一开始也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对漩涡鸣人的力量和他体内九尾产生了忌惮,逐渐生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漩涡鸣人所拥有的力量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能与他抗衡的宇智波佐助也成为了木叶暗中的守护神。 忍界最强大的力量都集中在木叶,让其他国家都开始担忧、惧怕。 即使漩涡鸣人用性命担保不会做出有损和平的任何举动,却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其他人都担心他会成为下一个宇智波斑。 他强大的力量依旧被畏惧着。 第五次忍者大战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为了消弭这场即将被点燃的战火,五影会谈时隔多年再次重现。 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 要么火之国以一己之力对抗其他四国为首集结的所有忍者的力量,开启第五次忍者大战。 要么把九尾的力量从漩涡鸣人的体内抽离,并且宇智波佐助的轮回眼和写轮眼也必须交出。 把九尾从漩涡鸣人的体内抽离,漩涡鸣人就必死无疑。 而失去轮回眼的宇智波佐助也会变成一个双目失明的忍者,实力打折扣,任人宰割。 这对火之国来说无异于被砍断双臂。 可如果第五次忍界大战开启,木叶又将以整个忍界为敌。 最终,火之国在痛苦的抉择中选择了放弃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没有戒备的漩涡鸣人在谎言中召回了宇智波佐助。 两人被埋伏,结局就是九尾被抽离,漩涡鸣人濒死。 最后关头宇智波佐助用自己的死换回了漩涡鸣人的生。 主角漩涡鸣人彻底黑化,开始了复仇。 至此,火影世界崩塌。】 第17章 白眼体验卡 听完这些,月暮莹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忍者联军是因为对抗斑而诞生的。 当世界上生出了威胁忍者们生存的存在,所有人就团结了起来。 当时,鸣人作为救世主终结了这场灾难。 也把决心让忍界活在恐怖支配之下的佐助拉了回来。 世界重回安定。 可不久之后,人们却因为畏惧鸣人的力量,要他走向死路…… 人心,是最不可预测的。 有共同的敌人之时,大家可以摒弃前嫌,团结一心。 当没有共同的敌人之时,人心便开始了猜忌、不安。 最终,将利刃对准了曾经拯救自己的人。 被背叛的鸣人,怎能不黑化? 怎能不复仇? 或许他更恨的是他自己。 因为他心中始终相信人和人之间互相理解的时代终将不再会是奢望。 相信真正的和平会降临,并且一直持续下去。 他的天真杀死了佐助,也杀死了自己。 所以,他亲手抹杀了自己曾经的坚持。 回首来时的路,似乎全靠他的一腔孤勇和执拗才坚持了下来。 他从未看清过这个世界的本质。 这世界,本就充满了无法消弭的苦难啊…… 不知觉间,泪水已经从月暮莹的脸颊滴落。 恍惚间,她“链接”的能力似乎穿越时空连接到了鸣人的内心深处。 绝望和痛苦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啃咬着她的灵魂。 月暮莹觉得自己的任务可能要失败了。 她无法阻止鸣人的黑化。 换种说法,如果她去阻止鸣人黑化,就等同于要鸣人原谅这个背叛他的世界。 她也将成为把利刃插进鸣人心脏的恶人…… 她做不到。 ——系统,如果任务失败,我的结局会怎样? 【任务失败则代表主角的黑化进度达到100%,宿主也会随之死亡。】 ——有没有一种可能,鸣人的黑化进度只要不到100%,我就不会死? 【宿主真是敏锐,猜测的不错,只要宿主维持住那1%,就不会被世界抹杀。】 鸣人的黑化进度已经达到了99%,而她也不打算继续执行这个任务。 任务是注定失败的。 可卡了bug的她只要让鸣人的内心坚守住那1%,还是有活路的。 ——对了,系统,你刚刚说了我和其他攻略者处在不同的火影世界? 【对的,其他世界线上的主角是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后黑化的。 可宿主所处的这个世界主角黑化得太早了,我怀疑他拥有了前世的记忆。】 ——你是说……重生??? 【不排除这种可能。】 鸣人重生了? 而且重生的时间线还这么靠前。 月暮莹有理由合理怀疑,在鸣人消失的时间里,已经在规划对这个背叛他的忍界复仇的计划了! 她这段时间以来苦苦维持的火影世界,原来早就在悄然间默默崩坏了。 总结出这个信息后,月暮莹突然感觉一种无力之感充斥全身。 早知道这样,她还费什么劲老老实实待在木叶村? 还想着代替鸣人去做他曾经做到的一切。 人有时候甚至不能共情一分钟前的自己! 亲眼见识过鸣人小时候遭受的对待,也感同身受过鸣人心底的痛苦。 月暮莹毅然决然放弃这个任务。 什么狗屁世界,毁灭吧! 只要留她一条小命就行。(?_? ) 意识到再也没有待在木叶村的必要,说实话月暮莹轻松了好多。 这意味着她不需要再绞尽脑汁去想该怎么打败日向宁次和我爱罗。 都随他去吧~ 只是有一点,她始终放心不下。 退出了系统空间,周围早就安静下来了。 月暮莹不知道怎么的就坐在桌子面前,手边还有一张写满了让人看不懂的忍者试题。 ——系统,我记得刚刚我没在这里啊。 【宿主在系统空间的那段时间里,我给你附加了待机状态。 也就是灵魂在系统空间里,肉体也可以根据外界的情况作出相对的反应。 现在正在进行中忍考试,友情提示—— 宿主即使不会答题,也不要做出明显的作弊动作哦~】 月暮莹:“……” 不是? 这鬼题目她看都看不懂,不作弊难不成等着拿零蛋? 不过系统已经回归,可以解锁细致的剧情了。 于是月暮莹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 ——原剧情中鸣人是怎么通过这场考试的? 【原剧情中主角交了白卷。】 ——纳尼?!! 交白卷也能通过? 是这个世界魔幻了? 还是鸣人的主角光环强大到交白卷也能得满分了? 【不建议宿主也学习主角的做法,因为你没有主角光环。 不过宿主可以通过“链接”的能力,短暂复制所触碰到的人的能力。】 ——复制?你什么时候给我升级的技能?想不到你小子偶尔也挺靠谱的嘛。 【这是宿主原本就具有的力量,只是还没开发出来,不过我可以帮你提前解锁。】 一直不靠谱的系统终于上线了。 月暮莹流下了老母亲般欣慰的泪水。 复制的前提是触碰。 而她的右边好巧不巧正是日向宁次。 眼馋好久的白眼终于能亲身体会一次了! 虽然只是个体验卡。 此时的宁次正发动着白眼,聚精会神抄写着答案,全然没有注意到缓缓靠近自己的“魔爪”。 月暮莹装作不经意间碰到了宁次的手肘。 刹那间,一道冰冷的视线似乎射了过来。 月暮莹连忙陪笑着用嘴型说着“抱歉抱歉”。 宁次很快收回了目光,再次聚精会神作弊中。 白眼到手! 月暮莹紧紧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的世界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她的视线具有了穿透力,可以直接透过人体看到被遮挡的试卷。 太妙了! 考场里的人只要是动笔的,都是靠自己的能力抄到答案的。 所以只要找到“唰唰唰”不停写字的人,就找到了答案。 白眼简直是作弊神器啊。 第七班里面,只有小樱靠自己解答出了答案。 因为知道题目的难度已经远远超过下忍的级别,所以她也很担心佐助和月暮莹。 三人里面只要有一人没有通过考试,就会全体失去成为中忍的资格。 佐助的写轮眼可以复制动作,所以他似乎不用太担心了。 但月暮莹…… 如果只有月暮莹没答出题,那他们全体都会失去资格! 第18章 鸣人的复仇计划 小樱算是白担心了。 她还不知道月暮莹正抄答案抄得不亦乐乎呢。 试卷的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考官森乃伊比喜,专业拷问和审问的施虐狂。 这是卡卡西对他的评价。 木叶暗部拷问部队队长,终于开始公布最后一题的题目。 “首先你们要选择是否回答这题。 如果选择不回答,会被当场判定零分,也就是不合格,其余的同伴两人也会被一起淘汰。 选择回答却没答上来,那么答题者将会永远失去参加中忍考试的资格。 好了,选择吧。” 心理压力瞬间就上来了。 月暮莹开始庆幸那天在火影办公室里的人是山中亥一而非森乃伊比喜。 这家伙真的很会拿捏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不过,她反正肯定会选择回答最后一题的。 原剧情中,正因为第七班通过了这场考试,才有了佐助在实战求生考试中被大蛇丸盯上的后续。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待在木叶的理由。 可她现在的身份是木叶的忍者,如果贸然出村就会被视为叛忍,受到暗部的追杀。 以现在的实力来说,还真没把握能在暗部的追杀下存活。 甚至还可能会死在见到鸣人之前。 现在已知离开木叶村的途径有两个: 一、叛逃出村。 二、外出执行任务。 外出执行任务也得有任务找上门。 很显然,这两个选项都不实际。 眼下只能耐心等待中忍考试结束。 在中忍考试的最后一场,大蛇丸会伪装成风影对木叶发动奇袭。 那时将会是最好的脱身时机。 森乃伊比喜拿捏人心的脆弱很有一手。 当即很多下忍都选择了放弃。 很快,整个考场只剩下了几十人。 第一场考试终于迎来了落幕。 选择回答最后一题的小队通过了测试。 因为森乃伊比喜的问题就是考验。 最终剩下了78人,也就是26支队伍。 这26支队伍将在明天参加第二场考试。 考试刚结束,月暮莹就立即起身张望寻找佐助的身影。 很快,她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最亮眼的存在。 她朝着佐助径直走去。 一肚子的话想对佐助说,可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 如今的火影世界已经成为了新的世界,不再受原剧情的束缚。 或许初期变化还不明显,可随着鸣人做的越多,肯定会往越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 从某种层面来讲,佐助也许可以摆脱和鼬兄弟相残的命运? 鼬为了木叶的和平,而默默背负的黑暗也会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这对兄弟不该有这样的结局的…… 可是月暮莹提前告诉佐助一切,说不定或许会害了佐助。 现在的佐助还很弱小。 得知真相的他很可能会二话不说去找鼬,也有可能在没有力量的情况下仇视木叶。 最终的结果不是成为叛忍,就是被木叶控制起来失去自由。 鼬屠杀了自己的全族,是木叶的高层所下达的命令。 虽然那个人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团藏。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原剧情中佐助因为对力量的渴求,受大蛇丸的蛊惑叛逃。 那时候他成为叛忍投奔大蛇丸,最起码有大蛇丸接应他。 他的安全暂时能得到保障。 想到这里,月暮莹还是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只剩下一脸疑惑的佐助,“你想跟我说什么?” “啊、这个……我想说今晚还是老地方见。” 佐助很明显没有想到月暮莹居然会主动约他一起练习。 和月暮莹一起练习收益最多的说到底还是他。 说完,月暮莹就急匆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的心现在很乱。 需要重新整理一下头绪。 正好系统也回来了,正好可以和它整合一下手中现有的情报。 回到鸣人家,月暮莹装作累极的模样,倒头就睡。 降低了暗中监视她的暗部的警觉。 实则她已经迫不及待来到了系统的空间。 ——对了,系统,你现在能追踪鸣人的下落了吗? 【……依旧不能。】 ——那鸣人在原剧情里面为了向整个忍者世界复仇都做了些什么? 还是不能知道鸣人的踪迹,就需要知道一些其他的有用的情报。 【原剧情中,主角漩涡鸣人重新将其他尾兽的力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并且找到药师兜学会了秽土转生。 曾经的“晓”组织的成员和斑都通过秽土转生回到了现世。 鸣人控制着他们,仅凭十几人的力量,就让整个忍者世界心怀恐惧活在了真正无法反抗的强大力量之下。】 鸣人对这个背叛了他的忍者世界复仇的方法就是这样吗? 易地而处,如果是她的话,忍界可能就大洗牌了。 当然,是用血洗。 用鸣人的思路来想,如果自己重生了会怎么做? 月暮莹想,如果自己是鸣人的话,第一步或许是庞大自己的力量,直到足以对抗忍者联合军。 “晓”的确是个好的选择。 可“晓”的计划必须要尾兽才能实行,现在的鸣人羽翼未丰,怎么可能蠢到自投罗网? 就算“晓”抽取尾兽查克拉必须从一到九,严格按照顺序来。 但如今的鸣人还没有可以和“晓”谈判的资格。 更没有足以让他们放弃尾兽的理由。 所以首先排除“晓。” 可除了晓,还有什么势力是可以利用的呢? 始终不是真正的鸣人,月暮莹实在无法猜测到鸣人的下一步动作。 于是她只能重新干回老本行——研究剧情。 最起码在安全逃离木叶并且没有后顾之忧前,她必须表现得无可挑剔。 麻痹监视她的人是必要的,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背叛木叶。 目前最稳妥的就是等到大蛇丸对木叶发动奇袭的那天。 那天木叶将会伤亡惨重,她混在其中被当做失踪也好,死亡也罢。 只要不被记作叛忍,就不会被暗部派出的追击部队灭口。 鸣人的下落依旧不明了。 只能安心应付接下来的第二场中忍考试了。 第二场中忍考试危机四伏,还是需要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才是王道。 她虽然是医疗忍者,却不能仅限于只会辅助类的忍术。 必须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19章 写轮眼到手! 通过“链接”而衍生出的“复制”就很不错。 只可惜从别人身上复制来的忍术也只是短暂的体验卡。 ——系统,有办法存储从别人身上复制来的忍术吗? 【可以,只是存储位置有限,且不能更改,宿主需要谨慎抉择。】 ——最多可以存储几种忍术? 【包括血继限界在内,目前可以永久存储两种,只是复制过程会比较麻烦。】 ——麻烦?怎么个麻烦法? 【被复制人的血脉和查克拉,缺一不可。】 其实月暮莹最想要的是白眼这项血继界限。 有了白眼她就能实现自己研发出的那个新忍术——掌控。 这并不急于一时,眼下就有另一个同样优秀的血继限界…… 今天月暮莹傍晚时分早早就来到了训练场。 她以为自己已经来的够早了,没想到佐助比她还早。 而且那小子已经在练习了。 都已经这么天才了,还这么努力,是要卷死谁啊! 他想靠自己的能力像昨天晚上一样施展忍术的合体技,可结果却不太乐观。 没有充盈的查克拉支持,忍术根本就发挥不出完美的实力。 在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月暮莹。 月暮莹的查克拉仿佛拥有着让人上瘾的致命诱惑力。 只要用过一次,就会想要第二次、第三次…… 除了可以让使用者的状态锦上添花,还能增益状态。 对于辅助系的忍者来说,她简直天赋异禀。 说曹操曹操到。 月暮莹从佐助身后拍了拍他的背。 “这么勤奋啊?” 佐助被月暮莹的声音从沉思中唤醒,眼底还残留着不甘和欲望。 他很快就重新调整了情绪,面上淡淡的,“你来了啊,开始吧。” 意识到自己居然依赖月暮莹的查克拉时,佐助很不甘,也在下意识抗拒。 因为这代表着他开始依附于别人的力量了。 复仇之路黑暗且危险,一着不慎,死无全尸。 更何况这是他自己的事,他不可能去依赖别人。 可反过来想,如果月暮莹的力量能为他所用呢? 这不就相当于在复仇的路上更有把握了吗? 月暮莹并没有如愿施展辅助忍术,而是蹲到了佐助的面前。 她杵着下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一直盯着佐助的脸。 佐助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你、你到底要干嘛?” 月暮莹收回了视线,“呐,佐助,我可以划你一刀吗?” 佐助:??? 他白皙的俊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或许此时的佐助在想:这人该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一上来就问,我能划你一刀吗? 这不纯纯有病吗? 月暮莹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 于是,还是把想了一路的借口给用上了。 “你可别把我当成奇怪的人啊?” 佐助依旧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现在我们的查克拉已经连接在了一起,只要我结印施展忍术,就能辅助你战斗。 可这样还远远不够。 我在想,如果我们的血融在一起,在查克拉的基础上再加上血脉的力量呢? 或许会有什么奇效也说不定,你觉得呢?” 说话间,月暮莹已经掏出苦无在自己的手心划开了一道口子。 她抬手将掌心对着佐助。 炙热的鲜血从伤口处流出,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滴到了地上。 对上月暮莹干净得过分的双眼,佐助也鬼使神差照做划破了自己的掌心,合了上去。 两人手掌合在一起的瞬间,月暮莹的眼前出现了只有她才看得到的光屏。 【血脉复制中……16%】 成了! 月暮莹内心一喜,眼底的光亮更甚了。 虽然对佐助不好意思的,但她说的的确是实话。 她和佐助的血融在一起的确会有奇效。 只不过是对她而言。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进度也在增加着。 【……84%】 快了,马上就可以复制到佐助的写轮眼了!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将手合在一起一动不动了许久。 佐助没有半点感应,除了感到血越流越多…… 他突然觉得自己被月暮莹给带偏了。 她说让他划破手心和她贴在一起,他居然乖乖照做了。 真是有够傻的! 最起码他现在的动作看起来就很傻! 他想把手抽回来,结束这个蠢到家的行为。 可月暮莹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进度已经到95%了,只差一点点就能成功! 于是她向前用力,重新抓住了佐助即将撤回的手掌。 手被紧紧拉住,没有如愿抽空。 他微微瞪大了双眼,低头看向自己被月暮莹紧紧抓住的手,再看看月暮莹一本正经的模样。 她的眼里写满了三个字—— 就不放! 心底生出一阵悸动,耳根爬上了淡淡的绯红。 佐助第一次被女孩子紧紧拉住手不放。 即使眼前的月暮莹一副男孩子的装扮,但她始终是个女孩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 “等一下等一下!” 月暮莹透过佐助的脸,眸光炙热地看向他身后的光屏。 【……98%】 【……99%】 【……100%】 “好了!” 脑仁儿突然传来一阵痛感,月暮莹放开了佐助的手。 此时的她已经复制到了佐助的写轮眼。 只不过在她没有意愿使用这项血继限界的时候,她的眼睛依旧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任何端倪。 上一秒还紧紧拉住自己不放的手突然松开,佐助都被弄了个措手不及。 “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月暮莹心情很好,对上佐助不善的语气也满脸笑意地摆了摆手。 “放心吧,经过刚刚的血脉相融,我的收获不小呢。” 佐助听得一头雾水。 这么说刚刚看起很蠢的行为其实是有用的? 可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啊?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月暮莹再次牵起了佐助那只还在流血的手。 微微刺痛的手掌被温柔的触感包围。 佐助后知后觉月暮莹用疗愈查克拉正在为他治愈伤口。 好温暖…… 不止是月暮莹的疗愈查克拉,还有她的手。 很快,佐助手心的伤口就被治愈了。 仿佛刚刚还在流血的伤口是错觉似的。 “开始继续练习吧,为了明天的第二场中忍考试!” 此时的月暮莹斗志满满。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写轮眼的力量了! 第20章 杀死他曾经很爱很爱的哥哥 “复制”这项天赋是她如今的底牌之一。 另外一个最大的底牌则是“复活甲”。 复制了佐助的宇智波血脉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自主意愿写轮眼的开启,或是维持日常的眼睛形态。 众所周知,写轮眼是很耗费查克拉的。 并非宇智波的血脉移植了写轮眼,写轮眼就会永远保持开启的状态,持续消耗着查克拉。 卡卡西就是一个明晃晃的例子, 或许他本身的查克拉量并不少,可随时随刻都在被无法关闭的写轮眼所消耗,就显得很被动了。 月暮莹结印施展了链接之术。 佐助瞬间感到自己的状态保持在了最佳点。 在他忘我修炼的时候,月暮莹悄然间在夜色中开启了写轮眼。 复制了宇智波一族的血脉之后,她发觉自己甚至可以很快就掌握火遁。 宇智波几乎人均火遁忍者。 豪火球之术就是一项很基础、也很不错的进攻手段。 此时的佐助所施展豪火球之术已经颇具威力了。 月暮莹有些技痒,也很想有样学样运用这项忍术。 可她依旧处于暗部的监视之下。 靠着敏锐的感知力,她特地背对着监视她的暗部忍者悄然间开启写轮眼。 这才投机取巧从佐助的身上学到了攻击忍术。 三代的印象里,她只是一个拥有庞大查克拉的医疗忍者。 在猿飞日斩这些年的密切关注培养下,“月暮莹”一直在修习着医疗忍术。 对于她突然表现出来的“链接”能力,猿飞日斩虽然也有点意外,但尚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毕竟她这项链接能力用于医疗忍术,本质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可如果她堂而皇之将写轮眼和攻击忍术也一起展现出来…… 那等待着她的恐怕就不止是搜魂和审问了。 鸣人突然离开,自己眼下还是重点怀疑对象。 该藏拙就好好藏拙,安分一段时间吧。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练习结束时,月暮莹状态比昨天还差。 不只因为她为佐助提供了查克拉,更因为她暗中使用了写轮眼去学习佐助的忍术。 这使得她的查克拉消耗速度更快了。 直到自身的查克拉不足以支撑写轮眼的开启状态,她才虚脱倒地。 佐助听到动静,连忙瞬身到了月暮莹的身边。 看着面色苍白的月暮莹,佐助皱着眉头低声喃喃道,“真是个大笨蛋。” 坚持不住不会叫停吗? 已经第二次了。 同时,佐助也在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去留心注意月暮莹的状态。 直到现在,他才开始反思卡卡西在生存演习时对他的评价—— 太过自我,无视同伴。 月暮莹体内的查克拉几乎清零。 但在这种濒临极限的状态下,她反而得到了成长。 自己的器量似乎更大了。 创造查克拉的速度比以前更快,量也更大。 这说不定也不失为一种修炼手法! 今天得到了不菲的收获,月暮莹的嘴角不由扯出一抹轻快的笑意。 佐助却愣住了。 她这是——在笑? 他发觉自己越来越不能理解月暮莹这个人了。 真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奇怪。 今天的练习只能到此为止了。 虽然内心有些纠结,但佐助只能把月暮莹送回家了。 “上来吧。” 佐助在月暮莹的面前蹲下,将后背露出。 少年泛红的耳根在夜幕下几不可见。 月暮莹见佐助别扭的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她,强忍住没笑出声。 她故作惊讶,“什么?酷哥你要背我吗?” 佐助:“……” 他能说他后悔了吗? 这人是真的很欠啊! “少啰嗦,不要的话就自己走回去。” 佐助就要站起来,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背月暮莹了。 可下一秒,他的背上一沉。 月暮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跳上了佐助的背。 佐助也下意识连忙伸手穿过她的膝窝,生怕她从背上掉下去。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背上传来月暮莹轻快的声音,佐助的身体有些僵硬。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佐助背着月暮莹往鸣人家的方向走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打算一直住在那个大白痴家?” 大白痴? 月暮莹差点没反应过来佐助说的“大白痴”是谁。 这两人从一进忍者学校就开始不对付。 鸣人视佐助为对手,极力想要得到佐助的认可。 所以两人经常都有摩擦,但也只是小打小闹。 时间一长,佐助就习惯了称鸣人“大白痴”。 “……你说鸣人家啊,反正我也没去处,不如就住在鸣人家,说不定他哪天就回来了呢?” “没有去处?你之前都住在哪里?” 月暮莹故作神秘,靠近了佐助的耳边,神秘兮兮地开口,“其实我是从天而降的……” 温热的气息绵绵密密喷洒在佐助的耳朵上,他不自然的微微偏头。 这次不止耳根发红,就连白皙的脖颈也透着一层粉色。 “不想说就算了!” 月暮莹说的的确是事实,奈何听起来就像玩笑。 “对了,明天的第二场考试……”月暮莹想了想,最终还是继续道,“算了,你还是不要离我太远。” 明天的中忍考试对于佐助来说是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他即将为了追寻力量走向大蛇丸。 月暮莹无法想象佐助是怎么怀着一腔孤勇,奔赴那个不确定的未来的。 这时候的大蛇丸对于所有人来说就是恐怖和死亡的代名词。 他得下多大的决心,才能迈出那一步? 想必是抱着死志的吧。 一想到这个背着自己的青涩傲娇少年即将奔赴黑暗,她就忍不住心头一颤。 “喂,佐助。” 月暮莹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 “什么?” “你的仇,非报不可吗?” 佐助突然停住了脚步,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月暮莹几乎隐隐能感受到他压抑不住的微颤。 最终,颤抖停止了,他重新迈开了脚步,“啊。” 果然如此。 不知道真相的佐助一心只想杀死鼬。 杀死那个他曾经很爱很爱的哥哥。 第21章 想拉一把这个被命运玩弄于股掌间的少年 “宇智波的灭族我也略有耳闻。 宇智波鼬做出这一切,还能从木叶全身而退,想必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虽然你是同龄的佼佼者,但和他或许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依旧能感觉到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仇恨似乎快把你吞噬了。” 佐助没有答话,而是沉默着走了一路。 直到到了鸣人家楼下。 他把月暮莹放下来,双眸始终垂着。 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他甚至没有看向月暮莹,只是摆了摆手,“走了。”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佐助背影,在月下看起来沉重了很多。 他怎么可能因为月暮莹的三言两语就轻易动摇? 灭族之仇,他必报! 宇智波的灭族原因很简单,却也很复杂。 木叶层面来讲,他们无法相信宇智波一族,深深忌惮他们的力量。 宇智波层面来讲,他们被村子孤立在了角落,逐渐生出了发动政变的心思。 双方随着时间的变迁,隐隐有了水火不容的趋势。 当事情发展到二者只能存其一的情况下,鼬站出来了。 他宁愿成为那把指向自己全族的屠刀,背负所有黑暗和骂名,只为了维护木叶的和平。 佐助对鼬的仇恨,根本就毫无意义。 他该恨的是木叶的暗。 当他如愿亲手了结鼬的性命,却得知一切的真相时,又该如何自处? 命运是不是对他太过残酷了? 月暮莹突然很想拉一把这个被命运玩弄于股掌间的少年。 只是力量依旧是必须的。 所以,佐助必须走向大蛇丸。 等佐助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时,鼬或许会重新审视这个一直被他保护在羽翼之下的弟弟吧。 也会正视他的看法。 他们兄弟间,缺少一场坦诚的对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已经有很多人集合在第二场考试的场地了。 佐助像是没听过昨晚月暮莹的那番话似的,对待月暮莹的态度依旧淡淡的。 所有人都集合之后,第二场考试的主考官御手洗红豆开始公布考试内容。 “简单来说,第二场考试的内容就是野外求生。” 御手洗红豆舔了舔嘴唇,指向身后原始风满满的森林。 “这就是考试场地——第44演习场死亡森林。 在这片森林中,你们将进行卷轴争夺战。 只有集齐了‘天’和‘地’两份卷轴,并且平安进入中央塔的队伍,才算通过这场考试。 没有集齐卷轴,或者队员缺失的队伍算失败。” 御手洗红豆一手一份卷轴,卷轴的上面分别写着“天”和“地。” 集齐这两份卷轴才能通过考试,这意味着最少将淘汰一半的队伍。 原本通过笔试的就只剩下26支队伍,再淘汰一半,那就只剩13支了。 更何况,13支队伍都是保守的估计了,说不定最后会更少…… “好了,5天的时间,祝你们玩的开心。 最后,给你们一个忠告,别死哦!” 玩得开心? 别死? 一大部分的考生在听到五天也在求生争夺卷轴的时候都快崩溃了。 这简直就是在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里进行大乱斗啊! 不仅有毒蛇猛兽,四周还都是敌人。 这五天别说睡个安稳觉了,恐怕时时刻刻都得提防别的队伍来抢卷轴吧? 很快,就有考试的工作人员将这26支小队分别引领到不同的入口。 轮到月暮莹的队伍时,一道阴冷的视线如同毒蛇般黏黏腻腻地锁定在了佐助的身上。 由于感知敏锐,月暮莹第一时间发现了那抹充满侵略性的视线。 视线的主人戴着帏帽,且帽檐压得很低。 只能隐隐看到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和白得不正常的肤色。 伪装后的大蛇丸毫不掩饰对佐助的贪婪,伸出长得过分的舌头,活脱脱像吐信子的蛇。 佐助顿感一阵恶寒。 “喂,快走了。”负责带领第七班的考官催促道。 考官只是遮挡了一秒的视线,等他走开的时候,大蛇丸已经不知所踪。 佐助对即将到来的命运还没有察觉。 说实话,第七班的战力组成太过单一。 几乎就是靠着佐助打输出。 佐助一旦被击败,那大概率就败了。 佐助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今天这场考试也尤为谨慎。 或许紧张的气氛也感染到了小樱,她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没有血继限界也没有家族靠山的她,从小到大一直按部就班学习着忍者学校教给的知识。 即使头脑优秀,却并不足以让她在同样的下忍中脱颖而出。 因为她还没清晰找到自己的定位。 在忍者这条路上,引路人是很重要的。 小樱缺少引路人,所以现在的她就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 月暮莹可以为队伍提供查克拉和增益状态。 对敌的重担落在了佐助的身上。 每个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情。 而她现在只能利用自己头脑的优势,静下心来分析战局。 在月暮莹辅助大家的时候给月暮莹提供保护。 如果可以的话,还能见缝插针的给佐助打个助攻。 考官将卷轴交给了他们。 是天之书。 他们需要抢夺拥有地之书的队伍。 “你们谁来保管这份卷轴?” 商量后,经过一致决定,这份卷轴由月暮莹保管。 因为她身为医疗忍者不需要冲到最前方,只需要在安全的地方辅助佐助和小樱就行。 除此之外,小樱还会将注意力着重放在她的身上,为她提供保护。 总而言之,只要佐助不倒,她就不会有危险。 而她不倒,佐助就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敌。 就算受伤,月暮莹也能及时提供治疗。 收下卷轴之后,三人终于迈进了死亡森林。 考试开始。 月暮莹闭眼深呼吸,然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先确定一件事。 是抢别的队伍的卷轴,还是避免和其他队伍产生冲突。 我的感知不弱,只要有人进入到我的感知范围,我就能大致知道对方的位置。 根据我们的选择,再确定埋伏还是远离。” 此话一出,大家都思考了起来。 她们做出的决定,将决定着这场考试的成败。 小樱沉思片刻后抬头看了看佐助,随后下定决心似的终于开口了。 “我的看法是抢夺。” 第22章 第七班的首次配合之战 “随着时间的流逝,能抢夺到手的卷轴只会越来越少,留到后面的敌人实力也只会越发强大。 我们很有可能碰上卷轴早就被抢走的队伍,为此耽误时间。 当然,也不排除会遭到被围剿的局面。 时间只有五天,我们如果把‘地之书’抢到手之后,就即刻前往中央塔。 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这个方法的确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做法。 把地之书抢到手后,她们就避开其他的队伍往中央塔靠近。 月暮莹点头表示认同。 “这也可以让佐助的压力没有那么大,毕竟第七班里的主要战力只有他了。” 佐助的目光略过月暮莹看向森林的深处,“走吧。” 三人没有径直朝着森林的中心靠近,而是沿着边缘迂回着进发。 月暮莹并没有在一开始就施展链接之术。 她也需要合理分配查克拉的使用。 总不能仗着自己查克拉量庞大就为所欲为。 她知道遭遇大蛇丸是必定的。 留着点查克拉说不定能让到时候的战斗没那么辛苦。 一想到佐助将会在初次遭遇大蛇丸就极度受挫时,她就生出了恻隐之心。 可这是他成长的必经之路。 她不能过多插手。 似乎感受到了月暮莹的目光,佐助突然回头,“是有什么发现吗?” 月暮莹摇了摇头,移开了视线,“可能还要继续深入,我们周围的外围已经没人了。” “嗯,知道了。” 佐助在最前方开路,月暮莹在队伍的中间,小樱在队伍的后方纵观全局,给月暮莹提供保护,同时也尽自己的所能支援佐助。 三人尽量放轻动静在林间穿梭。 突然,月暮莹停住了脚步,闪身隐入灌木丛中。 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将与佐助和小樱的查克拉连接在了一起。 佐助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和月暮莹的查克拉突然连接在了一起,当即也将身形隐藏了起来。 默契已经逐渐建立起来,甚至不需要言语的提醒。 很快,一支音忍的小队就出现了。 音忍? 这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大蛇丸的部下。 他们应该也是得到了命令,在这场考试中寻找佐助的踪迹。 根据他们外形判断,月暮莹确定了这三人并不是原剧情中最后杀入中央塔的那支精英音忍小队。 只要不是那支精英队伍,于佐助的实力而言,还是很好对付的。 因为身负保护月暮莹的任务,所以小樱一直都在月暮莹的身边。 经过上次卡卡西对她一针见血的评价,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缺点。 既然是一个小队,那就不能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佐助的身上。 即使她喜欢佐助。 可能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佐助的身上时,月暮莹就会被置身于危险中。 月暮莹不动声色地靠近小樱, “对方有三个人,佐助可能会有些吃力,你去帮他,争取速战速决,不要把其他队伍引来。 放心,我会小心隐藏好自己的。” 小樱闻声认真点头。 即使已经很小心了,但音忍的三人还是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埋伏了。 突然,灌木丛中传出了动静。 其中一名音忍迅速取出苦无,双手护在胸前,“谁!滚出来!” 月暮莹和佐助的位置处于对角。 她在灌木丛,佐助在对面的树干。 一上一下。 所以灌木丛发出声响之后,那三人第一反应就是朝着灌木丛看去。 然而在这一刻,数枚缠着铁丝的手里剑已经无限靠近他们的身后。 这三名音忍是利用声音来发动忍术的。 所以对于声音无比敏感。 三人迅速做出应对,逃离了手里剑的攻击范围。 佐助的手里剑虽然攻击落空,可缠绕在上面的铁丝也已经将他们笼罩在其中了。 几乎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时间,佐助就继续发动了进攻。 “火遁·豪火球之术!” 有月暮莹查克拉的加持,佐助开启写轮眼用出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热浪瞬间将那三人包围在火网之中。 三人虽然被这接连的攻击发的措手不及,但还是合力用水遁化解了佐助的火遁。 化解火遁后,他们刚要进行反击,就望进了一双红色的眼睛里。 为了能在短时间内一举攻陷这三人,佐助还用上了幻术。 接连下来的种种攻击手段无比丝滑的衔接在一起,让敌方应接不暇。 但佐助在幻术上的造诣并不深,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只会个皮毛。 所以这三人只是精神被恍惚了一瞬,并没有陷入幻术。 然而这短短的一瞬制造出的空隙也足够了。 三人全力对付佐助,所以把后背露了出来。 小樱抓住时机从灌木丛中跳出,给精神恍惚的三人送上了最后一击。 至此,第七班胜。 这场战斗甚至还没有持续一分钟就迎来了结束。 刚刚打斗弄出来的动静不算小,月暮莹已经感觉到有人在朝着他们靠近了。 “快,把他们的卷轴拿到手就撤退,有人在靠近。” 佐助眼前一阵晕眩,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他全程开启着写轮眼。 因为担心迟则生变,于是一口气将所有的查克拉都用尽了。 一切只为尽早结束战斗。 还好有月暮莹的辅助,他的状态也在不断恢复着。 小樱是距离音忍三人最近的,听到月暮莹的话之后,当即立马翻找起了卷轴。 “是‘地之书’!” 将卷轴拿到手里的时候,她还感觉不太真实。 没想到考试刚开始,他们就已经凑齐了天地之书了。 月暮莹也从灌木丛中跑了出来,“快走!” 她感应着没人的方向,带领着佐助和小樱快速离开。 后面打算螳螂捕蝉的队伍扑了个空,只看到了不仅卷轴被抢走,还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音忍三人。 “怎么办?要追吗?” 犬冢牙警惕着四周,动了动鼻子。 油女志乃双手插在上衣的兜里,下半张脸埋在了高高耸起的衣领中,声音闷闷的。 “他们可能已经集齐了‘天’和‘地’两份卷轴,只要击败他们,我们就能晋级。 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上?这是什么意思,志乃?”犬冢牙皱了皱眉头。 “雏田,你刚刚用白眼观测到的是哪支队伍?” 雏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志乃再次出声才把她的神智唤回。 “啊?……嗯,是、是第七班……” 第23章 单方面的碾压 鸣人本该身为第七班的一员,参加这次中忍考试的…… 雏田的心头被一抹忧伤所笼罩。 也不知道鸣人现在怎样了? 是不是平安呢? “第七班啊。”犬冢牙的语气中带着犹豫,却也有藏不住的跃跃欲试。 但油女志乃的一番话,很快就把犬冢牙好战的心给浇灭了。 “第七班里的宇智波佐助很不好对付,他的各项能力在忍者学校时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出类拔萃。 虽说少了吊车尾的漩涡鸣人,却突然加进来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月暮莹。 恐怕我们这一届都没有人对他的忍术有所了解。 贸然出击或许会处于被动。 我们的首要目的是顺利夺取卷轴,而不是陷入不确定的战斗。” 听到油女志乃对佐助的评价,虽然很不爽,但的确是事实。 再加上个不确定的因素月暮莹,就更加让他们束手束脚了。 “嘁,我们不见得会比第七班弱。” 说是这么说,可第八班最为突出的能力其实是追踪侦查。 所以自然从战斗痕迹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油女志乃伸出手指,一只虫子停留在了他的指尖。 虫子似乎在对他传达着什么信息。 片刻后,油女志乃微微颔首然后收回了手。 “牙,你应该也能看出这场战斗的局势吧? ——单方面的碾压。 从现场的打斗痕迹来看,应该是宇智波佐助一人就牵制住了音忍的三人。” 志乃走到了音忍三人倒地的地方,目光停留在一串较为小巧的脚印边。 “这串脚印是女性的,第七班唯一的女性只有春野樱。 看样子是她配合宇智波佐助完成了最后的收割。 虽说即使佐助一人也可以打败他们。” 月暮莹要是听到油女志乃的话,恐怕也只会无奈笑笑,都没力气去纠正了。 算了,她已经习惯被误认为是男孩子的日常了…… 雏田也上前观察起了那串小樱留下的脚印。 “这么说,还剩下一个人的战斗痕迹没有被找到。” 说完,雏田就开启了白眼。 现在要去追踪第七班的身影是不可能了。 因为他们早就离开了白眼能观测到的范围。 雏田是在找月暮莹留下的痕迹。 “好奇怪,那个人连痕迹都没有留下,难道他没有参与这场战斗吗?” “嗷嗷!!!” 赤丸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灌木丛里,正在对着犬冢牙不停的叫着。 “你是说,这里刚刚有个人,而且是不熟悉的气味?” “嗷!” 犬冢牙一边对着赤丸点头,一边对油女志乃和雏田开口道, “赤丸说的那个陌生气味,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第七班叫做月暮莹的小子留下的。 看样子那小子不仅没有出手,甚至还冷眼旁观了这场战斗。 难道他对同伴的实力就那么有信心?” 犬冢牙不甘地咬紧了后槽牙。 一个宇智波佐助就已经足够让人忌惮的了。 现在居然还多出了一个不知深浅的月暮莹。 油女志乃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宇智波暂且不论,在座的大家都不了解月暮莹的实力,如果他很弱自然是好的,但如果很强的话…… 出于稳妥考虑,我们还是选择抢夺其他队伍的卷轴。” “啊,我同意,雏田你呢?”犬冢牙也同意了。 “我、我也同意。” 如果说原先他们对佐助的实力有所忌惮的话。 在看到了躺在地上昏迷的音忍三人后,就更加小心了。 佐助一个人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打败三个人? 同为下忍,差距就那么大吗? 而且还有一个全身都是迷的月暮莹。 最起码在探明月暮莹的深浅之前,第七班的确不是一个适合发生冲突的对象呢。 月暮莹靠着敏锐的感知,一直带领着队伍前行。 “好了,休息下吧。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后面的那支队伍并没有追上来。” 这场战斗中看似佐助独挑大梁,实则消耗最大的还是月暮莹。 佐助消耗的查克拉几乎已经重新被月暮莹补充上了,所以他的状态一直都很不错。 “你把链接之术解开吧,一直持续这个忍术也是很耗查克拉的吧?” 见月暮莹的气息有些紊乱,佐助提出了建议。 但月暮莹却摇头拒绝了,她认真道, “我必须保持这个状态,最起码现在必须维持。” 因为她不确定大蛇丸什么时候会出现。 见月暮莹的脸上已经有了疲态,小樱主动提出去找些水和食物。 佐助点了点头,“不要走太远。” 小樱心头闪过一丝甜蜜。 佐助这是在关心她了吗! 看来在一个小队还是很有好处的! 日日相处,最起码佐助对他的态度也有所转变了。 小樱心情大好,离开的脚步也不由得更轻快了几分。 小樱离开后,佐助看向了正在闭目养神的月暮莹。 他不明白为什么月暮莹这么谨慎。 甚至似乎是表现得有些……谨慎过头了? 就算这次的考试鱼龙混杂,却也绝对不会出现实力断层的下忍。 要是有那个实力早就晋升中忍,甚至是上忍了。 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杞人忧天。 一直施展链接之术不算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而佐助不知道的是,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中忍考试了。 她在戒备的一直都是大蛇丸。 大蛇丸前来的目的之一就检验佐助是否有资格成为他的下一个容器。 而结果自然是让他满意的。 可月暮莹和小樱对于大蛇丸来说毫无利用价值。 死了也就死了。 在这场考试中,比起佐助,月暮莹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小题大做了?” 月暮莹突然出声,佐助下意识连忙收回了视线。 “我这么做是以防万一有人用变身术混进我们的队伍。” “定下一个暗号不是更省力?” 月暮莹却轻轻摇头,“如果对方很了解我们呢? 说实话,我们对彼此的了解不见得就有多深,很容易在暗中被替代。 唯一解决这种潜在危险的方法就是我的‘链接之术’。” 佐助也不得不更加深入考虑。 月暮莹说的不无道理。 他们三人之间算不上了解,直到现在队伍中都还存在很多的隔阂和问题。 在言语上,的确很容易就会被蒙骗过关。 破解变身术这方面,唯独月暮莹的链接之术是最直观,也是最有力的武器。 因为他们三人结下过查克拉契约。 只要月暮莹的链接之术还在维持,她就能第一眼认出是同伴还是冒牌货。 很有说服力的一番言辞。 “至于我的真假,你们也可以很直观的感受到。” 月暮莹是链接之术的源头,只要在她的术法范围内,就能感应到自身增幅的变化。 是个很有用的办法。 但对于月暮莹来说,负担的确是有些过于大了。 草丛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佐助立马靠近月暮莹,浑身戒备了起来。 第24章 佐助的觉悟 “野外的食物也不太好找啊,只勉强找到了些野果,我们要转移去河边扎营休息吗? 最起码那里的水源是充足的。” 见到来人,佐助的戒备也放松了下来,“是你啊。” 没有错过佐助一脸的戒备,小樱疑惑道,“怎么了吗?佐助。” 随着小樱逐渐走近,月暮莹突然轻咳了一声。 原先放松下来的佐助再次绷紧了身躯,“等一下!” 小樱仿佛被吓了一跳,猛的止住了脚步,双手也不自主护在了身前,“怎、怎么了?别吓我啊。” 动作神态和印象中小樱一模一样。 原本席地而坐的月暮莹突然站了起来,面带微笑, “小樱,来对暗号吧?” 小樱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暗号?” 这个反应就对了。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定下过什么暗号。 佐助看起来似乎松了一口气,可月暮莹的面色却愈发凝重了。 眼前这个“小樱”八九不离十就是大蛇丸了! 进入链接之术的范围后,这个人的查克拉没有和她的查克拉自动连接在一起。 就连什么时候靠近的,也没有被她感知到…… 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大蛇丸了。 还是来了!! “快吃点补充状态吧,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等待着我们呢。” “小樱”抬着野果走近,月暮莹拉住了佐助的衣服。 佐助有些莫名其妙,回头一看却发现月暮莹的面色无比凝重。 他立即就明白了。 对面的那个人不是小樱! 于是他瞬间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面上依旧从容。 在他就要接过“小樱”递过来的野果时,三枚手里剑突然从他手中掷出! 与此同时,他拉住月暮莹急速后退,将苦无抽出,和大蛇丸保持着距离。 “你是谁?!” 佐助掷出的手里剑被大蛇丸用替身术挡掉了。 看着面前的空地,佐助一手将月暮莹护在身后,一手紧紧握着苦无,警惕着四周,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月暮莹将链接之术的范围减小到了一米。 范围缩小,查克拉的消耗也随之减少了。 于是她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感知上。 “佐助,在脚下!” 一阵令人胆颤的笑声从脚底传来。 佐助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两人双脚蓄力,同时跃离了地面,落在了树干之上。 大蛇丸笑着从地下缓缓浮出,略带沙哑的声线惹得月暮莹心有不适。 “是感知型的忍者吗?不错,居然能感知到我大蛇丸。” 月暮莹迎上大蛇丸湿冷黏腻的目光,背后早已冷汗涔涔, “多谢夸奖,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更想知道我们另一个同伴去哪里了……” 半掺着玩笑的话语从月暮莹的口中说出。 面对大蛇丸毫不收敛的杀气,她好不容易才捡回了差点被冲击溃散的理智。 真不愧是前期最大的反派。 浑身的威压真不是盖的! 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拥有这身骇人的杀气啊! 杀气几乎已经凝成实质,完全不是她现在这种等级能对付的。 一旁的佐助也是第一次对上这种级别的敌人。 仅仅只是对上大蛇丸那双阴冷的蛇眼,就仿佛被拖进了沼泽,难以喘息。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都已经被恐惧夺取了掌控权。 本能告诉他,再这样下去的话—— 会死。 这不是中忍考试吗? 参试的都是下忍,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级别的怪物? 这种家伙是怎么从木叶上忍的眼皮子底下混进来的? 佐助已经品过来不对劲了。 对面这人已经远远超出了下忍的范畴,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没必要参与进这种无谓的战斗。 可大蛇丸此行的目的正是佐助,还没试探出他是否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容器,又怎会放他走呢? 虽然佐助的情况看似危险至极,但月暮莹却更担心小樱。 小樱对于大蛇丸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不知道现在还活着吗…… 佐助依旧把月暮莹护在身后,只是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的不安和动摇。 “找到机会我们就马上逃。” 佐助的声音低低传到了月暮莹的耳中。 大蛇丸仿佛知道佐助的想法似的,嘴角逐渐扬起恐怖而嘲讽的弧度,“不会让你逃走的。” 闻言,佐助止不住发了个冷颤。 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那种感觉可并不好受啊…… 作为行动掩护,佐助朝着大蛇丸接连掷出了数十枚手里剑,想要在大蛇丸疲于应付的时候转移藏身之地。 然而大蛇丸只是施展了一个低级的风遁忍术,就轻而易举把手里剑弹开了。 在大蛇丸施展忍术的短短时间里,佐助和月暮莹已经完成了转移。 “大蛇丸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 佐助的呼吸急促,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犹如惊弓之鸟。 大蛇丸深不见底的实力和慑人的杀气,无一不在昭示着他如同蝼蚁般弱小。 最终,佐助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深深看向月暮莹,涣散不安的眼神重回坚定。 “你去找小樱,我来拖住大蛇丸。” 佐助的心绪在此时传达给了月暮莹。 他是抱着死志的。 现在能拖住大蛇丸的就只有他。 与其全部都死掉,不如让月暮莹有一线生机。 月暮莹的内心在此刻变得无比复杂。 理性上告诉她,佐助是不会死的。 可佐助并不知道大蛇丸只是在试探他。 他是怀着必死的决心让月暮莹逃跑的…… 理性是理性,内心告诉她,不能丢下这个在生死关头愿意用生命来换她活路的人! 月暮莹突然抬起双手往佐助的脸上拍去。 “啪”一声,声响虽然不大,但还是传遍了寂静的林间。 “酷哥又要丢下我自己去耍酷了?” 佐助一愣,旋即一把拽住了月暮莹的手,神色无比慌乱,“你在干什么!” 月暮莹没有刻意低声说话。 这么大的动静是会把大蛇丸引来的! 佐助拽住月暮莹的手不知觉间加大了力度。 他紧张的情绪通过手上的力度清晰传递给了月暮莹。 不出所料,在他们的身后倏地亮起了一双猩红的巨大蛇眼。 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巨蟒! 身形比原始森林的树木还要粗! 胸口传来一阵心悸,月暮莹回头的瞬间对上了巨蟒的眼睛…… 第25章 火遁·豪火球之术 她差点下意识就叫了出来。 神出鬼没的演鬼片呢? 真是有够惊悚的!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推开了佐助。 两人这才从巨蟒的深渊巨口中幸免于难。 可危机还没解除,现在他们是腾空的状态,脚下没有着力点,很容易被袭击。 眼看着巨蟒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就会冲上来把两人吃下肚。 佐助立马结印,将大量的查克拉蓄在胸腔。 “火遁·豪火球之术!” 热浪瞬间席卷整片森林,就连空气也变得炙热了起来。 月暮莹在佐助发动忍术的间隙,朝着巨蟒投射出了四支苦无。 分别对准了它的双眼和七寸。 两人合力击退了巨蟒。 巨蟒偌大的身躯直直砸到了地面。 烧焦的皮肉散发着一股焦臭。 没有了巨蟒的威胁,两人终于安全着地。 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强力的劲风就迎面碾来。 佐助被吹飞出去,直到撞在一棵树粗壮的树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巨大的风压加上撞击,让他血气翻涌,一大口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月暮莹也没好到哪去。 她没有像佐助那样被树拦下,而是直接被吹到了百米外的河边。 巨大的风力让她在水面上打了好几个滚才终于停下。 她瞬时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 只不过随着被吹飞的距离变远,身上的力也被卸去不少。 比起佐助已经算是好很多了。 她咬牙将脱臼的左肩重新接上,就要重回战场去帮佐助。 然而这时,她的查克拉突然被连接起来了。 佐助还在林间和大蛇丸鏖战。 那就只有一人能自动连上她的查克拉了。 “小樱!” 月暮莹迅速扫视了四周,最终发现自己的查克拉居然流向脚底。 没想到自己居然阴差阳错找到了小樱。 她现在是将查克拉附着在脚底,这才站在了河面上没有沉下去。 要潜进水里才行! 月暮莹深吸口气之后,猛地一头扎进了河里。 很快,她就发现了小樱的身影。 小樱被水草缠住,再晚上几分的话恐怕就没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大蛇丸把她吹到了这个地方。 她迅速游到河底,用苦无割断了缠住小樱的水草。 把小樱捞上岸之后,她挤压小樱的胸腔让她吐出了被灌进去的水。 确认小樱没受什么致命伤,只是单纯昏迷,月暮莹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佐助那边怎么样了? 月暮莹将小樱藏进了一处灌木丛中,刚要离开去帮佐助,就感觉被一股阴冷的视线锁定了。 “嘶——” 一条巨蟒吐着蛇信子张开血盆大口冲她而来! 不是?怎么接二连三的来呢? 一条一条又一条的,难不成是因为大蛇丸是亲蛇体质吗? 月暮莹都快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整无语了。 霎时间,她抬手迅速结印,将查克拉聚集在了胸腔—— “火遁·豪火球之术!” 她并没有开启写轮眼,只是单纯用出了火遁。 这条巨蟒明显不是大蛇丸通灵出来的,而是这片森林的原住民。 它的身形比之前那条小上些许。 正面吃进去了一记月暮莹的火遁,巨蟒的内脏几乎都被烧焦了。 它痛苦地挣扎了几下,最终直挺挺倒了下去。 小樱在恍惚间曾睁开了眼。 她看到一个男孩子挡在她的身前喷出了几乎覆盖整片天空的火焰,从巨蟒的口中救下了她。 豪火球之术? 原来是佐助救了她啊。 没清醒多久,她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解决完巨蟒之后,月暮莹感觉胸口像是快着火一样。 那股焚烧感久久都散不去,两边的腮帮子也灼热难忍。 这是她第一次用豪火球之术的后遗症吗? 但她很满意。 看了那么多次,终于也轮到自己用出这一招了。 这种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心里的喜悦几乎盖过了初见大蛇丸时的恐惧。 说起大蛇丸,佐助恐怕还在苦战。 月暮莹二话不说背起了小樱,拔腿就朝佐助赶去。 这片森林危机重重,实在不能把小樱一个人留在那里了。 否则像刚才那样被野兽吃掉怎么办? 最好还是带在身边。 还没接近佐助,就听见了他的一声惨叫在林间传开。 月暮莹的心脏猛的收缩,脚步更快了。 她刚到,就看见佐助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左肩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而大蛇丸也是一脸心满意足地伸出长的过分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很高兴见识到你的力量,佐助。 你总会有需要力量的那天,到时候就来找我吧。” 大蛇丸一边说,一边融入了脚下的土地中,直到不见踪迹。 佐助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喉间不断传出低哑的痛呼。 “佐助?佐助!!!” 月暮莹放下小樱,快步跑到了佐助的身边。 她不断将治愈查克拉输送进佐助的体内。 可却于事无补。 她沿着佐助死死按住的左肩看去。 在左后颈的位置已经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图案。 “这是……咒印?” 大蛇丸已经给佐助种下了咒印。 咒印的力量现在正在融入佐助的身体,并且对他的身体进行着改造。 月暮莹为今能做的就只有帮助佐助治愈外伤和尽量减缓咒印给他带来的痛苦。 接下来的生死大关只能靠他的意志力硬熬过去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佐助强撑着睁开了眼睛。 看到月暮莹的脸出现在视线中,他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终于撑不住疼痛带来的折磨,彻底昏死了过去。 月暮莹高高提起的心也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 她原先一直担心如果大蛇丸没像原剧情中一样放过佐助的话该怎么办? 毕竟剧情已经开始崩坏了,只是勉强维持着大致的剧情走向。 一些小细节已经发生了变化。 还好…… 还好佐助还活着,小樱也没有溺水而亡。 第七班没有人在这场中忍考试中丧命。 这场生存考试才过去了一天,还剩下四天。 三人里也已经倒下了两个。 现在只能靠她撑到他们两人醒来了。 这里经过刚刚的战斗,很可能会把一些徘徊在附近的队伍引来。 必须马上离开。 月暮莹把两人吃力的背上,然后朝着河边走去。 流水会冲淡一切气息,很适合隐匿行踪。 天就快黑了,她需要赶快找到一处落脚地。 一是为了让这两个伤患有个安静的地方养伤。 二是为了恢复一下已经消耗的查克拉,为随时都会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第26章 极限1v3 最危险的一天终于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不用再担心有人用变身术混进队伍,月暮莹终于解除了链接之术。 顿时就感觉轻松了很多。 接下来她只要扩大感知范围,警惕着四周守护好佐助和小樱就行了。 佐助的身体已经在和咒印融合,期间不断有若有若无的黑气冒出。 整个人就像是被困在了梦魇中醒不过来,浑身充斥着痛苦。 小樱应该是在找野果的时候被大蛇丸袭击,晕倒后掉进了河里,又很不凑巧被水草缠住。 本想着大蛇丸离去后,最起码可以安安稳稳度过今天晚上。 可天不遂人愿,大蛇丸甚至没有给月暮莹喘息的机会。 音忍三人众悄然出现在了月暮莹的感知范围内。 闭目养神的月暮莹突然睁开了双眼。 在音忍三人众的观察下,她打了个呵欠,然后回头看了眼还在昏迷状态的佐助和小樱,布下几个陷阱之后就离开了。 看样子应该是方便去了。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背上披着一件刺猬似的针毡的音忍,见月暮莹的举动后微微皱眉。 “喂,托斯,现在是个好机会,要不要上?” 绷带男正是托斯,相当于这支队伍的大脑。 月暮莹的行为没有任何异常,可他就是总觉得有些怪异。 面对队友萨克的提问,他犹豫了片刻之后就决定了,“行动。” 刚刚月暮莹布置的陷阱的位置都被他们尽收眼底。 趁月暮莹离开,就只剩他们的目标——昏迷的佐助。 虽然说大蛇丸交给他们的任务是杀了佐助。 可了结一个昏迷中的人实在是太无趣了。 三人闪身出现在了河边,抬脚就要往佐助的身边走去。 “果然,你们的目的是佐助吧?” 身后突然传来月暮莹的声音,三人瞬间戒备了起来。 托斯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你不是离开了吗?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后的!” 这个木叶的忍者不简单,他刚刚的预感果然是对的。 月暮莹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三人立马摆开了阵型。 萨克和托斯将月暮莹包围在了中间,另一名女忍者金封锁了她的退路。 “你早就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面对绷带男的询问,月暮莹不置可否。 因为她正在和系统核对着这三人的信息。 【剧情中袭击佐助的音忍三人分别名为托斯、萨克、金。 托斯的攻击手段是用被改造的双臂,通过与对手接触时进行音波攻击。 萨克双手掌心有两个改造过的查克拉口,能操纵超声波和风压。 金的攻击手段是通过铃铛的声音干扰对手听觉,配合钢针进行攻击。】 通过系统的解说,月暮莹已经给这三人的能力和脸对上了号。 1v3,她的确会有些吃力。 但战斗靠的不是一身蛮力,还得配上战术。 “打赢我,否则佐助是不可能交给你们呢。” 萨克闻言忍不住笑了,“被我们三人包围了还这么狂妄,难道还看不清现状吗!” 萨克抬手的动作被月暮莹尽收眼底。 这个就是手掌被装了查克拉排气口的人。 “斩空波!”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两人几乎同时起手。 起初,萨克还十分不屑月暮莹的应对忍术。 火遁? 他掌控着风压,火只会被吹去他的反方向,根本就不可能伤到他。 可当他的风势将火势数倍扩大并且朝着月暮莹身后的托斯极速袭去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 动摇之际,他下意识断了掌心喷出的查克拉风。 却因此给了月暮莹再次朝他发动凤仙火之术的机会。 凤仙火之术不同于豪火球之术。 豪火球是巨大的焰团,而凤仙火则是分散的小火团,犹如凤仙花般绚烂。 转眼间,小火团已经近在咫尺,萨克来不及蓄力,只能堪堪吹散了近在咫尺的凤仙花火团。 但这也足够了。 他都怀疑是不是刚刚的一击火遁把眼前这个木叶忍者的查克拉耗尽了。 所以她才施展出了这么不痛不痒的小火团。 虽然数量多,可伤害几乎可以无视。 然而还没来得及得意,萨克就痛苦着惊叫出声。 火团是被吹散了,可藏在凤仙火中的苦无就这样猝不及防径直扎进了他的掌心! 萨克的手掌瞬间被扎了个对穿。 “啊!!” “啊!!!” 两声惨叫依次响起。 一声是被苦无扎穿手掌的萨克。 另一声是猝不及防被放大的火球焚烧的托斯。 战局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被逆转了过来。 萨克和托斯痛得在地上不断打滚。 托斯被热烂席卷,脸上的绷带焚烧尽毁,皮肤重度烧伤,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他滚了好几圈,才好不容易压灭了身上燃烧的火。 萨克引以为傲的双手也血流不断。 一旁的金已经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了。 一转眼之间,那两个人就这样败了?! 然而最恐怖的还是那个木叶的忍者。 没记错的话,他们是第一次交手。 她怎么就知道利用萨克的风将她的火遁威力无限扩大? 她只能理解为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完全猜不到月暮莹一照面就把他们的忍术和攻击手段烂熟于心了。 月暮莹强忍住胸腔传来的焚烧感,面上装作游刃有余的样子,冷笑着开口。 “就剩我们两个了。” 自己队伍的两人瞬间就败了! 这个木叶的忍者无论是头脑还是实力都远高于她。 她在队伍中排第三,托斯和萨克都败了,她也讨不到什么好。 说不定还没碰到佐助就被解决了! 更何况她的两个同伴看上去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 不仅如此,再不治疗的话,说不还会有生命危险。 金紧紧咬住了后槽牙,不断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最终,她掏出了烟雾弹往地上猛摔。 一阵烟雾瞬间就封锁了月暮莹的视线。 等烟雾散开之后,原地已经没了音忍三人的身影。 月暮莹感知着三人离开了自己的感知范围之后,才一口气没憋住,剧烈地开始了咳嗽。 她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这口血吐出之后,她肺部的灼烧感才降下去了些许。 她太频繁使用这个才学会的忍术了。 都还没有学到使用的诀窍,就一股脑用在了战斗上。 招来的后遗症她也默默咬牙忍下了。 不过对比起中午第一次使用的时候,她还是感觉更得心应手了些。 经过一整晚的折腾,天都快亮了。 小樱也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 “嗯……我怎么?对了!佐助!” 第27章 好歹我也是第七班的一员欸…… 小樱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就大喊着佐助的名字。 她记得自己好像被人袭击了。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袭击她的那个人口口声声说着要去找佐助。 佐助没事吧?! 她急忙起身四处张望,看到佐助好好躺在她旁边时才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还没松完,就对上了月暮莹难以言喻的幽怨眼神。 小樱突然被看得有些心虚,咧了咧嘴角,“你怎么、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说,你也太厚此薄彼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佐助,好歹我也是第七班的一员欸……” 小樱讪讪地干笑了两声,“抱歉……”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转移目光再次看向佐助。 月暮莹:好好好,合着我白抱怨了呗~ “我记得昏迷之前有个奇怪的人嚷嚷着要去找佐助,佐助他没事吧?” 月暮莹叹了口气,摆摆手,“如你所见,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直在昏迷。” “昏迷?可我我记得是佐助救的我啊,好奇怪,难道是在他昏迷之前救的我?” “什么?!你说佐助救的你?!!!” 月暮莹差点红温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臭丫头! 亏她还从河底把小樱捞出来! 不仅如此,还从巨蟒口中、音忍三人的手下护住了她! 结果! 她居然以为是佐助救的她? 小樱一脸的莫名其妙,“嗯?” 这人怎么从刚刚开始就很奇怪? 而且看起来还很……生气? 小樱有些摸不着头脑。 的确是佐助救的她啊,月暮莹在闹什么别扭? 她在昏迷前的确看到了豪火球之术。 三人里面那不是只有佐助才会的吗? 算了,想不明白。 小樱一脸莫名的拿出手巾为佐助擦拭着额头沁出的冷汗。 月暮莹都快气到跳脚了。 好个眼里只有佐助的小白眼狼! 小樱也不明白月暮莹突然间在闹什么脾气,但也只能随她了。 月暮莹看着眼前的战斗痕迹逐渐冷静了下来。 必须在佐助清醒之前转移。 否则等佐助醒来之后,说不定会发现这是豪火球之术的施术痕迹。 被发现就不妙了。 要是这小子知道自己复制了他宇智波一族的血脉,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考试的时间没剩多少了,我们朝着中央塔靠近吧。” 小樱看了看月暮莹,又看了看昏迷的佐助。 “可是佐助他还没醒……” “没办法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背着他走吧。 否则他等醒过来却来不及赶往中央塔,肯定也会很不甘心的。” “嗯!” 于是月暮莹背上佐助往中央塔靠近。 至于为什么是月暮莹背呢? 因为小樱才刚醒过来,还有些虚弱,所以这个“重”任就自然而然交给了月暮莹。 啊啊,她真是命苦啊! 打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架,救命恩情也被算到了佐助的头上。 好人卡都贴给了她。 欲哭无泪…… 走了许久,佐助也逐渐有了醒转的样子。 在梦魇中挣扎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好温暖…… 是谁在背着他? 月暮莹感知到一股狂暴的查克拉突然从佐助的身上爆发出来。 她的后背仿佛像是快要被灼伤似的。 但月暮莹还是咬牙忍住了。 “你终于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到了佐助的耳边,一个激灵彻底驱散了头脑中的浑噩。 意识到自己正被月暮莹背着的时候,他差点就跳开了。 而现实也是这样。 他从月暮莹的背上手足无措地跳了下来,瞳孔不断震颤着,“我怎么……你、你!我怎么会在你背上?” 月暮莹撇嘴歪了歪头,“你不记得了? 我们被大蛇丸分开之后,你和他战斗时发生了什么? 等我回到战场的时候你就已经昏倒了。” 提起大蛇丸,佐助的身体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后脖颈处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可被大蛇丸咬过的地方却源源不断涌出了强大的力量。 身体里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那种力量带来的快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似乎只要抓住那股力量,他就能得到的更多…… 那股力量像月暮莹的查克拉一样,似乎拥有着让人不顾一切追求的上瘾的力量。 见佐助愣了神,月暮莹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你没事吧,佐助?”小樱担忧道。 “啊,赶路吧。” 佐助终于回神,心里的那股悸动却迟迟无法褪去。 剩下的时间里,他们三人并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对手。 卷轴已经集齐,只要到达中央塔就算完成考试了。 当然,途中也不乏那些抢他们卷轴的队伍。 无一不是被佐助击退了。 只是佐助在战斗的时候状态似乎有些奇怪。 似乎更加激进了些。 是受到大蛇丸咒印的影响吗? 总而言之,第七班最后也算是平安到达了中央塔。 中央塔里的队伍们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伤,就算没有伤口,衣服也已经布满了脏污,残破不堪。 大家都静默着观察不断进入中央塔的队伍。 就像笔试考试时一样。 当月暮莹小队踏进中央塔时,一股毫不忌讳的目光径直锁定在了佐助的身上。 是我爱罗。 他对佐助的执念近乎疯狂。 是一种迫切想要和强者交手的冲动。 他想通过不断杀死强大的对手,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除此以外,另外三股视线也饱含恶意地黏在了月暮莹的身上。 月暮莹皱着眉头望去。 是被她击退的音忍三人。 那三人居然也集齐卷轴,通过野外生存试炼了? 明明都伤的那么重了。 萨克的身躯止不住颤抖着,是生气到发抖! 他双手的伤口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如果不是中了月暮莹的计,托斯不会被烧得那么严重! 都是因为他的风把月暮莹的火势加强了。 不仅如此,他引以为傲的双手也差点就被废了! 这股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也不可能咽下! 接下来还有单人挑战。 他祈祷着单人战一定要抽到月暮莹。 他就不信一对一单挑还能输给那个只会投机取巧的木叶忍者! 萨克自认为已经对月暮莹的手段了如指掌,绝对能击败她! “你认识那三个人?他们看你的眼神有敌意。” 第28章 你很热吗? 佐助也注意到音忍三人不甘的目光了。 月暮莹却是打着哈哈,满不在意。 “谁知道呢?可能是嫉妒我的美貌吧。” 佐助:“……” 小樱:“……” 气氛一下就沉默下来了,无形之中也隔离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小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叹气。 这人真是有够自恋的。 虽然月暮莹长得的确是挺令人嫉妒的。 月暮莹也不是不能猜到萨克的想法。 毕竟萨克的眼神里的敌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想打败她? 不可能的。 从任何方面来说都不可能。 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参加接下来的个人战。 个人战又不会影响到整个团队,她只要一站上场就会立马举手投降。 她又不想当上中忍。 这么热血沸腾的比赛还是让给这些真正的忍者吧。 她现在只想洗个澡,然后躺在舒适柔软的被窝里面美美睡上一个觉。 为了这场野外求生,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不是提防大蛇丸,就是给昏迷的佐助小樱当保镖。 苦的嘞! 要是现在能弃权,她绝对第一个举手,然后回家睡觉。 让她这样一个喜欢睡觉的人,高度紧张熬了这么久,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实在是太痛苦了! 萨克要是知道月暮莹根本就不打算参加个人赛的话,恐怕直接原地就气炸了。 第七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休整,等待着个人赛的开始。 月暮莹一沾到椅子,瞌睡虫就找上门来了。 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佐助的声音。 “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吗?” “嗯?”月暮莹强撑起了眼皮,却只看到了佐助,小樱去哪儿了? 于是她刚开口想要像刚刚一样敷衍过去,佐助却打断了她。 “别想忽悠我,小樱那家伙突然和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还说我救了她。 是你做的吧?” 这么一说,月暮莹可就不困了。 她多想挺直腰板,然后居高临下用鼻孔对着佐助说: 对!就是我!不止如此,我还从那三个音忍的手底下救了你!快感恩我吧! 可她不能…… 如果要说出事实,以佐助的聪明,指不定从言语漏洞的蛛丝马迹里就能发现不对劲了。 比如她一个辅助系的忍者,最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医疗忍术。 这样的辅助型忍者怎么能从音忍三人的手里救下他和小樱呢? 月暮莹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只说了救下小樱的事实。 “还记得那时候大蛇丸把你和我分开了吗?” 佐助点了点头。 “那时我碰巧被吹到了河里,链接之术突然就连上了小樱的查克拉。 我在附近找了一圈,看到小樱被河里的水草缠住就把她救上来了。 至于她误以为是你救的她,可能是呛水太多,那时候意识不太清醒把我误认为是你了吧?” 反正这两人后面不省人事,连音忍的三人来过都不知道。 救小樱的这部分,月暮莹说的也是事实。 只是删减掉了小樱差点进巨蟒肚子里那部分罢了。 佐助看起来还是有些自己的想法,但月暮莹的说辞的确挑不出半点毛病。 “碰——” 两瓶水突然掉在了地上,在安静的休息区发出了突兀的声响。 小樱一脸的无措。 救自己的原来是月暮莹吗? 她居然一直都以为是佐助。 “那个时候是你救得我?” 月暮莹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了两声。 现在这情形,她要是承认了是不是会有点像在邀功? 怪难为情的。 月暮莹的笑声表示着默认。 小樱看起来愈发窘迫,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对不起,我一直以为是佐助……” “这也没多大事,不用在意。”月暮莹连忙摆了摆手。 小樱努力回忆着那天的事情,突然脑海里划过了一片炙热的红色。 她纠结了片刻之后,有些犹豫着开口, “那天我记得我好像看到了一条巨蟒,还看到佐助用豪火球之术击退了它……” 月暮莹的后颈仿佛突然被抓人抓起似的,连忙从座位上起身。 “这个啊,那时我背着你回去找佐助,你应该是看到了佐助战斗的场面,记混了!” “……是这样吗?”小樱半信半疑。 她记得那个视角好像是躺在地上来着…… “当然啊,你也不想想,除了佐助还有谁会用豪火球之术?更别说和巨蟒战斗了!” “也是……” 最终,小樱也成功被月暮莹带偏,认为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见小樱没在纠结这件事,月暮莹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你很热吗?” 月暮莹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被佐助语意不明的话给问懵了。 几乎下意识,她就摇了摇头,“不热啊。” “那你怎么冒汗了?” 冒汗? 月暮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 可能是因为刚刚在忽悠小樱时进行着头脑风暴所致吧。 “这个啊?可能是因为这些天以来持续施展链接之术,导致消耗太大。 现在一放松下来,后劲突然就上来了。 毕竟之前从没有这么高频率的用过这个忍术,几乎才恢复了点状态,就立马又用链接之术。” 闻言,佐助眼底似乎有什么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之色,但也被他隐藏的很好。 这小子就是过分傲娇。 就连对同伴的担忧也要隐藏起来。 月暮莹的这个借口完美化解了佐助对她的疑虑。 反而让他产生了内疚的情绪。 月暮莹一直默默辅助着他,让他的状态和身体机能在这五天内几乎一直处在巅峰状态。 他都适应了这种状态。 适应到几乎忽略这个变化的程度。 直到月暮莹刚刚将一切说出口,他才恍然大悟。 这些天来月暮莹一直在默默付出,甚至一句抱怨都没啰嗦过。 他尚且还有放松的时候,可月暮莹全程不是在施展链接之术,就是在感知危险。 他们也因此避开了很多战斗和危险。 原来她做了这么多…… 佐助的手缓缓收紧,曲握成拳。 在他想这些的时候,月暮莹的呼吸已经匀长了起来。 她就这样靠着椅子睡着了。 看见月暮莹安稳的睡颜,佐助轻叹一口气。 算了,这些天最累的就是她了吧? 就守着月暮莹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辛苦了,莹。 墙壁后面,听到月暮莹这番说辞的人嘴角扬起了一抹嗤笑。 第29章 那个……我弃权 “是在掩藏自己的实力吗?”宁次喃喃开口。 自从第一场笔试的时候,宁次就觉得月暮莹有些奇怪了。 一开始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后来的第二场野外求生,他很不凑巧亲眼目睹了月暮莹击退巨蟒,并且救下小樱的全过程。 综合刚刚的对话来看,她对自己第七班的同伴也隐瞒了真正的实力。 为什么? 宁次有些想不通,最终也只能认为这种行为是想藏拙。 暴露的越少,底牌也就越多,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更有夺胜的可能。 毕竟同为木叶的下忍,他唯一看不透的就只有月暮莹。 这个突然出现空降第七班的人,对外界宣称只是医疗忍者。 可真的就只是医疗忍者那么简单吗? 宁次只看到了月暮莹救下小樱,却错过了她极限1v3对战音忍村的三名下忍。 不仅如此,还全身而退。 战绩:衣角微脏。 月暮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宁次注意到了,还在心底自顾自的叹息着。 唉—— 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木叶村啊? 距离大蛇丸的摧毁木叶的计划还有多久? 她又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鸣人呢? 牵绊住鸣人,始终维持住他黑化进度的那1%到底是什么呢? 月暮莹表面上是睡着的模样,实际呢? 她哪儿敢睡啊! 只是在装睡逃避佐助的审视罢了。 这小子那双眼睛犀利得很啊。 对上佐助眼睛的瞬间,仿佛什么心事都会被他看透。 再说了,她对睡觉的环境还是很有讲究的。 就比如必须在香香软软的被窝里。 再比如,满身脏污,她是睡不踏实的。 更何况在这个四周都是对手的环境。 在这种群狼环伺的考场里,她要是能安稳睡着也算是心大到没边了! 别的不说,音忍的那三人就盯她盯的特别紧。 终于,最后一支队伍也终于抵达。 第二场实战考试也算是暂时落下帷幕了。 负责验收卷轴的考官们依次上来检验卷轴的真假。 因为往年就有考生弄虚作假。 将“天之术”的封面改成了“地之书”,又或者把“地之书”的封面改成“天之书”。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最终,合格的队伍就只剩下了7组。 从最开始的26组锐减到了如今只剩7组。 但这人数却还被认为很多。 所以个人战的目的是要至少再淘汰一半的人。 检查完卷轴后,所有合格的队伍都被叫去集中了。 佐助轻轻推了推月暮莹,“莹,醒来了。” 月暮莹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睁开了眼睛。 小樱很贴心的给她递来了一瓶水,“一起去集合吧,莹。” 芜湖,怎么感觉这两人突然待她亲切了很多呢? 是错觉吗? 应该……不是吧? 突然间对她这么友善,有些毛毛的呢。 集合的场地很宽广,的确是个适合个人战的地方。 站好队伍之后,就该讲话了。 这都是老流程了。 大部分都是木叶的上忍,其中也不乏一两个砂隐村和音隐村的上忍。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请三代火影大人来给大家介绍第三场考试。” 御手洗红豆所负责的第二场考试也算是画上了句号。 三代把嘴里的烟斗拿开,看向通过第二场考试的下忍眼中,充满了欣慰。 七支队伍中绝大部分都是木叶的新人,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就占据了12人。 “现在即将开始第三场考试,在第三场考试开始之前,必须要和你们说明一件事,也就是这场考试的最终目的。 你们想过为什么中忍考试要联合同盟国一起参加吗?” 底下开始有人讨论起了这个问题。 但大多数都是说借这次考试摸清楚同盟国的实力,或者加深同盟国间的交流。 结论就是加深同盟国间的友好和平。 很理想化的结论。 但实际却不是这样的。 美好的愿景只是表面,隐藏在表面之下的是血淋淋的争斗事实。 猿飞日斩的眸光深沉了起来,脸上的沟壑也不自主皱起。 “这场考试可以说是同盟国间战争的缩影。 不可否认,这场考试也肩负着选拔实力出众的人才晋升成为中忍的使命。 但另一方面,它也是背负着国家威信的忍者们战斗的地方。 第三场考试时,会有很多委托给我们任务的各国诸侯和名人们莅临。 届时,大名们和忍者中德高望重的人会观看你们的战斗。 实力强大的忍者所代表的国家会收到更多的委托。 相对而言,实力弱的忍者所代表的国家收到的委托就会减少。 这也是对邻国展现实力的途径之一。 弱肉强食在这个世界上是毋庸置疑的规律,忍者的实力就代表村子的实力,也就是国家的实力。 所以需要大家拼上性命的同时,还要肩负着村子的荣誉认真对待。 但在此之前,还是需要要淘汰部分的人,这场个人赛准确来说,是第三场考试的预选赛。” “预选赛?!!!” “怎么回事?!” “我们拼死拼活居然只是进了预选赛?” “只剩下7支队伍了,居然还要淘汰!” “中忍考试的选拔未免也太过严苛了吧……” “……” 底下瞬间议论纷纷。 此时,月光疾风站了出来。 “咳咳……我知道有些人不满,作为第三场考试的考官,让我来为你们做说明吧。” 一个眼底乌青,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会咳晕过去的上忍突然出现,按住了逐渐沸腾的议论声。 “刚刚三代火影大人已经说明过了,第三场考试届时会莅临很多大人物。 所以我们的比试也不能拖拖拉拉的,咳咳…… 7支队伍,也就意味着最少要进行10场战斗。 可能是今年第一场和第二场考试很简单的缘故,通过考试的人比往年多了很多。 所以在第三场考试正式开始前,需要再把人员精化一些。 想要脱颖而出走到大人物面前证明自己、为自己的村子争光,就努力从这场预选赛中脱颖而出吧。 不过在这之前,身体状况已经难以应对接下来的个人战的人可以选择放弃。” 话是这样说,但在场的所有下忍都同时生出了一个想法:身体状况最严重的恐怕是老师你吧…… 月光疾风依旧不停咳嗽,声音听起来中气不足,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下忍们很难接受到了最后一步还多出了个预选赛,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不容易一路过关斩将到现在,傻子才弃权呢!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因为他们对接下来的预选赛充满了斗志。 但这大部分中并不包括月暮莹。 “那个……” 月暮莹在万众瞩目中缓缓举起了手,“我弃权。” 第30章 留下来看我比赛 “唰唰唰!!!” 一时之间,无数的视线顿时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大家都是为了成为中忍才咬牙坚持到了这一刻的。 除非被对手打败,否则没有谁会轻易弃权。 月暮莹突然举手弃权,无疑是给火热的气氛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这人看着也没受什么伤啊? 怎么就弃权了? 把他们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杀入重围的努力当什么了? 伤的最重的音忍忍者都咬牙坚持,这个只是衣角微脏的木叶忍者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理解…… 不止其他人同时出现了错愕的情绪,就连同为第七班的佐助和小樱也是满脸的不解。 “你要弃权?为什么?是身体……” 佐助一开始也很不理解月暮莹的行为,甚至有些生气。 他们都努力到这一步了,怎么可以轻言放弃。 可转念一想,如果是月暮莹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呢? 她果然一直以来都在勉强自己。 想到可能是月暮莹的身体出了问题,佐助原先的生气就瞬间转变成了隐隐的担忧。 月暮莹张了张嘴,最终不敢去看佐助的眼睛,移开了视线。 “嘛……也可以这么认为。” 她能说是因为她想回家睡觉吗? 萨克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几乎快蹦出眼眶。 什么?!!! 那个只会投机取巧的木叶忍者居然弃权了? 这不就意味着他无法在个人战中遇到月暮莹了? 更别提当众击败她? 萨克感觉脑海里的某根弦似乎断了。 “等一下!我有异议。” 萨克突然举手,声音中的愤怒几乎压抑不住。 他看向月暮莹的眼神似乎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月光疾风握拳在唇边,似乎正在竭力把咳嗽压回去。 “异议?是对预选赛存在异议吗?” 萨克踏步出队伍,想要挥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被绷带缠绕着挂在脖子上。 一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双手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势,他就更加恼火。 “我说的是提出弃权的那个人!” 月暮莹:??? 怎么弃权都不行了? 不管怎么想,她弃权对所有人都是好事吧? 她弃权就代表着其他人的竞争对手少了一个,能多一分可能通过预选赛。 “咳咳,这是自愿的环节,他人无权干涉做出的选择。” 月暮莹大概能猜到为什么萨克一听到她弃权就这么激动了。 想把场子找回来的愿景落空了呗~ 第三场考试预选赛的考官都开口了,萨克就算再怎么不满,也只能闭嘴了。 但他的想法是不可能被轻易改变的。 不能在考试中击败她,那就别怪他使手段了…… 其实萨克的想法过于天真了。 就算月暮莹参加预选赛又如何? 他能对战月暮莹的几率也只有渺茫的二十分之一罢了。 三代看向月暮莹的眸子沉了沉。 月暮莹之后,还有一个人也举手了。 “我也弃权。” 唰唰唰——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而去。 一身是伤的药师兜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如你所见,我已经浑身是伤了,虽然很想参加接下来的预选赛,但身体的状况似乎不允许了。” 这个理由很充分,所以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一个上忍突然凑到三代耳边低语了几句,三代的余光看似不经意间扫过药师兜的脸,随后朝着低语的上忍点了点头。 药师兜的弃权最终也被允许了。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弃权已经引来了木叶上层的怀疑。 针对他的调查已经在暗中悄然开始。 在药师兜浑身是伤的对比之下,月暮莹的弃权就显得让人更加难以接受了。 “咳咳……如果已经没有人想要弃权,稍后将会公布你们的对战名单,在这之前先调整好状态准备应战吧。” 宣布完之后,所有人都渐渐散去,只是没有离开这个大厅。 月暮莹深呼吸一口气,一想到马上就能把这些天的觉全部补回来,就连眼睛都随之亮了起来。 “唷,你们做得很好。” 刚踏出脚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身后就传来了卡卡西的声音。 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月暮莹闻声也只好停住了脚步。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看起来温和极了。 “经过第二场考试,看来你们之间的默契也提升了很多,否则是不可能站在这里的,做得很好。 先恭喜你们,但这仅仅是对第七班这个小队说的。 接下来的个人赛,才是检验你们个人实力的舞台,加油吧。” 卡卡西第一次认可了他们的团队合作,也很少见的夸奖了他们。 得到了认可,佐助虽然面上没明显的表现出愉悦,但还是酷酷的“哼”了一声。 小樱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这代表着卡卡西老师也终于认可了她们第七班。 至于月暮莹,她满脑子装的都是香香软软的小床。 耐心等待卡卡西说完,月暮莹打了个招呼就想离开。 “你不留下来看接下来的比赛了吗?”佐助突然开口。 月暮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听这语气,佐助这小子是想她留下来看比赛? 又或者说,是特指看他的比赛??? 说完之后,佐助就后悔了。 话出口的太快了,等他意识到已经迟了。 这不就是在说,“留下来看我的个人赛吧”的意思吗? 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后悔有什么用? 月暮莹看到佐助一脸别扭不屑的看向她,但眼底却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期待的色带。 是希望她留下来吗? 有些为难啊…… 一边是傲娇小子终于难得说出了心里话,一边又是香香软软的小床…… 很快,卡卡西就帮月暮莹从纠结中解救了出来。 即使她宁愿继续纠结。 “你可能暂时走不了了,莹,三代大人找你。” wtf? 月暮莹满脸的黑人问号,眼睛都快挤成一条缝了。 三代找她? 她有预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好了,快去吧,别让三代大人等太久。” 卡卡西催促着月暮莹往猿飞日斩的方向去复命。 此时,月暮莹的心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月暮莹木木地离开后,卡卡西的目光转而讳莫如深的落在了佐助的身上。 佐助被盯得有些不自然。 “佐助,跟我也走一趟吧?” 伙伴们一个被三代火影大人叫去,另一个又被卡卡西老师叫走,只剩下了小樱一人。 她突然感觉有些难受。 仿佛好不容易完整起来的第七班,实际依旧是四分五裂。 而实际也是这样,看似完整的第七班,也逐渐走进了解散的倒计时…… 第31章 三代的寄予厚望 她有一种第七班最终只会剩她一人的错觉…… 从鸣人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某些结局仿佛就已经被定好了。 佐助被单独叫走时,小樱没有错过卡卡西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 于是她鼓足勇气迈步出去,“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突然顿住了脚步,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放心吧,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单独和佐助交代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下好吗?” 小樱半信半疑。 卡卡西叹了一口气之后,拍了拍小樱的肩膀,语气柔和,“我们不是一个团队的吗?安心吧。” 留下这句话之后,卡卡西就带着佐助往人迹罕至的地方离去了。 虽然心底的异样还在延续,但卡卡西所说的话无疑让她不安的心终于停止了躁动。 是啊,卡卡西老师、她、佐助和莹,是一个团队的,这一点是绝对的! 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卡卡西转身离去的瞬间,脸上的笑容霎时间就消失不见了,他在前面带路,面色有些凝重。 “你们遭遇大蛇丸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他给你种下了咒印吧?” 佐助错愕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按住了后颈被大蛇丸咬过的地方,“它叫做咒印吗?” 大蛇丸给他留下的这个叫做咒印的东西,曾让他痛不欲生,也让他充满了力量。 只要在他使用写轮眼,或者汇聚查克拉的时候,咒印就会与之反应,短时间内激发体内的全部查克拉。 虽然看似有着短暂提升实力的作用,可也极其容易失去神智暴走,最终走向死亡。 是一种危险到极致的力量,就像大蛇丸本人一样…… “接下来,我会用封印术为你暂时封住这股力量。 但这个封印术是以你自身的力量为基础的,如果你不相信自己的力量,意志动摇的话,咒印就会再次爆发。 你知道的,咒印再次爆发,就算是你,也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佐助默默握紧了双拳。 自身的力量吗? “啊,我知道。” “那接下来我就为你封印咒印。” 佐助脱光了上衣,坐在了卡卡西用血写出的咒文之中。 咒文从四周汇聚在他的身上,直到将咒印圆圆围住。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之后,卡卡西迅速结了一个印,朝着佐助后颈的咒印按下,“封邪法印!” 霎时间,那些用血写下的咒文仿佛在瞬间拥有了生命力,朝着佐助后颈的咒印涌去。 直到全部都没入了咒印之中,在其周围形成了一个宛若囚笼的圆状咒文。 过程的痛苦几乎让佐助痛昏厥过去。 即使极力隐忍,但他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封印术结束后,强忍住所有痛苦的佐助也终于痛晕了过去。 见佐助已经不省人事昏倒在地之后,卡卡西猛吸一口气。 “是不是应该让他先完成预选赛再进行封印呢?” 不妙啊。 佐助晕了过去,接下来的个人赛该怎么办? “哟,卡卡西老师,看样子你好像很烦恼?” 月暮莹从卡卡西的身后拍了下他的背。 “是你啊,莹。” “卡卡西老师的防敌意识可不过关哦,我要是敌人的话,你就中招了。” “嘛,该庆幸你不是敌人吧。” 月暮莹干笑了两声。 真不愧是成精的狐狸。 明明早就知道她在了,所以才放手去封印佐助的咒印。 一切都是因为相信月暮莹的能力。 “刚刚三代大人叫你去是因为什么事?” “这个啊,等下卡卡西老师就知道了。” 一想到三代和她说的那些话,月暮莹就烦躁的不得了。 三代叫她去还能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好言相劝”让她不要弃权。 毕竟她是革新计划的核心,所以有些场合是必须出现的,比如多方势力所关注的中忍考试。 再比如第三场考试。 所以她必须通过预选赛。 三代对她有很大的信心,虽然月暮莹都不清楚这个老头子从哪儿看出她有赢下比赛的资质。 耳边似乎还循环着三代的话: “莹,医疗忍者并不仅仅是只能站在同伴的身后受同伴保护、为同伴治疗的存在。 我能看出来,你的器量总有一天会超过所有人。 你缺少的或许只是一份信念,一份可以击败任何人的信念。 你身为医疗忍者的资质不仅如此。 大家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背负着木叶村革新的你,不会让我们失望、也不会让你自己失望的,对吗?” 月暮莹要是热血上头的少女,听了三代的这一番话之后,指不定就原地蹦跶着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会赢! 可她是吗? 明显不是啊! 更何况,这是比赛! 是需要拳拳到肉,用鲜血把胜利打出来的。 不是喂个心灵鸡汤,再画个大饼就能一飞冲天的简单事情。 虽然内心明了,但月暮莹还是得装作一副被三代的话点醒的模样。 她先是对自己弃权的事情表示了羞愧。 然后又信心满满表明自己一定不会辜负大家对她的期待。 最终,她还不忘记把自己的火之意志拉出来溜了一圈。 直到三代眼里满是欣慰,她才得以离开了那个舞台。 那个要她一直对着三代演戏的舞台。 这下好了,不能回去睡觉不说,还得上场比赛。 她顿时觉得人生充满了痛苦…… 但她还是在内心早已泪流满面的同时,一边用治愈查克拉疗愈佐助受到的伤,顺便缓解他因封邪法印受到的疼痛。 老黄牛都没她命苦啊!!! 佐助在月暮莹的治疗下,悠悠醒转。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月暮莹满面愁容的样子,甚至眼底还蓄起了泪花。 怎么…… 月暮莹是在担心他吗? 担心到都快流泪了? 一直以来,他看到的都是月暮莹坚强理智的一面。 这样的月暮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当下,内心不由得有些触动。 原来她一直都这么关心自己的吗? 如果不是突然醒转,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看到这一幕。 也不会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月暮莹居然对他这么关心…… 如果月暮莹知道佐助内心所想,恐怕会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愣愣无法回神。 不是? 两人压根就没在一个频道上,想的就不是同一件事,何谈的情感同频! 第32章 昔日队友变对手 可是她链接佐助内心情绪的能力也只是偶然间才会出现。 纯属碰运气。 所以她并没有察觉到佐助看她的眉眼都更加柔和了几分。 至于她为什么愁容满面,三代或许会有些眉目。 三代:??? 眼底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眼泪,是因为她刚打了个哈欠…… “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佐助突然开口,打断了月暮莹内心的咆哮。 “你醒了?!” 这次的惊喜不是装的。 只是佐助说话的语气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对话啊…… 说担心吧,是有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 毕竟佐助曾经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为她求得一线生机。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佐助摇了摇头,“三代找你什么事?” 他一直都记着月暮莹突然被三代叫走。 月暮莹轻叹一口气,为什么大家都好奇三代为什么找她? 最终,也只是无奈道,“出去就知道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我暂时也不会离开这里了。” 听到月暮莹说暂时不会离开,佐助的心里有些开心。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会留下来观战? 月暮莹:是是是,不止观战,顺便还会上去打一场呢…… “嗯……佐助的咒印暂且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在莹的治疗下也已经醒过来了,现在该去参加预选赛了。” 三人各怀心思朝着赛场走去。 月暮莹在思考。 她在想,自己底牌之一的写轮眼是不可能当众用出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以用于战斗的技能吗? 一些基础的忍术她虽然也会,但在赛场上难以发挥奇效。 毕竟都是最基础的,最基础也就代表着大家都会。 该怎么出奇制胜呢? 月暮莹不禁看向了自己的掌心。 或许有个方法值得一试? 心情变得明朗了起来,原先覆盖的乌云也逐渐散去。 或许三代让她参加预选赛也不算是坏事。 在这场比赛里,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实验忍术。 到赛场和小樱汇合后,对战名单也正好出来了。 所有人都在满心期待着自己的对手会是谁。 滚动的名字逐渐缓慢了下来,直到定格。 月暮莹的名字出现在对战名单上的时候,曾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因为大家都没想到这个临阵脱逃的家伙居然又重新选择战斗了。 虽然只有月暮莹清楚自己是被迫的。 “你的名字怎么出现在那上面了?”小樱一脸好奇。 月暮莹无奈耸肩,“如你所见,三代叫我过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就为了让你参加预选赛?”佐助也忍不住出声。 卡卡西将月暮莹表现出来的不情愿尽收眼底。 看来三代火影大人真的很重视月暮莹。 不,换种说法或许更合适。 应该说三代火影大人很重视木叶的这项革新计划。 但身为医疗忍者的月暮莹对上任何人都会显得很吃力吧? 毕竟她的能力侧重点是增益和治愈。 第七班的成员也开始好奇月暮莹的对手会是谁了。 另一边的对战者名字也逐渐停了下来。 月暮莹的名字所对应的名字终于定格—— 宇智波佐助。 月暮莹猛地转头看向佐助,佐助也是一样。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意外。 他们居然是对手? 虽然很想质疑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可对战名单是随机的,公平起见并没有掺进半点人为的意志。 也就是说,月暮莹vs佐助的结果纯属巧合。 “这下我该对谁说‘武运昌隆’呢?”卡卡西有些无奈。 他很明显也没想到自己班里的佐助和月暮莹居然会在预选赛上对上。 佐助的瞳孔轻微颤动着。 他的对手居然是月暮莹? 是这个从一开始就用尽全力辅助他的同队伙伴? 说实话,月暮莹也觉得挺离谱的。 她可以申请一上场就举手投降吗? 像弃权的时候一样。 她根本就没设想过自己会有和佐助战斗的一天! 她是无比认可佐助的实力的,甚至还动了让佐助打败鸣人的想法。 没想到鸣人没对上,倒是先和她对上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佐助在同龄人中,属于上层水准。 无论是对战局的洞悉能力,还是自身的实力。 同届中能胜过他的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没有人能胜过他。 再加上写轮眼的洞察能力,更加让他各项能力锦上添花。 战胜佐助什么的,根本就做不到啊! 更别说她的复制能力在众目睽睽下,只能隐藏。 “没想到啊,会是我们俩先对上了。” “啊,我也没料到。” 佐助想过和任何人对战,唯独没想过和月暮莹。 他没料到已经弃权的月暮莹会重新站到这块赛场上。 更没想到,他的对手会是她。 原来月暮莹所说的会留在考试场地,是这个意思…… 所有的对战组里,不得不说最有看头的还是属月暮莹和佐助的这一组。 一来,背负着宇智波名号,佐助的战斗本就备受瞩目。 二来,月暮莹实力的谜底也将会在这次比赛中揭开。 最主要的还是,同一小队的成员互为对手,是所有的战斗里唯一的。 昔日队友变对手,实在令人期待。 月暮莹和佐助的战斗被排在了第一场。 对战名单已经赚足了噱头,现在就该本尊上场了。 月暮莹和佐助走上了战斗场地,两人对面而立。 佐助的眼中涌动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可以接受和任何人战斗,除了月暮莹。 可既然站在了赛场上,就必须全力应对。 不仅是尊重对手,更是因为他是个复仇者。 必须不断变强,直到和鼬比肩、甚至是超越鼬的那天。 月光疾风走到了两人中间,轻咳了两声之后,开口嘱咐道, “第一场比赛,月暮莹vs宇智波佐助,二者有异议吗?” 佐助沉默着,没有发表异议。 月暮莹很想举手,但三代一直在用“慈爱”的目光看她。 对上三代期待的视线,她强迫自己扯了扯嘴角。 不嘻嘻。 “既然二位都没有异议,那比赛开始。” 第33章 逆·链接之术 说完之后,月光疾风用瞬身术离开,将场地留给了月暮莹和佐助。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佐助认真道。 月暮莹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了。 你倒是给我手下留情啊! 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嗯,我也会尽力的。” 尽个锤子力! 虽然知道佐助的决心,也知道佐助全力以赴的这种行为是在尊重她。 但! 外挂全部封住了,她也就只能靠自己本身的实力来定胜负了。 希望自己的忍术能对佐助发挥奇效。 佐助选择全力以赴,那她也会回复他的心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迎接这场战斗。 气氛在此刻瞬间降至冰点,两人无比默契地飞速后退。 直到退至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之后才停住脚步。 虽然相处不久,但默契已经初显真章。 几乎是教科书级别的初级试探。 两人都朝着对方扔出手里剑。 动作宛若照镜子般。 说实话,佐助还是第一次见月暮莹动真格的模样。 这人平常看起来懒散惯了,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会坐着。 她这样的人其实不是真的倦懒。 反而一旦认真就会拼尽全力。 佐助没想到月暮莹的动作不仅敏捷,甚至还能跟上他的速度。 开玩笑,陪佐助练习的时间里,她可不是单纯看他炫技的。 她把佐助的一举一动和忍术都复刻到了自己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 虽说之前都是空想。 用在实践上之后,一开始有些违和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很快就适应了。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月暮莹独特的战斗天赋也是不容小觑的。 她在战斗中的成长,已经到了连三代都忍不住侧目的程度。 惊讶于月暮莹的动作和自己几乎如出一辙,但很快佐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行为习惯可以有样学样,那天赋血脉呢? 月暮莹:不好意思,还真能!只不过暂时得保密。 佐助突然闭上了眼睛,胸脯有轻微起伏。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已然变红,成为了写轮眼的模样。 “写轮眼!” 开启写轮眼之后,月暮莹的动作仿佛被佐助完全看穿了。 就连她应对的抬手动作,也被佐助先一步破解。 两人间的试探终于告一段落。 佐助想要靠近身战来结束这场战斗。 在这之前,他需要可以遮挡视线的忍术作为先手,从而一击必胜。 因为月暮莹的远程攻击和他打的有来有回,他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 这样继续下去,也只是白白浪费时间和忍具罢了。 于是他快速结印,胸腔也随之鼓起。 月暮莹一眼就认出佐助要施展的忍术。 是豪火球之术。 豪火球之术的攻击范围极广,如果让佐助成功施展,那她的活动范围将会很受限。 佐助应该是想着借着豪火球之术作为障眼法,遮蔽她的视线,以此瞬间拉近和她的距离,在她忙于应对豪火球之术时,给她决定胜负的一击。 既然这样…… 就不能让他的计划那么顺利就得逞。 豪火球之术虽然攻击范围广,但也是呈递增的形式。 离施术者越近的地方,攻击范围越小。 月暮莹打算先下手为强。 看着扑面而来的滔天巨浪,她咬紧牙关迎着火焰朝着佐助所在的位置冲了进去! 佐助的视线也被火焰遮挡了,所以并没有发现月暮莹的动作。 倒是观战席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么冲进去真的不会被严重烧伤吗? 所有人都搞不清楚月暮莹到底想做什么? 难不成有什么自虐倾向? 这不纯纯自杀行为吗? 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参加预选赛,像一开始那样弃权不就行了?又没人强迫她必须参加。 此时正在聚精会神观战的三代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痒的。 难道是谁在挂念他吗? 见月暮莹莽撞的行为,小樱的手心都紧张到发汗了。 她下意识就想开口阻止月暮莹的自杀行为,却被身后的卡卡西按住了肩膀。 “相信她吧,这是莹和佐助的战斗,任何人都没有插手的权利,无论结果如何。” 小樱一脸焦急,但还是听从了卡卡西的话,“卡卡西老师……” “放心吧,如果真的会出什么意外,我会在这之前阻止他们的。” 看着卡卡西柔和的笑,小樱好不容易才终于镇定了下来。 而另一边。 佐助施展完豪火球之术后,也立马冲向了月暮莹的方向。 他几乎是追着火焰而去。 可火焰中似乎有什么也朝他飞速奔来。 顿时,他的心头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月暮莹突破火焰的瞬间就和佐助打了个照面,两人的距离已经不足两米。 照这样的速度,眨眼之间两人就会对上了。 月暮莹的状态不算好,虽然她已经尽量用查克拉护住了自己,但身上被烧伤的地方还是很多。 看上去更多的还是狼狈。 佐助完全没想到月暮莹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破解他的豪火球之术。 更没料到月暮莹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月暮莹要的正是佐助这转而即逝的愣神。 她的嘴角飞快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手上也没停止动作。 结印的速度几乎已经快出残影。 但开启了写轮眼的佐助还是捕捉到了月暮莹结的印。 是链接之术? 这种关头她用的怎么会是链接之术??? 在眨眼间,月暮莹的印已经结成,她和佐助的查克拉自动连接在了一起。 开始有源源不断的查克拉流向佐助的体内,佐助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但月暮莹仿佛没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在给对手补充状态。 她的手势也还维持着最后一个动作。 在佐助不明所以之时,两人已经凑到了一起。 虽然佐助已经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但还是被月暮莹碰到了。 月暮莹那只维持着最后一个印势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以他的肩膀为支撑点一跃而起,瞬间就到了他的身后。 凌空的那段时间里,月暮莹再次结了一遍链接之术的印。 佐助更加一头雾水了。 “逆·链接之术!” 随着月暮莹出声,佐助霎时间感觉自己的力量仿佛瞬间脱离了身体。 维持着写轮眼开眼的查克拉瞬间消失,他的瞳孔重新变回了黑色。 他脱力单膝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脑海中飞快闪过月暮莹凌空时再次结印的画面。 那一次,月暮莹结印的顺序是反的! 第34章 知我者莫若卡卡西老师 正常的链接之术可以给连接者提供源源不断的查克拉,并且增益状态。 可逆·链接之术的作用却是全然相反。 不仅不会提供查克拉,还会让对方在短暂时间里使用不了查克拉,状态也会呈负。 虽然查克拉还在体内,但却像是被隔绝了般,无法使用。 现在佐助不仅不能使用忍术,就连自身的状态也很差。 局面看起来已经一边倒,倒向了月暮莹的那边。 佐助第一次见月暮莹战斗,已经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了。 平日看起来只会辅助手段,实力在队伍里称得上倒数的月暮莹,居然已经占据了上风。 不止佐助,所有人都刷新了对月暮莹的认知。 月暮莹第一次在同届面前公开展现自己的实力。 然而仅仅只是短短的时间里,就让同届中的翘楚佐助吃了个大亏。 她冲破佐助的火海,把不利于她的僵局打破,让形势瞬间逆转。 在危机时刻还能如此沉着应对想出最优解,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勘破逆境的能力一流。 说实话,月暮莹的表现已经大大突破了三代的期待。 他满意地吐了一口烟圈,含笑的双眼更弯了些。 “你很有两下子的嘛,居然一直都留着这一手。” 佐助已经很快调整好了状态,适应了不能使用查克拉的困境。 但不能使用查克拉并不代表他就会认输。 忍术被禁了,他还能用体术。 正好他还有一招没有用过,说不定正是用出那一招的时候…… 月暮莹已经疼的眼冒金星,唇也没了血色。 佐助的火遁是真的猛啊。 她努力平复着呼吸,看向佐助时,视线都是花的。 月暮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试图掩盖自己严重烧伤带来的疼痛。 “留这一手?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在临时上场前突然想到这一招罢了,没想到第一次用居然还成功了。” 看出月暮莹正在极力忍受痛苦,佐助下意识想抬手去扶她。 就像之前一样。 可现在他们是对手。 在此之前,月暮莹是他值得信赖的伙伴,但现在,是他值得尊敬的对手。 身份不同,对待伙伴的方式用在她的身上无疑是对她的轻蔑。 “你的伤看起来很重,还要继续打吗?” 问月暮莹要不要继续打? 当然是继续了! 都努力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哪有放弃的道理? 虽然她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可一旦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当然了,你可不要放水。” 佐助会心一笑,“啊。”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这一次是真正的近身战。 被施加了负状态的佐助每一招都用的很吃力。 月暮莹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挡下佐助攻击的时候,被碰到的伤处都会加倍疼痛。 必须快点结束这场战斗。 月暮莹突然将身子矮下一截,把重心放低,伸腿飞快横扫过佐助的下盘。 佐助极速反应了过来,月暮莹的突袭没有得逞,反而牵动了伤势。 她疼的眼前一白,忍不住紧紧咬住牙关。 然而就是这短短的停顿,被佐助抓住了空隙。 他抱住了月暮莹的腰,将她向上高高抛起。 本来他是想直接一个朝天踢,把月暮莹的身体朝上踢飞的。 可看到月暮莹隐忍的表情之后,他动了恻隐之心,转而将她抛起。 月暮莹恢复视野的时候,天花板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了。 佐助也蓄力高高跃起,转眼就到了她的身边。 同时,他还制住了月暮莹的行动,让她无法做出反应。 见佐助这架势,有几个人都一脸吃惊。 这招式——是小李的表莲华。 小李曾经在第一场考试开始前忍不住找佐助切磋实力。 他用的就是这一招,那时候佐助吃了大亏。 月暮莹很不凑巧的没有看到这一幕,因为那个时候系统刚好回归,将她拽入了系统空间。 她的意识在系统空间里,身体却保持着待机的状态。 所以没看到小李施展。 小李苦苦修习了很久才掌握的招式居然一个照面就被佐助学会了。 他很不甘,也很惊讶。 难道这就是天才吗? 月暮莹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佐助按住她的肩膀,借力在空中调整了姿势。 看阵仗应该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右腿上,打算用最后饱含力量的一击结束战斗。 要是被他右腿的力量击中腹部,势必会加快下落的速度。 速度加上力量,在落地的瞬间,她都不敢想会有多痛! 真就不留情呗! 啊,累了。 现在的她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快结束吧,早结束早点到病床上躺着。 病床也是床,最起码可以安安静静如愿睡个好觉。 月暮莹是这么想的。 可腹部的重击迟迟没有如愿袭来,她狐疑着睁开了眼睛。 她依然还在下落,佐助的身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相反,她落入了一个有些炙热的怀抱。 佐助没有给她最后一击,而是提前落地接住了她。 月暮莹已经浑身是伤了,如果再挨上他最后的那一击,绝对会当场呕血,重伤昏迷。 比赛点到为止,没必要下死手。 更何况那个人是月暮莹。 更是他的同伴。 月暮莹仰头对上佐助故作淡然,实则担忧的双眼,笑着叹了一口气,缓缓举起手,“我输了。” 第一场比试到此结束。 月暮莹vs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胜。 仅仅只是寂静了数秒,整个赛场便充满了欢呼声。 不止是因为今天预选赛第一个胜者诞生,更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对决很精彩。 大家的心也随之被牵动起来了。 “做的不错。” 卡卡西瞬身到了赛场中央,给以肯定的态度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视线落在月暮莹的身上时,微微眯起了眼睛,“想不到你也有这么热血沸腾的一天,只不过太莽撞了,身上的伤很疼吧?” 被评价为热血,月暮莹有些羞赧。 她打着哈哈,“卡卡西老师别调侃我了。” “好、好,接下来就去医院接受治疗吧,女孩子肯定不希望身上留疤的,对吧?” “嘿嘿……” 知我者莫若卡卡西老师。 别看她义无反顾冲进火海,其实她还是很在乎外表的。 第35章 我简直太棒啦! 卡卡西伸手接过了月暮莹,背着她前往忍者医院,想让她以最快的速度接受治疗。 “对了,佐助,你留下来看一下其他人的对战吧,对你会很有好处的。” 佐助收回了刚要迈出去的脚,停顿了一瞬之后,转而去了二楼的观战席。 月暮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在佐助还在她的链接之术的范围内,解除了逆·链接之术。 佐助身上的负面状态瞬间消失,就连查克拉也回来了。 他猛地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月暮莹。 月暮莹回以他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要好好利用写轮眼啊,酷哥!” 就像学会了小李的表莲华那样,预选赛还有好多值得学习的忍术呢! 也不知道佐助明白她的意思没。 算了,她也没有心思关心别人了。 直到现在,她才开始后怕,要是自己留下了一身的烫伤疤痕那该怎么办?! 预选赛月暮莹被淘汰。 所以中忍考试的第三场比赛已经没她什么事了。 在去忍者医院的路上,阳光明媚。 在中央塔那样阴暗的地方待久了不免觉得有些压抑。 直到离开了那个地方,月暮莹才感觉心情也随之开阔了。 “预选赛你表现得很好,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卡卡西毫不吝啬的夸奖。 昔日只会辅助类忍术的月暮莹如今已然成长到了有和佐助一战之力。 她成长的速度实在是令人不由侧目。 看来三代火影大人对她寄予厚望不是没有原因的。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我简直太棒啦!” 没想到月暮莹一点都没有谦虚,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 说实话,这样的性格也不赖。 因为她的努力的确值得夸赞。 卡卡西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无奈,“你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呢。” “卡卡西老师都认可我的努力,并且夸奖我了,那就说明我担得起这份荣誉,坦然接受就好了啊!” “嘛……心态向上是没错,不过,你在和佐助对战的时候所施展的逆·链接之术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月暮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太阳穴,继续道, “其实看到我的名字和佐助的名字在一起时,我感觉那一瞬间天都塌了。 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呢! 说实话,我根本就想不出该怎么战胜他,因为我的忍术侧重的方向根本就不是战斗类。 那时我就在想,或许可以把我的劣势转化为优势呢? 链接之术是可以给同伴增益状态和输送查克拉的忍术,如果反过来呢? 虽然没有把握,但如果能成功,那就值得一试。 还好最终我也成功了。 可惜逆·链接之术成功,但比赛还是输了,说到底还是我太小看佐助那个小子了。 就算不能施展忍术,他的体术也很不赖!” 和佐助的一战之后,她也在反思。 或许不应该太过依赖忍术的修炼。 体术的修炼也得跟上。 虽然最后她的忍术是成功了,可就比赛结果来说,她依旧还是败了。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有些可惜,不过在能接受的范围。 她也不会因为这点失败就气馁。 因为从来到忍者世界直到现在,也不过只经历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她对自己很满意。 “逆·链接之术的结印方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既然都是‘逆’了,那就把结印顺序倒过来啊,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其实吧,在这场对战中还占了佐助的一点小便宜~ 或许该说,幸亏对手是他。” 月暮莹笑得狡黠。 如果不是提前和佐助有过查克拉契约,那无论是施展链接之术还是逆·链接之术都只是空谈。 卡卡西闻言暗暗吃惊。 逆·链接之术居然是月暮莹的临时起意? 更让人吃惊的是,她倒用结印顺序的思路。 还有在逆境中利用有限的因素,无论有利于自己还是他人,全都思考着为自己所用突破困局。 增益佐助的能力也从而转变成了限制他的负累…… 这绝不是一个下忍能拥有的思维方式。 看来月暮莹真的不简单啊。 最起码战斗天赋的敏感度已经超出了很多人。 “做到这种地步还真让人吃惊,只是以后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杀战斗方式还是不要用了。” 月暮莹当然知道卡卡西说的是她义无反顾冲进了佐助的豪火球之术中。 她默默吐了吐舌头。 如果有其他方法能摆脱当时的困局,她肯定不会用这种方式的。 以为她没有痛觉啊?! 当时的形势不容她犹豫,发动奇袭是最优解。 佐助的反应也证实了她这种行为的可行性。 只是没想到那个小子虽然一脸冷漠着说会全力以赴,最后关头却还是放水了。 在体术上的比拼时,她的败局就已经注定了。 无论是佐助把她抛向半空,还是在最后关头接住了她,免了她高空坠落的痛楚。 如果对别人,他可能毫不留情一脚就踢上去了。 在半空中时蓄满力量的那一脚也不会作罢。 说到底,双方都留手了。 毕竟月暮莹也还有底牌没有用出来。 卡卡西把她带到医院,确认她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之后,就返回了赛场。 毕竟同为第七班,他还有两个学生在那里。 小樱的比赛也还没开始。 作为第七班的老师,他也需要观看自己的学生战斗的过程。 月暮莹的自愈能力很强,再加上有其他医疗忍者为她治疗,她的伤势恢复的很快。 完成了初步的检查和包扎之后,她就被送进了普通病房。 如果后续没什么异常反应的话,她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木叶的日常很和平,再加上这里是医院,所以很安静。 月暮莹刚要睡着,系统突然幽幽地开口,还吓了她一跳。 【宿主,剧情又发生改变了。】 ——吓我一跳!你下次说话之前能有个提示不? 在人的精神即将进入睡眠的时候突然幽幽开口,真的会有一种被幽魂盯上的感觉好吗?!! 【哦……】 ——言归正传,是鸣人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 第36章 大蛇丸真正的目的 【不是主角那边。】 ——那是?你说话怎么老爱卖关子,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统子。 【可能因为主角漩涡鸣人的缺席,所以预选赛的对战次序有所改变,一些人物的命运也因此发生了变化。】 ——比如呢? 【因为对战顺序的改变,原先对战我爱罗的洛克李改变了被重伤的命运,现在已经成功通过预选赛。】 ——这样啊,对上前期的我爱罗这个大杀神,无论是谁,不死都得掉层皮吧?不过其实说实话,剧情直到现在还没有大崩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统子,你说照现在的发展,大蛇丸还会照剧情入侵木叶吗? 【如果主角那边没有做出什么足以让整个剧情崩溃的大事,那大致走向应该是不会偏移的。】 小李免去了重伤的命运,可其他对上我爱罗的人却逃不掉。 说起小李,月暮莹生出一个想法。 木叶的体术专家——迈特凯的弟子洛克李。 既然佐助能依靠写轮眼学会小李的表莲华,那她是不是也能试一试呢? 就算结果不一定如愿,但能增强自己的体术上的造诣,也是好的。 毕竟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 多一点保命手段总是不会错的。 系统消停了之后,月暮莹一边思考着怎么逃离木叶,一边就进入了梦乡。 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另一边的预选赛。 很凑巧,月暮莹和佐助的第一场对战结束后,第二场小李对战音忍的金,成功晋级。 第三场就轮到了萨克和我爱罗。 萨克其实对成为中忍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执念。 包括所有来自音忍村的忍者,他们无一不是大蛇丸的手下。 但要说起执念,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替自己被月暮莹扎了个对穿的双手报仇。 也许是出于这个念头,所以一上场还没开始交手,他就投降了。 “考官,我投降。” 萨克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阴鸷无比。 “之前的弃权环节已经过了,你在预选赛进行时不战而降,我有充分的理由把你的行为视做破坏中忍考试的行为,并且取消你终生参与中忍考试的权利。” 月光疾风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满座哗然。 取消终生参与中忍考试的权利,那就意味着一辈子只能当个下忍了。 对于认真考试,并且以成为中忍为目的的考生们来说无疑是给他们未来的忍者之路宣判了死刑。 可对于音忍的忍者毫无意义。 萨克却是表现得毫不在意,“随你乐意。” 萨克的突然投降,让我爱罗不战而胜,直接晋级。 这样的结果对于别人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可这对于我爱罗来说却是痛苦的。 因为小时候的痛苦遭遇,他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极端爱己主义。 在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里,只有杀戮和血腥才能让他感到一丝丝满足的快感。 再加上要压制守鹤,导致他常年不能安心睡觉,性格也变得更加极端暴躁。 本来想着可以痛快战斗一番,可对手却投降了…… 希望落空,他的极端情绪突然爆发。 在他即将动手的时候,带领他前来木叶考试的上忍突然出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强行制住了他。 萨克这才得以安全离开。 从某种角度来说,对月暮莹的恨在无形之中救了萨克一命。 萨克一下场就离开了中央塔。 眼底的恨意和不甘暴露无遗。 其实佐助在注意到音忍三人对月暮莹投来不善的目光时就已经多留了个心眼了。 萨克目光中包含的负面情绪绝不是月暮莹所说的嫉妒那么简单。 月暮莹是什么时候招惹上的这些人? 再加上月暮莹提出弃权时,萨克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如果真的是两个不相识的人,他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而且…… 萨克的所有表现都明显到让人一眼识破,可那支音忍三人队伍中还有一个人给他很不妙的感觉。 那人严重烧伤浑身缠满绷带、背上还披着针毡似的披风,佝偻着身体在暗处始终审视着月暮莹。 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猛兽,抓住时机就会立马跳出咬断猎物的脖子…… 最该小心的或许不是把所有情绪都摆在明面上的萨克,而是暗中蛰伏静待时机的托斯…… “喂,托斯,萨克他是去找那个木叶忍者了吧?”同队的金看着萨克离去的背影问托斯。 对于输给了小李,金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因为他们的使命只有完成大蛇丸交给他们的任务。 托斯强压着烧伤带来的痛苦,声音淡淡的,“谁知道呢……” “要是让大蛇丸大人知道萨克那家伙不仅没有遵照他的命令行事,还去找木叶的其他忍者惹事,他恐怕真的会死的!” 听金提起大蛇丸的时候,托斯的视线有意无意间扫过裁判席上带着音忍护额的上忍。 大蛇丸大人吗? 他恐怕已经目睹一切了,但却似乎不在意萨克做了些什么。 难道是因为萨克已经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没有用处了吗? 或者说……没有用处的不止萨克,还有他和金。 是他们整个小队?!! 一想到这里,托斯的呼吸就瞬间急促了起来,强装的冷静终于被打破。 小队没有完成大蛇丸交给他们杀死佐助的任务,反而让佐助活着站在了预选赛的赛场上。 虽然他也很想找那个木叶的忍者报烧伤之仇,可如今似乎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不知道如果现在完成任务作为弥补,大蛇丸大人会不会饶过他们?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大蛇丸的深层用意只是想要借托斯、萨克、金三人的命,来实验被种下咒印后佐助的实力罢了。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想明白自己只是大蛇丸手中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自认为明白一切的托斯转移目光,看向了对面同在二楼观战席的佐助,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哼,终于注意到了么?”佐助勾唇冷笑。 托斯也没有畏惧佐助的审视,直接迎了回去,目光中多了几分意有所指的杀意。 佐助微微皱眉,对方对自己仿佛有杀意? 第37章 丛林遇袭的真相 有点想不通。 对面的音忍难道不止对月暮莹有想法,对他也有吗? 目的是什么? 萨克已经走了一会了,佐助也没时间多做他想,也随着离开了预选赛的赛场。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萨克应该是冲着月暮莹去的。 月暮莹和这个音忍小队究竟有什么过节,恐怕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 “金,你先去和萨克汇合杀掉宇智波佐助,我比赛完就来。” 现在音忍小队的三人里只有托斯的比赛还没开始。 但他不能像萨克那样直接弃权, 这种行为太明显了,会引起木叶的猜忌,说不定还会间接毁掉大蛇丸大人的计划。 到时候就算真的如愿杀了佐助也于事无补了。 金却是一脸疑惑,还掺杂着不服气, “萨克想报仇让他去好了。 单挑的话,不见得萨克会输给那个木叶的忍者,上次会输都是因为萨克被那个臭小子利用了。 看他刚刚和宇智波佐助的战斗,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没用豪火球之术,但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现在那小子也被烧伤送往医院,正好给了萨克下手的好机会。 或者你也像萨克那样弃权去找宇智波佐助不就行了? 干嘛指挥我的行动,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托斯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都气红了。 他愤怒到面部的肌肉痉挛,被烧伤的皮肉摩擦着绷带,疼的他龇牙咧嘴。 “蠢货!你以为没完成大蛇丸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你最后能幸免于难吗?” 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脸瞬间煞白。 托斯见金似乎是想到了任务失败的后果,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继续道, “现在首要目标是杀死宇智波佐助,让萨克先把个人恩怨放一边,别闹出什么大动静,你们两人先联手击杀。” 金的后背已经冷汗浸湿,“那你呢?” 托斯深呼吸了一口,再不愿意也只能耐心解释, “我只能等比完赛再去支援你们。 音忍村接连弃权会引起木叶的怀疑,如果因此毁坏了大蛇丸大人的计划,我们依旧也只剩死路一条。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金。” “嗯……我知道了。” 托斯交待完之后,下意识去找裁判席上大蛇丸易容后的身影。 可却发现大蛇丸已经不见了!顿时心生不好的预感…… 金已经头也不回的连忙去追萨克了。 现在她只希望萨克不要闹出什么大动静。 如果因为他而导致大蛇丸大人的计划被毁,那她也会被拖后腿,只剩下死路一条的。 金还没追出去多远就很幸运的碰上了萨克。 只是萨克的处境太过危急,她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差点转身就逃了。 佐助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然被咒印蔓延,浑身都冒着不详的黑气。 萨克跪在地上,被佐助脚踏后背,扯住了双手。 他的双手已经脱臼了,可佐助依然没有放过他。 而是还在用力,大有一种想要把萨克的双手生生撕扯下来的趋势! 而不远处,有几条大蛇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死状惨烈。 不远处的粗壮树枝上站着一个人,正津津有味观看着这场单方面的碾压。 不,或许应该说虐杀! 树上的那人皮肤白的几近诡异,一双毒蛇般的竖瞳里面神采奕奕。 长的过分的舌头不停舔舐着嘴唇,似乎在表达着内心的亢奋。 金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大蛇丸了。 大蛇丸听见动静之后,一脸兴味地看向了赶来的金。 “是你啊,金,来的正好,继续完成你的任务吧。” 完成任务?! 让她去杀宇智波佐助? 现在的宇智波佐助看起来就让人忍不住颤栗,那种强大而不祥的气息实在太恐怖了! 让她去杀那种怪物???! 她有预感,如果现在冲上去的话,她就会是第二个萨克! 萨克的惨叫回荡在林间,随着双臂关节处的皮肤渐渐被撕裂,血也渗了出来。 大蛇丸的声音吸引了佐助的注意,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金。 仅仅只是一眼,金就腿软跪坐在了地上。 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和这种人战斗,就是寻死! 她做不到! 佐助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然后松开了萨克的双手。 萨克的双手就像两根木棍一样,没有生机的重重摔在地上,看上去应该是已经废了。 佐助踏在萨克背上的脚没收回来,反而用力一蹬! 一股庞大的力量推着萨克的背,让他双腿拖地飞出去了十几米远,他止不住惨叫,直到撞在了树上,才终于停下…… 一阵黄土被激起,萨克已经失去了意识。 只留下两条血痕延伸至了佐助的脚边。 那是萨克被踢飞出去时双膝摩擦在地上留下的血迹…… 佐助看起来似乎很享受这种拥有碾压对方实力的快感,脸上是残忍的笑意。 他一步步朝着金走去。 金已经控制不住流出了恐惧的泪水,但在这股庞大的威压之下,她甚至站不起来! 为了自保,她一股脑用出了所有的攻击手段。 可杂乱无章的攻击被佐助轻而易举躲开。 “啊啊啊!不要过来!!!” 佐助对金恐惧的叫声置若罔闻,脸上依旧是残忍的笑意。 “你如果要给你的同伴报仇,萨克已经那副模样,该停手了吧!我根本就没动过手伤害过月暮莹,与我无关!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佐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月暮莹的脸,暴乱的意识重新回归。 浮于他皮肤表面咒印逐渐退去,那身不祥的强大查克拉也瞬间消失。 他的理智终于重新回归。 或许是突然爆发的查克拉已经用完,他脱力跪倒在了地上,后颈处的咒印也传来噬心的疼痛。 但他还是强忍着痛楚问出了口,“你说的报仇是什么意思?” 金双手支撑在地,满脸的泪痕和恐惧。 “你把萨克重伤成那样,不就是报我们在你昏迷的时候偷袭你的仇吗!” 佐助痛苦的脸上有疑惑,“偷袭?” 第38章 鸣人好像很久没来了? 金见佐助浑身的气势好像变了,没有一开始那么恐怖,强行镇定下来。 佐助还满心疑窦没得到解答,她就跌跌撞撞跑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佐助,你给我的惊喜实在是太棒了。” 身后突然传来阴冷的笑声,佐助的身躯像是被定住似的,连反应都忘了。 这股熟悉的杀气! 是大蛇丸!!!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你要记住咒印带给你的力量,我期待着你来找我的的那一天。” 那股阴冷的杀气威压陡然消失,佐助终于体力不支昏倒了过去。 大蛇丸不断回味着佐助带给他的惊喜,内心久久无法平复。 他在看到佐助跟着萨克离开之后,也在暗中跟了上去。 佐助很快就追上了萨克,可萨克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没多久,萨克就败下阵来。 为了让佐助用上咒印的力量,于是大蛇丸出手了。 他引来了森林的巨蟒攻击佐助,不止如此,甚至还亲自动手对佐助进行了消耗。 一人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危机,佐助对力量的渴求达到了巅峰,于是咒印的力量如大蛇丸所愿被引了出来。 结果就像刚刚大蛇丸所看到的场面。 那些巨蟒都被佐助一人击退,不仅如此,萨克的双手也废了。 萨克意识到大蛇丸看佐助时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欲望时,才明白过来自己只是大蛇丸用来检验佐助实力后,随手可弃的棋子。 大蛇丸所下达的杀死佐助的命令,也只不过是为了激发出佐助的潜力。 可一切已经已经晚了。 如果不是佐助最后关头查克拉被用尽,赶来支援的金恐怕也难逃一劫。 但大蛇丸觉得佐助突然停下不仅是查克拉用尽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因素—— 佐助的心里有了羁绊。 羁绊? 大蛇丸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自来也、纲手,甚至是三代含笑的脸。 随后嘲讽一笑。 尽是些无聊的东西…… 牵绊住佐助的那份羁绊,迟早会成为阻碍他不顾一切追寻力量的脚步。 必须斩断! 否则,佐助那双写轮眼里的力量就无法成长,更别提超过他的兄长——宇智波鼬。 一想到自己也能拥有那双美丽的眼睛,大蛇丸就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实在是太美妙了…… 月暮莹的危机被佐助解决,而音忍三人也不会再有机会闹出什么动静。 因为他们身为棋子的价值已经被用尽了。 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成为弃子这一条路…… 预选赛在清晨,月暮莹难得睡了个安稳的好觉,直到黄昏才醒过来。 只是她一醒来,却发现自己旁边的病床上多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佐助???” “唷,你醒了。” 卡卡西坐在窗台上正聚精会神看着“亲热天堂”,听见月暮莹的声音之后,恋恋不舍从书里抬起了头。 “卡卡西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还有佐助是怎么回事?” “你这么多问题,我还是一个一个慢慢回答吧。” 卡卡西合起了“亲热天堂”,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坐到了月暮莹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在这之前,莹,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月暮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你知道音忍的萨克吗?就是那个双手受伤被绷带缠起来的人。” 月暮莹按下心底的吃惊,故作思考的模样,片刻之后才悠悠开口,“好像有点印象。” 卡卡西在月暮莹的脸上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于是叹了口气继续道, “他离开中央塔之后,在死亡森林里被发现了。 当时的状态是重伤濒死,双手和双腿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大概是废了。” 这下月暮莹是真的吃了一惊。 “在萨克的不远处,还发现了昏迷的佐助,依据现场的侦查结果,还原了当时的情形: 音忍村的忍者应该是在追踪某个人,被佐助追上后,和佐助之间发生了战斗。 而这场战斗不止他们两人,后来又追上来了一个人,但看痕迹应该是萨克的援兵,但最后却不知道为什么落荒而逃。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 我猜测是大蛇丸,因为佐助的周围发现了大量蛇类的尸体,而且佐助应该动用了咒印的力量。 我问过小樱,那时她处于昏迷状态,似乎不知道大蛇丸曾经对佐助做过什么。 大蛇丸对佐助的态度表现得太过于执着。 莹,你能告诉我在第二场考试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月暮莹在被子下面的手用力攥紧了床单。 她需要好好组织语言,斟酌一下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她看上去似乎是在回忆那天的事情,良久之后才终于开口, “第二场考试开始还没多久,一个自称大蛇丸的男人伪装成小樱的样子找上了佐助。 被我们识破后,他对我们发动了攻击,我被吹的很远,所以他和佐助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那场战斗大蛇丸并没有杀死佐助,而是给他种下咒印就离开了。 后来在小樱和佐助昏迷的期间,我感受到有三个人一直在监视我们。 按照卡卡西老师的说法,监视我们的人应该就是音忍的那支三人小队。 他们直到佐助醒来才离开。 我当时也很奇怪他们为什么只是监视着我们,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行动。 没想到在预选赛后他们居然会对佐助动手了。 是在等佐助落单吗?还是说时机未到?” 卡卡西陷入了沉思,他恐怕需要把这些情报立马汇报给木叶上层。 这或许不止是大蛇丸和佐助两人的事情,其中还有音忍村的忍者也掺杂了进来…… 他有预感,音忍村和大蛇丸会有某种联系。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需要向三代火影大人汇报当下掌握的情报。” “知道了,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一转眼天已经黑了。 皓月当空,清冷的月光洒在了佐助的脸上。 他看上去呼吸绵长,眉眼平静,应该只是脱力的表现。 木叶忍者医院及时给他提供了治疗,看样子不用多久应该也会醒过来了。 月暮莹松动松动睡得有些疲乏的身体,打算出去走一圈,也顺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不出所料的话,她现在出去或许可以遇见某个人。 木叶村的夜晚零零散散开着几个小店。 月暮莹不知觉间就走到了一乐拉面的门口。 脑海中突然回忆起初见鸣人时答应请他吃拉面,最后却失约离开的画面。 虽然在六年后补上了这个约定,可在鸣人的眼里,月暮莹是以第七班的同伴,而不是童年偶遇的大姐姐的身份。 “大叔,给我来碗味噌拉面。” 一乐大叔寻声回头,看到月暮莹的时候似乎微微皱了皱眉头,最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是你啊!还记得上次是你和鸣人那个小子一起来的。 他经常都一个人,那天看到你请他吃拉面我还很替他开心,他终于交到朋友了。 说来也奇怪,鸣人好像很久都没来了,是出任务去了吗?” 第39章 努力的天才 月暮莹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嗯,出任务去了。” 一乐大叔把拉面送到了月暮莹的面前,脸上是温暖的笑意, “来,你的味噌拉面好了,特意给你加了一份鸣门卷。 要和鸣人那个小子一直好下去啊! 等下次来,我送他一张兑换券好了。” 月暮莹不禁有些动容,原来有人也在一直牵挂着鸣人。 不知道鸣人孤身在外现在怎样了? 从黑化离开木叶村至今,他还没有什么大动作,应该是在积蓄力量。 现在的和平或许也只是暴风雨前夕的安宁罢了…… 他曾经豁出性命救下的忍界,最后居然联手取他性命。 在那一刻,他体会到了被曾经的信仰背叛的滋味。 想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以火影为梦想的小太阳陨落了。 杀死他的,是他为之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忍界。 这样的世界真是烂透了。 中忍考试野外求生的这几天,月暮莹都没正儿八经吃过一顿饭。 所以一乐的拉面在此刻简直成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她的思绪被美味的拉面冲淡,脑袋都快要埋到碗里去了。 眼看头大的一碗拉面,顷刻间就已经被她一扫而空。 月暮莹心满意足擦了擦嘴,“大叔,谢了。” 留下面钱后,她起身就要掀开帘子。 入目就是一个浑身绿色的竹竿…… 啊不,是小李正在倒立用手绕着木叶行走。 虽说对于小李的刻苦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时的冲击力,瞬间击碎了她的侥幸心理。 原以为自己已经够努力了,但对上这个努力的天才,似乎就完全不够看了…… 月暮莹突然蹲到了小李沿途必须经过的地方,挥了挥手。 “晚上好啊,你的名字是叫做洛克李对吧?我能像大家一样叫你小李吗?” 正在聚精会神修炼的小李听到有人叫他,连忙回神,双脚着地。 此刻他的动作就像一只四脚兽,双手双脚都趴在地上。 奇异的动作瞬间吸引来了还在街上晃悠的行人的侧目。 小李一脸认真地回视着月暮莹, “我知道你,你是今天和宇智波佐助对战的对手,是叫做月暮莹对吧? 那场对战很精彩。” 月暮莹挠了挠嘴角。 小李这个人就像他的行为一样,真就一本正经呢。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要不我们起来说?” 两人一个蹲着一个趴着,讲话的模式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不行,我还没有完成今天的训练,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然后,小李就一本正经再次倒立了起来,往前方走去。 月暮莹嘴角抽了抽,连忙追了上去。 “你每天都是这样训练的吗?” “也不是,今天有幸目睹了很多精彩的对战,也见识到了很多实力出众的下忍,所以我临时增加了训练量。” “你的体术几乎已经超越了同龄人的水准,都达到这个程度了,还得这么努力啊?” 小李一顿,随后又继续向前走,“我不是很认同的你的说法。 我不像大家一样,我能使用的只有体术,所以要更加努力。 我要向所有人证明,即使只会体术,也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 说实话,月暮莹内心被微微震撼到了。 这就是热血漫的少年吗? 果真热血得名副其实! 她都快被感染了。 “我可以跟你一起训练吗?” 话是这么说,月暮莹也做到了。 她把衣服扎到裤腰里面后,有样学样倒立着在小李的旁边,跟着他一起前进。 在所有人的眼里,奇葩又多了一个…… 跟了一段之后,月暮莹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不是…… 这样的非人训练恐怕真没几个人能做到吧? 而且看小李的样子,他似乎已经维持着倒立的状态绕了木叶几圈了。 见月暮莹逐渐吃力,小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掏出了一团不明物体,嘴角绽放出青春活力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几乎照亮了黑夜。 “用上这个,你的修炼会事半功倍的!” 月暮莹顺着小李竖起的大拇指看去,他手里的麻那团“不明物体”,颜色怎么那么像…… 小李自豪地把手里的连体衣一抖…… 同款绿色紧身衣就那样无比突兀的出飘扬在了月暮莹的眼前。 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石化在原地。 等反应过来之后,她又埋头倒立前行。 这次的动作似乎更加敏捷了,速度也快了不少。 小李先是一脸的莫名其妙,随后恍然大悟,收起紧身衣后,也快速追了上去。 “不愧是凯老师亲传的衣服,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你充满力量! 如果穿上,训练效果肯定能出人意料!” 月暮莹被噎到说不出话。 只能说,好单纯的孩子…… 是她的抗拒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好不容易咬牙坚持到了终点,月暮莹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要断了。 重新恢复站立姿势的时候,她甚至感觉有些不习惯。 “既然你说要和我一起训练,那我们就开始第二项练习——踢木桩1000下。” 不??? 都不休息一下下的吗? 至少让她把气给喘匀了啊! 月暮莹满脸通红,全身都是汗。 反观小李。 即使在这之前已经经过了很多项训练,可看上去依旧脸不红心跳。 在她惊讶的短短时间里,小李已经开始踢木桩了。 “1、2、3、4、5……” 月暮莹看着小李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真不愧是天才。” 小李的耳朵动了动,随后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怎么着? 倒立绕木叶几圈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她才说了一句他是天才就脸红了? “咳咳,莹……是这个名字对的吧? 莹,虽然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但我并不是天才,真正的天才是像宁次还有宇智波佐助那样的。” 月暮莹哑然失笑,“天才的含义也有不同,如果说他们是天生的天才,那么,你就是努力的天才。” “努力的……天才?” 小李缓缓抬起了眸子,不敢置信中带着震惊。 他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花。 凯老师也曾这么说过。 说他是努力的天才。 小李吸了吸鼻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虽然我不知道你突然找我一起训练是为什么,但最终目的一定是变强吧? 既然这样,我会尽全力帮助你,你也要跟上我的脚步!” 第40章 体术训练开始 啊! 怎么办! 好热血! 她好像被小李感染了,恨不得在绕着木叶倒立十圈! 哦!!! 燃起来了!!! 才怪(¬_¬)…… 她也就是这么想想。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为了应付不确定的未来,她一身的懒骨头的确是时候重新振作起来了。 最起码不像以前那样戳一下动一下。 一点小小的努力就能安慰到自己,觉得已经竭尽全力做了很多。 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现在的练习,也是为了在离开木叶后多一份保命的手段。 毕竟照现在的进度来看,剧情完全崩坏只是时间问题,而这天的到来也不会太久。 很多次身体的疲惫劝她放弃。 可一旁小李认真的模样,却让她咬牙坚持了下来。 看别人咬牙努力时,自己也会被触动,不知觉间也想要更加努力。 这种感觉很神奇。 在练习完倒立绕木叶一圈、踢木桩1000下、俯卧撑500个、跳绳1000个……之后,小李终于完成了今天的训练。 月暮莹很勉强跟上了小李一半的训练进度。 “明天早上5:00我们在这里集合。” 月暮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00:30。 “明天见!” 月暮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小李就离开了。 是的,他还是倒立着走的…… 真不愧是努力的天才。 月暮莹回到鸣人家清理完自己一身的脏污,躺在床上之后已经凌晨一点了。 至于身上的烧伤,忍者医院再加上她自己的治疗之下早已经结痂了。 只是汗水流经的地方还是会像是被蚂蚁啃咬般痒痒痛痛的。 跟着小李进行了一次非人的训练后,月暮莹惊奇的发现自己有了些变化。 她的查克拉的容量似乎有所增长,虽然程度很轻微。 这种效果和之前一股脑把全部查克拉用掉的极限修炼手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进行身体的锻炼,不仅可以增强体术的能力,还能增长查克拉的容量。 身体已经十分疲惫,月暮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早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昨晚上训练带来的身体疲惫已经消失了。 月暮莹自身强大的自愈能力是她的底牌之一。 按照约定5:00到达昨晚上的训练场时,小李已经开始了训练。 “第998、999、1000!热身完成!” 小李已经完成了第1000个单手俯卧撑。 听到动静后,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姿挺拔如松。 “你果然来了啊,我能清楚感受到你想要变强的决心。 说实话,我第一次训练的时候,第二天早上浑身酸痛,差点连路都走不了。” 月暮莹从茂密的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早啊!” 小李粗粗的眉毛忍不住上扬,“哦!早上好,我们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两人没有浪费半点时间,月暮莹用尽全力跟上小李这个体术专家的进度。 经过昨天晚上的初次训练,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这种强度。 “我们要在三个小时里完成早上的训练,8:00之后就得回归各自的队伍执行任务了。” 说到这里,月暮莹一边跳绳一边向小李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话说,我们身处两支不同的队伍,你这样把凯老师的练习内容教给我,没问题吗?” 月暮莹觉得自己的行为就是在偷师,不由得有些羞赧。 反观小李却毫不在意。 他跳绳的速度是月暮莹的两倍。 即使如此,在说话的时候气息依旧平稳,给人一种如履平地的错觉。 “这并不是凯老师教学的核心内容,任何人都可以进行训练,可能坚持下来的却几乎没有。 我想,如果你能坚持下来,凯老师也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小李所言不假。 凯的这种训练方式,在他的小队里也就只有小李坚持到底,并且得到了真传。 或许月暮莹该担心的并不是凯,而是卡卡西那边。 不知道自己的学生到别人那里偷师,卡卡西会是怎样的心理呢? 如果卡卡西知道的话,恐怕也就是疑惑着微微睁大了眼睛,歪着头问:什么心理? 自己的学生得知自己的弱小后,能够主动努力修炼体术,他自然是很欣慰的。 而且对于月暮莹这个辅助型的忍者来说,增强自身的素质是很有必要的。 无论是体术,还是忍术。 “对了,预选赛已经结束,第三场考试正式开始是在一个月之后对吧?” “对的,说起这个……” 小李突然停下了动作,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以后或许不能经常和你一起训练了。 我通过了预选赛,为了应对第三场考试,凯老师接下来会亲自带我进行更高强度的训练。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也不要松懈啊!” 小李对着月暮莹竖起了大拇指,露出了一口青春洋溢的笑容。 是错觉吗? 月暮莹怎么感觉小李的大白牙在闪着光? 这光芒甚至还有点刺眼…… 一般小队的集结时间都安排在8:00。 时间到了之后,月暮莹勉强完成了一轮训练。 和小李告别后,她就前往木叶医院了。 第七班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佐助负伤,所以集合地点改在了医院病房。 月暮莹原以为自己会是最晚到的,气喘吁吁推开佐助病房大门的时候,道歉的话都停留在嘴边了。 看到屋内的景象愣是把那些话给咽回去了。 大意了。 有卡卡西这个迟到大王在,她怎么可能会是最后一个到的人呢? 佐助病床旁边桌子的花瓶里已经插了一枝花。 给一片清冷的病房也随之增添了几分活力的颜色。 小樱听见门打开的声响,回头就看到了满头大汗的月暮莹。 “早呀!” 月暮莹率先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小樱却面色不善地朝她走来,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在小樱回头的瞬间,她可没错过小樱情绪的转化过程。 由一脸的担忧逐渐转化成了……生气? 月暮莹知道,担忧是对病床上的佐助的。 那生气呢? 第41章 天大地大,佐助最大是吧? 月暮莹连忙回想自己做过的事情,最终发现自己好像也没做啥惹恼小樱的事情……吧? “莹,你啊……” 气氛不太对劲,月暮莹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你身上的烧伤还没好,怎么就到处乱跑? 今天早上在医院没看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月暮莹的脑子差点没转过来。 担心她? 于是她伸手覆在了小樱的额头上。 这也没发烧啊? 这小丫头怎么破天荒对自己这么担心了? 月暮莹殊不知自己的动作,已经让隐忍的小樱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了。 啊…… 好想揍人啊…… 如果不是看在月暮莹才受了伤的份上,小樱说不定真就一拳抡过去了。 “话说你的伤……” 月暮莹的伤势看起来已经没有昨天那么骇人,大部分甚至已经完好如初,只有少部分还是结痂的状态。 小樱甚至都忘记了生气,正一脸惊奇从头到脚端详着月暮莹。 “你说这个啊!” 月暮莹十分配合在原地转了个圈,让小樱更好观察。 她有些自豪,“你可别忘了我月暮莹是干什么的!” 小樱一脸的恍然大悟,“是啊!差点忘了你自己就是医疗忍者,治愈身上的伤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是,月暮莹带给她的震惊依旧迟迟无法散去。 没想到月暮莹的医疗忍术居然这么厉害,仅仅一天的时间,伤势就已经大好了。 不仅如此,昨天的预选赛也让她意识到了原本只会辅助他人的月暮莹,居然也成长到了拥有和佐助有一战之力的程度。 大家好像都在变强啊。 “唔……吵死了。” 佐助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中气不足,还很虚弱。 他睁开眼睛,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眼里还带着一片睡梦中的迷蒙。 听见佐助声音的瞬间,小樱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她飞快跑到了他的身边,“佐助!” 留下了被晾在门口的月暮莹:“……” 好好好! 天大地大,佐助最大是吧? 月暮莹气呼呼坐回了自己的病床上,余光却瞥见自己的床头也有一朵和佐助同样的花朵。 ……算了,不气了。 佐助伸手按住还在隐隐作痛咒印,混乱的思绪终于变得清晰。 脑海里突然闪过金一脸惊恐时脱口而出的话—— “你把萨克重伤成那样,不就是报我们在你昏迷的时候偷袭你的仇吗!” 自己在第二场考试被大蛇丸种下咒印后,曾经有过一段昏迷的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音忍的三人居然偷袭过他们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小樱也处在昏迷状态,整个队伍保持清醒的就只剩下月暮莹一人。 是月暮莹救了他们? 可缺乏攻击手段的月暮莹是怎么击退音忍村的那三个忍者的? 说实话,那三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弱。 月暮莹利用和他的查克拉有链接,所以施展了逆·链接之术,这才把他打得措手不及。 没有查克拉链接的前提下,她是怎么击退那三名音忍村的忍者的? 佐助的脑子里满是疑窦。 “我在失去意识前,音忍村的忍者说……” 佐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开门声打断了。 迟到大王卡卡西老师踩着点终于来了。 月暮莹疑惑着眨了眨眼,“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佐助看着月暮莹还没痊愈的烧伤疤痕,把头转了过去,“……没什么。” 月暮莹有些莫名其妙。 这小子是还没睡醒吗? 卡卡西顶着那只死鱼眼,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缓步走了进来, “嗯……在来的路上碰到一位老奶奶脚崴了,送她回家所以迟到了。” 小樱:“……” 佐助:“……” 月暮莹:“……” 卡卡西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似的,无奈叹了一口气。 “嘛,算了,人已经到齐,接下来的话你们要听好。” 气氛瞬间变得认真了起来。 卡卡西的目光扫过月暮莹,心底暗暗吃惊。 真不愧是革新的核心,不止自身能力优越,自愈能力也极强。 被烧成那样,仅仅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已经近乎痊愈,只剩下了几处伤势比较重的地方还保持着结痂的状态。 “第三场中忍考试将在一个月后开始。 因为第七班只有佐助通过了预选赛,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将会对他进行特训。 在此期间,为了迎接最后一场个人赛,第七班所有的任务都会取消。 我和佐助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也不要放松懈怠,继续努力修炼。 否则一个月后,是会被佐助远远甩在身后的。” 特训? 千鸟要来了吗? 千鸟——佐助最常用的忍术之一。 学会了千鸟的佐助,实力无疑会更上一阶梯。 月暮莹都有些忍不住期待佐助的新忍术了。 可小樱脸上却隐隐可见担忧。 她在担心佐助的身体。 才醒过来就要跟卡卡西老师去特训,会不会太勉强了? 两人各自思考着,直到卡卡西再次出声打破了她们的思路。 “至于小樱和莹,我已经替你们找好了可以发挥你们长处的老师。 首先是小樱。 你对查克拉的掌控能力很不错,对幻术也颇具天赋。 我已经把你交付给了木叶里专攻幻术的上忍,在这一个月里,你就好好学习修炼吧。” 小樱的眼睛随之亮了起来。 卡卡西老师的这种行为无疑是剥开了一直困住她的迷雾。 她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都不清楚。 如今卡卡西老师给她指出了一条路,她瞬间就有了努力变强的动力和方向! 她一定会努力,争取把和佐助跟月暮莹之间的差距追平! 毕竟她们是一个小队! 是第七班! 看到小樱把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卡卡西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小樱一直都对自己的定位不清楚,这也就间接导致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努力的方向,一直停留在原地。 身边的人都在进步,只有她不知该从何下手。 现在给她指明了一个方向,希望她能做出改变,突破自己。 否则在佐助还有月暮莹这两个成长不可同日而语的天才面前,日后将会被拉开更大的差距。 那种差距随着时间的推移,终将会演变成无法逾越的天堑…… 第42章 第七班面临的解散风险 交代完小樱之后,卡卡西看向了月暮莹。 说实话,对于他来说,月暮莹是有些棘手的。 木叶上层对她的定位是辅助系医疗忍者。 这个定位就意味着她必须在团队中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如今为了应对第三场中忍考试,第七班在这一个月内是处于暂时解散的状态。 如果让她再继续学习医疗忍术,那也不见得会有多大的成效。 无疑是浪费她的时间。 三代火影大人在把月暮莹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对她系统的培养。 所以卡卡西现在很纠结,迟迟无法对月暮莹的短暂归处做出决定。 “莹,在决定你这一个月的去向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月暮莹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脸颊,“嗯?卡卡西老师想问什么?” “综合昨天预选赛你的表现来看,你不止拥有辅助天赋,战斗的天赋也刚显露头角。 在这一个月里,你是想继续辅助系忍者的修炼,还是尝试学习新的战斗型忍术?” “这两种不同的抉择会对应什么样的结果呢?” 卡卡西眯了眯眼睛,面罩下的唇角轻轻勾起。 果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想到先知晓不同的选择带来的后果,先进行对比,再做出最有益于自己的选项。 “如果你选择继续辅助系忍者的修炼,那就会回到一开始和你所说的‘医+3’模式。 ……或许在这个模式里,你的能力才能得到最大的提升。” 卡卡西的神情有些不对,似乎过于认真沉重了? 月暮莹突然想到一开始卡卡西和她说的话—— 她在哪里,革新就在哪里。 如果事实证明她和其他的下忍3人队伍组合更能展现出革新的价值,那她无疑就会被安排加入别的班。 届时,第七班距鸣人离开后,她也会被安排去别的班执行任务。 原本的四人变三人,再变两人…… 或许,她离开后,第七班就会名存实亡了。 那种两人组队完成任务的阵容,只出现在实力强大到足够弥补人数带来的差距的队伍上。 比如——晓。 月暮莹仿佛明白卡卡西面色突然凝重的原因了。 她的选择在某种层面上左右着第七班是否面临解散…… “卡卡西老师,那还有另一个选择呢?” “另一个选择就是学习战斗型忍术。 这和你的侧重偏向有悖,按理来说,你的确应该把重心放在辅助系的忍术修炼上。 这符合木叶对你的期待。 不过,我能看出你的潜力不止如此。 预选赛时,你在和佐助的战斗中表现出了十分优秀的分析能力。 对战局的把握很精准,做出的判断也称得上是当下的最优解。 如果你掌握的忍术和佐助的同为一个性质,那场比赛恐怕谁输谁赢还说不准。 你可以先考虑一下再告诉我答案。” 言外之意,如果月暮莹掌握的忍术大多为攻击类,那她在比赛上恐怕不一定真的会输给佐助。 “可是要改变自己的定位,重新学习新的忍术也是很困难的吧? 说不定最后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一个月的时间也会被白费。” 小樱提出了疑问。 卡卡西点了点头,“是有这种可能,不过,忍者的变强之路如果畏首畏尾,那变强最终也只能成为空谈。” 一直沉默的佐助突然开口,“‘医+3’是什么?” “好像没有告诉过你们这个模式,正好,借机会讲解一下吧。 ‘医+3’顾名思义,就是一支队伍由一名上忍带领,四名下忍中必须有一名医疗忍者组成的小队模式。 这是木叶上层经过商议后决定出来的革新模式。 如果‘医+3’的最终成果得到上层认可,那么从下一届开始,所有的小队都将会采取这个模式。 木叶也会加大力度培养医疗方面的人才。 原先鸣人还在的时候,这个模式是标准的……” 提到鸣人的时候,大家都或多或少有些悲伤。 毕竟一同在忍者学校经历了六年朝夕相处的学习时光。 而且鸣人和佐助、小樱的羁绊是在所有同届里最深厚的。 卡卡西也深知这点,轻叹了一口气之后,继续道, “如你们所见,如果继续坚持‘医+3’的模式,那莹就会被分往别的班。 只剩下两个下忍的第七班是不可能成功组成的,只能面临解散的风险。 在木叶上层保守折中的商议之后,决定让第七班以常规的人员配对进行组合。 可革新依旧要进行。 这也就意味着第七班必须以现在的人员组合发挥出比肩‘医+3’组合的效果。”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本来就少了一人,少了一个战斗力,现在还要发挥出堪比四人下忍团队的战斗力? 佐助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月暮莹。 原来她居然背负着木叶的革新计划吗? 如果当初她没有坚持留在第七班,而是加入其他班,那第七班势必无法组成。 他现在的命运也将会成为未知。 或是等待下一届的下忍毕业,亦或是被安排到别的地方做替补人员…… 无论哪个结局,他都注定会虚度这一年的光阴。 “如果莹选择继续辅助系的修炼去支援其他班,最终结果会不会成为其他班的成员?” 对于佐助的猜测,卡卡西表示认可,“不好说,如果因为她的存在让其他队伍的表现得到增幅,那么出于大局考虑,或许上层会让她待在别的班。” 这不就意味着月暮莹会离开第七班? 小樱忍不住抓紧了衣角,眉头紧锁。 “卡卡西老师,那第七班会怎样?真的会解散吗? 我不想和大家分开! ……而且,鸣人也还没回来,我们一直坚信他总有一天会回来、会回到第七班的!” 病房里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没想到月暮莹的抉择居然会关系到第七班是否会面临解散。 其实如果自私一点,对月暮莹最好的安排当然是去别的班。 毕竟以第七班现在的模样,她的确很难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不止如此,她一个专职辅助治愈的人员还不得不亲自战斗…… 第43章 宇智波的眼睛会说话 对于月暮莹来说,压力实在太大了。 在所有人眼里,她的选择已经不言而喻了。 可事实呢? 她根本就不在意好吧! 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第七班,至于木叶的革新计划最终会取得什么样的成果,她一点都不在意。 因为不久后,或许忍界就要乱了。 就算革新计划成功,木叶也不会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培养大量的医疗忍者。 这项计划只能搁置。 对于她来说,辅助治愈的能力只是锦上添花,并非不可或缺。 她要精进的,必须得是战斗技巧和能力。 她必须要获得足以自保的能力。 所有人都忧心忡忡。 病房中无比静谧,就连一颗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在这时,佐助打破安静,突然开口了。 “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弥补人员缺陷带来的差距,所以……” 佐助看向了月暮莹,目光中带着无比认真的凝重,“所以……” 月暮莹大概知道佐助想要说什么了。 宇智波的眼睛会说话。 此刻他眼中的情绪已经清晰传达给了她—— 是承诺,还有……不舍。 看到佐助这副模样,月暮莹突然扬起了眉尾,却又故作为难地用食指挠了挠嘴角。 “这……” 见月暮莹为难的模样,佐助不自觉间揪紧了被子。 被揪住的被子在他的掌心已经皱成了一团,彰显着他内心的不确定。 他不确定月暮莹是否会留下来,留在第七班…… 是啊,有更好的未来为什么不去? 非要留在这个处处限制她的第七班? 小樱也忍不住上前半步,小脸上满是纠结和为难,“莹……” 月暮莹的心底早已经笑得个底朝天了,可面上依旧在演戏。 她错开了佐助和小樱的两道视线,看上去似乎心虚到不敢直视两人。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面,最终还是她先忍不住了。 脸都憋红了! 她一左一右勾住了小樱和佐助的肩膀,不禁笑道,“你们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小樱和佐助被这一出搞的措手不及。 “什、什么?” “你们这么不信任我啊? 既然这样,那我就明说了,听好了哦—— 除了第七班,我哪儿也不去! 这下放心了吧?” “那你刚刚……” 月暮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逗你们玩的!哈哈哈……” 还没笑两声,就被一股火热的怒气给吓得连忙噤声。 月暮莹悄悄挪向了卡卡西的身后…… 好险好险!! 卡卡西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他一开始就知道月暮莹不会离开第七班了。 否则为什么会在第七班组成前的生存试炼上用尽了全力,只为了让第七班成功组建? 虽然那时她采取的方式取巧了,可结果却是好的。 看着最初一盘散沙的第七班,变成了如今这副融洽的模样,卡卡西里百味杂陈。 小樱的怒气消了大半。 算了,第七班还在。 而且她也没想到月暮莹居然真的做出了这个对她不是那么有利的决定。 看来自己必须努力了,不能存有一点侥幸! 为了自己、为了月暮莹、为了佐助,更为了第七班! 她还要等鸣人回来,对他说一声抱歉。 后续的时间里,卡卡西对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进行了粗略的安排。 简而言之就是佐助跟他,小樱前往学习幻术,月暮莹学习战斗型的忍术。 等一个月之后中忍考试第三场顺利结束,第七班就会重新恢复原状,继续接任务。 “莹,我也给你找好了上忍老师,期待大家一个月后的成果。” 月暮莹其实早就有了安排,或许是用不到卡卡西给她找好的上忍老师了。 这一个月里,她在不落下体术训练的前提下,还将进行通灵术的修炼! 说到通灵术…… 正好有个最佳人选。 第七班的会议结束,佐助随后也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家收拾好这一个月需要用的东西后,他鬼使神差走到了鸣人家楼下。 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的时候,佐助微微愣神。 自己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方了? 刚想离开,就看见月暮莹急急忙忙从楼上跑了下来。 佐助刚抬起手打算“哟”一声。 结果月暮莹却没看到他,从他身边径直离去。 佐助的手就那么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放下也不是…… 他脸上装作不经意间偶遇的神情也在瞬间龟裂。 留下尴尬的佐助还在原地挣扎,月暮莹腿都快蹬冒烟了。 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她和小李约好依旧在一乐拉面附近相遇,碰面就开始训练。 说来也奇怪,看着小李努力的样子,月暮莹的血也会随之沸腾起来。 总有一股不甘落后的劲儿! 这就是好胜心吗? 佐助还是第一次见到月暮莹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于是也追了上去。 这不追还好,追上后看到的一一幕简直彻底颠覆了月暮莹在他心里的印象…… 月暮莹正和小李旁若无人的在大街上倒立行走! 街上的行人窃窃私语,目光中带着调侃和嘲笑。 可这两人却仿佛没有意识到似的,依旧自顾自努力着。 时不时还搭一句话。 由于佐助和他们的距离太远,所以听不清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只是偶尔能看到月暮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小李笑。 看着这两人热络的模样,佐助总感觉不得劲! 而月暮莹和小李在谈什么呢? “莹,告诉你个好消息!” “嗯?” “我决定以后每天多加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 月暮莹手一软,差点和大地来了个脸对脸的亲密接触。 “这训练量还不够吗?过犹不及呀,李桑!” 小李却是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 “你想的太简单了,莹,如果想要真真切切的变强,就要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不过这也是,虽说和小李一起训练的时间并不久,但她也确实从中得益了。 “同届的大家都在成长,如果我们只停留在现在的阶段,并且安于现状的话,很快就会被大家远远甩在身后的! 等你的身体素质有了质的提升,我可以做你的对手,进行实战演习。” “实战演习?!”月暮莹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 能和体术专家进行切磋,她一定能从中受益! 要是能在途中动用写轮眼就更好了! 虽然不太可能…… 见月暮莹的眼中燃起了跃跃欲试的火焰,小李不由得露出明媚的笑容,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佐助:“……” 第44章 真就拿她不当人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这两个奇奇怪怪的人。 其实周围人的调笑声还是会时不时传进月暮莹的耳中。 “哎呀呀,你快看呐你快看呐,那边有两个人真是奇怪得很呢!” 其中一人用手指着月暮莹和小李的方向,满脸惊讶地说道。 另一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不禁皱起眉头回应, “咦……穿着绿色紧身服的家伙那对粗眉毛简直让人不忍直视,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过呢,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倒是长得蛮帅气的。” “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行为……” “……” 小李对这些闲言碎语置若罔闻。 但月暮莹听见之后,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些人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无论是施加在鸣人身上莫名其妙的恶意,还是对小李外表上的评价…… 明明都不了解别人,却能轻飘飘把这些中伤人的话说出口。 殊不知正是因为有像小李这样不断努力变强守护着村子的忍者,才有了他们的和平。 他们也才有时间对别人评头论足。 虽然心底很气,但月暮莹清楚她并不能改变什么。 尊重别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话说小李,你为什么不选择绕木叶村的外围呢?” 小李思考了片刻,眼中倒映着夜晚的灯火,眸中一片灿烂。 “因为在村子里倒立行走时可以看到很多人,大家都平安幸福的生活着,我也总会觉得很幸福。” 月暮莹:“……” 这等思想觉悟,简直了! 只能说,她望尘莫及。 也不想向小李的觉悟靠拢。 人各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正是因此,生命才得以丰富多彩。 至于她自己的生存之道,只要自己认可,并且贯彻它就好。 说实话,她现在对木叶村依旧没有多大的归属感。 或许因为人心的多样性,她对之产生感情的也只有第七班和其他几个接触过的人。 比如,带着她一起锻炼体术的小李。 绕行一圈结束后,月暮莹用尽全部的力气才勉强跟上了小李的训练进度。 在踢木桩和拳击时,木桩上都沾染上了她的血迹。 她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坚持这么高强度训练的一天,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太棒了! 训练终于结束,月暮莹仰头就倒在地上喘粗气。 “今天之后我就要跟凯老师去特训了,在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也要继续加油!” 月暮莹连忙摆了摆手,“第三场考试我会去观战的,一定要击败对手获得胜利啊。” “噢!” 小李又倒立着离开了…… 月暮莹躺在地上仰望着绚烂繁星,仿佛身体上的疲惫也在无形中被冲淡。 “好了!收拾收拾该回去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月暮莹深吸一口气,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然后手软脚软地朝着鸣人家走去…… 另一边,小李刚走出丛林,就在出口的地方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臂,月色倾洒在树叶上投下的阴影笼罩在了来人身上,叫人看不真切。 “宁次?” 小李双手撑地一跃而起,恢复了站立的姿态。 宁次从树下的阴影中走出,看向小李的目光中带着不明的意味。 “这两天你一直在和她训练?” “你说的是莹吗?” 小李没有听出宁次口中的是“她”而并非“他”。 宁次点了点头,“那个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你还是少接近她为妙。” “莹只是想要变强才来跟我一起训练,宁次你多想了吧?” “这个人来历不明,突然空降第七班,所有人都不清楚她的底细,而且据我的观察,她连自己第七班的同伴都有所隐瞒,不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小李并没有因为宁次的话而对月暮莹心生芥蒂。 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我能看得出来,莹很认真的在训练。” 宁次对于自己这个一根筋的队友简直没一点有办法。 小李一旦认定了某些事情,就会无比坚定,任何人无论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成为唯一一个完美传承到凯老师衣钵的人。 宁次看着小李过分坚定的眼神,最终无奈叹了口气,“随你。” 再怎么说月暮莹也是木叶村的忍者,应该不会做伤害村子的事情。 宁次怀着这样的想法,心底对月暮莹的芥蒂终于散去了些许。 只是他依旧不理解为什么月暮莹要隐瞒自己第七班的同伴自己的真实实力? 又为什么要接近小李,向他学习体术? 目的是什么? 要是月暮莹知道宁次的想法,估计也只能打着哈哈对付过去。 隐瞒实力? 其实这只是她无法暴露出来的底牌罢了。 如果让木叶的其他人知道她有一双写轮眼,指不定怀疑她参与了当年宇智波灭族的惨案,顺便扣了人家的眼珠子…… 这份罪名她可承担不起! 至于跟小李学习体术,她能说自己身为第七班的人,总不能明目张胆向第三班的上忍老师求教吧? 这种行为无疑就是在质疑卡卡西的实力,说不定还会给卡卡西和凯招来流言蜚语。 只是和小李一起锻炼学习的话,看起来就是同龄人之间的互相学习进步罢了。 月暮莹和小李走的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在出树林的时候,她也遇到了一个人。 不远处,佐助背对着她,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后,佐助转了过来,“一起练习吗?” 月暮莹:“……??”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才刚经历完勉强跟上小李进度的地狱级炼体,现在又要进行查克拉的修炼? 身体被掏空了,这下里子也要被掏空? 真就拿她不当人呗~ 月暮莹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语气闷闷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佐助的鼻音里能听出他似乎轻哼了一声。 只见酷哥双手插兜,下巴微扬,“因为看到有个大笨蛋在村子里倒立行走。” 呃、这…… 月暮莹顿时感到有些窘迫,“所以你一直在等我结束训练吗?” 第45章 初见自来也 其实佐助也不是想和月暮莹练习才来的,只是看到昔日和自己每天修炼的搭档居然找了别人…… 一股异样的感觉倏地盘踞心头,久久不散。 有一种什么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恼怒感油然而生。 “你不是明天就要跟卡卡西老师一起去特训了吗?怎么不好好休息,还跑出来找我一起练习?” 月暮莹发誓,她的话里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单纯的提出了疑问。 接下来的一个月等待着佐助的恐怕都是魔鬼训练。 他才刚出院,不趁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一天晚上,居然还跑出来找她修炼忍术…… 难道天才都是这么卷的吗? 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可佐助听到的似乎不是这样。 他有一种月暮莹在敷衍他,忽悠他赶快回家的错觉……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急于求成会起反作用的,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毕竟今晚过后,你或许就没机会再睡个好觉了。” 听了月暮莹后面补充的话,佐助冰冷的的面色才终于融化了些。 气场看起来也没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见佐助依旧站在那里不挪也不动,月暮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主意。 “喂,要不我们今天换一个练习方式?” 佐助闻言轻轻挑眉,面露疑问。 月暮莹笑得高深莫测,“背对我,然后蹲下!” 虽然莫名其妙,但佐助还是照做了。 随后一道柔软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背上。 “好了,开始练习吧,今天的练习内容是负重行走!” 佐助:“……” 月暮莹脸上都乐开花了。 她难道真的不是个天才吗? 居然想出这种一石二鸟的方法。 佐助做到了心心念念的修炼,而她也正好因为地狱级别的锻炼而导致快脱力了。 月暮莹抬手指着前方,“开始吧,终点就在鸣人家楼下!” 佐助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自己走不动了就明说,还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变成了无声地轻勾唇角。 佐助熟练地勾住了月暮莹的膝弯,就像之前一样背着她回家。 下次见面就是一个月之后了,他突然很珍惜这片刻的宁静。 或许是太过放松,月暮莹居然睡着了。 第二早醒来还是被闹钟吵醒的。 一身的疲乏已经散去,又是充满活力的一天。 第七班暂时解散,所有人都各自修炼去了。 月暮莹清早按部就班完成了基础的体能训练。 她并没有去找卡卡西为她安排的上忍老师,而是开始了她的计划—— 蹲点。 要找到那个人,温泉屋是首选之地。 可木叶村不止只有一个温泉屋,她该从哪个下手呢? 思考间,一阵轻软的欢声笑语从耳边飘过。 是了! 照那人的性子,年轻漂亮姑娘聚集的地方肯定就有他的踪影。 于是月暮莹很有先见之明守在了一间广受女孩子好评的温泉屋门口,等待着瓮中捉鳖—— 啊,不,应该是瓮中捉蛤蟆! 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不断从稀薄的雾气中传出来。 月暮莹等了半天丝毫没有见到自来也的身影。 她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蹲错地方了。 ——统子,该不会这个时间点自来也还没回村吧? 【根据原剧情的走向,现在自来也已经回到木叶村了。】 ——不对劲啊,怎么蹲不到他呢?他不是个好色大叔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宿主为什么要执着于自来也呢?他虽然是很强大,但不一定会教给你“通灵术”。 主角漩涡鸣人能和他建立深厚的情谊,也许一开始是因为九尾的原因。 当时晓的计划已经被在外收集情报的自来也粗略知晓,他回村的目的也是冲着九尾而来。 而且漩涡鸣人和他关系匪浅,又具有巨大的潜力,性格上也十分讨喜…… 宿主你什么都不占,很难从那个来去如风的传说中的“三忍“手中学到什么的吧?】 月暮莹的眉头抖了抖。 她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面色平静得可怕。 ——你这是在拐着弯儿的骂我讨人厌呢?统子。 【……】 系统闭嘴了。 它脱口而出的话似乎代表着它潜意识中的想法呢。 【咳咳——言归正传,宿主接近自来也难不成还有其他的目的吗?】 ——目的谈不上,只是我在想,或许鸣人的黑化进度始终保持在99%会是和自来也有关呢? 毕竟自来也是他如师如父的人。 【宿主你!居然有此等智商!】 ——…… 月暮莹现在不想再听见这个狗屁系统的任何一句话。 在和系统交流的时间里,视线中突然闯进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一头长长的白发被随意扎在脑后,尽管如此,该炸毛的地方依旧在炸毛。 那人身后背着一卷很大的卷轴,脚踏木屐,正躲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用望远镜细致“观察”着汤泉屋。 微风拂过,汤泉屋的门帘偶尔被吹起一个角。 每到此时,那抹高大的身影都会发出满足的低笑,“再吹起来点!再吹起来点!” 看着面带红晕正在偷窥的自来也,月暮莹的嘴角扯成了一条直线。 这不愧是鸣人亲封的“好色仙人”。 自来也的身形很高大,所以矮小的草丛根本就遮不住他的身躯。 正在聚精会神收集“素材”的自来也完全没有意识到月暮莹的靠近。 可能是因为月暮莹身上没有任何敌意,所以被自来也下意识当做了过路的路人。 月暮莹十分无奈地拍了拍自来也的肩膀。 “喂!喂!” 自来也的兴致被打扰,有些不耐烦的抖动肩膀,想要把月暮莹的手抖下去。 可却没有如愿。 于是他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看到月暮莹的时候嘴角明显往下了,不止如此,还一脸的失望。 “什么嘛,哪里跑来的臭小子,别耽误我取材,去去。” 看着自来也极其不耐烦地朝她推了推手,月暮莹顺势抓住了自来也厚重的手掌。 顿时,一个只有两人才能看到的球形范围宛若结界般悄然布下。 自来也终于放下了另一只手中的望远镜,看向月暮莹的眼神中潜藏着几分杀机。 第46章 啊!!有色狼啊!!! “哦哟!” 月暮莹连忙撒手,往后撤了好几步。 这眼神怪吓人的! 和那天在森林里见到的大蛇丸相比也不遑多让。 这就是在忍界大战中靠搏杀沉淀出来的杀气吗? 虽然自来也的杀气已经很内敛了,但还是让月暮莹顿时感到一阵心惊。 “你是村子里的下忍?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查克拉的链接在月暮莹松手的时候就已经结成了。 那个只有两人才看得到的查克拉极限连接范围也随之消失。 自来也只知道面前这个小鬼头在碰到他的时候,眼前倏地出现了一个范围。 那个范围没有持续多久,几乎是眨眼的瞬间就消失了。 月暮莹嬉皮笑脸,言语中尽是谄媚, “我只是见到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实在是太兴奋了!一时忍不住才失礼握住了您的手。” 一听是自己的粉丝。 自来也从草丛中站起身来,双手抱臂,爽朗的笑声传荡在这个雾气弥漫的温泉乡,“原来如此!你小子很有眼光嘛。” 可下一秒,突然话音一转,爽朗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自来也微微眯起双眼,虽然脸上的笑容还在,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窖。 “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刚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算只是个毛头小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哦。” 月暮莹咽了口唾沫。 这好色大叔挺有两把刷子的嘛! “是是是!”月暮莹连忙点头附和。 不好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奇异的笑容。 自来也看到的瞬间,心底瞬间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自来也大人打算在木叶村待多久呢?” “嗯?”自来也皱了皱眉,“我待多久自然是跟你无关,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快离开吧,别耽误我取材。” 自来也再次面露嫌弃地朝月暮莹推了推手手,示意她赶快离开。 取材? 这已经是自来也第二次说这个词语了。 只见自来也干咳了两声后,又拿起了望远镜…… 好一个正大光明的“取材”啊! 好色的大叔! 月暮莹瞥了自来也抬着望远镜正一脸陶醉的嘴脸,清了清嗓子,两只手放在嘴边,呈扩音状。 “啊!!有色狼啊!!!” 声音一起,温泉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很快,自来也的“取景地”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自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素材”一个接一个的从眼前离开,顿时痛心疾首。 “啊!别走啊!别走……” 他呢喃着开口,语气中尽是悲伤。 徒劳地伸手抓去,仿佛那样就能留住花季少女们的身影。 月暮莹双手环臂,看着自来也原本发烫的脸逐渐冷淡下来,心里突然觉得很爽! 哼哼! 可她还没幸灾乐祸多久,一只铁拳就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头顶,不停扭动着。 “臭小子,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差点阻止了一部旷世佳作的诞生?!” 月暮莹吃痛,下意识双手抬起想要把自来也的铁拳挪开,却无济于事。 虽然脸已经皱成一团,但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什么旷世佳作?我看就是你这个好色大叔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的借口!!” 被毫不留情戳穿心事,即使是自来也,也还是有些窘迫的。 但他怎能容许自己伟岸的形象就此倒塌呢? “你懂什么?臭小子,这是为了创造艺术而取材,懂吗?你懂什么叫做艺术吗!” “啊啊啊!”月暮莹当即将身子矮下一截,好不容易脱离了自来也的制裁,三步并作两步跑开, “我只知道堂堂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居然是个只会欺负小孩的好色大叔!” 自来也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不同于之前亲眼目睹春色的红,现在是羞赧和生气的那种红。 可很快,自来也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不以为然道,“算了,不和你这个臭小子计较,最重要的还是取材啊!果然木叶最棒了!” 月暮莹亲眼目睹自来也变脸如翻书的速度,下巴差点都惊掉在了地上。 不是! 这好色大叔到底还有没有节操?!!! 上一秒明明还怒不可遏,下一秒就满脑的颜色废料…… 自来也双手结印,看样子就要离开。 月暮莹终于意识到不妙,连忙扑上去。 可终究还是扑了个空。 这个好色大叔的逃跑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这时,月暮莹突然想到一件事。 鸣人能在这个好色大叔的身边修炼三年还没被带歪,实属不易啊。 这孩子的内心是得有多正啊! 自来也虽然已经不见踪影,但月暮莹却有十足的把握能找到他。 她扬起眉尾,嘴角绽开了一抹狡黠的笑…… 已经转移到下一个取材点的自来也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这天气也不冷啊? 月暮莹双手置于胸前快速结印。 是链接之术。 她和自来也的查克拉虽然建立了链接,可是却没有契约。 那只是一个印记。 对于眼下的情况,一个印记也足够了。 虽然不能像和第七班的同伴一样输送查克拉辅助,但…… 这个印记就像雷达一样,只要自来也出现在她的链接之术范围内,她就能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 月暮莹想都没想就朝着年轻女孩子们聚集的地方走去。 果不其然,刚踏入这片区域,很快就锁定了自来也的位置。 不远处厚重的木墙上有一个小洞,自来也正聚精会神的在进行着“艺术创作”的取材。 月暮莹没好气走上去再次拍了拍自来也的肩膀,沉声道,“好色大叔,创作着呢?” 自来也的肩膀很明显僵硬了一瞬。 随后一脸无奈地转过了头,“臭小子,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 说到这个月暮莹么就来兴致了啊! 她屈腿蹲在了自来也的面前,眼里闪烁着精光,“自来也大人,你教我忍术吧!” “噗!”自来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可没那么多悠闲的时间来教一个毛头小子,放弃吧,不可能的。” “是吗?好色大叔。”月暮莹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那抹奇异的笑。 自来也:“……” 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47章 更何况我是女孩子欸! 只见月暮莹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把双手放在嘴边,呈扩音器的模样。 自来也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月暮莹眉眼弯弯,看向他的眼神“友好”的不得了。 自来也当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后,月暮莹转头对着厚重的木板爆发出了尖锐高昂的声音, “啊啊啊!有色狼啊!!!” 自来也差点没站稳,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月暮莹:不是,又来? 月暮莹这么一喊,似乎空气中的水雾都被震散了不少。 木板的对面依稀传来少女们的怒喊。 “色狼?!讨厌!” “老板在哪里?快去把那个色狼抓起来啊!!”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在偷窥我们洗澡,我一定要他好看!” “……” 很快,一位有些吨位的中年女人手抄着一个木盆骂骂咧咧从澡堂冲了出来。 还没看见人,就已经听见了中气十足的怒吼。 “是哪个不正经的臭家伙居然来偷窥?!打搅老娘做生意是吧?看老娘抓到不把你卸了!!!” 自来也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细看之下,整张脸上都有冷汗在不断冒出。 “不妙啊!被那个暴躁老板抓住就死定了!” 听这话,似乎自来也和那个老板是旧相识? 不过也是。 自来也一看就是偷窥的惯犯,被抓包肯定也不会是少数。 自来也连连后退,“臭小子,你给我记好了!!!” 人已经一溜烟跑走了,可话还飘在空中久久不散。 此时,月暮莹突然感到后背一凉,整个人从头顶毛到了脚底板…… “就是你偷窥,打搅老娘做生意是吧?” 月暮莹机械地把头转过去…… 一位体格“健壮”的中年女人正死死盯着她的脸。 手中的木盆一下又一下“哐哐”拍到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掌上。 看这力度,再拍几下恐怕木盆就会原地解体了。 月暮莹似乎知道为什么自来也会头也不回的一溜烟逃走了…… “姐姐,我刚刚看到有一个奇怪的大叔趴在这里偷窥,所以大喊了一声‘有色狼’,没想到那个怪大叔在你出来前就先一步逃跑了。” 月暮莹指着那个小洞,一脸诚恳。 在听到月暮莹叫她“姐姐”的时候,老板身上的杀气瞬间就被化解了。 恍惚间,老板看向月暮莹的眼里温柔得都快能掐出水来了。 “这孩子……瞎喊什么呢,都一把年纪了还叫姐姐!” 月暮莹:“……” 我觉得您似乎很受用呢! 老板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眯着一只眼睛照着月暮莹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真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呢,可恶的偷窥狂!这样一来我每天洗澡的时候不就被他占便宜了吗?!!” 月暮莹很想摇摇头加挥手表示:不不不,您可能多虑了,那个好色大叔也才刚回来木叶村而已。 更何况,对比起老板,自来也可能对里面年轻靓丽的顾客更感兴趣一些吧…… 老板看样子打算立即着手修补这个漏洞,刚走出两步就又返回到了月暮莹的跟前。 月暮莹刚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话说,你不会做那种事吧?” 月暮莹疑惑地歪了歪头,“那种事?” 老板指了指身后木板上的小洞,“偷窥。” 月暮莹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看起来都快掉色了。 “姐姐,我还小,怎么可能有这种不良嗜好,更何况我是女孩子欸!” 老板狐疑地扫视了月暮莹两圈,随后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女孩子啊?!那怎么打扮成假小子的模样? 长这么漂亮,要是再打扮打扮一定水灵灵的可爱极了!” 月暮莹摸着后脑勺干笑了两声。 鬼知道系统一开始怎么的就给了她这个形象。 虽然样貌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可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男孩子。 老板夸奖了几句月暮莹见义勇为,并且让她以后见到这样的事情也要及时阻止,保护女孩子们。 月暮莹点点头,“那是当然的,哪里有偷窥狂,哪里就有我正义使者·莹!” 老板认可的拍了拍月暮莹的肩膀,“不错不错,以后来我店里给你打五折!” “老板万岁!” 月暮莹目送老板拿着那个快要散架的盆重新回去了店里。 一边走,老板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 “奇怪了……” 木墙上的那个洞不是只有以前偷窥被她逮了个正着,然后狠狠揍了一顿的自来也才知道的吗? 难道那个色鬼忍者回来了? 天气正好,月暮莹填饱肚子后,再次踏上了惩恶扬善的路途。 只有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自来也已经不知所踪。 不过没关系。 月暮莹轻松一笑,再次结印。 “链接之术!” 结印成功后,她扫雷似的走过了木叶村女孩子们最聚集的场合。 最终,在河边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自来也将身体掩藏在了树后,熟练的拿着望远镜正一脸痴笑。 月暮莹戳了戳自来也的肩膀,脸上堆满了笑意, “找到你了~” 自来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见鬼似的转头,就对上了月暮莹“天真无邪”的笑脸。 “你到底要干嘛!” 月暮莹眨巴着眼睛,人畜无害, “刚刚就说过了啊,我想要向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自来也大人学习忍术。” 自来也一脸无奈,但态度却无比坚定,“不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月暮莹却也不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和你合不来。” “合不来?好色大叔都没了解过我怎么就知道合不来了?!” 自来也终于放下了望远镜,一脸严肃望向月暮莹,“去去去……” 看着自来也像是赶小狗似的再次对她推手,月暮莹不怒反笑。 “好色大叔,你没有给出一个让我认可的理由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让你认可的理由?有意思。” 自来也似乎因为月暮莹的一番话而来了兴致,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溪边嬉戏的泳装少女们身上了。 “让我给你一个理由? 第48章 梅开三度 听好了臭小子,我不久就会离开木叶,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就算我有心教你,你也不可能从我身上学会任何忍术。 要学会一项忍术,不止要靠自毅力,还有这里……” 自来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顿时,月暮莹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这是在怀疑她的智商吗? 好好好,既然如此,是时候让自来也知道她的厉害了! “好色大叔,打个赌吧。” “我赢了你就要放弃想和我学习忍术的想法。” “如果你输了呢?” “输?”自来也笑了笑,随后也认真了起来,“你就用尽全力来让我输吧,如果做得到的话。” “如果你输了,就教我忍术。” “可以。” 两人的赌约成立。 “为了不让人嗤笑堂堂的‘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占小孩子便宜,打赌的内容就由我来定,怎么样?好色大叔。” 自来也突然觉得月暮莹挺有意思的,看来是有所准备啊。 不仅如此,居然还想到用“三忍”的名头来压他。 不过…… “你怎么老是叫我好色大叔,很没礼貌的知道吗?” 天降正义又再次到了月暮莹的头顶。 这一次,她身体一歪,就躲过了自来也的拳头。 “那我该叫你什么?” “我想想……”自来也似乎正在思考,片刻之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样吧,你就叫我蛤蟆仙人,如何?” 月暮莹当即点头,“好的,好色大叔!” “什么好色大叔?!是蛤蟆仙人!” “好的,好色大叔!” 自来也:“……” 算了,这小屁孩绝对是故意的。 “好了,说说你的打赌内容吧?早点认输也好让你早点回家。” “输?”月暮莹轻嗤,“不要因为我的年龄就轻视我哦,会后悔的。 以木叶村为范围,我们玩猫捉老鼠吧,三局两胜,如何?” 自来也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上许多的月暮莹。 这小鬼头打的什么主意? 猫捉老鼠? 无论他是猫还是鼠,要抓到月暮莹或者是躲避月暮莹,这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难道这小子有什么底牌? “说说时间限制吧。” 月暮莹抬头看了眼太阳, “日落,这场游戏持续到日落就结束。 我来当猫,好色大叔就尽情躲藏吧,如果被我在日落前抓到三次,你就愿赌服输,答应我的要求。” “哦?自信满满嘛。 不过在这之前,先等一下。” 月暮莹疑惑了一瞬,当她看到自来也再次拿起望远镜的时候,一切似乎都明了了…… 真是! 真的是无可救药的好色怪大叔! 自来也刚把望远镜放在眼前,视线都还没来得及聚焦,耳边就炸开了一道呐喊, “有色狼在偷窥啊!!!” 自来也:不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溪边的嬉闹声戛然而止,妙龄少女们连忙上岸套起了衣服,四处张望着寻找色狼的踪迹。 “取材”再次被打断。 自来也差点把手里的望远镜给捏碎了! “臭小子……” “好色大叔,游戏开始了哦,你再不跑我就……” 月暮莹作势把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 其中的警告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你再不躲我就又要喊了。 自来也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个臭小子是克他的吗? 苍天啊!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创作艺术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今天的“取材”已经被打断三次了! 足足三次! 他感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的,憋得他难受死了! 自来也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着离开了。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月暮莹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最大程度的集中。 链接之术如果是用于辅助队友输送查克拉的话,那队友就必须要在她能看得到的范围。 一开始她能链接的直线最大距离只有20米。 现在估摸着,怎么着也得有50米了。 可她现在没有队友,也不需要辅助队友。 只要确定自来也的位置即可。 把链接的能力转化为感知,范围瞬间可以飚升10倍! 也就是以她为半径的500米! 然而这前提是对方必须和她的查克拉有链接关系。 链接嘛,和自来也见面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连上了。 脑海中清晰的浮现了木叶的等比缩小版地图。 月暮莹快速计算出了自己感知能覆盖的范围,然后制定了“捉鼠”计划。 此时正在酒馆喝酒的自来也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奇怪,今天怎么老是打喷嚏? 还有……鼻子好痒,感觉像是长了几根胡子似的。 就像,老鼠的胡子一样…… 月暮莹以半径为500米的距离,开始了穿梭在木叶村的搜寻。 很凑巧的是,她才没找三分钟,就已经确定了自来也的的位置。 只能说是天助我也。 【宿主,我搞不懂,你这样做真的就能阻止自来也命陨雨隐村的命运了吗?】 ——当然不是,自来也是一个身怀大义的人,即使不是随着原着的发展命陨雨隐村,后续他也会接手其他危险的任务,在他那里,信仰是高于自己的生命的。 【既然这样,你所做的这些不就是无用功吗?】 ——是,也不全是。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情的目的是让他知道有我这个人,最起码混个脸熟,这样或许以后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的时候,他能听我一言。 【嗯?我不懂……】 ——唉……一个陌生人和一个熟悉的人说的话,你更信谁? 【要选择的话,当然是熟悉的人。】 ——是的。为了让我的话能在他的心里有一定的重量,我需要这么做。 【我还是不理解,这有什么意义呢?剧情的崩坏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趋势,未来会发生什么尚不可知。】 ——做的这一切就当做是为了让我有和自来也对话的资格吧。 其实月暮莹心里总有一种预感。 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一句话或许会让自来也改变必死的命运。 如果保住了自来也的性命,那鸣人的黑化进度或许就能停在99%,她的小命说不准也能保住。 换种说法,自来也活着=她活着。 第49章 找到你咯,好色酒鬼大叔 当然,这只是她目前的猜想。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自来也会去思考她说的话,并且放在心头的天平去衡量。 她的话在自来也的心里必须要有足够的重量,才能够左右他的选择。 一个陌生人是绝对做不到的,所以她要加深自来也对她的印象,建立羁绊。 虽然目前看起来,似乎是不好的印象…… 和系统的对话间,月暮莹已经走进了酒馆。 刚踏进一只脚,她就被老板挡住了去路,“未成年不得入内。” “老板,我是来找人,不是来喝酒的,你看那儿,那个一脸猥琐样的大叔是我的老师,我来找他的!” 老板将信将疑顺着月暮莹的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正在打酒嗝儿的自来也,“你说他……是你的老师?” 霎时间,老板看向月暮莹的眼神里夹杂着莫名的同情。 这孩子看着一脸正气,怎么就找了个…… 明明就是个酒鬼。 不止如此,还总是用色眯眯的眼神痴笑着去看其他的女顾客。 老板对此也很头疼,巴不得立马有人马上把自来也领走。 生怕再这样下去会招惹来事端。 毕竟酒馆这种地方的顾客酒精上头就容易做出很多冲动的事。 虽然很同情,但他还是迫不及待推了推月暮莹,“去吧去吧,快把你的老师领回去吧。” 月暮莹畅通无阻走进了酒馆。 自来也双颊微红,眼神也有些迷离,状态微醺,正一脸痴迷盯着隔壁的美女姐姐。 “找到你咯,好色酒鬼大叔。” 月暮莹趴在隔壁的座椅上点了点自来也的肩膀。 自来也暗暗吃惊,这么快? 他才小酌了几杯,还没进入状态呢! “别挡着我,去去去!” 月暮莹探出了一半身体,严严实实挡住了自来也的视线。 自来也看不到对面的美女姐姐,向下撇了撇嘴。 真是个讨厌的小子。 “还有两次机会哦,好色酒鬼大叔。”月暮莹伸出两根手指弯了弯,笑意盈盈道。 自来也收回目光坐正了身体,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摇晃着酒盏,看向清澄的酒水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气。 好不容易回一次木叶,却遇上这个阴魂不散的小鬼头。 不止打断了他三次取材,还打扰了他喝酒的兴致。 自来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迷离的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 罢了,玩了这么久也该做正事了。 他朝着月暮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坐过来。 月暮莹回头看了看,又左右环视了一圈,最终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自来也点了点头。 她立马单手撑着椅子的后背,从隔壁包间跃了过来,乖巧落坐在了自来也的旁边。 “噢,小子,有两下子嘛。” 月暮莹眨了眨眼,“嘻嘻。” 自来也单手扶脸支撑在桌子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背后的墙面,看起来饶有兴致。 “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的忍术吧?” 月暮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当然是因为您是大名鼎鼎的‘三忍’之一,自来也大人了!” 面对这一次的拍马屁,自来也看起来似乎已经不受用了。 “你看起来是村子里的下忍,对吧?应该有负责教你的上忍老师吧?”自来也目光一沉,“而且你一直都是单人行动,你的小队呢?” 真不愧是自来也。 虽然一天的相处让人已经对他不正经的形象先入为主,可他的心里清楚着呢。 拨开好色肤浅的表象,他的内心是一名真正的忍者。 对于这一场景,月暮莹早就设想过了。 答案在心里也早就千回百转。 只见她的神情落寞了下来,脑袋也缓缓低垂,看起来即伤心又孤单。 “我是第七班的一员,在中忍考试的选拔赛中,我们班只有一个人进入了最后的个人赛。 一个月后就是最终的决赛了,我们的上忍老师陪那个通过预选赛的同伴展开了为期一个月的特训。 在一个月后的中忍考试总决赛到来之前,我们班暂时处于解散的状态,这也是为什么我是一个人的原因……” 自来也小酌了一口,“原来是这样啊。” “我不想虚度这一个月的时间,经过一个月的特训,那小子肯定会变得更强,我才不要落后! 所以我一定要学会更厉害的忍术!” 一股脑把编撰好久的台词声情并茂的说出口后,月暮莹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简直是个天才! 这样既表明了她想要变强的决心,又透露出了在这一个月里自己无人教导的状态。 自来也当年也处处和大蛇丸较劲,应该很能了解月暮莹杜撰出来的好胜心吧? 见自来也不停摇晃着手里的酒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月暮莹再次适时开口, “好色大叔,你也说了自己不会一直待在木叶,不如用在木叶的这段时间再和我打个赌,怎么样?” 自来也抬了抬眼皮,“哦?” “我也不占你便宜,先前的赌约照旧,我会如约抓住你三次。 三次成功之后,你在这一个月里随意教我一个忍术,我保证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学会,怎样?” 自来也放下酒杯,忍不住开怀大笑。 “哈哈哈,真有意思!你是说在今天太阳下山之前能抓住我三次?” 月暮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很有信心的哦,好色大叔。 不止如此,我还有信心能在一个月内学会你的任意一项忍术。” “虽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信心,但你的这股子犟劲很对我的胃口! 如你所愿,对赌开始。” 话音刚落,酒盏摔在桌面上的声音和一阵白雾过后,自来也凭空消失了。 “影分身吗?” 月暮莹轻轻勾唇一笑。 看来自来也的本体已经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 不过只要解除了影分身之术,这部分的记忆也会回到本体的脑海中。 她们的赌约依旧成立。 此时,刚要敲响火影办公室门的自来也突然顿住脚步,透过二楼的窗户望向酒馆的方向,摇头轻笑, “真是个有趣的小子。” 另一边。 月暮莹伸了个懒腰,劲头十足就要去找自来也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 阻止了她的行动。 第50章 十死无生的任务 “客人,这桌还没结账呢……” 月暮莹:“……” 她扫视了一圈,桌上乱七八糟的摆放着不少空了的酒瓶和下酒菜。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经一溜烟跑了! 月暮莹悻悻回头,“老板,这不是我点的……” “我知道。” “那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老板一脸坚定,按在月暮莹肩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我知道。” “那?”月暮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随后老板瞬间红温,拿出了堪比扬声器的分贝对着月暮莹大喊,“刚刚点菜的不是你的老师吗?” 月暮莹:“……” 她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这不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毕竟和老板说自来也是她老师的人是她自己…… 十分钟后,月暮莹失魂落魄走出了酒馆。 老板在她的身后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容,热切的大喊着,“顾客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不说还好,一说她都快心梗了! 那个好色酒鬼大叔居然好意思让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付钱! 天理何在?!! 说好的爱幼呢?! 自来也的这一顿酒差点把她的家底给掏空了。 她就不明白了,那一顿酒和几碟下酒菜怎么就能那么贵? 月暮莹决定化悲愤为动力! 她的双眼恍惚间似乎能看到两团火焰在跳动。 将双手放在胸前快速结印。 就当为自己的小命交的保护费了! 月暮莹飞快在木叶村有序的地毯式搜寻着。 可这一次很奇怪,不止酒馆没有自来也的踪迹,就连年轻女孩们聚集的地方没有。 奇怪了。 难道自来也察觉到她的忍术了吗? 不对啊…… 她又没有建立查克拉的契约,链接之术施展后,按理来说,只有她单方面能感知到自来也的查克拉才对啊。 排除这个原因之后,月暮莹更疑惑了。 整个木叶村都被她搜了一遍,根本就没有自来也的踪影。 难道自己遗漏了什么地方? 抬头看向天空,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该不会真的来不及吧? 月暮莹隐隐有些急躁了起来。 橘色的夕阳把整片天空渲染得美轮美奂。 撒在木叶的历代火影岩上时,就像给火影岩披上了一层波光粼粼的轻纱。 月暮莹的视线突然落在了火影岩的那一片区域,大脑中仿佛有什么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 “对了!火影办公楼!” 整个木叶就剩那个地方没有搜寻过了。 她居然忽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自来也再怎么也是木叶村的忍者,他回村之后肯定是要去见火影的。 毕竟他一直在各国搜集情报,有什么异样肯定第一时间回村汇报。 这次自来也回村好像就是因为【晓】。 还来得及! 她快速朝着火影楼跑去。 果然,一进入感知范围,自来也的查克拉就出现了。 此时的自来也正在火影办公室,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汇报【晓】的情况吧。 这种时候要不要进去呢? 月暮莹站在门口无比纠结。 这时,从门缝里依稀传来了交谈声。 “你是说有个叫做【晓】的组织似乎在觊觎尾兽的力量?” 这声音是三代猿飞日斩的,听起来既讶异又沉重。 “自来也,接下来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完成。” 三代猛吸了一口烟斗,然后缓缓吐出了一片烟雾。 烟雾遮住了他沟壑纵横如同书皮般的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自来也有些不明所以。 这么些年来他都在外收集情报,以此作为保护村子的手段。 很久都没听到老师这么严肃的语气了。 于是他也收起了笑脸,正色道,“猿飞老师,您突然这么说话让我很不适应啊。” “自来也,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九尾人柱力是谁吧?” “您说的是……水门的孩子。” 提起波风水门的时候,自来也下意识看向墙上挂着的历代火影们的照片。 入目却让他心底一惊。 没有! 水门的照片没在了! “猿飞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四代火影的照片怎么不见了?!” 自来也一直以来坦然自若的悠闲终于破裂,他的脸上染上了愠怒和凝重的色彩。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或许和这件事有关。 九尾的人柱力是四代火影和玖辛奈的儿子,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体内的九尾一直以来都处在暗部的监视下。 这些年来,一切都照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因为体内封印着九尾,鸣人这孩子成长得格外艰辛,尽管如此,他还是好好的长大了。 他继承了火之意志,以火影为目标一直努力着。” 点燃的烟草发出了橘红色的光,三代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自来也听到鸣人以火影为目标时,轻轻呢喃着,“火影啊……果然和水门一样呢。” 吐出一口烟圈之后,三代将烟斗放在了桌案上,双手交叠抵住下巴,突然坐直。 他浑浊的双眼突然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在一个半月前,漩涡鸣人突然失踪了,派出去寻找的暗部直到今天都一无所获。” “以木叶的守备力量,居然有人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带走漩涡鸣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三代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九尾的缘故,鸣人一直处于监视之下。 我很难想到谁有能力绕开暗部的监视,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从木叶带走鸣人。 这些年你一直在外收集情报,有什么思路吗?自来也。” 自来也沉吟了片刻,语气也有些凝重, “如果排除有内奸的可能,那【晓】的成员或许有那个能力。 据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晓】的成员虽少,但都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大蛇丸曾经就待过那个组织……” 提起大蛇丸的时候,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自来也,这个任务可能会极度危险,可思来想去能胜任的似乎只有你了……” 三代看起来在这一瞬间似乎更加苍老了许多, “我要你以【晓】为目的,去探查鸣人的下落,如果鸣人真的被【晓】组织抓走,竭尽所能把他带回木叶。” 三代知道这或许是个十死无生的任务。 可这不仅关系到木叶村的稳定,或许也关乎到整个忍界的安稳。 如果【晓】的目的是人柱力,那么从侧面说明,他们绝对拥有对抗尾兽的力量。 这样一群人聚集一起,总不能是为了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吧? 或许,接下来的忍界将会迎来巨大的震荡…… 第51章 【罪】 面对这个可能随时会付出性命的任务,自来也表现得反而很轻松。 他突然笑道,“那是当然的,除了我也没人能让你放心了吧?猿飞老师。” 在这一刻,三代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来也。 意气风发。 三代闭上眼睛,忍不住轻轻笑道,“是啊。” “对了,除了【晓】之外,还有一个让我很意外的新兴组织。” 自来也顿了顿,收起了笑脸,看上去有些疑惑。 “现在各国的一些叛忍势力,似乎正在以聚集的形势组成一个新的组织。 那个组织隐隐有和【晓】对立的趋势,可双方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摩擦。” 这无疑又是一个重大情报。 一个和【晓】并名的新组织,而且成员大多数来自各国的叛忍…… 三代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 “【罪】。”自来也锁眉,神色凝重。 “【罪】? 的确是个没有听过的组织,应该是最近才兴起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次,自来也没有回答三代的问题,而是有些迟疑。 “直到目前为止,这个名为【罪】的组织还没有展开任何的行动,似乎依然在招募新的组织成员。 我想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聚合各国的叛忍? 无论是哪国的叛忍,必定都曾是对国家的和平做出毁坏的危险人物,他们都有着极度危险的思想和强大的实力。 否则不可能一直在外潜逃,早就被村子里的暗部终结了。 这样的一群人能聚在一起本就不可思议,无论是动机还是思想,都需要高度的统一……” “你是说……”三代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们有统一的信仰?亦或是同样的目的?!” 自来也靠在窗边,眼前是木叶村一片祥和的景象。 “如果真如猿飞老师您猜测的那样,或许忍界真的就要变天了,这样和平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火影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代从座椅上起身,背着手看向逐渐被灯火笼罩的木叶村。 如果能一直这样安稳度日该多好? 没有战争,没有痛苦…… 久久沉默之后,三代突然转向自来也,仿佛心底已经有了主意。 “自来也,【晓】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想,是时候让这个貌合神离,随时都会爆发战争的忍界联合起来了。” “您的意思是?” “一个月后的中忍考试,将会有各国的大名和德高望重的人物莅临木叶观战,我想借那个时机和各国商讨【晓】和【罪】这两个组织的应对方案。” 自来也突然叹了一口气,“猿飞老师,您的理念依旧还是这么理想化啊…… 就算开诚布公说出了想要联合的想法,可是各国之间猜忌、摩擦、甚至是仇恨,却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消除的。 前三次忍界大战积累下来的仇恨,是用各自的亲人、朋友、爱人的尸骨和眼泪堆积起来的。 各国之间根本就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联合。 除非名为‘毁灭’的威胁已经降临在所有人的头顶,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得不联合起所有的力量才能抵抗,否则现在的未雨绸缪也只是空谈。 ……甚至,还会激起人心的阴暗面。 您觉得,面对这样两个强大却没有归属于任何国家的组织,会不会有人想要把他们的力量占为己有? 或者是招募他们? 虽然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可就结果而言,却是值得一搏的。 得到【晓】和【罪】助力的国家,将会拥有空前强大的力量,日益膨胀之下,甚至可能拥有足以吞并其他国家的实力…… 当力量不再守恒,现在维持住的各国之间微妙的和平就会被彻底打破,战争无可避免。 人心是贪婪的,总是渴求更加强大的力量。 而弱小的力量最终也只能屈膝于强大的力量之下苟延残喘,俯首称臣。 猿飞老师,并不是所有人都想您一样真心希望和平。” 猿飞日斩久久沉默。 自来也说的这些他又何曾不知? 只是经历过太多的战争和死亡之后,他反而向往这种和平安宁的日子。 他只想要村里的大家都能平平安安。 可自来也说的没错,人心是复杂的。 他是真心祈求和平的信徒,可其他人呢? 但就算这样,三代依然目光坚定。 “能真正感受到战争带来的痛苦的人,是不会期待它再次降临的。 自来也,我更愿相信各国之间还是期待和平的。” 自来也微微怔神,随后恍然大悟,释然的笑了。 是啊,这才是那个带领着木叶一直在多方势力之间周旋,持续着和平直到今天的三代火影啊。 “那个……”月暮莹从门后面探出脑袋,看上去有些纠结。 三代看到月暮莹小心翼翼的模样,朝她招了招手, “是莹吗?” 月暮莹点了点头,“是我,三代火影大人。” “现在来火影办公室是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吗?” “是……也不是。”月暮莹看向自来也,“我找那个好色酒鬼大叔。” “好色……酒鬼大叔?”三代一脸狐疑。 可是看到自来也原地愣住的表情却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找自来也吗?” 月暮莹的眼神流转于猿飞日斩和自来也之间,顿时计上心头。 “三代爷爷,我和好色酒鬼大叔打了一个赌,如果……” 月暮莹战略停顿,看看自来也的脸色。 自来也一脸无奈,“都说了别叫我什么好色酒鬼大叔,我乃蛤蟆仙人自来也大人是也!” 三代见状,顿时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三代这表现是默认月暮莹对说他不仅好色还是个酒鬼了??? 自来也:“……” 无人在意的悲伤世界达成了。 这下月暮莹就彻底放心了。 有三代在旁边看着,她还担心自来也赖账不成? “是这样的,三代爷爷,我和好色酒鬼大叔打赌,只要我在日落前抓到过他三次,他就教我忍术。” “那你现在抓到自来也几次了?” 说实话,三代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月暮莹如果能抓到自来也一次,对她来说都很不错了。 只见月暮莹神秘兮兮伸出来三根手指。 自来也:“???” 第52章 你是说你想离开木叶? 这臭小子撒谎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然而,在自来也和三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月暮莹突然关上了火影办公室的门。 空荡荡的火影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脸懵的猿飞日斩和自来也。 “哐——” 门突然再次被打开。 月暮莹笑嘻嘻举着三根手指,“抓到你咯,好色酒鬼大叔!” 此时,太阳正好落山。 反应过来的自来也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人!” 只剩下不明所以的三代。 月暮莹给三代解释了事情的原委,三代终于恍然大悟。 “你是说为了一个月后的中忍考试,卡卡西陪佐助特训,第七班现在暂时待命。 你在去找卡卡西给你安排的上忍老师时碰见了自来也,想要他教你忍术,所以才和他打了抓住他三次就让他心甘情愿教你忍术的赌?” 月暮莹连连点头,“就是这样,三代爷爷。” 三代看上去面色有些纠结,“有些为难啊…… 自来也接手了一个棘手的任务,不久就会离开木叶,你们的赌约可能要延后了。” 刚刚在门外,月暮莹大致听到了三代和自来也交谈的内容。 自来也的命运被提前了。 照原着,打探【晓】的情报本来是两三年之后的事情。 那时三代已经在和大蛇丸的战斗中丧命,第五代火影是纲手。 可现在却提前了。 如果这个命运无法避免,或许自来也提前去往【晓】也会是一件好事。 与其等待既定的命运降临,不如提前出击,打它个措手不及。 搏一搏那些不确定的因素,是否能转化为生的可能。 在不确定自来也是不是维持住鸣人黑化进度的那1%之前,她会尽全力不让自来也出意外。 就算是再小的几率,自来也的性命也有可能成为那1%,是和她小命挂钩的可能。 更何况,照月暮莹来看,鸣人是不可能在【晓】的手里的。 如果按照系统的推测,鸣人在那天晚上重生到了十多岁的体内。 那他对这个背叛了他的忍界肯定是失望至极的。 他不可能留在木叶。 更不可能走向【晓】。 就算【晓】的确拥有撼动忍界的力量,但说到底,他们的最终目的也要靠尾兽来达成。 身体里封印着九尾的鸣人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抽取尾兽的查克拉需要从一到九。 鸣人无疑是最后一个。 可这并不不意味着鸣人是安全的,只是早晚的时间罢了。 相对比【晓】,月暮莹觉得鸣人在【罪】的可能性会更大。 可处于“摸瞎”的三代和自来也却不清楚。 在他们看来,【晓】是最有动机,也是最有能力悄无声息把鸣人从木叶带走的势力。 月暮莹装作苦恼的模样,似乎因为自来也不能履行约定而很失望。 “那好色酒鬼大叔要失约了吗?” 自来也在这一瞬也显得有些纠结了起来。 这孩子的确很有意思。 或许说,不止是有意思,能力也很不错。 想到能力,自来也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抱臂蹲在在月暮莹的面前,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 高大的身影在自己眼前蹲下,居然还和自己一样高。 月暮莹第一次对于自来也的身高有了明显的认知。 “喂,小子,你说说是怎么做到锁定我的位置的吧?” 小子? 三代微微皱了皱眉头。 看起来月暮莹对这称呼一点都不生气,还是说她都已经习惯了? 面对自来也的疑问,月暮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她干笑了两声,“虽然这么听起来有点像作弊,但这的确是靠我自己的能力才做到的! 好色酒鬼大叔,不知道你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干了什么吗?” 自来也皱了皱眉头,用虎口抵住了下巴,喃喃道,“第一次见面?” 月暮莹每一次出现不是在破坏他取材,就是在打扰他取材的路上。 要说第一次见面的话…… 自己正在汤泉屋的门口用望远镜创造“艺术”,那时候月暮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记得,当时他以为月暮莹就是一个打扰他的捣蛋小鬼头,于是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在那期间,月暮莹曾经很短暂的握住了他的手。 触碰到的瞬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自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一个范围似乎以他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 想到这里,自来也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对。 与其说以他为中心,不如说是以忍术的发起者月暮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范围。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时间里发生的事,可自来也却记忆犹新。 看样子,这个小鬼头就是以接触为契机,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发动了某种可以确定他位置的忍术。 只要自己出现在那个范围里,她就可以感知到自己的位置。 只见自来也突然恍然大悟似的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叹,“原来你就是那个时候!” 月暮莹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真是不得了的小家伙,你从一开始就打上我的主意了吗? 等下等下!好像不对。 我记得那个范围也就四五十米的样子,你是怎么靠那么小的范围来锁定我的位置的?” 看着自来也的眉头再次被疑云笼罩,月暮莹一脸的高深莫测。 “当然是因为我把那项忍术的范围扩大了啊~” 还有这种能力? 自来也看向月暮莹的眼中毫不掩饰着欣赏。 这孩子从见到他的瞬间,就开始就编织了这个网。 不仅心思细腻,表现出来的能力也很卓越。 对于月暮莹所展示出来的天赋,三代已经控制不住的表现出满意和认可了。 从链接之术的诞生,到它的反作用,再到如今升级进化的锁敌感知…… 这个孩子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我,带给他惊喜。 真是不得了呢。 月暮莹深知一条铁律,要让别人同意你的要求,你就必须展现自己的价值。 那不仅是价值,更是筹码。 于是她适时开口, “三代爷爷,既然好色酒鬼大叔就要离开木叶去执行任务了,我能不能在这一个月里跟在他身边学习忍术?” 三代突然眯起了眼睛,“你是说你想离开木叶?” 第53章 现在的世界在你的眼里是什么样的? 不妙! 由于鸣人突然消失的事情,自己还在三代的怀疑名单上。 这关头提出要离开木叶,无疑是给自己加深了可疑的程度! 月暮莹连忙摇头解释。 “我在想如果让这一个月的时间浪费,实在太过可惜了。 我知道三代爷爷寄托了很多的希望在我身上。 我想成为医疗忍者的同时,也拥有自保能力。 不用伙伴保护我,甚至可以和他们并肩战斗! 直到目前为止我也向大家证明了这个潜力。 我不止可以用医疗忍术挽救同伴的性命,也展现了辅助型忍者给队友增益状态的才能。 三代爷爷,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信我一次吗?” 月暮莹的话听起来字字真心,三代也不由得考虑了起来。 最终,他走到了月暮莹的面前,含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也要看自来也的意愿,如果他同意这一个月把你带在身边教你忍术,那我自然不会反对。” 最终的决定权交到了自来也的手中。 说实话,月暮莹还挺紧张的。 因为自己这一整天不是在破坏自来也的好事,就是在破坏他好事的路上。 一个色鬼大叔的偷窥计划被屡屡破坏,他肯定很闹心。 只能寄希望于自来也还记得她给他付了那顿价格高昂的酒钱吧…… 自来也捏着下巴看起来正在考虑。 每一分一秒都如同过去了沧海桑田般难熬。 月暮莹的手心都已经出汗了。 “好吧,我答应你。” 闻言,月暮莹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直接从原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见月暮莹高兴的忘乎所以的模样,自来也突然挑了挑眉,语气拔高,“不过……” “……不过?”月暮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我先说明,我除了是一名忍者之外,还是一名作家。 我的灵感来源于生活,所以在取材的过程中,你不可以再打扰我!” 一想到自己今天取材连连受挫,自来也就气得牙痒痒。 月暮莹不好意思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挠了挠后脑勺。 “好了,既然已经商量好了,莹,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交代给自来也。”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三代爷爷再见,好色酒鬼大叔再见。” “嗯,去吧。”三代慈祥地点了点头。 自来也:“……” 月暮莹退出了火影办公室,并且很贴心的把门也给合上了。 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依稀可见微弱的星光闪烁。 她双手枕着后脑勺,悠闲自在的哼着小曲,看起来似乎心情十分不错。 想到自来也让她不要打扰他取材。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可能吗?你还是太单纯了啊,好色酒鬼大叔。” 反正她又没有答应过这个条件~ 还没悠闲的仰头看天多久,月暮莹就突然跑了起来。 一边跑还一边念叨着,“啊!斗智斗勇忙活了一整天,差点把体术的锻炼给忘记了!” 于是月暮莹风雨无阻开始了今天的晚间锻炼。 她在倒立行走的时候,依旧有人对她的行为指指点点。 直到这时,她才由衷佩服小李的信念之坚定。 之前和小李一起锻炼时,因为旁边有人和自己做同样的事情,所以月暮莹的压力没那么大,反而很轻松。 可今天只剩她一个人,却觉得哪儿都不得劲。 原来一个人坚持的时候这么难吗? 不知道鸣人到底会选择一条什么样的路? 在那条路上,他也是一个人在黑暗中默默坚持着吗? —— 【罪】的临时驻点。 短短的时间内,【罪】组织就已经成立了起来,并且在以锐不可当的趋势迅速扩张。 组织变得庞大,也就意味着在人员的复杂性上已经初显弊端。 最开始,鸣人招募的是自己成为忍者之路上的第一个对手——桃地再不斩。 那天,他和再不斩聊了很久。 “再不斩,现在的世界在你的眼里是什么样的?” 鸣人撤回了抵在再不斩后背心口的苦无。 没有了生命的威胁之下,再不斩突然眸光一冷,瞬间暴起! “喂……小鬼,你问的是什么问题?!!” 他握紧手中的斩首大刀,右脚掌紧紧扒住地面,左腿带动整个上肢的力量,用力一蹬,往身后旋转。 甚至能听见破空的声音,空气都在为之震颤。 原本杀气爆发的再不斩转身看到鸣人的模样时,瞬间偃旗息鼓了。 鸣人身上笼罩的黑袍已经不见,此刻处于黑暗房间中的他就像一个会发光的太阳。 在再不斩看来,鸣人的样子很奇怪。 整个人都像被光一般的查克拉包裹着。 不仅如此,附着在他周身的查克拉居然还能化形! 再不斩用尽全力挥出去的斩首大刀,此刻停留在了距离鸣人大动脉仅仅五厘米的位置。 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再进半分。 因为他的刀被一只查克拉凭空凝聚出来手给紧紧捏住了。 似乎是为了让再不斩老实下来,斩首大刀在鸣人的查克拉肆虐下出现了裂纹。 眨眼间,斩首大刀已经被生生捏断! “叮、叮叮、叮——” 铁片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再不斩生平第一次萌生出了退意。 眼前这个小鬼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妙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刚刚使出那个叫做“螺旋丸”的强大忍术,还有他对战机的把握、灵活的应变头脑…… 最主要是他深不可测的实力。 明明和白差不多的年纪,甚至看起来比白还要小,居然…… 而此时白也正好外出归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和再不斩对峙的鸣人。 看样子,再不斩先生应该已经败了。 虽然很疑惑那个个子矮小的少年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能打败再不斩先生。 但他还是按照约定戴上了雾隐村暗部的面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丝的起伏。 不仅如此,他的指节间还夹着三根长长的钢针,看起来蓄势待发。 “能把桃地再不斩交给我吗?他是雾隐村的叛忍,我有义务回收他的尸体。” 鸣人看着站在不远处戴着雾隐暗部面具的少年,神情有些动摇。 是曾经那个担心他睡在冰冷的草地上着凉,所以把他叫醒的温柔“大姐姐”啊。 “好久不见了啊,白” 第54章 你想改变这个世界吗? 白僵住了,夹住钢针的手隐隐在发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不止是白,再不斩也愣在了原地。 这个小鬼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一直以来从未失误的“死遁”,居然被看穿了。 再不斩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大声喊着,“白,你还在发什么呆?!” 白的手终于止住了颤抖,眸光一凛,原本对准再不斩穴位的钢针转而射向鸣人。 不出意料,那三根钢针被鸣人的九尾模式一一挡下了。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们谈谈。” 绝对的实力摆在面前,面前少年口中的“谈谈”,或许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再不斩和白对视一眼后,白收起了准备战斗的姿态,但却依然不远不近的站在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距离。 “好,如你所愿,谈谈吧,小鬼。” 再不斩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疯狂的意味。 这是随时准备杀人的眼神。 鸣人知道再不斩的戒备心很重,三两句话想要打消他的顾虑让他老老实实是不可能的。 如果再不斩真的那么好说话,说不定早就死在真正雨隐村暗部的追杀之下了。 “再不斩,现在的世界在你的眼里是什么样的?” 还是同样的问题。 再不斩皱起了眉头,虽然他没有眉毛…… “这个问题到底对你意味着什么?” 鸣人退出了九尾模式,小屋重新被黑暗笼罩。 在黑暗中,再不斩看不太清鸣人的表情,只知道鸣人的眼睛很亮很亮。 鸣人突然轻松一笑,重新变回符合年龄的少年气,“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答案。” 虽然再不斩的神色依旧戒备,但最终他还是回答了。 他回答的很快,似乎这个答案早就在他的心里了。 只是差一个被问出来的契机。 “我所生活的世界在光投下的影子里,血腥、暴力、绝望、痛苦……活在这样的世界,人不能称之为人,只有站在无数的尸体堆成的高山上,才有继续存活下去的权利。” 再不斩是在雾隐村最黑暗的时代中出生的。 在他的那一代,只有杀死同届的所有伙伴,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忍者。 就像养蛊一样,胜者为王。 不是杀死,就是被杀…… 他从小就被灌输利用与血腥的概念,整个人冰冷得像一个机器,没有任何情感。 直到现在,他都认为白对于自己,只有利用的价值。 只要时机一到,他为了活下去可以随时毫不犹豫舍下白的性命。 可多年的朝夕相处,早就让他和白之间产生了深深的羁绊。 从小活在地狱的他,不明白什么是羁绊。 即使唯一的光明在身边,他的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那你想改变这个世界吗?或者换一个法,你想拯救这个世界吗?”这是鸣人的第二个问题。 再不斩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随后爆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改变?你别笑死本大爷了,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与其想这种虚无缥缈的问题,不如先想想如何救你自己吧!” 面对再不斩的嘲笑,鸣人不但没有感到羞赧,反而愈发安静。 救自己吗? 鸣人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他就是在救自己啊…… 再不斩笑着笑着突然停了下来,“我说,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鸣人抬头,久违露出了阳光的笑脸,“当然是认真的啦!(打跌吧哟)” 再不斩退后了半步,眉头却越皱越深。 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他,不会看错眼前这个小矮子眼底深深的绝望。 就像平静的水面下,实际却隐藏着滔天的海浪,只差一个时机,就会翻出来冲毁一切! 是一种压抑住疯魔的极致平静…… 不知道这个小鬼到底想干什么,但再不斩却下意识觉得,如果这小鬼想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办到。 就凭他身上那种永不放弃的坚持。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再不斩似乎终于认真了起来,他在思考。 改变这个世界? 或者换种说法,拯救这个世界? 这个已经烂透的世界还有什么拯救的意义吗? 它要烂就让它烂好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值得他在意的东西,他凭什么要拯救? 反正他早就生在地狱,已经无所谓了。 再不斩的眉头终于舒展,似乎已经得到了问题的答案。 他刚想开口,鸣人却先一步。 “这个问题先不着急回答,三天后,我在‘鸣人大桥’……”话到嘴边,鸣人生生收了回去,“我在波之国正在建造的那座大桥底下等你。 到那时,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再不斩冷嗤,“你凭什么认为三天后我会去给你这个无聊至极的问题一个答案?” “你会来的。”鸣人道。 因为他早就知道再不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就像一开始说的那样,鸣人比再不斩所认为的更早认识他。 再不斩一阵无语。 这个小鬼怎么就这么肯定?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 鸣人突然看了看不远处的白,缓缓开口, “白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就算是生命都毫不犹豫。 你们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真的还始终认为他只是你的工具吗?” 再不斩仿佛被鸣人的这番话击中了内心。 他久久沉默,语气无比冰冷,甚至还透出几分凌厉的杀气,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表现得很了解我和白,但这种自作聪明对别人指手画脚的行为真的让人很不爽。” 再不斩的杀气并没有震慑住鸣人。 他自顾自重新穿起了那件黑袍,把自己笼罩在里面。 “说好了,三天后我在桥下等你,一定要来。” “自说自话。” 鸣人经过了白的身边,脚步似乎放慢了些许。 白依旧一副警惕的模样。 “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打算组建一个组织,目的是集结打算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我一个人的力量还远远不够,我需要伙伴,只有所有人的力量都加在一起,才能凝聚出足以改变的力量。 组织的名字……就暂定为【罪】吧。” 第55章 梦想是创造一个人人都能互相理解的和平世界 意为,背负着罪恶。 “三天之后你如果赴约,就代表和我有一样的意志,愿意加入我的组织,我等你们。” 留下这句话之后,鸣人离开了。 白终于放下了警惕,迅速来到再不斩的身边。 “再不斩先生,你没事吧?” 再不斩深深地看了一眼白之后,推开了白搀扶住他的手,然后径直走进黑暗的小屋中。 他靠在沙发上,享受着沉溺在黑暗中的那份窒息感。 脑海中回荡的是鸣人不久前说的话。 白默默捡起了被捏碎的斩首大刀。 还好斩首大刀在吸收了血之后,就会断刃重续,所以恢复原来的样子也只是时间问题。 白看向在黑暗中,整个人都陷进沙发的再不斩,一时不慎被碎刀片划了个口子。 即使很轻微,但再不斩依旧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这是他从尸山血海中习得的对血的气味的极度敏感。 他转动眼球看向白的方向。 明明受伤的是自己,但白还是笑着道歉,“抱歉,再不斩先生,我会收拾好的,我没事。” 因为再不斩所处的角落暗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所以白也不确定他收回目光了没有。 白收拾完斩首大刀的碎片之后,就走出了小屋。 恰巧一缕阳光照射在了他的身上。 白摘下了面具,抬起脸庞迎着那道光。 三天后。 鸣人按照约定前往大桥底下。 他踏在水面上,行走于浓郁的雾气中。 没有多远,就隐约看到了两道模糊的身影。 是再不斩和白。 鸣人知道再不斩肯定会带着白来,却没有料到他会来的比自己还早。 看起来应该是蒙在心头的雾已经散去了。 鸣人笑起来露出了整齐的牙齿,眼睛也弯弯的。 “你依旧还是这么的不坦诚的说!哈哈哈。” 再不斩肉眼可见的变得不自在了起来。 再不斩和白出现在约定的地点,那就意味着他的答案是——他要改变这个世界。 他和鸣人拥有着同样的意志。 那天鸣人离开之后,再不斩就铁了心不会去赴那个狗屁的三日之约。 他不免觉得好笑至极。 这个已经烂透的世界关他什么事? 别人的死活他毫不在意。 而他也早就习惯了在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中沉沦,并且深谙这个糜烂世界的生存法则。 可当他看到阳光透在白的脸上的那一秒。 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脑海中不断回想起鸣人的话—— “白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就算是生命都毫不犹豫。 你们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真的还始终当他只是你的工具吗?” 工具? 开始或许是,可现在却不是了。 白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纯白无瑕。 他应该活在阳光下,活在一个温暖的世界。 而不是现在这个已经烂透、充斥着欲望,随时都能爆发战争的世界。 于是他决定赴约。 他要为白创造一个再也没有人会因为血继限界被歧视,或者是被剥夺生命的世界。 【罪】组织在再不斩决定赴约之时起,成员从一人,变成了三人。 “既然你们来到这里,就是决定加入【罪】了吧! 在这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和你们说清楚【罪】创立的初衷,和我所坚持的道。” 再不斩和白没有异议,默认鸣人继续说下去。 “【罪】的初衷是改变这个世界,但在这之前,它需要被毁灭一次。” 再不斩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毁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不要误会,我的确是要改变这个世界没错,但如果不把这个混乱的世界推翻重建,那迟早有一天还是会腐烂。” “呵,我居然会鬼迷心窍相信你这个小鬼的话。” 再不斩转身就要离去。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直到现在他才清醒过来。 这个小鬼所说的一切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暂且不说他不一定有颠覆这个世界的力量。 就算他真的如愿推倒重建这个腐烂的世界,又如何保证它能照着自己的预想发展下去? “为了人与人之间互相理解的真正和平时代终将到来—— 我会让整个忍界臣服在我的恐惧之下。” 再不斩停住了脚步,身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转头看向鸣人。 “……疯子。”再不斩的眼底已经一片猩红。 “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力量还不够,一起去招募志同道合的伙伴吧的说!” 鸣人笑着朝再不斩伸出了拳头。 似乎已经笃定原本打算离去的再不斩会重新回来。 而事实也是这样的。 再不斩仿佛被什么吸引似的,一步一步走向了鸣人。 “啪——” 最终,两个人拳头碰在了起来。 再不斩眼中一片清明,却压抑不住的开始兴奋,声音也更加低沉了些,“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呐呐!你怎么还戴着面具啊,大姐姐?” 鸣人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叫白大姐姐。 白微微一怔,伸手解下了面具。 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带着温柔的笑意显现在雾气中。 “你叫什么名字?” 鸣人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没介绍过自己。 “我叫漩涡鸣人,梦想是创造一个人人都能互相理解的和平世界!”(打跌吧哟!) 白点了点头,“你似乎很了解我和再不斩先生?如果没错的话,三天前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我说过了,我比你们认为的更早知道你们。”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白误解了。 白以为的“更早”顶多是前些年再不斩名声大噪的时候。 可鸣人口中的“更早”却是远在上辈子的事情…… “喂,小鬼,我们的据点在哪里?” 鸣人:“……” 他能说没有吗? 一个半月后—— 【罪】的据点内。 “小鬼,组织聚集了各方势力的叛忍和罪犯,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面前的泡面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鸣人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第一口之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果然,他最想吃的还是一乐的拉面啊! 再不斩见鸣人丝毫不在意,额头的青筋猛地爆起。 “喂,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本大爷说话?” 鸣人突然放下了筷子。 “再不斩,还不够……” “嗯?什么还不够?”再不斩一头雾水。 “我是说,人还远远不够啊……” 第56章 通灵之术 再不斩真的很想一刀把眼前这个小鬼头的脑袋给砍下来,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的【罪】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型的犯罪组织。 各种牛鬼蛇神都混杂在了里面。 如果再不做出管理的手段,那这一个半月就是【罪】存在的最长寿命了。 虽然面前的泡面远不如一乐拉面,但鸣人还是一脸幸福的把它全送进了肚子。 然后一脸餍足的靠在椅背上, “再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会让你看到真正的【罪】。” 再不斩看向鸣人背影的视线中写满了不解。 现在的【罪】居然还不是【罪】吗……? 这个小鬼到底要干什么? 从【罪】成立以来,鸣人从未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过。 就凭他九尾人柱力的身份,在前期失去了木叶的保护,肯定会招来很大的麻烦。 虽说他也不是不能应付。 可不断的麻烦找上门来,会很大程度延误他的行动。 所以才有了如今所有人都以为【罪】的牵头人是再不斩的局面。 也多亏了再不斩这些年打下的“雾隐鬼人”名号,让很多人都慕名前来。 这些时日,鸣人似乎一直都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或许真如鸣人所说,一个月之后就能见真章了。 —— 第二天一早,月暮莹特意起的比平时还早。 她按部就班完成了晨间的训练后,就直接前往火影办公室。 不出所料,三代和自来也已经在了。 他们似乎刚谈完什么事情。 “噢,你来了啊,准备准备出发吧。”自来也道。 月暮莹发觉自来也看起来好像和昨天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是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三代把自来也的变化尽收眼底,垂眸看了一眼办公桌上刚给自来也看过的忍者登录书。 是的,那页忍者登录书正是月暮莹的。 一直听着自来也东一个“臭小子”,西一个“小鬼头”的,三代都快听魔怔了。 虽然这孩子看起来像个假小子,但本质依然是个女孩子。 自来也也是上一秒才得知自己叫了一整天的臭小子居然是…… 他突然开始了反思。 自己的所作所为该不会教坏月暮莹吧? 三代朝着月暮莹点了点头,“去吧,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无论结果如何,都要按时回到木叶。 第七班重新合体的时刻可不能缺人啊。” 月暮莹点了点头。 她不认为自己能悄无声息从自来也的眼皮子底下脱离木叶。 所以她的逃离计划依旧是在大蛇丸突袭木叶的那一天。 将要离开火影办公室的时候,月暮莹突然回头看了三代一眼。 只见三代微微一愣,随即,枯瘦的老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一路保重。” 月暮莹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认真点头, “三代爷爷也是,一个月之后我会回来看中忍考试的个人赛的。” “嗯,去吧。” 月暮莹跟着自来也,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木叶。 这段时间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离开木叶村。 “话说,好色酒鬼大叔……” “停!”月暮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自来也打断了。 看起来,他似乎有些头疼。 “都说多少次了,我乃妙木山蛤蟆仙人自来也大人是也! ‘好色酒鬼大叔’?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月暮莹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丢给了自来也一个“你自行体会”的眼神。 自来也:“……” “话说,……好色酒鬼大叔,”月暮莹发觉她真的改不了口,“你想好教我什么忍术了吗?” 自来也放弃了。 他决定自动忽略月暮莹对他的称呼。 “忍术吗?”自来也故作思考。 “你该不会不认账了吧?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了,再耽搁下去我的时间可就越来越少了!” 自来也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你的性子真急躁,我可没说不教你,只是在想教你什么类型的忍术。” “要不……蛤蟆仙人您先列举出来,我选一选?” 自来也:“……” 他总算发觉了。 月暮莹只有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改口。 自来也冷笑一声,自顾自朝前走去,“你以为我的忍术是街上随处可见的白菜萝卜吗? 哪儿轮得到你挑三拣四。” “是是是!您教我什么我就学什么!而且保证在回木叶之前就把它学会。” 两人走在林间的小道上。 自来也想了想,突然蹲下,然后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月暮莹也凑上前去看自来也在干什么。 只见自来也画了一只蛤蟆,然后缓缓道来, “‘通灵术’,简单来讲,就是通过召唤,让你暂时提高战斗力的一种手段。 是种用血和任意一种生物签订契约,在任何时候都能把它们召唤出来的异时空忍术之一。 那么,就由我来演示一遍吧。” 一边说,自来也一边咬破了手指,结完印之后,将手掌按在了地上,“通灵之术!” 以自来也按在地上的手掌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去了繁复的咒文。 一阵白雾炸开,遮挡住了月暮莹的视线。 下一秒,自来也的脸出现在了白雾中。 与此同时,他的脚下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蛤蟆。 这只蛤蟆的脖子上挂了一串紫色的珠子。 其中最大的那颗排列在正中间,上面写着一个“忠”字。 蛤蟆忠? 虽说体型庞大,但这也只是比一般随处可见的蛤蟆高大。 很明显不是原着中战力超群的蛤蟆文太。 因为它的体型甚至还没有蛤蟆文太的一百分之一。 蛤蟆忠将嘴里衔着的一卷卷轴送到了月暮莹的面前。 月暮莹接了下来。 “这是我们代代相传和蛤蟆签订契约的契约书。 把它打开,用血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再按上自己单手的所有指印,这份契约就完成了。 在你需要召唤蛤蟆的时候,凝聚查克拉在想要召唤出它来的地点,放上签订契约的那只手即可。” 月暮莹在自来也的指导下一步一步照做。 至于通灵之术的印,自来也在一开始就示范过了,她也记在了心里。 按完手印之后,她抬起头看向自来也。 那双眼睛里仿佛在写着“我能试了吗”! 见月暮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自来也忍不住失笑。 “在这之前,先给你提个醒,召唤出来的蛤蟆的强弱,是根据你的查克拉来决定的。 到时候如果只召唤出来了一只小蝌蚪,可别在我面前哭鼻子哦。” “放心吧!好色酒鬼大叔,我这就把把蛤蟆里的老大给你召唤出来!” “哈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人,如果做得到的话,你就试试吧。” “喔!” 第57章 大蛤蟆仙人的预言 月暮莹咬破了手指,在手心划出一道血痕。 回忆着自来也刚刚示范过的结印手势,有模有样结起了印。 做完准备工作后,她将手掌按在了地上,汇聚了全身的查克拉,“通灵之术!” 【宿主!不妙啊——】 一阵巨大的气浪从月暮莹的手下迸发而出,甚至盖住了系统的声音。 离她不远的自来也和蛤蟆忠直接被振飞出去! 自来也在空中调整了姿势之后,安稳落地。 可眼中的震惊却是再也压抑不住了。 他下意识微张着嘴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月暮莹的方向。 他可从来不知道妙木山有谁的出场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白雾散去,一只通体呈淡橙色的巨大蛤蟆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自来也缓缓站起身来,身体木然地往前走动了两步,瞳孔在不停地震颤着, “大蛤蟆仙人……?” 被叫做大蛤蟆仙人的巨大蛤蟆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是小自来也啊,好久不见了。” 自来也被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 月暮莹感觉天旋地转,是因为查克拉消耗过度了吗? 等她的状态终于稳定下来,才发现自己此刻正坐在一颗无比巨大的水晶球上面。 抬头一看,一只同样脖子上带着一串檀木佛珠,中间最大的那颗是玉质的,上面写着“油”字的蛤蟆正一脸慈祥地看着她。 月暮莹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不得了了! 自己这是通灵出了个什么不得了的大佬啊?!! 不止自来也震惊,月暮莹也震惊了。 大蛤蟆仙人是现世存活最久的蛤蟆,属于和六道仙人同一个时代的大能。 月暮莹快速打量着眼前这只看上去无比年迈的大蛤蟆—— 奇怪的帽子、“油”字样的项链、水晶球…… ——我说,统子,这该不会是…… 【是的,宿主你猜的没错,这正是拥有预知未来能力的妙木山大蛤蟆仙人。】 系统重新续上了刚刚被打断的话。 它觉得大蛤蟆仙人居然能被通灵出来?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大蛤蟆仙人用那双疲惫到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垂眸看着月暮莹,声音缓慢而虚浮, “是你用的通灵术吗?” 月暮莹的后背已经一片冷汗了。 拥有预言能力,可以看到未来的大蛤蟆仙人居然从她的手底下被通灵出来了……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抱歉抱歉,蛤蟆爷爷,突然把您请出来实在是太失礼了,要不我现在解除通灵术您送回去?” 自来也见状,却突然按住了月暮莹的肩膀。 他看向大蛤蟆仙人,若有所思,“您是有事找这个孩子吗?” “我做了一个梦。” “梦?”自来也上次听到大蛤蟆仙人说自己做了一个梦的时候,还是很多年前的时候了。 蛤蟆不会做梦,如果做梦了,那个梦就将是未来的预言。 大蛤蟆仙人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缓缓仰头看向了正空的太阳。 “小自来也,还记得我上次告诉你的那个梦吗? 现在那个梦发生了改变。 ‘太阳即将沉沦于黑暗,染上漆黑的墨。 命运之子终将改变世界。’ 这是我最近一次做的梦。” 命运之子终将改变世界? 太阳即将沉沦于黑暗? 这无论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好预兆啊。 曾经的大蛤蟆仙人预言了命运之子会成为自来也的弟子。 水门已经战死,他的弟子现在就只剩下了弥彦、长门和小南。 难道他们三人会导致忍界陷入黑暗吗? 不对…… 自来也看向了月暮莹,不知道她算不算自己的弟子呢? 短短的时间里,自来也的脑海中就已经闪过了无数种的可能。 月暮莹已经知道命运之子是谁。 所以那个沉沦于黑暗的“太阳”肯定就是鸣人无疑了。 能让一个阳光向上的人,在一夜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除了重生,月暮莹已经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别人的三言两语根本不可能改变鸣人曾经的坚持,除非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了炼狱…… “孩子,这次的梦也和你有关。 虽然目前看不出端倪,但你或许也会是预言之子。 你不也正是小自来也的弟子吗?” 月暮莹像是被雷劈了个外焦里嫩。 她? 预言之子? 如果不是手握剧本,她差点就信了。 这一句话也间接点醒了自来也,他可以换个思路。 [太阳即将沉沦于黑暗,染上漆黑的墨。] 这或许昭示着忍界的和平将会在被打破。 [命运之子终将改变世界。] 如果理解为“命运之子”终将改变世界,并且结束黑暗呢? 细细想来,月暮莹或许真的可能会是那个命运之子。 三代和他说过月暮莹是木叶革新的核心,拥有着巨大的潜力。 而且从她居然能通过通灵之术把大蛤蟆仙人召唤出来,就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但如果说到改变世界的力量的话,长门的轮回眼突然闪现在了自来也的脑海中。 轮回眼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如果真的能改变世界,或许长门的几率会更大。 这两人都有可能会是大蛤蟆仙人口中的命运之子。 只是自己曾听说长门、弥彦、小南三人已经死了…… 看来自己也是时候抽时间去一趟雨之国了。 因为他需要确定一些事情。 “预言已经带到,孩子,解除通灵之术把我送回妙木山吧。” 月暮莹听到大蛤蟆仙人主动提出要回去的时候,简直松了口气。 谁知道这位大能又会蹦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赶紧送走!赶紧送走! 抬起手刚要结印,月暮莹却顿住了。 她尴尬到快要褪色了…… “话说,通灵之术怎么解来着?” 严肃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自来也轻轻拍了拍月暮莹的脑袋,“跟着我做。” 月暮莹跟着自来也结印的手势,两人同时出口,“解!” 又是一道白雾炸开。 这一次,没有磅礴的气浪把人震飞。 白雾散去后,大蛤蟆仙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月暮莹看着自己用出通灵术的那只手掌,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太不得了了。 虽然她觉得这次能召唤出大蛤蟆仙人,她的查克拉占了少数几率,最主要是大蛤蟆仙人自己主动找来的。 可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下次战斗的时候遇上了不得不使用通灵之术的时候。 她会不会再把大蛤蟆仙人再次召唤出来?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糟了。 且不说大蛤蟆仙人能不能在战斗中帮上她的忙。 妙木山的居民们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自己家如同神明一般被供奉着的仙人居然被一个人类随意的呼来唤去…… 自来也似乎也和月暮莹想到了一起, “你的通灵之术还是暂时封印起来的好。” 第58章 仙术 月暮莹活动活动了那只契约了妙木山的手掌,心有余悸,“我想也是……” 可转念一想,她立马爆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喊声! “这不对啊!好色酒鬼大叔!” 自来也在原地被震得头晕目眩,连忙掏了掏耳朵, “哪里不对了?” “这样不就等于我没有从你这里学到忍术了吗?!” “从结果上来看,这么说也没错啦。”自来也弹了弹手指,漫不经心道,“可我的确按照约定教给你通灵之术了。 本来我应该夸奖你做得很好,只用了一次就学会了通灵之术,并且还召唤出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不过嘛……” “不过嘛?” “不过嘛,离一个月的时间还剩下很多,离开村子也没有多远,你要不还是打道回府吧?” “什么?!!”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月暮莹的确红温了。 学得快是她的错吗? 居然想要赶她回木叶村? 三个字—— 不!可!能! 她还想借这次外出的机会打探鸣人的下落呢。 怎么能功亏一篑?! 月暮莹双手插兜,头扭朝了另一边,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行云流水的一套下来,颇有几分佐助的样子了。 “我不走!” 自来也早就料到月暮莹会这么说了。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跟在自己的身边有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学习忍术,又怎会甘心回村? 只是他一想到月暮莹折磨的他没有成功取到素材,就顿时生出了捉弄她的心思。 让她也尝尝这种失落的滋味! 目的达成,自来也心头的郁气也终于散了。 心境豁然开朗,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爽朗了。 “既然你不想回村,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要是改口叫我蛤蟆仙人,我就再教你一种忍术,怎么样?” 月暮莹重新看向自来也,眼睛亮晶晶的。 对上这么清澈的眼神,自来也突然生出了一种罪恶感。 可这种罪恶感在月暮莹开口后,第一时间荡然无存。 “说到就要做到哦,好色酒鬼仙人!” 自来也:“……” “大叔”变“仙人”,的确是改口了,倒还不如不改口。 听起来比之前更加别扭了。 自来也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月暮莹立马追了上去,只是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好色酒鬼仙人”。 经过半日的路程,自来也和月暮莹就来到了第一个落脚点。 是个看起来有些萧瑟的小镇。 路过小巷的时候,偶尔能借着太阳光看到隐藏在黑暗中的不善眼神。 自来也来到小镇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个落脚点。 两人走进了最近的一家旅馆。 自来也朝着月暮莹伸出了手。 月暮莹回以疑惑的眼神,“干什么?” “住店费啊。”自来也叹气道。 “哈???” 不是? 这个好色大叔这么抠搜的吗? 旅店老板的眼珠子在自来也和月暮莹的身上不断流转。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只见月暮莹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唉声叹气。 看向自来也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唉,也不知道是哪个成年人喝了昂贵的酒之后就逃单了,留下我一个身无分文的孩子给他付账…… 我简直太惨了,被酒馆老板骂了一顿不说,还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下了。 不仅如此,还被强押在店里干活……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好色酒鬼大叔?” 自来也的眼角抽了抽,然后二话不说掏出钱放在了前台。 他拒绝和月暮莹交流。 第一次碰见这么难缠的小鬼头! 月暮莹转哀为喜,瞬间亮出了大白牙,“嘻嘻,我就知道好色酒鬼大叔对我最好了。” 小样! “我去收集情报,你就待在旅馆里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自来也仿佛想到了什么快乐的事情,脸颊上泛起了一层红晕,“谁知道呢……” 月暮莹:“……”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位“艺术家”八九不离十是要去取材了。 月暮莹强压住脸上的鄙视,一把抱住了自来也的腰,说什么都不松手。 “不行,你还没教我新的忍术呢,不许走!” “放手放手!我是去办正事!” “哼!别想忽悠我,我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月暮莹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了”的表情,自来也的冷汗“唰唰”直流。 看来自己的心思在这个小鬼头面前根本就藏不住啊! 最终,自来也还是妥协了。 “好了,你先放开我,我教你新的忍术。” 月暮莹半信半疑收回了手。 自来也取走了旅馆老板放在柜台上的钥匙,丢了一把给月暮莹。 两人一同走向了后面的院子。 月暮莹和自来也的房间相邻。 “去你的房间吧。” 月暮莹打开了房门,房间说不上舒适,但胜在整洁。 出门在外,也没有那么多的要求了,可以睡觉就行。 “我先说好,这一个月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教给你忍术。 这次外出主要是为了收集【晓】的情报,你知道的吧?” 月暮莹配合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接下来的这个术无比强大,足以成为你的杀手锏,但我会找其他比我更合适的老师来教你。 对于这一点,你有异议吗?” 月暮莹思考了一下。 此行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和自来也建立羁绊,也是为了打探鸣人的下落。 如果让别人来教她,和自来也的接触就变少了。 可相对而言,她的行动或许就能更自由? 如果自己拒绝了,那自来也对她的印象肯定会直线下降,有些得不偿失了。 最终她点了点头,“报告,没有!” 自来也微微扬眉, “好。 除此之外,有必要提前告知你,强大的忍术是伴随着与之对应的风险的。 这个术的危险等级是你绝对想象不到的,说不定是会死人的哦…… 就算这样,你还是想学吗?” 月暮莹没有表现出自来也所预想的迟疑或者是放弃。 几乎是下一秒就坚定开口,“想学,而且我一定会学会。” 如此果断,就算是自来也都忍不住对月暮莹高看了几眼。 她是无畏死亡? 还是想要变强的念头早就已经超越了生死了? 对于月暮莹来说,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个极为强大的术,很可能在日后的战斗中无数次击败敌人,让自己得到生还的机会。 更何况,她的复活甲还没用呢。 这种以一条命换日后在战斗中换无数条命的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怎么看都是她赚了。 自来也先是一怔,随后开怀大笑, “很好,你的这份勇气和无畏我很认可。 接下来进入正题。”自来也突然正色,“严谨些说,这不是忍术,而是仙术。” 第59章 太阳即将沉沦于黑暗,染上漆黑的墨 “仙术!” 月暮莹直接原地跳起三尺高! 难怪自来也会说这足以成为她的杀手锏。 一开始还猜测会不会是螺旋丸? 没想到居然是仙术! 看来自来也对她的期望很高啊。 是一个博好感的机会! 自来也对她的期待值已经拉满,否则不会把仙术教给她。 所以月暮莹势必不会让他失望。 虽然已经知道仙术意味着什么,但该做的戏还是要做足的。 于是月暮莹满脸都是对未知的憧憬, “听起来好像比忍术更强!好色酒鬼大叔,你真的要教我这么强的术吗!” 说话间,自来也已经再次施展了通灵术。 只不过这一次通灵出来的是一只身型相对正常的绿色蛤蟆。 这只蛤蟆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眉毛已经完全变白。 “小自来也,找我什么事? 饭点快到了,不准时回家吃饭,孩子他妈又要念叨我了。” 提到“孩子他妈”的时候,自来也的脸色“唰”地就青了。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在妙木山修炼仙术的那段时光…… 志麻大姐头每天都风雨无阻,亲手给他准备无比丰盛的大餐。 要知道,虽然都被称作大餐,但人类的大餐可是和蛤蟆的大餐可是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的! 自来也在修炼仙术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吃虫子大餐…… 回忆起往昔,他只觉得一阵胃痛…… 好不容易把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甩出脑海,自来也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 “啊,抱歉抱歉,我只是有事想要拜托深作老大。” 很少见自来也这副谦逊的模样,看样子是真的把眼前的蛤蟆深作当成自家值得尊敬的长辈了。 “嗯?” 蛤蟆深作扫视了一眼自来也身旁的月暮莹。 “如您所见,我想让这个孩子到妙木山学习仙术。” 原本闭着眼睛、双手抱臂的蛤蟆深作紧紧皱起眉头,睁开了眼睛。 “让这孩子学习仙术? 会不会太早了? 而且说不定是会丧命的。” 月暮莹也明白蛤蟆深作这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听见可能会死,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恐惧或者是退缩,反而依旧无畏的期待着。 “蛤蟆爷爷,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学会仙术。” 蛤蟆深作被月暮莹坚定的态度给惊到了。 难不成这孩子对死亡没有恐惧吗? 还是说,没有对死亡的概念?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做月暮莹,您也可以喊我莹,蛤蟆爷爷。” 蛤蟆深作点了点头,“嗯,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并且会根据你的答案来决定是否带你去妙木山学习仙术。” 居然还要面试? 但月暮莹已经做好了充分心理准备。 只是无论蛤蟆深作问什么,她都需要好好斟酌之后再回答。 可千万不能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指缝间溜走! “想要学会仙术,难度是你无法想象的。 不仅需要敏捷的思维去理解、分析、复盘,肉体上也会遭受极大的痛苦。 如果你的心里没有始终坚持着的强大信念,或是意志表现的不够坚定,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 修行一旦开始,绝不可中途放弃。 最后也只会有两种结果。 要么成功习得仙术,要么……”深作的眼神无比锐利,“要么永远都留在妙木山。” 永远都留在妙木山? 这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妙啊,绝对不是表面意思。 应该是把命留在妙木山…… 但事已至此,月暮莹更加不可能退缩了。 她深谙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还是那句话,仙术!她必定要掌握! “这些话好色酒鬼大叔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依旧不会改变主意。” 好色酒鬼大叔? 蛤蟆深作微微疑惑,随后朝着自来也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脸上仿佛写着:是个很符合你的称号呢! 自来也:“……” 然后蛤蟆深作满意地对着月暮莹点了点头,“好,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非学仙术不可的原因是什么?” 月暮莹垂眸认真思考。 很快,她就得出了答案。 变得强大是迫在眉睫的大事,她需要强大自己的力量应对未来不可预测的危险。 她必须强大到保护自来也。 换种说法,也就是保护住鸣人那1%未曾黑化的可能性。 自来也的命或许等于那1%,也或许等于她的小命。 月暮莹的语气无比坚定, “因为要守护我最重要的东西,为此,我必须要获得强大的力量。 就算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蛤蟆深作眼中的赞赏已经溢于言表了,它轻轻一跳就稳稳落在了月暮莹的肩头上。 “准备准备和我去妙木山学习仙术吧。” “哦!”月暮莹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 期间,自来也有好几次都想说话,但是看这一人一蛙聊的热火朝天,他根本就插不进嘴。 于是干脆等她们说完。 “那个……” “小自来也,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放心吧,去到妙木山我会好好招待小莹的。” 小莹? 都已经叫得这么亲切了吗? 看来深作老大很中意月暮莹这个小家伙呢…… “其实,前不久我刚见到了大蛤蟆仙人,他告知了我最近做的梦。” “什么?你是说你见到了大老爷大人? 可你最近明明没有来过妙木山啊?”蛤蟆深作道。 “说来惭愧,我不是在妙木山见到大蛤蟆仙人,而是在这里。 如您所见。 前不久我正好在教莹通灵之术,和妙木山签订了召唤契约之后,这孩子居然通过通灵之术把大蛤蟆仙人请了过来。” 蛤蟆深作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失声叫了出来, “什么?! 你是说大老爷大人居然被通灵出来了!” 月暮莹的耳朵差点被震聋! 这位蛤蟆爷爷真是老当益壮啊,这么有活力……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自来也还是无比认真地回答,“啊,事实就是这样。 大蛤蟆仙人告知了我,在他预知的未来里—— ‘太阳即将沉沦于黑暗,染上漆黑的墨。 命运之子终将改变世界。’ 我猜想,莹说不定有可能成为预言中的命运之子,所以这才拜托您教她仙术。” 蛤蟆深作惊诧地扭头看向月暮莹。 这个孩子有可能是预言之子? 第60章 蛤蟆爷爷那里不包饭吗? “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我会尽自己所能教她学会仙术。” “那就拜托您了。”自来也朝着月暮莹招了招手,“莹,你过来一下。” 自来也还是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月暮莹感到十分新奇。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都是什么“臭小子”、“小鬼头”! “好色酒鬼大叔,怎么了?你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月暮莹突然凑上去,笑得高深莫测,“还是说……我马上就要离开,突然有点舍不得我了?” 自来也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黏上了似的,眼里写满了嫌弃, “舍不得你扰乱我取材吗?” 被“天降正义”的铁拳在头顶摩擦,月暮莹狡黠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呢喃, “谁让你尽做些带坏小孩的事情呢?” “叫你过来是好心提醒你趁现在还有时间,出去买些食物,否则你会后悔的。” 食物? 月暮莹仰起脑袋,不明所以地问道,“蛤蟆爷爷那里不包饭吗?” 自来也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人吃的和蛤蟆吃的能一样吗? 他只是自己淋过雨,所以想给月暮莹递一把伞罢了。 不过此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照修炼仙术的难度来说,带再多的食物也是不够的吧? “算了,你要是能忍受天天都吃高蛋白的‘美食’就行。” 高蛋白? 等一下—— 月暮莹看了看自来也正一言难尽的用同情的眼神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蛤蟆爷爷。 目光在一人一蛙的身上不断来回,最终越来越惊恐!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蛤蟆深作适时地催促道,“小莹,该出发了哦,食物的话不用担心,孩子他妈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就是这么说,她才无比担心啊! 她一个滑铲,然后顺势紧紧抱住了自来也的大腿,“好色酒鬼大叔!借我点钱!” 自来也的眼角抽了抽,“……”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素材了!” “真的?”自来也似乎在思考月暮莹所说的可信程度。 月暮莹连忙点头,“真的!真的!我保证!要是我骗你,就……就让我胸口开个大洞!” “停停停!把你的誓言收回去,胸口开大洞不就死了吗?” 自来也没好气的连忙把钱袋子递给了月暮莹。 似乎是被月暮莹的话给吓到了,他居然一整个钱袋子都递了出去。 被月暮莹接过去之后,他才开始后悔。 遭了,给快了…… 可已经来不及了,月暮莹早就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小自来也,你要一起回去吃饭吗?孩子他妈如果知道你要来,肯定会做很多好吃的招待你的。” “不必了不必了,深作老大,我还有任务在身,就不去了,记得替我向志麻大姐头问好。”自来也连连后退加摆手。 那段胃痛的记忆,他再也不想回忆了。 月暮莹跑到街上后,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商店,把所有用得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结账时,老板看她简直像是在看一个财神,双眼放光。 采购终于完毕,月暮莹背着比她还要大的背包,艰难走出了商店。 “欢迎贵客下次光临!” 月暮莹走在回旅馆的路上,太阳依旧在正空。 经过阳光的炙烤,空气都不免有些炙热了起来。 “喂,小鬼,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嚣张的喊声。 月暮莹轻轻勾唇。 终于舍得现身了。 她听话的停住脚步,放下巨大的背包。 一时之间,从四面八方的小巷里突然涌出了很多不怀好意的人。 他们看向月暮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肥羊。 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武器。 “嚯,不错不错,很听话嘛,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今天就破例饶你一条小命。” 看样子,应该是干这一行很久了,都衍生出专门的抢劫话术了。 周围的匪徒逐渐围成一个包围圈,把月暮莹圈在里面。 与此同时,包围圈越缩越小。 月暮莹环视着他们,嘴里不停低低念叨着什么。 “咕咕唧唧的,你是在念什么咒吗? 劝你别白费工夫,趁早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省的挨揍!” 面对比自己高出不少,还流里流气手持武器靠近自己的匪徒,月暮莹“嘻嘻”一笑。 手上动作翻飞。 是的,月暮莹正在结印。 “这、这!你是忍者?”其中一个匪徒眼尖认出了月暮莹正在做什么。 “劝你别白费力气,就算你是忍者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能拿你没办法?” 月暮莹的手势终于停下来了,她的脸上依旧是明媚的笑容, “宾果!答对了,有奖! 能不能打得过我,就试试看吧! 影分身术!” 一阵白雾炸开,每一个匪徒都如愿对上了自己的劫掠对象。 月暮莹趁机背上背包从包围圈里冲了出去。 途中还撞飞了好几个挡在她正前方的人。 “记得之后要好好做人哦!” 本人早已跑远。 留下影分身一对一把那些普通的匪徒揍得鼻青脸肿。 绵延不绝的哀嚎在人迹稀少的大街上显得尤为清晰。 影分身术是月暮莹在卡卡西陪佐助特训之前特地请教的。 这个忍术有个特性。 施术者的查克拉越庞大,能分出的影分身就越多。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在很大程度上,帮她节省了时间。 仙术的修炼迫在眉睫,可没有时间和这些地痞流氓纠结了。 月暮莹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旅馆。 她打开门后,房间里只剩下自来也了。 “咦?好色酒鬼大叔,蛤蟆爷爷去哪里了?” “你先坐着待会儿吧,等下深作老大会通过通灵之术把你召唤到妙木山。” “还有这种办法?!” 她早该想到的。 建立召唤契约是双方的,所以妙木山的蛤蟆也可以通过通灵术把她带到妙木山。 这方法简直又省事又省力啊。 “在你出发之前,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月暮莹放下了背包,整个人都快埋进去了,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终于找到后,她神秘兮兮把东西放在身后, “好色酒鬼大叔,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在自来也疑惑表情中,她拿出了身后藏的东西。 可还没来得及递给自来也,一阵白烟白雾就突然弥漫在了狭小的房间里。 第61章 这饭非吃不可吗?? 下一秒,月暮莹已经在妙木山了。 “哐啷——” 自来也看着滚落在地的酒瓶,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扬起了眉尾。 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还算是个有良心的小鬼。 只是…… 目光落在不远处处的背包时,他顿感头痛。 看来月暮莹始终逃不掉“高蛋白大餐”啊! 本来是想嘱托月暮莹尽力就好,就算真的不能完成仙术的学习,也不要勉强。 没想到还是没能传达给她。 耳边不时传来蛙鸣,月暮莹伸出去的手还在半空中,人就已经到了妙木山。 “孩子他爸,这就是你说的小莹吗?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呢。 不过这手是在干嘛?” 志麻婆婆看着月暮莹伸向她的手不明所以,下一刻却突然恍然大悟,连忙把碗塞到了月暮莹的手里,眉眼弯弯,含着笑意。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个不见外的孩子,快吃吧,不够还有!” 月暮莹感觉感觉自己的魂仿佛还在天上飞。 递酒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周围的环境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主色调为紫色的蛤蟆婆婆正满脸慈爱地看着她。 “我这是……来到妙木山了?” 蛤蟆深作打了个饱嗝,“欢迎来到妙木山,这里是我的家,吃完饭之后,我就会着手教你修习仙术。” “孩子他爸!”志麻婆婆突然拔高了音量,“修炼的事情先放一边,孩子还在长身体的年纪,不好好吃饭怎么能行呢?!” 说起吃饭。 月暮莹鬼使神差低头看了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整张脸都绿了。 蛤蟆深作疑惑不已,这孩子怎么还没开始修习仙术,皮肤就已经有了几分蛤蟆的样子了呢? 月暮莹:我这是被吓的啊!被吓的! 桌子上面摆满了菜色丰富多样的大餐,有红的、绿的、紫的、黄的…… 无一不是各式各样的虫子! 她拿碗的手都抖了几抖,差点把碗里的“米粒虫子”给撒了出去。 “哎呀,是不够吃吗?这孩子真是的!” 蛤蟆志麻又添了一大勺“饭”到了月暮莹的碗里。 颇有一种奶奶生怕孙子吃不饱,使劲给她添饭的感觉。 月暮莹的手越来越抖了,“够了够了!蛤蟆婆婆我……” “说什么呢,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多吃点会长不高的!” “其实,我带了食物来的!” 月暮莹连忙放下了被堆成“小山”的碗,在蛤蟆志麻疑惑的眼神中,到处寻找着自己的背包。 可她环顾四周之后,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没有! 这里没有她装满食物的背包! 月暮莹差点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该不会是没有一起被通灵过来吧? “蛤蟆爷爷,我的背包……” 蛤蟆深作擦了擦嘴,“应该是在通灵的时候,那个背包没有背在你的身上,所以留在了另一边。” 天边仿佛降下了一道惊雷。 月暮莹站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喂喂,小莹,你没事吧?” “我很好……”月暮莹强颜欢笑,留下了两行清泪,“时间紧急,我们去修炼吧,蛤蟆爷爷。” 蛤蟆深作看了看眼前丰盛的饭菜,再看了看月暮莹,有些惋惜, “你不吃饭吗?孩子他妈的手艺很好,饭菜很美味的” “啊……我很饱,吃不下了。” 话音刚落,就迎来了当头痛击。 月暮莹吃痛地捂住脑袋。 志麻婆婆叉着腰,看样子还要再跳起来给月暮莹来一下。 蛤蟆深作连忙阻止,“孩子他妈,冷静冷静!” “你让开,孩子他爸,年纪小小就挑食这怎么能行?我得让小莹把这个习惯给改过来!”志麻婆婆都气的头顶冒烟了。 蛤蟆深作只能递给月暮莹一个同情的眼神, “孩子,你还是老老实实把饭吃了吧,孩子他妈最讨厌自己的心意被辜负了。” “可这不是辜不辜负的问题……” 这玩意儿真的能给人吃吗? “这些可是妙木山的特产,吃了对你的修行也会很有帮助的。” 对修行有帮助??? 算了! 豁出去了! 可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准备,她依旧下不了口…… 这真的太为难她了。 最终,月暮莹在蛤蟆深作和志麻婆婆殷切的目光中,给自己施加了幻术。 桌上五颜六色的虫子,在她眼里瞬间变成了美味可口的佳肴。 在幻术的加持下,她不负众望吃上了人生中第一次来自妙木山的“高蛋白”美食。 芝麻婆婆终于重新变回了原来慈爱的模样,“我会做好丰盛的晚饭等你们回来,早点回家!” 月暮莹:“……” 让她露宿街头吧。 蛤蟆深作见月暮莹的状态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憧憬。 这种模样似乎是在吃了饭之后。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不提还好,提起饭菜,月暮莹就像被怨灵上身,周身不断有怨气溢出。 虽然她借助幻术让那些虫子看起来变成了美味佳肴,可却依旧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 “蛤蟆爷爷,这饭是非吃不可吗?” “不吃饭你哪来的力气修炼仙术?”蛤蟆深作不明所以。 “可是!蛤蟆爷爷,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人类,适应不了你们的食物……” 蛤蟆深作突然停住了脚步,终于恍然大悟。 “可就算如此,你也要习惯,这是修炼仙术的必经之路,这些食物可以更好的让你感应到仙术查克拉。 更何况,不填饱肚子,又怎么进行修炼呢?。” “仙术查克拉?” 蛤蟆深作突然严肃了起来,开始给月暮莹普及起了相关的知识。 “忍术和仙术是有区别的,这一点,小自来也应该也和你做过说明了。 忍术是利用自身的精神能量加以修炼,凝聚出查克拉。 仙术则是在忍术的基础上,吸取外部力量加以运用,制造出更强的查克拉,称作仙术查克拉。 也就是精神能量、身体能量、外部能量,三种能量融合在一起。 在仙术查克拉的基础上,你所修炼的所有术法,包括忍术、幻术、体术,都能得到极大的增幅。 换种简单的说法。 如果忍术可以发挥你100%的实力,那仙术则远远大于100%。 而且,仙术并不是人人都能修炼的。 它的前提必须是修炼者体内拥有庞大的查克拉。 小自来也既然把你交给我,那就说明你和他一样,甚至体内蕴含着超越他的庞大查克拉。” “修炼仙术还需要自身就有庞大的查克拉?”月暮莹不解地撇了撇嘴。 第62章 仙术的第一阶段学习 这次还没等蛤蟆深作回答,系统的声音就在月暮莹的脑海里叫嚣着。 【没有自身庞大的查克拉,在吸收自然能量的时候,瞬间就会被强大的大自然能量吞噬殆尽! 我刚才调取了原着中关于仙术的解释。 或许宿主不太明白被自然能量吞噬殆尽意味着什么,所以才对学习仙术这么感兴趣。 如果你在修炼过程中,自身的查克拉被自然能量吞噬,就会变成一只蛤蟆的! 】 ——变成蛤蟆?! 不是? 要不要这么刺激? 修习仙术失败的话,就会连物种都会发生改变? 蛤蟆深作也在一旁解释着。 “正因为小莹你拥有庞大的查克拉,所以才能学习仙术。 但这也是入门的条件,除此之外,还需要强大的毅力,因为这不是一条轻轻松松就能踏上的路。 如果你做好准备,我们就正式开始。” 能有学习如此强大仙术的今天,只能说都是月暮莹应得的。 她几乎没怎么显露过医疗手段,反而是自创的辅助手段和攻击手段占了大头。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她应该要走的方向或许并不是单一的医疗忍者,而是全面发展。 至于庞大的查克拉量,她从到了火影世界开始,就在不断突破自己。 查克拉的量也经过修炼,不可同日而语了。 如今手持修习仙术的入场券,就算真的像系统说的那样失败会变成蛤蟆,她也不会让自己生出半分退缩的念头! “蛤蟆爷爷,我做好准备了。” “嗯。”蛤蟆深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不远处有一片瀑布,那里流淌着的妙木山独有的蛤蟆油,蛤蟆油能够帮助你感受到大自然中的自然能量。 对于学习仙术的初期,有着无与伦比的引导作用。 可以成为你修炼的助力,要好好感受。” 蛤蟆深作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就跳到了瀑布的旁边。 月暮莹仰头看着这座壮观的蛤蟆油瀑布,心中充满了好奇。 只是在这片瀑布的旁边有很多的蛤蟆石像。 这难道是妙木山的一种独特风俗吗? 蛤蟆深作顺着月暮莹的视线看去,语气认真而严肃, “这些都是修习仙术失败的人。” 月暮莹的眼睛缓缓睁大,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整个鸡蛋! 系统刚刚说的失败就变成蛤蟆,原来指的是变成蛤蟆石雕! 天了咯! 月暮莹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蛤蟆深作跳到了月暮莹的肩膀上,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心吧,有我在一旁看着,你就安心修炼。 先试试蛤蟆油吧。” 月暮莹的视线终于从那片蛤蟆石像林移开,心有余悸的坐在了蛤蟆油池子的边上。 她伸出手臂,蛤蟆深作只蘸取了少量的蛤蟆油涂抹在她的手臂上。 顿时,她就感到一股无比奇妙的力量顺着被蛤蟆油涂抹过的地方钻进了她的体内。 这股奇妙的感觉还没有持续多久,一根重重的棍子就打在了她的身上。 疼痛切断了她和那股自然能量的联系。 月暮莹下意识缩了缩被打的地方,用哀怨的小眼神看着蛤蟆深作,表达着无声的控诉。 “蛤蟆爷爷,好痛的啊!” 蛤蟆深作清了清嗓子,故意错开了月暮莹的眼神, “看样子你刚刚已经通过蛤蟆油的辅助感受到自然力量了吧? 在你第一次感受到自然力量的时候,由于体内的精神力量跟身体力量没有与自然力量保持平衡,所以出现了蛤蟆形象的变化。 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在你变成蛤蟆之前打断了你摄入自然能量的进程。 你必须要保持自身精神力量、身体力量和自然力量之间的平衡。 简而言之,也就是自身查克拉和自然能量之间的平衡。 如果自身查克拉多于自然能量,是修炼不出仙术查克拉的。 相反,如果自然能量多于自身查克拉,那你就会被自然能量吞噬,变成蛤蟆。 第一步感知到自然能量,你已经做到了。 下一步就开始尝试着保持二者之间的平衡吧。” 月暮莹弯曲着食指抵住下巴,在反复斟酌蛤蟆深作的话。 想要保持平衡,必须要加深感知。 既然这样的话…… 月暮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感知上面。 她的感知能力曾在链接之术的加成下,精准定位了自来也的位置。 而面对现在的状况,她不需要施展链接之术。 因为她要感受的对象是自然。 “蛤蟆爷爷,麻烦您再多涂些蛤蟆油。” 蛤蟆深作担忧道,“你才刚感应到自然能量,最好还是慢慢加量。 否则极有可能在蛤蟆油的作用下,瞬间吸收大于自身查克拉的自然能量。 到时候我极有可能还没来得及打断你的变化,你就已经彻底变成蛤蟆了。” 可月暮莹却一脸认真,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坚定笑容, “蛤蟆爷爷放心吧,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我不会做出任何贪功冒进的行为的。” 蛤蟆深作为了月暮莹的性命考虑,迟疑了片刻。 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算了,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的自然力量上就行了。 如果这孩子有什么不对劲,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手。 蛤蟆深作和仙术作伴的时间比月暮莹的年龄还大。 所以是看得到周围的自然能量的。 这也是他答应月暮莹这个冒险方法的原因。 月暮莹脱掉了外衣,只留下一件单薄的背心,和长度到达膝盖的裤子。 这一次,由于涂抹蛤蟆油的面积变大,再加上她静心感知,很快就捕捉到了进入自己身体的自然能量。 一股陌生的力量进入了身体,月暮莹很快就记住了它。 由此,就连外界的自然能量也逐渐被感知到了。 在这过程中,月暮莹的模样一直在人类和蛤蟆之间来回切换。 蛤蟆深作早就满头大汗了。 每次月暮莹逐渐蛤蟆化的时候,他刚要下手,下一秒,月暮莹又变回了人类的形态。 切换的速度从快到慢,再到逐渐稳定。 在这期间,他就像在坐过山车似的,片刻功夫就已经汗流浃背。 这一次,月暮莹没有再挨过一棍子。 由于出色的感知能力,她如今已经能感知到自然能量,并且让它们和自己本身的查克拉尽量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蛤蟆深作第一眼就看出了月暮莹的变化,所以知道她已经通过了第一阶段的学习。 “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这是何等的天赋啊……” 第63章 我们约好一个月后重聚 蛤蟆深作看着月暮莹愣愣出神,忍不住出声感慨。 月暮莹的形态已经很久没有变化过了,一直保持着人类的样子。 “看来你已经抓住诀窍了。”蛤蟆深作欣慰开口道。 已经入门成功,接下来就该进阶修炼了。 月暮莹缓缓睁开了眼睛,周围的环境在她的眼里仿佛都发生了变化。 似乎……更加鲜活了? 自然能量就像是她和大自然沟通的媒介,一旦搭上,所有生物的变化都能被她感知到。 现在处于学习仙术的初期,所以她的感应还没有那么强烈。 如果真的学成,她都不敢想对自然将会有多么高的亲和度。 第一项修炼几乎是在片刻就已经完成。 蛤蟆深作特制的棍子还没真正派上用场,就已经喜迎退休了。 “接下来,我们去进行第二项修炼。” 蛤蟆深作在前带路,月暮莹紧跟在后。 “我直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小自来也会让你这个年纪就来学习仙术。 你真的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啊,小莹。 可是接下来的修炼并不是有天赋就行,你必须要有毅力和永不放弃的决心。 你能做到吗?” “放心吧,蛤蟆爷爷,不会给您添麻烦太久的。” 蛤蟆深作跳上了月暮莹的肩膀,轻轻推了推她的脑袋,没好气道, “尽说些什么见外的话,孩子他妈可是很喜欢你的,如果你能留在妙木山多陪陪她,似乎也挺不错的。” 志麻婆婆的确是很热心,她表达喜爱的方式就是亲自下厨。 但月暮莹实在是消受不了这份真切的情谊…… 一想到今早上吃的虫子大餐,她就隐隐感觉到胃液翻涌。 “谢谢蛤蟆爷爷和婆婆,但我必须尽早学会仙术,我的伙伴们还在等着我呢。 我们约好一个月后重聚。 ……不对,已经不剩一个月了,我得更加努力才行。” 说话间,一人一蛙已经来到了一片形状奇特的山林。 这里每一座山的形状都像极了尖锥,没有任何植被,光秃秃的林立在烈日之下。 这便是第二项修炼的场地——尖锥林。 在尖锥林的入口处垒放着许多石板。 蛤蟆深作将一块体积远大于自己的石板拿起,回头对着月暮莹招呼道, “第二项修炼的内容就是在山顶用石板维持稳定的坐禅。 你拿一块石板跟上来,学着我的动作照做。 先亲身体验一遍,之后我再详细给你进行说明。” 蛤蟆深作抱着石板跳跃着朝着山顶前进。 月暮莹见状也一脸认真抱起一块石板跟上。 说实话,石板还是有些重量的。 要抱着它到达山顶,需要把查克拉凝聚在脚底,然后跑上去。 能做到站在水面不沉下去,自然就能在几乎垂直的尖锥山上行走。 蛤蟆深作到达山顶后,把石板放在尖锥上面,然后开始了坐禅。 尖锥山虽然是山,可它的顶端却无比尖锐,几乎成为了一个点。 要在那个点上保持平衡,难度不言而喻。 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有极有可能打破平衡,从山顶摔下去! 蛤蟆深作稳稳立于尖锥之上,仿佛和自然融为了一体。 就算强风刮过,他也依然不动如山。 “你也试试吧,如果不小心掉下去,我会拉住你,不让你摔成肉泥的。” 呃…… 虽然话很真实,但怎么听着却有种莫名的恐怖? 月暮莹把石板放在了尖锥之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单是这看似简单的一步,她就已经浑身都是汗了。 这不止是要保持简单平衡,而是需要保持极度的平衡! 她的运气似乎不太好。 刚坐上去,一阵极为轻微的风就吹了过来。 不出意料,月暮莹的石板开始晃动。 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身体也开始左右摇摆。 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每一次她都朝着石板向下的反方向用力,就像在玩跷跷板游戏一样。 可这样不仅没有重回平稳,反而使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最终,月暮莹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从尖锥上面掉了下去! 蛤蟆深作见状,立马伸出舌头甩出去缠住了月暮莹的腰,把她重新拉了上来。 “你现在应该知道有多难了。 在坐禅的过程中,只要你的精神稍微不集中,就会影响到动作,让你从山上滚到谷底。 这项修炼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静止不动,与自然协调。 其他的我也说不了太多,只能靠你自己理解了。” 月暮莹重新回到了石板上,身躯依旧不稳。 任何一点外界的因素,无论是风、甚至是气压的微弱变化,都会打破她苦苦维持的平衡。 “谢谢蛤蟆爷爷,接下来也拜托您了。” 蛤蟆深作点了点头,缓缓收回了舌头,尽量不打扰到月暮莹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平衡。 这一次的难度,比起感受自然能量来,简直瞬间就飚升了好几倍。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滑落。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能集中精神? 单是保持平衡不掉落谷底就已经倾尽全力了。 迟迟没有破局之法,月暮莹的情绪也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短短的几分钟,她就已经掉下去很多次了。 看着一块又一块摔成碎片的石板,月暮莹陷入了沉思。 必须要找到保持平衡的方法才有时间去集中精神。 否则就会一直落入从尖锥上失去平衡掉落谷底的死循环…… 月暮莹放空大脑后,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眼里的急躁逐渐褪去,恢复了清明。 她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 在这种极端的条件下,维持平衡只依靠自身的力量明显是做不到的。 她必须要和自然融为一体。 也就是刚刚蛤蟆深作所说的与自然协调。 说起自然能量,她似乎从在尖锥山上坐禅开始,就在下意识用自身的力量维持平衡,对抗着掉落的命运。 可她为什么要对抗呢? 她的身体在此刻就像一堵墙,自然的力量撞在上面,必然就会推翻她。 为了不被推翻,她就会用大于推向她的力量作用回去。 这就导致了她本身和自然能量较量的局面。 这种局面只会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失衡,然后跌落谷底。 可如果自然能量能够没有任何阻力穿过她的身体呢? 是不是就能平稳立于尖锥之上了? 想到这里,月暮莹周身的气场开始发生了改变。 第64章 这是什么天使大叔?! 蛤蟆深作见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个孩子这么快就意识到该怎么做才能在尖锥之上保持平衡。 这一次,月暮莹没有对抗倾斜的石板,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吸收自然能量之上。 在吸收与自身查克拉持平的自然能量的前提下,她开始引导自然能量在她的体内循环。 月暮莹仿佛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双眼紧闭。 原本倾斜的木板居然奇迹般自动趋于平稳…… 第一步,保持平衡成功。 可难的是怎么在千变万化的环境中,一直保持平衡。 今天的天气很稳定,既没有强烈的风,也没有倾盆的暴雨。 月暮莹引导着自然能量和自身查克在拉保持均衡的状态下,不停游走于身体的各个角落。 对于自然能量的控制也更加娴熟。 一转眼,已经日落西山了。 “小莹,今天的修炼就到此为止吧。” 可能是太沉浸在坐禅的状态里,月暮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蛤蟆深作突然开口,还让她被吓了一跳。 石板开始左右晃动,蛤蟆深作都做好救援月暮莹的准备了,没成想根本没有他出手的机会。 石板晃动了两下之后,又重回平稳。 “太阳都已经落山了啊。”月暮莹伸了个懒腰。 她自身的动作已经不会破坏石板的平衡了。 蛤蟆深作无比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修炼辛苦了,你一定很饿了吧?差不多该回家吃饭了。” “吃饭?!”月暮莹的声音突然拔高,而后又迅速萎靡了下来,“我……我其实也不是那么饿……” 然而在这时,肚子突然不适时地叫了起来。 月暮莹尴尬的朝着蛤蟆深作笑了笑,“啊哈哈……” 太不争气了! 没办法,就算自己不想休息,也要考虑蛤蟆爷爷啊。 人家一把年纪都陪她修炼了一整天了! 于是月暮莹原本修炼仙术小有所成的那点喜悦都被冲淡了。 她现在很焦虑,也很抗拒! 难道还是要继续用幻术欺骗自己的眼睛吗? 可骗得了眼睛,却终究骗不了胃啊!!! 在回蛤蟆深作家的路上,月暮莹一直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直到打开门的瞬间,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是!! 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只不过不是早上那些虫子大餐了。 居然还有人类的食物! 虽然都是素菜,但此刻的月暮莹早已泪流满面。 这里是天堂吗? 怎么可以这么幸福! 志麻婆婆跳着把最后一道菜放上桌,回头就看到修炼了一天满是疲惫的蛤蟆深作和月暮莹。 “修炼的怎么样了,肚子肯定饿了吧?快来吃饭吧!” 月暮莹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她抬手一抹,“好!志麻婆婆辛苦啦!” 下一秒,月暮莹就已经双眼放光的坐在桌边晃着腿了。 期间她还不忘问志麻婆婆这些人类的食物是从哪里来的。 志麻婆婆指着厨房里的巨大背包,陈述道, “你们出去修炼后,小自来也来过了,他带着一大包食物,说是要荤素搭配,这样才能营养均衡。” 顺着志麻婆婆所指的方向看去,月暮莹突然鼻子一酸。 这个不就是她早上没能带过来的背包吗? 她以为要天天吃虫子大餐了,为此还沮丧了好久呢。 没想到好色酒鬼大叔居然给她送过来了…… 不仅如此,甚至贴心的用上了荤素搭配才能营养均衡的说辞。 这样既能不让志麻婆婆伤心,又解救了月暮莹于水火之中。 这是什么天使大叔?! “婆婆,好色酒鬼大叔送完之后就走了吗?” 志麻婆婆却摇了摇头,“他说去看看你修炼的进度怎么样了,你没看到他吗?” 月暮莹垂眸看着桌上的菜,“……没有。” 其实在修炼感知自然能量的时候,蛤蟆深作就知道自来也来了。 本来想告诉月暮莹的,但自来也却摇了摇头。 他只是来送食物,不想打断月暮莹的修炼。 那时候她的状态很好,如果被打断说不定就前功尽弃了。 无声的和蛤蟆深作打了个招呼之后,自来也就面带笑容离开了。 月暮莹的潜能,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自来也呈现在她面前的一直都是不着调、不靠谱的模样,可实际却是个内心细腻的人。 一想到这里,月暮莹的鼻子就更酸了。 正因为看起来大大咧咧,不会关心她这些小事的人,却一直把它们放在心里,这种反差才让人无比感动。 这是月暮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后,第一次如此动容。 深切感受到了被人记挂关怀的温暖。 月暮莹大口大口划拉着那些蔬菜。 志麻婆婆见她吃的可香了,忍不住夹了满满一筷子的虫子到她的碗里, “也吃点这些,不可以挑食哦!” 感动突然被打断。 月暮莹眼眶中的氤氲一秒之内就被生生咽了回去。 她两手一抖,强撑住笑容,慢动作似的颤抖着拿筷子的手,小心翼翼夹起了一条蛋白质…… 最终,在志麻婆婆殷切的目光中,还是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是的,最后关头,她还是用幻术了…… 她实在不能克服自己的内心。 虽然自来也的雪中送炭让她倍感温暖,可来自志麻婆婆的爱更是让她不堪重负! 于是乎,她决定挤出所有的时间用来修炼! 只要早一天学成仙术,最起码她就能少吃一顿高蛋白质的大餐! 三下五除二吃完之后,月暮莹猛地站了起来,标准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多谢款待,我继续去修炼了!” “等一下,小莹!”蛤蟆深作连忙叫住了月暮莹,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惫,“还是明天再开始吧,修炼了一整天你也累了,我也快不行了。 如果没有我在旁边,你从山顶掉下去是会摔死的哦!” 月暮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明媚的笑容,“蛤蟆爷爷不用担心,我只是去照常进行身体的锻炼。 仙术的修行还是留到明天,您就好好休息吧,辛苦您今天陪我修炼一整天了!” 第65章 宿主孤家寡人一个 月暮莹挥着手跑走了,很快身影就隐没在漆黑的夜色中。 蛤蟆深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不仅天赋卓绝,努力程度更是不输任何人,目前看来,学会仙术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看来大老爷大人预言的命运之子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是她啊……” 刚准备倒立行走的月暮莹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难道着凉了?还是有人在念叨我?” 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后,月暮莹开始吸收自然能量。 这是她第一次在维持体内自然能量和自身查克拉保持均衡的状态下进行身体的锻炼。 果真如好色酒鬼大叔所说的那样。 虽然她还没有修成仙术,可在修炼体术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种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的肉体强度很明显被提高了! 不仅如此,在仙术查克拉的加持下,威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她本身的查克拉配合任意一种术施展出来只能呈现出“加”的效果。 那把它换成仙术查克拉,就会质变成为“乘”! 既然这样…… 月暮莹朝着一棵粗壮的树踢去,就像平常训练踢木桩那样。 往常在踢木桩的时候,因为力的相互作用,她的腿都会很痛。 可这次却没有。 在尝试了用平常的力量没什么疼痛感之后,她微微深呼吸,用出了最大的力气踢去! “哐!” 几乎已经不是皮肉骨骼对上粗壮树木的声音了。 那动静听起来说是用钢铁砸树也不为过了…… 月暮莹都被自己的力量都给震惊到了。 她愣愣看着自己完好无恙的腿,再看了看逐渐倒下的树…… 最终,巨大的动静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鸟雀,和阵阵蛙鸣。 月暮莹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胸脯也在极速起伏。 这就是仙术的力量吗?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所蕴含着的如此惊人的力量。 体术带给了她无比巨大的惊喜,强忍住想要和人对练的冲动,月暮莹拔腿就朝着湖边跑去。 至于为什么要跑去湖边? 毕竟她总不能在林子里用火遁吧?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这个道理,月暮莹深谙于心。 这里没有木叶暗部的监视,除了深作夫妇之外,更没有任何认识她的人。 她可以肆无忌惮把写轮眼暴露出来。 月暮莹站在湖边,仰头看着今晚上的月亮,心情渐渐趋于平缓。 然后闭上了眼睛,感知着自然能量在她的体内循环着。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漆黑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红色。 正是写轮眼独一无二的样式。 她开始在胸腔积续查克拉,双手正在翻飞结印。 直到最后一个手势结成,从她的口中喷涌出了无比庞大的火焰团。 那团巨大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漆黑的湖面,场面看起来无比壮观! 月暮莹这一次施展豪火球之术的时候,胸腔和两腮那种难以忍受的灼烧感大大减少! 施术后带来的不适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仅如此,在仙术查克拉和写轮眼的加持下,她的火焰的灼热度无限接近熔浆! 攻击范围也广泛得难以置信。 毫无疑问,月暮莹的所有忍术,包括她自身都得到了升级。 然而,这还只是仙术的未完成形态。 月暮莹更加期待真正学成仙术的那天了! 由于外界条件的限制,月暮莹一直在隐藏着自己拥有写轮眼的这件事。 好不容易来到了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她也终于有了修炼写轮眼的机会。 ——统子,对于写轮眼该怎么练级,你有什么建议吗? 【……写轮眼?】 系统似乎思考了片刻也没能得出答案。 【宿主,因为你的写轮眼和宇智波血脉是复制宇智波佐助得来的,二者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是为一体的。 所以你的写轮眼的能力,会随着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的成长而成长。】 ——你是说,只要佐助的写轮眼进化,我的也会同步进化?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 而且你们两人的写轮眼拥有着一样的力量。 我刚刚调取了原着中关于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的成长史: 勾玉形态——万花筒写轮眼——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轮回眼。 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每升级一次,就会同步到你的写轮眼之上。】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办法主导写轮眼的进化吗? 【毕竟宿主的写轮眼是复制得来嘛。 再说了,写轮眼进化的前提是需要它的主人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 像在原着中,宇智波佐助就是亲手杀了宇智波鼬之后才获得了万花筒写轮眼。 虽然严谨些来说,宇智波鼬的真实死因是因为疾病。 但就结果而论,的确是宇智波鼬的死亡造就了宇智波佐助得到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据我所知,宿主孤家寡人一个,并没有和谁建立的羁绊深厚到杀死对方后足以开眼的程度。】 虽然系统说的很对,但月暮莹就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 什么叫她孤家寡人一个? 【宿主应该庆幸自己的写轮眼能同步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的成长,否则你可能永远都开不了万花筒写轮眼。 开不了万花筒写轮眼,这双眼睛的真正力量就开发不出来,白白占据了永恒的复制位。】 可作为开眼的代价,是兄弟相残。 永恒万花筒的代价和真相,更是颠覆了佐助这么多年来的执念。 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或许让佐助来选择的话,他宁愿不要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因为这是他最爱的哥哥,独自一人背负着全族的性命和木叶村的黑暗,用性命为他换来的。 这双眼睛实在太沉重。 月暮莹关闭了写轮眼的状态,瞳孔重新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她很向往写轮眼的力量,所以当时才会选择复制佐助的血脉和眼睛。 那时的思想太过浅薄,看不透这双眼睛带来的力量将会背负着多么沉重且痛苦的重量。 只沉浸在即将得到忍界最强所拥有的力量的喜悦中。 却终究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强大的力量就摆在眼前触手可及,却产生了动摇的一天。 第66章 成为仙人的证明,脸谱出现了! 她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无痛拥有佐助用眼泪和疼痛换来的力量。 只要不干预佐助和鼬注定相残的命运。 可她真的做得到吗? 为了得到力量,就眼睁睁看着佐助做出一生都追悔莫及的事情吗? 答案是,不能。 ——统子,你刚刚说宇智波鼬的真正死因是因为疾病? 【是的,在和宇智波佐助决战之时,宇智波鼬就已经病入膏肓了,眼睛也因为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几近失明。】 ——原着中有具体提到宇智波鼬是得了什么病吗? 【没有,或许因为不是主角,所以就算是在原着中,一些情报也都是粗略盖过。 难道……宿主你想救他?】 ——如果可以的话。 【……其实,就结果而言,宿主大可以不必插手宇智波鼬的命运。 反正他已经身患绝症,没有多少日子可活,本人都决定用自己的性命换来宇智波佐助的开眼,你干嘛要干涉别人的决定。 只要宿主不插手,就能得到强大的力量,这难道不好吗?】 ——统子,或许你说的没错,可佐助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系统可能永远不会理解月暮莹所想。 明明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不去把握也就算了,居然还要亲手破坏。 在月暮莹的认知里,佐助不应该始终被蒙在鼓里。 更不应该按照他的哥哥为他设计的人生轨迹背负着痛苦前行,然后亲手杀死哥哥亲手为他创造的假想敌。 他是一个活生生人。 他有情感,会痛苦、会伤心、会流泪。 更会无助迷茫。 当杀死了最爱的哥哥之后,一切终于真相大白,他又该如何自处? 他会崩溃的。 月暮莹只是想想就感到了深深的窒息。 更何况是要经历这些的佐助呢? 对于佐助来说,这无疑是人间炼狱。 “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月暮莹活动活动了有些僵硬的脖颈,然后伸了个懒腰。 目光坚定锁定在远处的尖锥林。 —— 第二天一早,蛤蟆深作在老伴志麻的叫喊声中睁开了眼。 “孩子他妈,大清早的你不能让我多睡会吗?叫那么大声干嘛?” 志麻婆婆的声音一声急过一声,语气中还带有浓浓的疑惑。 “太奇怪了,孩子他爸,小莹一大清早的去哪里了?难道又去修炼了吗?” 修炼? 蛤蟆深作猛地清醒了过来,“你是说今早上没看到她?!” 志麻婆婆摇了摇头,“天还没亮我就打算出门买菜,可在家里看了一圈,哪里都没找到小莹的身影。” “不会吧……”蛤蟆深作的后背已经凉透了。 昨晚上他给月暮莹留了门,可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他立马朝大门看去,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孩子他妈,你出过门吗?” “不是说了吗?我打算出门买菜,还没出门就发现小莹不在家里,这才喊醒你的,真是的!” 志麻婆婆都被问的有些不耐烦了,蛤蟆深作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了。 大门和昨晚上一样,没有动过。 这说明月暮莹昨晚并没有回来。 这孩子该不会没听他的话去修炼了吧?! 蛤蟆深作一个激灵,随手披上衣服就冲着尖锥林跳去。 要是没他在一旁看着,说不定真的会出人命的! 很快,蛤蟆深作就到了昨天修炼坐禅的尖锥林。 有一处山下的碎石板尤其多。 看样子月暮莹真的在这里修炼了一整晚! 他抬头看去,尖锥之上却什么都没有。 又火急火燎绕着山地跳了一圈。 他都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没有修成仙术的月暮莹要是从上面摔下来,不死也会重伤。 所以此刻,他既希望在附近找到月暮莹,又不希望找到她。 在蛤蟆深作焦急寻找的时候,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声音,“蛤蟆爷爷,早上好啊!” 蛤蟆深作身躯一震,连忙顺着声音抬头望去。 原先空无一人的尖锥之上,突然出现了月暮莹的身影。 蛤蟆深作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心底却也因为月暮莹的大胆和天赋而震撼不已。 原先没有看到月暮莹,是因为她已经和自然融为了一体,不认真看还真的难发现她。 如今仔细一看,月暮莹的脸似乎也出现了变化。 蛤蟆深作眯起了眼睛,在看清之后,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是……仙人的脸谱!!!” 居然成功了! 成为仙人的证明,脸谱出现了! 月暮莹从山上下来,对蛤蟆深作打了个招呼。 她浑身上下都是伤。 有些看起来已经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疤。 可有一些看起来依旧骇人。 虽然已经结痂,但不难想象在这之前应该是深可见骨的程度。 “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蛤蟆深作看着月暮莹,久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回想起昨晚经历的一切,月暮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可想想自己最终获得的,她又觉得都是值得的。 她盘腿坐在地上,笑着和蛤蟆深作陈述了一遍昨晚上遇到的事情。 原本这是令人感到开心的结果,可越听,蛤蟆深作的眉头却皱得越紧。 “昨天晚上我完成体术的修炼之后,觉得状态很好,于是就没顾蛤蟆爷爷的嘱托,又来坐禅了。” 月暮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见蛤蟆深作没有发作,又继续道, “一开始还挺顺利的,可后半夜天气突然变得很差。 风越刮越大,后来还下雨了,打雷的时候,好几次我都生怕自己被雷给劈死! 不过还好,我都挺过来。 只是在途中没有那么顺利就是了。” 月暮莹把那些生死一线的时候轻描淡写带过,给人一种很轻松就完成了修炼的错觉。 可蛤蟆深作看着月暮莹浑身上下的伤口,语气无比严厉, “你完成了仙术的修炼,我应该是要恭喜你的。 可你无视我的劝告,自己一个人进行这么危险的修炼,我实在是无法原谅。 如果出一点差错,你就死了,你明白吗?” 月暮莹惭愧点头。 她何止明白? 昨天白天的修炼很顺利是因为天气稳定,可晚上却不一样。 很多次,她因为无法在狂风暴雨中保持平衡摔了下去。 命悬一线。 第67章 我感觉现在的我简直强得可怕! 虽然途中尽量攀住山壁减缓了下坠的速度,可摔到地面的时候,那种剧烈的疼痛,还是差点就让她原地升天了。 双手的伤势直到现在都还很骇人,所以月暮莹一直把手背在身后。 可也正是因为生死一线的历练,让她进步的速度非凡。 每次摔下去受伤之后,她就第一时间用医疗忍术治愈自己。 在仙术查克拉的加持下,医疗忍术的效果比平常翻了好几倍。 等完成了粗略的治疗,她又重新回到尖锥上坐禅。 就这样一直循环往复,她在不断的流血受伤和自愈的过程中累积经验。 直到终于不再被外界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影响,脸上也逐渐显现出了仙人的脸谱。 月暮莹知道蛤蟆深作很生气,所以道歉也格外真诚, “蛤蟆爷爷抱歉,让您担心了。 可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依旧还是会这么做。 在您的保护下我或许不会受伤,最终也能顺利学成仙术。 可这却不是我想要的,并不是所有时候都有人站在我的身后保护我, 我必须要独自面对。 如果我真的在学习仙术的过程中不幸殒命,那说明我只是这种程度的人,和仙术无缘。 再说了,您和好色酒鬼大叔一开始就跟我说过,这是赌上性命的修炼,我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你们嘴硬心软处处保护我,我真的很感激。 但我不能就心安理得在你们的保护下安于现状,我必须自己做出改变。” 蛤蟆深作被月暮莹说的哑口无言。 她的字字句句情真意切。 她都愿意赌上性命来修行,也已经做好了觉悟,如果自己再生气是不是就显得很过分了? 再说了,一开始和月暮莹说学习仙术会有性命危险的人是他。 现在月暮莹不止学会了仙术,还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觉悟,实在令人惊叹。 于是,蛤蟆深作的脸色逐渐缓和了下来,最终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做得很好,小莹。” “嗯!” 月暮莹大大松了一口气。 其实自己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的。 因为系统给了她复活甲,所以她才能这么果断的一个人进行这个无比危险的修炼。 月暮莹和蛤蟆深作回到家之后,久久的睡了一觉。 一身的疲惫在睡梦中被逐渐洗去,她身上的伤也在缓缓地愈合着。 志麻婆婆轻手轻脚给她掖了掖被子,眼里满是赞赏之色。 “真是不得了的孩子啊,学习仙术居然只用了两天……” “是啊,真是个不得了的人。”蛤蟆深作也由衷感慨道。 有此等天赋,再加上她的觉悟,这孩子的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仙术的学习已经告一段落,第二天一早,志麻婆婆殷切邀请她吃了早饭再走。 月暮莹连忙婉拒,“我还得去帮好色酒鬼大叔收集情报呢!” 由此,志麻婆婆只能一脸沮丧着目送月暮莹离开。 “可惜了,看她吃得那么开心,我还打算做几个刚想出来的菜色给小莹尝尝呢……” 月暮莹耳尖捕捉到了志麻婆婆低声念叨着的话,连忙祈祷快点把她通灵去另一边! “砰——” 一道无比熟悉的白雾炸开,月暮莹的身影消失在了妙木山。 睁开眼睛时,还是那个离开时的房间,耳边此起彼伏的蛙鸣终于不见了。 “喂喂!小自来也,醒醒!我已经把小莹安然无恙送回来了。” 蛤蟆深作正在推搡着醉成一摊烂泥的自来也。 自来也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也不知道看没看到月暮莹,下一秒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酒的味道,熏得月暮莹头疼。 她把窗子打开,这才好了一些。 自来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嘿嘿”一笑,咂吧了两下嘴,又挠了挠屁股,最后翻身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睡。 看着自来也这副样子,想都不想就能猜到他昨晚去干嘛了。 肯定是去哪条灯红酒绿的街上,让美女姐姐陪他喝了一整晚的酒。 本来还想第一时间和自来也分享自己学成的喜悦,可对方却醉得不省人事! 月暮莹雀跃的心情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撇了撇嘴,然后伸脚踢走了自来也的枕头。 “??!” 自来也的脑袋撞在了地板上。 本来想着这样总会醒过来了吧,可当事人的鼾声只是停顿了一秒,又继续跟打雷似的。 期间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蛤蟆深作也觉得有些汗颜。 看着憋着一口气的月暮莹,他连忙找补道, “其实小自来也收集情报也是很辛苦的。 很多的情报是需要去人聚集最多的地方,而最佳地点就是酒馆。 那里鱼龙混杂,是最容易打探出有用信息的地方。” “是这样吗?” 月暮莹看着很明显就已经喝断片的自来也,提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蛤蟆深作也沉默了。 月暮莹看了看一脸为难的蛤蟆深作,笑了笑, “看样子好色酒鬼大叔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蛤蟆爷爷就放心回去吧,我去替他打探情报。” 蛤蟆深作狐疑看着月暮莹,最终还是嘱咐她,“那你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千万不要勉强。” “放心吧,蛤蟆爷爷,我感觉现在的我简直强得可怕!” 蛤蟆深作都被月暮莹逗笑了。 “也是,有仙术的加持,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你。” 最后,蛤蟆深作又交代了月暮莹几句,就回妙木山去了。 月暮莹蹲在自来也的旁边,无奈地给他掖了掖被角,再把窗子关小了些。 做完这些之后,她就出门了。 本来她都做好学习仙术需要持久战的准备了。 没想到只用了两天,她就已经学成归来。 接下来只要在实战中巩固这项技能,相信很快就能游刃有余的使用仙术了。 大街还是像刚来的时候一样,依旧那么萧瑟。 街上的行人没多少,店也几乎都是关门的状态。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那些躲藏在暗处,眼睛直勾勾盯着街上状况的人。 自来也打探情报是通过鱼龙混杂的酒馆。 月暮莹扫视了一圈大街。 在黑暗中潜伏着很多人,其中也不乏忍者。 或许可以从他们入手? 第68章 恶隐村 【晓】的情报她大致了解,如果想要更加细致知道它的人员构成和能力,直接找系统调信息就行了。 她真正想要的是与【罪】有关的情报。 这个在鸣人消失后凭空出现的组织,让她不得不怀疑。 或许鸣人会在里面呢? 有了这个大致的猜想,她也就有了用力的方向。 如果鸣人是在其他地方无声的蛰伏着,那她就注定会扑了个空。 但也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就这么明晃晃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乱逛是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的。 反而还会像上次一样被围堵抢劫。 现在月暮莹已经感觉到有好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正在盯着她了。 于是她装作没有发现,径直往前走。 后面的几人也从小巷中涌出,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然而跟到拐角处时,他们却发现月暮莹凭空不见了。 “咦?人呢?不可能跟丢的啊!” “看来今天又开不了张了……” “这个小镇实在是太穷了,很长时间都不见得会有人经过,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得饿死在这儿!” “最近听说有很多人都去那个地方了,要不要我们也……” 那个地方? 其中一人神秘兮兮地开口,提出了让月暮莹感兴趣的情报。 她在房顶上躺着,下面几个人的交谈声都无比清晰落入了她的耳中。 “你这消息靠谱吗?” “就算不靠谱又能怎样?这个鬼地方天天吃不饱,难不成留在这里等死吗?” “……也是,只不过听说聚集在那里的大多数都是些恶名昭着的叛忍,我们真的要去吗?” “说起来我们中的大多数也曾经都是忍者呢,要不是那些大国突然发动战争,我们这些小国的忍者也不会失去国家到处流浪!” “失去国家的庇护,还有谁会来找我们这些没名没姓的忍者委托任务? 是在这里等着被饿死,还是拼一把,选吧!” 说起战争的时候,很多人都沉默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就像位于大国之间的雨之国,只要爆发战争,他们的国家就会沦为战场,被卷入无尽的灾难。 “我要去!为了活下去!” “我也要去!不见得我们就比那些忍者差!” “还有我!” “我!” “……” 才过了短短的几分钟,那支想要抢劫月暮莹的队伍就转移了目标,决定前往“那个地方”,打算拼出一条活路。 那天在火影办公室的门外时,她也听到了三代和自来也的谈话。 根据自来也的调查,【罪】现在正在扩大组织,吸收成员。 而组成的成员又大多数都是叛忍,很符合这些人所描述的。 所以月暮莹打算跟过去看看。 可看样子,应该是来不及回去告知自来也了。 于是月暮莹只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她再次去到了前两天买食物的那家店。 老板见来人是月暮莹,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 “客人,您来了!这次需要些什么呢?” 老板搓着手,满脸殷勤。 月暮莹直奔主题,“老板,帮我送封信,收信人会给你丰厚的报酬的。” 由于上次月暮莹付账时无比洒脱,所以老板也二话不说应了下来。 他连忙找来纸和笔,递给了月暮莹。 月暮莹简单交代了几句,把信递给老板,告诉了他旅馆的位置和自来也的房间号后,就火急火燎离开了。 这一次身份对调,月暮莹从被跟踪的人变成了跟踪的那一个。 她远远跟在那几人身后,亦步亦趋。 他们离开了这个小镇,走了大半天后,天色都已经黑了。 似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那几人来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其中一人递了一个破破烂烂的钱袋给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换来了一张纸条。 月暮莹伸手灵巧地翻上房顶,借着月光看到了纸条上写的字: ——恶隐村。 真的是无比奇怪的名字。 这就是他们几人要去的“那个地方”吗? 月暮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回旅馆。 她的身份还很敏感,三代对她的怀疑至今仍没有没消散,应该在进行前和自来也交代过要多注意自己。 现在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要一个人贸然前往的好。 先回去和自来整合对一下收集到的情报吧。 由于回去时只有月暮莹一个人,所以她的脚程快了很多。 中午用了半天的路程,现在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已经再次回到了小镇。 月暮莹打开房门的时候,自来也正待在房间里看着一本书。 准确来说,应该是手稿。 “你回来了啊。” 月暮莹颇感意外,“好色酒鬼大叔,你居然没有去喝酒?” 自来也眼皮都没抬,伸手指了指月暮莹就给他的纸条。 “你不是留了信吗?如果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去找你了。 话说你不好好在妙木山修炼仙术,跑来收集什么情报?” 自来也终于合上了手稿,放在一旁。 他盘腿而坐,歪斜着身子,一只手杵着下巴,语气轻飘飘的。 月暮莹关上了门,也有模有样盘腿坐在了自来也的对面。 “因为修炼已经结束了啊。” “结束?你放弃了?” “好色酒鬼大叔,你到底是有多不相信我啊?结束就是完成的意思啊。”月暮莹没好气道。 “完成!你是说你已经学成了?!”自来也突然睁大了眼睛,分贝也随之拔高了几分。 不怪自来也不相信,毕竟他也是学过仙术的人。 说实话,两天的时间还不够入门的。 月暮莹知道空口白凭始终缺少说服力,于是她闭上眼睛开始了坐禅。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仙人特有的脸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你!你真的……” 自来也“唰”地就站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后退了两步。 满眼都是震惊。 两天! 他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修成了仙术。 不,严谨来说,还没达到完全学会的地步。 月暮莹的身上并没有出现蛤蟆化的特征,这说明她的完成度已经堪称完美。 至少这一点,他没有做到。 自来也现在越来越开始相信月暮莹会是那个预言的命运之子了…… 第69章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死哦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小家伙,你的成长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说实话,我都有些看不清你究竟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自来也突然一脸正经的夸自己,饶是月暮莹都感觉有些难为情了。 可是突然间,自来也捡起了月暮莹留下的那张纸条,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上面写着: “好色酒鬼大叔,我去打探情报了,勿念。 对了,记得给老板跑腿费哦~(* ̄3 ̄)╭?” 月暮莹有些不太明白,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这不是怕自来也醒来发现她跑了,误把她当叛忍,这才出此下策的嘛。 自来也指着后面几个字,若有其事地缓缓开口, “你之前买东西找我借的钱,还有这次送信的钱,我都记着,这张纸条就是证据。” 月暮莹:“……” 她发觉自己居然无力吐槽。 自来也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举起正义的铁拳,二话不说就在她的头顶不断摩擦。 月暮莹吃痛,连忙矮下腰躲开了。 “好色酒鬼大叔,你老是拧我头顶,把我拧成秃头怎么办!” 自来也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耸了耸肩, “反正你一天天都是这副假小子的样子,秃了就秃了吧。” “你以为我想啊……”月暮莹无奈低声念叨着。 要不是系统搞的鬼,她那头飘逸的长发不知道该有多漂亮呢。 无视了月暮莹无声的控诉,自来也勾起了唇角。 月暮莹回来得正是时候,这个地方也不能继续待了。 “今晚上休息一晚,明天就回木叶村。” “啊?才出来就要回去了吗?一个月的时间不是还没有到吗?” “好了,别撒娇。 这是刚刚木叶传来的消息。”自来也顿了顿,又加上了句,“不过只是让你一个人回去,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收集情报。” “只让我回去?” 自来也点了点头。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月暮莹问道。 “具体情况信里没有多做说明,只告知有一个任务需要你的帮忙。” “那好色酒鬼大叔呢?中忍考试的时候你会回村吗?” 自来也本来想再次给月暮莹的头顶降下正义铁拳,想了想之后,换成了轻拍她的后脑勺。 “我的任务是打探情报,在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之前,是不会回木叶的。” “好色酒鬼大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月暮莹突然认真道。 “嗯?说来听听。” “你和三代火影爷爷之间的感情怎么样?” 自来也的眉头突然深深蹙起,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你问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感情怎么样?” 呃—— 好像的确不太好回答,于是月暮莹换了种问法。 “听说三代爷爷是你的老师,你喜欢你的老师吗?” 自来也顿时觉得更加的难为情了。 一把年纪了,还被问喜不喜欢自己老师的这种问题…… 但看到月暮莹认真的眸子,他干咳了两声,还是回答了。 “对于我而言,猿飞老师是一位称职的老师,或许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怎么样,这个回答还行吗?” “这么说,好色酒鬼的大叔你好色和嗜酒的习惯,都是来自于三代火影爷爷了?” 自来也:“……” 他突然觉得很无力。 是谁教月暮莹这么聊天的? 于是自来也又举起拳头在月暮莹的的头顶摩擦了起来。 秃了算了! 这破小孩白长了张嘴,却不会说话! 月暮莹身体率先做出反应,一矮就从魔爪下逃脱了。 “我说,好色酒鬼大叔你就不能跟我一起回木叶吗?” “都说了,我有任务在身。” “可……” 月暮莹还想说什么,就被自来也打断了。 “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别撒娇了,今晚你好好休息,我继续去收集情报了。” 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自来也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急切的神色。 他的脸上是月暮莹无比熟悉的笑容。 月暮莹:“……” 得! 这种熟悉的笑容,月暮莹只有在自来也偷窥时见到过。 不给月暮莹说话的机会,自来也就已经离开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月暮莹一人。 她之所以会问自来也那些问题是因为,或许他和三代这么一别,就将成为永远。 中忍考试的那一天,大蛇丸会杀死猿飞日斩。 弑师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即将发生。 她马上就要返回木叶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必须要她才行。 明明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有可能和鸣人相关的情报…… 在各种杂乱的思绪中,月暮莹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月暮莹是被如雷震耳的鼾声吵醒的。 自来也依旧一身酒气,四仰八叉随意躺在了地上。 月暮莹拍了拍自来也的脸,“……好色酒鬼大叔?” 没醒。 她又捏住了自来也的鼻子,“好色酒鬼大叔,醒醒!” 还是没醒。 本来想打个招呼再离开的,可她根本叫不醒这个宿醉成一摊烂泥的酒鬼大叔。 实在没有办法了,月暮莹只能把自来也挪到了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再准备了一些食物放在旁边。 做完这些之后,她重新背起了自己的行囊。 “我走了哦,好色酒鬼大叔。 如果打探情报的时候,遇到危险一定要保住自己。 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就跑,以你的能力,活下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千万不要逞强,无论什么样的情报都没有你的命重要,知道了吗!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死哦……” 月暮莹看着自来也熟睡的脸,嗓子突然噎得慌,心情也很沉重。 不知道剧情的崩坏,会不会导致自来也潜入雨隐村后命陨的结局提前。 其实以自来也的能力,他可以活着离开雨隐村的。 可他却选择用命换取情报,让木叶的损失降到最小。 她是可以通过系统详细知晓【晓】的能力和人员构成。 可自来也却不能,他只能用性命去换取。 一想到自来也会死在雨隐村,沉没在无人能寻的阴冷海底…… 可她却阻止不了自来也。 身为一个忍者,他的信念,又怎么会被别人轻易的三言两语而动摇? 月暮莹猛地摇了摇头! 不,只是目前阻止不了! “好色酒鬼大叔,千万要记住,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交给我。” 第70章 【根】 月暮莹轻轻关上了房门。 在关上门的一刹那,自来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深深看了已经被关上的门一眼。 随后又合上眼皮,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可那如雷贯耳的鼾声却再也没有响起。 这个小镇还在火之国的境内,距离木叶村也没有太远的距离。 月暮莹用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回到了木叶。 又回到熟悉的地方,可她的心态却有些不同了。 对于不久后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内心的思绪突然有些混乱。 一开始系统给她的任务是阻止鸣人的黑化。 可是在了解到鸣人到底都经历过了些什么之后,月暮莹发觉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如果自己为了完成任务而去阻止鸣人,那不就变成了行凶者们中的一员了吗? 她不愿成为那样的人。 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放弃任务,只求保命。 这一路上,她逐渐遇到了许多人。 一开始,除了鸣人之外,她漠视所有人。 可随着和她建立羁绊的人越来越多,内心的情感也逐渐丰富了起来。 大蛇丸入侵木叶的日子眼看就要到来了,她却没有了一开始的期待。 她只知道三代会死。 只知道得知三代死讯后,那个看上去整日没个正型,但却会默默给她送食物到妙木山的好色酒鬼大叔会很伤心。 脑海里杂乱的思绪终于被平复下来之后,月暮莹已经站在了火影办公室的门口。 “叩叩——” 月暮莹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代依旧还是坐在办公桌后面,只是这次他的旁边多了一个人。 可能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火影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颇有种月暮莹第一次来时的窒息感。 “莹,突然召你回来打断了你的修行,我得提前说声抱歉。 只是这次是因为某个人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借助你的力量。 ……不过,如果你不想做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 某个人? 月暮莹的余光扫过站在三代旁边气息阴沉的男人,然后一脸认真看向三代,回道, “没关系的,三代爷爷,您突然把我找回来肯定是有急事。 如果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 毕竟我也是木叶的一份子啊!” 在三代的面前,月暮莹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火之意志”拉出来溜溜。 毕竟这是消除三代对她怀疑的最好办法。 而三代也很吃这一套。 可能这就是上位者的通病吧。 平常只要这么说,三代肯定会微微松弛态度,整个人看上去都愉悦不少。 可这次却不同。 他似乎希望自己……拒绝? 三代的背依旧绷直。 他转头看向一直伫立在他身旁默不作声的男人。 “好了,团藏,告诉莹你的目的吧。” 团藏?!! 如果没记错的话,前期志村团藏根本就没有出场过。 现在不仅突然出现,而且还是为了她?? 月暮莹突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很不妙。 这个在木叶村暗处,以极端激进的手段用自己的方法守护着木叶,不被众人承认的“暗影”。 志村团藏从月暮莹一进门开始就在打量她。 像是在估量商品的价值,那种直白的视线让月暮莹浑身都毛毛的。 “猿飞,看来你也瞒着我做了不少事情。” 志村团藏居高临下睨着三代,语气平缓。 三代闻言,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志村团藏,依旧坐在火影独属的位子上,斜斜向上看去, “如果论起这些事情,你也不遑多让。” 两人的之间原本微妙的气氛在此刻突然被点燃,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志村团藏所指的猿飞日斩瞒着他的事情,应该是培养了月暮莹作为木叶革新的核心。 而猿飞日斩指的,却是志村团藏做的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两人都是为了木叶,只是一人以怀柔的政策治理木叶。 另一人则是偏执极端,把所有阻碍木叶前进的事物不论缘由,一一清除。 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志村团藏就率先收回了视线。 他从阴暗中杵着拐棍走了出来,走向月暮莹。 一股极为不祥的气息从志村团藏被包裹住的右眼和整条右臂隐隐流出。 自从修成仙术之后,月暮莹就算没有变成仙人模式,也能感觉到周围能量的异样。 如果要看清那股异常能量的真面目,恐怕还需要完整的仙人模式。 可现在的场合,很明显不是暴露自己能力的时机。 志村团藏精明地眯了眯了眼。 即使很快,但他依旧捕捉到了月暮莹的眼神在他的右眼和右臂多停留了一瞬间。 既然这样,那眼前这个人他无论如何都要从猿飞日斩的手里抢过来。 无论生死。 “本来我不需要向你做出任何说明,不过既然这是火影的命令…… 你听好了。 听完之后做出你的选择。 我所管理的是一个叫做‘根’的组织,负责向火影直属的暗部输送人才。 三代的革新我很认可,所以想要让‘根’也培养出卓越的医疗忍者,配合三代火影起草的木叶革新计划。 不过很可惜,负责培养医疗忍者的上忍昨天因不明原因突然暴毙而亡。 你身为她最得意的弟子,应该完美继承了她的衣钵。 在没有找到替代她的人之前,你的任务就是把所学都教给‘根’选拔出来有医疗才能的忍者。” 说的很清楚,可也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其中有很多弯弯绕绕,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至于教授自己医疗忍术的“导师”,月暮莹根本就没有印象。 因为这是系统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所致。 那个无辜的“导师”突然暴毙,极有可能是出自志村团藏之手。 就算没有直接的关系,他也脱不了嫌疑。 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月暮莹。 很明显,志村团藏就是冲着月暮莹来的。 为此,甚至不惜自导自演设下了这个局。 这种显而易见的陷阱月暮莹怎么可能会钻进去? 可是还没等她回复,志村团藏就先一步再次开口。 第71章 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他转身看向三代,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跋扈, “猿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用你的方法太慢了。 在‘根’里,有很多潜力不在月暮莹之下的忍者,不能因为无人教导就浪费他们成长的时间。 在你没找到替代教导的医疗忍者之前,月暮莹就留在‘根’里把所学倾囊相授。 你没有意见吧? 毕竟都是为了木叶的革新。” 志村团藏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就算是三代也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而且他知道,以志村团藏狠辣的性格,如果今天没有如愿达成目的,那月暮莹的处境就会无比危险。 说不定明天一早,突然暴毙的人员名单上,就又会加上月暮莹的名字。 虽然很清楚志村团藏打的如意算盘,可这个套,三代还是不得不钻。 现在的最好的选择,就是让月暮莹如他所愿,随他去往“根”。 原先说好的选择,如今只剩下了一个选项。 千万个思绪游离过脑海之后,三代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志村团藏的对立面。 他背着手,虽然身形在志村团藏的对比下显得很矮小,可周身的气场却死死压住了志村团藏。 三代向上微微抬眸,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团藏,莹不是专职负责教授医疗忍术的教职人员。 等中忍考试结束后,她还是要回到下忍小队的。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言外之意,这是猿飞日斩身为火影最大的让步。 中忍考试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志村团藏都必须把月暮莹全须全尾的还回来。 志村团藏当然明白猿飞日斩的意思。 如果放在之前,他或许会对猿飞日斩的话存些顾忌。 可现在…… 如果月暮莹真的能达成他的愿望,就算真的惹怒了猿飞日斩又怎样? 只要得到了那股力量,他离火影的位置就更加近了一步。 他此生最大的执着,就是火影之位! 为此,他可以付出所有一切都在所不惜! 虽然心里早就做好了盘算,可面上,志村团藏却是应和着猿飞日斩的警告。 “打交道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做危害木叶的事情。 既然月暮莹是革新的核心,我自然会保她安然无恙。 猿飞,还是那句话,尽快找到替代教授医疗忍术的上忍。” 说完之后,志村团藏就杵着拐杖朝着门口走去。 发觉月暮莹没有跟上来,他停住了脚步,看似平淡的语气中压抑着微不可察的急躁, “跟上。” 说实话,月暮莹一点都不想跟上去。 这和闯龙潭虎穴有什么区别?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志村团藏会对她有这么大的兴趣。 但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三代突然拍了拍月暮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放心吧,如果在中忍考试开始前他没放你走,我会亲自找他要人。” 三代突然拔高音量,对着门口的志村团藏说道,“你会遵守约定的,是吧,团藏。” 志村团藏却是冷嗤了一声,再也没做停留,抬脚就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紧张的气氛逐渐消散,三代佝偻的身躯看起来有些无力,他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 “原先说好让你自己做决定,还让你不要勉强自己,没想到到头来勉强你的却是我这个老头子。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去‘根’是最好的选择。 明面上那个老家伙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所以你就安心待到中忍考试的时候。 时间一到,我会派人来接你。” 话都说到这里,月暮莹找不到借口拒绝。 她现在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如果去了,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可如果不去,她有理由相信志村团藏肯定会在暗中对她下手。 俗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招惹小人。 很明显,志村团藏就是那个小人。 最终,月暮莹还是答应了。 她刚走出火影办公室,就看到志村团藏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这老登不是早就已经走了吗? 先前居然是故意让所有人以为他已经离开的吗? 可能是在思考志村团藏的目的是什么,再加上三代苦口婆心的劝慰,月暮莹一时大意,居然没有察觉到去而复返的志村团藏。 亦或是志村团藏一直都站在这里,刚刚离开的是他创造出来的分身…… 月暮莹现在愈发觉得这个老东西简直阴毒得发邪! 志村团藏睥睨着一脸错愕的月暮莹,若无其事收回了目光,抬脚就要走。 这种眼神真的让人很不爽! “等一下,在和你去‘根’之前,我要先回一趟家准备东西。” 志村团藏突然停住脚步,再次看向了月暮莹, “所有需要用到的东西‘根’里都有,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不行,我种的花已经好几天没浇水了,它们要是枯死了,我就会很伤心。 我很伤心就会大脑混乱,大脑一混乱就会想不起很多东西,比如说——医疗忍术。” 志村团藏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他从来没有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这般忤逆。 而且还是戏耍一样的忤逆。 虽然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但他一点都不想要。 甚至还想把月暮莹归训成‘根’的其他成员那般模样,对他的命令唯命是从,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工具。 “今晚月亮出来之前,我必须在‘根’见到你。” 留下这句话后,志村团藏就离开了。 月暮莹看着志村团藏离开的背影,白净的小脸上缓缓浮现出了仙人的脸谱。 “果真如此……”月暮莹喃喃道。 ——统子,志村团藏右眼的写轮眼是谁的? 【志村团藏右眼的写轮眼来自于宇智波止水,是拥有“别天神”这个无比强大幻术的写轮眼。】 ——他那条右臂…… 说实话,感应到志村团藏右臂上密密麻麻写轮眼的气息的时候,月暮莹都差点被逼出密集恐惧症了。 【原着中,他的右臂装有10只写轮眼,在施展“伊邪那岐”后,相当于多了10条命,是个相当棘手的对手呢,宿主真的要跟他去吗?】 月暮莹却若有所思。 随后她开启了写轮眼。 志村团藏手臂上属于写轮眼的查克拉可不是10份啊…… 第72章 你的节操呢? 仙术加上写轮眼,其被升级后的能力,甚至超过了白眼的洞察能力。 她透过层层缠绕的绷带下看到的是,永远都闭不上的猩红写轮眼…… 系统说志村团藏右臂上移植了10只写轮眼。 可月暮莹却只看到了8只。 还有剩下的2只呢? 难道是还没来得及装上? 月暮莹从未怀疑过志村团藏拥有写轮眼的数量。 连同从宇智波止水那里得到的,他现在装在身上的共有9只写轮眼。 在宇智波的灭族之夜,他跟进货似的,把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大多数都占为己有。 志村团藏的右眼和右臂,可不止是看上去那样简简单单背负着五条宇智波的人命。 要知道,移植的成功率不可能高达100%。 所以…… 宇智波的冤魂,一直都伴随在他的周身,等待着他踏进地狱的那一刻。 月暮莹回到鸣人家之后,第一时间给窗台上的绿植浇了水。 还好只出去了短短几天,否则那些植物肯定都枯死了。 向日葵已经变成了花骨朵,再过不久就会绽放。 鸣人曾经没有生活气息的房间,在月暮莹的打理下,逐渐变得有了家的温暖色彩。 而不是过去那个只是用来睡觉吃饭的地方。 忙完手里的活之后,月暮莹甚至没来得及洗把脸,距离志村团藏定下的时间就已经快到了。 虽然极度不愿,她还是放下了背包朝着“根”去。 就算再怎么不满,月暮莹也还是没有故意迟到。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己如果没有按时到达,那个阴损的老头指不定会怎么搞她。 去“根”的路上,越走越偏。 逐渐远离灯火和人气之后,月暮莹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不远处有一个戴着白色动物面具的人正等着接应她。 走近之后,那人突然开口,“月暮莹?” “是我。” “跟上。” 简单至极的对话后,月暮莹跟着“根”派来接应她的人,正式踏进了“根”的领地。 “根”的大本营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正是建立在地下。 由于位处终不见天光的世界,空气中总是充满着泥土的腥味,和一股散不掉的霉味。 整个空间阴暗潮湿,给人无比压抑的感觉。 在这个庞大静谧的空间里,只听得到月暮莹和前面带路的人的脚步声。 走了许久之后,那人突然单膝跪地,动作单一又标准,像极了提线木偶。 “团藏大人,月暮莹已经带到。” 志村团藏背着身子默不作声,那人便立即撤下。 月暮莹能感知到,这里真的只剩下她和志村团藏两人了。 志村团藏杵着拐杖缓缓转过身来。 借着微弱的光线,月暮莹看到了他眼底的阴鸷和疯狂。 仿佛只有彻底在黑暗中,他才会显露出真正的自己。 “你似乎不相信我在猿飞那里说的话?” 志村团藏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 可月暮莹却没有回答他,依旧保持着沉默。 这个老登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不舒服了。 志村团藏也没有在意月暮莹的态度,而是开始自顾自解开了身上缠绕着的绷带。 月暮莹突然感到不妙。 这架势是要把写轮眼的秘密展现在她的面前??? 难不成这老头真不打算让她活着离开“根”吗! “等一下!” 志村团藏的手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又重新继续着解开绷带的动作。 天! 真不愧是老登! 谁要看你的秘密啊? 月暮莹连续退后了两步,退到了黑暗中。 “我说这位老爷子,你这样在一位妙龄少女面前宽衣解带是不是不太好? 你的节操呢?” 绷带窸窸窣窣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传来,志村团藏走到了唯一一束光落下来的地方。 他无视了月暮莹的话,声音中隐隐浮动出自豪和满意感, “别装了,你能看到它们吧? 就算再看一万次,还是觉得无与伦比的美妙啊……” 志村团藏魇足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张开,沐浴在那一缕光线之下,尽情展示着自己的右眼和右臂。 仿佛那是什么举世无双的艺术品一般。 他右臂上的八只眼睛错落着在不停地转动、眨眼…… 这场面,没来由的惊悚。 不仅如此,还很恶心。 真不愧是个实打实的疯子…… “有一点我没有骗你,教你医疗忍术的老师的确是突然暴毙。 不过是有理由的。 她在给我移植写轮眼的时候,由于承受不住初代细胞和写轮眼的力量,死了。 不过还好,那个废物留下了笔记。 你身为她的弟子,应该能继续她未完成的事。 还差两只! 只要再移植两只写轮眼,我就会得到一切! 到时候,我会放你回去。 不仅如此,如果你想进暗部,我还会亲自给你写举荐信。” 月暮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这老东西都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在她的眼前了,怎么可能会放她安然无恙的离开? 可事到如今,最好的办法只能是先装作顺从志村团藏。 这老东西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太稳定。 把宇智波族人的写轮眼移植到手臂上的方法都能想得出来,谁知道会不会再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我不敢保证移植一定会成功。” 志村团藏却表现得毫不在意,“跟我来。” 他重新缠上了绷带后,带着月暮莹来到了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 这里有许多的培养皿。 大的足以装进整个人类,小的放些“零件”什么的,还是不在话下的。 志村团藏轻车熟路走到一面墙的前面站定,然后抬手扯住幕布,用力一拉。 顿时,整个实验室都亮了起来。 幕布之后,是几十个培养皿,而培养皿里面泡着的正是写轮眼…… 虽然早有预料,但月暮莹还是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这面墙上的全部都是宇智波族人被杀后缴下的眼睛。 它们在特殊液体里面漂浮晃动着,仿佛正在死死盯着她,无比惊悚! 疯子! 难怪志村团藏会这么有恃无恐。 他有这么多的写轮眼,移植的容错率大的出奇。 看着这面墙,月暮莹暗暗握紧了拳头。 真的是个畜生。 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实际都是为了他自己吧? 第73章 没有人背负黑暗,光明就无法耀眼 “那本笔记放在你以后要住的房间,我只给你10天的时间。 10天之后开始写轮眼的移植手术。 我劝你最好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样,我的耐心有限。” 以后? 月暮莹微微皱眉。 这听起来是不打算放她走了? 这意味着,要么她被榨干利用价值后杀死,要么一直留在“根”为志村团藏效命。 志村团藏重新合上了幕布,实验室再次重回黑暗。 那种被几十只写轮眼盯着的毛骨悚然的感觉也终于随之消失。 “当——” 志村团藏用拐杖敲击了一下地面。 很快,就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忍者出现。 他依旧像一个提线木偶般,动作无比标准地单膝跪地,脑袋低垂着等待志村团藏的任命。 “带她去住所。” “是。” 志村团藏吩咐完之后,杵着拐杖离开了。 拐杖敲击在地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在这死寂一般的空间里显得里尤为突兀。 “跟我来吧。” 直到拐杖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根”的成员才起身对月暮莹说话。 住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地方,不得风湿才怪呢! 月暮莹不远不近跟在了后面,脑袋里却在想。 三代会接她离开“根”的承诺可能不会实现了。 因为志村团藏很明显就不想放她离开。 就算三代亲自上门要人,也不会如愿。 因为知道了志村团藏的秘密,就算要交出去,也只会是她的尸体。 如果要说三代压根不知道志村团藏在做些什么的话。 说实话,月暮莹是不信的。 只不过有些话不适合放在明面上来说,有些事也只能心照不宣。 如果最终的结果是有利于木叶的,那么只要志村团藏没有把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做得人尽皆知,三代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或者换种说法。 有些时候,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猿飞日斩虽然是火影,拥有无上的权利,但却也被其他的人制衡着。 在掌权者的眼中哪有什么非黑即白,更多的是利弊最终权衡后的灰色地带。 就像志村团藏身为宇智波一族灭族的罪魁祸首之一,三代在知晓真相之后,也只是罢免了他辅助火影的职务。 一族的性命在一夜之间被屠的惨案,只换来了志村团藏被卸权的惩罚。 因为就结果而言,志村团藏的确快刀斩乱麻,无比有效的解决了困扰高层已久的宇智波一族的政变。 虽然他的方法很极端。 但对于木叶的和平,确实做出了贡献。 只不过是踩在了宇智波一族的鲜血之上,趟出了这条所谓“和平”的道路…… 猿飞日斩是木叶村的火影,也是一名政客。 月暮莹一直都在三代的注视之下,因为她被赋予了木叶革新的希望。 只是不知道她这个所谓的革新希望,在三代内心天平的衡量之下,能不能重过志村团藏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足以让他不惜和志村团藏撕破脸,也要带她保住她的小命。 月暮莹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三代真的那么做了,很多的事情在没有了志村团藏的极端做法之下,可能会变得棘手。 光影不分家,有光的地方,影必相随。 没有人背负黑暗,光明就无法耀眼。 最终将会导致木叶的黑白迎来失衡的局面。 无论怎么想,月暮莹都只能靠自己。 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离开木叶,虽然有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如果一旦这样做了,就会被标上叛忍的标签,面临木叶派出的暗部追杀。 这会让后续的事情变得无比麻烦。 还好,距离中忍考试的最后一场开始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如今只要静待时机,等待大蛇丸入侵木叶,再从中寻找机会从志村团藏的手下离开就行了。 毕竟这个老家伙不是什么善茬。 在带领下,月暮莹终于来到了那个所谓的住所。 逼仄的空间里孤零零摆放着一张床。 旁边的桌上点着一根昏暗的蜡烛。 蜡烛晃动着微弱的火光,正在“噼里啪啦”不停作响。 这说是牢房也不为过。 “木叶村都通电了,你们‘根’还没通电吗?” 月暮莹都忍不住气笑了。 就算想要营造一种严肃压抑的氛围,也没必要这么做吧! 严肃压抑她的确是切身感受到了。 但说实话,她感受到更多的是刻意的穷酸…… “那老头儿要是实在没钱通电,要不要我帮他写个拨款申请同意书?” 月暮莹被强迫扣在这个破地方本来就已经很不爽了。 没想到这人还不搭理她…… 要不是对方身上散发着生人的气息,她真要以为是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了。 在种环境下待久了,人的精神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根”的成员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有的只是冰冷的代号。 他们只知道完成志村团藏的命令,并把遵从命令当做自己人生当中唯一的信条。 所以把月暮莹带到后,那人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月暮莹无奈走进房间,发现桌上的确有一本笔记。 她借着微弱的烛光,翻开了笔记。 里面记载的都是从零到开始,给志村团藏移植写轮眼的相关记录。 一开始,几乎都是失败后的总结。 移植失败的结果,足足写满了整本笔记的三分之二。 原因是,最多增加到第三只写轮眼的时候,志村团藏的身体就开始出现无法承受的后果了。 他并没有宇智波的血脉,无法自主写轮眼的开启与关闭。 更没有庞大到足以提供给多只写轮眼无时无刻都在消耗的查克拉。 这导致他的查克拉被消耗一空,身体状态直线下降。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死于查克拉耗尽。 为了解决查克拉消耗过度的问题,他忍痛把好不容易移植成功的写轮眼毁了一只。 这才勉强维持住现状,保住性命。 只有两只写轮眼,无法满足他的野心。 第74章 怀璧其罪 看着满墙的写轮眼却无法为自己所用,志村团藏最终想到了一个办法。 手术暂停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在这项移植手术中被加入了初代的细胞。 从这时开始,写轮眼的移植开始顺利了起来。 从一开始只能供给两只写轮眼的查克拉,突然猛增到了十一只! 这一切都得益于初代的细胞带来的增益。 十一只。 这是上一个突然暴毙的医疗忍者,给志村团藏预算出来他最大的承受能力。 超出十一只,就算有初代细胞的加持,也没有办法维持那么多写轮眼没日没夜的消耗。 把眼睛装在手臂上,这本来就不符合人体的常理。 很何况是把写轮眼装在来自他人细胞加持的手臂上。 这三个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因素被强行凑到了一起。 这意味着,在手术的过程中,主刀的医疗忍者势必会消耗无比庞大的精力和查克拉。 直接导致了给志村团藏做移植手术的医疗忍者的暴毙。 志村团藏为了获得这份力量,已经踩在了无数人用命堆叠起来的高塔之上。 即使脚下尸横遍野,他依旧还在不顾一切往上爬着…… 他有的只是野心。 一整本笔记翻阅完之后,月暮莹将它缓缓合上。 志村团藏只给了她十天的时间。 十天之后,她就必须要开始写轮眼的移植手术了。 根据志村团藏谨慎的性格,十天之后他必定会找来试验品。 如果试验品移植成功,保证万无一失之后,他才会接受这个手术。 距离大蛇丸袭击木叶已经只有二十多天了。 除去志村团藏所给的十天期限,月暮莹必须要再拖延最少十天。 等木叶乱成一团的时候,就是她逃离的最佳时期。 月暮莹躺在床上,后脑勺枕着双手,粗略一看,还以为她正看着天花板在发呆。 片刻之后,她的脸上缓缓出现了仙人的脸谱。 仙人模式一出,她的感知力瞬间就覆盖了整个“根”的基地。 不感知还好,一感知之后,直接被志村团藏的野心给惊到了。 “根”的上方正是火影办公楼。 地面就像一面镜子,火影办公楼的影子在暗处的倒影成为了“根”。 志村团藏的野心昭然若揭! 她自从进入“根”之后,明明有在留意着来时的路,包括每一个转弯都被她记在了脑海里,形成了清晰的地图。 可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正处于火影办公楼的正下方……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在来时的路上,被设下了障眼法,让人无法定位“根”的真正位置。 难怪志村团藏这么嚣张把基地建在火影办公楼的正下方。 原来是有特殊手段可以让人对方位的感知产生错误的判断。 除此之外,在月暮莹的左右两边还有上面一层和后面的房间里,都各有一个存在感极低的忍者。 他们极为擅长藏匿气息。 要不是月暮莹有仙人模式强大的感知力,恐怕还真不知道自己被这么多人监视着。 这些天里,月暮莹都老老实实待着,安静得出奇。 这完全不像她的作风。 直到第十天。 房间的门终于被打开。 有人来接她了。 还是上次的实验室。 笔记里提到过的所有的器材都一一备齐了。 在手术台上安安静静躺着一个人,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团藏大人,人带到了。” 志村团藏抬抬手,那人就退下了。 整个实验室里,只有月暮莹和志村团藏,还有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的“根”成员。 “十天的时间已到,按照约定,你可以开始移植手术了。” 虽然早就知道志村团藏会找来移植的试验品,但没想到会是“根”的成员。 能成为“根”的正式成员,其过程中的培养成本绝对不会低。 这种不确定的手术,一般都会选择用死刑犯。 “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移植的过程中出现排异反应可是会死人的。” 志村团藏却毫无波澜,“无妨,你只管开始,过程他会绝对配合。” 月暮莹转头看向躺在手术台的那个人,身形看起来应该是个少年。 月暮莹的视线扫过少年脸上的白色动物面具。 面具上是被刻画好的一成不变的表情,永远波澜不惊。 于是月暮莹上前抬手摘下了少年脸上的面具。 一张白得过分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是长年见不到太阳而形成的病态苍白。 在摘下面具的那一瞬,虽然速度极快,但月暮莹依旧捕捉到了少年脸上的犹豫和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躺在这里。 可那种内敛的情绪,只在短短的瞬间就被藏好了。 下一秒,他的脸上又重新变回了面具上刻画的那般的木然。 ——统子,准备好了吗。 【宿主,你真的要浪费这个机会吗?】 ——不算浪费,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好吧……那随时都可以开始。】 月暮莹在脑海中和系统对话。 可在志村团藏看起来,却是在发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再多等一时半会也无妨。 所以他就站在一旁,丝毫没有打扰月暮莹的意思。 像极了耐心的捕猎者。 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是蝉,亦或是螳螂。 只有他才是那只唯一的黄雀。 和系统交接完之后,月暮莹扫视了一遍移植手术所需要的东西。 很显然,志村团藏已经事先完全准备好了,挑不出一丝纰漏。 她又走到了那面墙前,缓缓拉开了幕布。 即使已经见过一次这场面,可再见的时候,月暮莹依旧觉得惊悚。 “我有个问题。” 即使已经有些不耐烦,但志村团藏还是强迫自己耐心等待。 他没有作声。 这就意味着默认月暮莹的问题。 月暮莹依旧背对着志村团藏,看着那些泡在特殊液体里的写轮眼, “你是因为觊觎宇智波一族写轮眼的力量,才策划了这场灭族的惨剧?” 志村团藏沉默了很久。 月暮莹依旧背对着他看着自己眼前的培养皿,似乎没有意识到空气逐渐变得窒息了起来。 良久之后,志村团藏突然幽幽开口, “你怎么会知道宇智波灭族是我的策划?” 第75章 丢弃了所有的情感之后,还能被称之为真正的人类吗? 志村团藏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杀机尽显。 月暮莹突然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这很难猜吗? 你不就是最大的受益者吗?” 在那一面装着写轮眼的墙上,有些空有特殊液体,很明显里面的写轮眼已经被取出来了。 空的那部分,包括移植失败的在内,应该已经用在了志村团藏的身上。 “如果你足够聪明,就把想法藏在心里。”志村团藏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月暮莹的眼睛弯得像月牙,笑容满面,像是听不懂志村团藏的威胁一样。 “好了,我要开始移植手术了,你可以出去吗?” 志村团藏沉默了一瞬,然后向后又退了几步,却始终没有离开实验室的意思。 “我说这位老人家,是我的表达有误吗?我说的明明是出去,不是退后几步。” 月暮莹的笑容依旧维持着,只是眼底却一片冰冷。 志村团藏握住拐杖的手不断收紧,几乎要把手柄给握碎! 两人之间微妙的对峙了起来。 月暮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志村团藏强压住了对月暮莹的杀气。 最终,拐杖的声音率先打破了这片恐怖的寂静。 志村团藏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他握住门把手的时候,突然回头开口,“别耍花样。” “啪嗒——” 是门锁上的声音。 月暮莹从鼻腔里冷嗤了一声。 耍花样? 这也有点太小看她了。 放心吧,她要做的可不止是耍花样那么简单。 志村团藏离开后,月暮莹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起来吧,别躺着了。” 少年闻声却依旧不动,像极了砧板上的鱼肉。 “你的首领可是说过你会绝对配合我的,你现在是要违令吗?” 似乎在思考月暮莹话中的利害关系,很快,少年就听话起身了。 “你是自愿接受移植手术的吗?” 少年不知作何回答。 曾经有个人让他要忘记所有的感情,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活下去。 自从成为“根”的成员开始,他的个人意愿就已经被彻底抹杀了。 他需要做的只有遵从志村团藏的命令。 就算是要他去死,也必须做到。 他是一个没有人格的提线木偶,存在的价值就是被利用。 月暮莹发觉“根”培养人才的模式,和很多年前的雾隐村选拔忍者很类似。 他们要的只是趁手且锋利的兵器,而不是人。 这些所谓的“兵器”,在利用价值被榨干的那一刻,就会面临被丢弃的命运。 月暮莹看着少年平静的脸上偶尔会很快闪过一抹挣扎,但终究都会再次归于平静。 她从志村团藏准备好的药物中,找到了可以让人失去意识的药剂。 在把药剂注入少年的体内时,月暮莹缓缓开口, “丢弃了所有的情感之后,还能被称之为真正的人类吗?” 很快,少年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恍惚了起来,眼皮也越来越重。 最终,他失去了意识,倒在冰冷的手术台之上。 月暮莹重新回到了那面墙前面,在所有装有写轮眼的培养皿里都动了点小手脚。 这点小手脚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被发现任何异样的。 她突然很期待。 志村团藏在看到辛苦筹谋收集到的写轮眼开始腐烂溃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肯定会很精彩吧。 月暮莹深深看了一眼这些写轮眼,然后缓缓拉上了幕布。 它们不该在这里。 不该为了实现志村团藏的野心,而被从身体上剥夺。 ——统子,准备准备开始吧。 【宿主,代价可是一个永恒的复制位啊,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月暮莹在这十天里异常安静,正是因为她和系统做了一个交易。 她原本有两个复制血继限界的永恒空位。 一个用来复制了佐助的宇智波血脉和写轮眼。 另一个还在空置。 可她和系统做了一个交易。 用那个永恒的位置,换取让别人短暂拥有她的能力。 也就是把自己的复制能力给了别人。 期限为十天。 至于能力,自然就是写轮眼了。 月暮莹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漆黑的瞳孔已然变红。 她把手按到了少年紧闭的双眼上,系统也在此时开始转移了复制的能力。 由于只是复制了写轮眼的能力,并没有宇智波血脉的力量。 所以少年不能主导写轮眼的开启与关闭。 这势必会很消耗自身的查克拉。 不过期限只是十天的话,还在少年的承受范围之内。 更何况,做戏做全套,她会把初代的细胞也移植到少年的体内。 让志村团藏看不出任何端倪。 十天之后,少年的瞳孔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写轮眼的能力也会随之消失。 用移植手术的时间,再加上这十天来拖住志村团藏,足够了。 ——统子,让这个少年暂时复制写轮眼需要多久才能好? 【我把进度条调出来让宿主参考吧。】 下一秒,在少年的正上方就出现了一个进度条,上面写着百分之二十五。 速度快的超出了月暮莹的想象。 但这也丝毫不耽误她的计划。 她的计划是在三天之后再打开实验室的大门。 笔记中记录着,志村团藏最快一次移植写轮眼成功,足足用了四天的时间,才获得了最佳的效果。 而她选择三天,比之前的四天少了一天,是因为要让志村团藏看到她的价值。 这样才能保证在木叶被袭击乱套之前,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度过。 这也是她敢直言不讳说出宇智波灭族惨案罪魁祸首的原因。 志村团藏在手术期间肯定会派人把这间实验室守得密不透风。 期间也不会轻易打扰她。 一切都如月暮莹所料,第三天的时候,她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志村团藏一直都站在门外等待着。 见眼前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他先是质疑了一下。 他保守的估计,这项移植手术最少也需要一个星期。 因为月暮莹是第一次着手移植写轮眼的手术。 可当他看到月暮莹身后的少年那双写轮眼的瞬间,就再也淡定不了了。 第76章 奇怪的狐狸面具少年 他突然猛冲上前,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少年的写轮眼。 仿佛恨不得把它们全部抠下来装到自己的身上。 良久之后,他终于颤抖着手缓缓放开了少年的肩膀。 随后转头对月暮莹道,“你只用了三天?怎么做到的?!” 月暮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那本笔记的内容全都在我大脑里了。” 志村团藏的眼底划过贪婪的色彩。 月暮莹虽然年龄小,可就表现而言,潜力已经远超那个教她医疗忍术的上忍了。 如果让她为自己效力,或许他能承受写轮眼的最大限度将不再只是十一只。 会更多! 而且,说不定,还能把其他的力量也都移植到自己的身上! 志村团藏越想越觉得自己可以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强大到足以取代猿飞日斩,成为木叶村的火影。 可他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拥有强大的力量是不足以成为火影的。 只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才能成为火影。 很明显,志村团藏不具备这个条件。 月暮莹突然觉得志村团藏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一开始是看小喽啰那种不屑。 那么此刻,已经转变成了看待最趁手的工具。 志村团藏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移植手术了。 少年的成功让他彻底红了眼。 月暮莹像是猜到了志村团藏会说什么,于是抢先一步开口。 “这项手术太耗费精力和查克拉了,特别是要把写轮眼和初代细胞完美融合在第三人的体内。 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恢复状态。 只有用最好的状态才能确保移植手术的成功率。” 志村团藏话到嘴边,却只能生生咽了回去。 他强压下内心的急切。 反正月暮莹只要在他的手里,就无论如何都跑不掉。 志村团藏还不知道月暮莹早就看透他在这里设下的障眼法了,要出去还不是轻而易举? 最终,他也只问出了要多久。 月暮莹思考了一会儿,“十天。” 志村团藏的眉头皱了起来,天天都垮着的臭脸在此刻看起来更阴沉了。 “十天?你是计划好了猿飞日斩来接你离开‘根’的日子?” 月暮莹却是满不在意,“说得像你真的会放我走一样。” “呵,还算聪明。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留给你两条路作为选择。 加入‘根’,为我效力。 或者,我按照约定把你送回去,只不过……送回去的只能是一具尸体。” 志村团藏一直都在观察着月暮莹的表情。 自从有了上一次被志村团藏看出微表情的失误之后,月暮莹现在更加滴水不漏了。 她绷紧了神经,对什么样的场合该表现出什么样的反应,都是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才抉择出来的。 所以这一次,志村团藏看到了月暮莹强装镇定的模样。 月暮莹在听到自己离开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的时候,曾流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可很快就被她强压下去了,转而换做一副强装镇定的样子。 一切都被志村团藏尽收眼底。 殊不知这些都是月暮莹特意让他看到的。 “不行,我、我还要回去浇花,天天待这里我的花没人照顾会枯死的!” 志村团藏听着月暮莹明显有些慌乱的语气,微微抬了抬眼皮, “在完成剩下两只写轮眼的移植之前,你只要安心留在这里,其他的事情都会有人帮你做到。” 月暮莹被堵得哑口无言。 看样子似乎只能妥协。 看着她脚步虚浮,强装镇定离开之后,志村团藏才终于放下心来。 但还是依旧派了人监视在她的周围,确保掌握她的一举一动。 志村团藏的目光始终被少年的写轮眼所吸引。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居然第一次就完美完成了一双写轮眼的移植。 有这样的能力,难怪猿飞日斩会不放人。 这样的人,只有在他的手里才会发挥出真正的能力。 在猿飞日斩那种优柔寡断的人手里,只会被埋没才能罢了! 志村团藏在确认过幕布后面确实只少了两只写轮眼之后,心彻底放下来了。 而那双写轮眼呢? 早就被月暮莹在实验室里焚烧了。 身体已经化为灰烬,眼睛却还被罪魁祸首收集在这个冰冷的地方。 虽然迟了很久,但那双眼睛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终于和身体重新合体了。 时间一晃眼就已经来到了中忍考试的前夜。 三代如约派人来接月暮莹,却被志村团藏打发了回去。 “回禀三代火影大人,‘月暮莹决定加入‘根’,不用再来了’。团藏大人是这么说的。” 三代隔着玻璃遥望下方,“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回禀的人退下后,三代喃喃开口,“团藏,你果然一直都是这样啊……” 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大蛇丸杀死了风影之后,伪装成了他的样子,已经潜伏进木叶村了。 等待着明天的信号发出,就正式启动摧毁木叶的计划。 而远在外面打探情报的自来也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他照旧还是老样子喝了个通宵,第二天早上才回到旅馆睡觉。 经过这些天的打探,最大的收获就是关于【罪】。 听说新兴起了一个忍者村,名叫恶隐村。 那里最近有很多可疑人员出入。 甚至有人在那里看到了雾隐鬼人——桃地再不斩。 处处都在说那是【罪】的大本营。 以忍者村为幌子,实际却在招揽拥有强大力量的人。 而那些人又碰巧叛忍居多。 自来也决定亲自去一趟那个传闻中的恶隐村。 这天,他终于在中午就醒了过来,收拾收拾之后,正准备吃个饭就离开小镇前往潜入恶隐村。 这是一座繁华的小镇,到处都是叫卖的小贩。 街上的行人也很多。 自来也填饱肚子之后,买了一些干粮准备路上吃。 正中午的太阳很大,他被晒得满头大汗。 昨夜的宿醉,再加上空气的灼热,让他有些难受,心情也无比郁闷。 突然,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在人群的推搡中不小心撞到了他。 少年被撞了个趔趄,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脚步。 “没事吧,少年?” 狐狸面具少年仿佛没听到自来也在说什么似的,僵硬着身体,将手中的冰棍掰成了两半,递了一根给自来也。 自来也狐疑地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狐狸面具少年点点头。 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自来也鬼使神差接过了另一半的冰棍。 恍惚间,狐狸面具里好像滴下了几滴水。 自来也一脸莫名其妙的低头去看手里的一半冰棍。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好色仙人,你还在,真的太好了。” 第77章 我质疑的,是你 自来也猛然回头! 可他的身后除了熙熙攘攘的行人,再也看不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与此同时,鸣人在小巷里摘下了狐狸面具。 他拿着那半截冰棍,不知觉间,早已泪流满面。 那年没有递出去的冰棍,终于在今天送到了自来也的手里。 重生之后,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再见自来也的画面。 或许他会紧紧抱住如师如父的自来也。 或许会像个孩子一样告诉他自己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 或许…… 内心有太多太多的话。 最终却甚至不敢以真面目去面对他的好色仙人。 好色仙人要是知道自己是【罪】的首领,肯定会很失望吧? 在炎热的天气下,冰棍融化的水顺着流到了自来也的手臂上。 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可心里却莫名依旧有种异样的感受。 既开心,又悲伤。 无比矛盾。 他咬下一截冰棍含在嘴里,又冰又甜。 “真是奇怪的小子……” 在这一出插曲之后,自来也暂停了潜入【罪】调查的计划,转而回了木叶。 他的心里总觉得很不安。 之前月暮莹离开前对他啰啰嗦嗦念叨的那些话,再加上今天奇怪的狐狸面具少年,让他决定了中断调查。 —— 派去接月暮莹的人铩羽而归,猿飞日斩决定亲自去一趟。 他在“根”的入口处背着手等了许久,志村团藏才姗姗来迟。 志村团藏看着猿飞日斩那身火影袍,目光阴鸷。 “猿飞,是带话的人没有明确传达月暮莹的意思吗? 看来你管理部下的手段也不怎么样。” 猿飞日斩背对志村团藏,看着远方的日落,语气中带着怀旧的情绪, “团藏,一转眼我们都成一把老骨头了。 还记得老师还在的那个时候吗? 那时我们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总是一腔热血,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觉得自己能成为改变忍界的那个人……” “二代火影?”志村团藏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打断了猿飞日斩的话,“你把我叫出来就为了缅怀过去?你一直都是这么矫情啊,猿飞。” 猿飞日斩收起了动容,转身面对志村团藏。 在他转身的瞬间,身上的气息突然凌厉了起来。 “我是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人生和选择,不应该被我们这些老东西左右,你觉得呢?” 志村团藏闻言,却是冷嗤一声,“如果你指的是月暮莹,我应该表述的已经够明显了。 是她不想离开。” “是那孩子不想离开,还是你不让她离开?” “猿飞,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吗?事实就是月暮莹已经打算加入‘根’,成为其中的一员。 可能她也觉得你管理木叶的方式不够成熟,待在你的身边看不到任何未来的希望。 就如你所说的,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选择,你现在的行为是强行要把她带走? 冠冕堂皇的话说多了,你该不会连自己都当真了吧?” 志村团藏对猿飞日斩说的话毫不留情。 明嘲暗讽,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完全不顾及站在自己对面的是三代火影。 猿飞日斩却仿佛早就知道志村团藏是什么样的性子,完全没有追究他的不敬。 “既然各执己言,不如让那个孩子亲自当着我们的面做出选择,怎么样,团藏?” “我说过了,她决定加入‘根’。” “既然你如此坚持……”猿飞日斩突然抬了抬手。 “唰唰唰——” 一时之间,从四面八方凭空出现了许多暗部的成员。 猿飞日斩把烟斗送进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片云雾。 夕阳照亮了他的一半脸,另一半则是隐在了黑暗之中。 “你或许没有搞明白一件事,团藏。 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这是火影的命令,容不得你置喙。” 志村团藏的目光淡淡扫过猿飞日斩身后毕恭毕敬的暗部成员,双手紧紧握住了拐杖。 他很不想照猿飞日斩的话去做,这样不就证明自己真的矮一头了吗? 可面对火影的命令,他却不得不遵从。 拐杖的尖端已经深深戳进了泥土里。 志村团藏咬紧了后槽牙,终于抬起了手。 很快,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单膝跪地的“根”成员。 “把月暮莹带来。” “是,团藏大人。” 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消弭。 猿飞日斩也挥手示意暗部退下。 这片区域又重新只剩下了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两人。 “如果你把这种强硬手段用在外人身上,木叶早就有远超今日的发展了。”志村团藏冷不丁突然开口嘲讽。 三代却只是平淡回应, “团藏,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 看来你依旧对二代火影当初的任命心怀芥蒂。” 当年在一次任务中,需要一个人去当诱饵。 当诱饵意味着死亡。 所以二代火影抛出了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自愿选择。 那时,志村团藏本以为自己会义无反顾的去当那个诱饵。 他一直都坚定的认为自己为了村子为了同伴,能毫不犹豫付出一切。 可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是的,他害怕了。 他害怕一去不返。 害怕死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他犹豫的时候,猿飞日斩却自荐了。 直至今日,他依旧清晰记得猿飞日斩那时坚定无畏的眼神,把他衬托的尤为不堪。 猿飞日斩愿意为了保护所有人而牺牲自己,去当诱饵。 也是在那时,二代任命猿飞日斩成为三代火影,而自己去当了诱饵。 最终,猿飞日斩不仅没有死,还成为了新一代的火影。 如果那时他再决绝一些,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成为三代火影的那个人或许就会是他,而非猿飞日斩! 他也曾因为当初的犹豫而感到后悔,甚至是羞愧。 不过现在不会了。 他觉得自己会害怕是人之本能,更何况,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改变未来。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苦心经营,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木叶。 因为只有木叶存在,火影才会存在。 而他,终究有一天,总会成为历代最伟大的火影! “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我并没有质疑二代任命你成为三代火影的决定。”志村团藏突然死死盯着猿飞日斩,“我质疑的,是你。” 第78章 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团藏大人,月暮莹带到了。” 志村团藏垂眸很快掩盖住了自己的情绪。 两人之间的对话戛然而止。 月暮莹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三代和老登,一脸疑惑。 他们刚刚是在谈什么刺激的话题吗? 怎么她一来,就突然停住了? 说实话,月暮莹没有想到三代真的会按照约定来接她。 在见到三代之前,她都一直在怀疑是不是又是志村团藏这个老登在搞什么鬼。 为此还一直在小心戒备着。 没想到还真的看到了三代。 既然三代来了,那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只见三代重新换上了慈祥的笑脸,朝着月暮莹招手,“来,过来。” 月暮莹朝着猿飞日斩走去,路过志村团藏身侧的时候,志村团藏突然阴恻恻地开口, “你没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吧?” 是指如果自己选择离开“根”,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话月暮莹当然记得。 可那又怎样?╮( ??w?? )╭ 于是月暮莹回头朝着志村团藏“暖暖”一笑。 志村团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月暮莹飞快跑向三代,一溜烟躲在了他的身后,小心翼翼探出了半个脑袋,眼里还闪烁着泪花。 “三代爷爷!他威胁我如果离开‘根’就要杀了我!”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志村团藏:“???”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他怎么都没想到月暮莹居然敢直接把这些话说给猿飞日斩听。 猿飞日斩突然眯起了眼睛,语气十分不善,“团藏,我记得和你说过别做得太过火。”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月暮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对上志村团藏极度危险的目光,月暮莹俏皮地挤了挤眼睛。 志村团藏顿时无语了。 没想到自己的威胁没有奏效。 更没想到三代这个老东西真的会为了月暮莹亲自找上门来,而且态度还这么强硬…… 三代往旁边挪了半步,把月暮莹挡了个严实,隔绝了志村团藏杀人的眼神。 “团藏,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把这孩子借给你。 现在期限已经到了,你该遵守约定把她安然无恙还回来。” 警告完志村团藏之后,三代转身拍了拍月暮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观战最后一场中忍考试比赛吗?” 月暮莹看了看三代布满沟壑的脸,又表现得心有余悸地小心翼翼看向了不远处的志村团藏。 只是短短一瞬,她就收回了目光,看上去宛若惊弓之鸟。 在此等精彩的表演之下,三代自然知道月暮莹在顾忌什么。 于是他放缓了语调,语气中带着安抚,“放心,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 再怎么说,老夫也是三代火影,许下的承诺还是可以信赖的。” 得到三代的保证后,月暮莹看起来才终于放心。 她绷紧的背部终于松弛了下来,头也不回地飞快跑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志村团藏看着月暮莹逐渐跑远的身影,轻轻抬起了拐杖。 在他想要敲击地面的前一秒,突然被三代阻止了。 “团藏!”三代突然厉喝,“适可而止吧。” 即将发出的追杀暗号被打断,志村团藏只能暂时放弃。 可这不代表他就会放弃对月暮莹的追杀。 敢耍他? 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三代的大部分人生中,几乎都有志村团藏的身影。 从成为忍者,再到今天的火影。 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志村团藏的人。 所以志村团藏现在在想些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看着昔日的好友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猿飞日斩深深叹了一口气。 “团藏,适可而止吧。 你真的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都天衣无缝,没有人知晓吗? 宇智波一族的惨剧是木叶永远的伤痛。 你究竟是为了口中大义凛然对木叶的衷心,还是你自己的一己私欲?” 三代顿了顿,目光突然扫过志村团藏被绷带缠住的右眼和整条右臂,意有所指,“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志村团藏猛地握紧了拐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半晌之后,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着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代定定看着志村团藏,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微表情。 “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吗?” 志村团藏不断在脑海中翻找记忆,想要找出自己是在哪里出了纰漏,居然犯下了这么大的失误。 突然,他想起了木叶村的另一个大族。 是白眼吗? 那个可以洞察万物的白眼。 是日向一族把他移植写轮眼的事情告知了猿飞日斩? 志村团藏目前只想到了这个可能。 “根”的成员永远都无法说出他的秘密。 月暮莹刚刚也没有机会对猿飞日斩表明真相。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三代看着志村团藏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打断了他的思绪, “灾祸已经酿成,悲剧无法挽回。 如果你能忏悔自己的错误,这个秘密会依旧只是秘密,不会再被其他人知道。 可你还是不知悔改,继续在暗中做一些试探我底线的事情…… 团藏,我想你不会愿意见识到我真正强硬的手段。” 这是在威胁他吗? 志村团藏突然笑了起来。 “猿飞,月暮莹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她是村子的一员,也是我的家人。 我身为火影,自然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更何况,这孩子拥有着无可比拟的潜力,在她的身上我能看到木叶未来的希望。 所以为了确保革新能够顺利进行,我不会让任何人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就像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所以你也不会做出伤害那个孩子的事情的,我可以这样理解,是吗,团藏?” 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打了一辈子的交道。 那个老东西总是能精准的拿捏他。 静下来想想后,他就算想要月暮莹的命,最佳时机也是必须等到革新完成之后。 不仅如此。 月暮莹的实力他是有目共睹的。 这样的人死了未免有些太过可惜,他还是想争取让月暮莹为他所用。 可如果事与愿违…… 在取她性命之前,还是必须让她完成写轮眼的移植手术…… 志村团藏瞟了一眼猿飞日斩之后,转身走进了地底, “如你所愿。” 第79章 偶尔来帮我浇浇花吧 他重新回到了“根”。 三代终于松了一口气。 志村团藏答应不动月暮莹。 可他的承诺是有时限的。 三代无比明白,志村团藏只是暂时妥协,只会安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过后,月暮莹就会再次被危险笼罩。 所以这段时间里,他必须想出应对的方案。 志村团藏不失为一把利刃。 可这把利刃却没有刀柄,更没有刀鞘,会伤害到任何使用他的人。 既可以对敌,也会对内…… 危机暂时告一段落。 月暮莹终于再次呼吸到了外界的空气。 待在“根”的那段时间,她见不到太阳,更见不到月亮。 就像被埋在一个巨大的坟墓里。 肺部、鼻腔,每时每刻都充斥着泥土的味道。 她快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只剩下一轮皓月挂在天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楼下张望着。 月暮莹悄悄走上前拍了拍来人的左肩。 那人一惊,从左边回头,却发现空无一人。 月暮莹又从右边钻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啊,小樱。” 小樱一个激灵,差点原地崩了起来,“吓我一跳!” “你的修炼结束了吗?”月暮莹偏头看着小樱。 感觉小樱的眼神似乎更坚定了很多,整个人也变得更自信了些。 看来这就是修炼的成果了。 终于找到修炼方向的小樱不再迷茫。 凭借着自身的优势,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在幻术的修炼上就已经小有所成。 小樱被月暮莹突然吓了一跳,现在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看着月暮莹嬉皮笑脸的模样,她顿时生出了一个主意。 “要不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修行成果,怎么样?” “幻术吗?” 小樱一脸神秘,“就算知道是幻术也不一定能解开哦~” 月暮莹挠了挠脸颊,其实幻术对她不是很管用。 破除幻术的方法有很多种。 其中一种,就是在中招之后暂停、或者是打乱自己体内查克拉的运转。 因为幻术是以敌人的五感作为攻击对象,能随心所欲控制流转于敌人脑神经系统中的查克拉的一种术。 需要施术者有极高的智商。 月暮莹自从学会仙术之后,对于查克拉的掌控就变得无比娴熟。 更何况,她还有写轮眼。 写轮眼天生就带有幻术这项特殊技能。 所以她还可以通过反弹幻术,来破解施术者施加在她身上的幻术。 月暮莹连忙摆手,“这种忍术还是用在敌人的身上吧。 对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小樱撇了撇嘴,“是啊,本来想看看你的修炼结束了没有,却发现你没在。 佐助也没在家,是还在修炼吗? 对了,这一个月你有学到什么新的忍术吗?” “新的忍术啊……”月暮莹有些纠结。 她才刚学会的忍术,在施展出来之后,就被自来也禁用了。 所以后面又去学了仙术。 仙术严格意义上是不能被叫做忍术的吧? “你怎么吞吞吐吐的?”小樱微微皱眉。 “我学的是通灵之术,只是因为一些不稳定的因素,不能随意用这个忍术。” “啊?那不就相当于没学吗?”小樱都替月暮莹感到惋惜。 月暮莹叹息道,“可不是嘛!” 通灵出来自异空间的伙伴一起战斗什么的,简直酷毙了好吗!!! 只是她无法想象如果通灵出大蛤蟆仙人和她一起战斗的场景…… 怎么想怎么怪异…… 小樱见月暮莹垂头丧气的样子,主动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不过没关系,以后你也可以试着把自己的后背放心交给我,我会尽力保护你。 如果不是上次卡卡西老师说出真相,我都还不知道一直以来,你为了我们的第七班不被解散而在默默努力。 这份责任也让我一起背负吧,毕竟这是我们的第七班,不是吗?” 月暮莹闻言,微微一愣。 小樱好像变了。 是因为这一个月的修炼让她看到了自己的成长,内心也在过程中变得坚定的原因吧。 她不再是曾经那个任性的小女孩。 现在学会了为伙伴着想。 也在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而努力变强。 一个人只有在想要守护某个事物的时候,才会真正变强。 这样的小樱似乎也很不错,总让人觉得很可靠。 月暮莹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小樱的成长,无论是内心还是实力,都向上了不止一个梯度。 “对了,明天要一起去看中忍考试的选拔赛吗?”小樱突然问道。 月暮莹回神,“当然了,毕竟第七班就只有佐助通过了预选,我们得去给他加油啊。” “明天过后第七班就可以重新聚到一起了,想想就很开心!”小樱挥着手逐渐走远,“那就说好了,明天一起去看比赛哦!” 月暮莹有些心不在焉地强撑起了微笑挥手送别小樱。 第七班重新聚在一起吗? 明天过后,第七班里就不会再有她了。 她会借着明天的危机,趁乱离开木叶。 留给所有人一种死于意外的假象。 “小樱!” 月暮莹突然上前两步叫住了小樱。 小樱已经走出去了很远,听到月暮莹的声音之后,回过了头,“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月暮莹好几次张了张嘴,都没有说出口。 最终,她的余光瞥到了二楼阳台上的向日葵。 “你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偶尔来帮我浇浇花吧。” “什么?”小樱一脸奇怪,但她还是应了下来,“什么嘛,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突然叫住我,浇花的话你自己不是也能做的吗?” 月暮莹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没人照料,它们就枯死了吗?” 不在? 就算是出任务,她们第七班不也是一起行动的吗? 虽然语气中有着不解和莫名其妙,但小樱还是答应下来了,“知道了。” 目送着小樱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月暮莹才转身上楼。 原本想把房间好好收拾一下的。 可想到自己要营造出死于意外的假象,最终还是作罢。 这一夜,尤为的安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安宁。 第80章 和木叶的一切告别的最后一天 第二天天还没亮,月暮莹就照常早起晨练了。 被困在“根”的那段时间里。 她不是待在那个逼仄阴暗的房间里,就是在恐怖阴森的实验室里度过。 完全没有锻炼的机会。 照常去往锻炼老地方的路上,月暮莹遇到了一个人。 远远就听到了数数的声音。 “197、198、199、200!” “早啊,小李,你依旧这么自律啊。” 小李刚结束两百个单手俯卧撑,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莹!好久不见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不久就要开始最后一场比赛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训练,让身体太疲惫可是不利于后续的战斗的。” 小李露出大白牙,朝着月暮莹竖起了手指,“没关系的,这只是比赛前的热身。” “你完成凯老师的特训了吗?” 小李耸了耸眉毛,神采奕奕,“虽然是很辛苦的训练,可凯老师说了,这就是青春! 我一定不会辜负凯老师的期望,在这次的个人赛中胜出。” 看着小李劲头十足的样子,月暮莹突然感觉自己也充满了干劲。 果然,和高能量的人待在一起是会被传染的。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呢。” 小李略作回忆了一下,开始扒着手指头细数了起来。 “第一场是宁次,他的对手好像是……好像是油女志乃。 那个使用虫术的忍者很棘手,但宁次是绝对不可能败的,我相信他的实力! 毕竟他是我们这一届中最强的!” 说起日向宁次的时候,小李的眼中有认可,也有向往。 日向宁次一直都是他眼中的强者,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他曾经也希望自己能成为像宁次那样的天才。 可凯老师说了他是努力的天才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那样的念头了。 凯老师都认可他了,他怎么还能质疑自己呢? 小李继续回忆着之前公布的最终对战名单。 “第二场是宇智波佐助对砂忍的我爱罗。 听说他们两人的比赛吸引了很多的人前来观战。 甚至今天一半以上的人都是为了宇智波佐助而来。 第三场就该到我出场了! 对手是砂忍的勘九郎。 之前在预选赛的时候,我也观察过他的战斗方式。 他的战斗方式似乎就是操纵傀儡,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但我也不会退缩。 相反,我也很期待和强者之间的战斗。 经历了这一个月的魔鬼特训,我也想看看训练的成果。 至于最后一场,也就是第四场。 是奈良鹿丸对战砂忍的手鞠。” 小李突然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说起来,这场最终的决战几乎都是对战砂忍的忍者呢。” 这么一说,的确如此。 中忍考试是木叶村和砂隐村的小型战场。 如同三代所说,是战争的缩影。 等这场小型战斗结束后,木叶就会迎来和砂隐的真正的碰撞。 交谈间,天色已经大亮。 原本安静的清晨,也逐渐喧嚣了起来。 今天的木叶涌入了许多来自四面八方的人。 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观战。 小李作为决赛的其中一位成员,也差不多该准备奔赴现场了。 他做完最后的拉伸动作之后,活力满满着原地跑步。 “我该去现场准备了,期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月暮莹也给小李加油,“武运昌隆!” “喔!” 小李回以月暮莹一个大白牙,然后朝着会场跑去。 丛林里又只剩下了月暮莹一人。 她突然闭上了眼睛,盘腿坐在草地上。 很快,她的脸上开始发生了变化。 独属于仙人的脸谱缓缓浮现。 她感知到了比平日还要多出数倍的查克拉在木叶村的外围蛰伏着。 其中也不乏一些尤为明显的恶意混杂在人群之中。 这是打算里应外合,一举击溃木叶。 她在能感知到的范围里面发现了几个陌生而又极为强大的查克拉。 因为曾经和大蛇丸交过手,所以认出了其中一人是大蛇丸。 还有两个从未见过的。 那两个人似乎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他们在木叶村在始终没有踏进来,却又和砂忍埋伏着的忍者们始终保持着不被发现的安全距离。 似乎是在……观望? ——统子,原剧情里面大蛇丸入侵木叶的这一段里,有哪几个强大到足以和大蛇丸比肩的人出现过? 【在这段剧情里面,对木叶威胁最大的就是大蛇丸和身体里封印着守鹤的我爱罗。 大蛇丸被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牵制住,我爱罗则是被主角漩涡鸣人击败。 除却这两个棘手的人物之外,也没有再出现过实力强大的第三人了。 否则这次浩劫中,木叶早就被毁了。】 ——不对劲啊…… 【宿主是发现什么了异样吗?】 ——我怀疑大蛇丸入侵木叶的这段剧情也已经开始崩坏了,虽然不确定,但确实有两个很厉害的人物正在观望,只是目前不知道他们属于哪方势力。 月暮莹将可疑的人物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可还是没有任何合适的人选。 希望这不会影响她逃离木叶的计划。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月暮莹也朝着会场走去。 今天是和木叶的一切告别的最后一天。 她到会场门口的时候,小樱已经在等着她了。 “莹!这边这边,快点,你怎么变得和卡卡西老师一样了?” “嗯?”月暮莹指了指自己,一脸迷茫。 走近小樱后,小樱撇着嘴角,看起来很不满,“迟到!我说的是迟到! 你怎么也开始变得像卡卡西老师一样开始迟到了! 可别告诉我,你也是在路上碰到腿脚不便的老人家了?” 月暮莹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 腿脚不便的老人家倒是没有碰到。 会迟到是因为探查周边的情况花了一点时间。 为了消弭小樱的怒火,月暮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柠檬糖,试图贿赂她。 “抱歉抱歉,我们快进去吧,不然比赛就真的要开始了。” 小樱接过柠檬糖,嘴里虽然还在念叨着,但脸上的情绪已然已经缓和了很多, “真是的!” 一想到久违的马上就能见到佐助,第七班也终于能重新合体,她的心情就顿时好了起来。 第81章 主角都是压轴出场的 会场里面人满为患,来迟了就抢不到最佳的观战席位。 小樱刚进入观战区,就有一道声音在喧嚣中呼喊着她的名字, “小樱!这里!这里!!” 寻着声音看去,小樱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井野!” 井野的旁边空着两个位置。 那两个位置在中间走道的旁边,既方便,视野又好,足以把整个战局都尽收眼底。 “这个位置真不错啊。”小樱忍不住赞叹。 山中井野微微抬了抬下巴, “是吧!感谢我吧,托我的福可以顺便让你清晰看到佐助在场上英姿。” 一谈到佐助,小樱和井野之间的气氛就紧张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了起来,隐约还有火星子噼里啪啦乱跳…… 月暮莹坐在中间,往后靠了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打扰她们之间为爱争锋的“甜蜜”氛围。 不过话说! 她为什么要坐在中间啊! 井野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月暮莹的存在,率先收回了目光。 “这就是你们班的另一个成员吗?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你坐在一起呢,这么一看,长得还挺帅的嘛~” 月暮莹闻言抬眸回视着井野的目光,微微一笑,“嗨,大美女。” 井野一愣,随后爆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一边笑还一边拍着月暮莹的肩膀,无比认可月暮莹的对她的夸赞。 三人之间的气氛很快就活络了起来。 小樱和井野偶尔之间拌拌嘴,时间很快就到了个人选拔赛终于开始的时候。 三代坐在会场的最顶层。 他座位的旁边,还空置着一个位子。 那是留给风影的位置。 临近比赛开始,风影才姗姗来迟。 风影整个人都包裹在火影袍里面,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三代余光瞥到风影终于来了,起身相迎。 只是对上风影那双眼睛的时候,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两人互相致意点头之后,坐下开始了客套的寒暄。 作为东道主的三代率先开口,“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吧?” “哪里,还好会场在木叶,否则让您长途跋涉的话,身体也会吃不消的吧? 我看您也应该早日定下继承人了吧。” 风影的话里话外都在表示着三代已经上了年纪。 言语中,甚至还干涉了木叶村火影的任命…… 这些话听起来无比失礼,甚至越界了。 可三代却像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似的,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别把我当成一把老骨头嘛,我还打算再干五年呢。” 似乎懒得听风影夹枪带棒的言语攻击,三代笑了几声,起身走到了栏杆边上,“也是时候开始了呢。” 这个位置足以让所有人都看得到两位影。 三代沉了沉声,整个会场顿时从喧嚣中安静了下来。 “各位贵宾,对于前来木叶观看中忍选拔考试的大家,我致以由衷的欢迎和感谢。 接下来,由8位通过预选的考生来进行正式的选拔比赛,请各位尽情观看。” 话音刚落,安静的会场顿时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风影的声音突然从三代的身后幽幽传来,“8人?可场上不是只有7人吗?好像还少了一位呢。” 与此同时,在观众席的小樱看着场内的7人面露担忧。 “都临近比赛了,佐助还没来吗?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月暮莹连忙打断了小樱的焦虑,“放心吧,佐助一定会来的,毕竟他不也是一直都在期待着这一天吗? 再说了,这不有卡卡西老师和他一起吗,能出什么事?放心放心。” 小樱闻言,紧锁的眉头也终于舒缓了些,可语气中还是满是担忧,“希望是这样……” 月暮莹记得在这场比赛,佐助的确和我爱罗进行了一场精彩的对决,甚至还把我爱罗的尾兽形态给逼出来了。 可他人呢? ——统子,佐助怎么还没来? 系统突然神秘兮兮地在月暮莹的脑海中回复道, 【宿主你不懂,主角都是压轴出场的,这样逼格才能拉满!】 月暮莹:“……” 听这意思,佐助应该是最后一场才会到。 场里的7人在考官的致意之下,留下了第一轮的日向宁次和油女志乃。 剩余人暂时退场前往休息室。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赛场中心的宁次和志乃的身上,月暮莹却用余光瞥向了角落里的暗部。 虽然是带着暗部的面具,可面具之下到底是不是木叶的忍者,那可就不一定了…… 观众席的许多角落里,都有戴着暗部面具的人。 “莹,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 月暮莹被小樱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她强行收回了目光。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氛围好像不太对劲。” “不对劲?”小樱环视了一圈四周,也看到了暗部的成员,面色也随之有些凝重,“暗部为什么会在这里?维护会场的秩序应该还不需要暗部出动吧?” 暗部是直属于火影任命的特殊团体。 他们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是三代火影的意思? 月暮莹看向高台之上的三代。 他和身旁的风影正在聚精会神观看着宁次和志乃的战斗。 或许三代对这个大蛇丸冒充的风影早有提防,才会部署暗部盯着会场。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风影袍之下的,居然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弟子。 不用多久,这个会场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月暮莹要趁乱逃走,在这之前,她还是用自己的方式给小樱提了个醒。 小樱看到暗部都出动了,肯定会更加警惕。 “总之,你也要小心点,我总觉得可能会发生意外。” 小樱闻言认真点了点头,原先松弛着靠在座椅的背也紧绷了起来。 第一场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胜者是日向宁次。 就如同小李所说,宁次是他见过的天赋最为出众的人之一。 虽然对上志乃的虫术会很吃力,但他还是漂亮的拿下了这场比赛。 场内的欢呼声持续了很久,直到考官上前公布结果时,才停了下来。 在即将请出第二场的对战双方时,另一个木叶的忍者突然出现,在考官耳边低语了几句。 第82章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于是对战顺序改变了。 原本第三场的小李被提前到了第二场。 第四场的鹿丸被提前到了第三场。 而第二场的佐助却被推到了最后,也就是第四场。 就如同系统所说的那样,主角都是压轴出场的。 小李站上了赛场,笔直站立的身姿散发着一股劲。 一股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很认真也很坚定的劲。 勘九郎背着他的傀儡慢慢悠悠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只见他举起了手,“考官,我弃权。” 弃权? 不仅是考官不理解勘九郎的行为,就连小李也无法接受。 他为期一个月的特训就是为了迎接中忍的选拔考试。 可是最终关头,对手却弃权了。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也议论纷纷。 “容我问一句,请问你弃权的理由是什么?” 原本打算转身离开的勘九郎听到了小李的询问之后,有些不耐烦地转过了身,“啊?理由?” 小李依旧站立如松,目光坚定,“是的,我想知道你弃权的理由。” 勘九郎歪了歪头,似乎正在思考。 最终,他轻飘飘吐出了一句,“和你,没有打下去的意义。” 这种话说出来,无论任何人都会觉得不舒服。 自己严阵以待,并且准备了很久的对决,在对手的眼里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小李握紧了拳头,他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可是勘九郎的行为却也没有违反比赛的规则。 考官只能宣布勘九郎弃权,小李不战而胜。 看着勘九郎远去的背影,小李松开了紧握的拳,掷地有声, “我不明白你所谓的意义是什么,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和你打一场。” 勘九郎暗暗“啧”了一声。 他的比赛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爱罗和佐助的战斗是他们进攻木叶的讯号。 按理来说,第二场是我爱罗和佐助的比赛。 只要我爱罗变成了守鹤的形态,就意味着入侵的号角被吹响。 届时,木叶会被硝烟弥漫,人人自顾不暇。 之后的第三场、第四场根本就不用再比下去了。 可没想到宇智波佐助居然迟迟没来。 按理来说,迟到就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可今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宇智波佐助而来,再加上大蛇丸假扮成的风影也表示了可以让宇智波佐助的比赛延后。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刚刚突然有忍者和考官说了些什么,应该就是传达将比赛顺序顺延的意思。 勘九郎的手段要留在后续的战争中,实在不宜在比赛的时候就让别人知道他的底牌。 所以他才一上场就弃权。 小李的比赛不战而胜,他也十分郁闷。 有一种一腔热情的期待,被冷水淋了个从头到脚的无力感。 下一场比赛是鹿丸对战手鞠。 这一场战斗,鹿丸展现出了远远高于同龄人水平的智斗,让在场的人都眼前一亮。 虽然最后关头他举手认输了,可这场比赛却不是以单纯的输赢来选拔中忍的水准。 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场比赛。 也就是万众瞩目的宇智波佐助vs我爱罗。 可佐助却迟迟没有出现。 我爱罗一个人站在赛场的中央,面色阴沉,还微不可见地颤抖着。 仿佛正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观众们也逐渐不耐烦。 “佐助不是和卡卡西老师去特训了吗?该不会真遇到什么麻烦了吧?”小樱的心因为不安而快速跳动。 月暮莹见状安抚地拍了拍她一直紧绷的背,“你就算不相信佐助,也要相信卡卡西老师啊,他可是木叶的上忍。” 时间终于到了,可佐助还没有出现。 就在考官要宣布佐助失去资格的时候,一阵劲风突然席卷了整个会场。 很多人都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 而在这场风眼里,缓缓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小樱揉了揉眼睛,“唰”地就站了起来。 “佐助!是卡卡西老师和佐助!” 月暮莹看清了那两道身影之后,头疼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学到卡卡西老师迟到精髓的人,我看是佐助才对吧。” 小樱嘻嘻一笑,明显心情好多了。 “你们谁都别说谁,好的不学,尽学迟到了!” 月暮莹吐了吐舌头,“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止月暮莹和小樱,其他观众席上的人在看到最后一场比赛的主角出现之后,躁郁的氛围一扫而空。 大家都在期待着宇智波一族的末裔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才能和表现。 自从风影表现出了对佐助的坚持之后,三代就多留了一分注意力一直在他的身上。 在风影看到佐助终于出现时,三代没有错过风影微微前倾的身躯,和下意识激动捏紧座位扶手的双手。 “风影似乎很关注宇智波佐助的表现。” 闻言,风影往后靠了靠身子,又恢复了一开始那般松弛的模样, “火影说笑了,宇智波一族的战斗,不止是我,在座的诸位应该都是很期待的。” 现场火热的气氛,似乎正印证了风影所说的话。 自从佐助出现之后,原本躁动不安、议论纷纷的会场又重新热火议论了起来。 鹿丸看着火热的会场,懒懒打了个哈欠,“看来宇智波佐助的比赛才是众望所归啊。” 敢情拿他的比赛当逗号使呢…… 虽然无奈,但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谁让佐助背负了宇智波一族的盛名呢? 将佐助送到赛场之后,卡卡西就回到了观众席。 “哟,你们两个,这段时间还好吗?” 卡卡西抬手打了个招呼,月暮莹和小樱同时回头。 “卡卡西老师?”小樱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抱怨,“哈啊,卡卡西老师也真是,虽说是和佐助去特训了,但也不能一整个月都没有消息吧?” “啊,抱歉抱歉……”卡卡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小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月暮莹,幽幽道,“说起没有消息,好像有个人也是一样啊……是谁呢?莹,你知道吗?” 月暮莹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有些心虚地瞟着天花板,随后目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落在了卡卡西的身上, “就是啊,卡卡西老师,你怎么能一点消息都不就给我们呢? 而且还在这么重要的比赛迟到,佐助差点就被取消比赛资格了!” “嘛……这个……” 卡卡西自知理亏,结巴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为自己辩解的话。 见话题被成功转移,月暮莹虚虚擦去了额角渗出的汗。 对不住了,卡卡西老师~ 第83章 佐助vs我爱罗 在交谈的过程中,月暮莹发现暗部的人突然少了很多。 不仅如此,观众席里有几个人的眼神和表情都有些不太对劲…… 卡卡西也敏锐地感知到了。 “你们两个,待会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就待在我的附近,知道了吗?” 见卡卡西无比认真的神色,月暮莹和小樱都严肃地点了点头。 “刚刚莹也这么说过,是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看似不经意迅速扫视了一眼会场,低声道,“虽然不确定,但你们还是多留个心眼。” 赛场上的佐助和我爱罗已经开始了最终的比赛。 两人都蓄势待发。 佐助认真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我爱罗自从看到佐助的那一秒开始,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扭曲了起来。 他直接跳过了观察对手这个环节,背后的巨大葫芦里迅速飘出了砂子。 看起来早就迫不及待了。 只是他的气焰还没有维持住多久,突然就痛苦地捂住了脑袋,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喃喃念叨着什么“对不起妈妈”、“刚刚让你吃了那么难吃的血”、“这次的肯定很美味”…… 佐助见我爱罗开始行动的时候,就瞬间后退拉开了距离。 由于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我爱罗的身上,所以佐助自然没有听漏我爱罗的那些话。 他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佐助皱起眉头低低念道。 原本漂浮在我爱罗周身的砂子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全部砸落在了地上。 而我爱罗紊乱的精神状态也终于趋于稳定。 他冷漠着眉眼,双手抱臂,“尽管攻击吧。” 佐助搞不明白我爱罗究竟在干什么,因为预选赛的那天他并没有看到我爱罗的战斗,就从中央塔追出去了。 于是他照旧投掷出了几枚手里剑作为试探。 我爱罗依旧双手抱臂。 即使手里剑近在咫尺,也依然没有任何防御或者躲避的动作。 刚刚掉在地上的砂子仿佛感应到了我爱罗的危险,自发形成了一面砂盾,拦住了袭来的手里剑。 第一发试探的进攻失效。 但佐助也不是没有收获。 最起码他知道了我爱罗背着的那个葫芦里装着的是砂子。 而那些砂子又仿佛有生命一般,会自发护主,为我爱罗造就了某种意义上的绝对防御。 砂子在挡下佐助的攻击之后,第一时间幻化形成了砂分身,冲向了佐助。 佐助眸光一敛,调动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腿上,然后跃起横扫向我爱罗的砂分身。 挨了结结实实一鞭腿的砂子瞬间溃败,挡在我爱罗身前的砂分身盾消失了。 佐助抓住了这个空档,挥拳直向我爱罗的面门。 面对这么猛烈的进攻,我爱罗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反而诡异地勾起了嘴角。 他不担心自己被击中吗? 佐助的疑惑一闪而过,因为他的拳头又被突然出现的砂子挡下了。 不仅如此,那些砂子还不断试图困住他的手臂,要将他的动作封锁。 “你就这点斤两吗?”我爱罗突然开口冷嗤。 佐助不应,反而用行动打破了我爱罗的淡定自若。 只见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我爱罗的面前。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瞬间移动到了我爱罗的身后,以极重的一拳迅速砸到了我爱罗的脸上。 我爱罗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飞出去,激起了一阵尘土。 尘土散去之后,他坐在地上,被击中的左脸上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我爱罗一愣,终于失去了一开始的淡定和无畏,看向佐助的眼睛里已经被杀意弥漫。 佐助睥睨着我爱罗,微微勾唇,朝他伸出手掌勾了勾, “这就是砂之铠甲吗?不过如此,尽管放马过来。” 同样的话还给了我爱罗,轻蔑的语气彻底激怒了他。 他脸上被击碎的砂之铠甲渐渐脱落,有一种正在蜕皮恐怖的幻视感。 我爱罗第一次一上来就被对方击碎了砂之铠甲,似乎还没彻底反应过来,依旧死死盯着佐助。 佐助微微放低下盘,做出了进攻的姿势, “既然你不攻过来,我就打过去了。” 话音刚落,佐助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我爱罗的视野里。 他的速度已经快到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我爱罗还在四处寻找着佐助的身影时,身侧突然传来了“碰”地一声闷响。 紧接着,四周接连不断有砂子自发形成的防御盾被击破的声音。 会场内只看得到砂子被重物击溃四散开来,却始终捕捉不到始作俑者的的身影。 我爱罗的动态视力已经不足以捕捉到敌人的了。 所以自然又再挨了佐助的一记飞踢。 我爱罗再次被远远的踢飞出去,但砂子在他的身下形成了一个卸力的软拖,稳稳接住了他飞出去的身体。 佐助缓缓收回了右腿,却看到我爱罗依旧没受什么伤。 只是铠甲大部分脱落,于是即刻又重新调整好了姿态,随时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下次进攻,佐助计划着一定要把我爱罗的那层铠甲彻底击溃,破了他的防御。 可我爱罗却没给佐助这个机会。 他踉跄着起身,终于没有双手抱臂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而是结了一个印。 那些散落在他周身的砂子,逐渐把他围拢了起来,直到把我爱罗当场裹成了一个厚重的砂球。 佐助见状,当即挥拳冲向了还没完全被厚重砂子包裹住的我爱罗。 可在他的拳头距离我爱罗只有咫尺的时候,砂球的防御彻底形成了。 佐助的重拳击在了砂球上面。 这一次,砂子没有像之前一样被击溃,佐助沉重的攻击像是被那些砂子吃掉了一样,没有半点作用。 不仅如此,他的右拳因为刚刚那一击,已经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响。 砸向砂球的指节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血迹顺着他的右手往下流,直至滴进土地里,被土壤瞬间吸收,不见踪迹。 经过这一击,佐助意识到了这一次的防御完全不是之前的程度。 要破开这个厚重的砂球,不能再依靠速度加成后的体术。 看来,是时候用出他这一个月的修炼成果了。 佐助突然向后跳跃,在抵到墙壁之后,将查克拉汇集在脚底,冲向了高墙。 第84章 木叶村赶紧完蛋吧 观众们都被这场精彩的对决完全吸引去了注意力。 从佐助展现出惊人的速度和强有力的攻击屡次破开我爱罗的砂盾开始,场上的欢呼声就没停过。 可自从我爱罗的绝对防御出现之后,佐助也停止了进攻。 反而朝后冲上了墙面,右手按在左手之上,仿佛也在准备着破局的忍术,保持着静止的姿势。 小樱的眼睛都看直了。 月暮莹也很震惊,“卡卡西老师,这就是你们这一个月的修炼成果吗? 佐助在速度和力量上的成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就是开小灶后的力量吗? 简直是质的飞跃啊! 卡卡西却神秘地摇了摇头,“看好了,可不只是这种程度哦。” 月暮莹突然想起了千鸟。 被佐助刚刚的战斗惊艳到了,居然忘了这个大杀招。 话说,千鸟一用出来,就距离木叶大乱没多久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场内的两人谁会先突破这个困局。 突然,在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的安静会场内,由弱到强响起了鸟群杂乱而密集的鸣叫。 那叫声中还夹杂着电流的刺耳声响。 声音的源头,也就是佐助蓄力的左手手掌亮起了肉眼可见的庞大查克拉。 那团查克拉就宛若雷龙般,蕴含着无比狂暴的能量。 佐助突然向下发起了猛冲,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刚刚破不开的砂球。 他沿途经过的地方,都被千鸟的余威瞬间破坏,成为废墟。 实在难以想象这么强力的一招作用在我爱罗的绝对防御上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是佐助的攻击被防御挡下? 还是直接破开了我爱罗的绝对防御? 无论哪种可能,势必都会引起观众的剧烈欢呼。 佐助的千鸟就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真的在众望所归中破开了我爱罗的绝对防御。 他的左手深陷进了砂球之中。 “抓到你了,只会躲在龟壳里的胆小鬼。”佐助勾起了唇角。 下一秒,砂球内突然传来了我爱罗的惊叫声, “……血!啊!是血!!!” 佐助突然感觉不妙,仿佛有什么东西拉住了他的手臂,要把他往砂球里面带! 他脸色一变,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这个砂球吃进去了一般,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佐助咬牙再次蓄起了查克拉,猛烈的电流伴随着嘈杂尖锐的鸟叫再次响起。 用足了力气,终于把自己深陷进去的左手拔了出来。 然而,连同自己的手被带出来的还有一条形状怪异的东西。 似乎是……某种生物的手? 那只“手”沿着佐助破开的洞,重新缩回了砂球里面。 佐助距离我爱罗最近,所以开启写轮眼后,清晰透过洞口看到了砂球里面的状况。 里面一片黑暗,洞口透进去的微弱光线里,似乎涌动着异样的肉块…… 期间,隐隐还能听见野兽的低吼声。 最终,佐助看到了一只眼睛。 只是那一眼,他的瞳孔就震颤了起来,灵魂都仿佛被那只眼睛牢牢摄住! 准确来说,他看到了一只怪物的眼睛! 与此同时,砂球也崩溃了。 我爱罗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他捂着流血的左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佐助浑身紧绷了起来。 刚刚他看到的明明是一只怪物的眼睛。 其中的威慑远胜我爱罗眼中的杀气。 在那一瞬间,月暮莹从砂球里感知到了一股极为不祥的气息。 她眯起了眼睛,目光锁定在了砂球之上。 可等到砂球崩溃,我爱罗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时,那股气息又不见了。 与此同时,原本按耐的恶意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月暮莹突然感觉精神变得困倦了起来,很想睡觉…… 周围不断有人倒下的声音传来。 她及时停止了自己体内查克拉的流动,这才没有被幻术成功催眠。 回头一看,整个会场已经倒下了七七八八的观众。 还保持清醒的大多数都是忍者。 在意识到有人在施展幻术,有能力破解的人连忙结印,“解!” 几乎是幻术发动的瞬间,会场最高的地方发生了爆炸。 浓烟直冲天际。 那正是三代和大蛇丸伪装后的风影所在的位置。 原本暂时蛰伏的危机,在爆炸之后瞬间从四面八方涌现。 以会场为中心,突然冒出了数量远在木叶暗部之上的敌人。 木叶的周围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查克拉。 在查克拉爆发的同时,巨大的三首蟒蛇被通灵了出来,从外到内对木叶进行着毁灭性的破坏。 三代遇险的第一时间,火影直属的暗部就前去支援,却被大蛇丸事先安排的忍者一一挡住。 他们亲眼目睹“风影”挟持着三代冲出浓烟,最终落在了屋顶上。 “火影大人!” “三代火影大人!!” 火影班的暗部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迟迟不能突破阻挡在前的敌人,去援助猿飞日斩。 三代处于危险之中依旧不慌不乱。 即使锋利无比的苦无已经抵在了他颈间的大动脉上,随时都能将他封喉。 “音忍?”三代看着四个围在他周围样貌怪异的年轻忍者,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次进攻木叶的计划,是音忍和砂忍联手策划的。 赶来支援的人逐渐多于音忍和砂忍的人。 而大蛇丸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见那四个年轻的音忍分别站在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同时结印,“忍法·四紫炎阵!” 想要闯进结界的人撞在了那道透明的墙上,烈火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外面前来支援的暗部见此,就只能驻足观望,毫无办法。 战场瞬间被分割开来。 大蛇丸和三代被困在了结界里面。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给两人留下了一个安静的战场。 “风影阁下,没想到砂忍会背叛木叶。” 苦无依旧架在了猿飞日斩的脖颈上,“风影”冷笑了两声, “无聊的比赛结束了,接下来将会迎来历史的变革。” 三代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你是想引发战争吗?” “风影”却毫不在意,面罩之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沙哑, “如果能创造一个崭新的未来,战争也未尝不可。 木叶村赶紧完蛋吧。” 第85章 好久不见了,猿飞老师 “我们可以坐下来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趁现在还来得及,风影阁下。” 三代还在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消弭这场战争。 因为战争代表着流血和死亡。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惨剧发生。 可背后的人却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忍不住嗤笑了起来。 “风影”放开了三代,幽幽开口,“果然上了年纪就被和平的念想冲昏头脑了吗? 你还是老样子,依旧那么天真啊,……猿飞老师。” 三代浑身的血液突然凝滞,浑浊的老眼猛然间睁大。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你……” 大蛇丸退后几步,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影袍,把斗笠揭下随手一扔。 一张白得不正常的脸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震惊。 “好久不见了,猿飞老师。” —— 巨变之下,佐助和我爱罗的战斗也面临着不得不暂时结束的局面。 手鞠和勘九郎跳到了场内,二话不说架着受伤的我爱罗就逃离了会场。 我爱罗全程很不配合,一直念叨着要亲手杀了佐助。 可是受伤再加上查克拉消耗过度,让他的精神极度不稳定,这才给了手鞠和勘九郎带走他的机会 佐助刚要追上去,就被砂隐的忍者拦住了去路。 眼前的所有一切都很明显了,砂忍联合音忍对木叶发动了袭击。 战争开始了。 “你们这么做是要发动战争吗?” 会场的考官突然出现挡在了佐助的身前,和砂忍的忍者对峙着。 由于考官的及时出现,佐助得到了追击我爱罗的空隙。 “宇智波的小子,虽然很抱歉,但是中忍选拔赛只能到此为止了,你已经具备了中忍的水平。 既然身为木叶的忍者,就作为木叶村的忍者战斗,为木叶出力吧。” 佐助点了点头,“总而言之就是把我爱罗那个家伙抓回来是吧?” “不要太过深入追击,接下来的不是考试,而是战争。” “啊,我知道。” 有了考官拖住砂忍的忍者,佐助得以一路畅通无阻前去追击我爱罗了。 自从幻术发动之后,还清醒着的就只剩下了两波人。 一波是事先潜伏的敌人,另一波也是木叶的忍者。 观众席上,两波势力瞬间开战。 卡卡西和凯靠在了一起,互为后背。 “卡卡西,我们来比一下击败的敌人数量吧?” 说话间,卡卡西已经踢飞了一个袭击他的音忍,“一个。” 凯瞪大了眼睛,音量瞬间拔高,“你作弊!我还没说开始呢。” 就这句话的功夫,卡卡西又击败了一个敌人,“两个。” 所有还保持着清醒的木叶忍者们都开始了战斗。 一只苦无径直朝着月暮莹和小樱飞来。 月暮莹将小樱护在身后,第一时间抽出了自己的苦无挡了回去,化解了这场危机。 “真的出事了!”小樱心有余悸地看着混乱的场面。 她看着月暮莹的背影,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个异样的想法。 似乎月暮莹从一开始就在提醒自己要注意周围了。 难道月暮莹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月暮莹瞟了一眼赛场,佐助和我爱罗的身影早就已经不见了。 ——统子,佐助是去追我爱罗了吗? 【是的宿主,宇智波佐助可能危险了。】 ——什么意思?……难道他会对上守鹤的完全体吗?!! 月暮莹突然想到在这个情节里面,好像是我爱罗通过“假寐之术”彻底解放了守鹤。 现在时期的佐助根本不是守鹤的对手。 对上尾兽,是会死的! 【原着中,和守鹤的这场战斗是主角漩涡鸣人使用通灵术把蛤蟆文太通灵出来,才战胜的。 现在主角不在,宇智波佐助一个人追上去说不定会被我爱罗给干掉的。 而且对方还不止我爱罗,还他的哥哥和姐姐,砂忍的勘九郎和手鞠,那两人实力也不弱呢。】 月暮莹开始焦躁了起来。 她必须追上去! 这时,卡卡西似乎也意识到了佐助一人孤立无援去追我爱罗了。 他一边和敌人战斗,一边靠近月暮莹和小樱。 “莹、小樱,我有件事情要交给你们。” 卡卡西咬破了手指,结印之后,把手掌按在了地上,“通灵之术!” 一阵白雾升腾而起,忍犬帕克被从异空间召唤了过来。 “嗨,你们好。” 月暮莹:“……” 小樱:“……”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讶异。 狗吐人言了! 不过转念一想,蛤蟆都能说人话,狗吐人言似乎也合理了很多。 “接下来,帕克会根据佐助的气味,带领你们找到并支援他,记住,小心为上,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是高危任务。” 凯也突然靠了过来,“小李,你也和莹一起去吧,恐怕敌人会有支援。” 结束了比赛后,小李见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观众席,正好碰上了对敌的凯。 得到命令的小李,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是让他也一起去追佐助吗? 刚刚看到和他一场,却弃权的那个砂忍忍者带着我爱罗离开了会场。 自己如果追上去,说不定会碰上勘九郎,还有机会完成这场遗憾的对决! “是,凯老师!” 帕克正在嗅着空气中气味,从杂乱的味道中辨别着佐助的气味。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方位,“跟我来!” 三人刚要离开,卡卡西突然开口喊住了小樱,“小樱,等一下。” “卡卡西老师?”小樱回头。 见小李加入了进来,卡卡西突然改变了主意。 “小樱,你留在这里负责把有战斗力的人从幻术中唤醒,这件事只能交给你了。” 小樱心里很担心佐助,可是这种时候最应该顾全的还是大局。 更何况三人里面,只有她擅长幻术,能做到这件事的,也就只有她了。 “是!”小樱回头看向了月暮莹和小李,认真道,“你们一定要小心。” 月暮莹点了点头,“放心吧。” 没有再做过多的交流,月暮莹和小李迅速跟上了帕克的脚步远去了。 小樱看着月暮莹离去的背影,突然生出了一种仿佛再也见不到她的错觉…… 第86章 支援到达 追佐助的途中,一路都是往村子的外围。 根据月暮莹先前用仙人模式感知到的敌人位置,如果再往外,很大几率会碰上大量的敌人。 “帕克,还有多久才能追上佐助?” 帕克动了动鼻子,“不远了,但似乎双方已经交上手了,我们得加快脚步。” 小李看着帕克的眼神写满了惊奇。 “好厉害,居然能根据气味判断出这些信息。” “别以为在下是一只可爱的小狗,就忽略在下杰出追踪的能力。” 月暮莹差点一脚踩塌从树上掉下去! 要不要一脸正经顶着大叔音说这种反差感极强的话啊!?! 可爱的…… 大叔…… 有一种肌肉猛男穿着粉色紧身蓬蓬裙,内八着对你抛媚眼的幻视感…… 说实话,有点雷人。 “小子,你没事吧?刚刚差点掉队了。” 月暮莹虚虚擦了擦汗,“没关系,没关系。” 小李的眼里依旧是崇拜之色。 明明一直都在目视前方,却能靠听觉知道身后他人的情况。 帕克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收获了小迷弟一枚。 全程都在快速奔跑,所以很快,就听到了不远处战斗传来的声响。 月暮莹当即就开始结印,“链接之术!” 刚接完印往前追踪了一百多米后,她的查克拉就和佐助的连接在了一起。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她的链接之术的直线范围已经扩大到了两百米左右。 看来佐助就在不远处了。 千鸟是一种很耗费查克拉的忍术。 卡卡西给佐助的建议是一天最多施展两次。 否则他就会因为查克拉的消耗过度而危及生命。 第一次在比赛时破开我爱罗的绝对防御已经用了。 刚刚逼停我爱罗之后,原本手鞠和勘九郎打算和他打一场。 可是却被我爱罗喝退了。 我爱罗似乎更加不能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尾兽化的迹象,半边的身体变成了守鹤的模样。 一半人类,一半野兽…… 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怪物的集合体。 我爱罗尾兽化的那半张脸流着哈喇子,充满了野兽的野性和嗜血。 佐助也终于知道刚刚在砂球里面看到的那只眼睛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他可以确定一件事。 我爱罗的体内住着一个怪物。 而现在,那个怪物似乎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马上就要占据他的身体。 “你们都不要出手,我要杀了……杀了宇智波佐助!” 手鞠见我爱罗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原先被佐助伤到的地方还在不停流血,打算让勘九郎带着我爱罗离开疗伤,自己一人拖住佐助。 “我爱罗……” 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爱罗的一记眼神直接吓得噤了声,“杀了你!” 手鞠双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 勘九郎扶住手鞠的手也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那是一种骨子里生出的对我爱罗的本能的畏惧。 佐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形态。 再加上我爱罗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强大而令人窒息的气息,让他变得无比谨慎了起来。 我爱罗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体内的守鹤彻底吞噬他的意识,脑袋痛到几乎快要裂开。 他用手死死按住脑袋,控制不住急躁弑杀的情绪,双眼通红。 佐助微微弓着身体,做好随时进攻或者躲避的准备。 我爱罗突然朝他伸出了那只已经尾兽化的手。 巨手所经之处,沿途的树木像是纸牌一样,直接被毫不费力的摧折推倒! 那只手所所蕴含的力量极为恐怖,要是被攻击到,不死也得重伤。 佐助用力向后一跃,借着倒下的树木激起的尘埃作为遮掩,将自己的身形隐蔽了起来。 我爱罗环视着四周,不见佐助的踪迹,情绪更加狂躁。 “宇智波佐助!在哪里!给我滚出来……我要!我要杀了你!” 巨手伴随着我爱罗的嘶吼,肆意毁坏着周围的一切遮挡物。 “在哪里……给我滚出来!宇智波佐助,你是我的……猎物!” 令人心惊的嘶吼在林间回荡,佐助躲在不远处深呼吸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这种场面,是绝对不能硬碰硬的。 对方都几乎已经称不上是人类了。 和那种怪物对战,只能采用更加迂回的办法,争取找到他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佐助使用替身术冲了出去,朝着我爱罗投掷出去了六枚苦无。 那六枚苦无被我爱罗轻松接下,并且深深陷入了他的那条怪物手臂里。 下一秒,原本被手臂“吃”掉的苦无,裹挟着无比沉重的力量射向佐助的分身。 分身甚至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贯穿,然后消失了。 杀死的居然是分身,没有被杀人快感满足的我爱罗暴躁了起来。 身后缓缓长出了一条尾巴…… “给我滚出来!宇智波佐助!!出来!!!” 佐助的大脑在飞速思考该怎么对战这样已经脱离常理的敌人。 最终,他决定用千鸟赌一把。 千鸟是他现在攻击最强的一招了,他的查克拉也已经不足够继续僵持下去,唯有速战速决。 我爱罗双手双脚着地,弓着身体匍匐在地上,仰头四处寻找着佐助的踪迹,看起来更加像一只野兽了。 他终于看到佐助走了出来,急躁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喜色。 佐助快速结印,然后把手放在了嘴边,胸腔鼓起,“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浪染红了这片森林,也遮挡住了我爱罗的视野。 面对如此灼热的庞大攻击,我爱罗抬起那只尾兽化的巨手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火焰如愿被阻隔,他甚至没有感受到被烧伤的痛感。 “你就这点水平吗?宇智波佐助,你还是死……” 话还没说完,一道嘈杂的鸟鸣混合着电流的声音瞬间响起。 我爱罗还没反应过来,那只巨手就被打断了。 佐助这一击瞄准了我爱罗的肩膀。 以豪火球之术作为掩护发起奇袭,这还是和月暮莹战斗时获得的灵感。 因为通过观察,他发现我爱罗的变化似乎还没有完成,现在的形态更像是被怪物包裹住了一半的身体。 连接的地方被切断,那只巨手像是失去了支撑,整条砸落在地上。 我爱罗的身体我重新恢复到了人类的样子,只是一半的脸依旧是野兽的形态。 他痛苦地嚎叫着。 眼看攻击奏效,佐助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在半空中被我爱罗的砂子对准。 这种情况,他根本就做不出调节或者躲避。 再加上,他的查克拉几乎已经耗尽,身体重得不像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攻击的活靶子! 他不想认命! 更不能死在这! 于是咬紧牙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也只挤出了一小点查克拉,还不足够他做出应对。 看着蓄势待发的砂锥,他把查克拉都用在了开启写轮眼上,企图看穿砂锥的攻击轨道。 可就算看得清攻击轨道,他也没有力气躲开了。 危急关头,他的查克拉被连接了起来! 佐助往身后看去,看到了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第87章 我们要一起活下去,明白了吗? 大量的查克拉瞬间涌入了佐助的身体,让他疲乏的四肢重新动了起来。 月暮莹用力掷出了一只苦无。 但那却并不是攻击我爱罗的,而是给佐助在半空中制造出了一个落脚点。 佐助借助月暮莹的苦无制造的落脚点,在半空中改变了姿势,借力重新跃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我爱罗的攻击全都落了空。 他看着赶来的月暮莹和小李,心脏突然被揪紧似的窒息。 他死死按住胸口的位置,呼吸急促,“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 月暮莹已经上前扶住了佐助,着手给他治疗身上的伤了。 而小李则是站在了两人的前面,摆出了战斗的姿势,随时准备应战。 这一幕,加速了我爱罗的崩溃。 眼前的佐助身边围满了人,而他的身后却空无一人。 我爱罗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他以为自己也是被爱着的。 虽然很孤单,没有同龄人愿意接纳他。 但有夜叉丸在,好像这一切也不是那么的难以忍受了。 他无所畏惧。 可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他反杀了前来暗杀他的人之后,鬼使神差摘下了暗杀者的面纱。 那一刻,他的世界彻底变黑了。 那张面纱下面是夜叉丸被鲜血糊满的温柔的脸。 就连曾经他最爱的夜叉丸,也要杀了他…… 原来,没有人爱他。 一直以来,他都是独自一人。 从那一天开始,我爱罗成为了一个只会爱自己的修罗。 只为自己而战,自爱地活着。 在不知何时就会被暗杀的恐惧中,他终于寻找到了唯一的安身之所。 让他在这个所有人都抛弃他的世界里活下去的理由,就是杀光他以外的所有人…… 我爱罗的心灵从那一刻开始彻底扭曲。 特别是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他几近失控。 手鞠见到我爱罗的这个形态,已经被吓得将头深深埋进了膝盖间,紧紧抱住自己止不住地颤抖着。 “接下来,由我来做你的对手吧。”小李突然开口。 勘九郎看到我爱罗这副模样也瘆得慌。 可让我爱罗一个人对战三个,还是在负伤且状态极不稳定的情况下,他也有些顾虑。 于是他站了出来,“木叶的下忍,我们不是还有一场比赛没有打完吗?” 勘九郎和我爱罗依旧保持着距离,因为他也不确定我爱罗下一秒会不会暴走,敌我不分。 他能做的就只有拖住其中的一人了。 小李有些犹豫。 他是很想了结那场战斗,可眼下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月暮莹看出了小李的想法,看了一眼我爱罗,然后道, “小李,那个用傀儡的忍者就交给你了,可以吗?” “可是我爱罗看上去更棘手,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这里还有我和佐助,你尽快击败他再来支援我们,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了。” “好,我知道了。”小李的目光坚定了下来。 他必须要快速结束和勘九郎的战斗,然后来支援月暮莹和佐助。 勘九郎看着暴走边缘的我爱罗,也隐隐有些担忧, “我爱罗,你坚持一下,我解决完这边马上就来帮你。” 勘九郎引着小李前往别的地方作为战场。 佐助和我爱罗交手了这么久,自然知道我爱罗是什么样的实力。 更何况,那家伙的心理很有问题…… 恐怕这里没有人能击败他。 “这不是你能对付的敌人,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笨蛋吗!” 正在思索对敌计策的月暮莹被佐助这一句给整懵了。 “我看一个人就敢追这么深的人才是笨蛋吧!” 佐助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谁能料到我爱罗会有这副非人类的形态? 再说了,他也是担心月暮莹才会脱口而出这句话。 毕竟月暮莹在他的印象里,还是那个没有战斗手段的辅助型忍者。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另一边的我爱罗愈发不耐烦了。 他刚刚被佐助打断的巨手又重新以砂子的形态聚拢。 并且还留有余力将部分的砂子凝成硬度极高的尖针,朝着两人飞速射去。 一直处于极度敏感的佐助,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我爱罗突然发起的攻击。 他连忙横抱起了月暮莹,脚底蓄力躲避开了攻击范围。 下一秒,他们刚刚待过的地方,瞬间被毁得渣都不剩。 月暮莹刚做出应对准备,就猝不及防落入了一个紧绷的怀抱中。 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安全落地了。 佐助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我爱罗这个定时炸弹的身上。 经过月暮莹的链接之术,他的查克拉已经补充了很多,状态也恢复了。 虽说没有回到巅峰,但拖住我爱罗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挡在了月暮莹的身前,视线牢牢锁定在我爱罗的身上,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抬手攻击的动作。 “听好了,等下我拖住他的时候,你就快点离开,尽快找上忍来这里支援。” 月暮莹微微皱眉,“你呢?” “我会坚持到你的支援到来的。” 佐助正处于全身紧绷的状态,月暮莹却突然揪住了他的耳垂。 力道不大,甚至算得上很轻,但却还是把佐助吓得一激灵。 他连忙后退,瞳孔震颤,耳根也染上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绯红,“你、你在干什么!” 月暮莹微眯着眼睛,隐隐有些愠气堆积,她凑了上去, “骗我离开?你把我当傻子吗? 那个非人的形态一看就强的要命,你一个人真的能扛得住? 如果你交代在这里了,我……” 月暮莹从鼻腔中冷哼了一声,继续道,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我不会丢下伙伴一个人苟且偷生。 我们要一起活下去,明白了吗?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自己拖住敌人,让我一个人逃跑的话了。 你不是还有没有达成的目的吗? 在这之前,绝对不可以死。” 佐助愣愣看着月暮莹,似乎有些出神。 月暮莹上前抬起手,双手同时拍在了佐助的脸上。 “啪——” 一阵轻响和脸颊上传来的热意,让佐助杂乱的思绪冷静了下来。 就如同上次在死亡森林遭遇大蛇丸时如出一辙。 月暮莹认真看着佐助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开口道, “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依赖我,如果你也把我当做是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 我们大家都在成长,不需要你一个人逞强把所有都扛在肩上了。” 第88章 今天,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死 佐助抬起手握住了月暮莹的手腕,片刻后,将她拍在自己脸上的手拉了下来。 他眼中涌动着月暮莹看不懂的情绪。 既压抑,又克制。 或许是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自己可以试着信赖依靠他人的这种话。 他被仇恨填满的冰冷内心,在这一刻,突然化开了一个角。 复仇者的心,也能拥有停栖的安身之所吗? 佐助眼中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 月暮莹知道他不会再说让自己一个逃走的话了。 于是席地而坐,闭上了眼睛,精神力极度集中,开始了坐禅。 “帮我争取一分钟的时间。” 面对我爱罗的这种形态,月暮莹决定用仙人模式拼一把。 虽然不知道月暮莹在做什么,但佐助还是挡在了她的身前,凝眸沉声应道,“嗯。” 我爱罗似乎一直在和自己体内的守鹤抗衡,争取保留自我意识。 这才给了月暮莹和佐助片刻的喘息时间。 佐助回头看了一眼极度集中的月暮莹后,然后转移了自己的位置。 目的是让月暮莹远离战场,避免被误伤。 但这还不够,他主动出现在我爱罗的视野里,并且发起了攻击。 体内的查克拉经过链接之术的补充,已经足够再次发动千鸟了。 佐助一边高速移动突袭我爱罗,一边蓄力千鸟。 他的攻击轨迹已经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了。 可还是被我爱罗葫芦里的砂子给挡下了。 尖锐的鸟鸣伴随着电流声霎时间再次响起,我爱罗的瞳孔骤缩! 佐助一共用过两次这招。 第一次让他受伤流血,神智崩溃。 第二次直接打掉了他守鹤形态附着的手臂。 他对这个声音都有些应激了。 在佐助高速移动的冲刺之下,千鸟的威力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加成。 之前我爱罗被他打断的怪物手臂还没有聚合成功。 他瞄准了上次攻击制造出的缺口,打算重创我爱罗。 由于速度极快,我爱罗甚至来不及躲开,他的右臂再次遭遇了重创。 剧烈的疼痛从右肩传来,温热的血染红了我爱罗的右半边身体。 我爱罗爆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啊!!!” 仿佛野兽的嚎叫般令人不寒而栗。 我爱罗原本维持着人类形态的左手在刺激下瞬间变成了守鹤的手臂形态。 那只巨手携带着沉重的力量一把将佐助抓在了手里,并且不断收紧着。 甚至还能听见骨骼移位的声音…… 佐助死死咬紧了牙关,但疼痛带来的低低呜咽声还是从他的喉间传了出来。 “宇智波佐助……我说了!你是我的……猎物!!” 我爱罗的手臂还在不断收紧,佐助的嘴角不断有血溢出。 白皙的脸上被痛苦的表情所占据。 那双怪物般的手仿佛铁钳一般,让佐助无法挣脱。 在挤压之下,他身上的多处骨骼错位,内脏也出现了破裂出血的危急情况。 再这样下去,他的性命迟早不保。 感受着生命力正在逐渐地流逝,佐助的脑海里突然走马灯似的出现了很多画面。 有曾经幸福的家。 父亲虽然严厉,但却也会对着母亲夸奖他的进步。 母亲做的饭总是那么好吃,笑容总是那么温柔。 还有……哥哥。 那个毁掉他所有幸福的男人! 幸福温馨被打破,他亲眼看到父母满身是血的倒在鼬的脚边。 鼬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鼬杀死了所有的人,却唯独放过他。 佐助认为鼬是想要让他背负着宇智波一族被屠,却只有自己活下来的罪恶感苟且偷生。 于是,杀死鼬成为了他活下去变强的执念。 在没有报仇之前,他怎么能死在这个地方?! 而且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原本涣散的意识重新清明了起来。 佐助强忍住身上的剧痛挣扎着。 可那只手就像浸了水的砂子,无比沉重,任他再怎么挣扎也只会越来越紧! 窒息感越来越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佐助的耳边炸开。 与此同时,挤压在他身上的力量瞬间被卸下。 他只看到了一抹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然后抬腿直接踢断了那只怪物手臂! 抓住佐助的手掌瞬间化成了砂子洋洋洒洒地落下。 同时坠下去的,还有他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身体。 月暮莹的身影矫捷如猫,接住了不断下落的佐助。 她把佐助移到了不远处的一根粗壮树枝上,轻轻放下,生怕牵动了他的伤势。 “你的脸……” 佐助一张嘴,血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他的内脏受到了不轻的伤势。 月暮莹眉头紧锁,第一时间用治愈查克拉为佐助止血。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这就是我这一个月修炼的成果了,接下来你好好休息,一切就交给我吧。” 粗略的检查之下,她发现佐助身上多处关节移位,肋骨直接被捏断了几根,插在了他的内脏上…… 还好不深,只要及时治疗,还是可以保住性命的。 身后还有我爱罗要对付。 佐助这边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她即刻做出了决定,双手飞快结印,“影分身之术。” 月暮莹将佐助的治疗交给了分身,自己则是独自一人去面对已经快要完全尾兽化的我爱罗。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佐助受这么重的伤,表情已经非常不善了。 她刚要起身,一只湿热的手掌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月暮莹回头看去,佐助满是血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不放。 “那家伙已经超出人类的认知了,咳咳……去了会死的,别去……” 她弯了弯眼睛,嘴角是柔和的笑意,按住了佐助紧紧抓住她手腕的手, “不能白白浪费你为我争取的宝贵一分钟啊。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也不绝对不会死。 你不愿意相信我吗?” 明明月暮莹是笑着说的,可佐助却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怒意。 他知道那股怒意不是冲他,而是冲着我爱罗。 “咳咳……,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如果你一个人的话,是可以脱身的,所以……” 佐助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忍痛想要把话说完。 他已经呛血了。 昔日白皙英俊的脸庞,被他自己的血染红大半。 月暮莹没让佐助把话说完,强行打断了他, “别再说让我一个人逃跑活下去的话了。 今天,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死。” 第89章 证明给我看吧,背叛的本性 在这一瞬间,佐助只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嗡”地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 月暮莹刚刚说了什么? 就算她死,也不会让自己死? 她居然做到这种程度。 也是趁着这个空隙,月暮莹成功抽出了自己的手。 她站了起来,背对着佐助。 脸上强装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胜过寒霜的刺骨冰冷。 在佐助怔怔出神的眸光中,月暮莹踏着树枝,跃到了我爱罗的面前。 “你想杀了他?” 月暮莹的声音强压着淡淡的杀意。 接连被佐助重伤,再加上月暮莹刚刚的攻击,让我爱罗的两只手臂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他捂住不断流血的左肩,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却无比亢奋。 “我说了……宇智波佐助是我的猎物!我要杀了他!!” “就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你就对一个只有数面之缘的人下杀手?” “无聊?”我爱罗的瞳孔骤然一缩,居然大笑了起来,笑声阴冷恐怖, “毕竟只有不断的杀人,才能让我有活着的感觉啊! 宇智波佐助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孤独,有着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是最痛苦的事情的眼神。 他拥有着和我一样的眼神。 渴求力量,充满恨意和杀意,想要杀死把自己逼进这个孤独地狱的人的眼神…… 而且他居然能让我流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月暮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爱罗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模样癫狂,“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开心了! 打败能伤害我的人,并且夺走他的一切,就能让我更加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我爱罗的内心世界已经极度扭曲了。 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认知居然会极端到如此程度。 ——统子,这小子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我记得原剧情里面,他不是成为风影了吗?后期还作为正面人物,成为第四次忍界大战忍者联军的队长,怎么现在会疯的这么厉害?。 【唉……我爱罗在经历过多次被亲生父亲暗杀失败之后,成为了彻底的利己主义。 他觉得自己没有存活下去的意义,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找一个理由,而那个理由就是杀戮。】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暗杀?! 【是的,不仅如此,我爱罗作为封印一尾,也就是守鹤的人柱力,小时候的遭遇和漩涡鸣人很相似。 只不过所有人都仇恨他,恐惧他,包括他的亲人。 唯一给予他温暖的人,也被他的父亲下达了暗杀他的命令。 因为这个事件,我爱罗的内心世界彻底崩塌,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 那个曾经给予我爱罗温暖的人是他母亲的弟弟,叫做夜叉丸。 夜叉丸教会了我爱罗什么是爱,那时的我爱罗还是个正常人。 可没过多久,因为惧怕我爱罗体内的守鹤暴走,我爱罗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风影对夜叉丸下达了暗杀的命令。 暗杀最终失败,夜叉丸被反杀,我爱罗在得知父亲派人暗杀自己,并且自己亲手杀了唯一信任的人之后,崩溃了。 夜叉丸知道风影不会放弃继续暗杀我爱罗,于是语言诱导让我爱罗再也不信任任何人,做一个只爱自己的修罗。】 听完系统讲述我爱罗的过往后,月暮莹沉默了。 后来鸣人的身边逐渐出现了其他人,可我爱罗却始终独自一人。 他的父亲想要杀他。 兄弟姐妹畏惧他。 曾经最信任的人暗杀他,却被他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反杀…… 他生活在一个充斥着绝望的世界里。 所有人对他就只有恶意。 所以他才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能让他在这个所有人都抛弃他的世界里活下去的理由,就是杀光他以外的所有人。 这个忍者世界实在是太奇怪了,不是吗? 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命运,在所有人的厌弃中渐渐长大。 他们长成反社会人格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现在的我爱罗像极了彻底黑化的鸣人。 明明想要努力活下去,努力得到他人的认可,并为之付出了努力,却被信任之人在背后捅刀子…… 或许没有得到救赎的鸣人也会走上这条路。 说到救赎…… 月暮莹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伊鲁卡。 还好在原剧情里面伊鲁卡一直都好好的活着,没有像自来也那样葬身深海…… 造成这些悲剧的,是这个腐烂的世界。 “你为什么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他。”我爱罗突然开口。 月暮莹回神沉吟了片刻,“不想他死需要理由吗?” “不想他死?哈啊……哈哈哈……” 我爱罗按住了自己的头,仿佛回想到了什么,疼地目眦尽裂。 他突然大声吼叫了起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爱! 到最后都会被背叛的! 你也一样,在见识过我的恐怖之后,也会放弃宇智波佐助一个人灰溜溜地逃走。 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你们就一起死在我的手里吧……” 我爱罗的外形已经无比接近守鹤的形态了。 只有微弱的执念在支撑着他没有被守鹤的意识彻底吞噬。 他要证明自己是对的。 证明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人愿意为了守护另一个人而付出一切。 到最后关头剩下的只会是人性的丑恶。 他坚定的认为月暮莹在生死关头,一定会抛弃智波佐助一个人逃走。 不如说,这才是他乐见的结局。 就像当初夜叉丸想要杀了他一样。 明明在不久之前,夜叉丸还教会了他怎样才能抹平内心伤痛的方法。 因为自己是母亲的遗物,所以夜叉丸说会像爱着自己的姐姐一样,同样深爱他。 可最后呢? 夜叉丸倒在血泊之中,说他其实一直都恨着自己。 恨那个夺走了最爱的姐姐的性命的自己…… 看吧,人性就是这样的。 背叛才是常态。 我爱罗的身体在尾兽力量的加持下,拥有了无比恐怖的蛮力。 他的尾巴只是用出了一记横扫,以他为中心的森林地形就被彻底改变。 粗壮的树木轰然倒塌,战场一片开阔,再也找不出躲避的掩体。 “证明给我看吧,背叛的本性!” 第90章 呀哈!老子终于出来了! 在仙人模式的加持下,月暮莹身姿矫捷高高跃起,躲过了我爱罗的这一击。 并且在半空中调整姿态用出了豪火球之术。 此时的豪火球之术温度,直逼熔浆。 我爱罗即使用砂子防御,也被严重烫伤。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视野也变得虚幻了起来。 月暮莹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我爱罗的视线之中。 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高高抬起了腿,朝我爱罗的后颈扫去! 这是在看佐助对战我爱罗时学到的一招。 用速度为攻击力度加幅。 仙人模式之下的肉体强度,可是从尖锥山之上摔下来都能安然无恙。 所以月暮莹的横扫注定会让我爱罗受重伤。 我爱罗在被击中的刹那,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出窍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嗡鸣,紧接着,他仿佛身处在一个空白的世界,彻底失去了意识。 战局呈一边倒的压倒性优势。 佐助在不远处不可置信的将月暮莹的战斗尽收眼底,手不自觉间握紧。 原本以为经过这一个月的修行,他已经脱胎换骨了。 不仅体术的进步巨大,甚至还学会了千鸟。 可看到月暮莹击败了自己都觉得棘手的我爱罗之后,他脑海里一直紧绷的某根弦仿佛突然断了。 月暮莹看着倒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的我爱罗,总有种不实际的感觉。 即使不是完全体的守鹤,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击败吧?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宿主,你惹到大麻烦了……】 ——大麻烦?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我爱罗倒在地上沉寂的身躯突然抖动了起来。 像是被某种能量支配般。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浪从我爱罗的体内爆发而出,将周围的所有生物都震飞了出去。 月暮莹也不例外。 她立马抬起双手护住头部,身体也蜷缩成一团。 风刃刮在她的身上生疼,像被凌迟一般。 由于她的距离最近,所以受到的伤害最重。 至于佐助。 月暮莹的分身第一时间扛起佐助进行了转移。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快不过风的速度。 分身为佐助扛下大部分的攻击之后,消失了。 虽然只是分身,但佐助看到月暮莹消失的那瞬间,依旧像是被猛地捏住了心脏般难以呼吸。 风压终于停止,月暮莹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正在血流不止。 一阵无比尖锐的笑声从头顶上方传来,仿佛能穿透人的大脑,直达灵魂深处。 一只无比巨大的妖狸狂笑着,“呀哈!老子终于出来了!” 呃—— 笑声听起来的确挺欢乐的。 面对如此巨物带来的压迫感,原本该是严肃且恐怖的。 但在守鹤开口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种莫名的欢快感…… 月暮莹第一时间为自己止了血,减弱了刚刚风刃伤势给自己身体带来的负担。 她仰头看着巨大的守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传来刺痛。 她在守鹤的面前像极了一只蝼蚁,只要抬脚就能踩死她的那种! 这么巨大的尾兽让她怎么打! 【宿主,你把我爱罗打得失去了意识,间接放出了守鹤……祝你好运。】 好运??? 月暮莹的额角都冒冷汗了。 这么说,守鹤能从我爱罗的呀之中彻底解放还得多亏她?! 月暮莹差点被自己给蠢笑了。 这种级别的怪物要怎么战胜啊? 只能想办法缩小体型上的差距了…… 通灵之术? 脑海中刚浮现这个念头,就被她强压下去了。 要是真再把大蛤蟆仙人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给通灵出来,妙木山的蛤蟆们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还没等她思索出个结果出来,一道阴冷却略带探究的视线就锁定在她的身上。 月暮莹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威压砸在了她的身上,差点让她双腿一软给跪了。 对上守鹤眼神的瞬间,冷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这就是尾兽吗! 第一次见识到尾兽的真面目,她还没思索出对敌方法,守鹤就已经率先发动了攻击。 “决定了,就杀死你作为本大爷重见天日的庆贺! 风遁.练空弹!” 守鹤的胸腔急速膨胀,然后从空中喷出压缩到肉眼可见的密集风遁攻击! 月暮莹的火属性完全被风属性克制,所以火遁完全没用。 这种时候,似乎只剩下逃这一条路了。 她头都不回用出了最快的速度往佐助的方向跑去。 佐助在她的分身治疗下,情况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严重了。 她架起佐助连忙逃出守鹤的攻击范围,可还是迟了。 守鹤风遁的攻击范围太大,她再怎么用尽全力逃跑,还是差一点。 巨大的风力形成的推背感,由远及近几乎已经快要席卷到她了。 千钧一发之际,月暮莹几乎用出了全部的力气,把佐助向前一推。 在佐助诧异震惊的眼神中,月暮莹被击中,当即就控制不住地喷出了一大口血。 温热的血喷洒在佐助的脸上,让他一个激灵。 月暮莹痛苦的表情深深印在了佐助的眼里。 他被推出了风遁的攻击范围,撞在了树上,这才终于停下。 而月暮莹的身躯像个破布袋一样,在守鹤的攻击下狠狠撞倒了好几棵足有三人抱那么粗的树上,才堪堪停下。 这片地形直接发生了巨变。 原本的郁郁葱葱瞬间沦为一片废墟,平地也深深凹陷进去变成了盆地。 月暮莹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被撞飞了,浑身上下疼的都快失去知觉。 想抬手,却发现自己像一滩烂泥似的,没有半点力气。 此时,她疼的都想要爆粗口了,可悲的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统子,复活甲准备好了吗?我感觉我快要挂了…… 还好可以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否则月暮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宿主,你振作一点,还没到用复活机会的时候,你只是内脏破裂了些、骨头移位了些、神经损伤了些……】 ——嘘,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想揍你了。 【我可以暂时为宿主屏蔽疼痛,但却不能治愈伤势。】 ——有这好事你不早说,快快快! 霎时间,月暮莹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在减轻,直至微不可察。 痛到模糊的视线也重新清晰了起来。 耳鸣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声急过一声的呼喊, “莹!莹!莹!你还听得到我说话吗?……不要死……” 第91章 鼬先生,这个少年看起来长得和你有几分相像呢 月暮莹还是第一次见佐助这副模样。 他的脸上是尚未干涸的血迹,这是刚刚自己挡下守鹤攻击时喷在他脸上的。 这么狼狈的佐助属实少见。 她下意识就想安慰这个少年,告诉他自己没事。 月暮莹突然提唇笑了起来,只是笑容很淡很浅,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痛觉消失不代表她的身体机能重新恢复到了之前没受伤时的状态。 她勉强抬起了眸子,想要张口说话。 可她一张嘴,血就不受控制从口中涌了出来。 佐助见状,下意识着急忙慌抬手就去捧月暮莹的脸,那些流出来的血全部都兜在了他的掌心,然后从指缝间漏了出去。 触目惊心。 明明是温热的触感,却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窖。 怎么就这样了呢? 佐助抱着月暮莹,看着她苍白脸上殷红的血迹,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别……担心,我们不……会死的……” 月暮莹好不容易才憋出了这句话,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像流走了似的。 明明系统已经给她屏蔽了痛感,精神却还是这么倦怠。 好在她的仙人模式还没解除,否则中了守鹤的那一招时,她就原地毙命了。 而且,她还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知佐助,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了。 算了,还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治疗自己的身体吧,否则待会儿真要噶了。 她感知到一股无比熟悉的查克拉正在快速靠近。 有那个人在的话,守鹤也不在话下。 她和佐助或许真的能得救。 只是除了那个人之外,之前一直在木叶外围保持观望的两人也开始行动了。 似乎就是在守鹤被解放出来之后的事情。 月暮莹猜测,那两人的目的应该是守鹤。 得知自己的处境不再危险之后,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可这却把佐助的脸都吓白了。 这小子以为月暮莹断气了! 于是一个劲地摇着月暮莹,可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月暮莹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摇匀了。 刚想抬手给佐助的脑袋来一个爆栗,下一秒,却突然被紧紧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一滴炙热的液体滴落在了她的肩窝。 月暮莹茫然地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是……眼泪? 她吃力抬起了手,没有按照计划给佐助一个爆栗,而是落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佐助的后背猛然僵住,连忙抬起头去看月暮莹。 在佐助错愕的眼神中,她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氤氲,和亮的出奇的眼睛。 “笨蛋,都说了我才不……会死。” 佐助抿着嘴,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着把头转朝了另一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爱罗变身的那个怪物突然停止了攻击,趁这个空隙,我带你回村治疗。” 月暮莹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她虽然一直都也在用疗愈查克拉治疗着自己的伤势,可精神上却还是很倦怠,总是想睡觉。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保持清醒。 佐助小心翼翼把月暮莹背在背上,正打算离开,却突然出现了不速之客挡住了他的去路。 月暮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因为她看到了两个身穿黑袍的男人。 黑袍之上有红云——是【晓】。 两人其中的一人长相和佐助有着几分相似。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人八九不离十就是佐助的哥哥,宇智波鼬了。 至于另一个,看外表,应该就是干柿鬼鲛。 这两人一出场,压迫感瞬间就超过了守鹤。 “鼬先生,这个少年看起来长得和你有几分相像呢。” 佐助已经浑身冰冷了,他的身体就像一张绷紧了的弓。 宇智波鼬的半张脸都被黑袍的竖领遮挡,只露出了一双猩红的写轮眼。 他侧过头睥睨了佐助一眼,只是轻飘飘的一眼之后,就又收回了视线。 像看街边的一只阿猫阿狗似的。 前者的眼神淡淡的,仿佛后者是一个无所谓的陌生人,而不是这个世间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佐助咬紧了牙关。 终于见到了这个将他的一生都毁掉的人,他的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 佐助的写轮眼瞬间开启,咒印从他的后颈开始蔓延,逐渐爬满了身体。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满全身,浑身沾满血的佐助,在此刻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怖。 尤其是他脸上扭曲的表情,和眼里充斥满的恨意和杀气。 对宇智波鼬的仇恨,让卡卡西为他设下的封邪法印失去了作用。 咒印像是附骨之蛆一般,瞬间就遍布他的全身。 干柿鬼鲛看了一眼佐助之后,下意识去观察宇智波鼬的表情。 却发现宇智波鼬的脸上依旧平淡如水,甚至是对一旁的佐助视而不见。 “明明是冲着九尾来的,没想到居然还能意外收获一尾,鼬先生,我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干柿鬼鲛似乎已经习惯了鼬的不言语,自顾自说话也成了常态。 宇智波鼬的视线锁定在了守鹤的身上,守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低头看了过来。 在它动作的时候,甚至都能听见风破空的巨大声响。 面对宇智波鼬的无视,佐助无疑被激怒了。 原先的克制冷静在遇到宇智波鼬的瞬间都被击碎。 或许该说,他在宇智波鼬的面前根本就无法保持理智! 因为他无法忘记全族惨死,父母的血流到了他的脚下,映照着他当时的懦弱和无能。 每次在梦里,他都会回到灭族之夜…… 不断重复着那晚的噩梦。 也在不断重复着他对鼬的恐惧,和自己只想活下去的卑劣面孔。 “宇智波鼬!”,佐助突然爆发出了怒吼。 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流出,是他咬破自己的舌尖,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所致。 他从未如此矛盾地感受到兴奋和恨意交缠在一起。 兴奋是因为自己终于可以报仇,恨是因为他被毁掉的、再也回不去的人生。 宇智波鼬置若罔闻,只是语调平静对着一旁的干柿鬼鲛开口,“先执行一尾的捕捉。” 干柿鬼鲛把那把用绷带严严实实缠住的大刀扛在肩上,嘴角绽开了一抹笑容。 “鼬先生,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乡,还见到了你的弟弟,不叙叙旧吗? 一尾就让我来狩猎,你不如和这位少年说说话? 毕竟他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呢。” 第92章 别让她死了 说完之后,干柿鬼鲛扛着大刀·鲛肌就冲了上去,留下了宇智波鼬一人。 宇智波鼬终于转过身面对佐助。 猩红的写轮眼里倒映着佐助愤怒的身影。 他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眼底,即使看到佐助已经健康长大,此刻正站他的面前,他也只是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样淡淡的。 鼬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既想见到佐助,又害怕面对他。 特别是看到佐助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昔日对他的崇拜和爱慕,只剩下冰冷彻骨的恨意时,他的心脏也在抽痛着。 只不过,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用族人的鲜血和尸骨铺成的路,他无法后悔。 在村子和宇智波一族之间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末路。 他这样的人,就算死,也不足以赎罪。 “你有好好地长大呢,佐助。”鼬瞥了一眼佐助背上伤痕累累的月暮莹,“是要找我复仇吗? 只不过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 还不是时候,佐助。” 冰冷的语气把佐助暴怒的情绪推向了最高点。 他穿过月暮莹膝窝的手臂不自觉间收紧。 “我就是!我就是为了杀你才活到现在!” “杀我?先眼睁睁看着你的同伴死去,再来杀我吗?” 佐助的身躯猛然一震。 因为鼬的突然出现让他被仇恨占据了大脑,全然忘记了自己原本是要立马带着月暮莹回村治疗的。 直到鼬刚刚的话意外点醒了他,他才连忙去看月暮莹。 “莹,还醒着吗,千万别睡!” 佐助偏头去看月暮莹的脸,却看到她的上下眼皮正在打架。 她缓缓呼出了一口气,比了个“ok”的手势。 还好她是个医疗忍者,能够及时给自己提供治疗,所以身体的状况已经在好转了。 ——统子,宇智波鼬的出场是不是也被提前了。 【是的,原本是在三代的葬礼过后,自来也带着漩涡鸣人前去寻找纲手后出场的。 现在原剧情能参考的价值越来越低了。】 鼬的提前出现只会加速佐助对力量的渴求。 在见识到自己和鼬的差距后,佐助就会坚定奔向大蛇丸寻求变强的力量。 此时的佐助内心无比复杂。 想要杀了宇智波鼬的那个念头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叫嚣着,随时都能冲破他理智的最后一丝防线。 然而直到现在还没冲上去,是月暮莹的存在维持着他仅剩的一丝理智。 是杀鼬? 还是救月暮莹? 在他不断和自己的内心抗衡时,小李突然出现了。 “莹? 你的伤势怎么这么骇人? 砂忍的我爱罗呢? 那个巨大的怪物怎么回事? 还有这两位穿着黑袍的陌生人……” 小李眼尖地看到了鼬护额上的那道划痕。 这人是木叶的叛忍…… 小李的身上也挂了彩,但比起佐助和月暮莹是几乎可以无视的程度。 他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和勘九郎的战斗获胜了。 “洛克李,你把莹带回木叶治疗。” 说话间,佐助已经把月暮莹从背上放下来了。 小李的面色有些怪异。 他看着佐助的脸,久久之后,终于问出了口,“你不一起走吗?还有……你的脸?” “别管那些了,快带她回村。”佐助已经开始蓄力千鸟,“别让她死了。” 他的左手已经隐隐有肉眼可见的查克拉在流动。 小李虽然不安,有很多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但背上还背着月暮莹这个伤患,只能优先送伤患去治疗。 “我知道了,你小心。” 他必须尽快回村请求支援。 这里的状况很不妙,明显就不是他们这些下忍等级的人能应对的。 而且看佐助的样子,似乎是出于自己的意愿留在这里的。 就算想带他走,对方也不会愿意。 小李背着月暮莹转身就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月暮莹深深看了一眼佐助。 佐助正死死盯着鼬,眼里满是仇恨。 她的仙人模式已经到时间了,脸上的仙人脸谱也随之消失。 在仙人模式消失的最后一刻,她感知到自来也已经快到了。 只要自来也出现,那这边就不会出事了。 只是佐助…… 他注定会轻而易举败在鼬的手里,然后开始质疑自己。 在回村的路上,小李不断在和月暮莹说着话。 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宿主,我觉得还是要让你感受到痛苦。】 ——???没事吧你? 【我是出于好心哇!宿主你感受不到疼痛就会昏昏欲睡,这种时候还是疼痛才能让你保持清醒。】 月暮莹略作思考,好像系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有意识在清醒的状态下,她才能调动查克拉治愈自身的伤势。 ——好像也挺对的。 月暮莹刚想嘱咐系统让不要全部解除,只要解开一小部分足以让她保持清醒就行。 谁知道这二货瞬间就解除了全部屏蔽。 月暮莹瞬间感到仿佛有一股电流在她体内乱窜,疼得她两眼发白,大脑都死机了。 下一秒,她的身体一沉,这下彻底昏死过去了。 系统:【……】 它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月暮莹是被生生痛晕过去的。 失去意识之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居然让鸣人的黑化值清零了! 系统在她的耳边为她欢呼,说她是首个完成这个成功率为0%的任务的宿主。 鸣人的黑化被成功阻止,火影世界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可她看见鸣人的眼神却是空洞的。 就在她想要靠近鸣人一探究竟的时候,系统突然说任务已经完成,要将她传送离开这个世界。 与此同时,也会清除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离开? 任务完成就代表着离开? 代表着她会被所有人遗忘?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月暮莹的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很多张含笑的面孔。 有卡卡西、小樱、小李、三代、自来也…… 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留恋和不甘堵得她喘不过气。 系统已经开始了传送。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她挣扎、抗拒,却毫无作用! 在她即将消失的前一秒,佐助突然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眼神一如鸣人那般空洞。 那一眼过后,月暮莹彻底消失在了火影世界。 “不行!——” 月暮莹猛地坐起,从噩梦中惊醒。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汗水浸进结痂的伤口里,像是被蚂蚁撕咬着般,又痒又痛。 半晌回过神来之后,月暮莹才发现这里的环境无比眼熟。 “醒了?”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了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随后是拐杖落在地上阴恻恻的声响…… 第93章 这老东西都阴成什么样了?!! 月暮莹仿佛置身于一口倒扣的巨钟里面。 耳朵像是被蒙了一层膜,听什么都是朦胧不清的。 直到熟悉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那口钟被人重重敲响,震破了那层薄膜,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月暮莹的后背抵在墙壁上,浑身紧绷作出了防御的姿态。 志村团藏从黑暗中走出,摇曳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晦暗不明。 “我说过,要想离开这里,就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死。 你以为猿飞日斩能护住你多久? 要不是你对我而言还有利用的价值,根本就不可能再有醒过来的机会。 最后一次警告你,收起那些心思,好好为我效命。” 志村团藏看着月暮莹苍白的脸色,又冷嗤了一声,补充道, “你所尊敬的三代火影已经死了,再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救下你,作为一个聪明人,你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听着志村团藏透露的讯息,月暮莹过了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木叶被袭击,你袖手旁观?” “木叶早就该改变了,大蛇丸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好事? 死了那么多人算是好事吗? 月暮莹的目光炯炯有神,在昏暗的环境中亮的出奇,“你困不住我的。” 这一点她倒是真没在开玩笑。 只要伤势一恢复,在仙人模式的加持之下,就算打不过,难不成还逃不过? 志村团藏原本都打算离开了。 听到月暮莹的话之后,又转过身体居高临下睥睨着她, “在其他人的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如果你抱希望于那个不靠谱的三忍之一自来也会来找你的话,还是趁早歇歇这个念头吧。 现在上面正在举行三代和所有在这次战争中丧命的人的葬礼。 当然,其中也包括你。” 月暮莹有些不可置信,“我?” 她明明好好的待在“根”,怎么举行她的葬礼? 难不成…… 月暮莹逐渐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对于月暮莹的表现,志村团藏微不可见愉悦地勾了勾嘴角, “就像你所猜测的那样,准备一具和你特征相同的尸体,对于‘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 如果你想继续活下去,就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提前告知你,写轮眼的移植手术并不是只有你能做。 我看中的是你的天赋,想要它为我所用,你明白吗?” 明白吗? 月暮莹忍不住从鼻腔中冷嗤一声。 志村团藏招了招手,瞬时间就出现了几个手持绑带的面具忍者出现。 他们一步一步朝着月暮莹靠拢…… —— 片刻后,月暮莹被缠成一条“虫”,固定在了床上。 “好好思考我说的话,想明白之后自然会为你解开。” 月暮莹扭了扭身体,活像蠕动的虫子…… “老登!” 志村团藏突然回头,面色不善。 “……咳咳,我是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给了月暮莹一个充满警告的眼神之后,志村团藏终于离开了。 这老东西都阴成什么样了?!! 她请问呢! 原本想着有三代的威慑在,志村团藏最起码会安分一段时间。 没想到第二天就把她给绑了…… 而且从老登的口中暴露出来的信息,让月暮莹的内心有些复杂。 三代死了。 那个很复杂的老爷爷死了。 虽然早就知道三代会死,可真正发生的时候,却依旧令她感到恍惚。 这段时间里,月暮莹从三代身上最能感受到的是—— 他是一位合格的火影。 却更是一名称职的政客。 他深沉地爱着木叶村,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为了维持木叶的和平,也会用一些手段。 即使那些手段很隐晦,也很上不得台面。 在他的身上,月暮莹体会到了人性充分的复杂性。 有好有坏。 虽说他不惜和志村团藏撕破脸也要救回她,其中不乏月暮莹本身背负着木叶的革新计划。 在三代的眼里,月暮莹是一个有价值的人。 可也不是事事都要用价值来衡量。 其中可能也有出于对家人的爱护吧。 至于她自己…… 呃—— 不出意外的话,在小李送她回村接受治疗的路上应该是出意外了。 按照志村团藏老贼的尿性,他肯定一直在暗处监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三代死后,就再也没有人能管得住他了。 于是他第一时间就对月暮莹出手了。 ——统子,我痛晕之后,志村老贼是不是就派人在回村的路上埋伏我和小李了? 【神算啊,宿主!】 月暮莹:“……” ——那小李呢?也被志村老贼抓到“根”了吗?还是说…… 【宿主想什么呢?志村团藏虽说是激进派,但良心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 洛克李好歹也是木叶村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他不会无缘无故下死手的。 在带你回村的路上,洛克李被伪装成音隐忍者的“根”成员埋伏,一边要顾及你,一边还要战斗,可苦了那个紧身衣小伙了! 在击败洛克李致他昏迷后,“根”成员把事先准备好的尸体替换成你,然后带着你回到了“根”的根据地。】 ——这样啊…… 听到小李没死,月暮莹属实松了一口气。 ——那你知道外面怎样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原剧情的参考性已经越来越低了,而统统我又只能存活在宿主的大脑里,宿主不知道的事情,统统我呀,也不知道……】 月暮莹:“……” 这突然的腻歪语气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的那个高冷人机系统被夺舍了? 系统表示,自己其实是一个很内向的统子,一开始的高冷和爱搭不理只是因为和月暮莹不熟罢了。 现在时间久了,混熟了自然就本性暴露了。 月暮莹很想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可惜却被关在这个小黑屋里剥夺了自由。 想都不用想,她的四周肯定蹲满了人监视她。 既然这样—— “有人吗?” 无人应答。 “有人吗?!” 还是无人应答。 月暮莹冷冷“啧”了一声,深吸一口气。 “有人吗?我尿急!快忍不住了!救命救命!!!” 守在门口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间门。 月暮莹看见来人,眼睛一亮。 这好像是前段时间被她赋予了写轮眼的那个少年。 第94章 尸体什么的听着怪渗人的 算算时间,这少年的写轮眼体验卡应该也快到期了吧。 “我记得你。”月暮莹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全身上下只剩下脑袋能动。 少年摘下了面具,露出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 由于没有宇智波血脉的缘故,少年的写轮眼无法关闭。 自身的查克拉一直被消耗着,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虚弱了。 “看在咱俩还算有些交情的份上,跟我讲讲外面怎么样了,如何?” 少年就站在床前居高临下木木地看着月暮莹。 交情? 是指给他做移植写轮眼手术的交情吗? 在“根”这种地方,只有任务,没有交情。 就比如他现在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只是因为团藏大人下达的监视月暮莹的命令。 “虽然有些冒犯……”月暮莹的眼珠子嘀溜嘀溜地转着,“难道你不能说话吗?” 因为月暮莹发现少年好像从来没说过话,难不成真是哑巴? 少年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的表情。 “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依旧出不去,更改变不了任何已定的事实,就比如你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是个死人。” 月暮莹:“……” 这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 这少年是有戳人心窝子的毒舌天赋在身上的。 “出不出得去是一回事,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又是另外一回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不如讲讲?” 少年本来是懒得搭理月暮莹的,可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突然指着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我不想要。” 月暮莹有些错愕,“你好像和上次有些不同了呢,怎么说,好像开始变得有一丝生气了。” “生气?” “简而言之,就是活人的气息。 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之前像死人啊! 只是之前的你就像一个完全没有个人情绪的提线木偶一样。 在你的眼里,我只看得到一片死寂,像现在这样表达自己的想法,还是第一次呢。” 少年似乎通过月暮莹的这番话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 自己变得有生机了吗? 是说自己更像一个人类了吧? “对了,可以告诉我你不想要这双眼睛的原因吗? 志村老贼可是恨不得全身都装满写轮眼。” 少年捂住了眼睛,看上去很疲惫,“这双眼睛能看到的东西太多了,我不想看到……” 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看到的东西太多? 应该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吧。 “说不定你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眼睛就恢复原样了呢?” 少年也知道月暮莹是在诓他。 但面对月暮莹的时候,他的确会生出想和人说说话的冲动。 可能月暮莹是整个“根”里唯一的“活人”的缘故吧。 “砂忍联合音忍策划了在中忍选拔赛上毁灭木叶的计划,三代火影大人战死。 但风影在来木叶村的路上就已经被叛忍大蛇丸掉包并杀害。 现在对外的说法是砂忍受到了大蛇丸的蒙蔽,才进攻木叶,火之国和风之国的战争苗头被掐断。 除此之外……” 少年欲言又止,他看了月暮莹一眼,几作思考之下,还是说了下去。 “【晓】组织原本计划捕捉九尾,却碰上了在木叶肆虐的一尾,所以他们改变了计划。 一尾被干柿鬼鲛成功捕获,宇智波佐助也中了宇智波鼬的月读陷入昏迷。” “再后来呢?” 少年有些意外,月暮莹是怎么知道这不是最后? 其实是因为月暮莹感知到了自来也的查克拉。 有自来也在,鼬和鬼鲛带不走一尾,佐助也会平安无事。 毕竟鼬的最终目的又不是为了杀死佐助才来的木叶。 他们应该已经带回去了九尾人柱力不知所踪的调查结果。 “你似乎对外面的情况有所了解?” 月暮莹有些心虚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猜的,猜的。” 少年有些狐疑,但无论怎样都不关他的事。 他就是一时兴起突然想说说话。 就像月暮莹所说的那样,让自己多几分生气看起来像个活人。 麻木久了,他都觉得自己死在了过去的某刻。 他怕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忘记那些对他而言重要的事和人。 “后来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出现救下了宇智波佐助。 【晓】的那两人也空手而归。 经过木叶上层的商议之后,我爱罗被交还给了砂忍。 至于你…… 你的尸体和洛克李已经被那只通灵犬找来的支援带回了村子里。” “咳咳,严谨点,我人还好好待在这里,尸体什么的听着怪渗人的。” “就结果而言,的确是你的尸体被带回了村子里,现在慰灵碑上都已经刻上了你的名字。” 月暮莹想笑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 这人真是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跟他那张脸如出一辙,像张白纸。 “我有个疑问,就算你们准备的尸体和我很相似,但也做不到滴水不漏吧,难道不担心被发现吗?” “就算被发现,那也只能是你的尸体。”少年的语气带着麻木的肯定。 “什么意思?”月暮莹微微皱眉。 “在“根”里面有专门负责给尸体易容的部门,而且经手你的那具尸体的人都是“根”的成员,所以不存在被别人发现的这种顾虑。” 好好好! 果真做的滴水不漏。 真不愧是志村老贼! 真不愧是“根”! 虽说死遁的确是她的计划,在志村团藏的插手下更是做的天衣无缝。 可她就总是觉得不舒服。 而且,她还没有好好道别。 事发突然,还真有了死于这场战争的意外之感了。 空气突然沉寂了下来。 久久之后,月暮莹突然打破了这场宁静,“我想睡觉了。” 少年闻言也第一次表现出了识趣的一面。 他重新戴上面具后退出了房间,顺手还给月暮莹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月暮莹一人。 她的身体状况她自己最清楚。 看来志村团藏在把她劫掠到“根”之后也给她进行了治疗。 但也只是粗略的治疗。 身上依旧疼的厉害,看来这次真的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了。 在月暮莹被囚禁在“根”的这段时间里,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95章 你不能再出事了 下一代的火影继承人还没决定,三代火影就突然离世。 这种群龙无首的情况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会影响火之国的地位。 所以木叶的高层商议过后,决定让自来也担任第五代火影。 可自来也却拒绝了,作为交换,他已经出发去寻找比他更适合担任火影的人选了。 志村团藏的火影梦再次破碎。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有的人肖想了一辈子的火影之位,却被别人推来让去。 志村团藏在那一刻真的很想拍桌子说:我来当! 可他和三代的关系微妙,在这种关头强行冒头,说不准会被怀疑。 所以他才会这么老实。 自来也已经出发去寻找纲手了。 这场动乱给木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损失。 不仅死去了很多优秀的忍者,甚至还失去了三代火影。 可委派给木叶的任务数量却依旧不变,这意味着他们将以更少的人手去完成更多的任务。 自从参加完三代的葬礼之后,小樱已经在佐助的病床前坐了一整天了。 村里的忍者们甚至没有时间沉浸再悲伤中,就马不停蹄前去出任务了。 卡卡西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有事情去忙碌。 忙点也好,最起码忙碌起来就没有时间想起伙伴已经死去的残酷现实。 小樱直到现在都忘不掉“月暮莹”的尸体冷冰冰从她面前被抬走时的样子。 尸体称得上已经面目全非,只能依稀辨认出往日的模样。 “月暮莹”浑身是血,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在暗部核实身份之后,就很快被火化处理掉了。 小樱甚至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具遗体就被付之一炬。 自来也被拖住询问【晓】和守鹤的具体事宜,完美错过了仔细观察那具假尸体的机会。 就连卡卡西都被有意支开。 所有人几乎都只是粗略看到了那具尸体一眼。 志村团藏的所作所为可谓是环环相扣,让人来不及觉察出一点异样。 月暮莹就这样,在志村团藏的安排下完美的成功死遁了。 小樱坐了很久,身体都僵了,双腿也快失去了知觉。 她呆呆看着佐助毫无生气的睡颜,眼泪无声滑落。 长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掉落在地。 “佐助,怎么办…… 三代火影大人战死了…… 卡卡西老师也在这个关头不得不出任务去了,我甚至没来得及问他好多事情。 ……还有,莹,死了……我亲眼看到莹的身体被烧掉…… 那个时候如果我拦住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你怎么还在睡,快醒过来啊……求求你了,醒过来吧。 你不能再出事了……” 小樱憋到现在,情绪终于崩溃。 她对着根本听不到她声音的佐助崩溃大哭,早已泣不成声。 而佐助正在梦中又重新回到了灭族之夜。 自从中了鼬的月读之后,他就一直被困在这场真实的噩梦中醒不过来。 比起肉体来,他的精神更接近崩溃的边缘。 一遍又一遍重现父母被杀,全族只剩他一人苟且的活着。 佐助对鼬的仇恨再次被加深。 时间过得很快。 木叶村的所有人几乎没有时间沉浸在悲伤中,都在忙着重建木叶。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自来也终于重新回到了木叶。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随身抱着一只精致小猪的大美人。 纲手回到木叶之后,高层立即着手准备第五代火影的接任仪式。 与此同时,月暮莹在“根”的日子也变得越发艰难了起来。 似乎是受到了纲手即将成为第五代火影的刺激,志村团藏对写轮眼的执念更深了。 他再也没有耐心等到月暮莹甘愿为他效命的那一天了。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不愿意为我效力…… 那么今天,就是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 月暮莹的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只是志村团藏怕她使什么花招,给她每天的饭菜里都下了抑制查克拉的药物。 就算知道饭菜被下了手脚,可却又不得不吃。 志村团藏高估了自己对月暮莹的威慑。 他认为月暮莹最大的靠山就是猿飞日斩。 现在猿飞日斩已死,她在所有人的眼里也是一个已死之人。 已经不会再有人救她离开了。 所以月暮莹迟早会为了活命而甘愿为他效命。 可他却从头错到尾了。 在这件事上,月暮莹从未将任何人视作靠山,她最大的底牌就是自己。 包括之前不得不跟着志村团藏来到“根”。 她既然敢来,就意味着她有绝对的把握能安然无恙离开。 三代会亲自来接她属实是在意料之外。 现在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志村团藏的耐心也已经耗尽。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于是月暮莹看上去像是真的被志村团藏的话给唬住了,整个人惴惴不安。 眼神飘忽不定,最终沙哑着开口,“如果我为你做事,你真的就不会杀我了吗?” 志村团藏早就料到了这一幕,看起来一副所有事情尽在掌握中的淡淡冷漠。 “向我证明你的忠诚,“根”里面容不下有二心的忍者。” 月暮莹疑惑地歪了歪头,看到志村团藏被绷带包裹住的手时,突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我会向你证明的,但相对的,你必须保证不杀我。” 志村团藏垂眸,眼里满是嘲讽, “老夫是个惜才的人,只要你向我证明自己有足够的价值,那你就能作为“根”的成员活下去。” 月暮莹看似无比艰难地重重点了点头,“好,我已经准备好了,移植手术随时都可以开始。” 在这场心理的博弈上,志村团藏认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 所以他强压住了急切,淡淡开口,“明天开始。” 其实他恨不得马上就开始写轮眼的移植,可为了在心理上彻底操纵月暮莹,还是强迫自己推迟到了明天。 可月暮莹呢? 她根本就没踏进志村团藏精心准备的心理陷阱。 与他在博弈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蝉和螳螂是谁根本就无所谓,只要自己是最终的那只黄雀就行。 可他真的是最终的那只黄雀吗? 月暮莹趁此机会也可以好好休息一天,彻夜难眠的注定只有志村团藏自己。 至于下在饭菜里下压制她查克拉的药物,吃了这么多天,月暮莹早就已经有了破解的办法。 当她这么多天的毒药拌饭白吃了? 第96章 她呢,是绝对不会真心投诚的 志村团藏离开的时候心情大好。 那股再次与火影之位失之交臂的愤怒和郁闷已经被喜悦所取代。 一想到马上就能最大限度的拥有写轮眼,他突然觉得火影之位似乎也能缓缓。 毕竟第三代火影能死,为什么第五代就不能呢? 总有一天,火影之位注定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第二天到来,月暮莹睡了个好觉。 反观志村团藏的眼下却一片乌青,很明显就是整夜无眠。 志村团藏玩心理战术把自己给玩进去了,但他依旧坚定地认为自己是那只黄雀。 月暮莹的房间准时被打开,“根”的成员前来带她去实验室。 环视在场的所有人之后,她发现那个少年不见了。 “根”的成员个个都是面戴动物面具,可就算是这样,月暮莹也能从这些人里面辨别出少年。 可能是因为这些人的死气都太重了,给人一种提线木偶的感觉。 到了实验室之后,“根”的其他成员自动退至门外,将大门关上了。 实验室里面,志村团藏正聚精会神看着那面墙,仿佛无论如何都不会腻。 那些眼珠子正盯着他,可他不仅不觉得惊悚,反而还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即使注视着他的根本就不是活物…… 月暮莹看着志村团藏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尾止不住地上扬。 看吧,等下就再也看不到了~ “怎么没见那个移植了写轮眼的少年了?” 月暮莹率先开口。 志村团藏缓了缓才拄着拐杖转过了身。 他已经把缠住的绷带解开了。 在月暮莹的面前,他甚至懒得多做无谓的遮掩,将自身最大的秘密就这样暴露了出来。 月暮莹也一点都不意外了。 就算这老登再展现出更加变态的秘密,她也能做到波澜不惊。 他右眼是从宇智波止水那里抢来的写轮眼,右臂上是移植自其他宇智波族人的,有八只。 如今已经拥有了九只写轮眼了,但这还不够。 他的右臂还能再移植两只。 等今天的手术完成之后,他就能拥有十一只写轮眼! “你好像很在意他?”志村团藏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面对老登时不时莫名其妙的阴沉语调,月暮莹应对如流,“因为他是我在这里除了你之外,最熟悉的人。” 回答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去执行任务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在回来的路上。 今天之后,你也会和他一样成为‘根’的成员,有更多的时间互相了解。” 月暮莹听到少年不在这里的时候,说实话,松了一大口气。 算算时间,现在少年的眼睛应该也已经快恢复成原本的样子了。 如果这个关头让志村老贼发现端倪就麻烦了。 不得不说,连老天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而志村团藏想的却是,月暮莹在“根”里有了牵挂的人是他意料之外的收获,因为这样就更容易让她自愿留在这里为自己效力。 实验室里不止有月暮莹和志村团藏两人。 事关自己,志村团藏安排了心腹寸步不离守在实验室内。 他亲自从墙上取下了两个培养皿。 那是他千挑万选最终选中的写轮眼。 在志村团藏心腹的监视下,月暮莹已经做好了手术的准备。 志村团藏躺在了手术台上,在月暮莹给他注射麻醉剂之前,他眼神示意了那几个心腹。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月暮莹还是能看得出来言外之意的。 不就是让他们好好监视自己吗? 再甚者,如果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就直接动手。 很可惜,月暮莹根本就不会动什么手脚。 相反,她比志村团藏还重视这次的移植手术。 别误会,对这个把她抓来抓去,还不断威胁、投毒、囚禁的老登! 她呢,是绝对不会真心投诚的。 不仅如此,睚眦必报的她还给志村团藏准备了一个超级大惊喜~ “如果你成功向我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我可以让你出去到外面,你不是很想知道木叶现在怎么样了吗?” 志村团藏说完之后,一人上前递出了一个“根”同款的白色动物脸面具。 但也只是让月暮莹看了一眼之后,就拿回去了。 意思是作为“根”的成员,丢掉曾经的一切重新复活吗? 只要手术成功,她就能出去? 月暮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志村团藏。 即使已经把自己的情绪极力内敛到让人看不出一丝端倪,但月暮莹还是感知到了他的期待和兴奋。 她突然忍不住怀疑,这老头真的不是上天派来帮她的吗? 在她想要死遁的时候,志村团藏出现了。 不仅给她大致治疗了身上的伤势,还给她安排了一具尸体,成功瞒天过海。 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在了音忍的袭击之下,把锅推到了大蛇丸的头上…… 这也就算了。 居然还要亲自送她离开“根”的据点。 到了外面之后,她跟鱼儿回到水里有什么区别? 还省得她费力从“根”逃出去了…… 月暮莹看志村团藏的眼神越发奇怪。 ——统子,这老登真不是你派来帮我的吗? 【虽然我也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志村团藏所做的事情从结果上来说都是有利于宿主。 但我能肯定的是,他真不是我派来的!】 ——难道他! 【难道他?】 ——难道我之前错怪他了?他是天使投资人?!! 这下系统都被整无语了。 系统突然的沉默,让月暮莹觉得有些尴尬。 可恶,这个臭人机系统居然不懂她的抽象! 这样显得她很蠢啊! 月暮莹尴尬到脚趾扣地,为了化解这份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抽象,她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写轮眼的移植手术上。 时间过得很快,写轮眼的移植手术眼看就迎来了收尾。 志村团藏右臂上的最后两个空位也终于被填满。 刚移植上去的写轮眼仿佛被重新赋予了生命,正在志村团藏的手臂上嘀溜嘀溜地转动着。 看上去真的很诡异…… 手术完成之后,月暮莹依然被囚禁在实验室里,直到志村团藏的麻醉劲过了,悠悠醒转。 他一醒来就忙去看自己的手臂。 在看到整整十只写轮眼在自己手臂上转来转去,最终死死盯着自己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狂溢而出的激动。 第97章 我月暮莹愿称你为最强天使投资人 成了! 终于成了!! 他多年的夙愿,终于在今天被圆满实现了! 激动之余,居然感到眼眶有些湿热。 全身上下十二只眼睛,只有一只是他自己的。 而那种激动到热泪盈眶的情绪也只是出自于他的左眼。 另一只来自止水的眼睛已经木然到接收不到任何他产生的情感。 看到志村团藏好不容易才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月暮莹适时开口, “我这样算是已经证明自己的价值了吗?” 人老成精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志村团藏听出了月暮莹的话外音,抬了抬另一只没有任何眼睛的手。 下一秒,面具被递到了月暮莹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很满意这次的移植,所以对月暮莹的态度也好了些,语气不似之前的阴鸷,居然多了几分轻快, “戴上它之后,你就是‘根’的一员,你的价值,老夫认可了。” 月暮莹接过了面具,激动到快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老登!我月暮莹愿称你为最强天使投资人! 志村团藏苏醒后,实验室就不再是一间囚禁月暮莹的监牢了。 她拿着面具打开了沉重的大门。 “天黑之前回来。” 月暮莹抬起了拿着面具的那只手,挥了挥,“了解!” 了解,却不代表遵从。 她今天只要踏出了这个地方,就算是志村团藏亲自出动,都别再想把她抓回来。 月暮莹离开后,志村团藏又派了几个人在暗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可见,虽然写轮眼的移植手术已经成功,但他依旧还是不信任月暮莹。 月暮莹的感知能力原本就不差,所以轻而易举就知道自己身后多了几条“尾巴”。 更何况对方做的也不算隐晦,目的是要让月暮莹知道自己处于监视之下,不要做些多余的事情。 月暮莹出了“根”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看起来简直恨不得把整个肺部里的气都给换出去! “根”的那股子霉味和泥土的腥味她已经受够了。 为了不辜负“天使投资人”为她辛辛苦苦营造的已死假象。 月暮莹无比识相地戴上了面具,看起来真的像是接受了自己作为“根”成员的身份,已经彻底抛弃了曾经。 月暮莹从郊区走到了最热闹的街中心,因为人多的地方才好浑水摸鱼。 昔日热闹的木叶街道已经不似从前那般繁荣。 行人少了许多,大多数都在修复被毁的房屋。 街上曾经随处可见的忍者街溜子也不见踪影了,比如说卡卡西。 木叶在这次突袭中遭受了重创,不少的忍者都牺牲在了这场战争里。 为了向其他国家证明木叶的底蕴依旧深厚,所有人都在尽自己的所能拼命去执行任务。 以更少的人数,去接取更多的任务。 大家都早已疲惫不堪,可为了村子,却又都彼此心照不宣地咬牙坚持下来了。 月暮莹作为繁忙人群中少见的那个“街溜子”,看似不经意在乱转,实则寻找着摆脱“尾巴”的方法。 她面具下的脸已经出现了仙人的脸谱,感知范围被扩得更大。 能利用的因素也就更多了起来。 她在转角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被她撞得人仰马翻。 在短短的一秒钟内,几乎是眨眼的瞬间,月暮莹的本体就已经通过变身术变化成了那人背篓里众多布偶中的一个了。 “真是抱歉!抱歉!”正在不断鞠躬道歉的是月暮莹的影分身。 因为影分身根本就看不出来和本体的差别,只有在受到攻击的时候才会被识破。 所以月暮莹就这样轻而易举从“根”的眼皮子底下脱身了。 而她会挑中这个布偶商人,正是因为他已经做完生意要离开木叶了。 月暮莹只要维持布偶的形态,直到安安静静被商人带着离开木叶村就行了。 突然被撞翻,布偶商人原本是想大发雷霆的,可看清眼前的人戴着暗部的面具后,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他皱着眉头把其余散落在地的布偶重新装回了背篓里,绕着月暮莹的分身自顾自离开了。 只是离开时,他的嘴里还低低念叨着,“真晦气,走路不长眼的吗……” 月暮莹一路畅通无阻朝着木叶村外进发。 在她前脚刚离开“根”没多久后,“根”就彻底乱了。 志村团藏正沉迷欣赏着自己身上的写轮眼,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可看着看着,刚移植成功的那两只写轮眼里的光彩突然黯淡了下来,停止了转动。 然后在志村团藏不可置信的震惊中直接脱落! 最终掉到了地上变成了一团烂肉……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很快,志村团藏就意识到是手术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他立马召人去寻回月暮莹。 无论是意外,还是月暮莹在这场他期待已久的手术里做了手脚,他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志村团藏心有余悸看着剩下还完好的八只眼睛,心还没彻底放下来,就又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飞一般急速冲到那面墙前面,“唰”地拉开了幕布。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没站稳一屁股摔倒在地。 那些培养皿里的写轮眼都和刚刚掉到地上的那两只一样,全都变成了一一滩烂肉…… 甚至有部分已经化成血水了。 看着眼前无法阻止的这一幕,志村团藏气急攻心突然喷出了一大口血,溅在了面前透明的培养皿上。 他的牙齿都被染成了红色,看起来恐怖又诡异。 “我的写轮眼! 伊邪那岐! ……月暮莹,你敢耍老夫!” 志村团藏歇斯底里地对着终成泡影的多年谋划发出了困兽般的嘶吼,令人闻之心惊。 但几乎是瞬间,他就想到了弥补的办法。 他死死握紧拐杖,吩咐一直守在他身后的“根”成员,“立即把他召回。” “是,团藏大人。” 那个“他”,自然是荣获写轮眼体验卡的少年了。 志村团藏已经想着把少年才移植成功不久的写轮眼再次挖出来,然后用在自己的身上。 可当他看到少年摘下面具后漆黑的瞳孔,彻底的愣住了,脑仁“嗡嗡”作响。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眼睛!写轮眼呢!” 少年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看到自己的眼睛已经重新恢复原样时,他突然想起了月暮莹和他说过的话—— “说不定你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眼睛就恢复原样了呢?” 他的眼睛果真恢复原样了。 只是她,处境看样子已经很危险了…… 志村团藏眼前一黑,在晕倒的边缘极力保持清醒,摇晃了几下之后,才终于站稳。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面色阴沉得可怕,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把宇智波佐助带来。” 第98章 我就不该相信你的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之夜。 佐助终于醒过来了。 纲手在回到村子后,第一件事就是前往木叶病院。 因为在这场大蛇丸策划的入侵里,还有很多人为此受伤。 佐助也在纲手的治疗下,恢复了清醒。 刚醒过来的时候,他的神志都还没从月读中缓过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空壳,冷冰冰的。 他的灵魂仿佛还被困在噩梦中没有脱身。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来看望他的人都一一离开了,佐助似乎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耳边至今都还萦绕着一句话—— 月暮莹,死了。 才刚清醒过来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明明很浅显易懂的话,听起来为什么就是怎么都理解不了,也接受不了呢? 他的记忆仿佛还停留在和月暮莹分别的那一刻。 那个时候他被仇恨所支配。 让小李把月暮莹带回村治疗,自己则是留下,想要和鼬了结这场仇怨。 可结果,却是轻而易举就被鼬打败了…… 他充满信心的千鸟,在鼬的面前毫无威胁可言,像极了小孩子的把戏。 他的所有自信在那一刻被彻底击碎! 在对他用月读之前,鼬曾说他的恨意还不够,所以才会这么弱小。 而他的弱小间接导致了月暮莹的死亡…… 还记得,那时的月暮莹虽然看上去伤势不轻,可却也远没到危及性命的程度。 听说是在回村的路上被音忍埋伏了。 佐助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浑浑噩噩的大脑彻底清醒了过来。 悔恨的情绪将他彻底淹没,让他无法呼吸。 如果那时他没有被仇恨所左右,没有假他人之手,而是亲自把月暮莹送回村,那结局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月暮莹是不是还会像往常一样在他的病床边等着他醒过来,然后不痛不痒吐槽他几句? 看着只有自己一人的空荡荡的病房里,佐助突然感觉浑身冰冷。 他的双眼失去了温度,无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突然起身打开了病房的门,赤着脚就往外走。 即使是在深夜里,夏天的风依旧带着热气。 佐助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经过鸣人家楼下时抬眸看向了窗台。 向日葵已经开花了。 可是种下它的人却再也看不见它绽放的样子了。 佐助再次抬脚往前走。 走到目的地的时候,他的脚掌已经被沿途上踩到的碎石子磨得血肉模糊了。 这一片埋葬着历代牺牲的忍者。 密密麻麻的墓碑整齐的排列着。 在最里面的墓碑经过风吹雨打之后已经掉色了。 但有一些却还很新,看起来和这片环境格格不入。 这些是不久前才下葬的,被翻出来的泥土都还很新。 在深更半夜独自一人游走在墓地,按理来说这样阴森的环境会让人不寒而栗。 可这是守护木叶而丧命的英灵的归处。 更何况真正需要坟墓的并不是死去的灵魂,而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坟墓成为了还活着的人寄托情感的地方,是他们精神的依靠。 而佐助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他的精神依靠而来。 他一一走过这些墓碑,偶尔会看到有些熟悉的名字掠过眼前。 血脚印在他的身后绵延了一路,他像是毫无知觉感知不到疼痛似的。 最终,他停止了游走,定定站在一块崭新的墓碑之前。 上面写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月暮莹。 直到亲眼看到月暮莹冰冷的墓碑时,他才像是突然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终于跌坐在了地上。 佐助的脑海里不断浮现月暮莹的脸。 那张熟悉的脸上重现着各种各样生动的表情。 就连耳边也仿佛隐约听到了她的声音。 直到一阵热风吹过,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冰冷漆黑的墓碑之上,所有的声音在那瞬间都消失了。 空气出奇的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得见他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明明他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可却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呼吸…… “你说过自己会活下去,让我相信你。 ……我就不该相信你的。” 回应他的是寂静的空气,和偶尔吹来地轻柔的风。 佐助伸出手抚摸过“月暮莹”三个字。 每一道刻痕都仿佛刻进了他的心脏里,钝钝地痛着。 他直到现在都还不能接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早已经物是人非。 他甚至没有见到月暮莹最后一面。 因为那个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就只有报仇。 如果那时他回头再看她一眼呢? 月暮莹最后和佐助说的话就是自己不会死。 可结果呢? “骗子……” 佐助的双眼失去了温度,像抚摸着的墓碑一样冰冷,毫无生气。 如果自己没有在中忍选拔赛的会场追出去…… 如果月暮莹没有来支援他…… 如果他没有被仇恨吞噬,以月暮莹的性命为先…… 可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月暮莹已经成为了这块没有温度的黑色石头。 对于他来说,和月暮莹的分别明明只是片刻前发生的事,让他怎么接受一觉醒来活生生的人就已经死去的事实? 原来那一面,就已经是最后了吗? “虽然很抱歉突然打扰你,但我们还是打扰了。” 佐助缓缓偏头,一双眸子漆黑的可怕,像极了万丈深渊的底下,有种莫名的渗人寒意流出。 “你们不是木叶的人。” 眸光流转间,佐助看到来人护额上面的图案,死气沉沉的双眼猛然间活了过来。 “不错,我们是……” 话还没说完,佐助的声音就充斥着难以抑制的杀气打断了他们,“音忍!” 月暮莹就是被音忍杀死的! 第99章 都给我滚开,别在这里撒野 “洞察力还算过关。 没错,我们是音之四人众,既然被你发现了身份,那就没办法了,和我们走一趟吗。” 虽然听起来是在询问佐助的意见,可却是不容异议的语调。 四人中有两人形貌怪异。 被称作鬼童丸的男人虽然看上去是人类的样子,但却有六条手臂。 同样的还有一个叫做左近的男人,一前一后有着两个脑袋…… 在他们两人的对比下,剩下的一个体型较胖的男人,和一个玫色头发的女人正常多了。 佐助极力克制住想要杀死他们的冲动,这才没有在逝者安息的地方动手。 可对方却毫无顾忌。 “说实话,我真不明白大蛇丸大人为什么会挑中你这么个一看就很弱的家伙。” 话音还在耳边,六只手的鬼童丸就率先猛冲朝着佐助袭来。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鬼童丸就一脸得逞的笑意出现在了佐助的身前。 佐助原本想要向后躲开这记攻击,可下意识余光瞥见了身后脚边的墓碑。 硬是生生扛下了鬼童丸的重击。 他把双臂交叉横于胸前呈防御状,被击中的双臂阵阵发麻。 防下这一击之后,他迅速调整身体撑住鬼童丸猛冲时弯下的背,借力抬腿踢中了发起突袭的左近的胸口。 背上压下来的重量让鬼童丸的腰弯的更低了,差点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佐助的这一脚可不轻,左近被踢得连连后退好几步之后才终于稳住了身形。 可前脚刚站稳,马上就又被一道飞来的黑影给压趴在了地上。 见鬼童丸和左近都吃了亏,次郎坊原本是想用自己体重的优势撵过去的。 没成想却被佐助一把抓住他的腰封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就这样,次郎坊被佐助摔了出去,正好落在了刚站稳的左近身上。 两人抱作一团重重摔倒在地。 第一个率先发起攻击的鬼童丸也没占到便宜。 几乎是把次郎坊甩出去的瞬间,佐助就顶膝朝他面部最脆弱的鼻梁骨撞去! 三人在短短的五秒之内就被佐助一一击败。 可佐助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击败对手后的轻松,反而更加警惕且不耐烦了。 因为手感不对。 与此同时,刚刚摔作一团的三人突然变成了三截断木。 是替身术。 佐助朝后偏头,眼睛斜斜往身后望去,瞳孔渐渐变红…… “都给我滚开,别在这里撒野。” 就算经过刚刚的战斗,他也几乎没有移动过,就守在月暮莹的墓碑前。 他不想让这四个人扰了月暮莹的安息。 更不想饶过袭击月暮莹致她丧命的音忍。 所以必须转移战场。 闻言,音之四人众像是看垃圾似的面露不屑。 “你小子这么弱,说话却很狂呢。”左近朝着佐助勾了勾手指,“会叫的狗一般都不会咬人。” 佐助的心情本来就极差,现在更是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他原本是想把这四人往墓地外围引的,可却没有如愿。 相反,在佐助远离月暮莹的墓碑后,左近往他的身后包抄了过来。 脚,正好踩在了“月暮莹”三个字之上…… 佐助只感觉自己的理智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瞬间出走了! 音之四人众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呈围剿之势,把佐助包在了里面。 原本以为佐助会短暂地停下思考突破的方法,没成想这小子突然像是疯了似的直接冲向左近。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处处都充满了破绽。 完全没有了一开始一步三算的谨慎布局。 左近见佐助朝他冲来,嘴角的笑意更甚了,“来的正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会咬人的狗!”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距离被瞬间拉近。 看着失去理智的佐助,左近甚至都不用花时间去思考寻找突破点攻击他。 因为佐助的身上,处处都是破绽! 原本以为佐助会直直冲过来,来一场力量上的彻底较量。 左近对自己的力量也十分自信,所以根本没在怕的。 因为在他的预想里,只要硬碰硬,佐助就只有败这个结果。 想象很美好,可实际却给了他重重的一耳光。 在两人只有咫尺距离的时候,佐助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冷静和精明。 只见他突然矮下了身子,双手撑地,右腿的肌肉也随之紧绷了起来,充满了力量感。 左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被佐助的右腿蓄力朝上踢飞。 那一脚精准无误踢在了他的下巴上,痛得他眼前一黑,差点失去意识。 然而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左近控制不住自己不断向上的身体,而佐助也狠狠蹬地借力,一跃而起。 转眼间就出现在了左近的上方。 在半空中找不到任何的借力点,左近只能眼睁睁看着佐助抓住他腰间的衣服将他往上扯,然后在空中借着三百六十度的旋转的力度,抬腿重重朝他的腹部踢去! “狮子连弹!” 要是中了佐助的这一击后爆摔在地上,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再加上,佐助的手里好像还缠着一截……丝? 借着月色下的反光,左近终于看清那截比头发丝还细的发光的钢丝。 一头在佐助的手里,那另一头呢? 左近顺着那点微弱的亮光看去,瞳孔骤然猛缩! 钢丝的另一头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缠在了他左腿的脚踝上! 忍者专用的忍具,无论哪一种都是足够锋利的。 加上使用手法,或许会发挥出超越忍具本身的杀伤力…… 一如此刻。 佐助拽着钢丝一头的手已经戴上了护具。 原本卷曲的钢丝在左近不断下落的身体的拉扯下,迅速变直,直至紧绷。 左近的眼里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等!等一下!” “搞半天,你才是那只狂吠地最凶,却不会咬人的狗。” 佐助却对他的求饶视若无睹,甚至还扯紧了那截坚韧的钢丝,用力往上一提! 向上和向下的力量同时绞在他的脚踝上。 一阵剧痛袭来,左近隐约间看见自己的左脚处炸开了一道血花。 与此同时,一个不明物体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飞向了不远处。 惊心彻骨的疼痛在他狠狠砸在地上的刹那传来。 左近发出了惨厉的嚎叫。 其他三人见此也是一阵心惊。 好在最后时刻,次郎坊突然卧倒猛冲过去接住了左近,用自己的那身脂肪作为缓冲。 左近这才没有在这一招之下被爆摔得脑袋开花。 只是他的左脚…… 整只左脚掌已经不翼而飞,切口无比平整。 而那只脚正是刚刚踩在月暮莹墓碑上的那只…… 第100章 复仇者的心 左近狼狈落地之后,佐助随后也平稳降落了下来。 他的脸已经被咒印的斑纹弥漫。 这四人原本是想让佐助见识到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差距。 没想到却在这场战斗中率先失利,气势被狠狠压了一头。 除去失去意识的左近,其他三人同时回头看向佐助,眼神阴冷可怖。 在看到那三人的脸的瞬间,佐助愣住了。 他们三人有着和他同样的咒印。 他很明白咒印意味着什么。 ——是力量。 “别以为只有你被大蛇丸大人选中了。”多由也烦躁地把那头玫色的头发往后一撩。 次郎坊和鬼童丸也同时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盯佐助。 鬼童丸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左近,淡淡开口, “那家伙之所以会被你摆了一道并不是因为你很强,而是他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接下来,你不会再那么走运了。” 三人身上的戾气陡然飚升,空气都仿佛为之凝固了。 佐助很明白,就像鬼童丸所说的那样。 左近是因为太过小看自己才会落得那个下场。 虽然一对一单挑,他也不见得会败。 可接下来他面对的是多由也、鬼童丸、次郎坊三人配合默契的围攻。 这一次,他们三人没有再留手,而是一股脑把自己最强的实力都爆发了出来。 三人同时发动攻击,佐助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这不止是四只手了。 说个地狱冷笑话,他面对的是十只手。 因为鬼童丸一人就有六只…… 最后的结果也没有出乎意外。 佐助败了。 音之四人众的目的终于达成。 他们让佐助见识到了双方实力间巨大的差距。 佐助满身是伤的跪坐在地上,强忍住疼痛,却依旧倔强。 鬼童丸居高临下睥睨着佐助,勾了勾唇角,“在这种垃圾村子里待下去,你只会原地踏步,永远都不可能变强。 你还要和同伴继续玩不痛不痒的忍者游戏,然后永远地腐朽下去吗?” “和我们一起走吗? 大蛇丸大人会给予你梦寐以求的力量。 强行把你抓走也没有意思,你自己作出选择吧。”多由也进一步动摇着佐助的内心。 “在这种温室一般的村子里生活下去,和同伴互相舔舐伤口,然后久而久之忘记自己所背负着的仇恨? 别忘记了,你的目的。 你不是为了要找宇智波鼬报仇,才一个人活到今天的吗? 想到得到什么,对应的就要舍弃一些东西才行。 你因为太过弱小,已经失去过了,不是吗?” 佐助突然心悸了起来。 是啊,都是因为他太过弱小,所以才会被鼬一次次击败。 因为他太过弱小,所以才会让月暮莹死去…… 他把一切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个村子对你而言不过是一个囚笼,这种无聊的羁绊还是赶紧斩断算了。 这样你才能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像我们一样,不,甚至远超过我们。 宇智波佐助,别忘了你苟活至今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 他是为了什么才一直活到今天的? 是啊。 他本来就是个复仇者。 复仇者的心,是不可能寻得停栖的安身之所的。 他的安身之所已经不在了。 回忆太过美好,让他差点就以为自己也配得到幸福了。 “杀死月暮莹的,是你们音隐村的忍者。”佐助突然开口。 “月暮莹?”多由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如果你想复仇,尽管跟来。” 留下这句话之后,他们搀扶着受伤的左近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佐助静静坐在地上,突然双目空洞地抬头看着皎洁的月,许久之后终于起身。 这一次,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墓地。 甚至没再看一眼那块墓碑。 下定决心之后,佐助回到住处开始收拾东西。 借着月色,他走向了更为黑暗的深渊。 同一时间,医院的病房和佐助的家里都出现了“根”的成员。 他们搜寻无果之后,扩大了搜索的范围。 最终,在墓地找到了音忍遗落的护额,和战斗过的痕迹。 团藏端详那块音忍的护额,眸光忽明忽灭,最终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没想到大蛇丸比他先下手了。 “宇智波佐助肯定已经叛逃出村,你们立刻去追,务必把他带回来。 ……如果他抵抗,那就只需要带回他的眼睛。” “是。” “根”里也有擅长追踪的忍者。 可这是一场时间战,找佐助的人越多越好。 他必须在佐助成功和大蛇丸汇合之前得到写轮眼。 否则一切都将成为空谈。 “等一下,你们一部分照旧按照安排去追宇智波佐助,另一半待命等我命令。” 天色熹微,冗长的夜终于结束。 志村团藏走出了“根”,直奔火影楼而去。 这是他自第五代火影任命之后,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村子里的事务堆积成山,纲手又一夜宿在了火影办公室。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纲手的肩膀轻微抖动了一下。 “五代火影看起来对村子的事情不太上心。” 纲手从高高垒起的文件后面直起了酸胀的脖颈。 看到志村团藏的瞬间,她脸上的不耐烦丝毫不加掩饰,“是你?” 她和志村团藏之间有些私怨,如果不是必要,根本不想看到这个人。 纲手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语气不耐,“你来干什么。” 志村团藏看着纲手坐在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心里也是烦躁得很。 两人都省去了客套话,直奔主题。 “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在昨天夜里叛逃出村了,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他的目的地是大蛇丸所在的音隐村。” “大蛇丸?”纲手突然睁开了眼睛。 大蛇丸和她同为三忍之一,前段时间两人还见了一面。 大蛇丸虽然杀死了猿飞日斩,可作为代价,他的双手也被毁了。 引以为傲的一身忍术再也无法施展,对于大蛇丸来说,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难以接受。 而大蛇丸找她的目的也正是为了治愈双手。 他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只要帮他治好双手,就能复活纲手最爱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弟弟,另一个则是与她相约终生的伴侣…… 第101章 您是说佐助他投靠大蛇丸了? 纲手承认在那一刻,她真的动摇了。 可最终,还是在所爱之人和村子之间选择了后者。 因为无论是断、还是绳树,他们的梦想都是成为火影,守护村子。 叫她如何为了复活他们,而选择帮助摧毁木叶的罪魁祸首呢? 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即使他们能重新活过来,也必定会很失望的吧。 想起死去的弟弟,纲手突然垂下了眼睫,让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你似乎对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很上心。” 即使被戳中心事,志村团藏依旧面不改色, “纲手,作为火影,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怀疑老夫,而是立马下达追回宇智波佐助的命令。” 纲手沉默了一瞬,随即招来了暗部。 “去确认宇智波佐助是否还在木叶……还有,把旗木卡卡西叫来。” 纲手原本是想在确认佐助的踪迹之后再做打算的。 她并不信任志村团藏。 可却又实在想不出志村团藏骗她的理由,于是同时传唤了卡卡西。 作为最了解宇智波佐助的老师,且具有极为出色追踪能力的卡卡西成为了追回佐助这项任务的最佳人选。 很快,卡卡西就出现在了火影办公室的门外。 他才完成上一项任务,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家。 脚刚踏进木叶的大门就被火影传召了。 打开火影办公室门的瞬间,卡卡西就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窒息感。 “火影大人,您找我?”卡卡西抬起死鱼眼,转头看了一眼志村团藏,“您也在啊,看来是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连‘根’都出动了。” 纲手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在卡卡西来到之前,火影的直属暗部就先一步回禀了村中已经查无宇智波佐助此人的消息。 所以志村团藏的情报是真的。 只是纲手怎么都想不明白志村团藏为什么会对宇智波佐助这么上心。 “时间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 根据志村团藏提供的消息,宇智波佐助在昨天夜里离开了木叶,基本可以确定是前往音隐村了。” 卡卡西很明显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眼睛都睁大了一些,“离开?您是说佐助他……投靠大蛇丸了?” “由于事发突然,所以一时之间调不到合适的人手给你。 而且村子里现在也没有太多的可用人手……” 纲手突然看向了志村团藏,“不如委派几个‘根’的成员一同前往,你会配合调度的,对吧?” 志村团藏早就料到了这一出,微不可见地直了直腰,“自然,既然是火影下达的命令,老夫自然会全力无条件配合。” “好,既然这样,十分钟之后,追回宇智波佐助的任务小队在村门口集合,没有异议的话就原地解散。” 卡卡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集合地的。 还没来从月暮莹的死讯中缓过来,佐助就又被大蛇丸诱骗离开木叶了。 第七班如今就只剩下小樱了…… 一如当初的他。 因为他也曾经历过所爱之人全部离他而去的痛苦,所以了解佐助会奔向大蛇丸的原因。 这小子在那时一定很无助吧? 所以才会选择走这么一条看不到未来的绝望之路。 卡卡西率先离开的火影办公室,在志村团藏也要离开前去安排人手的时候,纲手突然叫住了他,“且慢”。 志村团藏的手已经摸在门把手上了。 听到纲手的声音之后,又撤了回来。 “还记得有个叫做绳树的少年吗?” 绳树? 志村团藏怎么可能不认识? “现在突然提起你早逝的弟弟,有何用意?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老夫还要着手安排追踪宇智波佐助的人,先离开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绳树。 那孩子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成为火影。 如果他还活着,火影之位应该会是他的吧。” 志村团藏闻言突然冷嗤了一声,“或许吧。” 很可惜,就算那个小子真的有成为火影的资质,也早就已经死了。 志村团藏打开门,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纲手的脸色很差,熬夜处理公务导致她的眼下一片乌青。 她咬紧的后槽牙“咯咯”作响,杵在桌上的双手也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直到刚刚她才终于确定,当年绳树的死或许和志村团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自己提到绳树的时候,那个老家伙的态度明显不对劲。 当年绳树的死实在是太蹊跷,也太过草率了。 那么多的忍者,敌人怎么就偏偏认出了绳树? 认出了初代的孙子? 纲手一直都怀疑是出了内鬼把绳树的信息透露给了敌国,这才导致年纪轻轻心怀抱负的绳树惨死。 她当初离开木叶的原因一部分是不想触景生情,勾起悲伤的回忆。 另一方面,是对村子的失望…… 她一定会找到当初绳树悲惨死去的真正原因,把狠毒之人从幕后拖出来。 卡卡西到集合地没多久,“根”的成员就集合过来了。 连上卡卡西,一共有四人。 这支小队由卡卡西率领。 在确认成员之后,卡卡西通灵出了帕克。 帕克懒洋洋正舔着自己的肉垫,姿势看起来无比妖娆,“是卡卡西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卡卡西直接进入了正题。 “帕克,你还记得佐助的味道吗?” “记得,是要追踪那个小子?” “具体的事宜我们边走边走边说,现在就出发吧。” 每耽搁一秒,都有可能会错过佐助,让他走向大蛇丸。 现在的佐助已经深陷进一心只有复仇的深渊中了。 他作为佐助的老师,却没能挽救这个少年偏执痛苦的内心,是他的失职。 这次团藏派出的三人中,有一个就是那个获得过写轮眼体验卡的少年。 为了更好的辨认同伴,三人都摘下了面具,露出了真容。 “根”在这次的行动中倾巢出动,包括志村团藏自己…… 一半的人被他派出去,暗中地毯式地搜寻着月暮莹的踪迹。 另一半用在了追寻佐助上。 追回佐助的这支“根”在明处的有三人,剩余人全在暗处。 卡卡西早就被危险包围了。 只要一找到佐助,他的利用价值就到此为止,境遇会变得无比危险。 届时,团藏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灭口卡卡西。 因为他想要的是佐助的眼睛,留下个目击证人就不好了…… 说起卡卡西,他似乎也有一只写轮眼呢…… 第102章 为了所珍惜之物不再被夺走 世上仅存的几只写轮眼都被志村团藏盯上了。 原本他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的。 导致这一切的,都是月暮莹! 那个死丫头居然敢让他栽这么大一个跟斗,如果被他找到…… 志村团藏的呼吸声都变重了,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 死似乎太便宜月暮莹了,他有的是办法让月暮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木叶村表面上依旧一片祥和宁静,可暗处却早已暗潮涌动。 佐助从踏出木叶村的那一刻开始,音之四人众早就在恭候了。 佐助的咒印现在只是一形态,他们让佐助服下了醒心丸,可以让他从一形态进化到二形态。 前提是,必须先死一次。 走上这条复仇之路后,佐助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要变强、要复仇,为了所珍惜之物不再被夺走。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即使是去死。 所有搅进这场风波的人都在朝着佐助靠拢,只有自来也的身影出现在了月暮莹的墓地。 他不相信月暮莹已死的这件事。 因为月暮莹的死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他曾去过月暮莹遇袭的现场。 那里虽然有打斗痕迹,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没有任何问题。 可自来也却发现那些打斗痕迹过于完美了,而且……他感受不到仙人模式的气息。 回村后,他甚至没来得及亲眼见到月暮莹的尸体,就被快速火化了。 就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 也是这一点,让自来也坚信月暮莹并没有死。 更何况…… 他还有一个办法,能够轻而易举就证实自己的猜想是否属实。 自来也咬破了手指,在掌心画下了一道血痕,然后双手快速结印,最终按在了地上,“通灵之术!” 蛤蟆深作被从妙木山召唤到了墓地。 “怎么了,小自来也……” 蛤蟆深作被自来也通灵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原本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等大脑反应过来自己究竟看到什么之后,身体都僵住了,到嘴边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到了月暮莹的墓碑。 “这是怎么回事?……小莹的墓碑?难道我看错了吗?” 蛤蟆深作甚至还擦了擦眼睛,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自来也点了点头,“深作老大您没看错,的确是这样,这就是莹的墓碑,不过我不觉得她真的死了。 “这是什么意思?”蛤蟆深作都被吓出一身冷汗了。 突然把他通灵出来,而且还看到了令人难以接受的这一幕…… 蛤蟆深作差点接受不了。 “突然把老大叫来是有一件事想拜托您。” 自来也一扫之前轻浮不靠谱的模样,一字一句认真且严肃道,“我想请您用通灵之术。” 蛤蟆深作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通灵之术?” 这种时候用通灵之术干什么? 他该通灵谁过来? 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逆向通灵小莹!!” “就是这个意思,莹和妙木山的蛤蟆签过契约,如果她没死,按理来说,您是可以把她召唤到这里来的。” 没想到自来也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事不宜迟,蛤蟆深作已经着手开始准备通灵月暮莹了。 可最后关头却猛地停住,看上去目光闪躲,有些迟疑,“如果……” 自来也知道蛤蟆深作在顾虑什么。 如果他的通灵术没能把月暮莹带过来,那将会是一个彻头彻尾叫人难以接受的噩耗。 “那小家伙可是连仙术都能学会,怎么可能寂寂无名就死在这种地方? 再怎么说,她也算是我自来也的弟子,深作老大,相信我,也相信莹吧。” 蛤蟆深作动摇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 是啊,小莹可是连仙术都能完美学会,而且仅仅只用了两天的时间。 这么出色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死去? “通灵之术!” 蛤蟆深作和自来也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空气安静到针落可闻。 一阵白雾炸开,有东西的确被通灵过来了。 可这白雾是不是有些太小了? 一人一蛙大眼瞪小眼,低头去看到底是通灵来了个什么东西。 月暮莹前一秒差一丢丢就能出村了,商人的左腿都已经迈出了大门。 可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把她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刚睁开眼就发现两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给她吓得一个激灵。 连变身术都没能维持住! “嘭——” 又是一道白雾炸开。 这次白雾的规模明显比刚刚蛤蟆深作通灵之术的大多了。 白雾散去,月暮莹的身影出现在了自来也和蛤蟆深作的视野里。 两人一蛙面面相觑。 自来也率先打破了气氛,黑着脸举起正义的铁拳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降临在了月暮莹的头顶。 “啊!好色酒鬼大叔,你突然这是在干什么!” 月暮莹吃痛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再抱怨几句,就被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给圈住了。 “臭丫头,没死就好……” 月暮莹都被整懵了,这是闹哪出? 蛤蟆深作大大松了一口气,“小自来也很担心你,看到你没死,这才终于放下心来了。” 月暮莹一愣。 她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墓地中,而她脚下踩着的正是自己的墓碑…… 虽然知道志村老贼已经帮她做好了所有死遁后的工作,可当亲眼看到自己的墓碑时,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就比如现在。 她抬手僵硬地拍了拍自来也的肩膀,“好色酒鬼大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当亲眼看到有人因为她的死讯而伤心难过时,月暮莹的心底居然矛盾地生出了几分抑制不住的喜悦心绪。 也有人把她记挂在心里了,她好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呢。 好温暖…… 这片刻的温馨只维持了短短几秒,月暮莹的头顶就再次迎来了重击摩擦。 “啊!都说了会秃头的!” 月暮莹连忙矮下身子,才好不容易逃离了魔爪。 自来也紧了紧拳头,“臭小鬼,在这之前你都跑哪儿去了?这么长时间居然都不露面。” 月暮莹有些心虚。 因为死遁的确是她一开始的计划。 可面对自来也的质问时,她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她这不是也刚从志村老贼手里逃出来嘛! 第103章 姑且算是虐待老人吧 月暮莹老老实实把自己在回村途中被志村团藏派人掳走的事情,讲给了自来也听。 自来也抬手,虎口抵住了下巴,食指和拇指慢悠悠不断摩挲着下颌。 “你是说,志村团藏看中了你作为医疗忍者的才能? 所以对外界制造了你死亡的假象,要你丢弃曾经的身份,作为‘根’的一员为他效命?” 月暮莹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她说的的确是事实,只是简略了一些比较重要事情没说…… 自来也细细回味着月暮莹的话。 有道理,但却有些站不住脚。 虽然月暮莹的确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有能力背负着木叶革新的核心。 可这却也不足以让志村团藏费这么大的周折。 不惜和三代撕破脸,甚至还为她制造了死亡的假象。 自来也有理由怀疑月暮莹是掌握了志村团藏的什么秘密。 这才让志村团藏不惜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要让她加入“根”。 这小家伙居然还有所隐瞒。 对上自来也考究的目光,月暮莹眨巴了两下眼睛。 “呃……其实我好像惹祸了,志村老贼要是找到我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才在逃出来的第一时间赶紧离开。” 月暮莹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有些汗颜。 给志村团藏留下了那么大的“惊喜,让他多年筹谋终成一场空…… 如果她是志村团藏,都不会放过自己! 更别说真正的受害人本人了。 “你说原本是想离开木叶,结果却阴差阳错被通灵回来了?” 月暮莹点点头。 自来也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仰天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语气低迷, “可如果你擅自离开木叶,是会被视做叛忍的。” “那我在众人的眼里不是早就已经成为一个死人了吗?” 月暮莹不敢说,如果不是自来也突然想出了逆向通灵的这一招,她指不定已经作为一个已死之人跑远了…… 不敢说,真的不敢说! “你从‘根’里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不第一时间去找纲手坦白一切,寻求庇护? 她身为火影,不会放任志村团藏的所作所为。 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上,你身为受害者,她只会为你讨回公道,绝不会包庇志村团藏为虎作伥。 ……再者,你也可以来找我。 你信不过别人,也信不过我? 可你却将错就错,想着作为一个已死之人永远地离开木叶。” 月暮莹被堵得哑口无言。 自来也实在是太机敏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人。 她低垂着头,不断绞着手指。 “这不是找不到好色酒鬼大叔你吗…… 除了你之外,说实话,我信不过任何人。 三代爷爷也说过会把我从志村老贼那里接回来,不会让我出事的。 可我最终还是又被那个可恶的老家伙给再次抓回去了。 待在‘根’的那段时间里,所有人都已经相信了我死去的这个谎言。 说实话,我也很绝望。 根本不会有人来救我了,所以我只能自救。 至于好色酒鬼大叔你说的五代火影…… 我甚至连见都没见过那位大人,不知道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是否愿意为了保护我而和位高权重的志村团藏抗衡。 毕竟我只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小小下忍……” 月暮莹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紧要关头,她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个回答让自来也沉默了。 小小年纪就被卷入了这么黑暗的斗争中,还要不断在权利和价值中分析利弊。 一遍又一遍地把自己放在天平的一端,去衡量自己的价值是否足够压过人性…… “哈啊,我知道了。”自来也揉了揉月暮莹低垂的脑袋,“你就这样从所有人的视野里顺势消失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至于五代火影那里,我会找机会去和她说明一切。 在你绝对安全之前,就保持现在的‘死人’状态吧。” 月暮莹的睫毛扑闪扑闪着,眼睛也亮晶晶的。 这么说,好色酒鬼大叔这一关是过了吗? “好色酒鬼大叔!” “干什么?” “我决定请喝酒!” 自来也:“……” 下一秒,月暮莹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脑掌,“还未成年喝什么酒?都是从哪里学的这些坏习惯!” 月暮莹努了努嘴,目光灼灼死死盯着自来也,控诉的哀怨眼神仿佛在说:现成的榜样不就是你吗? 自来也自知理亏,清清嗓子干咳了两声之后,错开了月暮莹的视线。 “按照志村那个老家伙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做好伪装之后跟我一起离开木叶吧。 话说,你究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居然能把那个老家伙气成这样?” 自来也发现平日里待在“根”的那些志村团藏直属的暗部们蠢蠢欲动,正在四处搜寻。 月暮莹神秘兮兮开口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姑且算是虐待老人吧。” 自来也都忍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了。 虐待老人? 还姑且算是? 这话也亏她说得出来。 为了不引起注意,月暮莹用变身术伪装成了样貌普通,放到人堆里都丝毫引不起注意的木叶忍者。 亦步亦趋跟在自来也的身后,一路畅通无阻的朝着村外进发。 在途中,她听到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 佐助在昨天夜里离开了木叶村。 月暮莹也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没想到在各种乱七八糟的意外之下,她们就这样再也见不到了。 离别的最后一面,总是没有任何征兆的。 月暮莹出神之际,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月暮莹只是被撞得朝后仰了一下。 对方却是直接摔倒了。 “抱歉抱歉,你没事……” 月暮莹伸出手想要扶起那个被自己撞到的人,才发现那人像是失了魂魄般双目无神。 “……小樱?” 恍惚间,小樱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无神的双眼曾短短的聚焦了一瞬。 因为那个语调很熟悉。 可看到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之后,她又垂下了眸子,眼中的亮光再次消失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 月暮莹伸手拉起了她。 小樱微微点头致谢,又低头继续往前走去。 看见小樱这副模样,月暮莹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 “好色酒鬼大叔,你等我一下。” 第104章 暗号 说完之后,她就跑开了。 自来也本来想叫住月暮莹的。 因为她现在已经被志村团藏那条毒蛇盯上,最好还是不要再惹是生非,引人注意。 可看到月暮莹急切且坚定的眼神,他知道阻止不了,也只能作罢。 月暮莹一路小跑回到了鸣人的住处。 从阳台上搬了一盆才刚抽芽的绿植,送到了小樱家的门口。 做完这些之后,她又连忙跑去和自来也汇合了。 小樱一路上浑浑噩噩,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了家。 小樱的母亲正在浇花,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突然探出脑袋, “小樱,有人给你送了东西,我替你拿回来放在你房间了。” “好,知道了。” 看着小樱无精打采往楼上走去,小樱的母亲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她也不想看到女儿这副模样。 “唉,要早点振作起来啊……” 回到房间后,小樱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盆栽。 谁送给她的呢? 而且还丑的要命…… 走近仔细端详之后,眼尖看到了一张被绿芽挡住的纸条。 她抽出纸条,展开—— 记得浇水。 短短的四个字犹如飓风,在小樱的心里猛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颤抖着指节去碰那盆盆栽。 柔软的嫩苗缓缓舒展开来,依偎在她的指尖。 她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小樱攥紧了那张纸条,风一般飞奔下楼。 “你要去哪儿?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耳边只剩下“簌簌”地风声。 心底熄灭的火苗在看到鸣人住处阳台上那排盆栽时,被重新点燃。 送到她家的那盆绿植和阳台上的花盆图案一模一样! 而且整整齐齐排放着的那排向日葵中间,正好缺了一个花盆! 脑海里突然响起月暮莹那天晚上对她说的话—— “你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偶尔来帮我浇浇花吧。” 那时还很奇怪为什么月暮莹会让自己帮忙浇花。 现在却突然缓过神来了。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那个家伙特意把盆栽送到她的家里,是想暗示她一些事情。 心里的阴霾在看到那排向日葵的瞬间被扫去大半。 月暮莹送完盆栽之后就马不停蹄去和自来也汇合了。 自来也正抱手倚靠在村口大门上,眼神有时会偶尔扫过一些草丛茂密的地方。 “好色酒鬼大叔!” 月暮莹老远就在招手了。 气喘吁吁跑近之后,自来也直起了身子,“走吧。” 一路上的气氛都有些严肃,自来也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四周。 月暮莹也察觉到有人在不远不近跟踪着他们两人。 “莹,老实说,你到底对志村那个老家伙做了什么?” 月暮莹挠了挠脸颊,“啊这……” 见月暮莹似乎不太想说起这个话题,自来也也没有继续深问,只是突然停住了脚步。 “有几条‘尾巴’跟了一路了,再跟下去就不太妙了呢…… 还记得上次那家旅馆吗?” 月暮莹点点头。 “你先去那里等我,解决完这些‘尾巴’之后我就跟上来。” “不要耽误太久哦,好色酒鬼大叔。” 月暮莹慢悠悠走远,只留下自来也一人依旧停留在原地。 原本静止的风突然开始喧嚣了起来。 在暗处蛰伏的人终于快要按耐不住了。 自来也等的都快不耐烦了。 他掏了掏耳朵,然后轻轻一吹,“这样一直藏下去挺没意思的,出来吧。” 风起,林间绕转着“簌簌”地风声,最终吹起了大片的落叶起舞。 叶落之时,自来也对面的空地前突然凭空出现了许多面戴白色动物面具的忍者。 虽然和暗部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自来也知道这是“根”的成员。 “不知道那个小鬼头做了什么,让志村团藏终于坐不住派出这么多人围剿她,但……” 自来也敛住了眉眼,眼中杀意渐显,“但想越过我直接找那个小鬼头的麻烦,似乎也不会太轻松呢。” “根”的几人面面相觑之后,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另一边。 自来也替月暮莹挡住了团藏派来的追击,正一个人怡然自得走在小路上,朝着上次的旅馆进发。 没有‘尾巴’跟在身后,月暮莹解除了变身术,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有人做靠山的感觉还不赖的嘛~ 【宿主,你不去追宇智波佐助吗?】 月暮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脑后正一脸惬意。 提起佐助的时候,她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 ——先摆脱志村老贼再说,只要出了村子,他的手总不可能伸那么远吧? 现在这个关头,月暮莹首先该做的是远离志村团藏。 在摆脱那条毒蛇之后,再立即动身寻找鸣人。 因为她的性命和鸣人的黑化进度息息相关。 正好自来也要调查【晓】和【罪】,虽然两人的目的有所不同,但总体而言殊途同归。 更何况,她还要守好自来也。 无论是出于自保的初衷,还是私心,她都不想看到自来也死去。 至于佐助…… 月暮莹想,或许下次见面会是在多年之后了的某一天了吧。 【可是宿主……】 ——怎么了?怎么欲言又止的? 【其实宇智波佐助的处境或许会很危险。】 月暮莹忽然蹙起了眉头。 ——怎么说? 【你也知道的,剧情的崩坏已经越来越不受控了。 按照原剧情的发展,大蛇丸是因为看中了宇智波佐助的能力,所以才派音之四人众前往木叶的。 如果没有人前去阻拦,宇智波佐助势必会提前到达大蛇丸的藏身之地……】 后面的不用细说,月暮莹也已经渐渐明白过来了。 如果没有人拖缓佐助投奔大蛇丸的脚步,那他的身体肯定会被大蛇丸占据! 届时,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宇智波佐助这个人了。 一想到那个表面傲娇别扭,可内心却无比柔软的人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月暮莹就感觉空气变得稀薄了起来。 一开始她或许是为了任务才接近佐助,可现在,她更想的是佐助能活着。 人心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 复杂的时候,她算好了每一步,想要利用佐助未来强大的力量去抗衡黑化的鸣人。 简单的时候,她放弃了最初的目的,如今只想佐助能好好活下去。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第105章 抱歉了,好色酒鬼大叔 佐助在原剧情里之所以没有被大蛇丸成功占据身体,是因为伙伴们为了追回他用命在搏。 特别是终结谷之战。 鸣人豁出了性命,极大限度拖延了时间。 因此,佐助完美错过了大蛇丸换容器的时机,从而多了三年的时间去变强,最终反杀大蛇丸。 可现在呢? 鸣人不知所踪,没人会用命去阻止他。 在离开村子的时候,月暮莹分明还看到了丁次。 那个小胖子一大早就蹲在烤肉店的门口,迫不及待等着老板开门营业。 鹿丸更是和其他的小队一起出任务去了。 曾经的队伍已经不在,变数大大增加。 佐助说不定真的会死! 月暮莹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嘴里的狗尾巴草直接被她咬断成了两截。 她瞬间集中精神力发动仙人模式。 在仙人模式的加成下,她的感知可以很大限度加强。 运气好点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感应到佐助的位置。 可今天的运气之神似乎没有站在她的这边。 即使以最大限度扩大了感知范围,她依旧没有得到半点有用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月暮莹也越发急躁了起来。 【宿主,不如试着去终结之谷。】 月暮莹的大脑瞬间清明了起来。 关心则乱,她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且明显的信息。 佐助前往大蛇丸藏身地途中必经终结之谷。 就算位置有所偏差,她也只需要提前赶往,然后以终结之谷为中心去感知周围出现的气息,就一定能找到佐助! 可紧接着,下一个难题又摆在了月暮莹的面前。 终结之谷怎么去?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偶遇行人都算得上是好运了。 【宿主,我可以调出地图给你。】 月暮莹脸上的表情突然很怪异。 ——统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用了?你不该有此等实力啊…… 说实话,月暮莹都习惯系统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全程在线。 【哼,统统我呀,轻易不显山露水,但只要一出手,必定……】 系统的花样自夸还没说完,就被月暮莹给着急忙慌地打断了。 ——好好好,统统你最棒了,快点把地图调出来吧! 很快,月暮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块只有她才看得到的屏幕。 地图很清晰标注了所有前往终结之谷的道路。 她的坐标距离目的地最少还需要一天的路程。 “一天吗?” 月暮莹眉头紧锁,习惯性将左手屈起抵在嘴边,大拇指不断摩擦着下唇。 不行,一天还是太久了。 她必须走最近的路。 地图上标出来的路都是弯弯绕绕的,为了方便修建,特意绕开了一些崎岖的地形。 如果不走那些已经建成的路呢? 虽然这条路说不定会很危险,但却没有时间让她去纠结了。 月暮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面带愧疚,“好色酒鬼大叔,我很快就会和你汇合。” 佐助从昨天夜里就已经出发了。 想要追上他,就只能连休息的时间都省去。 多方势力都在朝着佐助靠拢。 他此时就像处在风浪的中心,稍有不慎就会被滔天海浪席卷。 卡卡西率领的小队在不久后就追上了音之四人众。 佐助吃下醒心丸之后,就陷入了假死状态被放进了棺桶里。 为了不耽误赶路的时间,音之四人众背着棺桶赶了一整夜的路,却在休息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爆炸声。 他们不仅仅只是在一心赶路,还在沿途设下了陷阱。 陷阱被触发,说明已经有人追上来了。 四人不得不被迫中断休息,再次加速赶路。 只是这次,他们布下的陷阱更加密集,也更加棘手。 可追上来的是卡卡西和“根”的忍者,那些陷阱根本就拖延不了多久。 很快,双方的距离再次被拉近,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留下断后的人,尽可能争取时间。 可他们根本就没料到,除却明面上卡卡西带领的三人,在暗处还有更多的人。 其中也包括了志村团藏。 志村团藏率领的大部队一直远远跟在卡卡小队的身后。 因为担心被卡卡西反侦察,只能根据那三人留下的记号徐徐前进着。 纲手怎么也想不到这场阻止佐助投奔大蛇丸的任务,会把整个“根”都给拖了出来。 原本是想掣肘志村团藏,却没想到反而让卡卡西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而卡卡西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毕竟他也在暗部待过,而且资质远胜这三人。 所以很轻而易举察觉到他们沿途留下了记号。 只是他想不出这些记号是留给谁的。 看来只有跳出去,才能纵观全局了。 准备伺机而动的卡卡西很凑巧就抓住了机会。 因为他们遇到了留下断后的次郎坊。 次郎坊的身躯庞大,施展的某种土遁忍术可以把敌人困在里面,并且源源不断吸取敌人的查克拉。 卡卡西将计就计,看似不经意拖住了其中一人,“碰巧”中了次郎坊的术。 那个幸运儿正是‘根’里唯一和月暮莹有交集的少年。 见同伴被困住,另外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就继续前进了。 甚至没有停顿,哪怕一秒。 更别说去救卡卡西和少年了。 而次郎坊也没有分心去阻拦那两人,因为前面还有比他更棘手的怪物呢。 被困住的两人丝毫没有危机感。 “好了,只剩我们两个了,不如说说沿途的记号是留给谁的?或者说,‘根’到底在谋划着些什么?” 卡卡西慵懒的神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怒自威的淡淡威慑。 他曾经本就身处黑暗,后来又加入了暗部,一直都在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善后之事,对于像“根”的这种忍者,再了解不过了。 可少年却没有任何被识破的紧张感。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反而浮现了公式书般标准的笑容。 少年张开嘴巴,伸出了舌头。 只是那一眼,卡卡西就已经明白了大半。 少年的舌根上有一个咒文,那是舌祸根绝之印。 被施术的人无法吐露出有关施术者的任何事情。 但仅仅只是这个信息,卡卡西就猜出了个大致。 虽然少年没有吐露半个字,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些暗号八成是留给志村团藏的。 志村团藏似乎对佐助很执着? 第106章 最终的黄雀 看样子,除了他带领的那三个“根”部的成员,后面还有一支队伍…… 他这是完全处于“根”的包围下了呢。 卡卡西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少年,一个计划已经在脑海中初具雏形。 良久之后,志村团藏的大部队追了上来。 他看到了遍地的战斗痕迹,还有疑似卡卡西的大量血迹,和不远处正躺着的昏迷的少年。 立马有人上前检查少年的伤势,确认他只是受伤昏迷之后,对他进行了粗略的治疗。 少年悠悠醒转,眼中一片迷茫。 “发生什么事了?” 少年看起来似乎很头疼,极力回忆着不久前发生的事情,犹豫着开口复述, “在追踪宇智波佐助的途中,我和旗木卡卡西中了埋伏被留在了这里。 敌人很强大,旗木卡卡西受了很严重的伤势,被敌人一并带走了。” 志村团藏听完之后,眸光微不可见地黯了些。 吩咐留下两人在周围搜寻卡卡西的踪迹之后,他又率领着大部队追了上去。 他觉得少年说的话有些可疑。 卡卡西真的落败,然后被掳走了吗? 既然卡卡西被掳走了,又为什么会只剩下少年一人? 这一切就像故意留下少年通风报信似的…… 可没有时间给他思考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现在最重要的是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 所以志村团藏只留下了两人,就立马追上去了。 不用再顾忌被卡卡西发现,志村团藏的队伍很快就顺着沿途留下的记号追上了那两人。 而卡卡西呢? 他突然出现在了这支队伍的最后方。 在打晕被留下寻找他踪迹的两个“根”成员之后,他通灵出了帕克。 早在第一次追踪遇埋伏的时候,帕克的通灵之术就被解除了。 “帕克,我需要你回一趟木叶村,把志村团藏率领“根”在暗中追踪佐助的这件事传达给火影大人。” “放心交给我吧。” 帕克往反方向跑去。 而卡卡西也已经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在传达完卡卡西被敌人掳走的信息之后,少年就再次晕了过去。 少年中了卡卡西用写轮眼施加的幻术。 所以刚刚告知志村团藏的消息,实则是卡卡西想让志村团藏知道的,而非事实。 卡卡西的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他太明白志村团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在暗部见识过太多的黑暗之后,他开始担心志村团藏对佐助的用心。 这么兴师动众,甚至本人亲自出动…… 总不能是良心发现,突然转性要保护宇智波一族的末裔了吧? 为了搞清楚志村团藏的目的,卡卡西摇身一变,成为了这支牛鬼蛇神混杂的队伍中静待时机的黄雀。 志村团藏这一次没有了任何顾虑。 佐助的踪迹在卡卡西的追踪之下已经近在咫尺。 他只要逼停音之四人众,就能从他们的手里夺回佐助。 不对,是夺回写轮眼…… 次郎坊迟迟没有追上来,多由也、左近还有鬼童丸也开始担忧了起来。 但他们担忧的不是次郎坊安危,而是后面阴魂不散的木叶忍者。 “有些不妙,追击我们的忍者人数远胜之前。”鬼童丸突然开口。 他不止外表似蜘蛛一般,有足足六条手臂。 甚至还能吐丝。 在远离火之国,前往大蛇丸的藏身之处的路上,他就沿途布下了许多的蛛网。 只要有人触碰到,他就能第一时间感知。 可蛛网传达给他的触感实在是太不妙了。 人数怎么突然就飙升了呢? “那只肥猪不会被干掉了吧?”多由也的毒舌依然稳定发挥。 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鬼童丸的脸色算不上太好, “触碰到蛛网的都是些陌生的查克拉,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感应到次郎坊的。” 左近死死咬住牙关,即使脸色已经煞白,依旧在忍痛赶路。 他被佐助切断的脚掌直到现在都还在钻心地痛着。 可他不仅不能为自己的断脚报仇,还要一路保护着罪魁祸首,直至去到大蛇丸大人的身边…… “加快脚步,一定要把宇智波佐助送到大蛇丸大人身边。” 多由也瞥了一眼左近的腿,“还用你说?管好自己别拖后腿。” 后面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的追兵。 内部也早就问题频出。 如果不是把大蛇丸的话视作神谕,这四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凑到一起。 即使已经尽最大力加快了脚步,但左近三人还是被追上了。 一时之间,出现了数十个戴着动物面具的忍者将他们团团包围。 三人背靠背,把装着佐助的棺桶围在了最里面,呈三角状防御。 包围圈突然破开了一个口子,紧接着,志村团藏的身影慢慢走近。 他眯着眼睛扫视了一眼音忍的三人,视线最终落在了他们围住的棺桶上。 “交出宇智波佐助。” “有本事就自己来抢。” 志村团藏也懒得废话,一个向下的手势,原地待命的手下瞬间发起了进攻。 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能被大蛇丸选中,他们三人也不是什么能轻易击败的对手。 一阵诡异的笛声突然响起,幻术在不知觉中发动。 多由也的身后出现了三只体型巨大的通灵兽——“三鬼”。 “根”的进攻出现了一秒钟的迟缓。 在这短短的一秒钟之内,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三人瞬间开启了咒印的第二阶段,外貌较上一秒产生了地覆天翻的变化。 不止如此,原本的三人突然变成了四人。 一前一后两个脑袋的左近,瞬间分裂出了另一个身体——右近。 鬼童丸也趁着这个空隙布下了巨大的蛛网。 四人同时发起进攻,把人数远胜于他们的“根”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根”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的成员选拔在某种程度上,和大蛇丸选拔人才的方式如出一辙。 就像养蛊一样,只有活到最后的才有资格脱颖而出。 如果没有人数压制,或许左近几人就赢了,可局面渐渐对他们不利了起来。 志村团藏一直在战圈之外,目光始终围绕着那个被封印的棺桶。 宇智波佐助八成就在那个棺桶里面了。 “把棺桶夺过来。” 发号施令之后,所有“根”成员的目标都从击败音忍,转变成了争夺棺桶。 就算音忍四人再怎么严防死守,依旧在人数的压制上被钻了空子。 看到自己的人成功抢到棺桶之后,志村团藏的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 可那人还没来得及把棺桶带来给他,就被一根骨刺贯穿了心口。 第107章 终于到达终结之谷 “太慢了,你们几个。” 棺桶刚落入“根”的手里,就再次易主。 突然出现的银发少年冷漠着眉眼,轻而易举就把被骨刺贯穿的“根”成员甩了出去。 被尸体挡住的那张清冷的脸露了出来,面上有轻微的不满。 手腕粗细的骨刺,正是从清冷少年的掌心里面长出来的。 这是他的血继限界,辉夜一族的强大能力——尸骨脉。 洁白的骨刺染上了猩红的色彩。 银发少年毫不犹豫把那截手腕粗细的骨刺折断。 朝着身侧看似无比随意地投掷了出去,却正好把陷入苦战的多由也救了下来。 “君麻吕?”多由也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这个家伙可比他们四人强多了。 君麻吕扫了一眼战场,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 次郎坊不在,右近也醒过来了,而且每人都开启了咒印的第二形态。 看样子他们几人是遇上棘手的对手了。 可君麻吕的眼里只有那个棺桶。 棺桶此时已经有缕缕的黑气冒出,看样子用不了多久,里面的人就能完成咒印二形态的进化觉醒。 “你们就是被这些垃圾拖住了脚步?大蛇丸大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此时的大蛇丸因为失去双手,再加上到了换容器的最后时刻,正痛不欲生。 君麻吕以能成为大蛇丸的容器而感到荣耀。 可病重的躯体却无法完成他的梦想。 所以在病魔带走他的生命之前,他想亲眼看看大蛇丸大人选中的新容器——宇智波佐助。 君麻吕低下了头,露出后颈。 后颈脊柱破开了皮肤表面,只余一片森冷的惨白。 他伸手往后,像抽剑出鞘一般把整条脊柱都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作为身体支撑的脊椎就这样被抽出当做武器。 君麻吕的身躯却依旧笔直坚挺。 志村团藏一眼就看出了君麻吕的血继限界。 惊叹于大蛇丸居然连尸骨脉这种几近灭绝的血继限界拥有者都弄到了手。 “把容器送给大蛇丸大人。” 作为距离棺桶最近的多由也,二话不说就要把它背上离开。 这里有君麻吕断后,就相当于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她能以最快的的速度把宇智波佐助送去给大蛇丸。 可就在她即将碰到棺桶的时候,数枚手里剑朝她飞来。 千钧一发之际,棺桶内爆发出了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直接把它周围的所有事物震飞出去! 最近的多由也受到的冲击最重,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气浪掀飞出去,嘴角溢出了一缕血丝。 在这股气浪卷起的劲风中,志村团藏抬手挡在了眼前。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集中在了这场风暴的中心,棺桶之上。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蓦地推开了棺盖,扒住了边沿。 在蓬勃爆发的黑气中,缓缓站起了一道人影。 感受到体内充满了力量,佐助缓缓睁开了眸子。 一双三勾玉的写轮眼如同水洗过般熠熠生辉,闪烁着暗光。 这就是大蛇丸大人看中的容器? 君麻吕一直冷漠的眉眼中,终于流动出了异样的情绪。 嫉妒。 嫉妒佐助可以有幸成为他所敬仰之人的容器。 原本成为容器的人该是他…… 会由他为大蛇丸大人献上最忠诚的躯体。 大蛇丸大人曾经拯救了他,把他从地狱中拉了出来。 如今他能做的,就只有用自己不余多少的生命,为大蛇丸大人送去宇智波佐助。 志村团藏收在袖口中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自从看到佐助那双漂亮的写轮眼之后,他就像抓住了最后的希望一样,眼底流露出阴恻恻的疯狂。 那双写轮眼必须是他的! “动手。”志村团藏已经等不了了。 所有的耐心和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若,在月暮莹毁掉他多年的尽心筹谋后,终于再也无法维持。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的“根”成员都发动了攻击。 面对人数的绝对压制,以君麻吕为首的音忍五人脸上丝毫不见慌乱。 相反,在君麻吕到达之后,原先的音之四人众更加泰然自若了。 君麻吕丢了一张地图给佐助。 一人在上垂眸看着底下那个即将取代自己,成为大蛇丸躯壳的幸运之人。 另一人在下,抬眸瞟了一眼在上之人,伸手横扫接住了那张地图。 在此刻,仿佛完成了命运的交替。 “大蛇丸大人在那里等你。” 地图上标志的正是大蛇丸的据点。 为了拦住木叶的人,让大蛇丸如愿得到佐助,君麻吕必须留在这里断后。 身后传来兵刃相接的声响,佐助义无反顾奔向了未来不明的深渊。 志村团藏见佐助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焦急。 可自己这边的人却全部都被拖住了。 都是群废物! 一直躲在背后筹谋的志村团藏终于动了。 他追了上去。 可还没追出去几步就被君麻吕拦住了。 看着佐助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他一向不动声色把所有情绪藏住的脸上,也终于染上了一丝薄怒。 与此同时,一直护卫在志村团藏身边没有加入战局的近身亲卫也围了过来。 从君麻吕那里找到空隙脱身,浪费了志村团藏部分的时间。 但亲卫之所以能成为亲卫,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君麻吕、多由也、左近、右近、鬼童丸,用五人之力在这里一举拦住了数十“根”的忍者,已经无比出色了。 可最终却还是放走了一个。 君麻吕一边应付着志村团藏的亲卫,一边眼睁睁看着志村团藏渐渐远去的背影。 “啧,跑掉了一只老鼠。” 志村团藏成功脱离了这片战场,朝着佐助离开的地方追去。 不久,就看到了佐助的身影。 佐助快速在林间飞跃,朝着地图标注的地方前进。 森林已经看到了尽头,眼看已经快要离开火之国的范围了。 前面是一片断崖。 两个无比庞大的人形石雕中间夹着一条壮观无比的瀑布。 这就是终结之谷。 第1章 梦想是成为火影! 【主角漩涡鸣人黑化导致火影世界崩坏,请宿主前往火影世界阻止主角黑化,确保剧情重回正轨。】 【为提高任务成功率,正将宿主传送至主角幼年时期,停留时间为一天,一天后将回归原剧情故事线——少年期。】 话音刚落,《火影忍者》的剧情就同步到了月暮莹的脑海,惹得她浑身一震。 一道刺目的白光接踵而至,耳边也由虚变实不断传来嘈杂的声音。 “喂,别站在我店门口,大清早的真晦气!” 刚睁开眼睛,就猝不及防的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满脸厌恶地拿起货架上的狐狸面具,用了很大的力气砸向某处。 追随着面具用力丢砸去的方向,月暮莹看到了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应声倒地。 【解锁火影忍者主角——漩涡鸣人(幼年期)】 小鸣人被突如其来的面具精准无误的砸到了脑袋,瞬间无助摔倒在地。 但他却没有哭闹,而是第一时间去看围观村民的脸色。 周围的村民们冷漠的眼神中夹杂着无法遮掩的厌恶。 亦或是淬了毒般的怨恨。 小鸣人握紧了拳头,咬紧的牙关“咯咯”作响。 果然…… 还是这样的眼神。 一转眼,小鸣人早已一溜烟地爬了起来。 他低着头,逃一般似的飞快跑离这个令人感到窒息的地方。 初到火影忍者世界的短短几秒里,月暮莹已然深刻感受到了投射在鸣人身上的恶意。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能不黑化才有鬼呢! “又是这个狐妖小子,真是晦气,大清早的就来触我霉头,今天还是关门好了,唉……” 面具店的老板叹着气,将才打开的店门摇着头重新关上。 但想了想还是又开门营业了,毕竟他也要生活。 不能因为那个晦气的狐妖小子,就断了一日的营生。 “也不知道火影大人为什么要留这个孩子在村子里面?” “看到他我就觉得恶心!” “可恶的狐妖小子,如果不是他,六年前我的家人也不会……” “喂!快别说了,这事情在村子里是禁忌,不允许提起的!” “……” 原本围观的村民作鸟兽般散去,只是依旧能听到什么“狐妖小子”、“灾难”之类的字眼。 更甚者还有说如果鸣人消失就好了的。 不是? 鸣人没有作为封印九尾的英雄被村子里的人仰慕也就算了,还被所有人孤立、谩骂。 此刻,他的父母用生命为村子换来的和平也显得可笑了起来…… 原本月暮莹还想着这个任务不会太难。 因为速通剧情的她发现,鸣人简直正得发邪! 从小遭受了那么多的白眼和不公平待遇,却依旧坚守心中的信念。 最终还拯救了这个待他苛刻的世界。 可刚刚的那一幕让她深刻认识到,鸣人的黑化或许是别无选择吧。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希望他存在,更没人认同他、爱他。 月暮莹只顾着追随鸣人跑开的方向而去,全然没注意到拐角处突然窜出的一抹矮小身影。 “哇呜!”? ?)?*?? 小鸣人突然从拐角张牙舞爪地跳了出来。 脸上戴着的正是刚刚面具店老板砸向他的狐狸面具。 那面具上还沾着他刚被砸破的额头流出来的血。 月暮莹先是一愣,随即就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踉跄着朝后退了两步,“啊,吓死我了!”,然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整体动作一气呵成! 小鸣人见状先是一愣,湛蓝的瞳孔中浮现出片刻的后悔和担忧。 月暮莹精准捕捉到了鸣人眼中的情绪。 这小家伙是打算要扶起她吗? 可小鸣人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收回了迈出的脚。 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了又松,松了又再次握紧。 看起来无比纠结。 反正村子里的大家都避他如蛇蝎。 算了,这个人肯定也和其他人一样,宁愿自认倒霉也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的吧? 哪怕是劈头盖脸骂他一顿…… 似乎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鸣人的眼眸暗淡了几分,双手插兜转身就要离开。 月暮莹看着那道落寞的小身影,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二话不说从地上爬起来,然后—— 朝着那颗太阳似的金黄小脑袋狠狠来了一个爆栗! “臭小子,干完坏事就想跑?” 小鸣人被天降正义制裁得眼冒金星,当即捂着脑袋原地直跳脚, “啊!好痛!大姐姐你居然和小孩计较!明明是你先跟踪我的!” 跟踪? 月暮莹有些心虚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小孩又怎么了?你吓我一跳,我也给你脑袋瓜来一下,这样姑且算扯平了吧?” 小鸣人依旧抱着脑袋,可是却没有痛呼着到处乱窜了。 他对月暮莹的行为表现得很疑惑。 藏在狐狸面具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大姐姐能看到我吗?” 月暮莹闻声先是微怔,随后脸上露出温暖的微笑,认真点头,“当然了。” “真的吗?”小鸣人似乎是不敢确认似的,再次小心翼翼问道。 月暮莹朝着小鸣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透过面具能看到,小鸣人的眼里似乎有些氤氲,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缓慢走了过去。 这次,月暮莹取下了鸣人脸上的面具,露出他惊诧的神情。 “你又不是透明人,怎么会看不到你呢?” 在月暮莹含笑的眸子里,小鸣人第一次从别人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的声音中有疑惑也有伤心, “可为什么村子里的人都要装作看不见我,无视我的存在?”(?i _ i?) 月暮莹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于是只能将手贴到了鸣人被砸破的额角,默默输送着疗愈查克拉。 很快,他额角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鸣人在小小年纪就承受了这些莫名的巨大恶意…… 平心而论,只能说鸣人的黑化并非无法理解,反而有迹可循。 月暮莹思考片刻,掷地有声,“因为他们瞎!” 小鸣人似懂非懂, “瞎?可他们明明能看见……话说,要怎样才能让他们像大姐姐一样能看到我呢?” 月暮莹沉吟了片刻,站起身拍掉了身上灰尘。 然后揉了揉他金灿灿毛绒绒的小脑袋, “他们不是眼盲而是心盲,或许等你成长到让所有人都仰望、让所有人都打从心底里认可的时候,他们就不瞎、就能看到你了吧。” 鸣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让所有人都认可他? 恍惚间抬头看见木叶村的标志火影岩时,鸣人突然萌生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他能成为火影,是不是就能让大家都认可他了呢? 不仅如此! 如果超越历代的火影,大家一定都能打从心底里真正的认可他,再也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也不会无视他的存在了! 好了! 决定了! “我漩涡鸣人一定会成为火影,让所有人都认可我的存在!”(大跌吧哟!) 第2章 %的任务成功率 此时的小鸣人坚信着: 只要自己能火影,就可以理所当然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这样,大家是不是就不会再用那种眼神看他,亦或是直接无视他了呢? 看着眼前这抹小小的身影中瞬间迸发出无限的力量,月暮莹只觉得心疼。 “还疼吗?” 月暮莹指了指鸣人的额角。 鸣人这才后知后觉抬手摸向刚刚被面具砸破皮的脑袋。 他一脸惊奇, “不疼了耶!大姐姐你做了什么,好神奇,伤口居然瞬间就愈合了!” 月暮莹挤了挤眼睛,“嘘,秘密哦。” 直到后来上了忍者学校,鸣人才后知后觉当初的月暮莹是用医疗忍术治愈了他的伤口。 这天,月暮莹拉着小鸣人重返面具店门口。 她狠狠将狐狸面具重新砸回了老板的脸上。 老板疼的龇牙咧嘴,嘴里还在咒骂着罪魁祸首月暮莹。 看吧,这不是会疼的吗? 既然会疼,为什么还要一次次伤害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 一开始,鸣人畏畏缩缩、犹犹豫豫,下意识就觉得不能那样做。 他本能的认为不能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可月暮莹却反问他,“那他们就应该伤害你吗?” 被欺负久了,内心就会极端压抑,很容易滋生负面的情绪。 不知为何,明明恶作剧村民的是月暮莹,小鸣人却觉得心里压抑很久的委屈得到了疏解。 跟着月暮莹疯跑了一整天,小鸣人的肚子“咕咕”叫嚣了起来。 “成为火影之前,可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体,我们先去把肚子填饱吧,未来的火影大人!” 鸣人瞬间脸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揉了揉肚子。 不知觉间,小鸣人似乎感觉生平第一次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与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连接起来了。 他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变得亮晶晶的,充满了活力。 这就是羁绊吗? 一直以来,他都想要和别人连接在一起,让大家都承认他的存在,认可他。 可村民们却把他当空气,当他不存在一样。 孤立他、忽视他、甚至仇恨他…… 他至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如今,一直以来漆黑的天似乎终于照进了第一缕阳光。 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伸手接住了他向外界的求助,将他和自己连接在了一起。 小鸣人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别人身上的温暖。 清风拂过,吹起了月暮莹如瀑布般垂至腰际的长发。 月暮莹的背影落在了年幼的鸣人眼中、心里,最终成为了永远都无法抹去的痕迹。 那是第一个承认他,给他温暖的人。 她将挡住视线的发丝别到耳后,朝着鸣人笑盈盈地伸出手,“就去那家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月暮莹的身后正是“一乐拉面”。 鸣人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朝月暮莹跑去。 今天真是超级、超级、超级幸运的一天!(大跌吧呦!)?(?^o^?)? 然而在他即将牵到月暮莹的手之时,月暮莹的身影却瞬间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原地。 小鸣人扑空,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的幸运原来这么短暂吗? —— 一阵晕眩过后,月暮莹发现自己已经处于系统空间中了。 【时间已到,请宿主做好准备,即将前往《火影忍者》原始剧情线……】 月暮莹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低头看了看空落落的手心。 此时她已经身处系统空间里了。 不是吧? 这系统都不会看气氛的吗? 她还没来得及请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小鸣人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拉面呢! “系统菌,不是我说,你这也太不人性化了吧?” 月暮莹对着系统就是一顿输出,可对方却像个人工智障似的,自顾自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月暮莹:“……” 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小鸣人会不会很失望? 熟悉的晕眩感再次来临,传送开始了。 白光闪过,月暮莹恢复意识的瞬间,视线顷刻间就被旁边身高腿长的慵懒蒙面大帅哥吸引了。 “嘛,具体情况刚刚三代火影大人已经讲过了。 简而言之就是,第七班将作为实验小组,成立第一支必备医疗忍者的四人小队。 现在我们去和其他成员汇合吧。” 卡卡西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斜戴在额前的护额,声音懒懒的。 同一时间,一块只有月暮莹看得到的光屏展开在她的眼前。 其间还伴随着系统冰冷的机械电子音—— 【你将作为医疗忍者加入卡卡西班,组成木叶村第一支下忍四人小队。 友情提示:主角的黑化进度与宿主生死挂钩,请认真对待!】 月暮莹突然懵了。 和生死挂钩? 意思是不成功便成仁? 于是月暮莹在脑海里立马开始了和无良系统的对话。 ——“系统,这个任务以往的成功率是多少?” 【……0%】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 ——“0%?!!!这么离谱?意思在我之前从来没有人成功过?那些失败的人结局怎样了?” 【死在了黑化的主角手下。】 ——“不应该啊……” 鸣人的表现完全没有黑化的迹象,说实话,看起来甚至比她还阳光向上呢。 【由于该世界任务成功率过低,为提高宿主生存率,当主角黑化值降低至10%,宿主即可获得复活机会一次。】 相当于她有两条命·? 系统给的金手指简直不要太棒啊! “喂喂,莹,你有在听我说吗?” 卡卡西弯腰在月暮莹的眼前挥了挥手。 看到卡卡西近在咫尺的那只无精打采的眼睛,月暮莹连忙回神。 “有有!刚刚卡卡西老师是说去见第七班的其他成员对吧?” “是这样没错,但看你心不在焉,是有什么顾虑吗?” 月暮莹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卡卡西再次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月暮莹,终于直起了身子若有所思道, “也不用太担心,因为你的加入,第七班成为了同期唯一的四人小队,这势必会引起多方的关注,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讲也是好事。 毕竟队伍里有了医疗忍者,生存机率会得到极大的提高,就当是为了队友,好好努力吧。” 如果实验结果让木叶高层满意的话,之后的下忍小队就会采取“3+医”的这个模式。 也就是由一个上忍和四个下忍组成,其下忍中必有一个医疗忍者。 卡卡西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月暮莹的肩膀,以示宽慰。 当触碰到月暮莹肩膀的刹那,奇妙的感觉让卡卡西微微眯起了眸子。 一股令人舒适的查克拉沿着手臂钻进了他的身体。 来自月暮莹体内的疗愈查克拉让他感觉身体瞬间轻盈了起来,疲惫感也随之消失了。 就连梦魇导致彻夜无眠的疲惫状态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真不愧是三代大人亲自培养参的医疗忍者。 单凭查克拉的量而言,同龄人里几乎没人比得过她。 恐怕就连现在的自己也没眼前这个少女这么大的查克拉存储量吧? 卡卡西无奈轻叹了一口气。 “话说如果不是看了你的资料,差点就被你的伪装骗过去了。” 月暮莹不明所以,指了指自己,“伪装?……我?” 第3章 冤家 “你的忍者登录书上面的信息是‘女’,可实际却完全看不出来,嗯……看来你很有伪装的天赋。” 从卡卡西护额的镜面上模糊看到自己的身影时,月暮莹原地石化了。 脸虽然依稀能辨出还是之前的容貌,可是她的一头长发却不翼而飞了! 取而代之的是干净利落的栗色短发,尽显蓬勃的少年之气。 就连穿着打扮也是男孩子的模样。 虽然但是…… 好像还挺帅的~ 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这么安排,但一个计划已经在月暮莹的脑海中初具雏形。 “那个……卡卡西老师。” 月暮莹突然出声,卡卡西不得不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她。 “怎么了?” “关于我的个人信息,我想拜托卡卡西老师能对第七班的其他成员暂时保密。” 虽然不清楚月暮莹为什么这么说,但他的确无权将别人的信息对其他人公布。 更何况,除了忍者登录书上的信息,卡卡西也是对月暮莹一无所知。 让月暮莹加入第七班是上层的决定,他只要执行上层交给他的任务即可。 “嘛,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得先看第七班是不是真的能成立。” 高深莫测的话语让月暮莹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第七班能不能成立还是未知? 两人走在街上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一个帅气的“小正太”和一个成熟充满神秘感的银发大帅哥实在太过养眼。 在去和其他成员汇合之前,月暮莹跟着卡卡西先去了他们的家里。 第一站是宇智波佐助的家。 自从宇智波被灭族之后,宇智波佐助就离开了族地单独居住了。 整个房间规规矩矩,一尘不染,也没有一丝凌乱。 看得出来是一个生活习惯很好也很严谨的男孩子。 第二站是春野樱家。 在刚要拜访春野家之前,正好遇到了春野樱的父母。 夫妻俩很热情,特别当知道卡卡西是自己女儿的老师之后,更是热情的没边。 卡卡西头冒冷汗婉拒了夫妻俩的热情邀约。 因为他通过春野樱的父母已经大致知道春野樱的情况。 春野樱在第七班里是最幸福的了。 或许该说放在整个忍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毕竟就第七班而言,其他所有人加在一起都凑不出一双父母…… 最后一站就是漩涡鸣人的家了。 明明不大的房间却显得尤为空荡,没有任何的生活气息。 卡卡西通过大开的窗子,轻而易举就进入到了鸣人的家里。 局促的空间入目便是乱糟糟的床,和摆放杂乱的桌子。 卡卡西拿起一瓶还剩下少部分的牛奶凑到鼻尖闻了闻,微微皱眉。 过期了。 不止如此,桌上的食物大多也是临期或者干脆就已经过期的。 桌上堆满的都是泡面的杯桶,时不时还有苍蝇飞过。 月暮莹自然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鸣人这么多年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虽然从系统那里得知了鸣人从小一个人独自长大,可对比起冰冷的文字,眼前的一切更具冲击力。 称得上糟糕的生活习惯、见不到半点新鲜蔬菜的食物……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教过他、爱过他。 想到这里,月暮莹的呼吸都隐隐变得急促了起来。 就连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握起,微微颤抖着。 卡卡西扫视了屋子里的一切后,微不可见的轻叹一口气。 “走吧,背调已经做完,是时候去见见本人了。” 离开鸣人家的这段时间里,月暮莹想了很多。 最后,终于决定了。 虽说按照原剧情,鸣人后期会不再孤单,甚至拥有无数的伙伴和崇拜者。 可幼年积累下来的内心伤痛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冲淡的。 既然没有人教鸣人该怎样生活,那她就进入到鸣人的生活中。 没有人爱鸣人,那她就做那个让鸣人感到温暖的人。 即使不是出于私心,而是任务要求,她也打从心底里想尝试着拉住一直在黑暗中鸣人不断的求救的手。 毕竟,溺水的人得不到救援,迟早会溺死在汪洋之中。 没过多久终于见到了第七班的其他成员。 可却是跟着卡卡西隐藏在一棵树的后面“偷窥。 鸣人的个头比起初见时长了不少,可相较同龄人还是矮上了一截。 甚至还没有同班的春野樱高…… 这段时间里,这小子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不过也是,无父无母,就算有村子每个月发放的生活费,他也不见得会好好的去规划利用。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自己照顾自己,一个人生活长成如今看起来很健康的模样已经很棒了。 “卡卡西老师,我们为什么非要躲在这里偷窥?” 卡卡西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实际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嘛,总而言之就是让你先了解一下自己的队友,对日后的配合或许会很有帮助。” 月暮莹:“……” 了解队友用这种偷窥的方法? 不过,这样也好。 系统传输给她的剧情太过粗略。 就只是个框架,仅仅介绍了重要的剧情点。 就比如这一段,只用短短的“第七班结成”归纳概括。 很快,月暮莹就通过“偷窥”粗略了解了三人的关系。 这三人的关系很微妙。 鸣人似乎喜欢春野樱,而春野樱却满心满眼都是宇智波佐助。 至于鸣人和佐助,这两人互相看不对眼,活脱脱一对冤家。 两人气氛无比“火热”,就在刚才还打了一架。 简而言之,这三人之间没有半点合作,更没有小队的样子。 队员气氛无比紧张。 期间鸣人用变身术变成了佐助的样子,想从小樱的口中听到她对自己的看法,可评价却很不乐观。 月暮莹没错过鸣人眼底的失落。 再后来,真正的佐助出现了,佐助向小樱询问鸣人的下落。 虽然月暮莹和佐助小樱的距离不近,可一阵轻柔的风吹过,依旧把那句话送到了她的耳中。 “鸣人?不要管他了,他总是缠着佐助你不放,果然就是没人好好教他嘛,你看,他不是没有双亲吗?” 第4章 因为,我喜欢漩涡鸣人 原本四处张望寻找鸣人的佐助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阴沉,眸光也无比锐利。 然而小樱明显还没有注意到佐助的变化,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话, “他总是随心所欲,要是我的话,肯定会被父母骂的,他孤身一人,也没被父母骂过,所以才会在很多事上非常任性嘛……” 空气瞬间变得无比安静,小樱终于察觉到佐助的异样。 佐助斜眸冷冷睨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樱,声音冷漠, “孤独,不是简简单单被父母骂两句而感到悲伤的事。” 小樱的脸色瞬间不好了,下意识抬手遮挡在胸前微微退后了半步,有些心慌,“怎么突然说这些,你……你怎么了?” 可佐助却无视小樱的动作,冷冷开口,“你,很烦。” 在佐助背影远去之后,小樱还呆愣在原地。 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佐助的那句“你很烦”。 被心上人贴脸开大,她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自己这是被佐助讨厌了吗? 月暮莹一开始听到春野樱的那番话时,一团火顿时在心里狂烧。 可是下一秒,她却冷静下来了。 春野樱对鸣人的看法不就投影着整个木叶对待鸣人的态度吗? 月暮莹第一次开始质疑系统的任务,也开始质疑自己。 鸣人的黑化难道真的是错误的吗? 一阵风吹过,落叶纷飞。 不知觉间,在小樱还在发呆的时候,月暮莹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很难过吗?” 小樱回过了神,一脸茫然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搭话的陌生大帅哥,“什、什么?” “被人讨厌,很难过吗?” 被人讨厌,很难过吗? 小樱感到脑海里的某根弦似乎绷紧了,可下一刻,却突然断成了两截。 她是很难受,特别是佐助说她很烦的时候。 然而下一秒,脑海里突然闪过鸣人明媚的笑脸。 刚刚的那些话几乎是村子里所有人的饭后谈资,寻常到实在不能再寻常。 之前其他人这样说鸣人的时候,周围的人也无比认同,并且附和着发表自己的看法。 她本以为所有人对鸣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可就在刚刚,佐助的一番话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就是因为所有人对鸣人冷漠的态度太理所当然。 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变成了那样的人…… 明明这些行为是不对的。 那些话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把人心刺得体无完肤。 可她却习以为常,甚至心安理得的用在了鸣人身上…… 原来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也让鸣人这么难受。 可他却始终装作没事,依旧对她笑…… 心脏瞬间被愧疚感捏紧。 她生长在父母双全、充满爱的家庭,所以并不能切身体会发生在鸣人身上的痛苦。 再加上村里人对鸣人的态度,潜移默化间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下一代。 孩子们也有样学样无视鸣人的感受。 甚至理所当然做出一些伤害他的事情。 小樱感觉自己被同化的大脑突然清醒了过来。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至今为止到底都对鸣人做了些什么啊?! “谢谢你,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道谢的话还在嘴边,那个陌生的大帅哥却早就不见踪迹了。 小樱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奇怪的人。” 难不成突然出现就是为了幸灾乐祸她被佐助所讨厌吗? 想不通! 而月暮莹早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接下来就是第七班集结了。 月暮莹刚刚的行为卡卡西都看在了眼里。 她对鸣人的态度,即使是卡卡西也感到了略微吃惊。 因为在木叶村里,根本就没几个人愿意接近鸣人。 大家都把鸣人视做妖狐的化身、不祥,更别说替他感到不平了。 月暮莹似乎敏锐察觉到了卡卡西的视线,双手枕到脑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卡卡西老师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居然被一个十多岁的少女轻易看破了心思,卡卡西突然觉得月暮莹很有意思。 没等卡卡西回答,月暮莹就扬起嘴角,眼睛弯弯似月牙, “因为,我喜欢漩涡鸣人,所以不想听见任何人说他的坏话。” 卡卡西:“……” 是个无法反驳的回答。 真是个坦诚过头的女孩子呢。 只不过……这确定不是奇怪的四角恋走向吗? 看来之后的第七班会很有趣呢。 “啊,对了,忘记告诉你了。” “嗯?”月暮莹好奇歪头。 卡卡西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因为你是木叶上层指定的医疗忍者,所以有你存在的队伍就是实验小组。 不过,我还是会用自己的考核方式来决定第七班是否成立。 嗯……简而言之就是,如果他们三人通过了考验,你就是第七班中的一员,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 反而言之,如果他们三人没有通过我设下的考核,那第七班原地解散,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你就会成为其他班的成员。 希望我们的缘分不会到此为止吧。” 月暮莹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原剧情里还有这么一出的吗? 看来最终第七班的成立也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呢。 “卡卡西老师,我有一个疑问。” “嗯……你想说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但能告诉你的是,无论结果如何,对你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他们三人就不一定了。” 如果鸣人三人没有通过卡卡西的考核,那就会全体被送回忍者学校重修。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教室门外。 看着紧闭的教室门,月暮莹脑海里想的是鸣人能不能认出她呢? 隐隐有些小期待呢~ 一边想着,她一边伸手把门打开。 门打开的瞬间,一块吃满粉笔灰的黑板擦从天而降,精准无误给月暮莹染了个渐变的发色。 卡卡西伸出去本想阻止月暮莹的手讪讪地收回。 呃…… 他本来想阻止来着。 看来第七班的氛围以后会更加“火热”了。 被砸到的月暮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似乎已经知道是谁弄出的恶作剧了。 果不其然,空荡的教室里就鸣人笑得最欢。 这小子果真是得了她的真传啊。 月暮莹表示很欣慰。 但如果这种小伎俩不是用在她的身上,她就更满意了。 鸣人笑着笑着,却突然噤了声,看向月暮莹的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第5章 我叫月暮莹,目标是活下去 月暮莹眼底一丝华光闪过。 这是认出她了? 然而她还是高估鸣人这小子了。 鸣人满脸震惊,颤抖着抬起了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指向月暮莹。 “你……你!你是我们第七班的老师???” 月暮莹:“……” 在她的世界里,只是隔了短短的几分钟就再次见到了鸣人。 可在鸣人的世界里,距离她突然间消失,已经过了六七年了。 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再次相遇,更何况对方早已变了模样,的确难以辨认。 虽然有些失落,但却远远不及当初她瞬间消失在鸣人眼前的万分之一吧。 “oh!no!年纪和我们一样居然是我们的老师,还是上忍??? 火影爷爷难道是老糊涂了吗?” 鸣人抱头苦恼道。 一旁的小樱和佐助的第一反应也是惊了一跳。 他们全然没想到这会是自己班的新成员。 毕竟从没有过四人小组的先例。 直到卡卡西弯着眉眼将银色的脑袋探了进来,赔笑道, “啊,抱歉抱歉,迟到了,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新队员。” 鸣人抱着手围着月暮莹转了两圈,一脸狐疑,“新队员?” 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佐助也开口了, “据我所知,下忍小队都是由三名下忍和一名上忍组成的吧? 更何况这人我也没在忍者学校的同届里见过。” 卡卡西满意点头。 看来还是有个脑子和观察力都不错的孩子的。 该说不愧是宇智波一族吗? 小樱看清月暮莹的脸时也吃了一惊。 这不是刚刚的那个人吗? 没想到居然会和自己成为同伴。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这一届出了个例,也就是我们——第七班。 嘛,解释起来也挺复杂的,还是先进行自我介绍吧。 我是即将带领第七班、也就是你们的老师——旗木卡卡西。” “自我介绍?具体该说些什么好呢?像老师一样报上姓名?”小樱提出了疑问。 卡卡西耸了耸肩,“就是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未来的梦想还有兴趣,差不多就是这些吧。” 鸣人的视线一直在月暮莹的身上,心里止不住犯嘀咕: 这家伙居然还挺帅的,和佐助那臭小子一样! 对上鸣人探究的眼神,月暮莹回以微笑。 鸣人微微一愣,这笑容好熟悉! 好像…… 好像那个人。 可随后他立马把这个荒诞的想法从大脑里甩了出去。 且不说眼前这个小子跟佐助一样生了一张招女孩子喜欢的小白脸,而且最主要的是! 他!是!男!的! 第七班全员的第一次会面,从自我介绍开始了。 “我呐!我呐!我叫做漩涡鸣人、喜欢的东西是拉面,未来的梦想是超越火影,让村子里的大家都认可我的存在,还有就是……” 鸣人的语气突然变得更加认真,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月暮莹,“还有就是,找到那个对我很重要人。” 虽然确定月暮莹不会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但他还是没忍住看向了她。 很重要的人? 闻声,月暮莹的心脏不由得微微一滞。 “好,下一位。” “我叫春野樱,喜欢的是……兴趣是……不如说喜欢的人是……” 每一次停顿,小樱害羞的目光都投向了一旁的佐助。 她的爱好已经够明显了。 “好,下一位。” “我叫宇智波佐助,讨厌的东西有很多,但没什么喜欢的东西,与其说梦想,不如说野心是振兴宇智波一族,然后……我一定要亲手杀了某个男人。” 在佐助完成自我介绍时,系统的声音突然适时响了起来。 【检测到当前主角黑化值为1%,将为宿主激活复活甲。】 看来真的是人机系统无疑了,居然现在才连上网检测出鸣人的黑化值…… 等一下…… 1%? !!! 这不就相当于没有黑化嘛! 这复活甲简直就是白送的装备。 看来是用不上了~ 这任务简直太过简单了! 眼看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完成~ 在她对鸣人黑化值低到几乎不存在而感到兴奋时,卡卡西已经叫了她几遍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鸣人撇着嘴,看向月暮莹的眼光很不善。 又是一个像佐助一样装深沉的人! “抱歉抱歉,突然走神了。” 其他三人的面色更不善了,他们的自我介绍就这么无聊吗? 真是一点都不尊重人! 真没礼貌! 卡卡西头疼地仰头看天。 看来这四人或多或少看对方都有些不顺眼吧。 “好、好,最后一位请开始吧。” “我叫月暮莹,喜欢睡觉,讨厌被吵醒,至于梦想,嗯……梦想……不如说目标是活下去吧,介绍完毕。” “好奇怪的目标。”鸣人转了转眼珠,总结道。 难不成这人下一秒就会死吗? 真是个奇怪的人…… 其他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可经历过无数生死的卡卡西却是在此刻深深触动了。 忍者的世界,从来都是残酷的。 好好活下去说不定是个奢侈的愿望呢。 卡卡西看向月暮莹的目光中带着探究。 呃…… 接收到卡卡西沉重的目光,月暮莹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误解了。 她想说的是,如果任务失败,她说不定就会像其他任务执行者一样死在黑化鸣人的手里。 她真的无法想象看上大大咧咧又阳光向上的鸣人会杀掉她。 不过鸣人的黑化值低到几乎可以忽略,所以那天肯定不会到来的。 应该吧…… “好了自我介绍结束,准备明天的求生演习吧。” “求生演习?” 卡卡西在告知地点和时间后,就用瞬身术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不明所以的四人。 四人短暂的交流发表意见后,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明天就知道卡卡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得出结论后,鸣人、佐助都往自己家的方向离去,只剩下了小樱和月暮莹。 “那个……该叫你莹,对吧?” 月暮莹看着鸣人离开的方向,最终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嗯,解散了你不回家吗?” 小樱看上去似乎很纠结,白皙的小脸也染上了一丝绯红。 “今天早上谢谢你!” 极速道完谢之后,她就头也不回地飞快跑了。 跑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又回头大声喊道,“以后好好相处吧!” 月暮莹听得云里雾里。 跟她道谢? 在她的印象里,似乎没对小樱做过什么吧? 其实小樱是感谢月暮莹的一番话让她醒悟过来。 后来她反思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决定用正确的态度对待鸣人。 可月暮莹却完全没有接收到这一信息。 “算了,不想了,鸣人家好像是在这个方向来着……” 第6章 再不睡要长不高了 月暮莹回忆着早上跟卡卡西背调时去往鸣人家的路,没多久就在街上碰到了鸣人。 此时鸣人正站在“一乐拉面”的门口,似乎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她发现,原本人来人往热闹的街市上,人们不约而同与鸣人保持着距离。 就像他是什么灾厄一样。 和六年前如出一辙…… 鸣人身边的冷清和周围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月暮莹在周围投来的目光中,迈步走到了鸣人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唷,好巧,在纠结吃什么吗?” 月暮莹自顾自和鸣人搭着话,但鸣人看起来却似乎心不在焉。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和那个狐妖小子在一起?” “大人怎么都不管管……” “管他呢,我们离那个狐妖远点。” “……” 虽然议论的声音很小,但还是悉数传进了鸣人和月暮莹的耳朵。 月暮莹瞥见鸣人身侧握紧的拳,和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表面。 他肯定还是很在意的吧? 即使很努力假装不在意了,可悲伤的情绪还是会从他的身上流出来。 月暮莹内心有些许的触动,安抚地将手按在了他的手背。 鸣人愕然低头看向按在自己手背上那只白皙的手…… 明明是个男孩子,手却这么白,这么软? “大叔,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嚼人舌根? 还有那个大婶,对对!说的就是你呢,就你声音最大,当别人都是聋子吗? 你们再这样背后非议别人,我可就给火影大人的办公室塞一封举报信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看向月暮莹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就像看待鸣人一般。 冷漠、怨毒…… 可她毫不在意。 不过是一些于她而言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还看?” 那些村民嘀嘀咕咕着散了。 他们怕的不是月暮莹,而是因为鸣人和九尾的话题在村子里是禁忌。 他们也只敢私下蛐蛐几句。 如果事情捅到三代面前,他们可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看着如潮水般散去的人群,月暮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刚想说请鸣人吃上次没吃上的拉面,却发现鸣人正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她。 “为什么?” 月暮莹疑惑歪头,“什么为什么?” 鸣人先是一愣,随后眸光闪动,找补似的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嫌弃地拍开了月暮莹按在他手背上的手。 “那个、那个我是说你一个大男人干嘛对我动手动脚,啊啊!恶心死了!”(?`~′?) 看着鸣人跳着用力擦着刚刚被月暮莹摸过的那只手,月暮莹歪了歪头,明知故问道, “我还以为你问我为什么帮你呢?” 鸣人想都没想,立马矢口否认,“才没有呢!”(窘迫的大跌吧哟) 好吧,正是不坦诚的年纪呢,随他吧。 这样也怪可爱的。 看到月暮莹对自己莫名其妙地笑了,而且笑容还十分的……“和善”? 鸣人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啊! 被一个男人这么盯着,他感觉浑身都毛毛的! “走吧。” 月暮莹好笑地朝着一身戒备的鸣人招了招手。 鸣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不自主退后了两步,“干、干嘛?” “请你吃拉面啊?还是说你不喜欢拉面吗? 本来想着以后都是一个小队的伙伴了,想和你搞好关系来着…… 好吧,那看来我就只能自己去……”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鸣人已然双眼亮晶晶的坐到店里晃着腿在点菜了。 “大叔,我要超大碗的味噌豚骨叉烧拉面!” 今天也是很幸运的一天呢!(大跌吧哟!) …… 夜晚,鸣人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最终,他猛地从床上跳到了地上,抱着脑袋,脸上写满了难以接受。 “所以说,你小子为什么会睡在我家啊!” 进入梦乡的前一秒,月暮莹被鸣人的大嗓门喊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气中尽显无奈, “吃拉面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我没有住的地方,借你家住一段时间,哈欠……” 鸣人努力回想,自己好像……真的同意了。 可恶! 都怪大碗的味噌豚骨叉烧拉面!蛊惑了他的神志,居然大意答应了这个家伙的请求。 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小白脸! “那你去地上睡!我的床太小了,不够两个人睡,我翻身都翻不过来了!”(愤怒大跌吧哟!) 月暮莹翻了个身,看着赤脚在地上指着她鼻子无能狂怒的鸣人,思考了两秒,最终往里挪了挪,还拍拍身旁空出的位置。 “将就一晚吧,你家也没有多余的被子,睡地上会着凉的,哈欠……” “谁说我要睡地上了,这里是我家的说,要睡也是你睡地上,我睡床上!” 被鸣人吵的久久无法入睡,月暮莹瞌睡都醒了大半,最终她坐了起来。 见月暮莹坐起身来,眼里似乎还有郁气堆积,鸣人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这家伙不仅霸占他的床,难不成现在还要揍他!? 哼!他可不会怕! 于是他立马摆起了结印的手势,看样子是影分身术。 鸣人雄赳赳气昂昂,已经做好了干架的准备。 却猝不及防被月暮莹拉倒跌在了床上。 “好了好了,快睡觉吧,再不睡要长不高了。” 月暮莹已经困到了极致,脑袋沾到枕头就瞬间进入了梦乡。 只留下了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的鸣人。 他的身体绷得僵直,因为这是他家第一次迎来了客人。 也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距离这么近。 所有人都和他保持距离,恨不得他不要出现。 更别说赖在他家不走了…… 他心里某个空落落的角落似乎有些痒痒的,就像被温暖的情绪填补进去了些。 靠近月暮莹时,鸣人的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幽气息。 一个大男人居然把自己搞得那么香! 该别是娘娘腔吧?! 可下一秒,他忽然觉得这股味道无比熟悉,就像…… 就像六年前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 嗅觉比他先认出了她。 想到这里,鸣人用力甩头将这个想法立马腰斩。 且不说性别对不上,年龄更对不上。 现在她应该18岁左右了吧? 想着想着,伴随着鼻尖萦绕的清幽香气,鸣人也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如愿和六年前的大姐姐重逢了。 鸣人诉说着自己这些年来遇到过的趣事,脸上的笑容仿佛永不疲倦般幸福地堆砌着。 可奇怪的是,他怎么也看不清大姐姐的脸,也听不清她的声音。 整个梦就像上演了一出默剧,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着。 突然,一阵黑暗不断向他逼近。 他看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是谁!” 鸣人心中警铃大作,因为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太过窒息。 可却鬼使神差地对他拥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等终于看清来人的时候,他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 因为从黑暗中走出的那个人正是他! 夜色正浓,鸣人忽然从睡梦中睁开了双眼。 第7章 臭老爸,我吃了好多苦头 他的眼中不似从前那般清澈明亮,反而像被蒙了一层浓雾的深渊。 冷漠至极的眸中,隐隐还有涌动的杀意流出。 他坐起,先是看向了窗外的月色,然后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月暮莹的脸上,接着往下游移…… 直到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那一刻,鸣人眼底的杀机尽显。 可那股杀意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他想到了今天中午在街上,月暮莹为他出头的模样。 明明上一次没有月暮莹这个人的,是哪里出现了偏差? 算了,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留她一条命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些从小到大伴随他的冰冷眼神,从未出现在过这个人的眼中。 鸣人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霎时间,八卦封印便逐渐显现了出来。 闭上眼睛的同时,鸣人来到了久违的封印空间里。 大门紧闭,幽黑的大门里面突然亮起了一双猩红的兽眼,“小鬼……” 九尾的话还没说完,鸣人就透过栅栏将握紧的拳伸进了封印大门里,怀念道, “好久没见你这副样子了,真是久违了啊,九喇嘛。” 九喇嘛僵在原地。 这个小鬼怎么会知道它的名字? 如今的世上,除了尾兽间互相知晓对方的名字,那些人类只会依照尾巴的数量来擅自命名它们…… 见九喇嘛迟迟不与自己碰拳,鸣人无奈收回了手。 现在的自己对于九喇嘛来说还是很陌生的吧? 下一秒,鸣人出现在了封印面前,就要解除封印。 可还没等鸣人作为,一只手突然出现按住了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哦。” 听见那道声音的瞬间,鸣人的背脊紧绷像极了一根被拉紧的弦。 眼底的寒冰也有了融化的迹象。 两人从封印空间转移到了一个让人浑身都感到温暖的地方。 鸣人止不住微微颤抖,眼里翻涌的情绪几乎将他完全吞没。 最终,他哽咽着轻声开口,“老爸……” 波风水门似乎吃了一惊,随后温柔明媚的笑意浮现在他的脸上。 “都长这么大了啊,真不愧是我的儿子,第一眼就认出了我。” 可不是嘛。 鸣人上辈子一共见过水门两次。 第一次是自己被九喇嘛蛊惑差点解开封印的时候。 第二次是忍界大战,水门被秽土转生重新回到了现世。 那些原本远去的记忆,在重新见到父亲时,再次鲜明了起来。 知道老爸肯定会和上辈子一样说一些对自己抱歉的话,鸣人率先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水门准备了一大堆的话,被鸣人突然的拥抱堵在了喉间。 明明是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相见。 可这个拥抱却让水门感到如此熟悉、如此怀念。 “臭老爸,我吃了好多苦头…… 我好想你和妈妈…… 我想做一件事情,就算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也会不顾一切完成它。” 水门没想到时隔十多年再次见到鸣人时会是这样的光景。 这孩子长大不少,可是眼里却没有少年人的活泼明朗。 而是沉重到令人感到喘不过气。 无从得知鸣人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但作为一个父亲,水门只能拍了拍鸣人的背, “嗯,我的鸣人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决断,如果你觉得那是对的,就去做吧。 作为一个不合格的父亲,缺席了你的成长,没有陪伴在你的身边……我很抱歉。 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剩下支持你了。” 鸣人的眼底蓄起了泪花。 他紧紧咬住了牙关,忍到浑身颤抖。 小小年纪却将情绪内敛到如此地步。 水门深切感受到了从鸣人身上传来的痛苦和悲伤。 ……还有强烈的恨。 这些年来,鸣人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隐隐间,水门似乎知道了鸣人想做的事情或许和他对鸣人的希冀背道而驰。 作为火影,为了从暴走的九喇嘛手下保护村子、保护村民,他和玖辛奈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们的鸣人本应作为英雄、作为英雄的后代被所有人尊敬爱戴。 可现实却似乎不是这样。 “男子汉可不能轻易落泪啊,不过嘛,儿子可以。 ……对不起,鸣人,这么些年来很委屈、很痛苦吧?” 鸣人别扭地快速抬手抹过眼睛,将水门放开,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 “老爸,我接下来要解开九喇嘛的封印。” “解开封印?”水门激动地按住了鸣人的肩膀,“以你现在的状况,如果贸然解开封印绝对会死的!” 水门几乎已经想到鸣人被九尾查克拉吞噬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的画面了。 担忧的眼神撞进了鸣人坚定无比的眼睛里。 “放心吧老爸,九喇嘛是我最可靠的伙伴!” “最可靠的……伙伴?” 虽然很离谱,但水门居然会想要去相信鸣人的话。 或许正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是鸣人。 亦或是他将九喇嘛这个在世人眼中被视为灾祸的存在称为自己的伙伴。 最终,水门舒缓了紧皱的眉头。 如果鸣人真的到了被九尾查克拉吞噬的那一步,会有一个比他还更可靠的人出现化解这场危机的。 想到玖辛奈,水门的笑容更加温柔怀念。 儿子和玖幸奈长得很像呢。 “鸣人也成长为一个男子汉了呢,不管你做什么,老爸都会认同你,但也要量力而行,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否则你妈妈会难过的。” 水门闭上眼睛将自己的额头和鸣人相抵在一起。 鸣人感觉到和父亲触碰到在一起额头间,有股温暖的力量流了进来。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鸣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封印空间。 现在的九喇嘛对他还是保持着敌视,甚至是仇恨的态度。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信任我,所以先碰个拳吧。” 看着鸣人伸进来的拳,九喇嘛强忍住想要上前撕裂鸣人的冲动。 其间,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将它的手往鸣人的拳头那里送去。 “啪——” 最终一人一狐的拳碰在了一起…… —— 鸣人睁开眼时,眼睛已经变成了横瞳。 那是仙人模式的特征。 他感知着周围的查克拉,监视他的暗部的位置已经了然于心。 以自己现在的感知力,想要避开他们的监视离开出租屋没有半点难度。 鸣人起身利落的穿衣,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出租屋内。 此时的鸣人已经不是那个阳光积极向上、一心想要得到别人认可的少年了。 刚刚在梦中的另一个自己,正是黑化的他。 也是月暮莹要拯救的黑化鸣人。 黑化鸣人重生到了少年时期的自己体内。 看尽人心和经历沧桑的他,决定不再像上一世一样等失去一切之后再后悔莫及。 究其根本,错的是这个到处都充斥着欲望和痛苦的世界。 既然如此,那便消除这个世界的痛苦吧…… 他会打造一个真正和平、人人都能互相理解的世界。 趁着天还没亮,鸣人摸黑来到了火影的办公室。 看着这间熟悉的屋子,上辈子的记忆不断浮现。 但却始终激不起他内心的任何波澜。 最终,他只带走了一个相框。 一个装裱了他父亲任职四代火影时的照片。 “木叶,等我回来。” 第8章 叛忍 第一缕阳光照在鸣人身上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木叶的范围。 —— 月暮莹今天睡得很不踏实,总是被困在梦魇中无法清醒。 【宿主宿主!!!快醒醒!】 一直以来高冷似人机的系统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它在月暮莹的大脑里咆哮着。 多亏系统嚎的这一嗓子,月暮莹终于从梦魇中挣脱了出来。 ——今天之前,我还真就以为你是个人机系统。 【宿主,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想先解锁哪个?】 月暮莹:“……” ——能都不听吗? 【坏消息是主角黑化了……】 月暮莹瞬间清醒了过来,整个人像是浇了一盆冷水似的,透心凉。 她下意识看向床的另一边。 空落落的…… ——怎么这么突然?!还有什么更坏的消息? 【主角的黑化值目前高达99%,而且在凌晨时分,已经离开了木叶村,现在不知所踪。】 ——什么?! 月暮莹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不是! 这什么发展? 昨天说到梦想的时候,还是一个黑化值只有1%的阳光少年。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就涨到99%了? 总不能是因为她抢了鸣人的床吧? 月暮莹目前只能想到这个离谱至极的理由…… 人机系统像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次再也没有装高冷了,话也多了起来。 【其实还是有一个好消息的。】 ——我已经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了…… 【黑化进度没有达到100%,宿主碰巧捡回了一条小命。】 ——呵……我谢谢你啊,还真是个好消息呢。 她的小命如今就捏在那1%上,说不定下一秒就嘎了。 沉默了许久,月暮莹突然问道, ——系统,你能追踪到鸣人的下落吗? 【我只有调动原剧情展示给宿主的权限,无法追踪主角的行踪。】 苍天啊大地啊! 人海茫茫,该去哪里找鸣人呢? 看来卡卡西的预言成真了—— 第七班成立失败。 现在鸣人那1%的黑化进度与她的生死息息相关。 而表面和平的木叶村也开始躁动了起来。 三代打开火影办公室的门时,手里的烟斗直接掉在了地上。 四代火影的照片不见了! 木叶村何时潜入的间谍? 居然在神不知鬼不觉间盗走了四代的照片。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人只是简单盗走了照片…… 这种举动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难不成是示威? 三代的内心被不安的情绪牵动了起来。 想到四代的时候,脑海中飞快闪过了鸣人的脸。 三代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对着空气抬了抬手。 瞬间,前方就出现了几个火影直属的暗部成员。 “你们去确认漩涡鸣人的位置。” “是,三代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看着摆设依旧和昨日离开前一模一样的办公室,深深叹了一口气。 “希望一切如常……” 暗部的办事效率很高,猿飞日斩也很快就得到了木叶村查无此人的结果。 终于,他高高悬起的心还是跌落了谷底。 佝偻的背在此刻看起来更弯了些。 与此同时,月暮莹盘腿坐在床上,看似眺望着窗外,实则已经开始了头脑风暴。 在整合了所有剧情之后,月暮莹得到了一个信息: 按照原剧情,后期整个忍界能与鸣人一战的就只有宇智波佐助一人。 换句话来说,从武力值的方向考虑,能阻止鸣人的或许就只有佐助? 可佐助也将在不久后成为叛忍,离开木叶,投靠大蛇丸追求力量。 一个是已经黑化出走的漩涡鸣人。 另一个是得知灭族原因,决定摧毁木叶的宇智波佐助…… 要是让这两人凑在一起,那还得了?! 简直加快了木叶的灭亡进度! 原剧情中是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佐助,将他从黑化中拉了回来。 可现在鸣人都自顾不暇了,佐助只会在黑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好好好! 救世主直接变成灭世主。 她的死期还会远吗? 月暮莹两眼一闭,完全看不到忍界的未来,更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系统,我有个疑问,其他世界线里的鸣人也都是在昨天夜里突然黑化的吗?还有,昨天晚上鸣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目前无从得知其他攻略者在崩坏的火影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可以向主系统申请共享经验的权限。 在申请权限的这段时间里,我会保持待机状态,暂时无法为宿主提供帮助。 导致主角突然黑化的因素还没有找到,宿主还是暂且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 月暮莹习惯性地咬起了指甲。 如今只能等系统的消息,再想对策了。 “月暮莹,三代火影大人传召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个脸戴暗部面具的忍者悄然间出现在屋内。 这一刻总会来的。 作为鸣人消失案发现场的第一人,她很有理由被怀疑。 月暮莹十分配合。 火影办公室的气氛无比压抑。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吐着烟圈,看上去若有所思,面色无比沉重。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人立于猿飞日斩的身侧,淡黄色的长马尾梳在了脑后。 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月暮莹瞬间不好了。 猿飞日斩看着呆愣住的月暮莹适时开口,言语中带有试探。 “很抱歉突然叫你过来,但事出紧急,漩涡鸣人在昨晚突然失踪了,我现在需要知道他的行踪。” 果然,鸣人一直都是村子里密切关注的存在。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对于鸣人悄无声息突然失踪,月暮莹也很烦恼。 她机敏地捕捉到了三代语言中的异样。 是在试探她吗? 于是月暮莹故作惊讶, “什么?鸣人失踪了?!明明昨天晚上他都还和我在一起的。” 现在只能装傻。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月暮莹的眼里无比坦诚,即使对上三代的眼神也没有心虚和退缩。 其实三代在看到月暮莹的时候心底总有一种违和感。 明明月暮莹是他们高层决定实验小组必备的医疗忍者。 她的所有信息,从出生直到现在都事无巨细被记录在档案资料里。 可猿飞日斩就是总觉得眼前这个明明知根知底的孩子很陌生。 他有种记忆被篡改的错觉…… 可真的是错觉吗? 第9章 什么叫做鸣人暂时退出第七班? “鸣人对于木叶来说是个极为特殊且重要的存在,可现在他失踪了。 在他失踪的每一分一秒里,都可能会发生无可挽回的变故,所以,我们必须马上把他找回来。 你说说昨天发生的一切吧,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月暮莹连忙点头,接着便回忆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复述给了猿飞日斩。 “要是知道鸣人会突然失踪,我昨晚一定不会睡着,绝对会守好他的!” 月暮莹说的是真心话。 鸣人身份特殊,体内又有九尾的力量。 无论被哪一方势力利用,对于木叶、甚至是火之国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作为三代火影,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甚至不惜代价获取和鸣人相关的信息。 三代给了身旁中年男人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开始了,“山中。” 山中? 山中亥一? 由于才重新梳理了一遍火影的剧情,再加上一开始的怀疑,月暮莹很快就确认了山中亥一的身份。 是那个能探知他人思想获取情报能力的忍者! 事情还是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如果让山中亥一探知到她的记忆,那火影的剧情和鸣人黑化,乃至于火影世界的崩塌都会被所有人知道! 让剧情中的人物们都知道了自己身处已经被写好的剧本中,那么,这个世界就会立刻崩坏! 不用等到鸣人黑化进度变成100%,她和这个世界现在就可以game over了! 不行! 但有什么办法可以躲过这场搜魂呢?! 逃? 不可能的。 眼前就坐着一个火影,影级的实力不可小觑,她根本逃不掉! 系统也在待机中,金手指根本就用不了! 等一下! 金手指…… 月暮莹想到了昨天刚得到的“复活甲”。 难道这么快就要用上死遁这个方法了吗?! 说实话,她不想。 因为死会很疼。 而她很怕疼。 山中亥一逐渐向月暮莹走来。 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笼罩在了月暮莹的身上。 “火影爷爷难道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月暮莹紧紧皱起眉头,看起来无比委屈且可怜。 可却依旧倔强的看向办公桌后的三代,声音也不自主放大,试图作最后的周旋。 “火影爷爷教过我木叶的大家都是您的家人,教我珍惜伙伴、信任伙伴、保护木叶! 可现在……您却怀疑我吗?” 最后一句话让猿飞日斩瞬间绷紧了身躯,混乱的思绪也清明了起来。 月暮莹的全部资料都是系统提前做好的,天衣无缝。 资料显示,月暮莹在昨天之前,一直都是被秘密栽培学习医疗忍术。 从未与外界有过联系。 且在此期间,猿飞日斩灌输给她的火之意志早就根深蒂固。 照猿飞日斩对系统捏造的那个“月暮莹”的了解来看。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木叶,更不会做出伤害木叶的事情。 自己的怀疑或许会让这些年倾注在她身上的培养和计划毁于一旦。 搜魂的后果与革新计划一比较,他马上做出了抉择。 猿飞日斩突然站了起来,摆手阻止了山中亥一,缓缓走到月暮莹的面前。 刹那间,月暮莹感到倾注在自己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 可她依旧保持着警惕。 三代的眼底有过一闪即逝的审视,虽然极快,但还是被月暮莹捕捉到了。 “是我太过着急了,我知道你也担心鸣人的处境。 既然这样,鸣人的事情能放心交给老夫吗? 你是实验小队不可或缺的成员,现在木叶的变革需要你的力量。” 三代拍了拍月暮莹的肩膀,语重心长。 月暮莹悄然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抬眸对上了三代的视线,看上去单纯又无害, “嗯!火影爷爷,我会努力做好的!” 三代欣慰的笑容浮现在沟沟壑壑的脸上, “好了,去吧,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第七班组成的日子,对吧?” 月暮莹终于从火影办公室全身而退。 她垂在袖子里的手直到现在都还止不住隐隐颤抖着。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就要用死遁这个方法了。 还好她赌了一把。 她赌三代猿飞日斩是一个聪明稳重的掌权者。 她身上的嫌疑还没有被消除,暗处肯定有监视的人。 如果不是木叶的革新需要由她来执行,刚刚是绝对不可能躲过那场搜魂的。 以后必须要更加小心…… 在前往集合地的路上,月暮莹整合了一下如今的所有状况: 鸣人黑化叛逃。 系统待机状态。 为今之计,只能在系统将情报带来之前尽量延缓火影世界的崩塌。 也就是说,她必须代替鸣人,照着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 这样才能保证在黑化的鸣人没有搞出大动作之前,让剧情继续走下去。 一想到这里,不由得阵阵头疼。 她的设定是一名医疗忍者。 对于战斗那种事情,实在是天赋有限啊…… 现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就只有她强大的查克拉了。 等一下! 有强大的查克拉已经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宇智波佐助是唯一能和鸣人抗衡的人。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他的力量呢? 由于鸣人的突然离开,四人小队再次变成了三人小队。 卡卡西也在今早突然收到了命令,要他多关注月暮莹。 “真是的!鸣人怎么还不来?!” 人已经到齐,却迟迟不见鸣人的踪影,小樱左顾右盼忍不住抱怨。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以后要对鸣人更温柔些。 谁知道根本就见不到那小子的踪影! 鸣人又不像某些人,有迟到的爱好…… 卡卡西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是谁又在背后念叨他了? 少了鸣人的闹腾,佐助突然也觉得有些安静。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先宣布一件事……” 卡卡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佐助打断了,“那个大白痴还没来。” “耐心些,佐助,我要宣布的这件事正好和鸣人有关。” 卡卡西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模样,将亲热天堂合上。 “鸣人因为一些无法告知的原因,暂时退出第七班,从今天开始,第七班和其他班一样由三人组成。 好了,接下来开始演习吧。” 此话一出,佐助和小樱明显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叫做鸣人暂时退出第七班? 第10章 再见再不斩 “呐,卡卡西老师,鸣人他没事吧?”小樱担忧道。 卡卡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很想一脸轻松地告诉小樱,鸣人没事,而且会很快回到第七班。 可,鸣人真的没事吗? 又真的会再次回到第七班吗? 卡卡西的沉默让两人的心更加不安了。 佐助的目光突然转移到了月暮莹的身上, “喂,你的反应好像早就知道那个大白痴会离开第七班了?” 月暮莹回眸,“今早刚知道。” 佐助似乎还想在月暮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可却是徒劳。 没办法,对于突然空降的月暮莹,佐助总是下意识保持着警惕。 最终,他收回了视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鸣人此刻在什么地方呢? 波之国。 鸣人看着还未建成的大桥,心底生出了些许怀念。 “鸣人大桥……吗?” 以后都不会有被叫做“鸣人大桥”的桥梁了。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再不斩和白。 那是他曾经忍者生涯间第一次交手的对象。 而他的忍道也在那次交战中逐渐清晰且坚定。 不过现在嘛,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时移世易,此刻的他开始思索长门和佐助曾经所坚持的理念了。 力量! 只有拥有足够掌控一切的力量,才能让这个世界真正和平。 才能让这个世界不再痛苦。 可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还远远不够的。 水面上的雾气依旧那么重。 鸣人将自己笼罩在黑袍之中,头顶上方的大桥依稀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为了垄断波之国的经济,卡多雇佣了忍者阻止大桥的建成。 只要跟着卡多,势必会找到再不斩和白的下落。 事情无比顺利的进行着。 经过几天的蹲守,鸣人终于跟着卡多来到了再不斩的藏身之处。 卡多身后跟着几个忍者,于是他的胆子也壮了几分。 他一脚踢开了再不斩小屋的大门,阳光瞬间洒进了漆黑的小屋。 绷带裹满半张脸的再不斩微微歪头,眼底的不悦和杀意暴露无遗。 他从沙发背后抽出斩首大刀,二话不说直接朝卡多掷去。 利刃斩破空气的声音震颤着从卡多的头顶划过,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 卡多抱头伏在地上,矮小肥胖的身体抖得像簸箕似的,但嘴里还在叫嚣着, “该死的雾隐鬼人,难不成你想杀了我吗! 别忘了是谁施舍让你住在这里躲避雾隐忍者的追杀的!” 斩首大刀深深卡进了不远处的粗壮大树里,洋洋洒洒落下了一片叶雨。 “滚出来。” 再不斩终于从沙发起身,目光阴鸷地走出了小屋。 强烈刺目的阳光让他很不适应,只能眯起了眼睛。 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鸣人缓缓从树后走出。 落叶飘了他一身。 再不斩眼尖地发现了鸣人头上的木叶护额,嘲讽一笑。 “木叶的忍者?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找上门是来送死的吗?” 即使身体笼罩在黑袍之下,但鸣人十多岁的年纪,再加上营养不良,身形还是有些矮小。 再加上他稚气未脱的脸蛋,实在不怪再不斩轻视他。 鸣人知道此时的自己的确没有什么说服力,于是只能用行动说话。 他调动查克拉凝聚在手上,将齐根没入树里的斩首大刀轻而易地举拔了出来。 见状,再不斩脸上嘲讽的笑意收敛了起来。 这小子…… 对查克拉娴熟的控制远超同龄人。 或许真有独自一人来会他的底气也说不定。 此时的卡多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跟踪,气急败坏从地上爬了起来,在雇佣来保护他的忍者身上用力踹了几脚泄愤。 “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还不快把这小鬼干掉!”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两名雇佣忍者只能忍耐着卡多的拳打脚踢,还要执行他的命令。 两人抽出苦无朝着鸣人掷去。 鸣人没有率先躲避,而是快速结印,召唤出了两个影分身。 两个影分身被召唤出来的瞬间就被苦无击中,化成白烟消失。 再不斩不明白鸣人此举的意义。 拿影分身当靶子? 简直多此一举。 然而雇佣忍者的攻击还在继续。 远程消耗之后,就是近身攻击。 他们再次掷出苦无和手里剑,借机拉近距离。 本来以为会见到鸣人疲于应对,然后被他们成功偷袭。 可没想到鸣人一一挡掉了。 转眼间,他们已经距鸣人只有一步之遥。 这么近的距离,对方完全没有时间做出应对。 而他们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了。 就在他们以为就要成功的时候,腹部突然遭受到了重击。 “螺旋丸!” 两人叠在一起旋转着被打飞了十几米远,还没落地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在那短短的一秒里,鸣人的手心倏地出现了一团肉眼可见的查克拉。 那个招式叫做螺旋丸? 真是不得了的攻击手段呢。 再不斩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少年。 难不成这个少年甚至比白还有天赋? 晴天阳光之下,白雾渐起。 卡多目瞪口呆退至再不斩的身后,“我命令你保护我!” 再不斩几乎是忍到极限,好不容易才从吼间挤出一句话。 “不想死就快滚。” 虽然不服区区一个被雾隐村追杀四处逃亡的叛忍,对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话。 但这种情况下,卡多还是识趣的拔腿开溜了。 现在就只剩下了鸣人和再不斩两人。 “还给你!” 一片树叶落在了大刀的表面。 鸣人将再不斩的斩首大刀扔了回去。 “小子,你很狂妄,没听过本大爷雾隐鬼人的名号吗?” 然而,在再不斩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鸣人身上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一把冰冷的苦无抵在了他后背心脏的位置。 只要用力,就能从后面直接贯穿他的心脏。 “你的名号我早就听过了,比你以为的还要早。” 浓雾散去,再不斩额头的青筋暴起,“你是什么时候……” 脑海里突然闪过鸣人影分身被击中时冒出的白烟。 是那个时候吗? 借着那阵白烟,将影分身变化成一片树叶,然后顺着斩首大刀扔回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解除变化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个小子的战斗经验居然不在他之下? 第11章 貌合神离的第七班 小小年纪居然有此等实力。 不止如此。 心思更是深不可测。 就在再不斩以为自己今天要折在这小子手里时,鸣人收回了抵在再不斩腰间的苦无。 “我想和你谈谈。” —— 月暮莹、佐助和小樱并没有通过卡卡西的测试。 这个临时组成的队伍,完全没有任何信任和配合可言。 他们既没有摘到卡卡西的铃铛,也没有表现出一个整体的该有的凝聚力。 一盘散沙的下场自然就是只能面临被解散的结局。 可无论过程如何,结果依旧是第七班成立。 卡卡西很无奈,但这是火影亲自下达的命令。 他明显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可作为木叶的忍者,他必须听从火影的命令。 因为这事关木叶的革新计划。 最终,他留下了一句话。 “说实话,你们三人如果一起出任务,遇到危险的存活率无限接近于零。” 零? 三人都觉得卡卡西的言辞过于夸张了。 可接下来卡卡西的分析,却让佐助和小樱开始了反思。 “佐助,你虽然综合实力很出众,但总是一个人打头阵,全程没有考虑过和队友合作。 如果你们合作,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小樱,作为团队中的一员,你只顾佐助,却全然忽略了月暮莹。 至于莹……” 卡卡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 因为在抢夺铃铛的过程中,她几乎没有任何动作。 既不出手,也不合作。 只是和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全程冷眼旁观他和佐助小樱的战斗。 难道鸣人的离开对她打击真的很大吗? 大到想要放弃成为一名忍者? 虽然昨天月暮莹亲口说自己喜欢鸣人,可卡卡西却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太过当真。 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了。 既然接手了第七班,那有些话卡卡西还是要说明白的。 因为他不想自己的队员是不重视伙伴的人渣。 这是带土用生命教会他的。 “莹,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佐助和小樱在拼命战斗的时候,你却在一旁无所作为。 即使身为医疗忍者,不应该冲在最前方,但也不能对身处险境的伙伴袖手旁观。” 唉,始终不是同为忍者学校毕业的学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才会这么冷漠吗? 虽然第七班最后免去了被遣散的命运。 但看似一个整体,内里却已经支离破碎了。 看着气氛诡异的小队,小樱第一次怀念起了鸣人在的时光。 鸣人虽然总是捣乱,有时候还会惹出一堆麻烦事。 可只要有他在,小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貌合神离。 佐助依旧冷漠疏离的模样,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 “卡卡西老师,虽然很抱歉,但我还是无法认同你的说法。” 月暮莹突然出声,打破了不安的氛围。 佐助和小樱几乎同时满脸诧异地看向了月暮莹。 “首先,你让我们三个人抢夺两个铃铛,看似这是让我们内斗,从三人小队里踢出一个人。 可实际却不是这样。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实际就是,在我们之中,根本就没有人有那个能力从你身上抢走铃铛。 这也是我看了佐助和小樱的实力之后总结出来的……” 月暮莹的这番话说的很不留情面。 可事实就这样血淋淋摆在了眼前。 佐助暗暗咬牙,他似乎突然被月暮莹的这番话击中了。 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人居然还大言不惭对他的实力开始评头论足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月暮莹的确比鸣人那个家伙还让人感到讨厌! 可月暮莹的话却也让他的内心开始了动摇。 他……很弱。 再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宇智波鼬报仇?! 小樱也很生气,忍不住大声指责, “作为一个小队,你没有和我还有佐助一起抢夺卡卡西老师的铃铛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说这些话,真是!真是……” 真是让人无比讨厌! 亏她昨天还说要和月暮莹好好相处呢! 气氛因为月暮莹的一番话变得无比紧张起来。 可月暮莹却像是没感受到似的,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当我意识到我们三人中可能会有一个人出局时,我就在想—— 如果出局的那个人是我呢? 所以我就退出这场铃铛的争夺战,因为我是不可能会被送回忍者学校的。” 月暮莹朝着卡卡西眨了眨眼睛。 卡卡西:“……” 的确是个聪明过头的孩子。 她明白身为革新的核心,顶多第七班解散,她转而加入别的班。 总而言之,月暮莹是绝对不可能会被遣送回忍者学校重修的。 所以她才全程没有行动的吗? 可仗着自己绝不可能被淘汰的底气,就眼睁睁看着同伴陷入苦战的做法,卡卡西也实在无法苟同。 在佐助和小樱还在满头问号,为什么月暮莹会那么自信自己不会被送回忍者学校的时候。 月暮莹还在继续复述着自己的想法。 “可我也没想到他们两居然连铃铛都没碰到……送给他们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喂,我说啊,你这个人说话真的很气人啊!” 月暮莹一脸无奈地被小樱揪住了领口不停摇晃。 “停停停!我快吐了!” 月暮莹被摇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直到卡卡西出声阻止,小樱这才不情愿地放开了手。 “哼!”小樱一把丢开了月暮莹的衣领。 月暮莹踉跄了两步,最终无奈只能头晕目眩的跌坐在草地上。 啊……好晕。 亲身体会到原剧情中女主角的威力,月暮莹表示完全招架不住。 “我打从心底里不想第七班被解散,因为我坚信鸣人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虽然这么说你们可能不信,可我已经把佐助和小樱还有卡卡西老师当做伙伴,并为此做出了努力…… 即使你们可能并没有察觉到。” 努力? 一旁的佐助再也忍不住冷嗤开口, “努力?如果你是指全程跟着卡卡西跑的话,那就算了。” “果然,你们两都没察觉到啊……” 既然这样。 月暮莹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佐助走近,手上还在结着繁复的印。 随着月暮莹越靠近,佐助越发清晰感受到一股查克拉在源源不断补给进了他的体内。 “这是……难道刚刚你一直跟着卡卡西是为了给我和小樱补给查克拉?” 第12章 以后一起加油吧 毕竟卡卡西在哪里,战斗就发生在哪里。 小樱一头雾水,于是也朝佐助走去。 原先微弱的感应随着和月暮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转而变得愈发强烈。 “难怪感觉今天的查克拉量和平常不可同日而语! 一开始还以为是今天我的状态很好的原因,没想到是你在给我们战斗的时候源源不断提供查克拉!” 卡卡西也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把手搭在月暮莹肩膀上的时候那股奇妙的感觉。 “你可以不靠近距离接触就能输送查克拉?” 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 难怪月暮莹会是革新的核心,现在卡卡西终于开始明白了。 月暮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输送的直线距离最多只有20米,查克拉的输送量也随着距离递减。 最麻烦的是需要我不断调整和输送目标的距离和适配程度。 刚刚给佐助和小樱输送查克拉时也总是断断续续的。 但如果和伙伴的查克拉进行过契约的话,在我发动忍术的瞬间,就能自动锁定目标稳定输送。”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个人查克拉量的多少,间接决定了这个人的器量。 而战斗时,查克拉也是只会被不断消耗。 这一点是人人平等的。 但如果两个各项条件无尽相似的人战斗,其中一人却能能源源不断补充查克拉,那将会扭转战局。 简而言之,月暮莹就像一个移动的能源站。 作为辅助型的忍者,她的能力简直无可挑剔。 “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你们的后援,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对付敌人。” 月暮莹将三人的吃惊都看在了眼底。 卡卡西的情绪最为内敛,几乎让人看不出端倪。 她飞快结了一个印,然后将手掌摊开送到了卡卡西的面前,示意卡卡西将手放在自己的手上。 “卡卡西老师,即使我不认同你对我们的评价,却也不得不承认它很中肯。 或许我和佐助还有小樱的配合的确错漏百出,但以后我们会更加努力成为真正完全契合的小队。 我知道你的考核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学会珍视伙伴。 所以以后我会更加努力,成为他们二人可以依靠的真正值得信赖的伙伴。” 说话期间,卡卡西感觉自己的查克拉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和月暮莹的查克拉链接在一起了。 月暮莹的查克拉仿佛天生就具有让人感到松弛的力量。 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快之感在与月暮莹建立链接之后,弥漫全身。 卡卡西只觉得自己的状态瞬间就回到了巅峰状态,并一直保持着。 和卡卡西的查克拉建立联系之后,月暮莹将手伸向了佐助和小樱。 “以后一起加油吧。” 佐助的目光在月暮莹伸出的手掌和她的脸上不断来回游移。 让他和一个大男人拉手? 说实话真的挺难为情的。 可看着看着,佐助突然发现一件事情。 这小子的手怎么看起来和女孩子的一样? 而且…… 他抬眸看向月暮莹的脸,月暮莹先是疑惑了一瞬,随后回以佐助一个微笑。 这小子越看越奇怪啊! 简直像个伪娘! 就连名字也这么的…… 莹? 见佐助半天没动静,月暮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见佐助和月暮莹的手牵在一起时,小樱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但最终她还是难为情的将手搭在了月暮莹的手心上。 与佐助和小樱的查克拉建立链接之后,月暮莹将双手合十,然后握紧,“锁!”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的半径20米内,出现了只有她们四人才能看得见的球形范围。 上至天空,下至地底。 “以后只要在这个范围里面,大家的各种能力都可以得到增益,至于增幅的百分比应该需要实战才能得知。 除此以外,我会尽自己所能,为你们提供查克拉。” 说完,月暮莹松开了双手,那个可以看得见的范围也随之消失。 虽然眼睛看不到,但只要在这个范围里,他们就能得到增幅,且随时保持最佳状态。 这实在是一个逆天的辅助型忍术。 原本四分五裂貌合神离的第七班,在此刻被月暮莹重新聚合在了一起。 卡卡西对月暮莹的看法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从一开始就在不断打破所有人的认知。 或许佐助和小樱都没有发现,在无形之中,他们对月暮莹的态度已经悄然转变。 从无所谓她的存在,再到认可。 这一切都源于月暮莹展现了她的价值。 一个人,只有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被别人认可、重视。 看着相处氛围虽然还是有些别扭的三人,卡卡西莫名感到欣慰。 在月暮莹的牵引之下,现在第七班正在按照他的想法成长着。 总有一天,他们或许会成为彼此最为信赖的伙伴。 至此,第七班结成。 别看月暮莹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其实都是强撑罢了。 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实则慌得一批。 谁能懂她的无助! 她生怕行差踏错一步,第七班就没了。 第七班的成立与否,关系到后面的剧情是否能顺利进行。 她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在系统带着其他攻略者的经验来之前,她要维护好火影世界,让它尽量暂缓崩塌的进度! 回到鸣人家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尽一头栽倒在床上了。 这也没提前告诉她阻止火影世界崩塌是个脑力活啊! 不对。 不止是脑力活,还是个体力活。 那些提供给佐助和小樱的查克拉虽然不多,但也让她感到了疲惫。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鸣人家? 当然是因为她没去处。 最主要还是奢望着鸣人会回来。 虽然不太可能就是了。 鸣人的黑化进度已经达到99%,只差一点点就到100%了。 月暮莹很好奇那1%的原因是什么? 是什么让鸣人的心里始终保持着1%的清醒。 或许那就是破局的关键。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不接触到鸣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是没用的。 不奢求鸣人的黑化值能降下来,只求别再涨了。 她如今就靠那可怜的1%维持着生命呢…… 第13章 一起去练习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第七班照常日复一日的执行着任务。 但那都是d级的任务,实在让人提不起精神。 什么除草、遛狗、打扫…… 这不纯纯保姆工作吗?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月暮莹和佐助还有小樱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的剑拔弩张了。 月暮莹左等右等都没等来波之国的b级任务。 不由得疑惑。 是哪里出错了吗? 还是说时间没到? 她百思不得其解。 丝毫没有联想到波之国的重要人物再不斩已经突然间和鸣人一起销声匿迹了。 再不斩在哪里,白就在哪里。 现在鸣人的队伍从独自一人增加到了三人。 月暮莹努力支撑的剧情,也在不知觉间无声走向了崩坏……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中忍报名考试的时间。 “我已经替你们报名了,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以上。” 卡卡西将第七班召集宣布了这个消息。 月暮莹突然失声尖叫起来,“中忍考试?!!!” 怎么回事? 进度怎么一下就跳到了中忍考试! 波之国的任务呢? “嘛呐,我也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名已经报了,我相信你们。” 卡卡西老师,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啊! 月暮莹下意识慌张地咬起了手指。 波之国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跳过了? 再不斩呢? 白呢? 原剧情中,鸣人就是在和再不斩、白的战斗中真正成长了起来,也明确了自己的忍道。 难道因为鸣人不在了,所以和再不斩、白的战斗也没必要了? 月暮莹如今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其他的多想无益,为今之计只有专心应对接下来的中忍考试了。 没记错的话,佐助就是在这次考试中被大蛇丸盯上。 因为对于力量的渴求和身上所背负的仇恨,让他义无反顾的走向了黑暗。 为了避免剧情崩坏,她如今也要背负起曾经鸣人做到过的一切。 包括打败日向宁次和我爱罗…… 苍天! 没有主角光环的她用什么打日向一族的天才? 又用什么击败实力远超同龄人的我爱罗? 她只是一个辅助型的医疗忍者,目前为止没有掌握任何一种攻击忍术。 月暮莹欲哭无泪,只能默默祈祷系统快点回来。 回到鸣人家的时候,已经近黄昏了。 这些时日以来,对于鸣人的家,月暮莹已经轻车熟路了。 她用做任务攒下来的钱,为鸣人的家里购置了许多的东西。 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厨房。 被填满的冰箱、不再漏水的水池、摆满窗台的绿植…… 原先看不出任何生活气息的房间,此时已经初具烟火气了。 不知道鸣人回来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感到温暖? 月暮莹走到桌边坐下,从抽屉拿出一堆白纸写写画画。 白纸写满之后,她认真从头到尾整合了一遍内容,就将它们全数烧毁。 这些都是她整理的原剧情内容。 写出来是为了更方便理清思路。 烧毁是因为她依然处于监视之下,不能让这些信息被除她之外的人知晓。 三代对她的怀疑还没有彻底消除。 只要鸣人还没有找到,她身上的嫌疑就始终存在。 虽然暗部的人极力隐藏自己的气息,但月暮莹依旧还是能感知到。 “咚——” 玻璃窗被一块石头敲响。 月暮莹走到了窗前。 朝下看去,只见佐助正在楼下双手插兜看向她。 “是你啊,怎么……”怎么不走正门,还用石头扔人家窗子呢? “喂……你下来,我有事和你说。” 看着佐助一脸纠结的表情,月暮莹无奈地关上了窗然后下楼。 佐助这小子的傲娇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一点都不坦诚,总是习惯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内心。 月亮高高悬挂在夜幕之中,繁星闪烁着微光,连成了璀璨无比的星河。 “你找我什么事?佐助。” 佐助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和羞赧,忍了忍最后还是开口了。 “一起去练习吗?” “练习?现在?”月暮莹疑惑地歪了歪头。 怎么突然找她一起练习了? 平常这小子不都是独来独往的吗? 难道是因为中忍考试即将来临,所以一向冷静的佐助也开始有些着急了? 月暮莹一直想找借口和佐助搞好关系,最好是能将佐助的力量为她所用的那种。 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不把握住就是笨蛋! 对于来找月暮莹一起练习这件事,佐助原本就挺不好意思的了。 他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自从灭族之后,他的性子就变得更加冷漠孤僻了起来。 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开口求人。 而他也很争气的事事都做到了最好。 可自从见识到了月暮莹的能力之后,他突然生出了: 如果月暮莹的力量能为他所用就好了的想法。 这种想法一经诞生,就开始像藤蔓般疯长。 现在他只要一看到月暮莹,就压抑不住对力量的渴求。 要复仇,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 最终,他还是来找月暮莹了。 对于这个结果,月暮莹本人也是乐见其成的。 她知道对于佐助这种高傲的人来说,能主动找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这个傲娇的小子。 她一脸为难的开口,“可是已经很晚了,再不睡觉会不长高的。” 佐助:“……”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么没有说服力的理由拒绝了。 吃了闭门羹,佐助别扭地将脑袋别了过去,依旧双手插兜,没有任何留恋的转头就走。 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啊! 月暮莹看着逐渐远去的冷酷背影,心情没来由的大好。 她追了上去,抬手搭在了佐助的肩膀上。 “酷哥留步啊!” 佐助不耐烦抖了抖肩膀,企图将月暮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抖落。 可月暮莹的手臂却仿佛装了吸盘似的,依旧牢牢搭着。 “放开。”佐助停住了脚步,眼神不耐。 可月暮莹却反而更来劲了。 “你说你小小年纪性子就这么急,没等人家说完话转头就走,长大了该怎么办啊?” “说得像自己是个大人一样。” “我的确……” 月暮莹讪讪地住了口。 她的实际年龄的确比现在的佐助要大上一些。 于是她立马改口,“你都没听我把话说完。” “担心长不高就回去睡觉,别拦我的路,耽误我练习。” 第14章 其实吧,我不是男孩子 “这样啊……我本来想说的是,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练习的。” 果不其然,月暮莹明显感到佐助的背脊僵直了一瞬。 于是她继续欠揍地开口道,“既然你让我回去睡觉,那我就回去了。” “等一下!我是说……” 佐助有些支支吾吾,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要他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月暮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快走吧,话说你还真是不坦率啊~” 佐助将头扭到了另外一边,耳朵不自然的染上了红晕,喃喃道,“少管我。” 直到现在,月暮莹才感到自己和佐助之间的距离被真正的拉近了。 之前虽然不至于剑拔弩张,可总是感觉两人之间隔了些什么。 在系统没带着有用的情报回来之前,她也不能干等着。 至少不能让佐助和黑化的鸣人到同一个阵营。 她需要借助佐助的力量和鸣人对抗。 先输出,再嘴遁。 输出靠佐助,嘴遁她来上。 虽然这么做是在利用佐助,可为了让这个世界不崩塌,她别无选择。 月光下,月暮莹看向佐助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愧疚。 佐助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的情绪,对上月暮莹双眼的时候,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月暮莹这小子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用那种眼神看他?!! 该不会对他生出了什么危险的想法吧?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确很帅就是了…… 佐助的额头缓缓沁出了一层薄汗,整个人也变得极度不自在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二话不说将身形矮下一截,从月暮莹的臂弯之下狼狈逃脱。 “我什么眼神?” 月暮莹也一头雾水。 直到她从佐助惊恐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佐助的眼里是个男孩子。 这小子该不会把她当基佬了吧?!! 拜托! 在她的眼里,佐助就是个弟弟好嘛? 字面意思上的弟弟,没有任何歧义。 身为比他年长五六岁的姐姐,怎么可能对这种小屁孩有想法? 更何况在佐助的眼里,她还是个“男孩子”…… 看着与自己保持着距离的佐助,月暮莹陷入了沉思。 最终她决定坦白。 不过她从一开始也没骗过任何人。 是他们因为外表就默认月暮莹的性别为男。 “其实吧,我不是男孩子。” 这次,月暮莹没有故意压着嗓子说话,而是恢复了原来的嗓音。 声音瞬间就带有了少女气息。 佐助傻眼了。 “什么!” “如你所见,我只是装扮比较中性了一些,是你从一开始就误会了我的性别。” 佐助不自觉瞪大了双眼,差点就把写轮眼给瞪出来了。 比较中性了一些? 拜托,让十个人来猜恐怕十个人都会觉得她是男孩子吧! “实在不信的话,你可以明天去问卡卡西老师,他那里有我的忍者登录书。” 这下,佐助更不自然了。 原先维持的高冷在这一刻仿佛破功了。 酷哥的单一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好不精彩。 “好了好了,不是要去练习吗? 这些天一直在执行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任务,都没有正儿八经打过配合。 要通过中忍考试,除了提升个人实力之外,还需要提升我们的配合和契合度。 走吧,酷哥~” 佐助不止不习惯月暮莹突然变成了一个女孩子,还不习惯她对自己的称呼—— 酷哥。 佐助的查克拉量在同龄人里面其实已经算很庞大了。 可是开启写轮眼实在是太耗查克拉。 以现在的他来说,几乎维持不了多久写轮眼的状态。 他的所有忍术在写轮眼的加持下都会得到质的飞跃。 所以他想到了月暮莹。 两人在月色中来到了训练场。 月暮莹双手飞快结印。 与此同时,佐助再次看到了第一次和月暮莹的查克拉链接在一起时的范围。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范围似乎更大了些。 之前只有20米,现在目测最少已经达到25米了。 而且随着目标的减少,分到佐助身上的查克拉也更多了。 为了证明心中猜想,佐助开启了写轮眼。 自身查克拉源源不断消耗的同时,来自于月暮莹身上的查克拉又迅速补上了缺口。 这天晚上,佐助将所有的忍术都在写轮眼的状态下用了个遍。 借助写轮眼的力量,无论从理解还是实战,他对自己的忍术的理解都更加深刻。 从前因为查克拉不够,很多的忍术组合技都没成功过。 如今因为月暮莹的存在,那些设想得以实现。 真正实现了1+1>2。 他从未如此明显地切身感受到自己逐渐变强的趋势。 然而这一切都源自于月暮莹的加成。 他内心的喜悦几乎溢出。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为全族报仇!为父母报仇了吧! 在兴奋之余,佐助也不由自主开始感慨月暮莹的潜力。 不仅拥有深不可测的查克拉存储量,而且明明同样每天都在做那些没有营养的d级任务,可她却依旧在修炼上取得了成果。 对队友的增援范围从二十米增加到了二十五米。 月暮莹全程没什么动作,要不是因为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恐怕别人看到了还以为她只是站一旁看着佐助炫技呢。 “终于结束了吗?” 月暮莹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一阵耳鸣突然响彻脑海,视线也变得模糊。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佐助听见声音刚回头就看到了这一幕,立即施展瞬身术来到了月暮莹的面前。 他堪堪扶住了月暮莹的肩膀,才让没让她摔了个狗啃泥。 意识到月暮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都是因为自己刚刚沉浸在施展忍术组合技之中,汲取了太多的查克拉所致。 佐助微微皱起了眉头。 真是个笨蛋,怎么都不知道告诉他一声自己坚持不住了? 居然愣是咬牙硬撑到结束。 “你没事吧?……抱歉,没有注意到你的状态。” 月暮莹逐渐缓过来了些。 她疲惫地摆了摆手。 “其实我也是想借此看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经过今晚这一出,她的收获也不比佐助小。 她不仅明白了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还想到了一个新忍术。 第15章 链接情绪的能力 那就是—— 压制。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自身查克拉量极为庞大。 如果可以用自己的查克拉压制、甚至是占据敌人的身体。 那敌人的忍术将无法施展,战斗力也会大大降低。 她的赢面也将前所未有的大。 但要用自己的查克拉占据对方的身体,首先必须要让对方先失去创造查克拉的能力。 然后再鸠占鹊巢,用自己的查克拉挤走对方的查克拉。 这样一来,或许还能操纵对方的行动! 这简直太逆天了!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拥有一双看得到人体部内查克拉流动的眼睛。 日向一族的就白眼拥有这种能力。 他们凭借白眼的力量,再加上独特的点穴技法可以让身体脉络里的查克拉停止流动。 遗憾的是月暮莹并不具有白眼这项天赋。 唉…… 她能做到的就只有用自己的查克拉短暂占据对方的身体。 至于为什么是短暂? 因为对方体内的查克拉源不被切断,就迟早会将月暮莹的查克拉挤出体外。 不过就算只有短暂的一秒,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也足以发挥意想不到的奇效。 月暮莹被佐助搀扶着坐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流逝,也逐渐恢复了过来。 她很想实践一下自己的想法。 “佐助。” “什么?” “陪你训练了这么久,你也帮我个忙吧?” 佐助被月暮莹热切的眼神灼到了。 不知为什么,每次对上月暮莹这坦诚过分的眼神都会让他感觉有些慌乱。 或许是因为对方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吧。 想到月暮莹为了陪他训练都差点累晕,他也感到有些愧疚。 于是只能配合她了。 谁知道月暮莹却直接将手放到了他的胸口…… 不是…… 你这…… 佐助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对于月暮莹突如其来的动作,更是惊到嘴巴微张。 虽说他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很受女孩子欢迎,也习惯了那些爱慕的眼神和狂热的追捧。 可说到底,那些女孩子们也都只敢追随在他身后,远远和他保持着距离。 从来没有人像这样二话不说,一上来就对他动手动脚。 青春期正是容易多想的年纪。 于是佐助白皙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耳后根。 而月暮莹想的却是: 如果从心脏的位置开始将自己的查克拉注入到对方的体内,会不会更快更具有支配力呢? 可是在她碰到佐助胸口的时候,却猝不及防读到了佐助的内心情绪。 因为月暮莹的动作,他此时很慌乱。 再往深处,就是一团黑暗。 他心底被仇恨的黑暗不断吞噬着,被时时刻刻沉溺在痛苦中,不得解脱。 那种痛苦,通过碰触到佐助的掌心传到了她的身体里,让她感同身受。 那些沉重的痛苦就像一片沼泽,死死拉着他,让他无法逃离。 月暮莹随之一阵心悸。 承受这样的痛苦居然是佐助的日常? 月暮莹下意识撤回了手。 可佐助的心绪依旧还是同步给了她。 这是怎么回事? 她“链接”的能力,难道不止可以连接查克拉? 连内心的情感也能连接? 月暮莹突然收回了手,佐助像终于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你在干什么?” 他的语气中有淡淡的愠怒和不解。 知道佐助以为自己在消遣他,月暮莹连忙解释, “我是想试试新开发的忍术,但好像失败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正是感情生出萌芽的时候,对于异性的触碰会很敏感。 所以刚刚月暮莹的触碰才会让他那么不自然。 自己在佐助眼里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刚刚做出的那些动作,恐怕早就被揍得鼻青脸肿了。 佐助对月暮莹的话半信半疑。 因为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 月暮莹也看出了佐助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用我的查克拉将你的查克拉挤出体外,这样就可以让你暂时失去对身体的主导权。” “所以你刚刚碰我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我是在实验新忍术啊。” 佐助突然站了起来,看不清神色。 “被大量的查克拉冲击心脏,是会死的。 而且,如果你的查克拉量小于对方的查克拉量,不仅无法占据对方的身体,还会失去所查克拉,到时候就只能被对方杀死。”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 她最理想的结果是切断对方体内的查克拉供给,然后用自己的查克拉控制对方行动。 可没有白眼,这一切只不过是空谈罢了。 既然如此,不如像佐助所说的那样直接攻击对方心脏。 好头疼啊,现在的她就只有辅助队友的技能,一点攻击手段都没有。 说起攻击手段。 她想起了自来也。 鸣人前期最具有攻击性的忍术螺旋丸和通灵术都是自来也教给他的。 是和鸣人羁绊最深的人。 如师如父。 鸣人从自来也的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亲情,只可惜后来自来也命殒在了雨隐村。 如果她能改变自来也必死的命运,是否能让鸣人的黑化程度降低呢? 月暮莹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 她简直是个天才! 只要维系住鸣人生命中的光,那鸣人又怎么会黑化? 又怎么会让这个存在着他所爱的人的世界崩塌呢? 中忍考试将近,自来也好像也快回木叶村了。 佐助原以为自己的一番话有些不留情面了,月暮莹正在伤心。 没成想,这丫头居然突然跳了起来。 吓了他一跳! 而且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眼里一片开悟般的清明。 他甚至有些怀疑,月暮莹是不是有些什么精神上的……疾病? 对于阻止鸣人黑化的进程,她已经抓到了最主要的一点。 那就是守护好鸣人所重视的人。 只要他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鸣人的心就不会被黑暗彻底掩埋。 如果能再次见到鸣人,她一定要链接他的内心,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像佐助一样。 在她的查克拉可以连接到的范围内,佐助的情绪也同步给了她。 有时候甚至是想法都会被她窥见。 这不就是相当于“读心”了吗? 今晚的练习让她收获满满。 明天就是中忍考试了,隐隐有些期待呢。 第16章 鸣人黑化的原因 第二天清晨,三人早早就集合了。 集合之后便径直前往考场。 第一轮是笔试。 小樱是当之无愧的学霸,佐助也不赖。 至于月暮莹…… 她现在有点慌,因为忍者的考试她是一窍不通。 三人走在前往考场的路上,心思各异。 小樱依旧沉浸在佐助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因为注意力都倾注在了佐助的身上,所以她也隐隐感受到了佐助和月暮莹之间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这两人该不会又闹不愉快了吧? 在小樱的印象中,佐助一开始就对月暮莹有意见。 再加上上次的生存试炼,月暮莹对佐助的实力表示了失望。 佐助是个骄傲的人,被那样奚落肯定心里憋着气呢。 这些天以来,大家都在一起执行任务,小樱还以为他们俩和好了呢。 原来没有吗? 不行! 马上就中忍考试了,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 大家必须团结起来。 “呐,我说,你们紧张吗?” 佐助和月暮莹同时回头看向小樱。 小樱这才发现这两人怎么都顶着那么重的黑眼圈?! 刚刚自己是彻底沦陷在佐助的美貌中了吗? 居然没注意到! 看样子这两人绝对是紧张了一晚上没睡着觉。 自己刚刚那么说不就是戳他们心窝子吗? 于是她连忙讪讪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紧张的,要是今年没考过还有下次……” 下次? 佐助可不会等到下次。 他一定要成为中忍。 在这场考试里,有各国的下忍,正是他验证自己实力的机会。 他有紧张的情绪在里面,但更多的是期待和兴奋。 原本有些低靡的气氛,被小樱的一番话歪打正着的驱散了。 月暮莹正在想着自己该怎么击败日向宁次和我爱罗时,很凑巧的遇上了其中一人。 我爱罗站在路中间,眼睛直勾勾死死盯着佐助。 在我爱罗的面前,月暮莹和佐助的黑眼圈瞬间没了存在感。 这小子得多久没睡觉了!? 月暮莹的关注点很清奇的转移到了我爱罗的黑眼圈上。 如果进入深度睡眠,我爱罗就控制不住体内的守鹤。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长久以来的无法入睡让他的精神状态十分脆弱、极端。 就比如此刻,他看向佐助的眼神里充满了阴冷的杀意。 “你就是宇智波。”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佐助也随之认真了起来,因为他能感知到对面的这个人像是身体里囚禁了一头野兽。 虽然表面看上去平静,可是内里却在嘶吼着。 “你是什么人?” 我爱罗没有回复佐助,反而朝他伸出了手,然后紧紧一握,眼里充满挑衅和嗜血。 这是宣战。 面对对方嚣张的态度,佐助没有被成功激到,依旧一脸的平静如水。 “我爱罗,别惹乱子,你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吧?” 在手鞠的阻止下,我爱罗收敛了自己的杀气,一脸不耐烦的离开了。 “好奇怪的人。”小樱忍不住吐槽。 “我还以为你会经不住对方的挑衅出手呢?”月暮莹也忍不住调侃道。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佐助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她就总是想逗弄他一下。 佐助回以一个白眼,“我又不是鸣人那个大白痴,人家只要挑衅就会立马冲上去。” 说完之后,佐助才意识到鸣人已经不知所踪。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三人都没再说话。 原先压抑的氛围又重新回来了。 中忍考试可谓是人才云集,来自四面八方的下忍都聚集在了这里。 月暮莹也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剧情中的其他重要人物。 木叶的原“十二小强”也和她印象中冰冷的名字对上了号。 其中,拥有白眼的日向宁次和日向雏田尤为惹眼。 因为她挺羡慕这项血继限界的。 在这场鱼龙混杂的考场中,所有人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手。 气氛压抑而紧张。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月暮莹的耳边失去了原本喧嚣的声音。 这场景……似乎有些眼熟来着。 这不是系统空间吗?!! ——系统! 【宿主,我带着情报回来了!】 ——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支撑不住这个剧情了!快分享一下其他攻略者的经验! 【宿主要做好准备,因为你所处的忍者世界和其他攻略者的不是同一个……】 ——什么意思? 月暮莹越听越懵了。 系统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随着变得严肃了起来。 【其他攻略者所在的火影世界是原剧情的世界,世界的崩坏也是从主角漩涡鸣人结束了第四次忍者大战开始的。 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用强大的力量打败辉夜,让忍者世界重回和平,忍者联军也随之解散。 除了九尾依旧在漩涡鸣人的体内和鸣人共存,其他尾兽经此一战,也都得到了自由。 五大国一开始也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对漩涡鸣人的力量和他体内九尾产生了忌惮,逐渐生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漩涡鸣人所拥有的力量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能与他抗衡的宇智波佐助也成为了木叶暗中的守护神。 忍界最强大的力量都集中在木叶,让其他国家都开始担忧、惧怕。 即使漩涡鸣人用性命担保不会做出有损和平的任何举动,却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其他人都担心他会成为下一个宇智波斑。 他强大的力量依旧被畏惧着。 第五次忍者大战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为了消弭这场即将被点燃的战火,五影会谈时隔多年再次重现。 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 要么火之国以一己之力对抗其他四国为首集结的所有忍者的力量,开启第五次忍者大战。 要么把九尾的力量从漩涡鸣人的体内抽离,并且宇智波佐助的轮回眼和写轮眼也必须交出。 把九尾从漩涡鸣人的体内抽离,漩涡鸣人就必死无疑。 而失去轮回眼的宇智波佐助也会变成一个双目失明的忍者,实力打折扣,任人宰割。 这对火之国来说无异于被砍断双臂。 可如果第五次忍界大战开启,木叶又将以整个忍界为敌。 最终,火之国在痛苦的抉择中选择了放弃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没有戒备的漩涡鸣人在谎言中召回了宇智波佐助。 两人被埋伏,结局就是九尾被抽离,漩涡鸣人濒死。 最后关头宇智波佐助用自己的死换回了漩涡鸣人的生。 主角漩涡鸣人彻底黑化,开始了复仇。 至此,火影世界崩塌。】 第17章 白眼体验卡 听完这些,月暮莹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忍者联军是因为对抗斑而诞生的。 当世界上生出了威胁忍者们生存的存在,所有人就团结了起来。 当时,鸣人作为救世主终结了这场灾难。 也把决心让忍界活在恐怖支配之下的佐助拉了回来。 世界重回安定。 可不久之后,人们却因为畏惧鸣人的力量,要他走向死路…… 人心,是最不可预测的。 有共同的敌人之时,大家可以摒弃前嫌,团结一心。 当没有共同的敌人之时,人心便开始了猜忌、不安。 最终,将利刃对准了曾经拯救自己的人。 被背叛的鸣人,怎能不黑化? 怎能不复仇? 或许他更恨的是他自己。 因为他心中始终相信人和人之间互相理解的时代终将不再会是奢望。 相信真正的和平会降临,并且一直持续下去。 他的天真杀死了佐助,也杀死了自己。 所以,他亲手抹杀了自己曾经的坚持。 回首来时的路,似乎全靠他的一腔孤勇和执拗才坚持了下来。 他从未看清过这个世界的本质。 这世界,本就充满了无法消弭的苦难啊…… 不知觉间,泪水已经从月暮莹的脸颊滴落。 恍惚间,她“链接”的能力似乎穿越时空连接到了鸣人的内心深处。 绝望和痛苦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啃咬着她的灵魂。 月暮莹觉得自己的任务可能要失败了。 她无法阻止鸣人的黑化。 换种说法,如果她去阻止鸣人黑化,就等同于要鸣人原谅这个背叛他的世界。 她也将成为把利刃插进鸣人心脏的恶人…… 她做不到。 ——系统,如果任务失败,我的结局会怎样? 【任务失败则代表主角的黑化进度达到100%,宿主也会随之死亡。】 ——有没有一种可能,鸣人的黑化进度只要不到100%,我就不会死? 【宿主真是敏锐,猜测的不错,只要宿主维持住那1%,就不会被世界抹杀。】 鸣人的黑化进度已经达到了99%,而她也不打算继续执行这个任务。 任务是注定失败的。 可卡了bug的她只要让鸣人的内心坚守住那1%,还是有活路的。 ——对了,系统,你刚刚说了我和其他攻略者处在不同的火影世界? 【对的,其他世界线上的主角是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后黑化的。 可宿主所处的这个世界主角黑化得太早了,我怀疑他拥有了前世的记忆。】 ——你是说……重生??? 【不排除这种可能。】 鸣人重生了? 而且重生的时间线还这么靠前。 月暮莹有理由合理怀疑,在鸣人消失的时间里,已经在规划对这个背叛他的忍界复仇的计划了! 她这段时间以来苦苦维持的火影世界,原来早就在悄然间默默崩坏了。 总结出这个信息后,月暮莹突然感觉一种无力之感充斥全身。 早知道这样,她还费什么劲老老实实待在木叶村? 还想着代替鸣人去做他曾经做到的一切。 人有时候甚至不能共情一分钟前的自己! 亲眼见识过鸣人小时候遭受的对待,也感同身受过鸣人心底的痛苦。 月暮莹毅然决然放弃这个任务。 什么狗屁世界,毁灭吧! 只要留她一条小命就行。(?_? ) 意识到再也没有待在木叶村的必要,说实话月暮莹轻松了好多。 这意味着她不需要再绞尽脑汁去想该怎么打败日向宁次和我爱罗。 都随他去吧~ 只是有一点,她始终放心不下。 退出了系统空间,周围早就安静下来了。 月暮莹不知道怎么的就坐在桌子面前,手边还有一张写满了让人看不懂的忍者试题。 ——系统,我记得刚刚我没在这里啊。 【宿主在系统空间的那段时间里,我给你附加了待机状态。 也就是灵魂在系统空间里,肉体也可以根据外界的情况作出相对的反应。 现在正在进行中忍考试,友情提示—— 宿主即使不会答题,也不要做出明显的作弊动作哦~】 月暮莹:“……” 不是? 这鬼题目她看都看不懂,不作弊难不成等着拿零蛋? 不过系统已经回归,可以解锁细致的剧情了。 于是月暮莹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 ——原剧情中鸣人是怎么通过这场考试的? 【原剧情中主角交了白卷。】 ——纳尼?!! 交白卷也能通过? 是这个世界魔幻了? 还是鸣人的主角光环强大到交白卷也能得满分了? 【不建议宿主也学习主角的做法,因为你没有主角光环。 不过宿主可以通过“链接”的能力,短暂复制所触碰到的人的能力。】 ——复制?你什么时候给我升级的技能?想不到你小子偶尔也挺靠谱的嘛。 【这是宿主原本就具有的力量,只是还没开发出来,不过我可以帮你提前解锁。】 一直不靠谱的系统终于上线了。 月暮莹流下了老母亲般欣慰的泪水。 复制的前提是触碰。 而她的右边好巧不巧正是日向宁次。 眼馋好久的白眼终于能亲身体会一次了! 虽然只是个体验卡。 此时的宁次正发动着白眼,聚精会神抄写着答案,全然没有注意到缓缓靠近自己的“魔爪”。 月暮莹装作不经意间碰到了宁次的手肘。 刹那间,一道冰冷的视线似乎射了过来。 月暮莹连忙陪笑着用嘴型说着“抱歉抱歉”。 宁次很快收回了目光,再次聚精会神作弊中。 白眼到手! 月暮莹紧紧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的世界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她的视线具有了穿透力,可以直接透过人体看到被遮挡的试卷。 太妙了! 考场里的人只要是动笔的,都是靠自己的能力抄到答案的。 所以只要找到“唰唰唰”不停写字的人,就找到了答案。 白眼简直是作弊神器啊。 第七班里面,只有小樱靠自己解答出了答案。 因为知道题目的难度已经远远超过下忍的级别,所以她也很担心佐助和月暮莹。 三人里面只要有一人没有通过考试,就会全体失去成为中忍的资格。 佐助的写轮眼可以复制动作,所以他似乎不用太担心了。 但月暮莹…… 如果只有月暮莹没答出题,那他们全体都会失去资格! 第18章 鸣人的复仇计划 小樱算是白担心了。 她还不知道月暮莹正抄答案抄得不亦乐乎呢。 试卷的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考官森乃伊比喜,专业拷问和审问的施虐狂。 这是卡卡西对他的评价。 木叶暗部拷问部队队长,终于开始公布最后一题的题目。 “首先你们要选择是否回答这题。 如果选择不回答,会被当场判定零分,也就是不合格,其余的同伴两人也会被一起淘汰。 选择回答却没答上来,那么答题者将会永远失去参加中忍考试的资格。 好了,选择吧。” 心理压力瞬间就上来了。 月暮莹开始庆幸那天在火影办公室里的人是山中亥一而非森乃伊比喜。 这家伙真的很会拿捏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不过,她反正肯定会选择回答最后一题的。 原剧情中,正因为第七班通过了这场考试,才有了佐助在实战求生考试中被大蛇丸盯上的后续。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待在木叶的理由。 可她现在的身份是木叶的忍者,如果贸然出村就会被视为叛忍,受到暗部的追杀。 以现在的实力来说,还真没把握能在暗部的追杀下存活。 甚至还可能会死在见到鸣人之前。 现在已知离开木叶村的途径有两个: 一、叛逃出村。 二、外出执行任务。 外出执行任务也得有任务找上门。 很显然,这两个选项都不实际。 眼下只能耐心等待中忍考试结束。 在中忍考试的最后一场,大蛇丸会伪装成风影对木叶发动奇袭。 那时将会是最好的脱身时机。 森乃伊比喜拿捏人心的脆弱很有一手。 当即很多下忍都选择了放弃。 很快,整个考场只剩下了几十人。 第一场考试终于迎来了落幕。 选择回答最后一题的小队通过了测试。 因为森乃伊比喜的问题就是考验。 最终剩下了78人,也就是26支队伍。 这26支队伍将在明天参加第二场考试。 考试刚结束,月暮莹就立即起身张望寻找佐助的身影。 很快,她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最亮眼的存在。 她朝着佐助径直走去。 一肚子的话想对佐助说,可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 如今的火影世界已经成为了新的世界,不再受原剧情的束缚。 或许初期变化还不明显,可随着鸣人做的越多,肯定会往越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 从某种层面来讲,佐助也许可以摆脱和鼬兄弟相残的命运? 鼬为了木叶的和平,而默默背负的黑暗也会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这对兄弟不该有这样的结局的…… 可是月暮莹提前告诉佐助一切,说不定或许会害了佐助。 现在的佐助还很弱小。 得知真相的他很可能会二话不说去找鼬,也有可能在没有力量的情况下仇视木叶。 最终的结果不是成为叛忍,就是被木叶控制起来失去自由。 鼬屠杀了自己的全族,是木叶的高层所下达的命令。 虽然那个人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团藏。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原剧情中佐助因为对力量的渴求,受大蛇丸的蛊惑叛逃。 那时候他成为叛忍投奔大蛇丸,最起码有大蛇丸接应他。 他的安全暂时能得到保障。 想到这里,月暮莹还是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只剩下一脸疑惑的佐助,“你想跟我说什么?” “啊、这个……我想说今晚还是老地方见。” 佐助很明显没有想到月暮莹居然会主动约他一起练习。 和月暮莹一起练习收益最多的说到底还是他。 说完,月暮莹就急匆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的心现在很乱。 需要重新整理一下头绪。 正好系统也回来了,正好可以和它整合一下手中现有的情报。 回到鸣人家,月暮莹装作累极的模样,倒头就睡。 降低了暗中监视她的暗部的警觉。 实则她已经迫不及待来到了系统的空间。 ——对了,系统,你现在能追踪鸣人的下落了吗? 【……依旧不能。】 ——那鸣人在原剧情里面为了向整个忍者世界复仇都做了些什么? 还是不能知道鸣人的踪迹,就需要知道一些其他的有用的情报。 【原剧情中,主角漩涡鸣人重新将其他尾兽的力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并且找到药师兜学会了秽土转生。 曾经的“晓”组织的成员和斑都通过秽土转生回到了现世。 鸣人控制着他们,仅凭十几人的力量,就让整个忍者世界心怀恐惧活在了真正无法反抗的强大力量之下。】 鸣人对这个背叛了他的忍者世界复仇的方法就是这样吗? 易地而处,如果是她的话,忍界可能就大洗牌了。 当然,是用血洗。 用鸣人的思路来想,如果自己重生了会怎么做? 月暮莹想,如果自己是鸣人的话,第一步或许是庞大自己的力量,直到足以对抗忍者联合军。 “晓”的确是个好的选择。 可“晓”的计划必须要尾兽才能实行,现在的鸣人羽翼未丰,怎么可能蠢到自投罗网? 就算“晓”抽取尾兽查克拉必须从一到九,严格按照顺序来。 但如今的鸣人还没有可以和“晓”谈判的资格。 更没有足以让他们放弃尾兽的理由。 所以首先排除“晓。” 可除了晓,还有什么势力是可以利用的呢? 始终不是真正的鸣人,月暮莹实在无法猜测到鸣人的下一步动作。 于是她只能重新干回老本行——研究剧情。 最起码在安全逃离木叶并且没有后顾之忧前,她必须表现得无可挑剔。 麻痹监视她的人是必要的,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背叛木叶。 目前最稳妥的就是等到大蛇丸对木叶发动奇袭的那天。 那天木叶将会伤亡惨重,她混在其中被当做失踪也好,死亡也罢。 只要不被记作叛忍,就不会被暗部派出的追击部队灭口。 鸣人的下落依旧不明了。 只能安心应付接下来的第二场中忍考试了。 第二场中忍考试危机四伏,还是需要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才是王道。 她虽然是医疗忍者,却不能仅限于只会辅助类的忍术。 必须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19章 写轮眼到手! 通过“链接”而衍生出的“复制”就很不错。 只可惜从别人身上复制来的忍术也只是短暂的体验卡。 ——系统,有办法存储从别人身上复制来的忍术吗? 【可以,只是存储位置有限,且不能更改,宿主需要谨慎抉择。】 ——最多可以存储几种忍术? 【包括血继限界在内,目前可以永久存储两种,只是复制过程会比较麻烦。】 ——麻烦?怎么个麻烦法? 【被复制人的血脉和查克拉,缺一不可。】 其实月暮莹最想要的是白眼这项血继界限。 有了白眼她就能实现自己研发出的那个新忍术——掌控。 这并不急于一时,眼下就有另一个同样优秀的血继限界…… 今天月暮莹傍晚时分早早就来到了训练场。 她以为自己已经来的够早了,没想到佐助比她还早。 而且那小子已经在练习了。 都已经这么天才了,还这么努力,是要卷死谁啊! 他想靠自己的能力像昨天晚上一样施展忍术的合体技,可结果却不太乐观。 没有充盈的查克拉支持,忍术根本就发挥不出完美的实力。 在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月暮莹。 月暮莹的查克拉仿佛拥有着让人上瘾的致命诱惑力。 只要用过一次,就会想要第二次、第三次…… 除了可以让使用者的状态锦上添花,还能增益状态。 对于辅助系的忍者来说,她简直天赋异禀。 说曹操曹操到。 月暮莹从佐助身后拍了拍他的背。 “这么勤奋啊?” 佐助被月暮莹的声音从沉思中唤醒,眼底还残留着不甘和欲望。 他很快就重新调整了情绪,面上淡淡的,“你来了啊,开始吧。” 意识到自己居然依赖月暮莹的查克拉时,佐助很不甘,也在下意识抗拒。 因为这代表着他开始依附于别人的力量了。 复仇之路黑暗且危险,一着不慎,死无全尸。 更何况这是他自己的事,他不可能去依赖别人。 可反过来想,如果月暮莹的力量能为他所用呢? 这不就相当于在复仇的路上更有把握了吗? 月暮莹并没有如愿施展辅助忍术,而是蹲到了佐助的面前。 她杵着下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一直盯着佐助的脸。 佐助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你、你到底要干嘛?” 月暮莹收回了视线,“呐,佐助,我可以划你一刀吗?” 佐助:??? 他白皙的俊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或许此时的佐助在想:这人该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一上来就问,我能划你一刀吗? 这不纯纯有病吗? 月暮莹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 于是,还是把想了一路的借口给用上了。 “你可别把我当成奇怪的人啊?” 佐助依旧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现在我们的查克拉已经连接在了一起,只要我结印施展忍术,就能辅助你战斗。 可这样还远远不够。 我在想,如果我们的血融在一起,在查克拉的基础上再加上血脉的力量呢? 或许会有什么奇效也说不定,你觉得呢?” 说话间,月暮莹已经掏出苦无在自己的手心划开了一道口子。 她抬手将掌心对着佐助。 炙热的鲜血从伤口处流出,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滴到了地上。 对上月暮莹干净得过分的双眼,佐助也鬼使神差照做划破了自己的掌心,合了上去。 两人手掌合在一起的瞬间,月暮莹的眼前出现了只有她才看得到的光屏。 【血脉复制中……16%】 成了! 月暮莹内心一喜,眼底的光亮更甚了。 虽然对佐助不好意思的,但她说的的确是实话。 她和佐助的血融在一起的确会有奇效。 只不过是对她而言。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进度也在增加着。 【……84%】 快了,马上就可以复制到佐助的写轮眼了!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将手合在一起一动不动了许久。 佐助没有半点感应,除了感到血越流越多…… 他突然觉得自己被月暮莹给带偏了。 她说让他划破手心和她贴在一起,他居然乖乖照做了。 真是有够傻的! 最起码他现在的动作看起来就很傻! 他想把手抽回来,结束这个蠢到家的行为。 可月暮莹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进度已经到95%了,只差一点点就能成功! 于是她向前用力,重新抓住了佐助即将撤回的手掌。 手被紧紧拉住,没有如愿抽空。 他微微瞪大了双眼,低头看向自己被月暮莹紧紧抓住的手,再看看月暮莹一本正经的模样。 她的眼里写满了三个字—— 就不放! 心底生出一阵悸动,耳根爬上了淡淡的绯红。 佐助第一次被女孩子紧紧拉住手不放。 即使眼前的月暮莹一副男孩子的装扮,但她始终是个女孩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 “等一下等一下!” 月暮莹透过佐助的脸,眸光炙热地看向他身后的光屏。 【……98%】 【……99%】 【……100%】 “好了!” 脑仁儿突然传来一阵痛感,月暮莹放开了佐助的手。 此时的她已经复制到了佐助的写轮眼。 只不过在她没有意愿使用这项血继限界的时候,她的眼睛依旧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任何端倪。 上一秒还紧紧拉住自己不放的手突然松开,佐助都被弄了个措手不及。 “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月暮莹心情很好,对上佐助不善的语气也满脸笑意地摆了摆手。 “放心吧,经过刚刚的血脉相融,我的收获不小呢。” 佐助听得一头雾水。 这么说刚刚看起很蠢的行为其实是有用的? 可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啊?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月暮莹再次牵起了佐助那只还在流血的手。 微微刺痛的手掌被温柔的触感包围。 佐助后知后觉月暮莹用疗愈查克拉正在为他治愈伤口。 好温暖…… 不止是月暮莹的疗愈查克拉,还有她的手。 很快,佐助手心的伤口就被治愈了。 仿佛刚刚还在流血的伤口是错觉似的。 “开始继续练习吧,为了明天的第二场中忍考试!” 此时的月暮莹斗志满满。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写轮眼的力量了! 第20章 杀死他曾经很爱很爱的哥哥 “复制”这项天赋是她如今的底牌之一。 另外一个最大的底牌则是“复活甲”。 复制了佐助的宇智波血脉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自主意愿写轮眼的开启,或是维持日常的眼睛形态。 众所周知,写轮眼是很耗费查克拉的。 并非宇智波的血脉移植了写轮眼,写轮眼就会永远保持开启的状态,持续消耗着查克拉。 卡卡西就是一个明晃晃的例子, 或许他本身的查克拉量并不少,可随时随刻都在被无法关闭的写轮眼所消耗,就显得很被动了。 月暮莹结印施展了链接之术。 佐助瞬间感到自己的状态保持在了最佳点。 在他忘我修炼的时候,月暮莹悄然间在夜色中开启了写轮眼。 复制了宇智波一族的血脉之后,她发觉自己甚至可以很快就掌握火遁。 宇智波几乎人均火遁忍者。 豪火球之术就是一项很基础、也很不错的进攻手段。 此时的佐助所施展豪火球之术已经颇具威力了。 月暮莹有些技痒,也很想有样学样运用这项忍术。 可她依旧处于暗部的监视之下。 靠着敏锐的感知力,她特地背对着监视她的暗部忍者悄然间开启写轮眼。 这才投机取巧从佐助的身上学到了攻击忍术。 三代的印象里,她只是一个拥有庞大查克拉的医疗忍者。 在猿飞日斩这些年的密切关注培养下,“月暮莹”一直在修习着医疗忍术。 对于她突然表现出来的“链接”能力,猿飞日斩虽然也有点意外,但尚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毕竟她这项链接能力用于医疗忍术,本质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可如果她堂而皇之将写轮眼和攻击忍术也一起展现出来…… 那等待着她的恐怕就不止是搜魂和审问了。 鸣人突然离开,自己眼下还是重点怀疑对象。 该藏拙就好好藏拙,安分一段时间吧。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练习结束时,月暮莹状态比昨天还差。 不只因为她为佐助提供了查克拉,更因为她暗中使用了写轮眼去学习佐助的忍术。 这使得她的查克拉消耗速度更快了。 直到自身的查克拉不足以支撑写轮眼的开启状态,她才虚脱倒地。 佐助听到动静,连忙瞬身到了月暮莹的身边。 看着面色苍白的月暮莹,佐助皱着眉头低声喃喃道,“真是个大笨蛋。” 坚持不住不会叫停吗? 已经第二次了。 同时,佐助也在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去留心注意月暮莹的状态。 直到现在,他才开始反思卡卡西在生存演习时对他的评价—— 太过自我,无视同伴。 月暮莹体内的查克拉几乎清零。 但在这种濒临极限的状态下,她反而得到了成长。 自己的器量似乎更大了。 创造查克拉的速度比以前更快,量也更大。 这说不定也不失为一种修炼手法! 今天得到了不菲的收获,月暮莹的嘴角不由扯出一抹轻快的笑意。 佐助却愣住了。 她这是——在笑? 他发觉自己越来越不能理解月暮莹这个人了。 真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奇怪。 今天的练习只能到此为止了。 虽然内心有些纠结,但佐助只能把月暮莹送回家了。 “上来吧。” 佐助在月暮莹的面前蹲下,将后背露出。 少年泛红的耳根在夜幕下几不可见。 月暮莹见佐助别扭的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她,强忍住没笑出声。 她故作惊讶,“什么?酷哥你要背我吗?” 佐助:“……” 他能说他后悔了吗? 这人是真的很欠啊! “少啰嗦,不要的话就自己走回去。” 佐助就要站起来,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背月暮莹了。 可下一秒,他的背上一沉。 月暮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跳上了佐助的背。 佐助也下意识连忙伸手穿过她的膝窝,生怕她从背上掉下去。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背上传来月暮莹轻快的声音,佐助的身体有些僵硬。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佐助背着月暮莹往鸣人家的方向走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打算一直住在那个大白痴家?” 大白痴? 月暮莹差点没反应过来佐助说的“大白痴”是谁。 这两人从一进忍者学校就开始不对付。 鸣人视佐助为对手,极力想要得到佐助的认可。 所以两人经常都有摩擦,但也只是小打小闹。 时间一长,佐助就习惯了称鸣人“大白痴”。 “……你说鸣人家啊,反正我也没去处,不如就住在鸣人家,说不定他哪天就回来了呢?” “没有去处?你之前都住在哪里?” 月暮莹故作神秘,靠近了佐助的耳边,神秘兮兮地开口,“其实我是从天而降的……” 温热的气息绵绵密密喷洒在佐助的耳朵上,他不自然的微微偏头。 这次不止耳根发红,就连白皙的脖颈也透着一层粉色。 “不想说就算了!” 月暮莹说的的确是事实,奈何听起来就像玩笑。 “对了,明天的第二场考试……”月暮莹想了想,最终还是继续道,“算了,你还是不要离我太远。” 明天的中忍考试对于佐助来说是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他即将为了追寻力量走向大蛇丸。 月暮莹无法想象佐助是怎么怀着一腔孤勇,奔赴那个不确定的未来的。 这时候的大蛇丸对于所有人来说就是恐怖和死亡的代名词。 他得下多大的决心,才能迈出那一步? 想必是抱着死志的吧。 一想到这个背着自己的青涩傲娇少年即将奔赴黑暗,她就忍不住心头一颤。 “喂,佐助。” 月暮莹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 “什么?” “你的仇,非报不可吗?” 佐助突然停住了脚步,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月暮莹几乎隐隐能感受到他压抑不住的微颤。 最终,颤抖停止了,他重新迈开了脚步,“啊。” 果然如此。 不知道真相的佐助一心只想杀死鼬。 杀死那个他曾经很爱很爱的哥哥。 第21章 想拉一把这个被命运玩弄于股掌间的少年 “宇智波的灭族我也略有耳闻。 宇智波鼬做出这一切,还能从木叶全身而退,想必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虽然你是同龄的佼佼者,但和他或许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依旧能感觉到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仇恨似乎快把你吞噬了。” 佐助没有答话,而是沉默着走了一路。 直到到了鸣人家楼下。 他把月暮莹放下来,双眸始终垂着。 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他甚至没有看向月暮莹,只是摆了摆手,“走了。”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佐助背影,在月下看起来沉重了很多。 他怎么可能因为月暮莹的三言两语就轻易动摇? 灭族之仇,他必报! 宇智波的灭族原因很简单,却也很复杂。 木叶层面来讲,他们无法相信宇智波一族,深深忌惮他们的力量。 宇智波层面来讲,他们被村子孤立在了角落,逐渐生出了发动政变的心思。 双方随着时间的变迁,隐隐有了水火不容的趋势。 当事情发展到二者只能存其一的情况下,鼬站出来了。 他宁愿成为那把指向自己全族的屠刀,背负所有黑暗和骂名,只为了维护木叶的和平。 佐助对鼬的仇恨,根本就毫无意义。 他该恨的是木叶的暗。 当他如愿亲手了结鼬的性命,却得知一切的真相时,又该如何自处? 命运是不是对他太过残酷了? 月暮莹突然很想拉一把这个被命运玩弄于股掌间的少年。 只是力量依旧是必须的。 所以,佐助必须走向大蛇丸。 等佐助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时,鼬或许会重新审视这个一直被他保护在羽翼之下的弟弟吧。 也会正视他的看法。 他们兄弟间,缺少一场坦诚的对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已经有很多人集合在第二场考试的场地了。 佐助像是没听过昨晚月暮莹的那番话似的,对待月暮莹的态度依旧淡淡的。 所有人都集合之后,第二场考试的主考官御手洗红豆开始公布考试内容。 “简单来说,第二场考试的内容就是野外求生。” 御手洗红豆舔了舔嘴唇,指向身后原始风满满的森林。 “这就是考试场地——第44演习场死亡森林。 在这片森林中,你们将进行卷轴争夺战。 只有集齐了‘天’和‘地’两份卷轴,并且平安进入中央塔的队伍,才算通过这场考试。 没有集齐卷轴,或者队员缺失的队伍算失败。” 御手洗红豆一手一份卷轴,卷轴的上面分别写着“天”和“地。” 集齐这两份卷轴才能通过考试,这意味着最少将淘汰一半的队伍。 原本通过笔试的就只剩下26支队伍,再淘汰一半,那就只剩13支了。 更何况,13支队伍都是保守的估计了,说不定最后会更少…… “好了,5天的时间,祝你们玩的开心。 最后,给你们一个忠告,别死哦!” 玩得开心? 别死? 一大部分的考生在听到五天也在求生争夺卷轴的时候都快崩溃了。 这简直就是在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里进行大乱斗啊! 不仅有毒蛇猛兽,四周还都是敌人。 这五天别说睡个安稳觉了,恐怕时时刻刻都得提防别的队伍来抢卷轴吧? 很快,就有考试的工作人员将这26支小队分别引领到不同的入口。 轮到月暮莹的队伍时,一道阴冷的视线如同毒蛇般黏黏腻腻地锁定在了佐助的身上。 由于感知敏锐,月暮莹第一时间发现了那抹充满侵略性的视线。 视线的主人戴着帏帽,且帽檐压得很低。 只能隐隐看到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和白得不正常的肤色。 伪装后的大蛇丸毫不掩饰对佐助的贪婪,伸出长得过分的舌头,活脱脱像吐信子的蛇。 佐助顿感一阵恶寒。 “喂,快走了。”负责带领第七班的考官催促道。 考官只是遮挡了一秒的视线,等他走开的时候,大蛇丸已经不知所踪。 佐助对即将到来的命运还没有察觉。 说实话,第七班的战力组成太过单一。 几乎就是靠着佐助打输出。 佐助一旦被击败,那大概率就败了。 佐助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今天这场考试也尤为谨慎。 或许紧张的气氛也感染到了小樱,她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没有血继限界也没有家族靠山的她,从小到大一直按部就班学习着忍者学校教给的知识。 即使头脑优秀,却并不足以让她在同样的下忍中脱颖而出。 因为她还没清晰找到自己的定位。 在忍者这条路上,引路人是很重要的。 小樱缺少引路人,所以现在的她就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 月暮莹可以为队伍提供查克拉和增益状态。 对敌的重担落在了佐助的身上。 每个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情。 而她现在只能利用自己头脑的优势,静下心来分析战局。 在月暮莹辅助大家的时候给月暮莹提供保护。 如果可以的话,还能见缝插针的给佐助打个助攻。 考官将卷轴交给了他们。 是天之书。 他们需要抢夺拥有地之书的队伍。 “你们谁来保管这份卷轴?” 商量后,经过一致决定,这份卷轴由月暮莹保管。 因为她身为医疗忍者不需要冲到最前方,只需要在安全的地方辅助佐助和小樱就行。 除此之外,小樱还会将注意力着重放在她的身上,为她提供保护。 总而言之,只要佐助不倒,她就不会有危险。 而她不倒,佐助就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敌。 就算受伤,月暮莹也能及时提供治疗。 收下卷轴之后,三人终于迈进了死亡森林。 考试开始。 月暮莹闭眼深呼吸,然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先确定一件事。 是抢别的队伍的卷轴,还是避免和其他队伍产生冲突。 我的感知不弱,只要有人进入到我的感知范围,我就能大致知道对方的位置。 根据我们的选择,再确定埋伏还是远离。” 此话一出,大家都思考了起来。 她们做出的决定,将决定着这场考试的成败。 小樱沉思片刻后抬头看了看佐助,随后下定决心似的终于开口了。 “我的看法是抢夺。” 第22章 第七班的首次配合之战 “随着时间的流逝,能抢夺到手的卷轴只会越来越少,留到后面的敌人实力也只会越发强大。 我们很有可能碰上卷轴早就被抢走的队伍,为此耽误时间。 当然,也不排除会遭到被围剿的局面。 时间只有五天,我们如果把‘地之书’抢到手之后,就即刻前往中央塔。 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这个方法的确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做法。 把地之书抢到手后,她们就避开其他的队伍往中央塔靠近。 月暮莹点头表示认同。 “这也可以让佐助的压力没有那么大,毕竟第七班里的主要战力只有他了。” 佐助的目光略过月暮莹看向森林的深处,“走吧。” 三人没有径直朝着森林的中心靠近,而是沿着边缘迂回着进发。 月暮莹并没有在一开始就施展链接之术。 她也需要合理分配查克拉的使用。 总不能仗着自己查克拉量庞大就为所欲为。 她知道遭遇大蛇丸是必定的。 留着点查克拉说不定能让到时候的战斗没那么辛苦。 一想到佐助将会在初次遭遇大蛇丸就极度受挫时,她就生出了恻隐之心。 可这是他成长的必经之路。 她不能过多插手。 似乎感受到了月暮莹的目光,佐助突然回头,“是有什么发现吗?” 月暮莹摇了摇头,移开了视线,“可能还要继续深入,我们周围的外围已经没人了。” “嗯,知道了。” 佐助在最前方开路,月暮莹在队伍的中间,小樱在队伍的后方纵观全局,给月暮莹提供保护,同时也尽自己的所能支援佐助。 三人尽量放轻动静在林间穿梭。 突然,月暮莹停住了脚步,闪身隐入灌木丛中。 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将与佐助和小樱的查克拉连接在了一起。 佐助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和月暮莹的查克拉突然连接在了一起,当即也将身形隐藏了起来。 默契已经逐渐建立起来,甚至不需要言语的提醒。 很快,一支音忍的小队就出现了。 音忍? 这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大蛇丸的部下。 他们应该也是得到了命令,在这场考试中寻找佐助的踪迹。 根据他们外形判断,月暮莹确定了这三人并不是原剧情中最后杀入中央塔的那支精英音忍小队。 只要不是那支精英队伍,于佐助的实力而言,还是很好对付的。 因为身负保护月暮莹的任务,所以小樱一直都在月暮莹的身边。 经过上次卡卡西对她一针见血的评价,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缺点。 既然是一个小队,那就不能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佐助的身上。 即使她喜欢佐助。 可能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佐助的身上时,月暮莹就会被置身于危险中。 月暮莹不动声色地靠近小樱, “对方有三个人,佐助可能会有些吃力,你去帮他,争取速战速决,不要把其他队伍引来。 放心,我会小心隐藏好自己的。” 小樱闻声认真点头。 即使已经很小心了,但音忍的三人还是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埋伏了。 突然,灌木丛中传出了动静。 其中一名音忍迅速取出苦无,双手护在胸前,“谁!滚出来!” 月暮莹和佐助的位置处于对角。 她在灌木丛,佐助在对面的树干。 一上一下。 所以灌木丛发出声响之后,那三人第一反应就是朝着灌木丛看去。 然而在这一刻,数枚缠着铁丝的手里剑已经无限靠近他们的身后。 这三名音忍是利用声音来发动忍术的。 所以对于声音无比敏感。 三人迅速做出应对,逃离了手里剑的攻击范围。 佐助的手里剑虽然攻击落空,可缠绕在上面的铁丝也已经将他们笼罩在其中了。 几乎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时间,佐助就继续发动了进攻。 “火遁·豪火球之术!” 有月暮莹查克拉的加持,佐助开启写轮眼用出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热浪瞬间将那三人包围在火网之中。 三人虽然被这接连的攻击发的措手不及,但还是合力用水遁化解了佐助的火遁。 化解火遁后,他们刚要进行反击,就望进了一双红色的眼睛里。 为了能在短时间内一举攻陷这三人,佐助还用上了幻术。 接连下来的种种攻击手段无比丝滑的衔接在一起,让敌方应接不暇。 但佐助在幻术上的造诣并不深,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只会个皮毛。 所以这三人只是精神被恍惚了一瞬,并没有陷入幻术。 然而这短短的一瞬制造出的空隙也足够了。 三人全力对付佐助,所以把后背露了出来。 小樱抓住时机从灌木丛中跳出,给精神恍惚的三人送上了最后一击。 至此,第七班胜。 这场战斗甚至还没有持续一分钟就迎来了结束。 刚刚打斗弄出来的动静不算小,月暮莹已经感觉到有人在朝着他们靠近了。 “快,把他们的卷轴拿到手就撤退,有人在靠近。” 佐助眼前一阵晕眩,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他全程开启着写轮眼。 因为担心迟则生变,于是一口气将所有的查克拉都用尽了。 一切只为尽早结束战斗。 还好有月暮莹的辅助,他的状态也在不断恢复着。 小樱是距离音忍三人最近的,听到月暮莹的话之后,当即立马翻找起了卷轴。 “是‘地之书’!” 将卷轴拿到手里的时候,她还感觉不太真实。 没想到考试刚开始,他们就已经凑齐了天地之书了。 月暮莹也从灌木丛中跑了出来,“快走!” 她感应着没人的方向,带领着佐助和小樱快速离开。 后面打算螳螂捕蝉的队伍扑了个空,只看到了不仅卷轴被抢走,还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音忍三人。 “怎么办?要追吗?” 犬冢牙警惕着四周,动了动鼻子。 油女志乃双手插在上衣的兜里,下半张脸埋在了高高耸起的衣领中,声音闷闷的。 “他们可能已经集齐了‘天’和‘地’两份卷轴,只要击败他们,我们就能晋级。 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上?这是什么意思,志乃?”犬冢牙皱了皱眉头。 “雏田,你刚刚用白眼观测到的是哪支队伍?” 雏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志乃再次出声才把她的神智唤回。 “啊?……嗯,是、是第七班……” 第23章 单方面的碾压 鸣人本该身为第七班的一员,参加这次中忍考试的…… 雏田的心头被一抹忧伤所笼罩。 也不知道鸣人现在怎样了? 是不是平安呢? “第七班啊。”犬冢牙的语气中带着犹豫,却也有藏不住的跃跃欲试。 但油女志乃的一番话,很快就把犬冢牙好战的心给浇灭了。 “第七班里的宇智波佐助很不好对付,他的各项能力在忍者学校时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出类拔萃。 虽说少了吊车尾的漩涡鸣人,却突然加进来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月暮莹。 恐怕我们这一届都没有人对他的忍术有所了解。 贸然出击或许会处于被动。 我们的首要目的是顺利夺取卷轴,而不是陷入不确定的战斗。” 听到油女志乃对佐助的评价,虽然很不爽,但的确是事实。 再加上个不确定的因素月暮莹,就更加让他们束手束脚了。 “嘁,我们不见得会比第七班弱。” 说是这么说,可第八班最为突出的能力其实是追踪侦查。 所以自然从战斗痕迹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油女志乃伸出手指,一只虫子停留在了他的指尖。 虫子似乎在对他传达着什么信息。 片刻后,油女志乃微微颔首然后收回了手。 “牙,你应该也能看出这场战斗的局势吧? ——单方面的碾压。 从现场的打斗痕迹来看,应该是宇智波佐助一人就牵制住了音忍的三人。” 志乃走到了音忍三人倒地的地方,目光停留在一串较为小巧的脚印边。 “这串脚印是女性的,第七班唯一的女性只有春野樱。 看样子是她配合宇智波佐助完成了最后的收割。 虽说即使佐助一人也可以打败他们。” 月暮莹要是听到油女志乃的话,恐怕也只会无奈笑笑,都没力气去纠正了。 算了,她已经习惯被误认为是男孩子的日常了…… 雏田也上前观察起了那串小樱留下的脚印。 “这么说,还剩下一个人的战斗痕迹没有被找到。” 说完,雏田就开启了白眼。 现在要去追踪第七班的身影是不可能了。 因为他们早就离开了白眼能观测到的范围。 雏田是在找月暮莹留下的痕迹。 “好奇怪,那个人连痕迹都没有留下,难道他没有参与这场战斗吗?” “嗷嗷!!!” 赤丸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灌木丛里,正在对着犬冢牙不停的叫着。 “你是说,这里刚刚有个人,而且是不熟悉的气味?” “嗷!” 犬冢牙一边对着赤丸点头,一边对油女志乃和雏田开口道, “赤丸说的那个陌生气味,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第七班叫做月暮莹的小子留下的。 看样子那小子不仅没有出手,甚至还冷眼旁观了这场战斗。 难道他对同伴的实力就那么有信心?” 犬冢牙不甘地咬紧了后槽牙。 一个宇智波佐助就已经足够让人忌惮的了。 现在居然还多出了一个不知深浅的月暮莹。 油女志乃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宇智波暂且不论,在座的大家都不了解月暮莹的实力,如果他很弱自然是好的,但如果很强的话…… 出于稳妥考虑,我们还是选择抢夺其他队伍的卷轴。” “啊,我同意,雏田你呢?”犬冢牙也同意了。 “我、我也同意。” 如果说原先他们对佐助的实力有所忌惮的话。 在看到了躺在地上昏迷的音忍三人后,就更加小心了。 佐助一个人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打败三个人? 同为下忍,差距就那么大吗? 而且还有一个全身都是迷的月暮莹。 最起码在探明月暮莹的深浅之前,第七班的确不是一个适合发生冲突的对象呢。 月暮莹靠着敏锐的感知,一直带领着队伍前行。 “好了,休息下吧。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后面的那支队伍并没有追上来。” 这场战斗中看似佐助独挑大梁,实则消耗最大的还是月暮莹。 佐助消耗的查克拉几乎已经重新被月暮莹补充上了,所以他的状态一直都很不错。 “你把链接之术解开吧,一直持续这个忍术也是很耗查克拉的吧?” 见月暮莹的气息有些紊乱,佐助提出了建议。 但月暮莹却摇头拒绝了,她认真道, “我必须保持这个状态,最起码现在必须维持。” 因为她不确定大蛇丸什么时候会出现。 见月暮莹的脸上已经有了疲态,小樱主动提出去找些水和食物。 佐助点了点头,“不要走太远。” 小樱心头闪过一丝甜蜜。 佐助这是在关心她了吗! 看来在一个小队还是很有好处的! 日日相处,最起码佐助对他的态度也有所转变了。 小樱心情大好,离开的脚步也不由得更轻快了几分。 小樱离开后,佐助看向了正在闭目养神的月暮莹。 他不明白为什么月暮莹这么谨慎。 甚至似乎是表现得有些……谨慎过头了? 就算这次的考试鱼龙混杂,却也绝对不会出现实力断层的下忍。 要是有那个实力早就晋升中忍,甚至是上忍了。 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杞人忧天。 一直施展链接之术不算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而佐助不知道的是,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中忍考试了。 她在戒备的一直都是大蛇丸。 大蛇丸前来的目的之一就检验佐助是否有资格成为他的下一个容器。 而结果自然是让他满意的。 可月暮莹和小樱对于大蛇丸来说毫无利用价值。 死了也就死了。 在这场考试中,比起佐助,月暮莹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小题大做了?” 月暮莹突然出声,佐助下意识连忙收回了视线。 “我这么做是以防万一有人用变身术混进我们的队伍。” “定下一个暗号不是更省力?” 月暮莹却轻轻摇头,“如果对方很了解我们呢? 说实话,我们对彼此的了解不见得就有多深,很容易在暗中被替代。 唯一解决这种潜在危险的方法就是我的‘链接之术’。” 佐助也不得不更加深入考虑。 月暮莹说的不无道理。 他们三人之间算不上了解,直到现在队伍中都还存在很多的隔阂和问题。 在言语上,的确很容易就会被蒙骗过关。 破解变身术这方面,唯独月暮莹的链接之术是最直观,也是最有力的武器。 因为他们三人结下过查克拉契约。 只要月暮莹的链接之术还在维持,她就能第一眼认出是同伴还是冒牌货。 很有说服力的一番言辞。 “至于我的真假,你们也可以很直观的感受到。” 月暮莹是链接之术的源头,只要在她的术法范围内,就能感应到自身增幅的变化。 是个很有用的办法。 但对于月暮莹来说,负担的确是有些过于大了。 草丛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佐助立马靠近月暮莹,浑身戒备了起来。 第24章 佐助的觉悟 “野外的食物也不太好找啊,只勉强找到了些野果,我们要转移去河边扎营休息吗? 最起码那里的水源是充足的。” 见到来人,佐助的戒备也放松了下来,“是你啊。” 没有错过佐助一脸的戒备,小樱疑惑道,“怎么了吗?佐助。” 随着小樱逐渐走近,月暮莹突然轻咳了一声。 原先放松下来的佐助再次绷紧了身躯,“等一下!” 小樱仿佛被吓了一跳,猛的止住了脚步,双手也不自主护在了身前,“怎、怎么了?别吓我啊。” 动作神态和印象中小樱一模一样。 原本席地而坐的月暮莹突然站了起来,面带微笑, “小樱,来对暗号吧?” 小樱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暗号?” 这个反应就对了。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定下过什么暗号。 佐助看起来似乎松了一口气,可月暮莹的面色却愈发凝重了。 眼前这个“小樱”八九不离十就是大蛇丸了! 进入链接之术的范围后,这个人的查克拉没有和她的查克拉自动连接在一起。 就连什么时候靠近的,也没有被她感知到…… 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大蛇丸了。 还是来了!! “快吃点补充状态吧,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等待着我们呢。” “小樱”抬着野果走近,月暮莹拉住了佐助的衣服。 佐助有些莫名其妙,回头一看却发现月暮莹的面色无比凝重。 他立即就明白了。 对面的那个人不是小樱! 于是他瞬间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面上依旧从容。 在他就要接过“小樱”递过来的野果时,三枚手里剑突然从他手中掷出! 与此同时,他拉住月暮莹急速后退,将苦无抽出,和大蛇丸保持着距离。 “你是谁?!” 佐助掷出的手里剑被大蛇丸用替身术挡掉了。 看着面前的空地,佐助一手将月暮莹护在身后,一手紧紧握着苦无,警惕着四周,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月暮莹将链接之术的范围减小到了一米。 范围缩小,查克拉的消耗也随之减少了。 于是她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感知上。 “佐助,在脚下!” 一阵令人胆颤的笑声从脚底传来。 佐助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两人双脚蓄力,同时跃离了地面,落在了树干之上。 大蛇丸笑着从地下缓缓浮出,略带沙哑的声线惹得月暮莹心有不适。 “是感知型的忍者吗?不错,居然能感知到我大蛇丸。” 月暮莹迎上大蛇丸湿冷黏腻的目光,背后早已冷汗涔涔, “多谢夸奖,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更想知道我们另一个同伴去哪里了……” 半掺着玩笑的话语从月暮莹的口中说出。 面对大蛇丸毫不收敛的杀气,她好不容易才捡回了差点被冲击溃散的理智。 真不愧是前期最大的反派。 浑身的威压真不是盖的! 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拥有这身骇人的杀气啊! 杀气几乎已经凝成实质,完全不是她现在这种等级能对付的。 一旁的佐助也是第一次对上这种级别的敌人。 仅仅只是对上大蛇丸那双阴冷的蛇眼,就仿佛被拖进了沼泽,难以喘息。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都已经被恐惧夺取了掌控权。 本能告诉他,再这样下去的话—— 会死。 这不是中忍考试吗? 参试的都是下忍,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级别的怪物? 这种家伙是怎么从木叶上忍的眼皮子底下混进来的? 佐助已经品过来不对劲了。 对面这人已经远远超出了下忍的范畴,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没必要参与进这种无谓的战斗。 可大蛇丸此行的目的正是佐助,还没试探出他是否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容器,又怎会放他走呢? 虽然佐助的情况看似危险至极,但月暮莹却更担心小樱。 小樱对于大蛇丸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不知道现在还活着吗…… 佐助依旧把月暮莹护在身后,只是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的不安和动摇。 “找到机会我们就马上逃。” 佐助的声音低低传到了月暮莹的耳中。 大蛇丸仿佛知道佐助的想法似的,嘴角逐渐扬起恐怖而嘲讽的弧度,“不会让你逃走的。” 闻言,佐助止不住发了个冷颤。 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那种感觉可并不好受啊…… 作为行动掩护,佐助朝着大蛇丸接连掷出了数十枚手里剑,想要在大蛇丸疲于应付的时候转移藏身之地。 然而大蛇丸只是施展了一个低级的风遁忍术,就轻而易举把手里剑弹开了。 在大蛇丸施展忍术的短短时间里,佐助和月暮莹已经完成了转移。 “大蛇丸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 佐助的呼吸急促,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犹如惊弓之鸟。 大蛇丸深不见底的实力和慑人的杀气,无一不在昭示着他如同蝼蚁般弱小。 最终,佐助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深深看向月暮莹,涣散不安的眼神重回坚定。 “你去找小樱,我来拖住大蛇丸。” 佐助的心绪在此时传达给了月暮莹。 他是抱着死志的。 现在能拖住大蛇丸的就只有他。 与其全部都死掉,不如让月暮莹有一线生机。 月暮莹的内心在此刻变得无比复杂。 理性上告诉她,佐助是不会死的。 可佐助并不知道大蛇丸只是在试探他。 他是怀着必死的决心让月暮莹逃跑的…… 理性是理性,内心告诉她,不能丢下这个在生死关头愿意用生命来换她活路的人! 月暮莹突然抬起双手往佐助的脸上拍去。 “啪”一声,声响虽然不大,但还是传遍了寂静的林间。 “酷哥又要丢下我自己去耍酷了?” 佐助一愣,旋即一把拽住了月暮莹的手,神色无比慌乱,“你在干什么!” 月暮莹没有刻意低声说话。 这么大的动静是会把大蛇丸引来的! 佐助拽住月暮莹的手不知觉间加大了力度。 他紧张的情绪通过手上的力度清晰传递给了月暮莹。 不出所料,在他们的身后倏地亮起了一双猩红的巨大蛇眼。 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巨蟒! 身形比原始森林的树木还要粗! 胸口传来一阵心悸,月暮莹回头的瞬间对上了巨蟒的眼睛…… 第25章 火遁·豪火球之术 她差点下意识就叫了出来。 神出鬼没的演鬼片呢? 真是有够惊悚的!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推开了佐助。 两人这才从巨蟒的深渊巨口中幸免于难。 可危机还没解除,现在他们是腾空的状态,脚下没有着力点,很容易被袭击。 眼看着巨蟒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就会冲上来把两人吃下肚。 佐助立马结印,将大量的查克拉蓄在胸腔。 “火遁·豪火球之术!” 热浪瞬间席卷整片森林,就连空气也变得炙热了起来。 月暮莹在佐助发动忍术的间隙,朝着巨蟒投射出了四支苦无。 分别对准了它的双眼和七寸。 两人合力击退了巨蟒。 巨蟒偌大的身躯直直砸到了地面。 烧焦的皮肉散发着一股焦臭。 没有了巨蟒的威胁,两人终于安全着地。 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强力的劲风就迎面碾来。 佐助被吹飞出去,直到撞在一棵树粗壮的树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巨大的风压加上撞击,让他血气翻涌,一大口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月暮莹也没好到哪去。 她没有像佐助那样被树拦下,而是直接被吹到了百米外的河边。 巨大的风力让她在水面上打了好几个滚才终于停下。 她瞬时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 只不过随着被吹飞的距离变远,身上的力也被卸去不少。 比起佐助已经算是好很多了。 她咬牙将脱臼的左肩重新接上,就要重回战场去帮佐助。 然而这时,她的查克拉突然被连接起来了。 佐助还在林间和大蛇丸鏖战。 那就只有一人能自动连上她的查克拉了。 “小樱!” 月暮莹迅速扫视了四周,最终发现自己的查克拉居然流向脚底。 没想到自己居然阴差阳错找到了小樱。 她现在是将查克拉附着在脚底,这才站在了河面上没有沉下去。 要潜进水里才行! 月暮莹深吸口气之后,猛地一头扎进了河里。 很快,她就发现了小樱的身影。 小樱被水草缠住,再晚上几分的话恐怕就没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大蛇丸把她吹到了这个地方。 她迅速游到河底,用苦无割断了缠住小樱的水草。 把小樱捞上岸之后,她挤压小樱的胸腔让她吐出了被灌进去的水。 确认小樱没受什么致命伤,只是单纯昏迷,月暮莹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佐助那边怎么样了? 月暮莹将小樱藏进了一处灌木丛中,刚要离开去帮佐助,就感觉被一股阴冷的视线锁定了。 “嘶——” 一条巨蟒吐着蛇信子张开血盆大口冲她而来! 不是?怎么接二连三的来呢? 一条一条又一条的,难不成是因为大蛇丸是亲蛇体质吗? 月暮莹都快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整无语了。 霎时间,她抬手迅速结印,将查克拉聚集在了胸腔—— “火遁·豪火球之术!” 她并没有开启写轮眼,只是单纯用出了火遁。 这条巨蟒明显不是大蛇丸通灵出来的,而是这片森林的原住民。 它的身形比之前那条小上些许。 正面吃进去了一记月暮莹的火遁,巨蟒的内脏几乎都被烧焦了。 它痛苦地挣扎了几下,最终直挺挺倒了下去。 小樱在恍惚间曾睁开了眼。 她看到一个男孩子挡在她的身前喷出了几乎覆盖整片天空的火焰,从巨蟒的口中救下了她。 豪火球之术? 原来是佐助救了她啊。 没清醒多久,她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解决完巨蟒之后,月暮莹感觉胸口像是快着火一样。 那股焚烧感久久都散不去,两边的腮帮子也灼热难忍。 这是她第一次用豪火球之术的后遗症吗? 但她很满意。 看了那么多次,终于也轮到自己用出这一招了。 这种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心里的喜悦几乎盖过了初见大蛇丸时的恐惧。 说起大蛇丸,佐助恐怕还在苦战。 月暮莹二话不说背起了小樱,拔腿就朝佐助赶去。 这片森林危机重重,实在不能把小樱一个人留在那里了。 否则像刚才那样被野兽吃掉怎么办? 最好还是带在身边。 还没接近佐助,就听见了他的一声惨叫在林间传开。 月暮莹的心脏猛的收缩,脚步更快了。 她刚到,就看见佐助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左肩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而大蛇丸也是一脸心满意足地伸出长的过分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很高兴见识到你的力量,佐助。 你总会有需要力量的那天,到时候就来找我吧。” 大蛇丸一边说,一边融入了脚下的土地中,直到不见踪迹。 佐助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喉间不断传出低哑的痛呼。 “佐助?佐助!!!” 月暮莹放下小樱,快步跑到了佐助的身边。 她不断将治愈查克拉输送进佐助的体内。 可却于事无补。 她沿着佐助死死按住的左肩看去。 在左后颈的位置已经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图案。 “这是……咒印?” 大蛇丸已经给佐助种下了咒印。 咒印的力量现在正在融入佐助的身体,并且对他的身体进行着改造。 月暮莹为今能做的就只有帮助佐助治愈外伤和尽量减缓咒印给他带来的痛苦。 接下来的生死大关只能靠他的意志力硬熬过去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佐助强撑着睁开了眼睛。 看到月暮莹的脸出现在视线中,他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终于撑不住疼痛带来的折磨,彻底昏死了过去。 月暮莹高高提起的心也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 她原先一直担心如果大蛇丸没像原剧情中一样放过佐助的话该怎么办? 毕竟剧情已经开始崩坏了,只是勉强维持着大致的剧情走向。 一些小细节已经发生了变化。 还好…… 还好佐助还活着,小樱也没有溺水而亡。 第七班没有人在这场中忍考试中丧命。 这场生存考试才过去了一天,还剩下四天。 三人里也已经倒下了两个。 现在只能靠她撑到他们两人醒来了。 这里经过刚刚的战斗,很可能会把一些徘徊在附近的队伍引来。 必须马上离开。 月暮莹把两人吃力的背上,然后朝着河边走去。 流水会冲淡一切气息,很适合隐匿行踪。 天就快黑了,她需要赶快找到一处落脚地。 一是为了让这两个伤患有个安静的地方养伤。 二是为了恢复一下已经消耗的查克拉,为随时都会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第26章 极限1v3 最危险的一天终于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不用再担心有人用变身术混进队伍,月暮莹终于解除了链接之术。 顿时就感觉轻松了很多。 接下来她只要扩大感知范围,警惕着四周守护好佐助和小樱就行了。 佐助的身体已经在和咒印融合,期间不断有若有若无的黑气冒出。 整个人就像是被困在了梦魇中醒不过来,浑身充斥着痛苦。 小樱应该是在找野果的时候被大蛇丸袭击,晕倒后掉进了河里,又很不凑巧被水草缠住。 本想着大蛇丸离去后,最起码可以安安稳稳度过今天晚上。 可天不遂人愿,大蛇丸甚至没有给月暮莹喘息的机会。 音忍三人众悄然出现在了月暮莹的感知范围内。 闭目养神的月暮莹突然睁开了双眼。 在音忍三人众的观察下,她打了个呵欠,然后回头看了眼还在昏迷状态的佐助和小樱,布下几个陷阱之后就离开了。 看样子应该是方便去了。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背上披着一件刺猬似的针毡的音忍,见月暮莹的举动后微微皱眉。 “喂,托斯,现在是个好机会,要不要上?” 绷带男正是托斯,相当于这支队伍的大脑。 月暮莹的行为没有任何异常,可他就是总觉得有些怪异。 面对队友萨克的提问,他犹豫了片刻之后就决定了,“行动。” 刚刚月暮莹布置的陷阱的位置都被他们尽收眼底。 趁月暮莹离开,就只剩他们的目标——昏迷的佐助。 虽然说大蛇丸交给他们的任务是杀了佐助。 可了结一个昏迷中的人实在是太无趣了。 三人闪身出现在了河边,抬脚就要往佐助的身边走去。 “果然,你们的目的是佐助吧?” 身后突然传来月暮莹的声音,三人瞬间戒备了起来。 托斯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你不是离开了吗?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后的!” 这个木叶的忍者不简单,他刚刚的预感果然是对的。 月暮莹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三人立马摆开了阵型。 萨克和托斯将月暮莹包围在了中间,另一名女忍者金封锁了她的退路。 “你早就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面对绷带男的询问,月暮莹不置可否。 因为她正在和系统核对着这三人的信息。 【剧情中袭击佐助的音忍三人分别名为托斯、萨克、金。 托斯的攻击手段是用被改造的双臂,通过与对手接触时进行音波攻击。 萨克双手掌心有两个改造过的查克拉口,能操纵超声波和风压。 金的攻击手段是通过铃铛的声音干扰对手听觉,配合钢针进行攻击。】 通过系统的解说,月暮莹已经给这三人的能力和脸对上了号。 1v3,她的确会有些吃力。 但战斗靠的不是一身蛮力,还得配上战术。 “打赢我,否则佐助是不可能交给你们呢。” 萨克闻言忍不住笑了,“被我们三人包围了还这么狂妄,难道还看不清现状吗!” 萨克抬手的动作被月暮莹尽收眼底。 这个就是手掌被装了查克拉排气口的人。 “斩空波!”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两人几乎同时起手。 起初,萨克还十分不屑月暮莹的应对忍术。 火遁? 他掌控着风压,火只会被吹去他的反方向,根本就不可能伤到他。 可当他的风势将火势数倍扩大并且朝着月暮莹身后的托斯极速袭去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 动摇之际,他下意识断了掌心喷出的查克拉风。 却因此给了月暮莹再次朝他发动凤仙火之术的机会。 凤仙火之术不同于豪火球之术。 豪火球是巨大的焰团,而凤仙火则是分散的小火团,犹如凤仙花般绚烂。 转眼间,小火团已经近在咫尺,萨克来不及蓄力,只能堪堪吹散了近在咫尺的凤仙花火团。 但这也足够了。 他都怀疑是不是刚刚的一击火遁把眼前这个木叶忍者的查克拉耗尽了。 所以她才施展出了这么不痛不痒的小火团。 虽然数量多,可伤害几乎可以无视。 然而还没来得及得意,萨克就痛苦着惊叫出声。 火团是被吹散了,可藏在凤仙火中的苦无就这样猝不及防径直扎进了他的掌心! 萨克的手掌瞬间被扎了个对穿。 “啊!!” “啊!!!” 两声惨叫依次响起。 一声是被苦无扎穿手掌的萨克。 另一声是猝不及防被放大的火球焚烧的托斯。 战局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被逆转了过来。 萨克和托斯痛得在地上不断打滚。 托斯被热烂席卷,脸上的绷带焚烧尽毁,皮肤重度烧伤,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他滚了好几圈,才好不容易压灭了身上燃烧的火。 萨克引以为傲的双手也血流不断。 一旁的金已经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了。 一转眼之间,那两个人就这样败了?! 然而最恐怖的还是那个木叶的忍者。 没记错的话,他们是第一次交手。 她怎么就知道利用萨克的风将她的火遁威力无限扩大? 她只能理解为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完全猜不到月暮莹一照面就把他们的忍术和攻击手段烂熟于心了。 月暮莹强忍住胸腔传来的焚烧感,面上装作游刃有余的样子,冷笑着开口。 “就剩我们两个了。” 自己队伍的两人瞬间就败了! 这个木叶的忍者无论是头脑还是实力都远高于她。 她在队伍中排第三,托斯和萨克都败了,她也讨不到什么好。 说不定还没碰到佐助就被解决了! 更何况她的两个同伴看上去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 不仅如此,再不治疗的话,说不还会有生命危险。 金紧紧咬住了后槽牙,不断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最终,她掏出了烟雾弹往地上猛摔。 一阵烟雾瞬间就封锁了月暮莹的视线。 等烟雾散开之后,原地已经没了音忍三人的身影。 月暮莹感知着三人离开了自己的感知范围之后,才一口气没憋住,剧烈地开始了咳嗽。 她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这口血吐出之后,她肺部的灼烧感才降下去了些许。 她太频繁使用这个才学会的忍术了。 都还没有学到使用的诀窍,就一股脑用在了战斗上。 招来的后遗症她也默默咬牙忍下了。 不过对比起中午第一次使用的时候,她还是感觉更得心应手了些。 经过一整晚的折腾,天都快亮了。 小樱也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 “嗯……我怎么?对了!佐助!” 第27章 好歹我也是第七班的一员欸…… 小樱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就大喊着佐助的名字。 她记得自己好像被人袭击了。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袭击她的那个人口口声声说着要去找佐助。 佐助没事吧?! 她急忙起身四处张望,看到佐助好好躺在她旁边时才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还没松完,就对上了月暮莹难以言喻的幽怨眼神。 小樱突然被看得有些心虚,咧了咧嘴角,“你怎么、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说,你也太厚此薄彼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佐助,好歹我也是第七班的一员欸……” 小樱讪讪地干笑了两声,“抱歉……”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转移目光再次看向佐助。 月暮莹:好好好,合着我白抱怨了呗~ “我记得昏迷之前有个奇怪的人嚷嚷着要去找佐助,佐助他没事吧?” 月暮莹叹了口气,摆摆手,“如你所见,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直在昏迷。” “昏迷?可我我记得是佐助救的我啊,好奇怪,难道是在他昏迷之前救的我?” “什么?!你说佐助救的你?!!!” 月暮莹差点红温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臭丫头! 亏她还从河底把小樱捞出来! 不仅如此,还从巨蟒口中、音忍三人的手下护住了她! 结果! 她居然以为是佐助救的她? 小樱一脸的莫名其妙,“嗯?” 这人怎么从刚刚开始就很奇怪? 而且看起来还很……生气? 小樱有些摸不着头脑。 的确是佐助救的她啊,月暮莹在闹什么别扭? 她在昏迷前的确看到了豪火球之术。 三人里面那不是只有佐助才会的吗? 算了,想不明白。 小樱一脸莫名的拿出手巾为佐助擦拭着额头沁出的冷汗。 月暮莹都快气到跳脚了。 好个眼里只有佐助的小白眼狼! 小樱也不明白月暮莹突然间在闹什么脾气,但也只能随她了。 月暮莹看着眼前的战斗痕迹逐渐冷静了下来。 必须在佐助清醒之前转移。 否则等佐助醒来之后,说不定会发现这是豪火球之术的施术痕迹。 被发现就不妙了。 要是这小子知道自己复制了他宇智波一族的血脉,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考试的时间没剩多少了,我们朝着中央塔靠近吧。” 小樱看了看月暮莹,又看了看昏迷的佐助。 “可是佐助他还没醒……” “没办法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背着他走吧。 否则他等醒过来却来不及赶往中央塔,肯定也会很不甘心的。” “嗯!” 于是月暮莹背上佐助往中央塔靠近。 至于为什么是月暮莹背呢? 因为小樱才刚醒过来,还有些虚弱,所以这个“重”任就自然而然交给了月暮莹。 啊啊,她真是命苦啊! 打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架,救命恩情也被算到了佐助的头上。 好人卡都贴给了她。 欲哭无泪…… 走了许久,佐助也逐渐有了醒转的样子。 在梦魇中挣扎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好温暖…… 是谁在背着他? 月暮莹感知到一股狂暴的查克拉突然从佐助的身上爆发出来。 她的后背仿佛像是快要被灼伤似的。 但月暮莹还是咬牙忍住了。 “你终于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到了佐助的耳边,一个激灵彻底驱散了头脑中的浑噩。 意识到自己正被月暮莹背着的时候,他差点就跳开了。 而现实也是这样。 他从月暮莹的背上手足无措地跳了下来,瞳孔不断震颤着,“我怎么……你、你!我怎么会在你背上?” 月暮莹撇嘴歪了歪头,“你不记得了? 我们被大蛇丸分开之后,你和他战斗时发生了什么? 等我回到战场的时候你就已经昏倒了。” 提起大蛇丸,佐助的身体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后脖颈处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可被大蛇丸咬过的地方却源源不断涌出了强大的力量。 身体里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那种力量带来的快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似乎只要抓住那股力量,他就能得到的更多…… 那股力量像月暮莹的查克拉一样,似乎拥有着让人不顾一切追求的上瘾的力量。 见佐助愣了神,月暮莹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你没事吧,佐助?”小樱担忧道。 “啊,赶路吧。” 佐助终于回神,心里的那股悸动却迟迟无法褪去。 剩下的时间里,他们三人并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对手。 卷轴已经集齐,只要到达中央塔就算完成考试了。 当然,途中也不乏那些抢他们卷轴的队伍。 无一不是被佐助击退了。 只是佐助在战斗的时候状态似乎有些奇怪。 似乎更加激进了些。 是受到大蛇丸咒印的影响吗? 总而言之,第七班最后也算是平安到达了中央塔。 中央塔里的队伍们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伤,就算没有伤口,衣服也已经布满了脏污,残破不堪。 大家都静默着观察不断进入中央塔的队伍。 就像笔试考试时一样。 当月暮莹小队踏进中央塔时,一股毫不忌讳的目光径直锁定在了佐助的身上。 是我爱罗。 他对佐助的执念近乎疯狂。 是一种迫切想要和强者交手的冲动。 他想通过不断杀死强大的对手,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除此以外,另外三股视线也饱含恶意地黏在了月暮莹的身上。 月暮莹皱着眉头望去。 是被她击退的音忍三人。 那三人居然也集齐卷轴,通过野外生存试炼了? 明明都伤的那么重了。 萨克的身躯止不住颤抖着,是生气到发抖! 他双手的伤口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如果不是中了月暮莹的计,托斯不会被烧得那么严重! 都是因为他的风把月暮莹的火势加强了。 不仅如此,他引以为傲的双手也差点就被废了! 这股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也不可能咽下! 接下来还有单人挑战。 他祈祷着单人战一定要抽到月暮莹。 他就不信一对一单挑还能输给那个只会投机取巧的木叶忍者! 萨克自认为已经对月暮莹的手段了如指掌,绝对能击败她! “你认识那三个人?他们看你的眼神有敌意。” 第28章 你很热吗? 佐助也注意到音忍三人不甘的目光了。 月暮莹却是打着哈哈,满不在意。 “谁知道呢?可能是嫉妒我的美貌吧。” 佐助:“……” 小樱:“……” 气氛一下就沉默下来了,无形之中也隔离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小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叹气。 这人真是有够自恋的。 虽然月暮莹长得的确是挺令人嫉妒的。 月暮莹也不是不能猜到萨克的想法。 毕竟萨克的眼神里的敌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想打败她? 不可能的。 从任何方面来说都不可能。 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参加接下来的个人战。 个人战又不会影响到整个团队,她只要一站上场就会立马举手投降。 她又不想当上中忍。 这么热血沸腾的比赛还是让给这些真正的忍者吧。 她现在只想洗个澡,然后躺在舒适柔软的被窝里面美美睡上一个觉。 为了这场野外求生,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不是提防大蛇丸,就是给昏迷的佐助小樱当保镖。 苦的嘞! 要是现在能弃权,她绝对第一个举手,然后回家睡觉。 让她这样一个喜欢睡觉的人,高度紧张熬了这么久,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实在是太痛苦了! 萨克要是知道月暮莹根本就不打算参加个人赛的话,恐怕直接原地就气炸了。 第七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休整,等待着个人赛的开始。 月暮莹一沾到椅子,瞌睡虫就找上门来了。 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佐助的声音。 “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吗?” “嗯?”月暮莹强撑起了眼皮,却只看到了佐助,小樱去哪儿了? 于是她刚开口想要像刚刚一样敷衍过去,佐助却打断了她。 “别想忽悠我,小樱那家伙突然和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还说我救了她。 是你做的吧?” 这么一说,月暮莹可就不困了。 她多想挺直腰板,然后居高临下用鼻孔对着佐助说: 对!就是我!不止如此,我还从那三个音忍的手底下救了你!快感恩我吧! 可她不能…… 如果要说出事实,以佐助的聪明,指不定从言语漏洞的蛛丝马迹里就能发现不对劲了。 比如她一个辅助系的忍者,最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医疗忍术。 这样的辅助型忍者怎么能从音忍三人的手里救下他和小樱呢? 月暮莹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只说了救下小樱的事实。 “还记得那时候大蛇丸把你和我分开了吗?” 佐助点了点头。 “那时我碰巧被吹到了河里,链接之术突然就连上了小樱的查克拉。 我在附近找了一圈,看到小樱被河里的水草缠住就把她救上来了。 至于她误以为是你救的她,可能是呛水太多,那时候意识不太清醒把我误认为是你了吧?” 反正这两人后面不省人事,连音忍的三人来过都不知道。 救小樱的这部分,月暮莹说的也是事实。 只是删减掉了小樱差点进巨蟒肚子里那部分罢了。 佐助看起来还是有些自己的想法,但月暮莹的说辞的确挑不出半点毛病。 “碰——” 两瓶水突然掉在了地上,在安静的休息区发出了突兀的声响。 小樱一脸的无措。 救自己的原来是月暮莹吗? 她居然一直都以为是佐助。 “那个时候是你救得我?” 月暮莹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了两声。 现在这情形,她要是承认了是不是会有点像在邀功? 怪难为情的。 月暮莹的笑声表示着默认。 小樱看起来愈发窘迫,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对不起,我一直以为是佐助……” “这也没多大事,不用在意。”月暮莹连忙摆了摆手。 小樱努力回忆着那天的事情,突然脑海里划过了一片炙热的红色。 她纠结了片刻之后,有些犹豫着开口, “那天我记得我好像看到了一条巨蟒,还看到佐助用豪火球之术击退了它……” 月暮莹的后颈仿佛突然被抓人抓起似的,连忙从座位上起身。 “这个啊,那时我背着你回去找佐助,你应该是看到了佐助战斗的场面,记混了!” “……是这样吗?”小樱半信半疑。 她记得那个视角好像是躺在地上来着…… “当然啊,你也不想想,除了佐助还有谁会用豪火球之术?更别说和巨蟒战斗了!” “也是……” 最终,小樱也成功被月暮莹带偏,认为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见小樱没在纠结这件事,月暮莹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你很热吗?” 月暮莹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被佐助语意不明的话给问懵了。 几乎下意识,她就摇了摇头,“不热啊。” “那你怎么冒汗了?” 冒汗? 月暮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 可能是因为刚刚在忽悠小樱时进行着头脑风暴所致吧。 “这个啊?可能是因为这些天以来持续施展链接之术,导致消耗太大。 现在一放松下来,后劲突然就上来了。 毕竟之前从没有这么高频率的用过这个忍术,几乎才恢复了点状态,就立马又用链接之术。” 闻言,佐助眼底似乎有什么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之色,但也被他隐藏的很好。 这小子就是过分傲娇。 就连对同伴的担忧也要隐藏起来。 月暮莹的这个借口完美化解了佐助对她的疑虑。 反而让他产生了内疚的情绪。 月暮莹一直默默辅助着他,让他的状态和身体机能在这五天内几乎一直处在巅峰状态。 他都适应了这种状态。 适应到几乎忽略这个变化的程度。 直到月暮莹刚刚将一切说出口,他才恍然大悟。 这些天来月暮莹一直在默默付出,甚至一句抱怨都没啰嗦过。 他尚且还有放松的时候,可月暮莹全程不是在施展链接之术,就是在感知危险。 他们也因此避开了很多战斗和危险。 原来她做了这么多…… 佐助的手缓缓收紧,曲握成拳。 在他想这些的时候,月暮莹的呼吸已经匀长了起来。 她就这样靠着椅子睡着了。 看见月暮莹安稳的睡颜,佐助轻叹一口气。 算了,这些天最累的就是她了吧? 就守着月暮莹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辛苦了,莹。 墙壁后面,听到月暮莹这番说辞的人嘴角扬起了一抹嗤笑。 第29章 那个……我弃权 “是在掩藏自己的实力吗?”宁次喃喃开口。 自从第一场笔试的时候,宁次就觉得月暮莹有些奇怪了。 一开始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后来的第二场野外求生,他很不凑巧亲眼目睹了月暮莹击退巨蟒,并且救下小樱的全过程。 综合刚刚的对话来看,她对自己第七班的同伴也隐瞒了真正的实力。 为什么? 宁次有些想不通,最终也只能认为这种行为是想藏拙。 暴露的越少,底牌也就越多,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更有夺胜的可能。 毕竟同为木叶的下忍,他唯一看不透的就只有月暮莹。 这个突然出现空降第七班的人,对外界宣称只是医疗忍者。 可真的就只是医疗忍者那么简单吗? 宁次只看到了月暮莹救下小樱,却错过了她极限1v3对战音忍村的三名下忍。 不仅如此,还全身而退。 战绩:衣角微脏。 月暮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宁次注意到了,还在心底自顾自的叹息着。 唉—— 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木叶村啊? 距离大蛇丸的摧毁木叶的计划还有多久? 她又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鸣人呢? 牵绊住鸣人,始终维持住他黑化进度的那1%到底是什么呢? 月暮莹表面上是睡着的模样,实际呢? 她哪儿敢睡啊! 只是在装睡逃避佐助的审视罢了。 这小子那双眼睛犀利得很啊。 对上佐助眼睛的瞬间,仿佛什么心事都会被他看透。 再说了,她对睡觉的环境还是很有讲究的。 就比如必须在香香软软的被窝里。 再比如,满身脏污,她是睡不踏实的。 更何况在这个四周都是对手的环境。 在这种群狼环伺的考场里,她要是能安稳睡着也算是心大到没边了! 别的不说,音忍的那三人就盯她盯的特别紧。 终于,最后一支队伍也终于抵达。 第二场实战考试也算是暂时落下帷幕了。 负责验收卷轴的考官们依次上来检验卷轴的真假。 因为往年就有考生弄虚作假。 将“天之术”的封面改成了“地之书”,又或者把“地之书”的封面改成“天之书”。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最终,合格的队伍就只剩下了7组。 从最开始的26组锐减到了如今只剩7组。 但这人数却还被认为很多。 所以个人战的目的是要至少再淘汰一半的人。 检查完卷轴后,所有合格的队伍都被叫去集中了。 佐助轻轻推了推月暮莹,“莹,醒来了。” 月暮莹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睁开了眼睛。 小樱很贴心的给她递来了一瓶水,“一起去集合吧,莹。” 芜湖,怎么感觉这两人突然待她亲切了很多呢? 是错觉吗? 应该……不是吧? 突然间对她这么友善,有些毛毛的呢。 集合的场地很宽广,的确是个适合个人战的地方。 站好队伍之后,就该讲话了。 这都是老流程了。 大部分都是木叶的上忍,其中也不乏一两个砂隐村和音隐村的上忍。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请三代火影大人来给大家介绍第三场考试。” 御手洗红豆所负责的第二场考试也算是画上了句号。 三代把嘴里的烟斗拿开,看向通过第二场考试的下忍眼中,充满了欣慰。 七支队伍中绝大部分都是木叶的新人,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就占据了12人。 “现在即将开始第三场考试,在第三场考试开始之前,必须要和你们说明一件事,也就是这场考试的最终目的。 你们想过为什么中忍考试要联合同盟国一起参加吗?” 底下开始有人讨论起了这个问题。 但大多数都是说借这次考试摸清楚同盟国的实力,或者加深同盟国间的交流。 结论就是加深同盟国间的友好和平。 很理想化的结论。 但实际却不是这样的。 美好的愿景只是表面,隐藏在表面之下的是血淋淋的争斗事实。 猿飞日斩的眸光深沉了起来,脸上的沟壑也不自主皱起。 “这场考试可以说是同盟国间战争的缩影。 不可否认,这场考试也肩负着选拔实力出众的人才晋升成为中忍的使命。 但另一方面,它也是背负着国家威信的忍者们战斗的地方。 第三场考试时,会有很多委托给我们任务的各国诸侯和名人们莅临。 届时,大名们和忍者中德高望重的人会观看你们的战斗。 实力强大的忍者所代表的国家会收到更多的委托。 相对而言,实力弱的忍者所代表的国家收到的委托就会减少。 这也是对邻国展现实力的途径之一。 弱肉强食在这个世界上是毋庸置疑的规律,忍者的实力就代表村子的实力,也就是国家的实力。 所以需要大家拼上性命的同时,还要肩负着村子的荣誉认真对待。 但在此之前,还是需要要淘汰部分的人,这场个人赛准确来说,是第三场考试的预选赛。” “预选赛?!!!” “怎么回事?!” “我们拼死拼活居然只是进了预选赛?” “只剩下7支队伍了,居然还要淘汰!” “中忍考试的选拔未免也太过严苛了吧……” “……” 底下瞬间议论纷纷。 此时,月光疾风站了出来。 “咳咳……我知道有些人不满,作为第三场考试的考官,让我来为你们做说明吧。” 一个眼底乌青,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会咳晕过去的上忍突然出现,按住了逐渐沸腾的议论声。 “刚刚三代火影大人已经说明过了,第三场考试届时会莅临很多大人物。 所以我们的比试也不能拖拖拉拉的,咳咳…… 7支队伍,也就意味着最少要进行10场战斗。 可能是今年第一场和第二场考试很简单的缘故,通过考试的人比往年多了很多。 所以在第三场考试正式开始前,需要再把人员精化一些。 想要脱颖而出走到大人物面前证明自己、为自己的村子争光,就努力从这场预选赛中脱颖而出吧。 不过在这之前,身体状况已经难以应对接下来的个人战的人可以选择放弃。” 话是这样说,但在场的所有下忍都同时生出了一个想法:身体状况最严重的恐怕是老师你吧…… 月光疾风依旧不停咳嗽,声音听起来中气不足,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下忍们很难接受到了最后一步还多出了个预选赛,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不容易一路过关斩将到现在,傻子才弃权呢!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因为他们对接下来的预选赛充满了斗志。 但这大部分中并不包括月暮莹。 “那个……” 月暮莹在万众瞩目中缓缓举起了手,“我弃权。” 第30章 留下来看我比赛 “唰唰唰!!!” 一时之间,无数的视线顿时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大家都是为了成为中忍才咬牙坚持到了这一刻的。 除非被对手打败,否则没有谁会轻易弃权。 月暮莹突然举手弃权,无疑是给火热的气氛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这人看着也没受什么伤啊? 怎么就弃权了? 把他们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杀入重围的努力当什么了? 伤的最重的音忍忍者都咬牙坚持,这个只是衣角微脏的木叶忍者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理解…… 不止其他人同时出现了错愕的情绪,就连同为第七班的佐助和小樱也是满脸的不解。 “你要弃权?为什么?是身体……” 佐助一开始也很不理解月暮莹的行为,甚至有些生气。 他们都努力到这一步了,怎么可以轻言放弃。 可转念一想,如果是月暮莹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呢? 她果然一直以来都在勉强自己。 想到可能是月暮莹的身体出了问题,佐助原先的生气就瞬间转变成了隐隐的担忧。 月暮莹张了张嘴,最终不敢去看佐助的眼睛,移开了视线。 “嘛……也可以这么认为。” 她能说是因为她想回家睡觉吗? 萨克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几乎快蹦出眼眶。 什么?!!! 那个只会投机取巧的木叶忍者居然弃权了? 这不就意味着他无法在个人战中遇到月暮莹了? 更别提当众击败她? 萨克感觉脑海里的某根弦似乎断了。 “等一下!我有异议。” 萨克突然举手,声音中的愤怒几乎压抑不住。 他看向月暮莹的眼神似乎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月光疾风握拳在唇边,似乎正在竭力把咳嗽压回去。 “异议?是对预选赛存在异议吗?” 萨克踏步出队伍,想要挥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被绷带缠绕着挂在脖子上。 一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双手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势,他就更加恼火。 “我说的是提出弃权的那个人!” 月暮莹:??? 怎么弃权都不行了? 不管怎么想,她弃权对所有人都是好事吧? 她弃权就代表着其他人的竞争对手少了一个,能多一分可能通过预选赛。 “咳咳,这是自愿的环节,他人无权干涉做出的选择。” 月暮莹大概能猜到为什么萨克一听到她弃权就这么激动了。 想把场子找回来的愿景落空了呗~ 第三场考试预选赛的考官都开口了,萨克就算再怎么不满,也只能闭嘴了。 但他的想法是不可能被轻易改变的。 不能在考试中击败她,那就别怪他使手段了…… 其实萨克的想法过于天真了。 就算月暮莹参加预选赛又如何? 他能对战月暮莹的几率也只有渺茫的二十分之一罢了。 三代看向月暮莹的眸子沉了沉。 月暮莹之后,还有一个人也举手了。 “我也弃权。” 唰唰唰——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而去。 一身是伤的药师兜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如你所见,我已经浑身是伤了,虽然很想参加接下来的预选赛,但身体的状况似乎不允许了。” 这个理由很充分,所以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一个上忍突然凑到三代耳边低语了几句,三代的余光看似不经意间扫过药师兜的脸,随后朝着低语的上忍点了点头。 药师兜的弃权最终也被允许了。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弃权已经引来了木叶上层的怀疑。 针对他的调查已经在暗中悄然开始。 在药师兜浑身是伤的对比之下,月暮莹的弃权就显得让人更加难以接受了。 “咳咳……如果已经没有人想要弃权,稍后将会公布你们的对战名单,在这之前先调整好状态准备应战吧。” 宣布完之后,所有人都渐渐散去,只是没有离开这个大厅。 月暮莹深呼吸一口气,一想到马上就能把这些天的觉全部补回来,就连眼睛都随之亮了起来。 “唷,你们做得很好。” 刚踏出脚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身后就传来了卡卡西的声音。 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月暮莹闻声也只好停住了脚步。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看起来温和极了。 “经过第二场考试,看来你们之间的默契也提升了很多,否则是不可能站在这里的,做得很好。 先恭喜你们,但这仅仅是对第七班这个小队说的。 接下来的个人赛,才是检验你们个人实力的舞台,加油吧。” 卡卡西第一次认可了他们的团队合作,也很少见的夸奖了他们。 得到了认可,佐助虽然面上没明显的表现出愉悦,但还是酷酷的“哼”了一声。 小樱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这代表着卡卡西老师也终于认可了她们第七班。 至于月暮莹,她满脑子装的都是香香软软的小床。 耐心等待卡卡西说完,月暮莹打了个招呼就想离开。 “你不留下来看接下来的比赛了吗?”佐助突然开口。 月暮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听这语气,佐助这小子是想她留下来看比赛? 又或者说,是特指看他的比赛??? 说完之后,佐助就后悔了。 话出口的太快了,等他意识到已经迟了。 这不就是在说,“留下来看我的个人赛吧”的意思吗? 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后悔有什么用? 月暮莹看到佐助一脸别扭不屑的看向她,但眼底却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期待的色带。 是希望她留下来吗? 有些为难啊…… 一边是傲娇小子终于难得说出了心里话,一边又是香香软软的小床…… 很快,卡卡西就帮月暮莹从纠结中解救了出来。 即使她宁愿继续纠结。 “你可能暂时走不了了,莹,三代大人找你。” wtf? 月暮莹满脸的黑人问号,眼睛都快挤成一条缝了。 三代找她? 她有预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好了,快去吧,别让三代大人等太久。” 卡卡西催促着月暮莹往猿飞日斩的方向去复命。 此时,月暮莹的心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月暮莹木木地离开后,卡卡西的目光转而讳莫如深的落在了佐助的身上。 佐助被盯得有些不自然。 “佐助,跟我也走一趟吧?” 伙伴们一个被三代火影大人叫去,另一个又被卡卡西老师叫走,只剩下了小樱一人。 她突然感觉有些难受。 仿佛好不容易完整起来的第七班,实际依旧是四分五裂。 而实际也是这样,看似完整的第七班,也逐渐走进了解散的倒计时…… 第31章 三代的寄予厚望 她有一种第七班最终只会剩她一人的错觉…… 从鸣人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某些结局仿佛就已经被定好了。 佐助被单独叫走时,小樱没有错过卡卡西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 于是她鼓足勇气迈步出去,“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突然顿住了脚步,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放心吧,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单独和佐助交代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下好吗?” 小樱半信半疑。 卡卡西叹了一口气之后,拍了拍小樱的肩膀,语气柔和,“我们不是一个团队的吗?安心吧。” 留下这句话之后,卡卡西就带着佐助往人迹罕至的地方离去了。 虽然心底的异样还在延续,但卡卡西所说的话无疑让她不安的心终于停止了躁动。 是啊,卡卡西老师、她、佐助和莹,是一个团队的,这一点是绝对的! 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卡卡西转身离去的瞬间,脸上的笑容霎时间就消失不见了,他在前面带路,面色有些凝重。 “你们遭遇大蛇丸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他给你种下了咒印吧?” 佐助错愕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按住了后颈被大蛇丸咬过的地方,“它叫做咒印吗?” 大蛇丸给他留下的这个叫做咒印的东西,曾让他痛不欲生,也让他充满了力量。 只要在他使用写轮眼,或者汇聚查克拉的时候,咒印就会与之反应,短时间内激发体内的全部查克拉。 虽然看似有着短暂提升实力的作用,可也极其容易失去神智暴走,最终走向死亡。 是一种危险到极致的力量,就像大蛇丸本人一样…… “接下来,我会用封印术为你暂时封住这股力量。 但这个封印术是以你自身的力量为基础的,如果你不相信自己的力量,意志动摇的话,咒印就会再次爆发。 你知道的,咒印再次爆发,就算是你,也不一定会毫发无伤。” 佐助默默握紧了双拳。 自身的力量吗? “啊,我知道。” “那接下来我就为你封印咒印。” 佐助脱光了上衣,坐在了卡卡西用血写出的咒文之中。 咒文从四周汇聚在他的身上,直到将咒印圆圆围住。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之后,卡卡西迅速结了一个印,朝着佐助后颈的咒印按下,“封邪法印!” 霎时间,那些用血写下的咒文仿佛在瞬间拥有了生命力,朝着佐助后颈的咒印涌去。 直到全部都没入了咒印之中,在其周围形成了一个宛若囚笼的圆状咒文。 过程的痛苦几乎让佐助痛昏厥过去。 即使极力隐忍,但他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封印术结束后,强忍住所有痛苦的佐助也终于痛晕了过去。 见佐助已经不省人事昏倒在地之后,卡卡西猛吸一口气。 “是不是应该让他先完成预选赛再进行封印呢?” 不妙啊。 佐助晕了过去,接下来的个人赛该怎么办? “哟,卡卡西老师,看样子你好像很烦恼?” 月暮莹从卡卡西的身后拍了下他的背。 “是你啊,莹。” “卡卡西老师的防敌意识可不过关哦,我要是敌人的话,你就中招了。” “嘛,该庆幸你不是敌人吧。” 月暮莹干笑了两声。 真不愧是成精的狐狸。 明明早就知道她在了,所以才放手去封印佐助的咒印。 一切都是因为相信月暮莹的能力。 “刚刚三代大人叫你去是因为什么事?” “这个啊,等下卡卡西老师就知道了。” 一想到三代和她说的那些话,月暮莹就烦躁的不得了。 三代叫她去还能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好言相劝”让她不要弃权。 毕竟她是革新计划的核心,所以有些场合是必须出现的,比如多方势力所关注的中忍考试。 再比如第三场考试。 所以她必须通过预选赛。 三代对她有很大的信心,虽然月暮莹都不清楚这个老头子从哪儿看出她有赢下比赛的资质。 耳边似乎还循环着三代的话: “莹,医疗忍者并不仅仅是只能站在同伴的身后受同伴保护、为同伴治疗的存在。 我能看出来,你的器量总有一天会超过所有人。 你缺少的或许只是一份信念,一份可以击败任何人的信念。 你身为医疗忍者的资质不仅如此。 大家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背负着木叶村革新的你,不会让我们失望、也不会让你自己失望的,对吗?” 月暮莹要是热血上头的少女,听了三代的这一番话之后,指不定就原地蹦跶着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会赢! 可她是吗? 明显不是啊! 更何况,这是比赛! 是需要拳拳到肉,用鲜血把胜利打出来的。 不是喂个心灵鸡汤,再画个大饼就能一飞冲天的简单事情。 虽然内心明了,但月暮莹还是得装作一副被三代的话点醒的模样。 她先是对自己弃权的事情表示了羞愧。 然后又信心满满表明自己一定不会辜负大家对她的期待。 最终,她还不忘记把自己的火之意志拉出来溜了一圈。 直到三代眼里满是欣慰,她才得以离开了那个舞台。 那个要她一直对着三代演戏的舞台。 这下好了,不能回去睡觉不说,还得上场比赛。 她顿时觉得人生充满了痛苦…… 但她还是在内心早已泪流满面的同时,一边用治愈查克拉疗愈佐助受到的伤,顺便缓解他因封邪法印受到的疼痛。 老黄牛都没她命苦啊!!! 佐助在月暮莹的治疗下,悠悠醒转。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月暮莹满面愁容的样子,甚至眼底还蓄起了泪花。 怎么…… 月暮莹是在担心他吗? 担心到都快流泪了? 一直以来,他看到的都是月暮莹坚强理智的一面。 这样的月暮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当下,内心不由得有些触动。 原来她一直都这么关心自己的吗? 如果不是突然醒转,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看到这一幕。 也不会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月暮莹居然对他这么关心…… 如果月暮莹知道佐助内心所想,恐怕会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愣愣无法回神。 不是? 两人压根就没在一个频道上,想的就不是同一件事,何谈的情感同频! 第32章 昔日队友变对手 可是她链接佐助内心情绪的能力也只是偶然间才会出现。 纯属碰运气。 所以她并没有察觉到佐助看她的眉眼都更加柔和了几分。 至于她为什么愁容满面,三代或许会有些眉目。 三代:??? 眼底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眼泪,是因为她刚打了个哈欠…… “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佐助突然开口,打断了月暮莹内心的咆哮。 “你醒了?!” 这次的惊喜不是装的。 只是佐助说话的语气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对话啊…… 说担心吧,是有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 毕竟佐助曾经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为她求得一线生机。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佐助摇了摇头,“三代找你什么事?” 他一直都记着月暮莹突然被三代叫走。 月暮莹轻叹一口气,为什么大家都好奇三代为什么找她? 最终,也只是无奈道,“出去就知道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我暂时也不会离开这里了。” 听到月暮莹说暂时不会离开,佐助的心里有些开心。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会留下来观战? 月暮莹:是是是,不止观战,顺便还会上去打一场呢…… “嗯……佐助的咒印暂且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在莹的治疗下也已经醒过来了,现在该去参加预选赛了。” 三人各怀心思朝着赛场走去。 月暮莹在思考。 她在想,自己底牌之一的写轮眼是不可能当众用出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以用于战斗的技能吗? 一些基础的忍术她虽然也会,但在赛场上难以发挥奇效。 毕竟都是最基础的,最基础也就代表着大家都会。 该怎么出奇制胜呢? 月暮莹不禁看向了自己的掌心。 或许有个方法值得一试? 心情变得明朗了起来,原先覆盖的乌云也逐渐散去。 或许三代让她参加预选赛也不算是坏事。 在这场比赛里,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实验忍术。 到赛场和小樱汇合后,对战名单也正好出来了。 所有人都在满心期待着自己的对手会是谁。 滚动的名字逐渐缓慢了下来,直到定格。 月暮莹的名字出现在对战名单上的时候,曾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因为大家都没想到这个临阵脱逃的家伙居然又重新选择战斗了。 虽然只有月暮莹清楚自己是被迫的。 “你的名字怎么出现在那上面了?”小樱一脸好奇。 月暮莹无奈耸肩,“如你所见,三代叫我过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就为了让你参加预选赛?”佐助也忍不住出声。 卡卡西将月暮莹表现出来的不情愿尽收眼底。 看来三代火影大人真的很重视月暮莹。 不,换种说法或许更合适。 应该说三代火影大人很重视木叶的这项革新计划。 但身为医疗忍者的月暮莹对上任何人都会显得很吃力吧? 毕竟她的能力侧重点是增益和治愈。 第七班的成员也开始好奇月暮莹的对手会是谁了。 另一边的对战者名字也逐渐停了下来。 月暮莹的名字所对应的名字终于定格—— 宇智波佐助。 月暮莹猛地转头看向佐助,佐助也是一样。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意外。 他们居然是对手? 虽然很想质疑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可对战名单是随机的,公平起见并没有掺进半点人为的意志。 也就是说,月暮莹vs佐助的结果纯属巧合。 “这下我该对谁说‘武运昌隆’呢?”卡卡西有些无奈。 他很明显也没想到自己班里的佐助和月暮莹居然会在预选赛上对上。 佐助的瞳孔轻微颤动着。 他的对手居然是月暮莹? 是这个从一开始就用尽全力辅助他的同队伙伴? 说实话,月暮莹也觉得挺离谱的。 她可以申请一上场就举手投降吗? 像弃权的时候一样。 她根本就没设想过自己会有和佐助战斗的一天! 她是无比认可佐助的实力的,甚至还动了让佐助打败鸣人的想法。 没想到鸣人没对上,倒是先和她对上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佐助在同龄人中,属于上层水准。 无论是对战局的洞悉能力,还是自身的实力。 同届中能胜过他的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没有人能胜过他。 再加上写轮眼的洞察能力,更加让他各项能力锦上添花。 战胜佐助什么的,根本就做不到啊! 更别说她的复制能力在众目睽睽下,只能隐藏。 “没想到啊,会是我们俩先对上了。” “啊,我也没料到。” 佐助想过和任何人对战,唯独没想过和月暮莹。 他没料到已经弃权的月暮莹会重新站到这块赛场上。 更没想到,他的对手会是她。 原来月暮莹所说的会留在考试场地,是这个意思…… 所有的对战组里,不得不说最有看头的还是属月暮莹和佐助的这一组。 一来,背负着宇智波名号,佐助的战斗本就备受瞩目。 二来,月暮莹实力的谜底也将会在这次比赛中揭开。 最主要的还是,同一小队的成员互为对手,是所有的战斗里唯一的。 昔日队友变对手,实在令人期待。 月暮莹和佐助的战斗被排在了第一场。 对战名单已经赚足了噱头,现在就该本尊上场了。 月暮莹和佐助走上了战斗场地,两人对面而立。 佐助的眼中涌动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可以接受和任何人战斗,除了月暮莹。 可既然站在了赛场上,就必须全力应对。 不仅是尊重对手,更是因为他是个复仇者。 必须不断变强,直到和鼬比肩、甚至是超越鼬的那天。 月光疾风走到了两人中间,轻咳了两声之后,开口嘱咐道, “第一场比赛,月暮莹vs宇智波佐助,二者有异议吗?” 佐助沉默着,没有发表异议。 月暮莹很想举手,但三代一直在用“慈爱”的目光看她。 对上三代期待的视线,她强迫自己扯了扯嘴角。 不嘻嘻。 “既然二位都没有异议,那比赛开始。” 第33章 逆·链接之术 说完之后,月光疾风用瞬身术离开,将场地留给了月暮莹和佐助。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佐助认真道。 月暮莹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了。 你倒是给我手下留情啊! 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嗯,我也会尽力的。” 尽个锤子力! 虽然知道佐助的决心,也知道佐助全力以赴的这种行为是在尊重她。 但! 外挂全部封住了,她也就只能靠自己本身的实力来定胜负了。 希望自己的忍术能对佐助发挥奇效。 佐助选择全力以赴,那她也会回复他的心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迎接这场战斗。 气氛在此刻瞬间降至冰点,两人无比默契地飞速后退。 直到退至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之后才停住脚步。 虽然相处不久,但默契已经初显真章。 几乎是教科书级别的初级试探。 两人都朝着对方扔出手里剑。 动作宛若照镜子般。 说实话,佐助还是第一次见月暮莹动真格的模样。 这人平常看起来懒散惯了,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会坐着。 她这样的人其实不是真的倦懒。 反而一旦认真就会拼尽全力。 佐助没想到月暮莹的动作不仅敏捷,甚至还能跟上他的速度。 开玩笑,陪佐助练习的时间里,她可不是单纯看他炫技的。 她把佐助的一举一动和忍术都复刻到了自己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 虽说之前都是空想。 用在实践上之后,一开始有些违和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很快就适应了。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月暮莹独特的战斗天赋也是不容小觑的。 她在战斗中的成长,已经到了连三代都忍不住侧目的程度。 惊讶于月暮莹的动作和自己几乎如出一辙,但很快佐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行为习惯可以有样学样,那天赋血脉呢? 月暮莹:不好意思,还真能!只不过暂时得保密。 佐助突然闭上了眼睛,胸脯有轻微起伏。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已然变红,成为了写轮眼的模样。 “写轮眼!” 开启写轮眼之后,月暮莹的动作仿佛被佐助完全看穿了。 就连她应对的抬手动作,也被佐助先一步破解。 两人间的试探终于告一段落。 佐助想要靠近身战来结束这场战斗。 在这之前,他需要可以遮挡视线的忍术作为先手,从而一击必胜。 因为月暮莹的远程攻击和他打的有来有回,他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 这样继续下去,也只是白白浪费时间和忍具罢了。 于是他快速结印,胸腔也随之鼓起。 月暮莹一眼就认出佐助要施展的忍术。 是豪火球之术。 豪火球之术的攻击范围极广,如果让佐助成功施展,那她的活动范围将会很受限。 佐助应该是想着借着豪火球之术作为障眼法,遮蔽她的视线,以此瞬间拉近和她的距离,在她忙于应对豪火球之术时,给她决定胜负的一击。 既然这样…… 就不能让他的计划那么顺利就得逞。 豪火球之术虽然攻击范围广,但也是呈递增的形式。 离施术者越近的地方,攻击范围越小。 月暮莹打算先下手为强。 看着扑面而来的滔天巨浪,她咬紧牙关迎着火焰朝着佐助所在的位置冲了进去! 佐助的视线也被火焰遮挡了,所以并没有发现月暮莹的动作。 倒是观战席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么冲进去真的不会被严重烧伤吗? 所有人都搞不清楚月暮莹到底想做什么? 难不成有什么自虐倾向? 这不纯纯自杀行为吗? 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参加预选赛,像一开始那样弃权不就行了?又没人强迫她必须参加。 此时正在聚精会神观战的三代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痒的。 难道是谁在挂念他吗? 见月暮莹莽撞的行为,小樱的手心都紧张到发汗了。 她下意识就想开口阻止月暮莹的自杀行为,却被身后的卡卡西按住了肩膀。 “相信她吧,这是莹和佐助的战斗,任何人都没有插手的权利,无论结果如何。” 小樱一脸焦急,但还是听从了卡卡西的话,“卡卡西老师……” “放心吧,如果真的会出什么意外,我会在这之前阻止他们的。” 看着卡卡西柔和的笑,小樱好不容易才终于镇定了下来。 而另一边。 佐助施展完豪火球之术后,也立马冲向了月暮莹的方向。 他几乎是追着火焰而去。 可火焰中似乎有什么也朝他飞速奔来。 顿时,他的心头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月暮莹突破火焰的瞬间就和佐助打了个照面,两人的距离已经不足两米。 照这样的速度,眨眼之间两人就会对上了。 月暮莹的状态不算好,虽然她已经尽量用查克拉护住了自己,但身上被烧伤的地方还是很多。 看上去更多的还是狼狈。 佐助完全没想到月暮莹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破解他的豪火球之术。 更没料到月暮莹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月暮莹要的正是佐助这转而即逝的愣神。 她的嘴角飞快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手上也没停止动作。 结印的速度几乎已经快出残影。 但开启了写轮眼的佐助还是捕捉到了月暮莹结的印。 是链接之术? 这种关头她用的怎么会是链接之术??? 在眨眼间,月暮莹的印已经结成,她和佐助的查克拉自动连接在了一起。 开始有源源不断的查克拉流向佐助的体内,佐助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但月暮莹仿佛没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在给对手补充状态。 她的手势也还维持着最后一个动作。 在佐助不明所以之时,两人已经凑到了一起。 虽然佐助已经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但还是被月暮莹碰到了。 月暮莹那只维持着最后一个印势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以他的肩膀为支撑点一跃而起,瞬间就到了他的身后。 凌空的那段时间里,月暮莹再次结了一遍链接之术的印。 佐助更加一头雾水了。 “逆·链接之术!” 随着月暮莹出声,佐助霎时间感觉自己的力量仿佛瞬间脱离了身体。 维持着写轮眼开眼的查克拉瞬间消失,他的瞳孔重新变回了黑色。 他脱力单膝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脑海中飞快闪过月暮莹凌空时再次结印的画面。 那一次,月暮莹结印的顺序是反的! 第34章 知我者莫若卡卡西老师 正常的链接之术可以给连接者提供源源不断的查克拉,并且增益状态。 可逆·链接之术的作用却是全然相反。 不仅不会提供查克拉,还会让对方在短暂时间里使用不了查克拉,状态也会呈负。 虽然查克拉还在体内,但却像是被隔绝了般,无法使用。 现在佐助不仅不能使用忍术,就连自身的状态也很差。 局面看起来已经一边倒,倒向了月暮莹的那边。 佐助第一次见月暮莹战斗,已经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了。 平日看起来只会辅助手段,实力在队伍里称得上倒数的月暮莹,居然已经占据了上风。 不止佐助,所有人都刷新了对月暮莹的认知。 月暮莹第一次在同届面前公开展现自己的实力。 然而仅仅只是短短的时间里,就让同届中的翘楚佐助吃了个大亏。 她冲破佐助的火海,把不利于她的僵局打破,让形势瞬间逆转。 在危机时刻还能如此沉着应对想出最优解,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勘破逆境的能力一流。 说实话,月暮莹的表现已经大大突破了三代的期待。 他满意地吐了一口烟圈,含笑的双眼更弯了些。 “你很有两下子的嘛,居然一直都留着这一手。” 佐助已经很快调整好了状态,适应了不能使用查克拉的困境。 但不能使用查克拉并不代表他就会认输。 忍术被禁了,他还能用体术。 正好他还有一招没有用过,说不定正是用出那一招的时候…… 月暮莹已经疼的眼冒金星,唇也没了血色。 佐助的火遁是真的猛啊。 她努力平复着呼吸,看向佐助时,视线都是花的。 月暮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试图掩盖自己严重烧伤带来的疼痛。 “留这一手?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在临时上场前突然想到这一招罢了,没想到第一次用居然还成功了。” 看出月暮莹正在极力忍受痛苦,佐助下意识想抬手去扶她。 就像之前一样。 可现在他们是对手。 在此之前,月暮莹是他值得信赖的伙伴,但现在,是他值得尊敬的对手。 身份不同,对待伙伴的方式用在她的身上无疑是对她的轻蔑。 “你的伤看起来很重,还要继续打吗?” 问月暮莹要不要继续打? 当然是继续了! 都努力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哪有放弃的道理? 虽然她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可一旦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当然了,你可不要放水。” 佐助会心一笑,“啊。”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这一次是真正的近身战。 被施加了负状态的佐助每一招都用的很吃力。 月暮莹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挡下佐助攻击的时候,被碰到的伤处都会加倍疼痛。 必须快点结束这场战斗。 月暮莹突然将身子矮下一截,把重心放低,伸腿飞快横扫过佐助的下盘。 佐助极速反应了过来,月暮莹的突袭没有得逞,反而牵动了伤势。 她疼的眼前一白,忍不住紧紧咬住牙关。 然而就是这短短的停顿,被佐助抓住了空隙。 他抱住了月暮莹的腰,将她向上高高抛起。 本来他是想直接一个朝天踢,把月暮莹的身体朝上踢飞的。 可看到月暮莹隐忍的表情之后,他动了恻隐之心,转而将她抛起。 月暮莹恢复视野的时候,天花板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了。 佐助也蓄力高高跃起,转眼就到了她的身边。 同时,他还制住了月暮莹的行动,让她无法做出反应。 见佐助这架势,有几个人都一脸吃惊。 这招式——是小李的表莲华。 小李曾经在第一场考试开始前忍不住找佐助切磋实力。 他用的就是这一招,那时候佐助吃了大亏。 月暮莹很不凑巧的没有看到这一幕,因为那个时候系统刚好回归,将她拽入了系统空间。 她的意识在系统空间里,身体却保持着待机的状态。 所以没看到小李施展。 小李苦苦修习了很久才掌握的招式居然一个照面就被佐助学会了。 他很不甘,也很惊讶。 难道这就是天才吗? 月暮莹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佐助按住她的肩膀,借力在空中调整了姿势。 看阵仗应该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右腿上,打算用最后饱含力量的一击结束战斗。 要是被他右腿的力量击中腹部,势必会加快下落的速度。 速度加上力量,在落地的瞬间,她都不敢想会有多痛! 真就不留情呗! 啊,累了。 现在的她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快结束吧,早结束早点到病床上躺着。 病床也是床,最起码可以安安静静如愿睡个好觉。 月暮莹是这么想的。 可腹部的重击迟迟没有如愿袭来,她狐疑着睁开了眼睛。 她依然还在下落,佐助的身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相反,她落入了一个有些炙热的怀抱。 佐助没有给她最后一击,而是提前落地接住了她。 月暮莹已经浑身是伤了,如果再挨上他最后的那一击,绝对会当场呕血,重伤昏迷。 比赛点到为止,没必要下死手。 更何况那个人是月暮莹。 更是他的同伴。 月暮莹仰头对上佐助故作淡然,实则担忧的双眼,笑着叹了一口气,缓缓举起手,“我输了。” 第一场比试到此结束。 月暮莹vs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胜。 仅仅只是寂静了数秒,整个赛场便充满了欢呼声。 不止是因为今天预选赛第一个胜者诞生,更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对决很精彩。 大家的心也随之被牵动起来了。 “做的不错。” 卡卡西瞬身到了赛场中央,给以肯定的态度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视线落在月暮莹的身上时,微微眯起了眼睛,“想不到你也有这么热血沸腾的一天,只不过太莽撞了,身上的伤很疼吧?” 被评价为热血,月暮莹有些羞赧。 她打着哈哈,“卡卡西老师别调侃我了。” “好、好,接下来就去医院接受治疗吧,女孩子肯定不希望身上留疤的,对吧?” “嘿嘿……” 知我者莫若卡卡西老师。 别看她义无反顾冲进火海,其实她还是很在乎外表的。 第35章 我简直太棒啦! 卡卡西伸手接过了月暮莹,背着她前往忍者医院,想让她以最快的速度接受治疗。 “对了,佐助,你留下来看一下其他人的对战吧,对你会很有好处的。” 佐助收回了刚要迈出去的脚,停顿了一瞬之后,转而去了二楼的观战席。 月暮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在佐助还在她的链接之术的范围内,解除了逆·链接之术。 佐助身上的负面状态瞬间消失,就连查克拉也回来了。 他猛地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月暮莹。 月暮莹回以他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要好好利用写轮眼啊,酷哥!” 就像学会了小李的表莲华那样,预选赛还有好多值得学习的忍术呢! 也不知道佐助明白她的意思没。 算了,她也没有心思关心别人了。 直到现在,她才开始后怕,要是自己留下了一身的烫伤疤痕那该怎么办?! 预选赛月暮莹被淘汰。 所以中忍考试的第三场比赛已经没她什么事了。 在去忍者医院的路上,阳光明媚。 在中央塔那样阴暗的地方待久了不免觉得有些压抑。 直到离开了那个地方,月暮莹才感觉心情也随之开阔了。 “预选赛你表现得很好,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卡卡西毫不吝啬的夸奖。 昔日只会辅助类忍术的月暮莹如今已然成长到了有和佐助一战之力。 她成长的速度实在是令人不由侧目。 看来三代火影大人对她寄予厚望不是没有原因的。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我简直太棒啦!” 没想到月暮莹一点都没有谦虚,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 说实话,这样的性格也不赖。 因为她的努力的确值得夸赞。 卡卡西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无奈,“你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呢。” “卡卡西老师都认可我的努力,并且夸奖我了,那就说明我担得起这份荣誉,坦然接受就好了啊!” “嘛……心态向上是没错,不过,你在和佐助对战的时候所施展的逆·链接之术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月暮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太阳穴,继续道, “其实看到我的名字和佐助的名字在一起时,我感觉那一瞬间天都塌了。 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呢! 说实话,我根本就想不出该怎么战胜他,因为我的忍术侧重的方向根本就不是战斗类。 那时我就在想,或许可以把我的劣势转化为优势呢? 链接之术是可以给同伴增益状态和输送查克拉的忍术,如果反过来呢? 虽然没有把握,但如果能成功,那就值得一试。 还好最终我也成功了。 可惜逆·链接之术成功,但比赛还是输了,说到底还是我太小看佐助那个小子了。 就算不能施展忍术,他的体术也很不赖!” 和佐助的一战之后,她也在反思。 或许不应该太过依赖忍术的修炼。 体术的修炼也得跟上。 虽然最后她的忍术是成功了,可就比赛结果来说,她依旧还是败了。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有些可惜,不过在能接受的范围。 她也不会因为这点失败就气馁。 因为从来到忍者世界直到现在,也不过只经历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她对自己很满意。 “逆·链接之术的结印方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既然都是‘逆’了,那就把结印顺序倒过来啊,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其实吧,在这场对战中还占了佐助的一点小便宜~ 或许该说,幸亏对手是他。” 月暮莹笑得狡黠。 如果不是提前和佐助有过查克拉契约,那无论是施展链接之术还是逆·链接之术都只是空谈。 卡卡西闻言暗暗吃惊。 逆·链接之术居然是月暮莹的临时起意? 更让人吃惊的是,她倒用结印顺序的思路。 还有在逆境中利用有限的因素,无论有利于自己还是他人,全都思考着为自己所用突破困局。 增益佐助的能力也从而转变成了限制他的负累…… 这绝不是一个下忍能拥有的思维方式。 看来月暮莹真的不简单啊。 最起码战斗天赋的敏感度已经超出了很多人。 “做到这种地步还真让人吃惊,只是以后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杀战斗方式还是不要用了。” 月暮莹当然知道卡卡西说的是她义无反顾冲进了佐助的豪火球之术中。 她默默吐了吐舌头。 如果有其他方法能摆脱当时的困局,她肯定不会用这种方式的。 以为她没有痛觉啊?! 当时的形势不容她犹豫,发动奇袭是最优解。 佐助的反应也证实了她这种行为的可行性。 只是没想到那个小子虽然一脸冷漠着说会全力以赴,最后关头却还是放水了。 在体术上的比拼时,她的败局就已经注定了。 无论是佐助把她抛向半空,还是在最后关头接住了她,免了她高空坠落的痛楚。 如果对别人,他可能毫不留情一脚就踢上去了。 在半空中时蓄满力量的那一脚也不会作罢。 说到底,双方都留手了。 毕竟月暮莹也还有底牌没有用出来。 卡卡西把她带到医院,确认她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之后,就返回了赛场。 毕竟同为第七班,他还有两个学生在那里。 小樱的比赛也还没开始。 作为第七班的老师,他也需要观看自己的学生战斗的过程。 月暮莹的自愈能力很强,再加上有其他医疗忍者为她治疗,她的伤势恢复的很快。 完成了初步的检查和包扎之后,她就被送进了普通病房。 如果后续没什么异常反应的话,她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木叶的日常很和平,再加上这里是医院,所以很安静。 月暮莹刚要睡着,系统突然幽幽地开口,还吓了她一跳。 【宿主,剧情又发生改变了。】 ——吓我一跳!你下次说话之前能有个提示不? 在人的精神即将进入睡眠的时候突然幽幽开口,真的会有一种被幽魂盯上的感觉好吗?!! 【哦……】 ——言归正传,是鸣人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 第36章 大蛇丸真正的目的 【不是主角那边。】 ——那是?你说话怎么老爱卖关子,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统子。 【可能因为主角漩涡鸣人的缺席,所以预选赛的对战次序有所改变,一些人物的命运也因此发生了变化。】 ——比如呢? 【因为对战顺序的改变,原先对战我爱罗的洛克李改变了被重伤的命运,现在已经成功通过预选赛。】 ——这样啊,对上前期的我爱罗这个大杀神,无论是谁,不死都得掉层皮吧?不过其实说实话,剧情直到现在还没有大崩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统子,你说照现在的发展,大蛇丸还会照剧情入侵木叶吗? 【如果主角那边没有做出什么足以让整个剧情崩溃的大事,那大致走向应该是不会偏移的。】 小李免去了重伤的命运,可其他对上我爱罗的人却逃不掉。 说起小李,月暮莹生出一个想法。 木叶的体术专家——迈特凯的弟子洛克李。 既然佐助能依靠写轮眼学会小李的表莲华,那她是不是也能试一试呢? 就算结果不一定如愿,但能增强自己的体术上的造诣,也是好的。 毕竟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 多一点保命手段总是不会错的。 系统消停了之后,月暮莹一边思考着怎么逃离木叶,一边就进入了梦乡。 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另一边的预选赛。 很凑巧,月暮莹和佐助的第一场对战结束后,第二场小李对战音忍的金,成功晋级。 第三场就轮到了萨克和我爱罗。 萨克其实对成为中忍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执念。 包括所有来自音忍村的忍者,他们无一不是大蛇丸的手下。 但要说起执念,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替自己被月暮莹扎了个对穿的双手报仇。 也许是出于这个念头,所以一上场还没开始交手,他就投降了。 “考官,我投降。” 萨克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阴鸷无比。 “之前的弃权环节已经过了,你在预选赛进行时不战而降,我有充分的理由把你的行为视做破坏中忍考试的行为,并且取消你终生参与中忍考试的权利。” 月光疾风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满座哗然。 取消终生参与中忍考试的权利,那就意味着一辈子只能当个下忍了。 对于认真考试,并且以成为中忍为目的的考生们来说无疑是给他们未来的忍者之路宣判了死刑。 可对于音忍的忍者毫无意义。 萨克却是表现得毫不在意,“随你乐意。” 萨克的突然投降,让我爱罗不战而胜,直接晋级。 这样的结果对于别人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可这对于我爱罗来说却是痛苦的。 因为小时候的痛苦遭遇,他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极端爱己主义。 在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里,只有杀戮和血腥才能让他感到一丝丝满足的快感。 再加上要压制守鹤,导致他常年不能安心睡觉,性格也变得更加极端暴躁。 本来想着可以痛快战斗一番,可对手却投降了…… 希望落空,他的极端情绪突然爆发。 在他即将动手的时候,带领他前来木叶考试的上忍突然出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强行制住了他。 萨克这才得以安全离开。 从某种角度来说,对月暮莹的恨在无形之中救了萨克一命。 萨克一下场就离开了中央塔。 眼底的恨意和不甘暴露无遗。 其实佐助在注意到音忍三人对月暮莹投来不善的目光时就已经多留了个心眼了。 萨克目光中包含的负面情绪绝不是月暮莹所说的嫉妒那么简单。 月暮莹是什么时候招惹上的这些人? 再加上月暮莹提出弃权时,萨克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如果真的是两个不相识的人,他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而且…… 萨克的所有表现都明显到让人一眼识破,可那支音忍三人队伍中还有一个人给他很不妙的感觉。 那人严重烧伤浑身缠满绷带、背上还披着针毡似的披风,佝偻着身体在暗处始终审视着月暮莹。 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猛兽,抓住时机就会立马跳出咬断猎物的脖子…… 最该小心的或许不是把所有情绪都摆在明面上的萨克,而是暗中蛰伏静待时机的托斯…… “喂,托斯,萨克他是去找那个木叶忍者了吧?”同队的金看着萨克离去的背影问托斯。 对于输给了小李,金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因为他们的使命只有完成大蛇丸交给他们的任务。 托斯强压着烧伤带来的痛苦,声音淡淡的,“谁知道呢……” “要是让大蛇丸大人知道萨克那家伙不仅没有遵照他的命令行事,还去找木叶的其他忍者惹事,他恐怕真的会死的!” 听金提起大蛇丸的时候,托斯的视线有意无意间扫过裁判席上带着音忍护额的上忍。 大蛇丸大人吗? 他恐怕已经目睹一切了,但却似乎不在意萨克做了些什么。 难道是因为萨克已经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没有用处了吗? 或者说……没有用处的不止萨克,还有他和金。 是他们整个小队?!! 一想到这里,托斯的呼吸就瞬间急促了起来,强装的冷静终于被打破。 小队没有完成大蛇丸交给他们杀死佐助的任务,反而让佐助活着站在了预选赛的赛场上。 虽然他也很想找那个木叶的忍者报烧伤之仇,可如今似乎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不知道如果现在完成任务作为弥补,大蛇丸大人会不会饶过他们?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大蛇丸的深层用意只是想要借托斯、萨克、金三人的命,来实验被种下咒印后佐助的实力罢了。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想明白自己只是大蛇丸手中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自认为明白一切的托斯转移目光,看向了对面同在二楼观战席的佐助,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哼,终于注意到了么?”佐助勾唇冷笑。 托斯也没有畏惧佐助的审视,直接迎了回去,目光中多了几分意有所指的杀意。 佐助微微皱眉,对方对自己仿佛有杀意? 第37章 丛林遇袭的真相 有点想不通。 对面的音忍难道不止对月暮莹有想法,对他也有吗? 目的是什么? 萨克已经走了一会了,佐助也没时间多做他想,也随着离开了预选赛的赛场。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萨克应该是冲着月暮莹去的。 月暮莹和这个音忍小队究竟有什么过节,恐怕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 “金,你先去和萨克汇合杀掉宇智波佐助,我比赛完就来。” 现在音忍小队的三人里只有托斯的比赛还没开始。 但他不能像萨克那样直接弃权, 这种行为太明显了,会引起木叶的猜忌,说不定还会间接毁掉大蛇丸大人的计划。 到时候就算真的如愿杀了佐助也于事无补了。 金却是一脸疑惑,还掺杂着不服气, “萨克想报仇让他去好了。 单挑的话,不见得萨克会输给那个木叶的忍者,上次会输都是因为萨克被那个臭小子利用了。 看他刚刚和宇智波佐助的战斗,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没用豪火球之术,但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现在那小子也被烧伤送往医院,正好给了萨克下手的好机会。 或者你也像萨克那样弃权去找宇智波佐助不就行了? 干嘛指挥我的行动,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托斯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都气红了。 他愤怒到面部的肌肉痉挛,被烧伤的皮肉摩擦着绷带,疼的他龇牙咧嘴。 “蠢货!你以为没完成大蛇丸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你最后能幸免于难吗?” 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脸瞬间煞白。 托斯见金似乎是想到了任务失败的后果,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继续道, “现在首要目标是杀死宇智波佐助,让萨克先把个人恩怨放一边,别闹出什么大动静,你们两人先联手击杀。” 金的后背已经冷汗浸湿,“那你呢?” 托斯深呼吸了一口,再不愿意也只能耐心解释, “我只能等比完赛再去支援你们。 音忍村接连弃权会引起木叶的怀疑,如果因此毁坏了大蛇丸大人的计划,我们依旧也只剩死路一条。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金。” “嗯……我知道了。” 托斯交待完之后,下意识去找裁判席上大蛇丸易容后的身影。 可却发现大蛇丸已经不见了!顿时心生不好的预感…… 金已经头也不回的连忙去追萨克了。 现在她只希望萨克不要闹出什么大动静。 如果因为他而导致大蛇丸大人的计划被毁,那她也会被拖后腿,只剩下死路一条的。 金还没追出去多远就很幸运的碰上了萨克。 只是萨克的处境太过危急,她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差点转身就逃了。 佐助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然被咒印蔓延,浑身都冒着不详的黑气。 萨克跪在地上,被佐助脚踏后背,扯住了双手。 他的双手已经脱臼了,可佐助依然没有放过他。 而是还在用力,大有一种想要把萨克的双手生生撕扯下来的趋势! 而不远处,有几条大蛇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死状惨烈。 不远处的粗壮树枝上站着一个人,正津津有味观看着这场单方面的碾压。 不,或许应该说虐杀! 树上的那人皮肤白的几近诡异,一双毒蛇般的竖瞳里面神采奕奕。 长的过分的舌头不停舔舐着嘴唇,似乎在表达着内心的亢奋。 金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大蛇丸了。 大蛇丸听见动静之后,一脸兴味地看向了赶来的金。 “是你啊,金,来的正好,继续完成你的任务吧。” 完成任务?! 让她去杀宇智波佐助? 现在的宇智波佐助看起来就让人忍不住颤栗,那种强大而不祥的气息实在太恐怖了! 让她去杀那种怪物???! 她有预感,如果现在冲上去的话,她就会是第二个萨克! 萨克的惨叫回荡在林间,随着双臂关节处的皮肤渐渐被撕裂,血也渗了出来。 大蛇丸的声音吸引了佐助的注意,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金。 仅仅只是一眼,金就腿软跪坐在了地上。 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和这种人战斗,就是寻死! 她做不到! 佐助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然后松开了萨克的双手。 萨克的双手就像两根木棍一样,没有生机的重重摔在地上,看上去应该是已经废了。 佐助踏在萨克背上的脚没收回来,反而用力一蹬! 一股庞大的力量推着萨克的背,让他双腿拖地飞出去了十几米远,他止不住惨叫,直到撞在了树上,才终于停下…… 一阵黄土被激起,萨克已经失去了意识。 只留下两条血痕延伸至了佐助的脚边。 那是萨克被踢飞出去时双膝摩擦在地上留下的血迹…… 佐助看起来似乎很享受这种拥有碾压对方实力的快感,脸上是残忍的笑意。 他一步步朝着金走去。 金已经控制不住流出了恐惧的泪水,但在这股庞大的威压之下,她甚至站不起来! 为了自保,她一股脑用出了所有的攻击手段。 可杂乱无章的攻击被佐助轻而易举躲开。 “啊啊啊!不要过来!!!” 佐助对金恐惧的叫声置若罔闻,脸上依旧是残忍的笑意。 “你如果要给你的同伴报仇,萨克已经那副模样,该停手了吧!我根本就没动过手伤害过月暮莹,与我无关!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佐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月暮莹的脸,暴乱的意识重新回归。 浮于他皮肤表面咒印逐渐退去,那身不祥的强大查克拉也瞬间消失。 他的理智终于重新回归。 或许是突然爆发的查克拉已经用完,他脱力跪倒在了地上,后颈处的咒印也传来噬心的疼痛。 但他还是强忍着痛楚问出了口,“你说的报仇是什么意思?” 金双手支撑在地,满脸的泪痕和恐惧。 “你把萨克重伤成那样,不就是报我们在你昏迷的时候偷袭你的仇吗!” 佐助痛苦的脸上有疑惑,“偷袭?” 第38章 鸣人好像很久没来了? 金见佐助浑身的气势好像变了,没有一开始那么恐怖,强行镇定下来。 佐助还满心疑窦没得到解答,她就跌跌撞撞跑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佐助,你给我的惊喜实在是太棒了。” 身后突然传来阴冷的笑声,佐助的身躯像是被定住似的,连反应都忘了。 这股熟悉的杀气! 是大蛇丸!!!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你要记住咒印带给你的力量,我期待着你来找我的的那一天。” 那股阴冷的杀气威压陡然消失,佐助终于体力不支昏倒了过去。 大蛇丸不断回味着佐助带给他的惊喜,内心久久无法平复。 他在看到佐助跟着萨克离开之后,也在暗中跟了上去。 佐助很快就追上了萨克,可萨克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没多久,萨克就败下阵来。 为了让佐助用上咒印的力量,于是大蛇丸出手了。 他引来了森林的巨蟒攻击佐助,不止如此,甚至还亲自动手对佐助进行了消耗。 一人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危机,佐助对力量的渴求达到了巅峰,于是咒印的力量如大蛇丸所愿被引了出来。 结果就像刚刚大蛇丸所看到的场面。 那些巨蟒都被佐助一人击退,不仅如此,萨克的双手也废了。 萨克意识到大蛇丸看佐助时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欲望时,才明白过来自己只是大蛇丸用来检验佐助实力后,随手可弃的棋子。 大蛇丸所下达的杀死佐助的命令,也只不过是为了激发出佐助的潜力。 可一切已经已经晚了。 如果不是佐助最后关头查克拉被用尽,赶来支援的金恐怕也难逃一劫。 但大蛇丸觉得佐助突然停下不仅是查克拉用尽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因素—— 佐助的心里有了羁绊。 羁绊? 大蛇丸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自来也、纲手,甚至是三代含笑的脸。 随后嘲讽一笑。 尽是些无聊的东西…… 牵绊住佐助的那份羁绊,迟早会成为阻碍他不顾一切追寻力量的脚步。 必须斩断! 否则,佐助那双写轮眼里的力量就无法成长,更别提超过他的兄长——宇智波鼬。 一想到自己也能拥有那双美丽的眼睛,大蛇丸就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实在是太美妙了…… 月暮莹的危机被佐助解决,而音忍三人也不会再有机会闹出什么动静。 因为他们身为棋子的价值已经被用尽了。 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成为弃子这一条路…… 预选赛在清晨,月暮莹难得睡了个安稳的好觉,直到黄昏才醒过来。 只是她一醒来,却发现自己旁边的病床上多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佐助???” “唷,你醒了。” 卡卡西坐在窗台上正聚精会神看着“亲热天堂”,听见月暮莹的声音之后,恋恋不舍从书里抬起了头。 “卡卡西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还有佐助是怎么回事?” “你这么多问题,我还是一个一个慢慢回答吧。” 卡卡西合起了“亲热天堂”,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坐到了月暮莹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在这之前,莹,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月暮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你知道音忍的萨克吗?就是那个双手受伤被绷带缠起来的人。” 月暮莹按下心底的吃惊,故作思考的模样,片刻之后才悠悠开口,“好像有点印象。” 卡卡西在月暮莹的脸上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于是叹了口气继续道, “他离开中央塔之后,在死亡森林里被发现了。 当时的状态是重伤濒死,双手和双腿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大概是废了。” 这下月暮莹是真的吃了一惊。 “在萨克的不远处,还发现了昏迷的佐助,依据现场的侦查结果,还原了当时的情形: 音忍村的忍者应该是在追踪某个人,被佐助追上后,和佐助之间发生了战斗。 而这场战斗不止他们两人,后来又追上来了一个人,但看痕迹应该是萨克的援兵,但最后却不知道为什么落荒而逃。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 我猜测是大蛇丸,因为佐助的周围发现了大量蛇类的尸体,而且佐助应该动用了咒印的力量。 我问过小樱,那时她处于昏迷状态,似乎不知道大蛇丸曾经对佐助做过什么。 大蛇丸对佐助的态度表现得太过于执着。 莹,你能告诉我在第二场考试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月暮莹在被子下面的手用力攥紧了床单。 她需要好好组织语言,斟酌一下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她看上去似乎是在回忆那天的事情,良久之后才终于开口, “第二场考试开始还没多久,一个自称大蛇丸的男人伪装成小樱的样子找上了佐助。 被我们识破后,他对我们发动了攻击,我被吹的很远,所以他和佐助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那场战斗大蛇丸并没有杀死佐助,而是给他种下咒印就离开了。 后来在小樱和佐助昏迷的期间,我感受到有三个人一直在监视我们。 按照卡卡西老师的说法,监视我们的人应该就是音忍的那支三人小队。 他们直到佐助醒来才离开。 我当时也很奇怪他们为什么只是监视着我们,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行动。 没想到在预选赛后他们居然会对佐助动手了。 是在等佐助落单吗?还是说时机未到?” 卡卡西陷入了沉思,他恐怕需要把这些情报立马汇报给木叶上层。 这或许不止是大蛇丸和佐助两人的事情,其中还有音忍村的忍者也掺杂了进来…… 他有预感,音忍村和大蛇丸会有某种联系。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需要向三代火影大人汇报当下掌握的情报。” “知道了,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一转眼天已经黑了。 皓月当空,清冷的月光洒在了佐助的脸上。 他看上去呼吸绵长,眉眼平静,应该只是脱力的表现。 木叶忍者医院及时给他提供了治疗,看样子不用多久应该也会醒过来了。 月暮莹松动松动睡得有些疲乏的身体,打算出去走一圈,也顺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不出所料的话,她现在出去或许可以遇见某个人。 木叶村的夜晚零零散散开着几个小店。 月暮莹不知觉间就走到了一乐拉面的门口。 脑海中突然回忆起初见鸣人时答应请他吃拉面,最后却失约离开的画面。 虽然在六年后补上了这个约定,可在鸣人的眼里,月暮莹是以第七班的同伴,而不是童年偶遇的大姐姐的身份。 “大叔,给我来碗味噌拉面。” 一乐大叔寻声回头,看到月暮莹的时候似乎微微皱了皱眉头,最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是你啊!还记得上次是你和鸣人那个小子一起来的。 他经常都一个人,那天看到你请他吃拉面我还很替他开心,他终于交到朋友了。 说来也奇怪,鸣人好像很久都没来了,是出任务去了吗?” 第39章 努力的天才 月暮莹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嗯,出任务去了。” 一乐大叔把拉面送到了月暮莹的面前,脸上是温暖的笑意, “来,你的味噌拉面好了,特意给你加了一份鸣门卷。 要和鸣人那个小子一直好下去啊! 等下次来,我送他一张兑换券好了。” 月暮莹不禁有些动容,原来有人也在一直牵挂着鸣人。 不知道鸣人孤身在外现在怎样了? 从黑化离开木叶村至今,他还没有什么大动作,应该是在积蓄力量。 现在的和平或许也只是暴风雨前夕的安宁罢了…… 他曾经豁出性命救下的忍界,最后居然联手取他性命。 在那一刻,他体会到了被曾经的信仰背叛的滋味。 想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以火影为梦想的小太阳陨落了。 杀死他的,是他为之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忍界。 这样的世界真是烂透了。 中忍考试野外求生的这几天,月暮莹都没正儿八经吃过一顿饭。 所以一乐的拉面在此刻简直成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她的思绪被美味的拉面冲淡,脑袋都快要埋到碗里去了。 眼看头大的一碗拉面,顷刻间就已经被她一扫而空。 月暮莹心满意足擦了擦嘴,“大叔,谢了。” 留下面钱后,她起身就要掀开帘子。 入目就是一个浑身绿色的竹竿…… 啊不,是小李正在倒立用手绕着木叶行走。 虽说对于小李的刻苦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时的冲击力,瞬间击碎了她的侥幸心理。 原以为自己已经够努力了,但对上这个努力的天才,似乎就完全不够看了…… 月暮莹突然蹲到了小李沿途必须经过的地方,挥了挥手。 “晚上好啊,你的名字是叫做洛克李对吧?我能像大家一样叫你小李吗?” 正在聚精会神修炼的小李听到有人叫他,连忙回神,双脚着地。 此刻他的动作就像一只四脚兽,双手双脚都趴在地上。 奇异的动作瞬间吸引来了还在街上晃悠的行人的侧目。 小李一脸认真地回视着月暮莹, “我知道你,你是今天和宇智波佐助对战的对手,是叫做月暮莹对吧? 那场对战很精彩。” 月暮莹挠了挠嘴角。 小李这个人就像他的行为一样,真就一本正经呢。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要不我们起来说?” 两人一个蹲着一个趴着,讲话的模式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不行,我还没有完成今天的训练,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然后,小李就一本正经再次倒立了起来,往前方走去。 月暮莹嘴角抽了抽,连忙追了上去。 “你每天都是这样训练的吗?” “也不是,今天有幸目睹了很多精彩的对战,也见识到了很多实力出众的下忍,所以我临时增加了训练量。” “你的体术几乎已经超越了同龄人的水准,都达到这个程度了,还得这么努力啊?” 小李一顿,随后又继续向前走,“我不是很认同的你的说法。 我不像大家一样,我能使用的只有体术,所以要更加努力。 我要向所有人证明,即使只会体术,也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 说实话,月暮莹内心被微微震撼到了。 这就是热血漫的少年吗? 果真热血得名副其实! 她都快被感染了。 “我可以跟你一起训练吗?” 话是这么说,月暮莹也做到了。 她把衣服扎到裤腰里面后,有样学样倒立着在小李的旁边,跟着他一起前进。 在所有人的眼里,奇葩又多了一个…… 跟了一段之后,月暮莹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不是…… 这样的非人训练恐怕真没几个人能做到吧? 而且看小李的样子,他似乎已经维持着倒立的状态绕了木叶几圈了。 见月暮莹逐渐吃力,小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掏出了一团不明物体,嘴角绽放出青春活力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几乎照亮了黑夜。 “用上这个,你的修炼会事半功倍的!” 月暮莹顺着小李竖起的大拇指看去,他手里的麻那团“不明物体”,颜色怎么那么像…… 小李自豪地把手里的连体衣一抖…… 同款绿色紧身衣就那样无比突兀的出飘扬在了月暮莹的眼前。 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石化在原地。 等反应过来之后,她又埋头倒立前行。 这次的动作似乎更加敏捷了,速度也快了不少。 小李先是一脸的莫名其妙,随后恍然大悟,收起紧身衣后,也快速追了上去。 “不愧是凯老师亲传的衣服,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你充满力量! 如果穿上,训练效果肯定能出人意料!” 月暮莹被噎到说不出话。 只能说,好单纯的孩子…… 是她的抗拒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好不容易咬牙坚持到了终点,月暮莹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要断了。 重新恢复站立姿势的时候,她甚至感觉有些不习惯。 “既然你说要和我一起训练,那我们就开始第二项练习——踢木桩1000下。” 不??? 都不休息一下下的吗? 至少让她把气给喘匀了啊! 月暮莹满脸通红,全身都是汗。 反观小李。 即使在这之前已经经过了很多项训练,可看上去依旧脸不红心跳。 在她惊讶的短短时间里,小李已经开始踢木桩了。 “1、2、3、4、5……” 月暮莹看着小李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真不愧是天才。” 小李的耳朵动了动,随后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怎么着? 倒立绕木叶几圈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她才说了一句他是天才就脸红了? “咳咳,莹……是这个名字对的吧? 莹,虽然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但我并不是天才,真正的天才是像宁次还有宇智波佐助那样的。” 月暮莹哑然失笑,“天才的含义也有不同,如果说他们是天生的天才,那么,你就是努力的天才。” “努力的……天才?” 小李缓缓抬起了眸子,不敢置信中带着震惊。 他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花。 凯老师也曾这么说过。 说他是努力的天才。 小李吸了吸鼻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虽然我不知道你突然找我一起训练是为什么,但最终目的一定是变强吧? 既然这样,我会尽全力帮助你,你也要跟上我的脚步!” 第40章 体术训练开始 啊! 怎么办! 好热血! 她好像被小李感染了,恨不得在绕着木叶倒立十圈! 哦!!! 燃起来了!!! 才怪(¬_¬)…… 她也就是这么想想。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为了应付不确定的未来,她一身的懒骨头的确是时候重新振作起来了。 最起码不像以前那样戳一下动一下。 一点小小的努力就能安慰到自己,觉得已经竭尽全力做了很多。 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现在的练习,也是为了在离开木叶后多一份保命的手段。 毕竟照现在的进度来看,剧情完全崩坏只是时间问题,而这天的到来也不会太久。 很多次身体的疲惫劝她放弃。 可一旁小李认真的模样,却让她咬牙坚持了下来。 看别人咬牙努力时,自己也会被触动,不知觉间也想要更加努力。 这种感觉很神奇。 在练习完倒立绕木叶一圈、踢木桩1000下、俯卧撑500个、跳绳1000个……之后,小李终于完成了今天的训练。 月暮莹很勉强跟上了小李一半的训练进度。 “明天早上5:00我们在这里集合。” 月暮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00:30。 “明天见!” 月暮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小李就离开了。 是的,他还是倒立着走的…… 真不愧是努力的天才。 月暮莹回到鸣人家清理完自己一身的脏污,躺在床上之后已经凌晨一点了。 至于身上的烧伤,忍者医院再加上她自己的治疗之下早已经结痂了。 只是汗水流经的地方还是会像是被蚂蚁啃咬般痒痒痛痛的。 跟着小李进行了一次非人的训练后,月暮莹惊奇的发现自己有了些变化。 她的查克拉的容量似乎有所增长,虽然程度很轻微。 这种效果和之前一股脑把全部查克拉用掉的极限修炼手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进行身体的锻炼,不仅可以增强体术的能力,还能增长查克拉的容量。 身体已经十分疲惫,月暮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早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昨晚上训练带来的身体疲惫已经消失了。 月暮莹自身强大的自愈能力是她的底牌之一。 按照约定5:00到达昨晚上的训练场时,小李已经开始了训练。 “第998、999、1000!热身完成!” 小李已经完成了第1000个单手俯卧撑。 听到动静后,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姿挺拔如松。 “你果然来了啊,我能清楚感受到你想要变强的决心。 说实话,我第一次训练的时候,第二天早上浑身酸痛,差点连路都走不了。” 月暮莹从茂密的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早啊!” 小李粗粗的眉毛忍不住上扬,“哦!早上好,我们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两人没有浪费半点时间,月暮莹用尽全力跟上小李这个体术专家的进度。 经过昨天晚上的初次训练,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这种强度。 “我们要在三个小时里完成早上的训练,8:00之后就得回归各自的队伍执行任务了。” 说到这里,月暮莹一边跳绳一边向小李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话说,我们身处两支不同的队伍,你这样把凯老师的练习内容教给我,没问题吗?” 月暮莹觉得自己的行为就是在偷师,不由得有些羞赧。 反观小李却毫不在意。 他跳绳的速度是月暮莹的两倍。 即使如此,在说话的时候气息依旧平稳,给人一种如履平地的错觉。 “这并不是凯老师教学的核心内容,任何人都可以进行训练,可能坚持下来的却几乎没有。 我想,如果你能坚持下来,凯老师也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小李所言不假。 凯的这种训练方式,在他的小队里也就只有小李坚持到底,并且得到了真传。 或许月暮莹该担心的并不是凯,而是卡卡西那边。 不知道自己的学生到别人那里偷师,卡卡西会是怎样的心理呢? 如果卡卡西知道的话,恐怕也就是疑惑着微微睁大了眼睛,歪着头问:什么心理? 自己的学生得知自己的弱小后,能够主动努力修炼体术,他自然是很欣慰的。 而且对于月暮莹这个辅助型的忍者来说,增强自身的素质是很有必要的。 无论是体术,还是忍术。 “对了,预选赛已经结束,第三场考试正式开始是在一个月之后对吧?” “对的,说起这个……” 小李突然停下了动作,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以后或许不能经常和你一起训练了。 我通过了预选赛,为了应对第三场考试,凯老师接下来会亲自带我进行更高强度的训练。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也不要松懈啊!” 小李对着月暮莹竖起了大拇指,露出了一口青春洋溢的笑容。 是错觉吗? 月暮莹怎么感觉小李的大白牙在闪着光? 这光芒甚至还有点刺眼…… 一般小队的集结时间都安排在8:00。 时间到了之后,月暮莹勉强完成了一轮训练。 和小李告别后,她就前往木叶医院了。 第七班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佐助负伤,所以集合地点改在了医院病房。 月暮莹原以为自己会是最晚到的,气喘吁吁推开佐助病房大门的时候,道歉的话都停留在嘴边了。 看到屋内的景象愣是把那些话给咽回去了。 大意了。 有卡卡西这个迟到大王在,她怎么可能会是最后一个到的人呢? 佐助病床旁边桌子的花瓶里已经插了一枝花。 给一片清冷的病房也随之增添了几分活力的颜色。 小樱听见门打开的声响,回头就看到了满头大汗的月暮莹。 “早呀!” 月暮莹率先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小樱却面色不善地朝她走来,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在小樱回头的瞬间,她可没错过小樱情绪的转化过程。 由一脸的担忧逐渐转化成了……生气? 月暮莹知道,担忧是对病床上的佐助的。 那生气呢? 第41章 天大地大,佐助最大是吧? 月暮莹连忙回想自己做过的事情,最终发现自己好像也没做啥惹恼小樱的事情……吧? “莹,你啊……” 气氛不太对劲,月暮莹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你身上的烧伤还没好,怎么就到处乱跑? 今天早上在医院没看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月暮莹的脑子差点没转过来。 担心她? 于是她伸手覆在了小樱的额头上。 这也没发烧啊? 这小丫头怎么破天荒对自己这么担心了? 月暮莹殊不知自己的动作,已经让隐忍的小樱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了。 啊…… 好想揍人啊…… 如果不是看在月暮莹才受了伤的份上,小樱说不定真就一拳抡过去了。 “话说你的伤……” 月暮莹的伤势看起来已经没有昨天那么骇人,大部分甚至已经完好如初,只有少部分还是结痂的状态。 小樱甚至都忘记了生气,正一脸惊奇从头到脚端详着月暮莹。 “你说这个啊!” 月暮莹十分配合在原地转了个圈,让小樱更好观察。 她有些自豪,“你可别忘了我月暮莹是干什么的!” 小樱一脸的恍然大悟,“是啊!差点忘了你自己就是医疗忍者,治愈身上的伤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是,月暮莹带给她的震惊依旧迟迟无法散去。 没想到月暮莹的医疗忍术居然这么厉害,仅仅一天的时间,伤势就已经大好了。 不仅如此,昨天的预选赛也让她意识到了原本只会辅助他人的月暮莹,居然也成长到了拥有和佐助有一战之力的程度。 大家好像都在变强啊。 “唔……吵死了。” 佐助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中气不足,还很虚弱。 他睁开眼睛,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眼里还带着一片睡梦中的迷蒙。 听见佐助声音的瞬间,小樱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她飞快跑到了他的身边,“佐助!” 留下了被晾在门口的月暮莹:“……” 好好好! 天大地大,佐助最大是吧? 月暮莹气呼呼坐回了自己的病床上,余光却瞥见自己的床头也有一朵和佐助同样的花朵。 ……算了,不气了。 佐助伸手按住还在隐隐作痛咒印,混乱的思绪终于变得清晰。 脑海里突然闪过金一脸惊恐时脱口而出的话—— “你把萨克重伤成那样,不就是报我们在你昏迷的时候偷袭你的仇吗!” 自己在第二场考试被大蛇丸种下咒印后,曾经有过一段昏迷的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音忍的三人居然偷袭过他们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小樱也处在昏迷状态,整个队伍保持清醒的就只剩下月暮莹一人。 是月暮莹救了他们? 可缺乏攻击手段的月暮莹是怎么击退音忍村的那三个忍者的? 说实话,那三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弱。 月暮莹利用和他的查克拉有链接,所以施展了逆·链接之术,这才把他打得措手不及。 没有查克拉链接的前提下,她是怎么击退那三名音忍村的忍者的? 佐助的脑子里满是疑窦。 “我在失去意识前,音忍村的忍者说……” 佐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开门声打断了。 迟到大王卡卡西老师踩着点终于来了。 月暮莹疑惑着眨了眨眼,“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佐助看着月暮莹还没痊愈的烧伤疤痕,把头转了过去,“……没什么。” 月暮莹有些莫名其妙。 这小子是还没睡醒吗? 卡卡西顶着那只死鱼眼,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缓步走了进来, “嗯……在来的路上碰到一位老奶奶脚崴了,送她回家所以迟到了。” 小樱:“……” 佐助:“……” 月暮莹:“……” 卡卡西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似的,无奈叹了一口气。 “嘛,算了,人已经到齐,接下来的话你们要听好。” 气氛瞬间变得认真了起来。 卡卡西的目光扫过月暮莹,心底暗暗吃惊。 真不愧是革新的核心,不止自身能力优越,自愈能力也极强。 被烧成那样,仅仅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已经近乎痊愈,只剩下了几处伤势比较重的地方还保持着结痂的状态。 “第三场中忍考试将在一个月后开始。 因为第七班只有佐助通过了预选赛,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将会对他进行特训。 在此期间,为了迎接最后一场个人赛,第七班所有的任务都会取消。 我和佐助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也不要放松懈怠,继续努力修炼。 否则一个月后,是会被佐助远远甩在身后的。” 特训? 千鸟要来了吗? 千鸟——佐助最常用的忍术之一。 学会了千鸟的佐助,实力无疑会更上一阶梯。 月暮莹都有些忍不住期待佐助的新忍术了。 可小樱脸上却隐隐可见担忧。 她在担心佐助的身体。 才醒过来就要跟卡卡西老师去特训,会不会太勉强了? 两人各自思考着,直到卡卡西再次出声打破了她们的思路。 “至于小樱和莹,我已经替你们找好了可以发挥你们长处的老师。 首先是小樱。 你对查克拉的掌控能力很不错,对幻术也颇具天赋。 我已经把你交付给了木叶里专攻幻术的上忍,在这一个月里,你就好好学习修炼吧。” 小樱的眼睛随之亮了起来。 卡卡西老师的这种行为无疑是剥开了一直困住她的迷雾。 她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都不清楚。 如今卡卡西老师给她指出了一条路,她瞬间就有了努力变强的动力和方向! 她一定会努力,争取把和佐助跟月暮莹之间的差距追平! 毕竟她们是一个小队! 是第七班! 看到小樱把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卡卡西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小樱一直都对自己的定位不清楚,这也就间接导致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努力的方向,一直停留在原地。 身边的人都在进步,只有她不知该从何下手。 现在给她指明了一个方向,希望她能做出改变,突破自己。 否则在佐助还有月暮莹这两个成长不可同日而语的天才面前,日后将会被拉开更大的差距。 那种差距随着时间的推移,终将会演变成无法逾越的天堑…… 第42章 第七班面临的解散风险 交代完小樱之后,卡卡西看向了月暮莹。 说实话,对于他来说,月暮莹是有些棘手的。 木叶上层对她的定位是辅助系医疗忍者。 这个定位就意味着她必须在团队中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如今为了应对第三场中忍考试,第七班在这一个月内是处于暂时解散的状态。 如果让她再继续学习医疗忍术,那也不见得会有多大的成效。 无疑是浪费她的时间。 三代火影大人在把月暮莹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对她系统的培养。 所以卡卡西现在很纠结,迟迟无法对月暮莹的短暂归处做出决定。 “莹,在决定你这一个月的去向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月暮莹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脸颊,“嗯?卡卡西老师想问什么?” “综合昨天预选赛你的表现来看,你不止拥有辅助天赋,战斗的天赋也刚显露头角。 在这一个月里,你是想继续辅助系忍者的修炼,还是尝试学习新的战斗型忍术?” “这两种不同的抉择会对应什么样的结果呢?” 卡卡西眯了眯眼睛,面罩下的唇角轻轻勾起。 果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想到先知晓不同的选择带来的后果,先进行对比,再做出最有益于自己的选项。 “如果你选择继续辅助系忍者的修炼,那就会回到一开始和你所说的‘医+3’模式。 ……或许在这个模式里,你的能力才能得到最大的提升。” 卡卡西的神情有些不对,似乎过于认真沉重了? 月暮莹突然想到一开始卡卡西和她说的话—— 她在哪里,革新就在哪里。 如果事实证明她和其他的下忍3人队伍组合更能展现出革新的价值,那她无疑就会被安排加入别的班。 届时,第七班距鸣人离开后,她也会被安排去别的班执行任务。 原本的四人变三人,再变两人…… 或许,她离开后,第七班就会名存实亡了。 那种两人组队完成任务的阵容,只出现在实力强大到足够弥补人数带来的差距的队伍上。 比如——晓。 月暮莹仿佛明白卡卡西面色突然凝重的原因了。 她的选择在某种层面上左右着第七班是否面临解散…… “卡卡西老师,那还有另一个选择呢?” “另一个选择就是学习战斗型忍术。 这和你的侧重偏向有悖,按理来说,你的确应该把重心放在辅助系的忍术修炼上。 这符合木叶对你的期待。 不过,我能看出你的潜力不止如此。 预选赛时,你在和佐助的战斗中表现出了十分优秀的分析能力。 对战局的把握很精准,做出的判断也称得上是当下的最优解。 如果你掌握的忍术和佐助的同为一个性质,那场比赛恐怕谁输谁赢还说不准。 你可以先考虑一下再告诉我答案。” 言外之意,如果月暮莹掌握的忍术大多为攻击类,那她在比赛上恐怕不一定真的会输给佐助。 “可是要改变自己的定位,重新学习新的忍术也是很困难的吧? 说不定最后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一个月的时间也会被白费。” 小樱提出了疑问。 卡卡西点了点头,“是有这种可能,不过,忍者的变强之路如果畏首畏尾,那变强最终也只能成为空谈。” 一直沉默的佐助突然开口,“‘医+3’是什么?” “好像没有告诉过你们这个模式,正好,借机会讲解一下吧。 ‘医+3’顾名思义,就是一支队伍由一名上忍带领,四名下忍中必须有一名医疗忍者组成的小队模式。 这是木叶上层经过商议后决定出来的革新模式。 如果‘医+3’的最终成果得到上层认可,那么从下一届开始,所有的小队都将会采取这个模式。 木叶也会加大力度培养医疗方面的人才。 原先鸣人还在的时候,这个模式是标准的……” 提到鸣人的时候,大家都或多或少有些悲伤。 毕竟一同在忍者学校经历了六年朝夕相处的学习时光。 而且鸣人和佐助、小樱的羁绊是在所有同届里最深厚的。 卡卡西也深知这点,轻叹了一口气之后,继续道, “如你们所见,如果继续坚持‘医+3’的模式,那莹就会被分往别的班。 只剩下两个下忍的第七班是不可能成功组成的,只能面临解散的风险。 在木叶上层保守折中的商议之后,决定让第七班以常规的人员配对进行组合。 可革新依旧要进行。 这也就意味着第七班必须以现在的人员组合发挥出比肩‘医+3’组合的效果。”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本来就少了一人,少了一个战斗力,现在还要发挥出堪比四人下忍团队的战斗力? 佐助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月暮莹。 原来她居然背负着木叶的革新计划吗? 如果当初她没有坚持留在第七班,而是加入其他班,那第七班势必无法组成。 他现在的命运也将会成为未知。 或是等待下一届的下忍毕业,亦或是被安排到别的地方做替补人员…… 无论哪个结局,他都注定会虚度这一年的光阴。 “如果莹选择继续辅助系的修炼去支援其他班,最终结果会不会成为其他班的成员?” 对于佐助的猜测,卡卡西表示认可,“不好说,如果因为她的存在让其他队伍的表现得到增幅,那么出于大局考虑,或许上层会让她待在别的班。” 这不就意味着月暮莹会离开第七班? 小樱忍不住抓紧了衣角,眉头紧锁。 “卡卡西老师,那第七班会怎样?真的会解散吗? 我不想和大家分开! ……而且,鸣人也还没回来,我们一直坚信他总有一天会回来、会回到第七班的!” 病房里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没想到月暮莹的抉择居然会关系到第七班是否会面临解散。 其实如果自私一点,对月暮莹最好的安排当然是去别的班。 毕竟以第七班现在的模样,她的确很难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不止如此,她一个专职辅助治愈的人员还不得不亲自战斗…… 第43章 宇智波的眼睛会说话 对于月暮莹来说,压力实在太大了。 在所有人眼里,她的选择已经不言而喻了。 可事实呢? 她根本就不在意好吧! 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第七班,至于木叶的革新计划最终会取得什么样的成果,她一点都不在意。 因为不久后,或许忍界就要乱了。 就算革新计划成功,木叶也不会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培养大量的医疗忍者。 这项计划只能搁置。 对于她来说,辅助治愈的能力只是锦上添花,并非不可或缺。 她要精进的,必须得是战斗技巧和能力。 她必须要获得足以自保的能力。 所有人都忧心忡忡。 病房中无比静谧,就连一颗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在这时,佐助打破安静,突然开口了。 “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弥补人员缺陷带来的差距,所以……” 佐助看向了月暮莹,目光中带着无比认真的凝重,“所以……” 月暮莹大概知道佐助想要说什么了。 宇智波的眼睛会说话。 此刻他眼中的情绪已经清晰传达给了她—— 是承诺,还有……不舍。 看到佐助这副模样,月暮莹突然扬起了眉尾,却又故作为难地用食指挠了挠嘴角。 “这……” 见月暮莹为难的模样,佐助不自觉间揪紧了被子。 被揪住的被子在他的掌心已经皱成了一团,彰显着他内心的不确定。 他不确定月暮莹是否会留下来,留在第七班…… 是啊,有更好的未来为什么不去? 非要留在这个处处限制她的第七班? 小樱也忍不住上前半步,小脸上满是纠结和为难,“莹……” 月暮莹的心底早已经笑得个底朝天了,可面上依旧在演戏。 她错开了佐助和小樱的两道视线,看上去似乎心虚到不敢直视两人。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面,最终还是她先忍不住了。 脸都憋红了! 她一左一右勾住了小樱和佐助的肩膀,不禁笑道,“你们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小樱和佐助被这一出搞的措手不及。 “什、什么?” “你们这么不信任我啊? 既然这样,那我就明说了,听好了哦—— 除了第七班,我哪儿也不去! 这下放心了吧?” “那你刚刚……” 月暮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逗你们玩的!哈哈哈……” 还没笑两声,就被一股火热的怒气给吓得连忙噤声。 月暮莹悄悄挪向了卡卡西的身后…… 好险好险!! 卡卡西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他一开始就知道月暮莹不会离开第七班了。 否则为什么会在第七班组成前的生存试炼上用尽了全力,只为了让第七班成功组建? 虽然那时她采取的方式取巧了,可结果却是好的。 看着最初一盘散沙的第七班,变成了如今这副融洽的模样,卡卡西里百味杂陈。 小樱的怒气消了大半。 算了,第七班还在。 而且她也没想到月暮莹居然真的做出了这个对她不是那么有利的决定。 看来自己必须努力了,不能存有一点侥幸! 为了自己、为了月暮莹、为了佐助,更为了第七班! 她还要等鸣人回来,对他说一声抱歉。 后续的时间里,卡卡西对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进行了粗略的安排。 简而言之就是佐助跟他,小樱前往学习幻术,月暮莹学习战斗型的忍术。 等一个月之后中忍考试第三场顺利结束,第七班就会重新恢复原状,继续接任务。 “莹,我也给你找好了上忍老师,期待大家一个月后的成果。” 月暮莹其实早就有了安排,或许是用不到卡卡西给她找好的上忍老师了。 这一个月里,她在不落下体术训练的前提下,还将进行通灵术的修炼! 说到通灵术…… 正好有个最佳人选。 第七班的会议结束,佐助随后也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家收拾好这一个月需要用的东西后,他鬼使神差走到了鸣人家楼下。 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的时候,佐助微微愣神。 自己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方了? 刚想离开,就看见月暮莹急急忙忙从楼上跑了下来。 佐助刚抬起手打算“哟”一声。 结果月暮莹却没看到他,从他身边径直离去。 佐助的手就那么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放下也不是…… 他脸上装作不经意间偶遇的神情也在瞬间龟裂。 留下尴尬的佐助还在原地挣扎,月暮莹腿都快蹬冒烟了。 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她和小李约好依旧在一乐拉面附近相遇,碰面就开始训练。 说来也奇怪,看着小李努力的样子,月暮莹的血也会随之沸腾起来。 总有一股不甘落后的劲儿! 这就是好胜心吗? 佐助还是第一次见到月暮莹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于是也追了上去。 这不追还好,追上后看到的一一幕简直彻底颠覆了月暮莹在他心里的印象…… 月暮莹正和小李旁若无人的在大街上倒立行走! 街上的行人窃窃私语,目光中带着调侃和嘲笑。 可这两人却仿佛没有意识到似的,依旧自顾自努力着。 时不时还搭一句话。 由于佐助和他们的距离太远,所以听不清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只是偶尔能看到月暮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小李笑。 看着这两人热络的模样,佐助总感觉不得劲! 而月暮莹和小李在谈什么呢? “莹,告诉你个好消息!” “嗯?” “我决定以后每天多加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 月暮莹手一软,差点和大地来了个脸对脸的亲密接触。 “这训练量还不够吗?过犹不及呀,李桑!” 小李却是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 “你想的太简单了,莹,如果想要真真切切的变强,就要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不过这也是,虽说和小李一起训练的时间并不久,但她也确实从中得益了。 “同届的大家都在成长,如果我们只停留在现在的阶段,并且安于现状的话,很快就会被大家远远甩在身后的! 等你的身体素质有了质的提升,我可以做你的对手,进行实战演习。” “实战演习?!”月暮莹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 能和体术专家进行切磋,她一定能从中受益! 要是能在途中动用写轮眼就更好了! 虽然不太可能…… 见月暮莹的眼中燃起了跃跃欲试的火焰,小李不由得露出明媚的笑容,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佐助:“……” 第44章 真就拿她不当人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这两个奇奇怪怪的人。 其实周围人的调笑声还是会时不时传进月暮莹的耳中。 “哎呀呀,你快看呐你快看呐,那边有两个人真是奇怪得很呢!” 其中一人用手指着月暮莹和小李的方向,满脸惊讶地说道。 另一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不禁皱起眉头回应, “咦……穿着绿色紧身服的家伙那对粗眉毛简直让人不忍直视,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过呢,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倒是长得蛮帅气的。” “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行为……” “……” 小李对这些闲言碎语置若罔闻。 但月暮莹听见之后,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些人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无论是施加在鸣人身上莫名其妙的恶意,还是对小李外表上的评价…… 明明都不了解别人,却能轻飘飘把这些中伤人的话说出口。 殊不知正是因为有像小李这样不断努力变强守护着村子的忍者,才有了他们的和平。 他们也才有时间对别人评头论足。 虽然心底很气,但月暮莹清楚她并不能改变什么。 尊重别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话说小李,你为什么不选择绕木叶村的外围呢?” 小李思考了片刻,眼中倒映着夜晚的灯火,眸中一片灿烂。 “因为在村子里倒立行走时可以看到很多人,大家都平安幸福的生活着,我也总会觉得很幸福。” 月暮莹:“……” 这等思想觉悟,简直了! 只能说,她望尘莫及。 也不想向小李的觉悟靠拢。 人各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正是因此,生命才得以丰富多彩。 至于她自己的生存之道,只要自己认可,并且贯彻它就好。 说实话,她现在对木叶村依旧没有多大的归属感。 或许因为人心的多样性,她对之产生感情的也只有第七班和其他几个接触过的人。 比如,带着她一起锻炼体术的小李。 绕行一圈结束后,月暮莹用尽全部的力气才勉强跟上了小李的训练进度。 在踢木桩和拳击时,木桩上都沾染上了她的血迹。 她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坚持这么高强度训练的一天,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太棒了! 训练终于结束,月暮莹仰头就倒在地上喘粗气。 “今天之后我就要跟凯老师去特训了,在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也要继续加油!” 月暮莹连忙摆了摆手,“第三场考试我会去观战的,一定要击败对手获得胜利啊。” “噢!” 小李又倒立着离开了…… 月暮莹躺在地上仰望着绚烂繁星,仿佛身体上的疲惫也在无形中被冲淡。 “好了!收拾收拾该回去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月暮莹深吸一口气,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然后手软脚软地朝着鸣人家走去…… 另一边,小李刚走出丛林,就在出口的地方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臂,月色倾洒在树叶上投下的阴影笼罩在了来人身上,叫人看不真切。 “宁次?” 小李双手撑地一跃而起,恢复了站立的姿态。 宁次从树下的阴影中走出,看向小李的目光中带着不明的意味。 “这两天你一直在和她训练?” “你说的是莹吗?” 小李没有听出宁次口中的是“她”而并非“他”。 宁次点了点头,“那个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你还是少接近她为妙。” “莹只是想要变强才来跟我一起训练,宁次你多想了吧?” “这个人来历不明,突然空降第七班,所有人都不清楚她的底细,而且据我的观察,她连自己第七班的同伴都有所隐瞒,不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小李并没有因为宁次的话而对月暮莹心生芥蒂。 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我能看得出来,莹很认真的在训练。” 宁次对于自己这个一根筋的队友简直没一点有办法。 小李一旦认定了某些事情,就会无比坚定,任何人无论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成为唯一一个完美传承到凯老师衣钵的人。 宁次看着小李过分坚定的眼神,最终无奈叹了口气,“随你。” 再怎么说月暮莹也是木叶村的忍者,应该不会做伤害村子的事情。 宁次怀着这样的想法,心底对月暮莹的芥蒂终于散去了些许。 只是他依旧不理解为什么月暮莹要隐瞒自己第七班的同伴自己的真实实力? 又为什么要接近小李,向他学习体术? 目的是什么? 要是月暮莹知道宁次的想法,估计也只能打着哈哈对付过去。 隐瞒实力? 其实这只是她无法暴露出来的底牌罢了。 如果让木叶的其他人知道她有一双写轮眼,指不定怀疑她参与了当年宇智波灭族的惨案,顺便扣了人家的眼珠子…… 这份罪名她可承担不起! 至于跟小李学习体术,她能说自己身为第七班的人,总不能明目张胆向第三班的上忍老师求教吧? 这种行为无疑就是在质疑卡卡西的实力,说不定还会给卡卡西和凯招来流言蜚语。 只是和小李一起锻炼学习的话,看起来就是同龄人之间的互相学习进步罢了。 月暮莹和小李走的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在出树林的时候,她也遇到了一个人。 不远处,佐助背对着她,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后,佐助转了过来,“一起练习吗?” 月暮莹:“……??”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才刚经历完勉强跟上小李进度的地狱级炼体,现在又要进行查克拉的修炼? 身体被掏空了,这下里子也要被掏空? 真就拿她不当人呗~ 月暮莹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语气闷闷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佐助的鼻音里能听出他似乎轻哼了一声。 只见酷哥双手插兜,下巴微扬,“因为看到有个大笨蛋在村子里倒立行走。” 呃、这…… 月暮莹顿时感到有些窘迫,“所以你一直在等我结束训练吗?” 第45章 初见自来也 其实佐助也不是想和月暮莹练习才来的,只是看到昔日和自己每天修炼的搭档居然找了别人…… 一股异样的感觉倏地盘踞心头,久久不散。 有一种什么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恼怒感油然而生。 “你不是明天就要跟卡卡西老师一起去特训了吗?怎么不好好休息,还跑出来找我一起练习?” 月暮莹发誓,她的话里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单纯的提出了疑问。 接下来的一个月等待着佐助的恐怕都是魔鬼训练。 他才刚出院,不趁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一天晚上,居然还跑出来找她修炼忍术…… 难道天才都是这么卷的吗? 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可佐助听到的似乎不是这样。 他有一种月暮莹在敷衍他,忽悠他赶快回家的错觉……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急于求成会起反作用的,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毕竟今晚过后,你或许就没机会再睡个好觉了。” 听了月暮莹后面补充的话,佐助冰冷的的面色才终于融化了些。 气场看起来也没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见佐助依旧站在那里不挪也不动,月暮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主意。 “喂,要不我们今天换一个练习方式?” 佐助闻言轻轻挑眉,面露疑问。 月暮莹笑得高深莫测,“背对我,然后蹲下!” 虽然莫名其妙,但佐助还是照做了。 随后一道柔软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背上。 “好了,开始练习吧,今天的练习内容是负重行走!” 佐助:“……” 月暮莹脸上都乐开花了。 她难道真的不是个天才吗? 居然想出这种一石二鸟的方法。 佐助做到了心心念念的修炼,而她也正好因为地狱级别的锻炼而导致快脱力了。 月暮莹抬手指着前方,“开始吧,终点就在鸣人家楼下!” 佐助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自己走不动了就明说,还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变成了无声地轻勾唇角。 佐助熟练地勾住了月暮莹的膝弯,就像之前一样背着她回家。 下次见面就是一个月之后了,他突然很珍惜这片刻的宁静。 或许是太过放松,月暮莹居然睡着了。 第二早醒来还是被闹钟吵醒的。 一身的疲乏已经散去,又是充满活力的一天。 第七班暂时解散,所有人都各自修炼去了。 月暮莹清早按部就班完成了基础的体能训练。 她并没有去找卡卡西为她安排的上忍老师,而是开始了她的计划—— 蹲点。 要找到那个人,温泉屋是首选之地。 可木叶村不止只有一个温泉屋,她该从哪个下手呢? 思考间,一阵轻软的欢声笑语从耳边飘过。 是了! 照那人的性子,年轻漂亮姑娘聚集的地方肯定就有他的踪影。 于是月暮莹很有先见之明守在了一间广受女孩子好评的温泉屋门口,等待着瓮中捉鳖—— 啊,不,应该是瓮中捉蛤蟆! 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不断从稀薄的雾气中传出来。 月暮莹等了半天丝毫没有见到自来也的身影。 她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蹲错地方了。 ——统子,该不会这个时间点自来也还没回村吧? 【根据原剧情的走向,现在自来也已经回到木叶村了。】 ——不对劲啊,怎么蹲不到他呢?他不是个好色大叔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宿主为什么要执着于自来也呢?他虽然是很强大,但不一定会教给你“通灵术”。 主角漩涡鸣人能和他建立深厚的情谊,也许一开始是因为九尾的原因。 当时晓的计划已经被在外收集情报的自来也粗略知晓,他回村的目的也是冲着九尾而来。 而且漩涡鸣人和他关系匪浅,又具有巨大的潜力,性格上也十分讨喜…… 宿主你什么都不占,很难从那个来去如风的传说中的“三忍“手中学到什么的吧?】 月暮莹的眉头抖了抖。 她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面色平静得可怕。 ——你这是在拐着弯儿的骂我讨人厌呢?统子。 【……】 系统闭嘴了。 它脱口而出的话似乎代表着它潜意识中的想法呢。 【咳咳——言归正传,宿主接近自来也难不成还有其他的目的吗?】 ——目的谈不上,只是我在想,或许鸣人的黑化进度始终保持在99%会是和自来也有关呢? 毕竟自来也是他如师如父的人。 【宿主你!居然有此等智商!】 ——…… 月暮莹现在不想再听见这个狗屁系统的任何一句话。 在和系统交流的时间里,视线中突然闯进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一头长长的白发被随意扎在脑后,尽管如此,该炸毛的地方依旧在炸毛。 那人身后背着一卷很大的卷轴,脚踏木屐,正躲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用望远镜细致“观察”着汤泉屋。 微风拂过,汤泉屋的门帘偶尔被吹起一个角。 每到此时,那抹高大的身影都会发出满足的低笑,“再吹起来点!再吹起来点!” 看着面带红晕正在偷窥的自来也,月暮莹的嘴角扯成了一条直线。 这不愧是鸣人亲封的“好色仙人”。 自来也的身形很高大,所以矮小的草丛根本就遮不住他的身躯。 正在聚精会神收集“素材”的自来也完全没有意识到月暮莹的靠近。 可能是因为月暮莹身上没有任何敌意,所以被自来也下意识当做了过路的路人。 月暮莹十分无奈地拍了拍自来也的肩膀。 “喂!喂!” 自来也的兴致被打扰,有些不耐烦的抖动肩膀,想要把月暮莹的手抖下去。 可却没有如愿。 于是他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看到月暮莹的时候嘴角明显往下了,不止如此,还一脸的失望。 “什么嘛,哪里跑来的臭小子,别耽误我取材,去去。” 看着自来也极其不耐烦地朝她推了推手,月暮莹顺势抓住了自来也厚重的手掌。 顿时,一个只有两人才能看到的球形范围宛若结界般悄然布下。 自来也终于放下了另一只手中的望远镜,看向月暮莹的眼神中潜藏着几分杀机。 第46章 啊!!有色狼啊!!! “哦哟!” 月暮莹连忙撒手,往后撤了好几步。 这眼神怪吓人的! 和那天在森林里见到的大蛇丸相比也不遑多让。 这就是在忍界大战中靠搏杀沉淀出来的杀气吗? 虽然自来也的杀气已经很内敛了,但还是让月暮莹顿时感到一阵心惊。 “你是村子里的下忍?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查克拉的链接在月暮莹松手的时候就已经结成了。 那个只有两人才看得到的查克拉极限连接范围也随之消失。 自来也只知道面前这个小鬼头在碰到他的时候,眼前倏地出现了一个范围。 那个范围没有持续多久,几乎是眨眼的瞬间就消失了。 月暮莹嬉皮笑脸,言语中尽是谄媚, “我只是见到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实在是太兴奋了!一时忍不住才失礼握住了您的手。” 一听是自己的粉丝。 自来也从草丛中站起身来,双手抱臂,爽朗的笑声传荡在这个雾气弥漫的温泉乡,“原来如此!你小子很有眼光嘛。” 可下一秒,突然话音一转,爽朗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自来也微微眯起双眼,虽然脸上的笑容还在,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窖。 “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刚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算只是个毛头小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哦。” 月暮莹咽了口唾沫。 这好色大叔挺有两把刷子的嘛! “是是是!”月暮莹连忙点头附和。 不好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奇异的笑容。 自来也看到的瞬间,心底瞬间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自来也大人打算在木叶村待多久呢?” “嗯?”自来也皱了皱眉,“我待多久自然是跟你无关,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快离开吧,别耽误我取材。” 自来也再次面露嫌弃地朝月暮莹推了推手手,示意她赶快离开。 取材? 这已经是自来也第二次说这个词语了。 只见自来也干咳了两声后,又拿起了望远镜…… 好一个正大光明的“取材”啊! 好色的大叔! 月暮莹瞥了自来也抬着望远镜正一脸陶醉的嘴脸,清了清嗓子,两只手放在嘴边,呈扩音状。 “啊!!有色狼啊!!!” 声音一起,温泉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很快,自来也的“取景地”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自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素材”一个接一个的从眼前离开,顿时痛心疾首。 “啊!别走啊!别走……” 他呢喃着开口,语气中尽是悲伤。 徒劳地伸手抓去,仿佛那样就能留住花季少女们的身影。 月暮莹双手环臂,看着自来也原本发烫的脸逐渐冷淡下来,心里突然觉得很爽! 哼哼! 可她还没幸灾乐祸多久,一只铁拳就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头顶,不停扭动着。 “臭小子,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差点阻止了一部旷世佳作的诞生?!” 月暮莹吃痛,下意识双手抬起想要把自来也的铁拳挪开,却无济于事。 虽然脸已经皱成一团,但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什么旷世佳作?我看就是你这个好色大叔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的借口!!” 被毫不留情戳穿心事,即使是自来也,也还是有些窘迫的。 但他怎能容许自己伟岸的形象就此倒塌呢? “你懂什么?臭小子,这是为了创造艺术而取材,懂吗?你懂什么叫做艺术吗!” “啊啊啊!”月暮莹当即将身子矮下一截,好不容易脱离了自来也的制裁,三步并作两步跑开, “我只知道堂堂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居然是个只会欺负小孩的好色大叔!” 自来也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不同于之前亲眼目睹春色的红,现在是羞赧和生气的那种红。 可很快,自来也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不以为然道,“算了,不和你这个臭小子计较,最重要的还是取材啊!果然木叶最棒了!” 月暮莹亲眼目睹自来也变脸如翻书的速度,下巴差点都惊掉在了地上。 不是! 这好色大叔到底还有没有节操?!!! 上一秒明明还怒不可遏,下一秒就满脑的颜色废料…… 自来也双手结印,看样子就要离开。 月暮莹终于意识到不妙,连忙扑上去。 可终究还是扑了个空。 这个好色大叔的逃跑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这时,月暮莹突然想到一件事。 鸣人能在这个好色大叔的身边修炼三年还没被带歪,实属不易啊。 这孩子的内心是得有多正啊! 自来也虽然已经不见踪影,但月暮莹却有十足的把握能找到他。 她扬起眉尾,嘴角绽开了一抹狡黠的笑…… 已经转移到下一个取材点的自来也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这天气也不冷啊? 月暮莹双手置于胸前快速结印。 是链接之术。 她和自来也的查克拉虽然建立了链接,可是却没有契约。 那只是一个印记。 对于眼下的情况,一个印记也足够了。 虽然不能像和第七班的同伴一样输送查克拉辅助,但…… 这个印记就像雷达一样,只要自来也出现在她的链接之术范围内,她就能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 月暮莹想都没想就朝着年轻女孩子们聚集的地方走去。 果不其然,刚踏入这片区域,很快就锁定了自来也的位置。 不远处厚重的木墙上有一个小洞,自来也正聚精会神的在进行着“艺术创作”的取材。 月暮莹没好气走上去再次拍了拍自来也的肩膀,沉声道,“好色大叔,创作着呢?” 自来也的肩膀很明显僵硬了一瞬。 随后一脸无奈地转过了头,“臭小子,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 说到这个月暮莹么就来兴致了啊! 她屈腿蹲在了自来也的面前,眼里闪烁着精光,“自来也大人,你教我忍术吧!” “噗!”自来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可没那么多悠闲的时间来教一个毛头小子,放弃吧,不可能的。” “是吗?好色大叔。”月暮莹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那抹奇异的笑。 自来也:“……” 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47章 更何况我是女孩子欸! 只见月暮莹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把双手放在嘴边,呈扩音器的模样。 自来也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月暮莹眉眼弯弯,看向他的眼神“友好”的不得了。 自来也当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后,月暮莹转头对着厚重的木板爆发出了尖锐高昂的声音, “啊啊啊!有色狼啊!!!” 自来也差点没站稳,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月暮莹:不是,又来? 月暮莹这么一喊,似乎空气中的水雾都被震散了不少。 木板的对面依稀传来少女们的怒喊。 “色狼?!讨厌!” “老板在哪里?快去把那个色狼抓起来啊!!”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在偷窥我们洗澡,我一定要他好看!” “……” 很快,一位有些吨位的中年女人手抄着一个木盆骂骂咧咧从澡堂冲了出来。 还没看见人,就已经听见了中气十足的怒吼。 “是哪个不正经的臭家伙居然来偷窥?!打搅老娘做生意是吧?看老娘抓到不把你卸了!!!” 自来也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细看之下,整张脸上都有冷汗在不断冒出。 “不妙啊!被那个暴躁老板抓住就死定了!” 听这话,似乎自来也和那个老板是旧相识? 不过也是。 自来也一看就是偷窥的惯犯,被抓包肯定也不会是少数。 自来也连连后退,“臭小子,你给我记好了!!!” 人已经一溜烟跑走了,可话还飘在空中久久不散。 此时,月暮莹突然感到后背一凉,整个人从头顶毛到了脚底板…… “就是你偷窥,打搅老娘做生意是吧?” 月暮莹机械地把头转过去…… 一位体格“健壮”的中年女人正死死盯着她的脸。 手中的木盆一下又一下“哐哐”拍到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掌上。 看这力度,再拍几下恐怕木盆就会原地解体了。 月暮莹似乎知道为什么自来也会头也不回的一溜烟逃走了…… “姐姐,我刚刚看到有一个奇怪的大叔趴在这里偷窥,所以大喊了一声‘有色狼’,没想到那个怪大叔在你出来前就先一步逃跑了。” 月暮莹指着那个小洞,一脸诚恳。 在听到月暮莹叫她“姐姐”的时候,老板身上的杀气瞬间就被化解了。 恍惚间,老板看向月暮莹的眼里温柔得都快能掐出水来了。 “这孩子……瞎喊什么呢,都一把年纪了还叫姐姐!” 月暮莹:“……” 我觉得您似乎很受用呢! 老板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眯着一只眼睛照着月暮莹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真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呢,可恶的偷窥狂!这样一来我每天洗澡的时候不就被他占便宜了吗?!!” 月暮莹很想摇摇头加挥手表示:不不不,您可能多虑了,那个好色大叔也才刚回来木叶村而已。 更何况,对比起老板,自来也可能对里面年轻靓丽的顾客更感兴趣一些吧…… 老板看样子打算立即着手修补这个漏洞,刚走出两步就又返回到了月暮莹的跟前。 月暮莹刚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话说,你不会做那种事吧?” 月暮莹疑惑地歪了歪头,“那种事?” 老板指了指身后木板上的小洞,“偷窥。” 月暮莹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看起来都快掉色了。 “姐姐,我还小,怎么可能有这种不良嗜好,更何况我是女孩子欸!” 老板狐疑地扫视了月暮莹两圈,随后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女孩子啊?!那怎么打扮成假小子的模样? 长这么漂亮,要是再打扮打扮一定水灵灵的可爱极了!” 月暮莹摸着后脑勺干笑了两声。 鬼知道系统一开始怎么的就给了她这个形象。 虽然样貌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可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男孩子。 老板夸奖了几句月暮莹见义勇为,并且让她以后见到这样的事情也要及时阻止,保护女孩子们。 月暮莹点点头,“那是当然的,哪里有偷窥狂,哪里就有我正义使者·莹!” 老板认可的拍了拍月暮莹的肩膀,“不错不错,以后来我店里给你打五折!” “老板万岁!” 月暮莹目送老板拿着那个快要散架的盆重新回去了店里。 一边走,老板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 “奇怪了……” 木墙上的那个洞不是只有以前偷窥被她逮了个正着,然后狠狠揍了一顿的自来也才知道的吗? 难道那个色鬼忍者回来了? 天气正好,月暮莹填饱肚子后,再次踏上了惩恶扬善的路途。 只有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自来也已经不知所踪。 不过没关系。 月暮莹轻松一笑,再次结印。 “链接之术!” 结印成功后,她扫雷似的走过了木叶村女孩子们最聚集的场合。 最终,在河边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自来也将身体掩藏在了树后,熟练的拿着望远镜正一脸痴笑。 月暮莹戳了戳自来也的肩膀,脸上堆满了笑意, “找到你了~” 自来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见鬼似的转头,就对上了月暮莹“天真无邪”的笑脸。 “你到底要干嘛!” 月暮莹眨巴着眼睛,人畜无害, “刚刚就说过了啊,我想要向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自来也大人学习忍术。” 自来也一脸无奈,但态度却无比坚定,“不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月暮莹却也不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和你合不来。” “合不来?好色大叔都没了解过我怎么就知道合不来了?!” 自来也终于放下了望远镜,一脸严肃望向月暮莹,“去去去……” 看着自来也像是赶小狗似的再次对她推手,月暮莹不怒反笑。 “好色大叔,你没有给出一个让我认可的理由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让你认可的理由?有意思。” 自来也似乎因为月暮莹的一番话而来了兴致,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溪边嬉戏的泳装少女们身上了。 “让我给你一个理由? 第48章 梅开三度 听好了臭小子,我不久就会离开木叶,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就算我有心教你,你也不可能从我身上学会任何忍术。 要学会一项忍术,不止要靠自毅力,还有这里……” 自来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顿时,月暮莹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这是在怀疑她的智商吗? 好好好,既然如此,是时候让自来也知道她的厉害了! “好色大叔,打个赌吧。” “我赢了你就要放弃想和我学习忍术的想法。” “如果你输了呢?” “输?”自来也笑了笑,随后也认真了起来,“你就用尽全力来让我输吧,如果做得到的话。” “如果你输了,就教我忍术。” “可以。” 两人的赌约成立。 “为了不让人嗤笑堂堂的‘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占小孩子便宜,打赌的内容就由我来定,怎么样?好色大叔。” 自来也突然觉得月暮莹挺有意思的,看来是有所准备啊。 不仅如此,居然还想到用“三忍”的名头来压他。 不过…… “你怎么老是叫我好色大叔,很没礼貌的知道吗?” 天降正义又再次到了月暮莹的头顶。 这一次,她身体一歪,就躲过了自来也的拳头。 “那我该叫你什么?” “我想想……”自来也似乎正在思考,片刻之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样吧,你就叫我蛤蟆仙人,如何?” 月暮莹当即点头,“好的,好色大叔!” “什么好色大叔?!是蛤蟆仙人!” “好的,好色大叔!” 自来也:“……” 算了,这小屁孩绝对是故意的。 “好了,说说你的打赌内容吧?早点认输也好让你早点回家。” “输?”月暮莹轻嗤,“不要因为我的年龄就轻视我哦,会后悔的。 以木叶村为范围,我们玩猫捉老鼠吧,三局两胜,如何?” 自来也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上许多的月暮莹。 这小鬼头打的什么主意? 猫捉老鼠? 无论他是猫还是鼠,要抓到月暮莹或者是躲避月暮莹,这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难道这小子有什么底牌? “说说时间限制吧。” 月暮莹抬头看了眼太阳, “日落,这场游戏持续到日落就结束。 我来当猫,好色大叔就尽情躲藏吧,如果被我在日落前抓到三次,你就愿赌服输,答应我的要求。” “哦?自信满满嘛。 不过在这之前,先等一下。” 月暮莹疑惑了一瞬,当她看到自来也再次拿起望远镜的时候,一切似乎都明了了…… 真是! 真的是无可救药的好色怪大叔! 自来也刚把望远镜放在眼前,视线都还没来得及聚焦,耳边就炸开了一道呐喊, “有色狼在偷窥啊!!!” 自来也:不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溪边的嬉闹声戛然而止,妙龄少女们连忙上岸套起了衣服,四处张望着寻找色狼的踪迹。 “取材”再次被打断。 自来也差点把手里的望远镜给捏碎了! “臭小子……” “好色大叔,游戏开始了哦,你再不跑我就……” 月暮莹作势把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 其中的警告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你再不躲我就又要喊了。 自来也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个臭小子是克他的吗? 苍天啊!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创作艺术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今天的“取材”已经被打断三次了! 足足三次! 他感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的,憋得他难受死了! 自来也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着离开了。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月暮莹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最大程度的集中。 链接之术如果是用于辅助队友输送查克拉的话,那队友就必须要在她能看得到的范围。 一开始她能链接的直线最大距离只有20米。 现在估摸着,怎么着也得有50米了。 可她现在没有队友,也不需要辅助队友。 只要确定自来也的位置即可。 把链接的能力转化为感知,范围瞬间可以飚升10倍! 也就是以她为半径的500米! 然而这前提是对方必须和她的查克拉有链接关系。 链接嘛,和自来也见面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连上了。 脑海中清晰的浮现了木叶的等比缩小版地图。 月暮莹快速计算出了自己感知能覆盖的范围,然后制定了“捉鼠”计划。 此时正在酒馆喝酒的自来也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奇怪,今天怎么老是打喷嚏? 还有……鼻子好痒,感觉像是长了几根胡子似的。 就像,老鼠的胡子一样…… 月暮莹以半径为500米的距离,开始了穿梭在木叶村的搜寻。 很凑巧的是,她才没找三分钟,就已经确定了自来也的的位置。 只能说是天助我也。 【宿主,我搞不懂,你这样做真的就能阻止自来也命陨雨隐村的命运了吗?】 ——当然不是,自来也是一个身怀大义的人,即使不是随着原着的发展命陨雨隐村,后续他也会接手其他危险的任务,在他那里,信仰是高于自己的生命的。 【既然这样,你所做的这些不就是无用功吗?】 ——是,也不全是。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情的目的是让他知道有我这个人,最起码混个脸熟,这样或许以后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的时候,他能听我一言。 【嗯?我不懂……】 ——唉……一个陌生人和一个熟悉的人说的话,你更信谁? 【要选择的话,当然是熟悉的人。】 ——是的。为了让我的话能在他的心里有一定的重量,我需要这么做。 【我还是不理解,这有什么意义呢?剧情的崩坏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趋势,未来会发生什么尚不可知。】 ——做的这一切就当做是为了让我有和自来也对话的资格吧。 其实月暮莹心里总有一种预感。 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一句话或许会让自来也改变必死的命运。 如果保住了自来也的性命,那鸣人的黑化进度或许就能停在99%,她的小命说不准也能保住。 换种说法,自来也活着=她活着。 第49章 找到你咯,好色酒鬼大叔 当然,这只是她目前的猜想。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自来也会去思考她说的话,并且放在心头的天平去衡量。 她的话在自来也的心里必须要有足够的重量,才能够左右他的选择。 一个陌生人是绝对做不到的,所以她要加深自来也对她的印象,建立羁绊。 虽然目前看起来,似乎是不好的印象…… 和系统的对话间,月暮莹已经走进了酒馆。 刚踏进一只脚,她就被老板挡住了去路,“未成年不得入内。” “老板,我是来找人,不是来喝酒的,你看那儿,那个一脸猥琐样的大叔是我的老师,我来找他的!” 老板将信将疑顺着月暮莹的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正在打酒嗝儿的自来也,“你说他……是你的老师?” 霎时间,老板看向月暮莹的眼神里夹杂着莫名的同情。 这孩子看着一脸正气,怎么就找了个…… 明明就是个酒鬼。 不止如此,还总是用色眯眯的眼神痴笑着去看其他的女顾客。 老板对此也很头疼,巴不得立马有人马上把自来也领走。 生怕再这样下去会招惹来事端。 毕竟酒馆这种地方的顾客酒精上头就容易做出很多冲动的事。 虽然很同情,但他还是迫不及待推了推月暮莹,“去吧去吧,快把你的老师领回去吧。” 月暮莹畅通无阻走进了酒馆。 自来也双颊微红,眼神也有些迷离,状态微醺,正一脸痴迷盯着隔壁的美女姐姐。 “找到你咯,好色酒鬼大叔。” 月暮莹趴在隔壁的座椅上点了点自来也的肩膀。 自来也暗暗吃惊,这么快? 他才小酌了几杯,还没进入状态呢! “别挡着我,去去去!” 月暮莹探出了一半身体,严严实实挡住了自来也的视线。 自来也看不到对面的美女姐姐,向下撇了撇嘴。 真是个讨厌的小子。 “还有两次机会哦,好色酒鬼大叔。”月暮莹伸出两根手指弯了弯,笑意盈盈道。 自来也收回目光坐正了身体,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摇晃着酒盏,看向清澄的酒水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气。 好不容易回一次木叶,却遇上这个阴魂不散的小鬼头。 不止打断了他三次取材,还打扰了他喝酒的兴致。 自来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迷离的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 罢了,玩了这么久也该做正事了。 他朝着月暮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坐过来。 月暮莹回头看了看,又左右环视了一圈,最终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自来也点了点头。 她立马单手撑着椅子的后背,从隔壁包间跃了过来,乖巧落坐在了自来也的旁边。 “噢,小子,有两下子嘛。” 月暮莹眨了眨眼,“嘻嘻。” 自来也单手扶脸支撑在桌子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背后的墙面,看起来饶有兴致。 “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的忍术吧?” 月暮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当然是因为您是大名鼎鼎的‘三忍’之一,自来也大人了!” 面对这一次的拍马屁,自来也看起来似乎已经不受用了。 “你看起来是村子里的下忍,对吧?应该有负责教你的上忍老师吧?”自来也目光一沉,“而且你一直都是单人行动,你的小队呢?” 真不愧是自来也。 虽然一天的相处让人已经对他不正经的形象先入为主,可他的心里清楚着呢。 拨开好色肤浅的表象,他的内心是一名真正的忍者。 对于这一场景,月暮莹早就设想过了。 答案在心里也早就千回百转。 只见她的神情落寞了下来,脑袋也缓缓低垂,看起来即伤心又孤单。 “我是第七班的一员,在中忍考试的选拔赛中,我们班只有一个人进入了最后的个人赛。 一个月后就是最终的决赛了,我们的上忍老师陪那个通过预选赛的同伴展开了为期一个月的特训。 在一个月后的中忍考试总决赛到来之前,我们班暂时处于解散的状态,这也是为什么我是一个人的原因……” 自来也小酌了一口,“原来是这样啊。” “我不想虚度这一个月的时间,经过一个月的特训,那小子肯定会变得更强,我才不要落后! 所以我一定要学会更厉害的忍术!” 一股脑把编撰好久的台词声情并茂的说出口后,月暮莹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简直是个天才! 这样既表明了她想要变强的决心,又透露出了在这一个月里自己无人教导的状态。 自来也当年也处处和大蛇丸较劲,应该很能了解月暮莹杜撰出来的好胜心吧? 见自来也不停摇晃着手里的酒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月暮莹再次适时开口, “好色大叔,你也说了自己不会一直待在木叶,不如用在木叶的这段时间再和我打个赌,怎么样?” 自来也抬了抬眼皮,“哦?” “我也不占你便宜,先前的赌约照旧,我会如约抓住你三次。 三次成功之后,你在这一个月里随意教我一个忍术,我保证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学会,怎样?” 自来也放下酒杯,忍不住开怀大笑。 “哈哈哈,真有意思!你是说在今天太阳下山之前能抓住我三次?” 月暮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很有信心的哦,好色大叔。 不止如此,我还有信心能在一个月内学会你的任意一项忍术。” “虽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信心,但你的这股子犟劲很对我的胃口! 如你所愿,对赌开始。” 话音刚落,酒盏摔在桌面上的声音和一阵白雾过后,自来也凭空消失了。 “影分身吗?” 月暮莹轻轻勾唇一笑。 看来自来也的本体已经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 不过只要解除了影分身之术,这部分的记忆也会回到本体的脑海中。 她们的赌约依旧成立。 此时,刚要敲响火影办公室门的自来也突然顿住脚步,透过二楼的窗户望向酒馆的方向,摇头轻笑, “真是个有趣的小子。” 另一边。 月暮莹伸了个懒腰,劲头十足就要去找自来也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 阻止了她的行动。 第50章 十死无生的任务 “客人,这桌还没结账呢……” 月暮莹:“……” 她扫视了一圈,桌上乱七八糟的摆放着不少空了的酒瓶和下酒菜。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经一溜烟跑了! 月暮莹悻悻回头,“老板,这不是我点的……” “我知道。” “那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老板一脸坚定,按在月暮莹肩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我知道。” “那?”月暮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随后老板瞬间红温,拿出了堪比扬声器的分贝对着月暮莹大喊,“刚刚点菜的不是你的老师吗?” 月暮莹:“……” 她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这不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毕竟和老板说自来也是她老师的人是她自己…… 十分钟后,月暮莹失魂落魄走出了酒馆。 老板在她的身后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容,热切的大喊着,“顾客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不说还好,一说她都快心梗了! 那个好色酒鬼大叔居然好意思让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付钱! 天理何在?!! 说好的爱幼呢?! 自来也的这一顿酒差点把她的家底给掏空了。 她就不明白了,那一顿酒和几碟下酒菜怎么就能那么贵? 月暮莹决定化悲愤为动力! 她的双眼恍惚间似乎能看到两团火焰在跳动。 将双手放在胸前快速结印。 就当为自己的小命交的保护费了! 月暮莹飞快在木叶村有序的地毯式搜寻着。 可这一次很奇怪,不止酒馆没有自来也的踪迹,就连年轻女孩们聚集的地方没有。 奇怪了。 难道自来也察觉到她的忍术了吗? 不对啊…… 她又没有建立查克拉的契约,链接之术施展后,按理来说,只有她单方面能感知到自来也的查克拉才对啊。 排除这个原因之后,月暮莹更疑惑了。 整个木叶村都被她搜了一遍,根本就没有自来也的踪影。 难道自己遗漏了什么地方? 抬头看向天空,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该不会真的来不及吧? 月暮莹隐隐有些急躁了起来。 橘色的夕阳把整片天空渲染得美轮美奂。 撒在木叶的历代火影岩上时,就像给火影岩披上了一层波光粼粼的轻纱。 月暮莹的视线突然落在了火影岩的那一片区域,大脑中仿佛有什么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 “对了!火影办公楼!” 整个木叶就剩那个地方没有搜寻过了。 她居然忽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自来也再怎么也是木叶村的忍者,他回村之后肯定是要去见火影的。 毕竟他一直在各国搜集情报,有什么异样肯定第一时间回村汇报。 这次自来也回村好像就是因为【晓】。 还来得及! 她快速朝着火影楼跑去。 果然,一进入感知范围,自来也的查克拉就出现了。 此时的自来也正在火影办公室,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汇报【晓】的情况吧。 这种时候要不要进去呢? 月暮莹站在门口无比纠结。 这时,从门缝里依稀传来了交谈声。 “你是说有个叫做【晓】的组织似乎在觊觎尾兽的力量?” 这声音是三代猿飞日斩的,听起来既讶异又沉重。 “自来也,接下来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完成。” 三代猛吸了一口烟斗,然后缓缓吐出了一片烟雾。 烟雾遮住了他沟壑纵横如同书皮般的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自来也有些不明所以。 这么些年来他都在外收集情报,以此作为保护村子的手段。 很久都没听到老师这么严肃的语气了。 于是他也收起了笑脸,正色道,“猿飞老师,您突然这么说话让我很不适应啊。” “自来也,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九尾人柱力是谁吧?” “您说的是……水门的孩子。” 提起波风水门的时候,自来也下意识看向墙上挂着的历代火影们的照片。 入目却让他心底一惊。 没有! 水门的照片没在了! “猿飞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四代火影的照片怎么不见了?!” 自来也一直以来坦然自若的悠闲终于破裂,他的脸上染上了愠怒和凝重的色彩。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或许和这件事有关。 九尾的人柱力是四代火影和玖辛奈的儿子,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体内的九尾一直以来都处在暗部的监视下。 这些年来,一切都照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因为体内封印着九尾,鸣人这孩子成长得格外艰辛,尽管如此,他还是好好的长大了。 他继承了火之意志,以火影为目标一直努力着。” 点燃的烟草发出了橘红色的光,三代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自来也听到鸣人以火影为目标时,轻轻呢喃着,“火影啊……果然和水门一样呢。” 吐出一口烟圈之后,三代将烟斗放在了桌案上,双手交叠抵住下巴,突然坐直。 他浑浊的双眼突然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在一个半月前,漩涡鸣人突然失踪了,派出去寻找的暗部直到今天都一无所获。” “以木叶的守备力量,居然有人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带走漩涡鸣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三代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九尾的缘故,鸣人一直处于监视之下。 我很难想到谁有能力绕开暗部的监视,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从木叶带走鸣人。 这些年你一直在外收集情报,有什么思路吗?自来也。” 自来也沉吟了片刻,语气也有些凝重, “如果排除有内奸的可能,那【晓】的成员或许有那个能力。 据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晓】的成员虽少,但都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大蛇丸曾经就待过那个组织……” 提起大蛇丸的时候,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自来也,这个任务可能会极度危险,可思来想去能胜任的似乎只有你了……” 三代看起来在这一瞬间似乎更加苍老了许多, “我要你以【晓】为目的,去探查鸣人的下落,如果鸣人真的被【晓】组织抓走,竭尽所能把他带回木叶。” 三代知道这或许是个十死无生的任务。 可这不仅关系到木叶村的稳定,或许也关乎到整个忍界的安稳。 如果【晓】的目的是人柱力,那么从侧面说明,他们绝对拥有对抗尾兽的力量。 这样一群人聚集一起,总不能是为了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吧? 或许,接下来的忍界将会迎来巨大的震荡…… 第51章 【罪】 面对这个可能随时会付出性命的任务,自来也表现得反而很轻松。 他突然笑道,“那是当然的,除了我也没人能让你放心了吧?猿飞老师。” 在这一刻,三代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来也。 意气风发。 三代闭上眼睛,忍不住轻轻笑道,“是啊。” “对了,除了【晓】之外,还有一个让我很意外的新兴组织。” 自来也顿了顿,收起了笑脸,看上去有些疑惑。 “现在各国的一些叛忍势力,似乎正在以聚集的形势组成一个新的组织。 那个组织隐隐有和【晓】对立的趋势,可双方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摩擦。” 这无疑又是一个重大情报。 一个和【晓】并名的新组织,而且成员大多数来自各国的叛忍…… 三代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 “【罪】。”自来也锁眉,神色凝重。 “【罪】? 的确是个没有听过的组织,应该是最近才兴起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次,自来也没有回答三代的问题,而是有些迟疑。 “直到目前为止,这个名为【罪】的组织还没有展开任何的行动,似乎依然在招募新的组织成员。 我想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聚合各国的叛忍? 无论是哪国的叛忍,必定都曾是对国家的和平做出毁坏的危险人物,他们都有着极度危险的思想和强大的实力。 否则不可能一直在外潜逃,早就被村子里的暗部终结了。 这样的一群人能聚在一起本就不可思议,无论是动机还是思想,都需要高度的统一……” “你是说……”三代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们有统一的信仰?亦或是同样的目的?!” 自来也靠在窗边,眼前是木叶村一片祥和的景象。 “如果真如猿飞老师您猜测的那样,或许忍界真的就要变天了,这样和平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火影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代从座椅上起身,背着手看向逐渐被灯火笼罩的木叶村。 如果能一直这样安稳度日该多好? 没有战争,没有痛苦…… 久久沉默之后,三代突然转向自来也,仿佛心底已经有了主意。 “自来也,【晓】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想,是时候让这个貌合神离,随时都会爆发战争的忍界联合起来了。” “您的意思是?” “一个月后的中忍考试,将会有各国的大名和德高望重的人物莅临木叶观战,我想借那个时机和各国商讨【晓】和【罪】这两个组织的应对方案。” 自来也突然叹了一口气,“猿飞老师,您的理念依旧还是这么理想化啊…… 就算开诚布公说出了想要联合的想法,可是各国之间猜忌、摩擦、甚至是仇恨,却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消除的。 前三次忍界大战积累下来的仇恨,是用各自的亲人、朋友、爱人的尸骨和眼泪堆积起来的。 各国之间根本就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联合。 除非名为‘毁灭’的威胁已经降临在所有人的头顶,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得不联合起所有的力量才能抵抗,否则现在的未雨绸缪也只是空谈。 ……甚至,还会激起人心的阴暗面。 您觉得,面对这样两个强大却没有归属于任何国家的组织,会不会有人想要把他们的力量占为己有? 或者是招募他们? 虽然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可就结果而言,却是值得一搏的。 得到【晓】和【罪】助力的国家,将会拥有空前强大的力量,日益膨胀之下,甚至可能拥有足以吞并其他国家的实力…… 当力量不再守恒,现在维持住的各国之间微妙的和平就会被彻底打破,战争无可避免。 人心是贪婪的,总是渴求更加强大的力量。 而弱小的力量最终也只能屈膝于强大的力量之下苟延残喘,俯首称臣。 猿飞老师,并不是所有人都想您一样真心希望和平。” 猿飞日斩久久沉默。 自来也说的这些他又何曾不知? 只是经历过太多的战争和死亡之后,他反而向往这种和平安宁的日子。 他只想要村里的大家都能平平安安。 可自来也说的没错,人心是复杂的。 他是真心祈求和平的信徒,可其他人呢? 但就算这样,三代依然目光坚定。 “能真正感受到战争带来的痛苦的人,是不会期待它再次降临的。 自来也,我更愿相信各国之间还是期待和平的。” 自来也微微怔神,随后恍然大悟,释然的笑了。 是啊,这才是那个带领着木叶一直在多方势力之间周旋,持续着和平直到今天的三代火影啊。 “那个……”月暮莹从门后面探出脑袋,看上去有些纠结。 三代看到月暮莹小心翼翼的模样,朝她招了招手, “是莹吗?” 月暮莹点了点头,“是我,三代火影大人。” “现在来火影办公室是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吗?” “是……也不是。”月暮莹看向自来也,“我找那个好色酒鬼大叔。” “好色……酒鬼大叔?”三代一脸狐疑。 可是看到自来也原地愣住的表情却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找自来也吗?” 月暮莹的眼神流转于猿飞日斩和自来也之间,顿时计上心头。 “三代爷爷,我和好色酒鬼大叔打了一个赌,如果……” 月暮莹战略停顿,看看自来也的脸色。 自来也一脸无奈,“都说了别叫我什么好色酒鬼大叔,我乃蛤蟆仙人自来也大人是也!” 三代见状,顿时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三代这表现是默认月暮莹对说他不仅好色还是个酒鬼了??? 自来也:“……” 无人在意的悲伤世界达成了。 这下月暮莹就彻底放心了。 有三代在旁边看着,她还担心自来也赖账不成? “是这样的,三代爷爷,我和好色酒鬼大叔打赌,只要我在日落前抓到过他三次,他就教我忍术。” “那你现在抓到自来也几次了?” 说实话,三代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月暮莹如果能抓到自来也一次,对她来说都很不错了。 只见月暮莹神秘兮兮伸出来三根手指。 自来也:“???” 第52章 你是说你想离开木叶? 这臭小子撒谎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然而,在自来也和三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月暮莹突然关上了火影办公室的门。 空荡荡的火影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脸懵的猿飞日斩和自来也。 “哐——” 门突然再次被打开。 月暮莹笑嘻嘻举着三根手指,“抓到你咯,好色酒鬼大叔!” 此时,太阳正好落山。 反应过来的自来也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人!” 只剩下不明所以的三代。 月暮莹给三代解释了事情的原委,三代终于恍然大悟。 “你是说为了一个月后的中忍考试,卡卡西陪佐助特训,第七班现在暂时待命。 你在去找卡卡西给你安排的上忍老师时碰见了自来也,想要他教你忍术,所以才和他打了抓住他三次就让他心甘情愿教你忍术的赌?” 月暮莹连连点头,“就是这样,三代爷爷。” 三代看上去面色有些纠结,“有些为难啊…… 自来也接手了一个棘手的任务,不久就会离开木叶,你们的赌约可能要延后了。” 刚刚在门外,月暮莹大致听到了三代和自来也交谈的内容。 自来也的命运被提前了。 照原着,打探【晓】的情报本来是两三年之后的事情。 那时三代已经在和大蛇丸的战斗中丧命,第五代火影是纲手。 可现在却提前了。 如果这个命运无法避免,或许自来也提前去往【晓】也会是一件好事。 与其等待既定的命运降临,不如提前出击,打它个措手不及。 搏一搏那些不确定的因素,是否能转化为生的可能。 在不确定自来也是不是维持住鸣人黑化进度的那1%之前,她会尽全力不让自来也出意外。 就算是再小的几率,自来也的性命也有可能成为那1%,是和她小命挂钩的可能。 更何况,照月暮莹来看,鸣人是不可能在【晓】的手里的。 如果按照系统的推测,鸣人在那天晚上重生到了十多岁的体内。 那他对这个背叛了他的忍界肯定是失望至极的。 他不可能留在木叶。 更不可能走向【晓】。 就算【晓】的确拥有撼动忍界的力量,但说到底,他们的最终目的也要靠尾兽来达成。 身体里封印着九尾的鸣人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抽取尾兽的查克拉需要从一到九。 鸣人无疑是最后一个。 可这并不不意味着鸣人是安全的,只是早晚的时间罢了。 相对比【晓】,月暮莹觉得鸣人在【罪】的可能性会更大。 可处于“摸瞎”的三代和自来也却不清楚。 在他们看来,【晓】是最有动机,也是最有能力悄无声息把鸣人从木叶带走的势力。 月暮莹装作苦恼的模样,似乎因为自来也不能履行约定而很失望。 “那好色酒鬼大叔要失约了吗?” 自来也在这一瞬也显得有些纠结了起来。 这孩子的确很有意思。 或许说,不止是有意思,能力也很不错。 想到能力,自来也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抱臂蹲在在月暮莹的面前,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 高大的身影在自己眼前蹲下,居然还和自己一样高。 月暮莹第一次对于自来也的身高有了明显的认知。 “喂,小子,你说说是怎么做到锁定我的位置的吧?” 小子? 三代微微皱了皱眉头。 看起来月暮莹对这称呼一点都不生气,还是说她都已经习惯了? 面对自来也的疑问,月暮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她干笑了两声,“虽然这么听起来有点像作弊,但这的确是靠我自己的能力才做到的! 好色酒鬼大叔,不知道你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干了什么吗?” 自来也皱了皱眉头,用虎口抵住了下巴,喃喃道,“第一次见面?” 月暮莹每一次出现不是在破坏他取材,就是在打扰他取材的路上。 要说第一次见面的话…… 自己正在汤泉屋的门口用望远镜创造“艺术”,那时候月暮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记得,当时他以为月暮莹就是一个打扰他的捣蛋小鬼头,于是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在那期间,月暮莹曾经很短暂的握住了他的手。 触碰到的瞬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自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一个范围似乎以他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 想到这里,自来也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对。 与其说以他为中心,不如说是以忍术的发起者月暮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范围。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时间里发生的事,可自来也却记忆犹新。 看样子,这个小鬼头就是以接触为契机,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发动了某种可以确定他位置的忍术。 只要自己出现在那个范围里,她就可以感知到自己的位置。 只见自来也突然恍然大悟似的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叹,“原来你就是那个时候!” 月暮莹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真是不得了的小家伙,你从一开始就打上我的主意了吗? 等下等下!好像不对。 我记得那个范围也就四五十米的样子,你是怎么靠那么小的范围来锁定我的位置的?” 看着自来也的眉头再次被疑云笼罩,月暮莹一脸的高深莫测。 “当然是因为我把那项忍术的范围扩大了啊~” 还有这种能力? 自来也看向月暮莹的眼中毫不掩饰着欣赏。 这孩子从见到他的瞬间,就开始就编织了这个网。 不仅心思细腻,表现出来的能力也很卓越。 对于月暮莹所展示出来的天赋,三代已经控制不住的表现出满意和认可了。 从链接之术的诞生,到它的反作用,再到如今升级进化的锁敌感知…… 这个孩子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我,带给他惊喜。 真是不得了呢。 月暮莹深知一条铁律,要让别人同意你的要求,你就必须展现自己的价值。 那不仅是价值,更是筹码。 于是她适时开口, “三代爷爷,既然好色酒鬼大叔就要离开木叶去执行任务了,我能不能在这一个月里跟在他身边学习忍术?” 三代突然眯起了眼睛,“你是说你想离开木叶?” 第53章 现在的世界在你的眼里是什么样的? 不妙! 由于鸣人突然消失的事情,自己还在三代的怀疑名单上。 这关头提出要离开木叶,无疑是给自己加深了可疑的程度! 月暮莹连忙摇头解释。 “我在想如果让这一个月的时间浪费,实在太过可惜了。 我知道三代爷爷寄托了很多的希望在我身上。 我想成为医疗忍者的同时,也拥有自保能力。 不用伙伴保护我,甚至可以和他们并肩战斗! 直到目前为止我也向大家证明了这个潜力。 我不止可以用医疗忍术挽救同伴的性命,也展现了辅助型忍者给队友增益状态的才能。 三代爷爷,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信我一次吗?” 月暮莹的话听起来字字真心,三代也不由得考虑了起来。 最终,他走到了月暮莹的面前,含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也要看自来也的意愿,如果他同意这一个月把你带在身边教你忍术,那我自然不会反对。” 最终的决定权交到了自来也的手中。 说实话,月暮莹还挺紧张的。 因为自己这一整天不是在破坏自来也的好事,就是在破坏他好事的路上。 一个色鬼大叔的偷窥计划被屡屡破坏,他肯定很闹心。 只能寄希望于自来也还记得她给他付了那顿价格高昂的酒钱吧…… 自来也捏着下巴看起来正在考虑。 每一分一秒都如同过去了沧海桑田般难熬。 月暮莹的手心都已经出汗了。 “好吧,我答应你。” 闻言,月暮莹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直接从原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见月暮莹高兴的忘乎所以的模样,自来也突然挑了挑眉,语气拔高,“不过……” “……不过?”月暮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我先说明,我除了是一名忍者之外,还是一名作家。 我的灵感来源于生活,所以在取材的过程中,你不可以再打扰我!” 一想到自己今天取材连连受挫,自来也就气得牙痒痒。 月暮莹不好意思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挠了挠后脑勺。 “好了,既然已经商量好了,莹,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交代给自来也。”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三代爷爷再见,好色酒鬼大叔再见。” “嗯,去吧。”三代慈祥地点了点头。 自来也:“……” 月暮莹退出了火影办公室,并且很贴心的把门也给合上了。 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依稀可见微弱的星光闪烁。 她双手枕着后脑勺,悠闲自在的哼着小曲,看起来似乎心情十分不错。 想到自来也让她不要打扰他取材。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可能吗?你还是太单纯了啊,好色酒鬼大叔。” 反正她又没有答应过这个条件~ 还没悠闲的仰头看天多久,月暮莹就突然跑了起来。 一边跑还一边念叨着,“啊!斗智斗勇忙活了一整天,差点把体术的锻炼给忘记了!” 于是月暮莹风雨无阻开始了今天的晚间锻炼。 她在倒立行走的时候,依旧有人对她的行为指指点点。 直到这时,她才由衷佩服小李的信念之坚定。 之前和小李一起锻炼时,因为旁边有人和自己做同样的事情,所以月暮莹的压力没那么大,反而很轻松。 可今天只剩她一个人,却觉得哪儿都不得劲。 原来一个人坚持的时候这么难吗? 不知道鸣人到底会选择一条什么样的路? 在那条路上,他也是一个人在黑暗中默默坚持着吗? —— 【罪】的临时驻点。 短短的时间内,【罪】组织就已经成立了起来,并且在以锐不可当的趋势迅速扩张。 组织变得庞大,也就意味着在人员的复杂性上已经初显弊端。 最开始,鸣人招募的是自己成为忍者之路上的第一个对手——桃地再不斩。 那天,他和再不斩聊了很久。 “再不斩,现在的世界在你的眼里是什么样的?” 鸣人撤回了抵在再不斩后背心口的苦无。 没有了生命的威胁之下,再不斩突然眸光一冷,瞬间暴起! “喂……小鬼,你问的是什么问题?!!” 他握紧手中的斩首大刀,右脚掌紧紧扒住地面,左腿带动整个上肢的力量,用力一蹬,往身后旋转。 甚至能听见破空的声音,空气都在为之震颤。 原本杀气爆发的再不斩转身看到鸣人的模样时,瞬间偃旗息鼓了。 鸣人身上笼罩的黑袍已经不见,此刻处于黑暗房间中的他就像一个会发光的太阳。 在再不斩看来,鸣人的样子很奇怪。 整个人都像被光一般的查克拉包裹着。 不仅如此,附着在他周身的查克拉居然还能化形! 再不斩用尽全力挥出去的斩首大刀,此刻停留在了距离鸣人大动脉仅仅五厘米的位置。 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再进半分。 因为他的刀被一只查克拉凭空凝聚出来手给紧紧捏住了。 似乎是为了让再不斩老实下来,斩首大刀在鸣人的查克拉肆虐下出现了裂纹。 眨眼间,斩首大刀已经被生生捏断! “叮、叮叮、叮——” 铁片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再不斩生平第一次萌生出了退意。 眼前这个小鬼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妙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刚刚使出那个叫做“螺旋丸”的强大忍术,还有他对战机的把握、灵活的应变头脑…… 最主要是他深不可测的实力。 明明和白差不多的年纪,甚至看起来比白还要小,居然…… 而此时白也正好外出归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和再不斩对峙的鸣人。 看样子,再不斩先生应该已经败了。 虽然很疑惑那个个子矮小的少年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能打败再不斩先生。 但他还是按照约定戴上了雾隐村暗部的面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丝的起伏。 不仅如此,他的指节间还夹着三根长长的钢针,看起来蓄势待发。 “能把桃地再不斩交给我吗?他是雾隐村的叛忍,我有义务回收他的尸体。” 鸣人看着站在不远处戴着雾隐暗部面具的少年,神情有些动摇。 是曾经那个担心他睡在冰冷的草地上着凉,所以把他叫醒的温柔“大姐姐”啊。 “好久不见了啊,白” 第54章 你想改变这个世界吗? 白僵住了,夹住钢针的手隐隐在发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不止是白,再不斩也愣在了原地。 这个小鬼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一直以来从未失误的“死遁”,居然被看穿了。 再不斩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大声喊着,“白,你还在发什么呆?!” 白的手终于止住了颤抖,眸光一凛,原本对准再不斩穴位的钢针转而射向鸣人。 不出意料,那三根钢针被鸣人的九尾模式一一挡下了。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们谈谈。” 绝对的实力摆在面前,面前少年口中的“谈谈”,或许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再不斩和白对视一眼后,白收起了准备战斗的姿态,但却依然不远不近的站在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距离。 “好,如你所愿,谈谈吧,小鬼。” 再不斩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疯狂的意味。 这是随时准备杀人的眼神。 鸣人知道再不斩的戒备心很重,三两句话想要打消他的顾虑让他老老实实是不可能的。 如果再不斩真的那么好说话,说不定早就死在真正雨隐村暗部的追杀之下了。 “再不斩,现在的世界在你的眼里是什么样的?” 还是同样的问题。 再不斩皱起了眉头,虽然他没有眉毛…… “这个问题到底对你意味着什么?” 鸣人退出了九尾模式,小屋重新被黑暗笼罩。 在黑暗中,再不斩看不太清鸣人的表情,只知道鸣人的眼睛很亮很亮。 鸣人突然轻松一笑,重新变回符合年龄的少年气,“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答案。” 虽然再不斩的神色依旧戒备,但最终他还是回答了。 他回答的很快,似乎这个答案早就在他的心里了。 只是差一个被问出来的契机。 “我所生活的世界在光投下的影子里,血腥、暴力、绝望、痛苦……活在这样的世界,人不能称之为人,只有站在无数的尸体堆成的高山上,才有继续存活下去的权利。” 再不斩是在雾隐村最黑暗的时代中出生的。 在他的那一代,只有杀死同届的所有伙伴,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忍者。 就像养蛊一样,胜者为王。 不是杀死,就是被杀…… 他从小就被灌输利用与血腥的概念,整个人冰冷得像一个机器,没有任何情感。 直到现在,他都认为白对于自己,只有利用的价值。 只要时机一到,他为了活下去可以随时毫不犹豫舍下白的性命。 可多年的朝夕相处,早就让他和白之间产生了深深的羁绊。 从小活在地狱的他,不明白什么是羁绊。 即使唯一的光明在身边,他的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那你想改变这个世界吗?或者换一个法,你想拯救这个世界吗?”这是鸣人的第二个问题。 再不斩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随后爆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改变?你别笑死本大爷了,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与其想这种虚无缥缈的问题,不如先想想如何救你自己吧!” 面对再不斩的嘲笑,鸣人不但没有感到羞赧,反而愈发安静。 救自己吗? 鸣人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他就是在救自己啊…… 再不斩笑着笑着突然停了下来,“我说,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鸣人抬头,久违露出了阳光的笑脸,“当然是认真的啦!(打跌吧哟)” 再不斩退后了半步,眉头却越皱越深。 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他,不会看错眼前这个小矮子眼底深深的绝望。 就像平静的水面下,实际却隐藏着滔天的海浪,只差一个时机,就会翻出来冲毁一切! 是一种压抑住疯魔的极致平静…… 不知道这个小鬼到底想干什么,但再不斩却下意识觉得,如果这小鬼想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办到。 就凭他身上那种永不放弃的坚持。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再不斩似乎终于认真了起来,他在思考。 改变这个世界? 或者换种说法,拯救这个世界? 这个已经烂透的世界还有什么拯救的意义吗? 它要烂就让它烂好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值得他在意的东西,他凭什么要拯救? 反正他早就生在地狱,已经无所谓了。 再不斩的眉头终于舒展,似乎已经得到了问题的答案。 他刚想开口,鸣人却先一步。 “这个问题先不着急回答,三天后,我在‘鸣人大桥’……”话到嘴边,鸣人生生收了回去,“我在波之国正在建造的那座大桥底下等你。 到那时,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再不斩冷嗤,“你凭什么认为三天后我会去给你这个无聊至极的问题一个答案?” “你会来的。”鸣人道。 因为他早就知道再不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就像一开始说的那样,鸣人比再不斩所认为的更早认识他。 再不斩一阵无语。 这个小鬼怎么就这么肯定?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 鸣人突然看了看不远处的白,缓缓开口, “白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就算是生命都毫不犹豫。 你们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真的还始终认为他只是你的工具吗?” 再不斩仿佛被鸣人的这番话击中了内心。 他久久沉默,语气无比冰冷,甚至还透出几分凌厉的杀气,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表现得很了解我和白,但这种自作聪明对别人指手画脚的行为真的让人很不爽。” 再不斩的杀气并没有震慑住鸣人。 他自顾自重新穿起了那件黑袍,把自己笼罩在里面。 “说好了,三天后我在桥下等你,一定要来。” “自说自话。” 鸣人经过了白的身边,脚步似乎放慢了些许。 白依旧一副警惕的模样。 “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打算组建一个组织,目的是集结打算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我一个人的力量还远远不够,我需要伙伴,只有所有人的力量都加在一起,才能凝聚出足以改变的力量。 组织的名字……就暂定为【罪】吧。” 第55章 梦想是创造一个人人都能互相理解的和平世界 意为,背负着罪恶。 “三天之后你如果赴约,就代表和我有一样的意志,愿意加入我的组织,我等你们。” 留下这句话之后,鸣人离开了。 白终于放下了警惕,迅速来到再不斩的身边。 “再不斩先生,你没事吧?” 再不斩深深地看了一眼白之后,推开了白搀扶住他的手,然后径直走进黑暗的小屋中。 他靠在沙发上,享受着沉溺在黑暗中的那份窒息感。 脑海中回荡的是鸣人不久前说的话。 白默默捡起了被捏碎的斩首大刀。 还好斩首大刀在吸收了血之后,就会断刃重续,所以恢复原来的样子也只是时间问题。 白看向在黑暗中,整个人都陷进沙发的再不斩,一时不慎被碎刀片划了个口子。 即使很轻微,但再不斩依旧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这是他从尸山血海中习得的对血的气味的极度敏感。 他转动眼球看向白的方向。 明明受伤的是自己,但白还是笑着道歉,“抱歉,再不斩先生,我会收拾好的,我没事。” 因为再不斩所处的角落暗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所以白也不确定他收回目光了没有。 白收拾完斩首大刀的碎片之后,就走出了小屋。 恰巧一缕阳光照射在了他的身上。 白摘下了面具,抬起脸庞迎着那道光。 三天后。 鸣人按照约定前往大桥底下。 他踏在水面上,行走于浓郁的雾气中。 没有多远,就隐约看到了两道模糊的身影。 是再不斩和白。 鸣人知道再不斩肯定会带着白来,却没有料到他会来的比自己还早。 看起来应该是蒙在心头的雾已经散去了。 鸣人笑起来露出了整齐的牙齿,眼睛也弯弯的。 “你依旧还是这么的不坦诚的说!哈哈哈。” 再不斩肉眼可见的变得不自在了起来。 再不斩和白出现在约定的地点,那就意味着他的答案是——他要改变这个世界。 他和鸣人拥有着同样的意志。 那天鸣人离开之后,再不斩就铁了心不会去赴那个狗屁的三日之约。 他不免觉得好笑至极。 这个已经烂透的世界关他什么事? 别人的死活他毫不在意。 而他也早就习惯了在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中沉沦,并且深谙这个糜烂世界的生存法则。 可当他看到阳光透在白的脸上的那一秒。 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脑海中不断回想起鸣人的话—— “白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就算是生命都毫不犹豫。 你们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真的还始终当他只是你的工具吗?” 工具? 开始或许是,可现在却不是了。 白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纯白无瑕。 他应该活在阳光下,活在一个温暖的世界。 而不是现在这个已经烂透、充斥着欲望,随时都能爆发战争的世界。 于是他决定赴约。 他要为白创造一个再也没有人会因为血继限界被歧视,或者是被剥夺生命的世界。 【罪】组织在再不斩决定赴约之时起,成员从一人,变成了三人。 “既然你们来到这里,就是决定加入【罪】了吧! 在这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和你们说清楚【罪】创立的初衷,和我所坚持的道。” 再不斩和白没有异议,默认鸣人继续说下去。 “【罪】的初衷是改变这个世界,但在这之前,它需要被毁灭一次。” 再不斩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毁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不要误会,我的确是要改变这个世界没错,但如果不把这个混乱的世界推翻重建,那迟早有一天还是会腐烂。” “呵,我居然会鬼迷心窍相信你这个小鬼的话。” 再不斩转身就要离去。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直到现在他才清醒过来。 这个小鬼所说的一切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暂且不说他不一定有颠覆这个世界的力量。 就算他真的如愿推倒重建这个腐烂的世界,又如何保证它能照着自己的预想发展下去? “为了人与人之间互相理解的真正和平时代终将到来—— 我会让整个忍界臣服在我的恐惧之下。” 再不斩停住了脚步,身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转头看向鸣人。 “……疯子。”再不斩的眼底已经一片猩红。 “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力量还不够,一起去招募志同道合的伙伴吧的说!” 鸣人笑着朝再不斩伸出了拳头。 似乎已经笃定原本打算离去的再不斩会重新回来。 而事实也是这样的。 再不斩仿佛被什么吸引似的,一步一步走向了鸣人。 “啪——” 最终,两个人拳头碰在了起来。 再不斩眼中一片清明,却压抑不住的开始兴奋,声音也更加低沉了些,“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呐呐!你怎么还戴着面具啊,大姐姐?” 鸣人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叫白大姐姐。 白微微一怔,伸手解下了面具。 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带着温柔的笑意显现在雾气中。 “你叫什么名字?” 鸣人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没介绍过自己。 “我叫漩涡鸣人,梦想是创造一个人人都能互相理解的和平世界!”(打跌吧哟!) 白点了点头,“你似乎很了解我和再不斩先生?如果没错的话,三天前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我说过了,我比你们认为的更早知道你们。”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白误解了。 白以为的“更早”顶多是前些年再不斩名声大噪的时候。 可鸣人口中的“更早”却是远在上辈子的事情…… “喂,小鬼,我们的据点在哪里?” 鸣人:“……” 他能说没有吗? 一个半月后—— 【罪】的据点内。 “小鬼,组织聚集了各方势力的叛忍和罪犯,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面前的泡面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鸣人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第一口之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果然,他最想吃的还是一乐的拉面啊! 再不斩见鸣人丝毫不在意,额头的青筋猛地爆起。 “喂,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本大爷说话?” 鸣人突然放下了筷子。 “再不斩,还不够……” “嗯?什么还不够?”再不斩一头雾水。 “我是说,人还远远不够啊……” 第56章 通灵之术 再不斩真的很想一刀把眼前这个小鬼头的脑袋给砍下来,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的【罪】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型的犯罪组织。 各种牛鬼蛇神都混杂在了里面。 如果再不做出管理的手段,那这一个半月就是【罪】存在的最长寿命了。 虽然面前的泡面远不如一乐拉面,但鸣人还是一脸幸福的把它全送进了肚子。 然后一脸餍足的靠在椅背上, “再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会让你看到真正的【罪】。” 再不斩看向鸣人背影的视线中写满了不解。 现在的【罪】居然还不是【罪】吗……? 这个小鬼到底要干什么? 从【罪】成立以来,鸣人从未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过。 就凭他九尾人柱力的身份,在前期失去了木叶的保护,肯定会招来很大的麻烦。 虽说他也不是不能应付。 可不断的麻烦找上门来,会很大程度延误他的行动。 所以才有了如今所有人都以为【罪】的牵头人是再不斩的局面。 也多亏了再不斩这些年打下的“雾隐鬼人”名号,让很多人都慕名前来。 这些时日,鸣人似乎一直都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或许真如鸣人所说,一个月之后就能见真章了。 —— 第二天一早,月暮莹特意起的比平时还早。 她按部就班完成了晨间的训练后,就直接前往火影办公室。 不出所料,三代和自来也已经在了。 他们似乎刚谈完什么事情。 “噢,你来了啊,准备准备出发吧。”自来也道。 月暮莹发觉自来也看起来好像和昨天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是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三代把自来也的变化尽收眼底,垂眸看了一眼办公桌上刚给自来也看过的忍者登录书。 是的,那页忍者登录书正是月暮莹的。 一直听着自来也东一个“臭小子”,西一个“小鬼头”的,三代都快听魔怔了。 虽然这孩子看起来像个假小子,但本质依然是个女孩子。 自来也也是上一秒才得知自己叫了一整天的臭小子居然是…… 他突然开始了反思。 自己的所作所为该不会教坏月暮莹吧? 三代朝着月暮莹点了点头,“去吧,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无论结果如何,都要按时回到木叶。 第七班重新合体的时刻可不能缺人啊。” 月暮莹点了点头。 她不认为自己能悄无声息从自来也的眼皮子底下脱离木叶。 所以她的逃离计划依旧是在大蛇丸突袭木叶的那一天。 将要离开火影办公室的时候,月暮莹突然回头看了三代一眼。 只见三代微微一愣,随即,枯瘦的老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一路保重。” 月暮莹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认真点头, “三代爷爷也是,一个月之后我会回来看中忍考试的个人赛的。” “嗯,去吧。” 月暮莹跟着自来也,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木叶。 这段时间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离开木叶村。 “话说,好色酒鬼大叔……” “停!”月暮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自来也打断了。 看起来,他似乎有些头疼。 “都说多少次了,我乃妙木山蛤蟆仙人自来也大人是也! ‘好色酒鬼大叔’?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月暮莹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丢给了自来也一个“你自行体会”的眼神。 自来也:“……” “话说,……好色酒鬼大叔,”月暮莹发觉她真的改不了口,“你想好教我什么忍术了吗?” 自来也放弃了。 他决定自动忽略月暮莹对他的称呼。 “忍术吗?”自来也故作思考。 “你该不会不认账了吧?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了,再耽搁下去我的时间可就越来越少了!” 自来也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你的性子真急躁,我可没说不教你,只是在想教你什么类型的忍术。” “要不……蛤蟆仙人您先列举出来,我选一选?” 自来也:“……” 他总算发觉了。 月暮莹只有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改口。 自来也冷笑一声,自顾自朝前走去,“你以为我的忍术是街上随处可见的白菜萝卜吗? 哪儿轮得到你挑三拣四。” “是是是!您教我什么我就学什么!而且保证在回木叶之前就把它学会。” 两人走在林间的小道上。 自来也想了想,突然蹲下,然后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月暮莹也凑上前去看自来也在干什么。 只见自来也画了一只蛤蟆,然后缓缓道来, “‘通灵术’,简单来讲,就是通过召唤,让你暂时提高战斗力的一种手段。 是种用血和任意一种生物签订契约,在任何时候都能把它们召唤出来的异时空忍术之一。 那么,就由我来演示一遍吧。” 一边说,自来也一边咬破了手指,结完印之后,将手掌按在了地上,“通灵之术!” 以自来也按在地上的手掌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去了繁复的咒文。 一阵白雾炸开,遮挡住了月暮莹的视线。 下一秒,自来也的脸出现在了白雾中。 与此同时,他的脚下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蛤蟆。 这只蛤蟆的脖子上挂了一串紫色的珠子。 其中最大的那颗排列在正中间,上面写着一个“忠”字。 蛤蟆忠? 虽说体型庞大,但这也只是比一般随处可见的蛤蟆高大。 很明显不是原着中战力超群的蛤蟆文太。 因为它的体型甚至还没有蛤蟆文太的一百分之一。 蛤蟆忠将嘴里衔着的一卷卷轴送到了月暮莹的面前。 月暮莹接了下来。 “这是我们代代相传和蛤蟆签订契约的契约书。 把它打开,用血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再按上自己单手的所有指印,这份契约就完成了。 在你需要召唤蛤蟆的时候,凝聚查克拉在想要召唤出它来的地点,放上签订契约的那只手即可。” 月暮莹在自来也的指导下一步一步照做。 至于通灵之术的印,自来也在一开始就示范过了,她也记在了心里。 按完手印之后,她抬起头看向自来也。 那双眼睛里仿佛在写着“我能试了吗”! 见月暮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自来也忍不住失笑。 “在这之前,先给你提个醒,召唤出来的蛤蟆的强弱,是根据你的查克拉来决定的。 到时候如果只召唤出来了一只小蝌蚪,可别在我面前哭鼻子哦。” “放心吧!好色酒鬼大叔,我这就把把蛤蟆里的老大给你召唤出来!” “哈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人,如果做得到的话,你就试试吧。” “喔!” 第57章 大蛤蟆仙人的预言 月暮莹咬破了手指,在手心划出一道血痕。 回忆着自来也刚刚示范过的结印手势,有模有样结起了印。 做完准备工作后,她将手掌按在了地上,汇聚了全身的查克拉,“通灵之术!” 【宿主!不妙啊——】 一阵巨大的气浪从月暮莹的手下迸发而出,甚至盖住了系统的声音。 离她不远的自来也和蛤蟆忠直接被振飞出去! 自来也在空中调整了姿势之后,安稳落地。 可眼中的震惊却是再也压抑不住了。 他下意识微张着嘴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月暮莹的方向。 他可从来不知道妙木山有谁的出场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白雾散去,一只通体呈淡橙色的巨大蛤蟆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自来也缓缓站起身来,身体木然地往前走动了两步,瞳孔在不停地震颤着, “大蛤蟆仙人……?” 被叫做大蛤蟆仙人的巨大蛤蟆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是小自来也啊,好久不见了。” 自来也被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 月暮莹感觉天旋地转,是因为查克拉消耗过度了吗? 等她的状态终于稳定下来,才发现自己此刻正坐在一颗无比巨大的水晶球上面。 抬头一看,一只同样脖子上带着一串檀木佛珠,中间最大的那颗是玉质的,上面写着“油”字的蛤蟆正一脸慈祥地看着她。 月暮莹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不得了了! 自己这是通灵出了个什么不得了的大佬啊?!! 不止自来也震惊,月暮莹也震惊了。 大蛤蟆仙人是现世存活最久的蛤蟆,属于和六道仙人同一个时代的大能。 月暮莹快速打量着眼前这只看上去无比年迈的大蛤蟆—— 奇怪的帽子、“油”字样的项链、水晶球…… ——我说,统子,这该不会是…… 【是的,宿主你猜的没错,这正是拥有预知未来能力的妙木山大蛤蟆仙人。】 系统重新续上了刚刚被打断的话。 它觉得大蛤蟆仙人居然能被通灵出来?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大蛤蟆仙人用那双疲惫到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垂眸看着月暮莹,声音缓慢而虚浮, “是你用的通灵术吗?” 月暮莹的后背已经一片冷汗了。 拥有预言能力,可以看到未来的大蛤蟆仙人居然从她的手底下被通灵出来了……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抱歉抱歉,蛤蟆爷爷,突然把您请出来实在是太失礼了,要不我现在解除通灵术您送回去?” 自来也见状,却突然按住了月暮莹的肩膀。 他看向大蛤蟆仙人,若有所思,“您是有事找这个孩子吗?” “我做了一个梦。” “梦?”自来也上次听到大蛤蟆仙人说自己做了一个梦的时候,还是很多年前的时候了。 蛤蟆不会做梦,如果做梦了,那个梦就将是未来的预言。 大蛤蟆仙人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缓缓仰头看向了正空的太阳。 “小自来也,还记得我上次告诉你的那个梦吗? 现在那个梦发生了改变。 ‘太阳即将沉沦于黑暗,染上漆黑的墨。 命运之子终将改变世界。’ 这是我最近一次做的梦。” 命运之子终将改变世界? 太阳即将沉沦于黑暗? 这无论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好预兆啊。 曾经的大蛤蟆仙人预言了命运之子会成为自来也的弟子。 水门已经战死,他的弟子现在就只剩下了弥彦、长门和小南。 难道他们三人会导致忍界陷入黑暗吗? 不对…… 自来也看向了月暮莹,不知道她算不算自己的弟子呢? 短短的时间里,自来也的脑海中就已经闪过了无数种的可能。 月暮莹已经知道命运之子是谁。 所以那个沉沦于黑暗的“太阳”肯定就是鸣人无疑了。 能让一个阳光向上的人,在一夜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除了重生,月暮莹已经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别人的三言两语根本不可能改变鸣人曾经的坚持,除非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了炼狱…… “孩子,这次的梦也和你有关。 虽然目前看不出端倪,但你或许也会是预言之子。 你不也正是小自来也的弟子吗?” 月暮莹像是被雷劈了个外焦里嫩。 她? 预言之子? 如果不是手握剧本,她差点就信了。 这一句话也间接点醒了自来也,他可以换个思路。 [太阳即将沉沦于黑暗,染上漆黑的墨。] 这或许昭示着忍界的和平将会在被打破。 [命运之子终将改变世界。] 如果理解为“命运之子”终将改变世界,并且结束黑暗呢? 细细想来,月暮莹或许真的可能会是那个命运之子。 三代和他说过月暮莹是木叶革新的核心,拥有着巨大的潜力。 而且从她居然能通过通灵之术把大蛤蟆仙人召唤出来,就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但如果说到改变世界的力量的话,长门的轮回眼突然闪现在了自来也的脑海中。 轮回眼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如果真的能改变世界,或许长门的几率会更大。 这两人都有可能会是大蛤蟆仙人口中的命运之子。 只是自己曾听说长门、弥彦、小南三人已经死了…… 看来自己也是时候抽时间去一趟雨之国了。 因为他需要确定一些事情。 “预言已经带到,孩子,解除通灵之术把我送回妙木山吧。” 月暮莹听到大蛤蟆仙人主动提出要回去的时候,简直松了口气。 谁知道这位大能又会蹦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赶紧送走!赶紧送走! 抬起手刚要结印,月暮莹却顿住了。 她尴尬到快要褪色了…… “话说,通灵之术怎么解来着?” 严肃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自来也轻轻拍了拍月暮莹的脑袋,“跟着我做。” 月暮莹跟着自来也结印的手势,两人同时出口,“解!” 又是一道白雾炸开。 这一次,没有磅礴的气浪把人震飞。 白雾散去后,大蛤蟆仙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月暮莹看着自己用出通灵术的那只手掌,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太不得了了。 虽然她觉得这次能召唤出大蛤蟆仙人,她的查克拉占了少数几率,最主要是大蛤蟆仙人自己主动找来的。 可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下次战斗的时候遇上了不得不使用通灵之术的时候。 她会不会再把大蛤蟆仙人再次召唤出来?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糟了。 且不说大蛤蟆仙人能不能在战斗中帮上她的忙。 妙木山的居民们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自己家如同神明一般被供奉着的仙人居然被一个人类随意的呼来唤去…… 自来也似乎也和月暮莹想到了一起, “你的通灵之术还是暂时封印起来的好。” 第58章 仙术 月暮莹活动活动了那只契约了妙木山的手掌,心有余悸,“我想也是……” 可转念一想,她立马爆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喊声! “这不对啊!好色酒鬼大叔!” 自来也在原地被震得头晕目眩,连忙掏了掏耳朵, “哪里不对了?” “这样不就等于我没有从你这里学到忍术了吗?!” “从结果上来看,这么说也没错啦。”自来也弹了弹手指,漫不经心道,“可我的确按照约定教给你通灵之术了。 本来我应该夸奖你做得很好,只用了一次就学会了通灵之术,并且还召唤出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不过嘛……” “不过嘛?” “不过嘛,离一个月的时间还剩下很多,离开村子也没有多远,你要不还是打道回府吧?” “什么?!!”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月暮莹的确红温了。 学得快是她的错吗? 居然想要赶她回木叶村? 三个字—— 不!可!能! 她还想借这次外出的机会打探鸣人的下落呢。 怎么能功亏一篑?! 月暮莹双手插兜,头扭朝了另一边,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行云流水的一套下来,颇有几分佐助的样子了。 “我不走!” 自来也早就料到月暮莹会这么说了。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跟在自己的身边有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学习忍术,又怎会甘心回村? 只是他一想到月暮莹折磨的他没有成功取到素材,就顿时生出了捉弄她的心思。 让她也尝尝这种失落的滋味! 目的达成,自来也心头的郁气也终于散了。 心境豁然开朗,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爽朗了。 “既然你不想回村,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要是改口叫我蛤蟆仙人,我就再教你一种忍术,怎么样?” 月暮莹重新看向自来也,眼睛亮晶晶的。 对上这么清澈的眼神,自来也突然生出了一种罪恶感。 可这种罪恶感在月暮莹开口后,第一时间荡然无存。 “说到就要做到哦,好色酒鬼仙人!” 自来也:“……” “大叔”变“仙人”,的确是改口了,倒还不如不改口。 听起来比之前更加别扭了。 自来也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月暮莹立马追了上去,只是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好色酒鬼仙人”。 经过半日的路程,自来也和月暮莹就来到了第一个落脚点。 是个看起来有些萧瑟的小镇。 路过小巷的时候,偶尔能借着太阳光看到隐藏在黑暗中的不善眼神。 自来也来到小镇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个落脚点。 两人走进了最近的一家旅馆。 自来也朝着月暮莹伸出了手。 月暮莹回以疑惑的眼神,“干什么?” “住店费啊。”自来也叹气道。 “哈???” 不是? 这个好色大叔这么抠搜的吗? 旅店老板的眼珠子在自来也和月暮莹的身上不断流转。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只见月暮莹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唉声叹气。 看向自来也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唉,也不知道是哪个成年人喝了昂贵的酒之后就逃单了,留下我一个身无分文的孩子给他付账…… 我简直太惨了,被酒馆老板骂了一顿不说,还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下了。 不仅如此,还被强押在店里干活……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好色酒鬼大叔?” 自来也的眼角抽了抽,然后二话不说掏出钱放在了前台。 他拒绝和月暮莹交流。 第一次碰见这么难缠的小鬼头! 月暮莹转哀为喜,瞬间亮出了大白牙,“嘻嘻,我就知道好色酒鬼大叔对我最好了。” 小样! “我去收集情报,你就待在旅馆里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自来也仿佛想到了什么快乐的事情,脸颊上泛起了一层红晕,“谁知道呢……” 月暮莹:“……”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位“艺术家”八九不离十是要去取材了。 月暮莹强压住脸上的鄙视,一把抱住了自来也的腰,说什么都不松手。 “不行,你还没教我新的忍术呢,不许走!” “放手放手!我是去办正事!” “哼!别想忽悠我,我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月暮莹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了”的表情,自来也的冷汗“唰唰”直流。 看来自己的心思在这个小鬼头面前根本就藏不住啊! 最终,自来也还是妥协了。 “好了,你先放开我,我教你新的忍术。” 月暮莹半信半疑收回了手。 自来也取走了旅馆老板放在柜台上的钥匙,丢了一把给月暮莹。 两人一同走向了后面的院子。 月暮莹和自来也的房间相邻。 “去你的房间吧。” 月暮莹打开了房门,房间说不上舒适,但胜在整洁。 出门在外,也没有那么多的要求了,可以睡觉就行。 “我先说好,这一个月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教给你忍术。 这次外出主要是为了收集【晓】的情报,你知道的吧?” 月暮莹配合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接下来的这个术无比强大,足以成为你的杀手锏,但我会找其他比我更合适的老师来教你。 对于这一点,你有异议吗?” 月暮莹思考了一下。 此行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和自来也建立羁绊,也是为了打探鸣人的下落。 如果让别人来教她,和自来也的接触就变少了。 可相对而言,她的行动或许就能更自由? 如果自己拒绝了,那自来也对她的印象肯定会直线下降,有些得不偿失了。 最终她点了点头,“报告,没有!” 自来也微微扬眉, “好。 除此之外,有必要提前告知你,强大的忍术是伴随着与之对应的风险的。 这个术的危险等级是你绝对想象不到的,说不定是会死人的哦…… 就算这样,你还是想学吗?” 月暮莹没有表现出自来也所预想的迟疑或者是放弃。 几乎是下一秒就坚定开口,“想学,而且我一定会学会。” 如此果断,就算是自来也都忍不住对月暮莹高看了几眼。 她是无畏死亡? 还是想要变强的念头早就已经超越了生死了? 对于月暮莹来说,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个极为强大的术,很可能在日后的战斗中无数次击败敌人,让自己得到生还的机会。 更何况,她的复活甲还没用呢。 这种以一条命换日后在战斗中换无数条命的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怎么看都是她赚了。 自来也先是一怔,随后开怀大笑, “很好,你的这份勇气和无畏我很认可。 接下来进入正题。”自来也突然正色,“严谨些说,这不是忍术,而是仙术。” 第59章 太阳即将沉沦于黑暗,染上漆黑的墨 “仙术!” 月暮莹直接原地跳起三尺高! 难怪自来也会说这足以成为她的杀手锏。 一开始还猜测会不会是螺旋丸? 没想到居然是仙术! 看来自来也对她的期望很高啊。 是一个博好感的机会! 自来也对她的期待值已经拉满,否则不会把仙术教给她。 所以月暮莹势必不会让他失望。 虽然已经知道仙术意味着什么,但该做的戏还是要做足的。 于是月暮莹满脸都是对未知的憧憬, “听起来好像比忍术更强!好色酒鬼大叔,你真的要教我这么强的术吗!” 说话间,自来也已经再次施展了通灵术。 只不过这一次通灵出来的是一只身型相对正常的绿色蛤蟆。 这只蛤蟆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眉毛已经完全变白。 “小自来也,找我什么事? 饭点快到了,不准时回家吃饭,孩子他妈又要念叨我了。” 提到“孩子他妈”的时候,自来也的脸色“唰”地就青了。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在妙木山修炼仙术的那段时光…… 志麻大姐头每天都风雨无阻,亲手给他准备无比丰盛的大餐。 要知道,虽然都被称作大餐,但人类的大餐可是和蛤蟆的大餐可是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的! 自来也在修炼仙术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吃虫子大餐…… 回忆起往昔,他只觉得一阵胃痛…… 好不容易把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甩出脑海,自来也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 “啊,抱歉抱歉,我只是有事想要拜托深作老大。” 很少见自来也这副谦逊的模样,看样子是真的把眼前的蛤蟆深作当成自家值得尊敬的长辈了。 “嗯?” 蛤蟆深作扫视了一眼自来也身旁的月暮莹。 “如您所见,我想让这个孩子到妙木山学习仙术。” 原本闭着眼睛、双手抱臂的蛤蟆深作紧紧皱起眉头,睁开了眼睛。 “让这孩子学习仙术? 会不会太早了? 而且说不定是会丧命的。” 月暮莹也明白蛤蟆深作这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听见可能会死,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恐惧或者是退缩,反而依旧无畏的期待着。 “蛤蟆爷爷,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学会仙术。” 蛤蟆深作被月暮莹坚定的态度给惊到了。 难不成这孩子对死亡没有恐惧吗? 还是说,没有对死亡的概念?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做月暮莹,您也可以喊我莹,蛤蟆爷爷。” 蛤蟆深作点了点头,“嗯,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并且会根据你的答案来决定是否带你去妙木山学习仙术。” 居然还要面试? 但月暮莹已经做好了充分心理准备。 只是无论蛤蟆深作问什么,她都需要好好斟酌之后再回答。 可千万不能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指缝间溜走! “想要学会仙术,难度是你无法想象的。 不仅需要敏捷的思维去理解、分析、复盘,肉体上也会遭受极大的痛苦。 如果你的心里没有始终坚持着的强大信念,或是意志表现的不够坚定,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 修行一旦开始,绝不可中途放弃。 最后也只会有两种结果。 要么成功习得仙术,要么……”深作的眼神无比锐利,“要么永远都留在妙木山。” 永远都留在妙木山? 这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妙啊,绝对不是表面意思。 应该是把命留在妙木山…… 但事已至此,月暮莹更加不可能退缩了。 她深谙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还是那句话,仙术!她必定要掌握! “这些话好色酒鬼大叔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依旧不会改变主意。” 好色酒鬼大叔? 蛤蟆深作微微疑惑,随后朝着自来也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脸上仿佛写着:是个很符合你的称号呢! 自来也:“……” 然后蛤蟆深作满意地对着月暮莹点了点头,“好,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非学仙术不可的原因是什么?” 月暮莹垂眸认真思考。 很快,她就得出了答案。 变得强大是迫在眉睫的大事,她需要强大自己的力量应对未来不可预测的危险。 她必须强大到保护自来也。 换种说法,也就是保护住鸣人那1%未曾黑化的可能性。 自来也的命或许等于那1%,也或许等于她的小命。 月暮莹的语气无比坚定, “因为要守护我最重要的东西,为此,我必须要获得强大的力量。 就算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蛤蟆深作眼中的赞赏已经溢于言表了,它轻轻一跳就稳稳落在了月暮莹的肩头上。 “准备准备和我去妙木山学习仙术吧。” “哦!”月暮莹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 期间,自来也有好几次都想说话,但是看这一人一蛙聊的热火朝天,他根本就插不进嘴。 于是干脆等她们说完。 “那个……” “小自来也,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放心吧,去到妙木山我会好好招待小莹的。” 小莹? 都已经叫得这么亲切了吗? 看来深作老大很中意月暮莹这个小家伙呢…… “其实,前不久我刚见到了大蛤蟆仙人,他告知了我最近做的梦。” “什么?你是说你见到了大老爷大人? 可你最近明明没有来过妙木山啊?”蛤蟆深作道。 “说来惭愧,我不是在妙木山见到大蛤蟆仙人,而是在这里。 如您所见。 前不久我正好在教莹通灵之术,和妙木山签订了召唤契约之后,这孩子居然通过通灵之术把大蛤蟆仙人请了过来。” 蛤蟆深作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失声叫了出来, “什么?! 你是说大老爷大人居然被通灵出来了!” 月暮莹的耳朵差点被震聋! 这位蛤蟆爷爷真是老当益壮啊,这么有活力……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自来也还是无比认真地回答,“啊,事实就是这样。 大蛤蟆仙人告知了我,在他预知的未来里—— ‘太阳即将沉沦于黑暗,染上漆黑的墨。 命运之子终将改变世界。’ 我猜想,莹说不定有可能成为预言中的命运之子,所以这才拜托您教她仙术。” 蛤蟆深作惊诧地扭头看向月暮莹。 这个孩子有可能是预言之子? 第60章 蛤蟆爷爷那里不包饭吗? “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我会尽自己所能教她学会仙术。” “那就拜托您了。”自来也朝着月暮莹招了招手,“莹,你过来一下。” 自来也还是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月暮莹感到十分新奇。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都是什么“臭小子”、“小鬼头”! “好色酒鬼大叔,怎么了?你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月暮莹突然凑上去,笑得高深莫测,“还是说……我马上就要离开,突然有点舍不得我了?” 自来也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黏上了似的,眼里写满了嫌弃, “舍不得你扰乱我取材吗?” 被“天降正义”的铁拳在头顶摩擦,月暮莹狡黠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呢喃, “谁让你尽做些带坏小孩的事情呢?” “叫你过来是好心提醒你趁现在还有时间,出去买些食物,否则你会后悔的。” 食物? 月暮莹仰起脑袋,不明所以地问道,“蛤蟆爷爷那里不包饭吗?” 自来也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人吃的和蛤蟆吃的能一样吗? 他只是自己淋过雨,所以想给月暮莹递一把伞罢了。 不过此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照修炼仙术的难度来说,带再多的食物也是不够的吧? “算了,你要是能忍受天天都吃高蛋白的‘美食’就行。” 高蛋白? 等一下—— 月暮莹看了看自来也正一言难尽的用同情的眼神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蛤蟆爷爷。 目光在一人一蛙的身上不断来回,最终越来越惊恐!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蛤蟆深作适时地催促道,“小莹,该出发了哦,食物的话不用担心,孩子他妈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就是这么说,她才无比担心啊! 她一个滑铲,然后顺势紧紧抱住了自来也的大腿,“好色酒鬼大叔!借我点钱!” 自来也的眼角抽了抽,“……”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素材了!” “真的?”自来也似乎在思考月暮莹所说的可信程度。 月暮莹连忙点头,“真的!真的!我保证!要是我骗你,就……就让我胸口开个大洞!” “停停停!把你的誓言收回去,胸口开大洞不就死了吗?” 自来也没好气的连忙把钱袋子递给了月暮莹。 似乎是被月暮莹的话给吓到了,他居然一整个钱袋子都递了出去。 被月暮莹接过去之后,他才开始后悔。 遭了,给快了…… 可已经来不及了,月暮莹早就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小自来也,你要一起回去吃饭吗?孩子他妈如果知道你要来,肯定会做很多好吃的招待你的。” “不必了不必了,深作老大,我还有任务在身,就不去了,记得替我向志麻大姐头问好。”自来也连连后退加摆手。 那段胃痛的记忆,他再也不想回忆了。 月暮莹跑到街上后,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商店,把所有用得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结账时,老板看她简直像是在看一个财神,双眼放光。 采购终于完毕,月暮莹背着比她还要大的背包,艰难走出了商店。 “欢迎贵客下次光临!” 月暮莹走在回旅馆的路上,太阳依旧在正空。 经过阳光的炙烤,空气都不免有些炙热了起来。 “喂,小鬼,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嚣张的喊声。 月暮莹轻轻勾唇。 终于舍得现身了。 她听话的停住脚步,放下巨大的背包。 一时之间,从四面八方的小巷里突然涌出了很多不怀好意的人。 他们看向月暮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肥羊。 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武器。 “嚯,不错不错,很听话嘛,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今天就破例饶你一条小命。” 看样子,应该是干这一行很久了,都衍生出专门的抢劫话术了。 周围的匪徒逐渐围成一个包围圈,把月暮莹圈在里面。 与此同时,包围圈越缩越小。 月暮莹环视着他们,嘴里不停低低念叨着什么。 “咕咕唧唧的,你是在念什么咒吗? 劝你别白费工夫,趁早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省的挨揍!” 面对比自己高出不少,还流里流气手持武器靠近自己的匪徒,月暮莹“嘻嘻”一笑。 手上动作翻飞。 是的,月暮莹正在结印。 “这、这!你是忍者?”其中一个匪徒眼尖认出了月暮莹正在做什么。 “劝你别白费力气,就算你是忍者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能拿你没办法?” 月暮莹的手势终于停下来了,她的脸上依旧是明媚的笑容, “宾果!答对了,有奖! 能不能打得过我,就试试看吧! 影分身术!” 一阵白雾炸开,每一个匪徒都如愿对上了自己的劫掠对象。 月暮莹趁机背上背包从包围圈里冲了出去。 途中还撞飞了好几个挡在她正前方的人。 “记得之后要好好做人哦!” 本人早已跑远。 留下影分身一对一把那些普通的匪徒揍得鼻青脸肿。 绵延不绝的哀嚎在人迹稀少的大街上显得尤为清晰。 影分身术是月暮莹在卡卡西陪佐助特训之前特地请教的。 这个忍术有个特性。 施术者的查克拉越庞大,能分出的影分身就越多。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在很大程度上,帮她节省了时间。 仙术的修炼迫在眉睫,可没有时间和这些地痞流氓纠结了。 月暮莹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旅馆。 她打开门后,房间里只剩下自来也了。 “咦?好色酒鬼大叔,蛤蟆爷爷去哪里了?” “你先坐着待会儿吧,等下深作老大会通过通灵之术把你召唤到妙木山。” “还有这种办法?!” 她早该想到的。 建立召唤契约是双方的,所以妙木山的蛤蟆也可以通过通灵术把她带到妙木山。 这方法简直又省事又省力啊。 “在你出发之前,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月暮莹放下了背包,整个人都快埋进去了,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终于找到后,她神秘兮兮把东西放在身后, “好色酒鬼大叔,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在自来也疑惑表情中,她拿出了身后藏的东西。 可还没来得及递给自来也,一阵白烟白雾就突然弥漫在了狭小的房间里。 第61章 这饭非吃不可吗?? 下一秒,月暮莹已经在妙木山了。 “哐啷——” 自来也看着滚落在地的酒瓶,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扬起了眉尾。 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还算是个有良心的小鬼。 只是…… 目光落在不远处处的背包时,他顿感头痛。 看来月暮莹始终逃不掉“高蛋白大餐”啊! 本来是想嘱托月暮莹尽力就好,就算真的不能完成仙术的学习,也不要勉强。 没想到还是没能传达给她。 耳边不时传来蛙鸣,月暮莹伸出去的手还在半空中,人就已经到了妙木山。 “孩子他爸,这就是你说的小莹吗?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呢。 不过这手是在干嘛?” 志麻婆婆看着月暮莹伸向她的手不明所以,下一刻却突然恍然大悟,连忙把碗塞到了月暮莹的手里,眉眼弯弯,含着笑意。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个不见外的孩子,快吃吧,不够还有!” 月暮莹感觉感觉自己的魂仿佛还在天上飞。 递酒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周围的环境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主色调为紫色的蛤蟆婆婆正满脸慈爱地看着她。 “我这是……来到妙木山了?” 蛤蟆深作打了个饱嗝,“欢迎来到妙木山,这里是我的家,吃完饭之后,我就会着手教你修习仙术。” “孩子他爸!”志麻婆婆突然拔高了音量,“修炼的事情先放一边,孩子还在长身体的年纪,不好好吃饭怎么能行呢?!” 说起吃饭。 月暮莹鬼使神差低头看了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整张脸都绿了。 蛤蟆深作疑惑不已,这孩子怎么还没开始修习仙术,皮肤就已经有了几分蛤蟆的样子了呢? 月暮莹:我这是被吓的啊!被吓的! 桌子上面摆满了菜色丰富多样的大餐,有红的、绿的、紫的、黄的…… 无一不是各式各样的虫子! 她拿碗的手都抖了几抖,差点把碗里的“米粒虫子”给撒了出去。 “哎呀,是不够吃吗?这孩子真是的!” 蛤蟆志麻又添了一大勺“饭”到了月暮莹的碗里。 颇有一种奶奶生怕孙子吃不饱,使劲给她添饭的感觉。 月暮莹的手越来越抖了,“够了够了!蛤蟆婆婆我……” “说什么呢,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多吃点会长不高的!” “其实,我带了食物来的!” 月暮莹连忙放下了被堆成“小山”的碗,在蛤蟆志麻疑惑的眼神中,到处寻找着自己的背包。 可她环顾四周之后,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没有! 这里没有她装满食物的背包! 月暮莹差点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该不会是没有一起被通灵过来吧? “蛤蟆爷爷,我的背包……” 蛤蟆深作擦了擦嘴,“应该是在通灵的时候,那个背包没有背在你的身上,所以留在了另一边。” 天边仿佛降下了一道惊雷。 月暮莹站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喂喂,小莹,你没事吧?” “我很好……”月暮莹强颜欢笑,留下了两行清泪,“时间紧急,我们去修炼吧,蛤蟆爷爷。” 蛤蟆深作看了看眼前丰盛的饭菜,再看了看月暮莹,有些惋惜, “你不吃饭吗?孩子他妈的手艺很好,饭菜很美味的” “啊……我很饱,吃不下了。” 话音刚落,就迎来了当头痛击。 月暮莹吃痛地捂住脑袋。 志麻婆婆叉着腰,看样子还要再跳起来给月暮莹来一下。 蛤蟆深作连忙阻止,“孩子他妈,冷静冷静!” “你让开,孩子他爸,年纪小小就挑食这怎么能行?我得让小莹把这个习惯给改过来!”志麻婆婆都气的头顶冒烟了。 蛤蟆深作只能递给月暮莹一个同情的眼神, “孩子,你还是老老实实把饭吃了吧,孩子他妈最讨厌自己的心意被辜负了。” “可这不是辜不辜负的问题……” 这玩意儿真的能给人吃吗? “这些可是妙木山的特产,吃了对你的修行也会很有帮助的。” 对修行有帮助??? 算了! 豁出去了! 可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准备,她依旧下不了口…… 这真的太为难她了。 最终,月暮莹在蛤蟆深作和志麻婆婆殷切的目光中,给自己施加了幻术。 桌上五颜六色的虫子,在她眼里瞬间变成了美味可口的佳肴。 在幻术的加持下,她不负众望吃上了人生中第一次来自妙木山的“高蛋白”美食。 芝麻婆婆终于重新变回了原来慈爱的模样,“我会做好丰盛的晚饭等你们回来,早点回家!” 月暮莹:“……” 让她露宿街头吧。 蛤蟆深作见月暮莹的状态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憧憬。 这种模样似乎是在吃了饭之后。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不提还好,提起饭菜,月暮莹就像被怨灵上身,周身不断有怨气溢出。 虽然她借助幻术让那些虫子看起来变成了美味佳肴,可却依旧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 “蛤蟆爷爷,这饭是非吃不可吗?” “不吃饭你哪来的力气修炼仙术?”蛤蟆深作不明所以。 “可是!蛤蟆爷爷,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人类,适应不了你们的食物……” 蛤蟆深作突然停住了脚步,终于恍然大悟。 “可就算如此,你也要习惯,这是修炼仙术的必经之路,这些食物可以更好的让你感应到仙术查克拉。 更何况,不填饱肚子,又怎么进行修炼呢?。” “仙术查克拉?” 蛤蟆深作突然严肃了起来,开始给月暮莹普及起了相关的知识。 “忍术和仙术是有区别的,这一点,小自来也应该也和你做过说明了。 忍术是利用自身的精神能量加以修炼,凝聚出查克拉。 仙术则是在忍术的基础上,吸取外部力量加以运用,制造出更强的查克拉,称作仙术查克拉。 也就是精神能量、身体能量、外部能量,三种能量融合在一起。 在仙术查克拉的基础上,你所修炼的所有术法,包括忍术、幻术、体术,都能得到极大的增幅。 换种简单的说法。 如果忍术可以发挥你100%的实力,那仙术则远远大于100%。 而且,仙术并不是人人都能修炼的。 它的前提必须是修炼者体内拥有庞大的查克拉。 小自来也既然把你交给我,那就说明你和他一样,甚至体内蕴含着超越他的庞大查克拉。” “修炼仙术还需要自身就有庞大的查克拉?”月暮莹不解地撇了撇嘴。 第62章 仙术的第一阶段学习 这次还没等蛤蟆深作回答,系统的声音就在月暮莹的脑海里叫嚣着。 【没有自身庞大的查克拉,在吸收自然能量的时候,瞬间就会被强大的大自然能量吞噬殆尽! 我刚才调取了原着中关于仙术的解释。 或许宿主不太明白被自然能量吞噬殆尽意味着什么,所以才对学习仙术这么感兴趣。 如果你在修炼过程中,自身的查克拉被自然能量吞噬,就会变成一只蛤蟆的! 】 ——变成蛤蟆?! 不是? 要不要这么刺激? 修习仙术失败的话,就会连物种都会发生改变? 蛤蟆深作也在一旁解释着。 “正因为小莹你拥有庞大的查克拉,所以才能学习仙术。 但这也是入门的条件,除此之外,还需要强大的毅力,因为这不是一条轻轻松松就能踏上的路。 如果你做好准备,我们就正式开始。” 能有学习如此强大仙术的今天,只能说都是月暮莹应得的。 她几乎没怎么显露过医疗手段,反而是自创的辅助手段和攻击手段占了大头。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她应该要走的方向或许并不是单一的医疗忍者,而是全面发展。 至于庞大的查克拉量,她从到了火影世界开始,就在不断突破自己。 查克拉的量也经过修炼,不可同日而语了。 如今手持修习仙术的入场券,就算真的像系统说的那样失败会变成蛤蟆,她也不会让自己生出半分退缩的念头! “蛤蟆爷爷,我做好准备了。” “嗯。”蛤蟆深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不远处有一片瀑布,那里流淌着的妙木山独有的蛤蟆油,蛤蟆油能够帮助你感受到大自然中的自然能量。 对于学习仙术的初期,有着无与伦比的引导作用。 可以成为你修炼的助力,要好好感受。” 蛤蟆深作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就跳到了瀑布的旁边。 月暮莹仰头看着这座壮观的蛤蟆油瀑布,心中充满了好奇。 只是在这片瀑布的旁边有很多的蛤蟆石像。 这难道是妙木山的一种独特风俗吗? 蛤蟆深作顺着月暮莹的视线看去,语气认真而严肃, “这些都是修习仙术失败的人。” 月暮莹的眼睛缓缓睁大,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整个鸡蛋! 系统刚刚说的失败就变成蛤蟆,原来指的是变成蛤蟆石雕! 天了咯! 月暮莹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蛤蟆深作跳到了月暮莹的肩膀上,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心吧,有我在一旁看着,你就安心修炼。 先试试蛤蟆油吧。” 月暮莹的视线终于从那片蛤蟆石像林移开,心有余悸的坐在了蛤蟆油池子的边上。 她伸出手臂,蛤蟆深作只蘸取了少量的蛤蟆油涂抹在她的手臂上。 顿时,她就感到一股无比奇妙的力量顺着被蛤蟆油涂抹过的地方钻进了她的体内。 这股奇妙的感觉还没有持续多久,一根重重的棍子就打在了她的身上。 疼痛切断了她和那股自然能量的联系。 月暮莹下意识缩了缩被打的地方,用哀怨的小眼神看着蛤蟆深作,表达着无声的控诉。 “蛤蟆爷爷,好痛的啊!” 蛤蟆深作清了清嗓子,故意错开了月暮莹的眼神, “看样子你刚刚已经通过蛤蟆油的辅助感受到自然力量了吧? 在你第一次感受到自然力量的时候,由于体内的精神力量跟身体力量没有与自然力量保持平衡,所以出现了蛤蟆形象的变化。 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在你变成蛤蟆之前打断了你摄入自然能量的进程。 你必须要保持自身精神力量、身体力量和自然力量之间的平衡。 简而言之,也就是自身查克拉和自然能量之间的平衡。 如果自身查克拉多于自然能量,是修炼不出仙术查克拉的。 相反,如果自然能量多于自身查克拉,那你就会被自然能量吞噬,变成蛤蟆。 第一步感知到自然能量,你已经做到了。 下一步就开始尝试着保持二者之间的平衡吧。” 月暮莹弯曲着食指抵住下巴,在反复斟酌蛤蟆深作的话。 想要保持平衡,必须要加深感知。 既然这样的话…… 月暮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感知上面。 她的感知能力曾在链接之术的加成下,精准定位了自来也的位置。 而面对现在的状况,她不需要施展链接之术。 因为她要感受的对象是自然。 “蛤蟆爷爷,麻烦您再多涂些蛤蟆油。” 蛤蟆深作担忧道,“你才刚感应到自然能量,最好还是慢慢加量。 否则极有可能在蛤蟆油的作用下,瞬间吸收大于自身查克拉的自然能量。 到时候我极有可能还没来得及打断你的变化,你就已经彻底变成蛤蟆了。” 可月暮莹却一脸认真,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坚定笑容, “蛤蟆爷爷放心吧,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我不会做出任何贪功冒进的行为的。” 蛤蟆深作为了月暮莹的性命考虑,迟疑了片刻。 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算了,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的自然力量上就行了。 如果这孩子有什么不对劲,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手。 蛤蟆深作和仙术作伴的时间比月暮莹的年龄还大。 所以是看得到周围的自然能量的。 这也是他答应月暮莹这个冒险方法的原因。 月暮莹脱掉了外衣,只留下一件单薄的背心,和长度到达膝盖的裤子。 这一次,由于涂抹蛤蟆油的面积变大,再加上她静心感知,很快就捕捉到了进入自己身体的自然能量。 一股陌生的力量进入了身体,月暮莹很快就记住了它。 由此,就连外界的自然能量也逐渐被感知到了。 在这过程中,月暮莹的模样一直在人类和蛤蟆之间来回切换。 蛤蟆深作早就满头大汗了。 每次月暮莹逐渐蛤蟆化的时候,他刚要下手,下一秒,月暮莹又变回了人类的形态。 切换的速度从快到慢,再到逐渐稳定。 在这期间,他就像在坐过山车似的,片刻功夫就已经汗流浃背。 这一次,月暮莹没有再挨过一棍子。 由于出色的感知能力,她如今已经能感知到自然能量,并且让它们和自己本身的查克拉尽量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蛤蟆深作第一眼就看出了月暮莹的变化,所以知道她已经通过了第一阶段的学习。 “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这是何等的天赋啊……” 第63章 我们约好一个月后重聚 蛤蟆深作看着月暮莹愣愣出神,忍不住出声感慨。 月暮莹的形态已经很久没有变化过了,一直保持着人类的样子。 “看来你已经抓住诀窍了。”蛤蟆深作欣慰开口道。 已经入门成功,接下来就该进阶修炼了。 月暮莹缓缓睁开了眼睛,周围的环境在她的眼里仿佛都发生了变化。 似乎……更加鲜活了? 自然能量就像是她和大自然沟通的媒介,一旦搭上,所有生物的变化都能被她感知到。 现在处于学习仙术的初期,所以她的感应还没有那么强烈。 如果真的学成,她都不敢想对自然将会有多么高的亲和度。 第一项修炼几乎是在片刻就已经完成。 蛤蟆深作特制的棍子还没真正派上用场,就已经喜迎退休了。 “接下来,我们去进行第二项修炼。” 蛤蟆深作在前带路,月暮莹紧跟在后。 “我直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小自来也会让你这个年纪就来学习仙术。 你真的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啊,小莹。 可是接下来的修炼并不是有天赋就行,你必须要有毅力和永不放弃的决心。 你能做到吗?” “放心吧,蛤蟆爷爷,不会给您添麻烦太久的。” 蛤蟆深作跳上了月暮莹的肩膀,轻轻推了推她的脑袋,没好气道, “尽说些什么见外的话,孩子他妈可是很喜欢你的,如果你能留在妙木山多陪陪她,似乎也挺不错的。” 志麻婆婆的确是很热心,她表达喜爱的方式就是亲自下厨。 但月暮莹实在是消受不了这份真切的情谊…… 一想到今早上吃的虫子大餐,她就隐隐感觉到胃液翻涌。 “谢谢蛤蟆爷爷和婆婆,但我必须尽早学会仙术,我的伙伴们还在等着我呢。 我们约好一个月后重聚。 ……不对,已经不剩一个月了,我得更加努力才行。” 说话间,一人一蛙已经来到了一片形状奇特的山林。 这里每一座山的形状都像极了尖锥,没有任何植被,光秃秃的林立在烈日之下。 这便是第二项修炼的场地——尖锥林。 在尖锥林的入口处垒放着许多石板。 蛤蟆深作将一块体积远大于自己的石板拿起,回头对着月暮莹招呼道, “第二项修炼的内容就是在山顶用石板维持稳定的坐禅。 你拿一块石板跟上来,学着我的动作照做。 先亲身体验一遍,之后我再详细给你进行说明。” 蛤蟆深作抱着石板跳跃着朝着山顶前进。 月暮莹见状也一脸认真抱起一块石板跟上。 说实话,石板还是有些重量的。 要抱着它到达山顶,需要把查克拉凝聚在脚底,然后跑上去。 能做到站在水面不沉下去,自然就能在几乎垂直的尖锥山上行走。 蛤蟆深作到达山顶后,把石板放在尖锥上面,然后开始了坐禅。 尖锥山虽然是山,可它的顶端却无比尖锐,几乎成为了一个点。 要在那个点上保持平衡,难度不言而喻。 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有极有可能打破平衡,从山顶摔下去! 蛤蟆深作稳稳立于尖锥之上,仿佛和自然融为了一体。 就算强风刮过,他也依然不动如山。 “你也试试吧,如果不小心掉下去,我会拉住你,不让你摔成肉泥的。” 呃…… 虽然话很真实,但怎么听着却有种莫名的恐怖? 月暮莹把石板放在了尖锥之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单是这看似简单的一步,她就已经浑身都是汗了。 这不止是要保持简单平衡,而是需要保持极度的平衡! 她的运气似乎不太好。 刚坐上去,一阵极为轻微的风就吹了过来。 不出意料,月暮莹的石板开始晃动。 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身体也开始左右摇摆。 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每一次她都朝着石板向下的反方向用力,就像在玩跷跷板游戏一样。 可这样不仅没有重回平稳,反而使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最终,月暮莹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从尖锥上面掉了下去! 蛤蟆深作见状,立马伸出舌头甩出去缠住了月暮莹的腰,把她重新拉了上来。 “你现在应该知道有多难了。 在坐禅的过程中,只要你的精神稍微不集中,就会影响到动作,让你从山上滚到谷底。 这项修炼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静止不动,与自然协调。 其他的我也说不了太多,只能靠你自己理解了。” 月暮莹重新回到了石板上,身躯依旧不稳。 任何一点外界的因素,无论是风、甚至是气压的微弱变化,都会打破她苦苦维持的平衡。 “谢谢蛤蟆爷爷,接下来也拜托您了。” 蛤蟆深作点了点头,缓缓收回了舌头,尽量不打扰到月暮莹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平衡。 这一次的难度,比起感受自然能量来,简直瞬间就飚升了好几倍。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滑落。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能集中精神? 单是保持平衡不掉落谷底就已经倾尽全力了。 迟迟没有破局之法,月暮莹的情绪也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短短的几分钟,她就已经掉下去很多次了。 看着一块又一块摔成碎片的石板,月暮莹陷入了沉思。 必须要找到保持平衡的方法才有时间去集中精神。 否则就会一直落入从尖锥上失去平衡掉落谷底的死循环…… 月暮莹放空大脑后,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眼里的急躁逐渐褪去,恢复了清明。 她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 在这种极端的条件下,维持平衡只依靠自身的力量明显是做不到的。 她必须要和自然融为一体。 也就是刚刚蛤蟆深作所说的与自然协调。 说起自然能量,她似乎从在尖锥山上坐禅开始,就在下意识用自身的力量维持平衡,对抗着掉落的命运。 可她为什么要对抗呢? 她的身体在此刻就像一堵墙,自然的力量撞在上面,必然就会推翻她。 为了不被推翻,她就会用大于推向她的力量作用回去。 这就导致了她本身和自然能量较量的局面。 这种局面只会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失衡,然后跌落谷底。 可如果自然能量能够没有任何阻力穿过她的身体呢? 是不是就能平稳立于尖锥之上了? 想到这里,月暮莹周身的气场开始发生了改变。 第64章 这是什么天使大叔?! 蛤蟆深作见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个孩子这么快就意识到该怎么做才能在尖锥之上保持平衡。 这一次,月暮莹没有对抗倾斜的石板,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吸收自然能量之上。 在吸收与自身查克拉持平的自然能量的前提下,她开始引导自然能量在她的体内循环。 月暮莹仿佛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双眼紧闭。 原本倾斜的木板居然奇迹般自动趋于平稳…… 第一步,保持平衡成功。 可难的是怎么在千变万化的环境中,一直保持平衡。 今天的天气很稳定,既没有强烈的风,也没有倾盆的暴雨。 月暮莹引导着自然能量和自身查克在拉保持均衡的状态下,不停游走于身体的各个角落。 对于自然能量的控制也更加娴熟。 一转眼,已经日落西山了。 “小莹,今天的修炼就到此为止吧。” 可能是太沉浸在坐禅的状态里,月暮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蛤蟆深作突然开口,还让她被吓了一跳。 石板开始左右晃动,蛤蟆深作都做好救援月暮莹的准备了,没成想根本没有他出手的机会。 石板晃动了两下之后,又重回平稳。 “太阳都已经落山了啊。”月暮莹伸了个懒腰。 她自身的动作已经不会破坏石板的平衡了。 蛤蟆深作无比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修炼辛苦了,你一定很饿了吧?差不多该回家吃饭了。” “吃饭?!”月暮莹的声音突然拔高,而后又迅速萎靡了下来,“我……我其实也不是那么饿……” 然而在这时,肚子突然不适时地叫了起来。 月暮莹尴尬的朝着蛤蟆深作笑了笑,“啊哈哈……” 太不争气了! 没办法,就算自己不想休息,也要考虑蛤蟆爷爷啊。 人家一把年纪都陪她修炼了一整天了! 于是月暮莹原本修炼仙术小有所成的那点喜悦都被冲淡了。 她现在很焦虑,也很抗拒! 难道还是要继续用幻术欺骗自己的眼睛吗? 可骗得了眼睛,却终究骗不了胃啊!!! 在回蛤蟆深作家的路上,月暮莹一直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直到打开门的瞬间,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是!! 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只不过不是早上那些虫子大餐了。 居然还有人类的食物! 虽然都是素菜,但此刻的月暮莹早已泪流满面。 这里是天堂吗? 怎么可以这么幸福! 志麻婆婆跳着把最后一道菜放上桌,回头就看到修炼了一天满是疲惫的蛤蟆深作和月暮莹。 “修炼的怎么样了,肚子肯定饿了吧?快来吃饭吧!” 月暮莹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她抬手一抹,“好!志麻婆婆辛苦啦!” 下一秒,月暮莹就已经双眼放光的坐在桌边晃着腿了。 期间她还不忘问志麻婆婆这些人类的食物是从哪里来的。 志麻婆婆指着厨房里的巨大背包,陈述道, “你们出去修炼后,小自来也来过了,他带着一大包食物,说是要荤素搭配,这样才能营养均衡。” 顺着志麻婆婆所指的方向看去,月暮莹突然鼻子一酸。 这个不就是她早上没能带过来的背包吗? 她以为要天天吃虫子大餐了,为此还沮丧了好久呢。 没想到好色酒鬼大叔居然给她送过来了…… 不仅如此,甚至贴心的用上了荤素搭配才能营养均衡的说辞。 这样既能不让志麻婆婆伤心,又解救了月暮莹于水火之中。 这是什么天使大叔?! “婆婆,好色酒鬼大叔送完之后就走了吗?” 志麻婆婆却摇了摇头,“他说去看看你修炼的进度怎么样了,你没看到他吗?” 月暮莹垂眸看着桌上的菜,“……没有。” 其实在修炼感知自然能量的时候,蛤蟆深作就知道自来也来了。 本来想告诉月暮莹的,但自来也却摇了摇头。 他只是来送食物,不想打断月暮莹的修炼。 那时候她的状态很好,如果被打断说不定就前功尽弃了。 无声的和蛤蟆深作打了个招呼之后,自来也就面带笑容离开了。 月暮莹的潜能,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自来也呈现在她面前的一直都是不着调、不靠谱的模样,可实际却是个内心细腻的人。 一想到这里,月暮莹的鼻子就更酸了。 正因为看起来大大咧咧,不会关心她这些小事的人,却一直把它们放在心里,这种反差才让人无比感动。 这是月暮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后,第一次如此动容。 深切感受到了被人记挂关怀的温暖。 月暮莹大口大口划拉着那些蔬菜。 志麻婆婆见她吃的可香了,忍不住夹了满满一筷子的虫子到她的碗里, “也吃点这些,不可以挑食哦!” 感动突然被打断。 月暮莹眼眶中的氤氲一秒之内就被生生咽了回去。 她两手一抖,强撑住笑容,慢动作似的颤抖着拿筷子的手,小心翼翼夹起了一条蛋白质…… 最终,在志麻婆婆殷切的目光中,还是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是的,最后关头,她还是用幻术了…… 她实在不能克服自己的内心。 虽然自来也的雪中送炭让她倍感温暖,可来自志麻婆婆的爱更是让她不堪重负! 于是乎,她决定挤出所有的时间用来修炼! 只要早一天学成仙术,最起码她就能少吃一顿高蛋白质的大餐! 三下五除二吃完之后,月暮莹猛地站了起来,标准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多谢款待,我继续去修炼了!” “等一下,小莹!”蛤蟆深作连忙叫住了月暮莹,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惫,“还是明天再开始吧,修炼了一整天你也累了,我也快不行了。 如果没有我在旁边,你从山顶掉下去是会摔死的哦!” 月暮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明媚的笑容,“蛤蟆爷爷不用担心,我只是去照常进行身体的锻炼。 仙术的修行还是留到明天,您就好好休息吧,辛苦您今天陪我修炼一整天了!” 第65章 宿主孤家寡人一个 月暮莹挥着手跑走了,很快身影就隐没在漆黑的夜色中。 蛤蟆深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不仅天赋卓绝,努力程度更是不输任何人,目前看来,学会仙术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看来大老爷大人预言的命运之子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是她啊……” 刚准备倒立行走的月暮莹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难道着凉了?还是有人在念叨我?” 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后,月暮莹开始吸收自然能量。 这是她第一次在维持体内自然能量和自身查克拉保持均衡的状态下进行身体的锻炼。 果真如好色酒鬼大叔所说的那样。 虽然她还没有修成仙术,可在修炼体术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种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的肉体强度很明显被提高了! 不仅如此,在仙术查克拉的加持下,威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她本身的查克拉配合任意一种术施展出来只能呈现出“加”的效果。 那把它换成仙术查克拉,就会质变成为“乘”! 既然这样…… 月暮莹朝着一棵粗壮的树踢去,就像平常训练踢木桩那样。 往常在踢木桩的时候,因为力的相互作用,她的腿都会很痛。 可这次却没有。 在尝试了用平常的力量没什么疼痛感之后,她微微深呼吸,用出了最大的力气踢去! “哐!” 几乎已经不是皮肉骨骼对上粗壮树木的声音了。 那动静听起来说是用钢铁砸树也不为过了…… 月暮莹都被自己的力量都给震惊到了。 她愣愣看着自己完好无恙的腿,再看了看逐渐倒下的树…… 最终,巨大的动静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鸟雀,和阵阵蛙鸣。 月暮莹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胸脯也在极速起伏。 这就是仙术的力量吗?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所蕴含着的如此惊人的力量。 体术带给了她无比巨大的惊喜,强忍住想要和人对练的冲动,月暮莹拔腿就朝着湖边跑去。 至于为什么要跑去湖边? 毕竟她总不能在林子里用火遁吧?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这个道理,月暮莹深谙于心。 这里没有木叶暗部的监视,除了深作夫妇之外,更没有任何认识她的人。 她可以肆无忌惮把写轮眼暴露出来。 月暮莹站在湖边,仰头看着今晚上的月亮,心情渐渐趋于平缓。 然后闭上了眼睛,感知着自然能量在她的体内循环着。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漆黑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红色。 正是写轮眼独一无二的样式。 她开始在胸腔积续查克拉,双手正在翻飞结印。 直到最后一个手势结成,从她的口中喷涌出了无比庞大的火焰团。 那团巨大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漆黑的湖面,场面看起来无比壮观! 月暮莹这一次施展豪火球之术的时候,胸腔和两腮那种难以忍受的灼烧感大大减少! 施术后带来的不适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仅如此,在仙术查克拉和写轮眼的加持下,她的火焰的灼热度无限接近熔浆! 攻击范围也广泛得难以置信。 毫无疑问,月暮莹的所有忍术,包括她自身都得到了升级。 然而,这还只是仙术的未完成形态。 月暮莹更加期待真正学成仙术的那天了! 由于外界条件的限制,月暮莹一直在隐藏着自己拥有写轮眼的这件事。 好不容易来到了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她也终于有了修炼写轮眼的机会。 ——统子,对于写轮眼该怎么练级,你有什么建议吗? 【……写轮眼?】 系统似乎思考了片刻也没能得出答案。 【宿主,因为你的写轮眼和宇智波血脉是复制宇智波佐助得来的,二者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是为一体的。 所以你的写轮眼的能力,会随着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的成长而成长。】 ——你是说,只要佐助的写轮眼进化,我的也会同步进化?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 而且你们两人的写轮眼拥有着一样的力量。 我刚刚调取了原着中关于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的成长史: 勾玉形态——万花筒写轮眼——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轮回眼。 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每升级一次,就会同步到你的写轮眼之上。】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办法主导写轮眼的进化吗? 【毕竟宿主的写轮眼是复制得来嘛。 再说了,写轮眼进化的前提是需要它的主人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 像在原着中,宇智波佐助就是亲手杀了宇智波鼬之后才获得了万花筒写轮眼。 虽然严谨些来说,宇智波鼬的真实死因是因为疾病。 但就结果而论,的确是宇智波鼬的死亡造就了宇智波佐助得到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据我所知,宿主孤家寡人一个,并没有和谁建立的羁绊深厚到杀死对方后足以开眼的程度。】 虽然系统说的很对,但月暮莹就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 什么叫她孤家寡人一个? 【宿主应该庆幸自己的写轮眼能同步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的成长,否则你可能永远都开不了万花筒写轮眼。 开不了万花筒写轮眼,这双眼睛的真正力量就开发不出来,白白占据了永恒的复制位。】 可作为开眼的代价,是兄弟相残。 永恒万花筒的代价和真相,更是颠覆了佐助这么多年来的执念。 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或许让佐助来选择的话,他宁愿不要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因为这是他最爱的哥哥,独自一人背负着全族的性命和木叶村的黑暗,用性命为他换来的。 这双眼睛实在太沉重。 月暮莹关闭了写轮眼的状态,瞳孔重新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她很向往写轮眼的力量,所以当时才会选择复制佐助的血脉和眼睛。 那时的思想太过浅薄,看不透这双眼睛带来的力量将会背负着多么沉重且痛苦的重量。 只沉浸在即将得到忍界最强所拥有的力量的喜悦中。 却终究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强大的力量就摆在眼前触手可及,却产生了动摇的一天。 第66章 成为仙人的证明,脸谱出现了! 她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无痛拥有佐助用眼泪和疼痛换来的力量。 只要不干预佐助和鼬注定相残的命运。 可她真的做得到吗? 为了得到力量,就眼睁睁看着佐助做出一生都追悔莫及的事情吗? 答案是,不能。 ——统子,你刚刚说宇智波鼬的真正死因是因为疾病? 【是的,在和宇智波佐助决战之时,宇智波鼬就已经病入膏肓了,眼睛也因为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几近失明。】 ——原着中有具体提到宇智波鼬是得了什么病吗? 【没有,或许因为不是主角,所以就算是在原着中,一些情报也都是粗略盖过。 难道……宿主你想救他?】 ——如果可以的话。 【……其实,就结果而言,宿主大可以不必插手宇智波鼬的命运。 反正他已经身患绝症,没有多少日子可活,本人都决定用自己的性命换来宇智波佐助的开眼,你干嘛要干涉别人的决定。 只要宿主不插手,就能得到强大的力量,这难道不好吗?】 ——统子,或许你说的没错,可佐助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系统可能永远不会理解月暮莹所想。 明明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不去把握也就算了,居然还要亲手破坏。 在月暮莹的认知里,佐助不应该始终被蒙在鼓里。 更不应该按照他的哥哥为他设计的人生轨迹背负着痛苦前行,然后亲手杀死哥哥亲手为他创造的假想敌。 他是一个活生生人。 他有情感,会痛苦、会伤心、会流泪。 更会无助迷茫。 当杀死了最爱的哥哥之后,一切终于真相大白,他又该如何自处? 他会崩溃的。 月暮莹只是想想就感到了深深的窒息。 更何况是要经历这些的佐助呢? 对于佐助来说,这无疑是人间炼狱。 “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月暮莹活动活动了有些僵硬的脖颈,然后伸了个懒腰。 目光坚定锁定在远处的尖锥林。 —— 第二天一早,蛤蟆深作在老伴志麻的叫喊声中睁开了眼。 “孩子他妈,大清早的你不能让我多睡会吗?叫那么大声干嘛?” 志麻婆婆的声音一声急过一声,语气中还带有浓浓的疑惑。 “太奇怪了,孩子他爸,小莹一大清早的去哪里了?难道又去修炼了吗?” 修炼? 蛤蟆深作猛地清醒了过来,“你是说今早上没看到她?!” 志麻婆婆摇了摇头,“天还没亮我就打算出门买菜,可在家里看了一圈,哪里都没找到小莹的身影。” “不会吧……”蛤蟆深作的后背已经凉透了。 昨晚上他给月暮莹留了门,可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他立马朝大门看去,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孩子他妈,你出过门吗?” “不是说了吗?我打算出门买菜,还没出门就发现小莹不在家里,这才喊醒你的,真是的!” 志麻婆婆都被问的有些不耐烦了,蛤蟆深作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了。 大门和昨晚上一样,没有动过。 这说明月暮莹昨晚并没有回来。 这孩子该不会没听他的话去修炼了吧?! 蛤蟆深作一个激灵,随手披上衣服就冲着尖锥林跳去。 要是没他在一旁看着,说不定真的会出人命的! 很快,蛤蟆深作就到了昨天修炼坐禅的尖锥林。 有一处山下的碎石板尤其多。 看样子月暮莹真的在这里修炼了一整晚! 他抬头看去,尖锥之上却什么都没有。 又火急火燎绕着山地跳了一圈。 他都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没有修成仙术的月暮莹要是从上面摔下来,不死也会重伤。 所以此刻,他既希望在附近找到月暮莹,又不希望找到她。 在蛤蟆深作焦急寻找的时候,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声音,“蛤蟆爷爷,早上好啊!” 蛤蟆深作身躯一震,连忙顺着声音抬头望去。 原先空无一人的尖锥之上,突然出现了月暮莹的身影。 蛤蟆深作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心底却也因为月暮莹的大胆和天赋而震撼不已。 原先没有看到月暮莹,是因为她已经和自然融为了一体,不认真看还真的难发现她。 如今仔细一看,月暮莹的脸似乎也出现了变化。 蛤蟆深作眯起了眼睛,在看清之后,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是……仙人的脸谱!!!” 居然成功了! 成为仙人的证明,脸谱出现了! 月暮莹从山上下来,对蛤蟆深作打了个招呼。 她浑身上下都是伤。 有些看起来已经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疤。 可有一些看起来依旧骇人。 虽然已经结痂,但不难想象在这之前应该是深可见骨的程度。 “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蛤蟆深作看着月暮莹,久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回想起昨晚经历的一切,月暮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可想想自己最终获得的,她又觉得都是值得的。 她盘腿坐在地上,笑着和蛤蟆深作陈述了一遍昨晚上遇到的事情。 原本这是令人感到开心的结果,可越听,蛤蟆深作的眉头却皱得越紧。 “昨天晚上我完成体术的修炼之后,觉得状态很好,于是就没顾蛤蟆爷爷的嘱托,又来坐禅了。” 月暮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见蛤蟆深作没有发作,又继续道, “一开始还挺顺利的,可后半夜天气突然变得很差。 风越刮越大,后来还下雨了,打雷的时候,好几次我都生怕自己被雷给劈死! 不过还好,我都挺过来。 只是在途中没有那么顺利就是了。” 月暮莹把那些生死一线的时候轻描淡写带过,给人一种很轻松就完成了修炼的错觉。 可蛤蟆深作看着月暮莹浑身上下的伤口,语气无比严厉, “你完成了仙术的修炼,我应该是要恭喜你的。 可你无视我的劝告,自己一个人进行这么危险的修炼,我实在是无法原谅。 如果出一点差错,你就死了,你明白吗?” 月暮莹惭愧点头。 她何止明白? 昨天白天的修炼很顺利是因为天气稳定,可晚上却不一样。 很多次,她因为无法在狂风暴雨中保持平衡摔了下去。 命悬一线。 第67章 我感觉现在的我简直强得可怕! 虽然途中尽量攀住山壁减缓了下坠的速度,可摔到地面的时候,那种剧烈的疼痛,还是差点就让她原地升天了。 双手的伤势直到现在都还很骇人,所以月暮莹一直把手背在身后。 可也正是因为生死一线的历练,让她进步的速度非凡。 每次摔下去受伤之后,她就第一时间用医疗忍术治愈自己。 在仙术查克拉的加持下,医疗忍术的效果比平常翻了好几倍。 等完成了粗略的治疗,她又重新回到尖锥上坐禅。 就这样一直循环往复,她在不断的流血受伤和自愈的过程中累积经验。 直到终于不再被外界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影响,脸上也逐渐显现出了仙人的脸谱。 月暮莹知道蛤蟆深作很生气,所以道歉也格外真诚, “蛤蟆爷爷抱歉,让您担心了。 可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依旧还是会这么做。 在您的保护下我或许不会受伤,最终也能顺利学成仙术。 可这却不是我想要的,并不是所有时候都有人站在我的身后保护我, 我必须要独自面对。 如果我真的在学习仙术的过程中不幸殒命,那说明我只是这种程度的人,和仙术无缘。 再说了,您和好色酒鬼大叔一开始就跟我说过,这是赌上性命的修炼,我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你们嘴硬心软处处保护我,我真的很感激。 但我不能就心安理得在你们的保护下安于现状,我必须自己做出改变。” 蛤蟆深作被月暮莹说的哑口无言。 她的字字句句情真意切。 她都愿意赌上性命来修行,也已经做好了觉悟,如果自己再生气是不是就显得很过分了? 再说了,一开始和月暮莹说学习仙术会有性命危险的人是他。 现在月暮莹不止学会了仙术,还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觉悟,实在令人惊叹。 于是,蛤蟆深作的脸色逐渐缓和了下来,最终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做得很好,小莹。” “嗯!” 月暮莹大大松了一口气。 其实自己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的。 因为系统给了她复活甲,所以她才能这么果断的一个人进行这个无比危险的修炼。 月暮莹和蛤蟆深作回到家之后,久久的睡了一觉。 一身的疲惫在睡梦中被逐渐洗去,她身上的伤也在缓缓地愈合着。 志麻婆婆轻手轻脚给她掖了掖被子,眼里满是赞赏之色。 “真是不得了的孩子啊,学习仙术居然只用了两天……” “是啊,真是个不得了的人。”蛤蟆深作也由衷感慨道。 有此等天赋,再加上她的觉悟,这孩子的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仙术的学习已经告一段落,第二天一早,志麻婆婆殷切邀请她吃了早饭再走。 月暮莹连忙婉拒,“我还得去帮好色酒鬼大叔收集情报呢!” 由此,志麻婆婆只能一脸沮丧着目送月暮莹离开。 “可惜了,看她吃得那么开心,我还打算做几个刚想出来的菜色给小莹尝尝呢……” 月暮莹耳尖捕捉到了志麻婆婆低声念叨着的话,连忙祈祷快点把她通灵去另一边! “砰——” 一道无比熟悉的白雾炸开,月暮莹的身影消失在了妙木山。 睁开眼睛时,还是那个离开时的房间,耳边此起彼伏的蛙鸣终于不见了。 “喂喂!小自来也,醒醒!我已经把小莹安然无恙送回来了。” 蛤蟆深作正在推搡着醉成一摊烂泥的自来也。 自来也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也不知道看没看到月暮莹,下一秒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酒的味道,熏得月暮莹头疼。 她把窗子打开,这才好了一些。 自来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嘿嘿”一笑,咂吧了两下嘴,又挠了挠屁股,最后翻身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睡。 看着自来也这副样子,想都不想就能猜到他昨晚去干嘛了。 肯定是去哪条灯红酒绿的街上,让美女姐姐陪他喝了一整晚的酒。 本来还想第一时间和自来也分享自己学成的喜悦,可对方却醉得不省人事! 月暮莹雀跃的心情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撇了撇嘴,然后伸脚踢走了自来也的枕头。 “??!” 自来也的脑袋撞在了地板上。 本来想着这样总会醒过来了吧,可当事人的鼾声只是停顿了一秒,又继续跟打雷似的。 期间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蛤蟆深作也觉得有些汗颜。 看着憋着一口气的月暮莹,他连忙找补道, “其实小自来也收集情报也是很辛苦的。 很多的情报是需要去人聚集最多的地方,而最佳地点就是酒馆。 那里鱼龙混杂,是最容易打探出有用信息的地方。” “是这样吗?” 月暮莹看着很明显就已经喝断片的自来也,提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蛤蟆深作也沉默了。 月暮莹看了看一脸为难的蛤蟆深作,笑了笑, “看样子好色酒鬼大叔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蛤蟆爷爷就放心回去吧,我去替他打探情报。” 蛤蟆深作狐疑看着月暮莹,最终还是嘱咐她,“那你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千万不要勉强。” “放心吧,蛤蟆爷爷,我感觉现在的我简直强得可怕!” 蛤蟆深作都被月暮莹逗笑了。 “也是,有仙术的加持,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你。” 最后,蛤蟆深作又交代了月暮莹几句,就回妙木山去了。 月暮莹蹲在自来也的旁边,无奈地给他掖了掖被角,再把窗子关小了些。 做完这些之后,她就出门了。 本来她都做好学习仙术需要持久战的准备了。 没想到只用了两天,她就已经学成归来。 接下来只要在实战中巩固这项技能,相信很快就能游刃有余的使用仙术了。 大街还是像刚来的时候一样,依旧那么萧瑟。 街上的行人没多少,店也几乎都是关门的状态。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那些躲藏在暗处,眼睛直勾勾盯着街上状况的人。 自来也打探情报是通过鱼龙混杂的酒馆。 月暮莹扫视了一圈大街。 在黑暗中潜伏着很多人,其中也不乏忍者。 或许可以从他们入手? 第68章 恶隐村 【晓】的情报她大致了解,如果想要更加细致知道它的人员构成和能力,直接找系统调信息就行了。 她真正想要的是与【罪】有关的情报。 这个在鸣人消失后凭空出现的组织,让她不得不怀疑。 或许鸣人会在里面呢? 有了这个大致的猜想,她也就有了用力的方向。 如果鸣人是在其他地方无声的蛰伏着,那她就注定会扑了个空。 但也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就这么明晃晃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乱逛是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的。 反而还会像上次一样被围堵抢劫。 现在月暮莹已经感觉到有好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正在盯着她了。 于是她装作没有发现,径直往前走。 后面的几人也从小巷中涌出,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然而跟到拐角处时,他们却发现月暮莹凭空不见了。 “咦?人呢?不可能跟丢的啊!” “看来今天又开不了张了……” “这个小镇实在是太穷了,很长时间都不见得会有人经过,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得饿死在这儿!” “最近听说有很多人都去那个地方了,要不要我们也……” 那个地方? 其中一人神秘兮兮地开口,提出了让月暮莹感兴趣的情报。 她在房顶上躺着,下面几个人的交谈声都无比清晰落入了她的耳中。 “你这消息靠谱吗?” “就算不靠谱又能怎样?这个鬼地方天天吃不饱,难不成留在这里等死吗?” “……也是,只不过听说聚集在那里的大多数都是些恶名昭着的叛忍,我们真的要去吗?” “说起来我们中的大多数也曾经都是忍者呢,要不是那些大国突然发动战争,我们这些小国的忍者也不会失去国家到处流浪!” “失去国家的庇护,还有谁会来找我们这些没名没姓的忍者委托任务? 是在这里等着被饿死,还是拼一把,选吧!” 说起战争的时候,很多人都沉默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就像位于大国之间的雨之国,只要爆发战争,他们的国家就会沦为战场,被卷入无尽的灾难。 “我要去!为了活下去!” “我也要去!不见得我们就比那些忍者差!” “还有我!” “我!” “……” 才过了短短的几分钟,那支想要抢劫月暮莹的队伍就转移了目标,决定前往“那个地方”,打算拼出一条活路。 那天在火影办公室的门外时,她也听到了三代和自来也的谈话。 根据自来也的调查,【罪】现在正在扩大组织,吸收成员。 而组成的成员又大多数都是叛忍,很符合这些人所描述的。 所以月暮莹打算跟过去看看。 可看样子,应该是来不及回去告知自来也了。 于是月暮莹只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她再次去到了前两天买食物的那家店。 老板见来人是月暮莹,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 “客人,您来了!这次需要些什么呢?” 老板搓着手,满脸殷勤。 月暮莹直奔主题,“老板,帮我送封信,收信人会给你丰厚的报酬的。” 由于上次月暮莹付账时无比洒脱,所以老板也二话不说应了下来。 他连忙找来纸和笔,递给了月暮莹。 月暮莹简单交代了几句,把信递给老板,告诉了他旅馆的位置和自来也的房间号后,就火急火燎离开了。 这一次身份对调,月暮莹从被跟踪的人变成了跟踪的那一个。 她远远跟在那几人身后,亦步亦趋。 他们离开了这个小镇,走了大半天后,天色都已经黑了。 似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那几人来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其中一人递了一个破破烂烂的钱袋给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换来了一张纸条。 月暮莹伸手灵巧地翻上房顶,借着月光看到了纸条上写的字: ——恶隐村。 真的是无比奇怪的名字。 这就是他们几人要去的“那个地方”吗? 月暮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回旅馆。 她的身份还很敏感,三代对她的怀疑至今仍没有没消散,应该在进行前和自来也交代过要多注意自己。 现在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要一个人贸然前往的好。 先回去和自来整合对一下收集到的情报吧。 由于回去时只有月暮莹一个人,所以她的脚程快了很多。 中午用了半天的路程,现在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已经再次回到了小镇。 月暮莹打开房门的时候,自来也正待在房间里看着一本书。 准确来说,应该是手稿。 “你回来了啊。” 月暮莹颇感意外,“好色酒鬼大叔,你居然没有去喝酒?” 自来也眼皮都没抬,伸手指了指月暮莹就给他的纸条。 “你不是留了信吗?如果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去找你了。 话说你不好好在妙木山修炼仙术,跑来收集什么情报?” 自来也终于合上了手稿,放在一旁。 他盘腿而坐,歪斜着身子,一只手杵着下巴,语气轻飘飘的。 月暮莹关上了门,也有模有样盘腿坐在了自来也的对面。 “因为修炼已经结束了啊。” “结束?你放弃了?” “好色酒鬼大叔,你到底是有多不相信我啊?结束就是完成的意思啊。”月暮莹没好气道。 “完成!你是说你已经学成了?!”自来也突然睁大了眼睛,分贝也随之拔高了几分。 不怪自来也不相信,毕竟他也是学过仙术的人。 说实话,两天的时间还不够入门的。 月暮莹知道空口白凭始终缺少说服力,于是她闭上眼睛开始了坐禅。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仙人特有的脸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你!你真的……” 自来也“唰”地就站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后退了两步。 满眼都是震惊。 两天! 他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修成了仙术。 不,严谨来说,还没达到完全学会的地步。 月暮莹的身上并没有出现蛤蟆化的特征,这说明她的完成度已经堪称完美。 至少这一点,他没有做到。 自来也现在越来越开始相信月暮莹会是那个预言的命运之子了…… 第69章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死哦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小家伙,你的成长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说实话,我都有些看不清你究竟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自来也突然一脸正经的夸自己,饶是月暮莹都感觉有些难为情了。 可是突然间,自来也捡起了月暮莹留下的那张纸条,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上面写着: “好色酒鬼大叔,我去打探情报了,勿念。 对了,记得给老板跑腿费哦~(* ̄3 ̄)╭?” 月暮莹有些不太明白,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这不是怕自来也醒来发现她跑了,误把她当叛忍,这才出此下策的嘛。 自来也指着后面几个字,若有其事地缓缓开口, “你之前买东西找我借的钱,还有这次送信的钱,我都记着,这张纸条就是证据。” 月暮莹:“……” 她发觉自己居然无力吐槽。 自来也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举起正义的铁拳,二话不说就在她的头顶不断摩擦。 月暮莹吃痛,连忙矮下腰躲开了。 “好色酒鬼大叔,你老是拧我头顶,把我拧成秃头怎么办!” 自来也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耸了耸肩, “反正你一天天都是这副假小子的样子,秃了就秃了吧。” “你以为我想啊……”月暮莹无奈低声念叨着。 要不是系统搞的鬼,她那头飘逸的长发不知道该有多漂亮呢。 无视了月暮莹无声的控诉,自来也勾起了唇角。 月暮莹回来得正是时候,这个地方也不能继续待了。 “今晚上休息一晚,明天就回木叶村。” “啊?才出来就要回去了吗?一个月的时间不是还没有到吗?” “好了,别撒娇。 这是刚刚木叶传来的消息。”自来也顿了顿,又加上了句,“不过只是让你一个人回去,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收集情报。” “只让我回去?” 自来也点了点头。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月暮莹问道。 “具体情况信里没有多做说明,只告知有一个任务需要你的帮忙。” “那好色酒鬼大叔呢?中忍考试的时候你会回村吗?” 自来也本来想再次给月暮莹的头顶降下正义铁拳,想了想之后,换成了轻拍她的后脑勺。 “我的任务是打探情报,在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之前,是不会回木叶的。” “好色酒鬼大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月暮莹突然认真道。 “嗯?说来听听。” “你和三代火影爷爷之间的感情怎么样?” 自来也的眉头突然深深蹙起,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你问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感情怎么样?” 呃—— 好像的确不太好回答,于是月暮莹换了种问法。 “听说三代爷爷是你的老师,你喜欢你的老师吗?” 自来也顿时觉得更加的难为情了。 一把年纪了,还被问喜不喜欢自己老师的这种问题…… 但看到月暮莹认真的眸子,他干咳了两声,还是回答了。 “对于我而言,猿飞老师是一位称职的老师,或许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怎么样,这个回答还行吗?” “这么说,好色酒鬼的大叔你好色和嗜酒的习惯,都是来自于三代火影爷爷了?” 自来也:“……” 他突然觉得很无力。 是谁教月暮莹这么聊天的? 于是自来也又举起拳头在月暮莹的的头顶摩擦了起来。 秃了算了! 这破小孩白长了张嘴,却不会说话! 月暮莹身体率先做出反应,一矮就从魔爪下逃脱了。 “我说,好色酒鬼大叔你就不能跟我一起回木叶吗?” “都说了,我有任务在身。” “可……” 月暮莹还想说什么,就被自来也打断了。 “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别撒娇了,今晚你好好休息,我继续去收集情报了。” 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自来也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急切的神色。 他的脸上是月暮莹无比熟悉的笑容。 月暮莹:“……” 得! 这种熟悉的笑容,月暮莹只有在自来也偷窥时见到过。 不给月暮莹说话的机会,自来也就已经离开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月暮莹一人。 她之所以会问自来也那些问题是因为,或许他和三代这么一别,就将成为永远。 中忍考试的那一天,大蛇丸会杀死猿飞日斩。 弑师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即将发生。 她马上就要返回木叶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必须要她才行。 明明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有可能和鸣人相关的情报…… 在各种杂乱的思绪中,月暮莹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月暮莹是被如雷震耳的鼾声吵醒的。 自来也依旧一身酒气,四仰八叉随意躺在了地上。 月暮莹拍了拍自来也的脸,“……好色酒鬼大叔?” 没醒。 她又捏住了自来也的鼻子,“好色酒鬼大叔,醒醒!” 还是没醒。 本来想打个招呼再离开的,可她根本叫不醒这个宿醉成一摊烂泥的酒鬼大叔。 实在没有办法了,月暮莹只能把自来也挪到了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再准备了一些食物放在旁边。 做完这些之后,她重新背起了自己的行囊。 “我走了哦,好色酒鬼大叔。 如果打探情报的时候,遇到危险一定要保住自己。 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就跑,以你的能力,活下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千万不要逞强,无论什么样的情报都没有你的命重要,知道了吗!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死哦……” 月暮莹看着自来也熟睡的脸,嗓子突然噎得慌,心情也很沉重。 不知道剧情的崩坏,会不会导致自来也潜入雨隐村后命陨的结局提前。 其实以自来也的能力,他可以活着离开雨隐村的。 可他却选择用命换取情报,让木叶的损失降到最小。 她是可以通过系统详细知晓【晓】的能力和人员构成。 可自来也却不能,他只能用性命去换取。 一想到自来也会死在雨隐村,沉没在无人能寻的阴冷海底…… 可她却阻止不了自来也。 身为一个忍者,他的信念,又怎么会被别人轻易的三言两语而动摇? 月暮莹猛地摇了摇头! 不,只是目前阻止不了! “好色酒鬼大叔,千万要记住,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交给我。” 第70章 【根】 月暮莹轻轻关上了房门。 在关上门的一刹那,自来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深深看了已经被关上的门一眼。 随后又合上眼皮,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可那如雷贯耳的鼾声却再也没有响起。 这个小镇还在火之国的境内,距离木叶村也没有太远的距离。 月暮莹用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回到了木叶。 又回到熟悉的地方,可她的心态却有些不同了。 对于不久后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内心的思绪突然有些混乱。 一开始系统给她的任务是阻止鸣人的黑化。 可是在了解到鸣人到底都经历过了些什么之后,月暮莹发觉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如果自己为了完成任务而去阻止鸣人,那不就变成了行凶者们中的一员了吗? 她不愿成为那样的人。 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放弃任务,只求保命。 这一路上,她逐渐遇到了许多人。 一开始,除了鸣人之外,她漠视所有人。 可随着和她建立羁绊的人越来越多,内心的情感也逐渐丰富了起来。 大蛇丸入侵木叶的日子眼看就要到来了,她却没有了一开始的期待。 她只知道三代会死。 只知道得知三代死讯后,那个看上去整日没个正型,但却会默默给她送食物到妙木山的好色酒鬼大叔会很伤心。 脑海里杂乱的思绪终于被平复下来之后,月暮莹已经站在了火影办公室的门口。 “叩叩——” 月暮莹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代依旧还是坐在办公桌后面,只是这次他的旁边多了一个人。 可能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火影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颇有种月暮莹第一次来时的窒息感。 “莹,突然召你回来打断了你的修行,我得提前说声抱歉。 只是这次是因为某个人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借助你的力量。 ……不过,如果你不想做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 某个人? 月暮莹的余光扫过站在三代旁边气息阴沉的男人,然后一脸认真看向三代,回道, “没关系的,三代爷爷,您突然把我找回来肯定是有急事。 如果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 毕竟我也是木叶的一份子啊!” 在三代的面前,月暮莹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火之意志”拉出来溜溜。 毕竟这是消除三代对她怀疑的最好办法。 而三代也很吃这一套。 可能这就是上位者的通病吧。 平常只要这么说,三代肯定会微微松弛态度,整个人看上去都愉悦不少。 可这次却不同。 他似乎希望自己……拒绝? 三代的背依旧绷直。 他转头看向一直伫立在他身旁默不作声的男人。 “好了,团藏,告诉莹你的目的吧。” 团藏?!! 如果没记错的话,前期志村团藏根本就没有出场过。 现在不仅突然出现,而且还是为了她?? 月暮莹突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很不妙。 这个在木叶村暗处,以极端激进的手段用自己的方法守护着木叶,不被众人承认的“暗影”。 志村团藏从月暮莹一进门开始就在打量她。 像是在估量商品的价值,那种直白的视线让月暮莹浑身都毛毛的。 “猿飞,看来你也瞒着我做了不少事情。” 志村团藏居高临下睨着三代,语气平缓。 三代闻言,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志村团藏,依旧坐在火影独属的位子上,斜斜向上看去, “如果论起这些事情,你也不遑多让。” 两人的之间原本微妙的气氛在此刻突然被点燃,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志村团藏所指的猿飞日斩瞒着他的事情,应该是培养了月暮莹作为木叶革新的核心。 而猿飞日斩指的,却是志村团藏做的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两人都是为了木叶,只是一人以怀柔的政策治理木叶。 另一人则是偏执极端,把所有阻碍木叶前进的事物不论缘由,一一清除。 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志村团藏就率先收回了视线。 他从阴暗中杵着拐棍走了出来,走向月暮莹。 一股极为不祥的气息从志村团藏被包裹住的右眼和整条右臂隐隐流出。 自从修成仙术之后,月暮莹就算没有变成仙人模式,也能感觉到周围能量的异样。 如果要看清那股异常能量的真面目,恐怕还需要完整的仙人模式。 可现在的场合,很明显不是暴露自己能力的时机。 志村团藏精明地眯了眯了眼。 即使很快,但他依旧捕捉到了月暮莹的眼神在他的右眼和右臂多停留了一瞬间。 既然这样,那眼前这个人他无论如何都要从猿飞日斩的手里抢过来。 无论生死。 “本来我不需要向你做出任何说明,不过既然这是火影的命令…… 你听好了。 听完之后做出你的选择。 我所管理的是一个叫做‘根’的组织,负责向火影直属的暗部输送人才。 三代的革新我很认可,所以想要让‘根’也培养出卓越的医疗忍者,配合三代火影起草的木叶革新计划。 不过很可惜,负责培养医疗忍者的上忍昨天因不明原因突然暴毙而亡。 你身为她最得意的弟子,应该完美继承了她的衣钵。 在没有找到替代她的人之前,你的任务就是把所学都教给‘根’选拔出来有医疗才能的忍者。” 说的很清楚,可也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其中有很多弯弯绕绕,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至于教授自己医疗忍术的“导师”,月暮莹根本就没有印象。 因为这是系统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所致。 那个无辜的“导师”突然暴毙,极有可能是出自志村团藏之手。 就算没有直接的关系,他也脱不了嫌疑。 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月暮莹。 很明显,志村团藏就是冲着月暮莹来的。 为此,甚至不惜自导自演设下了这个局。 这种显而易见的陷阱月暮莹怎么可能会钻进去? 可是还没等她回复,志村团藏就先一步再次开口。 第71章 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他转身看向三代,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跋扈, “猿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用你的方法太慢了。 在‘根’里,有很多潜力不在月暮莹之下的忍者,不能因为无人教导就浪费他们成长的时间。 在你没找到替代教导的医疗忍者之前,月暮莹就留在‘根’里把所学倾囊相授。 你没有意见吧? 毕竟都是为了木叶的革新。” 志村团藏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就算是三代也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而且他知道,以志村团藏狠辣的性格,如果今天没有如愿达成目的,那月暮莹的处境就会无比危险。 说不定明天一早,突然暴毙的人员名单上,就又会加上月暮莹的名字。 虽然很清楚志村团藏打的如意算盘,可这个套,三代还是不得不钻。 现在的最好的选择,就是让月暮莹如他所愿,随他去往“根”。 原先说好的选择,如今只剩下了一个选项。 千万个思绪游离过脑海之后,三代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志村团藏的对立面。 他背着手,虽然身形在志村团藏的对比下显得很矮小,可周身的气场却死死压住了志村团藏。 三代向上微微抬眸,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团藏,莹不是专职负责教授医疗忍术的教职人员。 等中忍考试结束后,她还是要回到下忍小队的。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言外之意,这是猿飞日斩身为火影最大的让步。 中忍考试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志村团藏都必须把月暮莹全须全尾的还回来。 志村团藏当然明白猿飞日斩的意思。 如果放在之前,他或许会对猿飞日斩的话存些顾忌。 可现在…… 如果月暮莹真的能达成他的愿望,就算真的惹怒了猿飞日斩又怎样? 只要得到了那股力量,他离火影的位置就更加近了一步。 他此生最大的执着,就是火影之位! 为此,他可以付出所有一切都在所不惜! 虽然心里早就做好了盘算,可面上,志村团藏却是应和着猿飞日斩的警告。 “打交道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做危害木叶的事情。 既然月暮莹是革新的核心,我自然会保她安然无恙。 猿飞,还是那句话,尽快找到替代教授医疗忍术的上忍。” 说完之后,志村团藏就杵着拐杖朝着门口走去。 发觉月暮莹没有跟上来,他停住了脚步,看似平淡的语气中压抑着微不可察的急躁, “跟上。” 说实话,月暮莹一点都不想跟上去。 这和闯龙潭虎穴有什么区别?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志村团藏会对她有这么大的兴趣。 但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三代突然拍了拍月暮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放心吧,如果在中忍考试开始前他没放你走,我会亲自找他要人。” 三代突然拔高音量,对着门口的志村团藏说道,“你会遵守约定的,是吧,团藏。” 志村团藏却是冷嗤了一声,再也没做停留,抬脚就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紧张的气氛逐渐消散,三代佝偻的身躯看起来有些无力,他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 “原先说好让你自己做决定,还让你不要勉强自己,没想到到头来勉强你的却是我这个老头子。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去‘根’是最好的选择。 明面上那个老家伙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所以你就安心待到中忍考试的时候。 时间一到,我会派人来接你。” 话都说到这里,月暮莹找不到借口拒绝。 她现在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如果去了,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可如果不去,她有理由相信志村团藏肯定会在暗中对她下手。 俗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招惹小人。 很明显,志村团藏就是那个小人。 最终,月暮莹还是答应了。 她刚走出火影办公室,就看到志村团藏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这老登不是早就已经走了吗? 先前居然是故意让所有人以为他已经离开的吗? 可能是在思考志村团藏的目的是什么,再加上三代苦口婆心的劝慰,月暮莹一时大意,居然没有察觉到去而复返的志村团藏。 亦或是志村团藏一直都站在这里,刚刚离开的是他创造出来的分身…… 月暮莹现在愈发觉得这个老东西简直阴毒得发邪! 志村团藏睥睨着一脸错愕的月暮莹,若无其事收回了目光,抬脚就要走。 这种眼神真的让人很不爽! “等一下,在和你去‘根’之前,我要先回一趟家准备东西。” 志村团藏突然停住脚步,再次看向了月暮莹, “所有需要用到的东西‘根’里都有,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不行,我种的花已经好几天没浇水了,它们要是枯死了,我就会很伤心。 我很伤心就会大脑混乱,大脑一混乱就会想不起很多东西,比如说——医疗忍术。” 志村团藏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他从来没有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这般忤逆。 而且还是戏耍一样的忤逆。 虽然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但他一点都不想要。 甚至还想把月暮莹归训成‘根’的其他成员那般模样,对他的命令唯命是从,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工具。 “今晚月亮出来之前,我必须在‘根’见到你。” 留下这句话后,志村团藏就离开了。 月暮莹看着志村团藏离开的背影,白净的小脸上缓缓浮现出了仙人的脸谱。 “果真如此……”月暮莹喃喃道。 ——统子,志村团藏右眼的写轮眼是谁的? 【志村团藏右眼的写轮眼来自于宇智波止水,是拥有“别天神”这个无比强大幻术的写轮眼。】 ——他那条右臂…… 说实话,感应到志村团藏右臂上密密麻麻写轮眼的气息的时候,月暮莹都差点被逼出密集恐惧症了。 【原着中,他的右臂装有10只写轮眼,在施展“伊邪那岐”后,相当于多了10条命,是个相当棘手的对手呢,宿主真的要跟他去吗?】 月暮莹却若有所思。 随后她开启了写轮眼。 志村团藏手臂上属于写轮眼的查克拉可不是10份啊…… 第72章 你的节操呢? 仙术加上写轮眼,其被升级后的能力,甚至超过了白眼的洞察能力。 她透过层层缠绕的绷带下看到的是,永远都闭不上的猩红写轮眼…… 系统说志村团藏右臂上移植了10只写轮眼。 可月暮莹却只看到了8只。 还有剩下的2只呢? 难道是还没来得及装上? 月暮莹从未怀疑过志村团藏拥有写轮眼的数量。 连同从宇智波止水那里得到的,他现在装在身上的共有9只写轮眼。 在宇智波的灭族之夜,他跟进货似的,把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大多数都占为己有。 志村团藏的右眼和右臂,可不止是看上去那样简简单单背负着五条宇智波的人命。 要知道,移植的成功率不可能高达100%。 所以…… 宇智波的冤魂,一直都伴随在他的周身,等待着他踏进地狱的那一刻。 月暮莹回到鸣人家之后,第一时间给窗台上的绿植浇了水。 还好只出去了短短几天,否则那些植物肯定都枯死了。 向日葵已经变成了花骨朵,再过不久就会绽放。 鸣人曾经没有生活气息的房间,在月暮莹的打理下,逐渐变得有了家的温暖色彩。 而不是过去那个只是用来睡觉吃饭的地方。 忙完手里的活之后,月暮莹甚至没来得及洗把脸,距离志村团藏定下的时间就已经快到了。 虽然极度不愿,她还是放下了背包朝着“根”去。 就算再怎么不满,月暮莹也还是没有故意迟到。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己如果没有按时到达,那个阴损的老头指不定会怎么搞她。 去“根”的路上,越走越偏。 逐渐远离灯火和人气之后,月暮莹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不远处有一个戴着白色动物面具的人正等着接应她。 走近之后,那人突然开口,“月暮莹?” “是我。” “跟上。” 简单至极的对话后,月暮莹跟着“根”派来接应她的人,正式踏进了“根”的领地。 “根”的大本营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正是建立在地下。 由于位处终不见天光的世界,空气中总是充满着泥土的腥味,和一股散不掉的霉味。 整个空间阴暗潮湿,给人无比压抑的感觉。 在这个庞大静谧的空间里,只听得到月暮莹和前面带路的人的脚步声。 走了许久之后,那人突然单膝跪地,动作单一又标准,像极了提线木偶。 “团藏大人,月暮莹已经带到。” 志村团藏背着身子默不作声,那人便立即撤下。 月暮莹能感知到,这里真的只剩下她和志村团藏两人了。 志村团藏杵着拐杖缓缓转过身来。 借着微弱的光线,月暮莹看到了他眼底的阴鸷和疯狂。 仿佛只有彻底在黑暗中,他才会显露出真正的自己。 “你似乎不相信我在猿飞那里说的话?” 志村团藏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 可月暮莹却没有回答他,依旧保持着沉默。 这个老登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不舒服了。 志村团藏也没有在意月暮莹的态度,而是开始自顾自解开了身上缠绕着的绷带。 月暮莹突然感到不妙。 这架势是要把写轮眼的秘密展现在她的面前??? 难不成这老头真不打算让她活着离开“根”吗! “等一下!” 志村团藏的手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又重新继续着解开绷带的动作。 天! 真不愧是老登! 谁要看你的秘密啊? 月暮莹连续退后了两步,退到了黑暗中。 “我说这位老爷子,你这样在一位妙龄少女面前宽衣解带是不是不太好? 你的节操呢?” 绷带窸窸窣窣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传来,志村团藏走到了唯一一束光落下来的地方。 他无视了月暮莹的话,声音中隐隐浮动出自豪和满意感, “别装了,你能看到它们吧? 就算再看一万次,还是觉得无与伦比的美妙啊……” 志村团藏魇足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张开,沐浴在那一缕光线之下,尽情展示着自己的右眼和右臂。 仿佛那是什么举世无双的艺术品一般。 他右臂上的八只眼睛错落着在不停地转动、眨眼…… 这场面,没来由的惊悚。 不仅如此,还很恶心。 真不愧是个实打实的疯子…… “有一点我没有骗你,教你医疗忍术的老师的确是突然暴毙。 不过是有理由的。 她在给我移植写轮眼的时候,由于承受不住初代细胞和写轮眼的力量,死了。 不过还好,那个废物留下了笔记。 你身为她的弟子,应该能继续她未完成的事。 还差两只! 只要再移植两只写轮眼,我就会得到一切! 到时候,我会放你回去。 不仅如此,如果你想进暗部,我还会亲自给你写举荐信。” 月暮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这老东西都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在她的眼前了,怎么可能会放她安然无恙的离开? 可事到如今,最好的办法只能是先装作顺从志村团藏。 这老东西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太稳定。 把宇智波族人的写轮眼移植到手臂上的方法都能想得出来,谁知道会不会再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我不敢保证移植一定会成功。” 志村团藏却表现得毫不在意,“跟我来。” 他重新缠上了绷带后,带着月暮莹来到了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 这里有许多的培养皿。 大的足以装进整个人类,小的放些“零件”什么的,还是不在话下的。 志村团藏轻车熟路走到一面墙的前面站定,然后抬手扯住幕布,用力一拉。 顿时,整个实验室都亮了起来。 幕布之后,是几十个培养皿,而培养皿里面泡着的正是写轮眼…… 虽然早有预料,但月暮莹还是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这面墙上的全部都是宇智波族人被杀后缴下的眼睛。 它们在特殊液体里面漂浮晃动着,仿佛正在死死盯着她,无比惊悚! 疯子! 难怪志村团藏会这么有恃无恐。 他有这么多的写轮眼,移植的容错率大的出奇。 看着这面墙,月暮莹暗暗握紧了拳头。 真的是个畜生。 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实际都是为了他自己吧? 第73章 没有人背负黑暗,光明就无法耀眼 “那本笔记放在你以后要住的房间,我只给你10天的时间。 10天之后开始写轮眼的移植手术。 我劝你最好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样,我的耐心有限。” 以后? 月暮莹微微皱眉。 这听起来是不打算放她走了? 这意味着,要么她被榨干利用价值后杀死,要么一直留在“根”为志村团藏效命。 志村团藏重新合上了幕布,实验室再次重回黑暗。 那种被几十只写轮眼盯着的毛骨悚然的感觉也终于随之消失。 “当——” 志村团藏用拐杖敲击了一下地面。 很快,就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忍者出现。 他依旧像一个提线木偶般,动作无比标准地单膝跪地,脑袋低垂着等待志村团藏的任命。 “带她去住所。” “是。” 志村团藏吩咐完之后,杵着拐杖离开了。 拐杖敲击在地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在这死寂一般的空间里显得里尤为突兀。 “跟我来吧。” 直到拐杖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根”的成员才起身对月暮莹说话。 住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地方,不得风湿才怪呢! 月暮莹不远不近跟在了后面,脑袋里却在想。 三代会接她离开“根”的承诺可能不会实现了。 因为志村团藏很明显就不想放她离开。 就算三代亲自上门要人,也不会如愿。 因为知道了志村团藏的秘密,就算要交出去,也只会是她的尸体。 如果要说三代压根不知道志村团藏在做些什么的话。 说实话,月暮莹是不信的。 只不过有些话不适合放在明面上来说,有些事也只能心照不宣。 如果最终的结果是有利于木叶的,那么只要志村团藏没有把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做得人尽皆知,三代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或者换种说法。 有些时候,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猿飞日斩虽然是火影,拥有无上的权利,但却也被其他的人制衡着。 在掌权者的眼中哪有什么非黑即白,更多的是利弊最终权衡后的灰色地带。 就像志村团藏身为宇智波一族灭族的罪魁祸首之一,三代在知晓真相之后,也只是罢免了他辅助火影的职务。 一族的性命在一夜之间被屠的惨案,只换来了志村团藏被卸权的惩罚。 因为就结果而言,志村团藏的确快刀斩乱麻,无比有效的解决了困扰高层已久的宇智波一族的政变。 虽然他的方法很极端。 但对于木叶的和平,确实做出了贡献。 只不过是踩在了宇智波一族的鲜血之上,趟出了这条所谓“和平”的道路…… 猿飞日斩是木叶村的火影,也是一名政客。 月暮莹一直都在三代的注视之下,因为她被赋予了木叶革新的希望。 只是不知道她这个所谓的革新希望,在三代内心天平的衡量之下,能不能重过志村团藏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足以让他不惜和志村团藏撕破脸,也要带她保住她的小命。 月暮莹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三代真的那么做了,很多的事情在没有了志村团藏的极端做法之下,可能会变得棘手。 光影不分家,有光的地方,影必相随。 没有人背负黑暗,光明就无法耀眼。 最终将会导致木叶的黑白迎来失衡的局面。 无论怎么想,月暮莹都只能靠自己。 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离开木叶,虽然有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如果一旦这样做了,就会被标上叛忍的标签,面临木叶派出的暗部追杀。 这会让后续的事情变得无比麻烦。 还好,距离中忍考试的最后一场开始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如今只要静待时机,等待大蛇丸入侵木叶,再从中寻找机会从志村团藏的手下离开就行了。 毕竟这个老家伙不是什么善茬。 在带领下,月暮莹终于来到了那个所谓的住所。 逼仄的空间里孤零零摆放着一张床。 旁边的桌上点着一根昏暗的蜡烛。 蜡烛晃动着微弱的火光,正在“噼里啪啦”不停作响。 这说是牢房也不为过。 “木叶村都通电了,你们‘根’还没通电吗?” 月暮莹都忍不住气笑了。 就算想要营造一种严肃压抑的氛围,也没必要这么做吧! 严肃压抑她的确是切身感受到了。 但说实话,她感受到更多的是刻意的穷酸…… “那老头儿要是实在没钱通电,要不要我帮他写个拨款申请同意书?” 月暮莹被强迫扣在这个破地方本来就已经很不爽了。 没想到这人还不搭理她…… 要不是对方身上散发着生人的气息,她真要以为是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了。 在种环境下待久了,人的精神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根”的成员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有的只是冰冷的代号。 他们只知道完成志村团藏的命令,并把遵从命令当做自己人生当中唯一的信条。 所以把月暮莹带到后,那人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月暮莹无奈走进房间,发现桌上的确有一本笔记。 她借着微弱的烛光,翻开了笔记。 里面记载的都是从零到开始,给志村团藏移植写轮眼的相关记录。 一开始,几乎都是失败后的总结。 移植失败的结果,足足写满了整本笔记的三分之二。 原因是,最多增加到第三只写轮眼的时候,志村团藏的身体就开始出现无法承受的后果了。 他并没有宇智波的血脉,无法自主写轮眼的开启与关闭。 更没有庞大到足以提供给多只写轮眼无时无刻都在消耗的查克拉。 这导致他的查克拉被消耗一空,身体状态直线下降。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死于查克拉耗尽。 为了解决查克拉消耗过度的问题,他忍痛把好不容易移植成功的写轮眼毁了一只。 这才勉强维持住现状,保住性命。 只有两只写轮眼,无法满足他的野心。 第74章 怀璧其罪 看着满墙的写轮眼却无法为自己所用,志村团藏最终想到了一个办法。 手术暂停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在这项移植手术中被加入了初代的细胞。 从这时开始,写轮眼的移植开始顺利了起来。 从一开始只能供给两只写轮眼的查克拉,突然猛增到了十一只! 这一切都得益于初代的细胞带来的增益。 十一只。 这是上一个突然暴毙的医疗忍者,给志村团藏预算出来他最大的承受能力。 超出十一只,就算有初代细胞的加持,也没有办法维持那么多写轮眼没日没夜的消耗。 把眼睛装在手臂上,这本来就不符合人体的常理。 很何况是把写轮眼装在来自他人细胞加持的手臂上。 这三个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因素被强行凑到了一起。 这意味着,在手术的过程中,主刀的医疗忍者势必会消耗无比庞大的精力和查克拉。 直接导致了给志村团藏做移植手术的医疗忍者的暴毙。 志村团藏为了获得这份力量,已经踩在了无数人用命堆叠起来的高塔之上。 即使脚下尸横遍野,他依旧还在不顾一切往上爬着…… 他有的只是野心。 一整本笔记翻阅完之后,月暮莹将它缓缓合上。 志村团藏只给了她十天的时间。 十天之后,她就必须要开始写轮眼的移植手术了。 根据志村团藏谨慎的性格,十天之后他必定会找来试验品。 如果试验品移植成功,保证万无一失之后,他才会接受这个手术。 距离大蛇丸袭击木叶已经只有二十多天了。 除去志村团藏所给的十天期限,月暮莹必须要再拖延最少十天。 等木叶乱成一团的时候,就是她逃离的最佳时期。 月暮莹躺在床上,后脑勺枕着双手,粗略一看,还以为她正看着天花板在发呆。 片刻之后,她的脸上缓缓出现了仙人的脸谱。 仙人模式一出,她的感知力瞬间就覆盖了整个“根”的基地。 不感知还好,一感知之后,直接被志村团藏的野心给惊到了。 “根”的上方正是火影办公楼。 地面就像一面镜子,火影办公楼的影子在暗处的倒影成为了“根”。 志村团藏的野心昭然若揭! 她自从进入“根”之后,明明有在留意着来时的路,包括每一个转弯都被她记在了脑海里,形成了清晰的地图。 可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正处于火影办公楼的正下方……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在来时的路上,被设下了障眼法,让人无法定位“根”的真正位置。 难怪志村团藏这么嚣张把基地建在火影办公楼的正下方。 原来是有特殊手段可以让人对方位的感知产生错误的判断。 除此之外,在月暮莹的左右两边还有上面一层和后面的房间里,都各有一个存在感极低的忍者。 他们极为擅长藏匿气息。 要不是月暮莹有仙人模式强大的感知力,恐怕还真不知道自己被这么多人监视着。 这些天里,月暮莹都老老实实待着,安静得出奇。 这完全不像她的作风。 直到第十天。 房间的门终于被打开。 有人来接她了。 还是上次的实验室。 笔记里提到过的所有的器材都一一备齐了。 在手术台上安安静静躺着一个人,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团藏大人,人带到了。” 志村团藏抬抬手,那人就退下了。 整个实验室里,只有月暮莹和志村团藏,还有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的“根”成员。 “十天的时间已到,按照约定,你可以开始移植手术了。” 虽然早就知道志村团藏会找来移植的试验品,但没想到会是“根”的成员。 能成为“根”的正式成员,其过程中的培养成本绝对不会低。 这种不确定的手术,一般都会选择用死刑犯。 “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移植的过程中出现排异反应可是会死人的。” 志村团藏却毫无波澜,“无妨,你只管开始,过程他会绝对配合。” 月暮莹转头看向躺在手术台的那个人,身形看起来应该是个少年。 月暮莹的视线扫过少年脸上的白色动物面具。 面具上是被刻画好的一成不变的表情,永远波澜不惊。 于是月暮莹上前抬手摘下了少年脸上的面具。 一张白得过分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是长年见不到太阳而形成的病态苍白。 在摘下面具的那一瞬,虽然速度极快,但月暮莹依旧捕捉到了少年脸上的犹豫和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躺在这里。 可那种内敛的情绪,只在短短的瞬间就被藏好了。 下一秒,他的脸上又重新变回了面具上刻画的那般的木然。 ——统子,准备好了吗。 【宿主,你真的要浪费这个机会吗?】 ——不算浪费,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好吧……那随时都可以开始。】 月暮莹在脑海中和系统对话。 可在志村团藏看起来,却是在发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再多等一时半会也无妨。 所以他就站在一旁,丝毫没有打扰月暮莹的意思。 像极了耐心的捕猎者。 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是蝉,亦或是螳螂。 只有他才是那只唯一的黄雀。 和系统交接完之后,月暮莹扫视了一遍移植手术所需要的东西。 很显然,志村团藏已经事先完全准备好了,挑不出一丝纰漏。 她又走到了那面墙前,缓缓拉开了幕布。 即使已经见过一次这场面,可再见的时候,月暮莹依旧觉得惊悚。 “我有个问题。” 即使已经有些不耐烦,但志村团藏还是强迫自己耐心等待。 他没有作声。 这就意味着默认月暮莹的问题。 月暮莹依旧背对着志村团藏,看着那些泡在特殊液体里的写轮眼, “你是因为觊觎宇智波一族写轮眼的力量,才策划了这场灭族的惨剧?” 志村团藏沉默了很久。 月暮莹依旧背对着他看着自己眼前的培养皿,似乎没有意识到空气逐渐变得窒息了起来。 良久之后,志村团藏突然幽幽开口, “你怎么会知道宇智波灭族是我的策划?” 第75章 丢弃了所有的情感之后,还能被称之为真正的人类吗? 志村团藏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杀机尽显。 月暮莹突然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这很难猜吗? 你不就是最大的受益者吗?” 在那一面装着写轮眼的墙上,有些空有特殊液体,很明显里面的写轮眼已经被取出来了。 空的那部分,包括移植失败的在内,应该已经用在了志村团藏的身上。 “如果你足够聪明,就把想法藏在心里。”志村团藏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月暮莹的眼睛弯得像月牙,笑容满面,像是听不懂志村团藏的威胁一样。 “好了,我要开始移植手术了,你可以出去吗?” 志村团藏沉默了一瞬,然后向后又退了几步,却始终没有离开实验室的意思。 “我说这位老人家,是我的表达有误吗?我说的明明是出去,不是退后几步。” 月暮莹的笑容依旧维持着,只是眼底却一片冰冷。 志村团藏握住拐杖的手不断收紧,几乎要把手柄给握碎! 两人之间微妙的对峙了起来。 月暮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志村团藏强压住了对月暮莹的杀气。 最终,拐杖的声音率先打破了这片恐怖的寂静。 志村团藏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他握住门把手的时候,突然回头开口,“别耍花样。” “啪嗒——” 是门锁上的声音。 月暮莹从鼻腔里冷嗤了一声。 耍花样? 这也有点太小看她了。 放心吧,她要做的可不止是耍花样那么简单。 志村团藏离开后,月暮莹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起来吧,别躺着了。” 少年闻声却依旧不动,像极了砧板上的鱼肉。 “你的首领可是说过你会绝对配合我的,你现在是要违令吗?” 似乎在思考月暮莹话中的利害关系,很快,少年就听话起身了。 “你是自愿接受移植手术的吗?” 少年不知作何回答。 曾经有个人让他要忘记所有的感情,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活下去。 自从成为“根”的成员开始,他的个人意愿就已经被彻底抹杀了。 他需要做的只有遵从志村团藏的命令。 就算是要他去死,也必须做到。 他是一个没有人格的提线木偶,存在的价值就是被利用。 月暮莹发觉“根”培养人才的模式,和很多年前的雾隐村选拔忍者很类似。 他们要的只是趁手且锋利的兵器,而不是人。 这些所谓的“兵器”,在利用价值被榨干的那一刻,就会面临被丢弃的命运。 月暮莹看着少年平静的脸上偶尔会很快闪过一抹挣扎,但终究都会再次归于平静。 她从志村团藏准备好的药物中,找到了可以让人失去意识的药剂。 在把药剂注入少年的体内时,月暮莹缓缓开口, “丢弃了所有的情感之后,还能被称之为真正的人类吗?” 很快,少年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恍惚了起来,眼皮也越来越重。 最终,他失去了意识,倒在冰冷的手术台之上。 月暮莹重新回到了那面墙前面,在所有装有写轮眼的培养皿里都动了点小手脚。 这点小手脚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被发现任何异样的。 她突然很期待。 志村团藏在看到辛苦筹谋收集到的写轮眼开始腐烂溃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肯定会很精彩吧。 月暮莹深深看了一眼这些写轮眼,然后缓缓拉上了幕布。 它们不该在这里。 不该为了实现志村团藏的野心,而被从身体上剥夺。 ——统子,准备准备开始吧。 【宿主,代价可是一个永恒的复制位啊,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月暮莹在这十天里异常安静,正是因为她和系统做了一个交易。 她原本有两个复制血继限界的永恒空位。 一个用来复制了佐助的宇智波血脉和写轮眼。 另一个还在空置。 可她和系统做了一个交易。 用那个永恒的位置,换取让别人短暂拥有她的能力。 也就是把自己的复制能力给了别人。 期限为十天。 至于能力,自然就是写轮眼了。 月暮莹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漆黑的瞳孔已然变红。 她把手按到了少年紧闭的双眼上,系统也在此时开始转移了复制的能力。 由于只是复制了写轮眼的能力,并没有宇智波血脉的力量。 所以少年不能主导写轮眼的开启与关闭。 这势必会很消耗自身的查克拉。 不过期限只是十天的话,还在少年的承受范围之内。 更何况,做戏做全套,她会把初代的细胞也移植到少年的体内。 让志村团藏看不出任何端倪。 十天之后,少年的瞳孔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写轮眼的能力也会随之消失。 用移植手术的时间,再加上这十天来拖住志村团藏,足够了。 ——统子,让这个少年暂时复制写轮眼需要多久才能好? 【我把进度条调出来让宿主参考吧。】 下一秒,在少年的正上方就出现了一个进度条,上面写着百分之二十五。 速度快的超出了月暮莹的想象。 但这也丝毫不耽误她的计划。 她的计划是在三天之后再打开实验室的大门。 笔记中记录着,志村团藏最快一次移植写轮眼成功,足足用了四天的时间,才获得了最佳的效果。 而她选择三天,比之前的四天少了一天,是因为要让志村团藏看到她的价值。 这样才能保证在木叶被袭击乱套之前,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度过。 这也是她敢直言不讳说出宇智波灭族惨案罪魁祸首的原因。 志村团藏在手术期间肯定会派人把这间实验室守得密不透风。 期间也不会轻易打扰她。 一切都如月暮莹所料,第三天的时候,她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志村团藏一直都站在门外等待着。 见眼前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他先是质疑了一下。 他保守的估计,这项移植手术最少也需要一个星期。 因为月暮莹是第一次着手移植写轮眼的手术。 可当他看到月暮莹身后的少年那双写轮眼的瞬间,就再也淡定不了了。 第76章 奇怪的狐狸面具少年 他突然猛冲上前,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少年的写轮眼。 仿佛恨不得把它们全部抠下来装到自己的身上。 良久之后,他终于颤抖着手缓缓放开了少年的肩膀。 随后转头对月暮莹道,“你只用了三天?怎么做到的?!” 月暮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那本笔记的内容全都在我大脑里了。” 志村团藏的眼底划过贪婪的色彩。 月暮莹虽然年龄小,可就表现而言,潜力已经远超那个教她医疗忍术的上忍了。 如果让她为自己效力,或许他能承受写轮眼的最大限度将不再只是十一只。 会更多! 而且,说不定,还能把其他的力量也都移植到自己的身上! 志村团藏越想越觉得自己可以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强大到足以取代猿飞日斩,成为木叶村的火影。 可他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拥有强大的力量是不足以成为火影的。 只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才能成为火影。 很明显,志村团藏不具备这个条件。 月暮莹突然觉得志村团藏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一开始是看小喽啰那种不屑。 那么此刻,已经转变成了看待最趁手的工具。 志村团藏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移植手术了。 少年的成功让他彻底红了眼。 月暮莹像是猜到了志村团藏会说什么,于是抢先一步开口。 “这项手术太耗费精力和查克拉了,特别是要把写轮眼和初代细胞完美融合在第三人的体内。 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恢复状态。 只有用最好的状态才能确保移植手术的成功率。” 志村团藏话到嘴边,却只能生生咽了回去。 他强压下内心的急切。 反正月暮莹只要在他的手里,就无论如何都跑不掉。 志村团藏还不知道月暮莹早就看透他在这里设下的障眼法了,要出去还不是轻而易举? 最终,他也只问出了要多久。 月暮莹思考了一会儿,“十天。” 志村团藏的眉头皱了起来,天天都垮着的臭脸在此刻看起来更阴沉了。 “十天?你是计划好了猿飞日斩来接你离开‘根’的日子?” 月暮莹却是满不在意,“说得像你真的会放我走一样。” “呵,还算聪明。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留给你两条路作为选择。 加入‘根’,为我效力。 或者,我按照约定把你送回去,只不过……送回去的只能是一具尸体。” 志村团藏一直都在观察着月暮莹的表情。 自从有了上一次被志村团藏看出微表情的失误之后,月暮莹现在更加滴水不漏了。 她绷紧了神经,对什么样的场合该表现出什么样的反应,都是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才抉择出来的。 所以这一次,志村团藏看到了月暮莹强装镇定的模样。 月暮莹在听到自己离开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的时候,曾流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可很快就被她强压下去了,转而换做一副强装镇定的样子。 一切都被志村团藏尽收眼底。 殊不知这些都是月暮莹特意让他看到的。 “不行,我、我还要回去浇花,天天待这里我的花没人照顾会枯死的!” 志村团藏听着月暮莹明显有些慌乱的语气,微微抬了抬眼皮, “在完成剩下两只写轮眼的移植之前,你只要安心留在这里,其他的事情都会有人帮你做到。” 月暮莹被堵得哑口无言。 看样子似乎只能妥协。 看着她脚步虚浮,强装镇定离开之后,志村团藏才终于放下心来。 但还是依旧派了人监视在她的周围,确保掌握她的一举一动。 志村团藏的目光始终被少年的写轮眼所吸引。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居然第一次就完美完成了一双写轮眼的移植。 有这样的能力,难怪猿飞日斩会不放人。 这样的人,只有在他的手里才会发挥出真正的能力。 在猿飞日斩那种优柔寡断的人手里,只会被埋没才能罢了! 志村团藏在确认过幕布后面确实只少了两只写轮眼之后,心彻底放下来了。 而那双写轮眼呢? 早就被月暮莹在实验室里焚烧了。 身体已经化为灰烬,眼睛却还被罪魁祸首收集在这个冰冷的地方。 虽然迟了很久,但那双眼睛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终于和身体重新合体了。 时间一晃眼就已经来到了中忍考试的前夜。 三代如约派人来接月暮莹,却被志村团藏打发了回去。 “回禀三代火影大人,‘月暮莹决定加入‘根’,不用再来了’。团藏大人是这么说的。” 三代隔着玻璃遥望下方,“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回禀的人退下后,三代喃喃开口,“团藏,你果然一直都是这样啊……” 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大蛇丸杀死了风影之后,伪装成了他的样子,已经潜伏进木叶村了。 等待着明天的信号发出,就正式启动摧毁木叶的计划。 而远在外面打探情报的自来也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他照旧还是老样子喝了个通宵,第二天早上才回到旅馆睡觉。 经过这些天的打探,最大的收获就是关于【罪】。 听说新兴起了一个忍者村,名叫恶隐村。 那里最近有很多可疑人员出入。 甚至有人在那里看到了雾隐鬼人——桃地再不斩。 处处都在说那是【罪】的大本营。 以忍者村为幌子,实际却在招揽拥有强大力量的人。 而那些人又碰巧叛忍居多。 自来也决定亲自去一趟那个传闻中的恶隐村。 这天,他终于在中午就醒了过来,收拾收拾之后,正准备吃个饭就离开小镇前往潜入恶隐村。 这是一座繁华的小镇,到处都是叫卖的小贩。 街上的行人也很多。 自来也填饱肚子之后,买了一些干粮准备路上吃。 正中午的太阳很大,他被晒得满头大汗。 昨夜的宿醉,再加上空气的灼热,让他有些难受,心情也无比郁闷。 突然,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在人群的推搡中不小心撞到了他。 少年被撞了个趔趄,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脚步。 “没事吧,少年?” 狐狸面具少年仿佛没听到自来也在说什么似的,僵硬着身体,将手中的冰棍掰成了两半,递了一根给自来也。 自来也狐疑地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狐狸面具少年点点头。 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自来也鬼使神差接过了另一半的冰棍。 恍惚间,狐狸面具里好像滴下了几滴水。 自来也一脸莫名其妙的低头去看手里的一半冰棍。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好色仙人,你还在,真的太好了。” 第77章 我质疑的,是你 自来也猛然回头! 可他的身后除了熙熙攘攘的行人,再也看不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与此同时,鸣人在小巷里摘下了狐狸面具。 他拿着那半截冰棍,不知觉间,早已泪流满面。 那年没有递出去的冰棍,终于在今天送到了自来也的手里。 重生之后,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再见自来也的画面。 或许他会紧紧抱住如师如父的自来也。 或许会像个孩子一样告诉他自己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 或许…… 内心有太多太多的话。 最终却甚至不敢以真面目去面对他的好色仙人。 好色仙人要是知道自己是【罪】的首领,肯定会很失望吧? 在炎热的天气下,冰棍融化的水顺着流到了自来也的手臂上。 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可心里却莫名依旧有种异样的感受。 既开心,又悲伤。 无比矛盾。 他咬下一截冰棍含在嘴里,又冰又甜。 “真是奇怪的小子……” 在这一出插曲之后,自来也暂停了潜入【罪】调查的计划,转而回了木叶。 他的心里总觉得很不安。 之前月暮莹离开前对他啰啰嗦嗦念叨的那些话,再加上今天奇怪的狐狸面具少年,让他决定了中断调查。 —— 派去接月暮莹的人铩羽而归,猿飞日斩决定亲自去一趟。 他在“根”的入口处背着手等了许久,志村团藏才姗姗来迟。 志村团藏看着猿飞日斩那身火影袍,目光阴鸷。 “猿飞,是带话的人没有明确传达月暮莹的意思吗? 看来你管理部下的手段也不怎么样。” 猿飞日斩背对志村团藏,看着远方的日落,语气中带着怀旧的情绪, “团藏,一转眼我们都成一把老骨头了。 还记得老师还在的那个时候吗? 那时我们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总是一腔热血,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觉得自己能成为改变忍界的那个人……” “二代火影?”志村团藏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打断了猿飞日斩的话,“你把我叫出来就为了缅怀过去?你一直都是这么矫情啊,猿飞。” 猿飞日斩收起了动容,转身面对志村团藏。 在他转身的瞬间,身上的气息突然凌厉了起来。 “我是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人生和选择,不应该被我们这些老东西左右,你觉得呢?” 志村团藏闻言,却是冷嗤一声,“如果你指的是月暮莹,我应该表述的已经够明显了。 是她不想离开。” “是那孩子不想离开,还是你不让她离开?” “猿飞,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吗?事实就是月暮莹已经打算加入‘根’,成为其中的一员。 可能她也觉得你管理木叶的方式不够成熟,待在你的身边看不到任何未来的希望。 就如你所说的,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选择,你现在的行为是强行要把她带走? 冠冕堂皇的话说多了,你该不会连自己都当真了吧?” 志村团藏对猿飞日斩说的话毫不留情。 明嘲暗讽,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完全不顾及站在自己对面的是三代火影。 猿飞日斩却仿佛早就知道志村团藏是什么样的性子,完全没有追究他的不敬。 “既然各执己言,不如让那个孩子亲自当着我们的面做出选择,怎么样,团藏?” “我说过了,她决定加入‘根’。” “既然你如此坚持……”猿飞日斩突然抬了抬手。 “唰唰唰——” 一时之间,从四面八方凭空出现了许多暗部的成员。 猿飞日斩把烟斗送进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片云雾。 夕阳照亮了他的一半脸,另一半则是隐在了黑暗之中。 “你或许没有搞明白一件事,团藏。 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这是火影的命令,容不得你置喙。” 志村团藏的目光淡淡扫过猿飞日斩身后毕恭毕敬的暗部成员,双手紧紧握住了拐杖。 他很不想照猿飞日斩的话去做,这样不就证明自己真的矮一头了吗? 可面对火影的命令,他却不得不遵从。 拐杖的尖端已经深深戳进了泥土里。 志村团藏咬紧了后槽牙,终于抬起了手。 很快,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单膝跪地的“根”成员。 “把月暮莹带来。” “是,团藏大人。” 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消弭。 猿飞日斩也挥手示意暗部退下。 这片区域又重新只剩下了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两人。 “如果你把这种强硬手段用在外人身上,木叶早就有远超今日的发展了。”志村团藏冷不丁突然开口嘲讽。 三代却只是平淡回应, “团藏,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 看来你依旧对二代火影当初的任命心怀芥蒂。” 当年在一次任务中,需要一个人去当诱饵。 当诱饵意味着死亡。 所以二代火影抛出了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自愿选择。 那时,志村团藏本以为自己会义无反顾的去当那个诱饵。 他一直都坚定的认为自己为了村子为了同伴,能毫不犹豫付出一切。 可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是的,他害怕了。 他害怕一去不返。 害怕死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他犹豫的时候,猿飞日斩却自荐了。 直至今日,他依旧清晰记得猿飞日斩那时坚定无畏的眼神,把他衬托的尤为不堪。 猿飞日斩愿意为了保护所有人而牺牲自己,去当诱饵。 也是在那时,二代任命猿飞日斩成为三代火影,而自己去当了诱饵。 最终,猿飞日斩不仅没有死,还成为了新一代的火影。 如果那时他再决绝一些,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成为三代火影的那个人或许就会是他,而非猿飞日斩! 他也曾因为当初的犹豫而感到后悔,甚至是羞愧。 不过现在不会了。 他觉得自己会害怕是人之本能,更何况,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改变未来。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苦心经营,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木叶。 因为只有木叶存在,火影才会存在。 而他,终究有一天,总会成为历代最伟大的火影! “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我并没有质疑二代任命你成为三代火影的决定。”志村团藏突然死死盯着猿飞日斩,“我质疑的,是你。” 第78章 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团藏大人,月暮莹带到了。” 志村团藏垂眸很快掩盖住了自己的情绪。 两人之间的对话戛然而止。 月暮莹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三代和老登,一脸疑惑。 他们刚刚是在谈什么刺激的话题吗? 怎么她一来,就突然停住了? 说实话,月暮莹没有想到三代真的会按照约定来接她。 在见到三代之前,她都一直在怀疑是不是又是志村团藏这个老登在搞什么鬼。 为此还一直在小心戒备着。 没想到还真的看到了三代。 既然三代来了,那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只见三代重新换上了慈祥的笑脸,朝着月暮莹招手,“来,过来。” 月暮莹朝着猿飞日斩走去,路过志村团藏身侧的时候,志村团藏突然阴恻恻地开口, “你没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吧?” 是指如果自己选择离开“根”,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话月暮莹当然记得。 可那又怎样?╮( ??w?? )╭ 于是月暮莹回头朝着志村团藏“暖暖”一笑。 志村团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月暮莹飞快跑向三代,一溜烟躲在了他的身后,小心翼翼探出了半个脑袋,眼里还闪烁着泪花。 “三代爷爷!他威胁我如果离开‘根’就要杀了我!”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志村团藏:“???”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他怎么都没想到月暮莹居然敢直接把这些话说给猿飞日斩听。 猿飞日斩突然眯起了眼睛,语气十分不善,“团藏,我记得和你说过别做得太过火。”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月暮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对上志村团藏极度危险的目光,月暮莹俏皮地挤了挤眼睛。 志村团藏顿时无语了。 没想到自己的威胁没有奏效。 更没想到三代这个老东西真的会为了月暮莹亲自找上门来,而且态度还这么强硬…… 三代往旁边挪了半步,把月暮莹挡了个严实,隔绝了志村团藏杀人的眼神。 “团藏,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把这孩子借给你。 现在期限已经到了,你该遵守约定把她安然无恙还回来。” 警告完志村团藏之后,三代转身拍了拍月暮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观战最后一场中忍考试比赛吗?” 月暮莹看了看三代布满沟壑的脸,又表现得心有余悸地小心翼翼看向了不远处的志村团藏。 只是短短一瞬,她就收回了目光,看上去宛若惊弓之鸟。 在此等精彩的表演之下,三代自然知道月暮莹在顾忌什么。 于是他放缓了语调,语气中带着安抚,“放心,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 再怎么说,老夫也是三代火影,许下的承诺还是可以信赖的。” 得到三代的保证后,月暮莹看起来才终于放心。 她绷紧的背部终于松弛了下来,头也不回地飞快跑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志村团藏看着月暮莹逐渐跑远的身影,轻轻抬起了拐杖。 在他想要敲击地面的前一秒,突然被三代阻止了。 “团藏!”三代突然厉喝,“适可而止吧。” 即将发出的追杀暗号被打断,志村团藏只能暂时放弃。 可这不代表他就会放弃对月暮莹的追杀。 敢耍他? 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三代的大部分人生中,几乎都有志村团藏的身影。 从成为忍者,再到今天的火影。 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志村团藏的人。 所以志村团藏现在在想些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看着昔日的好友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猿飞日斩深深叹了一口气。 “团藏,适可而止吧。 你真的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都天衣无缝,没有人知晓吗? 宇智波一族的惨剧是木叶永远的伤痛。 你究竟是为了口中大义凛然对木叶的衷心,还是你自己的一己私欲?” 三代顿了顿,目光突然扫过志村团藏被绷带缠住的右眼和整条右臂,意有所指,“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志村团藏猛地握紧了拐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半晌之后,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着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代定定看着志村团藏,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微表情。 “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吗?” 志村团藏不断在脑海中翻找记忆,想要找出自己是在哪里出了纰漏,居然犯下了这么大的失误。 突然,他想起了木叶村的另一个大族。 是白眼吗? 那个可以洞察万物的白眼。 是日向一族把他移植写轮眼的事情告知了猿飞日斩? 志村团藏目前只想到了这个可能。 “根”的成员永远都无法说出他的秘密。 月暮莹刚刚也没有机会对猿飞日斩表明真相。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三代看着志村团藏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打断了他的思绪, “灾祸已经酿成,悲剧无法挽回。 如果你能忏悔自己的错误,这个秘密会依旧只是秘密,不会再被其他人知道。 可你还是不知悔改,继续在暗中做一些试探我底线的事情…… 团藏,我想你不会愿意见识到我真正强硬的手段。” 这是在威胁他吗? 志村团藏突然笑了起来。 “猿飞,月暮莹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她是村子的一员,也是我的家人。 我身为火影,自然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更何况,这孩子拥有着无可比拟的潜力,在她的身上我能看到木叶未来的希望。 所以为了确保革新能够顺利进行,我不会让任何人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就像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所以你也不会做出伤害那个孩子的事情的,我可以这样理解,是吗,团藏?” 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打了一辈子的交道。 那个老东西总是能精准的拿捏他。 静下来想想后,他就算想要月暮莹的命,最佳时机也是必须等到革新完成之后。 不仅如此。 月暮莹的实力他是有目共睹的。 这样的人死了未免有些太过可惜,他还是想争取让月暮莹为他所用。 可如果事与愿违…… 在取她性命之前,还是必须让她完成写轮眼的移植手术…… 志村团藏瞟了一眼猿飞日斩之后,转身走进了地底, “如你所愿。” 第79章 偶尔来帮我浇浇花吧 他重新回到了“根”。 三代终于松了一口气。 志村团藏答应不动月暮莹。 可他的承诺是有时限的。 三代无比明白,志村团藏只是暂时妥协,只会安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过后,月暮莹就会再次被危险笼罩。 所以这段时间里,他必须想出应对的方案。 志村团藏不失为一把利刃。 可这把利刃却没有刀柄,更没有刀鞘,会伤害到任何使用他的人。 既可以对敌,也会对内…… 危机暂时告一段落。 月暮莹终于再次呼吸到了外界的空气。 待在“根”的那段时间,她见不到太阳,更见不到月亮。 就像被埋在一个巨大的坟墓里。 肺部、鼻腔,每时每刻都充斥着泥土的味道。 她快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只剩下一轮皓月挂在天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楼下张望着。 月暮莹悄悄走上前拍了拍来人的左肩。 那人一惊,从左边回头,却发现空无一人。 月暮莹又从右边钻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啊,小樱。” 小樱一个激灵,差点原地崩了起来,“吓我一跳!” “你的修炼结束了吗?”月暮莹偏头看着小樱。 感觉小樱的眼神似乎更坚定了很多,整个人也变得更自信了些。 看来这就是修炼的成果了。 终于找到修炼方向的小樱不再迷茫。 凭借着自身的优势,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在幻术的修炼上就已经小有所成。 小樱被月暮莹突然吓了一跳,现在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看着月暮莹嬉皮笑脸的模样,她顿时生出了一个主意。 “要不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修行成果,怎么样?” “幻术吗?” 小樱一脸神秘,“就算知道是幻术也不一定能解开哦~” 月暮莹挠了挠脸颊,其实幻术对她不是很管用。 破除幻术的方法有很多种。 其中一种,就是在中招之后暂停、或者是打乱自己体内查克拉的运转。 因为幻术是以敌人的五感作为攻击对象,能随心所欲控制流转于敌人脑神经系统中的查克拉的一种术。 需要施术者有极高的智商。 月暮莹自从学会仙术之后,对于查克拉的掌控就变得无比娴熟。 更何况,她还有写轮眼。 写轮眼天生就带有幻术这项特殊技能。 所以她还可以通过反弹幻术,来破解施术者施加在她身上的幻术。 月暮莹连忙摆手,“这种忍术还是用在敌人的身上吧。 对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小樱撇了撇嘴,“是啊,本来想看看你的修炼结束了没有,却发现你没在。 佐助也没在家,是还在修炼吗? 对了,这一个月你有学到什么新的忍术吗?” “新的忍术啊……”月暮莹有些纠结。 她才刚学会的忍术,在施展出来之后,就被自来也禁用了。 所以后面又去学了仙术。 仙术严格意义上是不能被叫做忍术的吧? “你怎么吞吞吐吐的?”小樱微微皱眉。 “我学的是通灵之术,只是因为一些不稳定的因素,不能随意用这个忍术。” “啊?那不就相当于没学吗?”小樱都替月暮莹感到惋惜。 月暮莹叹息道,“可不是嘛!” 通灵出来自异空间的伙伴一起战斗什么的,简直酷毙了好吗!!! 只是她无法想象如果通灵出大蛤蟆仙人和她一起战斗的场景…… 怎么想怎么怪异…… 小樱见月暮莹垂头丧气的样子,主动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不过没关系,以后你也可以试着把自己的后背放心交给我,我会尽力保护你。 如果不是上次卡卡西老师说出真相,我都还不知道一直以来,你为了我们的第七班不被解散而在默默努力。 这份责任也让我一起背负吧,毕竟这是我们的第七班,不是吗?” 月暮莹闻言,微微一愣。 小樱好像变了。 是因为这一个月的修炼让她看到了自己的成长,内心也在过程中变得坚定的原因吧。 她不再是曾经那个任性的小女孩。 现在学会了为伙伴着想。 也在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而努力变强。 一个人只有在想要守护某个事物的时候,才会真正变强。 这样的小樱似乎也很不错,总让人觉得很可靠。 月暮莹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小樱的成长,无论是内心还是实力,都向上了不止一个梯度。 “对了,明天要一起去看中忍考试的选拔赛吗?”小樱突然问道。 月暮莹回神,“当然了,毕竟第七班就只有佐助通过了预选,我们得去给他加油啊。” “明天过后第七班就可以重新聚到一起了,想想就很开心!”小樱挥着手逐渐走远,“那就说好了,明天一起去看比赛哦!” 月暮莹有些心不在焉地强撑起了微笑挥手送别小樱。 第七班重新聚在一起吗? 明天过后,第七班里就不会再有她了。 她会借着明天的危机,趁乱离开木叶。 留给所有人一种死于意外的假象。 “小樱!” 月暮莹突然上前两步叫住了小樱。 小樱已经走出去了很远,听到月暮莹的声音之后,回过了头,“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月暮莹好几次张了张嘴,都没有说出口。 最终,她的余光瞥到了二楼阳台上的向日葵。 “你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偶尔来帮我浇浇花吧。” “什么?”小樱一脸奇怪,但她还是应了下来,“什么嘛,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突然叫住我,浇花的话你自己不是也能做的吗?” 月暮莹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没人照料,它们就枯死了吗?” 不在? 就算是出任务,她们第七班不也是一起行动的吗? 虽然语气中有着不解和莫名其妙,但小樱还是答应下来了,“知道了。” 目送着小樱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月暮莹才转身上楼。 原本想把房间好好收拾一下的。 可想到自己要营造出死于意外的假象,最终还是作罢。 这一夜,尤为的安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安宁。 第80章 和木叶的一切告别的最后一天 第二天天还没亮,月暮莹就照常早起晨练了。 被困在“根”的那段时间里。 她不是待在那个逼仄阴暗的房间里,就是在恐怖阴森的实验室里度过。 完全没有锻炼的机会。 照常去往锻炼老地方的路上,月暮莹遇到了一个人。 远远就听到了数数的声音。 “197、198、199、200!” “早啊,小李,你依旧这么自律啊。” 小李刚结束两百个单手俯卧撑,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莹!好久不见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不久就要开始最后一场比赛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训练,让身体太疲惫可是不利于后续的战斗的。” 小李露出大白牙,朝着月暮莹竖起了手指,“没关系的,这只是比赛前的热身。” “你完成凯老师的特训了吗?” 小李耸了耸眉毛,神采奕奕,“虽然是很辛苦的训练,可凯老师说了,这就是青春! 我一定不会辜负凯老师的期望,在这次的个人赛中胜出。” 看着小李劲头十足的样子,月暮莹突然感觉自己也充满了干劲。 果然,和高能量的人待在一起是会被传染的。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呢。” 小李略作回忆了一下,开始扒着手指头细数了起来。 “第一场是宁次,他的对手好像是……好像是油女志乃。 那个使用虫术的忍者很棘手,但宁次是绝对不可能败的,我相信他的实力! 毕竟他是我们这一届中最强的!” 说起日向宁次的时候,小李的眼中有认可,也有向往。 日向宁次一直都是他眼中的强者,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他曾经也希望自己能成为像宁次那样的天才。 可凯老师说了他是努力的天才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那样的念头了。 凯老师都认可他了,他怎么还能质疑自己呢? 小李继续回忆着之前公布的最终对战名单。 “第二场是宇智波佐助对砂忍的我爱罗。 听说他们两人的比赛吸引了很多的人前来观战。 甚至今天一半以上的人都是为了宇智波佐助而来。 第三场就该到我出场了! 对手是砂忍的勘九郎。 之前在预选赛的时候,我也观察过他的战斗方式。 他的战斗方式似乎就是操纵傀儡,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但我也不会退缩。 相反,我也很期待和强者之间的战斗。 经历了这一个月的魔鬼特训,我也想看看训练的成果。 至于最后一场,也就是第四场。 是奈良鹿丸对战砂忍的手鞠。” 小李突然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说起来,这场最终的决战几乎都是对战砂忍的忍者呢。” 这么一说,的确如此。 中忍考试是木叶村和砂隐村的小型战场。 如同三代所说,是战争的缩影。 等这场小型战斗结束后,木叶就会迎来和砂隐的真正的碰撞。 交谈间,天色已经大亮。 原本安静的清晨,也逐渐喧嚣了起来。 今天的木叶涌入了许多来自四面八方的人。 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观战。 小李作为决赛的其中一位成员,也差不多该准备奔赴现场了。 他做完最后的拉伸动作之后,活力满满着原地跑步。 “我该去现场准备了,期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月暮莹也给小李加油,“武运昌隆!” “喔!” 小李回以月暮莹一个大白牙,然后朝着会场跑去。 丛林里又只剩下了月暮莹一人。 她突然闭上了眼睛,盘腿坐在草地上。 很快,她的脸上开始发生了变化。 独属于仙人的脸谱缓缓浮现。 她感知到了比平日还要多出数倍的查克拉在木叶村的外围蛰伏着。 其中也不乏一些尤为明显的恶意混杂在人群之中。 这是打算里应外合,一举击溃木叶。 她在能感知到的范围里面发现了几个陌生而又极为强大的查克拉。 因为曾经和大蛇丸交过手,所以认出了其中一人是大蛇丸。 还有两个从未见过的。 那两个人似乎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他们在木叶村在始终没有踏进来,却又和砂忍埋伏着的忍者们始终保持着不被发现的安全距离。 似乎是在……观望? ——统子,原剧情里面大蛇丸入侵木叶的这一段里,有哪几个强大到足以和大蛇丸比肩的人出现过? 【在这段剧情里面,对木叶威胁最大的就是大蛇丸和身体里封印着守鹤的我爱罗。 大蛇丸被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牵制住,我爱罗则是被主角漩涡鸣人击败。 除却这两个棘手的人物之外,也没有再出现过实力强大的第三人了。 否则这次浩劫中,木叶早就被毁了。】 ——不对劲啊…… 【宿主是发现什么了异样吗?】 ——我怀疑大蛇丸入侵木叶的这段剧情也已经开始崩坏了,虽然不确定,但确实有两个很厉害的人物正在观望,只是目前不知道他们属于哪方势力。 月暮莹将可疑的人物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可还是没有任何合适的人选。 希望这不会影响她逃离木叶的计划。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月暮莹也朝着会场走去。 今天是和木叶的一切告别的最后一天。 她到会场门口的时候,小樱已经在等着她了。 “莹!这边这边,快点,你怎么变得和卡卡西老师一样了?” “嗯?”月暮莹指了指自己,一脸迷茫。 走近小樱后,小樱撇着嘴角,看起来很不满,“迟到!我说的是迟到! 你怎么也开始变得像卡卡西老师一样开始迟到了! 可别告诉我,你也是在路上碰到腿脚不便的老人家了?” 月暮莹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 腿脚不便的老人家倒是没有碰到。 会迟到是因为探查周边的情况花了一点时间。 为了消弭小樱的怒火,月暮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柠檬糖,试图贿赂她。 “抱歉抱歉,我们快进去吧,不然比赛就真的要开始了。” 小樱接过柠檬糖,嘴里虽然还在念叨着,但脸上的情绪已然已经缓和了很多, “真是的!” 一想到久违的马上就能见到佐助,第七班也终于能重新合体,她的心情就顿时好了起来。 第81章 主角都是压轴出场的 会场里面人满为患,来迟了就抢不到最佳的观战席位。 小樱刚进入观战区,就有一道声音在喧嚣中呼喊着她的名字, “小樱!这里!这里!!” 寻着声音看去,小樱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井野!” 井野的旁边空着两个位置。 那两个位置在中间走道的旁边,既方便,视野又好,足以把整个战局都尽收眼底。 “这个位置真不错啊。”小樱忍不住赞叹。 山中井野微微抬了抬下巴, “是吧!感谢我吧,托我的福可以顺便让你清晰看到佐助在场上英姿。” 一谈到佐助,小樱和井野之间的气氛就紧张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了起来,隐约还有火星子噼里啪啦乱跳…… 月暮莹坐在中间,往后靠了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打扰她们之间为爱争锋的“甜蜜”氛围。 不过话说! 她为什么要坐在中间啊! 井野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月暮莹的存在,率先收回了目光。 “这就是你们班的另一个成员吗?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你坐在一起呢,这么一看,长得还挺帅的嘛~” 月暮莹闻言抬眸回视着井野的目光,微微一笑,“嗨,大美女。” 井野一愣,随后爆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一边笑还一边拍着月暮莹的肩膀,无比认可月暮莹的对她的夸赞。 三人之间的气氛很快就活络了起来。 小樱和井野偶尔之间拌拌嘴,时间很快就到了个人选拔赛终于开始的时候。 三代坐在会场的最顶层。 他座位的旁边,还空置着一个位子。 那是留给风影的位置。 临近比赛开始,风影才姗姗来迟。 风影整个人都包裹在火影袍里面,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三代余光瞥到风影终于来了,起身相迎。 只是对上风影那双眼睛的时候,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两人互相致意点头之后,坐下开始了客套的寒暄。 作为东道主的三代率先开口,“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吧?” “哪里,还好会场在木叶,否则让您长途跋涉的话,身体也会吃不消的吧? 我看您也应该早日定下继承人了吧。” 风影的话里话外都在表示着三代已经上了年纪。 言语中,甚至还干涉了木叶村火影的任命…… 这些话听起来无比失礼,甚至越界了。 可三代却像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似的,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别把我当成一把老骨头嘛,我还打算再干五年呢。” 似乎懒得听风影夹枪带棒的言语攻击,三代笑了几声,起身走到了栏杆边上,“也是时候开始了呢。” 这个位置足以让所有人都看得到两位影。 三代沉了沉声,整个会场顿时从喧嚣中安静了下来。 “各位贵宾,对于前来木叶观看中忍选拔考试的大家,我致以由衷的欢迎和感谢。 接下来,由8位通过预选的考生来进行正式的选拔比赛,请各位尽情观看。” 话音刚落,安静的会场顿时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风影的声音突然从三代的身后幽幽传来,“8人?可场上不是只有7人吗?好像还少了一位呢。” 与此同时,在观众席的小樱看着场内的7人面露担忧。 “都临近比赛了,佐助还没来吗?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月暮莹连忙打断了小樱的焦虑,“放心吧,佐助一定会来的,毕竟他不也是一直都在期待着这一天吗? 再说了,这不有卡卡西老师和他一起吗,能出什么事?放心放心。” 小樱闻言,紧锁的眉头也终于舒缓了些,可语气中还是满是担忧,“希望是这样……” 月暮莹记得在这场比赛,佐助的确和我爱罗进行了一场精彩的对决,甚至还把我爱罗的尾兽形态给逼出来了。 可他人呢? ——统子,佐助怎么还没来? 系统突然神秘兮兮地在月暮莹的脑海中回复道, 【宿主你不懂,主角都是压轴出场的,这样逼格才能拉满!】 月暮莹:“……” 听这意思,佐助应该是最后一场才会到。 场里的7人在考官的致意之下,留下了第一轮的日向宁次和油女志乃。 剩余人暂时退场前往休息室。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赛场中心的宁次和志乃的身上,月暮莹却用余光瞥向了角落里的暗部。 虽然是带着暗部的面具,可面具之下到底是不是木叶的忍者,那可就不一定了…… 观众席的许多角落里,都有戴着暗部面具的人。 “莹,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 月暮莹被小樱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她强行收回了目光。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氛围好像不太对劲。” “不对劲?”小樱环视了一圈四周,也看到了暗部的成员,面色也随之有些凝重,“暗部为什么会在这里?维护会场的秩序应该还不需要暗部出动吧?” 暗部是直属于火影任命的特殊团体。 他们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是三代火影的意思? 月暮莹看向高台之上的三代。 他和身旁的风影正在聚精会神观看着宁次和志乃的战斗。 或许三代对这个大蛇丸冒充的风影早有提防,才会部署暗部盯着会场。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风影袍之下的,居然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弟子。 不用多久,这个会场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月暮莹要趁乱逃走,在这之前,她还是用自己的方式给小樱提了个醒。 小樱看到暗部都出动了,肯定会更加警惕。 “总之,你也要小心点,我总觉得可能会发生意外。” 小樱闻言认真点了点头,原先松弛着靠在座椅的背也紧绷了起来。 第一场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胜者是日向宁次。 就如同小李所说,宁次是他见过的天赋最为出众的人之一。 虽然对上志乃的虫术会很吃力,但他还是漂亮的拿下了这场比赛。 场内的欢呼声持续了很久,直到考官上前公布结果时,才停了下来。 在即将请出第二场的对战双方时,另一个木叶的忍者突然出现,在考官耳边低语了几句。 第82章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于是对战顺序改变了。 原本第三场的小李被提前到了第二场。 第四场的鹿丸被提前到了第三场。 而第二场的佐助却被推到了最后,也就是第四场。 就如同系统所说的那样,主角都是压轴出场的。 小李站上了赛场,笔直站立的身姿散发着一股劲。 一股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很认真也很坚定的劲。 勘九郎背着他的傀儡慢慢悠悠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只见他举起了手,“考官,我弃权。” 弃权? 不仅是考官不理解勘九郎的行为,就连小李也无法接受。 他为期一个月的特训就是为了迎接中忍的选拔考试。 可是最终关头,对手却弃权了。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也议论纷纷。 “容我问一句,请问你弃权的理由是什么?” 原本打算转身离开的勘九郎听到了小李的询问之后,有些不耐烦地转过了身,“啊?理由?” 小李依旧站立如松,目光坚定,“是的,我想知道你弃权的理由。” 勘九郎歪了歪头,似乎正在思考。 最终,他轻飘飘吐出了一句,“和你,没有打下去的意义。” 这种话说出来,无论任何人都会觉得不舒服。 自己严阵以待,并且准备了很久的对决,在对手的眼里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小李握紧了拳头,他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可是勘九郎的行为却也没有违反比赛的规则。 考官只能宣布勘九郎弃权,小李不战而胜。 看着勘九郎远去的背影,小李松开了紧握的拳,掷地有声, “我不明白你所谓的意义是什么,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和你打一场。” 勘九郎暗暗“啧”了一声。 他的比赛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爱罗和佐助的战斗是他们进攻木叶的讯号。 按理来说,第二场是我爱罗和佐助的比赛。 只要我爱罗变成了守鹤的形态,就意味着入侵的号角被吹响。 届时,木叶会被硝烟弥漫,人人自顾不暇。 之后的第三场、第四场根本就不用再比下去了。 可没想到宇智波佐助居然迟迟没来。 按理来说,迟到就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可今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宇智波佐助而来,再加上大蛇丸假扮成的风影也表示了可以让宇智波佐助的比赛延后。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刚刚突然有忍者和考官说了些什么,应该就是传达将比赛顺序顺延的意思。 勘九郎的手段要留在后续的战争中,实在不宜在比赛的时候就让别人知道他的底牌。 所以他才一上场就弃权。 小李的比赛不战而胜,他也十分郁闷。 有一种一腔热情的期待,被冷水淋了个从头到脚的无力感。 下一场比赛是鹿丸对战手鞠。 这一场战斗,鹿丸展现出了远远高于同龄人水平的智斗,让在场的人都眼前一亮。 虽然最后关头他举手认输了,可这场比赛却不是以单纯的输赢来选拔中忍的水准。 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场比赛。 也就是万众瞩目的宇智波佐助vs我爱罗。 可佐助却迟迟没有出现。 我爱罗一个人站在赛场的中央,面色阴沉,还微不可见地颤抖着。 仿佛正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观众们也逐渐不耐烦。 “佐助不是和卡卡西老师去特训了吗?该不会真遇到什么麻烦了吧?”小樱的心因为不安而快速跳动。 月暮莹见状安抚地拍了拍她一直紧绷的背,“你就算不相信佐助,也要相信卡卡西老师啊,他可是木叶的上忍。” 时间终于到了,可佐助还没有出现。 就在考官要宣布佐助失去资格的时候,一阵劲风突然席卷了整个会场。 很多人都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 而在这场风眼里,缓缓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小樱揉了揉眼睛,“唰”地就站了起来。 “佐助!是卡卡西老师和佐助!” 月暮莹看清了那两道身影之后,头疼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学到卡卡西老师迟到精髓的人,我看是佐助才对吧。” 小樱嘻嘻一笑,明显心情好多了。 “你们谁都别说谁,好的不学,尽学迟到了!” 月暮莹吐了吐舌头,“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止月暮莹和小樱,其他观众席上的人在看到最后一场比赛的主角出现之后,躁郁的氛围一扫而空。 大家都在期待着宇智波一族的末裔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才能和表现。 自从风影表现出了对佐助的坚持之后,三代就多留了一分注意力一直在他的身上。 在风影看到佐助终于出现时,三代没有错过风影微微前倾的身躯,和下意识激动捏紧座位扶手的双手。 “风影似乎很关注宇智波佐助的表现。” 闻言,风影往后靠了靠身子,又恢复了一开始那般松弛的模样, “火影说笑了,宇智波一族的战斗,不止是我,在座的诸位应该都是很期待的。” 现场火热的气氛,似乎正印证了风影所说的话。 自从佐助出现之后,原本躁动不安、议论纷纷的会场又重新热火议论了起来。 鹿丸看着火热的会场,懒懒打了个哈欠,“看来宇智波佐助的比赛才是众望所归啊。” 敢情拿他的比赛当逗号使呢…… 虽然无奈,但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谁让佐助背负了宇智波一族的盛名呢? 将佐助送到赛场之后,卡卡西就回到了观众席。 “哟,你们两个,这段时间还好吗?” 卡卡西抬手打了个招呼,月暮莹和小樱同时回头。 “卡卡西老师?”小樱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抱怨,“哈啊,卡卡西老师也真是,虽说是和佐助去特训了,但也不能一整个月都没有消息吧?” “啊,抱歉抱歉……”卡卡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小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月暮莹,幽幽道,“说起没有消息,好像有个人也是一样啊……是谁呢?莹,你知道吗?” 月暮莹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有些心虚地瞟着天花板,随后目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落在了卡卡西的身上, “就是啊,卡卡西老师,你怎么能一点消息都不就给我们呢? 而且还在这么重要的比赛迟到,佐助差点就被取消比赛资格了!” “嘛……这个……” 卡卡西自知理亏,结巴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为自己辩解的话。 见话题被成功转移,月暮莹虚虚擦去了额角渗出的汗。 对不住了,卡卡西老师~ 第83章 佐助vs我爱罗 在交谈的过程中,月暮莹发现暗部的人突然少了很多。 不仅如此,观众席里有几个人的眼神和表情都有些不太对劲…… 卡卡西也敏锐地感知到了。 “你们两个,待会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就待在我的附近,知道了吗?” 见卡卡西无比认真的神色,月暮莹和小樱都严肃地点了点头。 “刚刚莹也这么说过,是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看似不经意迅速扫视了一眼会场,低声道,“虽然不确定,但你们还是多留个心眼。” 赛场上的佐助和我爱罗已经开始了最终的比赛。 两人都蓄势待发。 佐助认真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我爱罗自从看到佐助的那一秒开始,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扭曲了起来。 他直接跳过了观察对手这个环节,背后的巨大葫芦里迅速飘出了砂子。 看起来早就迫不及待了。 只是他的气焰还没有维持住多久,突然就痛苦地捂住了脑袋,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喃喃念叨着什么“对不起妈妈”、“刚刚让你吃了那么难吃的血”、“这次的肯定很美味”…… 佐助见我爱罗开始行动的时候,就瞬间后退拉开了距离。 由于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我爱罗的身上,所以佐助自然没有听漏我爱罗的那些话。 他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佐助皱起眉头低低念道。 原本漂浮在我爱罗周身的砂子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全部砸落在了地上。 而我爱罗紊乱的精神状态也终于趋于稳定。 他冷漠着眉眼,双手抱臂,“尽管攻击吧。” 佐助搞不明白我爱罗究竟在干什么,因为预选赛的那天他并没有看到我爱罗的战斗,就从中央塔追出去了。 于是他照旧投掷出了几枚手里剑作为试探。 我爱罗依旧双手抱臂。 即使手里剑近在咫尺,也依然没有任何防御或者躲避的动作。 刚刚掉在地上的砂子仿佛感应到了我爱罗的危险,自发形成了一面砂盾,拦住了袭来的手里剑。 第一发试探的进攻失效。 但佐助也不是没有收获。 最起码他知道了我爱罗背着的那个葫芦里装着的是砂子。 而那些砂子又仿佛有生命一般,会自发护主,为我爱罗造就了某种意义上的绝对防御。 砂子在挡下佐助的攻击之后,第一时间幻化形成了砂分身,冲向了佐助。 佐助眸光一敛,调动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腿上,然后跃起横扫向我爱罗的砂分身。 挨了结结实实一鞭腿的砂子瞬间溃败,挡在我爱罗身前的砂分身盾消失了。 佐助抓住了这个空档,挥拳直向我爱罗的面门。 面对这么猛烈的进攻,我爱罗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反而诡异地勾起了嘴角。 他不担心自己被击中吗? 佐助的疑惑一闪而过,因为他的拳头又被突然出现的砂子挡下了。 不仅如此,那些砂子还不断试图困住他的手臂,要将他的动作封锁。 “你就这点斤两吗?”我爱罗突然开口冷嗤。 佐助不应,反而用行动打破了我爱罗的淡定自若。 只见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我爱罗的面前。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瞬间移动到了我爱罗的身后,以极重的一拳迅速砸到了我爱罗的脸上。 我爱罗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飞出去,激起了一阵尘土。 尘土散去之后,他坐在地上,被击中的左脸上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我爱罗一愣,终于失去了一开始的淡定和无畏,看向佐助的眼睛里已经被杀意弥漫。 佐助睥睨着我爱罗,微微勾唇,朝他伸出手掌勾了勾, “这就是砂之铠甲吗?不过如此,尽管放马过来。” 同样的话还给了我爱罗,轻蔑的语气彻底激怒了他。 他脸上被击碎的砂之铠甲渐渐脱落,有一种正在蜕皮恐怖的幻视感。 我爱罗第一次一上来就被对方击碎了砂之铠甲,似乎还没彻底反应过来,依旧死死盯着佐助。 佐助微微放低下盘,做出了进攻的姿势, “既然你不攻过来,我就打过去了。” 话音刚落,佐助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我爱罗的视野里。 他的速度已经快到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我爱罗还在四处寻找着佐助的身影时,身侧突然传来了“碰”地一声闷响。 紧接着,四周接连不断有砂子自发形成的防御盾被击破的声音。 会场内只看得到砂子被重物击溃四散开来,却始终捕捉不到始作俑者的的身影。 我爱罗的动态视力已经不足以捕捉到敌人的了。 所以自然又再挨了佐助的一记飞踢。 我爱罗再次被远远的踢飞出去,但砂子在他的身下形成了一个卸力的软拖,稳稳接住了他飞出去的身体。 佐助缓缓收回了右腿,却看到我爱罗依旧没受什么伤。 只是铠甲大部分脱落,于是即刻又重新调整好了姿态,随时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下次进攻,佐助计划着一定要把我爱罗的那层铠甲彻底击溃,破了他的防御。 可我爱罗却没给佐助这个机会。 他踉跄着起身,终于没有双手抱臂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而是结了一个印。 那些散落在他周身的砂子,逐渐把他围拢了起来,直到把我爱罗当场裹成了一个厚重的砂球。 佐助见状,当即挥拳冲向了还没完全被厚重砂子包裹住的我爱罗。 可在他的拳头距离我爱罗只有咫尺的时候,砂球的防御彻底形成了。 佐助的重拳击在了砂球上面。 这一次,砂子没有像之前一样被击溃,佐助沉重的攻击像是被那些砂子吃掉了一样,没有半点作用。 不仅如此,他的右拳因为刚刚那一击,已经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响。 砸向砂球的指节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血迹顺着他的右手往下流,直至滴进土地里,被土壤瞬间吸收,不见踪迹。 经过这一击,佐助意识到了这一次的防御完全不是之前的程度。 要破开这个厚重的砂球,不能再依靠速度加成后的体术。 看来,是时候用出他这一个月的修炼成果了。 佐助突然向后跳跃,在抵到墙壁之后,将查克拉汇集在脚底,冲向了高墙。 第84章 木叶村赶紧完蛋吧 观众们都被这场精彩的对决完全吸引去了注意力。 从佐助展现出惊人的速度和强有力的攻击屡次破开我爱罗的砂盾开始,场上的欢呼声就没停过。 可自从我爱罗的绝对防御出现之后,佐助也停止了进攻。 反而朝后冲上了墙面,右手按在左手之上,仿佛也在准备着破局的忍术,保持着静止的姿势。 小樱的眼睛都看直了。 月暮莹也很震惊,“卡卡西老师,这就是你们这一个月的修炼成果吗? 佐助在速度和力量上的成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就是开小灶后的力量吗? 简直是质的飞跃啊! 卡卡西却神秘地摇了摇头,“看好了,可不只是这种程度哦。” 月暮莹突然想起了千鸟。 被佐助刚刚的战斗惊艳到了,居然忘了这个大杀招。 话说,千鸟一用出来,就距离木叶大乱没多久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场内的两人谁会先突破这个困局。 突然,在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的安静会场内,由弱到强响起了鸟群杂乱而密集的鸣叫。 那叫声中还夹杂着电流的刺耳声响。 声音的源头,也就是佐助蓄力的左手手掌亮起了肉眼可见的庞大查克拉。 那团查克拉就宛若雷龙般,蕴含着无比狂暴的能量。 佐助突然向下发起了猛冲,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刚刚破不开的砂球。 他沿途经过的地方,都被千鸟的余威瞬间破坏,成为废墟。 实在难以想象这么强力的一招作用在我爱罗的绝对防御上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是佐助的攻击被防御挡下? 还是直接破开了我爱罗的绝对防御? 无论哪种可能,势必都会引起观众的剧烈欢呼。 佐助的千鸟就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真的在众望所归中破开了我爱罗的绝对防御。 他的左手深陷进了砂球之中。 “抓到你了,只会躲在龟壳里的胆小鬼。”佐助勾起了唇角。 下一秒,砂球内突然传来了我爱罗的惊叫声, “……血!啊!是血!!!” 佐助突然感觉不妙,仿佛有什么东西拉住了他的手臂,要把他往砂球里面带! 他脸色一变,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这个砂球吃进去了一般,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佐助咬牙再次蓄起了查克拉,猛烈的电流伴随着嘈杂尖锐的鸟叫再次响起。 用足了力气,终于把自己深陷进去的左手拔了出来。 然而,连同自己的手被带出来的还有一条形状怪异的东西。 似乎是……某种生物的手? 那只“手”沿着佐助破开的洞,重新缩回了砂球里面。 佐助距离我爱罗最近,所以开启写轮眼后,清晰透过洞口看到了砂球里面的状况。 里面一片黑暗,洞口透进去的微弱光线里,似乎涌动着异样的肉块…… 期间,隐隐还能听见野兽的低吼声。 最终,佐助看到了一只眼睛。 只是那一眼,他的瞳孔就震颤了起来,灵魂都仿佛被那只眼睛牢牢摄住! 准确来说,他看到了一只怪物的眼睛! 与此同时,砂球也崩溃了。 我爱罗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他捂着流血的左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佐助浑身紧绷了起来。 刚刚他看到的明明是一只怪物的眼睛。 其中的威慑远胜我爱罗眼中的杀气。 在那一瞬间,月暮莹从砂球里感知到了一股极为不祥的气息。 她眯起了眼睛,目光锁定在了砂球之上。 可等到砂球崩溃,我爱罗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时,那股气息又不见了。 与此同时,原本按耐的恶意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月暮莹突然感觉精神变得困倦了起来,很想睡觉…… 周围不断有人倒下的声音传来。 她及时停止了自己体内查克拉的流动,这才没有被幻术成功催眠。 回头一看,整个会场已经倒下了七七八八的观众。 还保持清醒的大多数都是忍者。 在意识到有人在施展幻术,有能力破解的人连忙结印,“解!” 几乎是幻术发动的瞬间,会场最高的地方发生了爆炸。 浓烟直冲天际。 那正是三代和大蛇丸伪装后的风影所在的位置。 原本暂时蛰伏的危机,在爆炸之后瞬间从四面八方涌现。 以会场为中心,突然冒出了数量远在木叶暗部之上的敌人。 木叶的周围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查克拉。 在查克拉爆发的同时,巨大的三首蟒蛇被通灵了出来,从外到内对木叶进行着毁灭性的破坏。 三代遇险的第一时间,火影直属的暗部就前去支援,却被大蛇丸事先安排的忍者一一挡住。 他们亲眼目睹“风影”挟持着三代冲出浓烟,最终落在了屋顶上。 “火影大人!” “三代火影大人!!” 火影班的暗部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迟迟不能突破阻挡在前的敌人,去援助猿飞日斩。 三代处于危险之中依旧不慌不乱。 即使锋利无比的苦无已经抵在了他颈间的大动脉上,随时都能将他封喉。 “音忍?”三代看着四个围在他周围样貌怪异的年轻忍者,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次进攻木叶的计划,是音忍和砂忍联手策划的。 赶来支援的人逐渐多于音忍和砂忍的人。 而大蛇丸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见那四个年轻的音忍分别站在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同时结印,“忍法·四紫炎阵!” 想要闯进结界的人撞在了那道透明的墙上,烈火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外面前来支援的暗部见此,就只能驻足观望,毫无办法。 战场瞬间被分割开来。 大蛇丸和三代被困在了结界里面。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给两人留下了一个安静的战场。 “风影阁下,没想到砂忍会背叛木叶。” 苦无依旧架在了猿飞日斩的脖颈上,“风影”冷笑了两声, “无聊的比赛结束了,接下来将会迎来历史的变革。” 三代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你是想引发战争吗?” “风影”却毫不在意,面罩之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沙哑, “如果能创造一个崭新的未来,战争也未尝不可。 木叶村赶紧完蛋吧。” 第85章 好久不见了,猿飞老师 “我们可以坐下来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趁现在还来得及,风影阁下。” 三代还在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消弭这场战争。 因为战争代表着流血和死亡。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惨剧发生。 可背后的人却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忍不住嗤笑了起来。 “风影”放开了三代,幽幽开口,“果然上了年纪就被和平的念想冲昏头脑了吗? 你还是老样子,依旧那么天真啊,……猿飞老师。” 三代浑身的血液突然凝滞,浑浊的老眼猛然间睁大。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你……” 大蛇丸退后几步,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影袍,把斗笠揭下随手一扔。 一张白得不正常的脸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震惊。 “好久不见了,猿飞老师。” —— 巨变之下,佐助和我爱罗的战斗也面临着不得不暂时结束的局面。 手鞠和勘九郎跳到了场内,二话不说架着受伤的我爱罗就逃离了会场。 我爱罗全程很不配合,一直念叨着要亲手杀了佐助。 可是受伤再加上查克拉消耗过度,让他的精神极度不稳定,这才给了手鞠和勘九郎带走他的机会 佐助刚要追上去,就被砂隐的忍者拦住了去路。 眼前的所有一切都很明显了,砂忍联合音忍对木叶发动了袭击。 战争开始了。 “你们这么做是要发动战争吗?” 会场的考官突然出现挡在了佐助的身前,和砂忍的忍者对峙着。 由于考官的及时出现,佐助得到了追击我爱罗的空隙。 “宇智波的小子,虽然很抱歉,但是中忍选拔赛只能到此为止了,你已经具备了中忍的水平。 既然身为木叶的忍者,就作为木叶村的忍者战斗,为木叶出力吧。” 佐助点了点头,“总而言之就是把我爱罗那个家伙抓回来是吧?” “不要太过深入追击,接下来的不是考试,而是战争。” “啊,我知道。” 有了考官拖住砂忍的忍者,佐助得以一路畅通无阻前去追击我爱罗了。 自从幻术发动之后,还清醒着的就只剩下了两波人。 一波是事先潜伏的敌人,另一波也是木叶的忍者。 观众席上,两波势力瞬间开战。 卡卡西和凯靠在了一起,互为后背。 “卡卡西,我们来比一下击败的敌人数量吧?” 说话间,卡卡西已经踢飞了一个袭击他的音忍,“一个。” 凯瞪大了眼睛,音量瞬间拔高,“你作弊!我还没说开始呢。” 就这句话的功夫,卡卡西又击败了一个敌人,“两个。” 所有还保持着清醒的木叶忍者们都开始了战斗。 一只苦无径直朝着月暮莹和小樱飞来。 月暮莹将小樱护在身后,第一时间抽出了自己的苦无挡了回去,化解了这场危机。 “真的出事了!”小樱心有余悸地看着混乱的场面。 她看着月暮莹的背影,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个异样的想法。 似乎月暮莹从一开始就在提醒自己要注意周围了。 难道月暮莹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月暮莹瞟了一眼赛场,佐助和我爱罗的身影早就已经不见了。 ——统子,佐助是去追我爱罗了吗? 【是的宿主,宇智波佐助可能危险了。】 ——什么意思?……难道他会对上守鹤的完全体吗?!! 月暮莹突然想到在这个情节里面,好像是我爱罗通过“假寐之术”彻底解放了守鹤。 现在时期的佐助根本不是守鹤的对手。 对上尾兽,是会死的! 【原着中,和守鹤的这场战斗是主角漩涡鸣人使用通灵术把蛤蟆文太通灵出来,才战胜的。 现在主角不在,宇智波佐助一个人追上去说不定会被我爱罗给干掉的。 而且对方还不止我爱罗,还他的哥哥和姐姐,砂忍的勘九郎和手鞠,那两人实力也不弱呢。】 月暮莹开始焦躁了起来。 她必须追上去! 这时,卡卡西似乎也意识到了佐助一人孤立无援去追我爱罗了。 他一边和敌人战斗,一边靠近月暮莹和小樱。 “莹、小樱,我有件事情要交给你们。” 卡卡西咬破了手指,结印之后,把手掌按在了地上,“通灵之术!” 一阵白雾升腾而起,忍犬帕克被从异空间召唤了过来。 “嗨,你们好。” 月暮莹:“……” 小樱:“……”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讶异。 狗吐人言了! 不过转念一想,蛤蟆都能说人话,狗吐人言似乎也合理了很多。 “接下来,帕克会根据佐助的气味,带领你们找到并支援他,记住,小心为上,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是高危任务。” 凯也突然靠了过来,“小李,你也和莹一起去吧,恐怕敌人会有支援。” 结束了比赛后,小李见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观众席,正好碰上了对敌的凯。 得到命令的小李,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是让他也一起去追佐助吗? 刚刚看到和他一场,却弃权的那个砂忍忍者带着我爱罗离开了会场。 自己如果追上去,说不定会碰上勘九郎,还有机会完成这场遗憾的对决! “是,凯老师!” 帕克正在嗅着空气中气味,从杂乱的味道中辨别着佐助的气味。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方位,“跟我来!” 三人刚要离开,卡卡西突然开口喊住了小樱,“小樱,等一下。” “卡卡西老师?”小樱回头。 见小李加入了进来,卡卡西突然改变了主意。 “小樱,你留在这里负责把有战斗力的人从幻术中唤醒,这件事只能交给你了。” 小樱心里很担心佐助,可是这种时候最应该顾全的还是大局。 更何况三人里面,只有她擅长幻术,能做到这件事的,也就只有她了。 “是!”小樱回头看向了月暮莹和小李,认真道,“你们一定要小心。” 月暮莹点了点头,“放心吧。” 没有再做过多的交流,月暮莹和小李迅速跟上了帕克的脚步远去了。 小樱看着月暮莹离去的背影,突然生出了一种仿佛再也见不到她的错觉…… 第86章 支援到达 追佐助的途中,一路都是往村子的外围。 根据月暮莹先前用仙人模式感知到的敌人位置,如果再往外,很大几率会碰上大量的敌人。 “帕克,还有多久才能追上佐助?” 帕克动了动鼻子,“不远了,但似乎双方已经交上手了,我们得加快脚步。” 小李看着帕克的眼神写满了惊奇。 “好厉害,居然能根据气味判断出这些信息。” “别以为在下是一只可爱的小狗,就忽略在下杰出追踪的能力。” 月暮莹差点一脚踩塌从树上掉下去! 要不要一脸正经顶着大叔音说这种反差感极强的话啊!?! 可爱的…… 大叔…… 有一种肌肉猛男穿着粉色紧身蓬蓬裙,内八着对你抛媚眼的幻视感…… 说实话,有点雷人。 “小子,你没事吧?刚刚差点掉队了。” 月暮莹虚虚擦了擦汗,“没关系,没关系。” 小李的眼里依旧是崇拜之色。 明明一直都在目视前方,却能靠听觉知道身后他人的情况。 帕克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收获了小迷弟一枚。 全程都在快速奔跑,所以很快,就听到了不远处战斗传来的声响。 月暮莹当即就开始结印,“链接之术!” 刚接完印往前追踪了一百多米后,她的查克拉就和佐助的连接在了一起。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她的链接之术的直线范围已经扩大到了两百米左右。 看来佐助就在不远处了。 千鸟是一种很耗费查克拉的忍术。 卡卡西给佐助的建议是一天最多施展两次。 否则他就会因为查克拉的消耗过度而危及生命。 第一次在比赛时破开我爱罗的绝对防御已经用了。 刚刚逼停我爱罗之后,原本手鞠和勘九郎打算和他打一场。 可是却被我爱罗喝退了。 我爱罗似乎更加不能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尾兽化的迹象,半边的身体变成了守鹤的模样。 一半人类,一半野兽…… 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怪物的集合体。 我爱罗尾兽化的那半张脸流着哈喇子,充满了野兽的野性和嗜血。 佐助也终于知道刚刚在砂球里面看到的那只眼睛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他可以确定一件事。 我爱罗的体内住着一个怪物。 而现在,那个怪物似乎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马上就要占据他的身体。 “你们都不要出手,我要杀了……杀了宇智波佐助!” 手鞠见我爱罗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原先被佐助伤到的地方还在不停流血,打算让勘九郎带着我爱罗离开疗伤,自己一人拖住佐助。 “我爱罗……” 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爱罗的一记眼神直接吓得噤了声,“杀了你!” 手鞠双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 勘九郎扶住手鞠的手也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那是一种骨子里生出的对我爱罗的本能的畏惧。 佐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形态。 再加上我爱罗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强大而令人窒息的气息,让他变得无比谨慎了起来。 我爱罗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体内的守鹤彻底吞噬他的意识,脑袋痛到几乎快要裂开。 他用手死死按住脑袋,控制不住急躁弑杀的情绪,双眼通红。 佐助微微弓着身体,做好随时进攻或者躲避的准备。 我爱罗突然朝他伸出了那只已经尾兽化的手。 巨手所经之处,沿途的树木像是纸牌一样,直接被毫不费力的摧折推倒! 那只手所所蕴含的力量极为恐怖,要是被攻击到,不死也得重伤。 佐助用力向后一跃,借着倒下的树木激起的尘埃作为遮掩,将自己的身形隐蔽了起来。 我爱罗环视着四周,不见佐助的踪迹,情绪更加狂躁。 “宇智波佐助!在哪里!给我滚出来……我要!我要杀了你!” 巨手伴随着我爱罗的嘶吼,肆意毁坏着周围的一切遮挡物。 “在哪里……给我滚出来!宇智波佐助,你是我的……猎物!” 令人心惊的嘶吼在林间回荡,佐助躲在不远处深呼吸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这种场面,是绝对不能硬碰硬的。 对方都几乎已经称不上是人类了。 和那种怪物对战,只能采用更加迂回的办法,争取找到他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佐助使用替身术冲了出去,朝着我爱罗投掷出去了六枚苦无。 那六枚苦无被我爱罗轻松接下,并且深深陷入了他的那条怪物手臂里。 下一秒,原本被手臂“吃”掉的苦无,裹挟着无比沉重的力量射向佐助的分身。 分身甚至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贯穿,然后消失了。 杀死的居然是分身,没有被杀人快感满足的我爱罗暴躁了起来。 身后缓缓长出了一条尾巴…… “给我滚出来!宇智波佐助!!出来!!!” 佐助的大脑在飞速思考该怎么对战这样已经脱离常理的敌人。 最终,他决定用千鸟赌一把。 千鸟是他现在攻击最强的一招了,他的查克拉也已经不足够继续僵持下去,唯有速战速决。 我爱罗双手双脚着地,弓着身体匍匐在地上,仰头四处寻找着佐助的踪迹,看起来更加像一只野兽了。 他终于看到佐助走了出来,急躁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喜色。 佐助快速结印,然后把手放在了嘴边,胸腔鼓起,“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浪染红了这片森林,也遮挡住了我爱罗的视野。 面对如此灼热的庞大攻击,我爱罗抬起那只尾兽化的巨手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火焰如愿被阻隔,他甚至没有感受到被烧伤的痛感。 “你就这点水平吗?宇智波佐助,你还是死……” 话还没说完,一道嘈杂的鸟鸣混合着电流的声音瞬间响起。 我爱罗还没反应过来,那只巨手就被打断了。 佐助这一击瞄准了我爱罗的肩膀。 以豪火球之术作为掩护发起奇袭,这还是和月暮莹战斗时获得的灵感。 因为通过观察,他发现我爱罗的变化似乎还没有完成,现在的形态更像是被怪物包裹住了一半的身体。 连接的地方被切断,那只巨手像是失去了支撑,整条砸落在地上。 我爱罗的身体我重新恢复到了人类的样子,只是一半的脸依旧是野兽的形态。 他痛苦地嚎叫着。 眼看攻击奏效,佐助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在半空中被我爱罗的砂子对准。 这种情况,他根本就做不出调节或者躲避。 再加上,他的查克拉几乎已经耗尽,身体重得不像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攻击的活靶子! 他不想认命! 更不能死在这! 于是咬紧牙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也只挤出了一小点查克拉,还不足够他做出应对。 看着蓄势待发的砂锥,他把查克拉都用在了开启写轮眼上,企图看穿砂锥的攻击轨道。 可就算看得清攻击轨道,他也没有力气躲开了。 危急关头,他的查克拉被连接了起来! 佐助往身后看去,看到了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第87章 我们要一起活下去,明白了吗? 大量的查克拉瞬间涌入了佐助的身体,让他疲乏的四肢重新动了起来。 月暮莹用力掷出了一只苦无。 但那却并不是攻击我爱罗的,而是给佐助在半空中制造出了一个落脚点。 佐助借助月暮莹的苦无制造的落脚点,在半空中改变了姿势,借力重新跃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我爱罗的攻击全都落了空。 他看着赶来的月暮莹和小李,心脏突然被揪紧似的窒息。 他死死按住胸口的位置,呼吸急促,“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 月暮莹已经上前扶住了佐助,着手给他治疗身上的伤了。 而小李则是站在了两人的前面,摆出了战斗的姿势,随时准备应战。 这一幕,加速了我爱罗的崩溃。 眼前的佐助身边围满了人,而他的身后却空无一人。 我爱罗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他以为自己也是被爱着的。 虽然很孤单,没有同龄人愿意接纳他。 但有夜叉丸在,好像这一切也不是那么的难以忍受了。 他无所畏惧。 可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他反杀了前来暗杀他的人之后,鬼使神差摘下了暗杀者的面纱。 那一刻,他的世界彻底变黑了。 那张面纱下面是夜叉丸被鲜血糊满的温柔的脸。 就连曾经他最爱的夜叉丸,也要杀了他…… 原来,没有人爱他。 一直以来,他都是独自一人。 从那一天开始,我爱罗成为了一个只会爱自己的修罗。 只为自己而战,自爱地活着。 在不知何时就会被暗杀的恐惧中,他终于寻找到了唯一的安身之所。 让他在这个所有人都抛弃他的世界里活下去的理由,就是杀光他以外的所有人…… 我爱罗的心灵从那一刻开始彻底扭曲。 特别是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他几近失控。 手鞠见到我爱罗的这个形态,已经被吓得将头深深埋进了膝盖间,紧紧抱住自己止不住地颤抖着。 “接下来,由我来做你的对手吧。”小李突然开口。 勘九郎看到我爱罗这副模样也瘆得慌。 可让我爱罗一个人对战三个,还是在负伤且状态极不稳定的情况下,他也有些顾虑。 于是他站了出来,“木叶的下忍,我们不是还有一场比赛没有打完吗?” 勘九郎和我爱罗依旧保持着距离,因为他也不确定我爱罗下一秒会不会暴走,敌我不分。 他能做的就只有拖住其中的一人了。 小李有些犹豫。 他是很想了结那场战斗,可眼下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月暮莹看出了小李的想法,看了一眼我爱罗,然后道, “小李,那个用傀儡的忍者就交给你了,可以吗?” “可是我爱罗看上去更棘手,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这里还有我和佐助,你尽快击败他再来支援我们,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了。” “好,我知道了。”小李的目光坚定了下来。 他必须要快速结束和勘九郎的战斗,然后来支援月暮莹和佐助。 勘九郎看着暴走边缘的我爱罗,也隐隐有些担忧, “我爱罗,你坚持一下,我解决完这边马上就来帮你。” 勘九郎引着小李前往别的地方作为战场。 佐助和我爱罗交手了这么久,自然知道我爱罗是什么样的实力。 更何况,那家伙的心理很有问题…… 恐怕这里没有人能击败他。 “这不是你能对付的敌人,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笨蛋吗!” 正在思索对敌计策的月暮莹被佐助这一句给整懵了。 “我看一个人就敢追这么深的人才是笨蛋吧!” 佐助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谁能料到我爱罗会有这副非人类的形态? 再说了,他也是担心月暮莹才会脱口而出这句话。 毕竟月暮莹在他的印象里,还是那个没有战斗手段的辅助型忍者。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另一边的我爱罗愈发不耐烦了。 他刚刚被佐助打断的巨手又重新以砂子的形态聚拢。 并且还留有余力将部分的砂子凝成硬度极高的尖针,朝着两人飞速射去。 一直处于极度敏感的佐助,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我爱罗突然发起的攻击。 他连忙横抱起了月暮莹,脚底蓄力躲避开了攻击范围。 下一秒,他们刚刚待过的地方,瞬间被毁得渣都不剩。 月暮莹刚做出应对准备,就猝不及防落入了一个紧绷的怀抱中。 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安全落地了。 佐助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我爱罗这个定时炸弹的身上。 经过月暮莹的链接之术,他的查克拉已经补充了很多,状态也恢复了。 虽说没有回到巅峰,但拖住我爱罗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挡在了月暮莹的身前,视线牢牢锁定在我爱罗的身上,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抬手攻击的动作。 “听好了,等下我拖住他的时候,你就快点离开,尽快找上忍来这里支援。” 月暮莹微微皱眉,“你呢?” “我会坚持到你的支援到来的。” 佐助正处于全身紧绷的状态,月暮莹却突然揪住了他的耳垂。 力道不大,甚至算得上很轻,但却还是把佐助吓得一激灵。 他连忙后退,瞳孔震颤,耳根也染上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绯红,“你、你在干什么!” 月暮莹微眯着眼睛,隐隐有些愠气堆积,她凑了上去, “骗我离开?你把我当傻子吗? 那个非人的形态一看就强的要命,你一个人真的能扛得住? 如果你交代在这里了,我……” 月暮莹从鼻腔中冷哼了一声,继续道,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我不会丢下伙伴一个人苟且偷生。 我们要一起活下去,明白了吗?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自己拖住敌人,让我一个人逃跑的话了。 你不是还有没有达成的目的吗? 在这之前,绝对不可以死。” 佐助愣愣看着月暮莹,似乎有些出神。 月暮莹上前抬起手,双手同时拍在了佐助的脸上。 “啪——” 一阵轻响和脸颊上传来的热意,让佐助杂乱的思绪冷静了下来。 就如同上次在死亡森林遭遇大蛇丸时如出一辙。 月暮莹认真看着佐助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开口道, “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依赖我,如果你也把我当做是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 我们大家都在成长,不需要你一个人逞强把所有都扛在肩上了。” 第88章 今天,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死 佐助抬起手握住了月暮莹的手腕,片刻后,将她拍在自己脸上的手拉了下来。 他眼中涌动着月暮莹看不懂的情绪。 既压抑,又克制。 或许是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自己可以试着信赖依靠他人的这种话。 他被仇恨填满的冰冷内心,在这一刻,突然化开了一个角。 复仇者的心,也能拥有停栖的安身之所吗? 佐助眼中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 月暮莹知道他不会再说让自己一个逃走的话了。 于是席地而坐,闭上了眼睛,精神力极度集中,开始了坐禅。 “帮我争取一分钟的时间。” 面对我爱罗的这种形态,月暮莹决定用仙人模式拼一把。 虽然不知道月暮莹在做什么,但佐助还是挡在了她的身前,凝眸沉声应道,“嗯。” 我爱罗似乎一直在和自己体内的守鹤抗衡,争取保留自我意识。 这才给了月暮莹和佐助片刻的喘息时间。 佐助回头看了一眼极度集中的月暮莹后,然后转移了自己的位置。 目的是让月暮莹远离战场,避免被误伤。 但这还不够,他主动出现在我爱罗的视野里,并且发起了攻击。 体内的查克拉经过链接之术的补充,已经足够再次发动千鸟了。 佐助一边高速移动突袭我爱罗,一边蓄力千鸟。 他的攻击轨迹已经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了。 可还是被我爱罗葫芦里的砂子给挡下了。 尖锐的鸟鸣伴随着电流声霎时间再次响起,我爱罗的瞳孔骤缩! 佐助一共用过两次这招。 第一次让他受伤流血,神智崩溃。 第二次直接打掉了他守鹤形态附着的手臂。 他对这个声音都有些应激了。 在佐助高速移动的冲刺之下,千鸟的威力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加成。 之前我爱罗被他打断的怪物手臂还没有聚合成功。 他瞄准了上次攻击制造出的缺口,打算重创我爱罗。 由于速度极快,我爱罗甚至来不及躲开,他的右臂再次遭遇了重创。 剧烈的疼痛从右肩传来,温热的血染红了我爱罗的右半边身体。 我爱罗爆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啊!!!” 仿佛野兽的嚎叫般令人不寒而栗。 我爱罗原本维持着人类形态的左手在刺激下瞬间变成了守鹤的手臂形态。 那只巨手携带着沉重的力量一把将佐助抓在了手里,并且不断收紧着。 甚至还能听见骨骼移位的声音…… 佐助死死咬紧了牙关,但疼痛带来的低低呜咽声还是从他的喉间传了出来。 “宇智波佐助……我说了!你是我的……猎物!!” 我爱罗的手臂还在不断收紧,佐助的嘴角不断有血溢出。 白皙的脸上被痛苦的表情所占据。 那双怪物般的手仿佛铁钳一般,让佐助无法挣脱。 在挤压之下,他身上的多处骨骼错位,内脏也出现了破裂出血的危急情况。 再这样下去,他的性命迟早不保。 感受着生命力正在逐渐地流逝,佐助的脑海里突然走马灯似的出现了很多画面。 有曾经幸福的家。 父亲虽然严厉,但却也会对着母亲夸奖他的进步。 母亲做的饭总是那么好吃,笑容总是那么温柔。 还有……哥哥。 那个毁掉他所有幸福的男人! 幸福温馨被打破,他亲眼看到父母满身是血的倒在鼬的脚边。 鼬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鼬杀死了所有的人,却唯独放过他。 佐助认为鼬是想要让他背负着宇智波一族被屠,却只有自己活下来的罪恶感苟且偷生。 于是,杀死鼬成为了他活下去变强的执念。 在没有报仇之前,他怎么能死在这个地方?! 而且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原本涣散的意识重新清明了起来。 佐助强忍住身上的剧痛挣扎着。 可那只手就像浸了水的砂子,无比沉重,任他再怎么挣扎也只会越来越紧! 窒息感越来越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佐助的耳边炸开。 与此同时,挤压在他身上的力量瞬间被卸下。 他只看到了一抹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然后抬腿直接踢断了那只怪物手臂! 抓住佐助的手掌瞬间化成了砂子洋洋洒洒地落下。 同时坠下去的,还有他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身体。 月暮莹的身影矫捷如猫,接住了不断下落的佐助。 她把佐助移到了不远处的一根粗壮树枝上,轻轻放下,生怕牵动了他的伤势。 “你的脸……” 佐助一张嘴,血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他的内脏受到了不轻的伤势。 月暮莹眉头紧锁,第一时间用治愈查克拉为佐助止血。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这就是我这一个月修炼的成果了,接下来你好好休息,一切就交给我吧。” 粗略的检查之下,她发现佐助身上多处关节移位,肋骨直接被捏断了几根,插在了他的内脏上…… 还好不深,只要及时治疗,还是可以保住性命的。 身后还有我爱罗要对付。 佐助这边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她即刻做出了决定,双手飞快结印,“影分身之术。” 月暮莹将佐助的治疗交给了分身,自己则是独自一人去面对已经快要完全尾兽化的我爱罗。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佐助受这么重的伤,表情已经非常不善了。 她刚要起身,一只湿热的手掌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月暮莹回头看去,佐助满是血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不放。 “那家伙已经超出人类的认知了,咳咳……去了会死的,别去……” 她弯了弯眼睛,嘴角是柔和的笑意,按住了佐助紧紧抓住她手腕的手, “不能白白浪费你为我争取的宝贵一分钟啊。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也不绝对不会死。 你不愿意相信我吗?” 明明月暮莹是笑着说的,可佐助却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怒意。 他知道那股怒意不是冲他,而是冲着我爱罗。 “咳咳……,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如果你一个人的话,是可以脱身的,所以……” 佐助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忍痛想要把话说完。 他已经呛血了。 昔日白皙英俊的脸庞,被他自己的血染红大半。 月暮莹没让佐助把话说完,强行打断了他, “别再说让我一个人逃跑活下去的话了。 今天,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死。” 第89章 证明给我看吧,背叛的本性 在这一瞬间,佐助只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嗡”地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 月暮莹刚刚说了什么? 就算她死,也不会让自己死? 她居然做到这种程度。 也是趁着这个空隙,月暮莹成功抽出了自己的手。 她站了起来,背对着佐助。 脸上强装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胜过寒霜的刺骨冰冷。 在佐助怔怔出神的眸光中,月暮莹踏着树枝,跃到了我爱罗的面前。 “你想杀了他?” 月暮莹的声音强压着淡淡的杀意。 接连被佐助重伤,再加上月暮莹刚刚的攻击,让我爱罗的两只手臂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他捂住不断流血的左肩,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却无比亢奋。 “我说了……宇智波佐助是我的猎物!我要杀了他!!” “就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你就对一个只有数面之缘的人下杀手?” “无聊?”我爱罗的瞳孔骤然一缩,居然大笑了起来,笑声阴冷恐怖, “毕竟只有不断的杀人,才能让我有活着的感觉啊! 宇智波佐助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孤独,有着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是最痛苦的事情的眼神。 他拥有着和我一样的眼神。 渴求力量,充满恨意和杀意,想要杀死把自己逼进这个孤独地狱的人的眼神…… 而且他居然能让我流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月暮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爱罗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模样癫狂,“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开心了! 打败能伤害我的人,并且夺走他的一切,就能让我更加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我爱罗的内心世界已经极度扭曲了。 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认知居然会极端到如此程度。 ——统子,这小子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我记得原剧情里面,他不是成为风影了吗?后期还作为正面人物,成为第四次忍界大战忍者联军的队长,怎么现在会疯的这么厉害?。 【唉……我爱罗在经历过多次被亲生父亲暗杀失败之后,成为了彻底的利己主义。 他觉得自己没有存活下去的意义,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找一个理由,而那个理由就是杀戮。】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暗杀?! 【是的,不仅如此,我爱罗作为封印一尾,也就是守鹤的人柱力,小时候的遭遇和漩涡鸣人很相似。 只不过所有人都仇恨他,恐惧他,包括他的亲人。 唯一给予他温暖的人,也被他的父亲下达了暗杀他的命令。 因为这个事件,我爱罗的内心世界彻底崩塌,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 那个曾经给予我爱罗温暖的人是他母亲的弟弟,叫做夜叉丸。 夜叉丸教会了我爱罗什么是爱,那时的我爱罗还是个正常人。 可没过多久,因为惧怕我爱罗体内的守鹤暴走,我爱罗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风影对夜叉丸下达了暗杀的命令。 暗杀最终失败,夜叉丸被反杀,我爱罗在得知父亲派人暗杀自己,并且自己亲手杀了唯一信任的人之后,崩溃了。 夜叉丸知道风影不会放弃继续暗杀我爱罗,于是语言诱导让我爱罗再也不信任任何人,做一个只爱自己的修罗。】 听完系统讲述我爱罗的过往后,月暮莹沉默了。 后来鸣人的身边逐渐出现了其他人,可我爱罗却始终独自一人。 他的父亲想要杀他。 兄弟姐妹畏惧他。 曾经最信任的人暗杀他,却被他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反杀…… 他生活在一个充斥着绝望的世界里。 所有人对他就只有恶意。 所以他才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能让他在这个所有人都抛弃他的世界里活下去的理由,就是杀光他以外的所有人。 这个忍者世界实在是太奇怪了,不是吗? 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命运,在所有人的厌弃中渐渐长大。 他们长成反社会人格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现在的我爱罗像极了彻底黑化的鸣人。 明明想要努力活下去,努力得到他人的认可,并为之付出了努力,却被信任之人在背后捅刀子…… 或许没有得到救赎的鸣人也会走上这条路。 说到救赎…… 月暮莹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伊鲁卡。 还好在原剧情里面伊鲁卡一直都好好的活着,没有像自来也那样葬身深海…… 造成这些悲剧的,是这个腐烂的世界。 “你为什么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他。”我爱罗突然开口。 月暮莹回神沉吟了片刻,“不想他死需要理由吗?” “不想他死?哈啊……哈哈哈……” 我爱罗按住了自己的头,仿佛回想到了什么,疼地目眦尽裂。 他突然大声吼叫了起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爱! 到最后都会被背叛的! 你也一样,在见识过我的恐怖之后,也会放弃宇智波佐助一个人灰溜溜地逃走。 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你们就一起死在我的手里吧……” 我爱罗的外形已经无比接近守鹤的形态了。 只有微弱的执念在支撑着他没有被守鹤的意识彻底吞噬。 他要证明自己是对的。 证明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人愿意为了守护另一个人而付出一切。 到最后关头剩下的只会是人性的丑恶。 他坚定的认为月暮莹在生死关头,一定会抛弃智波佐助一个人逃走。 不如说,这才是他乐见的结局。 就像当初夜叉丸想要杀了他一样。 明明在不久之前,夜叉丸还教会了他怎样才能抹平内心伤痛的方法。 因为自己是母亲的遗物,所以夜叉丸说会像爱着自己的姐姐一样,同样深爱他。 可最后呢? 夜叉丸倒在血泊之中,说他其实一直都恨着自己。 恨那个夺走了最爱的姐姐的性命的自己…… 看吧,人性就是这样的。 背叛才是常态。 我爱罗的身体在尾兽力量的加持下,拥有了无比恐怖的蛮力。 他的尾巴只是用出了一记横扫,以他为中心的森林地形就被彻底改变。 粗壮的树木轰然倒塌,战场一片开阔,再也找不出躲避的掩体。 “证明给我看吧,背叛的本性!” 第90章 呀哈!老子终于出来了! 在仙人模式的加持下,月暮莹身姿矫捷高高跃起,躲过了我爱罗的这一击。 并且在半空中调整姿态用出了豪火球之术。 此时的豪火球之术温度,直逼熔浆。 我爱罗即使用砂子防御,也被严重烫伤。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视野也变得虚幻了起来。 月暮莹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我爱罗的视线之中。 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高高抬起了腿,朝我爱罗的后颈扫去! 这是在看佐助对战我爱罗时学到的一招。 用速度为攻击力度加幅。 仙人模式之下的肉体强度,可是从尖锥山之上摔下来都能安然无恙。 所以月暮莹的横扫注定会让我爱罗受重伤。 我爱罗在被击中的刹那,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出窍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嗡鸣,紧接着,他仿佛身处在一个空白的世界,彻底失去了意识。 战局呈一边倒的压倒性优势。 佐助在不远处不可置信的将月暮莹的战斗尽收眼底,手不自觉间握紧。 原本以为经过这一个月的修行,他已经脱胎换骨了。 不仅体术的进步巨大,甚至还学会了千鸟。 可看到月暮莹击败了自己都觉得棘手的我爱罗之后,他脑海里一直紧绷的某根弦仿佛突然断了。 月暮莹看着倒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的我爱罗,总有种不实际的感觉。 即使不是完全体的守鹤,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击败吧?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宿主,你惹到大麻烦了……】 ——大麻烦?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我爱罗倒在地上沉寂的身躯突然抖动了起来。 像是被某种能量支配般。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浪从我爱罗的体内爆发而出,将周围的所有生物都震飞了出去。 月暮莹也不例外。 她立马抬起双手护住头部,身体也蜷缩成一团。 风刃刮在她的身上生疼,像被凌迟一般。 由于她的距离最近,所以受到的伤害最重。 至于佐助。 月暮莹的分身第一时间扛起佐助进行了转移。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快不过风的速度。 分身为佐助扛下大部分的攻击之后,消失了。 虽然只是分身,但佐助看到月暮莹消失的那瞬间,依旧像是被猛地捏住了心脏般难以呼吸。 风压终于停止,月暮莹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正在血流不止。 一阵无比尖锐的笑声从头顶上方传来,仿佛能穿透人的大脑,直达灵魂深处。 一只无比巨大的妖狸狂笑着,“呀哈!老子终于出来了!” 呃—— 笑声听起来的确挺欢乐的。 面对如此巨物带来的压迫感,原本该是严肃且恐怖的。 但在守鹤开口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种莫名的欢快感…… 月暮莹第一时间为自己止了血,减弱了刚刚风刃伤势给自己身体带来的负担。 她仰头看着巨大的守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传来刺痛。 她在守鹤的面前像极了一只蝼蚁,只要抬脚就能踩死她的那种! 这么巨大的尾兽让她怎么打! 【宿主,你把我爱罗打得失去了意识,间接放出了守鹤……祝你好运。】 好运??? 月暮莹的额角都冒冷汗了。 这么说,守鹤能从我爱罗的呀之中彻底解放还得多亏她?! 月暮莹差点被自己给蠢笑了。 这种级别的怪物要怎么战胜啊? 只能想办法缩小体型上的差距了…… 通灵之术? 脑海中刚浮现这个念头,就被她强压下去了。 要是真再把大蛤蟆仙人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给通灵出来,妙木山的蛤蟆们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还没等她思索出个结果出来,一道阴冷却略带探究的视线就锁定在她的身上。 月暮莹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威压砸在了她的身上,差点让她双腿一软给跪了。 对上守鹤眼神的瞬间,冷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这就是尾兽吗! 第一次见识到尾兽的真面目,她还没思索出对敌方法,守鹤就已经率先发动了攻击。 “决定了,就杀死你作为本大爷重见天日的庆贺! 风遁.练空弹!” 守鹤的胸腔急速膨胀,然后从空中喷出压缩到肉眼可见的密集风遁攻击! 月暮莹的火属性完全被风属性克制,所以火遁完全没用。 这种时候,似乎只剩下逃这一条路了。 她头都不回用出了最快的速度往佐助的方向跑去。 佐助在她的分身治疗下,情况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严重了。 她架起佐助连忙逃出守鹤的攻击范围,可还是迟了。 守鹤风遁的攻击范围太大,她再怎么用尽全力逃跑,还是差一点。 巨大的风力形成的推背感,由远及近几乎已经快要席卷到她了。 千钧一发之际,月暮莹几乎用出了全部的力气,把佐助向前一推。 在佐助诧异震惊的眼神中,月暮莹被击中,当即就控制不住地喷出了一大口血。 温热的血喷洒在佐助的脸上,让他一个激灵。 月暮莹痛苦的表情深深印在了佐助的眼里。 他被推出了风遁的攻击范围,撞在了树上,这才终于停下。 而月暮莹的身躯像个破布袋一样,在守鹤的攻击下狠狠撞倒了好几棵足有三人抱那么粗的树上,才堪堪停下。 这片地形直接发生了巨变。 原本的郁郁葱葱瞬间沦为一片废墟,平地也深深凹陷进去变成了盆地。 月暮莹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被撞飞了,浑身上下疼的都快失去知觉。 想抬手,却发现自己像一滩烂泥似的,没有半点力气。 此时,她疼的都想要爆粗口了,可悲的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统子,复活甲准备好了吗?我感觉我快要挂了…… 还好可以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否则月暮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宿主,你振作一点,还没到用复活机会的时候,你只是内脏破裂了些、骨头移位了些、神经损伤了些……】 ——嘘,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想揍你了。 【我可以暂时为宿主屏蔽疼痛,但却不能治愈伤势。】 ——有这好事你不早说,快快快! 霎时间,月暮莹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在减轻,直至微不可察。 痛到模糊的视线也重新清晰了起来。 耳鸣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声急过一声的呼喊, “莹!莹!莹!你还听得到我说话吗?……不要死……” 第91章 鼬先生,这个少年看起来长得和你有几分相像呢 月暮莹还是第一次见佐助这副模样。 他的脸上是尚未干涸的血迹,这是刚刚自己挡下守鹤攻击时喷在他脸上的。 这么狼狈的佐助属实少见。 她下意识就想安慰这个少年,告诉他自己没事。 月暮莹突然提唇笑了起来,只是笑容很淡很浅,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痛觉消失不代表她的身体机能重新恢复到了之前没受伤时的状态。 她勉强抬起了眸子,想要张口说话。 可她一张嘴,血就不受控制从口中涌了出来。 佐助见状,下意识着急忙慌抬手就去捧月暮莹的脸,那些流出来的血全部都兜在了他的掌心,然后从指缝间漏了出去。 触目惊心。 明明是温热的触感,却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窖。 怎么就这样了呢? 佐助抱着月暮莹,看着她苍白脸上殷红的血迹,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别……担心,我们不……会死的……” 月暮莹好不容易才憋出了这句话,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像流走了似的。 明明系统已经给她屏蔽了痛感,精神却还是这么倦怠。 好在她的仙人模式还没解除,否则中了守鹤的那一招时,她就原地毙命了。 而且,她还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知佐助,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了。 算了,还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治疗自己的身体吧,否则待会儿真要噶了。 她感知到一股无比熟悉的查克拉正在快速靠近。 有那个人在的话,守鹤也不在话下。 她和佐助或许真的能得救。 只是除了那个人之外,之前一直在木叶外围保持观望的两人也开始行动了。 似乎就是在守鹤被解放出来之后的事情。 月暮莹猜测,那两人的目的应该是守鹤。 得知自己的处境不再危险之后,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可这却把佐助的脸都吓白了。 这小子以为月暮莹断气了! 于是一个劲地摇着月暮莹,可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月暮莹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摇匀了。 刚想抬手给佐助的脑袋来一个爆栗,下一秒,却突然被紧紧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一滴炙热的液体滴落在了她的肩窝。 月暮莹茫然地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是……眼泪? 她吃力抬起了手,没有按照计划给佐助一个爆栗,而是落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佐助的后背猛然僵住,连忙抬起头去看月暮莹。 在佐助错愕的眼神中,她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氤氲,和亮的出奇的眼睛。 “笨蛋,都说了我才不……会死。” 佐助抿着嘴,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着把头转朝了另一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爱罗变身的那个怪物突然停止了攻击,趁这个空隙,我带你回村治疗。” 月暮莹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她虽然一直都也在用疗愈查克拉治疗着自己的伤势,可精神上却还是很倦怠,总是想睡觉。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保持清醒。 佐助小心翼翼把月暮莹背在背上,正打算离开,却突然出现了不速之客挡住了他的去路。 月暮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因为她看到了两个身穿黑袍的男人。 黑袍之上有红云——是【晓】。 两人其中的一人长相和佐助有着几分相似。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人八九不离十就是佐助的哥哥,宇智波鼬了。 至于另一个,看外表,应该就是干柿鬼鲛。 这两人一出场,压迫感瞬间就超过了守鹤。 “鼬先生,这个少年看起来长得和你有几分相像呢。” 佐助已经浑身冰冷了,他的身体就像一张绷紧了的弓。 宇智波鼬的半张脸都被黑袍的竖领遮挡,只露出了一双猩红的写轮眼。 他侧过头睥睨了佐助一眼,只是轻飘飘的一眼之后,就又收回了视线。 像看街边的一只阿猫阿狗似的。 前者的眼神淡淡的,仿佛后者是一个无所谓的陌生人,而不是这个世间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佐助咬紧了牙关。 终于见到了这个将他的一生都毁掉的人,他的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 佐助的写轮眼瞬间开启,咒印从他的后颈开始蔓延,逐渐爬满了身体。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满全身,浑身沾满血的佐助,在此刻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怖。 尤其是他脸上扭曲的表情,和眼里充斥满的恨意和杀气。 对宇智波鼬的仇恨,让卡卡西为他设下的封邪法印失去了作用。 咒印像是附骨之蛆一般,瞬间就遍布他的全身。 干柿鬼鲛看了一眼佐助之后,下意识去观察宇智波鼬的表情。 却发现宇智波鼬的脸上依旧平淡如水,甚至是对一旁的佐助视而不见。 “明明是冲着九尾来的,没想到居然还能意外收获一尾,鼬先生,我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干柿鬼鲛似乎已经习惯了鼬的不言语,自顾自说话也成了常态。 宇智波鼬的视线锁定在了守鹤的身上,守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低头看了过来。 在它动作的时候,甚至都能听见风破空的巨大声响。 面对宇智波鼬的无视,佐助无疑被激怒了。 原先的克制冷静在遇到宇智波鼬的瞬间都被击碎。 或许该说,他在宇智波鼬的面前根本就无法保持理智! 因为他无法忘记全族惨死,父母的血流到了他的脚下,映照着他当时的懦弱和无能。 每次在梦里,他都会回到灭族之夜…… 不断重复着那晚的噩梦。 也在不断重复着他对鼬的恐惧,和自己只想活下去的卑劣面孔。 “宇智波鼬!”,佐助突然爆发出了怒吼。 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流出,是他咬破自己的舌尖,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所致。 他从未如此矛盾地感受到兴奋和恨意交缠在一起。 兴奋是因为自己终于可以报仇,恨是因为他被毁掉的、再也回不去的人生。 宇智波鼬置若罔闻,只是语调平静对着一旁的干柿鬼鲛开口,“先执行一尾的捕捉。” 干柿鬼鲛把那把用绷带严严实实缠住的大刀扛在肩上,嘴角绽开了一抹笑容。 “鼬先生,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乡,还见到了你的弟弟,不叙叙旧吗? 一尾就让我来狩猎,你不如和这位少年说说话? 毕竟他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呢。” 第92章 别让她死了 说完之后,干柿鬼鲛扛着大刀·鲛肌就冲了上去,留下了宇智波鼬一人。 宇智波鼬终于转过身面对佐助。 猩红的写轮眼里倒映着佐助愤怒的身影。 他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眼底,即使看到佐助已经健康长大,此刻正站他的面前,他也只是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样淡淡的。 鼬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既想见到佐助,又害怕面对他。 特别是看到佐助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昔日对他的崇拜和爱慕,只剩下冰冷彻骨的恨意时,他的心脏也在抽痛着。 只不过,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用族人的鲜血和尸骨铺成的路,他无法后悔。 在村子和宇智波一族之间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末路。 他这样的人,就算死,也不足以赎罪。 “你有好好地长大呢,佐助。”鼬瞥了一眼佐助背上伤痕累累的月暮莹,“是要找我复仇吗? 只不过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 还不是时候,佐助。” 冰冷的语气把佐助暴怒的情绪推向了最高点。 他穿过月暮莹膝窝的手臂不自觉间收紧。 “我就是!我就是为了杀你才活到现在!” “杀我?先眼睁睁看着你的同伴死去,再来杀我吗?” 佐助的身躯猛然一震。 因为鼬的突然出现让他被仇恨占据了大脑,全然忘记了自己原本是要立马带着月暮莹回村治疗的。 直到鼬刚刚的话意外点醒了他,他才连忙去看月暮莹。 “莹,还醒着吗,千万别睡!” 佐助偏头去看月暮莹的脸,却看到她的上下眼皮正在打架。 她缓缓呼出了一口气,比了个“ok”的手势。 还好她是个医疗忍者,能够及时给自己提供治疗,所以身体的状况已经在好转了。 ——统子,宇智波鼬的出场是不是也被提前了。 【是的,原本是在三代的葬礼过后,自来也带着漩涡鸣人前去寻找纲手后出场的。 现在原剧情能参考的价值越来越低了。】 鼬的提前出现只会加速佐助对力量的渴求。 在见识到自己和鼬的差距后,佐助就会坚定奔向大蛇丸寻求变强的力量。 此时的佐助内心无比复杂。 想要杀了宇智波鼬的那个念头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叫嚣着,随时都能冲破他理智的最后一丝防线。 然而直到现在还没冲上去,是月暮莹的存在维持着他仅剩的一丝理智。 是杀鼬? 还是救月暮莹? 在他不断和自己的内心抗衡时,小李突然出现了。 “莹? 你的伤势怎么这么骇人? 砂忍的我爱罗呢? 那个巨大的怪物怎么回事? 还有这两位穿着黑袍的陌生人……” 小李眼尖地看到了鼬护额上的那道划痕。 这人是木叶的叛忍…… 小李的身上也挂了彩,但比起佐助和月暮莹是几乎可以无视的程度。 他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和勘九郎的战斗获胜了。 “洛克李,你把莹带回木叶治疗。” 说话间,佐助已经把月暮莹从背上放下来了。 小李的面色有些怪异。 他看着佐助的脸,久久之后,终于问出了口,“你不一起走吗?还有……你的脸?” “别管那些了,快带她回村。”佐助已经开始蓄力千鸟,“别让她死了。” 他的左手已经隐隐有肉眼可见的查克拉在流动。 小李虽然不安,有很多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但背上还背着月暮莹这个伤患,只能优先送伤患去治疗。 “我知道了,你小心。” 他必须尽快回村请求支援。 这里的状况很不妙,明显就不是他们这些下忍等级的人能应对的。 而且看佐助的样子,似乎是出于自己的意愿留在这里的。 就算想带他走,对方也不会愿意。 小李背着月暮莹转身就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月暮莹深深看了一眼佐助。 佐助正死死盯着鼬,眼里满是仇恨。 她的仙人模式已经到时间了,脸上的仙人脸谱也随之消失。 在仙人模式消失的最后一刻,她感知到自来也已经快到了。 只要自来也出现,那这边就不会出事了。 只是佐助…… 他注定会轻而易举败在鼬的手里,然后开始质疑自己。 在回村的路上,小李不断在和月暮莹说着话。 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宿主,我觉得还是要让你感受到痛苦。】 ——???没事吧你? 【我是出于好心哇!宿主你感受不到疼痛就会昏昏欲睡,这种时候还是疼痛才能让你保持清醒。】 月暮莹略作思考,好像系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有意识在清醒的状态下,她才能调动查克拉治愈自身的伤势。 ——好像也挺对的。 月暮莹刚想嘱咐系统让不要全部解除,只要解开一小部分足以让她保持清醒就行。 谁知道这二货瞬间就解除了全部屏蔽。 月暮莹瞬间感到仿佛有一股电流在她体内乱窜,疼得她两眼发白,大脑都死机了。 下一秒,她的身体一沉,这下彻底昏死过去了。 系统:【……】 它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月暮莹是被生生痛晕过去的。 失去意识之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居然让鸣人的黑化值清零了! 系统在她的耳边为她欢呼,说她是首个完成这个成功率为0%的任务的宿主。 鸣人的黑化被成功阻止,火影世界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可她看见鸣人的眼神却是空洞的。 就在她想要靠近鸣人一探究竟的时候,系统突然说任务已经完成,要将她传送离开这个世界。 与此同时,也会清除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离开? 任务完成就代表着离开? 代表着她会被所有人遗忘?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月暮莹的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很多张含笑的面孔。 有卡卡西、小樱、小李、三代、自来也…… 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留恋和不甘堵得她喘不过气。 系统已经开始了传送。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她挣扎、抗拒,却毫无作用! 在她即将消失的前一秒,佐助突然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眼神一如鸣人那般空洞。 那一眼过后,月暮莹彻底消失在了火影世界。 “不行!——” 月暮莹猛地坐起,从噩梦中惊醒。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汗水浸进结痂的伤口里,像是被蚂蚁撕咬着般,又痒又痛。 半晌回过神来之后,月暮莹才发现这里的环境无比眼熟。 “醒了?”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了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随后是拐杖落在地上阴恻恻的声响…… 第93章 这老东西都阴成什么样了?!! 月暮莹仿佛置身于一口倒扣的巨钟里面。 耳朵像是被蒙了一层膜,听什么都是朦胧不清的。 直到熟悉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那口钟被人重重敲响,震破了那层薄膜,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月暮莹的后背抵在墙壁上,浑身紧绷作出了防御的姿态。 志村团藏从黑暗中走出,摇曳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晦暗不明。 “我说过,要想离开这里,就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死。 你以为猿飞日斩能护住你多久? 要不是你对我而言还有利用的价值,根本就不可能再有醒过来的机会。 最后一次警告你,收起那些心思,好好为我效命。” 志村团藏看着月暮莹苍白的脸色,又冷嗤了一声,补充道, “你所尊敬的三代火影已经死了,再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救下你,作为一个聪明人,你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听着志村团藏透露的讯息,月暮莹过了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木叶被袭击,你袖手旁观?” “木叶早就该改变了,大蛇丸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好事? 死了那么多人算是好事吗? 月暮莹的目光炯炯有神,在昏暗的环境中亮的出奇,“你困不住我的。” 这一点她倒是真没在开玩笑。 只要伤势一恢复,在仙人模式的加持之下,就算打不过,难不成还逃不过? 志村团藏原本都打算离开了。 听到月暮莹的话之后,又转过身体居高临下睥睨着她, “在其他人的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如果你抱希望于那个不靠谱的三忍之一自来也会来找你的话,还是趁早歇歇这个念头吧。 现在上面正在举行三代和所有在这次战争中丧命的人的葬礼。 当然,其中也包括你。” 月暮莹有些不可置信,“我?” 她明明好好的待在“根”,怎么举行她的葬礼? 难不成…… 月暮莹逐渐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对于月暮莹的表现,志村团藏微不可见愉悦地勾了勾嘴角, “就像你所猜测的那样,准备一具和你特征相同的尸体,对于‘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 如果你想继续活下去,就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提前告知你,写轮眼的移植手术并不是只有你能做。 我看中的是你的天赋,想要它为我所用,你明白吗?” 明白吗? 月暮莹忍不住从鼻腔中冷嗤一声。 志村团藏招了招手,瞬时间就出现了几个手持绑带的面具忍者出现。 他们一步一步朝着月暮莹靠拢…… —— 片刻后,月暮莹被缠成一条“虫”,固定在了床上。 “好好思考我说的话,想明白之后自然会为你解开。” 月暮莹扭了扭身体,活像蠕动的虫子…… “老登!” 志村团藏突然回头,面色不善。 “……咳咳,我是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给了月暮莹一个充满警告的眼神之后,志村团藏终于离开了。 这老东西都阴成什么样了?!! 她请问呢! 原本想着有三代的威慑在,志村团藏最起码会安分一段时间。 没想到第二天就把她给绑了…… 而且从老登的口中暴露出来的信息,让月暮莹的内心有些复杂。 三代死了。 那个很复杂的老爷爷死了。 虽然早就知道三代会死,可真正发生的时候,却依旧令她感到恍惚。 这段时间里,月暮莹从三代身上最能感受到的是—— 他是一位合格的火影。 却更是一名称职的政客。 他深沉地爱着木叶村,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为了维持木叶的和平,也会用一些手段。 即使那些手段很隐晦,也很上不得台面。 在他的身上,月暮莹体会到了人性充分的复杂性。 有好有坏。 虽说他不惜和志村团藏撕破脸也要救回她,其中不乏月暮莹本身背负着木叶的革新计划。 在三代的眼里,月暮莹是一个有价值的人。 可也不是事事都要用价值来衡量。 其中可能也有出于对家人的爱护吧。 至于她自己…… 呃—— 不出意外的话,在小李送她回村接受治疗的路上应该是出意外了。 按照志村团藏老贼的尿性,他肯定一直在暗处监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三代死后,就再也没有人能管得住他了。 于是他第一时间就对月暮莹出手了。 ——统子,我痛晕之后,志村老贼是不是就派人在回村的路上埋伏我和小李了? 【神算啊,宿主!】 月暮莹:“……” ——那小李呢?也被志村老贼抓到“根”了吗?还是说…… 【宿主想什么呢?志村团藏虽说是激进派,但良心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 洛克李好歹也是木叶村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他不会无缘无故下死手的。 在带你回村的路上,洛克李被伪装成音隐忍者的“根”成员埋伏,一边要顾及你,一边还要战斗,可苦了那个紧身衣小伙了! 在击败洛克李致他昏迷后,“根”成员把事先准备好的尸体替换成你,然后带着你回到了“根”的根据地。】 ——这样啊…… 听到小李没死,月暮莹属实松了一口气。 ——那你知道外面怎样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原剧情的参考性已经越来越低了,而统统我又只能存活在宿主的大脑里,宿主不知道的事情,统统我呀,也不知道……】 月暮莹:“……” 这突然的腻歪语气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的那个高冷人机系统被夺舍了? 系统表示,自己其实是一个很内向的统子,一开始的高冷和爱搭不理只是因为和月暮莹不熟罢了。 现在时间久了,混熟了自然就本性暴露了。 月暮莹很想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可惜却被关在这个小黑屋里剥夺了自由。 想都不用想,她的四周肯定蹲满了人监视她。 既然这样—— “有人吗?” 无人应答。 “有人吗?!” 还是无人应答。 月暮莹冷冷“啧”了一声,深吸一口气。 “有人吗?我尿急!快忍不住了!救命救命!!!” 守在门口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间门。 月暮莹看见来人,眼睛一亮。 这好像是前段时间被她赋予了写轮眼的那个少年。 第94章 尸体什么的听着怪渗人的 算算时间,这少年的写轮眼体验卡应该也快到期了吧。 “我记得你。”月暮莹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全身上下只剩下脑袋能动。 少年摘下了面具,露出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 由于没有宇智波血脉的缘故,少年的写轮眼无法关闭。 自身的查克拉一直被消耗着,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虚弱了。 “看在咱俩还算有些交情的份上,跟我讲讲外面怎么样了,如何?” 少年就站在床前居高临下木木地看着月暮莹。 交情? 是指给他做移植写轮眼手术的交情吗? 在“根”这种地方,只有任务,没有交情。 就比如他现在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只是因为团藏大人下达的监视月暮莹的命令。 “虽然有些冒犯……”月暮莹的眼珠子嘀溜嘀溜地转着,“难道你不能说话吗?” 因为月暮莹发现少年好像从来没说过话,难不成真是哑巴? 少年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的表情。 “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依旧出不去,更改变不了任何已定的事实,就比如你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是个死人。” 月暮莹:“……” 这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 这少年是有戳人心窝子的毒舌天赋在身上的。 “出不出得去是一回事,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又是另外一回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不如讲讲?” 少年本来是懒得搭理月暮莹的,可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突然指着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我不想要。” 月暮莹有些错愕,“你好像和上次有些不同了呢,怎么说,好像开始变得有一丝生气了。” “生气?” “简而言之,就是活人的气息。 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之前像死人啊! 只是之前的你就像一个完全没有个人情绪的提线木偶一样。 在你的眼里,我只看得到一片死寂,像现在这样表达自己的想法,还是第一次呢。” 少年似乎通过月暮莹的这番话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 自己变得有生机了吗? 是说自己更像一个人类了吧? “对了,可以告诉我你不想要这双眼睛的原因吗? 志村老贼可是恨不得全身都装满写轮眼。” 少年捂住了眼睛,看上去很疲惫,“这双眼睛能看到的东西太多了,我不想看到……” 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看到的东西太多? 应该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吧。 “说不定你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眼睛就恢复原样了呢?” 少年也知道月暮莹是在诓他。 但面对月暮莹的时候,他的确会生出想和人说说话的冲动。 可能月暮莹是整个“根”里唯一的“活人”的缘故吧。 “砂忍联合音忍策划了在中忍选拔赛上毁灭木叶的计划,三代火影大人战死。 但风影在来木叶村的路上就已经被叛忍大蛇丸掉包并杀害。 现在对外的说法是砂忍受到了大蛇丸的蒙蔽,才进攻木叶,火之国和风之国的战争苗头被掐断。 除此之外……” 少年欲言又止,他看了月暮莹一眼,几作思考之下,还是说了下去。 “【晓】组织原本计划捕捉九尾,却碰上了在木叶肆虐的一尾,所以他们改变了计划。 一尾被干柿鬼鲛成功捕获,宇智波佐助也中了宇智波鼬的月读陷入昏迷。” “再后来呢?” 少年有些意外,月暮莹是怎么知道这不是最后? 其实是因为月暮莹感知到了自来也的查克拉。 有自来也在,鼬和鬼鲛带不走一尾,佐助也会平安无事。 毕竟鼬的最终目的又不是为了杀死佐助才来的木叶。 他们应该已经带回去了九尾人柱力不知所踪的调查结果。 “你似乎对外面的情况有所了解?” 月暮莹有些心虚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猜的,猜的。” 少年有些狐疑,但无论怎样都不关他的事。 他就是一时兴起突然想说说话。 就像月暮莹所说的那样,让自己多几分生气看起来像个活人。 麻木久了,他都觉得自己死在了过去的某刻。 他怕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忘记那些对他而言重要的事和人。 “后来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出现救下了宇智波佐助。 【晓】的那两人也空手而归。 经过木叶上层的商议之后,我爱罗被交还给了砂忍。 至于你…… 你的尸体和洛克李已经被那只通灵犬找来的支援带回了村子里。” “咳咳,严谨点,我人还好好待在这里,尸体什么的听着怪渗人的。” “就结果而言,的确是你的尸体被带回了村子里,现在慰灵碑上都已经刻上了你的名字。” 月暮莹想笑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 这人真是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跟他那张脸如出一辙,像张白纸。 “我有个疑问,就算你们准备的尸体和我很相似,但也做不到滴水不漏吧,难道不担心被发现吗?” “就算被发现,那也只能是你的尸体。”少年的语气带着麻木的肯定。 “什么意思?”月暮莹微微皱眉。 “在“根”里面有专门负责给尸体易容的部门,而且经手你的那具尸体的人都是“根”的成员,所以不存在被别人发现的这种顾虑。” 好好好! 果真做的滴水不漏。 真不愧是志村老贼! 真不愧是“根”! 虽说死遁的确是她的计划,在志村团藏的插手下更是做的天衣无缝。 可她就总是觉得不舒服。 而且,她还没有好好道别。 事发突然,还真有了死于这场战争的意外之感了。 空气突然沉寂了下来。 久久之后,月暮莹突然打破了这场宁静,“我想睡觉了。” 少年闻言也第一次表现出了识趣的一面。 他重新戴上面具后退出了房间,顺手还给月暮莹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月暮莹一人。 她的身体状况她自己最清楚。 看来志村团藏在把她劫掠到“根”之后也给她进行了治疗。 但也只是粗略的治疗。 身上依旧疼的厉害,看来这次真的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了。 在月暮莹被囚禁在“根”的这段时间里,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95章 你不能再出事了 下一代的火影继承人还没决定,三代火影就突然离世。 这种群龙无首的情况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会影响火之国的地位。 所以木叶的高层商议过后,决定让自来也担任第五代火影。 可自来也却拒绝了,作为交换,他已经出发去寻找比他更适合担任火影的人选了。 志村团藏的火影梦再次破碎。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有的人肖想了一辈子的火影之位,却被别人推来让去。 志村团藏在那一刻真的很想拍桌子说:我来当! 可他和三代的关系微妙,在这种关头强行冒头,说不准会被怀疑。 所以他才会这么老实。 自来也已经出发去寻找纲手了。 这场动乱给木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损失。 不仅死去了很多优秀的忍者,甚至还失去了三代火影。 可委派给木叶的任务数量却依旧不变,这意味着他们将以更少的人手去完成更多的任务。 自从参加完三代的葬礼之后,小樱已经在佐助的病床前坐了一整天了。 村里的忍者们甚至没有时间沉浸再悲伤中,就马不停蹄前去出任务了。 卡卡西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有事情去忙碌。 忙点也好,最起码忙碌起来就没有时间想起伙伴已经死去的残酷现实。 小樱直到现在都忘不掉“月暮莹”的尸体冷冰冰从她面前被抬走时的样子。 尸体称得上已经面目全非,只能依稀辨认出往日的模样。 “月暮莹”浑身是血,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在暗部核实身份之后,就很快被火化处理掉了。 小樱甚至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具遗体就被付之一炬。 自来也被拖住询问【晓】和守鹤的具体事宜,完美错过了仔细观察那具假尸体的机会。 就连卡卡西都被有意支开。 所有人几乎都只是粗略看到了那具尸体一眼。 志村团藏的所作所为可谓是环环相扣,让人来不及觉察出一点异样。 月暮莹就这样,在志村团藏的安排下完美的成功死遁了。 小樱坐了很久,身体都僵了,双腿也快失去了知觉。 她呆呆看着佐助毫无生气的睡颜,眼泪无声滑落。 长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掉落在地。 “佐助,怎么办…… 三代火影大人战死了…… 卡卡西老师也在这个关头不得不出任务去了,我甚至没来得及问他好多事情。 ……还有,莹,死了……我亲眼看到莹的身体被烧掉…… 那个时候如果我拦住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你怎么还在睡,快醒过来啊……求求你了,醒过来吧。 你不能再出事了……” 小樱憋到现在,情绪终于崩溃。 她对着根本听不到她声音的佐助崩溃大哭,早已泣不成声。 而佐助正在梦中又重新回到了灭族之夜。 自从中了鼬的月读之后,他就一直被困在这场真实的噩梦中醒不过来。 比起肉体来,他的精神更接近崩溃的边缘。 一遍又一遍重现父母被杀,全族只剩他一人苟且的活着。 佐助对鼬的仇恨再次被加深。 时间过得很快。 木叶村的所有人几乎没有时间沉浸在悲伤中,都在忙着重建木叶。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自来也终于重新回到了木叶。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随身抱着一只精致小猪的大美人。 纲手回到木叶之后,高层立即着手准备第五代火影的接任仪式。 与此同时,月暮莹在“根”的日子也变得越发艰难了起来。 似乎是受到了纲手即将成为第五代火影的刺激,志村团藏对写轮眼的执念更深了。 他再也没有耐心等到月暮莹甘愿为他效命的那一天了。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不愿意为我效力…… 那么今天,就是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 月暮莹的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只是志村团藏怕她使什么花招,给她每天的饭菜里都下了抑制查克拉的药物。 就算知道饭菜被下了手脚,可却又不得不吃。 志村团藏高估了自己对月暮莹的威慑。 他认为月暮莹最大的靠山就是猿飞日斩。 现在猿飞日斩已死,她在所有人的眼里也是一个已死之人。 已经不会再有人救她离开了。 所以月暮莹迟早会为了活命而甘愿为他效命。 可他却从头错到尾了。 在这件事上,月暮莹从未将任何人视作靠山,她最大的底牌就是自己。 包括之前不得不跟着志村团藏来到“根”。 她既然敢来,就意味着她有绝对的把握能安然无恙离开。 三代会亲自来接她属实是在意料之外。 现在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志村团藏的耐心也已经耗尽。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于是月暮莹看上去像是真的被志村团藏的话给唬住了,整个人惴惴不安。 眼神飘忽不定,最终沙哑着开口,“如果我为你做事,你真的就不会杀我了吗?” 志村团藏早就料到了这一幕,看起来一副所有事情尽在掌握中的淡淡冷漠。 “向我证明你的忠诚,“根”里面容不下有二心的忍者。” 月暮莹疑惑地歪了歪头,看到志村团藏被绷带包裹住的手时,突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我会向你证明的,但相对的,你必须保证不杀我。” 志村团藏垂眸,眼里满是嘲讽, “老夫是个惜才的人,只要你向我证明自己有足够的价值,那你就能作为“根”的成员活下去。” 月暮莹看似无比艰难地重重点了点头,“好,我已经准备好了,移植手术随时都可以开始。” 在这场心理的博弈上,志村团藏认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 所以他强压住了急切,淡淡开口,“明天开始。” 其实他恨不得马上就开始写轮眼的移植,可为了在心理上彻底操纵月暮莹,还是强迫自己推迟到了明天。 可月暮莹呢? 她根本就没踏进志村团藏精心准备的心理陷阱。 与他在博弈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蝉和螳螂是谁根本就无所谓,只要自己是最终的那只黄雀就行。 可他真的是最终的那只黄雀吗? 月暮莹趁此机会也可以好好休息一天,彻夜难眠的注定只有志村团藏自己。 至于下在饭菜里下压制她查克拉的药物,吃了这么多天,月暮莹早就已经有了破解的办法。 当她这么多天的毒药拌饭白吃了? 第96章 她呢,是绝对不会真心投诚的 志村团藏离开的时候心情大好。 那股再次与火影之位失之交臂的愤怒和郁闷已经被喜悦所取代。 一想到马上就能最大限度的拥有写轮眼,他突然觉得火影之位似乎也能缓缓。 毕竟第三代火影能死,为什么第五代就不能呢? 总有一天,火影之位注定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第二天到来,月暮莹睡了个好觉。 反观志村团藏的眼下却一片乌青,很明显就是整夜无眠。 志村团藏玩心理战术把自己给玩进去了,但他依旧坚定地认为自己是那只黄雀。 月暮莹的房间准时被打开,“根”的成员前来带她去实验室。 环视在场的所有人之后,她发现那个少年不见了。 “根”的成员个个都是面戴动物面具,可就算是这样,月暮莹也能从这些人里面辨别出少年。 可能是因为这些人的死气都太重了,给人一种提线木偶的感觉。 到了实验室之后,“根”的其他成员自动退至门外,将大门关上了。 实验室里面,志村团藏正聚精会神看着那面墙,仿佛无论如何都不会腻。 那些眼珠子正盯着他,可他不仅不觉得惊悚,反而还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即使注视着他的根本就不是活物…… 月暮莹看着志村团藏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尾止不住地上扬。 看吧,等下就再也看不到了~ “怎么没见那个移植了写轮眼的少年了?” 月暮莹率先开口。 志村团藏缓了缓才拄着拐杖转过了身。 他已经把缠住的绷带解开了。 在月暮莹的面前,他甚至懒得多做无谓的遮掩,将自身最大的秘密就这样暴露了出来。 月暮莹也一点都不意外了。 就算这老登再展现出更加变态的秘密,她也能做到波澜不惊。 他右眼是从宇智波止水那里抢来的写轮眼,右臂上是移植自其他宇智波族人的,有八只。 如今已经拥有了九只写轮眼了,但这还不够。 他的右臂还能再移植两只。 等今天的手术完成之后,他就能拥有十一只写轮眼! “你好像很在意他?”志村团藏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面对老登时不时莫名其妙的阴沉语调,月暮莹应对如流,“因为他是我在这里除了你之外,最熟悉的人。” 回答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去执行任务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在回来的路上。 今天之后,你也会和他一样成为‘根’的成员,有更多的时间互相了解。” 月暮莹听到少年不在这里的时候,说实话,松了一大口气。 算算时间,现在少年的眼睛应该也已经快恢复成原本的样子了。 如果这个关头让志村老贼发现端倪就麻烦了。 不得不说,连老天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而志村团藏想的却是,月暮莹在“根”里有了牵挂的人是他意料之外的收获,因为这样就更容易让她自愿留在这里为自己效力。 实验室里不止有月暮莹和志村团藏两人。 事关自己,志村团藏安排了心腹寸步不离守在实验室内。 他亲自从墙上取下了两个培养皿。 那是他千挑万选最终选中的写轮眼。 在志村团藏心腹的监视下,月暮莹已经做好了手术的准备。 志村团藏躺在了手术台上,在月暮莹给他注射麻醉剂之前,他眼神示意了那几个心腹。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月暮莹还是能看得出来言外之意的。 不就是让他们好好监视自己吗? 再甚者,如果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就直接动手。 很可惜,月暮莹根本就不会动什么手脚。 相反,她比志村团藏还重视这次的移植手术。 别误会,对这个把她抓来抓去,还不断威胁、投毒、囚禁的老登! 她呢,是绝对不会真心投诚的。 不仅如此,睚眦必报的她还给志村团藏准备了一个超级大惊喜~ “如果你成功向我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我可以让你出去到外面,你不是很想知道木叶现在怎么样了吗?” 志村团藏说完之后,一人上前递出了一个“根”同款的白色动物脸面具。 但也只是让月暮莹看了一眼之后,就拿回去了。 意思是作为“根”的成员,丢掉曾经的一切重新复活吗? 只要手术成功,她就能出去? 月暮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志村团藏。 即使已经把自己的情绪极力内敛到让人看不出一丝端倪,但月暮莹还是感知到了他的期待和兴奋。 她突然忍不住怀疑,这老头真的不是上天派来帮她的吗? 在她想要死遁的时候,志村团藏出现了。 不仅给她大致治疗了身上的伤势,还给她安排了一具尸体,成功瞒天过海。 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在了音忍的袭击之下,把锅推到了大蛇丸的头上…… 这也就算了。 居然还要亲自送她离开“根”的据点。 到了外面之后,她跟鱼儿回到水里有什么区别? 还省得她费力从“根”逃出去了…… 月暮莹看志村团藏的眼神越发奇怪。 ——统子,这老登真不是你派来帮我的吗? 【虽然我也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志村团藏所做的事情从结果上来说都是有利于宿主。 但我能肯定的是,他真不是我派来的!】 ——难道他! 【难道他?】 ——难道我之前错怪他了?他是天使投资人?!! 这下系统都被整无语了。 系统突然的沉默,让月暮莹觉得有些尴尬。 可恶,这个臭人机系统居然不懂她的抽象! 这样显得她很蠢啊! 月暮莹尴尬到脚趾扣地,为了化解这份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抽象,她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写轮眼的移植手术上。 时间过得很快,写轮眼的移植手术眼看就迎来了收尾。 志村团藏右臂上的最后两个空位也终于被填满。 刚移植上去的写轮眼仿佛被重新赋予了生命,正在志村团藏的手臂上嘀溜嘀溜地转动着。 看上去真的很诡异…… 手术完成之后,月暮莹依然被囚禁在实验室里,直到志村团藏的麻醉劲过了,悠悠醒转。 他一醒来就忙去看自己的手臂。 在看到整整十只写轮眼在自己手臂上转来转去,最终死死盯着自己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狂溢而出的激动。 第97章 我月暮莹愿称你为最强天使投资人 成了! 终于成了!! 他多年的夙愿,终于在今天被圆满实现了! 激动之余,居然感到眼眶有些湿热。 全身上下十二只眼睛,只有一只是他自己的。 而那种激动到热泪盈眶的情绪也只是出自于他的左眼。 另一只来自止水的眼睛已经木然到接收不到任何他产生的情感。 看到志村团藏好不容易才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月暮莹适时开口, “我这样算是已经证明自己的价值了吗?” 人老成精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志村团藏听出了月暮莹的话外音,抬了抬另一只没有任何眼睛的手。 下一秒,面具被递到了月暮莹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很满意这次的移植,所以对月暮莹的态度也好了些,语气不似之前的阴鸷,居然多了几分轻快, “戴上它之后,你就是‘根’的一员,你的价值,老夫认可了。” 月暮莹接过了面具,激动到快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老登!我月暮莹愿称你为最强天使投资人! 志村团藏苏醒后,实验室就不再是一间囚禁月暮莹的监牢了。 她拿着面具打开了沉重的大门。 “天黑之前回来。” 月暮莹抬起了拿着面具的那只手,挥了挥,“了解!” 了解,却不代表遵从。 她今天只要踏出了这个地方,就算是志村团藏亲自出动,都别再想把她抓回来。 月暮莹离开后,志村团藏又派了几个人在暗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可见,虽然写轮眼的移植手术已经成功,但他依旧还是不信任月暮莹。 月暮莹的感知能力原本就不差,所以轻而易举就知道自己身后多了几条“尾巴”。 更何况对方做的也不算隐晦,目的是要让月暮莹知道自己处于监视之下,不要做些多余的事情。 月暮莹出了“根”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看起来简直恨不得把整个肺部里的气都给换出去! “根”的那股子霉味和泥土的腥味她已经受够了。 为了不辜负“天使投资人”为她辛辛苦苦营造的已死假象。 月暮莹无比识相地戴上了面具,看起来真的像是接受了自己作为“根”成员的身份,已经彻底抛弃了曾经。 月暮莹从郊区走到了最热闹的街中心,因为人多的地方才好浑水摸鱼。 昔日热闹的木叶街道已经不似从前那般繁荣。 行人少了许多,大多数都在修复被毁的房屋。 街上曾经随处可见的忍者街溜子也不见踪影了,比如说卡卡西。 木叶在这次突袭中遭受了重创,不少的忍者都牺牲在了这场战争里。 为了向其他国家证明木叶的底蕴依旧深厚,所有人都在尽自己的所能拼命去执行任务。 以更少的人数,去接取更多的任务。 大家都早已疲惫不堪,可为了村子,却又都彼此心照不宣地咬牙坚持下来了。 月暮莹作为繁忙人群中少见的那个“街溜子”,看似不经意在乱转,实则寻找着摆脱“尾巴”的方法。 她面具下的脸已经出现了仙人的脸谱,感知范围被扩得更大。 能利用的因素也就更多了起来。 她在转角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被她撞得人仰马翻。 在短短的一秒钟内,几乎是眨眼的瞬间,月暮莹的本体就已经通过变身术变化成了那人背篓里众多布偶中的一个了。 “真是抱歉!抱歉!”正在不断鞠躬道歉的是月暮莹的影分身。 因为影分身根本就看不出来和本体的差别,只有在受到攻击的时候才会被识破。 所以月暮莹就这样轻而易举从“根”的眼皮子底下脱身了。 而她会挑中这个布偶商人,正是因为他已经做完生意要离开木叶了。 月暮莹只要维持布偶的形态,直到安安静静被商人带着离开木叶村就行了。 突然被撞翻,布偶商人原本是想大发雷霆的,可看清眼前的人戴着暗部的面具后,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他皱着眉头把其余散落在地的布偶重新装回了背篓里,绕着月暮莹的分身自顾自离开了。 只是离开时,他的嘴里还低低念叨着,“真晦气,走路不长眼的吗……” 月暮莹一路畅通无阻朝着木叶村外进发。 在她前脚刚离开“根”没多久后,“根”就彻底乱了。 志村团藏正沉迷欣赏着自己身上的写轮眼,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可看着看着,刚移植成功的那两只写轮眼里的光彩突然黯淡了下来,停止了转动。 然后在志村团藏不可置信的震惊中直接脱落! 最终掉到了地上变成了一团烂肉……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很快,志村团藏就意识到是手术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他立马召人去寻回月暮莹。 无论是意外,还是月暮莹在这场他期待已久的手术里做了手脚,他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志村团藏心有余悸看着剩下还完好的八只眼睛,心还没彻底放下来,就又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飞一般急速冲到那面墙前面,“唰”地拉开了幕布。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没站稳一屁股摔倒在地。 那些培养皿里的写轮眼都和刚刚掉到地上的那两只一样,全都变成了一一滩烂肉…… 甚至有部分已经化成血水了。 看着眼前无法阻止的这一幕,志村团藏气急攻心突然喷出了一大口血,溅在了面前透明的培养皿上。 他的牙齿都被染成了红色,看起来恐怖又诡异。 “我的写轮眼! 伊邪那岐! ……月暮莹,你敢耍老夫!” 志村团藏歇斯底里地对着终成泡影的多年谋划发出了困兽般的嘶吼,令人闻之心惊。 但几乎是瞬间,他就想到了弥补的办法。 他死死握紧拐杖,吩咐一直守在他身后的“根”成员,“立即把他召回。” “是,团藏大人。” 那个“他”,自然是荣获写轮眼体验卡的少年了。 志村团藏已经想着把少年才移植成功不久的写轮眼再次挖出来,然后用在自己的身上。 可当他看到少年摘下面具后漆黑的瞳孔,彻底的愣住了,脑仁“嗡嗡”作响。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眼睛!写轮眼呢!” 少年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看到自己的眼睛已经重新恢复原样时,他突然想起了月暮莹和他说过的话—— “说不定你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眼睛就恢复原样了呢?” 他的眼睛果真恢复原样了。 只是她,处境看样子已经很危险了…… 志村团藏眼前一黑,在晕倒的边缘极力保持清醒,摇晃了几下之后,才终于站稳。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面色阴沉得可怕,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把宇智波佐助带来。” 第98章 我就不该相信你的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之夜。 佐助终于醒过来了。 纲手在回到村子后,第一件事就是前往木叶病院。 因为在这场大蛇丸策划的入侵里,还有很多人为此受伤。 佐助也在纲手的治疗下,恢复了清醒。 刚醒过来的时候,他的神志都还没从月读中缓过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空壳,冷冰冰的。 他的灵魂仿佛还被困在噩梦中没有脱身。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来看望他的人都一一离开了,佐助似乎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耳边至今都还萦绕着一句话—— 月暮莹,死了。 才刚清醒过来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明明很浅显易懂的话,听起来为什么就是怎么都理解不了,也接受不了呢? 他的记忆仿佛还停留在和月暮莹分别的那一刻。 那个时候他被仇恨所支配。 让小李把月暮莹带回村治疗,自己则是留下,想要和鼬了结这场仇怨。 可结果,却是轻而易举就被鼬打败了…… 他充满信心的千鸟,在鼬的面前毫无威胁可言,像极了小孩子的把戏。 他的所有自信在那一刻被彻底击碎! 在对他用月读之前,鼬曾说他的恨意还不够,所以才会这么弱小。 而他的弱小间接导致了月暮莹的死亡…… 还记得,那时的月暮莹虽然看上去伤势不轻,可却也远没到危及性命的程度。 听说是在回村的路上被音忍埋伏了。 佐助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浑浑噩噩的大脑彻底清醒了过来。 悔恨的情绪将他彻底淹没,让他无法呼吸。 如果那时他没有被仇恨所左右,没有假他人之手,而是亲自把月暮莹送回村,那结局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月暮莹是不是还会像往常一样在他的病床边等着他醒过来,然后不痛不痒吐槽他几句? 看着只有自己一人的空荡荡的病房里,佐助突然感觉浑身冰冷。 他的双眼失去了温度,无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突然起身打开了病房的门,赤着脚就往外走。 即使是在深夜里,夏天的风依旧带着热气。 佐助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经过鸣人家楼下时抬眸看向了窗台。 向日葵已经开花了。 可是种下它的人却再也看不见它绽放的样子了。 佐助再次抬脚往前走。 走到目的地的时候,他的脚掌已经被沿途上踩到的碎石子磨得血肉模糊了。 这一片埋葬着历代牺牲的忍者。 密密麻麻的墓碑整齐的排列着。 在最里面的墓碑经过风吹雨打之后已经掉色了。 但有一些却还很新,看起来和这片环境格格不入。 这些是不久前才下葬的,被翻出来的泥土都还很新。 在深更半夜独自一人游走在墓地,按理来说这样阴森的环境会让人不寒而栗。 可这是守护木叶而丧命的英灵的归处。 更何况真正需要坟墓的并不是死去的灵魂,而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坟墓成为了还活着的人寄托情感的地方,是他们精神的依靠。 而佐助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他的精神依靠而来。 他一一走过这些墓碑,偶尔会看到有些熟悉的名字掠过眼前。 血脚印在他的身后绵延了一路,他像是毫无知觉感知不到疼痛似的。 最终,他停止了游走,定定站在一块崭新的墓碑之前。 上面写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月暮莹。 直到亲眼看到月暮莹冰冷的墓碑时,他才像是突然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终于跌坐在了地上。 佐助的脑海里不断浮现月暮莹的脸。 那张熟悉的脸上重现着各种各样生动的表情。 就连耳边也仿佛隐约听到了她的声音。 直到一阵热风吹过,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冰冷漆黑的墓碑之上,所有的声音在那瞬间都消失了。 空气出奇的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得见他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明明他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可却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呼吸…… “你说过自己会活下去,让我相信你。 ……我就不该相信你的。” 回应他的是寂静的空气,和偶尔吹来地轻柔的风。 佐助伸出手抚摸过“月暮莹”三个字。 每一道刻痕都仿佛刻进了他的心脏里,钝钝地痛着。 他直到现在都还不能接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早已经物是人非。 他甚至没有见到月暮莹最后一面。 因为那个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就只有报仇。 如果那时他回头再看她一眼呢? 月暮莹最后和佐助说的话就是自己不会死。 可结果呢? “骗子……” 佐助的双眼失去了温度,像抚摸着的墓碑一样冰冷,毫无生气。 如果自己没有在中忍选拔赛的会场追出去…… 如果月暮莹没有来支援他…… 如果他没有被仇恨吞噬,以月暮莹的性命为先…… 可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月暮莹已经成为了这块没有温度的黑色石头。 对于他来说,和月暮莹的分别明明只是片刻前发生的事,让他怎么接受一觉醒来活生生的人就已经死去的事实? 原来那一面,就已经是最后了吗? “虽然很抱歉突然打扰你,但我们还是打扰了。” 佐助缓缓偏头,一双眸子漆黑的可怕,像极了万丈深渊的底下,有种莫名的渗人寒意流出。 “你们不是木叶的人。” 眸光流转间,佐助看到来人护额上面的图案,死气沉沉的双眼猛然间活了过来。 “不错,我们是……” 话还没说完,佐助的声音就充斥着难以抑制的杀气打断了他们,“音忍!” 月暮莹就是被音忍杀死的! 第99章 都给我滚开,别在这里撒野 “洞察力还算过关。 没错,我们是音之四人众,既然被你发现了身份,那就没办法了,和我们走一趟吗。” 虽然听起来是在询问佐助的意见,可却是不容异议的语调。 四人中有两人形貌怪异。 被称作鬼童丸的男人虽然看上去是人类的样子,但却有六条手臂。 同样的还有一个叫做左近的男人,一前一后有着两个脑袋…… 在他们两人的对比下,剩下的一个体型较胖的男人,和一个玫色头发的女人正常多了。 佐助极力克制住想要杀死他们的冲动,这才没有在逝者安息的地方动手。 可对方却毫无顾忌。 “说实话,我真不明白大蛇丸大人为什么会挑中你这么个一看就很弱的家伙。” 话音还在耳边,六只手的鬼童丸就率先猛冲朝着佐助袭来。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鬼童丸就一脸得逞的笑意出现在了佐助的身前。 佐助原本想要向后躲开这记攻击,可下意识余光瞥见了身后脚边的墓碑。 硬是生生扛下了鬼童丸的重击。 他把双臂交叉横于胸前呈防御状,被击中的双臂阵阵发麻。 防下这一击之后,他迅速调整身体撑住鬼童丸猛冲时弯下的背,借力抬腿踢中了发起突袭的左近的胸口。 背上压下来的重量让鬼童丸的腰弯的更低了,差点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佐助的这一脚可不轻,左近被踢得连连后退好几步之后才终于稳住了身形。 可前脚刚站稳,马上就又被一道飞来的黑影给压趴在了地上。 见鬼童丸和左近都吃了亏,次郎坊原本是想用自己体重的优势撵过去的。 没成想却被佐助一把抓住他的腰封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就这样,次郎坊被佐助摔了出去,正好落在了刚站稳的左近身上。 两人抱作一团重重摔倒在地。 第一个率先发起攻击的鬼童丸也没占到便宜。 几乎是把次郎坊甩出去的瞬间,佐助就顶膝朝他面部最脆弱的鼻梁骨撞去! 三人在短短的五秒之内就被佐助一一击败。 可佐助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击败对手后的轻松,反而更加警惕且不耐烦了。 因为手感不对。 与此同时,刚刚摔作一团的三人突然变成了三截断木。 是替身术。 佐助朝后偏头,眼睛斜斜往身后望去,瞳孔渐渐变红…… “都给我滚开,别在这里撒野。” 就算经过刚刚的战斗,他也几乎没有移动过,就守在月暮莹的墓碑前。 他不想让这四个人扰了月暮莹的安息。 更不想饶过袭击月暮莹致她丧命的音忍。 所以必须转移战场。 闻言,音之四人众像是看垃圾似的面露不屑。 “你小子这么弱,说话却很狂呢。”左近朝着佐助勾了勾手指,“会叫的狗一般都不会咬人。” 佐助的心情本来就极差,现在更是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他原本是想把这四人往墓地外围引的,可却没有如愿。 相反,在佐助远离月暮莹的墓碑后,左近往他的身后包抄了过来。 脚,正好踩在了“月暮莹”三个字之上…… 佐助只感觉自己的理智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瞬间出走了! 音之四人众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呈围剿之势,把佐助包在了里面。 原本以为佐助会短暂地停下思考突破的方法,没成想这小子突然像是疯了似的直接冲向左近。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处处都充满了破绽。 完全没有了一开始一步三算的谨慎布局。 左近见佐助朝他冲来,嘴角的笑意更甚了,“来的正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会咬人的狗!”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距离被瞬间拉近。 看着失去理智的佐助,左近甚至都不用花时间去思考寻找突破点攻击他。 因为佐助的身上,处处都是破绽! 原本以为佐助会直直冲过来,来一场力量上的彻底较量。 左近对自己的力量也十分自信,所以根本没在怕的。 因为在他的预想里,只要硬碰硬,佐助就只有败这个结果。 想象很美好,可实际却给了他重重的一耳光。 在两人只有咫尺距离的时候,佐助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冷静和精明。 只见他突然矮下了身子,双手撑地,右腿的肌肉也随之紧绷了起来,充满了力量感。 左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被佐助的右腿蓄力朝上踢飞。 那一脚精准无误踢在了他的下巴上,痛得他眼前一黑,差点失去意识。 然而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左近控制不住自己不断向上的身体,而佐助也狠狠蹬地借力,一跃而起。 转眼间就出现在了左近的上方。 在半空中找不到任何的借力点,左近只能眼睁睁看着佐助抓住他腰间的衣服将他往上扯,然后在空中借着三百六十度的旋转的力度,抬腿重重朝他的腹部踢去! “狮子连弹!” 要是中了佐助的这一击后爆摔在地上,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再加上,佐助的手里好像还缠着一截……丝? 借着月色下的反光,左近终于看清那截比头发丝还细的发光的钢丝。 一头在佐助的手里,那另一头呢? 左近顺着那点微弱的亮光看去,瞳孔骤然猛缩! 钢丝的另一头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缠在了他左腿的脚踝上! 忍者专用的忍具,无论哪一种都是足够锋利的。 加上使用手法,或许会发挥出超越忍具本身的杀伤力…… 一如此刻。 佐助拽着钢丝一头的手已经戴上了护具。 原本卷曲的钢丝在左近不断下落的身体的拉扯下,迅速变直,直至紧绷。 左近的眼里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等!等一下!” “搞半天,你才是那只狂吠地最凶,却不会咬人的狗。” 佐助却对他的求饶视若无睹,甚至还扯紧了那截坚韧的钢丝,用力往上一提! 向上和向下的力量同时绞在他的脚踝上。 一阵剧痛袭来,左近隐约间看见自己的左脚处炸开了一道血花。 与此同时,一个不明物体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飞向了不远处。 惊心彻骨的疼痛在他狠狠砸在地上的刹那传来。 左近发出了惨厉的嚎叫。 其他三人见此也是一阵心惊。 好在最后时刻,次郎坊突然卧倒猛冲过去接住了左近,用自己的那身脂肪作为缓冲。 左近这才没有在这一招之下被爆摔得脑袋开花。 只是他的左脚…… 整只左脚掌已经不翼而飞,切口无比平整。 而那只脚正是刚刚踩在月暮莹墓碑上的那只…… 第100章 复仇者的心 左近狼狈落地之后,佐助随后也平稳降落了下来。 他的脸已经被咒印的斑纹弥漫。 这四人原本是想让佐助见识到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差距。 没想到却在这场战斗中率先失利,气势被狠狠压了一头。 除去失去意识的左近,其他三人同时回头看向佐助,眼神阴冷可怖。 在看到那三人的脸的瞬间,佐助愣住了。 他们三人有着和他同样的咒印。 他很明白咒印意味着什么。 ——是力量。 “别以为只有你被大蛇丸大人选中了。”多由也烦躁地把那头玫色的头发往后一撩。 次郎坊和鬼童丸也同时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盯佐助。 鬼童丸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左近,淡淡开口, “那家伙之所以会被你摆了一道并不是因为你很强,而是他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接下来,你不会再那么走运了。” 三人身上的戾气陡然飚升,空气都仿佛为之凝固了。 佐助很明白,就像鬼童丸所说的那样。 左近是因为太过小看自己才会落得那个下场。 虽然一对一单挑,他也不见得会败。 可接下来他面对的是多由也、鬼童丸、次郎坊三人配合默契的围攻。 这一次,他们三人没有再留手,而是一股脑把自己最强的实力都爆发了出来。 三人同时发动攻击,佐助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这不止是四只手了。 说个地狱冷笑话,他面对的是十只手。 因为鬼童丸一人就有六只…… 最后的结果也没有出乎意外。 佐助败了。 音之四人众的目的终于达成。 他们让佐助见识到了双方实力间巨大的差距。 佐助满身是伤的跪坐在地上,强忍住疼痛,却依旧倔强。 鬼童丸居高临下睥睨着佐助,勾了勾唇角,“在这种垃圾村子里待下去,你只会原地踏步,永远都不可能变强。 你还要和同伴继续玩不痛不痒的忍者游戏,然后永远地腐朽下去吗?” “和我们一起走吗? 大蛇丸大人会给予你梦寐以求的力量。 强行把你抓走也没有意思,你自己作出选择吧。”多由也进一步动摇着佐助的内心。 “在这种温室一般的村子里生活下去,和同伴互相舔舐伤口,然后久而久之忘记自己所背负着的仇恨? 别忘记了,你的目的。 你不是为了要找宇智波鼬报仇,才一个人活到今天的吗? 想到得到什么,对应的就要舍弃一些东西才行。 你因为太过弱小,已经失去过了,不是吗?” 佐助突然心悸了起来。 是啊,都是因为他太过弱小,所以才会被鼬一次次击败。 因为他太过弱小,所以才会让月暮莹死去…… 他把一切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个村子对你而言不过是一个囚笼,这种无聊的羁绊还是赶紧斩断算了。 这样你才能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像我们一样,不,甚至远超过我们。 宇智波佐助,别忘了你苟活至今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 他是为了什么才一直活到今天的? 是啊。 他本来就是个复仇者。 复仇者的心,是不可能寻得停栖的安身之所的。 他的安身之所已经不在了。 回忆太过美好,让他差点就以为自己也配得到幸福了。 “杀死月暮莹的,是你们音隐村的忍者。”佐助突然开口。 “月暮莹?”多由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如果你想复仇,尽管跟来。” 留下这句话之后,他们搀扶着受伤的左近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佐助静静坐在地上,突然双目空洞地抬头看着皎洁的月,许久之后终于起身。 这一次,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墓地。 甚至没再看一眼那块墓碑。 下定决心之后,佐助回到住处开始收拾东西。 借着月色,他走向了更为黑暗的深渊。 同一时间,医院的病房和佐助的家里都出现了“根”的成员。 他们搜寻无果之后,扩大了搜索的范围。 最终,在墓地找到了音忍遗落的护额,和战斗过的痕迹。 团藏端详那块音忍的护额,眸光忽明忽灭,最终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没想到大蛇丸比他先下手了。 “宇智波佐助肯定已经叛逃出村,你们立刻去追,务必把他带回来。 ……如果他抵抗,那就只需要带回他的眼睛。” “是。” “根”里也有擅长追踪的忍者。 可这是一场时间战,找佐助的人越多越好。 他必须在佐助成功和大蛇丸汇合之前得到写轮眼。 否则一切都将成为空谈。 “等一下,你们一部分照旧按照安排去追宇智波佐助,另一半待命等我命令。” 天色熹微,冗长的夜终于结束。 志村团藏走出了“根”,直奔火影楼而去。 这是他自第五代火影任命之后,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村子里的事务堆积成山,纲手又一夜宿在了火影办公室。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纲手的肩膀轻微抖动了一下。 “五代火影看起来对村子的事情不太上心。” 纲手从高高垒起的文件后面直起了酸胀的脖颈。 看到志村团藏的瞬间,她脸上的不耐烦丝毫不加掩饰,“是你?” 她和志村团藏之间有些私怨,如果不是必要,根本不想看到这个人。 纲手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语气不耐,“你来干什么。” 志村团藏看着纲手坐在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心里也是烦躁得很。 两人都省去了客套话,直奔主题。 “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在昨天夜里叛逃出村了,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他的目的地是大蛇丸所在的音隐村。” “大蛇丸?”纲手突然睁开了眼睛。 大蛇丸和她同为三忍之一,前段时间两人还见了一面。 大蛇丸虽然杀死了猿飞日斩,可作为代价,他的双手也被毁了。 引以为傲的一身忍术再也无法施展,对于大蛇丸来说,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难以接受。 而大蛇丸找她的目的也正是为了治愈双手。 他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只要帮他治好双手,就能复活纲手最爱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弟弟,另一个则是与她相约终生的伴侣…… 第101章 您是说佐助他投靠大蛇丸了? 纲手承认在那一刻,她真的动摇了。 可最终,还是在所爱之人和村子之间选择了后者。 因为无论是断、还是绳树,他们的梦想都是成为火影,守护村子。 叫她如何为了复活他们,而选择帮助摧毁木叶的罪魁祸首呢? 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即使他们能重新活过来,也必定会很失望的吧。 想起死去的弟弟,纲手突然垂下了眼睫,让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你似乎对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很上心。” 即使被戳中心事,志村团藏依旧面不改色, “纲手,作为火影,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怀疑老夫,而是立马下达追回宇智波佐助的命令。” 纲手沉默了一瞬,随即招来了暗部。 “去确认宇智波佐助是否还在木叶……还有,把旗木卡卡西叫来。” 纲手原本是想在确认佐助的踪迹之后再做打算的。 她并不信任志村团藏。 可却又实在想不出志村团藏骗她的理由,于是同时传唤了卡卡西。 作为最了解宇智波佐助的老师,且具有极为出色追踪能力的卡卡西成为了追回佐助这项任务的最佳人选。 很快,卡卡西就出现在了火影办公室的门外。 他才完成上一项任务,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家。 脚刚踏进木叶的大门就被火影传召了。 打开火影办公室门的瞬间,卡卡西就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窒息感。 “火影大人,您找我?”卡卡西抬起死鱼眼,转头看了一眼志村团藏,“您也在啊,看来是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连‘根’都出动了。” 纲手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在卡卡西来到之前,火影的直属暗部就先一步回禀了村中已经查无宇智波佐助此人的消息。 所以志村团藏的情报是真的。 只是纲手怎么都想不明白志村团藏为什么会对宇智波佐助这么上心。 “时间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 根据志村团藏提供的消息,宇智波佐助在昨天夜里离开了木叶,基本可以确定是前往音隐村了。” 卡卡西很明显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眼睛都睁大了一些,“离开?您是说佐助他……投靠大蛇丸了?” “由于事发突然,所以一时之间调不到合适的人手给你。 而且村子里现在也没有太多的可用人手……” 纲手突然看向了志村团藏,“不如委派几个‘根’的成员一同前往,你会配合调度的,对吧?” 志村团藏早就料到了这一出,微不可见地直了直腰,“自然,既然是火影下达的命令,老夫自然会全力无条件配合。” “好,既然这样,十分钟之后,追回宇智波佐助的任务小队在村门口集合,没有异议的话就原地解散。” 卡卡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集合地的。 还没来从月暮莹的死讯中缓过来,佐助就又被大蛇丸诱骗离开木叶了。 第七班如今就只剩下小樱了…… 一如当初的他。 因为他也曾经历过所爱之人全部离他而去的痛苦,所以了解佐助会奔向大蛇丸的原因。 这小子在那时一定很无助吧? 所以才会选择走这么一条看不到未来的绝望之路。 卡卡西率先离开的火影办公室,在志村团藏也要离开前去安排人手的时候,纲手突然叫住了他,“且慢”。 志村团藏的手已经摸在门把手上了。 听到纲手的声音之后,又撤了回来。 “还记得有个叫做绳树的少年吗?” 绳树? 志村团藏怎么可能不认识? “现在突然提起你早逝的弟弟,有何用意?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老夫还要着手安排追踪宇智波佐助的人,先离开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绳树。 那孩子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成为火影。 如果他还活着,火影之位应该会是他的吧。” 志村团藏闻言突然冷嗤了一声,“或许吧。” 很可惜,就算那个小子真的有成为火影的资质,也早就已经死了。 志村团藏打开门,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纲手的脸色很差,熬夜处理公务导致她的眼下一片乌青。 她咬紧的后槽牙“咯咯”作响,杵在桌上的双手也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直到刚刚她才终于确定,当年绳树的死或许和志村团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自己提到绳树的时候,那个老家伙的态度明显不对劲。 当年绳树的死实在是太蹊跷,也太过草率了。 那么多的忍者,敌人怎么就偏偏认出了绳树? 认出了初代的孙子? 纲手一直都怀疑是出了内鬼把绳树的信息透露给了敌国,这才导致年纪轻轻心怀抱负的绳树惨死。 她当初离开木叶的原因一部分是不想触景生情,勾起悲伤的回忆。 另一方面,是对村子的失望…… 她一定会找到当初绳树悲惨死去的真正原因,把狠毒之人从幕后拖出来。 卡卡西到集合地没多久,“根”的成员就集合过来了。 连上卡卡西,一共有四人。 这支小队由卡卡西率领。 在确认成员之后,卡卡西通灵出了帕克。 帕克懒洋洋正舔着自己的肉垫,姿势看起来无比妖娆,“是卡卡西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卡卡西直接进入了正题。 “帕克,你还记得佐助的味道吗?” “记得,是要追踪那个小子?” “具体的事宜我们边走边走边说,现在就出发吧。” 每耽搁一秒,都有可能会错过佐助,让他走向大蛇丸。 现在的佐助已经深陷进一心只有复仇的深渊中了。 他作为佐助的老师,却没能挽救这个少年偏执痛苦的内心,是他的失职。 这次团藏派出的三人中,有一个就是那个获得过写轮眼体验卡的少年。 为了更好的辨认同伴,三人都摘下了面具,露出了真容。 “根”在这次的行动中倾巢出动,包括志村团藏自己…… 一半的人被他派出去,暗中地毯式地搜寻着月暮莹的踪迹。 另一半用在了追寻佐助上。 追回佐助的这支“根”在明处的有三人,剩余人全在暗处。 卡卡西早就被危险包围了。 只要一找到佐助,他的利用价值就到此为止,境遇会变得无比危险。 届时,团藏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灭口卡卡西。 因为他想要的是佐助的眼睛,留下个目击证人就不好了…… 说起卡卡西,他似乎也有一只写轮眼呢…… 第102章 为了所珍惜之物不再被夺走 世上仅存的几只写轮眼都被志村团藏盯上了。 原本他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的。 导致这一切的,都是月暮莹! 那个死丫头居然敢让他栽这么大一个跟斗,如果被他找到…… 志村团藏的呼吸声都变重了,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 死似乎太便宜月暮莹了,他有的是办法让月暮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木叶村表面上依旧一片祥和宁静,可暗处却早已暗潮涌动。 佐助从踏出木叶村的那一刻开始,音之四人众早就在恭候了。 佐助的咒印现在只是一形态,他们让佐助服下了醒心丸,可以让他从一形态进化到二形态。 前提是,必须先死一次。 走上这条复仇之路后,佐助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要变强、要复仇,为了所珍惜之物不再被夺走。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即使是去死。 所有搅进这场风波的人都在朝着佐助靠拢,只有自来也的身影出现在了月暮莹的墓地。 他不相信月暮莹已死的这件事。 因为月暮莹的死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他曾去过月暮莹遇袭的现场。 那里虽然有打斗痕迹,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没有任何问题。 可自来也却发现那些打斗痕迹过于完美了,而且……他感受不到仙人模式的气息。 回村后,他甚至没来得及亲眼见到月暮莹的尸体,就被快速火化了。 就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 也是这一点,让自来也坚信月暮莹并没有死。 更何况…… 他还有一个办法,能够轻而易举就证实自己的猜想是否属实。 自来也咬破了手指,在掌心画下了一道血痕,然后双手快速结印,最终按在了地上,“通灵之术!” 蛤蟆深作被从妙木山召唤到了墓地。 “怎么了,小自来也……” 蛤蟆深作被自来也通灵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原本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等大脑反应过来自己究竟看到什么之后,身体都僵住了,到嘴边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到了月暮莹的墓碑。 “这是怎么回事?……小莹的墓碑?难道我看错了吗?” 蛤蟆深作甚至还擦了擦眼睛,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自来也点了点头,“深作老大您没看错,的确是这样,这就是莹的墓碑,不过我不觉得她真的死了。 “这是什么意思?”蛤蟆深作都被吓出一身冷汗了。 突然把他通灵出来,而且还看到了令人难以接受的这一幕…… 蛤蟆深作差点接受不了。 “突然把老大叫来是有一件事想拜托您。” 自来也一扫之前轻浮不靠谱的模样,一字一句认真且严肃道,“我想请您用通灵之术。” 蛤蟆深作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通灵之术?” 这种时候用通灵之术干什么? 他该通灵谁过来? 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逆向通灵小莹!!” “就是这个意思,莹和妙木山的蛤蟆签过契约,如果她没死,按理来说,您是可以把她召唤到这里来的。” 没想到自来也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事不宜迟,蛤蟆深作已经着手开始准备通灵月暮莹了。 可最后关头却猛地停住,看上去目光闪躲,有些迟疑,“如果……” 自来也知道蛤蟆深作在顾虑什么。 如果他的通灵术没能把月暮莹带过来,那将会是一个彻头彻尾叫人难以接受的噩耗。 “那小家伙可是连仙术都能学会,怎么可能寂寂无名就死在这种地方? 再怎么说,她也算是我自来也的弟子,深作老大,相信我,也相信莹吧。” 蛤蟆深作动摇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 是啊,小莹可是连仙术都能完美学会,而且仅仅只用了两天的时间。 这么出色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死去? “通灵之术!” 蛤蟆深作和自来也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空气安静到针落可闻。 一阵白雾炸开,有东西的确被通灵过来了。 可这白雾是不是有些太小了? 一人一蛙大眼瞪小眼,低头去看到底是通灵来了个什么东西。 月暮莹前一秒差一丢丢就能出村了,商人的左腿都已经迈出了大门。 可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把她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刚睁开眼就发现两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给她吓得一个激灵。 连变身术都没能维持住! “嘭——” 又是一道白雾炸开。 这次白雾的规模明显比刚刚蛤蟆深作通灵之术的大多了。 白雾散去,月暮莹的身影出现在了自来也和蛤蟆深作的视野里。 两人一蛙面面相觑。 自来也率先打破了气氛,黑着脸举起正义的铁拳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降临在了月暮莹的头顶。 “啊!好色酒鬼大叔,你突然这是在干什么!” 月暮莹吃痛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再抱怨几句,就被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给圈住了。 “臭丫头,没死就好……” 月暮莹都被整懵了,这是闹哪出? 蛤蟆深作大大松了一口气,“小自来也很担心你,看到你没死,这才终于放下心来了。” 月暮莹一愣。 她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墓地中,而她脚下踩着的正是自己的墓碑…… 虽然知道志村老贼已经帮她做好了所有死遁后的工作,可当亲眼看到自己的墓碑时,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就比如现在。 她抬手僵硬地拍了拍自来也的肩膀,“好色酒鬼大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当亲眼看到有人因为她的死讯而伤心难过时,月暮莹的心底居然矛盾地生出了几分抑制不住的喜悦心绪。 也有人把她记挂在心里了,她好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呢。 好温暖…… 这片刻的温馨只维持了短短几秒,月暮莹的头顶就再次迎来了重击摩擦。 “啊!都说了会秃头的!” 月暮莹连忙矮下身子,才好不容易逃离了魔爪。 自来也紧了紧拳头,“臭小鬼,在这之前你都跑哪儿去了?这么长时间居然都不露面。” 月暮莹有些心虚。 因为死遁的确是她一开始的计划。 可面对自来也的质问时,她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她这不是也刚从志村老贼手里逃出来嘛! 第103章 姑且算是虐待老人吧 月暮莹老老实实把自己在回村途中被志村团藏派人掳走的事情,讲给了自来也听。 自来也抬手,虎口抵住了下巴,食指和拇指慢悠悠不断摩挲着下颌。 “你是说,志村团藏看中了你作为医疗忍者的才能? 所以对外界制造了你死亡的假象,要你丢弃曾经的身份,作为‘根’的一员为他效命?” 月暮莹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她说的的确是事实,只是简略了一些比较重要事情没说…… 自来也细细回味着月暮莹的话。 有道理,但却有些站不住脚。 虽然月暮莹的确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有能力背负着木叶革新的核心。 可这却也不足以让志村团藏费这么大的周折。 不惜和三代撕破脸,甚至还为她制造了死亡的假象。 自来也有理由怀疑月暮莹是掌握了志村团藏的什么秘密。 这才让志村团藏不惜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要让她加入“根”。 这小家伙居然还有所隐瞒。 对上自来也考究的目光,月暮莹眨巴了两下眼睛。 “呃……其实我好像惹祸了,志村老贼要是找到我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才在逃出来的第一时间赶紧离开。” 月暮莹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有些汗颜。 给志村团藏留下了那么大的“惊喜,让他多年筹谋终成一场空…… 如果她是志村团藏,都不会放过自己! 更别说真正的受害人本人了。 “你说原本是想离开木叶,结果却阴差阳错被通灵回来了?” 月暮莹点点头。 自来也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仰天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语气低迷, “可如果你擅自离开木叶,是会被视做叛忍的。” “那我在众人的眼里不是早就已经成为一个死人了吗?” 月暮莹不敢说,如果不是自来也突然想出了逆向通灵的这一招,她指不定已经作为一个已死之人跑远了…… 不敢说,真的不敢说! “你从‘根’里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不第一时间去找纲手坦白一切,寻求庇护? 她身为火影,不会放任志村团藏的所作所为。 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上,你身为受害者,她只会为你讨回公道,绝不会包庇志村团藏为虎作伥。 ……再者,你也可以来找我。 你信不过别人,也信不过我? 可你却将错就错,想着作为一个已死之人永远地离开木叶。” 月暮莹被堵得哑口无言。 自来也实在是太机敏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人。 她低垂着头,不断绞着手指。 “这不是找不到好色酒鬼大叔你吗…… 除了你之外,说实话,我信不过任何人。 三代爷爷也说过会把我从志村老贼那里接回来,不会让我出事的。 可我最终还是又被那个可恶的老家伙给再次抓回去了。 待在‘根’的那段时间里,所有人都已经相信了我死去的这个谎言。 说实话,我也很绝望。 根本不会有人来救我了,所以我只能自救。 至于好色酒鬼大叔你说的五代火影…… 我甚至连见都没见过那位大人,不知道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是否愿意为了保护我而和位高权重的志村团藏抗衡。 毕竟我只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小小下忍……” 月暮莹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紧要关头,她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个回答让自来也沉默了。 小小年纪就被卷入了这么黑暗的斗争中,还要不断在权利和价值中分析利弊。 一遍又一遍地把自己放在天平的一端,去衡量自己的价值是否足够压过人性…… “哈啊,我知道了。”自来也揉了揉月暮莹低垂的脑袋,“你就这样从所有人的视野里顺势消失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至于五代火影那里,我会找机会去和她说明一切。 在你绝对安全之前,就保持现在的‘死人’状态吧。” 月暮莹的睫毛扑闪扑闪着,眼睛也亮晶晶的。 这么说,好色酒鬼大叔这一关是过了吗? “好色酒鬼大叔!” “干什么?” “我决定请喝酒!” 自来也:“……” 下一秒,月暮莹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脑掌,“还未成年喝什么酒?都是从哪里学的这些坏习惯!” 月暮莹努了努嘴,目光灼灼死死盯着自来也,控诉的哀怨眼神仿佛在说:现成的榜样不就是你吗? 自来也自知理亏,清清嗓子干咳了两声之后,错开了月暮莹的视线。 “按照志村那个老家伙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做好伪装之后跟我一起离开木叶吧。 话说,你究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居然能把那个老家伙气成这样?” 自来也发现平日里待在“根”的那些志村团藏直属的暗部们蠢蠢欲动,正在四处搜寻。 月暮莹神秘兮兮开口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姑且算是虐待老人吧。” 自来也都忍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了。 虐待老人? 还姑且算是? 这话也亏她说得出来。 为了不引起注意,月暮莹用变身术伪装成了样貌普通,放到人堆里都丝毫引不起注意的木叶忍者。 亦步亦趋跟在自来也的身后,一路畅通无阻的朝着村外进发。 在途中,她听到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 佐助在昨天夜里离开了木叶村。 月暮莹也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没想到在各种乱七八糟的意外之下,她们就这样再也见不到了。 离别的最后一面,总是没有任何征兆的。 月暮莹出神之际,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月暮莹只是被撞得朝后仰了一下。 对方却是直接摔倒了。 “抱歉抱歉,你没事……” 月暮莹伸出手想要扶起那个被自己撞到的人,才发现那人像是失了魂魄般双目无神。 “……小樱?” 恍惚间,小樱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无神的双眼曾短短的聚焦了一瞬。 因为那个语调很熟悉。 可看到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之后,她又垂下了眸子,眼中的亮光再次消失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 月暮莹伸手拉起了她。 小樱微微点头致谢,又低头继续往前走去。 看见小樱这副模样,月暮莹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 “好色酒鬼大叔,你等我一下。” 第104章 暗号 说完之后,她就跑开了。 自来也本来想叫住月暮莹的。 因为她现在已经被志村团藏那条毒蛇盯上,最好还是不要再惹是生非,引人注意。 可看到月暮莹急切且坚定的眼神,他知道阻止不了,也只能作罢。 月暮莹一路小跑回到了鸣人的住处。 从阳台上搬了一盆才刚抽芽的绿植,送到了小樱家的门口。 做完这些之后,她又连忙跑去和自来也汇合了。 小樱一路上浑浑噩噩,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了家。 小樱的母亲正在浇花,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突然探出脑袋, “小樱,有人给你送了东西,我替你拿回来放在你房间了。” “好,知道了。” 看着小樱无精打采往楼上走去,小樱的母亲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她也不想看到女儿这副模样。 “唉,要早点振作起来啊……” 回到房间后,小樱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盆栽。 谁送给她的呢? 而且还丑的要命…… 走近仔细端详之后,眼尖看到了一张被绿芽挡住的纸条。 她抽出纸条,展开—— 记得浇水。 短短的四个字犹如飓风,在小樱的心里猛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颤抖着指节去碰那盆盆栽。 柔软的嫩苗缓缓舒展开来,依偎在她的指尖。 她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小樱攥紧了那张纸条,风一般飞奔下楼。 “你要去哪儿?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耳边只剩下“簌簌”地风声。 心底熄灭的火苗在看到鸣人住处阳台上那排盆栽时,被重新点燃。 送到她家的那盆绿植和阳台上的花盆图案一模一样! 而且整整齐齐排放着的那排向日葵中间,正好缺了一个花盆! 脑海里突然响起月暮莹那天晚上对她说的话—— “你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偶尔来帮我浇浇花吧。” 那时还很奇怪为什么月暮莹会让自己帮忙浇花。 现在却突然缓过神来了。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那个家伙特意把盆栽送到她的家里,是想暗示她一些事情。 心里的阴霾在看到那排向日葵的瞬间被扫去大半。 月暮莹送完盆栽之后就马不停蹄去和自来也汇合了。 自来也正抱手倚靠在村口大门上,眼神有时会偶尔扫过一些草丛茂密的地方。 “好色酒鬼大叔!” 月暮莹老远就在招手了。 气喘吁吁跑近之后,自来也直起了身子,“走吧。” 一路上的气氛都有些严肃,自来也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四周。 月暮莹也察觉到有人在不远不近跟踪着他们两人。 “莹,老实说,你到底对志村那个老家伙做了什么?” 月暮莹挠了挠脸颊,“啊这……” 见月暮莹似乎不太想说起这个话题,自来也也没有继续深问,只是突然停住了脚步。 “有几条‘尾巴’跟了一路了,再跟下去就不太妙了呢…… 还记得上次那家旅馆吗?” 月暮莹点点头。 “你先去那里等我,解决完这些‘尾巴’之后我就跟上来。” “不要耽误太久哦,好色酒鬼大叔。” 月暮莹慢悠悠走远,只留下自来也一人依旧停留在原地。 原本静止的风突然开始喧嚣了起来。 在暗处蛰伏的人终于快要按耐不住了。 自来也等的都快不耐烦了。 他掏了掏耳朵,然后轻轻一吹,“这样一直藏下去挺没意思的,出来吧。” 风起,林间绕转着“簌簌”地风声,最终吹起了大片的落叶起舞。 叶落之时,自来也对面的空地前突然凭空出现了许多面戴白色动物面具的忍者。 虽然和暗部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自来也知道这是“根”的成员。 “不知道那个小鬼头做了什么,让志村团藏终于坐不住派出这么多人围剿她,但……” 自来也敛住了眉眼,眼中杀意渐显,“但想越过我直接找那个小鬼头的麻烦,似乎也不会太轻松呢。” “根”的几人面面相觑之后,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另一边。 自来也替月暮莹挡住了团藏派来的追击,正一个人怡然自得走在小路上,朝着上次的旅馆进发。 没有‘尾巴’跟在身后,月暮莹解除了变身术,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有人做靠山的感觉还不赖的嘛~ 【宿主,你不去追宇智波佐助吗?】 月暮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脑后正一脸惬意。 提起佐助的时候,她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 ——先摆脱志村老贼再说,只要出了村子,他的手总不可能伸那么远吧? 现在这个关头,月暮莹首先该做的是远离志村团藏。 在摆脱那条毒蛇之后,再立即动身寻找鸣人。 因为她的性命和鸣人的黑化进度息息相关。 正好自来也要调查【晓】和【罪】,虽然两人的目的有所不同,但总体而言殊途同归。 更何况,她还要守好自来也。 无论是出于自保的初衷,还是私心,她都不想看到自来也死去。 至于佐助…… 月暮莹想,或许下次见面会是在多年之后了的某一天了吧。 【可是宿主……】 ——怎么了?怎么欲言又止的? 【其实宇智波佐助的处境或许会很危险。】 月暮莹忽然蹙起了眉头。 ——怎么说? 【你也知道的,剧情的崩坏已经越来越不受控了。 按照原剧情的发展,大蛇丸是因为看中了宇智波佐助的能力,所以才派音之四人众前往木叶的。 如果没有人前去阻拦,宇智波佐助势必会提前到达大蛇丸的藏身之地……】 后面的不用细说,月暮莹也已经渐渐明白过来了。 如果没有人拖缓佐助投奔大蛇丸的脚步,那他的身体肯定会被大蛇丸占据! 届时,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宇智波佐助这个人了。 一想到那个表面傲娇别扭,可内心却无比柔软的人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月暮莹就感觉空气变得稀薄了起来。 一开始她或许是为了任务才接近佐助,可现在,她更想的是佐助能活着。 人心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 复杂的时候,她算好了每一步,想要利用佐助未来强大的力量去抗衡黑化的鸣人。 简单的时候,她放弃了最初的目的,如今只想佐助能好好活下去。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第105章 抱歉了,好色酒鬼大叔 佐助在原剧情里之所以没有被大蛇丸成功占据身体,是因为伙伴们为了追回他用命在搏。 特别是终结谷之战。 鸣人豁出了性命,极大限度拖延了时间。 因此,佐助完美错过了大蛇丸换容器的时机,从而多了三年的时间去变强,最终反杀大蛇丸。 可现在呢? 鸣人不知所踪,没人会用命去阻止他。 在离开村子的时候,月暮莹分明还看到了丁次。 那个小胖子一大早就蹲在烤肉店的门口,迫不及待等着老板开门营业。 鹿丸更是和其他的小队一起出任务去了。 曾经的队伍已经不在,变数大大增加。 佐助说不定真的会死! 月暮莹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嘴里的狗尾巴草直接被她咬断成了两截。 她瞬间集中精神力发动仙人模式。 在仙人模式的加成下,她的感知可以很大限度加强。 运气好点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感应到佐助的位置。 可今天的运气之神似乎没有站在她的这边。 即使以最大限度扩大了感知范围,她依旧没有得到半点有用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月暮莹也越发急躁了起来。 【宿主,不如试着去终结之谷。】 月暮莹的大脑瞬间清明了起来。 关心则乱,她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且明显的信息。 佐助前往大蛇丸藏身地途中必经终结之谷。 就算位置有所偏差,她也只需要提前赶往,然后以终结之谷为中心去感知周围出现的气息,就一定能找到佐助! 可紧接着,下一个难题又摆在了月暮莹的面前。 终结之谷怎么去?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偶遇行人都算得上是好运了。 【宿主,我可以调出地图给你。】 月暮莹脸上的表情突然很怪异。 ——统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用了?你不该有此等实力啊…… 说实话,月暮莹都习惯系统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全程在线。 【哼,统统我呀,轻易不显山露水,但只要一出手,必定……】 系统的花样自夸还没说完,就被月暮莹给着急忙慌地打断了。 ——好好好,统统你最棒了,快点把地图调出来吧! 很快,月暮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块只有她才看得到的屏幕。 地图很清晰标注了所有前往终结之谷的道路。 她的坐标距离目的地最少还需要一天的路程。 “一天吗?” 月暮莹眉头紧锁,习惯性将左手屈起抵在嘴边,大拇指不断摩擦着下唇。 不行,一天还是太久了。 她必须走最近的路。 地图上标出来的路都是弯弯绕绕的,为了方便修建,特意绕开了一些崎岖的地形。 如果不走那些已经建成的路呢? 虽然这条路说不定会很危险,但却没有时间让她去纠结了。 月暮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面带愧疚,“好色酒鬼大叔,我很快就会和你汇合。” 佐助从昨天夜里就已经出发了。 想要追上他,就只能连休息的时间都省去。 多方势力都在朝着佐助靠拢。 他此时就像处在风浪的中心,稍有不慎就会被滔天海浪席卷。 卡卡西率领的小队在不久后就追上了音之四人众。 佐助吃下醒心丸之后,就陷入了假死状态被放进了棺桶里。 为了不耽误赶路的时间,音之四人众背着棺桶赶了一整夜的路,却在休息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爆炸声。 他们不仅仅只是在一心赶路,还在沿途设下了陷阱。 陷阱被触发,说明已经有人追上来了。 四人不得不被迫中断休息,再次加速赶路。 只是这次,他们布下的陷阱更加密集,也更加棘手。 可追上来的是卡卡西和“根”的忍者,那些陷阱根本就拖延不了多久。 很快,双方的距离再次被拉近,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留下断后的人,尽可能争取时间。 可他们根本就没料到,除却明面上卡卡西带领的三人,在暗处还有更多的人。 其中也包括了志村团藏。 志村团藏率领的大部队一直远远跟在卡卡小队的身后。 因为担心被卡卡西反侦察,只能根据那三人留下的记号徐徐前进着。 纲手怎么也想不到这场阻止佐助投奔大蛇丸的任务,会把整个“根”都给拖了出来。 原本是想掣肘志村团藏,却没想到反而让卡卡西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而卡卡西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毕竟他也在暗部待过,而且资质远胜这三人。 所以很轻而易举察觉到他们沿途留下了记号。 只是他想不出这些记号是留给谁的。 看来只有跳出去,才能纵观全局了。 准备伺机而动的卡卡西很凑巧就抓住了机会。 因为他们遇到了留下断后的次郎坊。 次郎坊的身躯庞大,施展的某种土遁忍术可以把敌人困在里面,并且源源不断吸取敌人的查克拉。 卡卡西将计就计,看似不经意拖住了其中一人,“碰巧”中了次郎坊的术。 那个幸运儿正是‘根’里唯一和月暮莹有交集的少年。 见同伴被困住,另外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就继续前进了。 甚至没有停顿,哪怕一秒。 更别说去救卡卡西和少年了。 而次郎坊也没有分心去阻拦那两人,因为前面还有比他更棘手的怪物呢。 被困住的两人丝毫没有危机感。 “好了,只剩我们两个了,不如说说沿途的记号是留给谁的?或者说,‘根’到底在谋划着些什么?” 卡卡西慵懒的神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怒自威的淡淡威慑。 他曾经本就身处黑暗,后来又加入了暗部,一直都在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善后之事,对于像“根”的这种忍者,再了解不过了。 可少年却没有任何被识破的紧张感。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反而浮现了公式书般标准的笑容。 少年张开嘴巴,伸出了舌头。 只是那一眼,卡卡西就已经明白了大半。 少年的舌根上有一个咒文,那是舌祸根绝之印。 被施术的人无法吐露出有关施术者的任何事情。 但仅仅只是这个信息,卡卡西就猜出了个大致。 虽然少年没有吐露半个字,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些暗号八成是留给志村团藏的。 志村团藏似乎对佐助很执着? 第106章 最终的黄雀 看样子,除了他带领的那三个“根”部的成员,后面还有一支队伍…… 他这是完全处于“根”的包围下了呢。 卡卡西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少年,一个计划已经在脑海中初具雏形。 良久之后,志村团藏的大部队追了上来。 他看到了遍地的战斗痕迹,还有疑似卡卡西的大量血迹,和不远处正躺着的昏迷的少年。 立马有人上前检查少年的伤势,确认他只是受伤昏迷之后,对他进行了粗略的治疗。 少年悠悠醒转,眼中一片迷茫。 “发生什么事了?” 少年看起来似乎很头疼,极力回忆着不久前发生的事情,犹豫着开口复述, “在追踪宇智波佐助的途中,我和旗木卡卡西中了埋伏被留在了这里。 敌人很强大,旗木卡卡西受了很严重的伤势,被敌人一并带走了。” 志村团藏听完之后,眸光微不可见地黯了些。 吩咐留下两人在周围搜寻卡卡西的踪迹之后,他又率领着大部队追了上去。 他觉得少年说的话有些可疑。 卡卡西真的落败,然后被掳走了吗? 既然卡卡西被掳走了,又为什么会只剩下少年一人? 这一切就像故意留下少年通风报信似的…… 可没有时间给他思考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现在最重要的是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 所以志村团藏只留下了两人,就立马追上去了。 不用再顾忌被卡卡西发现,志村团藏的队伍很快就顺着沿途留下的记号追上了那两人。 而卡卡西呢? 他突然出现在了这支队伍的最后方。 在打晕被留下寻找他踪迹的两个“根”成员之后,他通灵出了帕克。 早在第一次追踪遇埋伏的时候,帕克的通灵之术就被解除了。 “帕克,我需要你回一趟木叶村,把志村团藏率领“根”在暗中追踪佐助的这件事传达给火影大人。” “放心交给我吧。” 帕克往反方向跑去。 而卡卡西也已经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在传达完卡卡西被敌人掳走的信息之后,少年就再次晕了过去。 少年中了卡卡西用写轮眼施加的幻术。 所以刚刚告知志村团藏的消息,实则是卡卡西想让志村团藏知道的,而非事实。 卡卡西的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他太明白志村团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在暗部见识过太多的黑暗之后,他开始担心志村团藏对佐助的用心。 这么兴师动众,甚至本人亲自出动…… 总不能是良心发现,突然转性要保护宇智波一族的末裔了吧? 为了搞清楚志村团藏的目的,卡卡西摇身一变,成为了这支牛鬼蛇神混杂的队伍中静待时机的黄雀。 志村团藏这一次没有了任何顾虑。 佐助的踪迹在卡卡西的追踪之下已经近在咫尺。 他只要逼停音之四人众,就能从他们的手里夺回佐助。 不对,是夺回写轮眼…… 次郎坊迟迟没有追上来,多由也、左近还有鬼童丸也开始担忧了起来。 但他们担忧的不是次郎坊安危,而是后面阴魂不散的木叶忍者。 “有些不妙,追击我们的忍者人数远胜之前。”鬼童丸突然开口。 他不止外表似蜘蛛一般,有足足六条手臂。 甚至还能吐丝。 在远离火之国,前往大蛇丸的藏身之处的路上,他就沿途布下了许多的蛛网。 只要有人触碰到,他就能第一时间感知。 可蛛网传达给他的触感实在是太不妙了。 人数怎么突然就飙升了呢? “那只肥猪不会被干掉了吧?”多由也的毒舌依然稳定发挥。 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鬼童丸的脸色算不上太好, “触碰到蛛网的都是些陌生的查克拉,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感应到次郎坊的。” 左近死死咬住牙关,即使脸色已经煞白,依旧在忍痛赶路。 他被佐助切断的脚掌直到现在都还在钻心地痛着。 可他不仅不能为自己的断脚报仇,还要一路保护着罪魁祸首,直至去到大蛇丸大人的身边…… “加快脚步,一定要把宇智波佐助送到大蛇丸大人身边。” 多由也瞥了一眼左近的腿,“还用你说?管好自己别拖后腿。” 后面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的追兵。 内部也早就问题频出。 如果不是把大蛇丸的话视作神谕,这四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凑到一起。 即使已经尽最大力加快了脚步,但左近三人还是被追上了。 一时之间,出现了数十个戴着动物面具的忍者将他们团团包围。 三人背靠背,把装着佐助的棺桶围在了最里面,呈三角状防御。 包围圈突然破开了一个口子,紧接着,志村团藏的身影慢慢走近。 他眯着眼睛扫视了一眼音忍的三人,视线最终落在了他们围住的棺桶上。 “交出宇智波佐助。” “有本事就自己来抢。” 志村团藏也懒得废话,一个向下的手势,原地待命的手下瞬间发起了进攻。 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能被大蛇丸选中,他们三人也不是什么能轻易击败的对手。 一阵诡异的笛声突然响起,幻术在不知觉中发动。 多由也的身后出现了三只体型巨大的通灵兽——“三鬼”。 “根”的进攻出现了一秒钟的迟缓。 在这短短的一秒钟之内,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三人瞬间开启了咒印的第二阶段,外貌较上一秒产生了地覆天翻的变化。 不止如此,原本的三人突然变成了四人。 一前一后两个脑袋的左近,瞬间分裂出了另一个身体——右近。 鬼童丸也趁着这个空隙布下了巨大的蛛网。 四人同时发起进攻,把人数远胜于他们的“根”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根”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的成员选拔在某种程度上,和大蛇丸选拔人才的方式如出一辙。 就像养蛊一样,只有活到最后的才有资格脱颖而出。 如果没有人数压制,或许左近几人就赢了,可局面渐渐对他们不利了起来。 志村团藏一直在战圈之外,目光始终围绕着那个被封印的棺桶。 宇智波佐助八成就在那个棺桶里面了。 “把棺桶夺过来。” 发号施令之后,所有“根”成员的目标都从击败音忍,转变成了争夺棺桶。 就算音忍四人再怎么严防死守,依旧在人数的压制上被钻了空子。 看到自己的人成功抢到棺桶之后,志村团藏的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 可那人还没来得及把棺桶带来给他,就被一根骨刺贯穿了心口。 第107章 终于到达终结之谷 “太慢了,你们几个。” 棺桶刚落入“根”的手里,就再次易主。 突然出现的银发少年冷漠着眉眼,轻而易举就把被骨刺贯穿的“根”成员甩了出去。 被尸体挡住的那张清冷的脸露了出来,面上有轻微的不满。 手腕粗细的骨刺,正是从清冷少年的掌心里面长出来的。 这是他的血继限界,辉夜一族的强大能力——尸骨脉。 洁白的骨刺染上了猩红的色彩。 银发少年毫不犹豫把那截手腕粗细的骨刺折断。 朝着身侧看似无比随意地投掷了出去,却正好把陷入苦战的多由也救了下来。 “君麻吕?”多由也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这个家伙可比他们四人强多了。 君麻吕扫了一眼战场,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 次郎坊不在,右近也醒过来了,而且每人都开启了咒印的第二形态。 看样子他们几人是遇上棘手的对手了。 可君麻吕的眼里只有那个棺桶。 棺桶此时已经有缕缕的黑气冒出,看样子用不了多久,里面的人就能完成咒印二形态的进化觉醒。 “你们就是被这些垃圾拖住了脚步?大蛇丸大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此时的大蛇丸因为失去双手,再加上到了换容器的最后时刻,正痛不欲生。 君麻吕以能成为大蛇丸的容器而感到荣耀。 可病重的躯体却无法完成他的梦想。 所以在病魔带走他的生命之前,他想亲眼看看大蛇丸大人选中的新容器——宇智波佐助。 君麻吕低下了头,露出后颈。 后颈脊柱破开了皮肤表面,只余一片森冷的惨白。 他伸手往后,像抽剑出鞘一般把整条脊柱都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作为身体支撑的脊椎就这样被抽出当做武器。 君麻吕的身躯却依旧笔直坚挺。 志村团藏一眼就看出了君麻吕的血继限界。 惊叹于大蛇丸居然连尸骨脉这种几近灭绝的血继限界拥有者都弄到了手。 “把容器送给大蛇丸大人。” 作为距离棺桶最近的多由也,二话不说就要把它背上离开。 这里有君麻吕断后,就相当于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她能以最快的的速度把宇智波佐助送去给大蛇丸。 可就在她即将碰到棺桶的时候,数枚手里剑朝她飞来。 千钧一发之际,棺桶内爆发出了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直接把它周围的所有事物震飞出去! 最近的多由也受到的冲击最重,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气浪掀飞出去,嘴角溢出了一缕血丝。 在这股气浪卷起的劲风中,志村团藏抬手挡在了眼前。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集中在了这场风暴的中心,棺桶之上。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蓦地推开了棺盖,扒住了边沿。 在蓬勃爆发的黑气中,缓缓站起了一道人影。 感受到体内充满了力量,佐助缓缓睁开了眸子。 一双三勾玉的写轮眼如同水洗过般熠熠生辉,闪烁着暗光。 这就是大蛇丸大人看中的容器? 君麻吕一直冷漠的眉眼中,终于流动出了异样的情绪。 嫉妒。 嫉妒佐助可以有幸成为他所敬仰之人的容器。 原本成为容器的人该是他…… 会由他为大蛇丸大人献上最忠诚的躯体。 大蛇丸大人曾经拯救了他,把他从地狱中拉了出来。 如今他能做的,就只有用自己不余多少的生命,为大蛇丸大人送去宇智波佐助。 志村团藏收在袖口中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自从看到佐助那双漂亮的写轮眼之后,他就像抓住了最后的希望一样,眼底流露出阴恻恻的疯狂。 那双写轮眼必须是他的! “动手。”志村团藏已经等不了了。 所有的耐心和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若,在月暮莹毁掉他多年的尽心筹谋后,终于再也无法维持。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的“根”成员都发动了攻击。 面对人数的绝对压制,以君麻吕为首的音忍五人脸上丝毫不见慌乱。 相反,在君麻吕到达之后,原先的音之四人众更加泰然自若了。 君麻吕丢了一张地图给佐助。 一人在上垂眸看着底下那个即将取代自己,成为大蛇丸躯壳的幸运之人。 另一人在下,抬眸瞟了一眼在上之人,伸手横扫接住了那张地图。 在此刻,仿佛完成了命运的交替。 “大蛇丸大人在那里等你。” 地图上标志的正是大蛇丸的据点。 为了拦住木叶的人,让大蛇丸如愿得到佐助,君麻吕必须留在这里断后。 身后传来兵刃相接的声响,佐助义无反顾奔向了未来不明的深渊。 志村团藏见佐助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焦急。 可自己这边的人却全部都被拖住了。 都是群废物! 一直躲在背后筹谋的志村团藏终于动了。 他追了上去。 可还没追出去几步就被君麻吕拦住了。 看着佐助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他一向不动声色把所有情绪藏住的脸上,也终于染上了一丝薄怒。 与此同时,一直护卫在志村团藏身边没有加入战局的近身亲卫也围了过来。 从君麻吕那里找到空隙脱身,浪费了志村团藏部分的时间。 但亲卫之所以能成为亲卫,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君麻吕、多由也、左近、右近、鬼童丸,用五人之力在这里一举拦住了数十“根”的忍者,已经无比出色了。 可最终却还是放走了一个。 君麻吕一边应付着志村团藏的亲卫,一边眼睁睁看着志村团藏渐渐远去的背影。 “啧,跑掉了一只老鼠。” 志村团藏成功脱离了这片战场,朝着佐助离开的地方追去。 不久,就看到了佐助的身影。 佐助快速在林间飞跃,朝着地图标注的地方前进。 森林已经看到了尽头,眼看已经快要离开火之国的范围了。 前面是一片断崖。 两个无比庞大的人形石雕中间夹着一条壮观无比的瀑布。 这就是终结之谷。 第108章 动摇的内心 抄近路的月暮莹率先到达了终结之谷。 她寻了一个制高点,以最开阔的视野将周围所有的情况都尽收眼底。 一路的奔袭让她疲惫不堪,身上也挂了彩。 但到达目的地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立马用仙人模式扩大感知范围,生怕错过佐助的行踪。 而她也没有失望,很快,一股熟悉无比的查克拉就出现在了她的感知范围之内。 是佐助! 月暮莹一直紧绷的心也终于随之放松了下来。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志村老贼?!” 那老家伙看样子是在追佐助? 绕了一大圈,她居然又绕回到志村老贼的身边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月暮莹无奈闭眼,嘴角的笑容化作了无奈。 眼看马上就要出火之国的境内了,志村团藏也终于出手了。 佐助就在他的前方。 粗略算了一下,勉强就在他的风遁攻击范围里。 那只常年被绷带裹住藏在衣服里的手,在此刻也终于解封了。 他一边拉近和佐助的距离,一边结印。 只见志村团藏深吸一口气,胸腔也在极速鼓起,最终从口中爆射出几枚如同钢针般被高压浓缩的空气。 “风遁·真空波!” 佐助偏头躲过了志村团藏的攻击,却也被逼停了前进的脚步。 这个第一眼就让人感觉很不爽的老头是谁? 刚刚和大蛇丸手下交手的很明显就是木叶村的暗部。 因为他们都戴着木叶暗部特有的白色动物面具。 而这个老头看样子应该是那些暗部的首领。 没想到木叶居然出动了这么多的暗部来追他? 有点想不通…… 而且佐助对志村团藏也没有印象,不记得自己见过他。 “是谁?”佐助谨慎问道。 志村团藏一步一步从树影中走出,“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跟我回去是你的义务。” “义务?”佐助不明所以,忍不住冷笑,“我已经离开木叶,不再是木叶的忍者,你口中的义务与我无关。” “你确定要背叛村子,成为叛忍吗?……宇智波佐助。” “只要能让我得到足够强大的力量,就算被视作叛忍也无所谓。” “是吗?既然这样……”志村团藏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在你死之前,把写轮眼留下吧。” “写轮眼?”佐助微微一愣。 这老头难道不是代表村子的意思来把他抓回去,或者把他当做叛忍直接就地灭口的吗? 结果却是觊觎他的写轮眼? 佐助睥睨着志村团藏阴冷的嘴脸,似乎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你的目的是写轮眼吗? 有本事就来自己拿……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佐助漆黑的瞳孔瞬间变成了写轮眼的形状。 咒印一状态的斑纹也从后颈处开始向身上各个角落蔓延。 他此刻感觉很好。 体内被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填满。 有了这股力量,仿佛距离复仇成功又近了一步。 他下意识攥了攥左掌。 虽然伤口早已痊愈,但依旧清晰可见左手掌心上的一处伤痕。 回忆起来,那似乎是月暮莹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那天,两人血淋淋的手掌十指相扣交缠在一起。 在恍惚间,他仿佛还能感受到月暮莹那时覆在他掌心上血的炙热温度。 “如果不是那个臭丫头毁了老夫的计划,老夫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把目标转移到你身上。” 佐助听得云里雾里。 那个独眼老头口中的臭丫头是谁? 计划又是什么? 听起来似乎和他有关? 见佐助不明所以的神色,志村团藏好心解释。 “说起来,你和那个臭丫头还算有些交情。” 佐助越来越听不懂了,“你在啰啰嗦嗦说些什么?我没功夫在这里听你乱扯。” 在这里听这个莫名其妙的独眼老头乱扯的时间里,他说不定都已经赶到大蛇丸的据点了。 很明显,佐助已经失去了耐心。 可志村团藏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死寂的心,也随之重新被点燃。 “月暮莹并没有死,而是被我抓到了‘根’。 她用卑劣的手段把我欺骗过去,毁了我多年的夙愿。 归根结底说起来,你今天即将死在这里的命运,也都是拜她所赐。” 佐助全程就只听到了“月暮莹并没有死”这几个字。 之后耳朵一阵嗡鸣,大脑也随之迎来了短暂的空白。 以至于志村团藏后面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见。 “没死?你说莹她……还活着!!” 佐助的心脏快速跳动着,身躯止不住微微颤抖,忍不住朝前迈了几步。 沉静的眸子中也流动着杂乱的思绪。 见佐助的内心正在剧烈动摇,已经没有像一开始那样谨慎小心的和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志村团藏也在不经意间缓缓朝着佐助靠近,继续用言语转移佐助的注意力,放松他的警惕。 志村团藏赌对了。 只是没料到那个毁了他实验室里所有写轮眼的月暮莹,居然能让他再得到一双写轮眼。 光凭她的名字,就让宇智波佐助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攻心,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与其穷追猛打把宇智波佐助不断往火之国的境外追赶,在不知何时的情况下再碰上大蛇丸的支援,不如在这里稳住他。 慢慢地、慢慢地靠近宇智波佐助,然后趁其不意割了他的喉咙…… 就可以兵不血刃轻松得到一双写轮眼。 “对,月暮莹还活着。 今天早上她离开‘根’之后,就不知所踪,我的人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她的消息。 之前烧掉的尸体,也并不是她的。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待在‘根’里好好活着……” 志村团藏已经距离佐助不足三步的距离,并且还在不断持续靠近着。 他藏在身后的右手中握着一把苦无。 只要走进能一击必杀的范围,志村团藏就会立即毫不犹豫挥刃割断佐助的咽喉! 月暮莹在见到志村团藏追赶着佐助而来的第一时间里就动身了。 这老东西可不是什么善茬,心脏得很! 不知道途中他对佐助说了些什么,佐助居然呆呆站在原地,把月暮莹急得直冒汗。 这小子没看到志村老贼背后的那把苦无吗?! 眼看志村老贼距离佐助越来越近,藏在身后的苦无也蓄势待发,月暮莹把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双腿之上,用力一跃扑向了佐助。 “你在发什么呆?佐助!” 第109章 在你眼前的我不是错觉 佐助混乱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打断。 那道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流转千百遍,早就刻在了心间,无法被忘怀。 志村团藏的攻心之计被破坏。 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即刻挥出左手,横扫向佐助的脖颈! 苦无泛着冰冷的寒芒,无限逼近佐助。 佐助刚反应过来,可身体却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苦无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 月暮莹死死咬紧牙关,额头早已被冷汗布满。 写轮眼在下意识间毫无征兆地显现了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终于赶上抱住了佐助。 可脸颊也被苦无长长划开了一道口子,直通耳朵。 抱住佐助的那一刻,她借势狠踢向了志村团藏的右手。 看向志村团藏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凌厉。 “锵——” 志村团藏一阵吃痛,苦无瞬间脱手,被甩飞齐根没入了远处的树上。 他的左手几乎失去知觉,整个人在退了两步之后,才停住了脚步。 由于月暮莹飞扑向佐助的力度太大,两人抱作一团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才终于停下。 月暮莹有意识的让自己垫底,卸去了大部分作用在佐助身上的力,所以佐助并没有受什么伤。 而刚死里逃生的佐助却死死盯着近在眼前的月暮莹,连眼睛都不敢眨。 直到眼眶微红,都愣是没有眨一下。 月暮莹吃痛地睁开眼睛,却猝不及防深深望进了一双犹如受伤小兽般倔强的眼底。 佐助眼中的灰败被重新染上了色彩。 他紧紧环住月暮莹,越收越紧,丝毫不敢松手。 熟悉的体温隔着衣服流淌到了心间,如鼓鸣般的心跳将他震醒。 “你……你真的……真的?你还活着!” 佐助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地试探性开口。 他害怕是自己的幻觉。 所以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去确认,“那墓碑……” 对上佐助如此炙热的眼神,饶是月暮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抬手捏着佐助的脸颊,“你眼前的我不是错觉,我没死。 但如果你再不起来,我恐怕就要被你压死了……” 佐助闻言,才看清了此刻的现状。 月暮莹扑过来救下他之后,两人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现在正是月暮莹垫底的姿势。 要是往常,佐助肯定像个弹簧二话不说就弹起来了。 可这次,他的眼底却生出了偏执,不仅没有羞赧地放开月暮莹,反而越抱越紧。 他垂头埋在月暮莹的耳侧,绵密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似乎终于松了一大口气,让月暮莹禁不住痒得抖了抖肩膀。 “还好……” 佐助的声音低的不能再低,如果不是在她的耳边开口,恐怕都听不到。 月暮莹的手落在了佐助的背上,轻轻拍了拍,“我不是说过我不会死的吗?” 不会死? 他已经默认月暮莹是骗他的。 直到深切感受到怀中的体温,才终于确定那只是一场噩梦。 好在噩梦醒了。 佐助终于放开了月暮莹。 看着她毫无变化的模样,心也安稳了下来。 只是…… 佐助突然微微蹙眉,“你的眼睛……” “眼睛?”月暮莹不明所以。 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自己在不知觉中开启了写轮眼!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她的天灵盖。 底牌,暴露了。 然而她最担忧的却不是面对佐助,而是不远处的志村团藏。 在视线交汇的那瞬间,她没有错过志村团藏眼底狂溢而出的震惊,随后转化成了势在必得的惊喜。 看来志村老贼是把她的写轮眼也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志村团藏在看到月暮莹的写轮眼的那瞬间,整个人都魔怔了。 实验室里的每一只写轮眼他都有印象。 所以可以确定月暮莹的写轮眼不是从他那里偷走的。 那难不成她是宇智波一族的? 几乎是瞬间,志村团藏就下意识否定了。 宇智波一族一直以来都处于监视之下,说得变态点,每个人都被他记在了脑海里,包括刚出生的婴孩。 所以志村团藏很快就排除了月暮莹是宇智波一族的想法。 既然二者都不是,那月暮莹的写轮眼是哪里来的? 但无论怎样,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顶好的消息。 因为这意味着他即将得到四只写轮眼! 看来上天也待他不薄。 志村团藏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 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每一道褶子都清晰可见地透露出他的野心。 “你们的眼睛,老夫就笑纳了。”志村团藏突然阴恻恻地开口。 虽然之前对于志村老贼会亲自来追佐助这种行为的原因,月暮莹已经有了有隐隐的猜想。 但在听到他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之后,月暮莹才终于确定了内心所想。 佐助是因为她才会被志村老贼给盯上的! 因为她毁了志村团藏费尽心机缴获的写轮眼,还让移植到他手臂上的两只写轮眼脱落…… 让他从大喜,毫无征兆地变成了大悲。 志村团藏还没有被人这么耍的团团转过,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女…… 在暴怒之余,志村团藏把视线转移到了这个世上少数拥有写轮眼的佐助身上。 要不是因为自己,佐助也不会被这条毒蛇盯上。 月暮莹的目光很复杂地看向了佐助。 佐助被大蛇丸所诱惑,阴差阳错之下,居然短暂逃出了志村团藏的手掌心。 可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觊觎佐助的身体,一个觊觎佐助的写轮眼。 “你可真是个香饽饽啊……” 月暮莹这颇有寓意的一番话,让佐助感到莫名其妙。 等一下…… 佐助猛地偏头看向月暮莹的侧脸。 香饽饽? 这是……在说他对她有很大的吸引力吗? 佐助的脸突然红了。 月暮莹还没有察觉到佐助的变化,依旧自顾自说着话, “至于我为什么会有写轮眼,等有机会再跟你解释。 现在我俩的境况可能不太乐观。” 月暮莹叹了一口气,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告诉佐助实情,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很受打击。 虽然很勉强你,但你听了之后必须冷静,否则我们两人都可能会死在那个独眼龙老头的手里。” 见月暮莹难得凝重的神色,佐助也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什么事?” 月暮莹默默咽了一口唾沫,“他的身上有9只写轮眼……” 第110章 溺水之人的浮木 9只写轮眼? 佐助给月暮莹擦拭脸上血痕的手顿住了。 “什么意思?” 月暮莹抿了抿嘴,抬手指向了志村团藏绷带缠绕住的右眼和右臂,“绷带下面,隐藏着9只写轮眼。 但这还不是他的极限,所以又盯上了你的眼睛。 说起来还是因为我,你才会被盯上的……” 佐助发觉自己的大脑几乎处理不了月暮莹告诉他的这个离谱信息。 绷带缠绕之下有9只写轮眼? 被缠住的右眼他能理解,那一整条右臂呢? 难不成剩余的写轮眼长在了手臂上?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任何人都难以想象这种场景。 “眼下看来,似乎也只剩走向大蛇丸这条路了。”月暮莹忽然起身。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眼神逐渐坚定。 “你想要我们的写轮眼对吧?” 志村团藏不置可否,就那样危险地默默盯着月暮莹和佐助,像一条蛰伏着随时伺机出动的毒蛇。 他甚至没有想过解开绷带动用写轮眼的力量去对付这两人。 因为月暮莹和佐助在他的眼里还远远不够格。 佐助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收回去的咒印再次蔓延开来。 “看样子,不解决他,我们是没有时间静下来好好谈谈了。” 佐助有很多话想问月暮莹。 比如她是怎么被志村团藏给抓到“根”的? 在“根”的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又是怎么度过的? 还有,月暮莹的写轮眼是怎么回事? …… 太多太多的问题,只有在解决了眼前这个老头之后,才能得到解答。 不过还好,还好她还活着。 他们还有时间慢慢去说很多话。 月暮莹闻言点了点头,“啊,先解决完眼下的危机,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两人之间的气势空前高涨。 见到活着的月暮莹,佐助沉寂的心又开始重新鲜活了起来。 他觉得这种心绪很奇妙,偶尔酸涩,但大多数时候却是温暖有力的。 是喜欢吗? 脑海里一蹦出这个想法,他就立马慌慌张张收回了落在月暮莹身上的视线。 心跳也在不自觉加速,像被蚂蚁在身上爬过一样,酥酥痒痒的。 他一直都在失去。 正是因为不断地失去,所以才更加懂得珍贵之物宝贵。 失而复得的美好让他无法放手,想要牢牢抓住这份好不容易重新回到身边的羁绊。 他无法再忍受失去月暮莹第二次。 回忆起听到她的死讯和触摸到的只有冰冷墓碑时的心境,他直到现在依旧还是无法释怀。 对于失而复得的那份情感寄托,他几乎是偏执的。 失去的东西太多,所以才会像个溺水之人,不惜拼尽所有力气都要抓牢身边所有出现的一切生机。 而月暮莹,就是那根溺水之人的浮木。 佐助看了一眼志村团藏之后,视线重新回到了月暮莹的身上。 “看样子,你也回不去木叶村了。” 月暮莹认可道,“我本来就打算离开木叶村。” 本来就打算? 难道月暮莹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没想到在离开木叶的这件事上,两人居然做到了心有灵犀。 佐助之所以离开木叶是为了追寻力量。 那月暮莹呢? 佐助百思不得其解。 而现在很明显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因为志村团藏已经率先发起了攻击。 “风遁·真空玉!” 两枚浓缩到肉眼隐约可见的风状子弹裹挟着破空的趋势朝月暮莹和佐助飞射而来。 两人第一时间向后跃起,躲开了这计攻击。 而这只是第一轮攻击,也是佯攻。 为的是在佐助和月暮莹腾空而起的空隙发动真正的攻击。 在空中没有借力点,中招的概率很大。 然而写轮眼的能力足以看透志村团藏的攻击轨道。 两双如出一辙的写轮眼在半空中对视一眼,默契抬腿用力蹬向对方。 脚掌碰在一起的瞬间,以互相为着力点,加速再次躲开了志村团藏的真空玉。 月暮莹和佐助安稳落地,只是被强行分开了些距离。 志村团藏战斗经验远在月暮莹和佐助之上,所以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紧接着以自己为中心,顺时针发动了远程攻击。 他口中喷射出的风遁小球犹如子弹一般,接连朝着月暮莹扫射而去。 之所以选中月暮莹作为攻击对象,只不过是因为他习惯往右,而月暮莹正好站在了他对面的右边。 月暮莹飞快调整好姿势,蓄力逃离志村团藏的攻击范围。 她跑过的落脚点,下一秒就会因为志村团藏的攻击而被毁坏。 尘土四起,开阔的视野逐渐变得局促起来。 而佐助也抓住了志村团藏攻击月暮莹的空隙,迅速冲向志村团藏发起了进攻。 佐助的体术在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和小李已经不相上下,甚至已经隐隐有了超越小李的趋势。 这是凯看了佐助和我爱罗的比赛后做出的评价。 在速度的加成下,他犹如一颗炮弹猛冲向志村团藏。 佐助的目的是志村团藏的双腿。 只要让他下盘不稳,就能切断对月暮莹的远程攻击手段,化解月暮莹的困境。 在距离志村团藏只有一米的距离时,佐助突然矮下了身子,双手着地。 他弯曲左腿作为支撑,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右腿之上,朝着志村团藏的下盘扫去。 空气都因这一记蕴含着恐怖威势的攻击而为之震颤。 要是中了这招,志村团藏的双腿不说被原地折断,最起码也会短时间内失去知觉。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志村团藏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 他并没有愚蠢到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攻击月暮莹上。 所以佐助的动作也被他看在了眼里。 对月暮莹的攻击的确如同佐助所预料的那般被迫中断。 志村团藏低头看向佐助飞速袭来的右腿。 双腿的肌肉紧绷起来,然后屈腿一跃,顺利化解了佐助的横扫。 在他伸手就要去抓佐助的时候,后颈处却猛地挨了一记重击! “嘭——” 是一声沉闷的声响,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志村团藏两眼一花,差点失去意识。 月暮莹的袭击让志村团藏的动作迟缓了片刻。 短暂失去意识后缓过神来的志村团藏,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她是什么时候攻过来的?! 不对! 她的速度太快了! 已经完全超出了预料! 刚刚逃跑的速度居然还不是她的上限吗?! 志村团藏摇晃着脑袋,强行让自己集中精神,盯着月暮莹的双眼目眦欲裂! 又被这个死丫头摆了一道! 第111章 留在我身边 志村团藏对月暮莹的攻击被佐助打断之后,月暮莹就瞬间暴起,把之前有意压制的速度一口气提到最快。 才在志村团藏转头看向佐助的瞬间,为自己赢得了击中志村团藏的机会! 这才是她真正极限的速度。 在转眼的瞬间,就能到达敌人的眼前。 上一秒她所在的地方已经只剩下了残影。 也是因为她之前躲避志村团藏子弹般的风遁攻击时,有意营造了自己速度已经达到最快的假象,扰乱了志村团藏的判断。 这才在佐助为她制造的空隙中,找到机会对志村团藏发起奇袭。 这种超越身体极限的速度,对肉体的负担很大。 但在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紧要关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志村团藏是肯定不会放过她和佐助的。 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 两人没有因为暂时占据了优势就沾沾自喜。 趁着志村团藏被月暮莹踢中后颈造成的身体不稳和精神恍惚,佐助向后一个鲤鱼打挺,拉开了距离。 紧接着,掏出手里剑射向志村团藏。 佐助的手里剑命中率高达百分之百。 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就已经以出色的命中率赢得了老师们的称赞。 刚刚月暮莹的踢击让志村团藏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对身体的支配的精准度也有所降低,看样子是伤到脊柱和神经了。 但对于危险的敏锐感知还是让他成功躲开了大部分的攻击。 志村团藏的身上终于挂了彩。 而在这紧张且密集的攻击之下,月暮莹和佐助的气息也有些紊乱了。 特别是站定之后,月暮莹感到身上多处肌肉都同时传来了尖锐的刺痛,就像被尖刀凌迟般。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刚刚把速度提到极限奇袭的后遗症,已经开始显现出来了。 佐助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月暮莹的异样,“受伤了吗?” 月暮莹咬牙平复自己的呼吸,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关系,趁现在彻底决定胜负吧,不能让志村团藏找到反击的机会。” 佐助深深看了月暮莹一眼之后,收回视线,郑重点头,“帮我争取十五秒的时间。” “好。” 月暮莹的视线一直死死盯在志村团藏的身上,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抬手攻击的动作。 这是得知月暮莹还活在这个世上之后的第一场协力对敌之战。 默契依旧,甚至远胜从前。 月暮莹飞快结印,胸腔随之鼓起。 “火遁·豪火球之术!” 因为知道志村团藏的风遁克制她的火遁。 所以月暮莹并没有用出多大的力度。 即使攻击被反弹回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遮挡视野是她的主要目的,进攻的另有其人。 在喷出大量火属性查克拉之后,月暮莹第一时间就转移了自己的位置。 紧接着,又在下一个地方再次发动豪火球之术。 这样高速移动发起攻击,在连续施展五次之后,一阵混合着电流声的杂乱鸟鸣倏地响起。 几乎是才听到千鸟声响的瞬间,那道亮眼的光芒就已经冲过火焰,映照在了志村团藏不断收紧的瞳孔中。 千鸟的蓄力时间大大减少,因为佐助已经进入了咒印的二形态。 他有很多的话想和月暮莹说。 包括想要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成为那根他独一无二的“浮木”。 一想到自己心灵的安栖之所就在身边,之前积郁的情绪一扫而空,变成了难言的满足。 曾经无望的未来,在此刻似乎也逐渐变得开始值得期待了起来。 眼看千鸟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力就要穿透志村团藏的胸膛,志村团藏却突然大力扯掉了右手上的绷带。 绷带被抛起,短暂挡住了佐助的视野。 连同他眼中被点燃的星亮也被投下的阴影所遮盖。 手上如愿传来穿透肉体的触感,让佐助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成功了。 终于解决完了这个后顾之忧。 他和月暮莹可以安全离开火之国的边境,离开木叶村。 佐助几乎是下意识就朝月暮莹的方向看去。 扬起的眉尾昭示着他内心的迫切。 火焰已经散去,徒留空气中的炙热扭曲了视线。 佐助偏头却没有看见月暮莹的身影。 明明上一秒她还在那个位置发动了豪火球之术,替自己的进攻进行遮挡。 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月暮莹的位置上会站着原本该被他贯穿胸口的志村团藏? 志村团藏安然无恙站在不远处,那他的手臂现在贯穿的是谁的身体? 佐助脑海里的某根弦仿佛被骤然拉紧。 他的脖颈瞬间变得僵直,甚至不敢回头。 耳边不断地回响着千鸟独有的嘈杂声音。 湿热的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在千鸟声响的覆盖下,却显得尤为扎耳…… 世界在那一刻,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 月暮莹刚连续施展完高强度的豪火球之术,胸腔和腮帮子都被灼烧感吞噬。 就连呼进去的空气也像针扎一般席卷了她的整个肺部。 痛得她一个激灵。 不过她这顿痛没有白挨。 为佐助争取的时间已经足够了,而佐助的千鸟也已经完成了蓄力,拔腿就冲向了志村团藏。 月暮莹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了一些。 从逃离“根”到离开木叶,再到一路紧绷神经奔袭到终结之谷。 还没得到片刻的喘息之机,就看到志村团藏紧紧追在佐助的身后。 她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精神也全程处在紧绷的状态之下。 看到佐助施展出了最后一击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全程没给志村团藏任何反应的机会,一直在被动应付她的攻击,再加上佐助最后最强有力的千鸟。 志村团藏就算侥幸不死,也会重伤,再也没有攻击他们的力气。 眼前的最大危机就要解决,接下来只要尽量拖延佐助前往大蛇丸据点的速度,一切就都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佐助也能顺利成功活下来,得到三年的喘息之机去变强。 可为什么? 月暮莹木木低头看向贯穿自己胸膛的手臂,瞳孔逐渐扩散。 这下好了,施展火遁的灼烧感已经没有了,因为更痛的来了…… 大脑突然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被千鸟击中的不应该是志村团藏吗? 与此同时,绷带落地,瞬间就被血所浸染变红。 志村团藏心有余悸喘着粗气,确认自己安然无恙之后,第一时间去看自己的右臂。 一只写轮眼正在缓缓合上。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发动了伊邪那岐。 把所有不利于施术者的因素,包括受伤和死亡,都转化成了有利于他的结果。 原本志村团藏只能让佐助的千鸟攻击对他无效化。 可却为什么还置换了自己和月暮莹的位置,让月暮莹替他受下了这一击? 难道志村团藏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吗? 月暮莹徒劳地张了张口,一股甜腥直接涌了上来,从她张开的嘴里流出。 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般。 志村团藏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了? 是她太依赖原始剧情中的情报了吗? 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 月暮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疼到麻木了,此刻居然感受不到一丝痛楚。 “……咦?我……” 她的呼吸声带着极度克制后的轻微颤抖,发出的声音微弱到几不可见。 在听到月暮莹声音的瞬间,佐助脑海里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第112章 别哭 他死死瞪大的眼睛里装着不可置信。 僵直的脖颈像极了生锈的发条,终于被月暮莹微弱的声音吸引着回头望了过去。 佐助先是看到一片刺目且流动的红。 心脏仿佛在那一刻都忘记了跳动。 因为他看到了月暮莹的嘴里不断涌出了猩红的血。 正顺着她的下巴缓缓向下滴落,直至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一滴一滴又一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佐助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动用咒印第二形态的外表也在逐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他的瞳孔无助地震颤着,身体像灌了铅般沉重。 ……发生了什么? 月暮莹感觉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双腿一软,膝盖弯曲着朝着佐助倒去。 佐助被猝不及防的重量压得双膝跪地,堪堪扶住了月暮莹的身体,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他下意识越过月暮莹的肩膀,低头看去。 自己沾满月暮莹鲜血的手臂,赫然且突兀地已然贯穿她的胸膛…… 太过震惊导致他几乎忘记了如何去呼吸,浓重的窒息感把他包围。 “啊!!!” 佐助惊叫着抽回了自己的右臂,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惊慌失措抽回右臂时带回来的炙热鲜血撒了他一脸。 他那张白皙的俊脸,把月暮莹的血衬托得更红,也更加妖娆…… 没有支撑点之后,月暮莹的身体顺着往下滑落,空洞的胸口把佐助的蓝衣染成了黏糊糊的黑色。 月暮莹的瞳孔扩散的更加厉害了,几乎神志不清。 直到游走在死亡的边缘,她才明白,原来受了这么重的伤是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 原先感受不到的疼痛似乎终于开始回过味来,逐渐开始放肆侵略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看到佐助在崩溃的边缘不断游走,月暮莹强行撑住即将阖上的双眼,和出走的意识对抗。 ——统子…… 【宿主宿主!别害怕,我马上为你激活复活程序,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虽然看不到系统,但从它慌乱的语气中都能想象到它急得“啪嗒啪嗒”掉眼泪的模样了。 ——老样子,帮我屏蔽痛觉吧。 【屏蔽痛觉?可要不是痛觉刺激着你的神经让你强行保持清醒,你早就睡过去了! 这一闭眼可就再也睁不开了啊! 而且复活程序必须在宿主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才能成功激活,如果在激活途中宿主死亡……】 月暮莹听明白系统的意思了。 如果她屏蔽痛觉,很有可能在无知无觉中死去。 这无疑加快了她的死亡进度。 而最棘手的是复活程序还在激活中,需要她再撑一段时间。 可—— 恍惚间看到佐助游走在崩溃边缘的模样,月暮莹突然有些不忍心。 ——没关系的统子,我会坚持到……到复活程序激活完毕的。 【既然宿主坚持,那我也会尽自己所能帮你的! 你一定要挺住!】 为了方便看清进度,系统把复活程序的进度条调到了月暮莹的眼前。 【百分之七十五。】 速度还是很快的。 系统如月暮莹所愿把痛觉屏蔽。 月暮莹顿时感到沉重的身体轻松了很多。 她强撑住涣散的意识,抓住了佐助沾满她鲜血的右手。 突然被抓住,佐助的身躯微微一耸。 混乱的大脑重新回归理智。 他手忙脚乱把月暮莹抱在了怀里,看着她不断“汩汩”冒血的伤口,连忙把手掌覆了上去。 他不敢用力按压月暮莹的伤口,可不用力的话,那些血依旧自顾自地流淌着。 无论怎么都止不住。 就像她飞速流逝的生命力一样。 “怎么会……我要怎么做!我该怎么办…… 别流了!别再流了啊!!!” 佐助瞪大着双眼,手足无措像个孩子。 眼泪接连不断在他毫无意识之间砸落在月暮莹的身上,然后瞬间被血色吞噬,不见踪迹。 没有痛感之后,她都感受不到自己空洞的胸口。 “我……没……事的,别哭……” 月暮莹撑着沉重的眼皮,眼中早已一片灰败之色。 她还想抬手替佐助擦拭去眼角的泪,可身体却已经不听她的指挥了。 只知道滚烫的泪水滴在她逐渐失温的身体上,灼得她也跟着眼眶酸涩。 仿佛是为了安慰无措的心灵,她在用尽全身所有力气说出这句不算完整的话之后,终于力竭闭上了眼睛。 好色酒鬼大叔,我当时发下的誓好像被印证了呢…… 说不会打扰你取材,一开始就是骗你的。 作为欺骗你的代价,所以我要死了。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解决完所有志村团藏派出的“尾巴”之后,自来也懒散地扭了扭脖子。 以他为中心的几百米之内,零零散散倒在地上许多戴着白色动物面具的“根”部成员。 战斗后的场面看起来颇为震撼。 好久没有激烈运动过了,他的身体都有些倦怠了呢。 “好了,接下来只要和莹汇合就行了。” 自来也拂了拂衣上的褶皱,抬脚刚要往旅馆的方向出发。 身后却隐约间仿佛听到了月暮莹在喊他的声音。 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他刚要黑着脸让月暮莹不要再喊他“好色酒鬼大叔”。 可除了歪七倒八的“根”成员,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他的内心也突然被一种难言的情绪所弥漫。 有些闷。 自来也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奇怪了,幻听吗?” 把那些奇怪的异样情绪压下后,自来也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113章 内心的最后一片温暖 感受到怀中的躯体彻底失去了呼吸,佐助无助到只能通过大声嘶吼来让被压在心中的情绪得到宣泄。 否则他有预感,自己会疯的。 可却徒劳地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砂纸摩擦过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身体也被定在原地,生不出丝毫气力。 只能像困兽般徒劳地歇斯底里无声嘶吼。 眼泪静默滑落,他的眸光始终落在月暮莹已无生气的脸上。 她苍白的脸在殷红血液的渲染之下,愈发透明。 这是噩梦吗? 难道他还没醒过来吗? 是梦的话,为什么他感到的疼痛会如此深切?! 如果不是梦,又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失去、重拾、再失去…… 亲自抱着月暮莹逐渐失温的身体,那种无能为力的窒息感将他彻底吞噬。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被灭族的那一天晚上。 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都在为了复仇而努力变强。 可结果却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他还是那么弱小,保不住重要的人。 志村团藏喘着粗气。 没想到区区两只跳蚤居然逼得他失去了一只写轮眼。 他后悔没有一开始就杀了月暮莹和佐助,反而给了他们反击的机会。 不过亲眼看到月暮莹断气,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那根扎在心里的刺终于被拔出。 只是月暮莹的那双写轮眼真的抵得上他费尽苦心缴获的那一面墙吗?! 答案是肯定比不过! 他依然会愤怒,但一个已死之人不值得他再去浪费时间计较得失。 如今只剩下宇智波佐助了。 那小子看起来受了很重的打击,连反抗的心理都生不出了。 这时不出手还等什么? 志村团藏仿佛看到两双写轮眼在朝他招手。 最终的赢家依旧是他。 也只能是他。 志村团藏抬起枯瘦的眼皮,手里反握着一把苦无,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佐助感觉有什么东西仿佛正在被抽离,身体里突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志村团藏执着苦无冲向佐助。 有了先前的教训,这一次他始终保持着警惕,以防万一。 只有亲手了断宇智波佐助的生命,这次不惜他亲自出动的任务才算圆满完成。 佐助颤栗的身体陡然间静了下来。 志村团藏把这一变化尽收眼底,心有余悸的同时,在进攻时也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那小子身上仿佛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居然让他都感到有些微微的忌惮…… 可佐助迟迟未动,就像一座了无生机的石像般,让志村团藏看不透。 几个呼吸的时间,志村团藏已经来到了佐助背后,没有给佐助任何反抗的机会,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刺向了他的心脏。 泛着寒光的苦无无限逼近佐助后背直通心脏的位置。 “锵——” 眼看就要得逞之际,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尖锐的脆响。 志村团藏用出的力量有多大,反弹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就有多重。 苦无再次在弹飞脱手,虎口被震得发麻。 志村团藏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因为背对着他的佐助,后背生出了一道屏障。 是须佐能乎! 虽然只有部分骨骼,但防御住刚刚的攻击还是足够了。 难不成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在阴差阳错之下帮助这个小鬼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吗!?! 这样看来,月暮莹的死实在是太有价值了! 佐助的写轮眼就在刚刚发生了进化—— 写轮眼是反应心灵的眼睛,在受到重大刺激之下,有可能会让它进化。 而佐助的眼睛也在此刻终于进化成为了万花筒写轮眼。 他不自觉中流出来的泪混合着月暮莹遗留在他脸上的血,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留下了一条惊心刺目的血痕。 他所在的地方已经湾了一滩血水。 身下的血还有温度。 那是独属于月暮莹的温度。 借着血水的倒影,佐助看到了了自己发生变化的眼睛。 鼬曾经说过,想要进化成万花筒写轮眼,就必须亲手杀死自己所珍视之人。 为了变强,无论什么样的方法他都会毫不犹豫去尝试。 可曾经的他哪儿有什么重要的人? 死了。 全都死了。 死在了他最爱的哥哥手里。 他原本美好的人生在那一夜被毁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散发着尸臭与血腥的废墟。 他独自活在那片荒芜中已经很多年了…… 后来好不容易在一片阴冷的人生中照进了一丝温暖的光。 被仇恨蒙住双眼的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毁掉那缕光来让自己开眼。 可他还没有下定决心,那缕光就自己消失了。 直到抚摸着月暮莹的墓碑,以为再也见不到月暮莹时,他才知道自己内心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渴望温暖,不想再孤单一人。 他是个复仇者没错。 可人心是脆弱的。 他曾经把月暮莹的价值和万花筒写轮眼放在天平上衡量。 可殊不知二者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 他的确想要变强,可变强之路却并不是只能踩着珍重之人的尸骨趟出来的路,笔直向前。 月暮莹只有一个,是独一无二的。 他追寻力量是因为要为失去的族人、亲人、父母报仇。 也为这么多年来受尽苦楚和孤独的自己报仇。 如今有一人出现在他孤单痛苦的人生中为他带来了温暖,告诉他不是独自一人。 还多次挡在自己的身前,甚至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 让他怎能不动容? 怎能内心不有所偏向? 人心本就是长歪的。 恨和爱虽然矛盾,却也是可以共存的。 他需要爱来支撑治愈自己,因为泡在阴冷的恨意中实在是太窒息,也太痛苦了。 命运仿佛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让他明白心中向往的温暖后,给了他后悔的机会,让月暮莹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他曾天真的认为一切触手可及。 知道月暮莹是假死的时候,他满心只余庆幸。 觉得待他一向残酷的命运,似乎也终于仁慈了一次。 那抹庆幸直到现在还萦绕在心间,未曾散去。 可为什么要让他明白内心想要的是什么之后,又把他丢回残酷的地狱中,独自一人? 他差一点以为自己也是配得到幸福的…… 他的光,终究还是在他的手里湮灭了。 右手上还能清晰感受到穿透月暮莹胸膛时的触感。 毛骨悚然。 这种感觉将会一辈子铭刻在他的身体里。 他如愿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代价却是被强行抹杀内心的最后一片温暖。 第114章 得到力量的代价 有了力量才能守护重要的人。 可他的力量却是用重要之人的生命换来的…… 佐助的双手无力垂在身侧,仰头看向了天空。 是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变得乌云密布了? 是在映照着他的心吗? 一滴冰凉落在了他的唇边。 紧接着,是更多的雨滴密集地倾洒而下。 佐助脸上的血迹被冲淡,身下的那湾深红也被化得更开了。 志村团藏很吃惊佐助居然在他的助力下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还得到了须佐能乎。 这无疑是让他惊喜的的意外。 如果他得到了佐助的这双万花筒写轮眼,是不是也能拥有须佐能乎了? 甚至不止是须佐能乎。 不知道这个宇智波末裔的写轮眼还能觉醒出什么样的力量! 实在是太令人期待了。 只要拥有这双眼睛,他就能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 届时,火影将不再是他追逐半生的梦想,而是终将成为的现实! 志村团藏的脸上出现了抑制不住的疯狂之色。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把内心的情绪完全外露。 因为佐助在他的眼里已经和尸体无异了。 在“死人”的面前,他不需要再掩饰真正的自己。 “难怪宇智波鼬屠尽全族,却唯独留下了你……” 志村团藏的喃喃自语被冲散在雨声中。 佐助把月暮莹的身体打横抱在怀里。 仿佛只要抱的够紧,就能挽留她逝去的体温。 他低垂的眸子里仿佛积了一捧永远化不开的雪。 凛冽、毫无温度。 在悲痛和愤怒的交织中,佐助重新恢复了理智。 心底一片死寂,已然被仇恨彻底填满。 月暮莹毫无疑问是死在了他的千鸟之下。 可那时他肯定自己攻击的对象就是志村团藏无疑。 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离奇的事情,才导致了月暮莹的死亡。 佐助终于看到了月暮莹跟他说的9只写轮眼,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刚刚这老头说过要把自己和月暮莹的写轮眼据为己有。 一个崭新的念头突然出现在脑海中,打破了他固有的认知。 “写轮眼……”佐助抱住月暮莹的手不自觉间收紧,“你和鼬是什么关系?宇智波的灭族你也参与其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回忆起灭族之夜的惨状时,佐助也开始怀疑鼬有帮手。 而如今志村团藏不止满手的写轮眼站在他的面前,还扬言要得到他的写轮眼……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宇智波的灭族也有志村团藏插手在内。 其他的或许还不清楚,但志村团藏的目的肯定是写轮眼!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支撑佐助的猜测了。 月暮莹和他就是因为写轮眼才被盯上的。 或许月暮莹原本不会死的。 志村团藏也说了她早就不知所踪,如果不是为了救他…… 佐助痛到麻木的心再次拧成了一团。 志村团藏突然眯起了眼睛。 这个少年虽然猜中了,但也只是真相的冰山一角。 佐助的话深刻地提醒了他,斩草一定要除根! 宇智波鼬孤身背负屠族的罪名,却唯独让宇智波佐助活了下来。 看来在他的心里,宇智波佐助的重量不言而喻。 而且在那一夜,宇智波鼬居然还警告他不要妄想动宇智波佐助,否则就把木叶的秘密情报告诉给敌国…… 如果他此时杀了宇智波佐助,说不定宇智波鼬那个连父母都杀的疯子会找上门来。 他不怕惧怕宇智波鼬,怕的是事实的真相被公之于众。 他暗地里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木叶! 就算是违背人理、满手血腥…… 怎么能被捅到阳光下? 如果真的被世人所知晓,他这辈子就真的无缘火影之位了…… 看来他还是太仁慈了。 现在终结之谷只剩下了他和佐助,还有已经死去的月暮莹。 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只要杀了宇智波佐助,然后告诉所有人宇智波佐助已经投靠了大蛇丸,不知所踪。 会有谁怀疑? 毕竟宇智波佐助是自己主动离开木叶的…… 这已经是志村团藏数不清多少次把黑锅甩给大蛇丸了。 反正大蛇丸身上的罪名已经够多了,也不差再多几个。 “宇智波鼬?放心,我很快会让他去陪你的!”志村团藏眸光一敛,浑身肌肉紧绷,迅速结印,“风遁·真空波!” 一条从志村团藏口中喷射而出的风柱横扫向佐助。 佐助及时展开须佐能乎挡在了自己和月暮莹的身体前方。 “咔——” 须佐能乎在承受住志村团藏的真空波斩击时出现了细微的裂缝,并且还在不断往四周蔓延开来。 佐助才刚开了万花筒写轮眼,须佐能乎也使用得无比生疏,根本就抵不过志村团藏的全力一击。 可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必须扛下! 他要复仇! 这是即使死,也绝对不会放弃的唯一念头! 志村团藏不仅利用他的千鸟杀死了月暮莹,还和宇智波一族的灭族有所牵扯…… 咒印再次蔓延开来,如同蜘蛛网般出现裂纹的须佐能乎逐渐把砍进来的风柱抵了出去。 志村团藏见状也加大了查克拉的输出和力量。 绝对不能让宇智波佐助在这里逃掉。 更不能让那双带给他惊喜的万花筒写轮眼从手掌心溜走! 佐助刚觉醒的力量虽然很强大,但他尚且还不能完全驾驭,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一个影级实力的忍者。 月暮莹的存在在这时仿佛成为了拖累,让他根本就放不开手去战斗。 如果以月暮莹为饵,以志村团藏对写轮眼的执念,他说不定真能逃过一劫。 佐助咬紧牙根,一直维持须佐能乎实在是太耗查克拉了。 他低头看向月暮莹的脸。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怀中无知无觉,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的。 放弃她……用她为自己换一条生路? 第115章 搅局者 怎么可能! 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即使怀中的已经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你跟我说过好几次不会死,可结果都是骗我的。” 疲惫的身体重新生出了力气,佐助的脑海中突然出现那天鼬和自来也战斗时使用的招式。 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扑灭的黑炎。 “天照!” 黑炎凭空出现,缠绕着志村团藏口中喷出的风柱蔓延而上。 志村团藏见情况不妙,立即中断了攻击。 风柱和须佐能乎的角逐终于在天照的威胁下被迫停止。 须佐能乎加上天照,差点瞬间掏空了佐助身上的查克拉。 眼睛传来尖锐的刺痛之感,整颗眼球仿佛快要爆炸似的剧痛无比。 佐助的视野也被使用天照后流出的血所模糊,变成了一片红色。 他气力不支,倏地跪在了地上。 月暮莹的身体差点从他怀里被摔了出去。 一阵心惊之下,佐助强行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好不容易才没有让月暮莹摔出去。 志村团藏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那些凭空出现的黑炎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停止了风遁攻击之后,那些黑炎就掉在了地上。 不止没有被雨水熄灭,居然还把被淋湿的土地烧成了一片焦土。 他真的是越来越想要宇智波佐助的这双眼睛了! 佐助的胸腔急剧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球传来的刺痛也让他痛不欲生。 志村团藏再次结印,朝着佐助喷射出子弹般的真空玉。 佐助气喘吁吁之下想要再次发动须佐能乎防御。 可须佐能乎的骨骼才刚出现,下一秒就闪灭着消失了。 他的查克拉已经不足以维持须佐能乎的状态了。 他一咬牙,紧紧把月暮莹护在怀里,滚了几圈逃出了真空玉的攻击范围。 好不容易躲开了这一击,刚睁开眼却又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志村团藏! 怎么会有这么阴魂不散的人! 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志村团藏附着在苦无之上的尖锐风刃,屏住了呼吸。 佐助的脑海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击,躲不过了。 实在太不甘心了! 难道还没有报仇就要狼狈地死在这里吗?! 他下意识把月暮莹的身体护在了身下,自己的整个后背却一览无遗暴露在了志村团藏的攻击范围里…… “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宇智波鼬也会去陪你,你们兄弟就在另一个世界解除误会吧。 真是可怜又可悲,一直仇恨着的兄长却……” 志村团藏的话音戛然而止。 眼见就要得逞,他的攻击再次被挡下了。 “是谁?”志村团藏的声音中染上了怒气。 几次三番破坏他的好事,先是月暮莹,现在又是这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还把自己裹在黑袍里不敢露出真面目的搅局者。 意想之中身体被贯穿的痛感没有传来。 佐助回头就看到了一个黑袍人挡在自己的身前,硬生生接下了志村团藏的致命一击。 “谁?”佐助紧蹙眉头,已经调整着姿势让自己可攻可守。 黑袍人闻言,抬手拨开了志村团藏的风刃苦无后,几乎在瞬间就击中了志村团藏的腹部。 “螺旋丸!” 志村团藏的眼中带着不可置信,身体控制不住朝后飞去。 那个黑袍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刚刚不仅用风刃轻而易举抵消了他附着在苦无上的风刃,还用出了已逝的四代火影的招式。 “你是自来也?” 据他所知,如今会四代所创的招式“螺旋丸”的,在这个世界上的就只有自来也了。 志村团藏的后背狠狠砸在了树干上,才终于停下。 他抬手狠狠拭去嘴边的血迹,眼神复杂。 如果真的是自来也,那事情就棘手了…… 不杀死自来也,他的野心就只能止步于此。 看来今天注定会是一场恶战。 黑袍人击飞志村团藏之后,偏头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头金灿灿的利落短发。 “唷,佐助,真是好久不见的说。” 佐助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微张,“你是……鸣人!” 在第七班成立之初突然消失的鸣人,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也许是命运的巧合,鸣人也在今天来到了终结之谷。 这里有他很多的回忆。 在终结之谷,他曾经无力阻止佐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奔向大蛇丸。 后来的最后一战,他终于完成了年少的约定,把佐助带回了木叶。 原本以为之后的生活终于可以变得轻松美好起来。 可现实却把那个曾经单纯的以为可以靠自己就能改变世界的他无情扼杀。 再次见到佐助,鸣人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地覆天翻的变化。 现在的他依旧相信人们真正意义上互相理解的时代终会到来。 只不过是在利剑悬于头顶的前提之下…… “……九尾?”志村团藏不可置信地喃喃开口。 刚刚挡下他的居然是九尾的人柱力? 可却无人在意他。 鸣人飞快扫视了一眼周围。 他惊奇地发现佐助居然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 拥有万花筒写轮眼就意味着佐助所珍视的人死在了他的眼前,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刺激。 “……原来是这样。” 刚刚鸣人看到佐助似乎是在保护着谁,一直把那人紧紧抱着。 雨水不断冲刷着月暮莹的血迹,将它化开在佐助和鸣人的脚底蔓延着。 看样子应该是志村团藏杀了那人吧? 月暮莹的脸一直靠在佐助的胸口,而佐助此时又是背对着鸣人的姿势,所以鸣人并没有看清那人正是月暮莹。 “佐助,你还是要去找大蛇丸吗?” 佐助别开了视线,不置可否。 他的内心已经被仇恨填满,只要能够得到力量为宇智波一族、为他自己、为月暮莹报仇! 无论是奔赴什么样的地狱,他都甘之如饴,绝不退缩! 鸣人见佐助的脸上出现了曾经无比熟悉的表情。 偏执且疯狂。 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牵绊住他了。 没想到佐助的命运也发生了改变。 “呐,我说佐助,跟我一起走吧?” 第116章 噩梦重现 佐助抬眸,“走?” 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仿佛在血水里浸染过一样,几乎能透出血腥味。 “我是个复仇者,没工夫和你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小孩子? 过家家? 鸣人先是不解,随后才反应过来。 他的身体依旧是曾经十多岁的模样。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比同龄的孩子们都还要矮上一截。 而且自己一直以来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幼稚不靠谱的,所以佐助才会这么说。 鸣人把身上的袍子扯了下来,递给佐助,眼神示意给他怀中的尸体。 雨越下越大。 虽然佐助一直都在用自己的身体挡雨,但月暮莹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雨淋得越发冰冷潮湿。 佐助握了握拳,眼神复杂地接过了鸣人的袍子。 眼前的鸣人看上去外表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可和他记忆中那个咋咋呼呼的吊车尾已经不一样了。 不仅击退了志村团藏,言行举止也和从前大不相同。 特别是对待他的态度。 以前的鸣人可是随时随地都看他不顺眼,二话不说就原地爆炸的粗线条性格。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一个人的性格产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可佐助却没有心情去细究这些。 他把袍子盖在了月暮莹的身上,宽大的帽檐小心翼翼遮住了月暮莹的大半张脸。 就像月暮莹只是睡着了,而佐助也只是替她盖被子一样寻常。 鸣人直到此刻才终于看到了佐助怀中的人是谁,瞳孔猛然间收缩。 他伸手就要掀起帽檐,却被佐助捉住了手腕。 佐助的眼神冷到几乎结冰,寸步不让。 鸣人却视若无睹,“他是……月暮莹?” 是那个曾经不顾周围人的眼光靠近他、维护他的月暮莹?! 佐助甩开了鸣人的手,把帽檐拉得更低了,几乎覆盖住了月暮莹整张毫无生机的脸,“别碰她!” 鸣人的心情很复杂。 因为他没看漏佐助依旧沾染血迹的右臂,和月暮莹胸前的洞口。 原先他还以为是志村团藏下的毒手,可如今看来却似乎不是这样。 志村团藏的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迹。 反观月暮莹胸口的那个洞,却和佐助手臂的粗细正好吻合。 对于月暮莹的死,鸣人也感到意外和惋惜。 但他更想不到的是,杀死月暮莹的居然是佐助吗? 这家伙的内心,已经被仇恨覆盖到不惜杀了重要之人来换取力量了吗? 虽然不知道佐助和月暮莹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从月暮莹的死足以让佐助开眼来看,佐助真的很重视月暮莹。 “你这家伙真的被仇恨遮住双眼,所以无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了吗?” 面对鸣人的质问,佐助都懒得抬眼,冷冷哼笑道, “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的你懂什么? 拥有,然后被夺走…… 我一直都活在仇恨里,仇恨已经成为了我人生的一部分。 只要能够得到复仇的力量,无论什么我都会去做!” “所以你为了万花筒写轮眼杀了月暮莹?” 佐助一愣。 终于被他自欺欺人强行压制住的情绪再次爆发。 下一秒,他突然紧闭着双眼,面部扭曲狰狞,浑身都充斥着蚀骨的痛苦。 如果能选择,他绝对不会用月暮莹的性命来换万花筒写轮眼。 这是一场完全超出他认知的意外。 “是我杀了她……是我亲手杀的她!” 佐助的低吼中全是满满的无助。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理智再次面临崩溃。 鸣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照佐助的性格,如果他真的决定用月暮莹换取万花筒写轮眼,是不会这么崩溃的。 回想一开始的画面。 佐助似乎为了保护月暮莹的尸体,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挡下攻击。 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一个已死之人的佐助…… 真的会亲手杀害月暮莹吗?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气中只剩佐助绝望的声音。 志村团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右臂遮掩了起来。 一道声音适时打断了这片窒息,“佐助?……你说你杀了谁?” 卡卡西左右各拦腰勾着一个人。 左边是“根”部曾经获得过写轮眼体验卡的少年,右边是君麻吕。 在追来的路上,卡卡西碰上了音忍五人和“根”的战场, “根”死伤惨重,放眼望去没有一个还站着的人。 至于音忍这边,其余四人也已经死亡,只剩下君麻吕一人苟延残喘。 他被病魔折磨的身体几乎已经到达了极限。 战到现在全凭他的意志在支撑。 见到所有人都倒下之后,他才终于松懈了下来,跪倒在地,陷入了假死的状态。 卡卡西看到这场惨烈的战斗,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仅凭五人之力,就拖住了人数远在他们之上的“根”部成员。 卡卡西当机立断把君麻吕也带上了。 说不定带回木叶之后,能审讯出些关于大蛇丸的情报。 可没想到一路追来,却看到了让他如此震惊的一幕。 佐助抱着一具尸体,力竭跪坐在地上。 而他的旁边是早就不知所踪的鸣人。 志村团藏就在卡卡西的旁边,然而这时他已经把右臂的写轮眼藏了起来,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 卡卡西警惕地看了一眼志村团藏之后,始终和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他之所以敢孤身一人追上来,正是因为帕克已经把口信带给了五代火影大人。 纲手派出的支援也很快就会到达。 卡卡西放下了少年和君麻吕,内心忐忑地走向佐助和鸣人。 他的视线落在了佐助怀中的躯体之上,一种熟悉的感觉传来。 可还没等卡卡西靠近,佐助就横抱着月暮莹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不稳,宽大的帽子滑落,露出了月暮莹惨白的脸。 卡卡西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具尸体究竟是谁。 曾经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如今却这么静静地睡着般面容安详。 “莹……,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佐助默不作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眼底一片空洞。 只有强烈的恨意和愤怒直直指向志村团藏。 他在克制着自己,身躯紧绷得像一根弦似的。 志村团藏也没有料到卡卡西居然会突然出现。 而且在他的身后也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看样子,他不得不改变策略了。 “是宇智波佐助杀死了月暮莹,刚刚他不是亲口承认了吗? 老夫亲眼目睹月暮莹为了阻拦宇智波佐助投奔大蛇丸成为叛忍,反被宇智波佐助杀害……” 志村团藏危险地眯起眼睛,语调带着不明意味, “说起来,月暮莹算是死在你教给宇智波佐助的那招雷切之下。” 卡卡西的脑袋一阵嗡鸣,“什么?!” 第117章 佐助的选择 他一脸惊悚地看向佐助怀里的月暮莹。 雨水冲刷之下,黑袍正在滴着血水,而佐助的右手上还依稀可见血迹…… 卡卡西垂在身侧的右手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再次回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场噩梦…… 那时的他也是用雷切贯穿了琳的胸口。 他永远忘不掉琳痛苦绝望地在最后一刻还呼唤着他的名字。 杀死琳的场景,和带土为了救他被压在巨石之下的画面,几乎每一晚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一直都活在地狱中,从未有一刻得到过心灵的救赎。 如今悲剧重新上演,让那些原本终于变得模糊的画面再次更加鲜活起来。 纲手派来的支援终于到达,志村团藏率先发话, “叛忍宇智波佐助残害同胞,立刻把他抓起来。 如果途中反抗,就地处决。 还有……”志村团藏看向鸣人,“漩涡鸣人也一起抓回木叶,九尾的人柱力不能脱离村子的掌控。” 赶来支援的忍者原本是听从卡卡西的调令的。 他们也没想到志村团藏会率先发号施令。 志村团藏作为村子的高层,并且当下的安排也很合理,他们只能照做。 眼看双方的对立即将形成,鸣人却突然开口问佐助。 “佐助,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佐助抬头越过人群,望向后方的志村团藏,呼吸隐隐开始急促起来,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啊,为了复仇!” 佐助是主动背叛木叶奔向大蛇丸的宇智波末裔。 在他对面的是以志村团藏马首是瞻的木叶忍者。 这里有谁会信他的话? 就算卡卡西相信,可事实就是他的手上还残留着月暮莹的血迹。 而月暮莹的致命伤也的确也是他造成的…… 更何况—— 看着月暮莹一片死寂的安详面容,他早已无心解释。 至此,鸣人已经明白了佐助的选择。 看来即使重来一次,佐助依旧会选择为了得到力量而投靠大蛇丸。 在上辈子的轨迹中,志村团藏最后死于佐助之手,两人之间的渊源太深。 现在还太早,还不是时候了结。 鸣人的筹备还尚未完成,为了免除不必要的麻烦,他原本是计划不会出现在世人眼前的。 如果不是正好亲眼目睹志村团藏对佐助下死手,他也不会现在暴露在这么多木叶的人面前。 没想到自己曾经豁出性命也要阻止佐助奔向大蛇丸,如今却反过来帮他逃离木叶。 木叶很好,却不是佐助的容身之地。 不得不说命运弄人。 “既然这样……”鸣人朝着佐助伸出了拳,眼神认真且坚定,“那就努力变强吧,毕竟我一直把你视作对手。 ……话说,你真不打算和我走的说?” 佐助的沉默已经回答了鸣人的问题。 鸣人伸出去的拳头干巴巴停留在半空中。 佐助没有如愿和他碰拳,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白痴吗? 鸣人微不可见地羞赧着更加握紧了拳头,然后收了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佐助这小子! 依旧还是那么的不讨喜啊!!! 鸣人恨恨闭眼,随后转身面对木叶的所有忍者, “多重影分身之术!” 一时之间,这片断崖就被鸣人的分身所占领。 佐助的身影也被隔绝在对面众多忍者的视野之外,不知所踪。 这一场追回佐助的任务最后以失败告终。 突然出现的漩涡鸣人掩护宇智波佐助离开,被一同视作了木叶村的叛忍。 由于鸣人身份的特殊性,木叶村成立了一支特殊的小队来执行带回九尾人柱力的命令。 回到木叶后,纲手第一时间和志村团藏起了对峙,质问他不惜出动整个“根”部的力量也要追回佐助的原因。 最后,却被志村团藏轻飘飘的以想要借机突袭大蛇丸老巢的理由搪塞回去。 毕竟三代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了大蛇丸的手里,还使木叶村遭受了重创。 志村团藏想要借着佐助的行踪,追踪到大蛇丸的根据地的这个理由听起来也站得住脚。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纲手明显不信。 这次的任务途中变故太多。 突然出现的尸骨脉血继限界的继承者被带了回来。 君麻吕原本已经油尽灯枯,但在纲手高超的医疗忍术之下,勉强还吊着一口气。 三代还在任时的革新计划,随着月暮莹的死讯传来,被迫宣告彻底夭折。 志村团藏也被问责制造月暮莹假死的罪责,被剥夺了“根”的掌控权。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自来也告诉纲手关于志村团藏私自囚禁月暮莹的情报。 原本纲手是想直接罢免志村团藏的职务,可却抵不过另外两位长老的施压。 最终只能卸了志村团藏的一条臂膀——根。 失去对“根”的掌控权,完全在志村团藏的意料之外。 火影办公室内。 志村团藏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无法接受自己被卸职的宣告,狠毒的目光转而落在自来也的身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世上除了已经死去的四代火影,就只有你会‘螺旋丸’这个招式了。 对吧?自来也。” 这个时候突然说起螺旋丸的意义何在? 自来也不明所以,皱起了眉头,“这和今天讨论的事件无关吧?” 对于月暮莹的死,他还没找志村团藏细细算总账,这老东西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如果不是卡卡西亲眼见到了那一幕,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而且后来他也用逆向通灵术想要把月暮莹找回来。 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自来也很怀疑月暮莹的死和志村团藏脱不了关系。 毕竟志村团藏囚禁月暮莹,还对所有人制造了她死亡的假象在先。 后又出动几乎半数的“根”部成员搜寻月暮莹的踪迹。 废这么大的手笔,月暮莹肯定知晓了志村团藏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无关?”志村团藏掀起了枯瘦的眼皮,用力杵着拐杖,语气不善, “那你怎么解释九尾的人柱力也会使用‘螺旋丸’的这个事实? 总不能因为是父子,所以即使在没有见过这个招式的前提下,也和他的父亲一样自创出来的吧? 不觉得可笑吗?” 自来也的心头也覆上了一层疑云。 水门的孩子? 螺旋丸? 他可从来没有教过任何人这个招式…… 纲手双手按在办公桌上突然了站起来。 一道裂纹凭空出现在她的双手之间,只要再用一点力气,桌子就会直接断成两截。 她低垂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颇具震慑地眼神扫向志村团藏,“你到底想说什么?” 志村团藏慢悠悠把纲手的威压抵了回去。 然后慢条斯理解开了自己的上衣。 第118章 自来也,说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木叶吧 一道有些骇人的圆球状伤痕明晃晃出现在了他的腹部。 他腹部的肌肤纹理错乱无比,就像被丢进了绞肉机里重伤过一般。 自来也眸光微敛,一眼就认出了那的确是中了螺旋丸所留下来的伤痕。 于是,他更加疑惑,也更加想不通了。 水门的孩子为什么会螺旋丸这项难度奇高的忍术? 纲手下意识去看自来也的表情。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再一同经历了许多生死的同伴,她已经明白了自来也的内心所想。 看来志村团藏说的话的确是真的。 可如果志村团藏所说属实,那就有些麻烦了。 果不其然,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两名不速之客去而复返。 纲手在看到那两人时忍不住烦躁地“啧”了一声。 “纲手姬,看来你似乎真的很不待见我们两个老家伙。”水户门炎率先开口。 转寝小春的脸色也不算太好。 比起三代和四代来,他们觉得纲手更加让人头疼。 总是自以为是,他们这些长老的话也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放在心里。 实在是太不受控了。 像这种自主意识太过强盛的人,真的适合坐在火影的位置上吗?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对着志村团藏点了点头之后,扫视了一眼自来也。 “自来也,说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木叶吧?” 背叛? “两位一上来就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真是受宠若惊呢。”自来也皮笑肉不笑。 “对于志村团藏的处罚结果已经下了定论。 两位长老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请回吧。” 转寝小春不悦地把手背在身后,摆出了作为长辈的威严, “纲手姬,就算你再怎么不满,我们也是木叶的高层顾问,我们说的话你必须要听。 更何况这一次来,不是为了团藏的处罚结果,而是事关木叶村的安危。” 可纲手很明显就不吃这一套。 她的态度依旧坚定,“那就请两位在我们商讨完眼下的事情再来。” 接二连三的逐客令都没有把这两人赶走,反而让水户门炎打断了纲手的意图。 他指着志村团藏腹部被螺旋丸造成的伤痕,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其他事情先暂时缓缓。 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事关木叶安危,耐心听着然后做出抉择吧,纲手姬。” 水户门炎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自来也的身上,质问道,“自来也,说说你背叛木叶的理由。” 纲手上前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自来也伸手拦住了。 自来也回以纲手一个“放心”的眼神。 当转头看向那三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木叶叛徒的人时,眸光倏地冷了下来。 “看来三位今天是冲我来的,真是倍感荣幸。 不过要把背叛木叶的这个罪名扣在我的头上,最起码也要拿出像样的证据,让我心服口服吧? 三位说呢?” 志村团藏已经把衣服重新穿好,走到了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中间。 两方势力的对立,像极了新旧思想的交锋。 “老夫在要带回宇智波佐助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九尾人柱力所阻拦。 他不仅放走了宇智波佐助这个叛忍,还用出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会的招式。 这是有目共睹的,当时在场的所有木叶忍者都能证明。 更何况——” 志村团藏瞟了一眼纲手,接着继续道, “九尾的人柱力一直都处于火影直属暗部的监视下。 关于他的成长,相信作为五代火影的纲手也翻阅了相关的记录资料。 漩涡鸣人作为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实力排在了最后一名,甚至连普通的下忍都不如。 他要怎么在火影直属的暗部的监视之下脱离所有人的视线,悄然离开木叶? 如果没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他怎么可能做得到这样的事情? 而好巧不巧,自来也,身为三忍之一且拥有强大实力的你,不就具备了这个条件吗? 照这样猜想,漩涡鸣人会螺旋丸也不足为奇了。 种种迹象证明你和九尾人柱力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让我们不得不怀疑是你把九尾带离村子,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你让九尾的人柱力救走宇智波佐助是想干什么? 用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操纵九尾?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想像曾经的挚友大蛇丸一样,背叛木叶吗?” 志村团藏这一番说法有理有据。 不管他自己信不信,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绝对是信了。 这三人向来都是一丘之貉。 气氛变得压抑而紧张。 纲手自然是相信自来也绝对不会背叛木叶的。 她相信他的为人。 可只有她相信又有什么用? 自己刚上任五代火影没多久,眼前这三个老东西可是从二代的时期就根深蒂固扎根在木叶了。 纲手的拳头的骨节被握得“咯咯”直响。 她迟早要把这三个只会在关键时候把刀尖对着自己人的老东西踢出木叶的管理层! 三代被大蛇丸杀死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木叶被入侵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 只会龟缩在最安全的地方冷眼旁观,事后又站出来大义凛然在那满口喷粪! 她从小就看他们三不顺眼了! 气氛越来越压抑,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了起来。 突然,一道接连不断的笑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捧腹大笑的自来也。 在自来也的笑声里,志村团藏仿佛感觉自己也成为了笑话。 他果真和猿飞日斩不对付。 就连猿飞日斩的弟子也和他本人一样的让人生厌。 无论是坐上他梦想之位的纲手,还是这个嘲笑他的自来也。 志村团藏抬起拐杖重重敲击了一下地面,警告道,“有什么好笑的?” 良久之后,自来也抬手随意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嗓音依旧爽朗。 “你的想象这么丰富,要是写小说肯定能畅销。” 说不定比他的亲热天堂还好卖。 他都需要不断取材创作,志村团藏却是上下两瓣嘴皮子一碰,精彩的故事就能诞生了。 面对自来也的调侃,志村团藏依旧严肃,只是眼里对自来也的厌恶更甚了。 “我可没有跟你在讲笑话,自来也。 要是不给出一个能够说服所有人的理由,你就坐实了背叛木叶的罪名。 背叛木叶的下场……”志村团藏的声音低了几分,却隐隐听得出几分克制的愉悦, “你明白的吧?” 第119章 我可是五代火影 自来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坐实? 就凭你自以为是的猜测,就能成为我背叛村子的罪证? 我看你们呐……也是老糊涂了。 早点退休让贤,回家安度晚年吧,三位长老。” 自来也的这一番话丝毫不留情面,且嬉皮笑脸。 志村团藏一向习惯把情绪内敛,只是沉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他几条命似的。 至于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则是脸都气绿了。 满脸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气急败坏,“自来也,你说话放尊重点! 就算你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也不能对长辈如此不敬。 更何况,按规矩来说,我们是木叶的高层,同时也是你的上司!” 水户门炎就差指着自来也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自来也要是吃这一套,还叫自来也吗? 长辈? 上司? 他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像是听进去什么脏东西似的。 “好大的官威,只不过我可不吃这一套,三位还是省省吧。 且不说我自来也绝对不会背叛木叶。 更妄提把九尾和能操纵尾兽的写轮眼控制在自己手里。 我没那么大的野心。 木叶是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家。 不过我要守护的,是和我拥有同样意志的人。 而不是满口都是仁义道德,实际却古板得像一滩死水一样的家伙们。 你们怀疑我做出了背叛木叶的事情。 与突然失踪的漩涡鸣人和叛逃的宇智波佐助有关,那就去找证据吧。 恕不奉陪了。” “你、你!!!”水户门炎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转寝小春扶了一把水户门炎,语气同样不善,“自来也!别忘记了你也是木叶村的一名忍者!” “我当然记得,既然你们固执地认为我做了背叛木叶的事情,那就找到证据。” 这完全出乎了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预料。 不应该是自来也自证吗? 怎么变成要他们去找自来也对木叶不利的证据了? “纲手姬,你作为火影不说句话吗?!” 纲手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 这三个老东西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她要真说了,他们又该不开心了。 “我同意自来也的说法,既然三位认为自来也有背叛木叶的行为,就请找出确凿的证据。 而不是听风是雨,只不过见识了一个忍术,就把所有的猜测臆想都栽赃在别人的头上。 毕竟如果自来也真的想做些什么的话,就不必费尽心机把我找回来坐上今天的这个位置。 一开始你们举荐成为火影的人选不正是自来也吗?” 水户门炎:“……” 转寝小春:“……” 志村团藏:老夫可从没举荐过自来也,更不认可纲手成为五代火影! 三个人精对上纲手和自来也居然败下了阵来。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摔门而去。 火影办公室终于又只剩下了自来也、纲手和志村团藏三人。 志村团藏原本是想借机扳倒自来也,让纲手失去一个强力助手。 自来也断了他一臂,他自然也要送上回礼。 没成想最终失去的最多的却是他! “既然栽赃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不如好好谈谈关于月暮莹假死,实则是被囚禁在‘根’的事情吧?” 自来也走步上前,和志村团藏之间只有一步之遥。 “月暮莹身为我的徒弟,徒弟无缘无故被人囚禁,作为师傅,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她死的时候,你也在场吧?” 志村团藏现在一看自来也就来气。 再看到纲手,更是气上加气。 “月暮莹暂时前往‘根’协助老夫,是得到已逝的三代首肯的。 至于囚禁,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老夫好心把重伤的月暮莹从音忍的伏击中救回,却被你们冠上污名,还借此剥夺了老夫手里的权利。 自来也,就如同你所说,没有确凿的证据,老夫可不会承认这莫须有的栽赃。 尽管去找证据吧,也好证明老夫的清白。” 对于所谓的“罪证”,志村团藏有十分的自信不会被找到。 他在自来也涌动着怒气的眼神中慢悠悠移动到门口,突然回头,轻蔑开口, “如果你找得到的话。” 与此同时,一个面戴白色动物面具的暗部成员突然出现,附在纲手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纲手惊诧地偏头看向志村团藏,抿紧了嘴唇。 见到纲手的表情,志村团藏眉眼间的得意更甚。 仿佛在叫嚣着:你们能拿我怎样? “啪!” 一阵重重的关门声响起。 火影办公室就只剩下了纲手和自来也两人。 纲手坐回了软椅之上,头疼地闭上了眼睛,深呼出一口气。 沉寂片刻之后,她才终于开口, “那个老家伙把所有的证据都藏起来了,我派去‘根’的暗部没有查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自来也点了点头,神色晦暗不明,“嘛,也算是早有预料。 要是没有些手段,他又怎么能一直稳坐高位。” 大蛇丸发动突袭后,村子的损失惨重,忍者的数量也有所减少。 为了继续保证火之国的地位,不让其他一直虎视眈眈的国家趁虚而入,木叶的每一人都在努力。 可偏偏这些居于高位食民之禄的上位者们还在一门心思在搞内斗…… 看着纲手疲惫的模样,自来也的话都堵在了喉咙。 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纲手……” 纲手睁开了眼睛,看起来恢复了几分精神,“吞吞吐吐可不像你啊,自来也。” “你会后悔跟我回村接任第五代火影吗?” 后悔? 纲手回想了一下之前快乐逍遥的日子。 每天一睁眼就是赌,赌累了就小酌几杯,然后舒舒服服泡个温泉。 休息好了之后再精神满满再战它个三百回合! 虽然出走那么多年,长进的只有年纪和越来越多的债务…… 但不用整日面对勾心斗角,总的来说还是很逍遥的。 和现在每天堆积到处理不完的公务,和名利场上的角逐比起来,似乎还是以前的日子更潇洒。 但—— 纲手拍了一下自来也的肩膀,“我可是五代火影。” 自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拍了个趔趄,疼得龇牙咧嘴。 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这怪力还是一样的让他心惊啊! 第120章 一直陪着我吧 两人相视一笑。 “木叶需要进步,这些旧时代的残留如果再不反省做出改变,终有一天会成为拦路虎。 既然我已经继任火影之位,就会用我的方法来治理村子。 那些扎根已深的根患总要拔除。 虽然过程会很痛苦,甚至可能会迎来震荡,但我有自信,在不久的将来,木叶将会更加枝叶繁茂。” 自来也颇感震撼。 纲手一直都是这么有魄力的女人,所以才会这么吸引他的啊。 “我会继续在外打探消息,我们所掌握的【晓】组织,和新兴的组织【罪】有关的情报太少。 如果放任他们成长起来,说不定终有一日会成祸患。 猿飞老师还在世的时候,原本打算借中忍选拔比赛,和前来木叶的各国高层商讨对于这两个组织的应对计划。 可这个计划最终还是被搁浅了。” 纲手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沉痛,“大蛇丸吗……” 那个家伙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亲手杀死了自己的老师,还扬言要摧毁自己曾经的家。 自来也拍了拍衣摆,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朝着纲手挥手道别, “是时候也该离开了,世界还等着我自来也大人去拯救,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驱散了火影办公室遗留下来的压抑气息。 自来也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拉开了门,声音低到几不可闻,“让你被困在这么窒息的地方,真是抱歉啊……” 作为回报,他会成为纲手最强有力的臂膀。 直到那抹高大的白色身影远去,纲手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哼笑着自言自语, “尽说些什么傻话。” 离开火影办公室后,自来也再次来到了墓地。 没想到这座空穴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 “小鬼头……你突然这么安静还真叫人不习惯。” 逆向通灵无果,却成为了证明月暮莹身死的最有力证据。 没想到自己能找到的就只有这座空有月暮莹名字的坟冢。 一开始自来也见识到月暮莹的天赋之后,曾一心把她认为是预言之子。 说起预言之子,自来也突然想到了长门。 自己之前还打算去一趟雨之国找寻长门的下落,后来却被很多的事情牵绊住了脚步。 看来自己这次外出收集情报的途中是有必要去一趟雨之国了。 自来也用衣袖擦拭了一遍月暮莹的墓碑,眼中有着叹息和悲戚。 明明还有着光明的未来和无可限量的前途,却突然这么离开了人世。 据回禀的忍者所说,月暮莹的尸体被宇智波佐助一同带走,不知所踪。 “好色酒鬼大叔会把你带回家、带回木叶,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漂泊流浪,成为一缕孤魂。” 良久之后,自来也离开墓地,也离开了木叶村,继续了他的旅行。 曾经有月暮莹在的那段热热闹闹的日子,似乎也成为了回不去的过往。 —— 有了志村团藏的穷追不舍,和月暮莹用命为佐助换来的时间,佐助完美错过了大蛇丸更换容器的时机。 那天鸣人施展多重影分身之术为他拖住追兵之后,曾对他说了三个字:别死了。 死? 佐助忍不住冷笑。 他绝对不会死的。 他的这条命是用月暮莹的命换来的。 复仇成功之前,他不会放松,更不会懈怠。 不亲手送那些把痛苦施加在他身上的人下地狱之前,叫他如何甘心? 根据君麻吕所给的地图上的位置来看,佐助已经离大蛇丸的据点很近了。 他停下了脚步。 雨已经停了,天空也有了放晴了迹象。 佐助把怀里早已湿透的躯体放下,靠在了自己的怀中。 月暮莹看起来仿佛正在安静地倾听他的心跳声一样。 看着怀中的月暮莹,佐助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怎么就这样了呢? 他一看到自己的右手,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月暮莹满身是血倒在他的怀里却还安慰他的场面。 都那种时候了,还想着安慰他,叫他不要再流泪。 有那闲工夫,不如恨他、骂他! 恨他夺走了她的生命。 可却都没有。 “你真的是个最笨最笨最笨的……笨蛋,你倒是恨我啊……” 佐助把手抚在了月暮莹的脸上,掌心传来的冰凉的触感让他一阵心惊。 人类原来居然可以冷到这种程度吗? 他抑制住手心的颤抖,把月暮莹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然后仔仔细细用写轮眼描摹着月暮莹的样子,将她的一切都刻进自己的心底: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待目光落到她胸前的空洞上时,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起来。 当时一定很疼吧? 这么大一个洞,还流了那么多的血…… 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逐渐流逝却无能为力的时候,该有多么的绝望呢? 佐助就那样静静抱着月暮莹的尸体,仿佛在做着最后的告别。 他不能把月暮莹一起带到大蛇丸那里。 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将要面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可是,他能用另一种方式永远地把月暮莹留在身边。 月暮莹的脸在他的视线里逐渐变得模糊。 当眼眶中流转已久的泪终于掉落,月暮莹的脸也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将成为最后一眼。 “一直陪着我吧。” 随着佐助流下的眼泪被血染红的同时,月暮莹的身体也被包裹在了一团黑炎之中。 是天照。 即使眼睛已经痛得快要睁不开,他还是舍不得闭上。 毕竟以后就再也看不到她的脸了。 天照的火焰很快就把月暮莹的身体吞噬殆尽,只残留下了一捧灰。 佐助也没想到在自己领悟天照后,第一个烧毁的人居然是月暮莹…… 终于到达大蛇丸的藏身之处时,只剩下了佐助孤身一人。 药师兜第一时间出来迎接佐助,在他身旁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却脸上缠满绷带的男人。 只是一眼,佐助就认出了那个绷带人是大蛇丸。 因为那种如同蛇类一般阴冷潮湿的视线,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过,那就是大蛇丸。 即使样貌和身形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灵魂是不会改变的。 “欢迎你的到来,佐助,来,跟我一起走吧。” 大蛇丸沙哑低沉的声线像是在蛊惑猎物一般。 看着转身走进黑暗中带路的两个身影,佐助抬起了左手,放在唇边。 在中指戴着的一枚戒指上落下一吻后,他义无反顾走进了黑暗之中。 第121章 苏醒 月暮莹是在一阵嘈杂的咒语声中恢复意识的。 胸口被洞穿的痛感仿佛还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胸口没有漏风! 真赞! 看样子她应该是成功复活了。 可还没来得及开心,她就发觉自己所处的环境很不妙。 这是一块很空旷的场地。 场地的最中间伫立着一块直径不超过十米的高台。 高台的颜色有些奇怪,像是暗红色,又像是黑色。 在高台的边沿,围了一圈点燃的油灯,正噼里啪啦跳着火星子。 昏黄的灯火摇曳着,在昏暗的环境中,把众多围着高台跪伏在地上的人的影子,晃得如同波浪一般起起又伏伏。 而那些跪伏在地的信徒们,正不知虔诚地祷告着些什么。 宽大的帽子盖住了他们的头部,口中絮絮叨叨的是晦涩难懂的咒语。 月暮莹大致能确定自己此时应该是在地下。 因为空气中的味道和在“根”的时候很相似。 土腥味很重,还有一股奇怪的臭味掺杂其中。 还没等她多了解了解周围的境况,一道高昂的声音突然盖过了所有的祈祷声,在高台之上响起。 “虔诚的教徒们,为邪神献上你们的一切吧! 被邪神大人所选中的信徒,将会获得永远侍奉邪神大人的殊荣,永不湮灭!” “邪神大人!” “邪神大人!!” “……” 一时之间,所有跪伏着的信徒们像是磕了药一样,一窝蜂全涌向了高台的底下,不断抬起手抓着空气。 众多信徒戴在头上的帽子滑落,露出一张张苍白枯瘦的脸。 他们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眼球几乎夺眶而出,疯魔般一瞬不瞬地盯着高台之上的人。 就像一具又一具的骷髅白骨,在炼狱的熔浆中渴求脱离苦海的希望…… 这画面看起来极致的诡异惊悚。 途中不少人都被撞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前仆后继的人踩踏在脚下,成为了踏脚石。 踩踏之下,血腥味很快就弥漫开来。 可却无人在意,他们依旧不断朝着高台靠拢,削尖了脑袋也要往上凑。 奇怪的是,就算挤成了这样,却依旧没有任何人逾越雷池一步,踏上阶梯登上高台。 月暮莹的不作为,在这群疯狂的信徒中显得格格不入。 ——统子,你这是把我搞哪儿来了! 【宿主,本来你应该像一开始那样在主角漩涡鸣人的附近醒来的。 可因为在激活复活程序的时候,你没支撑住就断气了…… 进度因此停在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虽说最后还是成功复活了,可那百分之零点一的误差却导致了如今的变故。 让你不仅醒在了不知名的地方,还把时间延后了三年。】 ——你的意思是……距离我死去已经过了三年了?!! 【是这样没错。】 不对! 月暮莹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 ——不对啊,如果说已经过去了三年,那我的身体不早就腐烂了吗? 【……宿主。】 ——嗯?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身体都已经被开了个大洞,基本算得上是已经废了。 你就算在那具身体里复活,也活不了……】 月暮莹:“……” 大意了。 她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才刚醒过来,大脑还浑浑噩噩的原因上。 ——那我现在这是…… 月暮莹发觉自己现在的身体和之前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既然那具身体已经废了,那她现在的身体是? 【是你一开始原本的那具身体呀。】 这么说起来,月暮莹发现似乎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比如她的长发回来了。 细细回想起来,自己回溯到鸣人童年时期,用的好像就是这副原本的身体。 可穿越到六年后,她却有所不同了。 那时她还疑惑系统怎么把她的长发给搞没了。 原来在那时,系统就已经把她的灵魂转移到另外一具身体上了吗? 类似于影分身? 分身消失,她的灵魂和意识就回到本体里面。 而复活的准备程序就相当于,是把她的灵魂和意识转移到另一具身体里面。 呃—— 怎么感觉有点像大蛇丸换容器一样呢? 【要是宿主那个时候没有屏蔽痛觉,肯定能支撑到复活程序的激活,就不会闹出现在这些幺蛾子了……】 ——嗨呀,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咱们得往前看啊,统统! 【……】 做过的事,她不后悔。 那个时候如果不做些什么,眼睁睁看着佐助那副样子的话,她也过不去内心这一道槛。 她知道自己会重新醒过来,可佐助不知道啊。 纵有分离,但她知晓终会相逢。 可佐助却只知道,那一面已经是此生永别。 ——话说,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看样子应该是某个邪教的根据地吧……】 说起邪教组织…… 月暮莹刚刚不就听到他们在喊“邪神大人”吗? 是飞段所信仰的那个宗教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可真是来到了一个十分不得了的地方啊…… 在她反应的短短片刻内,在祭司的挑选下,高台之上已经站上了两名信徒。 长而宽大的黑袍笼罩下,只看得到他们枯瘦苍白的脸上,无一不是病态的疯狂和餍足。 台下的人眼中也是充满了向往和嫉妒。 仿佛能站上去,就是他们的最高理想。 “让我们看看邪神大人会选择谁作为祂的神侍吧!” 底下的人依旧高声呼喊着,将气氛推到了最高潮。 而台上的两人也自发地捡起了脚边锈迹斑斑的短刃。 擂台赛? 月暮莹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那两人像是无所畏惧一般,将断刃对准了自己…… 然后挑衅着对方,毫不犹豫捅向了自己的身体! 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越扎越多。 可他们并不是感受不到疼痛。 相反,即使身体痛到痉挛,面部痛到扭曲,他们的眼睛依旧亮得出奇。 这种回合制的自杀行为,直到一方倒下,才算结束。 而倒下则代表着死亡,最终还站着的那人则是被他们口中所信仰的“邪神”大人所选中的神侍。 台上的人在不断消耗着自己的生命。 台下的人却欢呼雀跃着,把这种行为视作无上的荣耀,恨不得上面的人是自己。 血迹顺着高台往下静静蔓延着,衬托着信徒们疯狂的脸更加可怖…… 第122章 陌生的少女 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月暮莹备受冲击。 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人都是疯子! 重新看待这个地方之后,她发现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那个高台似乎是个祭台。 而一开始看不清楚祭台的颜色,是因为它已经糊上了一层厚厚的血垢。 长年累积之下,血都发黑了。 至于空气中那股奇怪的味道,实则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这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坟场。 不断有人走上高台,进行着比拼。 也不断有“神侍”诞生。 诞生的“神侍”被带去了一道小门里面后,不知所踪。 好在这种疯狂的仪式看样子一天至多只有五场。 所以在第五个“神侍”诞生后,祭台的油灯就熄灭了,昭示着暂时告一段落。 不断有人失望着从拥挤的祭台底下离开。 他们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将宽大的帽子重新戴上,跪伏在地上念念有词。 月暮莹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邪乎了,不禁毛骨悚然。 这些人就像被洗脑了一样。 而且环顾四周之后,她发现这里只有一个出口。 那就是被选中的“神侍”们被带去的地方。 那道小门是唯一的出口。 作为唯一的出口,也是守备是最严密的地方。 可看样子,在场的人并没有谁想要离开。 因为他们还等待着被自己的信仰选中,成为邪神大人的神侍。 还好这里的人都自顾自,像一座座孤岛,除了念咒语,就是不断祈祷。 根本就没人注意她。 所以月暮莹开始了坐禅。 还好她之前的修行成果完美地被转移到了这具身体。 否则她真要自闭了。 她需要靠仙人模式加深对这里的了解,寻找突破口。 “你祈祷的姿势不对哦……邪神大人是会降下神罚的。” 盘腿而坐的月暮莹被一道突然响起的嗓音搞得一阵心惊。 放眼望去,所有人都跪伏在地,像一具具了无生机的僵硬尸体。 的确只有她盘腿而坐。 那人又靠近了几分,月暮莹下意识和她拉开了距离。 “喂,你应该也没有被‘同质化’吧?” 同质化? 月暮莹微微蹙眉,指的是和那些不正常的邪神教信徒一样吗?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在这里多久了?你叫什么名字?邪神是你的信仰吗……” 这个突然靠过来的少女像极了十万个为什么。 月暮莹的头都被问晕了。 她连忙抬手挡在了少女的面前,强行撑住了自己和少女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 由于这里所有人的装束都是一样,宽大的黑袍把身体笼罩在里面。 还都戴着帽子遮住自己的样子,所以月暮莹也没看到少女的模样。 “等一下等一下,你的问题有点多,咱们慢慢来……” 少女闻言,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重新坐了回去。 虽说是坐回去,但还是又挪了挪位置,拉近距离,坐在了月暮莹的边上。 “不好意思啊,这里的都是些疯子。 太长时间没有见到和我一样思想正常可以交流的人,所以有点激动。” “太长时间?你被抓到这里很久了吗?” 少女点了点头,随后又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这里每天都是这个样子,我甚至都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 只知道每天都会进行一场筛选,只要在祭台上能支撑到最后,就可以通过唯一的出口离开。” 所谓的筛选,自然就是月暮莹刚刚看到的自残大赛。 感知过后,她发现这个地方在地底很深的地方,唯一的出口的确真的就只有那道小门。 少女突然又凑了上来,警惕观察四周没有人注意她们之后,低声开口,“你想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月暮莹侧目,“你有办法?” “有是有,但我没有把握,需要同伴的帮忙。” 月暮莹狐疑地看向少女,但她好像特意把帽檐拉得很低,月暮莹只能看到她的下巴。 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人,说实话,很可疑。 而且……即使只看到了下巴,她也总觉得这个少女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是曾经在哪里见过吗? 思索片刻之后,月暮莹点了点头, “不如先说说你的办法?毕竟我得听了之后才能判断是否可行。” 听到有得商量,少女似乎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经过我长时间的观察发现,选拔神侍的方法是有规律的。 今天是信徒自己捅自己,明天就是捅对方了,以此类推,不断循环。 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只能通过那道门。 我被抓来时,就是从那道门后面的路进来的。 而那道门又只会对在祭台上活下来的人敞开。 所以我们必须在祭台上撑到最后,才能得到离开的资格。 可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摆在面前。 就算能撑到最后,身上被捅了那么多的窟窿后肯定也只剩死路一条。” 月暮莹抿了抿唇,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作假?” 少女明显一愣,随后很快掩饰住了。 “你很聪明,我想出来的办法的确是作假。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少女指向祭台边沿的油灯,继续道, “油灯燃尽则代表仪式结束,到时候无论祭台上站着几个人,都会被带离。 之前就出现过两名信徒硬生生熬过了五个回合,直到油灯燃尽。 然后一同被带进了那道门。 只要我们能撑到油灯燃尽,就能离开这里了。 这里的人都是些疯子,邪神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成为了不可撼动信仰,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在选拔上面作假。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你这个正常人! 而且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在武器上做手脚,保证任何人都看不出来!” 似乎是为了消除月暮莹的顾虑,少女随手捡起了一块石头。 然后放在手心展示给月暮莹看,那的确是一块货真价实的石头。 只见她抓着石头,下一秒就狠狠朝着自己的脑袋砸去! 那力度可是不带半点含糊! 砸上去,脑袋绝对会开花! 月暮莹刚想抬手去抓少女的手,却惊奇地发现石头在碰到少女的帽子时,化成了一道烟雾。 碰到她的脑袋的是她自己的手掌。 而在她的手掌离开脑袋后,那些烟雾又重新变回了石头,被她抓在了掌心。 少女把石头随手丢在了地上,拍了拍手。 石头滚了几圈,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虽然速度很快,但月暮莹没有错过石头化成烟雾,烟雾又重新凝聚成石头的瞬间。 这还要多亏她利用了写轮眼的洞察能力。 “怎么样?神奇吧?”少女的声音里听得出自豪。 月暮莹诚实地点了点头,“如果有你的这个能力,说不定真的能出去。” 月暮莹已经猜到少女的办法了。 武器就是祭台之上的那两把锈刀,无论谁都做不了任何手脚。 如果在受到攻击的时候把刀刃烟雾化,两人的确是能撑到油灯熄灭。 “那就说好了,明天我们两人一起上台演一出好戏!” 月暮莹低低应了一声,“好啊。” 她看不到少女的脸,可是仙人模式却能感知到来自少女身上的恶意…… 第123章 怎么了?不再继续装了吗? 少女的脸严严实实隐在了宽大的帽檐底下。 月暮莹也有意遮住了自己仙人化的脸。 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眼前这个人。 明天这人肯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与其一直被动提防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还带有敌意的人,不如看看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见招拆招。 “我叫做月暮莹,你呢?” 月暮莹在试探。 可结果也没有让她失望。 听到月暮莹的名字之后,少女明显一愣,攥紧了拳头,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很快,她就恢复了常态。 语气轻快回应着月暮莹,“我的名字叫做伊布里影,你也可以叫我影。” 伊布里影? 月暮莹很确定是一个没听过的名字。 这就更奇怪了。 自己是什么时候和这个叫做伊布里影的人结下梁子的呢? “明天一定要一起活着出去哦!” 伊布里影隐隐把“活着”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了些。 月暮莹也装作没发现一样,依旧语气温和,“一定。” 明天两人将在祭台上“互砍”。 按照约定,无论锈刀捅在谁的身上,伊布里影都会把刀刃烟雾化。 届时,祭台之上只会有她们两人。 在底下信徒的视野盲区里,她们会做一些手脚,让仪式看起来更加逼真。 既然要逼真,那就少不了血。 似乎是为了让月暮莹更相信自己,伊布里影甚至把要用到的血都送过来了…… 她借助昏暗的环境,悄然把血袋递到了月暮莹的手里。 “明天你看着时机差不多就把它踩破,让血流下去,就不会引起怀疑了。 这是从死尸身上的取的,放心吧。”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似乎是为了刻意和月暮莹保持距离,不被怀疑,她又离开了。 死尸? 月暮莹神情复杂看向伊布里影刚刚递给她的血袋。 这袋血明明还有温度…… 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血。 因为到处都是人。 在这种所有人都自顾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地方,就算突然少了几个人也不会被发现。 月暮莹不动声色地把伊布里影给她的血袋扔到了角落里。 因为一直处在昏暗的空间,所有人对时间流逝的感知都是错乱的。 直到祭司再次出现,点亮了祭台边沿的油灯。 “虔诚的教徒们,为邪神献上你们的一切吧! 被邪神大人所选中的信徒,将会获得永远侍奉邪神大人的殊荣,永不湮灭!” 依旧是同样的话。 可这里的信徒却像是永远都听不腻似的。 依然蜂拥涌向了祭台,将祭台团团围住,气氛高涨。 伊布里影也第一时间来找月暮莹,和她一起挤了进去。 不知道伊布里影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祭司居然真的准确无误选中了她们两人。 在众多嫉恨的目光中,月暮莹和伊布里影踏上了台阶,走上祭台。 祭司正看着自己刚刚指向月暮莹和伊布里影的手,愣愣出神,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难道真是邪神大人降下的神谕吗?” 刚刚他想选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们,可手却像有意识一样,自动指了过去。 “你们是被邪神大人亲自选中的人,可千万不要让邪神大人失望!” 伊布里影不知什么时候用一块面巾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在帽子和面巾的遮挡下,月暮莹更加看不清她的真面目了。 转眼,祭台之上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月暮莹从脚边拾起了锈迹斑斑的短刃。 昨天那两人的血都还黏在刀刃和把手上。 伊布里影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道,“你先来。” 这人似乎直到现在都还引诱着自己去信任她? 月暮莹也不扫兴。 既然戏台子搭好了,那她就顺着唱下去。 在众多信徒的期待之下,月暮莹如愿执着短刃捅向了伊布里影。 伊布里影的身形一晃,瞬间佝偻着背脊,仿佛真的遭受了重击。 但只有月暮莹知道,刀刃在碰到伊布里影的时候,就已经化成了烟雾。 等她抽离时,又重新恢复了原状。 由于刀刃长年累积浸染着血液,所以早就看不出原有的样子。 这才没有引起怀疑。 接下来就到伊布里影了。 月暮莹始终防备着伊布里影,所以当她把刀子捅过来时,已经做好了格挡准备。 可没想到伊布里影居然真的把刀刃烟雾化了…… 她到底要做什么? 油灯还在燃烧,她们必须继续演下去。 随着互相攻击的次数越来越多,在伊布里影宽大的黑袍之下,已经有血顺着流了下去。 反观月暮莹的脚底下,却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血袋呢?快踩破啊,否则会被发现端倪的!” 借着捅向月暮莹的机会,伊布里影靠了过来,低声质问月暮莹。 月暮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抱歉,我忘带了……” “你怎么不早说!” 伊布里影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抬头看向月暮莹时,帽子不小心滑落。 月暮莹终于借机看清了伊布里影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 怎么回事? 这种熟悉的感觉…… 她隐约间仿佛已经知晓了答案,可却怎么都捕捉不到那丝飘忽的灵感。 伊布里影眼中的恼怒和抑制的杀意快速闪过。 “既然这样……”伊布里影的语气突然变了,之前刻意装作开朗亲和的表象被打破。 话音一转,言语中的杀机毕露,“就用你的血吧!” 伊布里影的双手执着刀柄抵在了月暮莹的腹部,只要烟雾化被解除,刀刃就会瞬间怼进月暮莹的身体里。 而伊布里影也这么做了。 她之前那么多次把捅向月暮莹的刀刃烟雾化就是为了麻痹月暮莹,从而出其不意造成真正的致命一击! 可她得逞的笑容还没维持住一秒钟,就僵在了嘴角。 “怎么了?不再继续装了吗? 不用点力,可是杀不死我的。” 月暮莹含笑的声音淡淡地在伊布里影的头顶上方响起。 伊布里影一脸惊悚地低头看向自己捅向月暮莹的地方。 一道紫色的透明屏障轻而易举防住了她的尖刃。 第124章 真面目 她太熟悉挡住自己攻击的是什么了。 当抬头看向月暮莹时,伊布里影发现月暮莹的眼睛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一脸惊悚地止不住后退了几步,忍不住惊呼出声, “万花筒写轮眼!你怎么会有这双眼睛!?” 祭台上的变故突然发生,底下的信徒们逐渐暴动了起来。 因为他们终于发觉自己被骗了。 那两人在做假! 在亵渎他们的信仰! 可却依旧没有一个人踏上阶梯,而是在台下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这也正好给了月暮莹和伊布里影时间。 “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想要杀我,我们曾经见过吗? 或者说,我们以前有过过节?” 计谋被识破,伊布里影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双手执着锈刀对着月暮莹。 她终于再也不装了,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昨天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但见到你的第一秒我想杀了你! 月暮莹!我要你死!” “所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不断骗取我的信任,就是为了这一刻?” “对!你老老实实去死就好了啊!为什么要反抗我!” 伊布里影的话莫名其妙。 就连带着对月暮莹的仇恨也莫名其妙。 第一次见面就想杀她? 拜托,她才刚醒过来,又要让她去死?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她简直没耳听。 这人难不成是在这里待久了,所以精神也错乱了? 很快,月暮莹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都能想出这么严谨的计划,先骗取信任再下手,精神怎么可能出现问题? 在她看来,伊布里影的脑子好使着呢。 要不是借助仙人模式感知到了伊布里影对她的恶意,说不定还真的被骗过去了。 看样子和伊布里影已经沟通不了了。 于是月暮莹打算看清她的庐山真面目,彻底揭晓谜底。 指不定自己真的得罪过谁,而不知自呢? 在伊布里影逐渐放大的瞳孔中,月暮莹猛地向前突进。 她的速度快到只剩下了残影,伊布里影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锈刀就被拍飞了。 手腕传来剧痛,伊布里影痛苦的表情刚浮现在脸上,面巾下一秒就被月暮莹扯掉。 宽大的帽子早就滑落,如今面巾也被扯掉。 一直遮掩的真容终于暴露。 月暮莹的脑海里曾经浮现出很多人的面孔。 每一个遇见过的人她都在大脑里过了一遍。 却唯独忽略了一个人的脸。 那就是,她自己…… 伊布里影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这下,轮到月暮莹懵了。 准确来说,是和三年前的她一模一样。 因为伊布里影的外表第一眼看起来,依旧和曾经的她一样,会被误以为是个男孩子。 利落的栗色短发,俊美的面容,高挑的身材…… 唯一不同的只有声音和神情。 “你……” 月暮莹震惊得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统子,你确定我三年前的那具身体已经救不回来了? 【确定以及肯定呀,宿主! 胸口被开了那么大一个洞,不管谁来都是救不活的啊!】 ——那这人是怎么回事?我该不会还有第三具身体吧…… 【这人明显就已经有了自我意识,怎么可能会是宿主的第三具身体?! 而且当初我只复制了一具身体的呀,而那具身体早在三年就报废了。 我保证宿主你是独一无二的!】 ——那这怎么解释?还不会是巧合吧…… 这下连系统都语塞了。 如果是巧合的话,那也未免太巧了些! 因为伊布里影和三年前的月暮莹宛如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 不是说世界上不会出现两片完全相同的雪花吗? 更何况是这么大一个活人? 月暮莹觉得太过离谱。 再加上伊布里影对她的执念,让她觉得更加魔幻。 一个和自己三年前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要杀了自己?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未免有些过于惊悚了…… 伊布里影反应过来自己的真面目被暴露之后,惊慌失措地重新戴上了帽子。 月暮莹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伊布里影的这一系列行为,那就是—— 偷感很重。 “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坦白一下对我莫名其妙的杀意。 还有……我俩为什么这么相似,你有什么思路吗?” 月暮莹不断朝着伊布里影逼近。 伊布里影同时也在一步一步后退着。 可这个祭台就只有这么大,很快,她就退到了边沿。 祭台之下是暴怒的信徒。 如果不慎落下去,肯定会没命的。 那些信徒就像是鬣狗一样,目眦欲裂地死死盯着她。 仿佛只要能够到她,就会用尽所有的力气把她拖下祭台,分食干净,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她才不要死在这里! 她的确知道自己和月暮莹如此相像的原因,可却绝对不会告诉月暮莹! 十盏油灯突然在这一刻同时熄灭。 这意味着“神侍”的选拔已经结束。 伊布里影惊慌失措的眼神突然亮起了希冀的光芒,朝着月暮莹的身后望去。 那道门如她所愿被缓缓打开。 每次“神侍”的选拔结束后,祭司就会从那道门里出来。 眼下将会是最佳的逃离时机。 “呵,你就死在这里吧!” 伊布里影突然发起了猛冲,从祭台一跃而下。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撞翻了完全不在状况内的祭司,冲了出去。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毕竟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邪神最虔诚的信徒。 就算把门大开着,也不会有人主动走出去。 月暮莹想要离开这里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会费一番功夫。 而她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离开这里,是因为伊布里影突然找上了她。 伊布里影给她的感觉太过熟悉,所以她才按兵不动直到了现在。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好奇,居然会引出这么惊人的一幕。 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伊布里影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不过没关系。 跟随着万花筒写轮眼的指引,月暮莹开始尝试着使用这股陌生的力量。 很快,一具庞大的骨骼就笼罩在了她的周身。 紧接着,骨骼长出了经络、肌肉、皮肤…… 最终,帅气的铠甲包裹住了整个须佐能乎。 月暮莹自己都惊呆了。 这也太酷了吧! 第125章 邪神大人降临 因为她的写轮眼来自于佐助,所以成长性和佐助的写轮眼说得上是同步的。 没想到一觉醒来,须佐能乎居然已经进化到如此程度了。 甚至还长出了翅膀,具有了飞行的能力! 月暮莹的眼睛亮晶晶的,“佐助这小子没少下苦功夫啊……” 这也太帅了啊! 底下的信徒看到这一幕,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直到第一个人“扑通”跪倒在地,一脸痴迷着对着月暮莹高声喊出了“邪神大人”后。 一时之间,原本暴动的信徒都安静了下来。 空旷的底下只剩下不断跪倒的声音。 “邪神大人!!” “邪神大人降临了!!” “请赐予我永不湮灭的肉体!邪神大人!!” “邪神大人!!!” “邪神大人,我会为您献上绝对的忠臣,请让我成为您的神侍吧!” “邪神大人!” “……” 月暮莹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很明显也懵圈了。 邪神大人? 她? 是因为带翅膀的须佐能乎太有逼格,所以这些邪神教的人都误把她认为是邪神本人亲降了吗?! 不是! 这未免也…… 未免也太酷了吧! 月暮莹屈拳放在嘴边,低低咳了两声,实则是清了清嗓子。 底下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信徒都仰头看向她,等待着神明降下神谕。 看着那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月暮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咳,都起来吧。” 可底下的人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对于他们来说,在邪神大人面前直立是很不尊敬的一种行为。 祭司才刚回过神来,就亲眼看到了“邪神降临”。 惊得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他只看见月暮莹的身体包裹在散发着幽紫光芒的须佐能乎中,透出神圣的气息。 此等神迹,除了邪神大人亲降还有其他的解释吗? 祭司连忙拨开人群,虔诚地跪着走步到阶梯底下, “邪神大人亲降,是要亲自选出神侍吗?” 月暮莹转了转眼珠子,一个主意顿时生出。 她在半空中扇动着须佐能乎的翅膀,在死寂的空间里掀起了阵阵风浪。 底下的人被吹得东歪西倒,跟麦浪似的。 她伸出了右手,须佐能乎也同步了她的动作。 一把紫色的透明长剑凭空出现。 一阵阵克制的惊呼声不断传来。 紧接着,月暮莹把长剑向下投掷到了祭台的中央。 “咔——” 接下来是轰隆隆的巨响。 祭台……塌了。 在崩塌的废墟最中间,赫然直插着一把紫色光芒的巨剑。 底下的人还以为邪神大人发怒了,连连磕头祈求月暮莹能消弭怒火。 月暮莹差点没收住力摔了下来。 不是,须佐能乎的攻击力这么强悍的吗? 她只是想化出一把剑插在祭台上,然后解除须佐能乎,再站上去的。 毕竟一直维持须佐能乎的完全体还是很耗费查克拉的。 如果只维持一把剑,倒还挺轻松。 可谁能想到轻轻一丢,直接把这个祭台给干塌了…… 月暮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强!实在是太强了! 经过这一出,底下的信徒们更加相信月暮莹就是邪神本神了。 脚下所有人都被她忽悠住了,月暮莹背着一只手,站得笔直。 另一只手朝着祭司居高临下地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 祭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连忙跪着过去。 “刚刚逃跑的那人,是怎么回事?” 祭司回想了一下,垂着头恭恭敬敬回答月暮莹的问题。 “她是一个月前来到这里的,身份背景不详,只说愿意为了邪神大人献出一切,小人就让她留在这里了。” “她是被抓来的?” 祭司的身体顿时抖得像个筛子似的,声音也因恐惧而颤抖, “邪神大人明鉴!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心甘情愿为您付出一切的忠诚信徒! 我们因信仰汇集在一起,绝对不会勉强别人加入! 让不理解邪神大人至高无上的臭虫们加入,只会玷污我们对您的忠诚信仰!” 月暮莹的右手抵在了下巴,略做思考。 既然这么说的话,伊布里影是自己主动来这个地方的? 来了之后却发现出不去,这才被关了这么久。 而自己又好巧不巧在这个地方醒来,碰上了伊布里影? 可月暮莹依旧想不通为什么伊布里影会和三年前的她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还对她恨之入骨。 奇怪…… 实在是太奇怪了。 恐怕除了伊布里影本人,任何人都解答不了她的疑问了。 “把逃跑的那人带回来,我选中她成为神侍了。” 居然是邪神大人钦点的神侍! 在场的所有人牙齿都快咬碎了! 实在是太让人嫉妒了! 可没有办法,邪神大人的话就是神谕。 祭司当即就组织人去抓伊布里影了。 月暮莹也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展开。 早说须佐能乎这么好用,她绝对不带半分犹豫,立马就套上了! 这么一看,那些原本诡异的信徒的眼神,在此刻也变得清澈了起来。 眼中只有向往和崇拜,干净又纯粹。 她简直大受震撼。 祭司刚组织好人就要去抓伊布里影,地面却突然颤动了起来。 不断有石块和泥土落下来。 这里要坍塌了! 可底下的人却依旧跪着,嘴里不断祈求着邪神不要发怒。 月暮莹:“……” 这次真不是她搞的啊! 这些人是真的不把生命放在眼里,就算是自己的也一样。 妥妥就是信仰至上的疯子!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离开这里啊,要塌了!一个个的都想被砸死吗?” 月暮莹当即再次召唤出了须佐能乎,飞在了众人的头顶,为他们挡下了落石。 神迹再现,所有人都一脸崇拜。 当月暮莹再次看到他们的眼神时,差点被气吐血。 一个个目不转睛看着她,当她在表演呢? 漆黑的空间突然洒进了一缕微弱的光线,落在了月暮莹的身上。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越来越多的光束洒进了地底,天花板彻底崩裂。 漆黑的空间被透进来的光彻底侵占,邪神教的这个据点终于迎来重见天日的时刻。 不断下落的泥块和石块中,月暮莹好像看到了一个金灿灿的太阳在不断逼近…… 不对! 那不是太阳,是鸣人的那头金发! 第126章 解封的记忆 在鸣人突然间闯入视线的那一刻,月暮莹激动到差点原地落泪! 找了这么久的鸣人,此时正从天而降。 她不确定的小命是不是终于有着落了? 她是不是马上就能知道维持住她小命那百分之一的真正原因了呢? 月暮莹正面迎着光,仰着脸,一瞬不瞬盯着背光降落的鸣人。 一开始,鸣人看到这具熟悉的须佐能乎时,还以为是佐助。 随着倾洒而下的阳光,他终于借此看清了须佐能乎中的人是谁。 脑海中被封存的记忆,随着月暮莹张扬飞舞的长发,被瞬间唤醒。 在很久的以前,也有着这么一个人,在他做出了众人眼中背叛世界的选择后,依旧坚定地义无反顾同他一起背负起了骂名。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此刻。 鸣人微颤着嘴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你!原来真的是你吗!” 时间似乎在此刻变得静谧而美好。 如果能忽略掉鸣人右手上正举着的超大玉螺旋丸的话…… 与此同时,无数的巨大水镜突然出现在了这片空旷的空间里,把所有人都围困在了里面。 地面上,一个长相姣好的女孩子透过崩塌的大坑看了下来。 然后在鸣人的面前也凌空设下了一道足以让超大玉螺旋丸通过的透明水镜。 月暮莹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两人该不会打算把超大玉螺旋丸打进水镜里,然后让它在这片空间里像弹珠一样乱窜吧? 就像原剧情在波之国时,白曾经用过的那一招。 等一下…… 这么说来,拥有冰遁这项血继限界…… 她看到的那个“女孩子”该不会是白吧? 要是真让超大玉螺旋丸在这个地方炸开,还不得把地底给夷平了?! 鸣人也惊讶于眼前突然出现的月暮莹,都忘了自己手里究竟顶着个杀伤力多大的丸子…… 眼看鸣人距离水镜越来越近,月暮莹连忙大声喊了一声,“鸣人!” 熟悉的呼唤让鸣人回过了神,他连忙把超大玉螺旋丸朝上猛丢。 见超大玉螺旋丸迎面而来,白吓得飞速收回了探出去的脑袋。 好险好险! 头皮差点都被削掉了…… 超大玉螺旋丸被从大坑口丢上了半空中,最终化成了一股猛烈的飓风。 最大的危机终于解除,月暮莹稳当地接住了不断下落的鸣人。 鸣人的视线一直流转在月暮莹的脸上,一刻都没有移开,整个人看起来木木的。 在这一刻,他脑海中深藏着的那段记忆和幼时初遇月暮莹的画面组合在了一起。 如果把前世当做是他经历的第个一世界。 那么重生后的如今则是第二个世界。 在第一个世界里,从无到有再到无,月暮莹出现在了他被所有人背弃的时候。 成为了和他并肩同行的人。 而最终,他也如愿让整个忍界心怀恐惧活在了真正无法反抗的强大力量之下。 这个世界终于如他所愿,成为了人人都能真正相互理解的和平世界。 他一直以为月暮莹是他的同行者。 两人会在这条万人唾弃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可心愿达成的那一天,她却说自己不得不离开了。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或许会忘记关于你的一切,但你要相信,我依旧会做出和现在同样的选择,就算是与整个忍界为敌。” 月暮莹就那样消失了。 连同鸣人对她的部分记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他记得和月暮莹的点点滴滴,却唯独记不起她的声音、名字、样貌。 月暮莹在他的记忆里,就像被强行打上了马赛克一样模糊不清。 后来,他一个人在唾骂和怨恨中背负着所有的恶意,继续用自己极端的方式维持着忍界的和平。 在他的压力下,忍界再也没有爆发过战争。 硝烟被彻底断绝的日子,一直维持到了他重生的那一天。 他带着这份模糊不清的记忆重生到了自己十多岁时的身体里面。 至此,第二个世界的回忆也同步到了他的脑海里。 他的脑海里凭空多出了童年时遇见月暮莹的这段回忆。 可回忆被上锁,让他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月暮莹。 只当做是他儿时出现过少有给予他温暖的一个陌生人。 殊不知,这是他们的第二次相遇,也是时隔一个轮回的重逢。 上锁的记忆终于被解开。 鸣人也终于回忆起了曾经那个对抗世界站在他身旁的人。 可那个人真的如她所说一样,已经完全把他忘记了…… 月暮莹接住鸣人后,把他横抱在了怀中。 终于安稳落地,月暮莹也随之解除了须佐能乎。 她被鸣人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要让她形容鸣人此时的眼神的话,她只能说复杂、很复杂! 复杂到她根本看不懂。 “咳咳……要不……先下来?”月暮莹干咳了两声。 鸣人后知后觉终于把视线移开,却发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他手足无措地挣扎着从月暮莹的怀里跳下,一脸窘迫。 鸣人尴尬地走来走去,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讪讪的。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再次见面,他居然像第一次和月暮莹相遇时,被她公主抱在了怀里。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但还好这种丢脸的记忆只有他还记得。 一想到只有自己记得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自己带着所有的记忆重新回到了过去。 可这个时候的月暮莹还没和他相遇,所以不记得他。 这时,一只手掌放在了他的头顶,轻柔地摩挲着,“你也有好好地长大了呢。” 鸣人一愣。 儿时的记忆和重生前的经历复杂地交融在了一起,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这是对十多岁的自己说的。 “嗯,我有好好长大的说。” 鸣人突然释怀了。 就让这一次的提前相遇,重新书写属于他们的故事吧。 第127章 漩涡鸣人物语(上) 我的名字叫做漩涡鸣人。 后来大家都这么称呼我——忍界的英雄。 英雄的故事一定是充满了鲜花和喝彩的吧? 曾经的我对此深信不疑。 可英雄却不是生来就是英雄的。 我一直都想得到别人的认可,并且为此付出了努力。 我把火影视为自己的梦想。 并且坚信成为了火影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可后来,有个人告诉我,只有得到所有认可的人才能成为火影。 我出生的那一天,是父母的祭日。 满心欢喜迎接我终于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母,却迎来了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 原本我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的。 可我却独自一人孤零零地长大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人的恶意会来的莫名其妙,明明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 相反,伤害我的却是那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们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称呼我为妖狐。 受大人们的影响,村里的孩子们也在刻意疏远我。 我在他们的眼里成为了透明人。 可是一个人实在是太孤单了啊,所以我开始想方设法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就这样,我用自己的方式不断引得大家侧目,在变本加厉的厌恶中长大了。 忍者学校毕业后,我也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忍者。 过程不算顺利,甚至称得上坎坷。 如果没有伊鲁卡老师的话,我可能已经被水木老师杀掉了吧。 从水木老师那里,我终于得知了自己被村里大家讨厌的真正原因。 我是破坏村子的妖狐的化身,甚至伊鲁卡老师的父母也都死在了九尾的暴乱之下。 原来我的身体里真的住着一个怪物,可为什么它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悲伤呢? 渐渐地,我身边开始出现了不同的人。 伊鲁卡老师、卡卡西老师、佐助、小樱、木叶丸、好色仙人……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可我,我觉得幸福终于降临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因为大家看向我的眼神正在发生转变。 后来,大蛇丸袭击木叶,三代爷爷战死,佐助也受到大蛇丸的蛊惑离开了木叶。 在那之后的三年里,我跟在好色仙人的身边修炼,不断努力变强。 世界也是从那之后在不知觉间开始悄然发生了巨变。 【晓】的野心逐渐暴露,好色仙人只身潜入雨隐村,最终却命殒长门之手。 我开始失去。 好色仙人不在了。 我学会了仙术,继承他的衣钵,也延续了他希望世界和平的理想—— 人们真正理解的时代终将到来。 在【佩恩】的手里救下了被毁灭的木叶村后,长门师兄用轮回天生复活了这场战争中所有死去的人。 我承诺过,如果有和平存在,就会紧紧将其抓住。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大家把我高高抛起,嘴里不断呼唤着我的名字。 曾经那些厌恶的眼神终于消失了,我以为我终于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后来,第四次忍界大战一触即发。 我和九喇嘛成为了伙伴,同时也见到了老爸和老妈。 老爸原来是四代火影啊,真是太帅了! 我还老是在老爸的影岩上乱涂乱画,他应该是不会生气的吧? 老妈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我想我的口癖就是遗传自妈妈的吧?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被妈妈唠叨是什么样感觉。 她嘱咐了我很多很多的事情,可时间好像不够了。 最后,老妈抱紧了我,哽咽着对我说她真的还有好多话想要告诉我,还想和我一起生活。 ……还有,她爱我。 我长达十多年对父母的幻想终于在今天被圆满了。 可这一面,是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从前“父母”在我这里只是一个陌生冰冷的词汇,如今,我的内心也变得充盈了起来。 父母不再是我想象不到的名词,而是抱住我的温暖。 即使不能陪伴在一起,我们的内心依旧会因为彼此而炙热。 第四次忍界大战死了很多人。 挑起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终于浮出水面。 原以为敌人是宇智波斑,可他也是被利用的悲惨之人。 大筒木辉夜借宇智波斑的身体复活了。 我和佐助掌握阴阳之力后,成功封印了她。 原以为第四次忍界大战终于结束,可佐助却说他要发起“革命”。 要处决各国的影和尾兽并统治忍界,让世界的仇恨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以此达到真正的和平。 那时我坚决反对佐助这种极端的做法,并且和他打完了终结谷那场未完的战役。 最后,佐助说他输了。 从此,忍界似乎终于迎来了和平。 我也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忍界英雄。 这一路走来我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本以为英雄的故事会在鲜花和掌声中迎来落幕。 可这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长门师兄曾经说我太过理想主义,根本理解不了世界的痛苦。 我想,我现在好像能理解了…… 在我没注意到的地方,看似和平的忍界再次涌动起了暗潮。 我终结战争的强大力量,却被所有人忌惮。 第五次忍界大战隐隐有爆发的苗头。 五影会谈再次召开,身为事件中心的我却被瞒住,仿佛隔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在这场针对我的会议里,我想也有人在竭尽全力想要保护我。 可是啊,好色仙人,我们都似乎太过天真了。 人们真正理解的时代真的存在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 因为我和佐助的存在,木叶所拥有的力量远胜于其他国家。 我只想保护好所有重要的人,让大家都能在和平的日子里安稳的生活下去。 可是没有人相信我,更没有人理解我。 我所保护世界力量,最终却成为了指向我的利刃。 五影会谈最终商讨出了两个方案。 要么火之国以一己之力对抗其他四国为首集结的所有忍者力量,开启第五次忍界大战。 要么把九喇嘛的力量从我的体内抽离,在此条件之下,还附加回收佐助的轮回眼和写轮眼。 对我和佐助的处决,就这样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了。 第128章 漩涡鸣人物语(下) 我在谎言编织而成的美梦中,把佐助召回了木叶。 在佐助来到之前,他们以我所珍视的人作为要挟,让我自愿赴死。 这是一个慎重准备的完美布局。 九喇嘛被抽离之后,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封印了。 伊鲁卡老师抱着呼吸渐弱的我,早已泣不成声。 他的怀里温暖得好像重新回到被老爸抱住的时候。 那时我16岁,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念。 而今,在看到伊鲁卡老师用苦无义无反顾刺进自己的心脏,说对不起我,不会再让我再孤单一人,要陪我共同赴死的时候,我的信念好像崩塌了…… 我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 可我却重新活过来了。 醒来后,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告诉了我死后发生事情。 佐助把我视为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羁绊。 用他的轮回眼施展轮回天生换回了我的命。 我在想,如果那时我没有那么天真,是不是就不会导致今天这么悲惨的结局了? 人心,是最不可测的。 有共同的敌人时,大家可以摒弃前嫌,团结一心。 当没有共同的敌人之时,人心就开始了猜测、不安。 最终,把利刃对准了曾经拯救自己的人。 是我的天真害死了伊鲁卡老师、害死了佐助,也害死了我自己。 绝望和痛苦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啃食着我的灵魂。 所以,我决定亲手抹杀曾经天真的自己。 我似乎从未看清过这个世界的本质。 这个世界,本就充满了无法消弭的苦难啊……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子说自己叫月暮莹。 她把我从群狼环伺的木叶救了出来。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样的方法,但我根本就不在乎。 我只知道,我依旧会贯彻我的忍道——有话直说,说到做到。 好色仙人,我好像找到能让所有人之间都互相理解的方法了。 我们所坚持的那个和平世界终将会到来。 知道我没有死,还被突然出现的不知名忍者带离木叶,所有人都乱了。 整个忍界都开始通缉我,搜寻我的下落。 他们畏惧我所拥有的力量,更害怕我会对他们展开报复。 可我却没有时间去报复他们。 因为,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如今这个世界的人都视我如洪水猛兽,不会有人站在我的这边。 所以我需要的力量不在这个世界上。 我想到了借助秽土转生的力量。 掌握着秽土转生的人,在当今世上有两个。 一个是药师兜,另一个则是大蛇丸。 我不能在人前露脸,所以事情变得难办了起来。 可那个叫做月暮莹的人却帮我找到了药师兜。 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究竟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她没有说出自己所求,只是在我碰上棘手问题的时候,总是默默出手帮我。 后来,大蛇丸也加入了进来。 因为他知道了佐助的死因,总是说着“那阵风停了”。 我不明白他说的“那阵风”是什么意思。 也不管他是不是和我有相同的意志,我只知道,他的力量可以为我所用。 我按照计划把长门师兄通过秽土转生带回了现世。 他似乎在看到我的瞬间,就已经知晓我经历了些什么。 接下来,我又秽土转生了其他的【晓】成员。 迪达拉、蝎、角都、干柿鬼鲛,还有小南师姐。 在此期间,月暮莹居然找回了飞段。 在这支亡者军团中,只有四个活人。 我、月暮莹、飞段和大蛇丸。 对了,月暮莹加入了我的这支队伍,还给这个寥寥数人的组织取了个名字。 【罪】。 意为背负所有的罪恶,创造和平的世界。 这个名字真的很符合,不是吗? 我找到了其他的尾兽,借助了它们的力量。 再控制着秽土转生出来的其余【晓】成员,加上长门师兄轮回眼的能力,仅凭着十几人的力量,就真的让整个忍界心怀恐惧活在了真正无法反抗的强大力量之下。 后来,九喇嘛被我救了回来。 其他尾兽对我的帮助仅限于救出九喇嘛。 九喇嘛重新回到我的体内之后,我按照约定归还了它们自由。 至此,忍界终于迎来了和平。 是啊,这才是人们真正意义上互相理解的时代啊。 我成功让世界的仇恨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以此达到真正的和平。 我也曾经问过月暮莹为什么这么做,但她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说会永远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就算是以整个忍界为敌。 那时的我觉得可笑至极,并未放在心里。 可直到真正创造出了一个和平的世界之后,我才终于明白了她所言非虚。 她真的做到了。 在这条不被所有人理解,甚至是仇恨唾骂的路上,只有她陪我走到了最后。 世界终于如我所愿和平了,再也不会发生战争。 忍界的英雄最后却变成了人人口中咒骂的败类、魔头。 可我不在乎,因为这是我想要的结果。 为了完成这个愿望,这条路我走了很长时间。 期间,月暮莹从未离开。 我想,我们有着相同的意志。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我们就这样走了很远很远,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不得不离开了。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或许会忘记关于你的一切,但你要相信,我依旧会做出和现在同样的选择,就算是与整个忍界为敌。” 她总这样说些奇怪的话。 和她这个人一样,浑身都充满了谜。 后来,月暮莹真的消失了。 就连同我对她的印象也变得模糊不清。 只记得有一个人曾经陪我背负罪恶,创造了一个和平的世界。 她是在这个充满绝望与苦难的世界里,唯一能够理解我的人。 而现在,时间轮转,她如约再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封锁起来的记忆连同她的出现,被一同解开。 记忆里始终看不清脸和总是听不清的声音也随之清晰起来。 就像她曾经说过会永远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就算是以整个忍界为敌一样。 从未食言。 第129章 你似乎是有点敏锐过头了 “鸣人?任务还执行吗?” 上方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鸣人的思绪。 白蹲在洞口,偏着脑袋看着月暮莹和鸣人,似乎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喔!不用了的说,我们回去吧。” 白闻言后,汽化了那些巨大的水镜,空间瞬间被水汽所弥漫。 鸣人要离开了? 月暮莹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行啊,找了这么久的鸣人怎么能眼睁睁让他溜走呢? 还得查清自己的小命到底是和什么挂钩呢! “等一下!嗯……由于一些不可说的原因,我暂时……可能没地方去……” 月暮莹发觉自己都不知道找什么借口了。 现在的鸣人又不像小的时候那么好糊弄。 鸣人扬起了唇角,上辈子的月暮莹似乎也是找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只不过那时的他根本懒得去深究。 “那要不暂时去我的村子?反正那里大多数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无家可归? 你小子搞了个收容所不成? 攀住白丢下来的绳子一头,月暮莹成功离开了邪神教的据点。 底下的信徒见邪神离开,着急忙慌呼唤着月暮莹。 “邪神大人!” “邪神大人请不要丢下我们!” “我们愿意为邪神大人付出一切,求求您不要抛下我们!” “邪神大人!” “……” 鸣人循声回头看了看坑下面悲切哀嚎的信徒,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邪神大人?他们是在喊你吗?” 月暮莹汗颜,连忙摇头。 然后把自己被误认为是邪神降临的乌龙讲给了鸣人听。 据点的出口被下落的巨石堵住,信徒们距离地面又很远,所以被困在了底下追不上来。 鸣人听了之后,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被逗笑。 “原来是这样啊!”鸣人突然新奇地看向月暮莹的眼睛,“没想到你居然也有写轮眼……” 这一世好像有什么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比如月暮莹的提前出现,和她的写轮眼…… 说起提前出现…… 脑海里忽然闪过自己刚重生时候的画面。 上辈子由于一直处在高压的精神状态下,他每时每刻都提防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 因为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想要杀他,以结束他对忍界的高压统治。 他刚醒来就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如果不是记忆同步了过来,差点就对月暮莹下手了。 这么想来,自己不是在第七班成立的那个时候就已经见过月暮莹了吗! 虽然那时的她和现在的样子有些细微的差别,但这绝对是同一个人。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皱着眉头凑近了月暮莹。 “话说……三年前第七班那个叫做月暮莹的第四个成员是你吗?” 恢复了关于月暮莹的记忆之后,很多凌乱的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 月暮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啊哈哈……你似乎是有点敏锐过头了……” “这么说,那个月暮莹真的是你?!” 看月暮莹的这反应,十成是了。 曾经的鸣人也是一个粗线条的性格。 可残酷的现实逼迫他成长。 当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恨不得他去死的人时,他不得不扼杀过去天真的自己。 变得小心又谨慎。 鸣人看向月暮莹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惊悚了起来。 没记错的话,月暮莹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可是‘月暮莹’三年前不就已经死了吗?话说我还亲眼看到了尸体……的说……” 月暮莹食指挠了挠脸颊,刚想说些什么,却猛然一顿,她的眼神同样惊悚。 两道惊悚的眼神就这么水灵灵地对上了。 “你是说,你看到了我的……尸体?” 月暮莹感觉自己的大脑乱成了一团浆糊。 终结之谷的时候,鸣人居然也出现了吗? 还是在她死之后。 她该怎么解释早就死透的自己,如今却生龙活虎的出现在鸣人面前? “呃……那的确是我没错,不过后来因为一些难以解释的原因,我又活过来了。” 又是这种含糊不清的回答。 鸣人发觉月暮莹身上的谜似乎越来越多了。 胸口被洞穿之后真的还能活过来吗? 鸣人可是亲眼见到月暮莹的尸体的。 那个庞大的出血量,还有隐隐可见的被烧焦的内脏…… 他依旧很怀疑。 那个时候的月暮莹明明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难不成是死而复生? 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个离奇的想法。 前世的月暮莹也是就像预知了自己会忘记他一样,突然就消失了。 可对比起来,他都能重新回到儿时的身体里,月暮莹的死而复生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没想到除了自己之外,月暮莹居然也有神奇的境遇。 看鸣人似乎终于接受这个事实,没有再深入追问,月暮莹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三年前在终结之谷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致命伤是千鸟造成。 而且那个时候……那人是志村团藏吧? 看样子他对你和佐助都动了杀心。” 原来三年前自己死后曾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 当时的佐助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帮助的话,很难逃离志村团藏的手掌心。 如果是鸣人出现挡住了志村团藏,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回想起志村老贼,月暮莹直到现在都还恨得牙痒痒的。 总有一天她绝对要制裁那个把眼睛装在手臂上的变态老登! “是啊,志村老贼盯上了佐助和我的写轮眼,都追到火之国的边境了。 还好最后没被他得逞。” “那你的死也是因为他吗?” 这就把月暮莹给问倒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 自己好端端的怎么莫名其妙就撞到佐助的千鸟上了。 是志村团藏的能力吗? 可他右手的写轮眼不是只能施展伊邪那岐的吗? 还是说,有什么被她遗漏了的细节…… “我也不是太确定,当时明明是和佐助一起合力对付志村团藏的,可结果却是我和志村团藏莫名其妙调换了身位,被千鸟贯穿。” 一路的交谈中,月暮莹终于跟随着鸣人来到了他的村子。 “恶隐村?” 她下意识扶额苦笑。 恶隐村,这她熟啊。 之前差点就想潜过来了,如果不是中途被村子召回的话。 第130章 有个问题想问你 “对了,鸣人,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鸣人双手枕在脑后,弯着眉眼,“嗯嗯,什么事情?” “你说这里是你的村子?” “是的说。” “那……”月暮莹突然话音一转,“那这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做【罪】的组织啊?” 鸣人突然偏头对上了月暮莹的视线。 在那一秒钟,他以为月暮莹和他一样想起了曾经的记忆。 可对上月暮莹眼中的试探时,他发觉自己想错了。 但他还是坦诚地点了点头。 因为他也在试探月暮莹。 试探她曾所说的,就算忘记一切,也依旧会站在他的这边的承诺。 可刚承认完,就后悔了。 他是不是太过孩子气了? 【罪】的性质在某些程度上,和【晓】不相上下,是个巨大的犯罪性组织。 就这么直白的承认,是不是不太好呢? 更何况,月暮莹没有之前的记忆。 对上这么一个巨大的罪犯村落,正常人都会想着远离的吧? 说实话,他的心里也有点打鼓。 如愿得到答案的月暮莹,却直接呆在了原地。 不是? 你小子居然这么实诚的吗? 她原本还以为鸣人会找个借口,或者扯到别的话题上一笔带过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过于诚实倒还把她给整不会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从当事人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内心的还是倍受震撼的。 于是月暮莹干巴巴地抬头看了看天,又踢了踢脚边的石头。 “这天挺蓝的哈,还有这村子看起来也挺不错的。” 月暮莹这反应? 鸣人发觉自己都有些看不透她了。 但还是附和着她。 直到月暮莹都觉得尴尬极了,心中那个最大的问题都快憋不住了! 她突然猛地凑了上去,脱口而出,“【罪】是你创立的!” 鸣人朝后仰了一下,发觉无法逃开月暮莹认真的双眼,又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似乎也有点敏锐过头了……的说……” 虽说鸣人原本就没打算刻意瞒着月暮莹,却也没想到月暮莹早已经知道了一切。 恶隐村和【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一些高级的情报机构里,已经不是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了。 迟迟没有动恶隐村,忍界不团结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晓】。 因为谁都不想被渔翁得利。 任何的两方只要一对上,剩余的那方势力就能坐享其成。 至于月暮莹居然知道他是【罪】的领头人…… 说实话,鸣人还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在【罪】里知道他是真正领头者的也屈指可数。 因为他一直都在幕后。 可根据他的观察,月暮莹的确没有上辈子的记忆。 真是奇怪了,难道她的直觉这么敏锐的吗? 还是说…… 她有什么特殊的途径能掌握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情报? 月暮莹这下更恍惚了。 她都问了些什么啊?! 还有…… 鸣人这小子都如实回答了些什么…… 这么严肃重大的问题,被两人在如此轻松的氛围之下就一问一答了? 就像踢皮球似的,还有来有回…… 不得不感慨,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其实鸣人之所以如实回答,除了想知道月暮莹曾经的誓言是否如约之外。 还有一个重大的原因。 他的准备差不多已经做好了,就算被知晓真正的身份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接下来,就该让这个充斥着痛苦的世界迎来真正的和平了。 “啊哈哈哈,对了,刚刚听你提到了任务,说的是捣毁邪神教的据点吗?” 月暮莹强行转移了话题。 她直到现在都还很难相信自己刚刚究竟都听到了些什么惊天回答。 甚至都料想到鸣人会撒谎,已经做好配合鸣人的谎言而演戏了。 结果他直接演都不演了? 这小子还真是有好好在贯彻自己的忍道啊…… 提起任务,鸣人环视了一圈四周。 前不久给他指明邪神教据点的那个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最近这段时间,村子里的人偶尔会失踪。 而且还隐约能听见有人在为邪神教宣传不死的信仰,拉拢教徒。 为了调查这件事,村子里的一名忍者自愿去卧底。 可去了之后就没再回来过。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也开始调查这件事情。 今天突然碰到一个人,她说自己刚从邪神教的据点逃出来。 从她那里我得知了邪神教的具体方位。 而且那时候她还说,邪神教内发生了暴动。 而入口防守太过严密,从地面上突破是最快的方法。 为了找到卧底的那名忍者,我从地面攻了进去。 现在想来好像不太对劲的说。 地下根本就没有发生暴动,反而所有人都……” 鸣人看了看“邪神”本尊,忍住了笑意,接着继续道, “如果真的防守严密,那她又是怎么顺利逃出来的?” 当时的情况,如果不是月暮莹在底下用须佐能乎的力量把掉落的石块泥块悉数挡住了,底下的人早就被砸死了。 这种刻意的误导…… 月暮莹已经猜出那个想要活埋她的人是谁了。 伊布里影。 从邪神教的据点刚逃出去,又借助他人之手想要活埋所有人。 不对,准确来说,想要活埋的应该就只有月暮莹一人。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妥妥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鸣人想了想道,“她好像趁乱跑掉了。” 跑掉了? 月暮莹感觉有些头疼。 世界这么大,她要去哪里找到伊布里影呢? 还没搞清伊布里影为什么会和自己有一样的外貌,而且还对她有着莫名其妙的恶意,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而伊布里影呢? 在计划得逞后,她飞快逃离了现场。 她只是想找个人拖住月暮莹,要是能把月暮莹给活埋,那就更好了。 简直是意外之喜。 已经出来一个月了,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真期待再次见面时的场面啊…… 第131章 回溯 至于伊布里影为什么会和三年前的月暮莹有着同样的外表? 一切都得益于她伊布利一族的特殊能力—— 烟雾化。 她通过烟雾化,占据了和月暮莹有着同样外表的思念体。 这具和月暮莹一模一样的躯体,是佐助来到这里一年后突然出现的。 灭族之夜曾是他最大的噩梦。 可自从月暮莹死后,他的噩梦就又增加了一个。 那天,他又梦到月暮莹了。 梦见还在木叶的时候,她陪着他一起练习。 还梦见执行低级任务的日常。 一起除除草、遛遛狗、吃吃饭。 他们会像平常一样拌嘴,他也会每天都到阳台底下等她。 一起练习是一方面的原因,更多的是他已经习惯了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 一切都很美好,他甚至不想醒来。 可是画面一转,他脚下踩着的是月暮莹冰冷的墓碑…… 他连忙挪开,想要擦干净墓碑上的脚印时,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动不了了。 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 他下意识用力抽离右手,可连同右手一起被带出来的,是炸着血花的千鸟…… 月暮莹浑身是血的质问为什么要杀了她。 他不想的…… 可被鲜血沾满的右手,和她胸前的大洞却赤裸裸昭示着他的罪行。 最终,月暮莹倒在了他的怀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世界从此被一片血色的浓雾所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佐助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他再也睡不着了。 也不敢再睡,因为他害怕重新续上那个噩梦。 梦中的情绪直到现在都还残存在他的体内,沉重而窒息。 他点燃了蜡烛,漆黑的房间被照亮。 原本只有他独自一人的房间里却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在看清那人的脸时,佐助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踉跄着从床上跑了下来,脚掌踩在地板上传来的冰凉感觉证实了这不是一场梦。 那个人是月暮莹! 和他记忆中的月暮莹一模一样。 复杂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 佐助猛地将她拥入了怀中,颤抖着嗓音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着月暮莹的名字,恨不得把她融进骨血。 可月暮莹却没有回应他,依旧立在那里。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而实际也是这样的。 杀死月暮莹的懊悔和对她的思念,在无意中觉醒了独属于佐助的写轮眼的能力—— 回溯。 在用天照烧毁月暮莹的身体前,他曾经用写轮眼认真地把月暮莹的一切都描摹了下来,刻在了心里。 导致了无意中在现实里创造出了自己记忆中的月暮莹。 这是他许下的愿望。 想要月暮莹一直陪着他的愿望。 在阴差阳错之下,回溯的力量把思念体带到了这个世界。 可通过回溯创造出来的月暮莹,就算再怎么像,也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空壳。 她没有灵魂。 与一个漂亮的玩偶无异。 但就算是这样,佐助也无比珍惜。 因为回溯创造出来的躯体是鲜活的、有呼吸的、是不会腐烂的…… 是只属于他的。 他只要能再次见到她,就满足了。 即使她不会说话,也不会再对他笑,甚至不会有人的情感,更不会有他们曾经经历过的点点滴滴的记忆。 但只要他记得,月暮莹就不会消失。 思念体就像一个寄托对月暮莹思念的匣子。 让佐助一直以来漂泊无措的情感,重新找到了独属于它的安放之地。 后来的时间里,佐助也一直在努力变强。 即使外出任务,也会把思念体带在身边。 思念体没有意识,但却会自主跟随造物主。 所以两年来,这具从未有一丝变化的思念体一直都在佐助的左右。 然而就在一次外出时,出了意外。 几个月前,佐助按照大蛇丸的指令前去伊布里一族,找寻是否还有幸存者。 伊布里一族是烟雾一族,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烟雾化。 由于这个特殊的能力,他们常年都生活在不见风的山洞里。 他们的这项能力很不稳定,就连自己也不确定什么时候会烟雾化。 这就导致了他们不敢去有风的地方,终年龟缩在这片方寸之地。 佐助没有找到任何人。 然而就在他转身离开时,一道烟雾悄然飘进了思念体的身体里。 那就是伊布里一族的最后一个幸存者——伊布里影。 伊布里影一开始只有一个姓氏,名字是她后来给自己取的。 说来可笑,她之所以给自己取名叫做“影”,是因为听错了。 把“莹”听成了“影”…… 最初她很老实,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更没有试图去操纵这具身体。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这具身体里并没有灵魂,只是一具空壳。 从某种意义上,她不就是灵魂吗? 于是她认定这具身体是上天送来给她的礼物,让她可以离开山洞,活在有风的地方。 小心翼翼活在思念体里的这段时间。 她随着这具思念体的本能,一直跟在佐助的身边。 可能正因为她的小心谨慎,没有妄图在这具身体里加入自己的行为,所以才一直没有被发现。 伊布里影一开始是打算鸠占鹊巢之后,就寻个机会逃跑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这么契合她的身体了。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意识,她要是抢占,势必会引起反抗。 毕竟她是个入侵者。 是个只有通过夺舍才能获得自由的入侵者。 可在看到佐助的第一眼,她就生出了贪念。 想着等适应了这具身体后再逃跑吧? 以适应这具思念体为借口,她躲在里面像个小偷一样偷窥着那个白衣少年。 日复一日。 直到把她自己都骗了过去,再也不想离开。 因为她已经沉迷在佐助看向思念体时柔软的眼神里。 在那一刻,对佐助的执念,超越了对自由的渴望。 第132章 小偷 是的,她是一个小偷,是占据了佐助创造出来的思念体的小偷。 因为深知佐助的眼神不是看向自己,所以她忍耐了很久。 可就在一个月前,大蛇丸突然找上了佐助。 按照大蛇丸的说法,更换容器的时候到了。 那时她还谨小慎微隐藏着自己的存在。 没想到却被大蛇丸一眼识破。 “佐助,你的玩偶里跑进去了一只小老鼠哦……” 大蛇丸深知伊布利一族的特性。 而且每次在佐助背对伊布里影的时候,她就会用自己的意识占领这具身体,不自主流露出对佐助的爱慕和贪恋。 佐助闻言第一时间回头,对上了还没来得及隐藏回去的伊布里影。 属于他的思念体里居然潜进去了另一个人! 在那瞬间,佐助突然觉得胃液翻涌。 但更多的是遏制不住的愤怒。 他无法忍受自己和月暮莹之间出现第三个人。 而且还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玷污了他和月暮莹之间回忆的人! 一开始寄托他对已逝月暮莹情感的思念体,如今却变成了亵渎这份回忆的利刃,不断凌迟着他。 如果知道有这一天,他就不会创造出这具思念体,还让伊布里影钻了空子。 回溯的力量对同一件事物只能作用一次。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犹豫,几乎瞬间就下定决心要把伊布里影连同思念体一起毁掉。 在那一秒,伊布里影清晰看到了佐助眼中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可佐助还没来得及动手,大蛇丸就突然发动了攻击,想要夺下佐助的身体。 两人打的不可开交。 伊布里影也趁乱逃离了这个地方,却阴差阳错被困在了邪神教的据点。 更没想到的是,她在那里遇到了月暮莹,遇到了佐助真正挂念的人。 月暮莹居然还活着! 看到月暮莹的那张脸的瞬间,她就动了杀心。 在知道月暮莹的全名之后,她更是差点把牙齿都生生咬碎了。 一直以来,她都只从佐助的嘴里听到“莹”这个名字。 正主如今就在眼前,显得她的名字和存在更加可笑了起来。 月暮莹还活着的这个消息绝对不能让佐助知道,否则她就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她不想离开佐助,因为她实在是太爱佐助了!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疯狂地爱上。 一想到月暮莹,伊布里影就气得浑身发抖。 时隔一个月重新回到了这里,伊布里影的内心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 她害怕佐助已经变成了大蛇丸。 又心怀侥幸,毕竟佐助那么强大,说不定已经解决了大蛇丸。 可她直到现在都还记得佐助第一次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如果不是她跑得快,说不定真的死了。 伊布里影握了握拳。 有什么好怕的? 她现在占据着的可是和月暮莹一模一样的身体,佐助真的会舍得杀了她吗? 他难不成真会狠心斩断自己对月暮莹的最后一丝念想? 反正只要她死死占据这具身体,就有绝对的把握能活下来! 这具思念体可是她的保命符啊! 说不定仗着佐助对月暮莹的情感,她还能一直留在佐助的身边。 随着时间的流逝,改变佐助的心意也不是不可能。 越想,越觉得未来可期。 于是,她终于鼓足勇气进入了大蛇丸隐藏的据点。 真想看看佐助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会不会也因为她而动容啊…… 她来到了大蛇丸的房间。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看着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的巨大蛇类尸体,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看来那场战斗是佐助获胜了。 这么说的话,佐助还活着。 欣喜将她淹没,甚至都没意识到身后突然出现的浓重杀机。 “回来了?” 一道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寒意的声音,倏地响起。 伊布里影一惊,被吓了一大跳,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 可回头看到佐助的脸时,所有的惊吓都被驱散了。 一席白衣衬托得佐助的肤色更加白皙无瑕,俊美无俦。 对上那双沉黑的眸子时,无论多少次,她依旧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沉沦进去。 佐助目光冷淡地居高临下睥睨着伊布里影,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凝成实。 仿佛直直望进了她的灵魂。 这一个月以来,佐助都在这里等她吗? 伊布里影觉得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了。 果然,只要她还在占据着这具身体,佐助就不可能会对她动手。 这不,还不是一直等她复返? “嗯,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陪着你的,和之前一样。” 伊布里影乖巧地抬眸看向佐助,小心翼翼地靠近着。 这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这么大胆。 也让她知道了只要胆大一些,说不定就能走进佐助的心里。 她的内心无比忐忑。 佐助的声音却再次在她的头顶响起。 其中警告意味前所未有的凌厉,还带着让她闻之心惊的厌恶。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不对……”佐助的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还是有些关系的。” 毕竟他要亲手了结这个令人作呕的小偷。 伊布里影像是被雷劈中般,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她太明白佐助的意思了。 他眼里的,从来就只有这具身体,而不是她! 包括每次看向她时的眼神,也只是停留在这具躯壳上! 从未深入去看这具躯壳里面她的灵魂! “凭什么! 明明现在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月暮莹已经死了!死了! 你就不能忘了她?就算是把我当成她……” 伊布里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毫不留情扼住了咽喉。 “闭嘴。”佐助冷喝。 空气被瞬间隔离,她的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佐助微微眯起了眼睛,冷漠的眸子中像积了捧永远都化不开的雪。 “还不滚出来吗。” 话音刚落,草薙剑已经不带一丝犹豫穿透了伊布里影的心脏。 连同思念体一起…… 她完全没想到佐助居然毫不犹豫就下杀手了! 他不是一直很珍视这具思念体的吗?! 自己就是占着这具思念体,才有恃无恐重新回到了这里。 没想到居然是亲自来送死的!?! 伊布里影不知道的是,自从得知思念体被她占据后,佐助就已经动了杀心。 原本像个回忆匣子装盛着佐助对月暮莹感情和回忆的思念体,从那一刻开始就变成了一个污点。 既然是污点,自然是要洗净的。 而佐助洗净污点的方法,就是毁掉。 剧痛之下,伊布里影再也支撑不住,化成烟雾从思念体里逃了出来。 佐助等的就是这一刻。 伊布里影刚离开思念体,就被一团黑炎包围。 整个地下都弥漫着她痛苦的惨叫,可佐助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弥留之际,她只看到佐助抬起了左手,看向中指那枚戒指的眼神,温柔而缱绻。 似乎是在对那枚戒指道歉一样。 那是伊布里影从未见过的眼神。 她嫉恨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枚戒指上,直到被天照彻底燃尽,什么都不剩。 可笑的是,她执着了那么久的佐助,就算最后时刻都没有看她一眼。 佐助甚至未曾知晓她真正的模样…… 第133章 你真的没有食言 月暮莹跟着鸣人进入了恶隐村。 在这之前,鸣人曾问过她。 “话说,知道了这是一个怎样的村子,也知道了我是怎样的罪犯,还要跟我一起回恶隐村吗? 趁现在还没踏进村子的大门,以后也不会因为我做的事情被连累。” 月暮莹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当然要去啊。” 毕竟她是个自私的人。 自己的小命和忍界比起来……她选自己。 月暮莹此刻的模样似乎和上辈子的样子重合在了一起。 鸣人突然哼笑了一声。 看向月暮莹的眼神里,依旧是她看不懂的复杂。 “你真的没有食言。” 月暮莹闻言,脑袋上长满了问号。 食言? 她有对鸣人许过什么承诺吗? 怎么没有印象啊…… 恶隐村是一个忍者村,是依附于众多小国中的一个。 它是在三年前突然出现的。 所以没有深厚的底蕴,有的只是来自世界各处的忍者。 明面上,他们是国家被毁灭后无处可去的忍者自发组建的忍者村。 可实际的力量,却是来自于各国的叛忍。 他们中和鸣人拥有同样意志的都成为了【罪】的一员。 剩余的其他,则是成为了恶隐村的一员。 只有少部分被【罪】拒绝之后,自主离开了恶隐村,重新当回了被自己村子四处追杀的叛忍。 村子表面上看去一片祥和,所有人都在努力生活着。 因为他们都是在战争中失去家园的人,所以格外珍惜这片容身之地。 “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吧,话说你有想过加入【罪】吗?” 不是! 这就邀请上了吗?! 月暮莹觉得鸣人对自己似乎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是怎么回事? 而且谈起【罪】的时候,他无比自然的那种感觉,甚至让她有一种自己原本就是其中一员的错觉。 或许是他看到了自己的价值也说不定呢? 月暮莹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敷衍了一下自己。 系统一开始给她的任务是阻止鸣人的黑化,挽救崩塌的世界。 可得知鸣人的遭遇之后,她就放弃了这个任务。 退而求其次,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行了。 因为她的性命和鸣人的黑化值挂钩。 只要鸣人的黑化进度没有达到百分之百,她就能活下去。 这也是她一直在找鸣人的原因。 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她不仅如愿见到了鸣人,还被邀请加入了【罪】组织。 未来可期啊! 可月暮莹看着给予流浪之人安家之所的恶隐村,陷入了沉思。 她开始思考系统判定鸣人黑化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不再维护这个忍界,就因此被打上了黑化的标签吗? 明明是这个他拼命拯救的忍界先背叛他的啊。 ——统子。 【怎么了,宿主。】 ——一开始你说鸣人黑化导致火影世界崩塌,可鸣人并没有做出毁灭忍界的行为,反而用自己的方式一直维持着世界的和平,原本的世界怎么就崩塌了呢? 【嗯……可能因为他没有按照既定的命运死去,成就英雄慷慨就义的结局,还反抗了整个世界? 老实说,这个任务是主系统下派的,具体的判定标准也是由主系统决那边定。】 那这判定标准未免有些太过随意了。 见月暮莹似乎正在发呆,迟迟没有回应自己的邀请,于是鸣人想着就此作罢。 可能是他习惯了曾经的相处模式,有些太过着急了。 而且邀请月暮莹成为【罪】的一员,无疑是让她也被所有人唾弃。 “你就当……” 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月暮莹突然打断了,“好啊。” 月暮莹也很好奇【罪】的元老会有哪些。 这就答应了? 鸣人有些意外。 “还是先等你了解【罪】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月暮莹也没有强求。 还是顺其自然吧,否则自己看起来会不会显得很可疑? 鸣人带着月暮莹终于停在了栋有两层,看上去很大的房子面前。 他推开了门,“我回来了。” 门还没有被彻底推开,一个不明物体就迎面飞来。 鸣人眸光一敛,当即就要拉着月暮莹闪开。 可却捞了个空。 回头一看,月暮莹早就身手矫捷躲离了不明物体的攻击范围。 只见她指着鸣人的身后,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他,他的后脑勺就遭受了重击。 鸣人两眼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月暮莹都不忍心去看。 “你突然扔什么盘子啊!很痛的说!” 鸣人吃痛地揉着自己的后脑勺,晃了晃脑袋,指着门里面的罪魁祸首抱怨道。 门被彻底打开,围着围裙的再不斩投来了一道颇具威力的眼神杀。 鸣人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快进来洗手吃饭吧,再不斩先生也是。” 白率先回到了恶隐村,正在布着碗筷。 月暮莹突然扭头看向鸣人,想说些什么,却全部都卡在了喉咙里。 原来波之国的任务迟迟没来,是你小子把再不斩和白都给挖来【罪】里了啊! 下手还挺快! 走过玄关,就是一张饭桌。 月暮莹看着再不斩,无比新奇地眨着眼睛。 雾隐鬼人穿着围裙做饭? 这反差有点大! 不过想想也是,前期他一个人带着白,又是被通缉的叛忍,不能人前露面。 会做饭也不足为奇。 否则白早就饿的皮包骨了,哪儿还能第一次和鸣人见面就被错认成是漂亮的大姐姐。 而且鸣人重生后第一时间找上再不斩也是在十二三岁的年纪吧。 如今看来,鸣人长得这么高,还这么健康,恐怕是再不斩的功劳。 再不斩也上下打量着月暮莹,眼神依旧犀利,“这家伙是谁?” “她叫做月暮莹,以后或许会成为我们的同伴。” 再不斩眯起了眼睛,“或许?” “等她了解了【罪】是一个很什么样的组织后,会做出选择。” “等一下。”再不斩露在外面的眼里都是意外,“你跟她表明自己的身份了?” 鸣人的眼神突然有些飘忽。 至此,再不斩已经明白了。 这个小鬼头居然这么信任刚冒出来的丫头片子? 这小丫头看起来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啊…… 月暮莹朝着再不斩点了点头,“我是月暮莹,多多指教。” 介绍完月暮莹之后,鸣人又开始介绍起了再不斩和白。 “这个看起来脾气很臭的大叔叫做桃地再不斩,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但他做饭很有一手! 还有你刚刚见过的少年,他的名字叫做白。 别看他长得那么漂亮,其实是个男孩子的说……” 再不斩垂眸睨着月暮莹,之后又看了看鸣人,“先进来吃饭。” 第134章 hello~ 刚刚鸣人之所以还没进门就挨了一记盘子,正是因为他饭点没打招呼就跑没影了。 这也算了,居然还带着白。 辛辛苦苦做好饭,那些小鬼头却一溜烟全跑了! 谁能懂那种无奈? “那个讨厌的小鬼呢?”再不斩突然问道。 鸣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回答着再不斩的问题,甚至都来不及把脑袋抬起来,“你说他啊?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的说。” 他? 月暮莹发觉自己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话说,【罪】的组成成员就只有鸣人、再不斩和白吗? 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再不斩双手环抱着靠在椅背上,看上去似乎没有吃东西的打算。 缠住下半张脸的绷带也没有被解下。 “哼,正好,省得看见他心烦。” 再不斩刚说完,大门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一道慢悠悠压制着烦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心烦?正好,我也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月暮莹循声望去,一双无敌黑眼圈瞬间撞进了她的视线。 我爱罗! 她惊奇地看向鸣人。 我爱罗居然也被挖到【罪】了!? 我爱罗轻车熟路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正和再不斩大眼瞪小眼,空气中隐约能听见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声音…… 而鸣人和白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氛围,丝毫不受影响,该干嘛干嘛。 “欢迎回来,我爱罗。”白率先打了个招呼。 再不斩突然轻不可闻地“啧”了一声,终于把视线从我爱罗的身上移开。 而我爱罗则是淡淡点了点头,“嗯。” 转头看向鸣人的时候,我爱罗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是……”我爱罗觉得月暮莹有些眼熟,随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中忍考试时的画面,“我见过你。” 月暮莹讪讪地笑了笑,“好久不见……” 在我爱罗的记忆里,只记得月暮莹打断了他和宇智波佐助的战斗。 而且还坚定地挡在宇智波佐助的身前保护他的场面。 这对当时的他来说,无疑是备受冲击的一幕。 人和人之间不是只有背叛和杀戮吗? 可直到最后一刻,月暮莹都没有放弃宇智波佐助一个人逃走。 后续的战斗里,他被月暮莹打晕,守鹤被放了出来。 再之后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又回到了木叶村里。 高层们在商讨着该怎么处置他。 可最终,他还是安然无恙被放回了砂隐。 在回砂隐的路上,我爱罗遇上了鸣人。 那时的鸣人对他抛出了橄榄枝。 对于这个突然挡路的人,我爱罗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可就算他放出了守鹤,还是轻而易举就被击败。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守鹤经此一战后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安分了起来。 在得知鸣人的体内也和他一样住着一个怪物的时候,他有一种见到同类的感觉。 可这个同类却和他不一样,只能通过杀戮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那人的身上仿佛能感受到温暖的气息。 “我爱罗,以后你可以不用再一个人了。” 我爱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因为这句话跟鸣人走了。 后来事实证明,他的确没有再孤单一人。 在鸣人的帮助下,他逐渐可以和守鹤对话,慢慢居然变成了朋友。 虽然那只胖狸猫总是口是心非,有时候甚至很嘴贱。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可以自由运用守鹤的力量了。 也逐渐能睡一个安稳的觉,精神状态随之稳定了下来。 但那对可恶的黑眼圈就是怎么都消不掉! 在恶隐村里,没有人像在砂隐村时一样畏惧厌恶、甚至时时刻刻都在计划着杀了他。 他的身边渐渐也出现了不同的人。 一开始是鸣人、再不斩、白…… 虽然他和再不斩很合不来。 那个家伙的脾气是真的很臭。 但巧了,他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所以每次见面都是针尖对麦芒。 吵归吵,闹归闹,再不斩依旧还是会准备他的饭菜。 但每次吃完,也不妨碍两人的日常“友爱”对练。 渐渐地,他好像知道了家是什么样的感觉,有人陪伴又是怎么样的感觉。 在这里,他终于明白了夜叉丸当初让他做一个只爱自己的修罗的真正用意。 所有人都恨不得他死去的砂隐村里,没人爱他。 他只有内心坚定的爱着自己,保护着自己,才能活下来。 “这次任务辛苦了,顺利吗?” 我爱罗还没来得及回答鸣人的问题,变故骤生! 饭桌突然被顶飞,地板上倏地“长”出了一个类似猪笼草的巨大绿植。 那棵猪笼草缓缓裂开,从里面钻出了一半黑一半白的人形生物体。 “hello~” 绝的脸上是“真诚”的笑容,扫视了一圈之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真是太幸运了,一尾和九尾都在。”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几乎眨眼的时间,绝已经被凭空出现的水镜包围的密不透风。 而在水镜之内,再不斩的衣角还没来得及落下,斩首大刀已经横亘在绝的颈间了。 而绝脚底的木地板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砂子,牢牢把他陷在了里面,动弹不得。 局势一边倒,绝连忙举起了双手,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等一下、等一下!” “你刚刚说了一尾和九尾?你是【晓】组织下的成员?” 再不斩的眼神极具威胁,再加上不断靠近颈间大动脉的斩首大刀,“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晓】通常是以两人小队出任务的,所以除了绝之外,最起码还有一人埋伏在其他地方。 绝急得满头大汗,早知道就不用这么拉风的出场方式了! 不过…… 他突然冷静了下来,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容。 与此同时,门被突然敲响。 “叩叩、叩叩——” 敲门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鸣人微微蹙起了眉头,示意他人静观其变,自己前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三个人出现在了鸣人的视野之内。 “你好,打扰了,请问绝前辈在这里吗?” 第135章 【晓】vs【罪】 有礼貌,但不多。 橘色面具男越过鸣人探头看向里面,然后自顾自走了进去。 鸣人的身躯有些紧绷,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前辈~你在哪里?绝前辈~” 面具男一边喊着绝的名字,一边四处张望。 “阿飞!别喊了,我在这……” 绝刚出声,就被斩首大刀压迫着闭上了嘴巴。 “你在这里啊,处境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妙呢。”面具男语气中是浮夸的担忧。 “小鬼,你怎么把面具男放进来了?” 由于饭桌这里看不到门口的状况,所以再不斩只能隔空喊话。 而此时的鸣人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鼬的时候。 一双和佐助同样的猩红写轮眼正毫无情感地睨着他。 “没想到跟在一尾的后面,不仅找到了【罪】的大本营,还找到了九尾,真是意外的收获呢,鼬先生。” 在干柿鬼鲛看来,捕捉尾兽的进度直接瞬间被拉快了一半的进度。 鼬依旧沉默看着鸣人。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鸣人早就知晓了这四人的一切。 一个被斑忽悠利用的极端疯子。 一个夺取了全族性命充满悲剧色彩的孤单负罪者。 一个为了救母筹谋千年,骗过了所有人的大孝子。 还有一个即使在死之前也替【晓】认真传递情报的真正组织成员。 纵观现在这支【晓】的队伍里,就鬼鲛一个老实人。 “九尾吗。”宇智波鼬的声音毫无波澜。 干柿鬼鲛已经把手按到鲛肌上,随时准备动手了。 村子里大摇大摆走进来这三个不速之客,都没有闹出任何的动静。 只能说明外面的人已经被摆平了。 能在悄无声息中放倒村里的人,应该只有鼬的幻术能做到了。 月暮莹刚醒来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接收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 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撞到今天一起发生了。 遇见鸣人、来到【罪】的大本营、碰上来抓尾兽的【晓】…… 她看到了和佐助有着同样眼睛的一个男人。 黑色外袍上绣着红云,和佐助有着几分相似的外貌。 是宇智波鼬。 看来自己醒来的还不算太晚。 佐助和鼬的决战还没开始。 在月暮莹看向鼬的同时,鼬也看向了她。 他似乎认出了月暮莹。 在大蛇丸联合砂忍入侵木叶的时候,佐助背着重伤昏迷的月暮莹曾经遇到过他。 但只是一眼,鼬就移开了视线,“开始尾兽的抓捕吧。” 按照现场所有人的位置,不难看出绝和面具男的目标是我爱罗。 鼬和干柿鬼鲛的对手则是鸣人。 “阿飞,你还在等什么?!别玩了!” 绝愠怒的声音从水镜中传来。 面具男挠了挠脑袋,小声嘀咕,“真是急性子……” 然而下一秒,原本深陷进砂子里无法动弹的绝却突然凭空消失。 再不斩的斩首大刀径直落到了砂子上。 而绝原本所在的地方,传来了一道微弱的空间波动。 被困在白的水镜里,除了从外面突破,就只能打破这些水镜。 可水镜依旧完好无损,里面的绝却不见了…… 与此同时,面具男的身旁再次出现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空间波动。 原本深陷层层围困的绝凭空出现在了面具男的旁边。 “那就开始吧。”面具之下,一只万花筒写轮眼开始转动。 “在本大爷的地盘上口出狂言,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再不斩的话音刚落,房子里瞬间被雾气弥漫,所有人的视野都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但这却成为再不斩施展绝活的最佳主场——无声杀人术。 再不斩悄然无声移动到了面具男的身后,可面具男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影。 没办法,只能退而求次。 再不斩的斩首大刀再次横亘在了绝的脖颈上。 这一次,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大刀一旋,随之传来的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浓雾随之散去。 原本和鼬对峙的鸣人却不见了。 除此之外,和鸣人一起失踪的还有那个看起来咋咋呼呼的面具男。 “再不斩先生,这个人不太对劲。” 白蹲在地上,端详着被他翻过身来面对着天花板的绝。 不,应该是白绝。 黑绝在再不斩挥刀之前,就已经趁机从白绝的身上脱离,不知所踪。 “鸣人呢?”我爱罗也发现鸣人不见了。 浓雾散去的现场无比混乱。 两支【晓】小队,一支还在门外没踏进来。 另一支一人失踪,另一人虽然看上去已经断气了,可却怎么都透着诡异…… 月暮莹在刚刚看到了全程。 浓雾弥漫的第一时间,她就开启了写轮眼,仙术也随之出现。 虽然视线不可避免的被遮挡。 可仙人模式下的感知却更加清晰,弥补了视野的短板。 再不斩的斩首大刀终结黑绝之前,他脱离了白绝的身体潜入了地下。 而鸣人却是第一时间找上了面具男。 不知道鸣人和面具男说了什么,两人凭空消失。 按照面具男连续施展两次的能力来看,月暮莹确定了他就是宇智波带土。 鸣人应该是被他带到神威空间去了。 现在形成了一种楚汉分明的对峙局面。 以大门为界,门内是【罪】,门外是【晓】。 “鼬先生,九尾似乎被阿飞带走了,看来我们的目标不得不换成一尾了呢。” 干柿鬼鲛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笑容,踏在门槛上的脚已经把门槛踩碎成了木屑。 我爱罗皱着眉头,背后背着的葫芦里不断飞出砂子围绕在周身。 他完全没有被跟踪的感觉。 没想到居然把【晓】的四人都带到家里来了。 不仅如此,鸣人也不见了…… 但他相信鸣人,以鸣人的实力,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们都退下,既然是冲我来的,就让我来解决他们。 更何况这四个人是我带来的……” 我爱罗越过再不斩和白,双手抱臂站在了月暮莹的旁边, “你也靠后,你是鸣人带来的吧? 既然鸣人把你带到这里,我们就不会让你在这里出事。” 我爱罗的变化太大,大到月暮莹都不敢相信前后居然是同一个人。 曾经那个精神极度不稳定的杀戮机器,居然变成了如今这个遇到危险时,会主动挡在别人前面的我爱罗! 第136章 我能和你谈谈吗? “臭小鬼,你在这里一个人耍什么帅? 真以为这个地方你说了算?” 再不斩已经走到了我爱罗的身旁,同他站在了一条线上。 白轻笑了两声,也默默站到了再不斩的身侧。 我爱罗斜斜看了再不斩一眼,舒缓了眉头,哼笑了一声,嘴上依旧不饶人, “随你,死了我可不管。 等下别拖我后腿。” “管好你自己吧,小鬼。” 白含笑的眸子看向月暮莹,语调柔和,“他们俩就是这样,别见怪。” “没想到【罪】里也有忍刀七人众之一的桃地再不斩。” “彼此彼此,你不也去【晓】了吗?干柿鬼鲛。” 同为二代的忍刀七人众,再不斩和鬼鲛之间一见面,就碰撞出了不一样的火花。 鬼鲛抽出了鲛肌,横甩出去,房子瞬间被开了个大洞。 几乎整面墙都被不翼而飞。 再不斩的脸色染上了明显的怒气。 他在这间房子里得到了久违的安稳,再也不用带着白风餐露宿,居无定所。 然而,这栋让他心安的房子就这么猝不及防被开了一个大洞。 柱子被砸断一根,后续的修理可是很费功夫的啊…… “我看还是把你的脊柱抽出来填补被毁掉的柱子吧。” 鬼鲛露出了鲨鱼般尖锐的牙齿,“尽管来试试。” 白已经随着再不斩的脚步,随时准备好策应再不斩的攻击。 他们两人之间无比默契,形容一人。 “鼬先生,剩下的两个人就交给你了。” 维持着写轮眼开启的状态很耗费查克拉,所以鼬在鸣人消失的时候,就关闭了写轮眼。 鬼鲛牵制着再不斩和白离开了房子,前往别的战场。 现在就只剩下 鼬对面的月暮莹和我爱罗了。 鼬轻轻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写轮眼已经发动了幻术。 可幻术对完美的人柱力是没有用的。 所以我爱罗才刚中招,就被体内的守鹤叫醒了。 “喂,我爱罗你这臭小子,别这么轻易就中招来麻烦本大爷啊!” 脑海里响起了守鹤尖锐的声音,其中满是不耐烦。 也多亏了守鹤,鼬擅长的幻术在这场战斗中算是没什么大作用了。 不同于我爱罗,月暮莹中招了。 她来到了鼬的幻术所打造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于现实世界。 现实中只不过眨眼的时间,幻术世界却可能经历了沧海桑田。 这取决于施术者在幻术上的造诣。 月暮莹是自愿中鼬的幻术的,因为她有话要对鼬说。 鼬的幻术世界里是一片血色的红,压抑而沉重。 似乎像他的内心一样,始终在这片血色的炼狱中挣扎,从未有一刻得到过安歇。 “你是佐助的哥哥,没错吧?” 闻言,鼬抬眸看向了月暮莹,眼中的情绪依旧是寡淡到让人难以看出一丝端倪。 “我能和你谈谈吗?” 鼬依旧不语。 “是关于佐助的事情。” 听到是有关于佐助的事情时,鼬似乎犹豫了一瞬,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原样。 “他的事情我并不感兴趣,也没什么想和你聊的。” 月暮莹有些头疼。 该说真不愧是亲兄弟吗? 口是心非这劲都一模一样。 就死倔! 跟头牛似的。 坦诚一点不好吗? “那这样呢?”月暮莹的瞳孔变红。 变成了和鼬一样的写轮眼。 这一次,鼬明显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 “这下能挤出点时间和我谈谈佐助的事情了吗?” 血色的环境突然发生了改变。 月暮莹重新回到了屋子里,可她知道,自己还在鼬的幻术里面。 因为我爱罗不见了,只有她和鼬。 “你的身体已经病得很严重了,再不医治就真的来不及了。” 鼬在这时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包括自己会以怎样的方式死去。 所以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完全不在意。 “这就是你要和我谈的关于佐助的事情。” 月暮莹发觉自己无论如何都看不进那双古井无波的写轮眼里。 鼬就像把自己关在了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静待着自己安排的结局到来。 “所有人都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是个杀父杀母、屠戮全族,没有半点人性的疯子。” 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谩骂,表现得不甚在意。 或许该说,是他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所以才能对这些谩骂视而不见。 “可你却唯独留下了一个活口。 佐助一直以为你留下他,是要让他在这世界上孤单丑陋地活下去。 他说自己是你选中的复仇者。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杀死你和振兴宇智波一族为目标,努力的变强。 只要能变强,无论什么样的方法他都愿意尝试…… 即使是走向深渊,走向大蛇丸。 你能想到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决心迈出那一步的吗? 支撑着他一腔孤勇的,是对你的仇恨,也是对自己无能的怨恨。”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这些,鼬早就知道了。 月暮莹却摇了摇头。 她看向鼬的眼神里,有悲哀,“我知道你屠戮全族背后的无可奈何。 是志村团藏吧?” 鼬平静无波的脸色终于起了变化。 月暮莹却视若无睹,继续道, “宇智波一族和木叶之间的矛盾积病已久,最终宇智波一族决定发起政变。 可为了保护村子,让伤害降到最低,你决定亲手灭掉祸源,背负起所有的罪恶。 但就算再怎么说的大义凛然,也改变不了你联合别人灭族的事实,罪无可恕。 知道真相的人少之又少。 你留下佐助是要他带着对你的仇恨杀死你,让他如愿为所有宇智波一族的亡灵报仇。 你想借佐助的手让自己得到解脱,也同时也是为了向宇智波的亡灵赎罪……” 月暮莹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太自私了。 你设计好了所有,包括佐助对你的恨。 可你想过在你亲手设下局里的佐助的感受吗? 他本该幸福的童年被你夺走,只有孤单和仇恨伴随着他成长。 杀死你成为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念头。 可这到头来,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会怎样呢?你有想过他该如何面对吗? 你一死了之自认为是赎罪了,可受你蒙蔽杀死了最爱的哥哥的佐助又该如何自处?” 第137章 背后的执棋者 沉默了许久之后,鼬最终淡淡开口,“事情的真相会随着我的死去被彻底掩盖,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鼬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隐晦的杀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知那一夜的真相,但为了让真相能被彻底掩埋,你会死在月读之中。” “你自认为天衣无缝,但你的写轮眼却没能看透身边的人,包括你自己。” “什么意思?” “屠戮族人的那一夜,你有一个面具男的同伙吧? 或许你对他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但你知道他真正的意图吗?” 鼬的眼神又危险了几分,幻境霎时间再次发生了改变。 或许有同伙并不是什么难以揣测的事情,但月暮莹不但猜到了他有同伙,还知道那个同伙是个面具男。 这是连三代和志村团藏都不知道的事情…… 月暮莹又重新被带回到了那个血色的幻境里。 这一次,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钉在了处刑架上。 四根比她拇指还要粗上两倍的钉子,把她的手腕和脚踝插了个对穿,钉在了上面。 鼬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遏制住了月暮莹的动作。 即使是在幻术中,月暮莹依旧感受到了毫不含糊的痛。 月暮莹疼得两眼发黑。 四肢在同一时间里传来了刺骨钻心的尖锐疼痛! 鼬突然走近,写轮眼直直望进了月暮莹的眼中,似乎企图控制她的神志。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还有,你的写轮眼是怎么得来的?” 知晓灭族之夜真相的,除了已逝的三代火影,和志村团藏之外,鼬想不出第三个人。 难道是志村团藏? 可志村团藏怎么可能把木叶的黑暗告诉别人? 而且还是这个疑似【罪】中一员的人。 更何况,月暮莹还知道自己联合了一个面具男…… 鼬的幻术造诣很深,但同样拥有写轮眼的月暮莹还是能抵抗几分,所以并没有被鼬如愿操控心智。 “我的写轮眼……”月暮莹停顿了一下,“我是三代火影还在世时革新计划的重要成员,从小就被从宇智波一族带离,培养在了三代的身边。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也可以把我当做是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月暮莹脸不红心不跳。 可能是忽悠别人都成家常便饭了,所以她信口拈来,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看着鼬似乎是在思考她所说的话的可信程度,月暮莹连忙转移了话题,转移鼬的注意力,强行打断施法。 “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只要你一死,佐助就会得知一切。 不仅如此,他还会被那个幕后之人操控。 佐助对你的仇恨在得知真相之后,就会转移到木叶。 你不惜牺牲整个宇智波也要维护的木叶村,最终会毁在佐助的手上。 兜兜转转,一切都又回到了原地,并且是以更加极端的方式。 这会是你想要的吗? 你也可以不相信我所说的,坚持把我杀死在月读里。 但在这之前,你就不想知道那个面具男的真正身份和意图吗? 你自以为是个执棋者,把一切都计划得天衣无缝,实则只是一枚棋子。” 月暮莹咬牙将所有的疼痛都咽了回去,目光坚定地死死盯着鼬。 她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 如果月暮莹所说属实,那他所做的一切无疑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让佐助被仇恨吞噬的更彻底。 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这一次,月暮莹终于回到了现实。 我爱罗在意识到月暮莹中了幻术的时候,就立即将自己的查克拉注入了月暮莹的体内,打断了她体内查克拉的流动。 虽然现实只过了一瞬,可在幻境中却已经过了很久。 月暮莹清醒过来的时候,双腿一软,趔趄着跪坐在了地上。 四肢的疼痛被瞬间抽离,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和双腿。 那四枚粗壮的钉子不翼而飞,她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口。 她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鼬还真是毫不手软啊。 要不是想要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她也不会在鼬施展幻术的时候不做任何抵抗。 不过好在,结果似乎还不错。 鼬还保持着施展月读之前的姿势。 只是原本坚定的眼神里多出了几分迷茫。 在我爱罗叫醒月暮莹之前,他原本可以对月暮莹下手的。 可月暮莹的一番话却让他动摇了。 如果他真的是某人棋盘中的一枚棋子,那他的选择将会从某种意义上左右佐助后续的人生。 甚至左右木叶的命运…… 我爱罗打断了月读,也强行打断了月暮莹和鼬的对话。 “喂,你没事吧?要是没事就躲远点,别妨碍我的战斗。” 月暮莹闻言后,嘴角抽了抽。 果然是和再不斩不对付的男人。 说话就是“好听”。 眼见我爱罗的砂子已经呈包围之势逐渐朝着鼬靠拢,月暮莹却突然挡在了我爱罗的面前。 我爱罗烦躁地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尽是不耐烦。 “不是让你躲远点吗,你在干什么?……你的阵营是【晓】吗?” “我爱罗,你等一下,先等鸣人回来。” 对我爱罗说完之后,月暮莹鼬转头看向鼬,“你应该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月暮莹大概能猜出鸣人找带土是去做什么了。 上辈子他集合了【晓】和尾兽的力量,或许这一世也有同样的想法。 只是他真的能压制住自己对带土的仇恨,和带土合作吗? 我爱罗非但没有听进去月暮莹的话,反而更加蠢蠢欲动。 月暮莹知道自己的话可能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因为她和我爱罗只有两面之缘。 而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双方还打的不可开交。 可在鸣人回来之前,她需要尽量稳住我爱罗和鼬。 恶隐村的规模并不大,可能最多也就只有木叶的四分之一吧。 然而这两人的战力都很强,很轻易就能把恶隐村毁得七七八八。 鸣人建立恶隐村的初衷可不是为了让它遭受无妄之灾,被夷为平地。 更何况,月暮莹猜测,鸣人或许是想和【晓】合作。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他现在和长门的想法不谋而合。 月暮莹夹在中间压力倍增,就在快要拦不住我爱罗的时候,一道细微的空间波动终于传来。 第138章 前往【晓】 鸣人和带土重新回到了房子里。 我爱罗和月暮莹之间紧张的氛围也因为鸣人的出现而被打断。 空气中漂浮着的砂子终于落了下来。 “鸣人?你没事吧。”我爱罗上下扫视着鸣人。 鸣人眯着眼睛回以我爱罗一个放心的笑容, “嗯!放心,我没事的说。 话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注意到月暮莹和我爱罗之间还未消弭的紧张气氛,鸣人提出了疑问。 这种情况不应该是月暮莹和我爱罗站在同一阵线和鼬对峙着的吗? 怎么这两人还反而内讧起来了? 月暮莹从我爱罗和鼬之间退了回来,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你那边怎么样了?” 鸣人一愣。 他觉得月暮莹似乎越来越奇怪了…… 明明没有前世的记忆,可却似乎总能看透他的心思和行动轨迹。 是什么原因呢? 月暮莹身上的谜团太多,多到他几乎看不透这个人。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信守承诺和自己站在了一起,成为了他的同行者。 只有这一点,从未变过。 鸣人点了点头,“我打算去一趟【晓】。” 此话一出,第一个反对的人就是我爱罗。 因为【罪】在这三年里,在扩大组织的同时,也在收集各种情报,其中就包括【晓】。 【晓】的目的是人柱力,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鸣人现在的这种做法无异于只身闯虎穴。 与此同时,带土又变成了那副大大咧咧没头没脑的模样。 他揪着鼬的衣角,语气率真,“咦?鼬前辈,鬼鲛前辈呢?” 鼬看向带土的眼神似乎还和之前一样,可眼底却深藏着的审视。 自从听了月暮莹的话之后,他就尝试着改变了自己的思路。 从固有的认知中跳脱了出来,重新看待所有的所有人和事。 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异样。 比如…… 带土声音跳脱,可深藏在面具下的那只眼睛却没有半点率真的样子,反而深沉的可怕。 没有得到鼬的回应, 带土挠了挠脑袋,似乎绞尽了脑汁,才意识到除了鬼鲛之外,还有其他人也不见了。 “咦?对面好像也少了两个人,他们该不会以多欺少吧? 鬼鲛前辈会不会吃亏啊?!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鼬前辈,你说话啊!” 而另一边,鸣人已经让我爱罗去找再不斩和白了。 “阿飞。”鼬突然开口。 “嗯?怎么了,鼬前辈。” “【罪】的人已经去找鬼鲛了。” “什么!他们怎么耍赖!我也去帮鬼鲛前辈!” 话音还流转在房子里,带土早就已经一溜烟不见踪影了。 鸣人和鼬的视线再次相接。 “我也好久没见佐助了的说,有机会的话,要不要去一起去和他见一面呢?” 似乎除了他之外,也有其他人在真正的关心着佐助。 不论是自愿中了月读的月暮莹,还是眼前这个九尾的人柱力。 鼬开始思考,自己自以为替佐助铺好了路的做法真的正确吗? 他或许应该听听佐助的看法吗…… 得知鸣人要跟着去【晓】的大本营,月暮莹也下定了决心。 虽然现在的剧情已经崩坏到成为另外一个全新的故事了,可有一点是绝对不会变的。 那就是佐助肯定会找上鼬。 为了替族人和自己复仇,他会亲手夺取鼬的性命。 “鸣人。”月暮莹突然开口。 “嗯?怎么了的说。” “我和你一起去吧。” 鸣人沉默了片刻,感受到月暮莹坚定的决心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但是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你要做好准备。” 月暮莹扬起了眉头,拍了拍鸣人肩膀。 “你在小看我啊?我可是很强的哦,说不定到时候你还会有需要借助我的力量的时候呢。” 紧张的气氛突然变得松快了起来。 鸣人唇边始终挂着笑意,“好,那就一起去会会那个人吧。” “嗯!” “小鬼,你打算撇下我们自己去【晓】的老巢吗?太狡猾了吧。” 再不斩和白已经回来了,身上有不少的血污,不难看出来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鲛肌的绷带也已经被全部解开了。 “虽然这个家伙总是做些很讨人厌的事情,但是这次我和他的想法一样。 鸣人,你不能去。 你应该明白【晓】的目的就是抓捕人柱力。” 无缘无故被cue的再不斩瞪了我爱罗一眼,但还是认可道, “要留下这三个不速之客,还是不在话下的。” 眼看再不斩和我爱罗又要动手,鸣人立即阻止了他们。 “【晓】我是一定要去的,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成功了,这次回来我会告诉你们我的全部计划。 而且,我并不是一个人去,莹会和我一同前往。 更何况,恶隐村需要你们在。 我爱罗留在恶隐村对我此行的安全也是最为重要的保障。” 鸣人突然看向了对面的【晓】,“毕竟,尾兽的抽取是需要严格按照从一到九的顺序吧?” “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带土夸张地大喊声了出来。 随后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肯定了鸣人的猜测,正在追悔莫及。 这一系列的行为极其自然,成功瞒过了鬼鲛,可是却瞒不过鼬的眼睛。 鼬猜测,在鸣人和阿飞消失的那段时间里,说不定阿飞已经倒戈向了鸣人。 鸣人主动提出前往【晓】,可能是两人达成了某种协定。 鸣人的这一番话之下,再不斩和我爱罗也沉默了。 只要一尾人柱力的我爱罗没有落到【晓】的手里,那鸣人就是相对安全的。 最起码性命是无忧的。 不知道【晓】的三人是怎么想的,居然也默认暂时放弃了对一尾的捕获行动。 鼬想要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清这盘棋,鬼鲛尊重鼬的选择。 带土则是和鸣人在神威空间里达成了某种共识。 而绝…… 出场即被秒,发表不了任何看法,也无人在意。 鸣人和月暮莹跟随着一同前往【晓】。 鸣人筹谋三年的计划终于得以顺利执行。 而月暮莹看着和佐助有几分相似的鼬,心中感慨。 自己或许不久之后就能和佐助重逢了。 第139章 师徒见面 白绝的尸体被留了下来。 剩余的三人带着鸣人和月暮莹一同前往晓的据点。 鸣人的确是见到【佩恩】了。 准确来说是【佩恩】的全息投影。 他们来到了【晓】最近的临时据点。 由于一尾的人柱力没有被捕获,所以尾兽的抽离还暂时无法进行。 经过商议之后,由鼬押解九尾人柱力前往雨隐村。 虽说是押解,但实际却是鸣人主动前往的。 在鸣人和月暮莹前往雨隐村的同一时间,自来也已经悄然潜了进去。 自来也潜入的手法很高明,可却算漏了自从他被雨隐村的雨水淋到的那瞬间,就已经被感知到了。 此时在最深处隐藏着的长门突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调查清楚入侵的人是谁了吗?” “是自来也老师。”小南低垂着眸子,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如实回答。 长门枯瘦憔悴的面庞上有怀念,但更多的是已经木然的冰冷杀意。 他微启开裂的嘴唇,上下张合着,喃喃自语, “自来也老师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你打算怎么做?长门。” “反正他也不可能会成为我们的同伴吧。” “……大概吧。” “既然这样,那就杀掉他。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什么可值得留念的了。 我会出动畜生道,带路吧。” 小南突然看向长门,却不言语。 “怎么了,小南? 你还顾念着曾经的师徒情谊吗? 不要忘了弥彦的理想、我们的理想。” 提到弥彦的时候,小南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处分离出了一张纸,“它会给你带路,在你赶到之前,我会先对付他。” 沉寂黑暗的空间里,传来了长门暗哑的嗓音,“如果能杀掉他的话,就动手吧。” 小南没有回应。 只是身体化成了数张纸片,快速朝着自来也所在的地方飞去。 自来也在外打探情报的这几年,知晓了长门、弥彦、小南三人创立了【晓】组织,并且一直在为了消弭战争而努力奔走。 可是后来却听说他们死了。 死在了和山椒鱼半藏的战斗中。 自来也感到心口滞涩。 就像逆向通灵再也没能把月暮莹带回来时一样…… 那三个孩子居然死了吗? 但惋惜之余,也有些怀疑。 弥彦、长门和小南死后,【晓】组织难道易主了? 现在的【晓】和曾经弥彦的理念相悖。 自来也获取情报的进程被打断。 因为他遇见了雨隐村民口中的“天使大人”。 自来也潜进了雨隐村一名忍者的影子里面,控制着那名忍者在雨隐村里面收集情报。 收集情报只是其一,自来也最主要的目的是引出【佩恩】。 无数的纸片汇聚在一起,最终堆叠成了一个故人。 只是一眼,自来也就认出了那个所谓的“天使大人”。 “……小南。” 自来也从影子里面现身,薄如纸片的身躯恢复了原样。 小南扇动着纸片拼凑而成的翅膀,在那一刻真的宛如天使降世。 她居高临下睥睨着曾经的老师,语气平淡。 “自来也老师,好久不见。” “本来是为了引诱出【佩恩】而撒下的饵,没想到引出来的却是你啊。” 自来也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小南,脸上浮现出了怀念欣慰的笑容,“你施术的手段更犀利了呢,小南。 原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却成为了【佩恩】的‘天使’啊。 ……【佩恩】是谁?” “跟老师您没有关系。” 小南看到曾经的老师,眼中没有多大的波澜,仿佛无论什么事情都引不起她情绪的波动。 她没有再叙旧,而是直接发动了攻击。 柔软的纸片仿佛瞬间变成了锋利的薄刃,飞速射向自来也。 数量惊人,就像一阵尖锐无比的纸片雨。 而自来也第一时间用火遁化解。 可小南的纸片薄刃来自她背后的翅膀,仿佛无穷无尽。 自来也一口气用出火遁之后,就需要换气。 所以他朝后快速翻滚,躲开了大量的纸刃攻击。 他原本所在的地方,被纸刃扎满。 密密麻麻,让人忍不住汗毛倒竖。 刚刚如果站在那个地方的话,恐怕早就被削成肉片了。 自来也躲开的第一时间,就主动发起了反击。 “蛤蟆油弹!” 大量的蛤蟆油瞬间覆盖了小南纸化的身体,限制住了她的行动。 纸片沾上油之后,就无法分散了。 自来也快速结印,身后的炸毛白发瞬间变长,像一条针毡飞速冲向小南,抓住了 她,将她裹住。 “喜欢折纸的你,在三人里一直都是最温柔的那一个。 其他的两人呢? 长门和弥彦的死也是传闻吧?他们怎么样了?” 提起长门和弥彦的时候,小南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染上了痛苦的颜色。 弥彦早就死了,为了救她主动扑到了长门的苦无之上。 长门自从那之后,也变了。 她能感受到长门的痛苦。 更知道长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很绝望。 自来也突然有些庆幸,因为小南没死,所以他猜测长门和弥彦应该也还活着。 他们三人一直都互相陪伴着彼此,从未分开。 可是曾经率真的三人,似乎却走上了歧途…… “【佩恩】是他们两人中的谁?” 面对自来也的质问,小南突然有些愠怒。 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有什么资格质问他们? “事到如今,您出现在我们面前是为了什么? 又问这些做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是【佩恩】。” 当初第一次在战场上遇见弥彦、长门和小南的时候,大蛇丸曾经想要把他们杀掉。 因为见过太多战争的孤儿,那些孩子的下场都会很惨。 与其让他们在这个痛苦的世界上挣扎,不如终结他们的痛苦。 但自来也却阻止了大蛇丸,并且还留在了雨隐村三年时间,教给了他们三人足以保命的手段。 那三年,是他们在战争中最快乐的三年。 “您在想,如果当时按照大蛇丸所说的去做就好了,是吗? 然而您却帮助了我们。 ……可惜,就算您现在后悔,也已经迟了,我们已经按照他的意志去行动了。” 第140章 以【神】的名义 “他的意志?” 自来也闻言蹙起了眉头,“我从未后悔过当初救下你们。 更没有后悔教给你们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存活下去的自保手段。 我只是感到很悲伤。 你们毫无疑问是我的弟子,就算世道再怎么艰辛,这样招呼都不打就对我动手…… 真的让我感到很心寒啊。 离开你们的数年里,偶尔会听到关于你们的传闻。 你们在几场纷争中名声大噪,可随后就突然传来了你们的死讯。” “老师您根本就不了解那之后的我们。” 那之后? 自来也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中间难道发生过什么吗? 小南突然闭上了眼睛。 在她心头始终萦绕着的,是弥彦为了她义无反顾赴死时的模样。 酸涩涌上心头,将她彻底淹没。 如果不闭上眼睛,她可能会忍不住悲伤到落泪。 “我的确不了解,但这就是你们成为如今的【晓】的理由吗? 【晓】的这种行为真的是正确的吗?” 小南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说话。 然而在这时,另一个人突然出现,打断了小南回忆这段痛苦的过往。 “【晓】如今的作为,是我们经过这么多年的经历得出的结论。 ……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对上了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的视线。 唤他老师的,除了在场的小南之外,就只有弥彦和长门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却是全然陌生的面孔。 他的眉心、眼下、下颌都插着给人违和感很重的黑棒。 面容身形完全和自来也记忆中的弥彦不一样。 非要找到相似之处的话,恐怕只有那头橘色的头发。 然而最为可疑的是,那个男人虽然有着和弥彦一样的头发,可眼睛却是和长门同样的轮回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外貌变了很多,但是那双眼睛却绝对不会改变。 你是长门吧。 看来你的意志发生了改变,到底发生了什么?” “您不需要知道,毕竟您只是一个外人。 一路上死了太多的人,他们的痛苦让我成长。 无知愚昧的孩童只有知晓了真正痛苦之后才能长大成人。 我已经在无限的痛苦中得到了超凡的力量,现在的我是【神】。 我会终结这个世界所有的战争和痛苦。” 看着眼前这个似是而非的弟子,自来也的心像被利刃不断凌迟着。 曾经那个会因为他人痛苦而也倍感痛苦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以【神】的名义,对这个世界降下“神罚”,让所有人都活在痛苦中吗? 自来也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所有情绪最终都凝聚成了一句无奈的叹息。 “你真是变了啊,长门。” 然而自来也面前的这个人是长门,却也不是长门。 他是长门操纵之下的尸体,被命名为——畜生道。 长门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就连小南也失去了曾经的灵动,变得死气沉沉。 自来也开始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弥彦呢?弥彦怎么样了?” 被长门操控着的畜生道的脸部表情僵硬无比,没有任何情感,看起来就像在谈论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弥彦?他早就死了。” 畜生道结起了自来也无比眼熟的印。 “通灵之术。” 一只同样插着黑棒的螃蟹被从异空间召唤了出来,第一时间朝着小南喷去了大量的泡沫。 泡沫把小南身上的蛤蟆油洗干净,小南重新恢复了行动。 她的身体再次分解成了数之不尽的纸片,从自来也的桎梏中逃离了出来。 巨蟹拖住了自来也,畜生道再次施展了通灵之术。 只不过这次通灵出来的,是和他同样拥有着轮回眼的饿鬼道和人间道…… —— 鸣人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按照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好色仙人的命陨应该就在最近。 经过不断的赶路之后,三人终于来到了雨之国的雨隐村。 雨之国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常年被连绵不断的雨水覆盖。 放晴的时候少之又少。 从踏进雨隐村的瞬间,三人就被感知到了。 长门一边操控着六道中三道和自来也的战斗,一边分出了天道前去接应。 天道,也就是弥彦。 一直以来出现在【晓】其他成员面前的,也是弥彦的这副躯体。 就像他还活着时一样,依旧是【晓】的领袖。 宛若在废墟中重建的雨之国,到处都是衰败的景象。 终年被雨幕笼罩,给它镀上了一层黏湿灰暗的色彩。 鸣人第一次踏足雨之国。 上辈子的记忆仿佛还是上一刻。 只不过曾经经历过失去的那些痛苦,不会再次发生。 他就是为此来见长门的。 在他亲手杀死好色仙人之前。 月暮莹在踏进雨之国的瞬间,突然心悸了起来。 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压抑了。 “欢迎来到雨之国。” 高塔之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所有人都仰头循声望去。 颓败建筑林立的高楼之中,一栋最为惹眼的建筑上站着一个同样黑袍红云的男人。 他俯视着脚下的三人,神情淡漠。 是天道。 鸣人一眼就认出了他。 天道纵身一跃,从高空掉落下来,最终稳稳落地。 “这就是九尾的人柱力吗? 根据【晓】成员鼬所描述,你是自愿被抓住。 但无论你有什么企图,从你踏进雨之国的第一步时,就注定翻不起任何波澜。” 那双轮回眼给人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比这终日被阴冷水汽弥漫的空气更加窒息。 天道突然对鸣人伸出了手,五指微屈,“万象天引。” 一股极为强大的引力瞬间把鸣人吸了过去。 原本天道的手是打算掐住鸣人的咽喉,让他明白抵抗是完全没有作用的。 “啪!” 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就连雨幕都被随之隔绝。 鸣人的拳头砸在了天道的手心,形成了对抗之势。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覆上了仙人的脸谱。 “谈谈吧,长门。 或者等我击溃这具天道之后,再去找你。” 鸣人感知着四周的气息,最终锁定了某个方位,“你就在那里吧。” 第141章 我回来了 在黑暗中的长门猛然一滞,瞳孔不自觉收缩。 下一秒,就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习以为常擦去唇边的血迹,心中已被疑窦填满。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这个九尾人柱力不仅知道天道不是他的本体,还精准指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轮回眼的视觉是共享的,所以他知道眼前这个九尾的人柱力有多强。 或许比拥有轮回眼的他还要强也说不定…… 万象天引失效后,天道被鸣人的拳头推了个趔趄。 鸣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总是下意识看向某个方向。 除了长门之外,他还感知到了另外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 自来也似乎陷入了苦战。 这种时候,最佳的办法就是切断长门对其他六道的掌控。 这样一来,自来也的危机自然而然就能化解了。 可鸣人还是忍不住担心自来也的安危。 于是他分出了影分身。 本体留在了这里和长门进行交涉,影分身则是随时准备前去支援自来也。 月暮莹把鸣人的走神看在了眼里,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鸣人。 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鸣人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如今和自来也的关系。 上一世,自来也是他如师如父的重要之人。 而他也继承了自来也的意志。 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太过单纯,还因此遍体鳞伤。 这一世,自来也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甚至……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如今站在了自来也的对立面。 鸣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来也。 能让鸣人的心不稳定到如此程度,一定是对他极为重要的人。 他们正在雨之国的地界,而现在的时间点和自来也战死的节点也很接近…… 月暮莹猛地反应了过来。 她才刚醒来就碰上好色酒鬼大叔的生死大劫了吗! 鸣人刚刚应该是通过仙人模式感知到自来也了吧? 月暮莹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鸣人感知到了月暮莹出现在了自来也的身边。 “通灵之术!” 一阵白烟炸开,月暮莹还没适应周围的情况,就差点被一只插着巨大黑棒的地狱犬给咬成两截。 身体比她的意识率先做出反应。 一截骨骼状的须佐能乎霎时间出现,阻隔在了月暮莹和地狱犬锋利的巨齿之间。 挡下地狱犬的攻击后,须佐能乎就消失了。 “咔——” 地狱犬的牙齿磕在须佐能乎上面,应声断裂。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包括月暮莹被突然逆向通灵。 通灵之术的白烟还没彻底散去,所以自来也尚未看清到底是通灵出来了哪只蛤蟆,居然把地狱犬的牙都给崩了。 “深作老大,您通灵的谁?” 自来也正双手合十,肩膀一左一右各站着妙木山的两大仙人—— 蛤蟆深作和蛤蟆志麻。 蛤蟆深作严肃地摇了摇头,“我分明叫的是文太那小子,可看样子来的不是他……” “孩子他爸,你怎么连通灵的谁都不清楚?” “孩子他妈,你就别吐槽我了,快一起帮小自来也解决眼前的危机吧。” “什么?你是在嫌我啰嗦吗?” “我可没这么说!” “……” 两位蛤蟆仙人在自来也的耳朵边吵来吵去,声音越来越大,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自来也的脑袋夹在中间,感觉耳朵都快被他们给吵聋了。 可他根本不敢说话。 这夫妻俩吵架,最好不要掺一嘴进去,否则就是自讨苦吃。 可实在是吵得他头疼…… 都不能专心应对眼前和长门拥有着同样轮回眼的人了。 插着黑棒的通灵兽被接连不断召唤了出来。 每次解决完一只,就会又出现一只。 月暮莹听到熟悉的声音,鼻子突然有些酸。 她还记得好色酒鬼大叔留下替她断后,她们约好了在之前的那个旅馆汇合。 可她却失约了。 到了约定的地点,却没有见到她。 好色酒鬼大叔当时一定很着急吧? 烟雾逐渐散去,月暮莹的身影缓缓显现。 “好色酒鬼大叔……” 脑袋被吵得晕乎乎的自来也好像听到了一声熟悉无比的声音。 那道声音似乎在喊他“好色酒鬼大叔”。 这是只有三年前就已经死去的月暮莹才会叫的称呼。 吵嚷声戛然而止。 三双眼睛不约而同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自来也呆呆站在原地,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耳边阵阵嗡鸣。 “这是……是小莹吗?孩子他妈,我没出现幻觉吧?” “孩子他爸,小莹她……她不是……” 三年之前就已经死了吗? 现在这个人是谁? 样貌依旧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褪去了曾经假小子的样子,变成了一个更加精致漂亮的女孩子。 蛤蟆志麻曾经多次想过月暮莹头发长长的样子,如今亲眼看到,却不敢相信了。 这一切难不成是对手耍的花样? 可这的确不是幻术…… 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 月暮莹还活着,而且还被逆向通灵了出来。 并没有给在场几人细细讨论的时间,接连不断的通灵兽从各个刁钻的角落同时发起了进攻。 自来也一边回避一边反击,目光始终落在月暮莹的身上。 是那个臭丫头? 真的是她? 她还活着! 今天他得到了太多的惊喜。 本以为雨之国的那三个孩子死了,可今天却见到其中的两人。 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但小南和长门的确还活着。 不仅如此,就连三年前情报所说被宇智波佐助杀死的月暮莹也好端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所有的一切真实到让他怀疑只是幻觉。 是转瞬即逝的泡沫。 月暮莹也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朝着自来也靠拢。 “好色酒鬼大叔、蛤蟆爷爷、志麻婆婆!好久不见了。” “真的是你吗?小莹!”蛤蟆志麻睁大了眼睛。 月暮莹心中五味杂陈,用力点头,“是我,志麻婆婆,我回来了。” “好、好,活着就好,你都不知道小自来也他……” 蛤蟆志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来也打断了,“大姐头。” 无比熟悉的“天降正义”再次降临在月暮莹的头顶。 第142章 同样的意志 她吃痛着躲开,“好色酒鬼大叔,你干嘛!” “会秃的”三个字还没说出来,月暮莹抬头就望进了一双被红血丝布满的眼睛。 “臭丫头,等下再和你好好算账。” 月暮莹看到了自来也忍不住勾起的唇角,和蹙起的眉头,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最终汇成了真心的笑容,“嗯!” 自来也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这场战局,除了被意外通灵出来的月暮莹,又出现了一个人。 “鸣人!” 鸣人的影分身在第一时间就飞速赶了过来。 他生怕多耽误一秒,就会再次失去重要的人。 鸣人看到安然无恙的月暮莹时,松了一口气。 再看到自来也的时候,他的心被骤然揪紧。 这是他这一世第一次光明正大出现在自来也的面前。 上一次,他戴着狐狸面具和自来也分食了冰棒。 那根迟了一个轮回的冰棒终于重新送到了自来也的手中。 自来也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可看向他的眼神却变了。 充满了陌生和探究。 鸣人下意识躲开了自来也投来的目光,强行将注意力放在了畜生道、恶鬼道、人间道三人身上。 自来也看着鸣人的背影,突然问月暮莹, “你刚才喊他鸣人?” “鸣人”这个名字是水门夫妇还在世时,看了他写的小说,替尚未出世的孩子取的名字。 当时他还觉得不太好。 因为“鸣人”这个名字是他在吃拉面的时候有感而发随便取的。 可水门夫妇却很喜欢。 自来也的心中隐隐有猜想,但却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巧合。 这个鸣人,会是他所猜想的那个吗? 月暮莹大概能猜到鸣人在想什么。 自己走了一条和师父完全相悖的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父。 鸣人之所以会选择主动来雨之国,挽救自来也的性命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月暮莹看了看鸣人,再看了看自来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分身不知道本体那边如愿见到长门没有。 而本体也不知道分身有没有改变自来也战死雨隐村的命运。 只有分身消失,经历才会同步给本体。 所以即使让分身前去,鸣人依旧很忐忑。 “长门,我和你有着同样的意志。 这次来雨之国,我的身份并不是单纯的九尾人柱力,我代表的是【罪】的意向。 我想和你合作,一起消弭这个世界上的战争,迎来和平,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真正互相理解的时代。” 和自己拥有同样的想法吗? 长门微微愣神。 他透过天道和鸣人交涉,最终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个浑身充满未知的漩涡鸣人。 反正无论答不答应见九尾的人柱力,都会被找到。 天道转身带路,朝着长门所在的地方靠近。 脱离和自来也的现场,重新回到长门身边的小南突然开口,语气中是质疑。 “长门,你真的相信漩涡鸣人会和我们有同样的意志吗?” 长门看向空洞的黑暗,眼底一片麻木。 “无论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始终都是九尾的人柱力。 这是唯一不变的事实。 我们的计划必不可少的一环就是尾兽的力量。 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我们就把九尾收下。 没有经历过绝望和痛苦的人,怎么会看清这个残酷世界的本质? 只有让这个世界感到痛楚,才能让痛苦的恐怖抑制战争,将世界带往安定和平。” “要把畜生道、饿鬼道和人间道叫回来吗? 九尾是所有尾兽中最强的一个,如果他突然反扑,我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小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长门打断。 “和自来也老师所说的一样,小南,你真的是我们三人中最温柔的那一个。 你是担心自来也老师真的死在我手里吧。 可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也不需要退路。 我说过了,自来也老师不会是我们的同伴,我们和他的想法是完全对立的。 如果今天让他活着离开雨之国,就意味着【晓】和【佩恩】不久后会被公布在世人面前。 尾兽兵器的制造还没完成,这个时候让整个忍界知道我们的存在和意图,对我们的计划只有弊没有利。 【晓】的领袖依旧是弥彦,我会守护着你们,一步一步完成弥彦曾经的梦想,直到他在另一个世界也能看到真正和平的到来。” “……我知道了。” 小南知道长门的身体状况。 自从召唤出魔道外像之后,长门的生命力就被抽走了很多,甚至有了枯竭的迹象。 可他却还用背后的查克拉输送装置控制着【佩恩】六道,进行着各种行动。 这对他的消耗无疑是很巨大的。 如今他又要亲自见见九尾的人柱力,她担心途中会出什么意外。 曾经的三人已经变成了两人,她不想最后只剩她孤身一人。 长门的想法难以改变。 既然这样,她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护长门。 就像曾经长门和弥彦保护她,三人相依为命时一样。 鸣人前去见长门的路上,自来也这边的战局也不容乐观。 长门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把自来也永远留在雨隐村。 所以继畜生道、人间道、饿鬼道出现后,地狱道和修罗道也出现在了战斗中。 【佩恩】六道除了天道之外,剩余的五个已经集齐。 自来也看着那五双轮回眼,越来越想不通了。 一开始他以为刚出现的畜生道是长门。 即使长相完全改变,但那双轮回眼却让他坚信这是长门。 可后来逐渐出现了其他轮回眼…… 足足五双。 五个和长门外貌全然不同的轮回眼拥有者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经过战斗发现,他们五人的视觉是共通的。 除此之外,每一个人全程都只会使用一种类型的忍术。 他开始思考,或许这其中根本没有长门? 【佩恩】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 “好色酒鬼大叔,这里面没有本体,我们和他们打根本就毫无意义。 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吧? 我知道一些关于【晓】和【佩恩】的情报,我们先离开,之后再告诉你。” 按照上辈子的走向,鸣人应该会和【晓】合作。 自来也和他们的立场将会完全对立。 长门肯定不会让自来也活着离开,所以趁着鸣人拖住【佩恩】的时候,她要先让自来也离开这个地方。 第143章 临阵倒戈? 自来也潜入雨隐村本就是为了收集情报。 如今月暮莹告诉他,知道关于【佩恩】的情报,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的好消息。 可—— 他依旧不会离开。 不仅是为了情报,也是为了走入歧途的昔日弟子。 他也很想知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曾经一心向往和平的三个孩子变得这么极端。 “莹,你说的这里面没有本体是什么意思?” 自来也依然内心坚定,不是轻易就能被动摇的人。 面对眼前的五道,现在他还有余力,尚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尽可能的掌握对方的情报,如果真的有战争到来的一天,己方的损失也可能得到降低。 更何况,他也想见见长门。 月暮莹看出了自来也不打算离开,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因为那是他认定的事情。 可她这不是来了吗? 鸣人也是为此而来的。 同样都是为了逆转自来也战死的既定命运。 “【佩恩】是由长门在幕后控制着六具拥有不同力量的尸体组成的。” “操纵尸体?”自来也仔细辨认,可他们五人真的与活人无异,“等一下,你是说六具?” 自来也的视线飞速扫过畜生道、地狱道、人间道、饿鬼道和修罗道。 只有五人。 意味着还有一人尚未出现。 是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吗? “刚刚我和……和鸣人来雨隐村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佩恩】是天道。 天道应该和鸣人的本体在一起。” 自来也再次看向了鸣人的影分身。 有了鸣人加入战局之后,自来也的压力明显小了很多。 没想到九尾的人柱力已经能够使用尾兽的力量了。 看上去几乎和云隐村那个完美的人柱力无异。 可漩涡鸣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帮他? 自来也无论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就像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在偏远的小镇上递给他另一半冰棒的少年是谁一样。 鸣人的战斗经验让自来也都止不住惊叹。 不仅如此,如果不是五道一起围剿他的话,早就被他一一击溃了。 连自来也都感到棘手的【佩恩】,在鸣人的手下已经逐渐显现出了落败之势。 战斗的转折点,是在饿鬼道吸收了鸣人的仙术查克拉变成蛤蟆石像后开始的。 五道失了一道。 负责攻击的修罗道更是被鸣人一拳砸裂。 修罗道被改装过的身体崩出了许多的零件和铁片,像被解体的机器人,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可以回收其余尸体进行复活的地狱道还没来得及把失去战斗能力的修罗道和饿鬼道恢复,就被鸣人身上九尾查克拉凝聚出来的手控制了。 另一边,自来也和月暮莹也解决了仅剩下的畜生道和人间道。 战局仅仅在片刻就被逆转。 轮回眼的视野共享,所以长门已经知道派去解决自来也的【佩恩】,却反被突然出现的鸣人的影分身解决。 “临阵倒戈,这就是你所说的合作?” 天道已经带着鸣人来到了长门的面前。 鸣人刚踏进这个漆黑的空间,就迎来了长门的质问。 “临阵倒戈?” 影分身那边的情况鸣人并不清楚。 在影分身消失之前,记忆和经历不会同步到本体。 鸣人适应这片黑暗后,借着微弱的光线,终于再次见到了长门。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长门依旧枯瘦如柴。 瘦骨嶙峋的后背上插着许多的黑棒,残废的双腿被包裹在某种特殊装置中,只露出了上半身。 他那双轮回眼中,是漠视一切的木然。 可被覆盖的眼底,却涌动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上辈子和他一起让世界变得再无硝烟的师兄,是通过秽土转生被强行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已死之人。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活着的长门,鸣人的内心还是有些感慨的。 “你是为了什么用出影分身之术的?”长门突然发问。 这么一说,鸣人就明白了。 应该是好色仙人那边已经安全了。 他紧紧提起的那口气终于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我为了和你合作才来到雨隐村的说。”突然,鸣人的话音一转,语气中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也是为了阻止你杀死三忍之一的自来也。” 长门冷笑了一声,“自来也是潜进雨隐村的探子。 目的是为了窃取【晓】和【佩恩】的情报,我绝对不可能放任他活着离开这里。 对自己造成威胁。” 与此同时,天道已经悄然无息在不知觉中退出了这片黑暗压抑的空间。 鸣人沉默了片刻,“他不是你的老师吗。” 长门没有否认这一点。 说明他是怀抱着曾经的回忆决定杀死自来也的。 即使自来也曾经在残酷的战场上救下了他和弥彦、小南三人。 并且用三年的时间,不求回报教他们活下去的本事。 “九尾人柱力,你的名字是叫做漩涡鸣人,对吧? 你说和我拥有相同的意志? 可笑。 你的想法太过天真了。 漩涡鸣人,你经历过战争的残酷吗? 你知道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吗? 你又明白梦想破灭,只余绝望的悲戚吗? 这些你都不懂。 不明白何谓痛苦的你,不可能和我拥有同样的意志。 为了让这个世界迎来真正的和平安定,一些牺牲是必要的。 就算自来也是我曾经的老师,但只要他阻碍我,就算最终死在我手里,也是应该的。 这说明了他只是这种程度的人,只能成为死在和平来临前的冤魂。 我也不会因为做出杀死他的行为而愧疚,毕竟他和我是不同路的人,注定殊途。” 长门的言论依旧如此。 他感受到了世界带给他的痛苦后,决定用同样的方法回报给这个世界。 而弥彦还在世时一直追求的和平,最终也会以对战争的恐惧,痛苦地笼罩着这个忍界。 和平会到来的,就在他的手下。 鸣人何尝不知道长门所说的那些事实? 即使经历了两世,他也依旧会在某些事情上太过天真。 为了达成目的无可厚非。 却也不必把所有路上的阻碍毁灭,彻底灭绝自己的人性。 第144章 一直守护的人 就算如今他和自来也的意志背道而驰,师徒注定对立。 自来也在未来或许会成为巨大的阻力、棘手的敌人。 可鸣人却依旧希望他的好色仙人能够好好活下去。 活在这个世上已经够痛苦了,心里总要有些牵绊,才能坚持下去。 否则回首过往的人生,最终就只会剩下一片孤寂的绝望。 “你所说的那些痛苦我都知道。 我想消弭这个世界上的战争,迎来和平,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真正互相理解的时代。 我的理想从未变过。 从某些方面,我们的意志不约而同。 我知道走上这样一条路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在这条注定不被所有人理解的路上,保护自己的珍视之人。 你不也是一样吗?长门。” 鸣人的视线从长门的身上移开,落在了小南的身上。 鸣人的一番话让长门愣怔了片刻。 他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初衷。 一开始,他只想要守护弥彦和小南。 中间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从坚持不使用武力,到用暴力呼唤和平…… 发生变化的东西很多,可唯一不变的,是对挚友的守护之情。 见长门似乎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而产生动摇,鸣人继续道, “【罪】也希望建立一个每个人都能真正相互理解的和平时代。 就算殊途,最终我们也会同归。 【晓】或是【罪】的力量目前都还不足以改变这个世界,可如果两股力量加在一起,就一定可以。” 可长门却突然出声打断了鸣人,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漩涡鸣人,你似乎忘了。 【晓】达成世界和平的前提,是抽取所有人柱力体内的尾兽查克拉,以绝对的压制,让世界臣服。 据我所知,【罪】里应该至少有两个人柱力吧?” “你有想过把所有的尾兽查克拉集中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吗? 或许真的能如愿得到强大无比的武器,让整个忍界畏惧。 但你真的能如愿把这件强大的兵器用于消弭战争吗?” 长门突然眯起了眼睛,身体也不自主往前倾了些,手下意识抓紧了包裹住下半身的仪器。 “什么意思?” 鸣人知道的东西已经超乎了长门的预料。 长门之所以会拥有轮回眼,都是因为斑。 这一切全部都是斑的计划。 只要时机一到,他的性命就会成为换取斑复活的祭品。 而写轮眼,也会回归它真正的主人——宇智波斑。 鸣人没有把一切都告诉长门,因为即使告知一切,长门也不见得会相信。 只有让长门自己去调查,才能让他相信自己亲手揭开的真相。 “能让世界迎来和平,不止集结所有尾兽查克拉的这种方法。 当所有尾兽都汇集到魔道外像,十尾就会诞生。 能承受住十尾,成为它人柱力的人少之又少。 以你现在的状况,根本掌控不了十尾,还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在理想达成之前。 更何况,你的计划只能从抽离守鹤开始。 我爱罗是【罪】的成员,也是我的同伴,我不可能让你对他下手。 合作的提议永远奏效,我会等着你的回复的,长门……” 鸣人差点就顺口说出“长门师兄”了。 直到现在,长门似乎终于知道漩涡鸣人来到雨隐村见他的原因了。 证明自己的实力是一部分。 表明合作的意向则是另一部分。 至于实力,长门心中大概已经有了估量。 不知道为什么,漩涡鸣人对【佩恩】的作战方式很了解,轻而易举就击败了六道中的三道。 而且,他有预感,这还只是漩涡鸣人实力的一部分,并不是全貌。 他敢孤身一人来见自己,还揭穿了外道魔像只能从一尾按照顺序抽取的弊端,就证明他不止有勇,还有智。 特别是把一尾的人柱力控制在自己的组织里的这种先见之明…… 虽然已经知道一尾人柱力的所在,可是要想抓捕一尾人柱力,势必会对上漩涡鸣人。 输赢暂且不论。 就算最终真的如愿集齐了九头尾兽的查克拉,他又真的能活着成为十尾的人柱力吗? 鸣人表明自己的立场之后,就离开了。 如他所说,他会等待着长门的回复。 长门回忆着曾经发生的一切,把一些不对劲的事情串联在一起后,发现了疑点。 “长门,你决定怎么做?” 小南用审视的目光看待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时,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他们似乎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往前走。 长门低头看着小南。 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像这样仔细看过小南了。 虽然一直都陪伴着彼此,可小南的变化却是第一次正视。 曾经温柔明媚的女孩眼里,布满了仿佛永远无法消弭的悲伤。 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极力克制后依旧溢出的淡淡死寂。 弥彦的死,不止他感到悲伤。 亲眼目睹弥彦为了救自己,义无反顾撞到他苦无上的小南,又怎么可能不绝望? 长门低头看了看自己残废的双腿,和消瘦到已经看得出骨骼轮廓的手臂和身躯。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明白,小南也在同样的痛苦着。 曾经相依为命的三人,一个为了救自己而死。 另一个双腿残废,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终日龟缩在不见天日的空间里…… 或许漩涡鸣人有一句话说的对。 他一开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弥彦和小南。 守护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可自从弥彦死后,他渐渐忽略了小南的感受。 可即便如此,小南还是依旧陪在他的身边。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始终守护着他和弥彦从未改变的—— 一直都是小南。 他把弥彦的尸体制成了天道,依旧是【晓】的首领。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 可这只是自欺欺人。 “小南,一开始你是想放自来也老师离开的吧?” 小南也不知道长门怎么突然这么问。 但她不想欺骗长门,握了握拳之后,无声地点头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会站在长门的这边。 “我去帮天道。” 天道在鸣人和长门交涉的时候悄然离开。 她知道长门从来没有放弃过杀死自来也。 第145章 不管怎么样,活着就好 小南的身体已经开始分解成纸片,却突然被长门的一声叹息打断。 “这么长时间以来,……很抱歉。” 分解的纸片重新回到了小南的身体,她不解地回头看向长门。 “……长门?” 即使在光线微弱的环境里,她依旧看到了长门久违的笑容。 自从弥彦死后,长门就再也没笑过了。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这张苍白枯瘦的笑脸,小南只觉得生涩且陌生。 明明长门在笑,她却觉得心中无比酸涩。 “自从弥彦死后,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认为自己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却忽略了你。 这么长时间以来,让你一个人强撑着振作,把所有的苦楚都藏在心底…… 抱歉。” 小南轻轻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长门。” 她从未怪过长门,即使后来的长门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刚刚问我决定怎么做,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小南强压心头的动容,回想着鸣人说过的话,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我想调查【晓】的内部。 【晓】是弥彦的遗物,我不能容忍有人利用它。” 长门思考片刻后,认可道,“我也觉得有其他的势力混进了【晓】。 这件事只能交给你了,小南。” “我知道了。”小南点了点头,随后又道,“那尾兽的抓捕?” “继续。” “这么说,你拒绝和【罪】合作。” “我只是想看看漩涡鸣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否成为一个有价值的合作对象。 如果一尾被我们抢到手,说明他的那番话也只不过是吹嘘罢了。 就用一尾人柱力的最终归属作为是否合作的答案吧。 如果他能从【晓】的手里保住一尾人柱力,【罪】就有资格和【晓】合作。” “那要放他们走吗?” 小南有些忐忑。 长门好像在和漩涡鸣人谈过之后就变了。 她所指的“他们”,自然包括了自来也。 长门轻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 “除了天道之外,其他的五道都被击败了。 再打下去也只会徒增损失。” 他能控制【佩恩】的距离有限,不能离雨隐村太远。 而且【佩恩】已经损失了五道,现在就只剩下天道、他和小南了。 残废的双腿注定了他离不开这个地方。 就算想阻止自来也离开,也会无比吃力,甚至造成更大的损失。 所有人里,他唯独不愿小南再遭遇危险。 长门深切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再一次忍受失去挚友的痛苦。 原先本来打算杀死自来也的天道也折返了。 另一边,制服了五道之后,自来也却依旧没有解除仙人模式。 因为他看到了鸣人的战斗,在警惕鸣人。 自来也低声询问肩膀上的蛤蟆深作和蛤蟆志麻。 “深作老大、志麻大姐头,你们对那个孩子有印象吗? 他是不是也去妙木山修行过仙术?” 蛤蟆深作看着鸣人几乎不显半分蛤蟆特征的仙人脸谱,坚定地摇了摇头, “小自来也,你做得到仙人化之后没有任何明显的蛤蟆特征吗?” 自来也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睛,抬起已经和蛤蟆无异的手,摸了摸自己疙疙瘩瘩的鼻子…… 他不能。 即使修炼了很多年,依旧不能完美控制自己身体的变化。 “能将仙术掌握得如此娴熟的人,我不可能没有印象。” “这么说,您不记得他去妙木山修习过仙术?” “孩子他妈,你有印象吗?” 蛤蟆志麻也摇了摇头,“这么有天赋的孩子,我只见过小莹。 至于九尾的人柱力……我确定他和妙木山没有关系。 毕竟和妙木山通灵契约的卷轴上都没有他的名字。” 自来也觉得愈发奇怪了。 因为除了仙术之外,他还亲眼目睹鸣人使用了螺旋丸。 难怪志村团藏会怀疑他控制九尾,做出背叛木叶的事情了。 这孩子乍一看,还真像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不过他能确定,自己的确是第一次见到九尾的人柱力。 依靠着仙人模式的感知能力,自来也发现鸣人对他没有半分恶意,甚至还很友好? 可能因为看到鸣人就想起了水门和玖辛奈,自来也最终还是解除了仙人化。 当年鸣人的出走依旧是个未解之谜。 这些年他经历了些什么,也无从知晓。 自来也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像他的父亲一样,是个正直的人。 这一趟雨隐村之行,收获无疑是巨大的。 不仅知晓了【佩恩】的真面目,还见到了水门和玖辛奈的孩子。 然而最令他意外的是,月暮莹居然没有死。 或者该说是……死而复生? 危机终于解除,是时候好好和这个臭小鬼谈谈了。 自来也突然眯起了眼睛,双手抱于胸前,脸色阴沉。 月暮莹见状,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朝后缩了缩脖子,“怎、怎么了?” 她就知道这一刻肯定会到来。 “怎么了?”自来也突然捏住了月暮莹的脸颊,声贝不自主拔高了几分,“三年前你的死是怎么回事? 很多木叶的忍者都证实了你死于宇智波佐助的千鸟。 那么多人亲眼所见,总不能是假的吧? 而且逆向通灵也没有把你召唤出来过,还是说……” 自来也突然战术性停顿。 看向月暮莹的眼神里带着考究,随后变成了恍然大悟。 月暮莹的心都跳漏了一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有两条命? 这谁信啊? 但这就是事实啊…… “难道你……”自来也上上下下端详着月暮莹,“你是鬼?” 月暮莹:“……” 猜的好,下次别猜了。 “鬼能被你抓住吗?”月暮莹翻了个白眼。 自来也却也不气。 这本来就是他瞎说的。 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被移开,自来也长舒了一口气,放开了揪住月暮莹脸蛋的手。 月暮莹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幽怨看着自来也,在无声控诉他的行为。 自来也却笑着把她拥入了怀中,声音依旧爽朗,“不管怎么样,活着就好。” 月暮莹的背微微一僵,随后就松弛下来了。 “嗯,我活着回来了,好色酒鬼大叔。” 第146章 莹,一起走吧 可这温馨的拥抱没有持续多久,月暮莹的头顶就传来了熟悉的疼痛。 自来也一只手箍住了月暮莹,让她躲不开。 另一只手则是握成拳头,在她的头顶拧来拧去地反复摩擦着。 “既然还活着,怎么不告诉我?!” 月暮莹怎么挣扎都逃不脱,扭来扭去像条虫子,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啊啊啊!痛啊!快住手!” 可自来也却像没听见一样,直到怨气发泄完,才终于松手。 一松手,月暮莹就原地卧倒翻滚出去,和自来也保持着距离。 自来也好像看到自己的拳头上的确粘了几根长发…… “咳咳……” 他心虚地把手藏到身后,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该真不会真有一天被他给拧秃吧? 要不以后下手轻点? 月暮莹抱着自己的脑袋,简直把自来也视作了洪水猛兽。 “我可不敢回木叶村! 要是被志村老贼知道我还活着,可就没几天安生日子可过了。 再说了,好色酒鬼大叔你常年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去哪里找你嘛!” 其实是因为月暮莹才刚醒来。 对其他人来说,是经过了实打实的三年时光。 可对于她而言,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她的一觉,约等于众人的一千多个日夜。 鸣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感到很恍惚。 见自来也和月暮莹之间的互动,他好像重新回到小时候。 回到了自来也还记得他的时候。 那时自来也还是他的师父。 吵吵闹闹的声音,把鸣人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本体也来到了这里,看到自来也还活着,前世的遗憾和懊悔终于得到了弥补。 和影分身对视了一眼之后,影分身就消失了,记忆也同步给了本体。 月暮莹注意到鸣人的本体来了,第一时间朝鸣人看去,见他没什么事,也放心了下来。 她原本还担心鸣人那边会动手。 可看样子应该就是单纯的谈谈。 再说了,现在的忍界,能威胁到鸣人的屈指可数。 她完全是杞人忧天了。 “怎么样?” 鸣人点了点头,脸上是轻松的笑容,“嗯……还算可以吧。” 月暮莹注意到,鸣人虽然在笑,但瞥向自来也的余光中,却是小心翼翼的回避。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来也。 可自来也却率先开口了。 “现在的应该是本体了吧?” 鸣人一愣,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僵住,随后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啊……嗯的说。” “这些年来,木叶一直都在四处寻找你的踪迹,没想到第一个见到你的人会是我。 既然见到了你…… 跟我回木叶吧。 高层猜测你应该是受到了蒙骗或是威胁才会离开木叶。 背后之人很可能是因为你体内的九尾才选中了你。 为了你的性命着想,木叶村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端详着遗传了玖幸奈外貌,和随了水门头发的鸣人,自来也的声音也不自主温柔了几分。 “这么说虽然有些迟。 但就算是为了你的父母,我也会保护你。 毕竟你的父亲是我的弟子,我和你也算有些渊源呢。” 鸣人微微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垂下眸子,敛住了视线。 现在还不到回木叶的时候。 他注定要让好色仙人失望了。 鸣人的沉默和态度无形之中已经回答了自来也。 拒绝。 自来也并不知道真相。 他只知道三年前的鸣人才刚从忍者学校毕业,实力只是个下忍。 一个被暗部监视着的下忍怎么可能在悄无声息中离开木叶? 不清楚背后之人的动机,他只能往最坏的方向去揣测。 如果背后的人是为了九尾。 那九尾就总有一天会被那人占为己有。 失去九尾,鸣人就会死。 无论是为了木叶考虑,还是为了鸣人考虑,他都必须把鸣人带回去。 水门夫妇年纪轻轻就已经战死,不能让他们的孩子也这么早就去和他们团聚。 “木叶村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村子里有很多你的朋友吧? 出来这么久,就不想回去见见他们吗? 再怎么说,我也是三忍之一,话语权还是有些的。 不用担心回到村子后被质问甚至是责罚。 五代火影也是个很不错的人,她明辨是非,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鸣人自然知道纲手婆婆是个很好的人。 即使被其他的高层施压,也愿意相信他,还总是维护他。 可是啊。 他既然决定走了这样一条路,就不会回头。 为了不再造成遗憾,不再让重要的人死去。 这条路注定不被理解。 也注定终生背负骂名。 鸣人抬起手,看样子似乎是打算结印。 但在结印之前,他突然看向了月暮莹,朝她伸出了手。 “莹,一起走吧。” 只要志村团藏还没倒台,木叶村对于月暮莹就是龙潭虎穴。 更何况,月暮莹说自己会站在他的那边。 他始终坚信这一点。 可自来也却跨步挡在了月暮莹的身前, “看来你不仅不打算跟我走,还要把我的弟子一并拐走? 既然这样,我就只能用粗暴一些的方式把你带回木叶了。” 月暮莹连忙跑到了自来也的前面,挡在了他和鸣人的中间,“好色酒鬼大叔,木叶村我肯定是不能回去的。 至于鸣人……” 她回头给了鸣人一个眼神。 也不知道鸣人能不能看懂。 可看到鸣人抬手快速结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鸣人居然能秒懂她的意思! 月暮莹也飞快结印,“好色酒鬼大叔,你就放心吧,我会看好鸣人的。 他很安全,我也很安全。 还有!蛤蟆爷爷,你不能再把我逆向通灵过来了,我也是有隐私的! 不用担心我! 以上,拜拜~” 话音刚落,月暮莹分出的两个影分身就一左一右抱住了自来也的手臂。 而她本人也是朝边上闪开。 自来也被遮挡的视线重新开阔,迎面而来的却是数之不尽鸣人的影分身。 铺天盖地的影分身朝他压过来的,乌压压一大片。 自来也猝不及防被压在了最下面,嘴里还忍不住大喊着,“臭丫头!” 后面应该还说了些什么,可却已经听不清了。 月暮莹回头抱歉地吐了吐舌头,“抱歉啦,好色酒鬼大叔!” 然后拉住了鸣人朝她伸出的手,拽着他飞快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147章 因为我就是为你而来的啊 有了影分身的拖延,月暮莹和鸣人得以顺利逃脱。 虽然挺对不起自来也就是了…… 月暮莹在心底默默擦汗,她保证下次见面一定给自来也准备好酒好菜致歉。 等跑出了雨隐村的范围之后,鸣人解除了影分身之术。 自来也感觉自己都快被压成肉饼了。 “臭丫头……”他晃了晃脑袋。 “你要怎么做,小自来也?要把小莹重新召回来吗?”,蛤蟆深作问道。 虽然月暮莹离开之前就已经说过不要再用逆通灵之术把她通灵过来。 可蛤蟆深作还是有些担心她如今的处境。 自来也站起来扭动着快被压断的老腰,长长舒了一口气。 “算了,孩子长大了,的确应该尊重一下她的隐私。” 要是通灵的时机不对,不是就尴尬了吗。 更何况月暮莹目前还回不了木叶,因为她肯定掌握了一些志村团藏不为人知的秘密。 要是让志村团藏知道她还活着,等待着月暮莹的就只有无穷无尽的追杀了。 罢了。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总不能一直干涉她的人生。 而且鸣人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看鸣人的时候,他就像在看自家的小辈一样。 难道因为他是水门和玖辛奈的孩子吗? 自来也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抛到脑后。 “好了,是时候回一趟木叶了。” 这一趟雨隐村之行收获颇多。 原以为自己可能会折在昔日弟子的手里,没想到却被月暮莹和鸣人救了。 他虽然很想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些年里,长门三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可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还是先回木叶把这一趟的收获告知纲手吧。 最终,自来也全须全尾离开了雨隐村。 曾经注定战死的命运也被逆转。 月暮莹拉着鸣人一路狂奔。 明明上一世有着那么深的羁绊,如今站在对面却只能成为末路。 眼见自来也想要强行带走鸣人的时候,月暮莹连忙站出来。 不能打,还不能跑吗? 鸣人看着月暮莹的背影,被风吹起的长发偶尔有几缕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一阵痒意。 “为什么会站在我这边。” 月暮莹突然停下了动作,回头看向鸣人,一脸的理所当然,“因为我就是为你而来的啊。” 月暮莹的话是表面的意思。 她的确是因为鸣人才来到的这个世界。 也因为鸣人那尚不知原因的百分之一而得以继续活下去。 从某种方面来说,她的存在的确离不开鸣人。 而她也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离不开鸣人了。 还好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毕竟那种话太像表白了…… 可月暮莹却没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也没好到哪儿去。 鸣人微微一愣,湛蓝的瞳孔不自主地放大。 眼里倒映着月暮莹认真明媚的笑脸。 心里一直以来默认的某种东西,好像突然发生了改变。 他一直把月暮莹当做自己的同行者,是拥有同样意向的人。 月暮莹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是他被所有人背叛的时候。 那时的他不愿相信任何一个人。 可等到他终于愿意相信月暮莹,愿意正视她的时候,她却离开了。 所以,上辈子,他错过了很多模样的月暮莹。 时隔一个轮回的重逢,似乎有些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终于回过神来。 月暮莹还保持着拉着鸣人的手的姿势。 “对了,我有一个术可以辅助同伴,叫做链接之术。 不仅能增益状态,还能补充查克拉……” 月暮莹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也愈发的小了。 补充查克拉? 鸣人需要补充吗? 他那是查克拉吗? 简直是查吨啦。 但这个术却也不仅限于增益队友。 反过来,她也能靠这个术感应到建立链接后队友的精确位置。 月暮莹食指挠了挠脸颊,有些窘迫,“对你的用处可能微乎其微,但……要不还是建立一下链接?”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一觉醒来,鸣人却早已不知所踪了。 在没有调查出那百分之一之前,她不会离开鸣人的。 “要怎么做?握着手就可以了吗?” “你把掌心摊开向上。” 鸣人听话照做。 月暮莹随后把手覆了上去,没过多久,一个透明状的球形范围就以月暮莹和鸣人为中心悄然间形成。 上一次月暮莹施展链接之术的时候,半径范围是200米。 可这一次却增加了更多,几乎已经直逼500米了。 链接建立完成,月暮莹收回了手,快速结印,“链接之术。” 鸣人瞬间感到自己的所有感官都真的得到了放大,就连身体也轻松了很多。 就连刚刚使用影分身消耗的查克拉也通过链接之术补充回了他的体内。 鸣人满脸新奇,忍不住惊叹出声,“好厉害的术。” 可月暮莹却愣在了原地。 因为她的链接之术除了鸣人之外,还自动连接了另一个人。 首先排除刚刚见到的自来也。 目前为止,在她施展链接之术后,能自动和她连接在一起的,除了眼前的鸣人就是第七班的其他成员了。 月暮莹的脑海中率先闪过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会是佐助吗? 而另一边,佐助终于找到了鼬。 杀死大蛇丸之后,他组建鹰小队的同时,也在四处寻找着鼬的踪迹。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他终于如愿得到了鼬的行踪。 时隔多年再次站在鼬面前,他早已没了年少时的激愤。 更多的是克制下的冷静,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鼬先生,真是巧啊,又碰见你的弟弟了。” 鬼鲛前来雨隐村接应鼬,却正巧碰见了鹰小队。 香磷一脸警惕,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好强大的查克拉……” 水月见到鬼鲛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几分,“大刀鲛肌……你是鬼鲛前辈。” 鬼鲛疑惑地“嗯?”了一声,似乎对眼前的水月没有半分印象。 “你忘记了吗?我是鬼灯满月的弟弟,鬼灯水月。” 香磷忍不住“啧”了一声,吐槽道,“你还有闲工夫在这里叙旧? 都不看场合的吗?” 第148章 是有几分长进 这边的几人气氛火热。 可反观鼬和佐助,却旁若无人的始终凝视着对方。 最终,还是鼬先开口了,只不过是对一旁的鬼鲛, “鬼鲛,我想和佐助单独相处。” 鬼鲛把大刀鲛肌扛在了肩上,脸上始终是一成不变的笑容。 他看着除佐助之外的鹰小队其他成员,语气轻松, “看样子,我要留在这里陪你们玩玩了。” 鼬转身就要离开,却突然回头看向了佐助,“来吧,佐助。” “等一下!佐助,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佐助刚抬起脚就要追上去,却被香磷阻止了。 “这是我一个人的复仇,香磷。 你们留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和鼬。”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佐助甚至没给香磷一个眼神,始终死死盯着鼬。 只能眼睁睁看着佐助越过鬼鲛去追鼬,香磷气到跺脚。 真是的! 死了算了!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头来,就被她疯狂摇头甩了出去。 虽然佐助总是这么冷酷不近人情,甚至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但还是把她迷得晕头转向的。 没办法,她就吃这一套啊! 不,应该说只有佐助能让她如此着迷。 事件的主角离场后,这里就只剩下了鬼鲛、水月、重吾、香磷四人。 “我们要不在这里打败鬼鲛前辈,然后去找佐助吧。”水月已经跃跃欲试了。 话是这说,但看起来比起去找佐助,他更想和鬼鲛切磋一番。 可是重吾却阻止道,“佐助不是让我们留在这里,不要妨碍他的对决吗? 我看我们还是先拖住这个人吧。” 香磷一点都不想跟这两人说话。 一个没头脑,一个木头脑袋…… 他们是不知道挡在他们面前这个奇怪的大叔有多强才敢这么说。 算了,死了她也不管。 要是水月和重吾没了,她就能和佐助有一个甜蜜的二人世界了。 一想到能和佐助独处,香磷就幸福到冒泡。 她的周身都仿佛飘出了粉色的泡泡…… 水月鄙夷地看着香磷,“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被香磷一拳砸了过来。 “啪——” 水月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水花。 香磷的拳头收回之后,他又重新恢复了原样。 只是脸上的鄙夷和无奈更甚了。 这个女人变脸的速度比他挥刀还快。 “我们就留在这里,谁都别打扰他们吧。”鬼鲛看向水月,语气漫不经心。“毕竟是故人的弟弟,我也懒得动手呢。” 闻言,香磷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水月的声音却落进了她的耳中,让她再也忍不住想要把水月爆头的冲动。 “鬼鲛前辈,实不相瞒,我看上你的鲛肌了。 正好我缺一把趁手的武器,不如把它给我吧。” 鲛肌似乎能听懂水月的话,被布条缠满的身体抗拒地扭动了两下。 鬼鲛紧了紧握住鲛肌的手,似乎是在安抚它,“可它好像更喜欢我呢。” 身后传来香磷毫不遮掩的嘲笑声, “连一把刀都嫌弃你,哈哈哈……” 水月却也不受丝毫的影响,看向鲛肌的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它会喜欢我的。” 两个有着同样鲨鱼齿的男人,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鬼鲛执着鲛肌指向水月,“那就来试试吧。” 其余人全都被挡在了身后,互相掣肘着。 佐助追到了一个静谧的山洞里。 四周安静到只有水滴砸在岩石上的声音。 顺着路走进去,由窄变宽,由暗到明,佐助逐渐走到了山谷的腹地。 山谷的中间有一眼清澈的湖泊。 阳光直射下来,将水波纹反射映照到了四周的山壁上,波光潋滟。 在他的对面,是坐在高台上的鼬。 鼬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正在闭目养神。 听见佐助的脚步声之后,才慢悠悠睁开了眼睛。 “佐助,你真的如我所愿带着对我的仇恨长大了。 让我看看吧,这么多年你是不是真的带着杀死我的执念变强了,强大到足以杀死我。 还是说……依旧只是以前那个哭着求我不要杀你的胆小鬼。” “如你如愿,就让你见识我对你的仇恨……用你的命。” 两双对视着的漆黑瞳孔瞬间转成了写轮眼的猩红。 也是在这一瞬间,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高台之上,转而瞬移到了佐助的身边,率先发起了攻击。 佐助第一时间抬手格挡住鼬横扫向他太阳穴的手臂。 另一只手也是早已握上了身后草薙剑的刀柄,瞬间抽出,反手割向鼬的颈间动脉。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仿佛在脑海中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面对佐助锋利无比的草薙剑,鼬抽出苦无暂挡之后,就朝后和佐助拉开了距离。 苦无被草薙剑轻而易举砍成两截,已经不能再用了。 鼬把那截只剩一半的苦无丢到了湖泊里,泛起一阵涟漪之后,就再也寻不着踪迹。 涟漪归于平静之后,佐助眸光一敛,主动发起反击。 他下沉底盘,冲向了鼬,仅仅只在垂眸的瞬间,就在草薙剑上缠绕了千鸟的电流,对着鼬凌空砍了数刀。 一时之间,无数道雷刃组成的电网飞速朝着鼬笼罩而去,让他避无可避。 佐助如今对千鸟的掌握更加娴熟,也更加多元化了。 其实自从用千鸟杀死月暮莹之后,有一段时间他都凝聚不出千鸟了。 每次一听见千鸟的声音,他就会下意识回想起那天的场景。 体内的查克拉也随之开始紊乱。 千鸟才刚成型,就散了。 可这样的困境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破解了。 因为他发现每次用千鸟的时候,对月暮莹的回忆会更加强烈。 那种痛苦刺激着他,让他对月暮莹的印象越来越深刻,直到再也无法被抹除…… 每一道电流和每一声杂乱的鸟鸣声中,他都能感受到月暮莹的存在。 他就用这种几乎自虐的方式,在痛苦地回忆着月暮莹的同时,不知不觉把千鸟修炼得更加炉火纯青。 鼬避无可避,转眼就被雷刃组成的电网切割成了数之不尽的烧焦肉块。 “是有几分长进。” 眼前的景象虚化。 鼬依旧坐在高台之上,就连动作也没变过。 第149章 抱歉,佐助,再原谅我这一次 而佐助也是站在鼬的对面,连脚步都没有挪动过半分。 这场幻术的比拼中,佐助并没有落了下风。 “你变强了呢,佐助。” 佐助扯掉了黑袍,随手一扬。 黑袍暂时遮挡住了他的身形,也吸引了鼬的视线。 鼬的目光随着黑袍飘落,再次落到佐助身上时,佐助已经近在咫尺了。 草薙剑在瞬间就透过鼬的身体,把他钉在了石椅的靠背上。 鼬的嘴边有丝丝血迹渗出。 佐助旋着草薙剑的剑柄,搅动着鼬被穿透的血肉。 “鼬,在你死之前,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鼬低头看了一眼泛着冷光的草薙剑,神态依然自若,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避开了要害,就是为了让我回答你的问题吗?” 佐助再次转动草薙剑,石椅靠背上不断有沾染着湿热血液的石屑掉落。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当初你说过,如果我开眼的话,包括你在内能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就有三个了。 除了你我之外,第三个人是谁?” “你为什么执着于这种问题。” “当年就是第三个人和你联手屠戮了宇智波一族吧? 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做到一夜之间只留我一个活口。” 鼬直视着佐助的眼睛,仿佛想要找到些什么答案,“你知道了打算怎么做?” 千鸟顺着草薙剑涌入了鼬的身体,鼬止不住痉挛。 佐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一直以来强行压住的怒气和愤恨终于爆发了出来。 “当然是在杀了你之后,把他找出来也杀掉!” 佐助的三勾玉写轮眼也在这个瞬间变成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专属图案。 “你的眼睛……” 鼬愣住了。 佐助还是拥有了和他同样的眼睛。 “你不是让我拥有了和你一样的眼睛之后来找你吗? 我做到了。 你的死期也到了,鼬。” “没想到你也得到万花筒写轮眼了。”身后传来鼬的声音。 佐助猛地回头看去。 鼬正好端端站在他的身后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别说受伤了,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还是中幻术了吗!? 石椅上的“鼬”突然面目全非,然后化成了数只乌鸦争先恐后飞离这个空间。 佐助强行冷静下来,刚想再继续发动攻击,就被鼬打断了。 “佐助,你想知道我屠戮全族背后的原因吗?” “事到如今,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改变不了你杀光全族、夺走我所有一切的事实,还是说……”佐助突然嗤笑一声,万花筒写轮眼更加猩红了几分。 “还是说死到临头,你突然想求饶了?” “你说的对,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改变不了我杀害全族,让你一个人背负着仇恨孤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 我原本已经想好了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死去,可有个人提醒了我。 所以,我的命暂时还不能给你。 抱歉,佐助,再原谅我这一次。” 熟悉的话语,似乎让佐助重新回到了童年的时光。 回到了那个他所憧憬仰慕的哥哥还没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时候。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脸上嘲讽的意味更甚。 “你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太丑陋了啊,鼬。” 佐助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经过刚刚战斗消耗的查克拉,无比迅速地补充了回来。 就连状态也得到了增益。 他把这一切的变化归结于鼬的幻术。 用言语让他动摇,再用幻术麻痹他的感知,让他以为自己的状态重新回到了巅峰。 “你想通过这些无聊的把戏让我内心动摇,然后发动奇袭吗。” 为了不让鼬得逞,佐助决定先发制人。 他召唤出了完整的须佐能乎,将自己包裹在了里面,居高临下睥睨着鼬。 “原本是想把这一刻当做终结的,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正如你所说,第三个人同样也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他自称宇智波斑。 那天,就是他协助我屠尽族人。” “宇智波斑?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你就算要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的。” 佐助控制着紫色的须佐能乎就要去捉鼬,却被红色的另一具须佐能乎挡住了。 “如今我也开始怀疑他的真正身份和目的。 所以在背后的真相浮出水面之前,我还不能死。 为了死去的族人,也为了你。” 佐助的力量更大了几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忍不住冷嗤, “为了死去的族人? 为了我? 你怎么有脸大言不惭说出这种话? 你别忘了宇智波一族为什么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 我又为什么会失去一切,变成一个复仇者?! 都是拜你所赐啊! 鼬!” 佐助的成长实在太快。 距离上一次见他,已经过去了三年的时光。 三年之前,佐助不论是心性还是实力,都远远不及今天。 在遇到月暮莹之前,他原本计划死在佐助的手里。 就连如何战败不让佐助怀疑,都设想得天衣无缝。 可一想到幕后还有一只大手操纵着棋局,他就改变了原本的计划。 在扫清所有障碍之前,他的这条命还有用处。 佐助的成长速度已经大大超乎了鼬的想象。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想放水,那么现在却不得不认真对待这场战斗。 佐助拳拳到肉的攻击,砸得鼬的须佐能乎阵阵嗡颤。 现在的佐助根本就不打算听他细细道来,一心只想杀死他。 而鼬的视力也大不如前了。 有时候,他的视线会模糊到根本就看不清。 这在战斗中无疑是致命的。 “看来你不亲手杀死我,是不会罢手的。” “我就是为此活到了今天!”佐助突然暴喝。 他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也流下了一行血泪。 随着血泪一同出现的,是天照。 鼬的须佐能乎瞬间被黑炎包裹。 大范围施展天照之后,佐助的左眼像被无数的针扎过一样,痛得不得不闭上用手重重按住,仿佛这样就能缓解疼痛似的。 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紊乱。 要让天照足以包裹住整个须佐能乎,所消耗的查克拉是不容小觑的。 佐助的须佐能乎也开始忽明忽灭,看样子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 第150章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爱你 佐助不仅开了万花筒写轮眼,还用出了天照。 这让鼬更加震惊了。 黑炎不断吞噬着须佐能乎,鼬干脆就解除了它。 须佐能乎一经解除,黑炎就掉落在了地上。 佐助原本白皙的脸,慢慢爬上了咒印的斑纹。 忽明忽灭的须佐能乎再次稳定了下来。 他强忍住左眼传来的剧痛,抓住了鼬解除须佐能乎的瞬间,操纵着自己的须佐能乎执剑砍向鼬。 紫色的巨剑带着迫人的威势从鼬的头顶快速砍下。 而鼬的四周,也被掉落在地上熊熊燃烧的黑炎封锁。 不仅如此,缠绕着黑炎的,还有一条又一条的雷电…… 他注定逃不出巨剑的攻击范围,只能硬挨这一击。 佐助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每一个细节,包括鼬会解除须佐能乎。 也包括解除须佐能乎后,黑炎掉落的位置。 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最后的这一击。 而好巧不巧的,鼬的视野在此刻又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看不清巨剑落下的轨迹,只能凭借直接闪躲。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想要用完全体的须佐能乎抵挡攻击是不可能的。 他只来得及召唤出部分抵挡,这也就造成了他没能完全防御住。 虽然伤不至死,但也没好到哪儿。 鼬喷出了一大口血,还在不断咳嗽着。 一尘不染的黑袍也早就破破烂烂,布满灰尘和水渍。 佐助见鼬终于倒下,也随后解除了须佐能乎。 他的所有查克拉几乎都快耗尽了。 眼睛也疼得像要爆炸一样。 可奇怪的是,又有源源不断的查克拉流进了他的体内…… 他疑惑地看向不断呕血的鼬,眉头越蹙越深。 直到现在鼬还在用幻术麻痹他吗? 用幻术干扰他对自身查克拉的感知到底有什么用? 而且更奇怪的是,明明自己已经破解了鼬的月读,却为什么破解不了施加在身上对查克拉存量的错误感知呢? “事到如今,你还要耍这些小把戏到什么时候?” 鼬勉强撑住身体坐了起来。 即使用手挡住嘴,咳嗽之下,血还是会透过他的指缝不断往下流。 “小把戏?”鼬也感到疑惑。 但还是没在意,因为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积病已久,加上中了佐助全力以赴的那一招,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他的计划好像不能执行了。 因为他有预感,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在临死之前,他还有话想要和佐助说。 于是鼬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吃力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一步一步走向佐助。 他只看得到佐助模糊的身影,可还是坚定地走了过去。 “佐助,这会是最后了。 听我说完吧,就当我死前的啰嗦也好。 让你经历了这么多痛苦的事情,我很抱歉。 或许当初会有更好的方法解决木叶和宇智波一族的矛盾,但我却选择了最极端的一种。” 佐助听的满头雾水,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鼬疲惫的脸上,重新浮现了一抹笑容。 和佐助印象中那个温柔的哥哥一样干净澄澈。 “我屠戮全族之后,还设计了你,让你带着对我的仇恨长大、变强。 一切都是为了迎接今天。 无论背后有多少苦衷,都改变不了族人死去、你的人生被我毁掉的事实。 所以我想借你的手让自己得到解脱。 也让你能够为自己和族人报仇。 可我这么做似乎太过自私了。 有个人和我说过,这样对你太过残酷。 我原本想让一切都随着我的死被全部掩埋,可背后却还有人在谋划着些什么。 与其让你被别人蒙骗,不如让我亲自告知你真相。 族群和村子的矛盾一直都存在,随着时间的流逝,问题愈发不可收拾,已经到了无可挽回地步。 那年我作为宇智波一族的人,成为了暗部的一员。 在别人眼里,我是双面间谍。 木叶高层命我把宇智波一族的所有动向悉数汇报给他们。 族里命我收集村子的秘密情报…… 那时,族里不满村子的待遇,已经在谋划发起政变夺取政权,而这早已被木叶的高层知晓。 发起政变的前夕,止水把他的写轮眼和村子的和平交托给我后,绝望赴死。 而后,志村团藏也对我下达了灭族的任务。 在这时,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找上了我,和我联手覆灭了整个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一族不能背负谋反的骂名,如果内乱爆发,其他的势力就会趁虚而入,木叶会遭难,忍界也会动荡。 所以我把一切的苗头都扼杀在了摇篮里……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覆灭背后的原因。 我说这些,只是觉得你有知晓真相的权利。 无论你信或不信、要怎么选择,我都左右不了你的决定。 从现在开始,知晓所有一切的你,自由了。 不用再背负所有的仇恨痛苦的活下去。 我是个罪人,死不足惜,那些罪恶就让我带到地狱吧。 ……这么多年来让你受苦了,抱歉,佐助。 还有……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爱你。” 鼬将自己的额头靠在了佐助的额头之上,脸上是释然却又小心翼翼的微笑。 似乎把多年积压在心底的病症宣之于口之后,他的心灵终于得到片刻的喘息之机。 佐助已经震惊到不知作何反应了。 曾经坚持的认知被打破,支撑着他活到现在的仇恨也变成了笑话。 他的大脑在此刻乱成了一团。 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层薄膜里,与周围的所有事物都隔离开来,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全身乏力。 他好像听不到也看不到了,只有胸膛里跳动着的心脏告诉着他,他刚刚听到的所谓“真相”并不是幻觉。 鼬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抬眸就看见不远处飞快跑来的月暮莹和鸣人。 如果不是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他也不会把一切的真相这么快就告诉佐助。 说来,还要感谢那个女孩子。 是她的一番话点醒了自己。 想到那个女孩子的写轮眼,鼬压抑的内心也终于松弛了一些。 自己死后,佐助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身上流淌着宇智波的血脉。 “佐助,你有一个很好的同伴呢。” 鼬终于力竭,双腿疲软着倒了下去。 佐助木木地看着鼬倒在自己的脚边,脸上还维持着安心的笑容。 心脏被瞬间捏紧。 什么啊…… 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了印刻在他脑海深处的声音,将仿佛覆在他耳朵上的薄膜戳破。 周围的一切也变得真实清晰了起来。 佐助终于听清了那一声声的呼唤。 “佐助!” 第151章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践踏我的回忆 鼬的幻术难道还没解除吗? 否则他为什么会听见月暮莹的声音? 佐助的双眼一片空洞,呆愣着回过了头。 刚才的战斗中写轮眼使用过度,他现在的视线也有些模糊。 只看到了两个人正快速朝他跑来。 一个是鸣人,另一个是…… 月暮莹? 三年前被他亲手杀死的月暮莹? 心跳在此时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佐助混乱的思维此刻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月暮莹所占据。 虽然形象有所改变,可那张深深刻在他脑海里的脸却永远都不会被抹去。 佐助趔趄着朝前走了两步,强撑开流血的左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甚至不敢眨眼,害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再次消失了。 一如他三年来的梦境一样。 “……莹?”佐助低声喃喃。 模糊的人脸越靠越近,逐渐和他的记忆重合在一起。 在这一刻,佐助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双腿一软朝着前面的湖里栽去。 月暮莹见状连忙加快了脚步,一个滑跪向前猛冲,好不容易才接住了佐助。 她都被自己帅到了! 就是有点废膝盖…… 湖面溅起了片片的水花,在太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了五彩斑斓的光晕,美轮美奂。 有部分冰凉的水花溅到了佐助的脸上,惹得他一个激灵。 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 震惊之余,他又快速冷静了下来。 月暮莹的确已经死了,就连尸首都是他亲自焚毁的。 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眼神倏地变得冰冷下来,像一湾寒潭。 难道又是伊布里影? 天照没把她烧死? 居然还敢披着月暮莹的皮囊来接近他! 佐助的身体突然紧绷,翻身就把月暮莹压在了身下,抄起左手毫不留情地钳住了她的脖颈。 “一次又一次……”佐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牙齿都在打颤,“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践踏我的回忆!你怎么还不死!” 月暮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佐助给锁了喉,后背也摔的生疼。 救了个命! 这小子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空气被隔绝,月暮莹的脸瞬间就红了。 佐助手上狠厉的力道,都快要把她的喉骨给捏碎了。 她挣扎着去掰佐助的手,可佐助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无论如何都松动不了半分。 这才刚见面,要不要这么恨她啊?! 还让她去死??! 她这也没做什么啊…… 真是白瞎了她一直在用链接之术给这个臭小子补给查克拉了。 搞半天,恢复了的力气全用在杀她了! 佐助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乍有一种不掐死月暮莹就绝对不松手的架势。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任何人都没有料到佐助会突然暴起。 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握住佐助掐着月暮莹脖颈的手,将它甩开。 趁着佐助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鸣人把月暮莹从桎梏中救了出来。 鸣人抱着月暮莹朝后一跃,眼中满是不解,“你在干什么?佐助,你要杀了她吗?” 扼制咽喉的力量陡然间消失,月暮莹像终于重新回到了水里的搁浅的鱼,恢复了生机。 她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想吐槽几句,却发现喉咙痛到说不出话来,只能剧烈地咳嗽着。 她拍了拍鸣人紧绷的手臂,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从鸣人的怀中站了起来。 月暮莹用疗愈查克拉治疗着自己的喉咙,很快就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只是纤细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印着五根明显的手指印,无比违和。 佐助的眼尾染上了一丝红色,盯着月暮莹的双眼中,犀利的杀意未曾消减半分。 “我说,你这突然是干嘛啊?” 月暮莹一边咳嗽,一边沙哑着嗓子说话。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这下,佐助都有些恍惚了。 之前伊布里影即使占据了思念体,但发出来的声音还是她自己本人的。 可现在这个人不仅语气像月暮莹,就连声音也都一模一样,虽然有些沙哑…… 看着佐助紧蹙的眉头,和不解的神情,月暮莹恍然大悟。 佐助对自己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亲手杀死她的时候。 对于佐助来说,她就是一个已死之人。 已死之人突然活蹦乱跳地出现,的确是有几分骇人的。 说不定佐助刚刚那么激动,是以为自己见鬼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月暮莹清了清嗓子,再次走近佐助。 鸣人想要阻止月暮莹, 因为佐助刚刚的确是抱着真切的杀意的。 可最终,还是握了握拳,不远不近跟在了月暮莹的身后。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三年前佐助抱着月暮莹的尸体时,脸上的死寂,和他开眼的万花筒写轮眼。 佐助曾经和他说过,只有杀死重要之人,才能得到更强的瞳力。 他也是因为杀死月暮莹之后,从而得到了万花筒写轮眼。 月暮莹对佐助而言,也是极为重要的人吧? 月暮莹已经走到了佐助的对面。 只不过这一次,她随时做好了应对佐助攻击的准备。 要是再被掐一次,她的脑袋就真的要和身体分家了。 这臭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月暮莹蹲下去看着佐助,食指挠了挠脸颊,似乎是在纠结该怎么开口。 佐助看到月暮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心里莫名的感觉更甚了。 这个人不止外表和月暮莹一样,就连言行举止都挑不出一丝违和。 可就算在怎么像,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月暮莹已经死了。 证据就是他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 “你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对上佐助冰冷的像深渊寒潭之下的眸子,和他身上丝毫不隐藏的敌意时,月暮莹都惊了一跳。 这三年来佐助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既敏感,又多疑。 身上孤寂的气息更重了,仿佛整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佐助……你”月暮莹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是我,月暮莹。” 第152章 你真的回来了 佐助眯起了眼睛,周身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你说……你是谁?” 月暮莹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挪了挪,“怎么,我不能是我自己吗?” 她有预感,自己要是再说些什么,肯定会被这小子给一招封喉的…… 太离谱了啊! 佐助身上散发出的杀意都快冻到她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没死这件事。 嗯……或许你可以理解为我死而复生了?” 月暮莹挠了挠头,撇着嘴看上去已经词穷了。 言语上的解释有些苍白,所以月暮莹决定用事实说话。 “你还记得链接之术吧?” 佐助一愣。 链接之术? 这么说来,在和鼬的战斗中那源源不断流向他体内的查克拉…… 原来不是鼬的幻术,而是月暮莹的链接之术吗?! 月暮莹再次结印,只不过这一次的结印顺序是反的。 佐助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脱力感。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查克拉也被隔绝,无法使用了。 “那现在呢?” 月暮莹眨巴着眼睛,里面仿佛写着“这下信了吗”几个大字。 这是逆·链接之术。 在中忍考试的个人预选赛上,月暮莹曾经对佐助用过。 也只对佐助用过。 佐助死死盯着月暮莹,瞳孔地震般震颤着。 他已经开始相信眼前这个人是月暮莹了。 可这实在是太离谱了,不是吗? 月暮莹在三年前被他用千鸟贯穿胸口,就死在了他的怀中。 后来,他还用天照烧毁了月暮莹的尸体。 左手中指的戒指就是证据…… 他该怎么形容内心此刻的感觉? 一直笼罩在心头的血雾似乎正在缓缓散去。 木然的心再次悸动了起来,不再湿冷沉寂。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梦境终于变成现实了吗? 佐助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又像是再次拥有了生机。 见佐助开始动摇,似乎已经有些相信她的话了,月暮莹突然来了劲,“那这个呢?” 说话间,她的瞳孔逐渐变成了红色,里面是三勾玉写轮眼的样式。 佐助的眼中倒映着她的脸,逐渐变得模糊。 月暮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猝不及防被拉进了一个紧绷的怀抱。 这个拥抱太过用力。 佐助仿佛要把她抱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 月暮莹仰着头,下巴搭在了佐助的肩膀上,双手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肺部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全部挤压出去了。 前不久受伤的脖颈也像被针扎一样拉扯着疼。 “佐、佐助?” 月暮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对方却没有回应,依旧紧紧抱着她。 月暮莹想要拍拍佐助,示意让他松开自己。 却发觉那具抱着自己的炙热身体早已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真的回来了……” 月暮莹只能强忍着疼痛,拍了拍佐助的后背,“嗯,我回来了。” 良久之后,佐助的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在月暮莹的耳边响起。 “对不起。” “嗯?”月暮莹偏头去看佐助,却只看到了他的头发。 “三年前在终结之谷,还有……被宵小钻了空子。” 三年前的终结之谷指的是杀死自己的事情吧? 那时的情形实在是太过复杂,月暮莹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这也不能怪佐助。 因为他肯定也一直活在愧疚中吧? 对于她而言就是做了一场梦。 梦醒了,她就再次活过来了。 可佐助却是背负着她的死,实打实度过了三年的光阴。 至于让宵小钻了空子? 这月暮莹就听不明白了。 谁是宵小? 钻了什么空子? 尽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但月暮莹还是拍了拍佐助的背,安抚着他,“没关系,我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直到佐助的身体停止颤抖,月暮莹才伸手去推开他。 可! 推不开,根本推不开。 这个臭小子就像黏在她身上了一样! “喂喂,酷哥,我快喘不上气了,你先放开我?” 久违的再次听到了这个称呼,佐助只觉得怀念。 时光荏苒,失去的人,终于再次回到了他的身边。 可佐助闻言,也只是松了几分力道,并没有放开月暮莹。 月暮莹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松快了些。 “有什么话我们待会再说吧? 你先放开我,我又不会跑。” 闻言,佐助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开了月暮莹。 只是从此刻开始,佐助的目光所及里,都是她的身影。 月暮莹颇有种被蛇类盯上的感觉…… 她强行移开视线。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佐助穿着一席白衣,衣领开叉的还有些大…… 都有些不好意思看这个傲娇的臭屁小子了。 月暮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鼬的身上。 第一时间为他做了简单的治疗。 在这个过程中,她总感觉旁边有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在死死盯着她…… 她紧张的背后都毛毛的…… 佐助的视线落在了月暮莹的脖颈上。 光洁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印着五根紫红色的手指印。 他下意识握紧了刚刚掐住月暮莹的手,指节“咯咯”作响。 如果当时再用几分力,月暮莹说不定就真的被他掐死了…… 佐助垂下了眸,眼底晦暗不明。 而另一边,香磷感知到了佐助所在的地方出现了第三个人之后,立马告知了众人。 鬼鲛和水月的战斗被迫喊停。 双方默契地同时朝着山洞奔去。 鬼鲛看见一身是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鼬,大吃了一惊。 鼬居然输了吗? 反观鼬的弟弟看起来却没受什么伤。 还有,为什么【罪】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那个医疗忍者看样子还在为鼬治疗。 “佐助!你没事吧?”香磷三人冲了过来。 佐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月暮莹的身上,“啊,我没事。” 香磷没有错过佐助眼里的偏执。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佐助。 从前的他总是漠视一切,仿佛无论什么都引不起他情绪的波动,总是淡淡的。 这样的佐助居然会对某样东西、某个人抱有这么强的执念吗? “能让我把鼬先生带走吗?”鬼鲛突然开口。 虽然听起来是在询问,可语气却是在宣告,而非商量。 “你带不走他,我还有话要问鼬。” 佐助斜眼瞟了一眼鬼鲛,语气同样强硬。 “那可就难办了呢。” 鬼鲛已经伸手去解缠绕着鲛肌的布条了,争端一触即发。 鼬却突然开口了,“佐助,要和你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如果你还想杀我,恐怕暂时不能让你如愿了。” 而后又看向了月暮莹,“是你救的我。” 月暮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鼬的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了,恐怕没多久可活了。 “在知道那个人的目的之前,我不会死。” 鬼鲛上前搀扶着鼬,在众人不同的目光中离开了。 鸣人也终于来到了月暮莹的身边,脸上依旧是明媚的笑容,可眼底却静得不见一丝波澜。 “莹,该走了。” 走? 佐助蹙起了眉头,面色不善看向了鸣人,随后又把视线紧紧锁定在了月暮莹的身上。 “这段时间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第153章 让我再一次看着你离开? 嗯? 月暮莹下意识点了点头。 自己刚醒来就遇上了鸣人,而后跟鸣人去了恶隐村,遇上【晓】的四人之后,又马不停蹄赶来了雨隐村,再之后就碰到佐助了。 想到这里,月暮莹都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这一天天的,可真忙啊…… 可佐助却不是这么理解的。 得到了月暮莹的回答之后,他下意识咬紧牙关,微抿着嘴,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 他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愤怒? 不甘? 还是……嫉妒? 在他绝望地思念着月暮莹的时候,她却陪在另一个人的身边吗? 心底的庆幸全都化成了酸涩,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 既然没死,为什么不来找他? 她的心里难道就对他没有一丝的牵挂吗? 明明之前宁愿豁出性命,也要挡在他的身前…… 看她和鸣人之间相处的状态也很自然,并不像才刚认识的样子…… 她和鸣人在一起多久了? 一个月? 一年? 两年? 还是三年? 佐助越来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月暮莹明明应该在他身边的,可现在却自然而然站在另一个人的身旁。 她身边的位置难道不该是属于他的吗? 在第七班的时候是这样。 每天晚上练习的时候也是这样。 现在也必须是。 月暮莹还在和鸣人说着些什么,手腕就被猛地抓住,整个人被向后一扯。 后背猝不及防撞到了一片炙热的胸膛。 回头对上的却是佐助黑沉的双眸。 他微眯着眼睛,好像在强行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可就算这样,脸色还是很臭就对了……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月暮莹微微皱眉。 可下一秒,佐助就收敛了力气。 月暮莹只能感受到一只不容反抗的大掌禁锢着她。 宛若一条毒蛇。 只要她不试图抽离,那只手就像寻常般传递着安全感给她,让人心安。 可一旦她试图挣扎着想要逃离,那只手就会越收越紧,直到紧紧贴住她,不留半分空隙。 让她动弹不得…… “莹。” “……嗯?” “你要和他走?” 即使佐助的心里没底,可还是问了出来。 月暮莹用另一只手去掰佐助钳制住她的手,完全没有注意到佐助越来越沉的脸色。 无论她怎么掰,佐助都执拗着不松手。 其实要解脱也不是没办法。 把佐助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断不就行了? 虽然暴力,但却有用。 对别人,她或许会这么做。 因为她讨厌不能自由选择的人生。 但对佐助,她却不会这么做。 月暮莹叹了一口气,再次回首仰头看向佐助。 “佐助,你先松手。” “让我松手,然后再一次看着你离开?” 月暮莹去掰佐助的手,突然停下了动作。 心脏也随着微微颤了一下。 再一次? 原本重逢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可如今却似乎不是了。 佐助不服输,月暮莹更不愿意妥协。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一旁的鹰小队都看呆了。 “佐助这是怎么了?这不像他啊,难不成是被哪里来的鬼占据身体了?” 水月眼睛都忍不住睁大了,生怕错过这精彩的一幕。 “喂,重吾,这是佐助吧?”水月凑到了重吾的面前,一脸吃瓜的表情。 重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认识佐助也没有太久,说实话对佐助的了解并不深。 佐助一直以来从不轻易把情绪外露,总是内敛沉静,让人看不透。 仿佛无论什么人都走不进他的心里。 重吾之所以会跟在佐助的身边,是因为把施加在君麻吕身上的精神寄托转移到了佐助。 见重吾总是愣愣看着佐助,什么意见都发表都不出来。 水月扫兴地“嘁”了一声,随后又满脸兴致凑到了香磷的面前。 可这次他还没开口,就被香磷怒气冲冲一拳给砸成飞溅的水花了…… “闭!嘴!” 重吾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让你别去惹香磷了。” 水月:“……” 第一,他还没开口就被打了! 第二,重吾这臭小子明明没说过让他别惹香磷。 谁能为他发声??? 香磷死死咬着衣袖,吸了吸鼻子。 红色的头发在此刻看起来像极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有一种直觉,那个长得像个花瓶一样漂亮的女人会成为她的劲敌! 然而事件中心的两人依旧谁都不让谁。死死盯着对方对峙着。 月暮莹回视着佐助,目光坚定,不退半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 最终,还是佐助妥协了。 他屈了屈左手,木然地松开了月暮莹的手腕。 手指抽离时,都带着缱绻留恋的意味。 而后垂眸错开了月暮莹的视线,身上染上了一缕淡淡的落寞。 月暮莹也没想到佐助会妥协,因为一直以来,他都很倔强。 看着这样的佐助,月暮莹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我加入了【罪】,成为了其中一员,肯定是要回去的。” 【罪】? 在这三年里,大蛇丸收集到的情报佐助也大致知晓。 其中就包括了当今话题度最火热的两个组织—— 【晓】和【罪】。 虽然还不清楚这两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但把忍界大部分强大的犯罪势力整合在一起,总不能是为了过家家吧? 加入【罪】就相当于变相在与整个忍界为敌了。 月暮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佐助都忽略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和月暮莹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加入【罪】是与整个忍界为敌,投奔大蛇丸难道就不是了吗…… 佐助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了鸣人,“你也是【罪】的一员?” “三年前我就邀请过你了,佐助。” 鸣人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站在了月暮莹的身旁。 他说过让月暮莹再考虑考虑,不用急着决定是否成为【罪】的一员。 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她坚定的回答。 月暮莹会选择加入【罪】,正是因为他。 就如她前世所说,会坚定站在他的这边。 “走吧。 我还是不太放心【晓】的说,我爱罗的处境会比以前更危险。 在没有确切达成合作之前,【罪】和【晓】的纷争只会越来越多。” 鸣人拉住了月暮莹的手腕,微不可见扬起了唇角,动作看起来无比娴熟。 月暮莹突然无奈地哼笑了一声。 她这具身体上的手上是装了磁铁吗? 怎么都爱拉她? 不过鸣人说的也对。 长门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放弃多年筹谋的人。 在所有的人柱力里面,目前处境最危险的就是我爱罗了。 一想到今天早上被四个【晓】的人掀了【罪】的大本营,月暮莹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这些人无论哪个都是让忍界头疼的犯罪分子。 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折返。 鸣人心系恶隐村,她也必须跟着回去。 不仅因为她如今已经是【罪】的一员,更是因为那百分之一。 第154章 我加入【罪】 虽然她也还有很多话想对佐助说,但也得有命才能说不是? “佐助,我得先走了。 对了,记住戴面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要轻易就相信他。” 戴面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曾经戴着狐狸面具去见自来也的鸣人:? 随身携带雾隐暗部面具的白:?? 某位装作活泼开朗的话痨正主:??? 鼬提过戴面具的男人,那个男人和宇智波的灭族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今月暮莹也提起了。 更巧的是,鼬的所在也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告知他的…… 他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就找到鼬,还得托了那个叫做阿飞的面具男的福。 阿飞穿着的那身黑袍和鼬的一模一样,和鼬同样是【晓】组织中的一员。 听刚刚月暮莹和鸣人的对话不难判断出,【晓】和【罪】已经开始了交锋…… 月暮莹的身影逐渐远去。 佐助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香磷还没来得及开心劲敌离开,就被佐助的声音给拉回了现实。 “等一下。” 鸣人顿住了脚步。 刚转过身体,拉住月暮莹的手就被撞开。 佐助已经横亘在了他和月暮莹的中间。 “我现在回答你三年前的邀请。” 月暮莹把脑袋从佐助的身后探出,一脸疑惑看着佐助臭臭的脸。 “我加入【罪】。” “喂喂!佐助,你真的想好了吗?” 香磷闻言,脸色突然巨变。 加入一个完全不知根知底的组织? 确定没有在开玩笑吗? 佐助偏头看向香磷,随后又扫过了水月和重吾,“你们可以自行做出决定。” 他选择加入【罪】,不止是因为想要查清那个神秘面具男的真面目,和鼬所说的真假。 更是因为不想再次失去。 曾经被仇恨蒙蔽的他,错过了月暮莹很多次。 三年来日日夜夜的悔恨一直折磨着他。 如今,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于是,很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佐助淡定自若走在了月暮莹和鸣人的中间。 可相比起来,他更靠近月暮莹,和鸣人就像两块互斥的磁铁…… 鸣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话说,要是没有同样的意志,可是无法成为【罪】的一员的。” “同样的意志?”佐助斜斜看了鸣人一眼。 鸣人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臭屁,连看别人的眼神都叫人很不爽…… “你们目前不是和【晓】是对立的关系? 我和【晓】正好也有些纠葛,在弄明白所有的真相之前,就算不加入【罪】,也可以暂时和【罪】合作。” 反正他既然已经决定不再放手,就不会轻易离开月暮莹。 更何况…… 佐助看向鸣人,神色淡漠。 曾经吊车尾的鸣人,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不知道鸣人和月暮莹之间到底有什么他无法插足的过往。 但现在开始,他和月暮莹曾经断掉的红线已经重新续起来了。 事在人为。 鸣人一开始的确想要让佐助成为【罪】的成员。 因为上一世在结束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佐助做出的所有举动,都与现在的他不谋而合。 那时他拥有了轮回眼的力量,封印了所有的尾兽,并且想用绝对的实力让忍界臣服在他的恐怖统治下。 从而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被阻止而夭折的计划,最终却被鸣人重新拾起…… 只能说造化弄人。 佐助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是因为亲自杀死鼬之后,得知了鼬所背负的一切,决定对木叶乃至整个忍界展开报复。 可如今,鼬不仅没有死,还把真相亲自告知了佐助。 事情的走向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但唯一不变的是,佐助不会放过让他、让鼬、让整个宇智波一族陷入痛苦的罪魁祸首。 而解决痛苦最根源的办法,就是让宇智波一族的悲剧不再重演—— 消除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战争。 鸣人需要佐助的力量,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可看着这个小子,就是怎么都不顺眼。 他好像又回到了儿时和佐助总是较劲的时候。 突然还有些别扭了。 三人气氛怪异地走在前面。 重吾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 加入什么组织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重要的是佐助。 在佐助的身上,他能看到君麻吕,所以佐助去哪里,他就会去哪里。 水月被从培养皿里面解放之后,就一直和佐助行动。 要说什么理想的话,他没有。 那就暂时和佐助一起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听说接下来的日子里,【罪】很可能会经常对上【晓】。 他对鬼鲛的那把鲛肌很中意,下一次见到鬼鲛的时候,一定要把鲛肌抢过来。 要是水月知道【罪】里还有一把斩首大刀的话,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就跟着佐助走了。 至于香磷…… 她低着头,眼镜正好挡住了她眼底的所有情绪。 “香磷,你不走吗?”水月突然恶劣一笑,“我看佐助早就把你忘记咯~” 香磷握紧了拳头,水月一个激灵,识相闭上了嘴巴。 重吾看着这对欢喜冤家,无奈叹了口气。 香磷握着拳大步冲了上来,从水月和重吾中间穿过。 把水月和重吾都撞了个趔趄。 水月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臂,“你看到那个女人的表情了吗?好可怕……” 重吾的眼神仿佛在说:都让你别惹她了。 香磷快步上前,突然插进了佐助和月暮莹的中间。 把月暮莹和佐助隔开之后,香磷的眉尾扬了扬。 这下好多了。 原本的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有些紧张的氛围被香磷的出现打破。 香磷推了推眼镜,义正辞严, “我可不是为了佐助你才一起去【罪】的,都怪你杀死了大蛇丸大人,让我变成无家可归的人! 你必须负起责任来!” 佐助的眉头微不可见的蹙起。 短短片刻,他旁边的鸣人已经不见了。 鸣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又在月暮莹的旁边了…… 于是佐助又断开了月暮莹和鸣人。 香磷紧接着挤开了佐助和月暮莹…… 四人就这样一直不停换着位置。 水月看着看着都来了兴致,冲上去挤到了月暮莹和香磷的中间。 佐助:“……” 香磷:“……” 月暮莹:“……” 此时在后面的重吾:要不我也来? 于是重吾也挤到了佐助和水月的中间…… 这路怎么越走越窄了呢? 第155章 那么可爱居然是男孩子?! 闹腾了一路,终于回到了恶隐村。 众人的体力消耗都出奇的大。 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覆了一层薄汗。 中了鼬的幻术的村民们已经苏醒了过来,恶隐村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这么有生命力的村子居然是【罪】的大本营吗?” 水月咽了口唾沫,有些难以置信。 对忍界和平造成威胁的犯罪分子聚集的地方,难道不应该像大蛇丸的基地一样吗? 到处都是暴戾,亦或是死寂。 居然会有这么重的活人气息? 鸣人轻车熟路朝着家走去,远远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我爱罗和再不斩。 这两人的氛围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而事实也是这样。 “你既然可以用砂子补上房子的破洞,怎么不早点出手? 非要等着我快要用木板钉完的时候?” 再不斩指着早上被鬼鲛砸破的那面墙,猛地把手里的木板一丢。 那个大洞现在已经被一堵坚实的砂墙给填上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我爱罗早就被再不斩的视线给射成筛子了。 我爱罗依旧双手抱臂,瞥了一眼再不斩之后,神色淡淡的, “你不是因为喜欢才做的吗?” 喜欢? 缠在再不斩脸上的绷带都在颤抖,他的额头已经青筋暴起了。 喜欢补那个破洞? 他要是不去补,谁去补? 再不斩气极之后,顿时感到一股深深地无力感充斥着全身。 这个家里,就没一个省心的! 当然,白除外。 我爱罗的眼尾不经意间扬起了微微的弧度,昭示着他不错的心情。 再不斩握紧了拳,深呼吸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和小鬼头计较。 等终于平复之后,他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然后直接抬腿踢飞了脚边还剩下的那些没能用上的木板。 忍一时,越想越气! 才刚到达目的地的众人,猝不及防就迎来了一阵饱含着怒气值的木板攻击。 “嗖、嗖嗖——” 挤成一排的众人—— 鸣人:“……”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并表示这只是家常便饭,习惯就好。 月暮莹:“!” 一上来就这么刺激?!我躲! 佐助:“……”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黑眼圈的怪物小子曾经还让他吃了不少苦头,月暮莹因为保护他还受了很重的伤势。 也是那次之后,就传来了月暮莹假死的消息。 她和月暮莹之间的分别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佐助偏了偏脑袋,淡漠如水的眸子缓缓看向我爱罗,仿佛在说:找事? 我爱罗表示很冤,踢飞木板的明明另有其人。 重吾见直飞面门的木板,抬手一挡,轻松化解。 在所有人里,只有一个人受伤,那就是水月。 香磷在最后关头生出了一个想法。 她“和善”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水月,退后一步,挪到了水月的背后,然后顺势把他给推了出去。 水月的脸和迎面飞来的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痛的他脸都皱成了一团。 “喂,你干嘛!” 水月捂着发红的鼻尖痛呼。 而香磷早就已经又挤到了佐助的旁边,正朝着水月得意地挑了挑眉。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再不斩和我爱罗的注意。 “鸣人,怎么样了?” 我爱罗直接越过了再不斩,走向鸣人。 “白不在吗?” “他在收拾屋子里面。” “这样啊,那进去再说吧,正好让大家都互相认识一下。”路过再不斩的时候,鸣人拍了拍再不斩的肩膀,“辛苦你了的说。”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再不斩的火气瞬间又窜上来了。 他迟早有一天会忍不住亲手宰了这两讨人厌的个小鬼! 可他还是气早了。 这么让他气急败坏的小鬼头们正排着队依次走进屋子里…… 白刚收拾好家里,就看到鸣人带领着好几个生面孔走了进来。 “是客人吗?鸣人。” 鸣人颔首,“以后大家说不定就一起行动了。” 白都微微吃了一惊。 听鸣人这语气,这几个新面孔应该会成为【罪】的新成员。 只不过【罪】选拔成员也是有独特的一套标准的。 白招呼着大家坐下,贴心的给所有人都倒上了一杯热茶驱散路途上的疲惫。 “世界上怎会有完全相反的两个人。”水月杵着脑袋越过重吾看向香磷。 白既漂亮又温柔,反观香磷,活脱脱就是一个暴力狂嘛。 感受到水月语气里面的揶揄,香磷握紧拳头在桌上不轻不重砸了一拳。 水月撇着嘴回过了头,嘴里依旧低声喃喃,“还不让人说……” 然后抬头感谢给自己刚添完茶的白,“漂亮的大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变成像某人一样的暴力女啊。” 白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 但还是礼貌回以水月一个温柔的笑容,“谢谢你的夸奖,但我是男孩子哦。” 水月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了原地。 世界观仿佛都被震碎了! 男孩子? 那么可爱居然是男孩子?!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这不,香磷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对水月无声比了个嘴型:白痴! 最后一个进屋的再不斩目光不善地看了水月一眼。 水月顿时觉得背后凉凉的…… 这个地方好像有点克他? 是错觉吗? 一张长方桌上,鸣人坐在了东道主的位置上,无形中向所有人宣告了自己的身份。 我爱罗则是坐在了鸣人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原本再不斩的位置是鸣人右手边的第一个,正好和我爱罗面对面。 可现在他的心情很不爽,就落坐到了和我爱罗了天南地北的右边最后一个位置上。 眼不见心不烦。 白很自然坐在了再不斩的旁边。 于是左边分别是:我爱罗、香磷、重吾、水月。 右边分别是:佐助、月暮莹、白、再不斩。 这个入座顺序火药味十足,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 佐助在阻隔了月暮莹和鸣人的同时,对面就是曾经和他有过节的我爱罗。 两人也是互看不顺眼,目光交接的一瞬间,一个比一个的脸还臭…… 香磷的对面正好是月暮莹,她支手杵着脸盯着月暮莹,眉头越蹙越紧。 这个女人是真的该死的好看啊! 但她也不遑多让! 月暮莹接收到香磷的目光之后,也同样杵着脑袋看了回去。 话说,真是一头漂亮的红色头发啊…… 第156章 陪我练习吧,像以前一样 水月的对面就是再不斩。 “你是再不斩前辈吧?” 水月第一眼就看到了再不斩身后靠在墙上的斩首大刀,眼睛随之亮了起来。 再不斩皱起了眉头,虽然他没有眉毛,“嗯?” “斩首大刀前辈……啊不!再不斩前辈,我是鬼灯满月的弟弟鬼灯水月。” 水月的算盘都快崩再不斩脸上了。 那个臭小子一直盯着他的斩首大刀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啧。 又是个讨人厌的小鬼头。 再不斩懒得理他。 在座的所有人里面,就只有白和重吾和谐得都快格格不入了,像两个逗号一样,充当隔断的效果…… 鸣人自然第一时间就看出了这片诡异的氛围。 他也有些汗颜。 好久没有和这么多个性鲜明且强烈的活人打交道,他都快有些不适应了。 先介绍了所有人,让大家最起码知道互相的名字之后,鸣人进入了正题。 “话说,除了佐助、重吾、香磷、水月之外,其他人都是【罪】的一员。 你们是抱着想要加入【罪】的想法来到这里,那在加入之前,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鸣人的目光扫过了佐助四人,“现在的世界在你们眼里是什么样的?” 除了【罪】的成员之外,其他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问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香磷收回了落在月暮莹身上的目光,从语气中能听得出对现在这个忍界的厌恶和失望。 “那我换个问题,你们想改变这个世界吗?” “【罪】是一个谈理想就能自我满足的过家家组织吗?”佐助突然开口。 这个问题很荒唐,荒唐到让人觉得就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根本就无法当真。 改变世界? 那是什么想做就能做得到的事情吗? 可鸣人却认真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在开玩笑,佐助。 我就是为此才成立了【罪】,并且【罪】的每一个成员都有着同样的意志。 大家都因这个忍界而感到了痛苦,并且想要去改变它。” 对鸣人的质疑声不断落在了再不斩的耳中。 他一开始也是像这样质疑鸣人的,可如今不也加入【罪】了吗? 再不斩偏头看向白。 白的侧脸依旧是那么的柔和。 感受到再不斩的目光之后,白第一时间笑着回视,柔软的笑容仿佛陷进了暖阳里。 他就是为了让白可以生活在一个不再有人因血继限界被歧视、甚至是被剥夺活下去权利的全新世界,才坐在这个地方的。 在座的人都因为鸣人的话而或多或少感到些许的震撼。 其中香磷最甚。 回首过往的人生,现在回忆起来都还会抗拒,甚至是恐惧。 死去的母亲、身上越来越多的牙印…… 如果这个恶心的忍界真的能迎来被改变的一天,那么她愿意去看一看。 佐助对鸣人的印象,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改观了。 “或许你们现在还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但如果有同样想要改变忍界的想法,可以暂时观望,作为……作为……” 鸣人突然想不起那词怎么说来着,正挠着那头金灿灿的头发犯愁。 佐助决定收回自己刚刚对鸣人的改观。 再不斩白了一眼鸣人,无奈叹气,没好气补充了一句,“见习成员。” 都让这个臭小子好好读书了,就是不听。 鸣人恍然大悟,“见习成员!对!就是见习成员的说!” 鹰小队的决定权无形中就掌握在了佐助的手中。 佐助想要借助【罪】调查清楚鼬所说的那些话是否属实,除此之外还有那个面具男…… 见习就见习。 只要月暮莹还在这,他也会留在这。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自己失去珍惜之人。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就意味着整个鹰小队都同意了成为【罪】的见习成员,暂时留在恶隐村。 “小……”再不斩差点就喊鸣人小鬼了。 还好话到嘴边被他生生改了过来,这种场合,鸣人是作为【罪】的首领发话的。 他就算平日里再怎么看鸣人不顺眼,这种时候,也要维护首领的尊严。 “鸣人,见习成员的名单上再加上一个人吧。” 再不斩的目光落在了月暮莹的身上。 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对于突然出现的月暮莹,别说再不斩,就连我爱罗都对她直接成为【罪】的成员怀有异议。 突然被cue的月暮莹表示理解,“我没有异议。” 不知根知底,怎么把对方当做可以交付后背战斗的同伴呢? 鸣人下意识偏头去看月暮莹,却只看到了佐助…… 于是鸣人偏着身子想要越过佐助和月暮莹说话。 佐助却侧了侧身,把月暮莹挡了个严严实实。 鸣人:“……” 看到佐助那张臭臭的脸的瞬间,鸣人都忍不住想一拳挥上去了。 这种习惯性互相嫌弃,又互相较劲的行为,即使到现在都依旧没有发生改变。 “那既然这样,莹、佐助、水月、香磷、重吾,五人从现在起就作为【罪】的见习成员参与日常的活动。” 会议终于结束,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再不斩现在很头疼。 因为吃饭的人变多了。 白去安排住宿的房间了,现在就只剩下鸣人和我爱罗。 再不斩恨铁不成钢地瞟了一眼鸣人,然后直接越过我爱罗大步走进了厨房。 寄希望于这两个人会帮他做饭? 呵呵哒。 鸣人就不说了,只会帮倒忙。 至于我爱罗,更是懒得说。 做饭做到一半绝对会打起来,到时候谁都别想吃了。 这间房子很大,每个人都分到了单独的房间,除此之外,还剩下了几间空房间。 月暮莹路过站在了两间紧闭着门的房间门口。 这两个房间看样子是有人住的。 “这是另外两位成员的房间,过段时间他们就执行任务回来了,正好可以和大家见个面。” 白出声解释道。 另外两位成员? 月暮莹有点好奇。 带着对那两个未知成员的好奇,月暮莹终于吃上了今天的第一顿饭。 再不斩的手艺是真的没得说。 一个字:赞。 吃完饭之后,鸣人、我爱罗和白都主动去收拾。 自然的就像一家人一样。 月暮莹看着那几道忙碌的身影,视线突然被一袭白衣遮挡。 “莹,陪我练习吧,像以前一样。” 第157章 心意 练习? 应该是有话要问她吧? 月暮莹点了点头,和佐助一起离开了这里。 月光倾洒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恶隐村的街道依旧热闹。 月暮莹和佐助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就像之前在木叶村时一样。 直到人烟越来越少,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是想问我怎么活过来的吗?” 月暮莹率先开口。 佐助的余光一直落在月暮莹的身上。 直到她开口的时候,才毫不掩饰明目张胆看了过去。 微风吹过,吹起了佐助的几缕发丝,投下的阴影正好遮住了他的双眸,隐去了眼中的情绪。 佐助摇了摇头,“你还活着就好。” 月暮莹满脑子都想着该怎么解释自己靠着复活甲死而复生的离奇事实。 但佐助却告诉她不用解释???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 下一秒,月暮莹就反应了过来。 是问她什么时候复活的吧? “昨天?”月暮莹犹豫了一下,“应该是昨天吧。 我刚醒过来就被困在了邪神教的一个分支据点里面。 那个据点在地底,我感觉不到具体的时间流逝,但应该是在那里面待了一天的时间,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上,我就从邪神教的据点里逃出来了。” 佐助在听到月暮莹的回答的时候,紧张的心情也随之轻松了些。 这么说,她也是今天才遇到的鸣人? 在和他分别的这段时间里,月暮莹并没有陪伴在别人的身边?! 没有一个月、更没有一年、甚至是三年的时间都和鸣人在一起?! 有的只是短短的半天时间。 压在心头的酸涩和沉闷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 可他还是不爽月暮莹醒来后找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 “看你和鸣人好像很熟悉彼此?” 佐助不动声色靠近了月暮莹半步。 距离被拉近,佐助身上的压迫感也随之扑面而来。 月暮莹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可能因为我从小就认识鸣人?” “从小?”佐助又走近了半步,眼睛微微眯起。 青梅竹马? 可他能确定鸣人的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人。 鸣人和灭族后的他一样,都是孤身一人。 佐助的影子完全投在了月暮莹的身上,把她遮盖得严严实实。 “可我没见过你。”说起这个,佐助心里一直以来的疑窦也被随之勾出。 他突然抬手抚过月暮莹的脸颊,拇指轻柔摩挲着她的眼睫。 “我在族里也没见过你。” 月暮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怎么有一种要被戳眼珠子的错觉…… 她猛地后退了几步,从佐助的影子里撤了出来。 “因为我从小就被三代带离了宇智波一族,养在医疗部,所以你当然没见过我了。” 这套完美的说辞,简直天衣无缝! “还好你那个时候没在族里…… 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鼬之外,就只有你和我有着同样的血脉了。” 佐助突然顿了一下,“或许还有一个人,他自称宇智波斑。” 月暮莹越来越心虚。 因为她的宇智波血脉和写轮眼都是从佐助那里复制来的。 佐助应该是把她当做宇智波一族除他之外唯一幸存下来的后裔了吧。 而且……说到有着同样血脉的时候,佐助的语气中似乎带着近乎执拗的占有欲? 月暮莹退后一步,佐助就自然而然上前一步。 之前就有点隐隐约约的感觉…… 这一次重逢,佐助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比如总是盯着她看。 又比如总是出现在她的左右…… 月暮莹的心里生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 难不成佐助……对她有意思?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按下去了。 这怎么可能? 在第七班的时候,他们两人每天不是斗嘴就是互相调侃。 佐助还老是被她逗得气急败坏,哪有生出情愫的机会? 天天吵吵闹闹,能吵得出喜欢? 月暮莹都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给逗乐了,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可猝不及防对上佐助那双表面冷漠沉静,却隐隐流出柔软的双眸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可能吗? 她的后颈像是被突然提起似的,脑瓜子都随之嗡嗡的。 当抱着这个念头再去看佐助的时候,月暮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仔细去注意佐助。 原来佐助看她的眼神居然是这样的吗! 这不对啊! 和她印象中的完全对不上啊! 佐助不应该是满脸不屑地淡漠睥睨着所有人吗? 或者直接无视? 冷漠和高傲是他的表色,而他也擅长把自己真正的样子掩饰起来。 可如今却在她的面前毫无遮拦,把真正的自己表现了出来。 合着之前都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月暮莹又突然想到了自己刚醒来就拥有的万花筒的写轮眼…… 鼬还活着,那万花筒开眼的契机难道、或许、还真有可能是……她? 因为意外杀死了珍视之人,所以佐助得到了万花筒写轮眼。 这可不可以理解为佐助的珍视之人就是她呢? 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月暮莹堵塞的思路。 把一直以来忽略的细节全都炸开,翻到了表面,让她不得不去正视。 这么说,佐助从三年前就把她视为重要的人了? 而在亲手杀了珍视的人之后,他带着悔恨和仇恨,一步一步煎熬地走到了今天…… 很巧的,链接情绪的能力在这个时候突然被触发了。 佐助的心绪流进了月暮莹的身体里。 压抑、酸涩、嫉妒、庆幸、执拗…… 无比复杂,可每一种情绪里,都有着她的影子。 或许是佐助的情绪感染了月暮莹,她也随之感到了心脏的滞涩感,像一把钝刀不断反复凌迟着。 月暮莹的脸色微变,抬手用力按住了心脏的位置,这才暂时缓解了这股强行同步给她的心绪。 “莹?” 佐助见月暮莹突然低下头,还捂住了心口,看样子似乎在忍受着痛苦。 他连忙弯腰扶住了月暮莹的肩膀,心急地去看她的脸。 佐助的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千鸟穿透月暮莹胸口时的画面。 扶住月暮莹肩膀的手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第158章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情绪的链接很快就断开了,月暮莹又恢复如常。 只是,她突然有些拿不准对待佐助的态度了。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先是雨隐村发生的一切,再是成为【罪】的见习成员。 现在又似乎知晓了佐助的心意…… 她需要时间好好整理一下头绪。 月暮莹直起了身子,换上了往日里寻常的笑容。 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似的,照常拍了拍佐助的肩膀,“我没事,该回去了。” 越过佐助的时候,佐助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莹,你加入【罪】的原因是什么?” 月暮莹停住了脚步,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因为我暂时没地方去吧? 木叶村铁定是回不去了。 毕竟要是让志村团藏知道我还活着,接下来可就没有安生的日子了。 而且那时我又正好碰到了鸣人,听说这里包吃包住,所以就跟着来恶隐村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的目的一开始就是鸣人吧? 要是真那么说了,她都有点不敢想象后果…… 佐助似乎变了很多。 自从摆脱用三年前看臭屁小鬼的眼神去看佐助之后。 她发觉自己似乎不太了解现在佐助。 “不是因为鸣人吗……”佐助的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月暮莹没听清,“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是不是也会和我一起走?” 月暮莹错开了佐助的目光,歪头看向皎洁的月亮,打着哈哈, “现在我们两不都成为【罪】的见习成员了吗? 不也是和以前一样,照样能一起出任务。” 佐助想说不一样。 二者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 他问的是,月暮莹究竟会选他还是鸣人。 可当月光照到月暮莹的脖颈上时,到嘴边的话又全部都被咽了回去。 月暮莹脖颈上被他亲手掐出来的印子,直到现在看起来还是依旧很骇人。 虽然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无异。 但还是掩盖不住偶尔的沙哑,和说话时撕扯到声带,疼到不得不暂时中断发言的事实。 他怎么可能迟钝到没有发现月暮莹今天的话很少呢? 佐助知道,月暮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不自责。 一直以来,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月暮莹好像一直都在因为他而不断受到伤害…… 佐助突然松开了月暮莹的手腕,“回去了。” 和月暮莹走在回去的路上时,佐助似乎在想着些什么,一直看着前方出神。 仿佛连月暮莹偶尔偷看他,都没有发现。 于是月暮莹的动作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她歪头看着佐助,左手抵在唇边,不断摩挲着自己的唇瓣,偶尔还会烦恼地下意识去咬大拇指的指甲。 月暮莹在想,佐助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不一样的呢? 明明这小子一开始就看她各种不顺眼的…… 是终结之谷的时候? 不对,应该还要再往前。 是她被志村团藏囚禁,并且放出假死消息的时候? 月暮莹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头发都被抓乱了。 回忆过去,她才发现自己简直是个实打实的事业脑。 一心只装着该怎么安然无恙离开木叶去寻找鸣人的下落,和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以至于忽略了周围的很多事情,包括佐助对她态度的转变…… 说起喜欢。 月暮莹扪心自问,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抗拒佐助…… 可能是因为一直以来都互相陪伴着彼此,已经成为了习惯的原因? 所以,佐助到底是单纯的对她有好感呢? 还是基于误以为她是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从而珍视她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将会决定她往后对待佐助的态度。 在月暮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迎面快速冲了过来。 按照计划,那人会“不小心”撞到月暮莹,甚至是把她撞翻在地。 然后再热心地把月暮莹扶起来,致以真诚的道歉。 一般来说,邂逅就是在这么朴实无华之下发生的。 计划很美好,可现实就是现实。 月暮莹虽然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可要是对周围连这点警觉都没有,轻易就被撞翻,那她简直是白活了。 佐助一直看着前方,自然注意到了异样。 那个冲过来的路人,看向月暮莹的眼神中充满了算计和轻浮。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别在身后的草薙剑似乎有段时间没抽出来晾晾了呢…… 拇指弹开剑鞘的瞬间,一截刺目的亮光反射到了那人的眼睛上,刺得他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佐助还没来得及把月暮莹拉着靠近自己,就看到月暮莹已经侧过身,然后默默伸出了脚…… 路人被月暮莹伸出的脚绊倒,和大地来了个实打实的亲密接触。 那人计划不成,反而摔了一跤,羞赧得恨不得立马挖一个洞钻进去! 可街上这么多人看着,他又不能就这么干巴巴趴在地上…… “啊,抱歉抱歉~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月暮莹的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闻言,那人终于鼓足勇气,朝着月暮莹伸出了手,“麻烦你了。” 月暮莹都懵了。 不是? 你小子是真听不出个好歹来啊? 然而,在月暮莹的脸后面,突然出现了一张无比阴沉的脸。 佐助垂眸盯着那个伸手要月暮莹扶的人,脸臭得可怕。 他都还没拉上呢,就被别人惦记上了? 短短半天,一个鸣人还不够,又来个不知名的路人? 佐助心头的危机感顿时横生。 那人本来是看着月暮莹的,因为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真的是实在让人挪不开视线啊! 可一道极为不善的目光就那样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存在感太强,想忽视都难。 于是他看到了佐助…… 一股寒意直接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然后打了个旋直击大脑! 那个男人的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利落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月暮莹不好意思道了个歉之后,一溜烟就跑了。 月暮莹都不敢回头。 因为身后的那股冷意都快凝成实质了! 问她感动吗? 笑死,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在这种时候,月暮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莹,你原来在这里啊,到处都找不到你的说。” 第159章 轮回 远远就看到鸣人在朝她招手。 “怎么了?鸣人,找我有事吗?” 鸣人走近,脸上的笑容依旧,“在这里遇见你们好巧的说。” 随后又看向了佐助,“水月看上再不斩的斩首大刀,下了挑战书。 不久前和再不斩一起出去了,你要回去看看吗?” “那家伙不会有事的。” 对于水月的实力,佐助还是信任的。 更何况虽然只是见习成员,好歹也算是加入【罪】了。 作为同伴,切磋自然会点到为止。 “这样啊…… 莹,今天想和你说的话还没说完,我们单独谈谈吧。” 佐助“啧”了一声。 莹? 叫的这么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关系很好?认识了很久? 佐助原本不想让月暮莹离开的。 可看到月暮莹脖颈上的伤痕后,重重握了握拳,然后收回了脚步。 月暮莹犹豫了片刻,飞速瞟了佐助一眼,“抱歉,佐助,我先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我跟鸣人单独谈谈。”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那样看着月暮莹。 他也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眼神,是在无声的挽留。 可月暮莹只是飞快瞟了一眼佐助,甚至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自然没有发现佐助的不舍。 月暮莹感觉自己似乎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自从感受到佐助对她的变化之后,对待佐助的态度就完全没有以前那么自然了。 她需要静下来好好调整一下。 看着逐渐走远的身影,直到淹没在人潮之中,再也寻不到踪迹。 佐助才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习惯性将左手凑到了唇边,轻轻吻在了中指的戒指上。 眼底是忍不住的落寞和愧疚。 随后也走进了人群,朝着一家药店走去。 鸣人双手枕在脑后,一路带着月暮莹来到了一家拉面摊。 “好怀念一乐拉面的味道啊…… 虽然比不上一乐大叔的手艺,但还是很不错的说。 作为久别重逢的礼物,我请你吃拉面吧?” 鸣人替月暮莹掀开帘子,脸上是怀念的感慨。 上辈子一直忙于实现改变忍界的理想,以至于忽略了身边的所有人。 开个地狱玩笑。 毕竟他身边也没什么活人。 唯一从始至终一直陪伴着他的活人月暮莹,他也始终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直到她离开的那一刻。 “大叔,我要两份味噌豚骨叉烧拉面。” “好嘞!” 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来光顾拉面摊生意的就只有鸣人和月暮莹了。 落座之后,鸣人突然偏头看向月暮莹, “话说,上次你请我吃拉面仿佛还在不久前,时间过得真快啊。” 月暮莹从思绪中回神,认同道,“是啊,是很快。” 一个死遁,让三年时光在眨眼间就过去了。 “要是让再不斩知道我们吃完他做的饭菜还出来吃拉面,会不会……” 月暮莹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再不斩额头暴出青筋的画面了。 鸣人不就因为饭点跑出去,回来的时候,还没进门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飞盘”吗? 鸣人却不以为然,一副早就已经习惯的模样,“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吗?” 月暮莹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高。 虽然是废话,但也是真理。 很快,热腾腾香喷喷的拉面就端上来了。 鸣人一脸期待双手夹着筷子,“我开动了!” 月暮莹尝了尝。 和鸣人说的一样,是挺不错。 就在她准备吃第二口的时候,鸣人突然打断了她。 “莹。” 月暮莹一边吸溜着拉面,一边回应,“嗯?” “你相信人可以带着记忆轮回吗?” ??! 月暮莹差点被呛到。 带着记忆轮回?!! 这小子…… 鸣人却仿佛没看到月暮莹脸上的震惊,突然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经历过一次轮回的说呢。” 月暮莹:“……” 她一脸震惊看着满脸笑意的鸣人,连嘴里的拉面都忘记咬断。 但她震惊的不是鸣人重生,因为早就知道了。 而是鸣人居然就这么告诉了她。 鸣人在呆若木鸡的月暮莹面前挥了挥手, “突然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吓到你了? 虽然很离谱,但这就是事实。 而且,在轮回之前,我们就认识了。” 轮回之前就认识了??? 月暮莹突然有些懵。 什么意思? 难不成自己还有上辈子? 而且上辈子和鸣人还有交集? 太离谱了! 可如果照这种思路去想,鸣人才刚遇到她,就邀请她加入【罪】,而且还毫不欺瞒自己是【罪】的领头人…… 这一切似乎变得合理起来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手握剧本,知晓鸣人的所有一切。 可现在鸣人却告诉她,他这波在大气层???? 难道她的剧本也在鸣人的手中? 月暮莹有一种套娃的感觉,脑子乱乱的…… ——统子!统子!! 【我在,宿主。】 ——这是怎么回事?我难道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吗? 【实不相瞒,统统我呀,也是第一次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和宿主合作。 宿主在此之前的经历,我也不太清楚。 或许宿主在这之前就已经来过火影世界了? 只不过任务失败,主角漩涡鸣人的黑化进度达到了100%,所以宿主死亡。 死亡之后失去上一次攻略的记忆,再次重新来到了这个世界?】 ——不对劲。 【有哪里不对劲,宿主?】 ——要是鸣人的黑化进度达到100%,我的存在肯定会被抹杀的吧?怎么可能还会有重来的机会呢? 【也是……】 ——如果鸣人说的是真的,或许可以通过找回前世的经历,从而知晓鸣人黑化进度始终没有达到100%的原因。 【或许,上辈子宿主的任务没有失败,只是因为某些尚不可知的原因,才失去了记忆再一次来到这个世界,重新开始攻略。】 ——统子,你有办法找回我上一次的记忆吗? 【这个……或许要找到上一次和宿主合作的系统才知道了。 可一位宿主只能绑定一个系统,系统被更换,只可能是上一个系统已经报废……】 ——你的意思是,我上一次任务的记忆没有办法找回来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 ——理论? 【如果宿主攻略任务成功的话,在最终的任务总结的时候,会有记忆回放,那是唯一可以找回失去记忆的方法。】 攻略成功,意味着让鸣人重新变回被背叛之前那个心怀理想的阳光少年。 可现在的鸣人是经历过背叛,并且轮回后知晓一切的重生者。 他的心境又怎么可能重新回到少年意气风发时的单纯天真呢? 第160章 以后继续一起走下去吧 这一开始就注定是个不会成功的任务。 月暮莹从刚开始就放弃任务,争取最起码保住自己的性命。 在如今看来,是最正确不过的决定。 才开阔的思路,似乎又被堵上了。 本以为能有突破,可一切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她依旧无从得知那百分之一的原因。 既然这样…… 直接问不就行了? 有嘴不问,那嘴长了干嘛? 鸣人都这么实诚过头了,她要是再藏着掖着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月暮莹静静听着鸣人和她讲完了他前世的遭遇。 大致走向听起来和系统告诉她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是月暮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出现在鸣人上辈子被背叛之后,还和他一起重新建立了忍界的秩序。 创造了一个和平的时代。 “我的理想达成后,你就突然消失了。 在离开前,你和我说过我们会再次见面,但你会忘记所有的一切。 还让我相信你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站在我这边,就算是与整个忍界为敌。” 听完之后,月暮莹沉默了。 难道自己真的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 “你怎么确定的那个人就是我?” “这个嘛……”鸣人仰着脑袋,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直觉。” 上一世,月暮莹和他说过,就算背叛整个忍界,也会站在他的这边。 她做到了。 不止是上一世,还有这一世。 而且他也早就察觉到月暮莹的不一样。 从突然出现,再到突然消失。 包括离奇的死而复生…… 她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谜。 上一世的月暮莹仿佛已经看到未来,预知了这一世会发生的事情。 而这一世的月暮莹即使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也照样加入了【罪】,同他站在了整个忍界的对立面。 不仅如此,在听到他说自己带着记忆轮回了一次的时候,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实。 正常人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觉得他疯了吗? 可月暮莹却没有半分犹豫就接受了这套说辞,甚至没有产生质疑。 月暮莹再次沉默了良久。 原以为自己手握剧本,没想到真正手握剧本的另有其人。 “鸣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为什么你没有选择报复这个背叛你的忍界? 那时的你应该是有足够的力量的吧。” 血洗忍界,这才算得上系统贴给他“黑化”的标签,不是吗? 可鸣人却没有这么做。 他从自己的身上看到了这个忍界的残忍真相。 “因为我的梦想是创造一个人人都能互相理解的和平世界。” 仇恨除了不断滋生战争之外,根本就改变不了任何。 为此,他愿意背负起所有人对他的恶意和仇恨。 只为让发生在他身上的悲剧,不再重现。 至此,月暮莹似乎终于明白那百分之一的真相了。 鸣人的黑化值根本不可能会达到100%。 就像他不会选择血洗背叛他的忍界,反而用另一种方式,彻底断绝发生在他身上的悲剧再次重演的可能。 思想高度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啊! 就算这个方式很极端。 是以让人们无法反抗的恐惧镇压,让所有人不得不团结起来对抗唯一的敌人。 鸣人要是自私的利己主义者,说不定就真的为自己报仇,而不是想着从根源去解决问题。 那1%,是鸣人的人格底色。 是唯一不会发生改变的东西。 “虽然你不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但还是谢谢你选择站在我这边,像从前一样。” 鸣人突然朝着月暮莹伸出了拳。 月暮莹释怀一笑,仿佛所有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消失。 她的性命,在这一刻终于完全属于她了。 “毕竟我也是【罪】的创始人呢,不是吗?” 月暮莹调笑着握拳和鸣人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以后继续一起走下去吧。”鸣人也笑着回应。 但月暮莹却狡黠一笑,故作为难道, “真可惜啊,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见习成员,指不定哪天就被踢出【罪】了呢。” “那你可要更加努力了的说,再不斩的考察可是很严厉的。” 鸣人像是没听出月暮莹的调侃,依旧认真回答。 “就算是创始人也不能通融通融吗? 说起来,再不斩的资历还不如我老呢!”月暮莹抿着嘴,认真道, “要不也让他也从见习成员开始?” 此时,终于和水月“友好切磋”完的再不斩突然感到了一阵恶寒…… 鸣人耸了耸肩,“嗯……但这是只我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其他人都不知道你是【罪】的创始人之一。” 月暮莹:“很有道理,下次别说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回互相拌嘴着回到了家。 重来一次,再次敞开心扉之后,鸣人感受到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羁绊。 大家都是为了改变这个破烂的世界而聚在一起。 为了毁灭再重建。 一群犯罪分子,各怀心思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对抗着这个世界的不公和痛苦。 回到家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说实话,今天的确是很累的一天。 经历了很多疲惫之后,月暮莹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她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 进入房间关上房门的同时,隔壁的房门也打开了。 佐助拿着一盒药膏站在月暮莹的门口,站了良久之后,才敲响了房门。 “叩叩——” 无人应答。 “叩叩——” 敲击之下,门微微开了一条缝。 月暮莹倒头就睡的本事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她原本想着先躺着休息一下再起来去找佐助的。 因为偶然遇到鸣人有话要说,她就让佐助一个人自己先回来了。 可谁能想到,脑袋一碰上枕头,她就再也起不来了…… 见月暮莹似乎已经睡着了,佐助放轻脚步走了进来,然后静静蹲在了月暮莹的床边。 上一次这么看月暮莹还是在三年前。 那次他像往常一样找月暮莹练习,她却练体术练得满身疲惫。 最终还是他背着把她送回家的。 在回家的路上,月暮莹居然在他的背上放心地睡着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月暮莹睡着的样子。 让人也随之心安。 佐助的目光游走过月暮莹的额头、眉毛、鼻梁、嘴唇、下巴…… 最终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他就是为此而来的。 佐助打开了药盒,用手指粘了药膏,轻轻涂抹在月暮莹脖颈的印子上。 一寸一寸,无比轻柔仔细。 第161章 你对我而言,很重要 在睡梦中,月暮莹感觉到脖子上像是有羽毛正在来回扫着似的,酥酥痒痒的。 于是她伸手想去把那片“羽毛”拂掉,却不曾想碰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把你吵醒了吗?” 除了窗外的蝉鸣,房间里寂静无比。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月暮莹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和黑暗中的佐助四目相对。 眼中的睡意还没有彻底散去,佐助的脸就突然撞进了她的眼帘。 月暮莹下意识往后一缩,弹坐了起来。 “吓我一跳!” 借着月色,佐助指了指月暮莹的脖颈,“那里还有一块没涂上。” 月暮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脖颈,还没碰到,就被佐助握住了手腕,“刚涂了药膏,会碰掉的。” 佐助的掌心似乎烫得惊人。 把她的大脑都烫的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佐助握着她的手远离脖颈。 松开月暮莹的手之后,佐助重新沾了药膏,一只手撑在床上,弯着腰缓缓凑近月暮莹。 然后偏着脑袋注视着月暮莹脖颈上的伤痕,仔仔细细把没涂完的药膏涂上。 两人的距离很近,佐助的呼吸绵绵密密喷洒在了月暮莹的耳垂。 月暮莹的心跳渐渐变快。 “好了。” 在她僵直着背脊不敢乱动,大脑完全放空的时候,佐助已经涂好了药膏,撤离了她的身边。 身旁的温度突然变冷,她也仿佛终于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还痛吗?” 月暮莹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早就不痛了。” 其实还是痛的,毕竟那个时候佐助下的可是死手。 但看见佐助脸上难掩愧疚的神色,月暮莹咬牙装作轻松地扭了扭脖子,示意自己真的没事。 佐助自然没有看漏月暮莹勉强压下去转瞬即逝的痛色。 “抱歉。” “嗯?怎么突然道歉?都说了没事嘛,不用担心。” “那个时候,我以为是有人又假装成你,所以才……” “又?”月暮莹抓住了重点。 佐助当时的反应的确太大了。 没记错的话,那时佐助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爆发出了惊人的杀意。 嘴里还说着什么“一次又一次践踏我的回忆”、“你怎么还不死”之类的话…… 月暮莹都被那样的佐助吓了一跳。 当时的情况太过紧急,都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回忆起来,确实是有些不太对劲。 在她死去的这三年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曾经认为宇智波一族覆灭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只剩我孤身一人。 为了报仇,也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无论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去做。 鼬曾经告诉我,想要得到更加强大的瞳力,对应的,就要亲手杀死对自己而言极为重要的人。 那时,我已经把你视作重要的人。 ……还曾经想过杀死你,来换取万花筒写轮眼,得到力量复仇。” 月暮莹:“……” 等一下…… ?????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你!你说了什么?我没听错???”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好好好,这么搞是吧? 月暮莹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抱臂靠在背后的窗子上,都被气笑了,不停冷哼着。 她那个时候对这臭小子也不差啊? 还经常陪他练习,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偷师,观察写轮眼的用法…… 话说,火遁还是从佐助这里学到的呢…… 月暮莹越想越觉得没有底气。 因为自己一开始接近佐助就是抱着目的的。 她原本计划借佐助的力量去阻止鸣人来着…… 想到这里,她更心虚了。 自己好像和佐助也是半斤八两。 月暮莹一开始的确很气,可很快,她就静下来了。 月暮莹的态度转变太快,佐助根本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恨他吗? 佐助想,那是应该的。 可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月暮莹对他比恨更多的,是喜欢。 佐助突然走近,腿已经抵到了床沿。 如果不是已经没有了再进的空间,他也不会停下来。 月色透过窗子倾洒了进来,照在佐助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银白的柔和光晕,俊美无比。 佐助的影子笼罩在了月暮莹的身上,她下意识抬起了头,微微一愣。 的确是有点帅的超标了…… 就连皎洁的月色落在他的身上,都仿佛成为了附属品,夺不走他的半分光彩。 打光? 这种时候,打光也没用!! 虽然自己一开始也目的不纯,但也总好过某个一心想要杀死她的人吧? 月暮莹不冷不热,语气中还带着冷嗤,“那你还真做到了。” 佐助垂在身侧的手不自主握紧。 是啊,他的确得到了复仇的力量。 可在这之前,他早就在月暮莹和万花筒写轮眼之间做出了选择。 佐助突然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对我而言,很重要。” 在月暮莹因为佐助的这句话而不知作何反应的时候,突然被拥入了一个似月光般微凉的怀抱。 “你对我而言,很重要。”佐助再次重复。 “我确定这一点的时候,也是你不顾一切挡在我身前,说什么都不丢下我一个人逃走的时候。 后来,我经常会想。 要是我当时没有执着于鼬,而是选择第一时间带你回木叶接受治疗,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情了? 你不会被志村团藏囚禁,在众人的眼里成为已死之人。 我也不会放弃一切,没有任何牵挂地离开木叶,更加坚定变强的决心。 我们更不会在终结之谷的时候…… 那时看到你还活着,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庆幸我们还有很长的以后,庆幸一向苛待我的命运,似乎也终于仁慈了一次。 让我失而复得,有了可以幸福的机会。 可这股庆幸并没有维持多久,就支离破碎了。 你死在了我的手里。 我的手上,沾染了永远洗不干净的血…… 连你也离我而去,把我孤单地留在这个只剩绝望的世界上。 我多希望那只是我的一场梦。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要万花筒写轮眼,也不想再失去你。 没有你存在的这个世界,太寂寞了。” 第162章 爱让不善言辞者长篇大论 爱让不善言辞者长篇大论。 月暮莹好像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 她将下巴静静搭在佐助的肩膀上,听他在耳边的低声言语。 佐助的每一个字都说的轻描淡写,可听起来却让她的心都扭成了一团。 要经历过多少个日夜的折磨,才能把曾经的痛苦云淡风轻地宣之于口? 佐助突然舒了一口气,更加抱紧了月暮莹几分。 微凉的身体,终于因为紧贴着月暮莹而变暖。 “如今的我,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真正应该抓住的又是什么。 这是失去过两次得来的结论。 还好,我还有第三次重来的机会。 我不想再后悔。 所以这一次,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 莹,陪着我吧。” 这一次,他终于不用对着月暮莹的尸体说出这句话。 因为他现在紧紧抱住的,不是三面前的尸体,也不是那具用回溯创造出来的思念体。 是活生生的月暮莹本人。 迟迟没有传来月暮莹的声音,就在佐助想要松开月暮莹去看她的脸的时候。 他的后背和后脑勺分别覆上了一分重力,让他无法行动。 月暮莹伸手回抱着佐助,“现在别看我。” 那些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在佐助的自白中,逐渐汇集在一起,成为了汹涌的波涛,冲击着她的心灵。 她感受到了。 深深地绝望和痛苦。 就连此刻的相拥,都透露着佐助绝望的气息。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服输。” “那我换一种说法。”佐助沉吟片刻,“让我陪着你吧。” 他想要月暮莹陪着他。 可“陪着”的左右如果必须要各有一个名字,为什么不能是他陪着月暮莹呢? 就如此刻,明明是他更需要月暮莹。 他想要月暮莹更喜欢他。 可同样的,反过来,他更喜欢月暮莹也是一样的。 那些极端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念头,在这一刻,仿佛突然平息了下来。 不是每一个诉求都能得到回应。 如果抱着必须得到同样回报的念头去付出,那么他的偏执只会把月暮莹越推越远。 能再次见到月暮莹,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原本就是不可能的。 “和我说说这三年来发生的事情吧。” 佐助攒了攒左手,中指的戒指反射着冷光,尤为亮眼。 他在想,要不要把这枚戒指的由来告诉月暮莹? 可如果照实说了,月暮莹会不会觉得他疯了? 或者是害怕他?从而疏远他? 犹豫之后,佐助决定闭口不谈戒指的由来。 “三年前你死后,我投奔了大蛇丸。 在后来的某一天,我的写轮眼觉醒的力量创造出了一具和你一模一样的躯体。”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月暮莹的声音不自主地拔高。 佐助的写轮眼居然还有造物的能力?! 月暮莹突然松开了佐助,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佐助被月暮莹搞的这一出都给弄懵了。 但还是给月暮莹展示了回溯的力量。 他捧着月暮莹摊开的手心,漆黑的瞳孔变成了万花筒的图案。 很快,月暮莹的手心就凭空出现了一支只剩下半截的苦无。 这是今天在和鼬战斗的时候,被草薙剑削成两半的苦无的复制品。 那时佐助的写轮眼是开启的状态,而且他对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无比谨慎。 所以就连无比寻常的苦无也被他用写轮眼记了下来。 月暮莹亲眼见识到回溯的力量,眼睛都看直了。 我嘞个乖乖! “居然连人都能回溯吗?那你岂不是可以创造出很多个我了?” 佐助却摇了摇头,眼中的认真和温柔再也没有隐藏克制,“你是独一无二的。 回溯创造出来的思念体,只是空有你外貌的躯壳,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复制品。 而且回溯的力量只能对同一个人或者是事物作用一次。” 月暮莹似乎对他写轮眼回溯的力量很好奇? “那具回溯创造出来的躯体呢?现在在哪里?”月暮莹好奇道。 自从见到佐助开始,就没看到他所谓的复制体。 看着月暮莹亮晶晶的眼睛,佐助错开了视线,“我毁了。” 月暮莹:“???”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遇到伊布里影时的画面…… 月暮莹看着佐助垂下的眼睫,和他错开自己的视线,心中隐隐有个猜想。 伊布里影对她莫名的杀意似乎也在此刻得到了解释。 ——统子,原剧情里是不是有个烟雾的一族,可以通过变成烟雾占据他人的身体? 【是的,宿主,烟雾一族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伊布里,对吗? 【宿主聪慧!这么一说,宿主在邪神教分据点遇到的那个女人好像就叫做伊布里影……】 【!!!宇智波佐助该不会给那具和宿主一模一样的躯体里装进灵魂去了吧? 为了复制一个活着的宿主?】 复制? 替身? 种种迹象都指向了不好的方向。 但月暮莹还是选择耐心听佐助把话说完。 “你为什么毁了那具身体呢?” 佐助终于重新看向月暮莹,有愧疚,“因为那具思念体被别人占据了。 任何人都不可能成为你,甚至是取代你。 我说过的,你是独一无二的,莹。 所以我把那个妄图披着你的皮囊取代你的人杀了。 ……连同那具思念体一起。” 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所以今天你才会把我误认成是伊布里影,对我下杀手吗?” 佐助愕然地看向月暮莹,“你见过她?” 月暮莹挠了挠脸颊,“应该是昨天吧,在邪神教的分支据点里遇见的。 她做局接近我,想要取得我的信任后借机杀掉我。”突然,月暮莹的话音一转, “可我是那么简单就被杀死的人吗? 当然第一时间就识破了她的诡计! 话说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 怎么会有有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啊~” 月暮莹轻松玩闹的语调并没有让气氛变得愉快松弛。 因为佐助意识到自己造出的思念体差点让月暮莹本人受到伤害。 如果不是月暮莹谨慎,他或许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一想到再也见不到月暮莹,佐助依然心有余悸。 所以伊布里影在见到了月暮莹,并且杀人未遂之后,居然还敢回到大蛇丸的基地来找他? 还好思念体已经被他贯穿心脏,伊布里影也被天照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他和月暮莹之间,不会再有其他的搅局者。 第163章 你相信我吗 佐助庆幸自己把真相如实告诉月暮莹。 毕竟月暮莹是带着答案提出问题的。 如果他有所隐瞒,他们之间的裂隙肯定会就此产生。 “这三年来,你也吃了很多的苦吧?” 月暮莹突然弹了一下佐助的额头。 刹那间,佐助像是瞬间被禁锢住了。 鼬曾经也是经常这么弹他的额头,一边让自己原谅他…… 看佐助的神色,月暮莹知道佐助肯定是想到鼬了。 “今天鼬和你说了很多吧?他的话,你信几分?” “你都听到了?” 月暮莹却摇了摇头,坦诚道,“其实在今天早上我就遇见鼬了。 那时他正好来恶隐村抓鸣人和我爱罗。 借着他施展月读的机会,我进入到了他施加的幻境里面,和他谈了很多。 佐助……”月暮莹咬住嘴唇,有些纠结。 但最终还是决定把一切告诉佐助。 “其实我知道鼬屠杀一族的真正原因。” 佐助的身形微不可见的一滞,“你说的知道,是什么意思?” “鼬的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了。 原本他计划死在和你的决斗之中,让你为一族和自己报仇。 自己则是带着所有的真相离开。 可这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如果鼬瞒着你带着所有的真相死去。 那么在他死后,就会有人利用你的仇恨,把你当做利刃。 鼬应该和你说过宇智波一族曾经想要发起政变的事情吧? 为了保住你,也为了让战争不再发生,他选择接受屠戮宇智波一族的任务。 灭族的那一晚,他还有一个帮手,那人自称宇智波斑。” 佐助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月暮莹了。 她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被蒙在鼓里的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吗? 原本想要借助【罪】来调查鼬的话是否属实,没想到却在月暮莹这里得到了答案。 他的大脑现在一片混乱。 过往对那些对鼬刻在骨子里的仇恨,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仇恨和现实交织成两种极端的情绪,不断在他的大脑里横冲直撞着。 把他常年以来的认知不断撞碎、再重建…… 原以为鼬是为了让他在这个世界上背负着仇恨痛苦地活下去。 可实际却是为了保护他,才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鼬还是那个深爱他的哥哥。 他的这双眼睛始终没能看透鼬为他所做的一切。 如果鼬和月暮莹说的是真的,那他该要怎么面对鼬? 又该要怎么去面对死去的宇智波一族的亡灵。 如果说鼬无辜,那宇智波一族就不无辜吗? 原本所有人都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可那些所有人里,却不包括宇智波一族…… 凭什么? 凭什么所谓的和平要用宇智波来换取? 凭什么其他人有活下去的权利、有迎接美好未来的权利,宇智波却不能? 踩在宇智波族人用鲜血和眼泪浇灌的土地上,却痛斥着为了和平背负起所有黑暗的鼬…… 佐助低下了头,肩膀也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月暮莹见状,小心翼翼轻声唤了一声,“佐助?” 佐助此刻就像风暴的中心,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他的情绪极度不稳定。 而实际也是如此。 他突然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中充斥着绝望和崩溃。 而后缓缓抬起了头,很快收敛住了所有的情绪。 他的眼底还残留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红和泪意,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究根到底,造成这一切悲剧的,还是这个残酷的忍界世界…… “莹,你说的都是真的?鼬……也没有骗我?” 月暮莹轻轻点头。 “我今天见过那个面具男,他把鼬的位置告诉了我。 如果按照你和鼬的说法,他这么做应该是想鼬死,然后再利用我。 只是他没料到鼬会道出真相。 ……那个面具男真的是,宇智波斑?” 佐助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并且回归理智分析所有掌控的情报。 月暮莹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佐助已经习惯把所有的痛苦都掩藏在心里,用理智来强行覆盖它们的存在。 就像当初面对月暮莹的死时一样。 沉浸在痛苦中除了让自己变成悲剧的主角之外,还能改变什么? 他要的是给予他痛苦的人也感同身受。 “莹?” 佐助的眼睛里好像落进了一层飘忽的水汽,格外地亮,也格外的好看。 月暮莹都有些看呆了。 听到佐助喊她的名字之后,连忙回了神。 “严格意义上来说,宇智波斑已经死了。 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叫做宇智波带土,同样也是宇智波一族的后裔。 和卡卡西老师曾经是一个班的成员。 只是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第三次忍界大战。 实则却是以宇智波斑的名义在筹谋着某项计划。” “你好像知道很多的事情?”佐助突然问道。 月暮莹顿了顿, “我的确知道很多事情。 但前提是你信我,那我告诉你的这些事情,在你这里才能被称之为事实。 那么,佐助,你相信我吗?” 月暮莹的眼睛很亮,其中仿佛闪烁着淡淡的微光,透露着坚定和自信。 一来,因为无论佐助信或是不信,她说的都是事实。 二来,她信佐助会相信她。 佐助缓缓呼出一口气,伸手扶住了月暮莹的后脑勺,和自己额头相抵。 他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啊,我信。” “今天你很累了吧? 等有时间我再告诉你更多的事情,你先回去休息吧。”月暮莹道。 可佐助却舍不得。 “这是现实吧?” “嗯?”月暮莹睁开了眼睛,把佐助推开,歪了歪脑袋,“不是现实难不成是幻术吗?” 眼前是鲜活的月暮莹,不是幻术,更不是梦境。 曾经断掉的红线似乎无形之中也被重新续上了。 说实话,他根本就不想离开月暮莹。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要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有月暮莹的身影。 他早已经不起再次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莹,把你手给我。” 月暮莹茫然伸出了手,“怎么了?” 佐助突然结了一个印,月暮莹的眼睛随之不可置信地睁大。 第164章 同行者 是她无比熟悉的忍术! 佐助正在结的印,正是她创造出来的链接之术! 直到佐助离开,月暮莹都还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被那小子摆了一道! 佐助居然学会了她的忍术! 这样一来,只要她在佐助施展的链接之术范围内,位置就会立马被佐助知晓。 最主要的是,佐助好像没有学全。 所以他的链接之术只能确认月暮莹的位置,而不能给月暮莹提供增益效果。 这也就意味着,月暮莹无法感知到佐助什么时候施展链接之术。 这个不算完整的术,是佐助向她的单箭头。 佐助自从将自己和月暮莹的查克拉连接上之后,就没有解除这个术。 因为只有连接在一起的查克拉,才能让他飘忽不定的心重新安稳下来。 也正因为这个术,他无比真切感觉到月暮莹真的回来了。 离开月暮莹的房间后,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走廊。 与此同时,正躺在屋顶上看月亮的鸣人身边,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衣少年。 “是你啊,佐助。” 鸣人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躺在屋顶,目光始终落在夜幕之上。 自从住在这里之后,他每天都会躺在屋顶看月亮、看星星。 看着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灿烂,他的心也会不自主地平静下来。 微凉的夜风吹过,吹起了佐助的衣角。 “你听到了多少。”佐助突然开口问道。 鸣人习惯性躺的这个地方正好是月暮莹房间的上面。 而刚刚佐助和月暮莹谈话又在窗边,所以佐助猜测鸣人应该听见了他们的一些谈话。 鸣人闻言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面色揶揄, “你小子居然会说那么肉麻的话,我都快恶心死了的说!” 佐助;“……” 拳头硬了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看到佐助脸上漠然的疏离终于破碎,露出了曾经年少记忆中的不耐烦和生气。 鸣人也终于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佐助的脸色越来越冷,不解道,“有什么好笑的?” “只是觉得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突然有些怀念。”鸣人突然站了起来,“我来告诉你莹没说完的事情吧。” 说完之后,鸣人以屋顶为踏脚板,朝着郊外跃进。 佐助站了片刻之后,也跟了上去。 鸣人听到了佐助和月暮莹的对话,才刚发芽的情感就被他按压下去了。 他好像有些来迟了。 人心是有所偏向的,一如心脏本就不是长在胸膛的最中间。 良久之后,鸣人终于停住了脚步。 耳边是“哗哗”地水声。 佐助站在了宇智波斑的石像之上,看着对面隔着一条瀑布, 同样站在千手柱间石像之上的鸣人。 “还记得这里吗?佐助。” 终结之谷? 他自然记得。 这里是他和月暮莹之间分别的开始。 也是他明白自己心意、变成孤身一人的地方。 在这里,鸣人也曾经邀请过他。 只是那时的他,对鸣人的印象还停留在笨蛋吊车尾。 如今回想,鸣人从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在谋划一切了。 曾经那个样样都要和他比,却又样样都落后于他的吊车尾已经变了。 虽然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能让一个人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但事实就是鸣人的眼睛看到的比他还要远。 鸣人早已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并且想要改变它。 而他也在知晓一切的真相之后,做出了和鸣人同样的选择。 曾经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居然也能成为拥有同样意志的同行者。 说实话,佐助现在有些恍惚。 “鸣人。” “怎么了?佐助。” 佐助的眼睛逐渐变成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似乎正在狠狠压制着他的绝望和无声地嘶吼。 “我现在重新回答你的问题。 我要改变这个世界,这不是空谈。 宇智波一族不该为这么脆弱的和平而牺牲。 为了修补这个可笑的和平世界,已经让太多的人不明不白死去。 宇智波一族的牺牲不应该悄无声息被冲进历史的深渊,最终被所有人遗忘。 好好活在这个虚伪和平世界的人,必须要知道和平应该付出的代价。” 佐助的回答一如当年。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被蒙蔽在假象中杀死自己的哥哥之后,极端的选择报复木叶。 而是精准找到了导致所有悲剧的源头,并且想要改变它。 上辈子,也是在这里。 鸣人改变了佐助的想法,让佐助不再执着于仇恨。 佐助也回归木叶,从此开始了赎罪之旅。 可佐助何罪之有? 他只是比自己更先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罢了。 风水轮流转,时间终于轮回,回到了一切刚开始的时候。 鸣人长长呼出一口气,湛蓝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明亮。 最该赎罪的,原来是他自己。 鸣人越过瀑布,来到了佐助的对面,朝着佐助伸出了拳, “那就让我们创造一个所有人都真正意义上互相理解的和平世界吧!的说!” 佐助哼笑了一声,但还是碰上了鸣人的伸过来的拳,“啊。” 三年前对于鸣人伸过来的拳头,他不屑一顾。 如今,他们抱有着同样的意志,并肩站在了一起。 这三年的时间,是成长的时间。 也是教他学会用更加成熟的眼光去看待问题的必修课。 一些轨迹就算暂时偏离,也终会有重新回到正轨的时候。 就如此刻。 “没说完的事情是什么。” “这个啊,说来话长,就从村子里所有人都畏惧仇恨的九喇嘛开始说起吧。” “九喇嘛?” 鸣人按住了佐助的肩膀,佐助瞬间被扯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此时的九喇嘛正在完全敞开的大门里舔着自己的爪子。 动作稍微有些……妖娆,且销魂。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九喇嘛似乎也终于意识到封印空间里了出现了不速之客,舌头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一道如同惊雷般的怒吼响彻了整个封印空间。 “鸣人!” 鸣人被吼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双手下意识挡在了眼前,不断安抚着九喇嘛的情绪, “好啦好啦,别那么大声嘛,九喇嘛,耳朵都快震聋了!” 感受到如此骇人的气势,佐助的写轮眼几乎下意识间开启。 九喇嘛气得九条尾巴都炸毛了。 但它还是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本正经地不经意居高临下瞥了佐助一眼,“是佐助啊。” 第165章 月之眼计划 只要它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认识我?”佐助疑惑。 九喇嘛愉悦地笑了几声,“宇智波的小鬼,你不记得我了? 不过也是,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鸣人强行打断,“啊啊,介绍一下,它就是九喇嘛。” 九喇嘛莫名其妙地看向鸣人:你没和宇智波小鬼说自己重生的事情? 鸣人眨了眨眼。 一人一狐,眉来眼去,像在进行脑电波交流似的。 鸣人重生的事情只有九喇嘛和月暮莹知道。 而且他也不打算告诉更多人。 因为重生这种事情不但很离谱,还很难解释。 佐助看到九喇嘛的瞬间就已经确定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尾妖狐了。 鸣人的体内居然一直都住着这样一个怪物吗? “十六年前,九喇嘛的人柱力还是我老妈……” 鸣人低头顿了顿,随后把所有的情绪都敛住,继续道, “在我出生的时候,带土把九喇嘛从老妈的体内抽离了出来,并且控制它袭击木叶。 这就是后来的‘九尾之乱’。 为了拯救村子,四代火影把九喇嘛封印在了我的身体里面。 对了,你知道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就是带土了吧? 他现在就在【晓】组织里,目的是集合所有尾兽的查克拉,实行‘月之眼’计划。” “月之眼?” “就是让所有人都活在幻术世界里的术。”鸣人突然有些感慨,“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那个世界看看的说。 说不定在那个世界里,我也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和完整的家……” 鸣人的嘻笑中是清醒的坚定,“不过我并不打算逃避现实的说,我要把幻术中的美好搬到现实世界中来。” 佐助沉吟了片刻。 幻术的世界吗? 那是不是在幻术的世界里,他曾经被夺走的幸福也会重新回到身边? 的确是个让人找不到理由拒绝的世界呢。 但他在现实中也有着无法割舍的牵绊。 逝去的东西是不可能重新回来的。 就像人类不可以改变过去,但却能创造未来。 “【晓】的目的是把一到九尾的查克拉都集中到外道魔像,从而得到足以让整个忍界畏惧的力量。 用恐怖压制战争,创造和平。 可带土的最终目的却是借【晓】的力量收集尾兽的查克拉,让十尾复活。 从而达成‘月之眼’计划。 不过嘛,要是把尾兽从人柱力的体内抽离,人柱力就会死去。 无论是【晓】,还是带土,我都不可能让他们的计划成功。 所以今天我去雨隐村和【晓】的首领长门谈判了。 如果他愿意合作,那么【罪】就会增加强大的助力。 反之,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们的敌人就会多一个。” 【晓】的成员实力无比强大,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成为对立面,那事情也会变得很棘手。 “这些都无所谓。”佐助语气淡淡的,仿佛意识不到和【晓】对立将会成为多么棘手的事情。 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无所谓。 “说说你的计划吧。”佐助问道。 “啊啊……”鸣人不断抓着自己那头金灿灿的短发, “本来说好从雨隐村回来就告诉再不斩他们我的全部计划的,怎么全给忘了!” 因为鹰小队的加入,打破了原本的计划。 不过这并不是坏事。 “明天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再说吧。”鸣人朝着九喇嘛挥了挥手,“九喇嘛,我们先走了,晚安。” 九喇嘛杵着下巴,没好气地看着鸣人。 合着进来一趟就是见它出丑的? 空间变换,意识回归。 周围的环境重新变回了终结之谷,耳边的瀑布声也随之嘈杂。 鸣人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回去吧,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 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么远的地方? 等赶回恶隐村,天都要亮了。 果真,经过一整夜的折腾,回到恶隐村的时候,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 刚打开门,就闻到了隐隐的香味。 厨房里,是白忙碌的身影。 “白?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准备早餐了?” 白回过头,有些意外,“鸣人?佐助?你们一整晚都没回家吗?” 鸣人打着哈欠,眼底有一片乌青,“是啊,好困的说,我不吃早餐了,先去睡觉了。” 鸣人刚换好鞋子要上楼,就被白叫住了。 “你可能没有时间补觉了。” 同时,再不斩的身影从楼道上方出现,面色有些凝重,“羽高传信来了。” 鸣人的瞌睡瞬间全醒了,“怎么说的?” 再不斩和鸣人到一边说话。 与此同时,楼上所有还在睡梦中的人都一脸郁闷地挨个走了下来。 脸上明显都是没睡醒的怨念。 我爱罗就不用说了,他早就习惯没个好觉的日子了。 至于其他人,就算再怎么瞌睡,也还是老老实实下楼来了。 因为谁都不想再体验一次再不斩的“温柔”叫醒服务。 香磷原本一肚子的起床气,可看到佐助的瞬间,气就消了大半。 果然,这世道还是要多看看帅哥才有力气讨生活啊! “佐助~” 佐助闻言,偏头看了一眼香磷,眼睛亮了几分。 然后领了两份早餐,放在了相邻的两个座位上。 香磷感觉自己好像没睡醒,居然能见到佐助这么体贴细心的一面! 在她还沉浸在自己脑海中的天人交战时,一道快若闪电的身影刹那间从她身旁窜出,然后稳稳落在了佐助的身边。 月暮莹习惯性坐在了佐助的旁边,就像还在木叶时一样。 她、佐助、小樱,三人就是经常这样在一起吃饭。 “早啊,佐助。” 月暮莹笑着朝佐助打了个招呼。 佐助不自主勾起了唇角,“啊,早啊。” 香磷都惊呆了! 什么玩意儿“咻”地一下就窜出去了?!! 还坐在了她原本打算坐的位置上?!! 香磷推了推眼镜,反复好几次才确定是月暮莹。 不仅如此,月暮莹居然还吃着佐助亲自领来的早餐! 香磷咬牙切齿,头发都气到快竖起来了,“啊!太卑鄙了!” 然而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没忍住的嗤笑。 “噗——” 香磷怒气冲冲回头,给了水月一拳之后,重重踏着地板去抬早餐,然后径直坐在了月暮莹的旁边。 “唉,都让你别惹香磷了,又溅我一脸水……” 重吾麻木地伸手抹去脸上的水渍,早已习以为常。 唉,早知道就不站在水月的后面了,这一天天的…… 水月:“……” 他这还没说话呢,就又挨揍了! 谁为他发声??? 第166章 驼之国的任务 月暮莹正在嚼嚼嚼,腮帮子鼓得跟只松鼠似的。 香磷反光的眼镜正对着月暮莹,喃喃道,“太卑鄙了……” 由于香磷的视线太过灼热,想忽视都难。 月暮莹一边嚼嚼嚼,一边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卑鄙??” “哼!”香磷推了推眼镜,别过了脸。 下次她一定不会落后! 佐助旁边的位置,她坐定了! 月暮莹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好像自己心头悬着的那把随时都会掉落的利剑,终于消失了。 自从知道鸣人的那1%的原因之后,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挂掉。 她的性命好像终于重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一种轻快的自由感,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松弛。 说起鸣人…… 月暮莹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坐直越过佐助去看鸣人的位置。 空的? 没在? 除了鸣人之外,还有再不斩的位置也是空的。 大家都陆陆续续领了早餐,正围坐在餐桌前。 快吃完的时候,鸣人和再不斩终于姗姗来迟,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发生什么了?鸣人。”我爱罗率先开口。 “羽高那边的任务出了问题。” “需要增援吗?” 鸣人点了点,“但在这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些事。 在座的各位,有谁的能力是侧重医疗辅助方面的?” 所有人面面相觑,最终月暮莹举起了手。 香磷本不想举手,因为这项能力让她受尽了苦楚,甚至是她噩梦般人生的开端。 可想起加入【罪】的初衷,香磷犹豫良久之后,还是举起了手。 “我先说好,我可不会医疗忍术,顶多只能提供查克拉。” 香磷的能力,鸣人自然是知道的。 纲手婆婆在四战的时候,曾经被斑腰斩。 能活下来的关键还是靠香磷的查克拉,让她恢复了生命力。 “接下来有个紧急任务,可能会需要莹和香磷的能力。 至于任务的内容,再不斩会告诉大家。” 再不斩拿出了一张还黏有肥皂泡的纸张,放在桌案的中间。 “这是【罪】的另一名成员传来的信息。 他的名字叫做羽高,跟鸣人和我爱罗一样,是六尾的人柱力。 在不久前,恶隐村接到了一个小国委派的任务。 由于任务的危险等级过高,经过考虑之后,我们决定让羽高前往驼之国。 当时跟羽高一同前往的,还有他的弟子——土蜘蛛萤。 根据羽高传回来的信息,他应该是被困在了驼之国,土蜘蛛萤则是生死未卜。 羽高并不弱,凭借驼之国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困住他。 所以很有可能是五大国出手了…… 我们猜测这次驼之国的任务可能就是个圈套,目的就是为了削弱【罪】的力量,和获取我们的相关情报。 但也不排除五大国知晓了【晓】的计划,想要提前把尾兽的力量掌控在自己手里。” 再不斩突然看向了我爱罗,“驼之国位于风之国的边境,羽高的被困很可能有风之国的手笔。 ……不,或许不止风之国。” 我爱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吟了片刻,“风之国吗……” 那是个充满了痛苦回忆的地方。 自从夜叉丸死后,他在那里从来没有一刻感到过开心。 反之,伴随着他的是无穷无尽的暗杀,和村民们无厘头的畏惧和怨恨。 “在座没有谁比我更了解风之国和它的边境,这次任务让我去支援最合适。” 鸣人认同道,“根据羽高传回来的信息,土蜘蛛萤很可能已经遇到了危险,所以需要医疗忍者在旁策应。 所以除了我爱罗之外,还需要莹和香磷的力量。” 鸣人似乎还有些纠结,思考了片刻之后,在这次的支援任务中,又增加了一人。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这次的任务由我漩涡鸣人、我爱罗、莹、香磷四人一同前往,其他人暂时留在恶隐村。” 鸣人选择要一同前去也是有原因的。 能让土蜘蛛萤生死未卜之外,还困住了羽高,说明对方的阵营中有实力很强大的敌人。 我爱罗现在的处境又很危险,如果被【晓】的人搅局,那他不仅无法援救羽高,还会把我爱罗折进去。 他必须确保我爱罗不被【晓】的人下手的前提之下,同时安全救回被困在驼之国的同伴。 “等一下。”佐助突然打断了鸣人的人员分配,“我也一起去。” 刚加入【罪】的第一个任务就如此危险。 能把六尾的人柱力困住,要面对的对手有多强大是可想而知的。 佐助不会让月暮莹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因为他不想再一次经历失去月暮莹的那种绝望了。 回想起月暮莹在他怀中逐渐冷去的体温,和她失去生气的惨白脸庞…… 佐助直到现在都还会忍不住地心惊和恐惧。 “既然佐助和香磷都去了,那我和重吾也不能落下吧?”水月也开口。 鸣人看向了佐助。 佐助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更何况这个任务的危险等级并不低。 与其让他留在恶隐村,不如一起去。 毕竟他一直把佐助当做对手,也是可以交付后背值得信赖的伙伴。 “恶隐村也需要有人留守。 现在正是我们和【晓】敌友转变不明的关键时刻。 【晓】可能会选择跟我们合作。 但也不排除趁乱对我们下手的可能。 所以【罪】的大本营需要人守住。 再不斩、白、水月、重吾,你们就留守【罪】,根据我们的传信再决定人员的调动。 同时,如果在这期间,【晓】有什么动向,也要及时传信给我。 【晓】的成员信息和每个人的能力我都已经告诉过再不斩和白,重吾和水月也提前了解,做好应对准备。 以上,我们五人马上出发,支援羽高,救回被困的同伴。” 鸣人、佐助、月暮莹、香磷、我爱罗,同时站起,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身后突然传来再不斩不紧不慢的声音,“小鬼们,回来早点。” “喔,放心的说,我们会把羽高和土蜘蛛萤救回来的,【罪】的成员一个都不会少。” “一路小心。”白也道。 “啊啊……凭什么香磷那个暴力女都能去,我不能去?明明我比她有用多了!” 水月看起来兴致缺缺,魂都快飞到那五人的身上去了。 他也想去啊…… 瞥见月暮莹的时候,水月突然凑了上去,眼睛滴溜滴溜不断在香磷和月暮莹之间转来转去, “我跟你说,那个红发暴力女……” 话还没说完,水月就感觉自己被两股很不妙的视线锁定了,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在说什么!” 香磷已经握拳按着骨节,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而他也被佐助提着后领丢离了月暮莹的身旁。 五人整合完队伍之后,披上了【罪】的统一外袍,朝着驼之国进发。 第167章 奇怪的城市 一开始,【罪】是没有统一的服装的。 而鸣人也没有纠结过这些。 因为在上辈子,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除了秽土转生的那些逝者,活着的就只剩下他、大蛇丸、飞段和月暮莹了。 大蛇丸和飞段在不久之后就离开了【罪】。 月暮莹在他理想的世界终于达成后,也消失了…… 所以根本没有统一服装的必要,因为最后剩下的,只有他独自一人。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在【罪】成立之后,白提出了让成员都穿着统一服饰的建议,这样看起来才更有一个组织的感觉。 看着【罪】的成员越来越多,鸣人也愈发感慨。 他不会再是一个人。 “队伍里有两个感知型的忍者,全程就拜托你们轮流戒备了。 我带领大家进入驼之国的范围之后,如果感知到除了我和鸣人之外的尾兽查克拉,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月暮莹和香磷同时点头。 现在是香磷负责感知,所以她的位置在队伍的最中间。 我爱罗在前方带路,佐助在左翼,鸣人在右翼,月暮莹则是在队伍的最后方。 她和香磷的位置是随时可以调换的。 谁负责感知的时候,就会在队伍的最中间。 五人互相策应,互相支援。 “对了,我给大家讲讲之前驼之国的委托任务吧。”鸣人突然开口。 “驼之国也位于沙漠地界,他们委托的任务与封印术有关。 委托内容是封印驼之国祖祭之地突然凭空出现的水镜。 委托人并没有细说与光幕的具体情报,只是说水镜会带来不幸。 并且当时执意要擅长封印术的忍者去执行任务。 我爱罗在那个时候正好有其他的任务,外出还没回来,所以就由羽高接手。 现在想来,那个委托人在听到我爱罗没在的时候,好像还很失望的说。” 这很可能是一场设计好了针对我爱罗的抓捕行动。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去的会是羽高。 只是幕后之人还不确定是【晓】,还是五大国…… 途中,月暮莹和香磷已经换了好几次位置了。 众人也终于来到了驼之国的地界。 “有点奇怪。”月暮莹微微蹙起了眉头。 众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莹?”鸣人问道。 月暮莹担心是自己的感知出了错误,于是看向了香磷,“香磷,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香磷顿了片刻,也点了点头。 “我的感知能力好像被削弱了,而且越靠近驼之国的中心,感知能力越弱,几乎是被屏蔽了……” 这样一来,想要靠月暮莹和香磷去感知尾兽查克拉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众人只能潜入驼之国,四处打探祖祭之地的位置了。 说不定幸运些还能收集到羽高和土蜘蛛萤的情报。 可没想到的是,驼之国似乎和印象中的所有国家都很不一样…… 五人一路朝着委托地点的首都进发。 在外围的时候,人们都还很正常。 可是越靠近首都,街道愈发荒凉。 几乎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夜晚漆黑一片,连灯光都少见,更别提行人了。 就连偶尔出现在街道上的人,也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行色匆匆。 “这里是驼之国的首都,应该是最繁华的地方吗?”香磷疑惑道。 佐助也扫视着四周,这里和他印象中彻底不一样了。 在大蛇丸那里修行的时候, 他曾经到驼之国执行过任务。 那时的驼之国虽然比不上大国那么和平富足,却也不至于像今天这么荒凉。 所有的人像是突然蒸发了似的,就只剩下一座空城。 “你们几个!” 喧嚣的风中传来了一声急切的招呼声,显得尤为突兀。 循声望去,只能看到一扇微微开了一条小缝的门内,正闪烁着微弱的烛光,指引着方向。 “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想死在这里吗?还不快过来!” 诡异的城市、诡异的居民…… 不过,好歹也算是有可以问问题的人了。 月暮莹踏着月色,就要迈步朝着烛光闪烁却看起来无比阴森的房屋走去。 可在她行动之前,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我爱罗已经走到了房屋的门口,似乎正在和声音的主人交涉着。 鸣人则是不远不近站在了最方便策应我爱罗的位置。 佐助始终留在月暮莹和香磷的身边。 鸣人的位置进可攻退可守。 佐助则是把注意力的重心放在了队伍中的医疗忍者身上。 虽然月暮莹表示自己也可以保护好自己…… 明明是第一次合作,可即使没有言语上的沟通,每个人都默契地守在了最合适自己的位置上。 片刻之后,那扇门更打开了些,我爱罗也转过身给了鸣人安心的眼神,“先进去。” 房屋的主人在最后一个人也进入之后,立马关上了大门。 不仅如此,还小心翼翼地来回检查门是不是已经完全锁好。 “你们是旅人吗? 还是听说了那件事之后,在好奇心驱使之下想要一探究竟不知死活的忍者? 算了。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劝你们天亮之后就马上离开。 否则……”那人突然抬起了头,扯下蒙脸的厚重麻布,露出了一张颇为惊悚的脸,“是会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的……” 月暮莹该怎么去形容老者的那张脸? 在微弱烛光的映衬下,他面部的皮肤崎岖不平,左半张枯槁的脸上已经隐隐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蜥蜴鳞片…… 人居然会有兽化的迹象? 老者露出自己骇人的面孔之后,见五人没有惊得乱叫,反而镇定自若,颇有些兴致恹恹。 于是他把脸重新遮住之后,终于打开了灯,驱散了黑暗带来的惊悚之感。 当光线填满房间之后,月暮莹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手心满是冷汗。 没被吓到? 其实还是有些的。 一张枯瘦的脸上崎岖不平,部分还长满了蜥蜴的鳞片,时不时还炸一下…… 她只能说,密集症的患者们有福咯~ 而且那个老者很明显就是想吓他们。 不但故意不开灯,还把油灯故意往自己的下巴凑,显得那张脸更加恐怖阴森了几个度…… 佐助注意到了月暮莹的情绪,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握了握。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力,月暮莹回头对上佐助让她安心的眼神,点了点头。 第168章 水镜 房屋不算大,六个人挤进去还显得有些逼仄。 老者招呼着所有人随便坐,自己则是又去检查了一遍大门是否锁好。 不仅如此,他还小心翼翼把架在窗子上的木板重新固定了一遍。 再塞了些纸团、稻草、破布…… 只要是能塞进窗子缝隙里,不让光透出去的东西,老者都塞了个遍。 忙完所有之后,老者终于放心地坐了下来。 香磷都忍不住靠近了月暮莹几分。 诡异! 太诡异了啊! 这座城市、这间屋子、还有这个老人的身上,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而且她还能隐隐感觉到来自老者身上不祥的查克拉…… “老人家,您这是?”月暮莹率先打破了平静。 老者似乎终于意识到家里还坐着五个满肚子疑问的陌生人。 于是他盘着腿,敲了敲自己前面的地板,好整以暇开口道, “一个问题五千两,对了,住宿的话,一个人一万两。 概不赊账。 好心提醒你们,晚上最好不要到外面,否则会被吃掉的哦……” 月暮莹:“……” 佐助:“……” 鸣人:“……” 香磷:“……” 要知道,五千两差不多相当于一个d级任务的最低报酬了。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当啷——” 清脆的声音传来,所有的视线都被我爱罗随手丢出的金块所吸引。 一时之间,所有人看向我爱罗的目光都很复杂。 可我爱罗却依然冷着一张脸。 沙漠是他的地盘,从砂子里淘出一些金子来,难道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 这难道不合理吗? 虽然他没有办法做到像四代风影那样的程度,但付个住宿费和问几个问题还是绰绰有余的。 鸣人的嘴巴都忍不住震惊到张大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揪着我爱罗的衣领,质问他有这招怎么不早点用出来? 他和再不斩还有白三人开始创业的时候,为了钱简直愁得整晚整晚都睡不着啊…… 我爱罗,我恨你是根木头!! 月暮莹眼睛都看直了。 现在复制我爱罗的这项能力还来得及吗? 系统:宿主醒醒,你最后一次的永恒复制位已经用掉了。 永恒复制位是没有了,可她暂时复制的能力还是在的啊…… 想到这里,月暮莹看向我爱罗的目光也格外热切了些。 “够了吗?”我爱罗淡淡开口。 老者好不容易才回神。 像是怕金块跑掉似的,飞快将它还有全部的金沙都攥在了手中。 语气一扫之前的阴霾,变得阳光又开朗,就连佝偻的身姿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挺拔了, “贵客尽管问! 算了,我还是先去给你们烧壶热茶! 贵客稍等!” 月暮莹想,这个世界上可能并没有谁天生就不爱笑。 如果有,那应该是钱没到位。 很快,每个人的面前就奉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老者搓着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敬爱的“金主”, “贵客们在这个时候来到驼之国,肯定是因为那件事。 不如我就从头到尾,给您细细道来?” 我爱罗和鸣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这要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的驼之国虽然和风之国那样的大国没法比,但说到底还是很富庶的,跟周围的各国也都有着贸易往来。 可自从那一天……” 老者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在祖祭之地的祭碑上方,突然出现了一块会源源不断流淌出水的水镜。 沙漠之地突然出现了永不干涸的水源。 一开始,大家都认为是祥瑞。 在确认了水镜中流出来的水没有问题之后,就为水镜专门设了一个祭坛。 从那之后,大家都去参拜,每次参拜完,都会取少部分的水回家,图个吉利。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左右,驼之国的人逐渐成片的病倒。 然后身上出现了蜥蜴兽化的迹象…… 如果全身上下都被蜥蜴的鳞片覆盖,就会彻底变成蜥蜴。 变成蜥蜴的人类会在夜晚出行,捕食人类……” 仿佛是为了印证老者所说的话,屋顶上方不断传来了细碎的声响,把房梁压得时不时发出“吱吱”的声音。 一些木屑和泥沙也时不时掉落下来。 “那你的脸……” 老者闻言把厚重的麻布面巾摘下,无奈叹气道, “我算是幸运的了。 最起码不会再变成蜥蜴,但也回不到曾经人类的样子。 只能顶着这张不人不鬼的脸过完下半辈子。 也不知道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啊……” “老人家,按照您刚刚说法,鳞片会逐渐覆盖全身,最后人类就会完全变成蜥蜴。 可您怎么说自己不会再变成蜥蜴了? 是发生了什么导致异变停止了吗?”鸣人问道。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为了解决这个危机,驼之国最开始是向距离最近的砂隐村求助的。 可砂隐村不止没有接受这个任务,还让驼之国把这个任务转而委托给一个名不经见状的小村子。 好像是叫什么恶隐村来着? 那种没什么名气的忍者村怎么可能解决得了这么棘手的问题嘛!” 恶隐村的众人:“……” 没名气可真是对不起了呢! 老者像是没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依旧自顾自回忆着。 “要我说,驼之国的大名也真是好打发。 还真的按照砂隐村的说法把任务委托给了恶隐村。 那个恶隐村也只派了两个忍者来,而且那两个忍者看起来还很年轻,一看就不靠谱。 但事实却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们才去祖祭之地没多久,祖祭之地就发生了大爆炸。 还好我住得远,要是在中心,肯定早就被炸死了! 爆炸发生的时候,我家都差点被震塌了! 那两个忍者应该还是有点实力的,爆炸发生后,所有人的兽化居然都停止了。 来自水镜的诅咒似乎也终于被打破了。 只是损失太过惨重。 祖祭之地被夷为平地,方圆几百米所有的活口都没了…… 唉…… 所以说,还是要找个靠谱的忍者村才行啊。 对了,我还听说,那两个忍者中的一个死在了那场爆炸里,都尸骨无存了。” 死了? 老者说的应该是土蜘蛛萤。 可羽高传来的信却没提到这件事…… 所以土蜘蛛萤到底还活着吗? 在这里空想也得不到答案。 鸣人突然站了起来,“祖祭之地在哪里!” 第169章 故人重逢 老者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拒绝, “你们现在要去那里?!! 不行的! 先不说祖祭之地有人把守,现在外面都是蜥蜴人,你们要是出去是会被吃掉的!” 听老者的描述,羽高和土蜘蛛萤的境况应该很危险。 没有时间在这里畏首畏尾的了。 “你告诉我们位置就行。”我爱罗又丢了一块金石在老者的脚边。 老者看起来无比纠结。 但最终还是把金石收了起来,语气中尽是无奈。 “算了,既然你们要去,被蜥蜴人吃了别怨我!” 老者指着祖祭之地的位置,并且告诉了五人沿途会经过哪些明显的建筑。 确定之后,老者小心翼翼把门开了一个小缝,趴在门缝上不断确认四周有没有蜥蜴人。 可鸣人却已经等不及了。 他拉住门把手,猛地将门打开。 夹杂着砂子的冷风一股脑灌了进来,叫人忍不住瑟缩。 鸣人率先冲了出去。 刚走两步,他突然回过了头。 看到始终在月暮莹身边的佐助之后,张了张嘴,转而对着我爱罗说道, “我爱罗,香磷就拜托你了,我先去。” 说完,鸣人的身影就快速隐入了夜色之中。 看见大开的门,老者吓得腿都软了。 他颤抖着手,飞速把门关上。 “死了我可不管! 我可是好好劝过你们别在晚上出去了! 而且祖祭之地还有一批不速之客,你们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隔着门板和喧嚣的风声,老者的话没有任何人听到。 完全入夜之后,这座城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四周开始不断传来重物在地上摩擦靠近的声音,数量还不在少数。 佐助更靠近月暮莹了几分,“别离开我身边。” 黑暗中,月暮莹第一时间开启了写轮眼。 她能看到周围密密麻麻都是扭曲的查克拉。 “喂喂,我怎么感觉毛毛的……” 香磷瑟缩着后退了一步,却突然被月暮莹大力扯了过来,撞了个满怀。 香磷被撞得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不知作何反应。 遮挡住月光的厚重乌云终于散开。 四人的周围早已爬满了蜥蜴人,眼中正闪烁着对猎物的饥饿,随时都会飞扑上来。 这些蜥蜴人还能隐隐看出人类的形态,但理智早就被原始的兽性侵占,只剩下对食物的渴望。 香磷心有余悸看着自己刚刚差点落脚的地方。 那里正有一只蜥蜴人“嘶嘶”吐着信子,目光灼灼盯着她…… 我爱罗也缓缓靠了过来,四人互相背靠在一起。 佐助突然抽出了草薙剑,径直插进了地面,语气平淡,“不要动。” 下一秒,以四人为中心,朝着周围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电气! 漆黑的夜空在这一刻被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条雷龙蔓延在这片土地上,在瞬间就把地面上的蜥蜴人给电翻了! “瞬杀!?” 在月暮莹惊叹的目光中,佐助拔起草薙剑,甩去剑尖的泥土,留下一道银白的弧度,干脆利落把草薙剑收回了剑鞘。 “帅呆了……”香磷眼睛眨都不眨。 月暮莹暗暗点头,表示认同。 我爱罗原本对佐助的实力是存疑的。 鸣人突然带着几个人来到了【罪】,而且还让他们成为了见习成员。 虽然我爱罗支持鸣人的所有决定,但还是会下意识有些抗拒。 特别是在不清楚他们的实力之前。 成为【罪】的一员,实力够强是最低的门槛。 现在看来,佐助已经够格了。 至于月暮莹和香磷,我爱罗已经默认她们两人的定位是医疗忍者。 没什么战斗力也在情理之中。 “走吧,去追鸣人。” 地面的蜥蜴人已经被佐助的那一招千鸟流解决得七七八八,直到现在都还在不断抽搐着。 一些攀附在屋顶、墙壁上的蜥蜴人似乎是被震慑到了,没敢轻易发动攻击。 即使眼睛都饿红了,依然保持着观望。 偶尔会遇到一些饿昏了头脑,没有眼力见扑上来,也都被解决掉了。 碰上冲着香磷来的蜥蜴人时,大家也在用自己的战斗方式为她化解危机。 佐助和我爱罗的攻击手段,香磷倒没有多意外。 可当她看到月暮莹一脚一个蜥蜴人的时候,看向月暮莹的目光不断变得惊悚起来。 简直跟踢豆腐似的! 那腿腿到肉的沉闷声响,一听就很重! 她不是医疗忍者吗? 怎么这么能打! 月暮莹表示,她这还没上强度呢。 淡定淡定。 按着老者指的路前进,一路上都能看到失去意识躺在路上一动不动的蜥蜴人。 这都是鸣人留下的痕迹。 也给月暮莹四人减轻了不少负担。 很快,四人终于追上了鸣人的脚步,差不多就是前后脚到达祖祭之地。 祖祭之地就是爆炸中心。 方圆百米,除了最中央的一块水镜,都被夷为了平地。 所以视野无比开阔。 借着月色,月暮莹看到了几个熟人。 以及一半身体都被“吃”进水镜里的陌生男人。 那个男人浑身布满脏污,身着一身松松垮垮的宽袍,腰间似乎还别着吹泡泡用的工具。 有些过长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半张脸,看起来应该是意识不太清醒。 而最先来到祖祭之地的鸣人,已经和事先守在这里的人对上了。 “鸣……人?是鸣人吗?” 小樱伸手拦住了身后随时准备动手的佐井和大和两人,只身走向了鸣人。 许久未见的故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鸣人微微一愣,不知心中是何感受。 所有被压在心底的回忆重新复苏。 痛苦和美好不断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是我,好久不见的说,小樱。” 小樱也没想到等来的会是鸣人……还有后面被笼罩在夜色中看不清面容的四人。 木叶在前不久收到了来自砂隐村的密信。 砂隐村已经掌握了一尾人柱力我爱罗的动向,并且希望木叶村能派出木遁忍者增援,协助他们制服尾兽。 信中透露了驼之国的状况,和砂隐决定用驼之国的任务当作陷阱引诱我爱罗前来,从而完成回收守鹤的计划。 作为同盟国,木叶派出了以大和为首带领一支小队的支援。 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我爱罗,而是六尾人柱力和一个身怀恐怖毁灭力量的女子。 木叶的增援只是帮助砂隐村回收守鹤。 当前的状况明显是在任务之外,所以木叶不打算插手。 可是意外却发生了。 第170章 花 羽高的任务是封印或者毁灭这块水镜。 可当他靠近水镜的时候,却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力拉了过去。 他体内的查克拉在不断被水镜吞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一开始是他本身的查克拉,之后就是六尾的查克拉…… 奇怪的是,水镜似乎只对羽高的查克拉感兴趣,其他人靠近它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土蜘蛛萤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立马拉住了羽高,就像在和水镜拔河一样。 在这途中,她后背土蜘蛛一族的秘术“怒发天”无意识运转,吸收了大量的查克拉,突然发动。 一场以她为中心的剧烈爆炸瞬发! 大和第一时间用木遁层层护住了周围的人,但能力有限。 方圆百米,只有他、小樱、佐井、君麻吕和砂隐派来的忍者幸存了下来。 虽然活了下来,但所有人都受了重伤。 如果不是“怒发天”的蓄力还没彻底完成,这场爆炸夷平的或许就是驼之国了…… 这场爆炸中,只有小樱在君麻吕的保护之下,受伤最轻。 她第一时间对还幸存着的人展开了援救,这才保住了几人的性命。 小樱是在得知月暮莹的死讯之后转而学医的。 她时常会后悔。 后悔如果当时自己能在中忍考试的时候追上去,那月暮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可冷静下来之后,她发现就算当时的自己追上去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既没有出众的实力,也没有血继限界,背后更没有显望的家族。 只是芸芸忍者中很普通的一员。 面对那些强得像怪物一样的敌人,她的幻术似乎也不够看了。 破解幻术的方法有很多,对人柱力的作用更是几乎于无…… 那她当初学习幻术的初衷不就成为用来逃避现实的笑话了吗? 于是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 她的长处或许就是聪明的头脑和对查克拉的精细掌控。 在迷茫未来方向的时候,她看到了五代火影。 也瞬间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做到的事情是什么。 是守护。 她要成为可以守护同伴的医疗忍者,就像曾经月暮莹守护她们一样。 因为她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面前…… 那时的君麻吕被带回了木叶,经过纲手的治疗之后,命也算是姑且保住了。 可这却并不代表他性命无忧。 接下来的后续治疗里,小樱一直跟在纲手的身边学习医疗忍术。 自然也亲眼目睹了君麻吕对自己性命无所谓的态度。 那个时候的他认为自己的使命已经达成。 要说唯一的遗憾,那就是没能亲眼见到大蛇丸大人获得心心念念的容器。 但从木叶村民的口中,他得知了宇智波佐助成功叛逃到了大蛇丸大人的身边。 按照计划,宇智波佐助的身体里应该已经是大蛇丸大人的灵魂了。 心愿已了,他对活下去的渴望也没那么深了。 反正拖着这副病体也是苟延残喘,不如早点解脱。 于是开始他不配合纲手的治疗。 不是拔掉输液的针管,就是破坏用于医疗的咒文…… 做完一切之后,他就看着窗外的蓝天,就像一只被囚禁,只有通过死亡才能得到解脱的鸟儿。 君麻吕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小樱。 她想到了月暮莹。 明明有的人是那么的想活着,可最终却死了…… 终于有一天,她再也忍不住了。 狠狠揪起君麻吕的衣领,合着眼泪一起流出的是燃不尽愤怒和懊悔, “所有人都在用尽全力去挽救你的生命,可你却…… 有的人甚至没有得到救治的机会,就死了! 如果那时的我也有能力去救…… 你就这么想死吗? 你叫做君麻吕是吧? 我不管你之前发生了什么,导致你没有求生的欲望。 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把你治好。 在这之后,你要死还是要活,都由你自己选择。 但在这之前,如果你再做那些抗拒治疗的小动作,我会一直监视着你直到你康复,然后再完成你的愿望。 亲手让你如愿去死。” 倔强的双眼中流出的泪水,仿佛让麻木的君麻吕感到了莫须有的灼烧感。 大蛇丸曾经对他说过。 “活着本来没有什么意义,但只要活着就能找到有趣的事情,就像你发现了花,我又发现了你。” 如今这个女孩拼尽全力也要挽救他已经不在乎的性命。 他想,就如同大蛇丸大人所说的,他找到了有趣的事情。 从那之后,君麻吕不说配合治疗,最起码也没再出现过打乱治疗的情况。 而他的身体状况也奇迹般好转。 小樱的医疗忍术也在这期间突飞猛进,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医疗忍者。 逐渐恢复生命力的君麻吕偶尔会想,时隔多年,他似乎又发现那朵花了。 在木叶村接受治疗的期间,也不断有关于大蛇丸的拷问。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透露过与大蛇丸相关的情报。 日子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他的病逐渐好转,却也离不开木叶村。 一来,为了防止他做出伤害木叶的事情,身上不止被下了禁咒,还随时有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二来,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看着那个坚强的女孩子不断忙碌的身影。 直到有一天小樱说自己有任务要外出,以后会有人接替她后续的治疗。 君麻吕第一次强烈表现出了自己的个人意愿,最终作为大和小队的一员,同时前往驼之国执行任务。 掌控他生死的禁咒掌握在大和的手中,只要他不做出出格的举动,就能安然无恙。 至于佐井则是志村团藏执意安排到这次任务中的成员。 因为他觉得守鹤的力量不止可以属于砂隐村,在非常时期也可以归于木叶村。 毕竟我爱罗已经成为了砂隐村的叛忍,不受风之国的庇护,无论死在哪方势力的手里,都情有可原。 如果不能阻止守鹤回到砂隐村手里,那就杀死守鹤的人柱力,这是佐井得到的命令。 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一支各怀心思的队伍就这样组成了。 可没想到的是,来的不是一尾的人柱力,而是六尾的人柱力。 并且还发生了那么恐怖的爆炸,和眼前六尾人柱力被困在水镜的局面。 经过商讨之后,砂隐村已经派人去雾隐村传信了,毕竟羽高是雾隐村的叛忍。 在等待雾隐村的人来之前,砂隐村的人和大和小队就守在这里。 不止为了守住六尾的人柱力,也为了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遇上【罪】派来的支援。 没想到真的等来了。 等来了离开木叶村,三年期间宛若人间蒸发杳无音讯的漩涡鸣人…… 第171章 好久不见了,小樱 鸣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立场已经很明了了。 他代表的是【罪】。 鸣人居然是【罪】的一员吗? 但小樱还是不愿意相信曾经那个大大咧咧,却总是阳光向上的少年会成为犯罪组织中的一员。 小樱强迫自己勾了勾唇角,却发现自己笑出来可能比哭还难看。 “鸣人,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第七班的大家一直都在等着你回来……” 似乎想到了第七班如今支离破碎的现状,小樱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七班早已名存实亡了。 继鸣人离开后,月暮莹也传来了死讯。 虽然她在月暮莹死后曾经收到一盆向日葵的盆栽,并且深信那是月暮莹留给她的暗号。 可自从那之后,月暮莹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真的就像已经死去了一样…… 她重新燃起的希冀在日夜消磨中,逐渐殆尽。 佐助也在月暮莹死后叛离了木叶村,投奔大蛇丸。 第七班如今只剩下她和卡卡西老师了。 可自从她升上中忍之后,也几乎不会再和卡卡西老师分配到同一个任务。 第七班的存在逐渐被淡忘。 于是她避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话题,鼓足勇气说出了搁置三年的话。 “真的很对不起,鸣人,那时候说你……说你……” 小樱的声音越来越小,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接下来的话。 迟了三年的道歉,在今天终于表达了出来。 鸣人看着依旧和记忆中一样,从未改变的小樱,习惯性将双手枕在了后脑勺,笑着不在意。 “没关系的,小樱,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小樱的眼睛亮了几分,“真的吗?那你……”顿了顿之后,小樱还是忐忑地开口了,“那我们一起回木叶村吧。 你离开之后,木叶变了很多……”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冷漠的声音打断,“鸣人不会跟你走的。” 我爱罗双手抱臂从浓雾般的黑暗中走出,来到了月色之下,站在了鸣人的身旁。 “我们是来救被困的同伴,不是来听你回忆木叶村的。” 一旁的砂隐忍者瞬间就认出了我爱罗。 那头醒目的红色头发,还有离谱的黑眼圈! “你是我爱罗!沙瀑的我爱罗!!!” 我爱罗扫了一眼过去,砂隐的忍者瞬间闭了嘴。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畏惧和厌恶。 我爱罗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这种眼神了。 六尾的人柱力、沙瀑的我爱罗…… 所有人都已经知晓鸣人的立场了。 大和、佐井和君麻吕也都围了上来。 “小樱,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看来自来也大人带回来的情报是真的,九尾的人柱力漩涡鸣人出现了。 不仅如此,他还是犯罪组织【罪】中的一名成员……” 本来任务内容是协助砂隐村抓捕一尾人柱力的,没想到不但意外引出了六尾的人柱力。 现在连一尾和九尾的人柱力也同时出现了…… 事情的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大和人机般的脸色更加黑沉了几分。 也不知道他的木遁能不能成功制住九尾的人柱力? 双方的对立局面瞬间形成。 与此同时,由远及近也走来了三个人。 小樱下意识去看那三人,本来只是随意一瞥,可那一眼,就让她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佐助……?” 那个三年前叛逃的佐助居然也在此时出现了! 小樱的注意力完全被佐助吸引,没有发现佐助的身旁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或许那人是个女孩子的缘故,和记忆中的月暮莹完全不沾边,所以她才忽略了。 直到三人也站在鸣人和我爱罗的阵营,佐助的立场也终于在此刻明了。 佐助投奔大蛇丸之后又成为了【罪】的成员吗? “小樱你刚刚叫那个人佐助?是宇智波佐助吗?!”大和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却看不出一丝神采。 他的心在此刻更悬了。 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再加上九尾的人柱力…… 早知道一开始就让卡卡西前辈也起来了…… “是小樱啊。”佐助的声音依旧淡漠。 小樱如同被一盆冷水突然从头淋到了脚,从内到外都冷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梦的话,可以不可以快点醒过来! 这样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佐井原本正打算用超兽伪画把驼之国出现九尾人柱力的情报传回去给团藏的。 可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虽然性别好像发生了转换…… 不对,仔细一想,好像一开始所有人都因为她的外貌,就默认她的性别为男。 就算外表发生了改变,但佐井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个三年前除了哥哥之外,和他说过最多的话的那个人。 那个原本已经确定死亡的人——月暮莹。 也是后来给他做了写轮眼移植手术那个医疗忍者…… 是的,他就是三年前在月暮莹被囚禁在“根”的那段时间里,在死气沉沉的“根”里,唯一和月暮莹说过话的少年。 那段记忆在他一片死寂的人生里,留下了带有色彩的一笔,鲜明且具有生命力。 他记得月暮莹曾经问过他:丢弃了所有的情感之后,还能被称之为真正的人类吗? 也是在那之后,他逐渐恢复了作为一个人该有的生气。 因为他不想再继续麻木下去,直到作为工具彻底忘记对他而言重要的人和事。 “你是,月暮……莹?”佐井试探性开口,可语气却很肯定。 月暮莹?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小樱和大和齐齐转头看去。 三代还在世的时候,革新计划几乎无人不知,虽然最终因为三代的离世和革新核心的意外死亡不得不迎来了落幕。 但只要是上忍级别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月暮莹这个名字。 月暮莹也有些惊讶能在这里再次见到那个苍白的少年,“是你!” 记忆中没有生气的少年似乎也变了,从麻木苍白逐渐变得有了些许的温度和色彩。 小樱不可置信地看向和记忆中月暮莹有些偏差的少女。 面对小樱复杂的眼神,月暮莹屈了屈拳,因为她不确定小樱是不是也一眼就认出了她。 最终,月暮莹用熟悉的笑容和口吻,轻声开口, “好久不见了,小樱。” 第172章 大和队长,你能不阻拦我吗 除了性别,一切都和小樱记忆中的月暮莹完全吻合。 小樱张了张嘴,却发现已经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短短的片刻里,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早已令她应接不暇。 鸣人、佐助的突然出现,和月暮莹的复活…… 特别是当看到曾经的伙伴站在了【罪】的阵营,她的大脑开始拒绝接受这些信息。 小樱突然感到眼前一黑。 这些天里所有累积下来的疲惫在同一时间爆发,冲击着她此刻已经薄弱不堪的意志。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就要摔倒。 月暮莹连忙上前抱住了她。 小樱身体疲软,陷入了月暮莹的怀抱之中。 月暮莹第一时间用医疗忍术为小樱诊断,发现她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小樱虽然没有在爆炸中受重伤,可她全程没有顾及自己,而是把力气都用去救别人。 导致她内部的伤势越拖越重,再加上情绪的大起大落,和精神上受到的严重打击…… 所有积病同时爆发,让她在短时间内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小樱好像回到了中忍考试的时候。 那场考试的场地在死亡森林。 考试刚没开始没多久,她就被大蛇丸袭击陷入了昏迷。 在那个时候,也是和现在一样温暖的怀抱救她脱离的危险。 她一直以为是佐助救的她。 直到今天才发现,是自己错了。 原来那个时候救她的,是月暮莹啊。 意识逐渐模糊,直到归于一片虚无。 君麻吕看见小樱晕倒,第一时间就要把她从月暮莹的怀中抢过来。 他不算是木叶村的人,所以木叶的人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却唯独牵挂眼前这个女孩的安危。 他在瞬间抽出了一截臂骨,毫不留情朝着月暮莹挑去,想要借此把小樱夺回来。 月暮莹感知到一股莫名冲着自己而来的杀气,冷漠地抬眸对上君麻吕有些急切的目光。 她在的时候,小樱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同样的,也没有这么成熟,成熟到眼里装满了别人的性命,甚至忽视了自己的伤势。 她一直都在保护、救助别人,可却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疲惫和伤痛…… 医者不自医。 如果她的伤再这样放任不管继续拖下去,虽然不致命,却很可能会落下病根。 臂骨的尖端还没靠近月暮莹,就被一道冷白的锐利光芒砍断,飞旋着落到了不远处。 佐助周身气息重新变冷,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扑面而来。 他冷凝着眉眼,毫不掩饰眼中的不善和蠢蠢欲动的杀意,“你想干什么?” 直到此时,君麻吕才终于思索着抬眸看向佐助。 “你没有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容器?” 佐助微微挑眉,“大蛇丸?”随后冷笑道,“是有那样一个人,不过早就被我杀掉了。” 杀掉? 大蛇丸大人死了? 君麻吕顿时感觉大脑一阵轰鸣,随后就是理智被冲溃的愤怒, “你说……大蛇丸大人他,死了?” 佐助却不以为意。 大蛇丸一开始看中的就是他的身体,而他也是为了得到力量,才抱着死志走向大蛇丸的。 这本身就是一场用时三年的交易,也是一场角逐。 如果最后大蛇丸比他强,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再会有宇智波佐助这个人。 反之,如果他比大蛇丸强,那死的就是肖想他身体的大蛇丸。 这注定是两人之间只能存活一个的赌局。 最后大蛇丸不够强,没有足够的力量夺取他的身体。 死在他的手里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不抱着必死的觉悟,谈什么复仇? 君麻吕的身体很快就发生了变化,瞬间就到达了咒印二的形态。 他和佐助之间必有一战。 “君麻吕!冷静一点!”大和已经结印,用木遁造了一个牢笼困住了君麻吕。 情况不明之前,最好不要动手。 可大和的话在君麻吕的面前就是耳边风。 木头的牢笼被骨刃瞬间砍碎。 君麻吕犹豫着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小樱。 发现月暮莹似乎是在治疗小樱之后,才转而专心攻击佐助。 大和的视线不断流转在所有人之间,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有点糟糕…… 不,是很糟糕。 虽然还有砂隐的人在旁,但同时对上两个人柱力,还有宇智波的后裔…… 说实话,大和已经汗流浃背了。 只希望这两个人柱力还不能完美掌控尾兽的力量吧…… 佐助和君麻吕的战场已经形成。 鸣人瞬间切换到了九尾的状态,按住了大和的肩膀, “大和队长,抱歉了的说,你能不阻拦我吗。” 鸣人的话看似是在商量,可语气却不容置喙。 他一身金黄的查克拉,在黑夜中尤为耀眼,也极具震慑力。 只是一眼,大和就知道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不止一星半点。 这不是和云隐村那个完美的人柱力一样吗? 还有…… 大和队长? 队长? 九尾的人柱力是在喊他吗? 大和木在了原地,完全生不出半分的斗志。 太大了,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嘛,早知道也让卡卡西前辈一起来了…… 鸣人越过大和,直冲被水镜吞噬几乎一半身体的羽高。 虽然明知必败无疑,但大和还是竭尽所能去阻止鸣人。 能拖一时是一时。 雾隐村的支援应该就快到了,事关六尾人柱力,他们肯定会派出实力强劲的忍者。 刚刚砂隐的忍者也溜了几个去报信。 只要他拖住一时半刻,说不定局面就能扭转。 但大和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且不说他根本没有能力拦住鸣人,甚至反而还被我爱罗轻而易举制住了, “别搅事,如果你再动手,我可不保证这里的人能活着。” 脚底下的砂子仿佛突然被赋予了生命,像海浪一样涌动着,让人站都站不稳。 不仅如此,大和陷入砂子的部分脚踝能感觉到不断被挤压着…… 那些砂子随时都能把他拖入地底,然后无情绞杀。 直到现在,大和才无比直观感受到【罪】拥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忍界,或许安定不了太久了。 第173章 创造新的尾兽? 人柱力总共有九个。 其中【罪】就占了三分之一。 九尾和一尾同样属于完美的人柱力,可以自由运用尾兽的力量。 先不论如今被困的六尾人柱力实力如何。 单凭“人柱力”三个字,就毫无疑问代表着强大。 这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相当炸裂的实力。 所有人都被脚下的砂子困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鸣人远去。 “和羽高一起的那个女人呢?”我爱罗突然问道。 提到土蜘蛛萤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仿佛回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与此同时,鸣人也到达了羽高的身边。 羽高的整个后背被“嵌”进了水镜里面。 “羽高?羽高?” 鸣人唤了几声,羽高的眼皮动了动,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可就是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 没有办法,羽高醒不过来,鸣人只能强行把他扯出水镜。 可当他的手碰到羽高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能量从水镜中传了过来。 在那一刻,鸣人有种灵魂出窍的错觉。 九喇嘛像是被一股力量拉扯着,想要脱离他的体内。 “鸣人!快松手!” 脑海里传来了九喇嘛的声音,鸣人恍惚的意识被唤醒。 他的指间像是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 “怎么回事……”鸣人微微蹙起了眉头,“刚刚好像有种查克拉被吸走的感觉。” “这块水镜内有玄机,会吞噬查克拉……”九喇嘛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准确来说,它想要吞噬的是我的查克拉。” 吞噬尾兽的查克拉? 这么说来,羽高就是因为被水镜吞噬了太多的尾兽查克拉,才会陷入昏迷的吗? 这种情况有点类似外道魔像剥离尾兽…… 如果强行把羽高和水镜分离,会不会导致犀犬离开羽高的体内? 众所周知,人柱力和尾兽一旦分离,人柱力就会死亡。 鸣人突然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这诡异的水镜到底是怎么回事? “狐狸!鸣人!” 脑海里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下一秒,鸣人的意识就被拉进了一个熟悉的空间。 除了他之外,九喇嘛和犀犬也在。 只是对比起来,犀犬的身体明显变得透明了很多。 “犀犬?你怎么了?” 鸣人上前想要触摸犀犬,却摸了个空。 现在的犀犬就像是幽灵体一样。 “鸣人,救救羽高,再这样下去, 他会死的!”犀犬的语气急切。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面水镜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从羽高碰到它开始,我的查克拉就被不可控制的抽离了。 羽高也陷入了昏迷。 还有那个小丫头为了救羽高,也……” 犀犬回想到了爆炸发生时的场面,忍不住唏嘘,“也不知道土蜘蛛萤在那场爆炸中是否幸存……” 土蜘蛛萤的后背上有土蜘蛛一族的秘术——怒发天。 是通过汲取自然中的查克拉,从而产生爆炸的强力攻击忍术。 一路走来,鸣人亲眼目睹了祖祭之地的满地疮痍,心底不由一惊。 这么剧烈的爆炸之下,土蜘蛛萤幸存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如果羽高得知土蜘蛛萤很可能已经死于爆炸。 以他对土蜘蛛萤的珍视程度,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鸣人握了握拳,“先别顾着悲观,我还带来了两个精通医疗忍术的同伴,如果能找到土蜘蛛萤,就一定能救活她! 在这之前,先把羽高救出来。” 犀犬飘忽不定的心经过鸣人的一番话之后,也终于稳定了些。 可它还是忍不住担忧。 “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脱离这面水镜…… 不过,它现在似乎已经吃不下我的查克拉了,所以我才没有彻底被抽离羽高的体内。 但如果一直维持着现在的状态,羽高只会越来越危险。” 如果强行把羽高扯离水镜,很有可能把犀犬留在水镜里。 离开了犀犬,人柱力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如果不这么做,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羽高的生命力逐渐流逝…… 无论怎么选择,都是死。 局面发展至今,似乎陷入了死局。 久久的沉默之后,九喇嘛突然开口。 “犀犬,你还记得那个术吗?” “那个术?”犀犬先是一脸疑惑,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惊呼,“你是说通过转移尾兽查克拉,从而创造出全新的尾兽的那个术!” 九喇嘛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转移查克拉? 创造尾兽? 鸣人发觉自己根本就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九喇嘛,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创造尾兽……” 现今的九头尾兽,不都是来源于十尾吗? 居然还能创造?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的你还没出生呢。” 鸣人:“……” 九喇嘛忍不住哼哧了一声,开始回忆道, “这个世间的尾兽只有守鹤、又旅、矶抚、孙悟空、穆王、犀犬、重明、牛鬼和我。 但尾兽的力量却只掌握在大国的手里。 这种状况让大国更加强大。 小国更加弱小,只能谨小慎微地苟且在夹缝之中谋求生存。 为了打破这个现状,某个人创造出了夺取尾兽查克拉转移到其他容器里面,从而创造出新的尾兽的术。 查克拉一旦被完全抽离,尾兽和人柱力就必死无疑。 尾兽查克拉的转移会让新的尾兽诞生,从而顶替我们原本的位置。 我们就不会再有重新活过来的可能。 那是,彻底的死亡。 在很久之前,曾经有人用过这种方法想要夺取我们的力量。 可由于这个术在当时还不够完整,所以失败了。 施术者本人也被反噬,生不如死。 从那之后,这个术就被列为禁术,也没有人再敢动 它的心思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重现了,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加高明,更有针对性。 ……说不准真的能成功。” 从犀犬已经透明的身躯就能看得出来这一点。 如果这个夺取尾兽查克拉的术一旦完成,那么犀犬就会彻底死亡。 “等一下……”鸣人突然开口,“九喇嘛,你刚刚说了更有针对性?” “的确,如果一开始来的是我爱罗,那只胖狸猫说不定已经被彻底抽离了。 这面水镜正好克制胖狸猫的属性,查克拉容量也和胖狸猫相当,简直是专门为它量身定制的牢笼。” 这么说来,驼之国的任务一开始好像就是冲着我爱罗来的…… 【晓】不可能会这么做,因为他们已经有了魔道外像。 没必要再用这种曾经失败过、不稳定的忍术。 那……难道是五大国? 但鸣人却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除了他们之外,暗处似乎还有一只手在布着一盘很大的局…… 第174章 新的攻略者 还好阴差阳错之下,接手驼之国任务的是羽高。 否则我爱罗和守鹤还不一定能撑到支援到来。 水镜这边似乎也陷入了僵局。 众人只看到鸣人在站在羽高的面前一动不动,像被静止了似的。 月暮莹已经帮小樱完成了大致的治疗,可以确保她日后不会落下病根。 佐助和君麻吕的战斗,也是佐助稳稳占据上风。 或许在三年前,佐助的实力在君麻吕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可如今却完全不同了。 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佐助,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我爱罗也是轻而易举就牵制住了其余人等。 现在的局势看上去对【罪】是有利的。 实际却不然。 或许从实力上来说,【罪】更胜一筹。 可无从得知该怎么救羽高脱身,再加上土蜘蛛萤的下落不明…… 【罪】就只能被强行留在这里。 迎接他们的,只会是越来越多的敌方支援,和己方不确定的因素。 【宿主,我从那面镜子里面好像感到了和你一样的气息。】 ——和我一样的气息? 【嗯……怎么形容呢?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和她一样? 而且不属于这个世界? 月暮莹隐隐有个猜想…… ——统子,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里该不会不止我一个攻略者吧? 【有可能…… 因为宿主放弃了任务,已经被认定为攻略失败。 所以宿主的存在也会逐渐被默认成为这个世界的一员,无法离开。 又或者……直接被抹杀。 一个世界在同一时间线里只会出现一个攻略者,宿主如果已经被默认视作忍者世界中的一员。 主系统很有可能会派其他的攻略者来到这个世界,继续任务。】 ——那个攻略者的任务内容和我是一样的吗? 【应该吧。】 如果那个攻略者的任务内容和她一样。 那么,这就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和系统对话的时候,月暮莹隐约间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她。 可当她抬头四处望去的时候,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 而且,那道声音很陌生。 “月暮姐姐!” 又来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月暮姐姐,救救我!” 月暮莹回头看向了唯一的闲人,“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香磷一脸莫名其妙,“声音?” “就比如求救?或者是……”月暮莹突然觉得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强忍住异样开口了, “或者是在喊着‘月暮姐姐’的声音?” 月暮姐姐? 香磷抿了抿嘴,“没听见。” 难道是幻听吗? 可那道声音越来越急切了,一直在让月暮莹去救他。 月暮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着声音的来源,最终锁定在了水镜。 又是这面怪异的水镜…… 羽高的身体被嵌在了水镜的表面,可在更深的地方,月暮莹好像还看到了另一个人影。 “香磷,你帮我照看一下小樱。” 说完之后,月暮莹头也不回地跑向了水镜那边。 香磷甚至来不及拒绝,只能眼睁睁看着月暮莹越跑越远的背影,气恼地推了推眼镜。 “什么嘛,自己救了敌方的人也就算了,居然还让我照顾?!” 虽然嘴上的抱怨一句不少,但香磷还是留了几分注意力在昏迷的小樱身上。 这在片荒芜的沙漠上,只要【罪】还压制着木叶和砂隐的忍者,就出不了什么乱子。 佐助注意到了月暮莹在朝着水镜靠近,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面水镜总给他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于是他的攻击力度更重,招式也愈发凌厉,君麻吕很快就迎来了败局。 鸣人正在异空间里和犀犬、九喇嘛商讨着救出羽高的方法。 月暮莹一靠近,他就回过了神,“莹?你怎么过来了。” 可月暮莹却没有回答鸣人,反而眯着眼睛,正死死盯着水镜, “鸣人,你能看到那里面还有个人吗?” 这面水镜里除了羽高还有其他人? 鸣人有些莫名其妙地顺着月暮莹手指的方向看去。 月暮莹指的地方,只是单纯的空白镜面……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攀爬上了鸣人的背脊,“那个人?” 月暮莹也觉得不可思议。 看鸣人的表现,他似乎看不到水镜深处的人影,更听不到从水镜里面传来的声音。 那道声音越来越小了。 可却一直没有放弃呼唤月暮莹的名字。 是水镜里的攻略者在向她求救吗? 与此同时,九喇嘛在看到月暮莹的反应之后,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 “鸣人,把你身体的支配权交给我,我有话要和这个小丫头说。 或许有救出羽高和犀犬的办法了。” 鸣人一愣,有办法了? 他没有多问,按照九喇嘛的意思移交了身体的支配权。 “喂,小丫头,你能看到那面破镜子里面有人?” 小丫头? 月暮莹收回了目光,看向鸣人。 虽然外貌没有任何改变,但神情和语气却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不对,应该说是狐狸。 “你是鸣人体内的那只狐狸?” 九喇嘛:“……” 事情紧急,它懒得和月暮莹计较。 “老夫长话短说,要想救出羽高和犀犬,只能把镜子里的那个人带出来,破坏这个术。 但在场的所有人里,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有你能看到镜子里的那个人。 所以只能由你去做了。 话先说在前头,镜子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没有人知道,你很可能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 最坏的结果就是不止羽高和犀犬救不出来,还白塔你一条性命。 怎么选择在你。” 说完之后,九喇嘛就退了回去。 鸣人听到了九喇嘛对月暮莹说的话,深深看了一眼月暮莹之后,转而问九喇嘛。 “九喇嘛,这是怎么回事?不能让我去吗?” “你能看到镜子里的那个人吗?”九喇嘛反问,“鸣人,还记得一路上的那些蜥蜴人吗?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些应该就是新一尾的雏形了。 而新一尾的本体则是这面会吞噬尾兽查克拉的水镜。 按照原本的计划,如果胖狸猫的查克拉被抽出来,这面水镜就会吸收那些蜥蜴人,化形成为新的一尾。 镜子里的那个人八成就是幕后黑手事先准备好的一尾人柱力。 现在我们只能把预备的一尾人柱力拽出这面镜子,破坏这个术。 羽高和犀犬才有可能得救。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有一双能看透水镜的眼睛。” 第175章 我终于找到你了 鸣人沉默了。 他不具备那样的一双眼睛。 如果可以,他不想月暮莹涉险。 更别提这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镜中世界,就连羽高都折在了这里。 最坏的结果就像九喇嘛说的那样。 不止救不出羽高和犀犬,还会把月暮莹搭进去…… 为什么重来一次,会生出了这么多的变数? 甚至还是他无法插手的变数? 在鸣人的内心突然充斥着无力感的时候,肩膀上突然传来了些许安抚的重力。 鸣人下意识回眸,正好对上了月暮莹明媚的笑脸。 “放心吧,我会救出羽高和犀犬的,我们不就是为此而来的吗? 试着相信我吧,鸣人。” 鸣人看着月暮莹的笑颜有些出神。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在很久的以前,月暮莹也是像今天这样站在他的身旁,与他并肩同行。 在那个被所有人背弃的孤单世界里。 月暮莹的出现,终于让他不再孑然一身。 月暮莹向前走了两步,更靠近了水镜几分,伸手去触摸镜面,“该怎么把那个人带出来……” 话还没说完,月暮莹瞬间就被水镜吸了进去! 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月暮莹消失了。 鸣人伸出去想要拉住月暮莹的手抓了个空。 “怎么回事……” 鸣人徒劳地虚虚握了握空落落的掌心。 同时,一把紫色的巨剑裹挟着破空的趋势斩向了水镜。 却在即将碰到水镜的时候强行收了势,停了下来。 最后关头,佐助收了手。 因为他怕砍下去之后,就彻底斩断了让月暮莹重新回来的希望。 原本要给君麻吕最后一击的佐助,在看到月暮莹突然被水镜吸进去的瞬间,调转了方向。 即使他已经用出了最快的速度飞奔过来,却还是没能抓住月暮莹。 月暮莹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巨大的须佐能乎逐渐褪去。 佐助快步上前,二话不说就抬手按在了水镜的表面。 刚刚月暮莹触碰到水镜的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他想着用同样的方法,是不是就能到达月暮莹的身边? 可为什么? 为什么水镜没有发生变化? 为什么他被隔绝在了水镜的外面? 佐助握紧了拳头,砸向镜面,咬紧的牙关里,渗出了丝丝血迹…… 巨大的水镜纹丝不动。 他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再次紊乱。 佐助单向只对月暮莹的链接之术在此刻被断开。 他感知不到月暮莹的存在了…… 心脏像是被突然摄紧。 即使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痛苦的回忆,但脑海中却依然还是会闪过没有月暮莹的那段岁月。 那三年里,他每天都活在噩梦中。 他的世界,好像又变黑了。 佐助紧紧闭上了眼睛,浅浅呼出一口浊气之后,强行让理智回归。 现在不是让负面情绪左右思维的时候。 他该做的,是找到进入水镜的办法。 变故突生的那一刻,鸣人是距离月暮莹最近的人,很可能注意到一些他没发现的细节。 “鸣人,水镜把莹吸进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佐助在此刻极度冷静,甚至能让人感到隐隐的心惊。 就像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却藏着一只暴戾的凶物,不知何时就会撕裂表面的平静,吞噬一切。 鸣人收回了握紧的手,垂在身侧。 他同样不甘。 明明自己当时伸手就能拉住月暮莹。 可是变故发生的太快,快到就算是以他的反应速度第一时间挽救,却还是迟了。 但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鸣人把九喇嘛告诉他的全都告知了佐助。 包括有人想要创造出新的尾兽,和只有月暮莹能看到水镜里面的那个预备人柱力。 佐助整合了所有能利用的信息之后,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这么说,只有莹才能进去? 你和六尾交流过了吗? 它和莹现在处于同一个镜中世界吗?” 鸣人摇了摇头,“犀犬说它并没有看到莹。 莹很有可能在镜中世界的另一个空间。” 如果把困住羽高和犀犬的空间称作“表空间”。 那么月暮莹看到的预备人柱力所处的空间则是“里空间”。 她现在应该就身处里空间。 原本月暮莹还在头疼该怎么进入镜中世界,把预备人柱力捞出来,从而破解这个术。 没想到这根本就用不着她考虑。 从触碰到水镜的那一刻开始,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力就把她扯进了这片奇异的空间。 天旋地转之后,她终于能睁开眼睛了。 月暮莹第一时间警惕四周的环境,却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漆黑的空间里。 一缕光从上而下打在了她的身上。 同样的,在不远处,一束惨白的光线也笼罩在了一个紧紧抱住自己膝盖,背对她蹲着的少年身上。 此刻的场景像极了舞台剧一般,充满了戏剧性。 少年似乎正在哭泣,肩膀还在微微抽动着。 “月暮姐姐……” 那道熟悉的声音的确是来自这个背对她的少年。 “月暮姐姐,救救我……” “月暮姐姐……” 月暮莹强压住心头的异样,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小心地朝着少年靠近。 只要把他带离水镜,这个术就算是破解了。 破解这个术,羽高和犀犬就能化险为夷,大家也能专心寻找土蜘蛛萤的下落了。 如果按照九喇嘛所说,这个少年应该就是新一尾的预备人柱力了。 可系统也说过,从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攻略者的气息…… 难道这个少年不止是新一尾的预备人柱力,同时还是攻略者? 随着月暮莹愈发靠近少年,少年的声音愈发清晰。 她的心里也更毛了…… 【宿主,我总感觉这个人身上不止有和你一样的攻略者的气息,还有…… ……该怎么说呢? 算了,还是再靠近点,我先确认一下。】 月暮莹照着系统的话,终于走到了少年的背后。 她伸出手想要去拍少年的后背,可手刚伸出去,就又缩了回来。 少年的背后仿佛长了双眼睛,在月暮莹收回手的下一秒,他转过了身体。 “月暮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176章 轮回之前 还没看清少年的脸,一道耀眼的白光就刺得月暮莹瞬间失明。 【检测到主角漩涡鸣人有黑化趋向,请宿主救出濒死的漩涡鸣人,并且引导其走上正途。 如若主角漩涡鸣人做出危害忍界的行为,请宿主及时终结其性命。 以上。】 【宿主姐姐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你的搭档。 虽然也是一名新手系统,但关键时刻是绝对不会掉链子的! 让我们一起携手完成任务吧。】 等等…… 月暮莹的脑袋一阵昏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道机械音就在大脑里炸开。 叽哩哇啦地念叨着些啥呢? 虽然字字清晰,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但组合在一起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引导鸣人走上正途? 或者……直接杀掉鸣人? 而且这声音明显不是陪伴她的那个系统的声音…… 月暮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既不是驼之国的地貌,也不是水镜的里面。 因为水镜里背对她的那个少年不见了,她所处的空间也发生了变化。 月暮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试探性的用意念和系统交流。 ——统子? 【统子?宿主姐姐是在喊我吗?】 不对劲…… 这也太不对劲了! 这根本就不是之前的那个统子啊! 难不成任务进行到中途的时候还能换系统的吗? 不是说只有系统报废才会换新的吗? 她原来的那个系统呢?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幻境,她被幻术困住了? 于是月暮莹下意识就想开启写轮眼破除幻术,可是却发现—— 没了。 写轮眼没了。 【宿主姐姐怎么了? 再不快点去救主角,他可就真的要死了。 主角成功被引上正途,或者由宿主姐姐杀掉完全黑化的主角,任务才算完成。 如果主角被其他人杀掉,任务就会直接被判定为失败的。】 月暮莹的脑袋乱成了一团浆糊。 陌生的系统依旧在她的脑海里喋喋不休着。 【漩涡鸣人正在被抽离九尾,命在旦夕。】 抽离九尾……? 凌乱的思绪逐渐整合在了一起。 这不是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后发生的事情吗? 终结了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后,鸣人和佐助的力量被忌惮。 针对他们的第五次忍界战争已经隐隐有了爆发的趋势。 在抉择之下,火之国选择向其他四大国妥协,牺牲鸣人和佐助,以此消弭战争。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来到了鸣人重生之前的那个世界…… ——统……系统,说说现在具体的情况。 【我先给宿主姐姐漩涡鸣人的位置,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话音刚落,月暮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块只有她能看到的光屏。 红色的小点是鸣人现在的位置。 在小点的上方还有一个进度条,标示着5%。 ——进度条是什么意思? 【是漩涡鸣人的生命值哦。】 生命值??!!! 还没等月暮莹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小点和上面的进度条就同时变成了灰色。 0%。 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月暮莹还是不想去相信。 【啊…… 任务失败了,主角漩涡鸣人已经确定死亡。 宿主姐姐,我们可能永远都离不开这个世界了,或者…… 不久后就会被抹杀。】 【没想到第一次执行任务,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失败了。 好可惜呢。】 虽然机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感,但月暮莹还是感受到了系统的些许不甘。 她没有和系统多废话,而是自顾自朝着那个已经变成灰色的小点狂奔而去。 【宿主姐姐,任务已经失败了,就算现在去也没用了哦。】 月暮莹依旧充耳不闻系统的劝告。 已经很近了。 她的位置距离鸣人的所在已经很近了。 不出十分钟,她就能赶到鸣人的身边。 【没用的哦。】 ——闭嘴。 【宿主姐姐好凶啊,没想到你意外的敬业呢。 是想送送攻略对象最后一程……】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光屏之上,鸣人原本灰色的生命值突然重新亮了起来—— 100%。 【居然活过来了! 该说真不愧是主角吗?】 这一次,系统的机械音拔高了几个分贝,很明显兴奋了起来。 可极速奔跑的月暮莹却被自己的腿绊倒了。 她狠狠摔了出去。 崎岖不平的路上,一些凸出的石子在这一刻仿佛化身成了利刃,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口子。 身体控制不住地朝前滚了几圈。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月暮莹没有半分耽搁,借着滚出去的势爬了起来。 地上的血迹还留有她的温度,也尤为显眼…… 虽然身形狼狈不堪,但她还是义无反顾朝前奔跑着。 她很明白,鸣人的生命值突然回复意味着什么…… 已经很近了。 眼前豁然开朗。 当然,指的不只是视野,还有地形。 她终于来到了木叶村。 没记错的话,木叶村不是平坦的地形吗? 怎么变成盆地了? 她站在昔日木叶村的大门口,俯视着已经沦为废墟的木叶村。 在漫天的烟尘中,突然冲出了一道身影。 那个人的背上似乎还背着一个昏迷的人。 与此同时,光屏之上恢复颜色的红点也在朝着她不断靠近。 还没看清来人的面孔,接连不断的手里剑就朝她迎面飞来。 除此之外,伴随着飞窜而来的雷刃的,是嘈杂的鸟鸣混合着电流的声音。 攻击虽然凌厉,却杂乱无章。 像极了纸老虎,只有唬人的架势。 处处都彰显着施术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听见千鸟声响的时候,月暮莹始终低垂着眉眼,没去看那道熟悉的身影。 但却还是轻而易举躲过了佐助的攻击。 佐助咬紧了牙关,强撑住涣散的意识,背着鸣人从漫天尘烟中冲出。 喃喃道,“落得这样的结局真是讽刺……” 后面的鸣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证明着他还活着。 就在刚才,他回到木叶之后,亲眼目睹已经被抽离九尾而气绝身亡的鸣人。 在那一刻,他瞬间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然,人心是最不可测的。 鸣人,看来你的坚持和理想还是败给了现实…… 为了救出鸣人,佐助像当年的【佩恩】一样,移平了整个木叶。 在所有人都自顾不暇的时候,他用轮回天生之术救回了鸣人,一路朝着村外狂奔。 佐助的生命早已迎来了尽头。 如今支撑着他的,是不甘和怨恨。 “别挡道!” 第177章 再也连不上的查克拉 转眼之间,佐助已经距离月暮莹只有几米的距离了。 突然出现拦住他去路的这个人不仅没有让路,更没有发起攻击的意思。 这让佐助更加警惕了些,留在月暮莹身上的注意力也多了几分。 也是在这时,他终于看清了月暮莹的脸。 佐助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个陌生的女人,在抬眸看向他的时候,眼底早已布满了血丝。 就连眼尾都还挂着些许尚未散去的氤氲。 她的下唇被咬到泛白,甚至出血。 浑身上下也都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哀伤的情绪。 可现在的佐助并不想知道月暮莹想对他说什么。 更没有时间去听。 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最起码要把鸣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否则等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后,鸣人的处境依旧会很危险。 佐助随时准备应对月暮莹的突袭,在与她擦肩而过的刹那,月暮莹开口了, “你已经用了轮回天生之术了吗。” 从看到鸣人的生命值重新变回100%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早已书写好的命运轨迹,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发生改变。 月暮莹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佐助听见。 佐助突然顿住了脚步,与月暮莹擦肩。 斜斜看向月暮莹的眼中是探究和审视,“你认识我?” 回应佐助的是月暮莹翻飞结印的双手。 果然不出所料,链接之术根本就连接不上这个时空的佐助。 而且就算链接之术能起到作用,也救不回佐助了…… 这是无解的死局。 一停下来,佐助就感觉自己再也动不起来了。 那些用他意志强行挽留住的些许生命力,也在飞速流逝。 佐助脱力忍不住跪倒在地,背上的鸣人也滑落在旁。 他自己晃晃悠悠朝着地面重重栽去。 意料之内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倒进了一个带有着新鲜血腥味的湿热怀抱。 月暮莹趁机用链接之术和佐助建立起了连接,还第一时间用了医疗忍术。 可却没有多大的作用。 佐助的生命力就像漏斗里的沙,谁都无法阻止它的逝去。 佐助用力去看月暮莹。 可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就连意识也在涣散。 月暮莹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无力感充斥满全身。 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间点才出现? 为什么不能早一些! 至少让她阻止这场悲剧…… 上一秒还无比鲜活的两个人,就这样突兀地倒在她的身边。 噩梦,在此刻降临。 佐助能感受到月暮莹的身上不仅没有半分敌意,反而还在用尽全力为他续命。 他突然抓紧了月暮莹的手腕,疲惫地摇了摇头, “不要把查克拉浪费在我的身上。 如果你的目的不是对我们赶尽杀绝,就带他离开吧。” 此时的佐助已经敛尽了自身的锋芒,完全没有了曾经的少年意气。 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缓步走到月暮莹和鸣人的前面。 为了掩藏轮回眼而放下的刘海被再次撩起。 那张脸依旧俊美白皙,只是多了几分弥漫的死气。 可却让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恣意自信的自己。 那时的他,有着与整个忍界为敌的觉悟和魄力。 如今也是。 看着逐渐靠近的追兵,佐助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月暮莹。 他很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到月暮莹。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愿意去相信这个陌生的女人。 或许是临死之前,把月暮莹当做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了吧? 又或者,在看到她的第一秒,就被她那双含泪的眼睛触动了。 事到如今,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都没有去细究的必要了。 “走吧,活下去。” 佐助孤身挡在了月暮莹的身前,一人面对来自各方势力的追兵。 月暮莹始终紧握着拳,指甲早已深陷进了掌心。 下一秒,她突然把鸣人抱起,决绝地拼命朝着火之国的边境跑去。 她必须保护好佐助牺牲自己换取挚友活下去的这份觉悟。 即使早已泣不成声。 即使早已痛到呼吸滞涩。 月暮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身后挡住所有人的那抹黑色身影。 因为她怕回头之后,就再也无法离开,从而辜负佐助的决心。 她虽然惜命,却也从来不缺赴死的决心和勇气。 更何况有些时候,活着比死亡更加痛苦。 见月暮莹头也不回地抱着鸣人飞快逃离,佐助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真是短暂的一生啊。 他的这一生,就像一个笑话,总是活在欺骗和痛苦之中。 没想到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完成他遗愿的会是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月暮莹前脚刚离开,佐助就用炎遁和雷遁在自己的身后布下了一道缠满雷龙的黑炎墙。 墙的前面,是他一人独挡忍界联军的精英的孤勇。 墙的后面,则是奔逃的少女,和刚被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少年。 命运的分界点,从这一刻开始形成。 “宇智波佐助!把漩涡鸣人交出来!” “果然,叛忍就是叛忍,说什么要赎罪?也只有那些蠢货才会信你!” “你和漩涡鸣人只要还活着,就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你还不明白吗?” “就像曾经拯救了忍界一样,你们就不能老老实实去死吗? 你们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吗?!” “只有你们死了,忍界的平衡和平才会持续下去!” “不要挣扎了,人柱力只要被抽离尾兽,就只有死路一条。 漩涡鸣人已经断气了,现在只要你也死了,这个世界就安全了。” “……” 无数的谩骂和质疑声不绝于耳。 曾经在这里,所有人都高举着从【佩恩】手里拯救了木叶村的鸣人,不断说着他是英雄。 也是在这里,鸣人一步一步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说来可笑。 所有人因为内心的恐惧与不安,理所当然的让曾经救他们于水火的英雄去死。 认可是真心的。 如今想要他们去死,也是真心的。 “真心瞬息万变”这句话,在此刻得到了最有力的解释。 熊熊燃烧的黑炎阻断了追兵的去路,也把空气变得灼热,出现了空间被扭曲的既视感。 当再也看不到月暮莹和鸣人的身影之后,佐助才如释重负般脱力朝后倒去。 耳边的叫嚣咒骂声像突然被隔绝一样。 在最后的时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令人安心的静谧。 今天的天似乎格外的蓝呢。 逃吧。 活下去吧。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总有一条适合你们生存的道路。 链接之术彻底断开,月暮莹和佐助之间的查克拉再也连不上了…… 第178章 回到那个有你的过去 感知到再也连接不上佐助的查克拉之后,月暮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也只是停顿了短短的一瞬,就再次迈开了脚步。 泪水在无知觉之中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 即使视线被模糊,她也依旧没有停止奔跑的步伐。 月暮莹死死咬住了下唇,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 “我一定会回去的…… 回到那个有你的过去。” 她会回去的。 一定会回去的! 回到曾经,回到所有人都还活着的那个曾经!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或许因为不是同一个系统的原因,来到这里之后,月暮莹的复制能力就消失了。 与复制能力一起消失的,还有从佐助那里复制得来的宇智波血脉和写轮眼。 除此之外,似乎再没有其他的什么变化了。 月暮莹一边抱着鸣人逃跑,一边进入了仙人模式。 她的感知能力得到了最大幅度的增强。 后面的人没有再追上来。 因为佐助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足以拖住他们一段时间了。 【宿主姐姐对这个世界的人物似乎有着很深的感情呢。 可我们不都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吗? 还是说,因为你是个很感性的人,一些平常的小事都能触动你?】 平常的小事? 月暮莹不语。 也没有必要和系统解释自己偶然来到了曾经的未来这件事。 周围目前还算得上安全,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她和鸣人将会面对着整个忍界的通缉。 哪里才有她们容身的地方? 月暮莹在脑海里快速筛选了一遍可以藏身的地方,最终停住了奔跑的步伐,转身定定看向来时的路。 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宿主姐姐,你怎么停下来了? 被追上可就糟糕了。 现在的主角还在昏迷中,追兵也不是泛泛之辈。 目前只凭我们两个是对付不了他们那么多人的。】 ——系统,你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特殊的能力?】 月暮莹在想,如果“复制”的能力是之前的系统自带的金手指。 那么现在的这个系统,是不是也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呢? 系统似乎也在想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沉默了片刻。 最终有些犹豫着开口。 【“转移”……算吗?】 ——转移? 【就是字面的意思,把某种东西移动到另一个地方。】 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受到攻击的时候,也可以转移伤害呢? 这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能力。 但月暮莹想要的不止于此…… 一个大胆的想法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系统,这项能力有什么限制吗? 【嗯……要说限制的话,只可以用一次哦。】 相比起之前的“复制”能力,“转移”就显得很不够看了。 好歹永恒的复制位还有两个,月暮莹在日常也可以通过触碰短暂复制对方的能力。 但月暮莹并没有因为只能用一次“转移”而丧气。 因为,一次就足够了。 ——无论什么东西都能转移吗? 【当然。】 这时的系统还没意识到月暮莹将会转移什么东西…… ——那就把我的命转移到你那里吧。 系统像是突然卡顿了一样,似乎不理解月暮莹所说的话。 把命转移过来是什么意思? 良久之后,它终于回过味来。 早已震惊到不能言语了。 这简直是概念神…… 【宿主姐姐,你真的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从刚刚到现在你见过的人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吧? 系统:【……】 当它没说。 月暮莹所说的把她的命转移到系统那里,就相当于在现世获得了“无法选中”的能力。 毕竟系统的存在和她压根就不是同一个维度。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能看到系统,更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她把性命放在了任何人都无法终结的地方。 相当于获得了不灭的能力。 她知道即将面对的会是什么。 一条命根本就不够用。 她必须要活着,要活着回到另一个世界。 因为那个世界,还有人在等她。 ——系统,能做到吗? 【宿主姐姐很聪明,也很贪心哦,不过我并不讨厌像你这样有野心的合作伙伴。 刚刚我说过,无论什么都能转移,自然包括你的性命。 只不过转移的形式需要附加“共生”。】 ——共生?这又是什么? 【以“转移”为基础,宿主姐姐和我缔结“共生”的契约。 当然也可以把“共生”理解为“转移”不可或缺的纽带。 只要我还活着,宿主姐姐无论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都不会死。 换一种说法就是——不灭。 毕竟我是系统,在这世界里除了宿主姐姐之外,没有人能看到我。 更没有能抹杀我的存在。 所以只要我还是宿主姐姐的系统,宿主姐姐就绝对不会死。 缔结由宿主姐姐发起,解除则是由我来决定。 怎么样? 宿主姐姐决定好了吗?】 系统的话中有不少漏洞。 就比如,缔结由她发起,解除则是由系统决定。 这就意味着这份能力的终止键在系统那边。 不过月暮莹也不在意,因为这已经是完全出乎意料的收获了。 ——缔结契约吧。 【好哦。】 冰冷的机械音中似乎能听出几分玩味的意思。 一般人或许会把“转移”这项能力用在最关键的时候,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比如,转移致命伤。 这样的用法,也算是多了一条命。 可月暮莹却跳出了固有的思维,直接把自己的命转移到了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的维度。 从加一,直接跃变成了正无穷…… 突然,一阵灵魂抽离的恍惚感让月暮莹仿佛踩在了棉花上一样,就连身体都变得绵软无力。 下一秒,系统就提示“转移”已经完成。 【“共生”的契约已经缔结成功,恭喜宿主姐姐获得不死不灭的能力。 为了完成任务,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等一下! 宿主姐姐,你怎么往回跑啊?! 你不会死,可主角会的啊!】 月暮莹没有朝着火之国的边境逃离,反而折返已经沦为废墟的木叶村。 因为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已经淡出所有人视线的“根”。 自从志村团藏死后,“根”也就不复存在了。 不会有人会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对“根”部基地了如指掌的人。 “志村老贼,你真不愧是我亲封的天使投资人。” 第179章 这个主角让我来当怎么样? 【宿主姐姐在说什么?】 ——没有,我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只能灯下黑,先休养生息,再做打算。 【这脑回路,真不愧是我最聪明的宿主姐姐呐~】 懒得搭理系统的马屁,月暮莹小心避开了所有追兵。 在所有人都朝外四散搜寻鸣人踪迹的时候,月暮莹已经悄然折返。 她又重新回到了木叶村的门口。 佐助的天照被用封印术封印在了卷轴里。 连同那堵燃不尽的炎雷墙一起消失的,还有佐助的身体。 【宿主姐姐,你今天好像一直在哭呢。】 泪水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再次滴落。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微凉的液体砸到了鸣人的脸上。 他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九喇嘛明明已经不在他的体内了,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还有……这个抱着他的陌生人是谁? 她为什么……在哭呢? 短暂的清醒过后,鸣人再次陷入了泥沼般的黑暗。 月暮莹用变身术把自己和鸣人变身成了普通的村民。 因为曾经在木叶生活过,所以很轻松就靠着变身术混了进去。 木叶刚经历过一场浩劫,受伤的人多如牛毛。 大家都自顾不暇,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她背着鸣人在村子里穿梭。 木叶的地形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参考价值,照着记忆中的方向,月暮莹来到了“根”的入口。 然后轻车熟路踏进了昔日“根”的领地。 依旧是那个不见天日的压抑空间。 鼻腔里弥漫着熟悉的土腥味,和更重的霉味。 曾经让她厌恶的地方,在此时居然会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只能说命运弄人。 自从志村团藏死后,他在暗处的统治就被彻底终结了。 那些“根”的成员重新回到了阳光下。 “根”也迎来了彻底的腐烂。 这个基地成为了被遗弃、被遗忘的存在,不会有人再想踏足。 月暮莹把鸣人安置在了实验室里。 那面曾经摆满写轮眼的墙还在,只是扯开幕布之后,已经变得空落落了。 想来也是,志村团藏一死,他所领导的“根”部肯定会被重新洗牌。 他的大本营更不可能会幸免,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搬得七七八八。 鸣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按理来说早该醒来了。 如今还在昏迷,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残酷的现实。 鸣人一直以来的坚持和信念被彻底颠覆。 他的天真害死了爱他的人们,也包括他自己。 月暮莹疲惫地伏在了手术台的边沿上。 静静看着鸣人变得成熟的眉眼,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但,可不就是恍如隔世吗? 可能终于能够松口气了。 月暮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那些被理智强压回去的情绪如同潮水般疯狂袭来。 佐助死了。 她甚至不敢回想和佐助的最后一面。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认识她。 所以她和佐助的初遇,即是诀别。 曾经的羁绊被遗忘,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起点。 她不想大家走向这样的结局,所以必须要回到过去。 鸣人经历一切之后,已经回到了曾经,重生在了自己少时的身体里面。 她也必须找到离开的方法,回到那个她所希冀的世界。 月暮莹回想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契机。 或许只要找到那个契机,就能重新回到过去也说不定。 在穿越到这里之前,一切都无异。 除了所有人里面,只有她才能看到的新一尾预备人柱力。 所以只要找到那个预备的人柱力,是不是就有能回去的方法了呢? 这是个新思路。 只不过月暮莹甚至还没看清那个预备人柱力的脸,就被传送过来了。 她所掌握的唯一线索就是预备人柱力似乎认识她,还叫她“月暮姐姐”。 可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她…… 会是谁呢? 世界这么大,又该怎么找到他呢? 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在这个世界找到新一尾的预备人柱力。 可月暮莹却没有半点思路,找不找得到还要令作他说。 她不可能把自己回去的希望寄托在如此渺茫的机会上。 所以她只能选择另一个方法。 完成任务。 亦或是,让这个世界彻底崩塌! ——系统,你之前说的任务内容是什么? 【救出濒死主角漩涡鸣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现在就只剩下阻止漩涡鸣人的黑化,让其走上正途。】 ——怎么做才算是走上正途呢? 【嗯…… 就是像之前一样保护忍界,保护所有人。 做回大家眼中的英雄,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之后,如愿成为火影。 毕竟这是主角一直以来的心愿嘛。】 …… 事到如今还要让鸣人去保护那些想要他命的人? 成为火影的梦想在此刻也突然变得苍白可笑了起来。 他拯救了所有人,却反而被推上了死路。 月暮莹突然冷冷地哼笑了一声。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啊……】 【如果不能引导主角走上正途,那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稳定,就只能杀掉他了。 毕竟主角可是气运之子,拥有足以颠覆这个世界的能力。 我们的终极任务就是阻止忍界世界的崩坏。】 ——你都说了主角是气运之子,凭我们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其实最优先的方法还是让主角重新变回以前的样子。 如果走到非要抹杀主角的那一步…… 我会动用最高的权限,转移主角的气运,塑造出一个全新的主角。 当然了,谁终结的漩涡鸣人,谁就能成为忍者世界新的主角,成为人人敬仰的火影。】 搞半天,对鸣人性命最有威胁的居然是这个人机系统吗?! 还有……居然能通过转移气运创造出新的主角? 至此,月暮莹对之后的行动计划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了。 ——系统,你觉得,这个主角让我来当怎么样? 【什么!!! 宿主姐姐居然这么快就放弃了吗?!】 ——那你觉得漩涡鸣人还有可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吗? 【综合他的遭遇来看,可能性很低。】 ——那就让他报复这个世界,在所有人都畏惧他、厌恨他,却不得不屈服的时候,我作为救世主来终结他,取而代之。 第180章 醒来吧,鸣人 【也不是不行,可这种做法是不是太极端了些?】 ——攻略者不是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了吗?我只是找到了一条相对可行的道路。 系统久久不语,似乎也在思索月暮莹的话。 最终,它还是意料之中的认可了月暮莹的想法。 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些兴奋。 【这样好像更有趣呢。】 ——把漩涡鸣人的气运转移到我身上吧。 【现在还不行哦。】 【等宿主姐姐迎来和黑化的漩涡鸣人终结之战时,我才能动用这个权限。】 居然还有这种限制? 月暮莹想的是先让系统把气运转移到她的身上,从而断绝它对鸣人的威胁。 没想到居然要到最后时刻才能用吗? 【话说宿主姐姐打算怎么做呢?】 ——当然是先帮他完成梦想。 【我懂了。 让漩涡鸣人报复这个世界,从而积累仇恨。 然后在仇恨累积到最高点的时候,宿主姐姐再终结他! 这样一来,宿主姐姐不但能成为新的主角,还阻止了这个世界的崩塌。 利用仇恨来培育仇恨! 是这样的,对吗?】 ——……嗯。 【把主角饲养成为让所有人都无力反抗的仇恨集中体,再由宿主姐姐拯救所有人。 这种做法看起来…… 好像宿主姐姐更像个反派呢。】 ——哈啊,是吗? 【是啊是啊!】 【但这样似乎更有趣更好玩! 我也开始期待起来了呢!】 月暮莹已经确信自己没有把所有事情告诉系统是个正确的决定。 这个系统想要的最终目的只有完成任务。 当然,如果过程中掺杂着欺瞒、背叛、甚至是死亡等负面效果的戏剧性,它会更加兴奋。 表面看上去月暮莹和系统是同一阵营的同伴。 可实际上,她来到这里只为离开。 突然怀念起之前的统子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以前的统子是多么的软萌可爱啊,虽然有的时候废是废了点…… 月暮莹替鸣人擦拭了额头的汗。 看样子,他好像陷入了梦魇之中。 即使在昏迷中,脸上也是痛苦的神色。 月暮莹轻轻叹了一口气, “醒来吧,鸣人。 这个世界上不止有痛苦和绝望,我还在等你。 我们一起面对。” 【主角还在昏迷,宿主姐姐其实不用这么早就攻心的啦。】 攻心? 这只不过是她的心里话罢了。 良久之后,月暮莹终于起身离开了地下。 因为她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在木叶村,乃至是外界都能够自由行动的身份。 木叶村的大乱给了她浑水摸鱼的机会。 在这个紧要关头,什么样的人会被无条件接纳? 答案是:医疗忍者。 月暮莹也有想过冒充别人的身份,可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 这里并不存在她完全了解的人,总会露出马脚。 所以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冒充别人不如做自己。 在佐助的神罗天征之下,木叶的房屋倾倒一片。 不止如此,死伤更是无数。 到处都弥漫着痛苦绝望的哀嚎。 然而,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月暮莹会同情,甚至是悲悯这些受伤和死去的人。 同时,她也并不认为佐助的做法就是错误的。 同情与认同,两者并不矛盾。 想要杀死别人,不就应该抱着被杀的觉悟吗? 月暮莹的心脏很小,装不下大爱。 她只知道,她所爱的人们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待遇。 “喂,那边的人,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有两个戴着白色动物面具的暗部成员正在朝着月暮莹走来。 她一扫脸上的漠然,转而换上了着急悲痛的神色。 “我是一名游医,偶然经过这里,没想到木叶村居然发生了这么令人唏嘘的事情。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配合村子治疗受伤的村民们。” 现在最多的就是伤患。 最缺的,是医疗忍者。 犹豫之下,暗部的两人对视一眼,放下了些许的戒备。 “既然这样,就麻烦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们还是没有彻底相信月暮莹。 毕竟木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保别的国家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 本来这场用鸣人和佐助的性命消弭的战争,就是其他四大国针对木叶的。 如果被别国的人混进来做些什么手脚,无疑是二次创伤。 其中一人引着月暮莹去到了暂时搭建的医疗基地。 虽然是带领着她,但监督还是占了大头。 正好月暮莹也没有其他的心思。 医疗基地除了痛苦的呻吟,还有混合着叹息的交谈声。 “这种场景,有生之年我再也不想见到了。” “第一次是【佩恩】入侵木叶,第二次是宇智波佐助……” “唉……” “【佩恩】入侵木叶的时候,虽然损失也很惨重,但鸣……那个人,他救回了所有人,所以并没有出现人员的伤亡。” “上一次灾难中捡回性命的人,还是死在了今天,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还有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所有人就都在无限月读中再也醒不过来了……” “……背叛他们两人的这种做法,真的是对的吗?” “可如果不给其他大国一个交代,一旦发动战争,死的人只会比今天还多……” “……”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沉默,当然也不乏对佐助倾覆木叶这种做法口诛笔伐的人。 月暮莹不想再听下去,找了个想去救援其他幸存者的借口,离开了医疗基地。 然而在去的路上,她碰到了一个熟人。 即使那个人在这个时空并不认识她。 同期里面与鸣人和佐助关系较好的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小樱刚执行完任务回村,就看到村子沦为了废墟。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不断冲击着她的认知。 “怎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鸣人不是在村子里面的吗?” 与之同行的佐井还有大和也一头雾水。 此时的小樱并不知道这场灾难,是围剿鸣人和佐助却遭到了反噬所致。 更不知道鸣人已经死过了一次,现在下落不明。 这个世界上更是再也不会有宇智波佐助这个人了。 她第一时间朝着木叶病院的地方奔去,却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在和月暮莹擦肩而过的瞬间,小樱皱起了眉头。 这种敏感的时期在木叶村里乱晃,实在是太可疑了。 间谍? “等一下,你不是村子里的人吧?” 第181章 我为什么要救你这样的垃圾? 月暮莹的心情也无比复杂。 她停住了脚步,回首看向了小樱和佐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很快就恢复了一脸的生疏,仿佛第一次见过他们三人一样。 “啊,你们是木叶的忍者啊,我是一名游医,碰巧经过这里,正在帮忙救援幸存的人。” “救援?”小樱微微蹙眉,“正好我是医疗班的成员,现在村子里人手不足,可以麻烦你协助我一下吗?” 月暮莹立马就知道小樱在怀疑她了。 这是要把她放在自己的身边监视呢。 不过也是,突然出现在木叶被毁的敏感时期,被怀疑也是正常。 如果月暮莹的说辞被轻而易举相信,那只能说明他们所经历过的忍界世界的残酷简直像过家家一样,是个笑话。 月暮莹也十分配合地点头,跟在了这支小队的后面。 “对了,我叫做春野樱,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月暮莹。” “在这种关头有你的帮助真是太好了,我们也是刚回到村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月暮莹轻轻抬眸,这个世界的小樱已经变得很可靠了呢。 虽然看似是在随意搭话,可言语中却处处都是试探。 月暮莹点了点头,附和道,“我原本正好在木叶村周边的小镇歇脚,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就连大地都震动了一瞬。 寻着声响追过来,就看到变成废墟的木叶村。 我是一名医生,看到有人受伤,职业使然,自然就想贡献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这份说辞没什么毛病。 现在正是木叶的脆弱时期,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如果这个叫做月暮莹的真的有什么异动,小樱认为自己也有那个能力制住她。 “这样啊,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就请月暮医生帮助我们救治伤患吧。” “这是自然。” 由于月暮莹的言行举动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再试探也只会让人寒心。 如果她真的是想救人的医生呢? 所以小樱也没有再多问。 或许因为有了【佩恩】入侵那一次的遭遇,现在大家都已经有了应对的经验。 木叶村虽然乱,但也没彻底乱成一锅粥。 任务完成之后,忍者就应该第一时间回村述职。 大和作为队长,先行离开去述职。 佐井利用超兽伪画搜寻废墟之下是否还有幸存者。 小樱和月暮莹则是负责第一时间救治。 原本一切都在井井有条地进行着,直到救助的一个幸存者转醒后,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是宇智波佐助毁了村子!他害死了无数的人!” 小樱正在为他包扎的双手一顿,背脊僵硬到直不起来。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了什么?” “都是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害的! 他们为什么不死在四战的时候?英雄就要有英雄的样子啊! 慷慨赴死不就好了吗?!!” 这番言论让一头雾水的小樱都被激怒了,她一拳砸在了地上。 瞬间,以她为中心的地面都呈蜘蛛网状裂开。 那名幸存者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空气中一片安静,片刻之后,小樱抬眸看向月暮莹,眼中已经染上了隐忍的薄怒, “抱歉,月暮医生,这里可以暂时交给你吗?我有点事情想去确认一下。” 月暮莹始终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嗯,你去吧,这里就交给我。” 得到回应的小樱没有任何犹豫,就朝着已经坍塌成为废墟的火影办公楼跑去。 佐井去搜寻幸存者了,小樱则是去确认事情的真相。 这里就只剩下了月暮莹。 月暮莹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起身就要离开。 那名幸存者连忙喊住了她,“喂!你不是医生吗?我的治疗还没有结束呢吧? 你走了我怎么办?!快给我治疗啊!” 月暮莹闻言顿住了脚步。 偏头居高临下俯视着那张丑恶至极的嘴脸,眼神像看垃圾一样不屑。 “那你就去死好了。” “……什、什么?” “我说,我为什么要救你这样的垃圾?” 不顾身后的谩骂声,月暮莹借着游医的身份找到了一些食物和医疗用品之后,再次潜回了“根”部。 轻车熟路回到实验室的时候,鸣人依旧还在昏迷。 只是…… “是谁?” 月暮莹手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第一时间抽出了手里剑对准那个陌生人。 背对着她的身影似乎正在看着鸣人,一动不动。 听见月暮莹的声音之后,背影明显僵住了一瞬。 长发及腰,一袭白衣。 但身形看上去似乎是个男人。 只看背影月暮莹根本认不出是谁。 看样子,那人似乎并不打算伤害鸣人。 月暮莹悄然拉近着距离,那个背影也缓缓回过了头,面露诧异。 “你能看得到我?” ??啷—— 手里剑掉在地上的声音尤为清脆。 月暮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你是……日向宁次?!!” 那双白眼,还有额头上特殊的标记…… 还记得在中忍考试的时候,她还复制过日向宁次的白眼。 那时候才碰了这小子一下,就真遭到人家的一记“白眼”了。 可她记得这个世界的日向宁次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见鬼了? 等一下,好像是真的见鬼了…… 视线下移,日向宁次的身下并没有影子。 甚至小腿以下都是一阵轻烟,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月暮莹抹了抹眼睛—— 还在? 然后,掷出了一支苦无。 日向宁次:“……” 毫无意外,苦无径直穿过了日向宁次的身体,扎进了墙壁里。 期间,日向宁次躲都没躲,甚至没眨一下眼睛。 “真是活见鬼了……”月暮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不理会月暮莹的震惊,宁次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认识我?” 月暮莹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宁次身上鬼气有点冷…… “算是认识吧。” “可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印象,还有……”宁次微微眯眼,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探究, “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看到了什么?” 宁次走到了鸣人的身边,看向月暮莹, “是你把鸣人藏到这里的,你是在…… 救他吗?” 第182章 笼中鸟 第182章 笼中鸟 月暮莹点了点头,“如你所见。 那你呢?你不是已经……已经死了吗?” 犹豫之下,月暮莹还是问出了口。 宁次也不否认,沉默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能看得到我,但我的确是已经死了。 只是死后灵魂依旧被禁锢在了宗家,无法离开这里。” 宁次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笼中鸟”的咒印,嘴角扬起了嘲讽的弧度, “笼中鸟即使死了,也是笼中鸟,哪里有什么自由可言。”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宁次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可能是因为突然出现了一个能看到他,还能和他对话的人。 他才会如此一反常态。 居然会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 月暮莹把地上散落的医疗用品和食物重新捡了起来,静静替鸣人包扎着身上的伤口。 失去九喇嘛之后,他的自愈能力也不如从前了。 放在以前,这点伤势早就痊愈得连疤痕都看不见了。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不应该留鸣人一个人待在这里的。 即使是“根”部已经废弃的大本营,也保不准会有其他人进来。 以鸣人现在的状态,无论是谁来都能轻而易举夺走他的性命。 还好刚刚的那个人是宁次。 不对,应该说还好刚刚的那个鬼是宁次,对鸣人造不成半点伤害。 否则意外发生,她绝对会后悔。 “你知道在这种时候救他意味着什么吗?”宁次突然打破了宁静。 月暮莹依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毫不在意,“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无论结果如何,她只知道鸣人不该就这样死去。 包括佐助。 这就是英雄的末路吗? 未免太过令人唏嘘。 “如果你没有与整个忍界为敌的心理准备,劝你还是趁早抽身离开。” “准备?”月暮莹扬起了眉尾,“和这个扭曲的世界为敌,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你不就曾被这个世界苛待过吗? 如果不是鸣人给了你希望,或许你坚持的道路,会和生前所选择的截然不同。” 鸣人的坚持改变了很多人,也拯救了很多人。 却终究没能拯救自己。 连同曾经那些因他而改变的人,如今也陷入了自我怀疑。 比如现在的宁次。 就宛如大厦倾塌一般,他们倾注在大厦中的信仰,也连同着一起崩塌了。 因为“笼中鸟”的咒印,他即使死去,也没能逃出身为分家的诅咒。 果然,人的命运从出生起就被决定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得到自由了,结果却也只是他以为罢了。 死后的灵魂被拘禁在这片方寸之地,总是围绕着日向一族。 唯一让他觉得庆幸的是,他可以看着曾经的伙伴一年又一年的成长着。 也坚定地认为鸣人会一步一步达成自己的梦想,最终成为火影。 即使他永远停在了18岁的年华。 鸣人曾经说过,等他当上火影之后,会改变日向一族的命运。 可他没能等到鸣人成为火影,更没有等到分家的命运被改变。 只等到了整个忍界针对鸣人的讨伐。 曾经意气风发,坚定地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鸣人,最终却倒在了自己用命去守护的人们脚下…… 执着于什么,便会被什么所伤。 他一直以来都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 最终伤他最深的,也是曾经那些认可他的人。 他的执着变成了亲自递给他人的利刃。 信念彻底崩塌的那一刹,他在想什么? 鸣人的想法无从得知。 宁次只知道,他不想再成为被困于笼中的鸟儿了。 生前得不到的自由,死后也没能得到,命运于他而言是不是太过残酷了些? 既然这个笼子注定没有出口,那就让它消失好了…… “你好像很了解我的事情?你到底是谁?” 月暮莹闻言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 在这个世界里,她认识所有人,可那些人却不存在对她的记忆。 她是孤身一人。 “我的名字叫做月暮莹,你应该是不认识我的。 但我却很清楚你的事情。 放心吧,我对你没有敌意。 就算有,你也是一缕孤魂了,针对你没有任何的意义。” 宁次:你礼貌吗? “至于鸣人……” 月暮莹叹了一口气,平静的表情下是掩不住的淡淡哀伤,“无论他醒来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站在他的身边。 作为唯一不会背叛他的同伴。” 唯一不会背叛的同伴吗? 宁次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充满了好奇。 是什么让她宁愿与整个忍界敌对,也要站在鸣人的身边? 平心而论,又有几个人能做得到为了一个人而和整个世界站在对立面? “我很好奇你的来历和目的。”宁次问道。 月暮莹挠了挠脸颊,“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告诉你吧。” 毕竟要解释自己来自过去,却知晓未来这件事也费劲的。 最主要说出来也不见得会有人信。 “话说,我该不会是唯一一个能看到你的人吧?” 宁次双手抱臂,瞥了月暮莹一眼,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停眨巴着。 写轮眼消失了,却来了个阴阳眼吗? ——系统,你也能看到吗? 【看到什么? 话说,从刚刚开始宿主姐姐就一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完全不敢打断你。】 系统居然看不到吗? 不过这种事情也无所谓了。 毕竟月暮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和这个系统坦诚相待。 月暮莹拿着食物刚要出门去处理,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可以帮我看着点这里的情况吗?如果出现了除我之外的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种事?” “反正你一个鬼闲着也是闲着。” 宁次:“……” 月暮莹认为宁次本就是为了鸣人才找到了这里,他此刻应该和自己是一样的心情。 同样的不会想让鸣人再次受到伤害。 月暮莹很快就处理好了食材,端着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了呆呆愣愣坐在手术台上的鸣人。 看到门后面出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时,鸣人瞬间翻跃而起,眼中出现了野兽一般的警惕和杀机。 第183章 原来那是她的眼泪啊 第183章 原来那是她的眼泪啊 看到鸣人用如此警惕陌生的眼神看向自己,满腔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又被悉数咽了回去。 月暮莹几次张了张嘴,无声的沉默之后,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 “鸣人,你醒了。” 鸣人此时的思绪一片混乱。 他将手放在腹部,随后不由得攥紧了衣服。 九喇嘛……真的不在了。 所以发生的那一切真的不是一个噩梦吗? 伊鲁卡老师也死了? 鸣人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自己在弥留之际,亲眼看见伊鲁卡老师泪流满面拿着苦无扎向自己心脏时的画面。 他的衣服上,此时还浸透着伊鲁卡干涸的血迹。 一时之间,所有的情绪疯狂涌出,将他彻底淹没。 无助、绝望、痛苦、愤怒、后悔…… 所有的负面情绪把之前全部的美好都吞噬殆尽。 鸣人突然弓着身子,痛苦地抱住了脑袋,深深埋进了膝盖间,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我……什么都做不到!! 什么认可…… 什么火影!! 到头来,连伊鲁卡老师和九喇嘛都保护不了……” 鸣人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精神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宁次伸手想去扶鸣人,却碰了个空。 他的手穿过了鸣人的背,甚至都感受不到鸣人的体温。 他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一瞬,习以为常地落寞一笑,就要收回。 却在收回手的时候,和月暮莹的手撞到了一起。 和月暮莹的手碰到的时候,仿佛有一股吸力将他的灵魂体吸了过去。 刹那间,他的手穿进了月暮莹的手臂里,时隔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类的体温。 宁次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早已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可月暮莹却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似的。 两人的手臂在短暂的交错之后,就回归了各自的轨迹。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宁次感受到片刻人体的温度之后,再次重新归于虚无。 月暮莹扶住了鸣人的肩膀,大力摇晃着他,想要把他从极端的情绪中唤醒。 “鸣人!鸣人!!” 如果让他一直处在这种状态下,精神说不定真的会崩溃。 “走开!”鸣人用力打落了月暮莹扶在他肩膀上的手。 让人承受不住的重力之下,月暮莹的双手发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你是谁?! 也是和他们一样来杀我的?!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只是……想要得到认可! 只是不想再孤单一人……” 鸣人拧紧的眉头之下,是一双绝望的眼睛。 曾经那双宛若水晶般透彻湛蓝的眸子,此刻已经被染上了猩红的颜色。 “鸣人……”月暮莹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在的鸣人就像处在暗不见天日的深渊之中。 那里没有希望。 更没有未来。 朝气蓬勃的笑脸,似乎是鸣人一直以来习惯掩饰内心真正情绪的伪装。 现在那层伪装被撕破,露出了早已遍体鳞伤、血淋淋的,真正的他。 无措又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历尽心酸,才好不容易得到的认可会突然反扑。 从无到有再到无。 他又变回孤单一人了。 大家不是说他是木叶的英雄,是整个忍界的英雄吗?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鸣人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眼中再也没有了光亮。 从他逐渐紧绷的小腿可以看出来,他接下来的动作想要离开这里。 现在外面都是找他的人。 鸣人就算失去了九喇嘛,实力在整个忍界也依旧是佼佼者的存在。 可双拳难敌四手。 他好不容易才被救回来的性命不能就这样再次被夺走。 月暮莹毅然决然挡在了门口,面容坚定,“鸣人,你不能离开这里。” “让开。” “鸣人!” “别用这种熟络的语气喊我的名字,如果你也想杀我的话就来试试看。 如果不想,就别挡道。” 鸣人俊逸的眉宇间是毫不遮掩的戾气。 他在想,或许当初在真实瀑布面前见到的那个自己才是真正的他。 真正的他才能面对这个真正的世界,不是吗? 曾经那个虚假的他活在自己所认为的虚假世界里,认为自己的坚持能改变一切。 可假的就是假的。 这个世界的真相就是残酷的。 曾经在真实瀑布面前那个被感化并且消失的自己,在此刻重新出现了。 鸣人仿佛又回到了真实瀑布的面前。 “哗哗”流淌的瀑布前面,是一直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那个他。 是他心中的暗面。 暗面人格问他,“你现在后悔之前的选择了吗?” 鸣人低头不语。 “很痛苦,很心酸吧?”暗面人格张开了手臂,“你曾经说过,我原本就是你。 所以……” 暗面人格一步步上前抱住了鸣人,“就像曾经的你没有嫌我碍事一样,让我成为了你。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不会背叛彼此。 现在,你也可以成为我。 毕竟,我是你,你也是我。” 是啊…… 鸣人混乱的思绪突然平静了下来。 是他太天真了。 是他的天真害死了伊鲁卡老师,也害得九喇嘛再次失去了自由,被封印了起来。 亲身经历过这个世界的残酷本质之后,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人心,是最不可测的。 就比如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 她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已经不想去了解,更不想去揣测。 如果他拥有揣测人心的能力,就不会有今天的结局。 “让开。”鸣人再次开口,眉眼冷漠。 见月暮莹依旧没有挪动半分,鸣人缓缓抬起了右手。 一团肉眼可见的查克拉飞速旋转着,却始终维持着球形,没有崩解。 月暮莹眸光一沉,咬紧了牙关,悄然间已经下定了决心。 鸣人的眼底一片冰冷,不再多说,带着杀意跑向了月暮莹。 可比他先行动的,是同样奔向他的那个未曾谋面的陌生女孩。 恍惚间,鸣人好像记起了自己曾经见过那双含泪的眼眸。 那时他意识不太清醒,一滴微凉的液体曾砸到了他的脸上。 原来那是她的眼泪啊…… 他勉强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张脸。 是她! 那个时候是她救了自己! 鸣人的脚步犹豫了一瞬。 然而在下一秒,就被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紧紧拥住。 第184章 我的命留不住他 第184章 我的命留不住他 “鸣人,没事的……会没事的。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不要被负面的情绪支配,做出冲动的举动。 整个忍界都在通缉你,你现在出去会死的。 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离我而去了…… 我会陪着你。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哪怕是与整个忍界为敌。 这是我的承诺。 所以,你能暂时留在这里吗? 可以相信我一次吗? 一次就好……” 这个陌生却叫人隐隐有些眷恋的怀抱,鬼使神差中让鸣人停住了脚步。 月暮莹的声音越来越小,紧紧抓住鸣人的双手也无力脱落。 她朝后踉跄几步,重重靠在了门上,身体止不住下坠。 洁白的实验室大门上,赫然印上了醒目的红色。 就像一朵绽开的血花,极具震撼,在这个冷白的空间里,夺人眼球。 月暮莹向下滑落时,拉了一条粗粗的血痕。 鸣人现在才意识到在月暮莹冲过来抱住他的时候,螺旋丸就已经击中了她! “你……” 她为什么要冲上来??! 鸣人的瞳孔震颤着看向自己的右手和跪坐在地上的月暮莹。 她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不知道这么撞上来会死的吗? 月暮莹重重捂住腹部的伤口。 正面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可那庞大的出血量…… 她的整片后腰连同后背,早就在那一击之下完全炸开了。 身后已经不剩一块好肉,就连大门上,都沾着她的肉糜…… 月暮莹痛到呼吸都在发抖,还好她在第一时间用查克拉护住了内脏和脊柱。 否则中了这个时期鸣人的一记螺旋丸,她恐怕早就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为什么要冲上来?” 鸣人撤回了上前的脚步,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月暮莹之后,迅速别开了脸。 他不敢再接近任何人,更不敢相信任何人。 回应鸣人的,是月暮莹断断续续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鸣人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月暮莹,却看到她居然在朝着自己笑。 这个人是笨蛋吗? 还是疯子? 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月暮莹努力平复着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 “鸣人,打……个赌吧。 如果我没死,你就听我的话,这段时间暂时待在这里。 如果我死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做都没人会再阻拦你了。” 鲜红的血从月暮莹含笑的嘴角流下,在这张惨白的脸上格外醒目。 鸣人发觉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陌生人。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又是为了什么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鸣人转头看向月暮莹骇人的伤势,眼里飞快闪过一丝不忍,而后再也寻不到踪迹。 “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但你依旧无法阻止我离开这里。 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待在未知的地方,总是不踏实的。 这种无法掌握事情发展方向的感觉实在是太被动了。 他不确定这是否又是一个陷阱。 就像以他珍视的人作为诱饵,让他心甘情愿赴死的陷阱一样。 可惜的是,这里没有他所珍视的人。 所以注定留不住他。 他要把被封印的九喇嘛救出来。 否则等待九喇嘛的,就是再次被利用的悲哀命运。 还有佐助…… 他记得自己曾经写了一封信让佐助回村。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收到没有。 鸣人希望佐助就算收到那封信也不要回来。 因为这里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不,是整个忍界都不会再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鸣人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就要打开门。 脚边却突然传来一股弱弱的拉扯感。 鸣人垂眸看去,只见月暮莹伸手扯住了他的裤脚,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打算松开。 月暮莹的呼吸变得绵长。 这一次她没有抬头去看鸣人,而是毫无生气地低垂着头。 滴滴泪珠坠落,很快就没入了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再也寻不到踪迹。 太无助了。 真的实在是太无助了。 所有人都不记得她。 她靠着那份只存在于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孤身一人支撑到现在。 不得不留下佐助断后…… 就算豁出性命也留不住鸣人…… 月暮莹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无力感如同附骨之蛆,攀爬在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疼痛。 月暮莹死死拉住鸣人裤脚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着。 “你不能走……” 鸣人裤腿的布料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良久之后,她终于动了。 攀扯着鸣人的裤腿、衣摆、手臂、然后是胸口的衣服,咬牙向上爬了起来。 鸣人的衣服上赫然多出了几个湿热的血手印。 “答应和我赌这一次,我就告诉你佐助的下落。” 她也不想再次把伤口剖开。 可仅凭她一个人留不住鸣人。 即使是用性命做赌注也不行。 月暮莹身上的重力几乎都挂在了鸣人的身上了。 她的双腿用不上力,只剩下两只手还死死攥着鸣人的衣服,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你知道佐助在哪里?”鸣人问道。 月暮莹缓缓抬起了头,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 她的语气虽轻,但却坚定,“知道,但前提是你答应我的条件,我才会告诉你佐助的下落。 如果你不放心我,担心我是在拖延时间。 为的是等其他人来抓你,大可以用仙人模式感知。 一旦发现我骗你,你可以立马杀了我再离开这里。 怎么样?” 鸣人咬了咬牙,脸上出现了仙人的脸谱。 一切就如同这个奇怪的女孩所说。 他没有感知到任何行踪诡秘的人靠近,更没有感知到佐助的气息。 而且,这个地方的确是个很不错的藏身之地。 那就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吧。 鸣人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了些,可也一直没有解除仙人模式。 见鸣人的态度终于没有那么强硬,月暮莹松了一口气。 “你是谁?为什么看上去似乎很了解我?” 月暮莹强撑住身体,松开了紧紧抓住鸣人衣服的双手,重新靠到了门上,气息游离。 “月暮莹,我的名字叫做月暮莹。”月暮莹打开了门,转身离开的时候,偏头道, “其他的事情……等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回来告诉你。 在这之前,鸣人,遵守和我的约定,留下来。” 说完之后,月暮莹靠着门吃力地离开了。 她离开的地方,蔓延着一条长长的血迹,像极了通往冥府的道路…… 鸣人也是在月暮莹转过身的时候,才看到了她身后触目惊心的伤势,内心不由得一紧。 月暮莹的的整个背后都扭曲了,血肉和一些骨头的碎屑乱糟糟纠缠在一起。 是只看一眼都会觉得痛的程度。 她刚刚就是强忍住这种惊人的疼痛,拼了命也要留住他的吗? 可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还活得过今晚?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鸣人蹙起了眉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自己和她不过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罢了…… 第185章 为了生,而去死 第185章 为了生,而去死 在这片空间里,月暮莹的眼前一片黑暗。 往日里,还会点上壁灯。 自从“根”解散了之后,这里就再也无人问津了。 血腥味引来了许多的老鼠、蟑螂、蜈蚣……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生物龟缩在暗处,等到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才蠢蠢欲动着靠近月暮莹。 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正在等待着猎物彻底气绝,然后蜂拥而上,大快朵颐。 月暮莹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 刚刚她问过系统。 既然她拥有了“不死”的能力,那损伤的身体该怎么恢复? 系统回答的回答是:只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期间她的身体会再生,直至恢复原样。 这也是为什么她让鸣人等她一天的原因了。 可她还没去到一个可以安全修复身体的地方,就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生出。 ——系统,我该不会再生之前,就被这些小可爱吃干净吧? 【宿主姐姐别开玩笑了。 你已经和我定下了“共生”的契约,所以你是绝对不会死的。 只要你还剩下一块残肢…… 不不不! 哪怕是一根头发,乃至一个细胞,以它们存在的基础上,宿主姐姐都能再生,直至重新恢复原来健康的身体。 只是一开始的时间会长一点。 第一次是二十四个小时,往后每增加一次重伤濒死的次数,恢复时间就会相对减少一个小时。 换句话来说,只要死的次数够多,再生的速度就会变快。 说不定可以达到秒再生的程度哦!】 秒再生? 说的这么鼓舞人心,可实际却是要她一次又一次地去死…… 为了生,而去死。 她现在已经痛到就连呼吸都忍不住抽搐了。 这样的疼痛,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可耳边细细碎碎的声响,却无比真实地告诉着她,即将被这些黑暗中的生物啃食殆尽的命运…… 被老鼠啃骨头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还有……她的耳朵里会钻进蟑螂吗? 眼睛会被蜈蚣一点一点蚕食掉吗? 蚂蚁会把她的肉糜搬到洞穴里分食吗? 这何尝不是一种全新形式的死无全尸呢? 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是看不到头的绝望。 时间在此刻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 当视觉被蒙蔽,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尤为敏锐。 包括想象力。 丝丝恐惧弥漫上了月暮莹的心头,直到占满、溢出…… 她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些黑暗中的生物已经迫不及待爬上了她的身体,正在撕咬着她的肉块…… 灵魂都宛若正在被啃食,耳边只剩下了一片嗡鸣。 “喂,你还听得到我说话吗?” 静谧的空间里,除了那些让她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微弱声响,还有另一道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 月暮莹一个激灵。 下一秒,耳鸣消失了。 宁次的声音像是救命稻草一般,突然击退了那些埋没她的恐惧。 月暮莹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 可很快,她就又绝望了。 宁次只是一缕魂魄,根本就帮不了她。 能做的,或许只有看着她被这些蛇虫鼠蚁一点一点分食干净。 宁次蹲在了月暮莹的身旁。 月暮莹的血缓缓流过了他化成一片轻烟的脚边,视若无物。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好像可以进入你的身体里。” “什么?”月暮莹的大脑突然“嗡”了一声。 “算了,再说下去就要被吃掉了。 ……虽然你现在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宁次像之前偶然碰触到月暮莹一样,试着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月暮莹的手上。 果然,他再次久违的感受到了人体的温度。 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月暮莹的手指也随之动了起来。 可行! 其实在刚刚月暮莹扑向鸣人的螺旋丸的时候,他就试图想要阻止她了。 可那个时候他根本就进不去月暮莹的身体,更别提控制她了。 为什么现在却又突然可以了呢? 宁次对比了两次的情景,最终得出了结论—— 意志。 在月暮莹的意志强烈的情况下,他无法穿进她的身体。 就比如她铁了心,不惜豁出性命也留住鸣人的时候。 现在之所以可以成功,是因为月暮莹的意志变薄弱了。 或许是因为重伤,但其中可能也有在这个环境中,她的想象力把恐惧无限放大的原因。 “你放空大脑,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我,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其实就算不用放空大脑,月暮莹也已经昏昏沉沉的了。 宁次进入了月暮莹的身体,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原本快要断气的食物突然站了起来,瞬间惊跑了那些正在等待饱餐一顿的猎食者。 好久没有这种真实的感觉了。 飘习惯了以后,宁次发觉自己都快不会走路了。 他如同才学会走路的幼童,跌跌撞撞找寻着安全的地方。 月暮莹指着方向,最终来到了曾经囚禁她的那个房间。 房门常年禁闭,里面并没有跑进什么动物。 见环境安全之后,月暮莹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月暮莹失去意识之后,这具身体所承受的伤痛瞬间就转移到了宁次的身上。 怎么会这么痛!!! 他几乎下意识就脱离了月暮莹的身体。 那种剧痛的程度连他都受不了。 月暮莹居然忍了这么长的时间…… 宁次瞬间就刷新了对月暮莹的看法。 是要有多么强大的执念,才能让她坚持到现在? 支撑她的到底是什么? 软软倒在地上之后,月暮莹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如愿回到了过去。 所有人都还在。 【罪】里的大家每天都吵吵闹闹,像一个温馨的大家庭。 再不斩虽然总是臭着一张脸,但还是操心家里的大小事,事无巨细。 我爱罗和他老是杠上,每当这时,白就会出来打圆场。 香磷依旧喜欢围着佐助转,水月也总是调侃香磷。 结果当然是被香磷胖揍一顿,再被重吾吐槽几句。 那个软萌可爱的统子也回来了,正在和她撒娇。 鸣人不像现在这样冰冷多疑,看向大家的眼睛总是亮亮的。 佐助也依旧意气风发,还是那个骄傲自信的少年,唯独看向她的眼神依旧那么的柔软。 【宿主姐姐? 宿主姐姐! 该醒过来了,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完成了。 和主角漩涡鸣人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哦,再不去就白刷昨天的好感度了。】 身上的疼痛消失了,月暮莹揉了揉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处在哪个时空。 那个明亮吵闹的大家庭在她睁眼的瞬间,消散了。 只剩下孤寂空间里一片静谧的幽暗,和令人窒息的沉默。 落差感像一只大手猛地摄住了她的心脏,浓浓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系统一声又一声的“宿主姐姐”把她拉回了现实。 是啊,那只是一个梦。 第186章 如果是要你去死呢? 第186章 如果是要你去死呢? 曾几何时,那些稀疏平常的日常居然变成了奢侈的梦? 现实与梦境的落差感不但没有击垮月暮莹,反而让她的心更加坚定。 她一定会回去。 月暮莹第一时间摸向了自己的后背。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犹豫,直到摸到完好无损的皮肤之后,她才安心了下来。 果然,她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 该是去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月暮莹打开门的时候,差点和灵魂体的宁次撞在了一起。 宁次看她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有些……怪异? “怎么了?” 宁次往后飘了些,上下扫视了一遍月暮莹,忍不住惊叹,“你还真的活下来了。” 昨天亲眼所见月暮莹强大到让人以为是幻术的恢复能力。 宁次的认知也在不断地被刷新着。 正常的人类真的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到脏器的重修、骨头的再生长吗? 宁次的眼周突然出现了特殊的纹路,这是发动白眼时的迹象。 在白眼的观察之下,他确定月暮莹的确是和常人无异。 可她的无异,却又处处透露着诡异。 “你是什么怪物?” 月暮莹:“……” 挺有礼貌的,下次别这样了。 “我只是恢复能力比较强一点,这就被你当做怪物了吗? 五代火影被腰斩不也活下来了?” 被腰斩? 这宁次倒是不清楚。 可五代火影的百豪之术可是人人叹服的。 凭她的再生能力,就算受到致命重伤,也能轻而易举痊愈。 宁次摇了摇头,“不止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还有你的眼睛,居然可以看到灵魂体的我。” “其实对于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 或许因为她和宁次都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她来自曾经。 宁次是已死之人。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月暮莹也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了。 交谈间,月暮莹再次回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白炽灯依旧刺眼,把空间照亮成一片惨白。 鸣人按照承诺,在这里等了一整天。 月暮莹也如约活着回来了。 昨天在鸣人的仙人模式感知下,他曾注意到月暮莹倒在某个地方一动不动。 他想,或许月暮莹真的已经死了。 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 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月暮莹居然又动了。 他收回了迈出的脚步,重新坐回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一整晚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 直到月暮莹的重新出现,打断了他的思路。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时空的鸣人,月暮莹依旧会感到恍惚。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这个时期的鸣人最茫然,也最极端。 月暮莹换上了熟悉的笑容,走向鸣人。 “鸣人,按照约定,你暂时待在这里,等外面平静些,再出去。” “我会遵守承诺的说。 你也按照约定把佐助的下落告诉我。” 这一刻,总会来的。 听到佐助名字的瞬间,月暮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脏上也随之传来了一阵钝痛。 “鸣人,对你而言,佐助是你的什么人?” 是挚友。 是兄弟。 是追逐了半生的背影。 是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 到了如今,已经成为他没有血缘的家人了。 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如果还要用血缘来定义“家人”二字,就显得有些浅薄了。 月暮莹知道的东西超乎了鸣人的想象。 自然也知道佐助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鸣人有权利知道真相。 月暮莹也说过,无论最后鸣人怎么选择,自己都会站在他的这边。 “鸣人,你现在对这个忍界还抱有希望吗? 你想回去吗?” 心中的伤痛被触及,鸣人握紧了拳,很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回去? 他还回得去吗? 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他了,或许正在庆祝他的死亡。 “不是在说佐助的事情吗?” 月暮莹轻轻叹息,“或许你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决策。 但我还是要再重申一遍。 鸣人,我会陪着你。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哪怕是与整个忍界为敌。 这是我的承诺,无论你信与不信,都永远不会变。” 鸣人根本不想相信。 可对上月暮莹认真的表情和清澈的双眸,心中百味杂陈,只能别过脸不去看她。 他不会再次蠢到轻而易举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他栽的跟头已经够大了。 不会再有第二次。 曾经天真的那个他已经害了很多人,包括他自己。 鸣人突然冷嗤了一声,“即使是与整个忍界为敌? 在昨天之前我并不认识你,更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就相信你的话。 ……我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了。 不会再像曾经那么天真的说。 你说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如果是要你去死呢?” 月暮莹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熟悉的笑容,语气平缓且坚定,“就算是要我去死。”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是吗? 就是因为踏上这条路,一条命根本就不够用。 所以她才会和那个不值得信任的系统签订了“共生”的契约。 不止如此,她还会一次又一次地主动赴死。 直到让再生时间缩短到极限。 直到最后一刻来临。 直到可以回到过去。 鸣人明显有些错愕,但很快就把异样的情绪遮掩住了。 就像一直以来,习以为常地用笑容掩盖痛苦一样。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证明我所言非虚。 在告诉你佐助的事情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冲动。 等外面风声停下来之后,我会配合你的行动。” 鸣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月暮莹的态度比鸣人更加执拗。 两人的对峙之中,鸣人没有坚持到最后,只能无奈点头。 他之所以留在这里,也是想要知道佐助的行踪。 只要有佐助的消息,他就能放下心来。 就算在这里再待上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不行的。 毕竟这里是目前相对而言最安全的地方了。 月暮莹咬住了下唇,好几次之后,终于开口,“佐助死了。” 她的声音回荡在空落落的实验室里。 随后,只剩下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什么?”鸣人的瞳孔瞬间收缩,眼神都变得呆愣愣的,“你刚刚说了什么……” “你早该察觉到了,人柱力被抽离尾兽怎么还活得下去? 是佐助,他用轮回眼救回了你。 轮回天生的代价你曾亲眼见识过,本质就是用自己的死去换逝者的生。” 月暮莹后面的话,鸣人已经听不见了。 他突然抬头看向天花板上刺目的白炽灯,眼前却一片黑暗。 死了? 佐助为了救他,死了? 第187章 终于被印证的预言 第187章 终于被印证的预言 又是一个因他而死的人…… 自己的天真究竟害死了多少人啊!!! 伊鲁卡老师在另外一个世界没等到他应该会很孤单吧? 或许,反而会庆幸他还活着。 毕竟,伊鲁卡老师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脑海里突然走马灯般闪过自有记忆后经历的一切。 被孤立、被忽视。 孤身一人在所有人厌恶的目光中,独自长大。 好不容易身边出现了其他人,却也一直在失去。 最终还是只剩他独自一人了。 原来孤独,才是他的归宿啊。 鸣人并没有像月暮莹想象中那般做出冲动的举动。 而是无比平静。 平静到令人心惊。 就像当年得知自来也的死讯时一样。 正在自己一人静静消化这些情绪。 整片天地孤寂到仿佛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你现在就把这些告诉鸣人,会不会太残忍了。”宁次突然开口。 那个永远阳光且坚定的少年身上仿佛出现了死气。 [太阳即将沉沦于黑暗,染上漆黑的墨。] 这句预言,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鸣人就这样静静一个人待在实验室度过了好几天。 期间,月暮莹偶尔去木叶村露个脸,再顺点食物打探下消息。 除此之外,她就寸步不离守在实验室的门外,等待着鸣人愿意主动走出来的那一天。 鸣人的世界正在重组。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月暮莹也想陪在鸣人的身边告诉他,他并不是孤单一人。 可鸣人没有对她的记忆,在他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不清楚敌友的陌生人。 在这种敏感脆弱的时期,如果她非要凑上去,只会加重鸣人的不安。 因为她没有陪着鸣人一起度过这段最难熬时光的身份。 但即便如此,月暮莹还是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即使隔着一道门,她的心之所向依旧不会改变。 等鸣人的世界重组完成的时候,就是她该行动的时候了。 “你真的是个奇怪的人。” 月暮莹看向了同样等在门口的宁次,“嗯?” “来历、目的、行为,还有说的那些话,处处都透露着奇怪。 正常人会因为某人,而选择与整个忍界为敌吗?” 月暮莹认可地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的确是很奇怪。 那你就当我是个怪人好了。” 宁次都想白月暮莹一眼了。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一直都在对着月暮莹翻白眼。 月暮莹抱着膝盖,背抵着大门坐在地上,看起来有几分落寞。 宁次看着这样一个身上处处都是谜团的陌生人,也学着她的样子背靠着紧闭的大门。 虽然他一靠,灵体就会穿过去,但好歹还是保持住了“靠”的姿势。 他很好奇,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居然让月暮莹做到这样的地步。 宁次看向月暮莹的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鸣人当年也是像她一样,心中有一股百折不挠的“气”。 那股“气”强烈到甚至改变了他的想法。 宁次很想知道,支撑月暮莹的那股“气”究竟是什么。 “干什么?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月暮莹不知什么时候,正好抬头对上了宁次探究的目光。 她点了点下巴,“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还不赖。” “嘁。”原先宁次被抓包还有些窘迫,现在完全没有了紧张的感觉。 月暮莹长长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的事情太重了,她都快开不动玩笑了。 “你说我很奇怪对吧?” 宁次不置可否。 “如果我说我来自过去,你相信吗?” 月暮莹杵着下巴歪头看向宁次,精准捕捉到他眼里的不可置信,随后就是隐隐的薄怒。 宁次肯定以为自己在消遣他。 “看吧,我说了你也不见得会信。 要不是因为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看得到你,我也不会和你啰嗦这么多。 毕竟,你就算知道了,也告诉不了别人。” 宁次感觉自己一直被冒犯…… 虽然他现在是鬼魂,但一直提这一点,他也是会悲观的好吗? 以为他乐意死后灵魂也被困在宗家吗? 他想要的自由,生前没有得到,死后更是成了奢望。 “你说你来自过去,那你是哪个时间段、哪个忍者村的忍者? 为什么对我们的事情这么了解? 就连日向家族的秘辛也似乎很清楚?” 月暮莹抬眸看向宁次,微微眯起了眼睛,“严格说起来的话,我应该算是木叶的忍者,比你小一届,但却是参加中忍考试的同一批。” “木叶的忍者? 比我一届? 参加中忍考试的同一批?” 宁次忍不住冷嗤一声,“就算撒谎也要找个靠谱的托词。” “我没有撒谎,我所在的那个时空,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未来的走向也不会像这个时空一样。” 宁次脸上嘲讽的笑意,在看到月暮莹认真的表情之后,逐渐收敛了起来。 撒谎的人,眼神不可能这么坚定透彻。 可来自过去这种说法,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在疑心的同时,宁次的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希冀。 如果她真的是来自过去,那是不是可以改变一些事情? ……包括他已经被写好的命运? 宁次的思绪仿佛正在变得明朗之际,一直紧闭的实验室大门终于传来了动静。 月暮莹起身,点了点有些发麻的脚。 实验室里的光线透过门缝落在了她的身上。 鸣人打开这扇门后,意料之中的孤寂没有到来。 因为有人一直站在黑暗中等着他。 “早上好,鸣人。” 地底不辨日夜,可外面的确是旭日初升之时。 鸣人的眼睫微颤,搭在门把上的手不自主收紧了些。 她居然真的一直都守在这里? 搞不明白。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鸣人的语气中少了曾经蓬勃的生气。 多了几分冰冷的沉着。 他已经做好了月暮莹会阻拦他的准备了。 可他的决心已定。 这一次,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阻止不了他。 “你已经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了吗?”月暮莹问道。 鸣人看了一眼月暮莹。 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阻止自己离开? 随后微微颔首,“嗯,我要修正这个扭曲的世界。” 第188章 救赎?还是深渊? 第188章 救赎?还是深渊? 换而言之,就是把现在的世界摧毁。 ……然后重建。 月暮莹的反应再次出乎了鸣人的意料。 一旁的宁次已经震惊到说不出半个字,脸色也无比凝重。 他究竟都听到了些什么? 这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鸣人吗? 只有月暮莹正在垂眸认真思考着。 她似乎不需要任何的缓冲时间,就已经接受了鸣人的惊人之论。 并且还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少顷之后,月暮莹点了点头,认同道,“那第一步,就是找到强大,并且有着同样想法的同伴。 现在我们的立场太过微妙,应该不会有人愿意站在我们的这边。 所以……” 月暮莹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鸣人,询问他的意见,“从另一个世界找寻伙伴怎么样? 或许可以试试秽土转生?” 鸣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居然真的在思考计划的可行性? 而且还给出了可靠的建议?! 他一开始说出那番话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月暮莹知难而退。 也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 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月暮莹之前说的那些话。 毕竟谁会真的愿意把自己置身于极度危险之中,成为忍界公敌? 可月暮莹却一次次打破了自己对她的认知。 甚至没有犹豫一秒,就接受了他的计划,还无比认真地正在出谋划策…… 鸣人皱起了眉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月暮莹的沉思被打断。 其实她正在回忆之前的系统告知她的信息。 鸣人反抗这个忍界的第一步,好像就是从秽土转生壮大势力开始。 她应该没说错啊? 月暮莹有些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随后就立即反应过来鸣人指的是什么。 果然,鸣人遭受背叛之后,已经变得无法再去相信任何人了。 即便如此,月暮莹还是依旧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鸣人,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因为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我并没有开玩笑。 我知道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还口口声声说着会站在你的这边,是多么的可疑。 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鸣人的眼眸微微轻颤了一下,内心也随之动摇了片刻。 但仅仅只是短短片刻之后,他的眸光就再次冷了下来。 时间会证明一切? 那他就拭目以待。 他等待着月暮莹背弃所谓承诺的那一天,就像如今的忍界背叛他一样。 毕竟,人心是最不可测的。 月暮莹没有错过鸣人眼中转瞬而逝的嘲讽和质疑。 背光之下,那双湛蓝的眼眸变得幽暗,仿佛在说着: 我等待着你背弃誓言那天的到来。 虽然月暮莹一直以来都在尽力强行忽略自身的感受,可还是避无可避的被鸣人冷漠的眼神灼伤了。 量变引起质变。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积累的伤那些痛苦从未减少半分。 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一点悲观。 感到孤单的何止鸣人? 还有她。 虽然眼前人有着和记忆中一样的面孔,可在这个世界上拥有共同回忆的,却只有她一人。 月暮莹顿时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 眼睛有些酸涩。 那股酸涩感传到了鼻尖,月暮莹赶紧垂眸眨了几下眼睛,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再次熟练地压下。 她的内心仿佛再次回归了平静。 理智就像覆盖着海底汹涌的平静表面,连她自己都被哄骗过去了。 再次抬眸的时候,月暮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回以鸣人一个安心的笑容。 她理智的重新回到正题,“这段时间我有留意外界的情况。 现在的风声很紧,忍界对你的通缉还在继续。 在亲眼见到你的尸体之前,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这个紧要关头,如果非必要,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在人前。 如果你认为秽土转生可行的话,找寻这个术的任务就交给我,怎么样?” 现在的鸣人已经理智了很多。 因为身边再也没有和他同行的伙伴。 没有人能弥补他的缺点,所以他变得谨慎了很多。 也学会在行动之前多思考,不再冲动。 毕竟一朝行差踏错,很可能导致之后的计划都面临崩盘的危险。 虽然不想承认,但月暮莹提出的,的确是当下最为稳妥的办法。 月暮莹突然上前一步,鸣人下意识就后退了。 她抬起的双手微微一愣,最终很有分寸感地拍了拍鸣人的手臂,展颜一笑。 “好啦,等我回来。” 直到月暮莹的背影被黑暗的空间完全吞没,消失在了视野里。 鸣人还依旧恍惚。 在短短的一天之内,他失去了所有。 曾经的坚持和想法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回归原点。 鸣人本以为自己会孤身一人的。 可在他感觉被整个世界都抛弃的时候,月暮莹突然凭空出现了。 她的出现究竟是救赎? 还是为了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鸣人不理解,更想不明白月暮莹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现在的鸣人不会明白,月暮莹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是漩涡鸣人。 宁次看着如今的鸣人,心中百味杂陈。 曾经那个坚定阳光的少年已经不再,他的身上已经隐隐露出了些许偏执的锋芒。 宁次想说些什么,可这个世界上只有月暮莹才看得到他、听得到他。 张了张嘴,深深看了一眼鸣人之后,宁次跟随着月暮莹的身影飘向了黑暗中。 “等一下。”宁次叫道。 月暮莹依旧自顾自地朝着出口走着,并没有停住的意思。 宁次皱起了眉头,飘得更快了些,很快就追上了月暮莹。 “你真的要去找那个术?” 经历过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宁次深深明白,秽土转生是多么强大的战力。 秽土转生再加上鸣人…… 第四次忍界的大战中,陨落了很多强者。 总体实力较之前出现了严重的断层的现象。 更别提结束战争的两个关键强大战力,一个死去,另一个则是被逼到了整个忍界的对立面…… 人才还在培养中,新时代的力量还没崛起,就即将迎来更加令人绝望的局面。 忍界,真的还有救吗? 第189章 疯子 “我没开玩笑。”月暮莹再次重申。 宁次挡在了月暮莹的身前,目光复杂地看向她。 可月暮莹却视而不见,径直穿过了宁次的灵魂体。 “真是疯了……”宁次暗暗咬牙,喃喃惊叹道,“不折不扣的疯子。” 一个敢想,一个敢做。 而且做的还是这么逆天的事情…… 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神经错乱,才亲眼见证了两个疯子的诞生。 如果当初他有这股疯劲,“笼中鸟”的咒印指不定都能被破解了。 死后,灵魂也就不会被拘禁在这片方寸之地。 是这世道逼人发疯的啊。 宁次突然很好奇,鸣人和月暮莹选择的这条路的尽头,会是什么? 会成功? 还是失败? 同时,一个疯狂的想法也在他的心中埋下了种子。 “老方法,宁次。” 月暮莹的声音把宁次发散的思维拉回。 他瞥了月暮莹一眼。 这一眼中颇有怨气。 怨归怨,但他还是直直向上飘去,直到整个头部都透出了地面。 月暮莹说的老方法就是让灵魂体的宁次先看看出口处有没有人。 确定没人之后,她再出去。 这样就安稳杜绝了“根”部入口被发现的风险。 宁次扫视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异样之后,还用白眼再检查了一遍。 毕竟白眼可以看到肉眼所看不到的东西。 可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地底的时候直接用白眼看不就行了? 他现在这种把脑袋探出地面的动作,真的很像地鼠…… 真是有够蠢的…… 还好并没有人能看得到他,否则他这张死人脸也算是丢光了。 其实月暮莹也不是没有办法知道外面的情况。 只不过,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咯~ 再说了,让宁次有些参与感,说不定还能让他重新找回当人的感觉。 宁次表示:不需要,谢谢。 宁次刚要把头缩回地底,一条影子就突兀地投到了他的脑袋上。 “你……”宁次的脸瞬间爆红。 他现在就像一只刚露头的地鼠,如果月暮莹手里再拿把锤子…… 打地鼠,是吧? 真有意思。 空气尴尬了一瞬,宁次立马就飘了出来,声音都高了几个分贝。 “你既然都准备出来了,还让我探查什么外面的情况!?!” 月暮莹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你半天不回来,我就自己出来了。” “半天?哪有那么久?!” 他们两人对时间流逝的感知难道不一样吗? 明明才过了几秒! 顶破天也就一分钟而已! “好啦好啦,不要气了。”月暮莹摆了摆手,喃喃念叨了一句,“鬼脾气还挺大的……” 鬼脾气? 人在气急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想笑。 当然,鬼也是。 忽略掉身旁森森的鬼气,月暮莹再次出现在了木叶村。 经过了几日的重建,木叶村已经少了几分一开始的惨样。 到处都是敲敲打打和吆喝的声音。 月暮莹打算先去医疗基地辞行。 因为要找到药师兜,就只能离开木叶村。 她已经知晓了药师兜的具体位置,这还得益于系统的能力。 它可以定位任意人物的当前位置。 这个能力简直是bug般的存在。 如果之前的统子也有这个能力,她就不用找鸣人找了那么久了…… 唉,说多了都是泪。 小樱身为纲手的亲传弟子,再加上自身不凡的医疗忍术,在医疗基地颇具威望。 有了上一次【佩恩】入侵时的经验。 这一次她依然有条不紊指挥着,让乱成一片的病患们不由得安下心来。 救助的进程也得以顺利进行着。 时至今日,搜救工作已经迎来了结尾,有些伤势较为轻微的村民们也可以离开基地了。 月暮莹来的时候,小樱好像正在核对着伤患的信息。 她静静坐在简易搭好的办公桌前,桌面文件虽多,却井井有条。 小樱的手指搭在文件上,走近一看,眼神却有些木讷,看起来似乎正在走神。 “春野医生?”月暮莹轻轻唤了一声。 为了方便打探消息,这些天,她偶尔会来这里帮忙。 而医疗基地的大家都称呼她为“月暮医生”。 同样的,她也会称呼小樱为“春野医生”。 生疏的称呼,就如同此刻的她们。 小樱听见有人喊自己之后,连忙回神。 同时,左手看似不经意拂过眼角,勉强撑起了礼貌的笑容。 “是月暮医生啊,这些天真是麻烦你了,多亏有你,很多人都恢复的很不错。” 小樱的眼睛有点红,刚刚的擦拭并没有完全带走她眼中的水汽。 得知发生在鸣人和佐助身上的一切之后,她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这一定是假的吧? 可木叶的惨状却说明了一切。 消失的鸣人。 经过“神罗天征”洗礼过的木叶。 如今的这个世界上,拥有轮回眼的就只剩下佐助一人了…… 她愤怒,想要谴责所有背叛的人,甚至想要不顾一切去寻找鸣人和佐助。 被抽离尾兽的人柱力只剩死路一条,她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可木叶哀嚎遍野,却拴住了她的脚步。 她是第七班的一员。 是木叶的忍者。 更是一名医疗忍者。 近在咫尺的无数生命正在等待着她去挽救,她真的能抛下一切去寻找不确定所在的他们吗? 在痛苦的抉择之下,小樱最终选择留下拯救那些废墟之下的生命。 或许这样能替佐助减轻一些罪孽。 或许未来他们两人还能回来。 或许…… 越想越绝望。 罪孽? 他们两人又有什么罪? 无力、绝望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回不去了,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了。 小樱虽然强行振作,可身上还是溢出了满满的哀戚。 “我是来辞行的,春野医生。” “辞行?可是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在这种时刻伸出援手……” 月暮莹却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为了打探情报,她或许不会在木叶逗留这么久,更不会浪费时间帮助医疗基地的伤患。 她的力量只愿为了守护所爱之人而用出。 这些把她所爱之人推向万劫不复之地的罪魁祸首,还是算了吧。 她就算能救,也不见得会伸出援手。 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不能既要又要。 辞行之后,月暮莹光明正大踏上了离村的道路。 下一次再回来的时候,木叶村或许又会再次遭受重创。 那些在【佩恩】入侵时就该逝去,却被鸣人挽回的生命,也是时候还给鸣人了。 第190章 她要是没长嘴就好了 第190章 她要是没长嘴就好了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满地疮痍的木叶村,宁次此刻的内心还是百感交集。 他随着月暮莹一路朝着村子门口飘去,在即将踏出大门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身形。 宁次有些犹豫。 因为每当他想要踏离木叶村的范围时,就会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挡回去。 一次次的尝试,又一次次的失望。 看着月暮莹轻而易举就迈出了大门,宁次燃起了些许的冲动。 他在月暮莹的身上看到了无数奇迹的诞生。 比如,拥有一双可以看到已经死去的他的眼睛。 再比如,即使受到了致命伤,经过一整天的恢复,就能重新活蹦乱跳。 还有,她说的自己来自另一个时空…… 就再试一次。 失败是常态,可如果成功了呢? 宁次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掌,抱着一丝侥幸,重复着做过无数次的动作。 可奇迹并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 那道无形的结界依旧把他弹了回去。 他还是无法离开木叶村一步。 笼中鸟啊笼中鸟,就算只剩一缕残魂,也依旧被困在囚笼之中,永远得不到自由。 “你怎么了?” 月暮莹察觉到身后的异样,回头就看到了浑身充斥着无力和绝望的宁次。 以大门为界限,宁次看向月暮莹的眼中流露出些许的羡慕。 “没什么。”他无奈地哼笑了一声。 月暮莹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从宁次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我被全世界抛弃了”的中二气息…… “如果不表达出来,别人是不可能知道你的想法的。 嘴巴除了用来吃饭,还要用来说话哦。” 说完,她又不疾不徐地补充了一句,“虽然鬼吃不了饭。” 可不是嘛。 鬼魂吃哪门子的饭呢? 宁次再次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他拧紧眉头盯着月暮莹,额头隐隐有青筋暴出。 这个人怎么总是能一脸平淡说出这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宁次在想,月暮莹要是没长嘴就好了。 但不可否认月暮莹说的是事实。 很多事情如果不表达出来,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宁次的眉头逐渐舒缓,片刻之后又微微蹙了起来。 似乎正在做心理斗争。 紧了舒,舒了紧…… 重复最少三次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只是目光看向了月暮莹的脚尖,坦诚道, “我出不了木叶村,有一道无形的结界把我困在里面了。” 说完之后,宁次就有些后悔了。 这种事情,对于别人而言似乎不值一提。 他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 宁次少有的把内心想法表达出来,正在感到有些不适应和羞赧的时候,月暮莹重新回到了村里。 她正双手抱臂站在宁次的面前,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之后,终于开口,“你有什么猜想吗?” 宁次有些愣怔。 她这是想帮自己? 月暮莹认真的表情回答了宁次的疑问。 最终,宁次解下了额头上的护额,青丝也随之飘起。 “我想或许是因为‘笼中鸟’咒印的原因。” 原本“笼中鸟”的咒印随着宁次的死亡就该消失的。 如今看来,这个咒印是被刻在了灵魂之上。 所以宁次即使变成了一缕孤魂,也依旧难逃这个悲惨的命运。 “笼中鸟”让分家被迫成为了巩固日向一族地位的牺牲者。 说的难听点,这跟看门狗有什么区别? “笼中鸟”咒印就是拴住分家的绳子,而分家则是保护宗家的猎犬…… 这不公平。 月暮莹突然把手臂往宁次那边靠去,“你愿意试试吗?” 宁次的手臂和月暮莹重合的部分,再次进入了月暮莹的身体。 如果月暮莹没有强烈想要把宁次的灵魂体赶出自己的身体的想法, 或者宁次不存在想要抢夺肉体的意图,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应该可以附身在月暮莹的身上。 就像某些金手指老爷爷一样。 咳咳…… 实践出真知。 宁次很快就知晓了月暮莹的意思。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靠谱,但试过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他的自由必须要靠自己来争取。 “嗯,试试吧。” 这一次,宁次主动以重合的手臂为牵引,进入了月暮莹的身体里面。 并且尽量放空自己的大脑,让自己的灵魂无意识的跟随着月暮莹的动作。 月暮莹再次朝着大门之外迈开脚步。 区区一步之遥,却是宁次永远都跨不过去的天堑。 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结果。 直到月暮莹惊奇的声音响起,“居然真的能行。”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宁次第一时间回头去看。 木叶村的大门终于在他的身后了。 他迫不及待飘出了月暮莹的身体,想要感受外面的世界。 可却在离开月暮莹身体的刹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扯回去了。 月暮莹明显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或许宁次被刻上“笼中鸟”咒印的灵魂不能作为独立的个体出现,否则无论在哪里都会被扯回去? 笑容还僵在脸上的宁次,被猝不及防地再次打回地狱,心理防线正在被一步步瓦解…… 渺茫的希望终于被他捕捉到了,可结果却是必须依附于他人吗? 他甚至想把额头上的咒印生生剜下来! 而实际他也这么做了。 宁次死死抓向自己额头上烙下的咒印,可却于事无补。 只剩下一缕孤魂的他,甚至连伤害自己都做不到…… 突然,熟悉的温暖覆在了他的身上。 “就保持一开始的状态吧,我带你出去溜达一圈。” 一直被困在这里,说不定真的会疯的。 即使是鬼魂也不例外。 再说她刚刚看到宁次的状态也差点被吓到了。 那种绝望和歇斯底里,比起鸣人的静默也不遑多让。 宁次还在错愕中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月暮莹带离了木叶村。 “这次可别出来了,要是再被扯回去,我可就不管你了啊。” 宁次有些动容,觉得月暮莹只是毒舌了一点,其实心地还是很不错的,嘴角的弧度正微微上扬。 可月暮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立即驳回了自己上一秒的想法。 “至于房费嘛,先等我想想……” 宁次:啧。 看着月暮莹渐行渐远的背影,守在木叶门口的两大门神大气不敢出。 钢子铁:“她没事吧?” 神月出云:“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第191章 如果可以的话,也改变我的命运吧 不仅对着空气说话,还在门口来来回回好几次…… 无论怎么看都是被鬼上身的迹象吧!? 【宿主姐姐,你怎么又对着空气说话了……】 与此同时,宁次也在月暮莹的脑海里问道,“你知道去哪里找药师兜吗?” 两道声音同时在脑海里炸开,月暮莹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团。 “你们两个能错峰说话吗……” 系统:两个? 宁次:两个? 除了自己和月暮莹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无暇顾及两脸疑惑的系统和宁次,月暮莹让系统调出了药师兜所在的地图。 跟随着系统指引的方向,月暮莹离开木叶之后,来到了一家孤儿院的门口。 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之后,药师兜重新回到了人生中第一次让他感受到温暖的地方。 即使这个地方早就已经没有了他最爱的人。 “兜哥哥,你在发呆吗?” 孩子们围着药师兜坐成了一圈,正一脸好奇地抬头看着他。 药师兜从回忆中醒转,揉了揉发问孩子的发顶,脸上是惬意温柔的笑容。 就像曾经的药师野乃宇一样。 宁次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找到药师兜了。 一路走来,就宛若有人在指路一样…… “你到底是谁? 居然一路畅通无阻找到了药师兜的所在,你究竟还知道多少不为人知人的秘密……” 月暮莹无奈地耸了耸肩,“早跟你说过我来自过去,同时也知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经过许多事情之后,宁次愈发相信月暮莹的话了。 如果她真的来自过去,是不是可以改变未来呢? “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宁次突然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月暮莹看着不远处的药师兜,有些出神,“还要做的更多才行。” “那让我来帮你吧,帮你回到过去。 倘若你真的回到过去了,可以的话……”宁次的声音带着微不可闻的悲戚,“如果可以的话,也改变我的命运吧。” 悲伤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希冀。 宁次被“笼中鸟”束缚,似乎已经无力反抗。 可心中却还是忍不住隐隐生出薄妄的念想。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体会能够展翅自由高飞的感觉是怎样的。 月暮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只不过……” “只不过?” “过去的你脾气似乎不太好,只不过碰到你一下,那眼神就像恨不得揍我一顿。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说不定还真动手了。” 中忍选拔笔试的时候,月暮莹碰了一下宁次,那小子就一脸“滚开”的表情。 脸色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有的一拼。 那一眼,月暮莹记到了现在,迟迟不能忘怀。 宁次顿了顿,“我以前的脾气有那么恶劣吗?” 月暮莹的沉默正好回答了宁次的疑问。 不止恶劣,还一身刺呢。 一个陌生人站在孤儿院的不远处,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 有几个比较自来熟的孩子已经小跑着过去,围在了月暮莹的身边了。 “姐姐,你是来和我们一起玩的吗?” “我们带你过去找院长哥哥吧!” 月暮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左一右两个孩子拉着过去了。 “那个姐姐好漂亮啊,她也是来做义工的吗?” 围在药师兜身边的其中一个孩子指着不远处的月暮莹,忍不住赞叹。 药师兜闻言,也顺着看了过去。 他微不可见地蹙起了眉头,厚重的眼镜镜片之下,是晦暗不明的神色。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该睡午觉了。” 刚把月暮莹带过来的两个孩子还没来得及多和月暮莹说几句话,就被药师兜招呼了过去。 即使不愿意,他们还是瘪着小嘴离开了。 只是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 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孤儿院陪他们玩了。 虽然院长哥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一直以来都在尽心照顾他们。 但小孩子还是会对陌生人生出好奇心,尤其是长得这么漂亮的陌生姐姐。 药师兜拍了拍手,把孩子们集中在一起送回屋子之后,反手关上门,靠在了门上。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秒,他眼镜的镜片反光了,“请问,有何贵干?” 药师兜抬了抬眼镜,一扫之前邻家大哥哥的柔和气质。 重新变回了精明聪敏的本相。 真不愧是辗转于多个国家搜集情报还能全身而退的精英忍者。 敏锐程度就是不一般。 月暮莹也没有遮掩自己目的的打算,直接进入了正题。 “我想要‘秽土转生’这个术。” “可以说说你的目的吗?” “目的……”月暮莹沉吟了片刻,“自然是和逝者对话。” 药师兜轻轻勾唇,语气轻而缓,“抱歉,我帮不了你。” “秽土转生”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给无数人都留下了阴影。 虽然一些逝者站在了忍者联军的那边,可单凭一个宇智波斑,就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绝望。 如果这个术再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药师兜无法把这个术教给月暮莹。 因为他的身后,是他重新找到的人生意义。 如果他把“秽土转生”教给了月暮莹,带来了灾祸。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宁静生活就会被夺走,这些孩子们也会再次失去家园。 药师兜已经做好了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的准备。 正想着该怎么把月暮莹引离这里,然后解决她。 可能药师兜都没发觉自己此时正呈一种戒备的姿态。 他挡住房门的姿势找不到半分破绽。 而孩子们也拉开了窗帘,透过玻璃正一脸好奇地看着窗子外面。 刚刚拉着月暮莹过来的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正隔着玻璃朝她挥着手。 月暮莹的视线从窗子上转移,“这样啊。” 药师兜微微眯起了眼睛,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绷紧,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可月暮莹却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了,“打扰了。” 就这样离开了? 药师兜松开了身后的苦无,一脸不解。 【宿主姐姐,其实可以用那些孤儿威胁药师兜交出“秽土转生”的。 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总有疏忽的时候,不可能护住每一个孤儿。 他的软肋那么明显,不利用真是可惜了呢。】 第192章 吊死在门口,吓死他 月暮莹不语。 不可否认,她是曾经动过这个心思。 可在看到药师兜不顾一切挡在门前的那一刻,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家都一样,都有不顾一切想要守护的东西。 同样活在这么艰辛的世道,她不想再剥夺他人好不容易寻到的可以让灵魂栖息的安心之所了。 ——系统,帮我调出大蛇丸的所在吧。 【说实话,比起大蛇丸,还是从药师兜这里更容易得手些…… 宿主姐姐要不再考虑考虑?】 ——我有把握,调吧。 系统似乎叹了一口气,但还是调出了大蛇丸的位置。 看着月暮莹的身影远去,直至消失,药师兜才终于彻底放下了戒备。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没看错的话,她一开始绝对是动了不好的念头。 对“秽土转生”也抱着一种必得的……执念? 究竟是什么让她放弃的? 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都已经无从知晓了。 他只嗅到了一丝风浪将起的危险气息。 月暮莹离开孤儿院之后,又奔袭了将近一整天的时间。 “你确定要去找大蛇丸?”宁次问道 月暮莹点了点头。 “从大蛇丸那里得到“秽土转生”这个秘术的难度,可不比从药师兜那里夺得低,还是说……你已经有了什么办法?” 办法吗? 月暮莹突然停住了脚步。 抬起手指向一处隐蔽的入口,勾了勾唇角,“吊死在门口,吓死他。” 宁次:“……” 不知觉间,已经到了大蛇丸基地之一的隐秘入口。 月暮莹语出惊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宁次甚至都懒得搭理她了。 可月暮莹真的是在开玩笑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并没有在开玩笑。 大蛇丸的追求是什么? 其他的或许不太清楚,但“不死”必须放在他人生追求金字塔的顶端。 当她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并且拿出足够的筹码,自然可以从大蛇丸那里交换得到“秽土转生”。 如果不是系统给的地图上面明确标注了大蛇丸就在这座地下基地,一般人还真的难发现这片土地的异样。 入口的隐蔽程度都堪比“根”部了。 月暮莹并没有不惊动任何人潜入的打算。 恰恰相反,要让大蛇丸知道有个叫作月暮莹的人来了这里。 在这之前,还是需要先探探里面的情况。 而宁次的白眼,正是侦查的最佳选项。 “里面情况怎么样?” 宁次一边看,一边回答月暮莹,只是语气有些不确定。 “里面活人的气息很少,而且看样子不久前刚经历了一场乱斗。 你确定大蛇丸真的会在这里吗?” 活人气息很少? 乱斗? 虽然不清楚基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人少也不是坏事。 这意味着月暮莹不需要从入口一路打到大蛇丸面前,才能见到他了。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月暮莹深呼吸了一口气,眼底一片清明。 终于开始了。 地下的甬道里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随着愈发的深入,这股血腥味也随之变重。 压下心头的不安,地图上面代表月暮莹位置的小点,已经和大蛇丸的小点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可这里却没有出现大蛇丸的身影。 难道是系统出错了? 还是说…… 月暮莹缓缓低头看向了地面。 还有另一种可能,大蛇丸就在她脚底下的空间里。 是要找去下一层的楼梯呢? 还是直接在脚底下开一个大洞,直达目的地呢? 不等月暮莹做出选择,一股锐利的杀机就从脚下刺出! 这股令人胆寒的杀意实在是太熟悉了。 和在死亡森林初见大蛇丸时一模一样! “当心脚……” 宁次的话还没说完,月暮莹就立马朝后一跃。 她的脚刚离开地面,一柄泛着森白的利刃就像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从下面的岩层捅到了上方。 突袭没有成功,利刃旋了一圈,地面瞬时被开了一个大洞。 下层的灯光透过大洞照了上来,照亮了幽黑的空间。 “没经过允许就闯进别人家,可是很不礼貌的呢。” 略带沙哑的声线慢悠悠在寂静无比的空间里传开。 居然让人生出几分毛骨悚然的意味。 宁次刚惊叹于月暮莹灵敏的反应,下一秒,灵魂就因为大蛇丸的声音中夹带的杀意而隐隐有些震颤。 这是何等强大的威压!? 仅凭声音就能让人从脚底生出颤意。 反观月暮莹却像是没有受到影响一般。 只见她走到大洞的边沿,蹲了下去,屈指敲了两下地面。 “叩叩——” 然后把脑袋伸了出去,眉眼弯弯看向底下,“打扰了,我可以进来吗?” 这是在,敲“门”? 大蛇丸抬眸看向月暮莹陌生的面孔,眼中生出了几分兴致,嘴角忍不住咧开,“有意思。” 不等大蛇丸回应,月暮莹就单手撑住地面,朝下一跃,“那打扰了。” 稳稳当当落在大蛇丸面前之后,月暮莹起身站直了身子。 近看之下,她发现大蛇丸的面貌似乎有了改变。 可无论外形再怎么变化,他的内里那份独有的睿智和危险的气息却不会改变。 “是个有趣的人。”大蛇丸的眼里带着探究,“你知道我是谁吗?” 月暮莹点了点头,“三忍之一,大蛇丸。”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只身一人闯进我的地盘,让我猜猜……”大蛇丸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你有事需要我的帮忙?” 月暮莹的眸光微敛。 何等的敏锐,不愧是大蛇丸。 “我的确有事相求,在这之前,请容我做下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叫做月暮莹,目标是推翻这个腐朽忍界。 为此,我需要借助‘秽土转生’的力量。” “推翻腐朽的忍界?”大蛇丸微微眯起了眼睛,竖瞳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孩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月暮莹颔首,眼睛异常明亮。 “我知道,因为这个世界辜负了我想要守护的人,所以它的方向是错误的。 我要把它纠正过来。” “就凭你一人?” 月暮莹缓缓摇头,“不,我知道只有我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我需要‘秽土转生’这个术,借助亡者的力量来达成心愿。” 大蛇丸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女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样的思想既偏执,又疯狂。 第193章 明天见 第193章 明天见 “只因为它违逆了你想要守护的人,你就要与整个忍界为敌? 冒昧一问,你想要守护的人究竟何德何能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 还有……能否从我这里得到这个危险的禁术。 取决于你是否拿得出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作为交换。” 月暮莹自然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决心,才出现在大蛇丸这号危险人物的面前。 她一定会让大蛇丸心甘情愿把禁术教给她。 “说起我想要守护的人,他们和你还算有些渊源。” “哦?”大蛇丸挑了挑眉,表现得饶有兴致。 “看样子你应该还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大蛇丸一直忙着换容器,所以还没来得及关注外界。 难不成短短的几天内,外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有人都畏惧着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能够终结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强大力量。 针对他们的围剿计划在前几天已经完成了。 鸣人被抽离了九尾。 佐助……” 月暮莹攥紧了拳,“佐助用轮回天生救回了鸣人,选择一个人赴死。” 大蛇丸脸上松弛的表情,在听见佐助已经死了的时候,瞬间僵住了。 佐助,死了? 短短的几天之内,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大蛇丸皱起了眉头,年轻的面孔之上隐隐生出了几分薄怒。 “你说的最好是谎话。” 月暮莹无奈地哼笑了一声,喃喃自语,“我也希望这些都是假的。” 看月暮莹的态度,一点都不像在说谎调侃自己。 而且她有必要亲自到自己的面前说这些吗? 大蛇丸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想。 只要出去外面,就能证实月暮莹此话的真假了。 如果佐助真的死了,不就意味着那阵“风”也停了吗? 忍界的格局在那阵“风”迎来落幕之后,也终于掀开了最终的面目。 “至于能够交换‘秽土转生’的筹码……”月暮莹的目光流转在大蛇丸年轻却陌生的面孔上,“不死如何?” 大蛇丸的身躯猛然一僵,“不死?!” 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不死? 他都是靠着不断辗转在不同的肉体之间,才能一直维持年轻的面容 ,不会衰老。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不死,他这么多年的研究早就得出结果了。 看大蛇丸的态度,月暮莹知道他已经上钩了。 于是她加重了“饵”的分量。 “我能让你窥探‘不死’的秘密,不知道这份筹码是否足够交换‘秽土转生’?” 大蛇丸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了起来,“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 听到大蛇丸的这句话之后,月暮莹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 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退后了几步,声音低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宁次,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 闻言,宁次莫名有些心悸。 “你打算做什么?” 而月暮莹的动作却回答了宁次的疑问。 只见月暮莹抽出了苦无,毫不犹豫刺向自己的心脏,“明天见。” 她下手的力道很重,苦无几乎齐根没入。 宁次想阻止月暮莹,却差点被弹出了月暮莹的身体。 她自杀的意志太过坚定。 宁次根本就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月暮莹握着苦无,刺向自己的心脏…… 他甚至想不通月暮莹为什么能丝毫不拖泥带水就终结了自己的性命。 压在她心头的石头到底有多重? 居然重过了自己的生命…… 所有人都被这一出惊得忘记了反应。 大蛇丸只是片刻的惊愕,旋即就恢复了常态。 自戕? 有点意思。 从某些意义上来讲,这个叫做月暮莹的少女倒是挺对他的胃口。 只不过一切都基于她的这种行为是有意义的。 月暮莹很快就无力倒地。 她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迎接生命的倒计时。 由于她的动作快狠准,又不给自己留任何一分的余地。 所以很快,她就断了呼吸。 临死前,她的大脑里想着的,只有一件事情。 这是她第二次濒死,或者该说是第二次死亡。 再生恢复的时间缩短了1个小时。 这一次,还需要23个小时,她的身体才能修复完成。 换句话说,还要经过23个小时,她才会恢复意识。 但她的目的不仅于此。 23个小时还是太慢了。 她还需要再重复这样的动作至少23次…… 不。 可能是上百次、上千次,甚至是无数次。 直到再生能在瞬间就完成。 这一次,她选择了最快、也是经历的痛苦最短,就能了结自己的方法。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生命受到威胁的瞬间,她还是会生出退却的心理。 尤其执刀人是自己的时候。 在这种情况之下,能不带一丝情感就终结自己性命的人,或多或少精神都有些问题。 而月暮莹觉得自己会在一次又一次的主动走向死亡时,愈发接近发疯的那个临界点…… 这就是不死的代价。 意识越来越昏沉,直到归于一片虚无。 大蛇丸垂眸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月暮莹,神色有些复杂。 他等待的转机并没有出现。 这个少女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死了? 他有些看不透月暮莹究竟在想些什么? 正常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在大蛇丸看来,月暮莹虽然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说话也有理有据,字字清晰。 可…… 说不定,她早就疯了。 收回目光后,大蛇丸没做任何停留地离开了基地。 因为他要去外面。 他想知道那阵“风”是不是真的已经停了。 外面的流言满天飞,甚至不需要刻意打探,事情的全貌就已经逐渐展示了出来。 剔除那些美化这场忘恩负义的围剿的谎言,大蛇丸得出了一个结论。 果然,忍界的格局还是需要改变。 按照月暮莹所说,佐助用轮回天生换回了鸣人。 那阵“风”自然也就从佐助的身上转移给了鸣人。 他也很好奇,鸣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两天之后,大蛇丸重新回到了基地。 可并不是为了月暮莹。 他下意识忽略了月暮莹曾经出现过,毕竟亲眼见证了月暮莹的死亡。 一个死去的人还能做什么? 他回来只是为了让人去找寻鸣人的下落。 却在基地里看到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人。 第194章 孤独世界中亮起来的那盏灯 “死去”的月暮莹,此时正好端端坐在他的实验室里,认真翻看着资料。 大蛇丸下意识低头去看两天前月暮莹倒下的地方。 那里的血迹还在。 大部分已经干涸,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透出几分锈红的暗光。 这不是幻影,所以月暮莹的死而复生居然是事实?! 大蛇丸沉寂了许久的心灵,突然开始暴动了起来。 “你还活着!”大蛇丸幽幽开口。 听到声音之后,月暮莹合上了书,转身看向正极力克制着兴奋的大蛇丸。 “我已经让你看到了我的筹码。 不知道足够交换‘秽土转生’了吗?” 大蛇丸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竖瞳中流转着对猎物极度满意的情绪。 月暮莹完全不在意自己已经被眼前人视为猎物。 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不到最后谁又说得准呢? 大蛇丸走近了几步,看向月暮莹时,嘴角勾起了若有若无的危险弧度。 或许,他追求的“不死”,正近在咫尺。 “月暮莹……对吧?你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不可否认,你开出的价码的确很诱人……” 大蛇丸突然话音一转,“但‘秽土转生’并不是什么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禁术。 如果是平常的话,我或许会很乐意与你达成交易。 但现在,我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去教给你这个术,毕竟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醒来后的时间里,月暮莹一直在尽力回想,之前的系统告诉过她关于这个世界的细节。 “秽土转生”占了鸣人后期战力的很大一部分。 想要让这个世界彻底崩溃,她就必须要从大蛇丸这里得到“秽土转生”。 “如果你指的是鸣人的下落,我或许有些头绪。” 大蛇丸突然斜斜看向月暮莹依旧镇定自持的脸,“真是个敏锐的孩子。” “我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我的目的是推翻这个腐朽的忍界。 而且也曾表明过,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可如果有‘秽土转生’的力量,再加上曾经拯救忍界的英雄呢?” “拯救忍界的英雄……”大蛇丸喃喃念道。 随后突然咧开了嘴角,危险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亮光,“你说的是鸣人?” 月暮莹不做回应,可她的态度却已经在无形之中告诉了大蛇丸答案。 大蛇丸觉得忍界长久以来维持的虚伪和平,终于要被打破了。 既然月暮莹说了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推翻现在的忍界。 那或许代表着鸣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眼前这个少女已经和鸣人结成了同盟? 想来真是滑稽。 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的大脑构造是怎样的。 放着好好的英雄不去拥护,居然反而想要除掉他们? 这不是逼反吗? 而且还是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就对战力巅峰的佐助和鸣人下手。 作死也不是这么个方法。 大蛇丸都有些想要抓几个人来剖开他们的大脑,看看他们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些什么。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没想到自己眼前被视作“猎物”的少女会带给他这么多的惊喜。 那阵被终止的“风”,好像又重新吹起来了呢…… 而且是以一种越来越无法阻挡的疯狂趋势,最终将席卷整个忍界。 说不定还会改变现有忍界的格局。 “那我就久违地和你们玩玩吧,顺便看看你的心愿最终能否达成。” 月暮莹站了起来,眉眼弯弯,“会达成的。” 至此,鱼儿已经完全咬上了饵。 大蛇丸离开了基地,跟随着月暮莹前往木叶村。 一路的奔袭,大蛇丸愈发觉得周围的环境无比熟悉了起来。 “这是去木叶的路?鸣人现在……在木叶村里?” 月暮莹点了点头,“所谓藏木于林,就是这个道理。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都想不到,让他们飞天遁地都找不到的人,居然一直都藏身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大蛇丸的眼里泛着些许欣赏的微光,“真是个头脑灵活的孩子呢。” 自从上次月暮莹没有跟宁次打声招呼,就捅了她自己的心脏之后。 宁次就再也没和月暮莹主动说过话。 月暮莹之所以选择那种死亡的方法,除了减少自己的痛苦之外。 其实还是因为可以让宁次能够安然待在她的体内,等待她重新苏醒。 苦无插进心脏的痛觉只有她感受得到。 等她感受不到痛苦的时候,早就已经断气了。 只要她死去,就不会像上一次失去意识,从而导致痛苦转移到宁次的身上。 她有十全的把握自己不会死。 可在宁次看来,这无疑是惊悚无比的一幕。 心脏被捅穿,这还有活过来的可能吗? 他曾经经历过这样的绝望。 在月暮莹的心脏被刺穿的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了宁次的全身。 那一刻,宁次真的认为月暮莹死定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看得见自己,还能和自己说话的人,居然就这么没了…… 还没的如此莫名其妙! 宁次不理解月暮莹行为的同时,更多的是震惊和生气。 月暮莹一直以来都表现出对未来很有规划的样子。 不止如此,还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和努力。 她的心结似乎已经成为了支撑她前行的动力。 而且她不是要回到自己的时空吗? 不是才刚承诺过要帮他改变命运的吗? 一个身上背负着无数期待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宁次突然觉得有些孤单。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看得到他了。 也不会再有人和他说话,虽然说的尽是一些很欠揍的话。 静下来之后,宁次回想起了月暮莹最后和他说的那句话。 让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她的身体。 待在一具死尸里能做什么? 等待着遗体腐烂吗? 宁次因为月暮莹的死而感到内心空泛,但还是遵循了她的遗言。 那种清晰感受着体温渐渐流逝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却感同身受着别人的死亡。 孤独世界中亮起来的那盏灯,随着月暮莹体温的逝去,也熄灭了。 第195章 消失的鸣人 宁次真的以为月暮莹会慢慢腐烂,直至变成一具枯骨。 可奇迹发生了。 第二天,原本已经死去的月暮莹,却再次睁开了眼睛。 直到她恢复生命体征的那一刻,宁次才终于理解了月暮莹自杀之前和他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月暮莹知道自己会醒过来。 所以才让他待在自己的体内。 毕竟他一旦离开月暮莹的身体,就会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强大力量强行扯回木叶村。 时隔许久,他再次体会到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很庆幸。 庆幸作为孤单游魂的他,还有一个能说话的人。 漆黑中曾熄灭的那盏灯,仿佛只是暂时短路而已。 如今,它又亮起来了。 宁次的内心很激动,可激动之余突然又有些生气。 她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生命的? 即使拥有“不死”的能力,要做到亲手结束自己的性命,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 这个人就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感受吗? 或许正是因为有过死亡的经历,所以宁次才更加明白月暮莹选择赴死时是怎样的心情。 月暮莹刚醒来的时候,就曾确认过宁次是否还在。 一开始,宁次甚至都不想回应月暮莹。 他的心情很复杂。 明明拥有着可以看透一切的白眼,却看不透这个浑身是迷的人。 她似乎并不把自己当回事。 就连自己的生命都被当成了算计的筹码。 看着才大难不死,却第一时间担心别人的月暮莹,宁次最终还是应了。 “嗯。” 月暮莹在喊了好几次他的名字的时候,宁次终于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在这之后,宁次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月暮莹说话。 就连月暮莹和他搭话的时候,也是随便应付过去。 经历了这些之后,他终于想要去了解月暮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究竟背负着些什么,才能让她做到这个地步? 是什么样的羁绊,能让她甘愿为了鸣人与整个忍界对抗? 而且还是在鸣人不知道的地方,赌上自己的一切。 一切,只为了完成鸣人的心愿。 这次回木叶,月暮莹没有从正门进入。 一来,她已经和小樱辞行过了。 二来,同她一起回来的大蛇丸,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如果村子里的人看到大蛇丸出现,绝对会闹得人心惶惶。 她并不想在这关头引人注目,所以一直沿着村子的外围小心靠近着。 “根”的入口就在村子的边沿,所以月暮莹和大蛇丸正好可以悄无声息潜进去。 虽然路线迂回,但也算是回来了。 大蛇丸看向月暮莹的眼神更加惊喜了。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就连这种地方都能找得到。” “和这里的首领曾经也算有些渊源。”月暮莹随意回道。 这里的首领指的自然是临死之前还不忘封印了一座断桥的志村团藏。 要深究起来,大蛇丸曾经在暗地里也和志村团藏有些合作。 所以前往“根”的路,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在来之前,他曾设想过许多木叶可以藏身的地方,却终究没有想到“根”的基地。 月暮莹对这个地方的熟悉程度也大大超乎了大蛇丸的料想。 难道这名少女曾经是“根”的成员? 来到熟悉的门前,月暮莹推开了大门。 可里面却空无一人。 她期待中的那个身影并没有出现。 有的只是被灯光照亮的寡白一片的空荡房间。 “……鸣人?”月暮莹的心跳有些快。 短短的片刻,她的大脑里已经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实验室里已经没有了鸣人的踪迹。 他去哪里了? 月暮莹握着把手的手掌悄然间用力,铁制的把手都印上了她的指痕。 是她想的太过理所当然了。 鸣人并不会是那种仅凭她的一面之词,就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人。 与其等待别人,不如自己做些什么。 这是鸣人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 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是拯救别人的那个,从未有人不顾一切去拯救过他。 习惯使然,再加上不敢轻信他人。 即使在月暮莹倾尽全力证明自己的立场之下,他还是自己行动了。 现在外界群狼环伺。 整个忍界就像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大网,只等着鸣人出现…… 月暮莹不知道鸣人会去哪里。 以他的实力,或许没什么人能奈何得了他。 可如果是无数细线拧成的粗绳呢? 月暮莹很明显地慌了。 宁次在进入木叶村之后,就飘出了月暮莹的身体。 虽然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但他还是跟在月暮莹的身边。 因为他想知道月暮莹接下来想要做些什么。 宁次第一次见月暮莹的脸上出现如此不安的神情。 一直以来她都很冷静。 或者该说,她都在用平静的表象遮掩自己内心真正的情绪。 “你先别急,我去外面找找鸣人的下落。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外面不可能这么安静。” 宁次终于打破了宁静,主动和月暮莹说话。 这里行动最方便、最适合寻人的只有宁次了。 留下这句话之后,宁次飘出了地面。 他的眼周出现了特殊的纹路,正在用白眼到处寻找着鸣人的踪迹。 他同样希望鸣人还在村子里面,并且安然无恙。 短暂的慌乱之后,月暮莹重新恢复了冷静。 她已经往最坏的方面打算了。 如果鸣人真的再次陷入危险,自己又有多大的把握能救出他? 最要命的是,她根本无从得知鸣人的下落。 或许在鸣人杳无音讯的这段时间里,就已经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越想越心惊,思绪也愈发凌乱。 她该去哪里找到鸣人?!! 等一下…… ——系统,鸣人现在在哪里? 她差点忘记系统可以定位任何人的位置了。 关心则乱,居然忽略了这个最容易找到鸣人的方法。 【漩涡鸣人? 他不就在你的身后吗?宿主姐姐。】 与此同时,大蛇丸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了,鸣人。” 月暮莹闻言迅速转身,回眸的瞬间,一道亮色的身影撞进了她的眼眸。 鸣人正站在门口,看样子也是刚回来,看上去一身的风尘。 “你回来……” 话还没说完,月暮莹就飞快跑过来,沉着脸重重地给鸣人的胸膛来了一拳。 鸣人吃痛,皱着眉忍不住朝后退了半步。 他感觉自己胸前的肋骨都快被月暮莹给捶断了! 他的脚后跟刚着地,甚至还没来得及因为月暮莹莫名其妙的行为做出反应。 就被一个极力克制着颤抖的怀抱圈住了。 第196章 你喜欢鸣人吗 这好像是自遇见以来,月暮莹第三次抱他。 第一次,是九喇嘛被抽离身体,他正奄奄一息的时候。 那时月暮莹的眼泪砸到了他的脸上,让他苏醒了一瞬,看到了那双写满哀戚的漂亮眼眸。 第二次,是他对月暮莹生出了杀意,想要把拦住去路的月暮莹除掉。 但比他杀心先起的,是月暮莹不顾一切飞扑过来阻止他的拥抱。 那一次,月暮莹中了螺旋丸之后浑身是血,怎么看都只剩下死路一条。 第三次,也就是现在。 可能是上次用螺旋丸重伤月暮莹的报应吧,他的胸口正火辣辣地疼着。 月暮莹直到现在都还在止不住地心悸。 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鸣人再次陷入危险,她能做些什么。 此刻的她并没有比肩鸣人的强大实力,又该如何从狼虎窝里救出被困的鸣人? 她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不会消亡的肉体…… 还好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鸣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鸣人被月暮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僵在了原地不敢动。 胸口的疼痛,和还没来得及升起的怒气就在这个怀抱中被无形消弭了。 他的确不会什么都不做,就等着月暮莹回来。 在月暮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小心翼翼寻找着九喇嘛的下落。 只要他足够谨慎,几乎没什么人能找得到他的踪迹。 今天又是空手而归的一天。 鸣人也没想到月暮莹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仅带回了“秽土转生”,甚至还把施术者都给带回来了。 他感受着月暮莹如击鼓般剧烈的心跳逐渐趋于平静。 繁杂的内心也奇迹般安定了下来。 “年轻就是充满了活力呢。”大蛇丸微眯着眼睛揶揄道。 鸣人闻言回过神来,对现状感到有些窘迫。 他从月暮莹紧紧箍住他的怀抱中挣脱,干咳了两声。 “一路上辛苦你了。” 月暮莹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断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但无论怎么平复,脸色还是黑的跟锅底似的。 看到月暮莹黑沉的脸色,鸣人居然会有些隐隐的亏心感…… “漩、涡、鸣、人。” 月暮莹一字一字咬牙喊出了鸣人的全名。 鸣人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月暮莹一直以来都是很熟络的喊他“鸣人、鸣人”的。 现在突然连名带姓的直喊名字,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甚至生出了些许不安的情绪。 一种熟悉的感觉冒上心头。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要挨训了……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坐等我把成果带回来的人。 你不信任我,我可以理解。 ……也愿意接受。 说实话,我无权干涉你的自由,更没有理由对你的行为指手画脚。 但是! 你在做任何事情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留封信,甚至是个记号也行。 我们现在是一个阵营的人,虽然是我一厢情愿强行挤进你的计划里…… 但我会证明我的价值。 证明我能够帮得上忙,成为那个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人! 所以……所以你在做任何事情之前,能稍微、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我真的真的真的…… 不想再看到有任何人死在我的面前了。” 现在的月暮莹看起来很无助,也很无力。 仿佛刚刚的一番话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能量。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的内心就没有一刻得到过休息。 是她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地以为,鸣人对待她的态度依旧会像曾经一样…… 理所当然地以为,如今伤痕累累的鸣人会愿意试着去相信她…… 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知晓了剧本,还拥有“不死”的能力,就能在亿万人的恶意面前稳稳当当地护住鸣人…… 想要的太多,能做到的却很有限。 她还是太弱了。 庞大的查克拉量、仙术、医疗忍术、体术、敏锐的感知、不死的能力…… 不够! 还远远不够! 她必须站在顶峰。 只有这样,才有足够的能力护住身边的人,让悲剧不再重演。 鸣人也没有想到月暮莹会说出这些话。 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乞求,让他自认为已经被彻底封闭的内心,都在为之颤动。 眼前这个女孩的身上似乎有着自己曾经的影子。 是无限接近疯魔的偏执。 只要是认定的事情,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改变。 即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必须要达成。 积压在心底的话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月暮莹顿时感觉松快多了。 游走在崩溃边缘的情绪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再次睁眼的时候,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理智。 “抱歉,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暂时不会回来这里了,你们万事小心。” 月暮莹的语气说不上冷淡,就像往常交流那样。 可却给鸣人一种,内心中的某种东西仿佛正在被抽离的感觉…… 不痛不痒,却有些空落落的。 说完之后,月暮莹垂下了眼睫。 纤长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中流转的情绪,让人无从得知她的内心所想。 交代完,月暮莹就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她的背脊笔直,却莫名显得有些单薄落寞。 鸣人屈了屈指节,甚至没能抓住月暮莹划过他掌心的衣摆。 长发轻柔地抚过鸣人的掌心之后,也连同衣摆一同随着它们的主人离去。 看着月暮莹逐渐被黑暗吞噬的背影,鸣人缓缓收回了手。 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 鸣人前脚刚回来,宁次就潜回了地下。 自然也目睹了全程。 他看到一直以来镇静自持的月暮莹,一次又一次因为鸣人而慌神。 总是习惯用玩笑来掩饰真心的她,居然一口气说出了那么多的心里话。 似乎只有在鸣人的面前,她才会表现出真正的自己。 可真正的她究竟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月暮莹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那就是把再生的时间缩到最短。 为此,她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既可以让她不断死亡,又可以拉一个强大的人入伙。 在她思索着具体该怎么实行这个计划的时候。 宁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空气,也打乱了她的思绪。 “你喜欢鸣人吗。” “……嗯?” 月暮莹的思绪被打断,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宁次又重复了一遍,“你很喜欢鸣人?” 第197章 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黑暗中,两人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依据语气大概想象。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月暮莹微微皱眉。 喜欢? 她现在的脑子很乱。 要是以前,指不定想都不想就回答了。 就像曾经对卡卡西说过的话一样。 [因为,我喜欢漩涡鸣人。] 曾经轻易就能脱口而出的话,如今却在心中百转千回。 “你为鸣人做了这么多,如果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一般人的喜欢,能够做到的甚至不及你为鸣人所做的千分之一。” 是这样吗? 月暮莹有些迷茫,“这样就是喜欢吗?” 这也把宁次给问倒了。 他只是觉得月暮莹的所作所为,不正是因为出于对鸣人的爱吗? 就像他如果有了喜欢的人,也一定会为了对方倾尽一切。 “还有很多未完的事情正等着我去做,也还有人在等我回去。 我不被允许考虑自己的事情,包括情感。 迄今为止,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在遵循本心。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时间能静下来思考这个问题,或许会得出答案的吧。” 宁次微怔,居然为了别人能把自己的感受忽略到如此地步…… 真是个傻子。 宁次的心弦因月暮莹的话而触动。 在他短暂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傻的人。 “刚才你说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打算去哪儿?”宁次的语气有些犹豫,但还是很快把没说完的话续上了,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 或许你会用到白眼的能力。 当然了你别误会,我也只是想让你早点回去,顺便帮我摆脱‘笼中鸟’的诅咒。 就算不能解除这个咒印也没关系。 毕竟这是被刻在灵魂上的印记,哪儿有那么容易就消失……” 宁次的语速明显变快了许多,正在替自己辩解,到最后都显得有些无力了。 月暮莹及时打断了他。 “宁次,谢谢你。” 宁次的声音戛然而止,“谢谢我?” “是的,谢谢你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忙。”月暮莹的语气认真,隐隐透出一股无法忽视的坚定,“但接下来的事情,我只能一个人去做。” 察觉到月暮莹严肃的语气,宁次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情必须要你独自一人去做?” 多个人多个帮手不是更好吗? 后面的话宁次没有说出来。 说实话,连木叶村都出不了的他又能帮得上什么忙? 如果不是月暮莹,他甚至永远都走不出这个村子。 “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你吧,暂时先保密。 走了。” 黑暗中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月暮莹在挥手道别。 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再也听不到。 良久之后,宁次看着早就空无一人的黑暗走道,缓缓开口,“一定活着回来。” 这一次,宁次的声音再也没有人能听得到了。 他飘回了实验室。 鸣人和大蛇丸之间似乎刚结束了话题,两人之间显得异常沉默。 他在这里也做不了任何事。 因为唯一可以看到他的月暮莹也离开了。 几番思索之后,宁次也离开了“根”的废弃基地,朝着日向宗家而去。 月暮莹从来时的路小心翼翼绕离了木叶。 ——系统,我需要飞段的位置。 【嗯……】 ——怎么了? 【宿主姐姐是想招安飞段吗?】 ——不错。 【飞段现在也没多久可活了,只要放任不管就行。 与其费尽心思招安一个思绪活络的活人,不如秽土转生他的尸体,再加以控制。】 月暮莹却摇了摇头。 ——我有办法让他加入我的阵营。 【宿主姐姐似乎格外的心软呢。 仁慈可是不利于完成任务的哦。 上次的药师兜也是这样,明明只要抓住他的软肋加以威胁就能得到“秽土转生”这个术的。 如果好不容易努力到最后迎来了和漩涡鸣人的对决,宿主姐姐却舍不得杀死他…… 那我们塑造全新主角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任务也会失败。】 【话说……宿主姐姐是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月暮莹一阵心惊。 看来她还是要多留几分心眼在系统的身上。 这个系统实在是太敏锐了。 ——当然,毕竟我们都缔结了“共生”的契约,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更何况宿主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的系统呢?倒是你,可别掉链子。 【嘻嘻,宿主姐姐放心好了,关键时刻我可是不会掉链子的。 只是宿主姐姐还是太温柔了。】 ——威胁药师兜的确可以拿到“秽土转生”,但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把漩涡鸣人培养成仇恨的集中体吗? 在月暮莹的忽悠中,系统似乎终于回过味来了。 【宿主姐姐真是太聪明了! 大蛇丸这个反派也是有不少人都在怨恨惧怕着呢。 把他推向漩涡鸣人,不仅能得到“秽土转生”,还能把分散的仇恨更加集中… 看来我还是得多向宿主姐姐学习呀,以后我不会再质疑宿主姐姐的决定了!】 月暮莹稍稍松了一口气。 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直到系统把气运转移到她的身上,彻底断绝对鸣人最大的威胁。 在月暮莹忽悠大王的功夫之下,系统开始无比配合她的行动。 二话不说就调出了飞段的位置。 月暮莹没有任何耽搁,立即就朝着埋葬飞段残肢的密林赶去。 她用了一整晚的时间把飞段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身体挖了出来。 “邪神大人终于听到我的求救了吗?!” 飞段没有重组身体的能力,身体的零件被月暮莹胡乱堆在一起。 他仰望着皎洁的月亮,神智有些不清。 “喂,你是邪神大人派来救我的使者吗?” 月暮莹正在把飞段支离破碎的身体缝合在一起,闻言微微一顿。 随后不屑冷嗤,“使者?” 听见不屑的语气,飞段歪过脑袋就要去看月暮莹。 脑袋好不容易和脖颈缝在了一起,经过飞段这一折腾,刚缝好的线瞬间就崩了…… 他的脑袋再次和身体分家,“骨碌碌”滚了几圈,被迫吃了一嘴的土。 月暮莹暗暗“啧”了一声。 飞段却全然不在意,反而嫌弃地白了月暮莹一眼, “不是使者难不成是邪神大人本尊?” 第198章 处刑开始 “要是你也想叫我邪神大人的话,我也没意见。” 飞段浑浊的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杀意,随后就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说话。 只是任由月暮莹把他的身体重新拼接缝合在一起。 居然敢冒犯邪神大人? 等重新恢复行动,第一件事就是让这个狂妄的女人付出代价。 待会儿该怎么让她体会到最绝望的死法呢…… 飞段以为月暮莹没有注意到他的杀心,殊不知一切都在月暮莹的掌握之中。 在飞段闭上眼睛自顾自想着该怎么处刑月暮莹的时候。 月暮莹又把好容易才找到的三段大镰刀往里挪了挪,像是生怕飞段够不到似的。 飞段被炸得零碎的身体,在月暮莹精细的缝合手法之下被重新拼凑在了一起。 飞段也算是终于重新恢复了“人”样。 对于把自己从深埋的地底救出,并且让零碎的身体重新复原的恩人。 飞段满血复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忘本。 “喔哟!”飞段突然伸手朝月暮莹的脸颊袭去,“你的脸上有一只蚊子。” 月暮莹第一时间偏开了脑袋。 但脸颊还是被他尖锐的指甲划开了一道血痕。 得逞之后,飞段朝后歪歪扭扭翻了几个跟斗,跟月暮莹拉开了距离。 好久没有活动,他都有些不太适应自己的身体了。 这个丫头片子的缝合手法虽然挺精细,但还是不如角都的耐造啊。 害得他现在都不敢做太大的动作,生怕把才缝合的线给崩断了。 脚下的阵法画完之后,飞段把三月镰扛在肩上,挑衅地冲着月暮莹晃了晃脑袋。 “开工!”他脸上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将残留着月暮莹血迹的手指放到了唇边,然后迫不及待地舔进了嘴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人血的味道了,一时之间居然还有些怀念了起来。 就用眼前这个少女的血来庆祝他重获自由吧! 月暮莹见状也站了起来,用手背擦去了脸上的血渍,“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这么迫不及待就开始行动?” 在吸收月暮莹的血液之后,飞段的身体立马就发生了变化。 “居然敢在我面前冒犯邪神大人……”飞段眯起了眼睛,情绪激动地大喝一声,“处刑开始!” 三月镰在飞段的手掌中华丽地旋转了一圈,然后飞快朝着他自己的左臂砍去。 原以为他会把自己的整条左臂都给削了。 可关键时刻,飞段却突然停住了。 “不行啊……我不会缝……” 原本是想砍掉四肢,然后慢慢折磨月暮莹,直到她血流尽而亡的。 只有这样生不如死的痛苦,才能弥补她对邪神大人的出言不逊。 可这种制裁的方法,也会让他失去四肢。 以前一直都是角都负责帮他把断掉的肢体缝合起来的。 可现在角都不在,他不能再用这种激进的方法了。 毕竟没人替他收拾残局。 锋利的刀刃砍进了飞段左边的肩胛骨,与此同时,月暮莹的衣服也被左肩的血完全渗透。 她的额头上面也浮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月暮莹并没有因为自己身上凭空出现的伤口而面露惊愕,更没有流露出痛苦无比的神情。 飞段见状很不爽。 这个人都不奇怪为什么大刀砍的不是她,但伤口却出现在她的身上的吗? 他直到现在还清晰无比的记得,上一个死在他这招之下的那个男人,当时可是很震惊呢。 而且…… “喂,你不会痛的吗?” 血不断顺着月暮莹的左臂往下滴。 一落在地上,就瞬间被泥土吃了个干干净净。 不会痛? 怎么可能不会痛? 只是比起之前经历过的那些致死的伤势来说,肩膀被开了一道口子,就显得很不够看了。 这种程度的伤势带来的疼痛对月暮莹来说,已经不知何时成为了可以忽略的程度。 月暮莹的反应让飞段很不满意,他咬牙“嘁”了一声。 “要是角都还在的话,肯定让你体会这个世上最绝望的死法。” 看样子,飞段已经打算用出最后的杀招来终结月暮莹的性命了。 他再次高高举起三月镰,最靠近手的那道弯刃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其余两道分别对准了肺部和腹部。 月暮莹忍不住攥紧了手心。 又到这一刻了…… 她回以飞段同样挑衅的笑脸,“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最忠诚于我的信徒。” 闻言,飞段紧紧皱起了眉头,“别自认为用邪神大人的语气说话,我就会放过你。” 他手上的动作依旧不但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反而更快也更狠厉了。 “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在静谧的树林中尤为清晰。 月暮莹痛到呼吸困难,忍不住单膝跪在地上。 “下辈子给我注意点。”飞段把三月镰拔了出来,止不住发出了颤抖的笑声。 这种又痛又爽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他的身体和灵魂仿佛在此刻才终于彻底苏醒了过来。 对了!对了! 就是这种感觉! 然后,他又再次挥镰向自己的身体…… 很快,月暮莹的身上同步出现了很多的血窟窿,脚底下也湾了一摊血水。 终于,月暮莹支撑不住倒在了自己的血水之中,意识也开始变得恍惚。 她看到飞段任由三月镰插在自己的身上,踉跄着脚步调整了一个最庄严的姿势后,同样躺在了法阵里面。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里的雀跃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是他每次用咒术死司凭血杀完人必做的仪式。 这代表了对邪神大人的尊敬。 这一次,飞段躺了几乎快一个小时,才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把三月镰重新背在了背上,走到了月暮莹的身边,然后蹲下。 “这就是冒充邪神大人的下场。 作为把我从地下挖出来,并且重新缝合身体的报答,给你个忠告吧—— 下辈子注意点可别再遇到我了。” 回应飞段的只有“沙沙”的风吹树叶声。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是不是交代晚了?” 大意了,应该趁这个死丫头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说的…… “算了。”飞段站起身,朝着树林外围走去,“先去找角都吧,让他加固一下缝合的地方。 然后再去找那个玩影子的小鬼报仇。 让我想想,该怎么处刑那个玩影子的小鬼呢……” 第199章 请邪神大人对我降下神罚 漫长的22小时过去,月暮莹准时睁开了眼睛。 临死前的痛感还未彻底消散,她又朝着飞段的所在移动。 之所以找上飞段,不仅因为需要他的力量,也是为了借飞段的手来缩短再生的时间。 在系统的帮助下,月暮莹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嚣张的背影。 飞段正坐在悬崖边上晃着双腿,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坐在多么危险的地方。 不仅如此,还时不时还挠几下脑袋。 从他头发的凌乱程度来看,似乎已经苦恼了很久。 原本顺滑的大背头都被抓成凌乱的鸟窝造型了。 在他被埋在地下的这段时间以来,外界早已发生了地覆天翻的变化。 【晓】组织没了。 听说角都也死了。 那个视财如命的毒舌居然会死? 那以后谁来和他搭档? 谁给他缝合断肢? “早知道昨天就留那个死丫头一命了,毕竟她缝合的手法还算不错……” 被缝合在一起的地方,经过他强大的自愈能力已经开始逐渐长原。 他又挠了几下鸡窝头,有些迷茫,“【晓】没了,接下来我该去哪呢?” 但很快,他就得出了结论。 他的生存方式从未变过——杀戮。 只要能让自己痛快,无论什么地方都能成为他的归宿。 “哟,信徒,你看上去好像很烦恼?” 背后冷不丁传来略微熟悉的声音,飞段的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这声音…… “不会吧!”飞段快速回头,果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果真是你!你怎么可能没死?!!” 正常人有谁的身体被戳成马蜂窝还能生还的? 飞段乱晃的双腿瞬间就僵住了。 同时,月暮莹的脸上浮现出了恶劣的笑容。 趁着飞段震惊还没回过神的瞬间,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背上。 飞段原本就坐在悬崖边上,被这么猝不及防挨了一脚,径直便摔了下去! 失重感让他的神智回归,熟练地甩出了大镰刀,钉在悬崖壁上。 身体停止下落后,飞段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让自己的身体吸附在崖壁上,然后朝着上方冲刺。 月暮莹低头看着飞段这套丝滑的自救连招,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三月镰正从下面朝着她的面门飞速袭来。 “死丫头,谁教你的背后偷袭?” 飞段重新回到了地面,语气一如既往的嚣张。 看样子他并没有因为月暮莹的行为而感到恼怒。 眼里反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个死丫头也和他一样拥有不死之身? “喂,你也是邪神大人的信徒吗?” 月暮莹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是本尊。” 果不其然,这句话再次激怒了飞段。 “你真是不长记性! 我就不信你真的能像邪神大人一样不死。” 这一次,飞段没有再用咒术死司凭血,而是直接攻击月暮莹本人。 因为他下意识觉得月暮莹可能和自己拥有同一种不死的能力。 但就算不会死又怎样? 分离的身体是不会自行长好的。 他深知自己的弱点,也认为月暮莹的弱点和他一样。 可疑的是月暮莹并没有任何的反抗。 就这样轻而易举被腰斩成两截,然后推下了万丈深渊…… “奇怪了。” 飞段握着三月镰,镰刃上面的血正“滴答滴答”往下落,但他却始终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那个丫头是脑子不好使吗? 不然为什么要激怒他,却又不还手? 实在是太奇怪了。 甩去镰刃上的血迹,飞段挠着脑袋离开了悬崖。 他以为月暮莹这次必死无疑了。 可没多久,她就又找上门来了。 和前两次一样,月暮莹总是能轻而易举就激怒飞段,惹得飞段杀招频出。 结果也是从未变过。 月暮莹又一次死在了飞段的手下。 为了确保自己真的杀死了月暮莹,飞段更加仔细确认了月暮莹是不是已经断气了。 确认之后,他终于放心下来,可却总是有些不踏实。 看着月暮莹的尸体,他总有一种下一秒月暮莹就会蹦起来的错觉…… 实在是太邪乎了。 飞快离开月暮莹倒下的地方,飞段漫无目的游荡着。 可却能一次又一次被月暮莹精准的找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每次杀死月暮莹后,被找上的时间间隔似乎越来越了短了? 终于在第二十次的时候,飞段长了个心眼。 他终于没有一味逃离,而是静静蹲在月暮莹的尸体旁。 直到她再次睁开了眼睛。 目睹一切的飞段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因为他亲眼目睹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月暮莹居然能自行愈合,直至恢复生机。 期间,他还把部分肢体喂给了周围的野兽。 可月暮莹却依旧能恢复完整的躯体… 这怎么可能是人类可以做到的? 月暮莹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就听到了重物磕在地上的声音。 “邪神大人!你真的是邪神大人吗!!? 请原谅我几次三番对您的大不敬! 我甘愿接受邪神大人的惩罚! 请邪神大人对我降下神罚!!!” 飞段的动作和之前月暮莹在邪神教分支据点见过的那些邪神信徒如出一辙。 他虔诚无比地不断朝着刚醒来的月暮莹重重磕头。 眼里涌出的是难以遏制的疯狂和景仰。 月暮莹在自己已经凉透的血水中重生,接受着这个世界上最疯狂信徒的膜拜。 她的目的,在此刻终于达成了。 从木叶出来,前前后后差不多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里,她的再生时间已经减少了很多。 几乎只用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她就能从死亡的状况中恢复过来。 快了。 她很快就能拥有真正不死不灭的能力了。 有了这个能力,她就更有把握面对整个忍界的恶意,在世界的对立面让鸣人和自己全身而退。 是时候该回去了。 这次外出,月暮莹用了一个月时间让飞段视她为信仰。 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回到木叶村。 在返程的一个月里,她不断让飞段一次又一次地杀死她。 只为了把再生恢复的时间缩到最短。 期间,她趁着和飞段的战斗不断吸取经验,体术上的进步也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邪神大人,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月暮莹没有回答飞段的问题。 长时间以来接连不断的死亡,早就已经让她的身体和心理无数次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再次见到鸣人的时候,鸣人都有些恍惚地开口问道,“你是……月暮莹?” 第200章 相依的灵魂 或许是因为月暮莹上次的那番话。 又或许是因为“根”的废弃基地是当下最适合藏身的地方。 再次回来的时候,鸣人居然还在。 说实话,月暮莹原本都做好回来之后见不到任何人的打算了。 除此之外,现场除了鸣人和大蛇丸两人,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 唯一相同的是,那些陌生的面孔都是秽土转生而来的逝者。 他们的眼仁呈黑色,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裂痕。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里面的人同一时间把视线投向了推门而入的月暮莹身上。 飞段越过月暮莹,一眼就看到了秽土转生的角都。 他兴奋地迫不及待走进了实验室,将手臂自然无比地搭在了角都的肩膀上。 “这不是角都吗?我听说你死了,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角都见到飞段还活着,没有表现得多意外。 只是没想到,这个头脑简单的搭档居然也会来到这个地方。 角都不耐烦地抖落了飞段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你的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用。” 飞段这才意识到,角都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 不止是角都,这个空间里一半以上的人,身上都没有活人的气息。 越看越心惊,这里的人居然大部分都是昔日【晓】的成员。 所以他们真的都是死人吗?! “邪神大人!这里是您的圣地吗!” 所有人都被飞段的话给整懵了。 邪神大人? 圣地? 不过很快,大家都很默契地无视了飞段。 因为这个家伙一向以来脑子都不太灵光。 他的话没必要当真。 看着一屋子的秽土转生的【晓】成员,月暮莹也小吃了一惊。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鸣人和大蛇丸居然就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鸣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月暮莹了。 他以为月暮莹会像其他人一样选择离开。 毕竟选择他,就是选择与整个世界为敌。 就算月暮莹一直强调不会背叛自己,会自始至终都站在自己的身边。 但鸣人还是会忍不住去怀疑。 毕竟背叛才是人类不可违逆的本性,不是吗? 鸣人想,就算月暮莹选择离开,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因为他早就做好了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准备。 孤身一人,才是他的最终的结局。 没想到的是,两个月过去之后,月暮莹居然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回来,给人的感觉很不同。 虽然面貌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但鸣人却差点认不出月暮莹。 因为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历经无数次生死才磨练出来的压迫感。 气息冰冷。 换句话来说,在鸣人看到月暮莹的那瞬间,仿佛看到了死亡。 她的眼里波澜不惊,再也看不出曾经那些生动的情绪。 表情也是淡淡的,宛若就算生命受到威胁,都撼动不了她半分。 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却像经历了沧海桑田那般漫长,足以改变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鸣人微微皱起了眉头,神情严肃。 月暮莹轻抬眼睫,似乎有些不解,“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她看起来很奇怪吗? 月暮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神色有些木然。 没有什么变化啊。 鸣人张了张嘴,心里突然有些沉闷,“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去做了什么?” “去找了一个帮手。”月暮莹眼神示意飞段就是她找回来的帮手,“你这边的进度也很快。” 鸣人点了点头。 这里每一个秽土转生的逝者,都是由活人作为祭品带到现世的。 看着如同变了一个人的月暮莹,鸣人主动提出让她去休息。 可月暮莹却拒绝了。 “我不累,你现在的计划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鸣人总觉得月暮莹离开一段时间回来后,总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具体的却又说不上来。 是他太敏感了吗? “正好你回来了,人员到齐,我和大家再说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 鸣人主动替月暮莹拉开了椅子。 经历了这么多,他似乎终于对月暮莹放下了些许的心防。 月暮莹微微一愣,死寂的眼中缓缓浮动出了细碎的流光。 这是认可她的立场了吗? 她能感受到鸣人态度的转变,虽然只是一点点。 她一直以来都强行忽略自己的感受,如今因为鸣人些许的转变,内心也终于变得温暖了些许。 “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是通过‘秽土转生’重返现世。 其中几人也算是和我有些交情。 这次把各位请来,是想让大家帮我一个忙—— 推翻这个腐朽的忍界,然后再重建。” 没有理会神色各异的众人,鸣人的语气不容置喙。 “不过各位好像也只剩下帮助我这一条路的说。” 鸣人在把曾经这些忍界的重量级人物秽土转生之前,就已经做了先手准备。 被他带到现世的这些逝者,虽然有自己的意识,却不得不听命于鸣人。 除了长门。 鸣人第一个人唤醒的就是长门。 长门在见到鸣人的瞬间,仿佛就已经明白他经历了些什么。 他们的命运何曾相似,如今鸣人也走上了他曾经的道路。 感慨之余,长门也选择全力协助鸣人的计划。 作战会议没有进行多长时间就结束了。 全程几乎就是鸣人单方面把各项任务,以不容拒绝的态度分配给每一个人。 最终以寻找剩余的尾兽为目标,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 实验室瞬间变的空荡荡的,只剩下了鸣人和月暮莹。 他要借助其他尾兽的力量救出九喇嘛。 救出那个他现在唯一信任,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 实验室安静到针落可闻,鸣人在思考着下一步的动作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了些许的重量,打断了他的思绪。 月暮莹闭着眼睛静静靠在了鸣人的肩上,呼吸绵长。 只有靠近鸣人的时候,她才会在这陌生到只剩绝望的世界里,找到可以让无措的心灵暂时休息的地方。 两个无措的灵魂,仿佛都在此刻得到了短暂喘息之机。 第201章 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是时候归还了 地下的实验室里温度很低,也很安静。 安静到鸣人的耳边只能听到月暮莹浅浅的呼吸声。 他偏头去看近在咫尺的月暮莹,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或许可以试着去信任她呢? 鸣人的视线让人无法忽略,月暮莹掀开沉重的眼皮,睫毛微颤着看向地面,突然开口, “组织的名字就叫做【罪】吧,怎么样? 意为背负所有罪恶,创造和平的世界。” “【罪】?”鸣人微怔,随后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就叫这个名字吧。” 这个名字很符合现在的他们,不是吗? 得到鸣人的回复之后,月暮莹再次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变得绵长。 这一次,她轻扬起唇角,进入了睡梦之中。 她又回到【罪】了。 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即使这个地方只剩下了她和鸣人…… 或许是周围的空气过于安静,又或许是此刻的气氛让人莫名安心。 鸣人看着月暮莹的睡颜,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沉沉睡去。 这是时隔两个月以来,他睡过最安稳的一觉。 大蛇丸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看着岁月静好的这一幕,忍不住喃喃叹息,“终究不过还是些孩子呢……”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尤其是身为忍者的人们,从小就被当做杀人兵器来培养。 他们中的大多数早已看透了这个世界残酷的本质。 很多人选择顺应规则,只为苟延残喘。 而有的人却想要把自己化成漆黑中的一盏灯,打破这个不合理的世界。 鸣人的做法或许是错的。 可这是他付出沉痛的代价才得出的结论。 对错尚且不论,毕竟书写历史的人从来都是活到最后的一方。 胜利及正义。 【晓】的办事效率很快,再加上鸣人提前和尾兽们打过招呼。 所以很快,就迎来了计划实行的倒计时。 早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鸣人就可以自由和尾兽们沟通了。 剩余的一至八尾里面,除却八尾的牛鬼拒绝了加入这项计划,其他都已经按照约定出现在了计划好的地点。 以防万一,长门留在了云隐村,暗中监视着牛鬼的一举一动。 如果它站在了鸣人的对立面,长门会第一时间用地爆天星封印它。 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向整个忍界宣布——漩涡鸣人回归! 这一天,正好是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刚满一年。 所有人都在兴致勃勃准备着晚上的烟火祭,为了庆祝忍界的劫后余生。 在葬送了拯救自己的英雄之后,大家心安理得享受幸福生活的同时,还不忘庆祝自己的劫后余生。 唯独忘了是谁让他们拥有能见到第二天太阳的机会。 夕阳西沉,今天的晚霞格外鲜红,犹如染血般艳丽。 欣赏着难得景色的同时,也有人心生不安。 原本在基地做着计划准备的鸣人,却被月暮莹突然拽到了木叶村的烟火祭现场。 他戴上了月暮莹提前给他准备好的面具,和月暮莹穿梭在热闹的街道上。 因为大街上到处都是戴面具的人,所以他们两人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许久没有接触过这么多的人,也没有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久待,鸣人都有些不适应了。 “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没时间看烟花的说。” 不理会鸣人焦急的情绪,月暮莹依旧拉着鸣人在热闹嘈杂的人群中穿梭。 “如果说的是向世界宣告你的回归,不用担心,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 今天你的任务就是看烟花。” 这种关头谁有心情看烟花? 鸣人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月暮莹掀开了面具的一角。 紧接着,香喷喷热腾腾的章鱼烧就被送了过来,堵住了他快要说出口的话。 “好了,就把今天当做是和过去最后的道别吧。 毕竟今天过后,这样热闹轻松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见到了。” 道别吗? 鸣人透过面具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数都是他眼熟的面孔。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这种笑容注定只能维持到今天结束了。 今天的“一乐拉面”迎来了两个奇怪的客人。 他们吃面的时候全程用面具挡着脸,像是见不得人一样。 付完钱之后,鸣人习惯性的说了一句,“thank you啦,大叔。”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一乐的大叔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随后眼眶湿润。 这天晚上,鸣人和月暮莹吃遍了小摊上的美食,也玩遍了各种小游戏。 挤压已久的沉闷情绪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暂时抛之脑后。 鸣人的脸上再次出现了久违的笑容。 即使他的笑被严严实实挡在了面具之下,没有任何人能看到。 但他自己却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此刻轻松的心情。 他想,在往后的人生里,他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记住紧紧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在窒息的人生中窃取片刻喘息时光的这个人。 今天的落幕终于迎来了倒计时。 烟火已经准备就绪,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齐齐仰望着夜空,同时数数。 “10、9、8、7、6、5、4、3、2、1——” 数到“1”的时候,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了绚烂的烟火。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欢呼着、赞叹着,眼里倒映着美丽的场景,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在这最为美好的时刻。 与此同时,巨大的声响盖过了火影办公楼传来的爆炸声。 直到惊呼声传来,沉浸在绚丽烟火表演中的人们才循声看去。 火影办公楼成为除了烟火之外,最亮的存在。 它燃起的火光,照亮了上方的火影岩。 历代火影的面目在熊熊烈火的照耀下,居然显得有些诡异且狰狞。 第二轮烟火如约降临,却再也没人有心思去看了。 恐慌像疫病一样,飞速传遍了密集人群。 但这还只是开胃前菜。 第二轮的烟火炸开后,从空中洋洋洒洒飘下了数之不尽的纸张。 上面写着—— “各位的生活是否还算过的如意呢? 还会记得我吗? 对了,我创立一个名叫【罪】的组织,很期待和大家见面。 话说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也是时候归还了。 漩涡鸣人参上。” 第202章 生日快乐,鸣人 “漩涡鸣人”四个字唤醒了那些被他们刻意忽略的记忆。 正因为明白鸣人的强大,他们如今才会如此恐惧。 恐惧来自于鸣人的报复…… 遥远的天边似乎隐约亮起了范围庞大的白光,空气都在为之震颤。 但木叶的众人们都因为不断飘散下来的纸张而乱了心神,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微弱的细节。 “来了来了……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居然还活着!人柱力被抽离了尾兽不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完蛋了……” “我再也不想经历一次战争了!” “没有了鸣人,这次我们该怎么赢……” “……” 鼎沸的欢呼声,在瞬间就转化成了遍地的哀嚎,和刻进骨子里的惊惧。 所有人认为牺牲鸣人和佐助就能换来永久和平的天真想法,还是被现实无情击溃了。 看着凌乱恐慌的人群,鸣人发觉自己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痛快。 为什么呢? 他不应该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吗? 天边的烟火依旧耀眼。 身边的人群早已惶恐不安。 月暮莹突然按住鸣人的肩膀,仿佛按住了他无措的灵魂。 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笑意柔和。 “生日快乐,鸣人。” 鸣人的大脑突然“嗡”地一下。 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在此刻仿佛都成为了眼前人的背景板,变得虚幻渺茫。 他的耳边再也听不见嘈杂的交谈声,只是一直萦绕着那句“生日快乐”。 对他说生日快乐的人很少。 对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而感到幸福的人也很少。 一直以来他都在为了走进别人的视线,得到别人的认可而活。 而命运却抓住了这一点,狠狠戏弄了他一番。 让他差点从此一蹶不振。 可如今眼前这个不惜背离世界,也要站在他身旁的人,就像可恶的命运在戏弄他之后送来的补偿。 让他在漆黑一片的世界里,看到了一缕温暖的光。 看着月暮莹依旧如初的笑脸,鸣人的心也感到了丝丝温暖。 他终于可以不再孤单一人了吗? 在烟火与恐慌中,鸣人迎来了18岁的生日。 在新的一天开始之初,不仅木叶的火影办公楼被炸。 雾隐村、岩隐村、砂隐村、云隐村最重要的影们的办公楼都被炸了。 炸弹当然是迪达拉精心准备的艺术。 散播鸣人再次出现信息的,是小南事先准备好的纸张。 整个忍界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恐慌之中。 然而其中,唯有岩隐村的损失最为惨重。 因为他们被毁的不止一栋楼那么简单,还搭上了整个忍者村…… 以爆炸为信号,尾兽们分别在岩隐村的六个角同时射出了尾兽弹。 如此恐怖的攻击之下,即使是以强大防御能力着称的岩隐村,也几近覆灭。 如果不是所有忍者同一时间竭尽全力防御,再加上三代土影的血继淘汰,如今的岩隐村恐怕已经消失在地图之上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也是警告。 鸣人回归的这一击,无疑将整个忍界都打懵了。 防御能力超强的岩隐村都几乎覆灭,其他的忍者村更是没有招架之力。 五影会谈再次召开。 各国的影们不断分析鸣人的回归宣言。 那些撒遍满世界的纸张上,明确提到了“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也是时候归还了”。 夺走的东西? 五人能想到的只有九尾。 但似乎又不止九尾。 因为他们夺走的,不止是九尾,还有鸣人的性命…… 所以这不就是在向整个忍界宣战吗? 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本不会再发生战争了。 最起码有鸣人在,各国之间的桥梁也算是搭建起来了。 可他们却因为担忧不确定是否会发生的事情,而亲手葬送了触手可及的和平生活。 是他们亲手把虚妄的噩梦变成了现实…… 五大国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再次组成忍者联军。 因为鸣人的第二次警告很快就来了。 他出现在了五影会谈,让知情的人交出九喇嘛。 可却无一人同意。 交出九喇嘛不就相当于给鸣人送挂吗? 这种白痴的行为,没有任何人会去做。 于是第二个被倾覆的忍者村出现了——雾隐村。 这次没有出现尾兽玉,取而代之的是数之不尽的炸弹,和铺天盖地的傀儡。 迪达拉和蝎的组合,足以覆灭雨隐村。 更何况他们是秽土转生的不灭之躯,又没有放水的意思。 没有给忍界任何反应的时间,短短的三天里,五大忍者村就已经只剩下三个了。 人人自危。 一开始想要反抗鸣人的人,在见识到如此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之后,终于决定交出九喇嘛。 但前提是只能鸣人独自前往。 很明显,这是陷阱。 也是他们的临死反扑。 终于有了九喇嘛的下落,鸣人肯定会去。 可月暮莹却拦住了他。 “鸣人,我替你去,你在暗中伺机而动。” 鸣人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九喇嘛是我的伙伴,我必须去救它。 而且你要是你去了,不就是替我当活靶子了吗? ……说不定会死的。” “如果你想救出九喇嘛,这是最有把握的办法。”月暮莹的眼神无比认真,“且不论他们是不是真心想要把九喇嘛交给你,要是连你都被抓住了,我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鸣人一旦被擒,十有八九会被原地处决。 他一死,秽土转生就会被解除,相当于【罪】原地解散。 鸣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还是拒绝了月暮莹的提议。 却不曾想月暮莹背着他先行一步,无奈之下,鸣人只能照月暮莹说的在暗中策应她。 此行,月暮莹借助了宁次的白眼。 因为她需要清楚自己要对付多少人。 变身成为鸣人之后,她孤身一人进入了敌方的地盘。 好消息是封印九喇嘛的封印水晶是真的。 坏消息是,她要离开这个群狼环伺的地方很困难。 夺回九喇嘛之后,月暮莹解除了变身术,露出了真容。 一些木叶的忍者认出了她,倾注在鸣人身上的恨意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因为月暮莹曾经在危难之际对木叶伸出过援手,如今却摇身一变,变成了对立面。 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对月暮莹的谩骂声也不绝于耳。 第203章 宿主姐姐该行动了 月暮莹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因为她知道不用出全力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就算是鸣人,想要从这个包围圈里面全身而退也不可能。 月暮莹开始庆幸,自己在计划开始实施前无数次奔赴死亡,已经极限缩短了复活的时间。 在她身受无数次致命伤倒地气绝,而后又奇迹般快速愈合爬起来再战之后,在战场上获得了“魔女”的称号。 不死不灭,不正是魔女吗? 鸣人及时赶到,在长门和小南的掩护之下,从敌方阵营救回了月暮莹。 九喇嘛终于回到了鸣人的体内,而其他的尾兽们在九喇嘛得救之后,也一一离开了。 它们加入这次的战争只为表明自己的态度。 如果有人妄想剥夺它们好不容易才重新获得的自由,必定会遭到反击。 接下来的日子里,鸣人继续着一开始的计划。 整个忍界终于被恐惧所笼罩,迎来了让人战栗的和平。 所有人的仇恨也如愿集中到了鸣人的身上。 这条无数人谩骂的路,鸣人和月暮莹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这一天。 他的做法带来了绝对的和平,从而也吸引了一些极端的追随者。 他们大多数来自于大国之间战争中被无辜波及的无名小国。 遭受无妄之灾的人们,被战争剥夺了一切,只剩下了被仇恨支配的灵魂。 【宿主姐姐,我们的计划差不多可以开始执行了。 这个世界已经很不稳定了,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其实系统对月暮莹还有所隐瞒。 比如,倾覆在鸣人身上的恶意,会随着极端追随者的数量增加而逐渐转化成为信仰之力。 当仇恨和信仰逐渐持平,这个世界也会慢慢趋于稳定。 如果到了那一步,这个即将面临崩塌的世界也会随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稳定下来。 说实话,它并不想鸣人活下来。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或许是亲眼目睹了月暮莹为鸣人所做的一切。 只不过是一个攻略目标…… 不,现在连目标都算不上了。 因为一开始漩涡鸣人在它的眼里就是个容器—— 一个培养仇恨的容器。 当仇恨达到临界点的时候,就会成为它和月暮莹成为气运之子的踏脚石。 计划一直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可系统却总有一种不甘的心理。 它的宿主姐姐似乎更偏向漩涡鸣人,可明明它和月暮莹才是一个世界的啊…… 即使是做戏,是不是也太过了些? 月暮莹的确一直在做戏。 但系统不知道的是,这场戏是做给它看的。 系统的提醒,让月暮莹意识到终于来到最后的时刻了。 世界随时都会崩坏,她真的能如愿回到过去吗? 或许是时候和鸣人道别了。 这次的道别之后,她可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回到了曾经的世界。 也有可能,此别就是永远。 不仅回不到过去,还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知道了,是时候实施我们的计划了,现在可以把主角的气运转移到我的身上了吗? 系统这一次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终于开口。 【当然了,毕竟我们才是这个世界里唯一能够彼此信赖的同类。 我会无条件配合宿主姐姐的行动的。 接下来,我会动用最高权限,把漩涡鸣人的气运转移给宿主姐姐。】 同一时间,月暮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目前停留在0%。 【宿主姐姐,开始了哦~】 ——嗯。 很快,进度条动了。 从1%到100%几乎只用了短短的十分钟。 【从现在开始,宿主姐姐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了。 让我们一起去制裁忍界的毒瘤——漩涡鸣人吧!】 月暮莹的心里有些异样,但一时之间却说不出来。 系统以为月暮莹找到鸣人的第一时间,就是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 却未曾想,她只是静静站在鸣人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宿主姐姐该行动了。】 ——知道了,在这之前,我想先和他道个别。 【啊啊——我就知道。】 鸣人坐在四代火影的火影岩之上,正低着头看向自己老爸一成不变的脸。 月光终于透出了厚重的云层,温柔地撒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曾经那个不惜斥巨资给老爸的岩像买“化妆品”的少年也长大了。 他没有再把火影岩画的花花绿绿,而是直接坐在了老爸的“头上”。 这画面看起来莫名温馨。 微风习习,吹起了鸣人被月色镀上一层柔光的发丝。 只是他的背影看起来却很落寞。 在他的脚下,是早已不复存在的木叶村。 “臭老爸,你要是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肯定会生气的吧? 我毁掉了你豁出性命保护的村子,也没有成为所谓的英雄…… 说起英雄,其实我还是当过一段时间的说。 那种感觉……说实话,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落差感太大,大到我差点以为付出无数眼泪和汗水的曾经只不过是我的一场梦。 算了,不说这些了。 你说另一个世界是怎样的呢? 你和老妈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呢? 我很想你们,想去见你们……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失望的眼神。” 鸣人抬手似乎轻轻抹了一把脸,良久之后,才继续自言自语, “算了,要是太早见到你们,你们也会为我担心的吧? 在想好该怎么面对你们之前,我还是继续留在这个地狱。 对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见到好色仙人和伊鲁卡老师。 要是能见到的话,那就太好了。 ……果然,有你们在的那个世界,才是天堂啊。” 鸣人原以为自己的喃喃自语会被吹散在风中,无人知晓。 可还是被人听见了。 “怎么了,看起来很丧气嘛?” 鸣人一惊,肩膀都抖了一抖,手忙脚乱才好不容易站起了身。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什么时候来的!?该不会听到了……” 月暮莹自顾自坐到了鸣人的旁边,杵着下巴, “刚好听到某人一些灰心丧气的话。” 第204章 鸣人,我要走了 鸣人尴尬的都想立马逃离月暮莹的身边了。 却被月暮莹扯住了裤脚,“坐下来陪我吹吹风吧。” 几经纠结之下,鸣人还是留了下来,就是态度很不自然,神情也很别扭。 “虽然很抱歉听到了你说的那些话,但还好我听到了。” 鸣人的脸色一沉,愈发窘迫。 真是一如既往的刻薄啊…… “你的愿望已经达成,是不是突然觉得驱使自己活下去的动力已经消失了?” 鸣人不置可否,因为月暮莹的确戳中了他的心事。 自从醒过来后,创造一个人人都能互相理解的和平世界,就是他唯一的目标。 因为他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剧再次上演。 见识过他的恐怖手段之后,分散的人心终于开始集结在了一起。 对他的畏惧和仇恨,成为了人们互相理解的纽带。 没人敢掀起战争,因为一旦有苗头出现,就会遭受噩梦般地恐怖镇压。 鸣人的双手早已沾满了永远都洗不干净的血。 可想要得到什么,对应的总是要舍弃一些东西。 如今目的达成,鸣人反而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做些什么。 他似乎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鸣人的态度仿佛是默认了月暮莹的话。 在刚刚的自言自语中,到处都表明着他想逃离这个世界,可却无可奈何。 “鸣人。” “……怎么了?” “试着活下去吧,在这个地狱般的世界里找到活下去的动力。 再坚持坚持,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一切突然就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呢?” “好的方向?”鸣人说道,“也许会有那一天,但我真的已经看不到未来了。” 他抬起的手遮住了眼前的月亮,在湛蓝的双眸之上投下了一片浓郁的阴影。 他的未来早在被所有人背弃的时候,就已经被彻底剥夺了。 他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如今驱使身体行动的,是挚友托付的性命,和师父寄予的希望。 好色仙人,我们所坚持的和平世界终于来临了。 可为什么我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鸣人的眼神变了很多。 一开始还会浮现些许激动的情绪,可随着越接近他理想世界,眼中的光亮就会更消失一分。 直到现在,他的眼里已经再也看不到任何光彩了。 也只有在月暮莹的面前,他才会下意识表现出几分生气。 “你现在相信我曾经对你说的那些话了吗?”月暮莹突然问道。 鸣人微微一愣,“那些话?” 是月暮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说的那些离谱的话吗? 说不会背叛他。 一开始他的确不信。 可随着共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唯一不变的就是月暮莹始终都未曾离开。 如今,他早就失去了信任他人的能力。 对于“信赖他人”这种事情,依旧会感到无比抗拒。 或许这就是曾经的经历留给他永不会痊愈的创伤吧。 每当他想要试着去相信月暮莹,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片血色,不断警醒着他曾经付出的代价。 “或许吧。”鸣人回复道。 月暮莹久久没有说话,久到鸣人都以为她失望到不想发表任何言论了。 其实月暮莹的沉默并不是因为鸣人的回答。 而是她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扭曲,还出现了不少的裂痕。 这个变化似乎只有她才能看到。 【宿主姐姐,得赶快动手了,否则这个世界就要崩塌了! 一旦崩塌,这里就会演变成一个全新的未知世界,我们两个外来人会被强行挤出去的。 到时候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怎么这么快?! 扭曲的空间突然恢复了正常,但这明显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下次的扭曲,必定势不可挡。 告别的时候终于到了。 月暮莹的眼中闪过了心疼和不舍。 抱歉,鸣人,要留你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独自一人了…… 她眼中的情绪正好撞进了偏头看向她的鸣人眼里。 这是鸣人第二次看到这双含泪的漂亮眼眸。 第一次是他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也是他和月暮莹的初遇。 “鸣人,我要走了。” 鸣人的背脊突然一僵,“走?你要去哪里? 怎么突然说这个? 夺回九喇嘛的那次战争里,很多人都知道了你的立场。 我们现在是整个忍界的公敌,你要是落单就会陷入危险。” 鸣人的情绪有些激动,下意识拉住了月暮莹的手腕,仿佛这样就可以挽留她。 或许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习惯了月暮莹的陪伴。 一想到又要变回孤身一人,就止不住浑身战栗。 “现在只有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鸣人几乎是低吼出声,眼里有慌乱,但更多的是认真。 他不想要月暮莹死,更不想她离开。 他们一直都互相陪伴着彼此,从未离弃,不是吗? 这条路这么艰辛,她都义无反顾陪着自己走到了最后,事到如今却要离开? 这叫他怎么接受? 生命中好不容易出现的那股温暖似乎正在被抽离。 寒冷如同附骨之蛆,再次攀爬上他的身体,吞噬着他的灵魂。 月暮莹覆上鸣人握住她手腕的手,发觉一向温暖的手掌此刻都有些微凉。 空间再次扭曲了起来,就像碎裂的镜面般不断蔓延着。 已经没时间了。 “鸣人,由于一些原因,我不得不离开了。” 月暮莹安抚地拍了拍鸣人的肩膀,却被他用力一拉,落入了有些紧绷的怀抱。 一直以来都是她单方面奔赴鸣人,没想到在最后关头,也算迎来了一丝回报。 感受着紧紧抱住自己的人身上的不舍情绪,月暮莹的眼睛也愈发酸涩了。 鸣人好像终于愿意对她敞开心扉了。 真不容易啊。 一年? 两年? 三年? 还是更久? 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这一路,她坚持的实在是太苦也太累了。 月暮莹轻轻抚摸着鸣人的发顶,一下又一下。 安抚着他不安的灵魂。 “这只是短暂的分别。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或许会忘记关于你的一切。 但你要相信,我依旧会做出和现在同样的选择。 就算是与整个忍界为敌。” 第205章 因为我最喜欢宿主姐姐了~ 厚重的云层再次挡住了月亮,收回了所有的月光。 大地重新陷入了黑暗。 月暮莹从鸣人的怀抱中抽离出来,起身走向了来时的路,隐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鸣人眼睁睁看着月暮莹的身影和漆黑的月色融为一体。 虽然看不清她,但却依旧能感受到互相的气息。 月暮莹似乎也在看着他。 两人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默默凝望着对方。 鸣人,我们会再见的吧? 直到世界崩塌,月暮莹最后也没有完成和系统的约定。 ——抱歉了,系统,一直以来都在骗你。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取代鸣人。 【宿主姐姐,不是说好了永远都不会背叛彼此的吗? 我们不是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同类吗?】 ——抱歉,骗了你。 系统激动的声音趋于平静,重新恢复了毫无情感的机械音。 【宿主姐姐在我和漩涡鸣人之间,选择了后者吗? ……算了,我早该知道的。 你从一开始就在为了保护漩涡鸣人而欺骗我。 虽然早就料到了,但还是忍不住很失望。】 月暮莹心中逐渐不安。 系统早就料到她不会杀死鸣人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一直配合她的谎言? 甚至直到最后关头,也没做出任何事情? 是它不能吗? 还是说……有另外的谋划? 一股寒意钻进了脚底,然后直冲向了月暮莹的天灵盖,让她毛骨悚然。 老实说,她对系统知之甚少。 如果它抱了同归于尽的想法,或许自己就回不到过去了…… 感受到月暮莹的不安,系统似乎格外轻松愉悦,语调也高昂了几分。 【宿主姐姐要是后悔了,说不定还能弥补。 我会原谅你的。 因为我最喜欢宿主姐姐了~】 【怎么样?这一次宿主姐姐会选择我吗?】 月暮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心如擂鼓。 ——你想我怎么做? 整个世界都在月暮莹的眼前如同镜面一般碎裂。 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把她的身体撕裂,然后吸进无数的碎片之中。 【当然是按照原计划,杀死漩涡鸣人。 取代他成为新的主角。 只有宿主姐姐成为主角,这个世界才会重新稳定下来。】 月暮莹眼前的景象已经变得乱七八糟,她甚至找不准鸣人的所在。 她和鸣人之间只隔了几步之遥,却像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 她的世界在崩塌,而鸣人的世界安然无恙,依旧是那个凉风习习的夜晚。 ——最后了,我也不想再骗你,就让我对你坦诚一次。 【那么,宿主姐姐的回答是?】 ——我拒绝。 【其实宿主姐姐可以再骗骗我的…… 一直以来,我都活在你编织的谎言中。 有人愿意为我花心思编织一个理想的世界,其实感觉还不错。 你宁愿迷失在不知名的时空里,也不愿意杀死眼前的漩涡鸣人…… 宿主姐姐,我很嫉妒呢。 不过嘛,算了,我就不计较这些事情了。 选择的权利在宿主姐姐的手里,我也无法左右。】 系统微微停顿之后,语气开始变得阴鸷。 【毕竟我也从宿主姐姐这里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比如——欺骗。 你真的认为我把漩涡鸣人的气运转移到你身上了吗? 宿主姐姐……】 ——什么?那个进度条…… 【我有说过那是转移气运的进度条吗?】 月暮莹之前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一开始进度条在短短的十分钟就到达100%的时候,她就起过疑心。 主角的气运真的那么快就能完成转移吗? 她一直认为自己忽悠人有一套,没想到系统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想怎么做? 【宿主姐姐别着急,我只想完成我们最初的目标。 不过嘛,这个主角如果宿主姐姐不想当的话,就由我来吧。 至于具体怎么做,我想说,宿主姐姐也没时间听了,因为你马上就要被驱逐出这个世界了~】 ——我被驱逐,难不成你就能留下来独善其身吗?! 系统神秘莫测地幽幽开口。 【这件事情……说不定哦。】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抗拒着月暮莹,不断把她推向破碎崩坏的空间。 “鸣人!鸣人!!” 她大声呼喊,可近在咫尺的鸣人却没有听到。 她和鸣人已经被世界隔开,处于两个不同的空间了。 懊悔已经将月暮莹彻底淹没。 抱歉鸣人,给你留了这么大一个祸患。 但你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击溃的人吧? 但愿如此…… 月暮莹的身体被尽数吸进了飓风席卷的黑洞之中。 鸣人的世界仿佛在一道门的后面。 而那道门正在缓缓关闭。 “月暮莹?莹!” 宁次的呼唤突然传进了月暮莹的耳中。 她震惊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你能看到我?!” “这是什么话?” 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人明明是他。 宁次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了?我为什么只能看到你的一部分身体了?!” 月暮莹猜想,宁次看得到的可能是她尚未被完全吞噬进黑洞中的部分身体。 来不及解释现状,月暮莹焦急地指向鸣人的方向,“宁次,告诉鸣人!让他小心——” 月暮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系统截胡了。 它的声音在月暮莹的脑海里炸开,惹得她一阵头晕目眩。 【没用的哦,宿主姐姐。 漩涡鸣人是看不到日向宁次的,谁叫他只是一缕孤魂呢? 宿主姐姐想要转达的话,他恐怕是不能代劳了。】 月暮莹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见鬼般的惊悚。 ——你……一直都能看到他?! 【嗯哼~ 宿主姐姐能看到的,我怎么可能会看不到?】 ——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提防我、欺骗我了? 【如果宿主姐姐从一开始就选择站在我这边,这也只是无伤大雅的小小隐瞒哦。】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啊! 背叛别人,就要做好被背叛的准备。 她怎么到现在才明白这一点呢?!! 还是因为对方是系统,她就掉以轻心了?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月暮莹眼前的门只剩下仅容一条手臂通过的缝隙。 她的一只手死死扒住了缝隙的边沿,另一只手奋力往外伸,但却无济于事。 她的力量在即将关闭的黑洞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耳边一直萦绕着宁次着急的呼喊。 宁次眼睁睁看着月暮莹的身体逐渐消失,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什么都做不了! 月暮莹绝望地看着鸣人落寞的背影,直到眼前的世界彻底变成了一片黑暗的空间。 她被彻底驱逐了。 第206章 被抹去的记忆 空间之门合上的那一秒,鸣人感到有一股奇怪的风从身后拂过。 可乌云散开后,那里空无一人。 连同月暮莹的气息也在瞬间就消失了。 “莹!!!” 鸣人缓缓睁大了双眸,冲向了月暮莹上一秒还在的那个地方。 消失了?!! 一个大活人居然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征兆就消失了? 消失的速度甚至快到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如今的忍界,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做到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留任何痕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鸣人四处张望,第一时间进入了仙人模式放大自己的感知。 “没有!没有!没有……” 他感知不到月暮莹的存在了。 某种无形中早在他生命中根深蒂固的东西,仿佛在此刻被生生抽离。 鸣人有预感,刚刚的那一面可能是他和月暮莹此生的最后一面了。 突然的出现,又猝不及防的离开。 是不是太随意了些? 鸣人跪坐在地上,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说走就走,没有一丝留恋,不作一分停留。 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曾经说的那些话,他差点就信了…… 或许该说,他早就相信了,只是碍于心理障碍,一直在自己欺骗自己。 鸣人撑在地面上的手指用力收紧,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他要找到月暮莹,然后问清楚她突然消失的理由。 现在的忍界相对和平,他的恐怖威慑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黯然无神的双眸燃起了一丝光亮。 继让战争消失、人和人之间能相互理解的愿望达成后。 他在茫然的未来人生中,出现了新的目标—— 找到突然消失的月暮莹。 鸣人朝着【罪】的基地走去,他要让【罪】的成员们在各国找寻月暮莹的下落。 月暮莹被驱逐出这个世界的时候,系统就强行脱离了她的身体。 它和月暮莹本为一体,强行脱离必定会受到严重的反噬。 可因为它是主动脱离的一方,所以反噬的后果全部都转移到了它的身上。 这也间接导致它再也没有能力夺取鸣人的气运,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它也没有料到脱离宿主会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 它的算盘,全部落空了! 再这样下去,没有主角气运的加持,同时又还失去了宿主,它很快就会消散。 这叫它怎么甘心!? 它怎么甘心接受只能认命等待消散的命运?! 这种时候,只能豁出去赌一把了。 如果成功,它不仅能成为主角,还能获得自由。 可一旦失败…… 反正也没退路了。 系统快速飘向了鸣人的方向。 原本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坏,只有在鸣人的周身还留有一些尚未消失的裂隙。 那些裂隙如今也只有系统看得见了。 它看准时机,冲向了其中一股裂缝。 鸣人的额头前方突然飞速袭来一股怪异的气息。 虽然他看不到,但还是凭借直觉躲避开了。 是一股充满恶意的气息。 眼看裂缝近在眼前,系统却扑了个空。 它气得都快火冒三丈了。 裂缝正在逐渐消失,等这个世界彻底稳定下来的时候,裂缝也就不复存在了。 那时等待它的,就只有消散这条路! 它又再次冲向鸣人,可却依旧被鸣人躲开了。 这就是气运之子吗? 居然敏锐到这种骇人的地步。 鸣人也感到莫名其妙。 怎么有一股恶意老是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然而更奇怪的是,那股恶意似乎没有任何的攻击手段,只是徒劳的想要靠近他。 眼见裂缝越来越少,如果看得到系统的脸的话,它现在说不定都快急哭了。 早知道强行脱离宿主会有这样的后果,它还不如和月暮莹一起被黑洞吞噬的好! 想到月暮莹的时候,一个计划突然出现在了它的脑海中。 “鸣人。” 身后突然传来了月暮莹的声音,鸣人一愣,第一时间快速回头。 而系统也抓住了自己用投影制造出来的假象,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冲向最后一道正在缓缓消失的裂缝。 它得逞了。 果然,月暮莹的软肋是漩涡鸣人,漩涡鸣人的软肋也是月暮莹。 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投影,就让漩涡鸣人乱了心神,再也顾不及躲避它。 宿主姐姐,没想到最后关头还是借助了你的力量呢。 月暮莹虚幻的投影在系统钻进裂缝的同时,也随着一起消失了。 鸣人眼里的亮光也再次暗了下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似乎是想要抓住某种东西而伸出去的手,满心疑问。 “刚才那里有谁在吗? 我是想,抓住什么人吗……” 鸣人屈了屈空落落的手掌,茫然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 他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回到【罪】的基地之后,看着多出来的一把椅子,他陷入了沉思。 曾经似乎有个人坐在那里的。 而那个人也陪了他很久,可他就是想不起关于那个人的任何事情。 就连其他【罪】的成员,也不知道那把多出的椅子是属于谁的。 那个人的存在,好像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被同时抹去了。 鸣人抬手覆在了心口的位置,慢慢抓紧了胸口的衣服。 他的心脏,好像出现了一个缺口。 一个无法被填补的缺口…… 月暮莹已经不清楚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多久了。 她既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知不到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存在。 有的,只是无限的孤寂,和眼前一成不变的黑暗。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否则为什么只能看到这令人绝望的一片漆黑呢? 世界安静到好像只剩下了她独自一人。 她只知道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要去哪里? 算了,不想了,就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莹!” 在月暮莹的意识变得混沌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她。 这道声音有些熟悉,但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总是想不起声音的主人是谁。 呼唤声越来越急切,声音也越来越大。 直到把她硬生生拖出了漆黑孤寂的空间。 月暮莹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景象褪去了一成不变的黑色,重新恢复了色彩。 “莹!你终于醒了!还好你醒了……” 还没看清说话的人是谁,她疲软无力的身体就被紧紧抱住。 对方像是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一般,不舍的松开半分。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冽气息,月暮莹的意识终于开始回归。 她呆愣了半天之后,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佐助……” 第207章 还好,我们都回来了 “嗯,我在。” 佐助的声音激动到都有些颤抖。 月暮莹模糊的记忆在看到围拢在她周围的众人时,开始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来驼之国执行任务的。 后来却被这面奇怪的水镜带到了那个充满绝望的世界。 她是回来了吗? 见月暮莹终于醒转,香磷也松了一口气,习惯性推了推眼镜,“真是的。” 看到月暮莹突然被水镜吞噬,所有人都变得慌乱。 败于佐助的君麻吕被我爱罗用砂子封印了起来,只剩了个脑袋在外面。 佐井和大和也不例外。 现场除了依旧陷入昏迷的小樱,能够自由行动的就只有【罪】的成员了。 在月暮莹消失后,又来了几波支援,但都反被【罪】制住了。 此刻【罪】的众人围拢在水镜边,正看着意识明显还很混沌的月暮莹。 月暮莹在另外一个世界度过了好几年的光阴,可水镜外却只过了一天的时间。 但这短短的一天,却也让有的人如同身在炼狱般煎熬。 月暮莹涣散的眸光在慢慢集中,直至恢复了些许的光亮。 她看到了正同样一脸不安看着她的鸣人。 经历过这些之后,她终于明白在不久前鸣人说的话了。 鸣人说,早在他轮回之前,他们就认识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她很庆幸没有迷失在时空的乱流里,再次回到了这个有人在等她的世界。 直到现在,月暮莹才开始看懂了鸣人看向她的目光。 有责怪。 是在怪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他一个人留在那个绝望的世界。 但更多的是掩不住的哀伤。 因为他再见到月暮莹的时候,想起了两人曾经相依为命的那段时光。 可在月暮莹的生命里,却仿佛从未有过那段记忆。 那成为了只能他独自一人深藏的宝贵记忆,没有人可以共享,包括那段记忆的另一个主人——月暮莹。 他有些失望。 曾经那个不顾一切总是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月暮莹怎么就不在了呢? 看着月暮莹身边出现越来越多的人,他也会觉得有些酸涩。 尤其是看到月暮莹和佐助走的很近的时候。 他总感觉心里缺失的那个角变得越来越大了…… 可月暮莹并没有他们陪伴彼此的那段记忆。 她是她,却又不是鸣人所怀念的那个她。 怎么看,自己都只是个局外人罢了。 又有什么权利去争去抢呢? 所以很多时候,鸣人都选择退步,甚至是不去看。 或许只要看不到,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他学会了忍耐。 忍耐别人对他的厌恶。 忍耐孤身一人的寂寞。 忍耐……自己内心的情感。 这对于他来说,早就成为了习惯。 可长时间以来习以为常的忍耐,却在此刻看到月暮莹的眼睛时,被击得溃不成形。 不知何时,月暮莹看向他的眼神变了。 鸣人记忆中那双永远不会磨灭的含泪漂亮双眸,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抱歉把你独自一人留在那个地狱。”和月暮莹的笑容一同出现的,是她滑落的泪滴, “……还好,我们都回来了。” 鸣人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失去了知觉,灵魂在躯壳里乱撞,让他的大脑都备受冲击。 “你回来了!”鸣人不可置信地喃喃开口。 他伸手抚上了月暮莹的侧脸,声音沙哑,忍不住再一次重复,“你回来了……” 月暮莹微微一愣,随后轻轻点头,“我回来了。” 和他拥有相同记忆的月暮莹回来了。 那份相依为命的羁绊被重新连上。 直到此刻,他于对月暮莹的存在才有了真实感。 自己终于不是被排除在月暮莹的世界之外的那个人了。 鸣人很激动。 如果说他对月暮莹的突然消失,和忘记他们的曾经始终心有芥蒂。 那么此刻,那些埋怨和芥蒂终于烟消云散了。 鸣人怀念地抚摸着月暮莹的脸颊,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走了。”佐助突然抱着月暮莹站了起来,挡掉了鸣人抚在月暮莹脸上的手。 他转过身来,强行断开了鸣人和月暮莹之间相接的视线。 然后俯首看着手僵在半空中的鸣人,一脸不爽。 鸣人收回了伸出去的手,也站了起来,和佐助对视着,“是啊,该走了。” 空气莫名有点窒息。 月暮莹的额头上不断冒出了虚汗。 明明这么热,为什么她却流了一身的冷汗? 造孽啊…… “这个人怎么办?” 我爱罗突然出声,无形中化解了紧张的气氛。 月暮莹在心里对我爱罗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我爱罗,你简直就是及时雨!救人于水火! 无视月暮莹投来的感激眼神,我爱罗操控着砂子,把一个全然陌生的面孔提到了众人面前。 少年被砂子裹得像个蚕蛹一样,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对上数道探究的目光,他讪讪地勾了勾嘴角。 这个人是和月暮莹一同从水镜里出来的。 他一离开水镜,原本无法撼动的镜面就出现了裂痕。 羽高也被水镜吐了出来。 根据九喇嘛和犀犬的描述,这个少年应该就是新一尾的预备人柱力。 他被从水镜里面解救了出来,这个困住了羽高和犀犬的术也就被破解了。 被吞噬了大量查克拉的羽高依旧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 看上去没有性命之忧,只是需要些时间才能恢复如初了。 “还是没找到土蜘蛛萤的下落吗?”鸣人问道。 我爱罗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在这片沙漠里,他的能力被无限放大。 只要将他的砂子和这片沙漠混合在一起,就能随心所欲地支配它们。 用来找人最合适不过了。 “这片区域到处都能感受到土蜘蛛萤微弱的查克拉残留,换句话来说。 ……她在那场爆炸中已经被炸成了无数碎片,散在每一片砂子里了。” 久久的沉默之后,鸣人看向依旧昏迷的羽高,随后别开了目光。 “先离开这里,支援的大部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 至于他……” 鸣人走向了陌生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眨巴着眼睛瞥了月暮莹一眼,似乎正在思考,随后开口笑道, “寻月。” 第208章 充满不幸的世界里最大的幸福 有些奇怪的名字。 “寻月,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这个针对人柱力和尾兽的忍术凭空出世,对鸣人、我爱罗和羽高的威胁无疑是很大的。 在没有查清是谁在企图对人柱力和尾兽下手之前,寻月知晓的一切无疑是当下最有用的情报。 说不定能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 寻月撇了撇嘴,“有我拒绝的余地吗?” “没有。”鸣人无比坦诚。 羽高的营救计划成功。 最大的损失就是土蜘蛛萤的死亡。 羽高如果醒来后知道这个消息,还不知道会有多崩溃。 要说最大的收获,或许就是知晓了制造全新尾兽的阴谋。 还有—— 鸣人转身去看月暮莹,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佐助已经抱着月暮莹走出了几百米的距离了。 鸣人:“……” 香磷意识到佐助和月暮莹已经离开的时候,气得原地跺脚。 “啊啊!佐助!狡猾的月暮莹,谁让你在佐助怀里的?给我下来!!!” 鸣人无声叹了一口气,看向月暮莹的背影时,充满了怀念。 还好你也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走吧,该回去了。” 救援任务完成,是时候该回家了。 寻月被我爱罗的砂子包裹着飘在我爱罗的身后。 佐井和大和只能眼睁睁看着【罪】的成员从自己的眼皮底子下离开。 “啊……早知道让卡卡西前辈也一起来了……” “在我看来,就算卡卡西前辈出现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佐井无情打破了大和的希望。 “佐井……” “什……” 佐井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大和瞪大着眼睛,正双目无神地盯着他,怨气都快凝成了实质, “你可以闭嘴吗?” 佐井:“……” 这次的任务对于木叶还有其他的忍村来说,无疑是大失败。 设下的陷阱不仅没能如愿抓住尾兽和人柱力,还在那场威力巨大的爆炸中搭进了无数人。 佐井默默看着离去的【罪】组织的背影,从中寻找到了月暮莹的身影。 好像每次遇见她,都是被囚禁的状态呢。 真是个多灾多难的人啊。 第一次是被囚禁在“根”部,这一次是被关在了水镜里。 说起来,他都没来得及和月暮莹说说话。 他想告诉月暮莹,她曾经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 如今也在为了不忘记自己去所珍惜的人而努力地活着。 不是像过去那般行尸走肉的活着,而是有“生气”的活着。 可惜,短暂的相遇之后,他甚至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分别了。 还会有下一次的重逢吗? 【罪】的一行人终于踏上了归途。 佐助抱着月暮莹先行一步,给了两人单独说话的机会。 “又连上了。” “嗯?”月暮莹有些不明白佐助突然在说些什么。 “断开的链接之术,又连上了。” 佐助垂眸看着月暮莹,表情柔软。 细看之下,月暮莹才发现佐助的眼下一片乌青。 眉宇间紧皱的痕迹还没彻底消散。 自从月暮莹被吸进水镜消失后,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到现在都已经留下了印子。 月暮莹抬手不断来回摩挲着佐助的眉间,想要替他抚平紧皱的眉头。 是啊。 断开的链接又重新连上了。 她在那个绝望的世界里,亲眼目睹佐助留下断后。 一点一点感受着两人之间的链接断开,直到再也连不上。 如今,断开的链接再次连上。 不仅是佐助只对于她的链接之术。 她对于佐助的链接之术也终于再次连上了。 那份窒息感直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她由衷的觉得自己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那个世界的佐助身上敛尽了所有的锋芒,少年意气也消失无踪。 披风下面的左臂也空落落的。 而现在的佐助依旧少年意气恣意鲜活。 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再陌生。 果然,还是这样的佐助最令人怀念。 “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月暮莹忍不住感慨。 自从回来之后,她的嘴角就一直都没有放下来过。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在那个处处充斥着绝望的世界里流干了。 没想到,人在感到幸福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 因为实在是太幸福了啊。 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重要的人们都好好的活着,她就感到无比幸福。 “怎么哭了?”佐助见状表现得有些着急不安,“是在水镜里的时候受伤了吗?” 月暮莹摇了摇头。 “不是,我没有受伤,就是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太幸运了。” 幸运? 这一点,佐助也感同身受。 他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最起码在此刻,能抱着月暮莹感受着她真实的温度和心跳,就足够了。 只要月暮莹在他的身边,就是这个充满不幸的世界里最大的幸福。 看着近在咫尺的幸福,佐助低头吻去了月暮莹的眼泪。 月暮莹:“!!!” 月暮莹惊得一缩,大脑一片空白。 眼角被佐助的唇碰到的地方,仿佛被灼伤一般。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 “你!你干什么?!!” 月暮莹睁大了眼睛,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 这下不止是脸红,就连耳根子和脖子都红透了。 佐助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两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大眼瞪小眼。 他有些羞赧地偏头看向别的地方,暗自咬了咬牙,耳朵也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但很快,他干咳了两声,又重新恢复了原样。 “没办法。” 他示意自己的双手正抱着月暮莹呢,实在腾不出空来。 不能用手给她擦眼泪,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月暮莹眨了眨眼睛,眼眸像是被水洗过一般。 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微小细碎的泪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水晶般清透的微光。 格外灵动,也格外的诱人。 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另辟蹊径也不是这么个法啊! 她差点就被吓出心脏病了。 这样的月暮莹不由得让佐助有些看呆了。 对上佐助的眼神,月暮莹赶紧抹了一把脸,然后把手按在了佐助的嘴唇上。 “我没哭了!我真的没哭了!!…” 她有预感,佐助那个眼神绝对是还想再来一次! 第209章 回去后一起泡温泉吗? 臭小子! 吓死人不偿命啊! 佐助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起来,眉宇也舒展了开来。 看起来心情不错。 月暮莹死咬住嘴唇,转而把手挡在了他的眼睛前面。 可看到佐助扬起的嘴角时,突然更火大了。 于是她干脆直接捏着佐助的脸颊,眼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宇智波佐助!” 佐助忍不住轻轻哼笑了一声,“怎么了?” “你再这样!我就要动手了!” 佐助却不以为意,“动手?” 指的是揪住他脸颊的这种“动手”吗? 月暮莹的手指像被烫了一下,愤愤收回了自己揪住佐助脸颊的双手,呼吸愈发急促。 快要被气死了! 以前那个不善言辞的酷哥傲娇鬼去哪里了?!! 等一下,酷哥傲娇鬼好像是三年前的佐助了。 现在的佐助成熟了很多。 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他学会了不再用一次次推开别人的方式,来证明别人的态度和自己的心意。 也不再封锁自己的内心,一味地让别人去猜测他真正的想法。 “哟,佐助,擅自离队可是会把队友置于危险中的说。” 不知何时,鸣人和大部队已经跟了上来。 鸣人的笑容依旧不变,却总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佐助上扬的嘴角放了下来,脸色冷冷的,完全没有了对待月暮莹时的态度。 不止如此,他的嘴角似乎还比平常更加下沉了两个像素点,一脸不耐。 “作为首领的你要是连这点状况都应付不了,不如早点回去重修。” “你这么一说,身为首领的我的确是应该照顾好每一个【罪】的成员。” 佐助微微挑眉,他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超级大白痴想干什么? “莹,我来背你吧。” 鸣人上前拉住了月暮莹的手腕,示意佐助把她放下来。 但佐助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两人之间的角逐在莫名紧张的气氛中展开了。 月暮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弱弱举起了手,“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 虽然她的大脑有些时候会有些混乱,身体也疲软无力…… 但比起现在的状况,她觉得自己一定能克服这种生理上的困难。 因为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啊! “不用,你就好好休息,我会带你回去的。”话虽然是对着月暮莹说的,但佐助看向的却是鸣人。 “那怎么好意思呢,毕竟莹可是为了我才加入【罪】的说呢。”鸣人笑道。 佐助微微眯起了眼睛。 什么叫做月暮莹是为了他才加入【罪】的? 鸣人率先收回了和佐助正“噼里啪啦”的视线,“是吧?莹。” 月暮莹胡乱抹了两把额头冒出的冷汗,干巴巴笑道, “是、是啊。” 得到回复的鸣人,脸上的笑容真心了许多。 果然回来了啊,曾经那个和他不离不弃的月暮莹。 鸣人拉住月暮莹手腕的手用了些许的力度,月暮莹被从佐助的怀里扯起来了些。 “来吧,莹。” 月暮莹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被提住后脖颈的小鸡仔,慌张无措。 她不管怎么做都会让另一个人不开心的吧? 佐助的双手依旧紧紧箍住了月暮莹,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而鸣人拉住她的那只手,也没有半分想要松开的意思。 好好好,都这么搞是吧? 月暮莹深呼吸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就被突然插进来的一抹耀眼红色打断了。 “你们俩都给我让开!” 香磷一手拍掉了鸣人的手,然后又把月暮莹从佐助的怀里生生“抠”了出来。 无视佐助恨不得把她盯出个洞的眼神,和鸣人僵住的笑脸。 香磷二话不说把月暮莹背在了自己背上。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等着被支援过来的各国忍者追杀吗?!” 香磷几乎是咬牙大声说出的这句话。 留下两脸懵的鸣人和佐助,她率先背着月暮莹跑了出去。 鸣人和佐助对视了一眼之后,飞快分离了视线,自顾自配合着队形追了上去。 我爱罗此刻觉得自己很凌乱。 尤其是看到自己左边一个羽高,右边一个寻月的时候…… 我爱罗:你们两人争半天不如替我分担一下压力。 就算一个也好啊?!! 居然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这一刻,我爱罗的黑眼圈仿佛更重了些,整个人都透着无比阴郁的气息…… 月暮莹从未觉得香磷如此帅气过。 搂住香磷肩膀的同时,给她竖起了两个明晃晃的大拇指。 “干什么?我可不是没事找事做,更不是担心你,我只是看不惯你占着佐助!” “好好好,我知道了。”月暮莹暗暗笑道。 又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傲娇鬼。 可香磷接下来的话,却让月暮莹备受打击。 “我说……” “嗯?”月暮莹疑惑道,“怎么了?” 在看不见的角度里,香磷勾起了唇角。 三分凉薄,三分嘲讽,四分桀骜不驯。 “我说你是不是该减肥了?月、暮、猪!” 月暮莹:“???” 她这身材还需要减肥? 简直完美比例好吧? 打人的时候拳拳到肉,腿腿结实! 很快,月暮莹就意识到香磷在调侃她。 于是月暮莹收紧了双手,勒住了香磷的脖颈,眼里都是玩味。 “你这小身板才是需要多吃点,可别被我压趴了……” “还不松开!要被你勒死了!你这个死丫头简直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白瞎我背你这么久了!” 香磷的身形突然左右摇摆了几下,还真有种下一秒就要摔倒的感觉。 月暮莹暗暗“嘁”了一声。 戏精。 她明明都没有用力。 但月暮莹还是松开了些。 经过刚刚的一番折腾,香磷的领口松开了些。 月暮莹不经意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齿印…… 突然想到香磷穿的衣服好像总是遮盖了大部分的皮肤。 那些皮肤下面应该都是这样的齿印吧? 女孩子总是爱美的,这些齿印不止是她不愿回忆的悲惨曾经,也是竭尽全力也要遮盖住的耻辱。 “香磷,回去后一起泡温泉吗?” “哈?” 香磷明显跟不上月暮莹的脑回路。 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刚刚还恨不得勒死她,现在又邀请她一起泡温泉。 她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一起约着去泡温泉的地步了? 而且…… 刚刚月暮莹在勒她的时候,整个前胸都紧紧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死丫头! 居然该死的这么有料!! “我拒绝。” “这么快?你都不再考虑考虑的吗?” 香磷依旧坚定,“我拒绝。” 第210章 阴沉男、肾虚男和超级大白痴 意料之中的回答,月暮莹并没有失望。 她有的是办法让香磷从了她。 队形依旧保持着来时的样子。 只不过背着月暮莹的香磷在前方。 鸣人和佐助一左一右,稍微偏后。 我爱罗则是在后方。 队伍形成了一个菱形。 佐助和鸣人都没有功夫再搞出些什么动作了。 因为他们被我爱罗赋予了“重任”。 失去大量查克拉陷入昏迷的羽高被分给了佐助。 佐助的脸色黑成了锅底,浑身上下处处都写满了拒绝。 “阴沉男,既然身为【罪】的一员,就拿出你的态度。 更何况你还只是见习成员,要是连受伤的同伴都保护不了,还是趁早离开。 【罪】里不需要无法托付后背的同伴。” 听见我爱罗叫佐助“阴沉男”的时候,鸣人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朝着我爱罗投去了无比认可的眼神。 说完之后,我爱罗转头问鸣人,“鸣人,你认同我的话吧?” 鸣人连忙点了点头。 真不愧是你啊,我爱罗! 从再不斩那里锻炼出来的气人功夫真不是盖的! 佐助忍了又忍。 叫他阴沉男? 这要放在平时,我爱罗的话还没说完就吃了他一发天照豪华套餐了。 但现在,他必须要留在【罪】里。 因为月暮莹也在这里。 而且他和鸣人拥有同样的目的,在达成心愿之前,是不可能离开的。 可要他吃哑巴亏? 三个字——不可能。 “啊,知道了,羽高就交给我,肾、虚、男。” 我爱罗:“???” 佐助原本是想叫我爱罗“无眉男”的。 但突然想到【罪】里没有眉毛的好像不止我爱罗一人。 “无眉男”这个称呼的针对性也就没那么强了。 再说了,比起没有眉毛,我爱罗那惊人的黑眼圈似乎更有代表性。 此时,远在恶隐村的再不斩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浑身恶寒。 “再不斩先生,感冒了吗?” 白上前给再不斩披了一件衣服,却被再不斩丢回了白的怀里。 “别做多余的事情,白,我没病。” 是谁在念叨他? 我爱罗的眉头都紧拧成了“川”字型,对着佐助散发出了浓烈的杀意, “你说什么?” 佐助微微抬起了下巴,面露不屑,“肾虚男,还想再听一遍?” 我爱罗停下了脚步,背后巨大的葫芦里不断冒出砂子在朝着佐助围拢,“杀了你……” 佐助漆黑的瞳孔也逐渐变得猩红,形成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样式,面色不善。 他现在可不是曾经那个被玩砂小子打的毫无招架之力的少年了。 鸣人可太了解这两人了。 我爱罗那动作,一看就是想要对佐助用“砂缚枢”限制住佐助的行动。 然后再来一个“砂瀑送葬”,让佐助直接被炸开在数之不尽的砂子里。 佐助的话更别说了。 他的周身隐隐有电流窜出,“噼里啪啦”个不停。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更是随时做好了开须佐能乎的准备。 要是让这两人打起来,还走不走了? 于是鸣人只能站出来调停。 “就此打住,有什么事情回到【罪】再说。” 两道极具威慑力的视线同时转移到了鸣人的身上。 鸣人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压力给到他了,是吧? 就算平日里再怎么打再怎么吵,但鸣人始终是【罪】的首领。 既然加入了【罪】,那么关键时候首领说的话就不能违逆。 否则这个组织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一个合格的组织,不需要不听指令的成员。 同样的,也不需要不被认同的首领。 佐助的眼睛重新变的漆黑如墨,如同黑曜石般流转过淡淡的微光。 他背上羽高追了上去。 我爱罗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了下来,飘浮着的砂子悉数回到了他背后的大葫芦里。 我爱罗和鸣人也跟了上来。 “话说,为什么要让我背这小子?他好手好脚的,自己下来不行吗?” 在鸣人背后被捆绑得像只虫子的寻月也表示深度的认同。 他小鸡啄米般飞快点头,“就是就是!我可以自己走的!” 我爱罗的火气还没下去,语气暴躁,“你能保证他不跑吗? 要是跑了谁去抓? 耽误的时间被后面的追兵追到怎么办? 谁留下断后? 最坏的结果就是断后的人没回来,而是被敌方的人擒获了,又要制定营救方案吗?” 鸣人感觉我爱罗的火气都快喷到他脸上了,连忙阻止,“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的说。”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我爱罗了。 这家伙虽然已经不用随时保持清醒压制守鹤,但脾气有时候却比以前不能睡个好觉的时候还暴躁…… 比如现在。 “我保证绝对不跑!”寻月插了一嘴。 可却无人在意。 见鸣人也吃了瘪,佐助的心情顿时好多了。 在场的七个人之间,除却昏迷的羽高,和被忽略的寻月。 其他五人之间弥漫着无比“和谐”的氛围。 月暮莹和香磷之间的唇枪舌剑,已经上升到了时不时你勒我一下,时不时我掐你一把。 而佐助和我爱罗之间好不容易才被鸣人按下来杀意,依旧在涌动着。 “你们之间真有活力,关系好像很也很不错的样子呢。”寻月突然开口。 在场的几人都很怀疑这个小子是眼睛不好使? 还是脑子出了问题? 正常人会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错吗? 要是条件允许,有几个人甚至可能已经动起手来了。 寻月看着月暮莹的背影,一扫清澈少年的懵懂,目光沉沉。 他找了月暮莹很久很久。 在他还是它的时候,曾穿越了无数个平行的世界线。 只为了找到月暮莹的踪迹。 可希望都一一落空了,直到在这里! 他终于见到了那个一直欺骗他,还背叛了他的宿主姐姐。 还好他没有放弃。 思念的人终会想见的,对吗?宿主姐姐。 宿主姐姐,你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幸福的样子呢。 这也是你装的吗? 还是说……都是出于真心。 如果是真的,那我可就太嫉妒了。 我真的找了你好久好久啊…… 宿主姐姐,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漩涡鸣人而抛下我呢? 啊…… 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你月暮姐姐了。 第211章 回家 从祖祭之地离开没有多久,就到了之前的那个诡异城市。 原本空落落的街道上,此时挤满了人。 大部分的蜥蜴人都恢复了人形,但身体上或多或少还残留着部分兽化的迹象,无法消除。 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甚至有些惊悚…… 他们不记得变成蜥蜴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脑袋浑浑噩噩。 更不记得失去作为人类的记忆之后,他们因为生理上的饥饿吃掉了多少人。 这其中或许就有他们的亲人和爱人…… 这场想要夺取尾兽的阴谋终于被暂时画上了不算圆满的句号。 【罪】在无意中拯救了驼之国被覆灭的危机。 “寻月,你知道些什么吗?” “啊?我……我也不清楚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我也是被抓到水镜里面的。” 鸣人半信半疑,“真的吗?” 寻月的脑袋像捣蒜器一样飞快点着,无比真诚,“真的真的!” 罢了。 反正回到【罪】以后,有的是时间弄清楚寻月所言的真假。 虽然在队伍的前面,但月暮莹还是听清了鸣人和寻月的对话。 寻月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吗? 此刻月暮莹的心里生出了最大的疑窦。 之前听到的“月暮姐姐”绝对就是出自寻月之口。 还有…… ——系统。 【嗯? 宿主你怎么突然对人家用这么生疏的口吻? 明明前天还一口一个统子呢。 统统我呀!有点伤心。】 月暮莹都快被那个狡猾的系统给阴出心理阴影了。 甚至对现在这个陪伴了自己许久的统子都产生了下意识的排斥心理。 ——统子,话说你对我放弃任务就没有什么怨言吗? 【啊? 怎么现在才说这个? 虽然吧,一开始的确是有点不满的,毕竟摊上了这么一个不思进取的宿主。 业绩肯定是达不到指标了。 还会被一直困在这个世界里。 可没办法,统统我呀,也是个不思进取的系统呢~(?? ? 3?) 我才不想拼死拼活地去做任务! 像现在这样悠闲的小日子,才是人家最喜欢的。 遇见同样咸鱼的宿主,我真是太幸运了!】 月暮莹的眼角抽了抽。 这是在夸她呢? 还是贬她呢? 看来无论在哪个时空,躺平都是大多数人的终极追求。 系统也不例外。 ——我有个疑问。 【怎么了?】 ——系统如果和宿主强行解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宿主要和我解绑?!!】 ——不是不是……你先听我说完…… 【不可以不可以! 不要不要! 人家有哪里做的不好宿主可以说出来,不要解绑啊! 要是解绑了,别说现在悠闲的小日子,不用多久我就会消散的! 就算幸运没有消散,也只能像一缕游魂寂寞的在这个世界四处游荡。 现在好歹还有宿主知道我的存在,陪我说说话,要是让我变成空气一样的游魂,人家会寂寞死的……】 系统的话让月暮莹越来越想不通了。 既然强行脱离宿主的身体会对系统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为什么那个系统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是因为它虎吗???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系统在某种能力的加持之下,即使脱离了宿主也可以不用消散?或者是寻找到新的宿主? 【这个嘛…… 是有一种方法可以做到,但那种方法太不厚道了。】 ——……是什么方法? 月暮莹始终十分警惕的在套系统的话。 可没想到系统居然对她这么诚实,完全没有防备之心。 轻而易举就说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就是夺取世界之子的主角气运。 如果系统夺取了主角的气运之后再寻找全新的宿主,说不定不仅不会消散,还能塑造出一个全新的主角。 虽说这样也能让任务完成。 但是吧……这种做法真的很不厚道。 还有几率会导致原本世界的崩塌,让那个世界变成再也无法出入的完全封闭的全新世界。 反正统统我是不提倡的,太缺德了。】 ——这样啊…… 月暮莹有个猜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 寻月就是新的攻略者? 而和寻月搭档的正巧是脱离了她的那个系统? 虽然几率很小,但寻月的身上总是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之前说寻月的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是跟我一样的攻略者的气息对吧? 【是这样,他应该就是主系统委派来的新攻略者了。】 ——那你能感受到他体内的系统,或者是直接和他体内的体统对话吗? 【宿主你简直是在异想天开(¬_¬) 老实说,能感受到他身上有攻略者的气息,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毕竟,这是理论上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我能感知到他是攻略者,他的系统应该也感知到宿主也是攻略者了。 ……虽然是上一任的。】 如果寻月的任务和她一样,那把他放在鸣人的身边不就方便他进行任务了吗? 其实任务方面月暮莹反而不担心。 如果寻月有那个本事攻略鸣人,那就让他去吧。 她担心的是寻月体内的系统会为了完成任务而抢夺鸣人的气运,创造一个全新的主角。 想要创造全新的主角,就只能杀死鸣人,让鸣人把位置空出来…… 细细想来,这种方法和创造全新尾兽的方法似乎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 是巧合吗? 寻月身上的疑云实在是太多了。 这样的危险人物必须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让人安心。 看来得找机会摸摸寻月的底了。 由于香磷全程都背着月暮莹,所以警戒的工作就交给了月暮莹。 出了驼之国之后,被屏蔽的感知就恢复了。 她放大了自己的感知能力,指挥着队伍避开了许多朝着驼之国而去的忍者小队。 避免了无数不必要的战斗。 等回到恶隐村之后,香磷都累趴了。 她两眼无神瘫倒在了玄关处,一脸的生无可恋。 尤其是在看到月暮莹已经活蹦乱跳,早就能自己走路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直翻白眼。 听见门口处传来的动静,等待了好几天的守家成员们也一一忙着出来。 水月一脸好奇地蹲在香磷的边上,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真诚发问, “这家伙是死了吗?” 第212章 连我也要杀吗? 死没死不知道。 但月暮莹知道香磷可能已经被她气得背过气去了。 谁让这个臭丫头叫她“月暮猪”的? 月暮莹的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奸诈的狐狸相。 这只是表达“友好”的小手段罢了~ 香磷终于看到了月暮莹奸诈的本相,恨不得跳起来咬她几口撒气。 可架不住实在没力气了。 水月还一脸好奇地在香磷身上东戳戳西戳戳,“喂喂,香磷,还有气就吱个声。” 重吾都没眼看了。 但还是好心劝告,“水月,别玩了,待会又要挨揍了……” 香磷的火气在水月戳来戳去的时候已经在爆发点反复梗跳了。 她的额头上暴出了一道道青筋,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给老娘死开些!” 水月伸出去的手指像是被咬了一样,瑟缩着收了回来,“啊,好凶。” 玄关这边气氛热闹。 白和再不斩已经把羽高从佐助的背上接了下来,送回了他的房间。 确认了羽高只是失去了大量的查克拉才陷入昏迷,其他没有什么大碍,白和再不斩才放心了下来。 “土蜘蛛萤呢?”再不斩问道。 鸣人的神色凝重, “这次驼之国一行意外得到了重要的情报,大伙先集中我再进行汇报吧。” 鸣人似乎刻意绕开了土蜘蛛萤的话题。 再不斩的心里大致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土蜘蛛萤八成应该回不来了吧…… “再不斩先生,我们也走吧。” 再不斩看了一眼昏迷的羽高,视线落在了白的身上,心里突然有些沉闷。 如果白也在他的眼前遭遇了不测…… 他不敢想象。 再不斩把手放在白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嗯,一起走吧。” 白抬起双手覆在了再不斩的手背上,温柔一笑,像极了雪日里唯一的一缕阳光。 两人在鸣人之后,也陆续下楼来。 吃饭的桌子在此时变成了开会用的会议桌。 “喂,小鬼们,开会了。” 听见开会,成员们陆陆续续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玄关的空隙就那么点,香磷累瘫在地上,我爱罗就被卡在了外面。 我爱罗居高临下,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了,“起开。” 香磷瞥了一眼我爱罗,懒得说话。 然而这对我爱罗而言并不是什么不可逾越的障碍。 他双手抱臂,长腿一迈,从香磷的身上就那么跨了过去…… 几双眼睛齐齐落在了我爱罗的身上,尤其是水月。 他简直太佩服我爱罗了。 香磷一下子就坐起来了,一脸的不可置信,死死盯着我爱罗的背影。 那个叫做我爱罗的家伙绝对没有女人缘的吧?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男人?!! 真是活久见了!! “那个黑眼圈的臭男人,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好好好,杀了他杀了他。”月暮莹搀扶着香磷,也算是把玄关的走道让出来了。 “还有你也给我担心点。” 月暮莹一脸疑惑,“我?连我也要杀吗?” “看心情。” 月暮莹:“……好好好,看你的心情。” 见月暮莹几乎把香磷的重量都吊在了自己的身上,佐助有些担忧。 “你的身体没事吗?” 月暮莹摇了摇头,“我早就没事了,放心吧。” 香磷站直了身子,把月暮莹挡在了身后,隔绝了佐助的视线。 “我说佐助,再怎么看有事的都是我吧?” 佐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什么什么? 佐助这意思是要来扶她吗? 香磷疲惫的身体瞬间就充满了力气,眼睛都亮了几分。 她迫不及待朝着佐助伸出了手。 佐助却上前一步把月暮莹搀扶住香磷的手捉在自己的手里紧握着。 香磷石化在了原地。 “水月,你扶着香磷进去,这一路她消耗的体力太大。” 水月想都不想就一脸嫌弃的拒绝了,“啊?我不要!”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去扶香磷的场面,太肉麻了。 一想到那画面就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重吾无奈叹了一口气,果然这个家没他得散。 他刚想要上前搀扶着明显已经被刺激到说不出话来的香磷,却还是被水月抢先了一步。 “算了,恶心点就恶心点吧……” 重吾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水月已经一脸不自在的把香磷揽在怀里了。 不是? 让你扶,谁让把人家揽怀里了? 嘴上表现得那么嫌弃,你倒是别脸红啊?!! 重吾看了看佐助和月暮莹,又看了看水月和香磷。 搞半天,原来他也是这几个人y里的一环吗? 我爱罗率先走进了大厅。 不久之后,水月也极度不自然的扶着香磷进来了。 只有佐助和月暮莹还没来。 佐助握着月暮莹的手,还是觉得她的手有些冰凉。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很冷吗?” 月暮莹从佐助温热的掌心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真的没事。” 对上佐助怀疑的眼神,月暮莹再次保证,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走吧,就差我们两个了。” 看着月暮莹离去的背影,恍惚间,佐助想起了从前。 没有骗过他吗? ……或许吧。 她一次次保证着自己不会死,可却一次又一次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志村团藏设计的假死。 终结之谷的千鸟…… 还有驼之国莫名出现的水镜。 他也经历过无数次的失去。 不知道能不能紧紧抓紧这次的失而复得? 月暮莹先一步来到了大厅,见状,鸣人有些紧绷的身躯松弛了些许。 佐助随后也来了,只是看上去若有所思。 成员到齐,【罪】的会议也正式开始。 “这次援救羽高和土蜘蛛萤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羽高现在是昏迷状态。 至于土蜘蛛萤……她的查克拉散在了驼之国祖祭之地的沙漠里,种种迹象表明她已经丧命于那场爆炸。 【罪】不能白白失去一名成员,我们必须查清楚针对尾兽的阴谋。 毕竟我们的组织里,包括我在内,足足有三名人柱力。 不仅要为死去的伙伴讨一个公道,更要保护好被针对的其他同伴。 在此之前,我想让大家先认识一个在驼之国的祖祭之地里出现的人,他和这次的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要不是鸣人突然提起,寻月说不定就被所有人都遗忘在了门外……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命苦。 第213章 她的世界之外 鸣人把寻月提了起来。 寻月第一次到【罪】的大本营,眼里处处都写满了好奇。 他一点都不认生,甚至还很自来熟。 “大家好,我是寻月,以后好好相处吧!” 再不斩瞥了一眼表现得无比热络的寻月,语气中充满了警告。 “别搞错了,你并不是我们中的一员,把你带回家里,不过是想从你身上获得想要的情报。 趁早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妄想靠套近乎来接近我们。 别天真以为这样就能逃过审问。” “遵命!绷带大叔!” 寻月不仅没有因为再不斩的话而恼羞成怒,反而笑嘻嘻的。 他的态度无比配合,简直挑不出任何错处。 当然,挑不出错处的人里面并不包括再不斩。 再不斩靠在椅背上,抱臂的双手似乎正在用力,手臂上结实漂亮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绷带大叔??? 这个家是受过什么诅咒吗? 怎么每个进来的小鬼都这么嘴欠? 家里没大人教过他们尊老爱幼吗? 虽然他也不老…… 但最起码也要尊重比自己年长的长辈吧? 看来以后得再制定一条规则—— 【罪】的成员必须谦逊有礼,尊重长辈! 看着寻月笑嘻嘻的脸,再不斩的火气就哗哗往上冒。 于是他只能偏头看向别的地方,却看到了我爱罗那张面无表情,却莫名欠揍的脸。 啧—— 然后又转移了视线,却发现水月正目光炯炯有神死死盯着他的斩首大刀…… 啧—— 好累,想闭上眼睛。 再不斩一脸生无可恋,接下来的提问就交给了鸣人。 “寻月,可以说说你是怎么被抓到水镜里面的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被敲了闷棍吧? 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漆黑无比的空间里,怎么都逃不出来。 要不是被月暮姐姐救出来了,我还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被关在那个诡异的东西里面呢。” “月暮姐姐?” “月暮姐姐?” 鸣人和佐助同时看向了月暮莹。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的视线从寻月的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月暮莹像是正在被审视的犯人似的。 她也很无奈啊! 月暮莹很想表示自己也不认识这个处处透露着怪异的小子。 可如果寻月真的是新的攻略者,她和寻月之间应该会有很多的话要说。 听寻月的语气,似乎和月暮莹很熟络的感觉。 可一路走来,这两人之间却没有半点交流。 既然认识,为什么要装作不熟悉的样子呢? 是在隐瞒什么吗? 种种迹象都让月暮莹也变得可疑了起来。 但寻月却像没意识到似的,依旧自顾自的表达着自己的诉求。 “如果你们有什么想问我的,可以一起提出来,虽说我不一定会回答你们的问题就是了……” 寻月突然话音一转,脸上的笑容显得愈发纯真无害, “不过嘛,如果是月暮姐姐的话,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只对月暮姐姐一个人诚实。 因为,只有我们两人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 同类?!! 寻月的话让月暮莹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曾经系统的那些话。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嘴唇也紧抿成了一条线。 不会错的! 寻月的系统绝对是曾经强行脱离她的那个! 它居然找到这个世界来了吗? 它不是准备夺走鸣人的气运,让自己成为主角吗? 最后居然没有成功吗? 在她被世界驱逐后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它的目的究竟就是什么? 完成任务攻略鸣人? 抢夺鸣人的气运? 还是……报复她? 月暮莹的大脑乱成了一团,脑海中无数道声音在叫嚣着,尖锐又混乱。 “莹?” 鸣人的声音和佐助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回了现实。 脑海里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月暮莹的双眼重新恢复了清明。 她望向寻月,仿佛想要从他那张永远无害的笑脸上找出些什么。 “可以让我单独和他聊聊吗?” “不用,想让这个小鬼如实开口,我有的是手段。”再不斩松了松筋骨。 毕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的手段多的是。 月暮莹很清楚现在的状况。 因为寻月莫名的一番话,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罪】的老成员很明显已经在怀疑她加入【罪】的用意了。 毕竟这里足足有三个人柱力。 而寻月又的来历和目的都很可疑…… 就像寻月所说,有些事情或许只有单独的对话才能弄清楚。 可这种时候,情况又怎么能容许她和寻月单独对话? 月暮莹看向了鸣人。 短短的对视,鸣人就知晓了月暮莹想干些什么。 即使没有言语的交流。 这是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们之间形成的默契。 “就让莹和寻月单独聊聊吧。”鸣人开口。 再不斩皱起了眉头,很不认同鸣人的决定。 “鸣人,你就那么相信她吗?” “啊,我相信。 莹绝对不会背叛我,因为一直以来,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都会站在我的这边。 这一次,也不例外。” 鸣人都这么说了,再想阻拦也没了意义。 得到准许后,月暮莹离开了座位,单独提着寻月去往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月暮莹起身的时候,佐助先一步松开了她的手。 是什么呢? 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被隔离在月暮莹的世界之外的感觉? 在分别的这三年里面,他们之间已经隔了这么多的事情了吗? 月暮莹刚刚看向鸣人时毫不犹豫的眼神。 那是信任。 她从心底里相信鸣人会力排众议答应她的要求。 而鸣人也如她所愿做到了。 鸣人的信任,就是月暮莹的底气。 而月暮莹也给了鸣人足够的信任,让鸣人心甘情愿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不知何时开始,月暮莹和鸣人之间似乎出现了他无法插足的过往。 他被排除在了他们两人的世界之外…… 佐助看着月暮莹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像是被烧成了一捧灰。 颓败又无力。 他摩挲着左手中指的戒指,心也在此刻苍凉的像一片荒漠。 你为什么总是一次次地离我而去呢。 中忍考试和我爱罗对战重伤的时候…… 木叶被袭传来你死讯的时候…… 终结之谷感受着你的体温在我怀里逝去的时候…… 被水镜吞噬,链接之术再也连不上的时候…… 还有,现在。 第214章 你又在骗我了呢 莹,我该怎样才能靠近你? 又该如何才能让你不再一次次离我而去? 戒指之下,是比其他地方更加白上一圈的肤色。 即使不戴这枚戒指,它都已经在佐助的身体上留下了印记。 众人在楼下商讨着其他的事宜,月暮莹提着被捆成毛毛虫的寻月上了楼。 刚进房间,她就把寻月丢了出去,然后反手锁上了门。 寻月被摔得眼冒金星。 “啊!痛啊!月暮姐姐,你对我温柔点呗。” 月暮莹没工夫跟寻月在这里唱双簧。 她敛去了脸上的笑意,隐隐有薄怒溢出。 “你也是攻略者吧?” 【不是??宿主你这么直接的吗?】 ——嘘。 寻月似乎并不意外月暮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无比坦然地点了点头。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当然,你可以选择说实话,也可以撒谎。 因为你的回答我不见得会全信。” “月暮姐姐不用这么严肃的啦,同为攻略者,我们两个本身就是一个阵营的。 难不成楼下的那些人比我还可信吗?” 任由寻月在地上蛄蛹着,月暮莹拉出椅子坐下。 “首先有一点你要弄明白,虽然同为攻略者,但我已经放弃了任务。 所以我们并不是一个阵营的同伴。 毕竟如果我不放弃任务,你就不会到这个世界了,不是吗?” 闻言,寻月表现得有些沮丧。 “好像是这样…… 我还以为月暮姐姐是遇到了无法攻克的难题,所以才不得不放弃任务的。 现在看来,你似乎是主动放弃的。” “是这样没错。”月暮莹单手支着脑袋,靠在椅背上,“第一个问题,你似乎认识我?” 寻月放弃了蛄蛹,仿佛被月暮莹的立场打击到了。 神色也有些失望和落寞。 “我原以为来到这个世界可以多一个同盟的,所以在来之前调取了你的资料。 想着找到你以后,我们就一起携手攻略,等任务完成再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毕竟两个人能做到的总比一个人要多些吧……” ——统子,居然还能调取上一任攻略者的资料吗? 【如果去往的是同一个世界,是可以的。 但资料只会显示你的姓名、初始职业,和目前的攻略进度。 所以寻月应该只知道宿主你的名字和你是木叶忍者村的一名医疗忍者,这些初始的资料。 至于攻略进度嘛,肯定早就被盖上“失败”两字的印章了。】 如果只是这些粗略的信息,那月暮莹还是能接受的。 因为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的努力,已经不再是一个医疗忍者了。 应该说,不再单纯只是一个医疗忍者。 “我记得你在水镜里面的时候说过,‘我终于找到你了’?” “是呀,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木叶村找你,但却得到了你已经死亡的消息。 说实话,当时我还很伤心呢。 既然找不到你,我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继续任务了。 而攻略的目标漩涡鸣人也早就叛逃出村了。 没办法,我就只能到处找寻漩涡鸣人的踪迹。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在找漩涡鸣人的途中,我不知道被谁敲了闷棍,一醒来就被关在那个莫名其妙的镜子里出不来了。 再后来就是见到原本已经死去的你。 因为早在木叶的时候,我就见过月暮姐姐的资料,所以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知道月暮姐姐还活着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 原以为多了一个帮手可以一起完成任务,没想到最终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寻月看起来有些可怜。 但不久前才栽了天大一个跟头的月暮莹早就不信这些了。 她佯装一脸歉意,起身主动替寻月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是这样啊,辛苦你了,刚刚还误会你,真是抱歉啊。” “这倒是没关系啦,月暮姐姐真的不和我一起完成任务吗?你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吗?” 离开? 月暮莹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的面孔。 “不了,这个任务没这么简单,我应该是完不成了。 对了,寻月,你的系统给你的能力是什么?” 据月暮莹所知,每一个系统的能力都不尽相同。 现在的统子的能力是“复制”。 而已经脱离她身体的系统则是“转移”。 心里已经有了八成的猜测,现在只剩下证实了。 说起能力的时候,寻月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 “说来还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能力已经被我用掉了。 被困在水镜里的时候,我曾用能力把自己瞬移到外面,但还是又被抓了回去。 那个能力就这样被我白白浪费了……” 居然不是“转移”而是“瞬移”吗? 这么说来他的系统并不是阴了她一大把的那个? 月暮莹的眼里有些探究,却毫无痕迹的被表演出来的愧疚遮掩了。 “那你打算怎么完成任务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歹也算是遇到任务目标漩涡鸣人了,接下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这样啊。”月暮莹安慰地拍了拍寻月的肩膀,“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也会帮你的。” 寻月明显激动了起来,一把握住了月暮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月暮姐姐,你真好!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才能互相体谅、互相理解!” 月暮莹往后靠了些,她怕寻月直接无比激动地给她一个熊抱。 “叩叩——” 敲门声适时响起,是白。 “莹,你们聊好了吗?大家都在等你。” 月暮莹悄然从寻月的手掌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打开了房门。 “寻月,你先和白一起下去,我找个东西,马上就来。” “好的!月暮姐姐。” 寻月喜笑颜开和白一同下楼去了,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年。 房间里只剩下月暮莹一个人之后,她再也没有伪装自己。 她面无表情地抽出了苦无,然后伸出手,毫不犹豫扎进了自己的掌心…… 期间,传来的剧痛都没能让她皱一下眉头。 因为她早就习惯了疼痛。 苦无抽出的时候,血花随之溅出。 在她的白皙的掌心里,宛若开出了一朵艳丽无比的曼珠沙华。 丝丝白烟从伤口处冒出。 被开了个洞的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再也看不出半点伤痕。 月暮莹缓缓握紧了掌心,指甲深陷进了肉里。 一滴又一滴的血滴落,砸在了地板上。 她看向门口寻月刚才离开的方向,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狠厉。 “你又在骗我了呢……” 第215章 佐助,你真的有点奇怪啊 源于上一个系统的能力依旧还在。 这不就证明了寻月体内的系统就是它了吗? 可为什么寻月和系统要联合起来骗她?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然而月暮莹不知道的是,寻月根本就没有系统,因为他就是系统本人…… 就像寻月也没有意识到月暮莹会通过自残的方式来确认他的存在一样。 双方都在小心翼翼的互相试探着。 不过他的谎言,才刚开始就被月暮莹识破了。 即使换了一个世界,他和月暮莹之间依旧从一开始就在互相欺骗着对方。 确认了寻月的身份之后,再重新回顾他的话,月暮莹发现了很多可疑的地方。 比如说任务。 寻月的任务和自己之前的真的是同一个吗? 就算是同一个,那么他接近鸣人的目的真的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是取代鸣人? 还有他的名字…… 寻月? 是错觉吗? 月暮莹总觉得寻月似乎对她有着不同寻常的执念…… 月暮莹擦拭掉手心的血迹,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之后,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下楼了。 她要看看寻月究竟想做些什么。 “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寻月单独对我的回答和刚才回复大家的一样。 他对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水镜里也没有头绪。” 月暮莹第一时间朝着鸣人微微点了点头。 照常在佐助身旁落座的时候,却隐隐发觉佐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明明只是上了个楼的功夫而已。 佐助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些。 隐隐间好像还给了她一种疏离感。 月暮莹也没有过多深究。 “这次前往驼之国援救羽高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阴谋。 有人在暗中试图取代现有的尾兽,想把强大的战力据为己有。 这对【罪】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因为我们中就有三名人柱力,很容易被针对。 驼之国祖祭之地困住羽高的水镜,应该就是吞噬尾兽查克拉的关键用具。 而出现在水镜里面的寻月,就是新的尾兽人柱力。 想要破解这个术,只能把水镜里面的人柱力带出来。 这次的任务,是莹把寻月带了出来,才导致了术式的瓦解,羽高也因此获救。 我们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这场阴谋的目的原本是我爱罗,羽高却阴差阳错掉进了陷阱。 如果执行驼之国任务的是我爱罗,或许新的一尾已经诞生了……” 我爱罗看着羽高和土蜘蛛萤空置的椅子,内心复杂。 羽高这次也算是替他挡枪了。 更让人唏嘘的是,土蜘蛛萤也因为这次的陷阱失去了性命。 “我一定会查清背后是谁在对我出手,让我去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吧,鸣人。” “我知道你很想把罪魁祸首找出来,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人柱力。 我爱罗,这个任务我会交给其他人。 至于编队,我和再不斩商量之后再告诉大家。 先散会吧。” 鸣人和再不斩两个元老去商量接下来的编队。 水月和重吾送香磷回去休息了。 我爱罗和白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偌大的大厅瞬间就只剩下了月暮莹和佐助。 对了,还有寻月。 月暮莹刚想和佐助说些什么,就被寻月打断了。 “月暮姐姐,我住哪儿啊?” 看着寻月装作纯良的嘴脸,月暮莹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就这么喜欢演吗? 那就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月暮莹看起来也有些纠结,“这个啊,我也不清楚,要不去问问白?” “白?可我不认识他诶,月暮姐姐可以带我去吗?” 月暮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当然。” 佐助看着月暮莹和寻月离去的背影,良久才收回了视线。 一个鸣人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又凭空出现一个寻月。 而且还一口一个“月暮姐姐”…… 月暮莹对他亲昵的称呼似乎也没有什么抗拒的情绪。 佐助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仰头靠了下去。 长长叹了一口气之后,他睁开了眼。 睁眼的时候,天花板没看到,视线反而被月暮莹的身影占满了。 月暮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佐助的身后,此刻正背着手低头看他。 她的脑袋微微偏着,表情看上去有些疑惑。 佐助被吓得一激灵,瞳孔骤缩。 一脸的阴郁都被突然出现的月暮莹给吓没了。 “你不是……” “我不是跟寻月离开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佐助木然地点了点头。 “见你心不在焉,我就让他自己去了。 回来看到你好像很烦恼的样子。 是因为我而烦躁吗? 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如果不想的话……”月暮莹无奈叹了一口气,“那我走喽。” 月暮莹直起身子,一脸落寞的转身就要离开。 在她转身的瞬间,佐助已经紧紧拉住了她的手。 月暮莹强压住嘴角,让自己表现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佐助的身体比他先做出反应拉住了月暮莹。 随后,“唰”地站了起来,眼神有些慌乱,还有些许的激动。 “不是,我没有不想看见你,是!” 佐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自己的心情。 他觉得自己和月暮莹错过的三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多到让他们曾经相处的日常都变得不值一提。 这种感觉,在重逢之后尤为明显。 就像刚刚她和鸣人之间不需任何言语的默契和信任。 仿佛把所有人都排除在外,包括他。 他嫉妒,嫉妒到都快要发疯了! 月暮莹一步一步向前,眼尾微扬,“是什么?” 佐助一步步后退。 “哐当——” 椅子被他不小心碰倒在地,发出了声响。 可月暮莹的注意力却没有被这阵声响吸引过去,依旧一步步朝着佐助逼近。 佐助退无可退,最终被堵在了桌子和月暮莹之间。 月暮莹突然往前一凑,两手“啪”地按在了桌子的边沿上。 她整个人像个无法逃离的桎梏,将佐助围在了里面。 “还说没有不想见到我?你从刚刚开始就有点不太对劲啊。” 月暮莹直视着佐助,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可佐助却垂眸看向了别的地方。 “佐助,你真的有点奇怪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了,好像是从我跟寻月单独谈完下楼之后。 你该不会是……” 第216章 被断开的红线 月暮莹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后微不可见地勾起了唇角,一字一句。 “你该不会是在闹别扭吧?” 闹别扭? 居然把他说的像个小孩一样…… 月暮莹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啦好啦,别不开心了。 我会告诉你我和寻月都说了些什么的。 只是……” 月暮莹看起来有些苦恼,“要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是有点困难的,但我尽量吧?” 佐助偏头看向自己紧握的拳。 他才不是想知道月暮莹和寻月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只是觉得再不做些什么,月暮莹迟早会被别人抢走…… 下一秒,佐助的余光瞥见了月暮莹不小心染上血迹的袖口。 这血迹还很新。 他猛地捉起了月暮莹的手一拉,神色严肃,“你受伤了?” 按在桌上支撑自身重量的手被佐助拉起,月暮莹顿时失去重心,猝不及防摔在了佐助的身上。 “刚才受的伤?”佐助继续追问。 撞到佐助胸膛的时候,月暮莹下意识紧紧闭上了眼睛。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鼻尖一酸,疼的她龇牙咧嘴。 众所周知,鼻子是很脆弱的地方。 月暮莹一边用力抽出自己被佐助紧紧拉住的手,一边捂住自己发酸的鼻子。 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后腰已经被佐助不动声色地按住了。 攻守置换,现在轮到她慌乱了。 尤其是佐助的脸近在咫尺的时候,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我没受伤!你先松开再说。” “这血迹很新,回来的时候还没有,你和他去了一趟楼上之后,突然就出现了。” 月暮莹懊悔地将沾血的衣袖攥进了手心。 是自己大意没处理好。 但更离谱的难道不是佐助的洞察力吗? 他难不成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 居然连这点细微的变化都能发现! 佐助拉过月暮莹的手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的确没有发现受伤的痕迹。 那这血迹…… 那难不成是寻月的? 可寻月看起来依旧活蹦乱跳,完全不像受伤的人。 算了,只要不是月暮莹就行。 “你们两个在干嘛!” 不知何时,香磷出现在了楼梯口,不可置信地大叫了一声。 千防万防! 居然还是没防住! 香磷这嗓子一吼出来,楼上就随之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在门外商讨如何编队的鸣人和再不斩听见声音的时候,也第一时间推门进来。 虽然月暮莹慌乱从佐助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但还是有人看到了他们暧昧的姿势。 佐助半坐在桌子的边沿上,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在月暮莹的身后挑起了她的一缕长发,缠绕在自己的指间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动作看起来无比随意,却无形中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占有欲。 再不斩下意识看了鸣人一眼。 鸣人的神色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但相处了这么久,再不斩知道这一幕无疑刺痛了鸣人。 唉,年轻就是充满活力呢。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重新聚到了大厅。 “怎么了怎么了?” 香磷强扯起嘴角,“亲昵”地搭上了月暮莹的肩膀。 “没什么,我和莹约好了去泡温泉!” 说到月暮莹名字的时候,香磷的咬字格外重。 第一次听见香磷喊自己的名字,月暮莹生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温泉?!!” 水月也顿时来了兴趣, “加入【罪】也好几天了,是时候互相理解一下其他成员了,我看一起泡温泉就很不错! 当然了,团体活动,组织买单,对吧?首领!” 突然被cue的鸣人瞬间回神。 鸣人也没想到水月的上下嘴皮子一碰,他的青蛙钱包就被瞬间掏空了……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长胖”的小青蛙又要变回干瘪的样子,鸣人就止不住的心疼。 可对上一双双看向他亮晶晶的眼眸,鸣人只能把所有的苦都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谁让他是【罪】的首领呢? 这样也挺好。 最起码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身边有很多的人陪着他,他不用再回到那个地狱了。 视线再触及被香磷压得直冒虚汗的月暮莹,和她身后静静看着指间柔软发丝的佐助时。 鸣人回想起了在终结之谷的时候,佐助绝望地抱着月暮莹的尸体时的画面。 他深知佐助这一次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而月暮莹的心,似乎也早就有所偏向了…… 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今生。 明明最先和月暮莹遇见的人都是他啊。 可为什么他却失去了关于月暮莹的记忆。 如果他还记得一切的话,就不会在重生的那个夜晚丢下月暮莹,独自一人离开木叶。 那他们之间的故事是不是就会有所改变呢? 或许月暮莹的心之偏向会朝向他。 鸣人同样的不想失去月暮莹。 可注意到月暮莹总是看向佐助的目光时,也会忍不住产生退却的心理。 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不顾一切,想要什么就绝对会努力去争取的懵懂少年了。 有些关系如果再进一步,就会破裂。 但一直维持现状的话,就能一辈子相伴。 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可能未来的某一天,又或者是下一秒,突然就能得出答案了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温泉屋。 在所有人都进去换衣服的时候,月暮莹和鸣人却不见了。 因为是男女分浴,所以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们两人同时消失。 月暮莹和鸣人来到了人迹罕至、灯火幽暗的街尾。 恶隐村依山而建,街尾处通向山林,树木茂盛。 月暮莹靠在了一棵树上,神色微敛,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寻月有问题。” 鸣人似乎早就知道了,并没有表现得多意外,“啊,我也有所察觉的说。” “鸣人。” “嗯?” “我怀疑觊觎尾兽力量的幕后黑手是寻月,这次驼之国的陷阱说不定就是他设下的。 不仅如此……” 月暮莹的脸色算不上好,在月色的映照下,冷到几乎结霜。 “他的最终目的应该是杀你。” 第217章 像之前一样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杀我?” 月暮莹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以他现在的力量是肯定做不到的。 所以我猜测寻月应该是想要把所有尾兽的力量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和他也算有些渊源,所以大致能猜出他的目的。 寻月现在大概还以为没人知道他的计划,被他单纯无害的表象所迷惑。 接下来我们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他主动露出马脚。 他露出的破绽越多,我们能获得的情报也会就越丰富。 说不定还能破解那个抽离尾兽查克拉的术。” 如果月暮莹的推断属实,那个术的确是寻月最大的依仗。 因为它能让人柱力和尾兽在他的面前无法发挥半点实力。 对【罪】而言也是巨大的威胁。 “啊,就照你说的做吧。” 鸣人看着月暮莹认真分析的样子,仿佛回到了过去。 一时之间忍不住看呆了。 “怎么了?”月暮莹在鸣人的眼前摆了摆手,“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我只是觉得那个我所熟悉的你回来了。” 月暮莹微怔。 鸣人之前和她说过,他在轮回之前就认识自己了。 那时月暮莹还以为是自己失去了那段记忆。 她直到现在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鸣人的轮回之前,是她进入到水镜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她并没有失忆,只是那时,在她的时间线里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水镜就像一面可以穿梭时间和时空的镜子,把她带到了绝望的鸣人身边。 她也是在那段时间里,才真正走近了鸣人。 她和鸣人之间不对等的记忆,直到此刻才重回到同等的时间线上。 月暮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鸣人所在的世界是被执笔者所创造出来的。 他也只是笔下的一个人物…… 一开始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随着接触了越来越多的人,她才发现这里的人同样会呼吸,都有自己的思想,和她一样,都是独立的个体。 于是月暮莹换了个说法。 “托寻月的福,我都想起来了。 说起来真的很神奇,我们都有着同样的奇遇呢。” 听见月暮莹亲口说出她回想起了前世的记忆,鸣人依旧还是止不住地有些激动。 因为他终于确定那个对他不离不弃的月暮莹回来了。 那段时光是他生命中最黑暗的记忆。 虽然他想做的事情最终都一一达成了,可却从未有一刻感到过开心。 只有在靠近月暮莹的时候,他惶惶不安的心才会稳定下来。 她是他黑白世界里唯一有生命的彩色。 是她无比坚定地拥抱着敏感多疑的他,把他破碎的一切重新捡起来拼接在一起。 即使被竖起尖刺的他扎到浑身是血,也从未有一刻放弃过。 鸣人觉得自己何其幸运,有一个人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拼凑起破碎的他。 他欠月暮莹很多的谢谢,和很多的道歉。 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他却从未说出过口。 鸣人看向自己的手心,突然觉得很沉重。 “那个时候,很疼吧? 被螺旋丸打中的时候……” 月暮莹也没想到鸣人居然记了这么久。 对于鸣人来说,这应该是已经过去很多年的事情了吧? 月暮莹单手叉腰,脸上写满了不在意。 “螺旋丸?有这回事吗?我都不记得了诶。” “啊,是吗?……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吧?”鸣人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怎么可能记错? 那一击打在正常人的身上,可能当场就毙命了。 而且那时的画面,直到现在都还深深刻在鸣人的脑海里,宛如昨日。 冷白的铁门上,是一大片混合着肉糜炸开的血花,猩红夺目。 而月暮莹就靠坐在从她身上炸出的血花下方,用尽最后的力气扯住他的裤脚,浑身充斥着浓烈的无力感。 虽然不知道月暮莹后来是怎么恢复的,但那一击无疑曾经夺取了她的生命…… 回忆起过去的细节,鸣人恍然发觉自己走的每一步路,似乎都沾满了月暮莹的血。 是她用自己的血和尸骨,为他趟出了一条路…… 月暮莹单手叉腰的时候,曾按了按自己的后腰。 那里……曾经整片都被炸成了肉糜。 疼吗? 应该是疼的吧。 她都快要麻木到把疼痛当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 而她也早就习惯了各种致死的伤势带来的痛感。 但在当时,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她更多感到的是无助。 因为她即使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也没能让鸣人停下脚步。 她不愿提起那些压抑沉重的记忆,所以轻描淡写的用一句“忘了”翻篇。 鸣人和月暮莹都记得,可却又配合着对方,选择不再把那些伤疤再次翻出来。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体谅对方。 两人迟迟没有说话,空气似乎有些尴尬。 鸣人决定把积压在心里的话在今晚一起说起来。 他有一种预感,不说他会后悔的。 “话说你那个时候怎么没有任何征兆就突然离开了?” 月暮莹总不能说她是被世界驱逐出去的吧? 于是她只能飞快转动大脑,终于找到了一套合适的说辞。 “我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带走的,还好当时还有时间和你道个别。 要是就这么不辞而别,你把我当成叛徒怎么办?” 月暮莹的玩笑话并没有让鸣人紧绷的脸色舒缓。 “我当时的确很生气的说,你说走就走,没有一点留恋和停留。 明明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但就好像……好像我是一个最关紧要的人。 从那时起,我也开始怀疑你曾经说的那些话。 本来想着一定要找到你,让你给我一个交代的说。 没想到下一秒就把你给忘记了。” 鸣人呼出一口气,后脑勺枕着交叉的双臂,熟悉的笑颜展开, “那时的愤怒好像都被一起忘掉了。 等回想起一切的时候,你又出现在我眼前了。 再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改变了想法。 我不怨你了的说。 要说怨恨和愤怒,早在上一个轮回里就占据了我的大半人生。 遮住了我的双眼,让我看不清身边的人,也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我好像错过了很多。 未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我想要珍惜着度过。 莹,像之前一样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第218章 谢谢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月暮莹很坦然,也很快速地回答了鸣人, “当然啊,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鸣人。” 鸣人原本是无比忐忑说出这句话的,心脏直到现在都还“砰砰”跳个不停。 可月暮莹却似乎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他说的陪在身边,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而是想要以后的时光都两个人一起互相陪伴着度过。 只有他们两人,再无其他。 他在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月暮莹却似乎误解了。 “莹,我说的是……” “鸣人。”月暮莹打断了鸣人,“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会一直一起走下去,大家也是一样。 我们所有人都会站在你的这边,一直陪着你。” 鸣人剧烈跳动的心率,逐渐变回了正常的速度。 看着月暮莹清澄干净的眼眸,他说不出半句话。 骗子。 不是说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的吗? 月暮莹替他做出了抉择。 原来,那些话她从一开始就听懂了。 她一直都很聪明,从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正因为她的敏锐,鸣人将不再陷于两难的境地。 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会把一段关系推向不得不明确立场的局面。 像现在这样,刚刚好。 鸣人明白了月暮莹的选择。 而他们之间,也可以一直维持现在的关系,继续走下去。 月暮莹越过鸣人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往常一样, “好啦,该回去了,我们出来很长时间了,会让寻月起疑的。” 她率先离去。 刚走出几步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圈住。 月暮莹一个趔趄,不得不停住脚步。 月光没能透过层层叠叠交叉在一起的树叶。 只有极少一部分细碎的光落在地上。 不时,吹来阵阵微风,树叶发出“沙沙”地轻响。 连好不容易才落到鸣人身上的月光,也在随之晃动,明明灭灭。 鸣人的双手从背后圈住了月暮莹的肩膀,下巴也随之靠在了她的肩窝。 “谢谢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莹。” 月暮莹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心绪。 再加上漆黑一片的树林里,没人能看到她在想些什么。 月暮莹低头,下巴碰到了鸣人圈住她的手臂。 后背依旧能清晰无比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月暮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鸣人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像一阵风似的。 “以后也会一直这样。” 明明是短短的几秒,却又仿佛度过了一整个世纪那般漫长。 令人心安的温度撤离,鸣人松开了手。 “走吧,去享受温泉,这次好歹也让我大出血了的说。” 鸣人的声音听不出异样,照旧松快。 透不过月光的黑沉密林,隐去了他脸上的表情。 这一次,他率先迈出了脚步,却也一直不紧不慢没有离月暮莹多远,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 月暮莹随后也跟了上去。 手覆在心脏上的位置时,她看向了前方。 那里是鸣人的背影。 像这样就可以了,对吗?鸣人。 不仅是你我,我们大家都会互相陪伴着彼此。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打造一个可以互相依赖的安全屋。 我会像曾经许下的承诺一样,永远站在你的这边,即使与整个忍界为敌。 我们之间的羁绊,永远不会被斩断。 月暮莹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鸣人的身旁。 走出密林之后,月光洒在了月暮莹和鸣人的身上。 鸣人的后脑勺正枕在双臂上,仰头看着月亮。 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刻轻松了很多。 他想,自己或许没有遗憾了。 月暮莹偏头看向鸣人的侧脸,月华流转在他宝石般熠熠生辉的湛蓝瞳孔中,宛若湾了一眼清澈见底的泉水。 于是她也仰头去看月亮。 今夜是弦月,虽然残缺,却依旧明亮。 月暮莹终于换好衣服来到雾气缭绕的温泉池旁时,香磷都快跑晕在池子里了。 她的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眼里也布满了水雾。 “约我来泡温泉,自己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月暮莹坐在岸边,正认真观察着香磷露在外面的肌肤。 果然,很多地方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牙印。 这些牙印是因为吸食香磷的查克拉时留下的,很难去掉。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半天没有等到回应,香磷摸了半天,才摸到了自己的眼镜。 戴上之后,才看清楚看到月暮莹一直都在盯着她身上那些恶心的牙印看。 她突然很反感,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刚要发作,月暮莹就踏进了温泉里,和香磷并排坐了下来。 “有什么好看的?”香磷的语气前所未有的烦躁。 月暮莹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泉洗去一身的疲惫,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先别生气了,大不了让你咬我一口撒气吧?” 然而月暮莹的态度却似乎激怒了香磷。 “你脑子有病吗?” 可月暮莹已经把手臂伸到了香磷的面前。 “啪——” 香磷一巴掌狠狠拍开了月暮莹的手。 月暮莹白皙的皮肤瞬间就印上了一个红色的手印。 五根手指头的红印尤为明显。 可月暮莹却不为所动,又一次把手臂凑到了香磷的面前。 “我说你什么意……” 这一次,香磷的话还没说完,月暮莹就用自己通红的手臂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香磷一愣,随后怒火中烧狠狠咬了下去。 都送到嘴边了,不咬白不咬! 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人! 不对,水月算一个,月暮莹也不遑多让! 在月暮莹碰触到香磷的时候,用了复制的能力。 香磷这一口下去,大量的疗愈查克拉顿时涌进了她的体内。 她身上部分的牙印瞬间就淡了些。 香磷正在气头上,这一口下去完全没有留情面。 直接把月暮莹的手臂咬出了血。 尝到血腥味的时候,香磷一惊,连忙松开了月暮莹的手臂。 看着月暮莹白皙手臂上渗血的牙印,香磷猛地抬头看向月暮莹。 这人疼的时候都不会喊的吗? 还是说她都不会疼的? 但却发现月暮莹的目光依旧在自己的身上。 鬼使神差之下,香磷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牙印……消失了一部分。 “你怎么……” 香磷惊诧的都快说不出话了。 “趁我查克拉还够,继续咬吧,反正也不疼。 第219章 消失的牙印 对了。 千万不要用感激和愧疚的眼神看我,怪恶心的。 就当是你一路把我从驼之国背回来的报酬了。” 香磷原本愧疚的情绪荡然无存。 一个人怎么能嘴欠到这种地步? 明明是在帮她,说出来的话却…… “这种方式也会在你身上留下牙印。 ……很丑的。” 月暮莹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刚刚还在冒血的伤口已经消失了。 她的手臂没有任何牙印,连伤疤都没留下!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香磷的错觉。 对上香磷见鬼般错愕的眼神,月暮莹挑了挑眉,“我、要、后、悔、咯!” 她慢悠悠收回了自己的手,却被香磷截胡了。 “不咬白不咬!” 这一次,香磷没有像上一回一样把月暮莹的手咬出血,反而很克制自己的力度。 感受着月暮莹的查克拉流经牙印之下受损的脉络,香磷的眼眶不知何时早已湿润。 一滴滴炙热的泪水砸在了月暮莹的手上,灼得她一激灵。 香磷似乎也意识到了月暮莹看到自己哭的画面,倔强地扭过了头,嘴上依旧傲娇。 “那是雾气化成的水!” 月暮莹强忍住笑意,把脑袋仰起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香磷,附和道, “知道了知道了,那是雾气化成的水。” 在这个世界,如果没有能守住重宝的实力。 那么,拥有也是一项罪责。 香磷是这样,她的母亲也是这样。 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母亲去世时候的样子。 浑身的牙印…… 为求生存,妈妈带着她去到了草隐村隐居,让她们落脚的代价就是救治村里的伤员。 随着战争的爆发,伤员越来越多,妈妈出去的也越来越频繁。 直到最后送回来的就只有一具被咬得青紫的尸体…… 她甚至没来得及惦念去世的母亲,就被抓去顶替母亲生前的位置。 她也会抗拒也会觉得疼痛,甚至是恶心。 可却没人在意她的感受。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她是一个咬上一口就能治愈任何伤势的万能药。 一年又一年,她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命运。 虽然后来大蛇丸让她脱离了这种命运,可每每看到自己身上的牙印时,她都会回忆起那段窒息的时光。 和母亲死时的惨状…… 这些来自于不同人的牙印,是她忘不掉的梦魇。 一遍又一遍提醒着她曾身处怎样的地狱。 香磷单薄的身躯止不住颤抖着,眼泪一直没有停过。 最后一次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回忆起那些让她痛苦无比的过往。 今天之后,她的身上不会再有别人留下的痕迹,一遍一遍提醒着她曾在怎样绝望的地狱里待过。 有些时候,能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不是救赎也不是希望,而是遗忘。 未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她想自己总有一天会忘记这一切,迎接崭新的人生。 香磷身上密密麻麻的牙印在逐渐消失,直至再也看不见。 月暮莹也没想到会耗费这么多的查克拉,她现在感觉天旋地转的。 为了不表现出来,她只能闭上眼睛懒懒靠在池壁上,像个无事人一样悠哉。 红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香磷的侧脸。 只能通过冒着丝丝热气的水面,才能看见她的表情。 正好月暮莹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 因为她怕一睁眼,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也会跟着转,最终倒在温泉里溺死…… 虽说溺死不至于,但那个场面肯定很滑稽。 保持现状就是最稳妥的。 借着水面的倒影,香磷一遍又一遍仔细端详着自己没有任何伤痕的身体。 没有了。 全都没有了! 香磷看向月暮莹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很感激,但更多的是不解。 正常人看到她身上的牙印或许会选择无视,也可能会对她产生怜悯的情绪。 更甚者则是觉得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牙印很恶心。 可月暮莹却没有因此表现出任何反应。 说起来,刚从驼之国回来的时候,月暮莹突然约她一起去泡温泉。 那时她还觉得月暮莹这个人很莫名其妙。 自己和她的关系有亲密到可以一起去泡温泉的地步吗? 原来,那时月暮莹就打算用这样的方法帮她摆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了。 月暮莹看上去大大咧咧,甚至有些时候还很欠揍…… 可心思却格外的细腻,也格外的柔软。 香磷只知道,这样的人肯定会吃很多的苦头。 直到现在,她似乎有点想要了解月暮莹了。 想知道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多查克拉来帮我……这跟你没关系吧。” 纠结许久之后,香磷才别扭地说出了这句话。 让她对月暮莹谢来谢去的,她可做不到。 毕竟她的眼睛现在通红一片,一看就是用力哭过。 让她顶着这张脸去道谢,不如让她直接溺死在温泉池里得了! 月暮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如果不是水温这么高,她的脸色还依旧苍白的话,香磷指不定就这么认为了。 说起来,今早月暮莹从水镜里出来的时候,状态就很不好。 整个人看起来的确是虚弱的没边了。 看样子应该是才恢复过来一些,就又耗费了大量的查克拉帮她去除了这些牙印。 这样做,会让她很有心理负担的! 香磷看了看月暮莹刚刚被她咬过的手臂。 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 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算了,谁让月暮莹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呢? “喏,咬吧。” 香磷把手伸到了月暮莹的面前。 咬吧? 月暮莹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果然,香磷的脸在她的眼里转来转去的。 她连忙又闭上了眼睛,缓解这阵晕眩感。 虽然睁开眼睛的时间很短暂,但月暮莹还是看到香磷把手臂伸到了她的面前。 依照香磷的性子,如果以后有同伴需要她的查克拉来治疗。 她应该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伸出手的吧? 这样不是让她又回到从前了吗? “呐,我说香磷,你想不想学新的忍术?” “哈?”香磷一头雾水,“这种时候你说什么呢?” 香磷发觉自己是真的跟不上月暮莹过于跳脱的思维。 第220章 让本天才来给你亲自示范一下 “难道以后需要你的能力的时候,你也继续这样让别人咬你吗?” 香磷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 她原本想理所当然的告诉月暮莹,从此以后,她的身上不会再出现一个牙印。 她现在已经自由了。 不再像从前一样被迫用自己杰出的治疗能力来换取安身之地。 更不会落得跟母亲一样悲惨的下场。 可看着自己朝月暮莹伸出去的手时,她愣住了。 这不是又回到原点了吗? 本以为自己能迎来一个全新的开始的…… 没想到却是一个死循环,周而复始。 月暮莹照着记忆中的位置,推开了香磷的手。 “我有一个忍术,名字叫做‘链接之术’。 它可以把施术者的查克拉输送给建立了连接的同伴。 你的查克拉属性比较特殊,拥有杰出的治疗能力。 或许这个术可以不用通过接触,就能把你的查克拉输送给别人,达到治疗的目的。 只不过嘛,效果肯定是比不过直接咬你一口来的好…… 如果你更喜欢直接干脆的治疗方法,或者觉得学习这个忍术很麻烦。 又或者觉得自己天赋不够,学不会这么复杂的忍术,我也不会笑你的。 但是事先声明一下,我可不会让你再咬我了。 总感觉怪怪的。” 香磷原本软化的神情,在月暮莹越来越欠揍的话语里,逐渐变得暴躁。 她的额头都已经暴出了青筋。 不止额头,还有紧握的拳头…… 原本香磷都觉得自己很亏欠月暮莹,完全不知道以后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对待她了。 还好。 还好这个死丫头依旧刻薄! 那些别扭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 说她学不会? 那她偏要学! “嘁,瞧不起谁呢?! 别以后求着我给你治疗。” 香磷斜斜瞥了一眼月暮莹。 语气中满是不服气。 其实,香磷怎么会看不透月暮莹的深层用意呢? 只不过是不想让她觉得亏欠月暮莹罢了。 她就说,照月暮莹这种嘴硬心软的性格,肯定是会吃亏的。 就比如现在。 算了,就大发善心以后多看着点这个臭丫头吧。 谁让自己承了月暮莹这么大一个情呢? 虽然香磷看起来怒火中烧,可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出卖了她真正的心情。 原来,有朋友是这样的感觉。 说实话,还不赖。 月暮莹大多数时候都是闭着眼睛靠在池壁上。 美其名曰享受温泉,不想把时间全浪费在教香磷链接之术上。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一睁眼就天旋地转。 就连教香磷链接之术的时候,也是口头传教。 她先教香磷建立连接的方法。 等她和香磷之间成功建立了连接之后,才进入正题。 连接建立成功的时候,香磷发现以自己为中心,突然出现了一个只有她和月暮莹才能看得到的范围。 在这范围内,就是她的主场。 “这就是输送查克拉的范围吗?” 香磷忍不住赞叹出声,“创造这个术的人真是个天才。” 月暮莹干咳了两声,没脸没皮回应道,“其实也不用特地夸奖我的啦。” 香磷:“???说你了?” 下一秒,她才一脸不可置信地反应过来。 “创造这个术的人是你??!” “嗯哼~” 所有的赞叹像鱼刺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慌。 香磷忍不住白了月暮莹一眼。 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由于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术,再加上全程几乎都是通过月暮莹的语言来操作。 所以学习难度呈直线上升。 月暮莹把链接之术的印一一告诉了香磷,让香磷自己去一遍遍试错。 香磷没有见过、也没有感受过这个术,更没有佐助的写轮眼,所以一直都没有成功。 月暮莹让香磷明天再练,因为她现在的状态真的不太好,没法示范。 可香磷的脾气也挺犟的,就是非要在今晚把它学会不可。 或许也是因为想早点学会链接之术,然后把查克拉输送给月暮莹,减轻月暮莹的痛苦吧。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热闹的街道逐渐安静了下来,温泉馆也快打烊了。 月暮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泡软了。 不出意料的话,她的指纹恐怕都泡没了…… 不过状态倒是恢复了些。 她已经没那么晕了。 一睁眼就看到香磷穿着浴袍坐在一旁刻苦练习。 月暮莹点了点头,顿感欣慰。 看向香磷的眼神像极了师傅看徒弟的慈祥…… 不错不错,挺有上进心的。 “你再这么练下去,手指头都要打结了。” 香磷沉着脸,“唰”地偏头凝视着月暮莹。 眼里仿佛写着:别来烦我。 然后又飞快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练习链接之术上了。 月暮莹定了定神,也上岸披上了浴袍。 泡久了突然上岸,还怪冷的。 她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让本天才来给你亲自示范一下吧。” 香磷不屑地“啧”了一声。 说着,月暮莹拉住了香磷的手,建立了她对香磷的链接。 更大的范围出现,香磷忍不住吃了一惊。 比她的范围大多了。 “等你熟练了以后,范围也会变大,刚开始的时候,我的‘链接之术’也只有半径为20米的距离。” 随着月暮莹亲自示范了链接之术的结印手势之后,她和香磷的查克拉也随之连了起来。 一种奇妙的感觉让香磷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看来这个术不仅可以输送查克拉,还能增益状态。 困住她的难点似乎也逐渐解开了。 “是这样啊……” 月暮莹的链接之术施展后,清晰地感知到了【罪】的大伙几乎都已经回去了。 连上她查克拉的除了香磷之外,还有另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就在温泉屋的门外。 示范完之后,月暮莹解除了链接之术。 这个术在目前还是很消耗她的体力的。 所以月暮莹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只是为了示范给香磷看。 换回自己的衣服之后,月暮莹和香磷作为最后两位顾客,也离开了温泉屋。 掀开帘子来到外面的时候,微凉的空气让月暮莹的大脑都清醒了许多。 佐助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衣服上都落了些水汽。 第221章 被隐藏的病态占有欲 香磷看见佐助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凑上去,而是勾住了月暮莹的脖子,把她拉到了一边。 低声威胁道,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随后摆了摆手,就一个人先行离开了。 “困死了,我回去了。” 就这么个盯法?!! 人都走了,怎么盯??? 很快,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就只剩下了月暮莹和佐助两人。 “你在等我吗?” 佐助直起身来,“不是还有话没跟我说完吗?” 月暮莹挠了挠头。 话? 什么话? 她今天说的话太多,想的事情也太多,一时之间居然被佐助给问懵了。 不去想还好,一想她的头就又晕了。 眼前微弱的灯光瞬间糊成了一团,月暮莹连忙闭上了眼睛,稳住身形。 月暮莹低着头,迟迟没有回应佐助。 佐助的心像是被细针飞速穿过一样,那股痛感很尖锐,却转瞬即逝。 她似乎总有很多的事情去忙,有很多的人要去担心。 多到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都不曾记在心里。 他在她的世界里,好像只是其中之一。 “今天下午你不是要跟我说关于寻月的事情吗。”佐助提醒。 今天开完会之后,佐助本来以为月暮莹带着寻月去找白了。 那个时候,他很烦躁,也很不安。 因为月暮莹和鸣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仅如此,突然出现的寻月对待月暮莹的态度也无比亲昵。 鸣人也就算了,寻月算个什么东西? 也来横插一脚? 在他偏激的想法占据脑海,不顾一切想要独占月暮莹的时候。 原本离去的月暮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早站在了他的身后。 不仅如此,月暮莹的主动靠近,让他不安的心和极端的情绪逐渐安定了下来。 如果让他眼睁睁看着月暮莹走向别人,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 一想到月暮莹会用爱慕的眼神看向除了他之外的男人,体内的血液就止不住地颤栗。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或许不会选择大度的放手,而是自私的夺取! 因为他已经失去过两次了。 这是他第三次失而复得。 事不过三。 如今的克制和小心翼翼是因为害怕吓到月暮莹,把她推远。 佐助压制着自己极端的占有欲,尽量表现出淡然的模样。 可眼神却从始至终都贪婪无比地追随着月暮莹的身影。 他对月暮莹的感情可以不求回报,因为这是他的心甘情愿。 单方面的付出不会让他感到疲惫或者是觉得不公平。 对此,他乐此不疲。 可一旦月暮莹走向别人,他就会嫉妒到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他不会容许自己再一次失去月暮莹。 无论是她的生命。 还是她的心之所向。 只要能一直让她在自己的身边,那么,他愿意做那个总是主动走向她的人。 那段充满悔恨的日子已经折磨了他整整三年。 有时候,佐助在想,他或许都有些不正常了。 正常人会有他这么极端的占有欲吗? ……甚至生出了想要把月暮莹一辈子圈禁在自己身边,让她的世界里只能有他一个人的念头。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佐助连忙压下。 可最近,这个念头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佐助的眼尾染上了一丝幽暗的红色,漆黑瞳孔的深处,像永远望不见底的深渊。 诡艳又危险。 月暮莹还是没有回答他。 即使他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 不是要告诉他,和寻月都说了些什么吗? 不是要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吗? 一个下午的功夫怎么就全忘了? 还是觉得没有告诉他的必要? ……还有。 在大家都走进温泉屋的时候,他看到月暮莹和鸣人一起离开了。 对月暮莹的链接之术从始至终都没有解除过。 所以他清晰地感受着月暮莹离他越来越远,和鸣人单独待了许久之后,才一起回来。 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 理智告诉他,月暮莹和鸣人应该是有事情要谈。 可想要让理智压住他凌乱的思绪,似乎有些过于艰难。 原本他都已经说服了自己。 可月暮莹现在对他无话可说的模样,让他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的内心,再次千疮百孔。 为什么和鸣人就有那么多的话可说,对他却连一句未完的话都说不出来? 强烈的酸涩感吞噬了他,心脏上传来的钝痛不断凌迟着不安的灵魂。 月暮莹想起了自己要和佐助说的话,正在烦恼该怎么去形容寻月的由来。 越想越头晕。 啊,还有点想吐…… 却浑然不知,佐助的想法在她停顿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极端到了何种地步。 看着一言不发的月暮莹,佐助强忍住内心的嫉妒和翻涌的怒火。 好不容易才维持住常态静静站在她的对面,始终耐心等待着。 无意识间,他的身体愈发紧绷得像一根弦似的。 他一直都是这样。 在患得患失中强压住自己偏激的冲动,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无数次以绝对的理智压制着极端的占有欲。 可真的是理智让他维持清醒,直到此刻都没有做出任何出格举动的吗? 不。 是恐惧。 他害怕的是月暮莹见识到他如此阴暗的一面,主动离他而去。 就像手里的沙子。 想要留住它,就绝对不能握紧。 明明想强烈地占有,却又不得不小心松开…… 在佐助小心翼翼收敛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月暮莹看出端倪的时候。 忽然间,月暮莹拉住了他的手。 微凉的柔软触感从指间传到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佐助紧绷的身体瞬间松了开来。 他下意识立马反握住了月暮莹冰凉的手。 翻腾在脑海里的所有负面情绪,在月暮莹主动去拉住他的刹那,被瞬间驱逐了。 他的世界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浓郁的黑气仿佛被吹散,点点星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佐助,我头晕,现在有点站不住,可以扶我一下吗?” 佐助借着微弱的灯光,弯腰去看月暮莹的脸色。 她的脸色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自己居然没发现,还在一直在那自顾自的胡思乱想! 第222章 不要再离开我了 “这里硫磺的味道太重了,我们换个地方吧。”月暮莹紧了紧拉住佐助的手。 佐助二话不说抱起了月暮莹,朝着上风口的地方飞跃而去。 “现在有好点吗?” 月暮莹的脸色逐渐缓过来了些。 她又往佐助的怀里靠了靠,听着佐助因为担心她而加速的心跳,点了点头。 “好多了。” 月暮莹的动作让佐助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一般。 酥酥的,痒痒的。 微凉的夜风,吹散了佐助身上的郁气。 他的思绪已经被月暮莹完全占领。 看着怀中人安心的神情,他的眉尾也不经意间微微扬起。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似乎也不错。 整个世界里除了时不时响起的蝉鸣,仿佛安静到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佐助抱着月暮莹来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舒缓山坡。 风拂过草叶,声音尤为动听。 佐助席地而坐,把月暮莹圈在了怀里。 “抱歉,是不是让你担心了?我只是消耗的查克拉有点多,很快就能恢复过来了。” “嗯,你放心休息,我就在这里。” 月暮莹轻笑一声,眼睫微颤,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耳边是佐助的心跳声,就像有一种魔力似的,能够让她繁杂的思绪安静下来。 或许是时候和佐助说说关于寻月的事情了。 不仅是寻月,还有接下来的计划。 否则这小子总是闹别扭,还以为她真看不出来? 在佐助主动表白心迹之前,月暮莹或许不会注意到一些细节。 可自从佐助说明了之后,曾经感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就忽然豁然开朗了。 当用另一个全新的视角来解读佐助的行为。 她会发现,在过往被忽略的细节里,都藏着他表现得别扭,却小心翼翼的真心。 这些蛛丝马迹似乎从三年前就开始存在了,是她太过迟钝。 “在被水镜吞噬的那段时间里,我去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 “对,在水镜的外面只经过了一天的时间,可我却在另一个世界里度过了很多年。 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是一样的。 要说唯一的不同,就是没有任何人记得我。 包括你。” 月暮莹突然捶了佐助一拳, “臭小子!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头才好不容易回到这个世界的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 明明这都和佐助无关。 可似乎只有在此刻,她高高筑起的心防才会瓦解,变得坦诚。 佐助一愣,任由月暮莹发泄没来由的怒气,语气依旧缓和,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 如果真有这种可能的话,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月暮莹猛地抬头去看佐助,却发现他无比认真。 那个时空的佐助,是他,却也不是他。 他们经历的人生在月暮莹的到来后,逐渐走向了不同的轨迹。 她的佐助一直都是此刻紧紧把她怀里的这个。 眼前佐助的脸,和另一个世界更加成熟稳重的佐助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明明是同样的面容,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前者意气风发,恣意潇洒。 后者洗去一身铅华,沉稳内敛,多了一分暮气。 她曾感受过再也连不上佐助的查克拉的那种绝望。 所以才会在此刻愈发加倍珍惜。 “在那个世界里,我和你的初遇就是永别。 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倒在我的身后,却不得不一直向前跑,留你独自一人断后。 还好,噩梦都结束了。” 月暮莹在佐助的怀里坐直了身子,双手捧住了佐助的脸,闭上眼睛,和他额头相抵。 语气又轻又低,“不要再离开我了。” 不要再离开我了。 佐助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 他在意想不到的时刻,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月暮莹并没有走向别人,而是走向了他。 患得患失的情绪直到上一秒,都还在折磨着他。 在下一秒,却陡然间消失无踪。 他怎么会离开月暮莹? 又怎么舍得离开她? 失去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一直都在失去。 幸福的家庭、庞大的族系…… 失去的太多,都快让他忘记拥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感受月暮莹近在咫尺的呼吸,佐助忍不住贪婪地更靠近了一分。 两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不经意间交缠。 月暮莹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之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连脸上都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之所向,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无比幸运的是,他们的心也正在朝着彼此靠近。 气氛变得暧昧,月暮莹感觉两人之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灼热了起来。 她闭着眼睛不去看佐助,一直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自己到底都在干什么?! 月暮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把查克拉输送给香磷的时候,莫不是连脑子也都给送过去了吧??? 否则怎么会做出这么失态的举动来? 或许是月色正好。 又或许是身边的人正好是她想要自私占有的存在。 佐助一直在克制着自己极端的占有欲。 那月暮莹呢? 经历了那么多的无助和绝望。 在一次次主动的赴死中,她的意志不但没有被消磨,还愈发坚定。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早就被折磨得没了人样。 可她却能像是无事发生,依旧维持着原来的自己。 谁又能保证她不是在装作正常呢? 终于从那个绝望的世界脱离,现在身边的人都是她所熟悉的。 没有人遗忘她。 更没有失去任何人。 她从感到如此轻松过。 这个世界处处都是希望,处处都是幸福。 所以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已经在无意识中生出了一种病态的执念。 如果有人想要妄图毁掉她所拥有的这一切,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月暮莹克制着收回了自己的双手,轻轻推开了和佐助之间的距离。 缠绵在一起的呼吸被各自抽离。 她先行撤回了相抵的额头。 “我说的话是不是……” 月暮莹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影就压了过来。 她未完的话被佐助的吻封住。 “这就是我的回答,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第223章 宇智波佐助绝对不会离开月暮莹 在那短短的一瞬里,月暮莹终于看到了佐助一直深藏在眼底让人心惊的恐怖占有欲。 但他很快就收敛住了自己的情绪。 一切转瞬即逝,快到月暮莹差点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再次认真重复。 “宇智波佐助绝对不会离开月暮莹。” 浅尝辄止的吻,如同蜻蜓点水般飞快掠过月暮莹微张的唇。 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在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 她好像看到了黑沉的夜空中瞬间绽开了无数绚烂夺目的烟花。 佐助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月暮莹,意犹未尽地抬手轻柔摩挲着她的唇瓣。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如今心愿终于达成,却又总觉得远远不够。 不够。 还不够。 他应该再停留得久些久些,再久些…… 月暮莹呆呆看着佐助,迟迟回不过神来。 她下意识伸出食指,最终点在了佐助的唇上。 软软的…… “你可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佐助勾起了唇角,抬手覆上了月暮莹的手背,抚在自己的侧脸上,偏头眷恋地蹭了蹭。 然后引导着月暮莹的手往下移,直到再次来到唇边,毫不犹豫在月暮莹微凉的手心落下一吻。 “宇智波佐助绝对不会离开月暮莹。” 这一吻,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短短的一瞬。 被佐助吻过的地方,比周围的皮肤灼热了很多。 月暮莹想,她会永远地记住这一刻。 记住佐助的承诺。 两颗心的距离被再次拉近。 那些因为不确定对方心意而产生的不安和别扭,从此以后将不复存在。 佐助原本以为自己没有身份光明正大站在月暮莹的身边。 如今,在知晓月暮莹的心意之后,他那颗不安的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没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人同时也喜欢着自己更幸运的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但现在,他不会这么觉得了。 月暮莹就是他的归处。 在这一刻,他突然很想和月暮莹能有一个家。 月暮莹的出现,让封存在记忆里面家庭带来的温暖再次复苏。 人总是贪心不足。 永远不可能止步于眼前所拥有的一切。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再贪心些。 “莹。” “嗯?” “等一切结束后,我们一起生活吧,”佐助想了想,补充道,“就我们两人。” 一起生活? 就她和佐助? 月暮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该不会是……求婚吧? 内心是激动的,大脑是空白的。 这么快就向她讨要名分了吗? 真是个得寸进尺的臭小子。 不过嘛,她并不讨厌。 反而很喜欢这么坦率的佐助。 曾几何时,那个总是喜欢用说反话来表达自己真心的少年,也变得如此坦率了。 或许是在月暮莹死去的那三年里。 每每回忆起曾经相处的瞬间,佐助都会后悔为什么自己总是那么口是心非。 如果没有因为死要面子而总是说些反话,更甚者直接保持沉默,只会自己气自己。 那他和月暮莹之间是不是就不会错过那么多的时间了? 在这三年里,佐助成长了许多。 无论是实力,还是思想。 也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坦诚可以避免很多的误会诞生。 人生就只有那么长,他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猜忌和误会上面了。 他也学会了让自己多几分耐心。 就比如刚刚月暮莹因为身体的原因迟迟没有回应他。 如果是以前那个还不成熟的他,早就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给月暮莹定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然后失望地转身离开。 他和月暮莹之间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 还好。 他学会了耐心。 而他的耐心也只单单针对月暮莹。 佐助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急切了? 才刚确定关系,就想让月暮莹对他许下永恒的誓言。 这样会不会让她很有压力? 会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月暮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臭小子居然这么照顾她的心情了。 好像有点可爱。 于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佐助的头发不短,所以一点都不扎手,甚至手感还很不错。 月暮莹原本想随便揉两下就收手的,没想到却越揉越上头…… 好几次,佐助都欲言又止,目光闪烁。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了。 他的脸色有点臭,把月暮莹捣乱的双手捉在掌心紧紧握住,说什么都不再松开。 无奈叹气, “好了,再怎么也该揉够了吧。” 这真是他的极限了。 有种被流氓调戏还不能还手的深深无力感…… 月暮莹的心情大好。 可抽了好几次都没能把自己的手从佐助的掌心里抽回来。 于是她放弃了。 “真小气。” 嘟囔了佐助几句之后,她狡黠一笑。 转而将自己的手指探进了佐助的指缝间,然后扣住。 佐助的指尖微颤,很快也将修长的手指同样扣了下去,回复着月暮莹。 她的手没有一开始那么凉了,脸色也好了很多。 两人十指紧扣,静静地相依偎在一起。 他们谈了很多,谈起了还在木叶的时候。 那是最安宁的一段时光了吧? “说起来,你从一开始好像就看我很不顺眼吧?想不到居然也有今天。” 月暮莹将佐助和她十指紧握的手举在了面前,得意的晃了晃。 佐助的表情很不自然。 他暗暗咬了咬牙,把脑袋转朝了另一边。 不可否认,即使是在现在,他对月暮莹的第一印象也没多好。 一个不但说话刻薄,还很欠揍的小白脸…… 这就是佐助对月暮莹的第一印象。 不过嘛,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正巧,月暮莹就出现在了他看谁都不顺眼的那个年纪。 谁能想到自己看不顺眼的小白脸居然是个女孩子? 而且还在他毫无知觉间,一步一步走进了他的心里。 只能说世事难料。 但也还好世事难料,一次次让月暮莹都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享受着这一刻幸福的时光,所有的恩怨都被抛之脑后。 佐助也会忍不住去想,或许他就是为了此刻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第224章 共生 “对了,我还是把寻月的事情解释一下吧,省得某个小气鬼又要闹别扭了~” 闻言,佐助的嘴角抽了抽。 小气鬼? 闹别扭? 真的是在说他吗? 其实比起寻月,他觉得鸣人更让他有危机感。 因为月暮莹和鸣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已经牢固到了让他都觉得嫉妒的地步。 “寻月就是我通过水镜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遇到的人。 该怎么去形容他呢……” 月暮莹烦恼地挠了挠脑袋,“可以把他看做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吧。 在那个世界的时候,由于一些原因,我的命运和他绑在了一起,他以为我和他有着同样的目的。 寻月的目的是想要杀死鸣人,然后取而代之。 他以为我也是这样的。 结果我却欺骗了他,从始至终都站在鸣人的那边。 所以他的目的应该直到最后都没有得逞。 否则也不会追到这个世界来,还换了一副全新的面孔和身份刻意靠近我和鸣人。” 佐助听得很认真。 没想到月暮莹和寻月之间看似气氛融洽,却早就上演着一出精彩的无间道了…… 这种情况,无论谁会先在背后捅对方一刀都不足为奇。 但让佐助疑惑的,是寻月为什么要取代鸣人。 “他为什么想取代鸣人?有什么东西是只有杀死鸣人才能得到的吗?” 月暮莹沉思了片刻。 她突然有一个离奇的猜想。 或许……寻月就是系统本身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寻月的目的应该已经不可能是攻略鸣人。 绝对是夺取鸣人的气运,并且取而代之。 一个系统脱离宿主需要承担什么风险,月暮莹不清楚。 要从一个虚无缥缈的系统转化成一个人类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也不清楚。 月暮莹只知道,寻月是作为代替她的攻略者来到这个世界的。 综合对寻月的了解,他的目的绝对是夺取鸣人的气运,并且已经在筹谋了。 这次转移尾兽查克拉,创造出新的尾兽的计谋,幕后黑手八九不离十就是寻月。 原本除掉寻月就可以一了百了的…… 月暮莹突然烦躁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猜想成立,那么她和寻月此时就是“共生”的状态。 她无论遭受什么样的致命伤都不会死。 可一旦寻月的生命受到威胁,寻月死,那么她也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转移”的弊端终于出现了。 那个让她在另一个世界获得“不死魔女”称号的能力,的确也让她拥有了不死的身躯,做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现在却成为了最大的威胁。 她的性命好像从未掌握过在自己手中。 从一开始和鸣人的黑化进度挂钩,变成了现在如果寻月死,她也必须死…… ——统子,问你个事。 【怎么啦?人家的美梦都被你吵醒了……】 ——系统能变成人吗? 【哈?!】 【这是什么问题?】 ——你就说能不能吧。 【我发觉宿主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奇怪了…… 但我还是给你解答一下吧。】 【系统如果想要获得人类的身份,就只能脱离原本的宿主,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在此期间呢,系统会短暂变成人类,如果想要一直维持人类的状态,就只能选择完成任务。】 【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一旦踏上,就只能向前走。 最终的结局也无非只有两种,完成任务变成人类,任务失败彻底消散。】 ——那系统想要变成人类,必须完成的任务又是什么呢? 【就是之前说过的——取代主角! 是不是很不厚道? 其实如果和宿主一心的话,就算任务失败也不一定会死,顶多就是变成攻略世界里的一员。 就像咱俩一样。】 【如果非要脱离宿主变成人类,就只剩这条九死一生的路。】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先例,只不过成功率低得离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说是十死无生吧,也不过分。 一般是不会有系统想要去尝试的。 当然啦,统统我呀,就更不会的啦~】 月暮莹强压住心悸带来的烦躁。 她并不打算把自己和寻月是“共生”状态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寻月为了取代鸣人做了这么多,肯定是因为不想死。 从种种迹象来看,他可比自己惜命多了。 也就只有这一点是暂时唯一值得庆幸的了。 如果寻月无法取代鸣人,他就会消散。 月暮莹长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呵,真是太有意思了。 “怎么了吗?”佐助握了握她的手。 月暮莹似乎又在发呆了。 月暮莹轻轻哼笑一声,眼眸亮的出奇,莫名散发出一股倔劲。 “啊,突然走神了,刚刚说到哪儿来着? 对了,他想取代鸣人的原因或许是这个世界没有他的位置。 他只有通过取代鸣人,才能继续活下去。 今天在大家都去泡温泉的时候,我和鸣人单独商讨过关于寻月的事情。 最终的结论是先按兵不动,让他自己露出马脚,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佐助也没想到月暮莹居然把今天单独和鸣人一起出去的事情就这样说了出来。 听到是在商量正事,他的心情突然松快了些。 但隐隐还是有些吃醋。 “就这些吗。” 月暮莹以为佐助说的是寻月,无比自然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她不能说。 如果佐助知道她的性命居然系在了寻月的身上,说不定会被寻月钻了空子。 可佐助说的却不是寻月。 今天鸣人回到男汤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不对劲,表现得异常沉默。 期间其他人跟他说话,他也都心不在焉。 他和月暮莹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我说的是……是你们两个就只谈了这些吗。” 月暮莹伪装的从容僵住了短短的一瞬。 因为她想起了鸣人和她说的话。 也想起了那个透不过月色,在漆黑一片的树林里无声的拥抱。 她和鸣人都已经告别过彼此了。 当下,才是她最后作出的选择。 月暮莹把脑袋从佐助的肩膀上移开,从他的身侧坐到了对面。 微微歪着脑袋,看向佐助。 “你是在怀疑我,怀疑我的真心吗。” 第225章 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 佐助看到月暮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满都是自己的倒影。 突然有些心慌。 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为什么质疑她呢? 佐助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月暮莹抱住了。 原本跪坐在对面的月暮莹突然直起身来,快速朝自己靠近。 佐助猝不及防以低位的姿态被月暮莹抱进了怀中。 月暮莹的下巴搭在了佐助的发顶,把他的左耳贴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轻叹了一口气。 “我说佐助,我是不是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呢?” 佐助一愣,最深处的心事仿佛被戳中,下意识就想反驳,却迟迟没能出声。 耳边是月暮莹的心跳声。 鼻尖也萦绕着属于她的气息,让他想要更近一些。 直到让月暮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沾染上属于他的气息。 仿佛这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对方同样需要他。 月暮莹的心跳声有些快,落在佐助的耳边尤为清晰。 “是我的回答让你感到不安吗? 你觉得我对你的喜欢很不真实吗? 还是说,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很奇怪。 月暮莹能清晰感受到佐助的真心,并且也不会质疑他对自己的感情。 下意识自信地认为在佐助的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可佐助却似乎并不这样。 他总是在患得患失。 月暮莹想,或许是因为她没有让佐助同等的感受到她的心意吧。 所以佐助才会如此没有自信。 那么恣意张扬的少年,在她面前居然会失了信心。 不相信自己能够让对方也为自己而着迷。 或许是她做得还不够吧。 话语总是轻飘飘的,如果用行动来证明,会不会让他也像自己一样坚信呢? 坚信对方的心,也和自己一样。 “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 佐助的睫毛微颤了一下,耳朵浮上了红晕。 他想换个姿势,却发现自己的脑袋正埋在了月暮莹的胸口…… 这下不止耳朵红,整张脸都红透了。 想动却又不敢动,身体僵硬紧绷得跟一把弓似的。 在手足无措中,渐渐地,两人的心跳开始同频。 “我要怎样才能让你也感到同样的被爱着呢?” 他明白月暮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感受到她的心意。 佐助释怀一笑,环住了月暮莹的腰肢,将她同样禁锢着。 “啊,我已经感受到了。” 月暮莹却蹙起了眉头。 她撤离了搭在佐助发顶的下巴,身体微微向后靠了些。 “撒谎。” 然后双手捧住了佐助的脸,主动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 在佐助诧异的眼眸中,月暮莹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从唇瓣刚触碰在一起的生疏,到微张的嘴唇,再到唇齿间交换的呼吸…… 佐助逐渐占据了主导位。 他的贪心在此刻,被不留余地的满足了。 耳边除了对方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响。 这是月暮莹对他的回应,那他也要告诉月暮莹,自己已经知道她的答案了。 从未有人向他如此证明。 证明对方同样需要他。 被仇恨填满的人生,同时也被爱逐渐填满。 在一寸寸掠夺着对方的呼吸时,佐助把月暮莹抱的越来越紧。 明明是幸福无比的时刻,他却生出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原来眼泪并不是只能代表痛苦啊…… 人真的很奇怪。 痛苦的时候会想要流泪。 就连幸福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冲动。 怎样区分眼泪的含义,取决于牵动心弦的人带给他的是快乐还是悲伤。 他想,他被仇恨填满的贫瘠人生,也在此刻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就像贫瘠土地里开出的花朵,弥足珍贵。 良久之后,佐助才不舍地和月暮莹分开。 月暮莹漂亮的眼睛里像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神迷离,莫名散发着一股蛊人心弦的意味。 佐助把月暮莹有些凌乱的发丝捋到了她的耳后,眼里的光愈发柔和。 “谢谢你,莹。” 月暮莹疑惑地张了张被吻得愈发饱满,透着莹润微光的嘴唇,“谢我?” “嗯,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月暮莹一愣,看向佐助的眼神同样柔和,“也同样谢谢你,佐助。” 随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挠了挠脸颊,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了别处, “你说的一起生活……等一切结束后,我就考虑考虑吧。” 佐助的眼眸在这瞬间都亮了几分。 可月暮莹却没看到。 因为她正偏头垂眸看着别的地方。 长而浓密的睫毛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佐助的视线。 将她的自嘲和落寞完美掩藏。 等一切结束…… 多么美好的憧憬啊。 可她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抱歉,佐助,对你撒谎了。 对你许下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否兑现的承诺。 未来的事情尚不可知,但最起码在这一刻,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月暮莹再次抬眸的时候,眼里的失落和愧疚已经一扫而空。 “所以,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吧。” 佐助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月暮莹,闻言点了点头。 宇智波一族的冤屈,还有鼬背负的一切…… 究其源头,都是这个忍界的错。 想要告慰宇智波一族的牺牲者们,就要把这个扭曲的世界掰回正轨。 宇智波一族的悲剧,只是众多缩影中的一个。 为了维护如今脆弱的和平,已经牺牲了太多人的明天。 这样粉饰的太平,就应该彻底击碎。 把流脓的烂肉挖出来,才能真正的痊愈,不是吗? 佐助认可月暮莹的话,也把自己和鸣人合作的事情说出。 “我加入【罪】是因为和鸣人的信念不谋而合,同样想改变这个扭曲的忍界。 如今好好活在这个虚伪和平世界里的人,必须知道和平应该付出的代价。 他们也是时候该醒醒了。” 月暮莹点了点头,“目前最大的威胁就是寻月。 他现在到了【罪】的大本营,这里足足有三个人柱力。 如果他真的觊觎尾兽的力量,那这跟老鼠进了米缸有什么区别? 夺取守鹤查克拉的计划被阴差阳错之下破坏,他肯定还会有动作的。 那面水镜几乎就是人柱力和尾兽的克星,羽高碰上它连半点反抗的余力都还没生出,就被快速吞噬查克拉陷入了昏迷。 而寻月或许就拥有和水镜同样能够让人柱力失去战力的能力。 鸣人和我爱罗如果真的对上他,恐怕也会很吃力。 我们要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不能让他得逞。 他手里的筹码越多,对我们的威胁越大。” 第226章 你可还真是滥情呢 月暮莹会不留余力阻止寻月的任务。 但在这期间,也会自私地希望寻月的任务进度能够慢些慢些再慢些。 因为,这样美好的时光,她舍不得放手。 可终究是要做出选择的,只期盼那一天能来的慢些。 很多时候,她也会乐观的去想。 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出现转机呢? 如果寻月和她之间的“共生”断开了呢? 如果,她也有能获得自由,自己能够全然掌控自己的生命呢? 如果现实也能像想象般遂人心意就好了…… 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用尽全力享受当下吧。 月暮莹起身伸了个懒腰,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回去吧,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喜欢睡觉的她却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好觉。 因为一闭眼,就是这个世界幸福的点点滴滴。 这些点滴既是支撑她的信念,也是一遍遍摧毁她意志的刽子手。 尤其每次醒来后,发现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佐助这个人,鸣人对她也全然像一个陌生人般警惕…… 极其强烈的落差感将她一次次碾成碎渣。 可她却又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重新站起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还好,噩梦结束了。 她想,今夜应该会有一个安稳的睡眠。 月暮莹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肩颈,朝着佐助伸出了手, “走啦。” 佐助拉住了月暮莹柔软却有力量的手,从草地上起身,“嗯。” 将两步并作一步,佐助很快就追上了月暮莹的脚步,和她并肩在一起。 双方的手心都沾染上对方的温度,并且在逐渐熟悉着。 在月暮莹和佐助离开之后,山坡上依旧空无一人。 只是不远处粗壮树木后面的人影,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 如果有意隐藏自身的气息,那么整个忍界都无法找到他的踪迹。 他听到了月暮莹对佐助说的话。 也看到了两人之间愈发亲密的举动。 走出树林的阴影,坐到了刚刚月暮莹曾经停留的地方。 这里似乎还能感受到月暮莹的余温。 寻月躺了下去,后脑勺枕着双手。 他一直以为自己骗过了月暮莹。 却没想到月暮莹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他。 “宿主姐……不对,月暮姐姐,你真的很聪明,把我的计划猜了个七八成。 不过嘛,我的目的不仅仅只是尾兽和人柱力呢……” 寻月缓缓闭上了眼睛,银白的月光让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透出了病态的苍白。 他的目的的确是取代鸣人。 为此,他动了尾兽的主意。 就算想要夺取鸣人的气运,让自己替代他成为主角,也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 气运只是锦上添花的必要条件。 为了能够拥有和鸣人一战…… 不。 应该是为了拥有打败鸣人的力量,他要夺取现有尾兽的力量,让自己成为十尾的人柱力。 按理来说,他夺取的尾兽查克拉只要储存在十尾的容器里,最终就能唤醒十尾。 可他并没有能够通灵出外道魔像的能力。 就算可以,这项只适用于原本尾兽的规则对他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他要做到的不仅是创造出新的尾兽,还要创造出十尾的容器。 在十尾的容器出现前,他只能把夺来的尾兽查克拉封印在精心挑选的人柱力身体里。 说起来,如果不是【罪】的支援赶到。 即使驼之国的水镜不是为六尾准备的,再用点时间,他也能把犀犬的查克拉全部扯出。 而承载全新六尾的人柱力,他也找到了。 就是那个引起爆炸的小姑娘。 在那场爆炸中,他用了转移的能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土蜘蛛萤转移到了水镜里面。 那场爆炸原本就是土蜘蛛萤的查克拉导致的。 所以才会在祖祭之地的每一片砂子里都能感应到她的查克拉。 众人都认为土蜘蛛萤已经死了。 寻月还挺庆幸自己当时救下土蜘蛛萤的一时兴起之举。 因为土蜘蛛萤对六尾的人柱力似乎很重要。 他完全可以从土蜘蛛萤下手,让羽高心甘情愿赴死。 六尾也迟早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当时意识到抽取六尾查克拉的计划可能会失败的时候,寻月原本想暂时撤退的。 可他却看到了月暮莹。 看到了那个欺骗他、背叛他的人。 找了那么久的叛徒终于出现了! 寻月放弃了原本稳妥的计划安排,决定以身入局。 如果成功的话,就算不能得到九尾,他也有把握能收获一尾和六尾。 前提是月暮莹没有认出他。 于是他把土蜘蛛萤藏在了水镜的更深处,自己以人柱力的新身份出现在了月暮莹的眼前。 不出所料的,他的伪装很完美,月暮莹并没有认出他。 但这也只是他的自认为罢了。 知晓自己已经被月暮莹认出来的时候,寻月知道自己的处境已经无比危险了。 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慌张无措,反而有些兴奋。 因为他意识到了,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月暮莹都能第一时间认出他。 不仅如此,还对他的计划和部署了如指掌。 果然,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唯一最了解彼此的人! 可为什么明明拥有最相契合的灵魂,月暮莹却要选择别人呢? 在那个世界里,她选择了漩涡鸣人。 月暮莹为鸣人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并且很羡慕。 不如说嫉妒。 他嫉妒月暮莹可以为了别人做到那种程度。 可在这世界里,为鸣人一次又一次赴死的月暮莹却转而选择了宇智波佐助。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这就是人类吗? 即使已经拥有了人类的身份,他依旧不能理解月暮莹的行为。 寻月突然笑了起来,久久不能停止。 他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可就是停不下来。 实在是太搞笑了,不是吗? 上一秒为了一个人可以付出一切,下一秒,就转而投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相许终生。 “月暮姐姐,你可还真是滥情呢。” 第227章 和【晓】的第二次会面 笑着笑着,寻月突然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清秀俊逸的脸也随之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 他双手握拳,重重砸向草坪,传出了沉闷的声响。 明明他和月暮莹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原本是共为一体的! 寻月重新睁开了眼睛,一扫眼底的阴鸷,抬眸间是一抹充满兴味的笑意。 让人止不住发冷。 “一切都会重回原点的,宿主姐姐……” 寻月的计划已经被猜的八九不离十。 【罪】对他而言已经不是“米缸”,而是“夹鼠板”了。 他能完美隐藏起自身的气息,让任何人都感知不到他。 毕竟他的前身,原本就是无人能感知到的系统。 他本来应该趁这个机会离开的。 可心中对月暮莹的执念,却让他想要再停留一段时间。 正好,也可以看看这些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应对他。 寻月原以为自己会在【罪】里再停留一段时间,可第二天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第二天,刚破晓,大部分的人就都已经起床了。 再不斩和白天还没亮就出去晨练了。 水月一听到动静,就揪起了还在睡梦中的重吾,追着再不斩出去了。 原本的晨练变成了再不斩和水月的对练。 再不斩看很多人都不顺眼,尤其是明目张胆觊觎斩首大刀的水月。 两人天还没亮,就在热火朝天的“友好交流”着了。 “交流”完回到了家里,其他成员几乎都已经在大厅里了。 至于在大厅干嘛? 除了等着开饭,还能干嘛? 现在还在呼呼大睡的,就只有月暮莹了。 再不斩扫视了一眼“嗷嗷待哺”的臭小鬼们,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然后熟练地系起了围裙…… 在他们刚进门不久后,恶隐村就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咚咚咚——没人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哟~” 敲门声并没有响起。 带土的声音上一秒还在门外,下一秒人就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屋里。 “啊,一大早的这么热闹啊,几天没见,大家都还好吗?” 面具下的声音有几分失真,虽然是一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却总觉得很吵闹。 大厅里的所有视线都转向了凭空出现的带土。 但他仿佛迟钝到没有发觉气氛的不对劲,自顾自走向了玄关。 “呀啊,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呢,还有几个同伴被关在门外,稍等稍等,我先开个门~” 这态度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鸣人看向带土的眼神很微妙。 上次他和带土去到神威空间里的时候,曾经跟带土提过醒。 让他注意黑绝和早已经死去的宇智波斑。 不是因为鸣人好心到原谅了带土带给他的悲剧。 他从未原谅过带土。 更何况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是对杀死任何人都不会心怀亏欠的恶魔。 不是后期醒悟过来想用自己的生命弥补自己对所有人造成伤害,以火影为目标的那个带土。 他用开朗活泼作为面具,掩饰了真正的自己。 漠视他人的生命,不断制造着悲剧,把痛苦平等的施加在所有人的身上…… 他犯下的错太过深重,理应付出沉重的代价。 告诉带土注意黑绝和宇智波斑,是想让他查出当年野原琳死亡的幕后真相。 那不是一场意外。 而是宇智波斑在后面操控所致。 他活在了谎言中,自愿作为“宇智波斑”这个代号的延续,为别人双手沾满鲜血。 只为创造一个完美的月读世界。 可这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弥天大谎。 黑绝欺骗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欺骗了宇智波带土。 悲剧在带土的身上延续。 如果他提前知晓了真相,会陷入何等痛苦的轮回? 人,本就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就算是被蒙骗,可在对别人造成伤害的那一秒开始,他就被判上了“恶徒”的标签。 死是解脱。 对于惩罚而言,太过轻松。 鸣人想终结这个造成他悲剧的刽子手,但这也是在那个刽子手知晓一切,忏悔的时候。 杀死一个对自己所作所为没有任何悔意的人,实在没有意义。 当下,他还要用带土去牵制黑绝和宇智波斑的计划。 让始作俑者的千年谋划竹篮打水。 那样不是更有意思吗? 可看带土的样子,他似乎还没查出当年的真相。 【罪】和【晓】现在的立场很暧昧。 可能会合作,对忍界形成前所未有的强大威胁。 也有可能敌对,双方削减实力,成为当下忍界最喜闻乐见的场面。 而决定合作还是敌对的契机,全系于我爱罗的身上。 因为他是守鹤,也就是一尾的人柱力。 是长门计划的关键开端。 只有【罪】展现出的价值,大于外道魔像收集所有尾兽的价值,长门才会选择和鸣人合作。 而开启外道魔像存储尾兽查克拉的第一把钥匙,就是我爱罗的守鹤。 这把钥匙如今紧握在鸣人的手里。 这就要看鸣人能否守住了。 长门对【罪】的态度,将会根据我爱罗最终落于哪一方的手里而决定。 为此,他也推出了自己的筹码。 门被缓缓打开,脚步声渐近,【罪】的人也开始严阵以待。 香磷趁乱跑上了楼。 月暮莹的确难得睡了个好觉。 她感觉自己还没睡够,就被吵醒了。 “喂!!月暮猪!快醒醒!怎么这么能睡?睡死你得了!快给我醒过来啊!!!” 香磷一边喊月暮莹,一边狂拍她的脸。 等月暮莹彻底醒过来的时候,脸都被拍红了。 “大清早的你干嘛?催命呢?!” 月暮莹一身的起床气,语气十分不善。 香磷也没好气地一把掀开了被子,叉着腰开怼, “可不就是催命吗? 你再睡下去屋子被人掀了!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算了,不如让你直接死床上得了! 就知道睡睡睡,说你叫月暮猪,这名字还真取对了!” 月暮莹烦躁地挠了挠头,清醒些之后,感知到了好几道强大的陌生气息。 可能这里都是她信任的人,所以她才松懈到了如此的地步。 月暮莹一骨碌爬了起来,眼里的睡意瞬间消失, “发生什么了?” 第228章 她一直都在看着你哭诶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碰上麻烦了。 那身衣服我记得,是【晓】组织的人不会错,而且看似还来了不止一个…… 才刚加入【罪】就要打这么硬的战吗!” 香磷面如土色。 月暮莹快速穿好了衣服,就要下楼,香磷却扯住了她。 “你要去干嘛?” “看看情况。”月暮莹理所当然。 香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虽然这么说很不严谨,但我们算得上是医疗忍者,在这种情况下,最好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如果先于战斗型的同伴倒下,那算得上是彻底完了。” 这是忍界的常识。 医疗忍者是要在队伍的最后方的。 在同伴保护着自己的前提下,才能活着支援同伴。 香磷这么做是正确的。 月暮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香磷的肩膀,认真无比,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你就跟在我身边,不会出事的。” 香磷:??? 合着她的那些话白说了? 这死丫头听都不带听的? 都说了找个远离战场的地方好好苟着,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呢! 活着才是最大的输出! 这么浅显的道理居然就是听不明白! 而且最主要的是,看着月暮莹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香磷差点被原地气晕过去。 还不如让她继续睡呢…… 香磷的心情,此刻就像她的那头红发一样,“红红火火”的。 这一次的【晓】来了不止两人。 除却没戴斗笠的带土,其他人都清一色用斗笠遮住了面貌。 当然,还有一个人想戴斗笠也戴不上,因为他那颗“猪笼草”脑袋实在是太顶了。 加上带土和绝,总共有六人。 但进屋的却只有五人,还有一个人在不远处掌控着屋内的全局。 这无疑是【晓】的成员出动最多的一次。 平常两人为一组,但多数时候都是单打独斗的【晓】,居然同时出动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这简直前所未见。 绝这一次没有选择像上次那样拉风的出场方式。 出场即被秒,他已经学乖了,老老实实走正门。 连“hello”的开场白也被生生咽了回去。 但他依旧会感到憋屈,为什么同样是凭空出现,带土就没被削? 还给在外的他们开了门? 这合理吗?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他还是强压住了。 因为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只要守鹤到手,他距离救出母亲就迈出了历史性的一大步了! 作为【罪】的首领,鸣人率先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和带土面对面。 佐助看向带土的眼神也充满了探究。 月暮莹和鸣人都和他说过,面具之下的这个人叫做“宇智波带土”。 一个打着“宇智波斑”名号的幌子,联合鼬在一夜之间,把宇智波一族屠戮干净的疯子。 宇智波带土? 如果说鼬是为了木叶的和平才做出屠戮全族的选择。 那么宇智波带土呢?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隐藏在面具唯一的那个洞下面的,是一只毫无感情波澜的写轮眼。 可却从未有人看到过。 “你就是【罪】的首领吧,我们上次见过,我是阿飞~” 带土语气轻快地朝着鸣人伸出了手。 可鸣人却没有握上去。 “莫~真是冷淡呢。”带土讪讪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明明互相都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但带土却依旧维持着“阿飞”的假象。 他的调查应该还没得出结论,所以才继续伪装着。 小南在外面一直观察着状况。 她要揪出【晓】里面混杂进去的异心势力。 【晓】是弥彦留下的遗物,绝不容许出现和弥彦生前愿望相左的人。 更不能出现想要利用【晓】达成自己私欲的操盘者。 这次捕捉一尾的行动,正好是个机会。 小南也没想到,这次的组队,居然阴差阳错把【晓】里有异心的人几乎都聚集在了一起。 “看来长门暂时不打算合作的说呢。” 鸣人的声音拔高,明显就是对着外面的小南说的。 “合作与否,先证明你们是否有这个资格。” 言简意赅,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这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人。”角都摘下了斗笠,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的脸。 “庸俗,除了钱,你眼里就没有其他高尚的追求了吗?比如说信仰。” 飞段也摘下了斗笠,忍不住吐槽。 不死二人组和背后二人组齐齐亮相。 就只剩下一个还戴着斗笠没有以真面目示人的人了。 【晓】一直以来都是两人成组,组合也是固定的搭配。 小南都是和长门在一起的。 难不成这个人是长门? 这个想法才冒出了头,就被鸣人按下了。 长门的双腿已经残废了,不可能大老远来到恶隐村。 但却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天使大人,我们可以行动了吗? 那两个搞艺术的还在路上,要是等他们也来到了,不就没得玩了?” 搞艺术的? 【晓】这次还真是差点全员到齐了。 这么多的人聚在这里,随随便便就能把恶隐村给毁了。 更别提搞艺术的那两人来了以后…… 长门的这个考验还真是让人头疼。 只能用最短的时间解决在场的这些人。 鸣人和佐助对视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当下局势的最佳应对方法。 和鸣人并肩最久的再不斩和白也已经做出了举措。 为了最大程度弱小争端带来的损失,这间房子的外围早在悄然间被白布下了水镜团团围住。 双份战争一点即燃。 我爱罗知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也格外小心。 然而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寻月却突然跳了出来。 他指着一片空白的地方,满眼诧异。 “喂,你看不到这个人在哭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寻月所指的方向。 那里哪儿有人? 由于寻月指的地方正好在带土的旁边,带土不断来回确认寻月和身旁的空白。 然后突然跳到了身旁那个依旧戴着斗笠的人身上,大叫了出来,声音惊悚, “啊!讨厌!这样好吓人!” 寻月看向带土,满脸真诚地发出了疑问, “你真的看不到这个人吗? 她一直都在看着你哭诶……” 第229章 踹掉宇智波斑跟我合作 “你有毛病吧?!” 带土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死死抱住了那个人。 那人抗拒地去推,却始终没能推动。 寻月莫名其妙的话,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绝前辈!这个臭小子好阴森,快把他丢出去!我才不要和他打!” 绝:“……关我什么事。” 然而寻月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看向带土面具的双眼无比认真。 仿佛能穿透面具,看到面具之下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她可是一直在说,‘我一直看着你呢’……” 听到这句话的带土,身体瞬间僵硬无比。 耳边的所有喧闹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因为他看到了寻月最后两个字的无声口型。 整句话连起来是这样的—— 我一直看着你呢,带土。 忘记什么,他都不会忘记这句话。 更不会忘记对他说这句话的那个女孩子。 以前他每次受伤,琳都会细心为他包扎。 就连他故意隐瞒的伤势,也总是能被琳一眼觉察。 他说自己会成为火影时,琳不仅没有觉得是少年不靠谱的口舌之快,反而还很认真地支持他。 即使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一个路人甲。 寻月的话让带土终于维持不住浮夸的表象。 他从依旧戴着斗笠的那人身上下来,极力克制住战栗的身体,声线回归低沉,带着几丝惊悚的意味。 “小子,你说谁在那儿?” 昔日原本跳脱的阿飞像是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带土的变化让在场【晓】的成员都没反应过来。 除了绝。 “喂,阿飞,你要干什么!?” 绝特意咬重了“阿飞”两个字,提醒带土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绝和带土在【晓】的其他人面前,一直都隐瞒了真实的自我。 现在带土周身的气场突然转换,给他一种浓烈无比的不安感。 寻月被带土一把揪起了领口。 可寻月却丝毫不在意,甚至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斜斜看向带土身旁的空位,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 “你真的看不到她吗? 那个短发的小姑娘,可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呢。” 空间变得扭曲,带土和寻月的身影在眨眼间就消失了。 进入到神威空间后,带土一把丢开了寻月。 寻月也不气,顺势坐在了地上,没有半点危机感。 “宇智波带土,摘下面具谈谈吧?” 带土的身形一滞,随后还是取下了面具。 被巨石压毁的另一半脸上,是宛若散发着丝丝血腥味的猩红写轮眼。 带土居高临下俯视着寻月,面色阴鸷,毫不收敛身上释放出去的杀意。 这个少年一看也就十多岁的年纪,怎么可能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就连卡卡西都以为他早就死了。 和他交手的水门老师更是没能认出他…… “你是谁?” “我嘛……”寻月抿了抿嘴唇,姿态随意,“我叫做寻月,是一个知晓任何事情的普通人。 当然,包括你顶着‘宇智波斑’的名号,在真正的宇智波斑死去后都干了些什么。 说起来,你和宇智波斑的最终目的是实行‘月之眼’的计划吧?” 寻月一改往日故作率真的笑容,毫不留情冷嗤道, “接受不了现实,所以选择逃进幻境里自欺欺人的胆小鬼……” 寻月毫不留情嘲笑着带土筹谋半生的计划,继续一寸一寸瓦解他的内心。 “可你真的能逃进幻术里吗? 舍弃身边的正主,却寻找一个虚幻的替代品…… 舍本逐末的做法,该说不说,真不愧是宇智波。 野原琳可是一直在看着你哭呢,宇智波带土。” 在听到“野原琳”三个字的时候,带土的理智彻底崩溃了。 琳满身是血倒在他的怀里。 直到现在,他都仿佛还能感受到琳湿热的血,依旧黏腻地留在他的身上。 带土下意识顺着寻月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里依旧空无一物。 “你在耍我?…”带土咬牙切齿。 “我比你认为的更加惜命,可不想承担欺骗你的代价。 野原琳的确一直都在那里,只不过你看不到罢了。” “所以……你能看到?” 寻月不置可否,反而突然对着带土身旁的那片空白开口, “需要我帮你带句话吗?” 寻月的态度愈发让带土相信自己的旁边就是琳了。 可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 除非寻月可以看到亡者的灵魂…… 如果他的眼睛真的能够看得到琳…… 带土缓慢眨眼,杀机毕露。 不过是一双眼睛而已,夺过来就是了。 “哦哟,你可别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我。 事先申明,我的眼睛只有装在我的身上,才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亡者。 要是离开了我,就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双眼睛了。” 带土微不可见皱起了眉头,暗暗咂舌。 这个小鬼仿佛能看穿他的想法似的,实在是让人太不舒服了。 为了让带土主动走进设好的圈套,寻月加了最后一剂猛料。 “她要我转达…… 带土,别再错下去了。” 脑海里飞速闪过和琳朝夕相处的画面。 他真的,好想好想再见琳一面…… “踹掉宇智波斑和绝,跟我合作如何? 跟你透个底,当年野原琳的死并非意外。 而是宇智波斑为了让你成为他的棋子,利用了你的情感。 让你亲眼目睹野原琳的死亡,对这个世界失望,一步一步走上他为你铺垫好的未来。 如果你不愿意相信的话,那就一边和我合作一边查询真相。 如果我说的话是假的,你大可杀了我? 反正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随随便便就能捏死的蝼蚁罢了。 而且……” 寻月循循善诱,每一句话都拿捏住了带土的软肋,“而且,我有办法让野原琳再次活过来。” “让琳……活过来?” “对,不妨告诉你我的计划。 我想要夺取现有尾兽的力量,把尾兽的查克拉换一个容器,从而掌握在我的手里。 野原琳曾经是三尾的人柱力。 只要你帮我把三尾搞到手,我在抽出三尾查克拉转移到全新容器里的时候,可以顺便让野原琳作为新三尾的人柱力复活。 怎么样? 要不要加入我?” “你收集尾兽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不是像你一样打造一个逃避现实的幻境。 我要真真实实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230章 艺术就是爆炸! 带土完全听不懂寻月的话。 什么叫做真真实实活在这个世界上? 难不成他现在是虚假的吗? 但不得不承认,寻月开出的条件对带土有着无比致命的诱惑力。 如果真的能让琳复活…… 可难道要他把琳再次带回这个充满了绝望的残酷世界吗? 无限月读是他改变这个世界的方法。 带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和自我怀疑之中。 他之所以漠视所有人的生命,是因为在无限月读的世界里,所有人都能得到圆满。 可寻月的话提醒了他。 无限月读就算能够打造一个再怎么圆满的世界,其本质也是幻术。 他在月读里面见到的琳,还会是那个始终相信他会成为火影的琳吗?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的人都已经不会再回来。 “宇智波带土,你在这里纠结半天,不如让正主亲自告诉你答案。 你帮我抓捕现有的尾兽人柱力,我帮你复活野原琳。 这个交易不算吃亏吧? 等野原琳重新站在你的面前时,再让她亲口告诉你,你把她重新带回现世,究竟是对还是错。” 继宇智波斑设下的圈套之后,带土再次走入了寻月为他专门定制的陷阱。 就算寻月真的能复活野原琳。 到最后也肯定会为了让全新的十尾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而毫不犹豫牺牲他亲自选择的人柱力们…… 其中就包括野原琳。 而为了让带土替他收集尾兽,他则会把三尾尾兽查克拉的转移放到最后。 神威空间里的带土,在寻月的挑唆和引诱之下,已经选择了背叛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的复活计划落空。 黑绝筹谋千年的救母计划,更是再次打了水漂。 带土一直都在被别人利用。 他的命运也从未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就像宇智波斑选择带土的初衷,是因为带土的善良。 无论是对琳,还是对伙伴,就连一个街边陌生的老奶奶,他都都以一颗赤诚的真心来对待。 像他这样足够善良的人,在经历了失去一切的痛苦之后,会爆发出远超常人的仇恨。 变得极端又执着。 如果说他执着半生的追求是“月之眼”计划。 那么,从这一秒开始,就是再次见到琳。 他也不知道让琳再次回到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是否正确。 可就像寻月所说的。 能定义这个决定正确与否的人,只有当事者。 琳,你说会一直看着我。 我想再亲耳听你说一遍,就像年少时那样。 寻月在短短的片刻就从宇智波斑那里撬到了一块最强有力的墙角。 神威空间里的两人已经达成了短暂的共识。 神威空间外的战斗也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晓】并没有因为突然消失的带土而变更计划。 因为他们原本就是奔着我爱罗来的。 只要任务目标还在,行动就要继续。 白在房屋的周围布下了密不透风的水镜,而小南也在水镜的内侧布下了一只又一只漂浮在半空中的千纸鹤。 密密麻麻…… 那些千纸鹤都是由起爆符叠成的。 这种数量的起爆符一旦爆炸,里面的人肯定会被炸成飞灰。 “我们的首领没有来,所以请你也安静地在一旁看着吧,漩涡鸣人。 否则这些起爆符会在眨眼之间,就把这一片夷为平地。”小南的声音悠悠传来。 布满头顶空间的漂亮千纸鹤,散发着与之外表不符的恐怖威压。 鸣人被限制住了行动。 在这场博弈中,不论实力,单凭人数,【罪】就已经赢了。 更别说【罪】的成员,随便拎出一个来,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晓】的成员虽然也很强,但对上这么多怪物般强大的【罪】,也不见得能讨到什么好处。 所以这种时候,鸣人出不出手,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这么热闹吗?嗯!” 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让原本稳占上风的情势急转直下。 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原本被水镜和起爆符千纸鹤包围的有限空间里,瞬间涌入了数十具傀儡。 【罪】的人数优势被瞬间逆转。 没有任何征兆,这场【罪】vs【晓】的战斗就开始了。 “看我给你们展示一个真正的艺术!” 迪达拉将双手插进了两边的口袋里,很快就天女散花般撒出去了无数的小蜘蛛。 “艺术就是爆炸!喝!”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 三秒……照样还是过去了…… 落在地上的黏土炸弹并没有如迪达拉所预料那般爆炸。 他的艺术哑火了。 【罪】的人或许不太了解,但【晓】成员却被吓了个够呛。 “你是白痴吗?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放置这么多的炸弹?!” 一向稳如老狗的角都都有点慌了。 就算他有五条命,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某位不死教徒无比松弛地掏了掏鼻孔。 第一时间把所有傀儡围在自己身边防御的蝎:“……” 绝一身冷汗,都做好随时遁入地下的准备了。 只有那个戴着斗笠的人依旧沉稳。 也不知道他是真沉稳,还是不知道那些看似萌萌没有杀伤力的小蜘蛛汇集在一起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迪达拉没有听进去半句抱怨,第一时间寻找艺术哑火的原因。 佐助缓缓收回按在地上的手,丝丝残留的雷龙若有似无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终结之谷决定和鸣人一起改变这个世界的时候,鸣人就和他说明了【晓】里每个人的能力。 所以佐助才在第一时间里做出了最准确的应对。 鸣人身上九尾的查克拉衣已经形成。 说实话,迪达拉这猝不及防的一出还真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天女散蛛”的瞬间,他第一时间想要用自己的查克拉衣护住同伴。 可都没能来得及。 还好佐助用千鸟流让这些起爆黏土哑火了。 迪达拉气得眼睛浑圆,看向佐助,“你的雷遁?” 回应他的,是一双和鼬一样的写轮眼。 迪达拉倒抽了一口凉气,眼里透露出些许的痴迷。 艺术! 但是,佐助让他的艺术哑火的气还是得出! 还没来得及找佐助算账,迪达拉的肩膀就被角都死死按住,像是压了一整座山似的,沉重无比。 “你再用这么危险的招式,我就先杀了你。” 再不管管,【晓】vs【罪】就要演变成【晓】的内部战争了…… 第231章 神秘斗笠人 迪达拉抖开了角都压在他肩膀上的手。 和这种满脑子都是钱钱钱,一点不懂艺术的人,他连话都懒得说。 小插曲过后,场面又恢复到了紧张的氛围。 月暮莹从寻月和带土开始对话的时候就站在楼梯口了。 香磷在月暮莹的身后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势力,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能感受到这些来自【晓】的不速之客身上有着多么强大的查克拉。 不仅如此,透过窗子还能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起爆符千纸鹤。 香磷暗暗咬牙,“这现状简直糟透了……”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个不知道何时就会发生爆炸的空间里。 就像头顶悬了一把利剑,让人胆战心惊。 这下就算想走也不走不了了。 月暮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刚刚带土和寻月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寻月说的那个人,她根本就没有看到。 不对,照寻月的说法,应该是那个“鬼”…… 难道是因为她的系统已经不再是寻月,所以寻月拥有的能力就不会再同步给她了吗? 就像去到鸣人上一世的时候,她复制的能力也突然消失了一样。 但就算是看不到跟在带土身边的那缕魂魄,月暮莹也已经猜了个八九不十。 能让带土失态到如此程度的人,可不多。 大名鼎鼎的“木叶女鬼”就是一个。 “琳”异事件的发生,很有可能把带土推向寻月。 如果有了带土这个助力,寻月或许会更加如鱼得水。 将来会发生什么,已经完全不在掌握之中了。 原剧情的参考性到现在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最糟糕的状况逐一发生。 寻月的出现…… 共生的弊端…… 还有,寻月究竟还有些什么样的手段…… 从曾经的全知全解,到如今的迷雾重重。 她从上帝视角,彻底变成了局中人。 月暮莹无比头疼的时候,身后的香磷突然猛地推了她一把。 “发什么呆!” 月暮莹立即回神,与此同时,一道凌厉的掌风堪堪擦过她的侧脸。 如果刚刚香磷没有及时推她那一把,说不定月暮莹已经被击中面门了。 来人的手掌上覆了一层查克拉凝结成的刃,月暮莹的头发被削掉了几缕。 洋洋洒洒飘落。 那人斗笠上的飘带因为他的动作,也飘了起来,露出些许的空隙。 可月暮莹却没心思去看他的真面目。 因为她的身后是香磷,而刚刚香磷把她推开后,自己就成了没有反抗手段的活靶子。 香磷急速后退,可才退了两步,后背就重重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香磷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早知道就不跟月暮莹下楼凑热闹了! 打团先杀奶妈,这是何等正确的判断啊! 她怎么就脑子一抽,信了月暮莹的鬼话! 还说什么会保护她呢? 还说不会出事? 她请问呢? 那臭丫头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刚刚要不是她推了一把,月暮莹说不定就要成为今天的第一个牺牲者了! 看着那人的掌刃越过月暮莹朝着自己的袭来的时候,香磷把这辈子的遗憾都想了一遍。 可恶! 她的新生活才刚开始,难不成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 这种时候,又有谁能来救救她呢? 在场的众人都自顾不暇了。 狭小的空间内,人头攒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蝎的傀儡遮挡了大部分。 再加上大家都自顾不暇,哪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佐助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月暮莹这边。 因为链接之术的关系,月暮莹从楼上下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 看到头戴斗笠的那个【晓】成员朝着月暮莹袭去的时候,迪达拉碰巧死死挡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也会担忧,但他还是相信月暮莹的实力的。 毕竟在三年前,他对上半尾兽化的我爱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可月暮莹不仅能和我爱罗打的有来有回,还能救下他。 要不是阴差阳错一脚把我爱罗给生生踢晕过去,误放出了守鹤,月暮莹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或许在那个时候,月暮莹的实力就和他不相上下,甚至超过了他。 月暮莹可不是那种三两下就能被打败的人。 佐助能做的,就是尽快解决挡在面前的迪达拉,然后立即到月暮莹的身边。 或许是因为头顶起爆符千纸鹤的威慑力,在场的众人都畏手畏脚,不敢用出全力。 因为谁也不想不小心碰到那些千纸鹤,造成爆炸。 只要碰到一只,那么就会产生连锁的爆炸…… 鸣人已经到了外面,和小南对峙着。 现在这里最大的威胁就是这些千纸鹤,他不能放任下去,让局面一直这么被动。 他总觉得情况有些怪异。 【晓】的主要战力几乎都在这里了。 可小南师姐布下的起爆符对双方的威胁都是同样的…… 她到底想干什么? 屋外鸣人随时注意着小南的动向,他在思考着。 如果爆炸真的产生,他能用查克拉瞬间包裹住这些起爆符,硬吃下这么恐怖的伤害吗? 就算不能,他也必须做到。 因为爆炸一旦发生,不止屋内的人,连同整个恶隐村都会沦为废墟。 鸣人的额头冒出丝丝冷汗…… 屋内,在和斗笠人擦肩的瞬间,月暮莹顺势按住了他伸向香磷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快要碰到香磷脖颈的手在大力拉扯之下,旋了半个圈,随后远离了香磷。 香磷提到嗓子眼的心刚放下去,又高高悬了起来。 因为月暮莹把危险带到了她自己的那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月暮莹总觉得这人的攻势看着凌厉,可却感受不到半分杀意。 是他隐藏的太好了吗? 月暮莹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仙人模式之下,让她的脸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娇媚。 斗笠再次飘起。 这一次,月暮莹看到了这个一直不肯露面之人的庐山真面目。 即使竖起了红云袍高高的竖领,挡住了大半张的脸。 但月暮莹还是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她原本用力握住斗笠人的手在震惊之下松了松。 斗笠之下紧皱的眉头也终于随之舒缓开来。 “手差点被你捏断了。” 第232章 破笼而出的鸟儿 月暮莹不断来回扫视着那张俊逸白皙的脸,和那张脸的主人所穿的红云袍。 半天才反应过来。 “宁次……宁次!?!” 宁次怎么变成【晓】的一员了??? 不对劲! 但似乎也很合理。 这个世界线的鸣人并没有在中忍选拔赛的时候和宁次对上。 因为这小子早就离开木叶了。 宁次的想法没有被改变,对宗家的仇恨依旧。 因为对宗家的仇恨,所以宁次也选择叛逃木叶了吗? 虽然这么想也没问题,但还是不得不感慨一下。 木叶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尽出叛忍……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村子就是专门培养叛忍来给忍界添乱的呢…… 在这种情况之下见到宁次,月暮莹陷入了震惊,久久无法回神。 甚至都忘了,自己还紧紧拉着宁次的手腕不放。 宁次摘下了斗笠,就这样定定站着让月暮莹看着他。 “好久不见……不对,好像也不久。” 宁次看向月暮莹的眼神里有着怀念,也有些许的庆幸。 在月暮莹被世界驱逐的时候,宁次在最后关头扑上来拉住了她的手。 那时的月暮莹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 所以宁次的灵魂很轻易就进入到了月暮莹的体内。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拉了月暮莹一把,就被带到了这个世界。 带到了第四次忍界大战还没发生前的世界。 他还活着。 换句话来说,托月暮莹的福,他的灵魂重生到了还活着的身体里。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还分不清自己当时替鸣人挡下致命一击的时候,是受什么驱使。 当时,挡在鸣人面前的是雏田。 而他则是挡在了雏田的前面。 那时的他不想鸣人死,所以冲了上去。 可真的单纯只是这个原因吗? 这其中就没有“笼中鸟”刻在他灵魂里,分家必须保护宗家的命运使然吗? 他可以接受自己为了保护想守护的人而死。 却不能接受,自己的死亡中掺杂着任何一点“笼中鸟”咒印的支配…… 这会让他赴死的行为显得可悲又可笑。 所以,他才会加入【晓】。 因为他想要寻找到真正的答案。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宁次看到了月暮莹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似乎陷入了沉睡。 他刚想去唤醒月暮莹,就被一股不可抗的力量往后拽。 任凭他再怎么努力,最终还是没能碰到月暮莹。 短短的一瞬里,他似乎穿越了空间,眼前的场景变化速度快到糊成了一片。 只在眨眼间,他就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确认了无数遍之后,才有了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实感。 飘了太久,他都快忘记走路该怎么迈步。 甚至忘了有身体是什么样的感觉…… 回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宁次又惊又喜。 惊喜过后,就是对周围一切打从心底的厌恶。 他不会让这个囚笼,再次剥夺他的自由! 于是,宁次离开了木叶。 有了前世的记忆,回到现在时,他发觉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他都能重新活过来,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听到【罪】的时候,他想起了上辈子在“根”的基地里发生的事情。 【罪】的创立实在是太不容易。 它创立的牵头人就是鸣人和月暮莹。 提起月暮莹…… 在这个世界里,她在三年前就死在了宇智波佐助的手里…… 很多人都亲眼见到了她的尸体。 宁次很难想象,那个恢复能力强悍到匪夷所思的月暮莹居然会死? 可这个世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月暮莹真的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宁次不想相信这个情报。 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 在离开木叶之后,他在当下两个让忍界无比忌惮的势力——【罪】和【晓】之中,选择了【晓】。 因为有些事,他觉得只有【晓】才能做到。 有些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的巧合。 他在加入【晓】之后,执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前往【罪】抓捕一尾的人柱力。 但其实抓捕一尾人柱力只是个测试。 是测试【罪】是否有能耐跟【晓】合作。 如果抓捕成功,鸣人之前的谈判就会破裂,长门会继续执行之前的计划。 如果失败…… 【晓】就会承认【罪】,放弃尾兽兵器,和鸣人合作。 并且在这之后,打响双方合作的第一枪。 让整个忍界都为之颤抖。 这第一枪,是宁次加入【晓】的条件,也是【晓】综合考虑之下,得出的最佳答案—— 覆灭日向宗家。 宁次为了自由。 【晓】为了让世界感受痛苦,同时也是为了验证鸣人的决心。 毕竟鸣人就出身木叶。 如果鸣人选择阻止【晓】,那只能说明他之前和长门说的话,只是自欺欺人的无稽之谈。 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更别提让这个扭曲的世界重回正轨。 战争的苗头,在阴差阳错之下,再次指向了木叶。 上一世,因为九尾才袭击木叶的【佩恩】,这一次在宁次的推动下,再次殊途同归…… 月暮莹的眼睛死死扒在了宁次的脸上。 他额头上木叶的护额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那是叛忍的标志。 护额之下的白眼,依旧是她所熟悉的那双。 这个宁次是上一世的鬼魂宁次呢? 还是这个世界线只和她有过一面之缘,还总是“白”她的宁次呢? 习惯使然,月暮莹抬起手朝着宁次的脸扇了扇…… “啪——” 一道绵软的巴掌声幽幽传来。 宁次没好气地白了月暮莹一眼…… 月暮莹猛吸一口气。 手没穿过去…… 而且宁次对待她的态度,明显就是相识已久的样子。 所以,宁次居然也像鸣人一样重生回了少年时的体内??? 不对。 准确来说,宁次死亡的时间线距离现在也没有多久。 他相当于是提前复活了啊! 脸颊上传来熟悉无比的温度,这是宁次成为游魂许久后,第一次感受到活人的温度。 这个熟悉的温度是来自于月暮莹。 说实话,他还挺怀念的。 在他无法离开木叶的时候,是月暮莹带他跨出那道囚笼的大门的。 获得短暂自由时的感受,和月暮莹的温度牢牢捆绑在了一起。 让他绝对无法忘记。 重生的真实感,在月暮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时,得到了最真实的写照。 不远处的佐助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啧—— 第233章 闹剧 太不爽了。 看那双眼睛,那个男人是日向一族的? 日向什么来着? 日向一族的,怎么也加入【晓】了? 而且看起来和月暮莹还很熟络的样子? 佐助已经想不起宁次这个人了,毕竟他在木叶的时候,和宁次也没什么交集。 佐助分神了一秒。 在这短短的一秒里,一只黏土蜘蛛没有被雷遁贯穿,飞向了窗外……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蜘蛛已经无限靠近起爆符千纸鹤了。 “白痴!不是让你别用这招的吗!” 角都的声音几乎震破了迪达拉的耳膜。 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角都的注意力多放了几分在迪达拉的身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迪达拉完全就是个疯子! 在场关注最不受控的迪达拉的人,除了角都之外,还有白。 他第一时间射出去了一枚千本,贯穿了黏土蜘蛛,稳稳岔进起爆符千纸鹤之间的空隙,钉在了水镜的上面。 所有人同一时间都松了一口气。 在没有迪达拉的查克拉催动下,起爆黏土是可以保持相对稳定的。 最主要的其实就是不要碰到那些起爆符千纸鹤。 可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被钉在水镜上的起爆黏土蜘蛛被风一吹,脚晃悠晃悠的…… 不仅如此,迪达拉的双手默默放进了两边的口袋里。 他和半空中扇着纸翅膀的小南对视了一眼,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然后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只起爆黏土蜘蛛身上的时候。 再次朝着窗外的起爆符千纸鹤丢去了最起码十只的起爆黏土蜘蛛。 角都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这小子活够了??! 就算想死,也不必拉这么多的人陪葬吧! 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照着之前的方法,把部分蜘蛛插着空隙钉在了水镜上面。 可不是每个角度都能插到空隙的…… 绝已经和地面融为了一体,下一秒就能钻进地底。 蝎把傀儡再次召集回来,着重护在了心脏的位置。 飞段安抚地拍了拍角都的肩膀,“等下记得帮我把身体缝起来。” 角都:“……” 要缝也得等他活下来再说! 再不斩第一时间把斩首大刀直立在了身前,自己则是挡在了白的身前。 我爱罗的双手放在了地面上。 一时之间,地面像地毯一样开始浮动,快速汇聚成一道砂墙,最大限度把众人包裹在了里面。 始终不是他葫芦里的砂子,防御力不太跟得上。 但总比没有的好。 可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起爆符,这样的防御还是远远不够的。 重吾和水月朝着香磷和月暮莹靠近,佐助也绕开迪达拉快速靠了过来。 最大的危机诞生,没有人再有心思打架。 大家都忙着保命。 鸣人第一时间朝着月暮莹大喊了一声,“莹!须佐能乎!” 两人之间的默契是经过多年的磨合培养出来的。 月暮莹猜到鸣人可能想硬吃下这些威力恐怖的爆炸伤害。 事实也是如此。 鸣人周身的查克拉迅速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以他为中心,像一朵绽放的莲花将白布下的水镜和起爆符千纸鹤包围在了里面。 好消息是,爆炸影响的范围被极大缩小,恶隐村安全了。 坏消息是,【罪】和【晓】的人全在爆炸范围里面…… 鸣人见识过月暮莹的须佐能乎。 如果她和佐助同时施展须佐能乎,在双重的防御下,应该可以保护爆炸范围里的人。 可鸣人自己却没在保护范围里…… 相当于他处在了没有防护的爆炸中心,侥幸不死也得重伤。 所有的一切,就发生在眨眼之间。 迪达拉抛出去的起爆黏土已经有部分砸到了起爆符千纸鹤。 爆炸没有立即发生,而是像病毒一样飞速朝着四周扩散。 起爆符千纸鹤由点及面,开始晃动着发出了隐隐的光。 就连空气都仿佛在为之震颤着。 佐助才刚到月暮莹的身边时,就被月暮莹推向了鸣人。 “佐助,你用须佐能乎保护鸣人!” 来不及质疑月暮莹的决定,她的瞳孔已经变成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样式。 和佐助一模一样的紫色须佐能乎凭空出现,笼罩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由于时间紧急,月暮莹只能召唤出了部分体。 在场的两方成员都混杂在一起,全被月暮莹保护在了须佐能乎的里面。 仙人模式加上须佐能乎,她现在的防御力比佐助那边的还强。 佐助飞快赶到了鸣人的身边,同样用须佐能乎将自己和鸣人笼罩在了里面。 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月暮莹。 月暮莹居然也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他是因为三年前亲手杀了月暮莹,在极度的悲痛之下,才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那月暮莹呢? 她失去了什么,才换来了万花筒写轮眼? 那个人在她的心里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 她都经历了些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月暮莹要是知道佐助在想着什么,恐怕都不敢直视佐助的眼睛了。 她只能说,一切全靠佐助争气…… 不过也不全靠佐助,好歹她还贡献了一条命的经验点…… 起爆符千纸鹤同时亮起,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爆炸却迟迟没有发生。 相反,迪达拉不急不忙勾起了一抹奇异的笑容,双手结印, “喝!” 起爆符千纸鹤没有爆炸,炸的是迪达拉刚刚扔出去的起爆黏土蜘蛛。 威力比起数量庞大的起爆符,有点像过家家…… 意料中骇人的爆炸并没有发生,那些千纸鹤像是突然失去了生命,一一掉落在地上,堆积成了显眼的白色。 迪达拉的艺术炸开了白布下的水镜。 视野瞬间开阔开来。 鸣人的查克拉缓缓淡去,一脸懵。 月暮莹和佐助也都解除了须佐能乎。 水月硬着胆子捡起来一只千纸鹤,“这好像是假的。” 角都闻言也紧皱眉头捡起来脚边的千纸鹤。 上面的起爆符明显是画错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嗯……” 迪达拉的笑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第234章 充满希望的世界 角都将手里的假起爆符紧紧捏在了手心,碎成了纸糜。 脸色阴沉可怖,“你们两个早就知道了?” 说的是小南和迪达拉。 “谁叫你这么贪生怕死,关键时刻连脑子都转不起来了。嗯! 要是把这里的人都炸死了,【晓】差不多都可以解散了!” 角都:“……” 绝:“……” 蝎:“……” 飞段表示他无所谓,只要有人能把他的身体缝起来就行。 鸣人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似乎终于想通了。 小南收回了翅膀,落在了鸣人的对面。 “我来传达长门的话,【晓】已经看到了【罪】的能力。 并且判断你们拥有着大于尾兽兵器的力量。 我们同意和你合作了,相应的,我们也会放弃尾兽的抓捕。” 说到放弃对尾兽的抓捕时,小南的视线扫过了后方的我爱罗。 我爱罗额头上的“爱”都快变成“怒”了。 这种把人耍得团团转的感觉很爽吧? 就算【晓】和【罪】合作,以后他也不会把今天对他们刀刃相向的人当做真正的同伴。 要是允许的话,他更想把【晓】这个令人作呕的组织给端了…… 这场测试的知情人只有小南和迪达拉。 迪达拉看着在场所有人慌成一片的模样,有种掌控着别人生死的莫名爽感。 特别是看到和他同样自称“艺术家”的蝎也惧怕死亡的样子,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心甘情愿为艺术付出生命,可蝎却不能。 迪达拉觉得自己的境界已经在蝎之上了。 蝎:给你脸了是吧? 经此一役之后,【晓】里面已经没有人愿意和迪达拉组队了…… 刚刚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测试鸣人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鸣人的查克拉存储量已经庞大到肉眼可见的地步了。 当今的忍界,能与他过招的人恐怕也寥寥无几。 如果那些起爆符是真的,他说不定真能把这场爆炸控制在自己的查克拉包裹范围之内。 更别提在【罪】里,这样完美的人柱力还有两个…… 而且不仅鸣人超乎了她的想象,月暮莹和佐助的须佐能乎更是让她吃了一惊。 还有令人闻风散胆的忍刀七人众之一——雾隐鬼人,桃地再不斩。 其他的几个人的实力她虽然不清楚,但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拥有如此恐怖实力的组织,如果成为敌人的话,还是很棘手的。 不能与之为敌,那就成为盟友。 【晓】加上【罪】,或许不是单纯的1+1,而是凌驾于如今一盘散沙的忍界的实力。 【罪】的确是有底蕴的。 最起码它的实力,就目前看来也不逊色于【晓】。 小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这样的测试要是再多来几次,在场众人的小命都要被吓短不少。 月暮莹注意到宁次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态度。 “你早就知道了?” 宁次点了点头,理所当然, “那些起爆符上面并没有查克拉的流动,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月暮莹差点没忍住给宁次来上一拳。 看? 他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有白眼? 而且! 既然知道怎么不早告诉她一声?! “宁次……” 月暮莹突然笑的很亲切,“记得我说过有什么事情是要说出来的哦,不说别人是不会知道的呢。” 看着月暮莹亲切的笑脸,宁次却总感觉背后毛毛的。 按照月暮莹刻薄的个性,她虽然笑着,其实已经气到快要爆炸了吧? 来到【晓】见到月暮莹之后,宁次的心情更好了。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月暮莹了,没想到命运还是他们再次相遇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禁锢的游魂。 月暮莹看起来也恢复了生气。 他和月暮莹慢慢熟悉的那段时间里,曾亲眼所见她为了鸣人做到了何种地步。 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甚至到了麻木的地步。 那个时空的月暮莹,虽然还活着,可身上却莫名散发着一股死气…… 宁次都快习惯了那样的月暮莹。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月暮莹真正的样子是这样的。 她的眼里有光,脸上的笑容真切。 压在她心里的巨石仿佛已经消失了。 她终于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看着这样的月暮莹,宁次也忍不住的动容。 他们两人,都回到了这个充满了希望的世界。 有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轻松之感。 看着月暮莹充满生气的面孔,和丰富的表情神态,宁次的眉头不自主松了些。 竖领之下的唇角,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忘记你现在看不到白眼能看到的东西了。” 月暮莹:“……” 她居然无法反驳。 在宁次还是灵魂状态的时候,只要宁次飘进她的身体里并且发动白眼,两人的视野还是可以共享的。 宁次似乎都习惯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人,不是一缕孤魂了。 这长时间以来,月暮莹还是第一次发觉,原来宁次说话也这么能噎人。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她占据上风,而宁次总是用幽怨的眼神看她的…… 危机解除,可鸣人却很不满【晓】的做法。 但这还只是前菜。 “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所以长门下一步计划也能进行了。”小南说道。 鸣人的面上布满了阴霾,彰显着他的不悦。 当下的局面一直都掌控在了小南的手里。 他们一直都被牵着鼻子走,包括在场【晓】的大部分成员。 这样找上别人家,还在别人家里放置这么多炸弹的做法,他实在是无法原谅。 即使这些炸弹都是假的。 但鸣人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己的不满,小南就面色如故,声音无比平淡地宣告着她们的下一步计划。 “我们决定以木叶的覆灭,来让整个忍界知晓我们的存在。 只有生出对绝对实力无法反抗的恐惧,才能遏制战争。 五大国都不会幸免,木叶只是一个预警。 长门已经在做准备了,这是汇合的地点。” 小南的手边飞出了一张纸条,软软地飘了鸣人的手心。 “你有三天的时间准备,我们会在这里等你。 但无论你来不来,长们都会打响以恐怖镇压战争的第一枪。 你会不会来呢,漩涡鸣人?” 第235章 哪有什么先来后到?全靠他又争又抢 会不会去呢? 鸣人是为了什么而筹谋准备至今? 又是为了什么选择叛逃木叶? 现在的【晓】要做的事情,是他曾经已经完成过的。 如今只不过是重新再走一遍来时的路罢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身边有很多人。 月暮莹依旧还在。 秽土转生的逝者,变成了拥有同样意志的伙伴。 他也不需要再操纵同伴们的行为,将他们当做兵器利用。 因为他们都是心甘情愿和他并肩前行的人。 从再不斩、白,然后到我爱罗、羽高、土蜘蛛萤,再到佐助、香磷、水月、重吾…… 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蚀骨的孤寂仿佛已经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唯一不变的是,月暮莹始终都陪在他的身边。 在这个世界上,他就算怀疑所有人,都不会怀疑月暮莹。 因为这是月暮莹一遍遍用自己的血和泪告诉他的答案。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鸣人。] 然而这些他所珍视的同伴,却变成了长门用来考验他的工具…… 就算只有很低的概率。 可如果那些起爆符是真的呢? 要他失去身边的伙伴,然后再次重新回到孤身一人的地狱里吗? 即使他和长门的想法不谋而合,也无法接受长门这样的做法。 因为这是他的逆鳞。 小南离去后,【晓】的其他成员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飞段、角都、绝、迪达拉。 来时六个人,走的时候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迪达拉离开的时候,看着佐助的那双眼睛,迟迟不肯收回视线。 这次的交手,佐助不止展现出了写轮眼,还用雷遁克制了他的起爆黏土。 难不成这小子背地里调查过他? 迪达拉抱着这样的想法,一头雾水离开了恶隐村。 带土和寻月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小南对带土的怀疑已经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会把一切如实告诉长门。 只是不知道除了自称宇智波斑的带土之外,【晓】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势力渗透其中? 鼬:…… 绝:…… 参与今日行动的【晓】成员里,只有宁次留了下来。 【晓】接下来的计划他绝对会参与。 留在这里,是出于他自己的决定。 他和小南协商过,会在三天后连同【罪】一同去往木叶。 他对如今的【罪】很好奇。 宁次曾经亲眼目睹鸣人的转变,早就想和鸣人叙旧的他,苦于自己是灵魂体,没人能发觉自己的存在。 可如今不同了。 太多的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原本应该在木叶村里的鸣人,早早就叛逃出村。 还和前世一样组建了【罪】。 他合理怀疑鸣人和他一样重生到了这个时空的自己体内。 为了不重蹈覆辙,鸣人把前世的最终计划提前了。 看着小南离去的背影,鸣人沉默了很久。 回首看向同伴们时,鸣人发现房子没了…… 除此之外,还看到了一个让他无比怀念的人。 曾为他挡下攻击而亡的宁次,如今以【晓】组织一员的身份,留了下来。 至于好好的房子为什么会在瞬间沦为废墟? 刚收回了须佐能乎的月暮莹局促表示,她也不是很清楚…… 再不斩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才修好没多久的房子又塌了…… 宁次正站在月暮莹的身侧,两人之间完全没有生疏之感。 一切自然到仿佛本该这样。 鸣人下意识看了一眼佐助,却发现佐助同样看向了月暮莹和宁次的方向。 看着月暮莹和宁次之间有说有笑,无比熟络,就像故友见面一般。 佐助的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这是佐助? 鸣人有些疑惑。 佐助虽然看上去对任何事物都平等表现出不屑的臭脸。 可一旦碰上和月暮莹相关的事情,他就会异常敏感。 有好几次,他只要距离月暮莹近些,就能感受到从佐助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或许那种压迫感,应该称之为醋意。 不仅如此,佐助还会刻意阻挡在他和月暮莹之间…… 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就结果来看,鸣人很多次和月暮莹之间都会很奇妙地穿插进佐助的身影…… 可这次,佐助居然没有打断月暮莹和宁次? 难不成是转性了? 还是只针对他? 实在是太反常了。 其实,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男人靠近月暮莹时,佐助依旧还是会很不爽。 可每当这时,他就会想起月暮莹主动亲吻他时的画面。 她说,等一切结束后,要和自己一起生活。 就他们两人。 月暮莹已经给了他承诺。 而且也向他证明了自己的心。 所有的醋意仅在瞬间就被压下,因为他相信月暮莹。 月暮莹给足了他安全感,让他始终飘忽的心也稳定了下来。 只要两人的心挨在一起,就足够了。 至于那些凑上来的人…… 佐助突然觉得自己很有先见之明。 他很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并且向月暮莹表达了自己的心之所向。 如果晚一步的话…… 佐助斜斜看向鸣人,因为剧烈的危机感,让他的心跳都快了些许。 还好,面对月暮莹时,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傲娇嘴硬的小鬼头了。 否则,月暮莹最终会选择谁,还真说不准。 即使月暮莹已经选择了自己,可佐助依旧能感受到月暮莹对待鸣人时的不同。 她看向鸣人时的眼神,不同于其他人,也不同于他。 她和鸣人两人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信任。 这是连他都比不上的。 有时,佐助也会忍不住地去想,或许月暮莹也喜欢过鸣人。 只是她自己也没能搞明白自己对鸣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先一步抢占了月暮莹心脏的大部分位置。 从起点来说,他是落后于鸣人的。 因为从一开始,月暮莹就对鸣人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关注和在意。 可他会争会抢。 只有月暮莹,他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 哪有什么先来后到? 全靠他又争又抢。 从前是,以后也会是。 说来还要感谢鸣人在第七班成立之际,就离开了木叶。 否则佐助真没自信月暮莹会在他和鸣人之间,选择他。 第236章 那么鸣人,你曾经说的话还算数吗? 命运就是如此神奇。 在阴差阳错之下,他成为了最终的赢家。 既然赢了,那么他就会继续一直赢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他会继续让自己的存在感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直到让月暮莹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他想要月暮莹也对他也有着极端的占有欲。 就像他一样…… 而他也心甘情愿被月暮莹一人自私占有。 与其说心甘情愿,不如说渴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在这天到来之前,一些情敌的苗头还是要趁早掐灭的。 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可能,他也不会让别人走进月暮莹的心里。 但在月暮莹的面前,他还是要表现出那种身为唯一的大度。 统称,正宫气量。 但背地里的话……就不好说了。 该做的还是要做。 毕竟感情也是需要维护的。 佐助没有像往常一样从中作梗,独占月暮莹的视线。 鸣人感到很奇怪,但就是怎么都想不通。 索性干脆留下佐助一人,朝着月暮莹和宁次走了过去。 “宁次……”鸣人的话音戛然而止。 看到宁次的瞬间,鸣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画面。 鸣人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在重生后和宁次完全没有交集。 在宁次的眼里,他应该是一个再陌生不过的人了吧? 许多的话,在喉间转来转去,最终还是被咽了回去。 眼前的这个人是宁次,却也不是宁次。 他们那些共同的记忆和羁绊已经随着轮回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宁次会选择加入【晓】,但一定有他的道理。 毕竟宁次从来都不是一个莽撞的人。 鸣人的欲言又止,让宁次更加确定了他们两人都重新回到了悲剧发生之前。 “鸣人,好久不见了,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会改变日向分家的命运吗?” 好久不见? 日向分家的命运? 这不是在中忍考试时发生的事情吗? 那时的鸣人怀揣着对未来的幻想,打从心底里认同事在人为这个道理。 可谁知天命难违。 想要逆天改命,只豁出自己的那一条命是远远不够的。 更别提还想要改变别人的命运。 鸣人眼里的迷茫逐渐转化成了震惊。 湛蓝的瞳孔像湾了一眼泉水,愈发深邃。 宁次也和他一样重生了! “宁次你!” 鸣人猛地上前了半步。 原来在这个已经物是人非的世界里,他们的记忆是同步的。 宁次点了点头,默认了鸣人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那么鸣人,你曾经说的话还算数吗?” 要想改变日向分家的命运,究其因果就在“笼中鸟”的咒印之上。 对于该如何解除“笼中鸟”的咒印,鸣人没有任何头绪。 因为这不是一个轻而易举就能解除的诅咒。 不止鸣人没有头绪,就连死后灵魂一直飘荡在日向一族的宁次也没有头绪。 这或许就是个无解的诅咒。 在经过多年的挣扎之后,宁次终于认清了现实。 并且找到了让分家不再受制于宗家的唯一方法—— 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日向宗家。 要想解决一个问题,首先该解决的是问题的根源。 可如果没有办法解决根源,那就解决制造出这个问题的人。 所以,只要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日向宗家,那么分家就不用处处受制,失去自由。 就算宁次再怎么强大,也没有办法对宗家的人下手。 所以他才想到了借助【晓】的力量。 他加入【晓】的条件,就是让【晓】出手解决宗家的人。 ……一个不留。 或许他也会有留恋和不舍。 更甚者或许会无比愧疚。 可人都是自私的。 尤其在这个人吃人的时代。 经历了那段痛苦绝望的日子之后,从另一个角度可以说,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太过崩溃,也太过绝望了。 就连想要消逝在这个世界上都做不到…… 他不想再回到那段时光,他想得到自由。 想要依心而动,做真正的自己。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月暮莹陪他度过了那段没人能够看到他,还被限制住自由的岁月。 他或许早就疯了。 可谁又会在乎一个亡灵的感受呢? 所以他只能自救。 只有他自己,才最能理解自己。 知道自己惧怕什么,想要什么。 为此,即使是以牺牲别人为前提,他也不会回头。 更何况,牺牲的对象是导致他悲剧的日向宗家。 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当退无可退的时候,拼死一搏就是唯一的生机。 鸣人的反应在宁次的意料之中。 因为鸣人的信仰也曾崩塌过。 鸣人经历过杀死过曾经的自己。 并且否认了自己曾经的坚持。 那是一段如同剥皮抽筋的痛苦蜕变,一点都不值得回忆。 宁次解下了护额,露出了额头上的咒印。 “鸣人,我会执行【晓】覆灭木叶的任务,因为我想摆脱这个命运。 我从未后悔过曾经为你而死。 正因为死后才看清的事实,让我更加坚定如今的决定。 只是我直到现在都还分不清,当时挡在你的身前,究竟是因为想要救你,还是被‘笼中鸟’驱使着去用命保护身为宗家的雏田大小姐。 如果那个时候是‘笼中鸟’支配了我,那我的死不就成为一个笑话了吗? 出身不能决定,就连死也被引导…… 我不会再走一次和前世同样的道路。 我选择自私的为自己而活,为自由而活。” 鸣人并不知道宁次即使在死后,灵魂也被囚禁在了日向宗家的周围。 也不知道宁次一直都看着他是如何一步一步颠覆整个忍界,让忍界臣服在他绝对武力的恐惧之下。 鸣人的想法从未变过。 他的计划也和长门如今的所作所为不谋而合。 可长门用他同伴的生命来测试他的能耐,是他无法接受的。 鸣人没有立即回应宁次,而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在这个世界里,他曾经失去的重要之人都还活着。 而且他们现在都在木叶。 鸣人深知自己所选择的这条路上,必须得舍弃些什么。 为此,他已经舍弃了和重要之人的羁绊,只为了让他们能够好好活下去。 只要没有他,大家都能好好的。 伊鲁卡老师不会因为成为了他的软肋,而选择陪他一起去死。 好色仙人也不会因为教出他这个重量级的叛忍,而被刁难排斥。 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在很多人的生命里,只要没有他的出现,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鸣人深思之后,突然开口,像是终于释怀了一般。 “在【晓】覆灭木叶之前,我要回一趟木叶村。” 第237章 她就是那个被你遗忘了的重要之人? 宁次不清楚鸣人在这个关头去木叶村到底想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 一旁的月暮莹始终看着鸣人。 包括鸣人微表情的转变,都全部被她尽收眼底。 她或许知道鸣人接下来想做的事情了。 “我也一起。”月暮莹顿了顿,莞尔一笑,“不对,应该是【罪】的大家都一起吧。” 鸣人微怔,愣愣看向月暮莹,忍住心中翻涌的酸涩之感后,飞快移开了目光。 “啊,【罪】的大家都一起。” 其他人就算不想去,也不得不去了。 因为房子已经没了。 谁能想到刚才让人心惊胆战的起爆符千纸鹤居然是假的? 月暮莹救人心切用须佐能乎把众人都护在了里面,导致了房屋的坍塌。 失去容身之地的所有人,也只能跟着鸣人一同前往木叶村了。 筹谋已久的计划,终于要开始了。 在这时,瓦砾之下突然翻出了一只手。 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月暮莹扫视了一圈,所有人都在啊。 【晓】的人也都走了…… 不对,好像还有一个人! 羽高! 距离羽高最近的水月还被吓了一跳,差点一脚直接跺下去了。 脚边突然伸出一只手真的很惊悚的好吗? 月暮莹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直接忘记了还有这茬! 羽高还昏迷着呢! 多亏这小子命大,否则说不定已经被砸成肉泥了…… 身为罪魁祸首的月暮莹在心里道了无数遍歉,连忙跑上前挪开盖在羽高身上的碎石瓦砾。 “抱歉抱歉,我是真没想起你还在楼上……你没事吧?” 羽高被呛了一鼻子的灰尘,肺都快咳出来了。 其他人也都过来搭手把羽高挖出来。 看起来原本清隽高冷的大帅哥被糊了一脸的灰尘,灰头土脸,莫名狼狈。 但他看向月暮莹的目光却异常明亮,仿佛一柄杀气腾腾的冷剑…… 月暮莹被盯得一个激灵,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但她这不是被吓的,而是窘迫所致。 羽高不善地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了。 他才刚苏醒,在适应乏力的身体的时候,也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他的房间。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脱离那面怪异的水镜的,但好歹也算是有惊无险,终于平安回来了。 他准备起身下楼,脚底板刚碰到楼板。 一具泛着幽紫色的高达在眨眼间就直接把他的房间给怼破了…… 于是乎,查克拉还没恢复过来,身体也很虚弱的羽高没有半点反击之力,就这样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被埋的前一秒,他看到了始作俑者。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孩子。 羽高的目光愈发不善,月暮莹就愈发心虚。 她甚至手心都冒汗了。 失误失误! 这真的是失误啊…… 当时情况太过紧急,她也没想那么多,只顾着尽力保护眼前的人了。 羽高终于被从瓦砾底下挖了出来,正屈腿坐在废墟上面,散发着幽怨的气息。 他轻飘飘剜了月暮莹一眼之后,视线流转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回到了鸣人的身上。 “有好几个生面孔。” “你之前一直都在昏迷的说。” 鸣人一一向羽高介绍着新加入的成员,“在你执行驼之国的任务期间,【罪】加入了几名新成员。 佐助、香磷、水月、重吾,他们四人之前是一个小队。 现在加入了罪,以后大家都是同伴了。” 羽高的视线一一扫过佐助、香磷、水月和重吾。 并且按照初见的印象,对他们进行了一针见血的辨认评价。 一个看起来有点实力的傲慢小白脸,喜欢用下巴看人,脸色很臭,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还有极为骚包的穿衣风格,深v开叉都快开到肚脐眼了。 这是羽高对佐助的评价。 可却殊不知,他自己的衣服开叉比佐助的夸张多了…… 接下来就是香磷。 他对香磷最深的印象就是那头红色的长发。 这应该是漩涡一族的特征吧? 她的红发是恩赐,也是诅咒。 看来这个女孩也经历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悲惨遭遇吧? 否则怎么可能会加入【罪】这样危险的组织? 至于水月,羽高扫了一眼。 白发紫眸的少年,看起来身材有些纤细,但目光却炯炯有神。 虽然没有接触过,但依旧能感受到水月身上有种莫名欠揍的气息……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当视线落在重吾的身上时,羽高感受到了一股很异样的感觉。 这个大块头看起来虽然老实,但却总给人一种很不稳定的错觉。 他的内里似乎不像外表这般的平静。 不过嘛,要是正常人的话,谁会加入【罪】呢? 羽高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个陌生人的身上,重新变得犀利了起来。 月暮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了,有些尴尬。 鸣人站在了月暮莹的身边,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放心。 “她的名字叫做月暮莹的说,也是在你执行任务期间加入的【罪】。 在收到你求救的信号之后,就是我、我爱罗、佐助、香磷和莹一起去驼之国把你救回来的。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对困住你的那个术束手无策的的说。 你能从水镜脱身,还得多亏莹破解了囚禁你的那个术。” 羽高转而看向月暮莹,眼神有些变了。 他看了看月暮莹,又看了看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就是那个被你遗忘了的重要之人?” 遗忘了的? 重要之人? 一时之间,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在了鸣人的身上。 包括月暮莹。 遗忘? 鸣人曾经忘记过她吗? 宁次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佐助知道自己和月暮莹之间曾经错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她和鸣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些什么,无从得知。 或许他们两人之间无可比拟的信任就是源自那段他无法插足的时光。 他虽然也想知道,却也心生退却…… 第238章 内讧 鸣人曾经和【罪】的初期成员偶然提到过,自己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个人陪他度过了一段最绝望的时光。 可后来,他却把那个人忘记了。 他忘记了那个人的声音、面貌,只记得曾经互相陪伴的事实。 如果不是那段回忆太过刻骨铭心,他恐怕都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起初,没有人把这件不确定的事放在心里。 只有羽高听进去了。 因为从鸣人无意识的话语里,羽高便察觉到了鸣人对那个被遗忘之人的情感。 就算不记得,心中的那份情愫却依然不会被抹去。 那时,在没有见到月暮莹的前提下,羽高就知道她在鸣人心里的存在非同寻常了。 只是鸣人的记忆很模糊,根本无从寻找月暮莹。 而且他似乎也不太确定自己的心意。 再加上一直忙于【罪】和恶隐村的建设,这件事就被搁浅了。 鸣人也没有把重心放在寻找月暮莹之上。 直到今天,亲眼见到鸣人看向月暮莹的眼神时。 羽高终于确定了月暮莹就是那个曾经被鸣人所遗忘的重要之人。 因为土蜘蛛萤看他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看来,鸣人那段缺失的记忆恢复了。 羽高替鸣人感到开心。 同样身为人柱力,他无比明白鸣人一路走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被所有人孤立、畏惧、欺负…… 在这样充斥着痛苦的贫瘠人生里,出现了一个违背所有人,愿意陪伴着自己的人,是何等的幸运。 鸣人失去的记忆回来了。 所珍视的人也回来了。 或许是共情了自己的境遇,所以羽高对月暮莹把他活埋的怨气也减去了不少。 毕竟自己能得救,也多亏了月暮莹。 只是…… 羽高又环顾了一遍四周,内心有些不安,疑惑道,“小萤呢?怎么没看到她?”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沉默所代表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羽高已经隐隐有了猜想,但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或许那场爆炸中,土蜘蛛萤最终还是没能幸免…… “鸣人?” “羽高,土蜘蛛萤已经回不来了。” “回不来?”羽高的声音强压住颤抖,“回不来是什么意思?!” “那场爆炸里,她的查克拉散在了沙漠的每一个角落……” 剩下的话不用说完,羽高也明白了。 散在每一个角落? 这不就是说被炸成碎片了吗…… 一阵天旋地转,羽高的耳边嗡鸣不断,眼前的世界也都仿佛被覆盖上了一片沧桑的寡白。 土蜘蛛萤是他的弟子,可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师徒情谊。 他,喜欢土蜘蛛萤。 可还没来得及正大光明和土蜘蛛萤走在一起,她就死了? 要不是为了救他,土蜘蛛萤背后的“怒发天”也不会被迫发动。 羽高的身体不断压抑着颤抖,身上的土尘“簌簌”抖落。 “我不信,我要再去一趟驼之国,没有亲眼见到小萤的尸体,我是不会相信的!” 羽高原本是一个很理智的人。 可这种关头,他的理智早就出走了。 他才刚站起来,就被我爱罗突然按住了肩膀。 “干什么?你要阻止我吗,我爱罗?” 我爱罗低垂着眉眼,良久之后,才抬眸看向羽高。 “驼之国的任务原本是针对我设下的陷阱。 你是因为替我执行任务才被困在水镜里,陷入危险。 土蜘蛛萤也是因为我才牺牲……” 我爱罗一直都被困在内疚和自责之中。 他时常会想,如果接手驼之国任务的人是他,土蜘蛛萤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可这原本就是一个死局。 如果我爱罗去了,那么寻月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 新的一尾就会诞生,并且掌握在寻月的手里。 羽高的情绪本来就无比高涨,只听到土蜘蛛萤的死是因为我爱罗,就挥开了我爱罗按住他的手。 然后转而揪住了我爱罗的衣领,双目通红,用出了全部的力气对着我爱罗嘶吼, “为什么死的不是……” “羽高!” 羽高的未完的话被鸣人喝住,戛然而止。 鸣人把羽高死死揪住我爱罗衣领的手制住,“你刚刚想说什么!” 羽高终于回神,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松开了我爱罗的衣领,跌坐在地上。 “抱歉……我不是……” 他刚刚差点对我爱罗说出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种话。 明明我爱罗也是受害者。 他该恨的分明是设下了陷阱的人! 可他却对着同样无辜的我爱罗大声嘶吼质问。 羽高坐在地上抱着头,良久之后,才终于抬起了头,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是谁。” “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来推测,是一个叫做寻月的人在幕后筹谋收集所有的尾兽。 但他不是把现有的尾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而是通过转移尾兽的查克拉,创造出全新的尾兽。” “创造出……尾兽?”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尾兽居然还能创造的吗? 然而羽高的疑问,被他体内的犀犬解答了。 在羽高陷入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犀犬对外界的一切都知晓。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方法。 “原本我们打算将计就计,装作不知道寻月的打算,把他控制在身边。 可他在刚才被宇智波带土带走了。 宇智波带土就是【晓】里面那个戴面具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 羽高强撑着重新站了起来,“我知道了。” 虽然所有人都说土蜘蛛萤已经死了,但在没有亲自确认之前,他是不会相信的。 除此之外。 导致这个悲剧的始作俑者——寻月。 他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把他找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反正寻月的目的是尾兽,那总有一天会主动找上他的。 羽高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我刚才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接下来是要去木叶村?” 鸣人担忧地看着羽高,点了点头。 羽高实在是冷静的太过诡异了,令人不安。 “是【晓】的宇智波带土把那个叫做寻月的带走的吧?” 羽高的瞳孔骤缩,周身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鸣人,在去木叶村之前,我要去【晓】讨个说法。” 第239章 第六国 “你就算去到【晓】,恐怕也得不到什么想要的答案,因为宇智波带土也在利用【晓】。 羽高,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想要让你参加接下来的行动也很强人所难。 可,还是一起吧。” 鸣人担心羽高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更担心落单的羽高会遇上寻月和带土。 寻月拥有着克制人柱力的力量,再加上带土…… 单独行动的羽高很有可能会被钻了空子。 羽高盯着土蜘蛛萤曾经住的房间,那里现在已经沦为了废墟,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 羽高出乎意料的认同了自己的决定,鸣人也有些微微的讶异。 不过也只是微微,因为羽高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靠谱,也很理智的人。 与此同时,在那场爆炸中被寻月阴差阳错救下的土蜘蛛萤,也逐渐苏醒了过来。 只不过她被困在了水镜的里面,无法离开。 水镜的里面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求救的声音也被浓郁的黑暗吞噬…… 寻月将水镜的通灵法阵刻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与身体融为了一体。 每一块水镜,都对应着相应的尾兽。 而土蜘蛛萤正是作为新六尾的人柱力,被关在了六尾的水镜里面。 只有六尾的查克拉转移到水镜里,她作为人柱力吸收了吞噬尾兽查克拉的水镜,才能从水镜中出来。 但也只是从水镜中出来而已。 从她成为全新六尾人柱力开始,她吸收的水镜,会成为一道枷锁,让她无法违抗寻月。 这也是寻月为什么放弃现有的尾兽,非要创造出新尾兽的原因。 因为通过水镜创造的尾兽,能够完全掌控在他的手中。 不会对他具备半点威胁性。 水镜就像拴住新尾兽和人柱力的项圈,而项圈的牵引绳则是握在他的手中。 寻月的体内现在共有八面水镜。 用来夺取一尾查克拉的水镜现在还在驼之国的祖祭之地。 当初为了不被怀疑,他特意没有回收。 和带土合作之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带土跟他去一趟驼之国回收一尾的水镜。 随后就是夺取其他尾兽的查克拉。 他决定先对七尾下手。 因为七尾重明的人柱力并不属于五大国中的任何一个。 相比较其他的尾兽,夺取的成功率更高。 带土要求在回收七尾之后,就复活野原琳,否则他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寻月早就料到带土不会这么好糊弄。 不过就算真的以新三尾人柱力的身份复活了野原琳,野原琳也被掌控在他的手里。 掌控了野原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掌控了带土。 还是要给带土一点甜头,他才会更加努力为自己卖命。 于是寻月答应了。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目前所有的尾兽里面,只有三尾的矶抚是属于无主的状态。 在得到七尾之后,他们的目标就是三尾。 寻月离开了【罪】,带土脱离了【晓】,两人组成了全新的组合,朝着驼之国出发。 【罪】的全体成员,在失去了落脚地之后,全体朝着木叶进发。 一路上,鸣人告诉了羽高在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 包括寻月的计划,还有【晓】和【罪】的合作。 以及三天后,【晓】将会对木叶展开全面进攻。 转眼间,众人已经很接近和【晓】约定的地点了。 鸣人停下了脚步,大部队纷纷围拢了过来。 “我们这次的目的是和【晓】一样,覆灭木叶吗?”羽高问道。 鸣人轻轻摇了摇头,环视了一圈众人。 “刚才【晓】带给我们的危机,让我改变了主意。 我并不打算按照长门的方法来消弭战争,把扭曲的忍界拉回正轨。 相反,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所有人见识到【罪】拥有足以碾压整个忍界的实力,从而创造出一个大家理想的世界。 为此,我需要借助大家的力量。 在三天后,【罪】将会作为【晓】的合作伙伴,阻止他们毁灭木叶的行动。” “合作伙伴?阻止【晓】的行动?”众人疑惑。 鸣人认真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说。 三天后和【晓】的汇合我们不会去,不仅如此,还需要我们中的一个人去告知【晓】。 我们会在三天后他们进攻木叶的时候,阻止他们。 他们可以尽管攻过来,反正这场战争,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成为让整个忍界看到【罪】拥有何等力量的舞台。 【晓】可以继续把这当做是对我们实力的测试,用尽全力在我们的阻拦之下,覆灭木叶。 ……如果他们能够做得到的话。 这场战役之后,我们将打破如今五大国独大的局面。 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第六国将会问世。 不过这是后话了,大家在这场战役中一定要活下来。 每个人都必须看到我们理想国度的诞生。” 鸣人伸出了手,手心向下,“助我一臂之力吧。” 鸣人的这番言论,让在座的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第六国。 他们将会成立第六国。 作为全新秩序的缔造者和维护者。 而如今他们聚在了一起,拥有了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强大力量。 愿景中的世界,将会在他们的手下诞生…… 月暮莹率先把手放在了鸣人的手背上,“那就,再一次并肩同行吧。” 在这刹那,鸣人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黑暗的岁月。 那时月暮莹也是这样义无反顾站在他的身边。 如今,也是。 同样的场景,只不过他改变了主意。 不再用前世的方法,用绝对的血腥和武力去镇压人们的欲望。 有些时候,只要把利剑高悬于所有人的头顶,就能达到足够的震慑。 如果有人非要撞上那把利剑,质疑权威,那么他就会成为活生生的例子。 沾血的利剑,会加大对人心的威慑。 而【晓】,则会成为【罪】向世人证明自己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已经开刃的悬顶之剑! 这一次,鸣人的决定和前世完全不一样。 他想要创造出全新的忍界体系。 很难,但是有身边的人在,他就觉得充满希望。 第240章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再不斩和白也陆续把手搭了上来。 再不斩看向了白,白回以了他一个始终如一的温柔笑容。 他就是为了创造一个无人再因血继限界而被歧视、伤害的世界,才加入了鸣人。 为此,就算倾尽所有,都在所不惜。 随后就是我爱罗和羽高。 身为人柱力,他们也想改变这个畸形的忍界,消弭自身的痛苦。 如果秩序真的能够掌握在他们所创造出的第六国手中。 那么从他们以后,将再也不会出现人柱力。 因为已经不再需要战争了。 也不会再有被当做兵器培养的人柱力们。 悲剧般的命运,就由他们这一代来划上终止的句号吧。 香磷、水月、重吾三人正在观望佐助的态度。 佐助深深看了鸣人一眼。 现在的鸣人的确是让他很看不透。 曾经那个大大咧咧,没头没脑的吊车尾已经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们早在终结之谷的时候,就已经统一了战线。 佐助把手也放了上去。 “鸣人,你刚才说了需要有人去告知【晓】,【罪】会阻止他们吧? 这个任务,我去。” 这个任务的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初自来也孤身潜入雨隐村。 把这个消息告诉【晓】的人,无异于会成为众矢之的。 长门肯定会认为鸣人背叛了他,之前的谈判自然不做数。 双方从盟友,瞬间就会变成敌人。 传达消息的佐助,自然处境岌岌可危。 鸣人原本是打算自己去的,因为他有把握能说服长门,和他一起组建第六国。 就算无法说服,也可以做到全身而退。 可佐助的态度却太过坚定了,“我有话要问鼬。” 是了。 自从上次匆匆一别后,佐助就再也没有见过鼬了。 他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相。 一开始,他的确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鼬,该如何定义鼬所做的一切。 可难道就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当做借口,一直逃避吗? 月暮莹曾经也和他说过,鼬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 “既然这样,我和你……”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佐助打断了。 “我会把你的话带到,也会活着回到木叶,执行接下来的任务。 你回木叶也是有事情想要了结吧?”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容拒绝的坚定。 鸣人无法放心佐助独自一人前去。 可佐助也有自己的考量。 最终还是月暮莹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僵持。 “我和佐助一起。” 这个任务极度危险,说是孤身一人闯虎穴也不为过。 佐助想都不想就要拒绝,月暮莹却抢先一步开口, “你放心,我不进入到【晓】的集合地。 我会在安全的地方策应你。” 其实这任务的最佳人选就是鸣人,其次就是月暮莹。 月暮莹是除了鸣人之外,最了解在场所有人的人。 包括【晓】的成员。 鸣人会嘴遁,她又何尝不行? 鸣人的实力放眼整个忍界都是巅峰的存在。 那她呢? 她又岂是泛泛之辈? 不死之躯、写轮眼、仙术、堪比尾兽的查克拉…… 再加上复制的能力。 她在另一个世界经历的一切,都成为了她深刻在骨子里的经验。 成为了她的底牌。 说实话,能奈何她的人也不过寥寥几人。 “鸣人,你相信我能做到的吧? 我会和佐助安全回到木叶和你汇合。” 鸣人张了张嘴,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可他实在是太了解月暮莹了。 她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阻拦。 前世她也是孤身一人闯进敌营,替他救回了九喇嘛。 现在回想起那段经历,依旧一阵后怕。 当时的情形,连他都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月暮莹却依仗着她匪夷所思的恢复能力,愣是活着回来了。 那片战场上,洒满了她的血…… “我们在木叶汇合吧。”月暮莹替鸣人做出了决定。 短暂的会议以兵分两路的结论结束。 月暮莹和佐助去【晓】的集合地。 鸣人带领着大部队则是朝着木叶进发,潜入木叶,直到第三天的到来。 鸣人的目光始终都在月暮莹和佐助的身上。 他相信月暮莹和佐助会回来。 为此,他也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 佐助一直保持着沉默,月暮莹也没有和他搭话。 因为她在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此行的任务,不止要传达鸣人的意思,还要让长门和【罪】一起组建第六国。 这相当于是双方先真刀真枪的干一战,之后又握手言和…… 月暮莹烦躁地挠了挠头。 真不愧是你啊,鸣人。 居然能想出这么强人所难的主意…… 没他那点嘴遁的功力,还真就成去送死的炮灰了。 或许她可以学一下寻月? 在月暮莹左思右想得不到最佳解决方案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拉住了。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月暮莹回过神来。 佐助的手有点凉。 “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靠近。” 月暮莹一回头,就撞进了佐助不安的眸子里。 他担心如果谈判破裂,月暮莹会不顾一切冲过来保护他。 就像曾经对上我爱罗那个时候一样。 他让月暮莹一个人逃走,可月暮莹却毅然决然挡在他的前面,说什么都不离开。 还说过,就算自己死了,也不会让他死的这种话…… 死? 这个字太过沉重。 他已经无法再次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了。 也无法想象月暮莹再次在他怀里永远地闭上眼睛的画面。 一想到三年前月暮莹倒在他的怀里,体温逐渐消逝。 他直到现在都感觉呼吸困难。 不知觉间,佐助握住月暮莹的手更加紧了几分。 那双好看的黑眸微不可见地震颤着,表达着他急切想要到得到月暮莹保证的迫切。 月暮莹哼笑一声,率先错开了佐助的视线,拽着他走出了几步。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会在安全的地方策应你。 我们都要安安全全回到木叶。” 佐助明显不信。 可除了相信,他似乎已经别无选择。 对所有事情都能游刃有余的他,在每一次面对月暮莹时,却总是束手无策。 第241章 谈判破裂 月暮莹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安全的地方观望。 或许寻月说的对,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总是在欺骗着身边的人。 按照小南给的纸条上面标注的位置,【晓】就在不远处的森林里。 佐助将月暮莹留在了自己的链接之术能感应的极限范围里。 “我很快就回来。” 月暮莹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佐助的身影消失在了树林中,月暮莹随后就进入了仙人模式。 仙人模式的脸谱出现在了她的脸上,给清丽的面孔平添了几分娇媚。 月暮莹感应着周围的气息,看向了和佐助离开时相反的方向。 在远处一棵高高伫立着的树里,散发出了一股熟悉的查克拉。 是长门。 果然,长门不可能以本体的状态出现在【晓】其他人的面前。 在众人眼里,【晓】组织的领头人依旧是弥彦。 既然长门也出现在了这里,就说明【佩恩】六道大概也被他带了过来。 如今树林里的是【晓】的剩余成员,和【佩恩】六道。 没想到长门这次如此谨慎,居然把整个组织都搬过来了。 上一次他入侵木叶的时候,可是只让【佩恩】六道出动的。 他的本体和小南都是在距离木叶村有段距离的树里蛰伏着。 一向单带的【晓】组织,居然也打团了。 如果没有【罪】的支援,木叶村恐怕真的在劫难逃。 感应到长门的位置后,月暮莹顺着摸了过去。 佐助感受到月暮莹的查克拉正在移动,心里一紧。 可还好月暮莹并没有靠近,而是绕着边缘行动,这让佐助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果然在这里见到了鼬。 “鼬先生,看来你的弟弟加入【罪】了呢。” 小南提前和【晓】的成员说过,三天后【罪】的人会在这里和他们汇合,然后一起前往木叶。 交代完之后,留下了【佩恩】六道,她就离开了。 她要去守在长门的身边,保护长门。 【晓】的众人没想到这么快就等到了【罪】的人,更没想到的是只等到了一个。 和【佩恩】共享视野的长门自然也在第一时间见到了佐助。 “【罪】似乎只来了一个人。” 小南有些意外,“来的是谁?漩涡鸣人?” “他有一双和宇智波鼬同样的眼睛,应该就是宇智波鼬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我也以为来的会是漩涡鸣人。” 漆黑的空间突然被掀开一角。 小南用纸片伪装的巨树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阳光顺势洒了进来,让处在黑暗中的两人都有些不适应。 小南第一时间护在了长门的身前,身上的纸片一张张翻飞围在了周身,宛若随时都会出鞘的利刃。 “是谁!” 居然能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 小南用纸片堆砌而成的伪装,防御也不是轻而易举可能攻破的。 可这个人却能悄无声息破开她的防御…… 月暮莹背着光,处在空间深处的小南并没有看清她的脸。 “我们不久前才刚见过面。”月暮莹打了个招呼。 随着光透进来的范围越大,小南也终于看清了月暮莹的脸。 “我记得你,你是【罪】的人。” 月暮莹很快就将身处的环境扫视了一圈。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长门本人。 比她想象的还要孱弱。 明明是正鲜活的年纪,却像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宛若垂暮的老者。 他的身体干瘦到骨骼清晰可见,双颊深深凹陷了进去。 显得那双轮回眼更加突兀骇人。 后背上插着数根黑棒,像刺猬一般。 下半身也被某种特殊的仪器包裹住了。 与其说包裹住,看起来却给人一种下半身被仪器“吃”进去的感觉……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痛苦的意味。 悲痛似乎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成为他身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是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些许被倾注在他身上的痛苦。 “我们的首领有些话想要传达给【晓】组织的首领。 在雨隐村的时候,我们见过,长门。 ……不对,你应该见过我,但我见到的只是你操控的尸体。” 长门包裹在仪器里的双手微微握紧。 这个小姑娘他的确见过。 在自来也老师潜入雨隐村的时候,她和鸣人一起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把原本应该命殒雨隐村的自来也,救了下来。 长门也很好奇,这个小姑娘怎么一眼就能认出他? 是鸣人和她说过? “漩涡鸣人要你传达什么?” 月暮莹缓缓呼出了一口气,眼睛明亮。 “【罪】想要邀请你们一起成立第六国。” “第六国?”长门和小南同时疑惑出声。 “如今的忍界最大的势力就是火、风、水、雷、土五大国。 他们一直都在观望着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四国。 虽然表面看上去和平。 可一旦有机可乘,就会毫不犹豫发起战争,吞并弱势的一方。 大国的战争,对小国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出身雨之国的你们应该深有体会。 忍界的秩序不应该掌握在这些因为自身强大,就被私欲驱使对其他国家造成灾难的人手里。 第六国将以绝对的实力,凌驾于五大国之上,成为秩序的缔造者和维护者。 这样消弭战争,迎接和平的方式,你们觉得怎样?” 长门微微眯起了眼睛,言语中的危险意味不言而喻。 “所以【罪】选择了背叛我们,在三天后倾覆木叶的计划中,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月暮莹微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长门的轮回眼连通着此刻在树林里和佐助交涉的【佩恩】六道。 所以佐助那边的信息已经同步给了长门。 “你也可以把这当做是对【罪】真正实力的摸底。 看看【罪】是不是真的有足够的能耐邀请你们一起建立第六国。 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是没有资格和【晓】成为盟友的,对吗?” “巧言令色。”长门冷嗤了一声,“但这并不是你们选择在【晓】同意合作后,背叛我们,去援助木叶的理由。 既然【罪】已经做出抉择,那我也会重新拾起收集尾兽查克拉的原计划。 只有让所有人都平等感受到我们的痛苦,他们才会明白和平的来之不易。 用暴力呼唤和平,才是最适合【晓】的方式。” 第242章 你们……听不到吗? “小姑娘,你敢只身一人前来,应该也做好了再也回不去的准备了吧? 作为背叛者,理应付出代价。” 长门的的语气低沉,带着冰冷的威胁。 月暮莹就知道会这样。 想要说服长门怎么可能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非常时刻,一定要用非同寻常的方法应对才行。 她这边的情况已经如此危急,想必佐助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在这种紧张压抑的氛围里,月暮莹却突然抬起了手,指向了小南和长门的中间。 “可他好像不是这么认为的。” 小南立马偏头看向自己的身边,长门也低头看了下来。 空无一人。 围绕在小南身边的纸片射向了月暮莹的跟前,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你在装神弄鬼?” 月暮莹没有退后,也没有躲避。 她知道小南暂时不会对她下杀手,因为小南对她所提出的意见已经有些动摇了。 因为这是弥彦在世时,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于是月暮莹演得更加逼真,眼神真挚,看起来仿佛真的煞有其事一般。 “可他真的看起来很不认同你们的决定,一直都在阻止你们,你们……听不到吗?” 长门的双手从仪器中抽离了出来,面色不善,“你到底想说什么?” 月暮莹却仿佛意识不到自己究竟处于多危险的境地似的。 她对着小南和长门之间的空气时不时点点头,有时候还说上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让人背脊发凉…… “他说,【晓】不应该是这样的。” 月暮莹的话让小南如坠冰窖。 【晓】刚建立的时候,是想通过对话的方式,守护和平。 这是弥彦直到死之前都一直秉持的理念。 可自从弥彦死后,长门就像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曾经以为忍界带来光明和希望的拂晓之【晓】,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如今的【晓】在长门的带领下,成为了一心收集尾兽,制造尾兽兵器的恐怖组织。 一枚纸刃飞速射向了月暮莹。 月暮莹微微偏头,脸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面色冷然。 血液飞溅而出,染红了纸刃,然后齐根没入土里。 月暮莹的装神弄鬼到此为止。 她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容易穿帮。 因为她压根就没看到弥彦。 这一招虽然阴损,但胜在有效。 没想到她也有向寻月学习的一天。 ——统子,这么说没什么漏洞吧? 【放心好啦,宿主。 不过……你还真是阴险的没边了,这种方法都想得出。】 ——就当你夸我了。 【我可没夸你! 话说,你真的能看到弥彦吗?】 ——废话,都是装的。 此时的系统很想给月暮莹竖起大拇指。 因为她演的实在太像了。 【宿主,我发觉你忽悠人的功夫更上一层楼了啊! 零帧起手,随地大小演啊!】 ——好了,不要再说了。 【……】 夸她还是损她,月暮莹自然是分得清楚的。 她刚刚的表现,已经成功让长门和小南动摇了。 只有他们才清楚,能说出这样话的,只有弥彦。 原来弥彦一直都在他们的身边吗? 月暮莹见时机到了,继续发力。 “或许【晓】可以走一条全新的道路? 让你们既不与友人的愿景背道而驰,又能实现一直以来的追求。 建立第六国,【晓】的力量不可或缺。 怀柔与铁腕将同时存在新的秩序里。 我们依旧可以用对话的方式消弭战争。 若只凭借对话的方式还是不能让想要挑起战争的国家放弃。 那么……武力镇压也未尝不可。 毕竟不止是【晓】,包括【罪】里面,会些拳脚的人也不在少数。 怎么样?” 月暮莹突然对着长门和小南之间的空气一笑,“你觉得呢?” 又来了…… 系统都懒得吐槽月暮莹了。 这种环境里,还老是说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它都觉得浑身毛毛的了…… “对了,在树林那边的是我的同伴,你们可千万别对他动手哦。” 月暮莹虽然在笑,但笑容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长门都有些被眼前少女的笑容震慑了一瞬。 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从一个十多岁的少女身上,感到如此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像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她有一种随时都能豁出性命的平淡疯感。 这个世间似乎没有能够约束住她的东西。 一人只有一次的生命,在她眼里仿佛都是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 不值一提。 遇上这种光脚不怕穿鞋的,任何人在行动之前都得掂量掂量。 毕竟没人想和一个疯子拼命。 “话就带到这里,你们可以考虑考虑【罪】的提议。 说实话,【罪】和【晓】实在没必要对立,因为我们本来就有着同样的目的。 要是把时间放在内斗,会大幅削弱自己的实力不说,还会被第三方势力趁虚而入。 为别人做嫁衣哦。” 嫁衣? 自从上次鸣人去了一趟雨隐村之后,长门和小南就在找【晓】里面的其他势力。 如今月暮莹再次提到为别人做嫁衣。 他们更加肯定自己被人利用了。 不仅如此。 第三方势力可能是【晓】里潜伏着的异心者,也可能是现在这个想要除他们而后快的忍界…… “你叫什么名字。”长门突然问道。 “啊,差点忘记了,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月暮莹,是【罪】的一名成员。 以后也会是你们的同伴。” “同伴?月暮莹,我可还没同意和你们建立第六国,更没有原谅你们的背叛。” 月暮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认真道,“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随后目光流转在小南和长门的脸上,最终定格在了长门被仪器包裹住的下半身上面。 “所以你们可以在三天后依旧执行你们的原计划。 既当做考察【罪】的实力的一环,又可以发泄被背叛的怒火。 或许,作为弥补,我还可以还给你一具可以自由行动的身体。” 第243章 拂晓之【晓】 长门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插进背后的黑棒也随之晃动了几下。 或许是牵动了旧伤,他止不住咳嗽咳起来,声音越发嘶哑。 他想像从前一样自由活动。 也同时矛盾的想着,就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好。 这样的心理之下,他维持这个状态也很多年了,几乎都已经习惯了失去双腿的这件事。 如今有人却告诉他,可以让他重新恢复行动的能力…… 死寂的念头,再次被复燃。 可他真的能获得自由行动的权利吗? 弥彦撞在了他的苦无之上死了,所以他想,自己理应承受失去双腿,下半辈子无法自由行动的折磨。 这很公平。 小南担忧地轻唤了一声,“长门……” “这位橘发的少年,似乎也很想看到你恢复健康的模样。”月暮莹道。 橘发。 少年。 小南的眼尾沾上了几分氤氲,低声喃喃,“真的是弥彦……” 弥彦死的时候,也不过十多岁的年纪。 长门猛地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再次看向了那片空白。 他依旧不能看到月暮莹所描述的画面。 可却能看到小南强忍氤氲的双眼。 如果弥彦还在的话,肯定也会这么说的吧? 弥彦总是那么坚定地把他和小南当做最重要的人去守护。 为此,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长门的视线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下的仪器之上,双手用力抓住了仪器的边缘。 在小南警惕的目光中,月暮莹走了过来。 近距离更能发现长门几乎已经和背后的黑棒融为了一体。 这是他召唤外道魔像获得力量付出的代价。 如若强行拔出,很可能会破坏他体内的查克拉循环系统。 从而导致他失去对查克拉的正常控制,引发更为严重的身体损伤。 更甚者,或许会当场毙命。 对此,月暮莹目前并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案。 能做到的,或许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长门恢复他被炸伤的双腿。 可他的双腿已经残废了很多年,治疗难度直线飙升。 说实话,月暮莹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可总得试试。 前提是长门愿意加入第六国的建立,以同伴的身份和她们并肩前行。 在鸣人的前世时,月暮莹身为【罪】的创始人之一,也和长门有过接触。 那时的长门是被秽土转生过来的逝者。 或许是大蛇丸更进一步改进了秽土转生之术,秽土长门并不像现在这般狼狈虚弱。 他的双腿能够自由行动,背后也没有被黑棒插成刺猬。 不仅如此,健康的身体再加上巅峰的状态,比活着时还更加强盛。 月暮莹想做到这种地步,目前应该是不可能的。 “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但我会尽量帮你治疗双腿。 ……至于背后的黑棒,说实话,我目前也没有什么头绪能帮你摆脱它们。” 月暮莹如实说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长门原本是不抱希望的。 可听见月暮莹这么说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心生希冀。 “三天后,你们就尽力活下来吧。”长门回应道。 这相当于是同意了【罪】的提议。 【晓】会在三天后继续自己的计划,但同时也是为了验证【罪】是否有实力成立第六国。 成为当今忍界秩序的缔造者和维护者。 月暮莹认真点头,“当然。” 谈判成功,月暮莹得以安全撤离。 在走之前,长门特意提醒了她一句。 “你的同伴和宇智波鼬一同离开了。” 月暮莹的脚步顿了顿,随后朝着外面走去。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在别人的眼里,鼬和佐助二者之间只能存其一。 他们一起离开,必定是去继续之前未完的生死决斗了。 可只有知情的人知晓,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误会即将解除。 当把血淋淋的真相铺开。 即使初衷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活得安稳,可被牺牲的宇智波一族却再也回不来了。 佐助被仇恨吞噬的童年也无法被弥补,被剥夺的时光再也回不去。 留给他和鼬的,就只有沉重的悲痛。 不速之客终于离开,不算大的空间里再次只剩下了长门和小南。 长门呆呆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萎缩变形的双腿,眸光晦暗不明。 “小南,你说我也能……” 小南打断了长门,将手覆在了他紧握的手背上,温暖有力。 脸上是一如从前温柔明媚的笑容,“长门,我相信弥彦他一直都在我们的身边。 一直以来,你背负的都太多,也太沉重了。 其实,你也可以试着依靠我,毕竟这个孤独的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了。 我们都要好好的活下去,让我们的【晓】重新变回从前的那个拂晓之【晓】。 等我们到另一个世界和弥彦团聚的时候,他应该也会很欣慰的吧。” 长门灰暗的双眼缓缓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自弥彦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忽略了小南的感受。 将自己视作悲剧的中心,一个人痛苦前行。 可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有小南在。 还有弥彦。 即使弥彦已经死去,但他的灵魂肯定一直都在他们两人的身边。 或许一直都被急的团团转吧? 毕竟弥彦就是这样的人。 比谁都希望他们能够获得幸福。 “谢谢你,小南。”长门顿了顿,嗓音干哑,“还有……弥彦。” 他的身体他最了解。 站起来已经是奢望了,可并不代表没有希望。 在周围都充斥着绝望的时候,他也会想要用力抓住那缕渺茫的希望。 希望是渺茫的,绝望同样也是渺茫的,不是吗? 它们共同存在。 能抓住什么,取决于当事人的双眼能看到什么。 他的双眼已经被痛苦和绝望遮挡太久了。 是时候主动踏出新的一步,看看除此之外的风景。 毕竟他不是一个人。 还有小南和弥彦一直陪着他。 他现在只希望可以活得久些久些,再久些。 等弥彦理想的世界降临,他或许就能不留遗憾去见弥彦了。 第244章 矛盾的人 佐助只身一人来到【晓】的集合地之时,双方的气氛原本是剑拔弩张的。 尤其是在他转达了鸣人的原话之后。 这种紧张的氛围之下,一言不合就会开打。 可【佩恩】的天道却阻止了蠢蠢欲动的众人。 鼬在看到佐助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都没有闭目养神了。 眼神一直都落在佐助的身上。 尤其在听到【罪】不但不会加入【晓】的行动,还要阻止【晓】的时候,心脏更是漏跳了一拍。 他原本是想寻个机会给木叶村传达消息的。 可佐助的突然出现,却让他被拖住了脚步。 他在想,如果天道当场翻脸,佐助的处境肯定会岌岌可危。 那时他恐怕就不得不暴露卧底的身份了。 毕竟佐助在他心里的位置,是高于木叶村的。 可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到来。 天道作为【晓】的首领,居然接受了【罪】的提议。 原本佐助可以安全离开了,可却突然叫住了鼬。 “我有些事想问你,能和我走走吗。” 鼬有些恍惚,他好像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的佐助也是这样让他陪自己练习的。 可他总是有借口说下一次,还要佐助原谅他。 这一次,他不想拒绝佐助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错过这次之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佐助了。 鼬和佐助单独离开了树林。 两人沉默着一前一后走了许久,没有人率先打破沉默。 佐助走在前面,漫无目的地绕着。 自从宇智波一族覆灭之后,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和鼬如此安静的相处的时候。 每次在脑海里想到和鼬见面的场景,他都会模拟无数遍杀死鼬的场面。 可如今,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鼬。 面对那个他曾经很爱很爱的哥哥。 “佐助。” 鼬突然停住了脚步,喊出了佐助的名字。 佐助混乱的思绪也被打断,停了下来。 “你加入【罪】了吗。” 【罪】和【晓】是同样性质的犯罪组织,是整个忍界都关注的存在。 佐助刚刚转达的话,不也是代表了他的态度吗? 建立第六国,改变忍界。 佐助比他勇敢多了。 在木叶乃至整个忍界和宇智波一族的抉择中,他选择放弃宇智波一族。 而当知晓真相后,佐助却做出了和他截然不同的选择。 佐助选择改变这个世界,让世界上不再发生宇智波一族的悲剧。 他无法评定佐助的做法是否正确。 也没有资格去评定。 佐助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其中也和他有着无法脱离的原因。 佐助背对着鼬,沉默了片刻,“我已经知道了一切的真相,这是我的选择。” 鼬在上一次和佐助的决战中,告知了佐助所有的真相。 那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接受的事实。 因为这无疑是否定了佐助一直以来的痛苦和决心。 否定了他为了复仇而付出的一切。 可如今看来,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就接受了。 这其间,要经历多少的抵抗和绝望,才能让他如此冷静站在自己的面前…… 自从亲手杀死族人之后,鼬的灵魂就没有一刻不身处炼狱。 支撑他继续活下去的念头,除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宇智波的冤魂之外,还有对佐助的牵挂。 他担心佐助得知真相之后,会被幕后之人利用,所以才强撑着一口气,继续留在【晓】调查。 如今看来,佐助很清醒,并且已经做出了决定。 “佐助。” 鼬再次唤了一声佐助的名字。 语气重新回到了当年的柔和。 佐助微愣,终于转过身来,面对鼬。 转过身来后,映入眼帘的是记忆中哥哥熟悉的笑脸。 佐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别开了目光。 “抱歉佐助,让你活在我制造的悲剧中。 甚至还操控你的人生,想要借你的手让我得到解脱。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因为我让你的成长充满了痛苦。 我早该为族人的死赎罪的,可我的罪孽太过深重,就算死一万次,都无法弥补我犯下的罪过。 你可以继续恨我,可我依然会一直爱你。 无论你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 鼬的笑容愈发苍白,“我也想贪心的活到看见你的选择结果的那一天。 可我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允许了……” 鼬突然捂住嘴咳了几声,然后握拳不动声色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即使鼬再怎么隐藏,也逃不过佐助的眼睛。 佐助蹙起了眉头,想要上前,却始终没有迈出脚步。 只能在原地欲言又止,“你的身体……” 鼬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在平复着身体上带来的疼痛。 “我还能再坚持一些时候,在我死之前,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 鼬强撑起笑容,突然看向了远方,“你的同伴在等你了。” 佐助顺着鼬的视线看去。 月暮莹正静静站在远处。 “去吧,不久后,我们会在木叶再次见面的。” 鼬伸手推了佐助一把。 佐助被迫朝前迈开了脚步。 他看见鼬的表情在这一刻,仿佛变得轻松了不少。 他心里的很多话都没来得及宣之于口。 或许是因为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怎么去面对鼬。 鼬的身上,总能感受到一股悲伤。 即使他在笑,那股悲伤也未曾消散过片刻。 一如他的人生,无时无刻都在上演着悲剧一般。 佐助突然回想起了在灭族之夜,曾经看见鼬流泪了。 仇恨占据了他的大脑,以至于忽略了这个事实。 鼬的内心一直都是挣扎且痛苦的。 他是屠族的罪人,这是无法饶恕的事实。 但同时也是那个深爱他的哥哥。 实在是太矛盾了。 矛盾到佐助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宇智波鼬这个人。 今天来这里,原本是想面对一切的。 可如今,他的心却更乱了。 看着佐助逐步走向月暮莹远去的背影,鼬的视线又开始模糊了。 他在恍惚间想起了那个把甜腻的丸子递给他的女孩子。 低头终于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拳。 摊开的掌心里面,赫然是一摊触目惊心的红色。 这是他刚刚咳出的血。 未尝又不是那个知道他喜欢吃甜食的女孩子的血呢? 他的这双手,早就沾满了这辈子永远都无法洗净的鲜血了…… 第245章 算个旧账 是他亲手杀死了那个女孩。 也亲手断送了未来的可能。 看着佐助走向月暮莹的背影,在他愈发模糊的视线里,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另一种可能。 被他亲手断送的未来,或许可以在佐助的身上得到圆满的延续吧。 “我有听你说的,没有靠近树林哦。”月暮莹挑了挑眉。 这次任务的顺利程度属实大大超乎佐助的意料。 原本意料中的硬战没有被挑起。 相反,对方还无比配合。 不仅如此…… 月暮莹居然也老老实实没有靠近树林。 佐助轻轻弹了月暮莹的额头,“啊,很少有的老实了一次。” 月暮莹后知后觉往后一躲,撇了撇嘴。 随后又不服输地同样想要去弹佐助的额头。 佐助却也不躲,清俊的脸庞覆上了柔和的笑意。 然后无比自然地牵起了月暮莹的手,“走吧,去木叶村汇合。” 月暮莹捏了捏佐助修长的手指,朝着鼬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随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小心地看向了佐助。 “你和你哥哥……” 月暮莹食指挠了挠脸颊,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或许她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 佐助听见“哥哥”的时候,突然恍惚了。 是啊。 “哥哥”这个称呼早就被他强行从自己的生命中抹除了。 “鼬他……好像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上一次帮鼬治疗的时候,月暮莹就对鼬的身体状况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且不论频繁使用写轮眼给他带来的弊端,导致鼬如今油尽灯枯之状的最主要原因。 是他的心。 从小就经历了残酷的战争,大了一些成为暗部的成员,之后更是屠杀了自己的族人和父母…… 他的精神压力和心理负担,在日积月累之下,成为了他无法瓦解的心结。 进一步拖垮了他的身体。 心病还须心药医。 可鼬的心病却无药可治。 从杀死族人和至亲开始,他无时无刻不期待着死亡降临的这一天。 死,对他而言,或许才是解脱。 就算医术再如何精湛,月暮莹都没有办法把一个一心赴死的人强留在这世界上,让他继续受苦。 佐助的沉默,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月暮莹也没有多问。 “对了。”月暮莹突然开口,“这次回木叶还要算个旧账。” 佐助牵住月暮莹的手更加紧了几分。 眸光中闪动着危险的意味,“是啊,有些账是该清算了。” 要说如今的木叶村里谁跟月暮莹结了仇。 那个人非志村团藏莫属。 威胁、囚禁、围杀…… 想到志村团藏的时候,月暮莹的嘴角绽开了一抹笑容。 好怀念啊~ 不知道天使投资人会不会也偶尔想到她呢? 想到那个把他一面墙的写轮眼都毁了个干净,让他多年谋划终成竹篮打水的人。 真是期待,志村老贼看到她活蹦乱跳站在他面前时的表情。 肯定很精彩。 会气到爆炸,再次不顾一切也要杀了她的吧? 要是这样就更好了呢。 一想到这个画面,月暮莹就眉眼弯弯。 被她盯上,算志村老贼倒霉。 佐助的余光中全都是月暮莹的身影。 志村团藏是导致他和月暮莹被迫分别了三年的罪魁祸首。 他曾以为那次的生死离别就是最后了。 没想到月暮莹又奇迹般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这是一向苛待他的命运,好不容易给他的一次恩赐。 除此之外,志村团藏那条手臂上镶嵌着的族人的眼睛…… 还有他对鼬下了屠尽宇智波一族的命令…… 种种的种种,都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毕竟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可真要论起公平,轻易死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晓】这边的事情解决之后,月暮莹和佐助也朝着木叶进发。 鸣人的大部队在与月暮莹和佐助分开之后,鸣人就一直都心不在焉。 宁次加快了脚步,赶到了鸣人的身边。 “鸣人,你组织里的羽高说过,你曾经忘记了莹?” 这个问题,宁次早在羽高说出来的时候就想问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气氛不太适合说这个,所以他才一直忍到了现在。 “是这样的说,其实在上一世你死之后,我经历了一些事情。 说来你可能不信……” 鸣人挠了挠后脑勺,脸上依旧是阳光的笑容,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所有人都想杀死我的说。” 这是无法原谅的背叛。 鸣人豁出性命也要拯救的忍界,最终却因为猜忌和恐惧,为他判下了死刑。 曾经最黑暗痛苦的时光,如今却被他用最轻松的语气一笑带过。 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心酸。 宁次无法再继续直视鸣人的笑脸,转头看着前方,神色哀戚, “我知道。” 这下轮到鸣人不解了,“你知道?” 宁次死的时候,第四次忍界大战还没有结束。 他还是众人眼中的忍界英雄。 宁次死在了鸣人最耀眼的时候,怎么能想象到后面发生的事情呢? “其实我死后,灵魂因为‘笼中鸟’的诅咒,一直被禁锢在木叶村。 要深究的话,准确来说,应该是被禁锢在日向宗家的附近。 所以你后来经历的事情我都看在了眼里。 包括你被忌惮,绝望赴死。 然后被莹救回到‘根’部的旧址,再到后期掌控了整个忍界。 虽然你不知道,但我也算以另一种方式参与了全程。 只不过在那个世界里能看到我的灵魂的,只有莹。” 鸣人的现状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如果不是宁次坦白,他根本就想不到原来宁次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而且月暮莹居然一直都能看到宁次? 这样一来,在不久前明明应该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人,却像故友重逢般熟络,也得到了解释。 还有…… 他现在似乎更加深切理解为什么宁次会这么执着于覆灭日向宗家了。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很神奇吧,我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阴差阳错得到了重新对抗命运的机会。 更没想到的是,你也是一样,鸣人。” 鸣人半天才回过神来。 真的太离奇了。 难怪宁次在知晓他是【罪】的首领时,一点都不意外。 “你和莹……现在怎么样了?” 宁次突然问道,语气似乎有些僵硬。 第246章 向日葵的盆栽,开花了 按照前世月暮莹为鸣人所做的一切看来。 鸣人在月暮莹心中的重量非比寻常。 而那时的鸣人因为曾经遭遇的一切,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 对月暮莹更是满不在乎,甚至表现出了排斥的态度。 如果不是月暮莹从未放弃鸣人,两人或许早就分道扬镳了。 宁次认为,月暮莹的心里绝对是有鸣人的位置的。 而鸣人随着岁月的流逝,也逐渐接受了月暮莹,习惯了她对自己的不离不弃。 只是心理的创伤,让他无法直视自己的内心。 还没来得及正式面对自己的心意,月暮莹就消失了。 宁次为了救月暮莹,也在阴差阳错之下被卷入了时空的裂缝。 得到了重来的机会。 来到这个已经和前世截然不同的世界之后,宁次发现月暮莹变得鲜活了起来。 鸣人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孤僻冷漠。 或许是他们两人终于直视自己的内心了吧。 从时间上看,他比鸣人晚了一步。 鸣人应该是三年前就重生了。 而他则是近段时间才来到了这个世界。 月暮莹应该已经和鸣人互相表白心意了吧? 他们两人现在依旧形影不离就是证据。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宁次却依旧隐隐有些失落。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先回来的是自己,那么是不是能改变些什么呢? 那个助他追寻自由,视线可以精准落在他身上,甚至是给了他重来一次机会的少女,是不是也可以在他的身旁呢…… 宁次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命运弄人,晚了就是晚了。 还好他依旧有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这算是上天给他的优待吧。 意料中的答案迟迟没有出现。 鸣人并没有回答宁次。 难道鸣人依旧还是那么迟钝? “你还没看清自己的心吗?”宁次皱起了眉头。 “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从未离开过你,你都不为所动吗?” 不为所动? 那天晚上他在黑夜中从背后抱住月暮莹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从此以后视她为挚友、为家人。 那个充满不舍的勇敢拥抱,是他在跟自己的心意告别。 他无比贪恋那一刻。 如果可以的话,鸣人希望可以停留的久些,再久些。 可是却不明白自己在月暮莹的心里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或许是友人之上,恋人未满吧。 不想两人之间产生隔阂,所以鸣人选择了退让。 将一切都定格在最美好的时候。 “像现在这样就很好的说。” 鸣人淡然的语气,居然让宁次有些不忿。 鸣人或许不知道月暮莹都做了些什么,可他却一清二楚。 “还记得你在‘根’醒过来之后,曾经为了离开而用螺旋丸击中了她吗?” 鸣人默默咬紧了牙关。 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月暮莹的血炸开在了实验室冷白的大门上,触目惊心。 她做了那么多,只是为了留住他。 他的性命,月暮莹比他还要在乎。 每每回想起这段记忆,他都会一阵后怕。 还好月暮莹最后没事。 可宁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你以为她中了你的螺旋丸不会死对吧? 虽然事实也是这样。 但其实在她离开实验室后,没多久就死了。” “死了?你在说什么?明明第二天……” 鸣人不可置信看向自己的手。 螺旋丸击中月暮莹身体时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间。 让他毛骨悚然。 他居然……亲手杀死了月暮莹? 宁次直到现在依旧无法理解月暮莹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力量,居然可以一次次从鬼门关逃回来。 一开始,他把一切都归咎于月暮莹强大到骇人的恢复能力。 可随着见识到月暮莹各种各样的伤势后。 他终于发现,其实月暮莹每一次恢复到满血状态之前,好像都死了…… 虽然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事实。 “她第二天的确重新回来了。 可你也的确用螺旋丸杀了她一次。 ……不止,我发觉她似乎每死一次,恢复的时间就会缩短一些。 从一开始的一整天,到后来的秒恢复。 我都不知道她究竟死了多少次,才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 在把大蛇丸带回来的时候,她也用苦无捅穿了自己的心脏,只为履行对你的承诺,带回‘秽土转生’之术。 后来她把飞段带来的时候,几乎就已经能够做到瞬间恢复了。 在那段时间里,她肯定又是一次又一次的死去,然后再活过来…… 她做的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 你现在还能说,这样就很好的这种话吗? 鸣人,你亏欠了她太多,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那些隐晦的细节在鸣人的脑海里逐渐连成了线。 月暮莹经历的绝望和痛苦难道就不少吗? 可她却生生咽下了所有,照旧陪在他的身边。 履行着她的誓言。 直到现在,鸣人才算是彻底明白了月暮莹的心意。 明白了月暮莹拒绝他的原因。 自己的存在就是她的苦难。 无时无刻提醒着她那段充斥着绝望的岁月。 靠近他,就靠近了痛苦,怎能不让人心生退却呢? 可即便如此,月暮莹还是从未离开过他。 自己亏欠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鸣人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在这一瞬间,宁次仿佛又看到了上一世的那个鸣人。 孤寂又落寞。 宁次激动的情绪突然也平静了下来。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无论谁都在痛苦着。 【罪】的大部队很快就到了木叶村。 依靠着对木叶的了解,在进行了一番伪装之后,众人成功潜入了进去。 不过就算引起注意也没关系,因为他们并不打算一直潜伏。 “大家各自散开,注意在约定时间到来之前,不要惹出大动静。” 众人各自散开,而鸣人则漫无目的走在了街道上。 直到命运牵引般,来到了自己家的楼下。 抬头的瞬间,一抹生机蓬勃的黄色撞进了他的眼帘。 向日葵的盆栽,开花了。 第247章 支离破碎的第七班 鸣人再三确认了几次。 这里的确是他家的阳台。 可他从来没有种过这些向日葵。 难不成在他离开的这几年里,房屋换了新的主人吗? 好奇心驱使之下,鸣人上了楼,站在了自己家的门前。 向日葵被打理得很好,每一片枝叶都散发着蓬勃的生气。 不知道为何,在看到这些向日葵的时候,他总有一种淡淡的欣喜之感。 或许是花朵的明媚无形中感染了他的内心吧。 曾经住过的地方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就连钥匙孔都保留了原样。 鸣人拿出了一直保管的钥匙,不抱任何希望插进了锁孔—— “咔哒——” 锁开了。 门因为长年失修,发出了细微的“吱呀”声。 鸣人不可置信地推开了门,房屋内的一切令他愈发震惊。 这里是他的家没错。 床是他曾经的那张,也还在曾经的位置,没有挪动过。 床上的被褥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看样子似乎是从他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被打扫过了。 桌子也是他以前用过的,只是上面堆了一些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物品。 忍具、书籍、绘本、日历本、还有被堆放整齐的纸张。 拍开厚重的灰尘,翻看那些书籍的时候。 鸣人发现居然还有好色仙人写的“亲热天堂”…… 其实那时月暮莹也是出于好奇才买的这本书…… 毕竟天天看卡卡西总是端着这本书,也难免对里面的内容生出了猎奇的心理。 鸣人才拿起“亲热天堂”,就一脸无语地放了回去。 随后又翻看了剩余的绘本,没什么引人注目的。 桌上的所有物品里面,最让他看不懂的就是那本日历本了。 很长一段时间的日子都被圈了起来。 非要扯上关系的话,好像是从他离开木叶的那天开始的。 这些圈维持了一段时间,然后中断了一个月,又断断续续圈了几天。 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这断断续续的圈代表了什么呢? 鸣人看不懂,也想不明白。 最后就是那些纸张了。 零散的泛黄纸张上面写写画画。 有的记录了屋内没有的东西,应该是打算采买的列表。 有的则是一些画。 鸣人发现其中的大部分,似乎画的都是他? 除此之外,根据一两张书写得断断续续的内容,他大致能推测这是前些年关键事件发生的时间点和大致内容。 这原本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这些纸张记录的是前世发生的事件…… 只有经历过两世的人才能看懂。 其他人看到也只会当做是打发时间的乱涂乱写。 鸣人猜想,在他离开之后,曾经有人住在这里过一段时间。 灵感就像一尾灵动的鱼,飞快游过他的脑海。 “滴答——滴答——” 身后传来的滴水声,强行打破了他的思绪。 鸣人朝厨房走去。 这个水龙头总是漏水,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 走进厨房之后,鸣人发觉厨房的变化也很大。 厨具多了很多。 不仅如此,他打开了冰箱。 里面塞满了已经过期的食物。 除此之外,一股尤为刺鼻的腐烂干朽果蔬味也扑面而来。 即使灰尘蛛网布满了这个不算大的空间,可鸣人却依旧久违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是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鸣人的背脊突然僵住,放在冰箱门上的手像是生锈般无法挪动。 他的上半部分身体被敞开的冰箱门挡了个严严实实。 小樱微微用力握紧了些手中的浇花壶,警惕地走近了几步,再次出声询问。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今天照常来浇花,浇完之后刚要离开,无意间却发现常年紧闭的门居然开了一道缝。 浇花壶外面残留的水顺着壶身滴落在了地上。 一落地,就很快被灰尘包裹了起来。 鸣人退后半步,将冰箱门合上。 看清来人是谁的瞬间,小樱的瞳孔地震般震颤着。 “哐当……” 浇花壶掉落在了地上,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她的鞋袜。 “……鸣人?你是鸣人!” 小樱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愣了半晌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连忙把大开的门关上。 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封闭空间里,瞬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上次驼之国匆匆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重逢了。 眼前人是故人,却早已物是人非。 从鸣人出现在驼之国,并且成功救走羽高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明白鸣人已经和她站在了对立面。 不。 不止是鸣人,还有月暮莹和佐助。 曾经的第七班,从鸣人的缺席,再到如今的支离破碎…… 从头到尾,就没有一刻完整过。 一开始,是鸣人突然失踪。 没多久,佐助就被大蛇丸诱骗,叛逃出村。 而后就是月暮莹的死讯。 在她绝望的时候,是家门口的向日葵盆栽给了她希望。 她想起了月暮莹曾经让她帮忙浇花的事情,就猜想月暮莹肯定没有死。 只是陷进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不得不装作自己死去的假象。 可后来没多久,就再次传来了月暮莹身死的消息。 她没信。 直到第七班照常开会时,出场的人就只剩下了她和卡卡西老师…… 那一天,卡卡西老师强按住隐隐颤抖的右手,看上去状态极差。 他亲口告诉了自己,月暮莹死于佐助的千鸟之下。 一切都是他亲眼目睹。 佐助杀了月暮莹? 这让她怎么相信?! 可卡卡西老师从未有过的认真神情,和身上弥漫着的悲戚,却诉说着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一定是噩梦吧…… 那一刻,天旋地转。 第七班好像再也无法恢复原样了。 在她好不容易接受这个事实后,已经过去了三年。 她参与了驼之国的任务。 原本以为让忍界忌惮的【罪】会是臭名昭着的叛忍。 可她却等来了…… 她的第七班。 月暮莹没死,不仅如此,还像重新变了一个人似的。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鸣人和佐助还有月暮莹当时的立场代表了【罪】。 在那一秒,她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第248章 等待的人 在那三年里,她独自一人守着第七班的回忆,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孤单落泪。 第二天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生活。 可他们三人却把她排除在外,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她算什么? 她成了什么?! 这么做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吗? 在知道月暮莹还活着的时候,小樱无疑是欣喜无比的。 可看到他们三人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时,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她的心就沉了。 一直追在她身后说着喜欢她的鸣人,变得沉默寡言,成熟了不少,就像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一般。 曾经那个虽然傲娇,实际却有一颗柔软的心的佐助,也变得愈发冷漠,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月暮莹则是直接变了一个人。 从曾经那个偶尔欠欠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女孩子…… 虽然她对自己的态度始终如一。 可欺骗就是欺骗。 背叛就是背叛。 无论被赋予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都改变不了他们三人丢下她的事实。 “他……她呢?月暮莹呢?” 小樱一开口,就是询问月暮莹的下落。 既然他们三人都是【罪】的成员,那应该会一起行动的吧? 就像曾经的第七班一样…… 小樱现在最想问的就是为什么月暮莹要骗她? 为什么要用“死”来和她开玩笑? 他们三个人各有各的罪行。 鸣人的突然消失、佐助的叛逃出村、月暮莹的假死…… 但她最不能原谅的就是月暮莹骗了她三年,让她哭了三年。 鸣人深知小樱的气性。 她现在肯定很悲伤。 可月暮莹和佐助执行的任务内容,他也不能如实相告。 毕竟,他和小樱现在处于对立的两个阵营。 从小就幸福美满的小樱,不像他一出生就无父无母,不仅如此,还在厌弃和恶意中艰难长大。 更不像佐助,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 他们都看透了这个忍界残酷的本质。 虽然他也很希望【罪】里能够延续第七班。 可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自私的把小樱也拉进这个所有人都敌视的组织。 而且小樱也不会因为他的邀请,就背离忍界、背离木叶,成为【罪】的一员。 双方的经历不同,人生选择也不同。 【罪】的成员都是背负着罪恶,经历过绝望,想要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的人。 可小樱不一样,她生长在【罪】理想的净土。 是一朵充满力量和美好的樱花。 既然小樱已经比他们提前到达了愿景中的世界,就让她在那里等他们吧。 他们最终也会到达那个世界,重新组建起曾经的第七班。 “她还在路上。”鸣人回应道。 “鸣人。”小樱突然久违地喊出了鸣人的名字,“你们这次回来,是木叶的忍者?……还是代表着【罪】的立场?” 鸣人的眸光微凛,很快就别开了视线。 短暂的沉默,已经让小樱知晓了鸣人此行的立场。 她像是被瞬间抽离了浑身的力气,显得无助又孤寂。 眼泪无声滑落。 “我知道了。”小樱抬手拭去了脸上的泪痕,眼里涌出了清醒且坚定的光芒。 “不知道你们突然出现在木叶是为了什么,但【罪】组织的成员已经潜入村子的情报,我会如实汇报给火影大人。” 小樱的回复一如鸣人的意料。 “我会亲自去找一趟纲手婆婆……五代火影的。” 鸣人几乎下意识就喊出了自己对纲手习以为常的独特称呼。 纲手婆婆? 小樱皱起了眉头。 她没有听错鸣人对五代火影的称呼。 但这也只是次要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两天内,木叶村会有一场浩劫。” “你们要对木叶村动手?”小樱默默握紧了拳头,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 “【罪】的目的不是毁了木叶。” 言尽于此,鸣人不会再多说了。 他原本打算久违地去见一面纲手婆婆的。 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小樱。 既然小樱会把一切报告给纲手婆婆,那他就静待第三天的到来吧。 局势似乎已经变得无法掌控了。 【罪】不是为了摧毁木叶,却潜入了村子? 小樱深深看了一眼鸣人之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鸣人瞥见了地上打翻的浇花壶和门外的向日葵盆栽。 “谢谢你,小樱。” 小樱闻言顿住了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向鸣人。 却发现鸣人的视线停留在门外盛开得正好的向日葵上面。 “这些向日葵不是我种的。” “不是你?” “是……莹,她在你离开后,一直住在这里。 这些向日葵也是她拜托我帮忙照顾的。” 小樱看着和自己家里那盆开得一样生机勃勃的向日葵,深呼了一口气之后,径直离开了鸣人的家。 她想要的回答暂时得不到了。 可也只是暂时。 她第一时间去了火影办公室,可纲手却不在。 汇报只能暂且搁浅。 于是小樱转而去了木叶村门口,这是纲手回村的必经之路。 而且鸣人说过,月暮莹还在路上。 那么她只要守在门口,就能一定能等到月暮莹。 等到她想要的答案了吧? 在家里看着向日葵发呆的鸣人,之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想突然浮现。 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或许该说是他刻意逃避的答案,被挑到了明面上。 他早就猜想过家里的生活气息是月暮莹的手笔了。 是他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他怕得知真相后,会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对月暮莹的感情。 原来,月暮莹在他离开后,一直在这里等他。 可这三年里,他没有回过一次木叶。 期间,也没有想起过月暮莹。 更不会知道,在他走后,有个人把他的容身之地,装点成了一个真正的家,一直等他回来。 这里不只有吃不完的泡面和过期的牛奶。 还有新鲜的果蔬和温暖的小装饰品。 处处都透露着温暖的生活气息。 鸣人看着桌面上散乱的画像。 大致能看出,那是他各个时期的样子…… 向日葵开了三年。 月暮莹又等他等了多久? 第249章 像这样就够了吗? 突然想起一进门时在桌子上看到的东西。 鸣人猛地拿起了那本日历! 他好像终于看懂那些画在日期上的圈代表了什么了。 细细回想以后,他发现那些圈自他离开木叶后开始相继出现。 一连圈了几页日记,也就是几个月。 之后中断了一个月。 鸣人猜测或许是月暮莹出任务去了,没能续上。 那段时间是月暮莹跟自来也学习仙术时发生的事。 她用了短短几天就学成了仙术,随后就被紧急召回了木叶。 等待她的,是志村团藏为期二十多天的软囚禁。 最后还是三代按照约定按时接回了她。 否则她可能连中忍的最终选拔比赛的观战都赶不上了。 圈禁结束的那天,月暮莹回到家里在日历上画上了一个圈。 第二天就是中忍选拔赛了,也是她被守鹤重伤后,又被贼心不死的志村团藏制造了死亡的假象抓回“根”的事件。 继这个圈之后,又空白了一段时间。 等再次出现最后一个圈的时候。 那天,是鸣人亲眼见到月暮莹死在佐助怀里的时候…… 其实月暮莹三年前死亡之前,也就是她送去给小樱向日葵盆栽的那天。 她想给小樱留下自己还活着的信息,不仅送去了向日葵,还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 希望小樱能看懂。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看懂的人,还是鸣人。 鸣人抬手揪住了胸口的衣料,紧紧闭上了眼睛,深呼吸着将头仰了起来。 日历的纸张在他的手里被攥紧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那些被画上的圈,是月暮莹一直住在这里的证明。 包括没被圈上的日期,也是她未曾离开的证据。 被填满的单调住所、被塞满的冰箱、门口的向日葵…… 陪着他孤单成长的家,在他离开后,却开始有了温度。 月暮莹一直都在等他。 却直到终结之谷断气的时候,都没能等到。 可那时的自己,眼睁睁看着月暮莹已然失去的生机的脸庞,不为所动。 就像死去的是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见过太多的死别,他的内心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 在当时,他的感受除了有些惋惜之外,再无其他。 那个时候,死的明明是占据了他灰暗人生中每一个时间段,带给他温暖的人啊。 是陪他度过最绝望最无助的人。 是他…… 深深藏在心底,不敢面对真正心意的人…… 等他终于正视自己的心后,那个人却早已没在原地等他了。 “错了……”鸣人重重按向了胸口,“所有都错了。” 他们在这世界相遇的时间点。 他恢复记忆的时间点。 还有他正视自己心意的时间点。 全都错了…… 他和月暮莹之间,从一开始就在错过。 心有不甘,可月暮莹早就向前走去了。 像现在这样就够了。 鸣人也这么想过。 可宁次的话,和这个充满了月暮莹气息的房间…… 再次拔起了被他极力压制的情感。 真的像这样……就够了吗? 距【罪】的大部队到达木叶村之后,没过多久,月暮莹和佐助也相继到了。 当视野中出现木叶村的大门时,月暮莹一个激灵。 因为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她上一次来到这里时的画面。 当然。 是通过水镜穿越到鸣人的上辈子时的画面。 那时的鸣人看上去奄奄一息。 佐助也没了如今的恣意风采。 她呆呆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仿佛下一秒身受重伤的佐助就会背着奄奄一息的鸣人冲出来。 然后……用陌生警惕的目光看向她。 紧接着,死在她的眼前…… 佐助感受到月暮莹微颤的指尖,看了过去。 却难得看到了月暮莹惊慌的模样。 “怎么了?” 佐助的呼唤把月暮莹的神智从那个梦魇般的世界中喊回。 月暮莹倒抽了一口凉气,强行将梦魇挥出脑海。 她猛地转头看向佐助,眼中还残留着绝望无措和淡淡的泪意。 月暮莹眼中的情绪都有些吓到佐助了。 “你怎么了?” 佐助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替月暮莹拭去眼尾的湿意。 却被月暮莹抢先一步抽出了手,然后捏向了他的脸。 佐助:“……” 月暮莹捏了几把佐助的脸,然后又撑起了他的左眼看来看去。 最后还把他的刘海高高撩起…… 做完这些之后,月暮莹紧张的神色终于消失了。 还好还好。 都是她自己吓自己。 在她捏佐助的脸的时候,佐助虽然抗拒地把脸扭朝了另一边,但还是没有一把推开她。 任由她揉来揉去。 他的左眼没有变成永远关不上的六勾玉轮回眼。 更没有把张扬的刘海放下,只为了遮挡那只引人注目的轮回眼。 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是她心底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有一,就不会有有二。 佐助都被月暮莹这一出搞得一头雾水。 “到底怎么了?” 月暮莹撑着下巴若有其事端详着佐助,把他从上到下都扫视了一遍。 佐助都被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了。 在面对月暮莹的这瞬间,他仿佛又变回了曾经那个傲娇易羞的少年。 耳尖也随之微微泛出了一抹淡淡红晕。 “我觉得吧,你应该好好乔装一下。” 乔装就乔装。 还非得好好乔装? 月暮莹上前一步,凑近了佐助。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佐助的视线从月暮莹亮晶晶的眼眸往下移动。 最终落在了她微张的唇上…… 佐助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眸光细碎。 然而,下一秒。 月暮莹把佐助的衣领子一把强行合上,遮挡住了诱人的春光。 佐助顿感肩膀和后背一紧,宽松的上衣瞬间扯紧,在他的喉咙处交叉扯紧。 佐助:“……???” 锁喉? 绞杀???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月暮莹敲了一下佐助的额头。 “从小到大以来,你的身边就从来不缺仰慕的女孩子。 不止女孩子,也有不少同龄人把你当做竞争对手。 要是不好好伪装一下,你才刚进村就被认出来了。 这不得引起轩然大波吗?” 想了想,月暮莹又补充了一句,“我这都是为了后续的行动能顺利进行。” 第250章 为什么要丢下我 佐助可从不觉得自己的穿着打扮有什么问题。 或许从小就习惯了被别人注视的眼神。 他都见怪不怪了。 自己想怎样,还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吗? 可既然月暮莹都这么说了,他照做也没什么不行的。 毕竟当初他叛逃出村是投奔大蛇丸而去的。 大蛇丸什么人物? 超s级别的危险人物。 他的确是该好好伪装一下。 于是佐助用变身术,在月暮莹的注视下,从一张帅脸,变成了另一张帅脸…… 这不还是引人注目吗?? 月暮莹叹了一口气。 算了。 这小子从小就臭屁,她又不是不知道。 就在月暮莹想着该怎么乔装一下自己的时候。 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身影快速接近她。 “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 月暮莹的肩膀上挨了一拳。 她木木地朝后退了半步,放任隐隐作痛的肩膀,微微张唇, “小樱。” 小樱飞快扫了一眼月暮莹身旁已经换了一副模样的佐助,视线重新落在了月暮莹的身上。 呼吸急促,“你这次回来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木叶村意外死亡的下忍月暮莹? 还是【罪】组织的成员月暮莹?” 一旁的佐助看着月暮莹的肩膀,随后看向小樱,也开口唤了一声,“小樱。” 小樱皱起了眉头,疑惑的目光仿佛在说:你谁? “看来你恢复的很好,还挺有劲的。” 月暮莹原本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插嘴打了个哈哈,没想到却被小樱一记刀眼扫了过来, “不要嬉皮笑脸,我问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的。” 月暮莹连忙收敛了上扬嘴角。 她就是紧张气氛的制造者,早知道出什么声啊…… 这下被训了,舒坦了吧? 啊…… 还是这个令人怀念的调调啊。 “就是突然有点怀念木叶,所以想回来逛一圈……” 小樱定定看着月暮莹,不语。 “其实是有点事……” 小樱依旧定定看着月暮莹,并且对她的借口表示嗤之以鼻,继续不语。 “这不能说……不过我这次回来的确不是以木叶忍者的身份。” “终于说实话了呢。” 小樱脸上的微表情被月暮莹尽收眼底。 看来小樱是带着答案问出这个问题的。 上次驼之国见到叛逃死遁三人组的时候,小樱因为积压的伤势,和精神上受到的打击,最终昏迷了过去。 很多话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现在月暮莹就好整以暇站在她的面前,她藏在心里三年的疑问终于能得到解答了。 她一步一步逼近月暮莹,双眼渐渐变红。 “三年前你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男孩子吗?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三年间你究竟都在干什么? 既然没死,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鸣人失踪、佐助叛逃,都说你死在了佐助的千鸟之下。 我也没想到还能有再次见到你们同时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一天。 可那时的你们是什么立场?什么身份? 为什么【罪】组织的成员会是你们? 你们三个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丢下我。” 小樱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低到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一旁的叛逃当事人,看着月暮莹和小樱这边愈发“火热”的气氛,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 小樱有一点说的没错。 佐助握紧了左手,他的确杀死过月暮莹…… 儿时小樱总是表达着对他的爱慕,并且总是追在他的身后。 但现在他发现,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 比起他来,小樱似乎对月暮莹更加执着。 月暮莹看着眼前女孩即使流着泪,却依旧倔强的模样,脑海里闪过曾经还在木叶时的日常。 她才来到这个世界,除了佐助和卡卡西,相处的最多的人就是小樱。 小樱一开始的确有很多任性的地方,可她能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为了弥补而付付诸努力。 她一步一步成长为了温柔却充满力量的女孩子。 眼神也从曾经的不自信,变成了如今的坚定。 一路走来,从总是被保护的那个,蜕变得也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保护他人。 她的成长,月暮莹都看在眼里。 所以面对小樱时,月暮莹总是格外耐心。 因为知晓小樱一路走来的不易。 可小樱为之变强,努力想要保护的同伴却在一夜之间死的死,散的散。 这样的打击,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大了。 月暮莹也不想小樱沉浸在她的死之中陷入无尽的自责和痛苦。 可她哪有三年? 终结之谷的意外死亡,仿佛还在昨日。 她曾经真的以为自己能逃出志村团藏的掌心。 当时好色酒鬼大叔都出现要带她离开木叶了。 她也以为未来可期。 可谁能料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呢? 只是睡了一觉,就度过了三年的岁月。 她空白的三年里,是所有人实打实一分一秒,一日一夜捱过来的。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月暮莹停下了后退的脚步,抬手拭去了小樱的泪痕,然后紧紧把她抱进了怀里。 “对不起,这三年来,让你担心了。” 一直以来倔强忍住的泪水,在听到月暮莹的道歉之后,终于决堤了。 月暮莹感到自己的肩膀变得湿润。 刚刚被小樱砸得火辣辣疼着的肩膀,在眼泪的浸润下,居然平复了下来。 小樱的眼泪,就像止痛剂一般,让她忘记了肩膀上的疼痛。 比起小樱来,她更加内疚。 小樱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压制着颤抖。 即使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但她依旧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平复了许久之后,她强压住颤抖的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无异。 可是一开口,所有强装的倔强和隐忍都不自主带了埋怨和委屈的控诉。 “为什么要丢下我……” 月暮莹的心脏微滞。 她无比深切明白被丢下的感觉。 在刚才,她回忆起了鸣人前世发生的事情。 所以对小樱的痛苦感同身受。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孤单了这么久。” 第251章 你哭过了? 月暮莹徒劳的发现,自己除了道歉,似乎就做不了其他的任何事情。 【罪】是被各方势力都觊觎的危险地方。 她总不能把小樱也拉进来吧? 她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掌控…… 小樱有幸福的家庭。 父母爱她,朋友也都在她的身边。 缺不缺自己,或许也没多大的差别…… 时间是最好的伤药,可以疗愈一切伤痛。 想到这里,月暮莹更加抱紧了几分。 看着紧紧抱住小樱的月暮莹,佐助心里突然有些异样。 或许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月暮莹在小樱的耳边轻叹了一口气,一一回答着小樱的问题。 “三年前的事情太过复杂。 第一次传出我死讯的时候,实际上那时我被志村团藏囚禁起来了,和外界完全隔绝。 后来好不容易逃出来,又阴差阳错遇上了他…… 不过嘛,最终我大难不死,还是从他的手底下逃过了一劫。 只是在那之后的三年里,都因为重伤而在昏迷。 也是前不久刚醒过来。 这三年我就当做了一场梦,一觉醒来,还能见到大家,真好。” 月暮莹昏迷了三年? 这个说法其实是最接近她本人实际情况的。 可佐助却一字不信。 月暮莹……明明被他亲手烧了。 他直到现在依旧恍惚。 尸身被烧毁的月暮莹居然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虽然形貌发生了一些改变,可无论习惯还是记忆,都和从前一无二致。 佐助曾经用天照焚烧月暮莹尸身的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连当事人月暮莹都一无所知。 更别提小樱了。 所以小樱瞬间就信了,而且还从月暮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担忧地看着她。 “志村团藏?你说的是那位长老? 他居然对你下手了,可卡卡西老师当时明明说了是佐助……” 小樱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也一直都无法接受卡卡西所说的话。 太匪夷所思了,不是吗? 月暮莹下意识看了一眼佐助,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那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愧疚和懊悔。 月暮莹连忙转移了话题。 “至于你说我怎么突然变成女孩子了的这件事。 其实吧,我一开始就没说过自己是男孩子啊。 而且在我的忍者登录书上面可是记录的清晰无比—— 月暮莹,性别:女。” 不得不承认,系统一开始让月暮莹出现时的打扮的确很有迷惑性。 小樱的问题,月暮莹都一个一个顺着解答了。 只有最后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立场。 她现在的立场是【罪】,不是木叶的忍者。 或许该说,从一开始,她的立场就没在过木叶这边。 小樱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 从刚刚遇见鸣人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月暮莹的立场了。 见月暮莹为难的样子,她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主动抱住了月暮莹,“算了,你还活着就好。” 月暮莹一愣,抬手轻轻拍了拍小樱的后背,轻声回复,“嗯。” 小樱的心似乎终于得到了暂时的休息。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鸣人不会告诉她此行出现在木叶村的目的,月暮莹也不会说。 她就算强求,也得不出答案。 而且她想要的回答已经得到了。 没想到月暮莹居然经历了这么多。 她并不是故意隐瞒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而是没有办法告诉自己。 毕竟月暮莹也是虎口逃生,好不容易才活着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究竟是多么重的伤势,居然耗费了三年的时光,才终于痊愈。 木叶的高层到底想做什么?居然针对月暮莹一个下忍。 月暮莹自然不会如实告诉小樱,自己必死的局花了三年的时间才终于化解。 “不过,我是不会让你进木叶村的。” 月暮莹轻拍小樱后背的手顿住了。 “就算是想回去看看也不行?”月暮莹试探问道。 小樱斩钉截铁拒绝了她,“不行。” 月暮莹:“……” 鸣人已经在村子里面了,她要尽快把这个消息汇报给纲手大人。 汇报完这个消息之后,村内肯定会戒严。 鸣人身份特殊。 他是九尾的人柱力。 说的现实点,还是让他在村子里比较好。 可月暮莹就不一样了。 既然刚刚月暮莹说了木叶的高层想要对她下手。 那无论出于对村子的维护,还是对故友的保护,她都不能让月暮莹重新回到木叶了。 月暮莹张了张嘴,还没抗拒多久,就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去就不去咯。” 小樱微微蹙起了眉头。 月暮莹居然这么听话的吗? 说实话,她不信。 于是小樱又再次重复,“我会守在村子门口,你别想搞小动作。” 月暮莹不以为然,“知道了知道了。” 看月暮莹这态度,小樱越来越不安了。 她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小樱。” 背后突然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小樱连忙推搡着让月暮莹背了过去,催促道,“快走。” 然后转身朝着喊自己名字的人走去。 上次驼之国发生的事情,大和队长已经事无巨细对上级进行了汇报。 包括叛逃的鸣人和佐助已经成为了【罪】的一员。 还有原本已经死去的月暮莹也重新出现。 同届的人里,有许多都见过月暮莹的样貌。 特别是喊自己名字的这个人。 小樱走了过去,“君麻吕,你怎么没去病院?今天不是按时复查的日子吗?” 君麻吕的视线从已经离去的佐助和月暮莹身上缓缓收回。 “我只信任你。” 小樱微怔,下意识回避了君麻吕直白的眼神。 “我和木叶病院里面的所有医生一样,都会对患者尽职尽责。 你的身体刚好转,上次又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打了一场,还好没有对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 否则这三年来的努力,都白费了。” 君麻吕看到小樱还隐隐发红的双眼,根本没有听进去她后面说的话。 他上前两步,拉近了和小樱之间的距离,更加清晰看到小樱脸上残留的泪痕。 “你哭过了?” 第252章 你恨我吗? 小樱下意识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然后背过身去。 “回去吧。” 小樱率先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擦去脸上的泪痕。 君麻吕看着刚刚月暮莹和佐助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刚刚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 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那个男人。 是在哪里呢? 他想了一会儿,始终想不起来。 看着小樱已经走远,最终还是转身和小樱一起回到了木叶。 月暮莹没有辜负小樱的心意,真的原路返回了。 佐助一路都沉默着。 因为小樱刚刚的一番话,又把他扯回了曾经的噩梦里。 他跟在月暮莹的后面,按住止不住发颤的右手。 左手中指指节上的戒指像是会烫手一样,灼得他心悸。 三年来不断出现在他梦境里面的梦魇,好不容易在前不久月暮莹重新来到他身边后,终于淡去。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摆脱那段回忆。 可不止他的身体记得,就连灵魂都被永远地困在了那一天。 从未得救。 这永远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那时,他浑身沾满了月暮莹的血,湿热黏腻。 月暮莹的胸口被开了一个永远都无法被补上的大洞。 无法阻止流出的血,就像无法挽留的生命力。 月暮莹的眼里一片灰败,再也不似从前那般灵动。 一定很疼吧? 可月暮莹在最后时刻,都没有埋怨过他一句。 而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安慰他,让他别哭。 [我没事的,别哭。] 这是月暮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多希望月暮莹在最后时刻能恨他。 能说出自己也不想死的这种话。 可是都没有…… 最后关头,她想的是让自己不要悲伤。 殊不知,这样让他更加痛苦。 月暮莹的声音混合着血水一同出现。 染红了她大半张脸。 明明是红色的,可佐助的世界却在那瞬间坠落成为了灰色…… 佐助像被梦魇吞噬一般,原本健康白皙的皮肤变得毫无血色。 苍白无比。 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月暮莹感觉有些不对劲,转过身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了佐助的身边。 抬手覆上了他的侧脸,拇指在佐助的眼尾轻轻摩挲着。 “佐助,你怎么了?” 佐助仿佛回到了抱着月暮莹尸体无助流泪的时候。 在他的世界变成灰色的刹那,一只手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泪。 在瞬间把他重新拉回了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里。 佐助无神的双眼重新恢复了光亮。 眼前沾满血色,毫无生机的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干净白皙,充满生气的面容。 睫毛纤长如蝶翼。 眼眸灵动清澄,像装盛了整个春天,令人向往。 鼻梁挺翘,鼻尖圆润小巧。 唇瓣莹润,泛着柔粉的色泽。 一切的一切,都诉说着噩梦已经过去。 佐助的右手终于停止了颤抖。 时隔三年,月暮莹好像终于替他擦去了那时眼角的泪水。 佐助覆上了月暮莹的手背,偏头摩挲着。 手心有些痒痒的。 月暮莹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丝丝红晕。 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莹。”佐助认真开口。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正式?” “你恨我吗?” 月暮莹歪着脑袋,“嗯?” 恨? 月暮莹一头雾水。 她有什么非要恨佐助的理由吗? 要是恨的话,还会让佐助抓着她的手不放吗? “三年前在终结之谷,是我夺走了你的性命。” 这是佐助一直都不敢面对的梦魇。 也是他想要得到答案,却始终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至此,月暮莹终于明白佐助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反常了。 原来刚刚和小樱的对话,还是唤醒了他那段不好的回忆啊。 换位思考,要是她阴差阳错之下错杀了佐助…… 她也会接受不了。 短短的一天时间,她在水镜通往的另一个世界里度过了数年。 经历的多了,就会愈发珍惜当下。 她哪有时间去纠结从前的事情? 哪有心思去恨佐助? 就更别提她从来都没有恨过佐助了。 那时的事情就是一个意外。 她不想,佐助更不想。 想要知道其中的原因,或许只有问另一个当事人了。 正巧,这也是她们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月暮莹点了点佐助的额头,无奈叹了一声。 “说什么傻话,我为什么要恨你?我有什么必须要恨你的理由吗?” 佐助指向月暮莹的心口,“……是我杀了你。” 月暮莹一把抓住了佐助的手,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这不好好的吗? 不只是我好好的站在了你的面前,还有我的心跳……” 月暮莹踮起脚尖,凑近佐助,狡黠开口,“要听听我的心跳声吗?” 佐助的瞳孔微缩,朝后退了半步,微微偏头,脸有点红。 他实在是招架不住月暮莹。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见佐助的反应,月暮莹得逞地勾起了唇角。 然后撑开手指,钻进了佐助的指缝,扣住。 “我没有恨过你,佐助。 这三年来,你一直都被困在自责和懊悔里吧? 抱歉,带给你这么大的痛苦。” 佐助想要反驳。 明明受到伤害的是月暮莹,可她却反过来对自己道歉。 月暮莹抢先一步开口,“不过啊,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总不能让痛苦的回忆一直占据着我们未来制造快乐的位置啊。 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定。 我们无法回到过去弥补遗憾,可是却能一起创造全新的未来。 只要一起往前走,我们之间快乐的记忆终有一天会覆盖曾经的那些绝望和痛苦的。 不是吗? 你的幸福就在手边,要是一直沉沦在过去的得失里,我可是会不开心的。 让我不开心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我可是会揍你的。 别以为我还像中忍考试的时候一样会败给你。 我现在简直强得可怕!” 佐助从原先的错愕,到最后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月暮莹说的对。 他的幸福就在手边,应该牢牢抓住。 不要再沉溺于过去的痛苦中,耽误现下了。 “话说……你能暂时变回来吗?” 月暮莹看着变身后的佐助,发出了真挚的请求。 第253章 未与巳 让她对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说这番话,真的很别扭…… 佐助解除了变身术,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月暮莹点了点头。 还是这个样子看起来顺眼。 之所以让佐助解除变身术,是因为月暮莹不打算光明正大回木叶村了。 她带着佐助轻车熟路找到了另一个隐蔽的入口。 这里是通往“根”的密道。 也是在前世的时候,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路。 月暮莹在进去之前,让自己进入了仙人模式,扩大了感知。 看着月暮莹的脸在眼前发生了变化,佐助联想到了另一个人。 “你和鸣人修行的好像是同一种忍术。” 成功进入仙人模式的月暮莹睁开了双眼。 仙人的脸谱让她原本清丽的俏脸,更增加了几分明媚。 冷昳秾丽。 有种矛盾,却更为吸睛的美。 月暮莹竖起食指,左右摆动着,一脸高深莫测。 “纠正一下,这并不是忍术,而是仙术。” 忍界的所有人学习的都是忍术,少有听见有人研习仙术的。 可少有,并不代表不存在。 学习仙术的门槛极高,能够着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更别提能够成功学会,并且保持完美的化形,不出现动物的特征。 “不多学点手段,怎么敢来找志村老贼呢?” 月暮莹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指向了脚边的一片土地。 脸上是玩味的笑意,“给老贼一个惊喜吧。” 自三年前的终结之谷一战之后,志村团藏被纲手和自来也合力卸掉了一条臂膀—— 根。 囚禁并且制造月暮莹的假死,让他失去了对“根”的掌控。 如果他囚禁的是一名普通的忍者,或许当时的纲手和自来也还不能借机卸了他的权。 可谁让月暮莹当时是三代主张革新的核心呢? 所以现在的“根”部,早就更换了领导者了。 不再是被志村团藏私欲操纵的傀儡。 如今又变回了那个暗部的培训部门。 月暮莹能感知到下面有暗部的成员在活动着。 由于进入暗门之后,还要继续行进些路程,才能到达“根”部的中心。 也就是火影楼的正下方。 距离越远,月暮莹的感知越弱。 所以摸清大概状况之后,月暮莹小心翼翼和佐助潜了进去。 依旧是阴暗压抑的空间,和从前唯一不同的是,多了几分生气。 因为偶尔有了交谈的声音。 但也只是偶尔。 月暮莹轻车熟路带着佐助在迷宫般的地下穿行着。 佐助看向月暮莹的眼神中带着轻微的诧异。 月暮莹似乎对“根”部太过熟悉了。 熟悉到自己仿佛就是暗部的一员。 难道是被志村团藏以假死糊弄外界,实则囚禁的那段时间里熟悉的吗? 也只有这个想法可以解答佐助的疑惑了。 其实月暮莹之所以像回家一样轻轻松松穿梭在每一条道路中。 都是因为前世的她在这里待了好几年。 毕竟这里曾经是【罪】的据点。 昏暗静谧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两道交谈的声音。 月暮莹和佐助连忙顿住了脚步,屏住呼吸倾听。 “差不多该去集合了。” “听说村子里潜进了危险人物,要从暗部调拨人手增援。” “什么样的人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别问那么多了,那位前辈待会儿会说明一切的。” “也是。” 前辈? 志村老贼什么时候被冠上这么亲切的称呼了? 月暮莹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和佐助对视了一眼,示意一人搞定一个。 昏暗的空间里,两道身影带动的风让烛火快速而轻微地晃动了两下。 眨眼之间,月暮莹和佐助就分别制住了刚刚交谈的两人。 宛若鬼魅般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捂住了嘴,让他们发不出半点声音。 两双写轮眼同时在幽暗中亮起。 月暮莹按住被制住之人的肩膀,脚尖点地,凌空一跃,落到了他的面前,顺势摘掉了白色的动物面具,与他四目相对。 虽然她不太擅长幻术,但通过写轮眼取巧地探取一些表面情报,还是不在话下的。 对视的短短片刻,月暮莹就大致清楚了这个人的身份,和接下来他们集合的地方。 月暮莹一记刀手敲晕了这个暗部的成员。 其间,还用查克拉刃短暂切断了他体内查克拉的流转,让他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做完一切之后,月暮莹转头看向佐助。 却发现这小子的手法比她干脆利落多了。 他手里的那个暗部成员直接翻白眼昏死了过去。 看样子不用上一段时间,根本就醒不过来。 月暮莹暗暗给佐助竖起了大拇指。 以佐助和鼬能打得来来回回几个回合的幻术造诣来看,他手里的那个暗部成员恐怕连裤衩子是什么颜色都被佐助给探到了…… “我的代号是未,这位小哥你的代号是什么呢?” 佐助的眉头微微扬起了些许的弧度,“巳。” 月暮莹朝着佐助的方向偏了偏头,两指并拢,在额间潇洒地挥了挥, “幸会幸会,巳小哥,集合去?” 佐助看着月暮莹勾起了唇角,“好啊,集合去。” 两人默契地戴上了白色的动物面具,再将那两人的装备扒了穿在自己的身上,还真有了暗部成员的样子。 越靠近集合地点,见到的人就愈发多了起来。 从人数来看,比曾经在志村团藏手下管理时还多。 很多人都集合在了一处光源相对于比较充裕的地方。 放眼望去,所有人都是相同的装束。 内里都是清一色的黑色,上半身是灰色护甲般的软衫。 只能靠不同的面具来区分各自的身份。 月暮莹和佐助很轻易就融入了进去,看不出丝毫破绽。 在场的人虽多,却井然有序。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等待着话事人的到来。 很快地,不负众望,发布任务的话事人终于出现。 他的身后也跟着两名外面罩着黑色披风的面具暗部成员。 在这片被灰黑填满的空间里,来人那头银色的短发,尤为显眼。 在场只有他没戴着动物面具,所以月暮莹很轻易就知晓了来人是谁。 死鱼眼、扫把头…… 第254章 老夫来找你借个人 标准的卡卡西本人没跑了。 月暮莹属实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出。 没想到潜进了志村老贼的地盘,见到的人却不是志村老贼,而是卡卡西? 虽然但是。 面具之下的月暮莹早就乐翻了。 卡卡西出现在这里代表了什么? 代表着志村老贼已经失去了对“根”的掌控权。 这怎一个爽字了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志村老贼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但是真能把他的臂膀卸下来一只的人也是真的给力。 就是没想到卡卡西又回到了暗部。 不仅如此,还顶替了志村团藏的位置,成为了如今“根”的领头人。 卡卡西看上去依旧还是老样子,没有多大的改变。 一双死鱼眼无论什么时候都表现得兴致缺缺。 “嘛,今天召集大家紧急集合是为了监视村里进入的可疑人员。 经过目前的排查,今天进入村子的共有17人。 危险较低的已经在监视下了。 其中危险程度较高的四人,经过调查已经核实了身份。 分别是三年前离奇失踪的漩涡鸣人、叛逃雾隐村的六尾人柱力羽高、雾隐村忍刀七人众中的雾隐鬼人桃地再不斩,及他身边另一个不知身份的神秘人。 其中,漩涡鸣人在三年前突然出现在终结之谷,协助宇智波佐助叛逃,已经被定性为叛忍。 而这四人根据上次驼之国传回来的情报,隶属于【罪】组织。 目前不清楚【罪】的人潜入木叶有什么目的,大家要做的是在暗中监视他们的行为。 一旦发现有什么异样举动,第一时间控制住他们。 当然,如果能在他们行动之前就把他们抓住更好。 但要注意避免在村民多的地方和他们产生正面冲突,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由于这次面对的敌人是尾兽人柱力,以及忍界通缉多年的s级叛忍,小队的人员分配也会重新进行调整。 我带领一支四人小队监视漩涡鸣人。 大和作为第二支小队的队长,同样率领四人小队监视六尾的人柱力。 第三支四人小队监视桃地在不斩和他身边不明身份的未知人员。 剩余成员按照战备部署,在村子的固定位置待命,一旦发生动乱,第一时间支援。 以上,解散。” 从卡卡西的话来判断,再不斩身边那个不明身份的神秘人应该就是白了。 他们两人一直都是一起行动的。 先她和佐助潜入木叶的8人中,已经暴露的有鸣人、羽高、再不斩、白。 他们四人成为了重点监视的对象。 香磷、水月、和重吾并不是熟为人知的危险人物,没人认出来也不足为奇。 至于我爱罗。 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明明就是和鸣人一样人尽皆知的通缉人物,却能隐藏好自己行踪,至今无人发现。 分配好队伍之后,空旷的场地上就只剩下了两支小队。 而好巧不巧,月暮莹和佐助都留了下来。 巧合中的不巧是,月暮莹在卡卡西的小队里,而佐助则是在大和小队。 “前辈,那我先走一步。”大和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漩涡鸣人很强,前辈担心。” 卡卡西双手插在兜里,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长长吐出一口气之后,仰头看向了天花板。 “你也注意安全,如果身为木遁忍者的你都拿六尾的人柱力没有办法,那要拿下这场战役的胜利就会更辛苦了。” 大和点了点头,眼中仿佛燃起了两团火焰。 卡卡西前辈这是在对他寄予厚望吗? 既然这样,他就一定不会让卡卡西前辈失望! 看着大和离去时气势汹汹的背影,卡卡西徒劳地张了张嘴。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算了。 不能打击后辈的积极性啊。 “好了,我们也出发吧。” 月暮莹把视线从佐助的身上收回。 那就各自见机行动吧。 她和佐助分散在两支队伍里,更利于反过来监视暗部的动向。 卡卡西终于把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 他掀起护额,把遮住的左眼露了出来。 长彻整只左眼的伤疤之下,是友人临终前托付给他的遗物。 这是是带土送给他晋升上忍的礼物。 是永远关不上的写轮眼。 看到鸣人的时候,卡卡西在恍惚间总会想起带土。 同样是以火影为目标,一身正气的吊车尾。 可惜他没能看到鸣人的成长,更没能看到带土的意志在鸣人的身上得到延续。 如果带土还活着的话,说不定都成为火影了吧? 以他那种珍视伙伴的性子,看到他杀了琳的那瞬间,会怎样呢? 会不会把他一起杀掉呢? 他的班里只剩下了他。 而他带出来的班,也只剩下了小樱…… 真是命运般的巧合啊。 听说月暮莹没死,这是他三年来得到过最好的消息了。 可她却也加入了【罪】…… 卡卡西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第七班的四个人里,出了三个叛忍。 还真是…… “哈啊,执行任务吧。” 卡卡西拉回了发散的思绪,眸光重新变得锐利。 “等一下。” 脚步声混合着重物杵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卡卡西略有些烦躁地轻微皱起了眉头,维持着客套虚伪的笑容,回首面对声音传来的黑暗中, “可真是稀客啊。” “嗒——嗒——” 来人终于站在了微光之下,勉强能看清样貌。 月暮莹不自主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兴奋,不让在场的人察觉。 可有一道视线似乎从一开始就锁定在了她的身上,直到刚刚才撤离。 “嘛……稀客到来,虽然很想好好招待您,但属实抽不开身。 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还有任务在身,就先告辞了。” 卡卡西客套的话中却夹杂着莫名的火药味。 月暮莹曾经被囚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志村团藏还掌权时的“根”是什么样的地方,他还是清楚的。 自己的学生曾经遭受过这样的待遇,他可是一一记在心里呢。 志村团藏一团无名火在心头乱窜。 旗木卡卡西这是故意在说他被卸权的事情。 稀客? “根”本来就是他的,何来的稀客之说? 他才是“根”真正的主人。 志村团藏带着浓浓警告的眼神落在卡卡西皮笑肉不笑的脸上。 在看到卡卡西左眼的写轮眼之后,眼底的贪婪一转即逝,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随后他抬起拐杖,准确无误指向月暮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老夫来找你借个人。” 第255章 好久不见,卡卡西老师 月暮莹:“???” 一旁吃瓜却突然被cue的月暮莹茫然站直。 找她? 这老贼难不成在她身上安装定位了? 怎么这巧在她进入木叶后,就闻着味找来了? 这鼻子……莫不是属狗的吧? 要说是巧合,月暮莹绝对一万个不相信的。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齐刷刷落在了月暮莹的身上。 她无疑成为了众人注目的中心。 卡卡西疑惑瞥了月暮莹一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志村团藏的要求。 “嘛,真是万分抱歉呢,这孩子还有任务在身。” 志村团藏也不退半步,态度坚定,“可以让老夫的人替她执行任务。” “敢问志村长老非要她不可的原因是什么?” 志村团藏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月暮莹的身上移开,落在了卡卡西看似含笑的双眼。 “这是高层的决定,你无权置喙。” “啊呀,真是好大的官威呢,志村长老。”卡卡西依旧语气轻快,眼含笑意, “但您似乎忘记了,‘根’部现在是火影大人的直属管辖部门。 我们只听命于五代火影。 就算是您身为长老亲自下达命令,也恕难从命。” 志村团藏那张永远别人欠他几十条命的脸上,神色愈发阴沉。 可卡卡西却像看不见似的,朝着月暮莹四人做了个手势,“行动。” 四人刚想挪动脚步,志村团藏就抬起拐杖重重敲击了一下地面。 顿时散发出了骇人的威势。 一时之间,跟随志村团藏前来的亲卫就闪身出现在了月暮莹的左右。 “老夫说过,要这个人。” 卡卡西也终于舍得站直了身子,一扫慵懒倦怠的气场,“我也说过了,‘根’只听从五代火影大人的命令。 如果您想从‘根’要人,还请让五代火影大人直接对我下达命令。 如若不然,是否能够合理怀疑您在干扰执行公务呢?” 卡卡西看起来是绝不会放人的。 可志村团藏也抱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双方僵持不下。 直到一人在志村团藏的耳边低语。 志村团藏的脸色肉眼可见缓和了过来,带了几分尽在掌握的自信,“带上来。” 很快,两个陷入昏迷的“根”部成员就被带了上来。 是被月暮莹和佐助顶替了身份的那两人,代号巳和未。 卡卡西在看清巳和未的脸之后,视线瞬间射向了月暮莹。 没记错的话,顶替了巳的那个人已经跟着大和的小队先一步出发了。 “卡卡西,在你管理下的‘根’真是漏洞百出,轻而易举就被外人潜入。 暗部的人在这个关头被人顶替,会对村子造成多大的影响,你该知道吧? 这个人就交由老夫,你立刻排查暗部的潜入者。” 卡卡西眼神暗示除了月暮莹之外的其他三个“根”成员。 那三人快速消失在了原地。 应该是追大和的小队去了。 卡卡西看向月暮莹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但还是始终没有松口。 “‘根’内部的事情就不劳您这个外人费心。 接下来我要审问这个潜入者,还请您暂避。” 志村团藏握紧了拐杖的手柄,呼出一道重重的鼻息。 真是条软硬不吃的猎犬,跟他效忠的主人纲手如出一辙。 一样地令他厌恶。 志村团藏在得知驼之国的任务汇报内容之后,就在暗中派人四处搜寻月暮莹的踪迹。 月暮莹知道他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必须除掉。 不仅如此,三年前害他损失了数十只写轮眼的账也必须讨要回来。 用她的那双眼睛来弥补都算便宜了她。 老天有眼,他的人汇报今天在木叶村外看到了疑似月暮莹的人从密道潜入了“根”部。 没想到还真被他抓到尾巴了。 真期待面具下的那张脸啊……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期待那双写轮眼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既然你如此坚持,老夫愿意和你各退一步。 为了避免出现徇私舞弊,你就在老夫的监视下审讯这个潜入者。 毕竟你的管理手段实在让老夫无法信任。” 志村团藏掀起枯瘦的眼皮,看向卡卡西的眼神里都是上位者对下属的不满之色, “作为木叶村的顾问长老,老夫还是有监督之责的。 你说呢?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定定看着志村团藏,随后发出了轻快的笑声,但眼神却依旧犀利。 徇私舞弊? 他为什么要徇私舞弊? “您说的是,我无权阻止您行使监督的权利,毕竟您也算是木叶村的顾问长老,想必不会做出危害木叶村的事情。” 不会做出危害木叶的事情? 志村团藏冷嗤。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月暮莹屏息欣赏着一老一少的唇枪舌剑。 刀光剑影仿佛在这个幽暗的空间里“铿铿锵锵”,打得有来有回。 她都想给卡卡西摇旗呐威了。 完全没有一点身为事件中心人物的自觉。 “好了,接下来……” 卡卡西收敛了笑意,目光冰冷,带着极具威慑的魄力,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月暮莹的身前,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说说你的目的吧。” 终于到自己了。 月暮莹越过卡卡西,看到了志村团藏那双正在盯着猎物的眼睛。 而那个猎物就是她。 三年前她会吃亏,是因为形势所迫,不想提早暴露出自己的底牌,更怕引来麻烦。 可如今不一样了。 她都加入【罪】了,还怕什么? 怕通缉? 怕追杀? 还是怕不敌? 都没有。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怕死。 只不过,在这里没有能杀死她的人,包括她自己。 “目的嘛……当然是想回来看看卡卡西老师你了。” 卡卡西始终睥睨着月暮莹。 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冷漠双眼中,像结了一层被击碎了的冰层。 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 她称呼自己为卡卡西老师? 还有这熟悉的声线…… 脑海中飞速闪过那个天赋奇高,思维灵活的假小子的面孔。 月暮莹缓缓揭下了脸上的白色动物面具。 在卡卡西记忆深处中变得有些模糊的脸,和眼前这张无比清晰的脸,明明灭灭着逐渐重合在一起。 “好久不见,卡卡西老师。” 第256章 如果我一定要带走月暮莹呢? 卡卡西的瞳孔骤缩,眼睛不自觉睁大。 难以言喻的讶异从他仅露出的那双眼中透出。 虽然报告说见到了还存活着的月暮莹。 可当亲眼看到月暮莹站在自己的面前时,他还是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眼前这个笑颜昳丽的少女,和记忆中总是懒懒的假小子重合在了一起。 月暮莹回来了。 他的第七班没有人死去。 “……莹?” 纵使心里已经确定了眼前的人是月暮莹,但卡卡西还是想要在确定一遍。 月暮莹眨了眨眼睛,“是我,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现在终于明白刚刚志村团藏为什么说他会徇私舞弊了。 原来那个老东西早就知道潜入者是月暮莹了。 没想到志村团藏对月暮莹的执念居然如此之深,不惜追到“根”部,也要把她带走。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坚持不放人,或许还真不知道这张动物面具之下,是自己曾经的学生。 卡卡西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去查看了未和巳的伤势。 这两人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只是单纯的昏迷了过去。 一个是被扰乱了体内的查克拉敲晕的。 另一个则是精神受到了冲击之后,短暂时间之内无法恢复意识。 这明显就是出自两个人的手笔。 而且后者,很像……中了级别很高的幻术。 “另一个人是谁?”卡卡西突然回首问月暮莹。 月暮莹错开了卡卡西的视线,眼神斜斜看向上方,“暂时不能说。” 是了。 情报上显示,月暮莹现在是【罪】的一员。 除了她之外,曾经第七班的成员:佐助和鸣人也都是其中一员。 暂且不论叛逃向大蛇丸的佐助怎么成为了【罪】的一员。 鸣人已经现身。 月暮莹阴差阳错之下因为志村团藏的阻拦被迫暴露身份。 那么刚刚混进大和小队的潜入者…… 很大概率是佐助了。 卡卡西头疼地叹息了一声,“你们是良心发现突然想回家看看了?” 他宁愿相信他们是这么单纯的动机。 可事实怎么可能? 潜入木叶村的人可不止他们三人,还有两个已知的危险人物:再不斩和六尾人柱力羽高。 要是想家的话,他们怎么不回雾隐村? 别告诉他,这么大人了还会认错家门。 “莹,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我知道你当年是被迫叛逃。 五代火影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受人坑害。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小樱她……一直都在等你们回来。” 志村团藏:“???” 不是? 被迫叛逃? 受人坑害? 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完全不避着他的吗? 当他不存在是吧? 月暮莹却轻轻摇了摇头。 见月暮莹这个动作,卡卡西的心都随之凉了下来。 “卡卡西老师,我见过小樱了。”月暮莹笑的明媚,仿佛在告别一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不会回头的。 因为我是自愿加入【罪】的。” “自愿加入?”卡卡西皱起了眉头,声音严肃了起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相当于承认了自己叛忍的身份,并且站在了木叶的对立面。 “我知道,卡卡西老师。 这次回到木叶,其一是因为想要报答一个人。” 月暮莹看向了志村团藏,微微眯起的漂亮眼眸中,隐藏着的是涌动的杀意。 但那层杀意被她用笑容掩藏的很好。 志村团藏稳稳接下了月暮莹“友好”的目光,并且不以为意地微微挑眉。 这是来找他算账了。 找他报仇,他能理解。 但深入敌营,还被发现。 志村团藏只能叹息,还是太年轻。 年轻人做事始终是凭着一腔不靠谱的热血和气性。 “卡卡西老师,你是要去追另一个潜入者呢?还是去监视鸣人? 无论是另一个潜入者,还是鸣人,都很棘手哦。” 卡卡西看了看月暮莹,又余光瞥了始终待在原地虎视眈眈的志村团藏一眼。 “你不是回来看我的吗?” “嗯?”月暮莹疑惑。 卡卡西的声音依旧不缓不慢, “既然是回来看我这个老师的,我自然要抽出身来陪你。 所以无论是追那个潜入者,还是监视鸣人,你都跟我一起走。” 月暮莹的心里被一丝温暖蔓延。 她知道卡卡西老师是担心她落到志村老贼的手里。 即使她已经说明了自己的立场。 可作为曾经的老师,卡卡西依旧没有放弃她。 “月暮莹今天离不开这里。” 志村团藏敲了敲握住拐杖的食指。 刹那间,他的亲卫全部围在了月暮莹的身边,却唯独给卡卡西留了一道口子。 “但老夫会让你离开,旗木卡卡西。” “根”部在此刻,仿佛又重新变回了志村团藏的主场。 他居高临下,看着三年前以死破局,才好不容易逃脱的猎物。 在命运的玩弄下,还不是又回到了他的手掌心? 卡卡西左眼的三勾玉开始旋转,变成了万花筒的样式, “如果我一定要带走月暮莹呢?” 三年前他没有亲眼目睹佐助杀死月暮莹的画面。 只根据自己的亲眼所见,就判定了月暮莹的死因。 可他明明最清楚不过了,有时候事实却并非是事实。 就像当年。 琳的确是死于他手下,可他却从未想过杀死琳。 后来志村团藏被卸权的理由,更使他不得不开始怀疑当年的真相。 月暮莹就算有背叛木叶的罪,也不该由志村团藏来定罪。 “老夫说过,月暮莹不能离开这里。 旗木卡卡西,看来你还是无法把村子放在第一位。 这样的人,怎么配掌管老夫的‘根’?又怎么配?!” “在我看来,您不也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不顾村子的安危吗? 配不配可不是您说了算,志村长老。” 志村团藏的人都留在了这里制衡卡卡西,没人去告知纲手有人伪装成暗部的情报。 更没人去把另一个伪装成巳的人制住。 整天把“一切都是为了木叶”挂在嘴边,实则是把大义当成了自己私欲的遮羞布。 志村团藏见无法劝离卡卡西,眼里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既然这样,就只能麻烦一些了。 “动手。” 旗木卡卡西死于犯罪组织【罪】的成员之手,很合理吧? 谁让那些老鼠潜进了木叶,还弄得人尽皆知呢? 就让他巧妙地利用一下吧…… 第257章 更不动了(瘫……) 谁让卡卡西阻碍了他呢? 如果早点识时务离开,木叶面临的危机不就能更小一分? 这样不顾木村子安危的人,不配身居高位。 更不配从他的手里夺走“根”。 他才是最适合掌管“根”的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围在月暮莹和卡卡西身边的人悄然间移动着位置,封闭了一开始为卡卡西留下的出口。 “卡卡西老师,其实你把我留在这里也没关系的。”月暮莹揶揄道。 期间,她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卡卡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说的是心里话。 卡卡西要是真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还能放开手脚去对付志村老贼。 可却换来了卡卡西一记轻飘飘却又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 “嘛……现在想把你丢下也来不及了。” 话是这么说,卡卡西却从未动过丢下月暮莹的念头。 就算现实再怎么残酷。 身份立场再如何变换。 月暮莹也依旧是他的弟子、他的学生。 带土告诉过他。 破坏规则的人是废物,可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如果月暮莹真的走错了路,那他有义务把她从歧途拉回来。 而不是为了明哲保身,在明知志村团藏对月暮莹另有所图的条件下,丢下月暮莹独面未知的危险。 要是带土知道了。 即使在另一个世界,也会谴责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任何改变。 依旧是一个垃圾。 志村团藏即使被卸职,在这三年里还是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这次来到“根”他是抱着志在必得的信心。 所以暗处又涌出了不少他的人。 他几乎把三年来培养的底牌,都放在了这次对月暮莹的围剿之上。 把月暮莹和卡卡西包围住的人突然后撤,只剩下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这个站位…… 卡卡西一阵心惊。 看这架势,八成是“四紫炎阵”。 是当初大蛇丸入侵木叶时,把三代为困住,让三代一人面对初代、二代和大蛇丸三人围攻,孤立无援的法阵。 可这个法阵也只能困住别人,只要不碰到法阵的壁,就没有多大的威胁。 志村团藏在想些什么? 他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 卡卡西没来及细想,第一时间就把月暮莹推了出去。 可法阵成型的速度太快了。 比当时对三代施展时还快了数倍。 几乎是结印完成的眨眼间,就已经迅速形成。 照这个速度,月暮莹就算顺利离开“四紫炎阵”的圈禁范围,也肯定会碰上阵法壁,被阵炎灼烧。 月暮莹也见识过这个法阵,所以知道不能碰到阵壁。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轻微的空间波动传来。 月暮莹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卡卡西左边的写轮眼里盛满了不可置信。 不止是卡卡西,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并不是替身术。 因为月暮莹消失的地方并没有出现替身的东西。 这个被志村团藏手下占领的空间里,匪夷所思的失去了月暮莹的身影…… 在众人惊诧地目光中,月暮莹再次出现。 只不过她出现的地点,是志村团藏的身后。 “四紫炎阵”已经完成,卡卡西被困在了里面,除了眼睁睁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什么都做不到。 不过这也让他将现场发生的所有细节都清晰看在了眼中。 志村团藏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 他完全没有料到月暮莹会如同鬼魅般,以这种无法料想的方式靠近自己。 所以被月暮莹成功背刺了。 此背刺,说的是字面上的背刺。 志村团藏后背心口的位置上,已经齐根没入了一柄苦无。 月暮莹在得逞之后,飞快拉开了和志村团藏的距离,朝后飞跃了好几步。 在她落地的瞬间,志村团藏的身形忽然明灭了一下。 他身形发生异变的速度快到像是错觉一般,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 明灭之后,志村团藏背后直插心脏的苦无不见了。 他的身体没有沾染上任何一丝的血迹。 仿佛刚才月暮莹突袭成功只是幻觉。 但只有他和月暮莹才知道,在他绷带缠绕下的手臂上,写轮眼刚才闭上了一只。 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只写轮眼…… 加上右眼移植的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他现在身上只剩下7只了。 原本他身上装有9只写轮眼的。 三年前,因为没把还只是区区下忍的月暮莹和佐助放在眼里。 导致他在两人合力进攻之下,被逼无奈不得不使用伊邪那岐化解危机。 也因此失去了一只写轮眼。 明明已经得到了教训。 狮子搏兔,亦需尽全力。 没想到时隔三年,他再次因为小瞧月暮莹,而又失去了一只写轮眼…… 写轮眼这种不可再生资源,用一只,少一只。 想到自己保命的底牌又少了一张。 志村团藏直接把手中拐杖的握手生生捏成碎屑。 月暮莹这只跳蚤,就像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伤害不见得多高,却总是存在,难以拔除。 属实碍眼。 要是就这样杀了她,他失去的东西也不会重新回来。 可要是…… 志村团藏树皮一般沟壑嶙峋的枯瘦老脸上,每一条沟壑里都填满了毫不掩饰的贪欲。 月暮莹死而复生,难道不值得深究其后的秘密吗? 如果他也能得到这个能力,就相当于是拥有了永恒的伊邪那岐。 志村团藏立身于微弱的光线之下,视线“唰”地射向黑暗角落中的月暮莹。 随后却眸光震颤,瞳孔骤缩。 因为在黑暗中与他对望的,是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能让志村团藏如此失态,怎么可能只是一双普通的万花筒写轮眼? 黑暗中,与他视线相撞的写轮眼是一双,却也不是一双。 月暮莹的左眼是复制自佐助,能够同步成长的万花筒写轮眼。 而右眼则是刚刚刻意触碰卡卡西之后,短暂复制而来的神威写轮眼。 一左一右,是两只花色截然不同的写轮眼。 宛若异瞳。 这两只截然不同的眼睛,在黑暗中宛若正在屏息以待对面猎物内心动摇,然后瞬间出击,毫不犹豫咬断对方脖颈的猎豹。 极具威慑力和压迫感。 在月暮莹的目光之下,志村团藏的后背有些发毛。 卡卡西死死盯着月暮莹的眼睛,脑海里出现了儿时那个善良正直男孩的笑脸。 那只眼睛…… ……不是带土的吗? 第258章 左眼天照,右眼神威 卡卡西下意识抬手覆上了自己的左眼。 脑海里全是带土的声音和脸。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神无毗桥之战时,带土为了救他,把他推开。 自己的一半身体则是被压在巨石之下的最后一面…… 又吃一堑的志村团藏,终于正视了月暮莹。 他没有亲自出击,而是退至相对安全的后方屈了屈手,“抓活口。” 志村团藏带来的人都是精英,共25人。 除去用“四紫炎阵”困住卡卡西的4人,月暮莹要独自面对21人训练有素的攻击。 当然,也不排除志村团藏下黑手的可能。 月暮莹很少用短暂复制的能力。 所以对这个能力的时间限制把控得不太精准。 她也不知道从卡卡西那里复制来的写轮眼能维持多久。 不过嘛,尽快解决眼前的危机是不会错的。 因为困住卡卡西的“四紫炎阵”果然有蹊跷。 阵法正在不断收缩。 如果想不出破局之法,卡卡西迟早会被阵法上面的紫焰烧成灰烬。 卡卡西还从未进入过神威空间。 一是未知。 二是太过消耗查克拉。 他并非宇智波一族,没有宇智波的血脉之力。 移植了带土的写轮眼之后,无法掌控写轮眼的开关,使用起来还是存在着不小的斥力的。 消耗的查克拉更是惊人。 而且…… 他不知道神威的空间里面是什么样的。 更不知道自己从神威空间里出来时,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卡卡西看着月暮莹,眸光深邃。 他发觉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个曾经的学生。 包括,月暮莹居然和佐助一样同为宇智波一族的末裔。 还有她那双诡异的写轮眼…… 月暮莹注意到卡卡西的视线,瞥了一眼志村团藏之后,对他点了点头。 卡卡西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志村团藏。 刚刚月暮莹的那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说起来,月暮莹刚才通过神威躲开了紫炎,而后又精准出现在了志村团藏的身边…… 她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难道她提前在志村团藏身上做过标记? 所以可以决定从神威空间出来后的地点?! 这个猜想一经出现在脑海里,就惹得卡卡西震惊不已。 月暮莹一直都很聪慧,他深知这一点。 可三年前,她的实战经验并没有这么丰富。 如今却有了这么令人仰望的成长。 即使面对数量远超己方的敌人,也能应对自如。 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是经历了无数的战斗之后,刻在骨子里的反应。 而且,月暮莹对带土这只写轮眼的了解比他还要深刻……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月暮莹那边的情况比他危急太多。 一个人独面二十一个志村团藏培养出来的精英。 再加影级实力的志村团藏本人。 而他也没有时间瞻前顾后了。 他调取了全身的查克拉汇聚在左眼的写轮眼之上。 周身的空气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就连他的身形也变得虚幻起来。 正在以左眼为中心,变得扭曲。 月暮莹松了一口气。 看来卡卡西老师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正在通过神威让自己脱身。 结下“四紫炎阵”的四人注意到卡卡西的异动后,愈发加大了查克拉的输出,想要尽快让卡卡西被紫炎烧成灰烬。 卡卡西第一次尝试把自己转移到神威空间里,略显生疏,也比较吃力。 速度比起月暮莹来也慢上了许多。 而月暮莹这边情况也不是那么乐观。 不同的人从各个方位对她发起了攻击。 她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熟练的身手,在躲避的同时,也反击着。 虽然不可避免受了伤,可那些伤势却在眨眼之间就恢复了。 志村团藏在最佳的位置把一切尽收眼底。 月暮莹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甚至没有发现卡卡西那边的异动。 月暮莹每次受伤,动作都没有迟疑,仿佛疼痛根本就干扰不了她似的。 或许该说她感受不到疼痛? 衣服上都快被血色占满了,可她身上就是看不到半点伤口…… 就在刚刚,他明明看到月暮莹的后背上被砍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后背的衣服瞬间被血弥漫,湿哒哒贴在了身上。 可一个转身的功夫,她的后背就痊愈了! 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志村团藏想,自己好像终于明白月暮莹三年前受到那般致命的伤势后,为什么还能活下来了。 这并不是和纲手一样的百豪之术。 因为她的身上并没有使用百豪之术的印记。 如果他也能得到月暮莹神迹般的生命力,还非执着手臂上的写轮眼不可吗? 志村团藏混浊的眼中爆发出了精光,随着月暮莹的表现愈发明亮。 好想得到…… 他距离火影之位似乎又近了一分。 短短的片刻,月暮莹在二十一人层出不穷的攻势中,顺利拿下了五人。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站位似乎距离志村团藏更近了些…… 卡卡西那边的进度已经快完成了。 可“四紫炎阵”在最后关头,还是沾到了他的身上。 在进入神威空间之前,他的手臂已经被紫炎灼烧了。 见卡卡西已经消失在了“根”部,月暮莹也没有再继续留手了。 她的左眼流下了血泪,眼睛痛到像被无数的针扎进去一般。 天照的黑炎将她和志村团藏圈在了里面,形成了一道无人可以靠近的焰墙。 原本只能释放天照的左眼,同时也拥有了控制黑炎的能力。 不仅同步了佐助写轮眼成长性,还在此时发生了进化。 将天照和加具土命同时作用在了左眼的写轮眼里。 试图靠近月暮莹和志村团藏的人都被无法熄灭的黑炎烧成了灰烬。 有了前车之鉴,其他人都守在了天照焰墙的外面,不敢轻举妄动。 危机已经凑到了自己的跟前,志村团藏却不急不慌。 因为月暮莹的表现越发出乎意料,他就越兴奋。 他不止要得到月暮莹不死的秘密,还要她这双同时拥有两种强大力量的写轮眼! “月暮莹……” 志村团藏像是呓语般,语气中充满了考究, “老夫似乎终有有点明白猿飞生前为什么会这么看重你了。” 第259章 故人 志村团藏解开了手臂上的绷带,准备用尽全力击败月暮莹。 而月暮莹也没给志村团藏出手的机会,右眼第一时间凝视志村团藏施展着神威。 左眼施展完天照和加具土命之后,被血模糊,痛到已经看不清楚了。 她只能闭上左眼,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右眼上。 志村团藏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月暮莹送进了神威空间。 如果不是她拥有庞大的查克拉,早就累趴了。 可战斗还没结束,她也要进去。 和志村团藏的恩怨,必须亲手了结。 频繁使用神威,她的右眼虽然看上去没有左眼那么骇人,却也早就通红一片。 神威空间里,堆积着有棱有角的灰色石块,一片荒芜。 冰冷又生硬。 月暮莹在进入之后,短暂地脱力了片刻。 右眼复制来的写轮眼也随之消失了。 还好她没有耽搁。 否则把志村团藏和卡卡西老师同时放进神威空间里,最后危险的人是谁就不好说了。 卡卡西原本打算进入神威空间之后,再立即将自己传送出去。 他的落点应该会和月暮莹一样,在志村团藏的周围。 可还没来得及出去,志村团藏就进来了…… 他是不是理解错月暮莹的意思了? 月暮莹居然是想在这个进出钥匙掌握在自己手上的空间里,解决志村团藏吗? 虽说想象很美好。 可现实真的会那么容易吗? 继志村团藏出现在神威空间后没多久,卡卡西的身边也出现了空间波动。 一身是血的月暮莹从波动中出现。 卡卡西甚至没顾及自己被紫炎灼伤的右臂,第一时间去查看月暮莹的伤势。 实在是太骇人了! 可奇怪的是,月暮莹只是看上去伤势惊悚。 可实际却连半点破皮都没有…… 月暮莹顺势抓住了卡卡西按住自己肩膀的右手。 他的整条手臂的表面皮肤几乎被烧焦。 不仅如此,紫色的火焰还在不断蔓延向他的肩膀。 这种火焰就像病毒一般蔓延着,一旦沾染就无法甩脱。 碰不得,也熄不灭…… 卡卡西强忍疼痛,可颤抖的手臂和满头大汗,无不昭示着他的痛苦。 要摆脱紫炎,将伤害最小化的方式,似乎只有斩断右臂了。 月暮莹突然抬眸看向卡卡西,眸光坚定,“卡卡西老师,信我。” 还没等卡卡西回应,月暮莹再次睁开了被鲜血模糊的左眼。 又一道血痕流淌在了她的脸颊。 与此同时,紫炎的外围,包裹着一层更为霸道的黑炎。 黑炎像鬣狗般,肉眼可见的速度就把紫炎吞噬殆尽。 吃光紫炎之后,它似乎像是不知餍足,贪心地又要吞噬卡卡西的手臂。 却被月暮莹及时消弭。 卡卡西屏住了呼吸,全力配合月暮莹,尽量让自己受伤的手臂保持平稳。 从将天照和加具土命融合在了左眼,再到对天照的精准控制,让月暮莹左眼的瞳力几乎消耗殆尽。 她左眼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但右眼似乎还好。 卡卡西右臂被烧焦的皮肤有些骇人,月暮莹及时对其进行了救治。 一团清凉的查克拉温柔地包裹住了手臂,镇压着钻心的疼痛。 卡卡西这才仔细端详着月暮莹半张被血痕布满的脸。 “你身上的……伤?” “我没事。” 月暮莹用视力还算勉强的右眼环视着四周,寻找着志村团藏的踪迹,却始终无所获, “卡卡西老师,你看到志村老贼了吗?” 志村老贼? 月暮莹恐怕是把这个人人心中不约而同藏在心底的称呼宣之于口的第一人了。 志村团藏的话,刚刚明明还在视野范围内的。 可他才回头看了一眼月暮莹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个空间一览无余,就算要藏,也藏不住吧? 太匪夷所思了。 月暮莹始终保持着警惕。 不断注意周围的同时,还强化了自己的感知。 可是……都没有。 居然没有?!! 月暮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能自由进出这个空间的人,除了刚刚复制了卡卡西能力的她,和卡卡西本人。 就只有一个了。 ……宇智波带土。 月暮莹头疼地闭上了眼睛。 原本是想把志村团藏拖进神威空间里解决的,没想到居然被带土横插了一脚。 带土现在应该和寻月是一个阵线的。 他救志村团藏的目的是什么呢? 想不通。 寻月、带土、志村团藏。 这是什么另一种意义上的老弱病残组合?! 又发生了始料未及的事情了…… 大致治疗完卡卡西的伤势之后,月暮莹双手快速结印。 时隔三年,卡卡西再次体验到了链接之术的神奇。 原先被写轮眼消耗的查克拉正在快速被补充着。 “卡卡西老师,志村团藏已经没在这里了,而且这个地方也不一定安全。 等你的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就离开吧。” “你居然是宇智波一族的血脉。” 月暮莹微怔,没有正面回答卡卡西的问题。 卡卡西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右眼的能力,和我一位故人简直一模一样。 ……这不会是巧合吧?莹。” “这是我的能力啦,可以短暂得到碰触之人的能力。 卡卡西老师不要想的那么多,我可没把你故人的眼珠子扣下来装在自己的右眼里。” 卡卡西强压的离谱念头,就这么被月暮莹说了出来。 属实太过坦然。 显得他脑海里装的都是些阴谋论。 不过也是,带土死的时候,月暮莹都还没出生呢。 而且带土的一半身子都被巨石砸毁了。 自然包括那只写轮眼。 可是…… “你刚刚说志村团藏已经不在这个空间里了。” 月暮莹突然深深看了卡卡西一眼。 随后点了点头。 在刹那间,她眼中包含的情绪倒是让卡卡西看不懂了。 没看错的话,他看到了……同情? 为什么要同情他? 月暮莹轻叹了一口气,半垂着眉眼。 “卡卡西老师,志村团藏的确是被转移出去了。 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和你拥有同一双眼睛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 卡卡西的呼吸像是被摄住了一般,瞳孔骤然紧缩。 月暮莹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双眼睛的主人还在人世呢?” 第260章 刀鞘 还在人世? 可他明明亲眼…… 卡卡西的思绪混乱无比。 如果带土还活着的话,为什么不回木叶? 就算对他不是那么的牵挂,那琳呢? 那小子可是很喜欢琳的…… 可就是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子,却死在了他的手上…… 容不得卡卡西多想,月暮莹再次复制了他的能力。 不知道带土什么时候还会出现,出现的时候又会再次发生些什么变故。 当下还是尽早离开这个空间为好。 “卡卡西老师,外面还有好几个志村老贼培养的精英等着我们呢。 我们还是先自保吧。”看着失魂落魄的卡卡西,月暮莹顿了顿,“至于你的那位故友…… 我想,你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如果你想尽早见到他,说不定可以经常进出神威空间碰碰运气。 只不过嘛,很伤眼睛就是了。” 的确是很伤眼睛。 卡卡西只是看着月暮莹就得出了这个答案。 月暮莹的左脸上是眼睛流出的条条血痕,右眼里也被红血丝遍布。 看起来颇让人心惊。 这就是过度使用写轮眼的代价。 月暮莹习以为常忍住眼睛上传来的疼痛,再次使用神威,和卡卡西重新回到了“根”部。 如此短的时间内多次使用瞳术,而且还是两只不同能力的写轮眼。 月暮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视力下降了许多。 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瞎的吧…… 不仅如此, 她的精神也有些混乱。 意料中的伏击并没有出现。 相反,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是刚刚和自己打斗过的人的尸体…… 原本充斥着土腥味的地下,此刻被更重的血腥味弥漫。 这些人的身上遍布刀伤,死状凄惨,仿佛被凌迟过一般。 她在神威空间里的这段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月暮莹猜测各种可能的时候,一道雷刃快速袭来。 却在即将伤到她的时候,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月暮莹反应过来时,第一时间后退半步躲避。 却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佐助的草薙刀上还沾着没有甩去的血迹。 寒凉的刀身上,星星点点都是猩红的色彩。 月暮莹身上的血腥气也很重,但几乎都是她自己的。 佐助的呼吸很急促,心脏更是几乎跳出胸膛,打鼓般剧烈起落着。 他差点以为又要失去月暮莹一次了…… 他怎么可能会丢下月暮莹一个人? 难道是曾经的教训还不够吗? 于是佐助用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脱离了大和的小队,并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可回来的时候却正好碰上了卡卡西派去通知大和,队伍里混入了其他势力的两名暗部。 那两名暗部一看到巳装扮的佐助,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可他们哪儿是佐助的对手? 解决完那两人之后,佐助就马不停蹄往回赶。 既然这两人已经知道他是潜入者了,那月暮莹的处境不是更危险? 明明他已经很快的往回赶了。 可还是没来得及。 回到“根”的时候,卡卡西和月暮莹已经不见了。 最让他不安的是,占据这个地方的,是除了“根”之外的另一股势力。 从现场来看,这里不久前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另一股势力死了五人,地上血迹斑斑。 而他对月暮莹的链接…… 也再次断开了。 和上次月暮莹被拖进了水镜中一样,他再也感知不到月暮莹了。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佐助不知道。 却不代表在场还剩下的这21人不知道…… 要从这些被志村团藏规训得如同提线木偶般,只知道执行任务的人口里得到情报,很难。 但也不是不可能。 月暮莹就像能够收起他戾气和冷漠的刀鞘。 刀鞘消失,他的锋芒就毫不收敛地暴露了出来。 在经历了亲手毁掉自己唯一浮木之后,他的心就变得冷漠。 和外界像是筑起了一道高墙,把自己的心锁在了高墙之后。 任何人、任何事都激不起他情感的共鸣。 甚至是生命的消散,也不能让他为之动容。 他就像游离于世界之外,只知道复仇的无感之人。 佐助想,自己或许会一直这样淡漠下去。 直到让他变得淡漠的“因”再次出现。 他的世界里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寂静和灰败。 月暮莹所至之地,都被染上了色彩。 他的情感也随着恢复。 可总是在失去和复得间摇摆,佐助的精神也变得愈发脆弱起来。 明明他都用链接之术和月暮莹绑在一起了…… 有什么异动都能第一时间得知。 可月暮莹还是再次在他的感知里,瞬间消失。 链接之术突然断掉,要么是他和月暮莹之间的距离超出了链接的极限范围。 可他一直在往回走,链接直到上一秒都还在。 要么就是出现了和上次在驼之国一样的情况,月暮莹被水镜拖了进去。 可这里并没有水镜…… 死去的那五个人的兵器上都沾上了血。 这总不可能是他们互相残杀吧? 佐助让自己不去想最坏、也是他最不能接受一种结果—— 那些血是月暮莹的。 链接之术突然断开,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双方中的一人,身死。 绝对的理智压下了佐助的胡思乱想。 或许该说他无法接受最后一种可能。 所以他用尽了手段摧毁他们的意志,然后用幻术潜入了其中一人的潜意识,零零散散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一些事情。 这些人是志村团藏培养的私兵,来到这里的目的正是月暮莹…… 而在这个人记忆的片段里,都是围攻月暮莹的画面。 佐助以第一视角获取了这人的记忆。 那些击中月暮莹的攻击,每一击都像是他发出的,击击直冲要害…… 月暮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每一步的脚印上,都是她身上流下的血水。 佐助差点被第一视角逼疯。 一次千鸟就足以让他崩溃,更别提这么多次直击月暮莹要害的攻击。 这跟他又一次次亲手杀死月暮莹有什么区别?! 他不敢再看下去,强行把自己的意识撤离了出来。 否则他有预感,自己真的会疯。 第261章 不疼了 佐助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散发出慑人的杀气。 ……然后,以同样的方式,把这些人施加在月暮莹身上的攻击,加倍还了回去。 草薙刀上面沾的血越来越多。 这片幽暗空间里的活口越来越少…… 佐助的身上像是弥漫了一层鬼气似的,眉眼冷戾,阴冷可怖。 停止思考是大脑对他启动的保护机制。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些伤害月暮莹的人亲手送进地狱。 可杀完之后呢? 他又会想到月暮莹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绝望、窒息、懊悔…… 无数的负面情绪将他包围。 收拾完最后一个人没多久后,空气中传来了波动。 佐助已经杀红了眼,在崩溃的边沿不断徘徊着,任何气息都没有放过。 这个空间里,除了他之外,已经没有活人了。 所以感受到异动的时候,他毫不犹豫掷出了一道雷刃。 掷出雷刃的同时,断开的链接奇迹般再次连上。 佐助无神的双眼亮起了一点光芒,第一时间看向了雷刃掷出的方向。 是月暮莹。 喜的同时,更多的其实是恐惧。 因为月暮莹紧闭的左眼下方,是道道血痕。 身上的衣服只要不是黑色的部分,都被红色的血占满…… 无比骇人。 这画面和他窥探到的记忆如出一辙。 射出去的那道雷刃被他及时抵消。 脑海里尖锐嘈杂的嗡鸣在月暮莹出现后瞬间消失。 他的世界重回安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佐助的身体比意识先做出反应。 月暮莹撞进了一个生冷的怀抱,戾气极重。 可在沾染上了属于她的气息之后,戾气急速消散。 佐助看着月暮莹身上那件灰色的外甲都被血水浸染成了暗红色,垂垂坠在她的身上。 双手在距离月暮莹咫尺的地方停住了,不知所措。 佐助根本不敢碰月暮莹,生怕碰到了她的伤口。 一直以来都能有条斯理把情绪藏在心底,用最平淡的表情面对一切的佐助,终于破功了。 心疼几乎从他的眼里溢出来,满是慌乱。 月暮莹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的血…… 第一时间就应该治疗她的伤势,为她止血吧? 否则她的生命力会流逝的吧? 会……死的吧? 可佐助在医疗忍术这方面,并没有进行过系统的学习。 月暮莹死后的三年里,他一心只想着复仇,提高自己的实力。 要是死在这条路上,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想要夺走他人的性命,就要做好自己性命被夺走的的准备。 他无比清楚这一点。 可却唯独不能接受月暮莹的生命再次逝去。 在他人潜意识中窥探到月暮莹被围攻的场面,和现在月暮莹满身是血站在他面前的画面,重合在了一起。 再次唤醒了三年前月暮莹在他怀里断气的那段回忆。 佐助不知所措的惊慌模样,仿佛被拖进了深渊。 月暮莹似乎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当即就把外甲脱下,然后丢进了黑暗的角落里。 不见踪迹。 现在她身上穿着的就只剩下全黑的无袖上衣,和长至脚踝的束腿长裤。 无法避免的攻击,她都下意识用手臂挡下了。 现在伤口早已痊愈,看不出任何痕迹。 还残留下的血迹,月暮莹也飞快把它们擦掉。 黑色完美融合了她受伤时出的血,让人难以瞧出端倪。 在月暮莹的身上,只有后背那条长长的刀伤留下的痕迹最为骇人。 她后背的衣服,从肩膀位置的右上方到左腰的地方,被砍开成了两段。 即使伤势愈合,也能从中窥见是多么重、多么深的一击。 但此时月暮莹是面对佐助的,所以并没有让佐助看到。 月暮莹撑开左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恙。 然后抬起双手,同时拍上佐助的脸颊。 “啪——” 一阵轻响传开。 月暮莹望进了佐助的眼底,眼中漾开安抚的温柔笑意。 “佐助,回神,不要胡思乱想,我在这里。” 月暮莹的声音把佐助陷在梦魇中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失焦的双眼逐渐恢复了焦距。 颤动的瞳孔也缓缓安定了下来。 由于月暮莹把身上唯一可以看得出血色的外甲脱下丢进了黑暗中。 所以现在看起来没一开始那么骇人了。 佐助眼尾的猩红还尚未散去。 他连忙拉起了月暮莹的双手,她原本白皙的手臂上除了被抹得乱七八糟的血迹之外,没有任何伤口。 只是看上去骇人吗? 佐助剧烈地心跳声才终于安稳了些。 他替月暮莹擦去了脸上的血痕,眉峰依旧紧蹙, “真的没事吗?可你衣服上的这些口子……” 佐助惊奇地发现,月暮莹衣服破口之下的皮肤依旧完好。 月暮莹用手背再次抹了一把脸,想要把脸上的血痕擦干净。 可她身上哪里还有一片干净的地方? 只会越擦越红。 “真的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受什么伤,她左右扭动了几下身体。 “看吧,我说的都是真的。 之前是有受伤,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早就痊愈了。 我的体质特殊,恢复能力比常人强的可不只是一星半点。 想要杀死我是不可能的。” 佐助依旧定定望着她。 月暮莹轻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佐助的发顶,“我真的没事。” 佐助潜进他人的潜意识中时,看到了月暮莹被围攻的画面。 一个人被二十一个人围攻。 就算她再怎么小心应对,也不可避免地还是中招了。 他清晰记得月暮莹每一处被中伤的地方。 而那些地方也如月暮莹所说,早就愈合了。 明明最该被担心的人是她,她却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佐助这次没有中断月暮莹揉他脑袋的动作,目光轻柔扫过她曾受伤的地方。 眼尾浮现了难以看清的薄薄氤氲,“还疼吗?” 月暮莹的手突然顿住了。 眼中的笑意也僵住。 疼? 她以前可怕疼了。 以前是,现在也没改变过。 只是,她已经习惯了。 换种说法,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去习惯疼痛。 月暮莹眼中的笑意难掩苍白,“不疼了。” 第262章 不死之躯的证明 月暮莹神情淡然说出“不疼了”的时候,佐助的心脏莫名感到了压抑。 明明可以正常呼吸,可却还是被一股浓重的窒息之感包围。 无论发生了什么,最终的结果都是月暮莹正好好站在他的面前。 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佐助已经不敢让月暮莹离开他的视线。 是他足够幸运,才能一次又一次在必死的局里,看到活着的月暮莹。 说实话,他都打从心底里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佐助也不是没有在月暮莹的身上感到过诸多疑点。 相反,他的视线一直都落在月暮莹的身上,所以对月暮莹展现出来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都一一看在眼里。 包括三年前明明被天照烧毁的身体,现在又完好如初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还有……那些实打实对月暮莹造成的伤害,现在已经不见踪迹。 他心知肚明。 可却不敢问。 因为月暮莹的再次出现,就像他的一场幻梦。 如果他去深究,去找寻真相,那么梦终究会破碎。 当梦醒之后,他又会回到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地狱里…… 所以佐助一直小心维持着现状,选择对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视而不见。 活得太清醒,容易孑然一身。 卡卡西的那双眼里早就看透了一切。 月暮莹和佐助……? 这两人的气氛不太对劲啊! 曾经见面就开怼的两个人,如今态度完全大变样。 特别是佐助。 之前和月暮莹初遇时,两人差点就干起来了。 月暮莹说话一如既往的刻薄,佐助也不是那种能一直容忍被挑衅的性子。 就算后来关系有所改善,月暮莹偶尔也是欠欠的。 佐助也还是难改臭屁的冷脸。 哪有现在患得患得失、柔情似水的模样? 卡卡西像吃了个惊天大瓜一样,半睁的死鱼眼都不自主瞪圆了。 果然,活的够久就是能看到许多有趣的事情。 卡卡西干咳了两声,“咳咳。” 两人间有些悲伤压抑的气氛被打断。 “嘛,也算是好久不见了,你们两个。 ……还有鸣人,虽然还没见到他。 没想到第七班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汇聚在村子里。 我问你们为什么潜入木叶,你们应该也不会老老实实回答我的吧?” 卡卡西站了起来,佐助下意识挡在了月暮莹的身前,目光警惕。 他从未忘记过自己的立场。 他和月暮莹不再是木叶村的忍者,而是【罪】的成员。 木叶村对他来说,是人生悲苦的开始。 如果可以,他想让鼬不惜舍弃宇智波一族也要保护的村子,也同样经历一次他曾经历过的绝望。 可他已经能看的更远了。 悲剧的根源是这个扭曲的忍界。 木叶和宇智波一族之间的血与恨只是时代的缩影。 如果再任由这样的世界继续发展,悲剧只会不断上演。 他们以叛忍的身份重新回到木叶,一旦被发现,绝对会面临村子的围剿。 从佐助的态度中,卡卡西已经知道佐助的信念和立场了。 他的眸光微不可见黯淡了些,轻叹一口气。 “既然问不出,那我就不白费力气了。 不过,作为你们的老师,我还是很想知道三年前在终结之谷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卡卡西不解地看向佐助,“志村团藏说是你杀了莹,你也不作任何解释? 还有……莹。 那一幕我记得很清楚,胸口被佐助的千鸟贯穿,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卡卡西比任何人都清楚。 月暮莹当年的伤势和琳如出一辙。 琳已经离世十多年了,可月暮莹却依旧好好活着。 月暮莹在余光中瞥见佐助似乎也紧张了起来。 佐助肯定也想知道答案的吧? 只不过却从未主动问出口。 不如就借这个机会,消除佐助一直深藏在心底的疑虑。 也让他更了解自己一些。 “卡卡西老师,让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 月暮莹上前半步,和佐助并肩,视线却落在了他手中的草薙剑上。 “佐助,可以借我一下吗?” 佐助虽然不解,但还是把草薙剑递给了月暮莹。 在递给月暮莹之前,剑柄旋过他的手背,划过一圈银白的流畅弧度,甩去了上面沾着的血迹,而后又重新回到了掌心中。 送到月暮莹的手里时,草薙剑已经恢复了洁净的剑身,光洁如新。 月暮莹接过了草薙剑,抬起手想要覆上佐助的双眼。 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了。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担心。 我说过,我不会死的。” 佐助不明所以,但还是隐隐有些不安的情绪在心底乱窜。 月暮莹对着佐助弯了弯眉眼,嘱咐他相信自己。 随后高举起草薙剑,反握剑柄,让剑尖朝向自己。 “我会向你们解释,为什么早就死去的我,会重新活过来。” 说话间,泛着森冷寒芒的草薙剑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快速刺向月暮莹的心脏。 速度之快,即使是在侧的佐助也没能完全阻止。 “莹!” 佐助的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抓剑身。 可草薙剑实在太过锋利,他的掌心没有起到任何的缓冲作用。 即使他用力握紧,也依旧没能阻止草薙剑穿透月暮莹的心脏。 月暮莹踉跄了两步,但很快就重新站稳。 “笨蛋,不是让你别担心的吗? 我说过我不会……” 月暮莹皱眉看着佐助握住剑身不断颤抖的左手。 抬眸看到佐助惊惧的神情时,未完的话却再也没能说出口。 她想说自己不会死的。 那瞬间,她有些失神。 最终只能改口,“你先放手,我把剑拔出来。” 佐助像是忘记了呼吸似的,整个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月暮莹用一只手掰开了佐助紧握草薙剑的手。 他掌心的口子已经露出了骨头。 不仅如此,剑刃都嵌进了掌心的骨头里,就差一点,他的手掌就会被砍成两截了。 月暮莹一边用治愈查克拉为佐助止血、治愈伤口,另一只握住草薙剑的手执着剑往外抽。 剑刃抽离身体的时候,伤口处也随之冒出丝丝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直至像没受过伤一样,完好无缺。 卡卡西伸出去想要抢草薙剑的手也停滞在了半空中。 他好像明白月暮莹为什么中了佐助的千鸟后,还能活下来了…… 第263章 托他的福,这对小情侣好像闹不愉快了 月暮莹把草薙剑上的血迹甩去,然后插进了佐助腰间的剑鞘里。 双手一起合力为佐助治疗左手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的这只手掌差点就被削掉了。” 月暮莹没忍住说了一句,语气中有些轻微的埋怨和心疼。 她再三嘱咐让佐助相信自己,也不断说着自己不会死的话。 在这之前,佐助一直都以为是月暮莹的托词。 是她的谎言。 可即使心脏被贯穿,月暮莹依旧活了下来。 不仅如此,她的伤口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她真的如之前所言,不会死。 可就算知道这个事实,佐助依旧会心慌,会恐惧。 更不会眼睁睁看着月暮莹受伤。 万一呢? 万一有一次她受到的伤不会痊愈呢? 就算是杞人忧天,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只要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变成了现实,都会让他追悔莫及。 他赌不起。 佐助看着月暮莹的眉眼,心头一股酸涩之感蔓延开来。 月暮莹正在专心为佐助治愈着伤口,佐助却突然握起了掌心,把手收回。 他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中的情绪。 只能看到他紧抿成一条线的唇。 月暮莹的双手一空,手里失去了重量。 她愕然看向佐助,心拔凉拔凉的。 ……生气了。 卡卡西狂跳的心脏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就又看到了这一幕。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穿越回到五分钟前,捂住自己的嘴。 月暮莹这样证明自己的方式实在是过于极端。 可却也是最有效,最有说服力的。 如果她提前说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和佐助绝对不会允许。 毕竟谁会相信,被贯穿心脏还能好好活下来? 也正是月暮莹强有力的证明,让卡卡西知道了月暮莹三年前活下来的原因。 只是自己的疑问倒是得到解答了。 但托他的福,这对小情侣好像闹不愉快了…… 真是罪孽啊。 月暮莹将掌心蜷缩了起来。 她的手心里有两小截冰凉的物体。 是佐助一直戴着的那枚戒指。 刚刚阻拦她的时候,戒指不经意间断成了两截。 月暮莹下意识垂眸看了一眼佐助的左手。 他中指的指节上有一道印子。 看来已经戴这枚戒指有段时间了,而且还是从来都没有脱下来过。 她记得,明明三年之前还没有的。 这枚戒指是谁送给佐助的? 佐助一直以来都很珍视。 看上去,好像对佐助有些非同寻常的意义…… 月暮莹默默收好了断成两截的戒指。 啊…… 佐助现在看上去也不想理她。 算了,还是把戒指修好之后,找个机会还给这个小子吧。 佐助现在不想跟月暮莹有任何交流,全然一副拒绝说话的模样。 月暮莹就算想要开口替他治伤,肯定也会被拒绝。 于是月暮莹只能用另一种迂回的办法。 她的链接之术自从刚刚给卡卡西补充查克拉之后,就没有解除。 所以现在不止是连着卡卡西,还连着佐助。 月暮莹还没有试过通过链接之术传送治愈查克拉为他人治愈伤势。 虽然她的查克拉不像香磷那般特殊,本身就拥有治愈的能力。 但她还是竭尽所能去试了。 还好,结果还算不错。 当感受到自己的左手再次被治疗着的时候,佐助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偏头看向月暮莹,看向她刚刚被贯穿的心口。 ……到底谁才是笨蛋? 明明自己才从鬼门关回来,又在为他手上的伤费力了。 月暮莹没有注意到佐助隐晦的视线,继续解释。 既是解释给卡卡西,也是解释给佐助听。 “这个能力应该是三年前突然觉醒的吧。 因为是第一次觉醒,所以恢复的时间漫长了许多。 只要我还剩下一根头发,甚至是一个细胞,也能在此基础上再生,直至重新恢复原样。 随着年月的增长,恢复的速度也会加快。 所以刚才的致命伤也只是转眼间就痊愈了。 至于三年前的事实…… 其实是因为志村团藏觊觎我和佐助的写轮眼导致的。 他对我下手不成,先是囚禁,又是对外制造我假死的假象,但最后还是被我逃掉了。 没能把我眼珠子扣了,他就又把目标转移到了佐助的身上。 我和佐助合力对抗他的过程中,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佐助的千鸟该击中志村老贼的。 可最后却重伤了我…… 这也是我直到现在都想不通的一件事。 原本想问他本人的,结果却被截胡了……” 对于月暮莹所说的话,卡卡西并没有怀疑。 包括志村团藏觊觎月暮莹和佐助的写轮眼。 像他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怎么会看不透志村团藏右眼和右臂的异样呢? 不只是他,还有拥有白眼的日向一族。 这都是名利场上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木叶村里还是有很多聪明人的。 三代在位时都没有说破的事情,由他们挑破又有什么作用? 宇智波是已经覆灭的一族。 无人会用自己的未来和家族性命为他们伸张正义。 非黑即白太过绝对。 更多的是黑白融合的灰色地带。 木叶的高层们一直都是这样心知肚明,却又缄默不言着选择性忽略。 所以才会有人受不了这个真实混浊的世界,想要让黑白重回正轨。 得到真相重明的那天。 或许眼前的学生,就是想要把这些污浊漂清的人。 看过太多残酷和现实。 卡卡西知道这是一条多么难、多么天真的路,可却没有质疑他们。 毕竟总要有人迈出那一步。 他不是那个人,却也不会嘲笑那些心怀梦想的先行者。 毕竟他们的眼里还能看得到他早就看不到的东西—— 希望和未来。 “你们是想对这个世界做什么吗?”卡卡西突然开口。 月暮莹愣怔,随后点了点头。 真不愧是早就看破世态炎凉的前辈。 卡卡西经历过丧父、三战、丧友…… 他经历的黑暗,一点都不比旁人少。 结合【罪】的情报,和其成员如今大部分出动木叶来看,卡卡西又推出了结论。 “所以……你们打算对木叶下手?” 第264章 卡卡西老师也不想的吧? 这下,饶是再怎么淡定的月暮莹也不敢和卡卡西对视了。 生怕再被对方从自己的神情中再看出些什么。 真是活久成人精。 卡卡西的阅历一点都不比那些木叶的老东西差。 他说对了一部分。 但这次,月暮莹还是摇了摇头。 “这次我们潜进木叶,不是为了对村子动手。 相反,是要从另一股势力的手中保下它。 这个时候,鸣人应该差不多也做完该做的了。” 卡卡西微微眯起了眼睛,“你们的动机是什么?” “啊,卡卡西老师,这样一直套我的话真的好吗?”月暮莹撇嘴,“不过,要说动机的话。 其实吧,木叶村里还是有我们在乎的人的。 【罪】并不是口中宣传着大义,实际却为了达成目的不惜铲平眼前所有障碍的杀人魔组织。 取舍必定伴随着痛苦。 现在我们所做的事情,就是把取舍的代价降到最低。 除此之外,当然是让整个忍界通过这次的木叶保卫战,知晓【罪】拥有的实力咯。 毕竟舞台都已经搭建好了,演员不就位就说不过去了。 卡卡西老师不如也看看【罪】拥有什么样的力量。 如果卡卡西老师明白了我们要做的事情,并且和我们拥有相同的意志,那我们也很欢迎你的加入哦。” 卡卡西居然无言以对。 他还想把眼前的这两人劝回木叶呢。 结果这小丫头转头就来拉他入伙了? 这不纯纯倒反天罡吗??? 月暮莹想,鸣人没有采用上辈子那般以绝对的武力和血腥重建忍界秩序的方法。 或许是因为重来一次,他那些断掉的牵绊还在。 他对这个世界还存有些期盼。 又或许是他一直从自己所走过的那些路中,不断避免着悲剧,迂回寻找着更加完美的那条。 “所以你们这次潜入木叶,不是打算对木叶出手,而是要从另一股势力的手中保护村子?” 月暮莹点头。 “另一股势力……”卡卡西迅速调动了脑海中的信息,眼神微微凝滞,“是【晓】?” 根据不久前自来也带回来的情报,【晓】的实力深不可测。 其中的领导者更是有着和六道仙人同样的眼睛——轮回眼。 最近势头正盛的两个组织也就是【晓】和【罪】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敌对了…… 这可是忍界最乐见其成的结果。 或许他的弟子们并没有成为忍界公敌吗? 可卡卡西没想到的是,以敌对作为表象,其实【罪】和【晓】早就合作了。 卡卡西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月暮莹及时打断。 “好了卡卡西老师,接下来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不会再回答你的问题了。” 卡卡西:“……” 好歹师生一场,要不要这么绝情? 不过经此一遭,卡卡西也算得到了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答案。 月暮莹和佐助当年居然被志村团藏逼到了那么艰险的境地。 他身为老师,也很失职。 看来五代火影大人一直筹谋想要削弱志村团藏的势力,甚至是彻底架空志村团藏的计划差不多可以落实了。 因为他已经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 再加上这些年对志村团藏明里暗里的削弱,这老家伙想要掀起波澜,几乎是已经回天乏术了。 “既然已经知道当年你们的叛逃是被逼无奈,现在你们还愿意回到木叶吗? 嘛……毕竟也是你们的老师。 这次我会竭尽一切保护自己的学生。” 月暮莹有些动容。 果然啊。 这个世界上有坏人,却也有好人。 有人希望她去死,也有人承诺会保护她。 可月暮莹的态度依旧坚定。 “卡卡西老师,我还是那句话。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不会回头的。” 虽然言语婉转,可态度却异常坚定。 月暮莹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卡卡西老师是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五代火影吗?” 卡卡西:“……” 这不明知故问吗? 月暮莹却突然走近了半步,似笑非笑。 “在【罪】的大部队行动前,卡卡西老师可以先配合我们,暂时不做出任何额外的举动吗? 我们就像先前安排的那样,继续去实行监视鸣人的任务。 当然了,我和佐助会作为你的队员,和你一起前往。 卡卡西老师负责监视鸣人,我和佐助负责监视你,怎么样?” 卡卡西退后了两步,头疼不已。 他带的第七班里出了三个叛忍。 这也就算了,好歹还有一个小樱是正常人。 可大蛇丸的那个忠实拥护者却天天围着小樱转…… 说实话,他真的挺怕有一天小樱也被拐跑,成为叛忍。 早知道当年就不把君麻吕带回木叶村了。 这三年来不仅没有从君麻吕的嘴里套出和大蛇丸相关的情报,还替那小子治了病…… 说不定自己唯一正常的弟子终有一天也会被带偏…… 他的第七班是受过什么诅咒吗? 不对。 应该说,他是受了什么诅咒吗? 现在他不仅要去监视第一个成为叛忍的学生,还要被另外两个叛忍学生反过来监视…… 卡卡西两眼一黑。 开始怀疑自己的职业生涯规划。 ……他是不是不适合当老师? “不过嘛,就算卡卡西老师有不同的意见,我们也不会听的。 如果卡卡西老师想在途中做些什么小动作去通风报信…… 我可是一直看着你的。 当然了,言语上的沟通要是行不通的话,我也还是会一些拳脚的。 或者想用神威逃离我的监视,也可以试试看。 试试看到底是卡卡西老师你施展神威的速度快呢,还是我先一步到神威空间里截住你的速度快。 卡卡西老师要是不配合我们,一旦打起来,说不定就会有很多无辜的村民因此受到牵连。 好歹相识一场,我也不想他们平白无故受到生命的威胁。 卡卡西老师一定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吧?” 月暮莹的眼睛亮亮的,语气也十分松快。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卡卡西:“……” 这不明晃晃用村子的安全来威胁他吗? 该说不说,真不愧是被诅咒的第七班呢。 “人才”辈出! 第265章 我真的很珍惜重逢后的每一秒 【晓】现在应该差不多已经在路上了。 在鸣人没有做出大动作之前,他们还需要尽量维持住表面上的宁静。 佐助淡淡立在一旁,手搭在了草薙剑的剑柄上,眼睛却看向了其他地方。 月暮莹突然凑到了佐助的面前,眨了眨眼。 “我说,你还在生气吗?” 佐助不语,垂眸看了一眼月暮莹之后,就淡然地移开了视线。 月暮莹犯了难。 她觉得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么以后肯定会遇见更多危险的事情。 她有必要告诉佐助,自己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不会成为他的累赘。 否则佐助肯定会为了保护她,而一次又一次不顾自身安危,陷入危险。 她有无数次可以重来的机会,可佐助却没有。 月暮莹能够看出,佐助太过在乎她。 在乎到几乎已经有些魔怔的地步…… 或许是三年前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吧。 所以月暮莹要向佐助证明,她的生命并没有那么脆弱。 如果需要的话,她甚至愿意站在最前方,挡下所有的伤害。 至少目前是这样。 不知道寻月还能活多久。 他的结局无非就是两种。 时间规定内没能成功取代鸣人成为气运之子,被抹杀…… 或者是,死在了计划完成之前…… 无论哪种结局,都只有最后一条路。 那就是死。 月暮莹想要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 为此,她已经做了很多。 死过无数次的她,一想到真正的死亡终将来临时,还是不免会生出畏惧的心理。 她害怕的是不能陪在自己珍视的人身边。 怕的是在这条名为时间的长河里,终被遗忘。 她的这条命在那一场又一场的主动赴死中,或许早就该还回去了。 可她还是无法接受,因为心里有了不舍。 “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月暮莹没有泄气,再次挤进了佐助的视野。 “我只是想让你能对我多放心些。 我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你也看到了,就算是被击中要害,也不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 如果你不喜欢看见我受伤,那我今后就更加小心,好不好?” 月暮莹都知道。 她的心思一直都很细腻,也会顾及自己所在乎之人的想法。 她刚刚的做法的确有所欠妥。 但比起在正儿八经的战斗中受到伤害再向佐助解释。 还是在这个相对的安全的环境里,由她亲自证明更好。 所以她才会几次三番道歉。 可佐助似乎还没能接受这个事实,也没能过得去心里的这道坎。 哪儿能接受啊? 又哪儿能轻易迈过那道坎啊…… 他真的以为又要失去月暮莹了。 月暮莹笔直的背脊似乎弯了些,漂亮的眼眸里多出了几分无力感。 “卡卡西老师,继续你的任务吧,我们会和你一起的。” 再次吃瓜的卡卡西被打断。 和他一起? 这不明晃晃的就是监视吗? 月暮莹没有再执着于让佐助消气。 只是深深看了佐助一眼之后,强压住语气中的悲戚,从他的身旁经过。 却在擦肩的时候突然站住。 “我真的很珍惜重逢后的每一秒。 也真的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矛盾和闹别扭上。” 说实话,月暮莹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佐助多久。 所以每一秒都格外珍惜。 也把当下的每一秒,当做是自己在世的最后时刻。 佐助突然抬眸,撞进眼底的是月暮莹情绪低落的侧脸。 有些淡,淡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佐助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拉月暮莹。 而月暮莹的手似乎就在那里等他,只要他伸出手,就能握住。 月暮莹的睫毛微颤,回握住了掌心的温度。 佐助的手很凉,也很僵硬。 因为她刚刚的自杀行为真的把他吓得够呛。 两人对视了一眼。 佐助在月暮莹的眼里,第一次看到了沉重的情绪。 只是一眼,就透露出了彻骨般的绝望,令人心惊。 而那抹沉重,转瞬即逝飞快消失在了月暮莹的眼中,让他差点以为是错觉。 佐助不明白为什么月暮莹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情。 等到明白的那一天,他或许会后悔自己做的太少。 月暮莹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松弛模样。 “卡卡西老师知道鸣人在哪里的吧?” 卡卡西:“……” “久违地一起执行任务吧,第七班终于能聚在一起了。” 卡卡西暂时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按照之前的计划,带领小队监视鸣人的动作。 或许去到外面人多的地方,会有机会。 于是各自心怀鬼胎的卡卡西小队,时隔三年在人员依旧不齐的常态下,再次出动了。 离开“根”部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鸣人在家里一个人坐了很久。 他透过只敞开了一条缝隙的大门,像座雕像一样看着门外的向日葵,发了很久的呆。 前世末路时生死相依的陪伴。 儿时短暂的美好相遇。 少年时没能认出的重逢。 还有现在……后知后觉被错过的,原该属于他的感情。 他的这一生好像一直都不太顺利。 总是在失去。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 不知不觉间,鸣人走到了忍者学校。 校门口那棵大树垂下的秋千,承载了他童年大部分孤独的回忆。 鸣人用变身术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像小时候时那样跨坐在了秋千上,虚虚揽着秋千的绳子。 正有一下没一下荡着。 学校门口围满了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这是鸣人小时候既羡慕,又害怕的一幕。 羡慕别的孩子有父母接他们回家,回到自己温暖的家。 而他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 心理上的落差,曾让他的内心一度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他却没有? 虽然后来,他明白了很多的道理,也知道了很多被隐藏的事情。 身边的人变得多了起来,也如愿见到了父母…… 可童年时留给他的创伤,却是穷尽一生都无法治愈的。 就像即使重来一世,他也没能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没能体会到在父母深切真实的爱中成长,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位同学,你的父母还没来接你吗?” 第266章 伊鲁卡老师 头顶上方传来了那道深深印刻在灵魂里,永远都无法磨灭的声音。 鸣人猛地抬起了头。 伊鲁卡老师死前流着泪将苦无扎进心脏时苍白的笑脸,和此时阳光下治愈温和的笑脸重合在了一起。 晃得鸣人几乎睁不开眼。 “伊鲁卡……老师……” 鸣人沙哑的声线中是强抑的颤抖。 伊鲁卡一愣,从阳光下走到了阴影里,弯着腰一脸担忧看着鸣人。 “我好像没在忍者学校里见过你,但你似乎认得我呢,你是哪班的学生,父母还没来接你放学回家吗?” 鸣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是学生。 也没有父母。 更没有家。 伊鲁卡总觉得面前的孩子给他一种熟悉之感。 ……像那个总是做很多傻事,却只为引起别人注意的孤单的孩子。 明明和鸣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样貌,但伊鲁卡还是从眼前孩子的身上看到了早已离开木叶的鸣人的影子。 他的心也忍不住动容。 “我送你回家吧?” 鸣人捏紧了秋千的绳子,始终欲言又止。 伊鲁卡当了很多年的教师,揣摩小孩子的心思也很有一套。 他当下就判断眼前的孩子应该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了。 这种情况在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里层出不穷。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想和这个陌生的孩子多待一会儿。 “咕咕——” 一阵不名的声音响起,伊鲁卡尴尬地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肚子。 脸上的笑容讪讪地,“正好饿了,不如我请你吃拉面吧。” 说着,伊鲁卡就伸手拉住了鸣人,带着他往一乐拉面的摊位走去。 伊鲁卡小心翼翼用余光瞥着鸣人的神色。 却发现这个孩子总是低垂着头。 他想要和这个看上去不太开心的孩子说些什么都不知该从何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今天在学校的时候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还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了? 吃完拉面我就送你回家吧,家人会担心的。” 鸣人任由伊鲁卡带着走,在伊鲁卡的一系列追问之下,沉默良久之后终于开口。 “伊鲁卡老师,我……没有家人。” 伊鲁卡瞬间停住了脚步,看上去不知所措。 他拉住鸣人的手都紧张到发汗了。 “这、这样啊……”伊鲁卡显得很局促不安,最终蹲在了鸣人的跟前,小心翼翼看向鸣人,“抱歉啊,我不知道你……” 没有家人。 这四个字伊鲁卡怎么都说不出来。 反倒是鸣人握了握伊鲁卡的大掌,把他从内疚和不知所措里拯救了出来。 “肚子好饿的说啊。” 在这一刻,伊鲁卡的确是从眼前孩子的身上看到了鸣人的影子。 相同的口癖。 身上强装的自在,实则孤单的内核。 还有脸上熟悉的笑容。 伊鲁卡忍不住揉了揉鸣人的脑袋,脸上是怀念的笑容, “你真的很像我以前的一个学生呢。” 鸣人猛地看向伊鲁卡,惊诧一闪而过。 他还以为伊鲁卡老师认出他来了。 “伊鲁卡老师的那个学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那孩子啊……”伊鲁卡突然看向了一乐拉面的店面,“是个超级喜欢拉面的单纯孩子。” 伊鲁卡轻车熟路带着鸣人坐在了椅子上,下意识点了鸣人曾经最爱的大碗味噌豚骨叉烧拉面。 一乐的大叔看到来人是伊鲁卡,又点了鸣人最喜欢的口味,眼睛都亮了几分。 “是鸣人来了吗?” 看到伊鲁卡旁边面容陌生的孩子后,一乐的大叔讪讪地笑了笑。 他还以为是鸣人。 “真的好久没有见到那个孩子了,现在应该都快有您高了吧?” “应该吧,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说不定都已经比我高了。” 伊鲁卡似乎是联想到了鸣人如今的模样,也笑了笑。 但很快就怅然若失了起来。 “鸣人很小的时候和我很像呢。 我的父母牺牲在了十多年前的九尾之乱中,我也因此成为了一个孤儿。 一个人长大难免孤单,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让自己不那么的寂寞,就总是做一些傻事。 比如总是把很多的事情搞砸,就为了引人发笑。 那样才能让我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我总是在讨好别人,鸣人那孩子也是。 只不过他的处境比我艰难多了。 他就算再怎么让自己变得滑稽、引人注目,但引来的却都是些厌恶的目光。 村子里的大家把对九尾的仇恨都倾注在了什么都不知道的鸣人身上。” 鸣人偏头看着伊鲁卡,没有错漏伊鲁卡眼中的水汽。 伊鲁卡老师对他的心疼一如既往。 可他却不能再靠近伊鲁卡老师了。 因为他会打乱伊鲁卡老师平静的生活,让伊鲁卡老师身陷危险。 就像前世一般。 就是因为伊鲁卡老师是他重要的人,所以被当做了他的软肋利用,害伊鲁卡老师也丧了命。 这一次,他希望伊鲁卡老师可以好好活着、开心活着。 知道伊鲁卡老师依旧挂念着自己,担心自己,鸣人的心很温暖。 这样就足够了。 他不再是伊鲁卡老师生命中夺走一切的狂涛,而是一阵快速拂过的涟漪。 伊鲁卡还在自顾自回忆着曾经的过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的瞬间,那些所有想说的话就再也忍不住了。 “其实一开始,我也和所有人一样,把那个孩子的存在视作空气。 甚至因为自己成为孤儿的孤苦,还对他抱有怨怼。 我是个很差劲的人吧? 居然把那些自己都承受不了的情绪发泄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身上。 虽说后来我突然醒悟了过来,鸣人和曾经的我做的不过是同样的事情,只为了不想孤身一人…… 可那段时间里,鸣人还是承受着所有人,包括我厌恶的眼神一路走了过来。 感觉很对不起那个孩子呢…… 如果我早点醒悟,早点明白鸣人承受的一切,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木叶了呢? 我怎么就没能留住他,拯救那个孩子受伤的心灵呢……” 第267章 这一次你要好好活下去获得幸福 一口气把多年积在心里的淤塞说了出来。 伊鲁卡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身侧并没有传来任何言语。 伊鲁卡不好意思地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抱歉,又在自说自话了。” 转头看向身旁的孩子时,他正从拉面碗里依依不舍抬起脑袋。 小脸都被热气熏得通红,眼里似乎也沾上了拉面冒出的水汽。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拉面,伊鲁卡老师!” 伊鲁卡微怔,随后呼出了一口气,伸手抚了抚鸣人的后脑勺。 “够吃吗?不够的话尽情加,今天伊鲁卡老师请客,你敞开了吃。” “真的吗?伊鲁卡老师万岁!” 鸣人突然一把抱住了伊鲁卡,似乎是高兴得忘乎所以。 伊鲁卡差点被这个猛牛冲撞似的拥抱给撞倒,连忙扶住了桌子。 “好了好了,快吃吧。” 鸣人放开伊鲁卡的时候,紧皱的眉头松开,脸上的不舍和怀念瞬间伪装转变成了稚童天真的笑容。 伊鲁卡没有察出任何的异样。 更没有看到眼前孩子脸上一转即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和沉重。 “大叔,再来一碗,还有……所有能加的小菜我都要。” 伊鲁卡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嘴角一抽一抽的。 钱包好像突然变紧了呢…… 一乐的大叔笑声爽朗,“来嘞!” 这顿饭是鸣人这三年来吃过最幸福最满足的一顿饭。 刚重生的时候,他的确是想把这个世界重新洗牌。 那时他的想法还很极端。 想重新复刻一遍前世走过的血路。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身边志同道合的人越来越多。 他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 现在这个世界不是从前那个黑暗绝望的世界。 在这里,他爱的人们都还活着。 他也没有被命运推着走上那条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有的选。 所以这一次,他想守护所爱之人,并且和他们一起活在这个世界。 看透了忍界的本质后,鸣人决定为所爱的人们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大家终将沐浴在同一片天空的阳光之下,展露幸福的笑颜。 鸣人吃完拉面之后,却突然跳下了座位。 “怎么了?” “伊鲁卡老师,我肚子痛,啊!快要忍不住了!!!” 伊鲁卡还没来得及拉住鸣人,鸣人就捂着肚子一溜烟跑了。 于是他只能放大了声音,“我在这里等你,方便完记得回来,我送你回去!” 没能得到鸣人的回复,伊鲁卡转头掏出了钱包,肉痛的付了账。 然后坐在原地等待着鸣人回来。 可鸣人却不会再回来了。 鸣人在不远处隐藏了身形,看着伊鲁卡支手杵着下巴,嘴角擎着松快的笑意,也不自主轻轻提起了嘴角。 伊鲁卡老师,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这一次,你要好好活下去,获得幸福。 鸣人转身的瞬间解除了变身术。 身形瞬间拔高。 伊鲁卡鬼使神差扭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一个高挑稳健的背影。 忍不住喃喃自语。 “鸣人现在应该也差不多长这么高了吧。” 伊鲁卡最终也没能等到那个蹭吃蹭喝的陌生孩子回来。 鸣人朝着火影楼走去。 轻松避开暗中的暗部之后,鸣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火影办公室里。 纲手正一边酌酒,一边翻阅着资料。 期间,她抬眸看了一眼前面,随后就放下了手中的酒盏。 “你是什么人?” 居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潜入了火影办公室。 “漩涡鸣人。” 纲手的身体重心顿时放在了桌案上,表情严肃,却带着探究, “漩涡鸣人? 那个三年前突然离开木叶村,再次出现则是冠上当下最大犯罪组织之一,【罪】组织头衔的叛忍? 没想到你会主动找上我。” 小樱在纲手回村的第一时间,就把鸣人回到木叶的消息上报。 纲手当即就派人排查今天进村的人。 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今天潜进村子的,可不止漩涡鸣人一人。 还有其他令忍界担忧的存在。 而根据上次驼之国传回来的情报,那些人都是【罪】组织的面孔…… 【罪】的人突然出现在木叶,目的究竟是什么? 纲手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做好了应付最坏结局的打算。 鸣人掏出一卷卷轴,将里面的东西通灵了出来。 白雾炸开后,是一个相框。 纲手全程都在警惕鸣人的举动,看到他掏出卷轴的瞬间,说实话她有被吓了一跳。 因为不知道通灵出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她都做好战斗准备了。 结果就是一个……相框? 鸣人看着办公室墙上历代火影的照片。 在三代和五代的中间空着一个位置。 那是他三年前带走的四代照片。 那时他是打算重洗忍界的秩序的。 自然也不需要独大的五大国忍者村。 五大国因为惧怕他强大的力量,所以把他逼上了末路。 他前世覆灭了五大国的忍者村,让它们的地位和实力跌至与其他小国差不多的水平。 所做的只不过是和五大国一样的事情。 那些小国的部分忍者们,也因此滋生了一些对鸣人狂热崇拜的份子。 忍界元气大伤,在各自的猜忌中,始终凝聚不起对抗他的力量。 所以后来相对平稳。 鸣人的愿望也算是以另类的手段完成了。 人们互相理解,因为对他怀着相同的恨。 忍界变得和平,因为他绝对的武力镇压。 可今天,鸣人决定把父亲的照片重新放回去,放回木叶村历代火影的位置上。 他不打算再照样走一遍前世的路。 如果有转世的话,他希望父母能够出生在他创造出来的和平时代里。 要是能再贪心一些,他想感受一遍从未体验过的家庭温暖。 和老爸老妈。 再等等,再等等…… 虽然道路相对迂回了一些,可却更接近他理想的世界。 就算有一天他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世界也能按照他所制定的秩序继续运转下去。 鸣人把水门的照片重新挂回了墙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漩涡鸣人。” “好生疏的称呼啊,纲手婆婆。”鸣人拍了拍手,终于把视线从照片上撤离。 “我目前是想保护木叶……的说。” 纲手站了起来,双手重重拍在了办公桌上。 桌案瞬间断成两截,堆积如山的文件洋洋洒洒飘落在房间里。 在凌乱飘落的文件缝隙中,鸣人看到了纲手阴沉无比的脸色。 纲手的声音低沉,带着几乎凝为实质的怒意,“婆婆?” 第268章 和你父亲的确是有几分相像 鸣人:“……” 鸣人的嘴角抽了抽。 纲手婆婆居然是因为这个称呼而生气? 虽然离谱,但很符合他对纲手婆婆一直以来的印象。 办公室中传出来的巨大的动静,马上引来了直属火影的暗部。 “唰唰——” 纲手的左右出现了两个头戴白色动物面具的暗部。 “纲手大人。” 纲手摆了摆手,制住了两个暗部的行动。 两人止不住心惊,心有余悸死死盯着鸣人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居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悄然无声潜入了火影办公室。 实在是太失职了。 还好火影大人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眼前的潜入者似乎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 纲手屏退了一左一右,独自走上前去。 期间视线还落在了墙上刚挂上去的照片上。 “和你父亲的确是有几分相像。”纲手端详着鸣人的眉眼,继而站定, “你刚刚说此行是为了保护木叶?” “是这样的说。” “可目前来看,木叶现在最大的危机就是潜入的你们。 雾隐鬼人桃地再不斩、六尾人柱力羽高…… 应该不止你们三人吧? 这么多危险人物都聚集在木叶,居然是为了保护木叶? 说实话,很让人难以相信。 不如把你们的目的诚实地说出来,如何?” 纲手额头之上的阴封印隐隐有了解开的迹象,垂在身侧的双拳也在逐渐握紧蓄力。 无论鸣人接下来说的是什么,纲手都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鸣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纲手在想什么。 他悻悻地后退了两步。 纲手婆婆的怪力他没少见识过。 好色仙人身上骇人的伤痕,他直到现在都还记忆尤深。 要是硬生生接下纲手婆婆的拳头,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无论婆婆怎么想,我说的都是实话。 听说最近五大国的联系密切起来了的说。 是为了商讨应对【晓】和【罪】吧?” 纲手半眯着眼睛,眼神如一道精光,射向了鸣人,“你知道的情报不少。” “毕竟是和【罪】相关的情报,自然是要留心一点。” 纲手审视的目光扫过鸣人,回想起了不久前自来也传回来的情报。 “虽然外界都在传【罪】组织的领头人是桃地再不斩。 可真正的首领其实是你吧?漩涡鸣人。 你的父亲,波风水门是第四代火影。 在九尾之乱时英勇就义,并且把九尾封印在了你的体内。 你因为九尾备受冷眼,可能无法理解他的初衷其实是想让你作为英雄在村子里活下去。 只不过却事与愿违。 我接任火影之后,也了解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是村子对不住你在先,你对木叶心生怨恨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四代火影他可能直到死之前,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会成为当下最大犯罪组织之一的头领…… 无论你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作为火影,我都不能让你轻易离开。” 对木叶心生怨恨?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无论是儿时的经历,还是上辈子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之后发生的事。 他都对这个从小长大的村子生出过怨怼。 只不过他现在求的不是单纯的复仇。 而是不再让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很明显,纲手把鸣人潜入木叶当做是想要报复村子的行为。 无论鸣人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他。 “纲手婆婆,你要告知其他村子【罪】的行踪吗? 现在可是一举铲除我们的好机会的说。 不过嘛……只凭木叶的力量应该是做不到的。 两天后你就能知道我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了。” 纲手突然心生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道烟雾炸开,鸣人早已不见踪影。 刚刚的只不过是鸣人的一个影分身罢了。 “纲手大人!” 两名暗部围了上来,警惕着四周。 生怕是鸣人发动奇袭的障眼法。 可过了许久,办公室里都没有再出现第四个人。 纲手面色凝重,最终做出了决定。 “村子进入紧急戒备状态,加大力度搜查任何疑似【罪】组织成员的可疑人员。 确定对方身份之后,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要轻易动手,首要保护村民的安全。” 下达命令之后,纲手就前往通讯部去了。 无论鸣人的话是真是假。 他的忠告的确是应该实行。 忍界公敌的【罪】,自然是应该由忍界联合对付。 她紧急召开了五大国的会议,把【罪】潜入木叶的消息透露给了其他四国。 一切都在计划中,让【罪】向世界证明自己实力的舞台也越搭越大了。 而鸣人的影分身完成任务之后,记忆也同步到了本体。 “怎么了?” 宁次见鸣人似乎有些出神,问了一句。 鸣人摇了摇头,“刚才见了纲手婆婆一面,任务算是完成了。 现在只要等两天后了。” 鸣人的准备工作算是做好了。 宁次在做出将日向宗家彻底覆灭的决定之前,还是选择回了一趟日向宗族。 因为他的内心依旧有所动摇。 如果不能得出答案,就算如愿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日向宗家,他的心也会缺失一块。 难安。 “你怎么会想到跟我一起回日向宗族。” “待在名门大族里,应该可以暂时躲过追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把一个陌生人带回宗族难道就不可疑了吗?” 鸣人:“……” 宁次直击灵魂的问题,让鸣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没地方去吧? 木叶肯定很快就会处于全面戒严的状态。 在长门进攻木叶之前,为了避免麻烦,他肯定是不会现身的。 相比起来,或许还是名门望族更安全一些。 毕竟暗部的手再长,也不会伸到日向一族的内部。 只会让他们自己进行排查。 有宁次给他打掩护,一切都会顺利很多。 而且除此之外,鸣人也想知道宁次究竟想做些什么。 很快就到了日向宗族的大门口的不远处。 宁次停住了脚步,和鸣人串联着讯息。 “我是在前段时间外出执行任务时重生的。 重生之后,我就借任务掩护离开了队伍去了【晓】。 现在其他人应该都以为我失踪或者是身死。 你就作为我在任务中受伤时的救命恩人,和我一起回宗族。” 接下来,宁次又细细交代了任务的细节,和鸣人串通着口供,以防万一。 鸣人戴了一顶草帽在头上,根据宁次的描述让自己尽量符合寻常村民的形象。 “宁次……哥哥?是宁次哥哥回来了吗?” 第269章 你是……鸣人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微内敛的惊呼声。 宁次的声音戛然而止,中断了和鸣人的交流。 不知道雏田到底都听到了些什么? 亦或是什么都没听到。 还没来得及用变身术,鸣人只能把帽檐压了压。 头也更低了些,尽量让自己的整张脸都在阴影之中。 雏田上前两步,又犹豫着停住了脚步,僵在原地,脸色有些异常。 宁次闻声后转过了身体,面对雏田,神色照旧如常。 “是我,这段时间让雏田大小姐担心了。” 雏田看到宁次的脸的时候松了一口气,随后又似乎颇为畏惧地下意识将双手护在身前,低垂着脑袋,目光闪躲。 就连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起来。 看到雏田的反应,宁次才终于回过神来。 自己在重生前对宗家的仇恨日益增长。 对身为宗家的雏田也总是冷言冷语,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刻薄。 而且大多数时候还很针对雏田。 其实他也并不只是针对雏田一人,而是宗家的每一个。 所以很多时候,雏田总是回避他,尽量不和他撞上。 直到上忍考试的时候,两人还是命运般的对上了。 雏田见识到实力的差距之后,意识到自己获胜无望,想要弃权。 可却被宁次打得连手都抬起不起来,一张嘴就只能吐血…… 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雏田在那场比赛里,差点就丧命在宁次的手里了…… 如果不是考官及时阻止,再加上纲手的亲自治疗。 雏田或许早就死在了上忍的选拔赛里了。 宁次的实力毋庸置疑。 所以最后的结局是宁次成为了上忍,而雏田则是在病院里躺了好几个月,才终于彻底恢复。 看到雏田脸上的躲闪时,宁次都恍惚了。 前世和今生的记忆杂糅在一起,让他像精神错乱般。 雏田没有因为鸣人而做出改变,变得勇敢坚定不放弃。 宁次也没有因为鸣人而放下对宗家的仇恨。 日向宗家和分家的关系,在他和雏田的身上凸显得更加水深火热。 前世与今生的他,对待宗家的态度截然不同。 心理的变化也是走向了两个极端。 所以当雏田站在他的面前时,他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是像前世一般继续尊敬爱护宗家的大小姐? 还是继续仇视? 短短的片刻里,宁次的脑海就已经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 最终,他决定还是先找如今日向一族的族长证实一些事情。 但他不能带鸣人去。 日向日足眼光毒辣,保不准一眼就能看破鸣人的伪装。 会招来麻烦。 看着对自己总是怀有警惕的雏田,又看了看鸣人。 宁次若有所思地开口, “在上次的任务中,我不慎受伤,是这位少年救了我。 我现在要向族长大人汇报一些事情,不便带着他一起面见族长。 能劳烦雏田大小姐暂时帮忙招待一下他吗?” 鸣人猛地看向了宁次,眼神里是满满的拒绝。 日向日足的眼光毒辣,难道雏田的眼光就不毒辣了吗? 他宁愿宁次把他随便安置在一个地方,都不愿意被交给雏田。 好歹曾经在忍者学校做了那么多年的同学,保不准雏田会认出他来。 而且…… 雏田格外关注他。 鸣人就算是个木头,也能察觉到。 不过这也是前世的事情了。 这一世他早早就离开了木叶村,和雏田的交集也不算太多。 说不定雏田早就记不太清他了呢? 雏田看上去很吃惊。 一向对她冷眼相待,甚至是言语刻薄的宁次兄长怎么会突然拜托她帮忙? 而且语气还这么的谦和有礼? 就像…… 就像曾经的针锋相对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雏田的眸光闪动,浑身充斥着不安,还没从宁次巨大的变化中回过神来。 宁次再次问道,“雏田大小姐?” “啊?……嗯、嗯,可以的,我会暂时帮宁次兄长照顾你的恩人的。” 雏田的声音越来越小,看向宁次的目光也是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就收了回来, “宁次兄长,你……没事吧?” “多谢雏田大小姐关心,我没事,只是被伤势耽搁了些时候,现在才回村。 我去找族长大人了,他就麻烦你了。” 雏田飞快看了眼宁次,视线又转向了别处,护在胸前的双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宁次见雏田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想问雏田是不是想和他说些什么。 可回想起自己曾经带给雏田的阴影,还是放弃了。 看她不自在的模样,自己总是想起上忍考试时下的死手。 宁次深深看了雏田一眼之后,对着鸣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向日向一族。 雏田纠结许久,眼见宁次已经就要消失在视野里,她才终于鼓足了勇气向前迈出两步。 “父亲大人一直惦念着宁次兄长!” 这恐怕是雏田这么长时间以来说过最大声的话了。 家人的否认和自小的打压,让自卑在她的心里悄然生长。 最终成长为了她挥之不去的人格底色。 这种自卑和胆小,比前世更甚。 宁次听见了雏田的话,脚步微微一顿。 随后就继续前行。 雏田看着宁次远去的背影,眼中都是惴惴不安的情绪。 她觉得宁次兄长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短短的几天,真的能让一个人从内到外都变成另一副模样吗? 雏田想了许久,鸣人也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站了许久。 他都不敢主动说话,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直到雏田终于回过神来,旁边还有一个人等着她领着进去,连忙一脸窘迫地鞠躬道歉。 “啊……实在是抱歉,让您等了这么久,请您随我来。” 鸣人刻意压低了些声线,“麻烦了。” 雏田猛然抬眸,却也只看到了那顶草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日向一族的大门。 雏田在前面带路,鸣人跟在后面。 途中遇见其他族人,雏田也是恭恭敬敬地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完全没有身为宗家大小姐的优越感和配得感。 雏田带领着鸣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终于停住了脚步。 鸣人左右环视了一圈,见雏田没有开口,刚要说话,就被抢先了。 “你是……鸣人吧?” 第270章 宗家和分家 宁次轻车熟路来到了道场的门口。 还没推开门,就能听到里面中年男人严厉的呵斥声。 日向日足对次女日向花火格外严格。 因为在他看来,花火的天赋和实力都超过了雏田。 他已经逐渐老去,宗家需要培养起足够优秀的继承人。 而那个人就是花火。 “花火,你的确比你的姐姐雏田更加努力,可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你成为下一任的家主。” 花火的汗滴大颗大颗砸落在地板上。 就连头发都被汗水浸湿,垂垂贴在了脸上。 她已经足够努力了。 可是父亲却好像总是不满意。 花火喘息着停下了动作,毕恭毕敬,“是的,父亲大人。” 她好像从父亲的眼里看到别样的情绪。 似乎是……不甘? 这种眼神,她很熟悉。 在父亲的眼里,分家的日向宁次是不折不扣的真正的天才。 即使身为分家,照样学会了八卦掌和回天。 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和意志力。 她很小的时候就曾注意到,父亲看雏田姐姐的眼神里满是怒其不争。 如今,好像也轮到她了…… 她或许也能被称作是天才。 可和日向宁次一对比,就显得不够看了。 或许宗家的任何人比起分家的日向宁次,都显得不值一提。 前段时间又正好传来了日向宁次下落不明的消息。 只要没了日向宁次,日向家族里不再有光辉超过她的人。 可这些年来,她的心理上早就对宁次的天赋实力产生了认同。 不服输的她,一直在朝着宁次追赶,从未松懈。 “父亲大人,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要请问您。” 日向日足似乎也没有料到花火会突然这么认真地问他。 疑惑的同时,还是点了点头。 花火轻吸了一口气,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目光变得坚定且真切。 “我能看得出来,父亲大人很欣赏日向宁次。 他不是分家的人的话,或许才是最有望继承您位置的人吧? 可惜他生在分家的那支,永远都没有希望。 还有……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为了日向一族的族长。 父亲大人会对雏田姐姐烙下‘笼中鸟’的咒印,把她划为分家一脉吗?” 日向日足紧皱起了眉头,一双白眼看起来更加严肃。 面色也冷峻无比。 如果当年后出生的人是他,那么被烙下“笼中鸟”的就会是他。 日差的孩子天赋异禀,的确有成为日向一族族长的才能。 在他的带领下,日向一族或许真的能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命运是最不可控的。 偏偏他先一步出生,被烙下“笼中鸟”成为分家的人成为了日向日差。 而雏田也即将面临这个命运…… 日向日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可能会觉得日向一族长久以来给分家的人刻下“笼中鸟”或许是错的。 可这是比他出生时还要早就立下的规矩,已经传承了许多的岁月。 日向日足迟迟没有回答花火的问题,门外同样等待着答案的宁次终于推开了门。 压抑的氛围被打破,日向日足和花火同时朝着门口望去。 下落不明的宁次突然好端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日向日足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日足大人,方便和您说一些事情吗?” 宁次开门见山,正好日向日足也有东西要交给宁次。 于是他屏退了还没得到答案的花火。 偌大的道场里就只剩下日向日足和宁次两人。 日向日足盘腿坐下,宁次也随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短短的时日未见,日向日足发现宁次身上的感觉变了。 戾气似乎变得没有之前那么重了。 对宗家的针对也淡去了不少。 整个人变得平静许多,眼中显而易见的不满和仇恨也难以寻见。 不知是真的放下了,还是被他隐藏了起来 “听说你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下落不明。” “遇到了些棘手的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 日向日足看了宁次许久,终于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看上去年头已久的书信。 宁次只一眼,就看出了那是父亲的遗物。 这是上一世在中忍比赛他落败于鸣人之后,日向日足交给他的。 “我感觉你这次任务回来之后似乎变了很多。 有些东西也该交给你了,你有权知道真相。” 宁次接过了书信,却没有打开,反而不自主地捏紧了它。 信在宁次的手里很快就变皱了。 因为他早就知道信里面的内容。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你不打算打开看看吗。” 宁次把信揣进了怀里,“在这之前,我想问问日足大人对父亲的怎么看的? 是兄弟? 还是视他为,为维护宗家地位的稳固而诞生的力量?” 日向日足一阵错愕,明显没想到宁次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若是往日里,身为族长的威严是不会允许他被这般质问的。 可现在只有他和宁次两人。 而且他的确亏欠这对父子太多。 “日差他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意料之中的答案,可这还不够。 宁次不是为了得到这个早就知道的答案才重返日向一族的。 “既然您把父亲视作弟弟,为什么不为他除掉‘笼中鸟’的咒印呢? 是因为害怕无人再用命来守护宗家,守护您吗?” 日向日足的脸色沉了下来,随后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依旧坐着的宁次, “宁次,这不是你该置喙的。” 日向日足原本不想和宁次再作过多的口舌之争。 可偏偏在这时候想到了替自己死去的弟弟,终究还是心软了。 “‘笼中鸟’的咒印并没有解除的方法,只会伴随着中咒者,直到身死才能解除。” “身死才能解除?”宁次突然冷嗤了一声。 面上却已经酝酿起了几乎压制不住的狂风暴雨, “它并没有诅咒你们宗家的任何一个人,你又怎么知道死后就能消除? 说到底,你们身为受益者,根本就不用、更没有那个必要去考虑分家到底因为你们而承受着什么样的命运!” 日向日足面露不满,“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次身上的戾气似乎陡然消失。 他依旧跑腿坐着,只是偏抬起了头,眼中透露着偏执, “既然不能解除,那宗家也同样刻下这个诅咒吧。” 第271章 它将不会再是诅咒 宗家也刻下“笼中鸟”? 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日向日足对宁次的容忍在此刻彻底清零。 他不再以伯父的姿态对待宁次,而是日向家主。 眉眼冷肃,甚至下意识发动了白眼。 眼周的皮肤上随之凸显出了特殊的纹路。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宁次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如说,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印证自己内心的想法。 “您觉得分家的人也算是日向一族的族人吗?” 没等日向日足回答,宁次就继续开口。 “日向一族的稳固,真的需要牺牲同族刻上‘笼中鸟’来维护吗?” “宁次,你今天说的话太放肆了,看在日差的情分上,我可以当做没听过 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些话。” 宁次对于这个局面早有猜想,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他加入【晓】的前提是,利用【晓】的手让日向一族再也没有宗家。 没有可以催动“笼中鸟”的日向一脉。 没了始作俑者的宗家,那么“笼中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其实他在和【晓】合作彻底覆灭宗家之前,还是存了微薄的侥幸心理。 或许能有兵不血刃就终结这个诅咒的办法呢? 要是现有的宗家同样刻上“笼中鸟”,是不是就能和分家一样了? 双方互相制约,在经历了同样的命运之后,宗家肯定能感同身受分家一直以来承担的一切。 说不定下一代就不用再继承这个悲惨命运带来的诅咒。 可是他还是太过理想化了。 一直以来都踏着分家的脊梁和骨血巩固自己地位的宗家,又怎么能体会身为分家的无奈和痛苦呢? 他们是利益的既得者,是分家命运的支配者。 已经习惯抬头看向前方的他们,看不到脚底下托举着的究竟是谁。 “日差大人的回答我明白了,您也不用当做没听过这些话。 我希望从此以后,日向一族不会再多出一个‘笼中鸟’。” 宁次恭敬鞠了一个躬,然后退出了道场,把门合上。 他始终垂着脑袋,所以日向日差也没能看到宁次的表情。 不会再多出一个“笼中鸟”? 是希望从此以后不再对分家的人烙下这个特殊的咒印吗? 日向日足久久不能回神,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可能吗? 且不论他。 那些从出生起就享受了自由和高高在上的其他宗家成员,有可能会接受吗?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分家的性命都捏在了宗家的手里。 只要宗家愿意,随时可以通过“笼中鸟”来破坏他们的脑神经,置他们于死地。 纵使分家再怎么强大,为了保命也只能做小伏低。 宁次终于释然了。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困惑不安的心在此刻终于落地。 宗家什么的…… 果然还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好了。 不是吗? 日向日足没有认真对待他说出的话,也打从心底里不想放弃如今所拥有的权利。 依旧想继续踩着分家维持着风光的表象。 这种内里早就糜烂的风光,就该被推翻。 没人在意被宗家所诅咒的他们的痛苦。 既然无人在意,那就把这些痛苦返还到施加者身上吧。 宁次离开道场后,转而去了分家聚集的街道。 他是当今族长胞弟留下的唯一血脉。 还有着超越宗家继承人的卓越天赋。 是同龄人中第一个晋升上忍的优秀忍者。 更是自学会了宗家秘传的高级体术。 种种都已经让他在分家中有了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宁次把头上的护额解下,露出了额头上的印记,公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这种举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遮住额头上咒印的护额对于分家来说,相当于是一块遮羞布。 可遮羞布就这么堂而皇之被扯下,耻辱和伤疤就此暴露了出来。 宁次的举动引发了骚乱,越来越多的人聚了过来。 宁次的目的达到。 他把木叶图案的护额随手一甩,丢到了地上。 然后指着自己的额头, “从此以后,我不会再遮掩这个印记。 今天过后,也不会再多出任何一个被烙下‘笼中鸟’印记的族人。 如果大家和我有同样的想法,想要脱离这个可笑的命运,就把额头上的诅咒露出来。 从此以后,它将不会再是诅咒,而是我们争取并且获得自由的证明。” 人群嘈杂,议论纷纷。 住在这个角落里的都是分家的人。 所有人都不服这个出生以来就被定下的命运。 他们本该是自由的。 却因为所谓的巩固日向一族的借口,而成为了牺牲者。 难道他们不是日向一族的族人吗? 这样可笑的命运凭什么要他们来背负? 负重前行的是分家,光鲜亮丽的是宗家。 ……这不公平。 这是宁次保住分家的办法。 区分宗家和分家的办法,最直观就是有无“笼中鸟”咒印。 【晓】原本的目的是木叶村,日向一族自然也是不能幸免。 宁次只是趁了他们的势,借【晓】的手让分家不再受制于人。 只要有“笼中鸟”在,分家就永远都翻不起浪花来。 可如果宗家的敌人是拥有轮回眼的【佩恩】六道,和【晓】的其他成员呢? 宁次打算离开木叶和【晓】汇合。 才换下的红云袍,又被重新穿上。 他没有照约定事情完结之后去找鸣人,因为他现在真正的阵营是【晓】,而非【罪】,更不是鸣人。 在自由面前,其他的所有事情都矮上了一截。 前世的无奈和崩溃他已经受够了,又怎能再次踏上那条路? 这一次,他不愿再做那个被囚禁的孤魂。 也不想等待着能看到他的人出现。 月暮莹曾经拯救了身为游魂的他。 这一次,他要自己拯救自己,把命运掌握在手中。 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前世什么都做不到的遗憾。 鸣人还待在日向一族里,宁次却早已悄然离开了木叶村。 他走的是前世通过“根”部的隐蔽道路。 原本还想着要不被人任何人发现就通过“根”部会很吃力,没想到偌大的一个“根”居然空空如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对他而言简直是上天开眼。 宁次前往【晓】的临时据点,而另一边的鸣人已经被雏田认了出来,正陷入窘境。 第272章 依旧是独一无二的漩涡鸣人 雏田带领着鸣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后,终于停下了脚步。 一路上,她的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煎熬一般。 手指也在下意识不停地绞着衣摆,彰示她内心的不安和激动。 三年前消失的鸣人似乎重新回来了。 即使样貌有些许的变化,变得更加成熟。 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可长久以来的默默注视,和三年来藏在心底的思念,正在不停地告诉着她。 鸣人……此刻就在身后。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和鸣人独处过。 以前一直都没有勇气上前,哪怕是主动打个招呼,说句话。 要是她能更勇敢一些,再了解鸣人一些,在所有人唾弃孤立鸣人的时候站在他的身边…… 那么,不再孤身一人承受所有一切的鸣人,是不是或许就不会离开木叶,成为叛忍、成为犯罪组织的成员了呢? 她的阳光也不会就此消失在世界里…… 都是她太过懦弱。 如果当初能勇敢一点,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 可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人们无法回到过去,更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要么活在后悔中,惶惶不可终日。 要么带着过去的遗憾继续往前走。 雏田深知鸣人此时身份敏感,所以才带他到人少的地方,避开耳目。 院落里很安静,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茉莉花香。 耳边是庭院里潺潺的流水声,无比悦耳。 可雏田却只能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声。 她抬手按在了心口,不断平复着呼吸,仿佛这样就可以压下狂跳不已的心。 鸣人看着雏田安静的背影,曾经的记忆也逐渐浮上心头。 雏田一开始总是畏畏缩缩的,说话结结巴巴,声音更是小到如同蚊子细语一般。 可后来她却也变得勇敢了起来,学会试着去肯定自己。 最终成长为了一个坚定且有力量的女孩子。 但这也是前世的事情了。 这一世,他早早就离开了木叶村。 村子里曾经同届的伙伴们现在成长为了什么模样,他早就不知道了。 现在的雏田似乎还和小时候一样,甚至比小时候还内向些。 就连刚才一路走来和族人打招呼时,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总是一眼之后就闪躲着去看自己的脚尖。 而宗家的人似乎也是很不待见她…… 只是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和尊敬。 内里则是早就把她视作即将打上“笼中鸟”被划入分家的失败者。 而雏田也在那些鄙夷不屑的眼光中,逐年愈发封闭自己。 只能靠着曾经的记忆来度过这些年辛苦无比的时光。 鸣人扫视了一圈周围。 这里的确是一个可以暂时用来藏身的好地方。 为了不让自己被认出来,他打算还是尽量不要和别人接触。 即使他自认为已经很小心的伪装了,却还是出现了错漏。 不断靠着曾经的记忆支撑治愈自己的雏田,早就已经认出了他。 “是……是鸣人吗?” 雏田终于鼓足了勇气,衣摆早就被揉得皱成一团。 鸣人刚要说话而微张的嘴,像是被冻住一般,僵在了原地。 连同他整个人一起。 雏田居然认出他来了? 他明明压低了声线,还一直低着头…… 雏田之所以把鸣人带到僻静的院落,也是想到鸣人如今敏感的身份。 叛忍、九尾人柱力…… 还有…… 虽然她在宗家不受待见,可也听过一些关于【罪】的事情。 当然包括三年前突然离开木叶村的鸣人,已经成为了其中一员。 “放心吧,鸣、鸣人,这里很少有人经过,不会有人认出你的。” 鸣人犹豫几许之后,终于摘下了草帽,“啊,多谢的说。” 雏田时隔三年终于再次见到鸣人的时候,不由得出了神。 漂亮的白眼微微睁大,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 一直以来总是在躲闪的眸光也终于定了下来,透出了丝丝亮光。 “没!没关系!” 曾经那个总是活力满满的少年似乎变了很多。 变得更加稳重内敛了些,身上透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和压抑之感。 鸣人和她记忆中那个总是不顾一切,勇往直前的开朗少年出现了明显的割裂感。 可无论再怎么改变,眼前的人就是漩涡鸣人。 独一无二的漩涡鸣人。 依旧是小时候赶跑了欺负她的坏孩子的那个少年。 曾经的鸣人就像她眼里的光。 只要看着鸣人,就会不自主的心情变好。 他的乐观开朗和坚强,正无形中影响了她,让她忍不住想要更靠近一些。 可现在的鸣人却给人一种难言的距离感。 雏田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盯着鸣人看,小脸瞬间就爆红。 颤动着瞳孔,连忙转移了视线去数脚边的蚂蚁。 鸣人似乎也早就习惯了雏田的这副模样,就那样静静待在一边。 他早就不是从前那个火急火燎的直率少年了。 繁多的经历已经让他学会了耐心,习惯了等待。 他要是再说些什么,雏田应该会更紧张的吧? 所以还是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雏田在良久之后才把凌乱思绪逐一稳定下来。 好不容易见到鸣人,而且还把他藏在这个人迹罕至的院落里,两人独处。 她曾经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的开场白要是不趁现在说出来,以后说不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雏田很清楚鸣人还会离开。 而这次离开,说不定就再也不能相见了…… 她已经悲观地把这一面当做了最后。 “鸣、鸣人……” 雏田鼓足了勇气,可声音依旧像被堵在了喉咙里,让人难以听清。 鸣人似乎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没后续了。 “怎么了?雏田。” “这些年,你、你过得还好吗?” “嗯,也遇到了珍贵的伙伴的说,大家都有着同样的梦想,一起并肩前行。 我从未感到这么踏实过。” 并肩前行…… 这是雏田曾经憧憬过无数次的画面。 和鸣人站在一起,并肩前行。 可是她始终缺少了那份迈出脚步的勇气。 “这样啊,所以你不会再回到村子里了……” 雏田的声音越来越来越小,隐隐还有哽咽。 是啊。 鸣人已经有了新的同伴,木叶村里的任何都无法成为挽留他的理由。 包括在多年的忍者学校时光里,都不曾鼓足勇气主动走向鸣人的她。 第273章 总有一天,我会努力让你看到我的 或许在鸣人的眼里,她只是一个总跟在身后,只会畏畏缩缩看着他的胆小鬼吧。 时隔三年再次看到鸣人的时候,雏田似乎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不想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这副唯唯诺诺,一言不合就放弃的模样,自己都开始讨厌了。 连她都讨厌自己,那别人又怎么会接受她? 喜欢一个人,想要向他靠近,这是人之常情。 可现在的自己实在是太差劲了。 雏田一直以来都在打压中成长,长年以来已经精疲力尽。 此刻待在鸣人的身边,就像是一颗深埋在地底等待着腐烂的种子,终于受到阳光的指引,正在努力破土而出。 向往着新生。 只要在鸣人的身边,能够看到他,她就能生出勇气。 雏田就这样静静站在距离鸣人不远的台阶上。 两人之间除了客套的寒暄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交流。 其实有时候无声的陪伴,更胜过千言万语。 雏田仿佛终于充满了电。 一直以来总是躲闪的眼神,也逐渐坚定了起来。 她想要彻底改变自己,不再轻言放弃,也不再懦弱。 只有这样,才能更靠近鸣人。 靠近她的太阳。 鸣人一边等待着不会回来的宁次。 一边思索着成功建立第六国之后,该怎么把扭曲的忍界拉回正轨。 雏田突然开口,声线终于有力且坚定,“谢谢你,鸣人。”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鸣人突然被打断。 一脸疑惑,“谢谢?” 他有做了什么吗? 雏田白皙的脸上迅速爬上了红晕,下意识想错开鸣人的视线,但最终还是迎了上去。 “嗯,总有一天,我会努力让你看到我的。” 没等不明所以的鸣人开口,雏田连忙继续道, “这里是日向宗家为了惩戒继承人而专门建立的禁闭室,不会有人进来。 你可以放心待在这里。” 说完之后,雏田微笑着朝着鸣人点了点头,脚步稳实地踏出了这个她最熟悉的地方。 日向宗族的继承人曾经是她。 这个院落也是她曾经身为继承人时待过最久的地方。 是她噩梦的开端。 自她以后,从来没有人踏进过这个地方。 因为花火把一切都做得很好,深得父亲满意。 她的灵魂一直都被困在这个禁闭室里,不得救赎。 直到那缕阳光洒进了禁闭室。 阳光在身后,让她终于有了勇气踏出这个囚禁她整个童年的深渊。 雏田关上了门。 那抹柔软倔强的背影也随之消失。 鸣人收回了视线,继续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静静等待着【晓】的到来。 雏田在踏出禁闭室之后,第一时间仰头看天。 她以为自己会被阳光刺得睁不开双眼,却浑然未觉挂在天上的是一轮明月。 许是鸣人的到来让她的世界随之亮了起来,甚至忽略了自己正处于夜幕之下。 雏田呼出一口气,心情也随之松快了许多。 被囚禁的灵魂终于冲破了囚笼。 她本想重新开始的。 可却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突然失去了意识。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之后,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无处可寻。 宁次来到了【晓】的临时据点。 按照约定,长门会在第三天的时候,下达毁灭木叶的命令。 第一天已经过去。 还剩下两天。 “按照之前的约定,你说过可以借给我力量。” 此刻的宁次正站在长门本体的对面。 重生以来,他的白眼的能力似乎发生了进化。 不仅可以看到人体查克拉的流向脉络,甚至可以看到自然中丝丝查克拉的联系。 比如【佩恩】六道身上的黑棒都齐齐被某个地方衔接着。 他们的身体也因为黑棒上的查克拉支配,才得以行动。 【晓】组织明面上的首领,也只是一具死尸傀儡罢了。 所以他才如此精准就找到了长门的位置。 长门终于没有把自己置身于封闭的黑暗之中。 小南用神之纸者之术伪装了一棵大树,自然的融入了树林之中。 树的顶端并没有封闭起来,而是透下了光。 长门就在光的正下方,矛盾地适应着多年未感受过的亮光和温度。 熟悉又陌生。 当阳光直射在他的身上时,一种久违的舒适感深入骨髓,仿佛连身上的痛苦都随之减轻了许多。 他承载着弥彦理想的未来,也能像阳光一样照耀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吗? 从日出到日落,他都没有移动过分毫。 就连寡白的皮肤被晒伤,都未曾顾及。 小南还曾想把顶部封起来,却被长门阻止了。 无奈,她只能顺着长门的意,陪他从天明站到了夜幕降临。 直到一名不速之客出现在了这里。 长门看着刚加入【晓】的新面孔,眼神讳莫如深,“说吧。” “我想【晓】在倾覆木叶之前,先把日向一族的宗家灭绝。” “灭绝?”长门微微眯起了眼睛,嗓音干哑,“你不是日向一族的吗?” 宁次的态度肯定,已经没有了半分犹豫。 “是日向一族,但却是分家一脉。”宁次指着额头的印记,“有这个印记的是分家,只要被烙上它,生死就被掌握在了宗家的手里。” 长门的视线在宁次的白眼和额头上的“笼中鸟”间轻扫。 日向一族拥有这么强大的白眼,却看不到这个少年所拥有的潜力,和他深藏眼底的偏执和怨念。 这个少年已经成长起来了,他的价值总有一天会超越如今的日向一族。 日向一族当今的族长真是慧眼不识珠啊…… “但你的眼睛要为我所用。 自然,只要你是【晓】的成员,并且不做出背叛【晓】的事情。 帮助同伴达成心愿,我们自然不会拒绝。” 宁次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就给出了回复,“可以,只要你把力量借给我。” 被“笼中鸟”所碍,他只能借助更加强大的力量。 而【晓】就是最好的选择。 【罪】的众人还在等待着第三天的到来,但约定却早已发生了变化。 第二天的凌晨时分,还处在【罪】成员潜入威胁的木叶。 猝不及防迎来了【晓】的全员入侵…… 第274章 水镜中人 在宁次的引领下,【晓】的成员和【佩恩】六道从空无一人的“根”部潜入。 与此同时,鸣人正待在禁闭室里,门却突然被敲响。 他立马警惕了起来。 下一秒,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雏田去而复返了。 雏田敲了两下门,似乎正在做心理建设,张了几次口之后,终于说出了声。 “鸣、鸣人,我把茶点放在门外了。” 鸣人刚要打开门,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感觉有些不对劲。 上一秒见到雏田的时候,她明明已经变得坚定开朗了些许。 而且,门外的这个“雏田”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太对劲。 更何况就几秒的功夫,就能把茶点带回来吗? 鸣人立马进入了仙人模式。 一门之隔,外面的人身上的确传来了熟悉的查克拉。 但那却不是雏田的,而是…… 鸣人的呼吸猛然一滞,紧闭的房门被“唰”地一下飞快拉开。 门外的女孩子正双手捧着一盘茶点。 她的面色焦躁不安,茶水倒映着她的脸,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土蜘蛛萤!”鸣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是在驼之国的祖祭之地,查克拉散落在了沙漠中每一个角落的土蜘蛛萤! 鸣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还会有再次见到土蜘蛛萤的一天。 就算能见到,也只可能是通过秽土转生的逝者。 可土蜘蛛萤现在却好端端站在了他的对面。 羽高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土蜘蛛萤在那场威力恐怖的爆炸中身亡。 如果他现在知道土蜘蛛萤还活着,该多么的开心! 还好! 【罪】的全员都还在。 一个不差。 “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在那场爆炸发生后,大家找遍了整个祖祭之地都没有你的踪迹,羽高他……” 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土蜘蛛萤打断了。 她手上的托盘突然剧烈抖动了几下,但最后还是稳稳托在了她的掌心之上。 这时,鸣人才注意到托盘是一面镜子,正照映着他的脸。 鸣人有些错愕。 土蜘蛛萤突然抬起了头,面容苍白。 她疲惫地扬起眉头,眼尾却无力地向下垂着,眼中充斥着哀求。 “对不起,鸣人,我实在是太想再见师傅一面了……” 对于同伴,鸣人的戒心没有那么高。 却也并不是没有。 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那面镜子般的托盘已经绽放出了无比耀眼的光芒。 鸣人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有了短短一瞬的失神。 在那刹那间,小小的托盘炸出了一团白雾。 水镜的本体被通灵了出来,直压鸣人。 鸣人差点就想还击了,可随后想到人柱力绝对不能碰这面诡异的水镜,当即就收了势,往后跳开。 只要他想,就不会被这面吸收尾兽查克拉的水镜碰到。 他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往后跳开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水镜原本是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他的身形的。 可一道微光闪过,他的身形消失在了水镜里面。 取而代之是另一个人的背影。 那个人跪坐在地上,身形单薄,双臂无力垂下,正仰头看天。 浑身上下充斥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绝望。 似乎是注意到水镜的另一头有人在看着自己。 水镜里的那个人机械地转过了头,像一具生锈的人偶,双目无神。 两人以水镜为媒介,隔空对望。 看到鸣人的那一刻,水镜中那双灰暗的双眸突然恢复了生机,转而变得通红,目眦欲裂。 水镜中的人朝着鸣人伸出了手,眼里充满了渴求。 伸出的手像是求救般,拼尽一切都想抓住水镜映射出的鸣人。 偏执又疯魔。 仿佛把鸣人当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鸣人没有后退,眼看水镜距离他越来越近。 体内的九喇嘛大声唤醒了他迷糊的意识。 “鸣人!快躲开!” 鸣人立马回神,大脑变得清醒无比。 水镜越来越近,里面的人伸出的手,和盛满哀戚的绝望双眼也越来越清晰。 鸣人本可以躲开的。 却仿佛被镜中人所控制般,愣是没有动一下。 水镜如愿碰触到了鸣人,瞬间就把他身上的查克拉吸食殆尽。 先是他的查克拉,然后就是九尾的查克拉。 鸣人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意识也不可控地逐渐模糊了起来。 鸣人和九尾的查克拉太过庞大,水镜根本就吸不完。 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 鸣人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看到土蜘蛛萤的身后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阵空间的波动传来。 带土和寻月凭空出现在了眼前。 寻月毫不掩饰自己的讶异。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成功。” 很明显,鸣人这么轻易就被被水镜制住行动,是完全出乎寻月意料的。 所有人柱力里,他最没有把握的就是鸣人了。 甚至还做好了打一场硬战的准备。 毕竟他现在能用的人手,可不止带土一人了。 有刚转移的七尾和七尾人柱力。 还有已经捕获,但尚未放进人柱力体内的三尾。 和刚封印进人柱力体内的二尾。 只要成为新尾兽的人柱力,就意味着被寻月完全控制。 他手里能用的牌不多,却张张都是王炸。 就算不能杀死鸣人取代他,也能找空隙让鸣人碰到水镜。 被水镜吞噬查克拉的人柱力相当于已经被宣告死亡倒计时了。 他只要静待时间流逝,直到九尾被彻底转移就行。 幸福来得太简单也太快,让寻月都觉得无比梦幻。 他就这样完成任务了? 等鸣人被抽离尾兽只能等死,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就是他了! 土蜘蛛萤强忍住不去看被水镜吞噬了一半身体的鸣人,声音冷漠无比,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寻月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当然,我会让你如愿见到羽高。” 当初在驼之国的时候,祖祭之地原本针对我爱罗的水镜曾经吸收了大部分六尾的查克拉。 寻月将那些六尾的查克拉都转移到了土蜘蛛萤的身上。 如今的土蜘蛛萤也算是半个新六尾的人柱力。 虽然不够完善,但却同样被寻月所控制。 听到能如愿见到师傅的时候,土蜘蛛萤并没有表现得多开心,而是愈发愧疚。 在鸣人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她终于偏头看向了已经被水镜吞噬的鸣人。 嗓音哽咽,泪水滴滴砸落。 “对不起……鸣人。 我真的不想再和师傅分开了。” 第275章 却唯独没有偏向过他 鸣人似乎终于拉住了在水镜里,朝他求救的那只手。 随后就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寻月居高临下睥睨着毫无反击之力的鸣人,长长舒出一口气。 “月暮姐姐,你不惜把自己性命交到我的手上也要保护的漩涡鸣人…… 现在也在我手里了呢。” 等九尾的查克拉被彻底抽离,寻月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鸣人只剩下死路一条。 寻月就可以如愿取代鸣人成为气运之子,不会再有被主系统强行抹杀的风险。 保守起见,寻月让带土把这面水镜收进了神威空间。 他的计划已经完成一大半了。 手里的新尾兽也有:二尾、三尾、部分六尾、七尾,和正在抽离的九尾。 其中二尾、三尾、六尾、和七尾已经有对应的人柱力人选了。 并且还被他控制在了手里。 接下来九尾的人柱力,该选谁好呢? 寻月思考了片刻,随后嘴角绽开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不如就让刚刚抓到的日向宗家大小姐来当九尾的人柱力吧。 带土已经把宁次加入【晓】的目的告诉了寻月。 此行针对鸣人的原因,也是不想让鸣人阻止日向一族宗家的覆灭。 毕竟要是让日向一族的大小姐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堂兄带领的入侵者血洗…… 这样不是很有趣吗? 这些时日,寻月感觉自己缺乏的人类情感正在一点一点被填充—— 通过设计他人的痛苦和悲剧,让他找到了身为人的乐趣。 因为他发觉,只有不断亲眼目睹他人的不幸,才能最大程度让他感受到人类真正的情感,是为何物。 在玩弄他人命运和情感的过程中,他觉得自己似乎更像一个完整的人类了。 只不过依旧不能理解人类为什么可以心甘情愿为他人付出。 就像当初的月暮莹为了漩涡鸣人一次又一次的赴死。 更不能理解,为什么月暮莹宁愿选择一个命运被设定好的笔下人物,也不选择他这个同类。 掠夺和背叛不才是人类的本性吗? 这是月暮莹亲自教给他的。 可最后,月暮莹却背叛了他,选择漩涡鸣人。 不。 现在看上去似乎是选择了宇智波佐助。 上一秒可以为了漩涡鸣人付出一切,下一秒就和另一个男人约定终身…… 寻月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的心本来就这么多变吗? 可以随时偏向任何人。 即使被漩涡鸣人的螺旋丸击中濒死,也依旧偏向漩涡鸣人…… 来到这个世界后,也很快就偏向了宇智波佐助。 却唯独没有偏向过他…… 明明他和月暮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同类啊! 曾经一起经历的那些岁月,她可曾有一次没有对他撒谎? 又何曾真正信任过他? 寻月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放声笑了出来。 一直以来伪装的无害表象也彻底破裂,变得阴鸷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的懵懂。 可笑着笑着,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不选他…… 一旁的带土被突然放声大笑的寻月吓得肩膀一抖。 大半夜的在这抽什么风呢? 虽然他早就发觉寻月不太正常,但这么直观还是第一次。 “喂,来人了。” 带土按住了寻月的肩膀,迅速把他扯进了神威空间。 在即将消失的前一秒,寻月对着土蜘蛛萤摆了摆手,笑容颇有深意,“去找羽高吧。” 可土蜘蛛萤却没有注意到。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对鸣人的愧疚,和对羽高的思念。 寻月的话无形像是解开了一直拴在她脖颈上的锁链,让她短暂获得了自由。 土蜘蛛萤知道羽高也在木叶村,当即连忙去找羽高。 师傅知道她还活着一定很开心吧? 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她决定把一直以来深藏心底的话都告诉羽高。 无论她和羽高之间的结局是怎样的。 至少她曾努力过了。 即使是把鸣人当做了踏脚板…… 经历了一次生死的她,突然醒悟过来人性都是自私的。 自己的欲望总是摆在第一位。 怎么可能会有傻子愿意为了别人而付出自己的一切呢? 禁闭室重新变得空无一人。 【晓】的提前潜入,把木叶村打得措手不及。 即使已经提前进入了警戒状态,但依旧还是没能及时作出反应。 因为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罪】的身上,从而忽略了【晓】。 “你的痛苦即将被终结,永远地记下这一刻吧。” 天道和宁次在队伍的最后方,纵观全局。 其余成员已经根据宁次提供的信息,进行了相对合理的分工。 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日向一族再也没有宗分家之分。 鬼鲛和鼬前往解决如今日向一族的族长。 其他成员负责同一时间屠尽宗家的其他人。 而“笼中鸟”的印记,也成为了区分宗家和分家的记号。 宗家一直以来可以任意操控分家性命的手段,最终却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 物极必反。 而让分家不得不受制于宗家的诅咒,最终却成为了他们即将获得自由的印证。 命运就是这么难以揣测。 这样的结局多么嘲讽,多么可笑啊? 宁次在离开日向一族之前,曾经告诉过分家的人露出笼中鸟的印记。 如果有人还是不愿意摘下那块遮羞布。 原本就分不清宗家和分家的【晓】成员,将无差别攻击。 鼬始终沉默着。 他的视力越来越差,看东西也愈发模糊。 可记忆却更加清晰了。 如今的日向一族,和曾经的宇智波一族又有什么区别呢? 宇智波一族要反木叶,被他血腥镇压,最后就只留下了佐助一人。 如今日向分家和宗家的走向,不也跟当年的宇智波一族和木叶村一样吗? 悲剧依旧在不同的对象之间,以同样的方式在上演着。 他当初选择为了保护木叶、维护宇智波一族的名声。 不让宇智波一族背负上谋反罪名,而选择屠戮族人。 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却没想到终究是饮鸩止渴。 面对和曾经的自己做出同样选择的宁次,他的内心很复杂。 他错的太离谱了。 他的这双眼睛能看到的未来实在是太有限了。 “干柿先生,我能将一件东西托付给你吗。” 第276章 鸟儿终将破笼而出,重拾自由 “什么东西?” 难得鼬主动和自己说话,而且还是有事相求。 鬼鲛都感到有些意外。 所以对鼬所说的想要托付的东西,也充满了好奇。 “在我死后,请把我的这双眼睛转交给我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他能看到的未来比我还远。 如果是佐助的话,一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做到我无法做到的事情。” 鬼鲛微微一愣,“鼬先生,现在说死还为时尚早呢。” 鼬却是没有再多言了。 早吗? 他早就病入膏肓了。 无论是身体上的病痛,还是心理上的压力和疾病。 能活到现在都已经是个奇迹了。 鼬一直在等待着死亡降临的那一天。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死的不要太轻易。 对他这样罪孽深重的人而言,死不是惩罚,而是解脱。 可他配得到解脱吗? 双手沾上的同族和双亲的血,是永远都洗不掉的罪证。 就算想要赎罪,宇智波的亡灵也不会给他机会。 就连他都觉得,自己实在是不配逃离人间这个炼狱。 谁都没想到【晓】会在众人将视线都放在【罪】的身上时,通过“根”部的暗道进入木叶村。 更想不到首当其冲遭受灭顶之灾的会是日向一族。 不。 准确来说是日向宗家。 【晓】以往都是以两人为一组行动的。 可最近,他们居然开始打团了。 此时将日向宗家包围的,可不止是曾经仅凭一己之力操控着【佩恩】六道,就让木叶损失惨重的长门。 而是现今的整个【晓】组织。 这种巅峰的战力,足以覆灭当今五大国的任意一个忍村。 而如今这股恐怖的力量,就聚集在了木叶。 今天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一般。 木叶的暗部倾巢出动,将所有今天进入村子的可疑人物都监视了起来。 除了负责监视鸣人,却成分复杂的卡卡西小组。 卡卡西并没有寻到鸣人的踪迹。 因为其他侦查组的成员一开始看到的就是鸣人的影分身。 影分身消失了,自然也就失去了目标。 月暮莹同样迷茫。 即使扩大了感知的范围,甚至是用上了仙人模式,依旧没能找到鸣人的踪迹。 要知道在仙人模式的加成下,她的感知能力几乎已经可以涵盖整个木叶忍村了。 鸣人一开始就和大家说好了潜入木叶之后先行蛰伏。 等他发出行动信号之后,再开始行动。 可如今却不见他的下落…… 月暮莹的心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卡卡西小队中现在的成员有:卡卡西、带上面具伪装真颜的月暮莹和佐助。 三人在黑夜中穿梭着,身形敏捷如灵猫。 月暮莹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看向了某个方向。 “莹?” 佐助也第一时间停了下来,顺着月暮莹眼神的方向看去。 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日向一族的族地吧? 月暮莹正在死死盯着那里,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经过月暮莹突然的这一出,一直被限制着行动的卡卡西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 必须把消息传递给火影大人知道。 卡卡西刚想趁着月暮莹和佐助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移开,想要做些小动作。 一阵爆炸声在静谧的黑夜中骤然响起,让人止不住心慌。 紧接着,日向一族的方向亮起了宛若白昼的滔天火光。 这声爆炸像是一记猛击,把所有人紧绷的心弦,彻底击碎。 “你们动手了?” 卡卡西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其中还夹杂着疑惑和不确定。 他也不想相信这是月暮莹的同伙做的事情。 可种种证据都指向了突然全员潜入木叶的犯罪组织——【罪】。 除了他们,谁还有这能力在警戒的木叶眼皮底下,悄然翻起这么大的波澜? 月暮莹沉吟了几秒。 回首和佐助对视了一眼,眼神凝重,“鸣人不见了。” 随后转头看向了卡卡西。 “卡卡西老师,事情出了点变故,但【罪】此行的目的从来没有变过。 我们是为了从另一股势力的手底下保住木叶才来到村子里的。 照这个趋势看,你也很快就能亲眼看到爆炸的始作俑者了。” 爆炸的发生,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本就陷入恐慌和不安的人们的恐惧拉到了最大。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往日向一族的方向赶去。 纲手自从见过鸣人之后就去通讯部和其他四大国开了个紧急的会议。 五大国原本就因为【晓】和【罪】的兴起而隐隐有了联合的趋势。 现在听到【罪】的全员一齐出现在了木叶村,当即拍案决定把【罪】彻底扼杀在木叶村。 可他们派出的强力支援还没到达,木叶就在当天夜里发生了变故。 不仅如此。 原本对木叶威胁最大的【罪】居然还没行动,另外一股恐怖的势力就登场了。 木叶在转瞬间就沦为了战场。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的人都涌向了日向一族。 可还是晚了。 宁次的白眼中终于出现了其他的颜色。 滔天的火光在他的瞳孔中不断燃烧。 仿佛要把过往的的仇怨,连同宗家一起都燃烧殆尽。 “你和宇智波鼬还真是像,同样背负着屠戮族人的罪行。” 天道的脸上见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像一个传音人偶般,同样看着滔天的火光继续道, “只不过你比他聪明多了,选择了借助别人的手来沾染同族的鲜血,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宁次听见天道后面长门的话,却也不羞不恼。 “你需要我的眼睛,我需要不受‘笼中鸟’控制的利刃,双方各取所需罢了。” 火海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哀嚎声,闻之令人忍不住心惊。 可站在房顶最高处总览全局的宁次和天道却面色平静,波澜不惊。 宁次见日向日足最后一面的时候曾说过。 从此日向一族,不会再多出任何一只笼中鸟。 这不是理想,而是预告。 关住“鸟儿”的“笼子”,此刻正在被爆炸和火焰吞噬着。 很快,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再有任何一个日向宗家的人。 分家也不会再受宗家的挟制。 鸟儿终将破笼而出,重拾自由。 在这原本该感到如释重负的瞬间,宁次的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了一双总是羞怯躲闪的眼眸。 她也会死在这场针对宗家的战争中吗? 第277章 永别了,日足伯父 宁次对雏田是有着愧疚的。 雏田一开始是宗家的继承人,后来因为天赋不如妹妹花火,逐渐开始不再被重视。 可无论她是不是宗家的继承人,都从未蔑视过分家的性命。 反而是他,因为被仇恨占据着头脑,一直以来都对雏田十分刻薄。 前世在中忍考试的时候,把雏田打成了重伤。 这一世在上忍考试的时候,更是差点就杀了她…… 宁次将脚底下被火光吞噬的日向宗家尽收眼底。 视线最终落在了雏田居住的院落。 那里已经沦为了废墟。 “终究还是不舍吗?”天道突然开口,语气淡淡的。 宁次把目光从雏田的院落移开,仰头呼吸了一口夹杂着浓烟的空气。 很呛。 过肺的时候甚至有着压抑的刺痛感,让他止不住地总想咳嗽。 但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是他期待已久的一天。 他已经受够了失去自由,无论生死都被困在宗家的周围。 现如今宗家已经没了。 拴住他的绳索在这场爆炸引发的大火中,也被彻底化为了灰烬。 在木叶的支援赶来之前,【晓】的成员就已经出色利落地完成了任务。 日向日足根本就不敌干柿鬼鲛。 所以鼬全程都没有出手。 在愈发模糊的视线中,他仿佛重新回到了宇智波灭族的那一夜…… 鬼鲛的鲛肌吸食尽了日向日足的查克拉之后,明显很不满足。 像个没吃饱正在闹脾气的小孩子。 而日向日足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浑身力竭。 在炙热的火场中,命运使然般,他通过白眼看到了远处的宁次。 原本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一瞬。 宁次的身上穿的正是【晓】的红云袍。 宁次居然加入【晓】了!?! 直到生命的最后关头,日向日足终于才迟迟反应了过来,不久前宁次在道场和他所说的那些话的深意。 问他“笼中鸟”咒印解除的方法,其实也是在给宗家机会。 可惜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除这个诅咒。 于是宁次退而求其次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让宗家的人同样刻下“笼中鸟”,双方互相制衡。 而“笼中鸟”也将终结在现在这一代日向一族的族人身上。 下一代的孩子们,无论宗家还是分家,都不会再背负这个诅咒。 那时日向日足只觉得宁次太过天真,想法也太过荒唐。 却没看到宁次失望决绝的眼神。 未曾想到他的拒绝,和下意识认为分家的人就应该背负这个被诅咒命运的态度。 把一直以来受尽优待的宗家,彻底推上了死路。 日向日足能理解宁次对宗家的恨。 却无法理解宁次居然会加入【晓】,借助【晓】的手来对自己的同族下手。 这不就和! 不就和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鼬一样了吗?! 日向日足突然看向了一旁始终静静而立的鼬,神色复杂。 随后,他的视线又再次落在了宁次的身上,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双手吃力缓慢地结着印。 宁次已经在脑海中上演过无数次宗家的末路了。 如今终于能亲眼见证,自然是从头都看到了尾。 所以他并没有错过日向日足的动作。 看那个印,无比眼熟…… 是日向日足曾经对他的父亲日向日差用过的。 是宗家的人借助“笼中鸟”来破坏分家之人脑神经,从而掌控分家之人性命的术。 宁次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父亲痛到蜷缩,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的画面。 在儿时他的眼里,一直如此庄严的父亲,居然会失态到那般地步…… 如今,也轮到他了吗? 宁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却越发犀利。 连带着发动白眼后眼周的纹路也愈发明显……狰狞。 那就看看是谁能坚持到最后吧。 是日向日足先死? 还是他受不了“笼中鸟”带来的疼痛更先一步倒下…… 日向日足的心头被懊悔和怒意盘踞。 为什么日差的孩子会成为叛忍?… 而且还不惜借助【晓】的力量,也要把宗家覆灭? 这个孩子究竟是有多恨他? 多恨宗家? 多恨日向一族的制度? 族中出了这么一号大逆不道的人物,导致走向了和当初宇智波一族同样的结局。 日向日足无比的不甘心。 他恨不得把宁次也拖到地狱! 而他手上结印的手势也没停下过,双眼始终瞪着宁次的方向,目眦欲裂。 鬼鲛注意到日向日足的动作之后,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没有阻止。 在他的眼里,日向日足只是在做着临死前的徒劳挣扎罢了。 无论日向日足能翻起多大的浪,他都有自信可以轻松按下。 更何况,日向日足似乎并不是在针对他…… 宁次的呼吸隐隐有些急促,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自主握紧了起来。 他还没体会过脑神经被破坏是什么样的感觉。 大概会像父亲当年一样,痛到尊严全无的在地上翻来覆去,嘴中不断求饶吧? 时间只过去了短短的一瞬,可对于宁次来说,却无比缓慢。 大脑的疼痛始终没有传来。 因为日向日足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许是因为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又或许是因为他在宁次的身上看到了弟弟日差的影子。 日差当年代他成为了替死鬼。 如今唯一的儿子也要因他而失去性命吗? 日向日足无力地垂下了手,激起了一阵轻微的灰尘。 伤痕累累的身体很快就被火光吞噬,彻底断绝了呼吸。 只是他的那双白眼始终没有从远方宁次的身上离开过。 死不瞑目。 宁次也感到错愕。 他能看到日向日差体内的查克拉已经停止了流动。 生命气息也归零。 他抬了抬脚,犹豫之下,最终还是冲进了火海,来到了日向日足的尸体旁边。 宁次的双眼被火光映得无比明亮。 压了他父亲一辈子,也压了他两辈子的大山倒在了脚边。 心中一直堵塞着的某种东西似乎正在被抽离。 沉重压抑之感如潮水般褪去,余下一片空虚。 宁次蹲下了身,伸手覆在了日向日足睁大的眼睛上,替他合上了眼睛。 “永别了,日足伯父。” 第278章 三方势力 宁次一直以来都尊称日向日足为“家主”。 自从亲眼目睹父亲被“笼中鸟”折磨,他更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唤过日向日足为伯父。 即使是在私底下,也是这般谨慎恪守着,从未逾越。 这是他时隔多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唤日向日足为伯父。 四周的哀嚎在火焰声中彻底断绝。 宗家居住的中心区已经没有剩下任何一个活口。 包括分家的区域,也被其他的【晓】成员进行了一波人为排除。 凡是身上没有“笼中鸟”的日向族人,都不问缘由被夺走了性命。 耳边终于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火星子炸裂声。 风声喧嚣,把火势放得越发放大,仿佛永远都无法扑灭。 日向一族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赶来的不止是木叶的增援,还有【罪】的全员。 【晓】不是说好三天后才会出现在木叶吗? 怎么突然提前了? 【罪】的众人始终没有等到鸣人的信号。 于是下一步的行动指挥就由再不斩下达。 鸣人不在,再不斩就是具有决定权的第二顺位。 香磷凭借着出色的感知能力,带领着水月、重吾朝着月暮莹和佐助的位置靠近。 等她赶到的时候,月暮莹和佐助已经跟再不斩汇合了。 当然,卡卡西也在。 暗中监视再不斩和白的暗部成员也终于露面,朝着卡卡西靠拢。 双方之间剑拔弩张,却始终按兵不动。 因为在火光滔天的日向一族族地,已经汇聚了三方的势力。 木叶村忍者。 【晓】。 【罪】。 “你们见到鸣人了吗?”再不斩低声问月暮莹。 鸣人对待月暮莹的与众不同,【罪】里的老成员们都有目共睹。 所以再不斩想,鸣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和月暮莹汇合。 可月暮莹却摇了摇头,秀眉微蹙,“鸣人没在木叶村的范围里。” “没在木叶的范围?” 再不斩的声音有了明显的波动,“这是什么意思?” 和鸣人在一起了这么久,再不斩深知鸣人不是那种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不靠谱之人。 更何况还是在他们用心准备了三年,终于朝着梦想的世界迈出决定性第一步的紧要关头。 “我怀疑鸣人可能出事了……可是以他的实力,我真的想不出究竟还有谁能在这个关头悄无声息把他带离木叶。” “鸣人失踪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夹杂着不解的声音。 是我爱罗。 他没有再继续进行伪装,而是将自己彻底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随着聚拢过来的木叶忍者越来越多,局面也愈发不可受控了。 失踪已久的砂隐村一尾人柱力——沙瀑的我爱罗。 三年前叛逃木叶村奔向大蛇丸的宇智波一族末裔——宇智波佐助。 雾隐村的s级通缉叛忍——雾隐鬼人桃地再不斩。 还有……一个与三年前木叶革新核心人物月暮莹有着极为相似面孔的不知名女子。 【罪】的人出现在明面上的目前就是这几个。 羽高在赶来的途中,遇到了一个人。 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然而这一停,就再也不能向前了…… 至于香磷、水月、重吾三人组,则是在隐蔽的角落里正观望着外面的局势。 香磷是感知型忍者,同时也是一名医疗忍者。 这种关头,能做的就是先保护好自己,让自己成为伙伴的后盾和依靠。 可其中的一人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水月把头上的帽子一摘,满脸的跃跃欲试。 看向暴露在众人视野下的月暮莹等人,眼里正闪闪发光。 “龟缩在这里可不是我的风格,再说了,我也不是医疗忍者,不需要躲在队伍的最后方。” 开玩笑,上面可是有他心心念念的斩首大刀。 而且…… 在来时的路上,他看到鬼鲛的鲛肌了。 忍刀七人众中的两人就在这里,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收集到这两把大刀呢! 反正【罪】此行的目的就是向忍界宣告自己的存在和实力。 和【晓】对上,是已定的事实。 他给自己选定的对手是鬼鲛。 目的嘛,当然就是鲛肌了。 至于再不斩的斩首大刀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而且他现在是【罪】的成员,和再不斩是同一条船上的伙伴。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他可不会犯糊涂。 香磷还没来得及阻拦,水月就一溜烟窜出去了。 “那个……白痴!” 香磷只能小声地暗暗咬牙,看着水月撒欢的背影,一脸嫌弃。 算了,自保能力她还是还有的。 现在【罪】不占人数优势,水月加入战局也可以帮月暮莹。 香磷看了看月暮莹和佐助,咬了咬牙,随后双手结印,按在了重吾的肩膀上。 经过勤奋的练习,她已经学会了月暮莹教给自己的链接之术了。 水月溜的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和他建立连接。 算了,那个白痴她才懒得操心! 在香磷的手按在重吾的肩膀上时,重吾突然看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透明球形范围。 在这个范围里面,他能感到自身的状态得到了可观的增幅。 “重吾,你也去。” 一旁的重吾被香磷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副“你不说我也会去”的表情。 香磷“啧”了一声,头疼地点了点眉心。 就算再加上水月和重吾进入战局,还是不够啊…… 她能感知到鸣人和羽高拥有多么强大的查克拉。 尤其是鸣人。 可偏偏这两人一个不知所踪,另一个止步在了远处,似乎是被什么绊住了脚步,迟迟没能来支援。 现在的局势对【罪】很不利。 说来奇怪,她能感知到所有人查克拉的属性和强弱的区别,可就是感知不到月暮莹的。 只知道月暮莹的查克拉很温暖。 这还是通过上次月暮莹教给她链接之术时,两人的查克拉链接在一起时才感应到的。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月暮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鸣人是对抗【晓】最大的底牌。 可这张牌却在关键时刻不知所踪。 【罪】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安。 “鸣人突然失踪,计划还继续吗?” 第279章 即使是死,也不要妄想丢下我 白偏头看向了再不斩。 再不斩正冷凝着眉,视线扫过了在火光中淡然站立的【晓】,而后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越聚越多的木叶忍者…… 舞台已经搭好,演员怎么能缺席呢? 这可是他想要为白打造一个完美世界的第一步。 “继续。” 无论鸣人在不在,他都会继续。 不仅是因为他期待这天已久,更是因为他相信鸣人。 鸣人对今天的期待和憧憬一点都不比他少。 如果是那个臭小子的话,肯定也不会让多年的努力白费。 鸣人直到现在还没出现,可能是被什么棘手的事情拖住了脚步。 但再不斩就是相信鸣人一定会回来。 只是现状的确是会有些吃力。 【晓】除去已经离队自称斑的宇智波带土,目前是全员到齐的状态。 【佩恩】六道、迪达拉、蝎、鬼鲛、鼬、角都、飞段、绝…… 面对巅峰的【晓】,失去鸣人和羽高的【罪】,实力明显有所下降。 “你在害怕些什么?” 再不斩正因为局势的严峻而充满危机感的时刻,突然听到了一声冷嗤。 我爱罗依旧双手抱臂,冷冷瞥了再不斩一眼,挑衅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害怕?” 再不斩“啧”了一声,“小鬼你在说谁?” 我爱罗把已经移开的视线重新定格在了再不斩的身上。 所指已经不言而喻了。 再不斩的焦虑和担忧瞬间被怒火所取代。 果然,他就是看不顺眼我爱罗。 那个没有眉毛的臭小鬼总是一副拽的要死的臭脸给谁看呢? 不会说话闭上嘴巴不就行了? 没人把他当哑巴! 不! 我爱罗如果是个哑巴就好了! 两个没有眉毛的人在横眉冷对,如果不是状况不允许,绝对早就打起来了。 佐助始终站在月暮莹的身边,看似不经意扫视着周围,实则已经把战局尽收眼底。 水月和重吾也靠了过来,形成可以互相援助之势。 【鹰】小队的默契毋庸置疑。 只是…… 再不斩和我爱罗之间的气氛却和这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耳边是不绝于耳的拌嘴声,就像两个小学生吵嘴一样。 佐助不耐地皱起了眉头。 “鸣人不在,你们就这么没有安全感? 要是事事都想着依赖鸣人,不如趁着还没打起来,早点逃走。” 佐助的声音里面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听起来懒懒的,却掷地有声。 他把手搭在了腰后的草薙剑上,眉眼冷漠。 “漩涡鸣人是你们的监护人? 还是说你们加入【罪】是来过家家的? 是为了重拾家庭温暖,才背负着叛忍的骂名成为其中的一员? 没有独立应对眼下局面的觉悟。 就别想着总有一天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来改变这个令人作呕的忍界。 对自己力量都不自信的人,还是灰溜溜仰望着别人是怎么做到你们想做,却没能做到的事情。 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然后胆小如鼠却心有不甘地度过平凡的一生。” 一时之间,空气无比安静。 再不斩和我爱罗之间的吵嘴结束了,可气氛却更加窒息了。 两个元老级别的人,居然被一个才加入的臭小子训了??! 水月咽了口唾沫,看向佐助的眼睛里写满了“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这么莽,确定真的不会出事吗? 但话糙理不糙。 佐助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把所有人的不安都摆上了明面。 再不斩很明显感到自己内心的顾虑消失了。 他不是怕死,只是…… 白突然拉住了再不斩的手,声音宛若春风般柔和,却无比地坚定有力。 “我会和再不斩先生永远在一起,即使是死,也不要妄想丢下我。” 再不斩的背脊瞬间像一把弓似的,崩得僵直。 他不怕死,怕的是没能让白看到那个无人因血继限界而被歧视、被杀害的世界。 他想要白活着。 好好地活着。 一直以来的执念,让他忽略了白的想法。 白想要的是和他同生共死,永不分开。 他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 因为珍惜,所以无法放手一搏,始终有所顾忌。 他把自己的软肋,变为了束缚自己的绳索。 殊不知软肋却也能成为铠甲,成为他的信念来源和保护甲。 再不斩深吸了一口气,绷带缠住的下半张脸上,浮现出了浅笑的痕迹。 他用力回握住了白的手。 “啊,我知道。” 话是这么说,可我爱罗和佐助的话是真的让人很不爽啊! 再不斩挑了挑眉,挑衅的目光扫过了我爱罗的脸, “小鬼就好好龟缩在后面,待会可别先死了。” 随后又警告似的语气低沉,转向了佐助, “虽然你才加入【罪】,只是一个见习成员,但如果为了组织牺牲,身为元老的我还是会为你立碑的。” 我爱罗:“……” 佐助:“……” 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 这里到底谁的年龄最大? 眼看又要像小学生一样爆发菜鸡互啄的场面,月暮莹连忙站出来,“算了算了!” 再不斩有白拉着。 佐助有月暮莹护着…… 我爱罗不断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握紧的双拳都在隐隐颤抖。 好好好! 这些情侣能死远点吗? 我爱罗仿佛回到了三年前暴躁易怒,看谁都不顺眼的时期。 说起三年前,他和佐助的那场战斗还没能画上句号呢。 他现在突然有些手痒…… 当年要不是突然出现的月暮莹搅了局,佐助说不定早就已经投胎重开了。 那时的月暮莹也是和今天一样站在佐助的身边。 不惜豁出性命也要换取佐助的生路。 他很不想承认自己的嫉妒,嫉妒到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仅剩的那点理智。 人和人之间不是只有背叛的吗? 三年前深深刻在他心里永远无法磨灭的画面再次出现。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再是敌人,而是同伴。 命运就是这么的捉弄人。 这三年来,他的身边也逐渐出现了很多人。 他也在试着去相信他人,渐渐打开了自己的心扉。 总有一天,他也能找那个不顾一切坚定站在他的身边,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人。 这天还没到来之前,他看着再不斩和白、佐助和月暮莹,心里充满了羡慕。 但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表现出来? 于是他撤去了脸上的阴郁,微微抬起了下巴,三分讥讽, “你就一辈子躲在女人的身后,接受着保护吧,阴、沉、男。” 第280章 不嘴别人几句就过不去是吧? 不是??? 又来? 月暮莹已经开始怀疑这是【罪】的企业文化了。 不嘴别人几句就过不去是吧? “他们是在内斗吗?” 在日向一族族地的迪达拉,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问题。 这么危险的场合居然还有时间内斗? 该说不说,真是一群什么都不懂,全凭气性和几分实力就敢出来混的无知小鬼头。 无知小鬼头? 此时的再不斩要是知道迪达拉在想些什么,指不定已经挥着斩首大刀直接冲过来了。 借着【佩恩】的轮回眼纵览全局的长门,始终没能看到鸣人的身影。 一直守在长门身边的小南第一时间察觉出了长门的异样,“长门?” 长门的声音却有些犹豫。 “漩涡鸣人没有出现……难道他在准备什么后手?” 长门明显想岔了。 鸣人一开始对他展现出的实力和表达的态度,让他认为鸣人对这次的行动志在必得。 所以猜测鸣人肯定在准备其他的后手。 鸣人的突然失踪,反倒还让长门更加警惕。 觉得鸣人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长门心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计,如果漩涡鸣人真的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和意志,那第六国的计划也许真的值得他加入。 弥彦的梦想说不定就真的能实现了。 虽然弥彦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意志将由他继承。 长门操纵着天道,向宁次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我为你达成了目的,你的眼睛也是时候为我所用了。” “你要做什么?” “我要你用白眼找到漩涡鸣人的下落。” 宁次一早就发现鸣人并没有继续留在宗家了。 照鸣人的性子,老老实实待在宗家等他回来才更不像是鸣人作风。 “我看不到他。”宁次如实回答。 “看不到?” “我能看到的范围几乎涵盖木叶村,在视野范围里,并没有鸣人的踪迹。” 这下长门更加猜不透鸣人究竟想做什么了。 漩涡鸣人该不会以为仅仅只凭借当下【罪】在场的这几人,就能和【晓】抗衡吧? 还放大话说能从【晓】的手下挽救木叶村? 天道突然抬起了手,朝下一摆,“动手。” 约定的三天等不到了。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正好可以看看漩涡鸣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收到信号之后,一时之间,【罪】和木叶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你们现在暂时算是和村子站在一个阵营的,是吧?莹。” 卡卡西原本就距离月暮莹不算远,所以声音清晰传到了月暮莹的耳中。 月暮莹颔首,“卡卡西老师,我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我可以相信你吗?” 卡卡西走上前,语气如同三年前还在第七班时,对自己的学生所说的那般。 月暮莹事先和再不斩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之后,也朝着卡卡西走了过去。 她一如三年前那般勾起了唇角,脸上是卡卡西所熟悉的笑容。 “至少现在是这样。” 月暮莹将手搭在了卡卡西的肩上,蜻蜓点水般,很快就又收了回去。 卡卡西无奈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果真,还是那个聪明至极的月暮莹。 也是那个值得信任的学生。 木叶村的村民避难,早就在鸣人现身火影办公室之后就完成了。 木叶已经尽最大的能力把损失控制在了最低。 原本三方各自敌对的势力,逐渐开始改变。 木叶和【罪】居然有了联手之势。 可长门却不以为意。 【佩恩】除了天道之外的剩余五道突然拥在了天道的周围,呈掩护的姿态。 上一世,【佩恩】入侵木叶的时候,宁次正好外出执行任务。 所以并没有亲眼目睹天道是怎么做到让整个木叶村,在顷刻间就沦为了废墟。 但很快,他就能看到了。 月暮莹也没有亲眼见证过那个瞬间。 但她亲眼见识过在神罗天征之下,木叶的惨状。 只不过那不是长门所致,而是同样拥有轮回眼的佐助。 在火光的掩护之下,【佩恩】的行动很难叫人发现。 但还是被月暮莹看出了端倪。 说实话,换位思考如果是她的话。 既然目标是木叶村,就不会浪费太多的力气在眼前的人身上。 浪费时间不说,还会被拖延脚步。 更何况手里捏着“神罗天征”这个爆炸性的大范围伤害技能,干嘛还这么守武德和【罪】、还有木叶的忍者拉扯? 他又不是脑子秀逗了。 察觉天道的异常之后,月暮莹第一时间眼神示意了卡卡西,随后就退后到了【罪】的阵营。 “阻止他。” 佐助顺着月暮莹的视线看去,目光精准锁定在了天道的身上。 或许是双方的成员都在警惕着对方,所以月暮莹的眼神和天道对上了。 共享轮回眼视野的长门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总觉得月暮莹很不简单。 从第一次和漩涡鸣人潜入雨隐村干废了他的五道,再到单枪匹马闯进了他的藏身之处…… 现在又一副知晓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眼神。 这个少女知晓的事情绝对超出他的想象。 但,即使这样又如何? 没人能阻止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木叶村将在他的脚底,沦为废墟。 长门神色从容,对月暮莹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不是要阻止他吗? 没有漩涡鸣人的【罪】又能做到何种地步? 天道抬眸看向站在房檐上方的月暮莹,同样没有移开目光。 仿佛在说—— 想阻止我吗? 大可来试试,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 月暮莹的瞳孔开始变红,从三勾玉逐渐变成了万花筒的形状。 “时隔多年,也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默契还在不在。” 佐助也同样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目光流连在月暮莹精致的侧脸。 默契吗? 说起默契,他就会想起月暮莹和鸣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配合和绝对的信任。 那种程度的话,总有一天,他和月暮莹之间也能达到。 佐助抽出了腰间的草薙剑,剑身划过银白利落的弧度,无比优美。 “啊,就借【晓】来证明吧。” 第281章 新的写轮眼 月暮莹的眉尾微扬,竟然也止不住有些期待起了和佐助的联手。 这是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在毫无隐藏之下,和佐助的首次并肩作战。 刚刚走向卡卡西时,她碰了一下卡卡西的肩膀。 那样的动作并不是毫无意义。 短短的一秒,她就已经再次短暂复制了卡卡西的写轮眼。 虽然她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仅凭单只的写轮眼召唤出须佐能乎。 但—— 给佐助的须佐能乎附加上神威还是可以一试的。 这样一来,佐助的须佐能乎不仅拥有了土具加命的能力,还能得到神威的力量…… 【佩恩】有了动作,月暮莹和佐助已经决定阻止他们。 而【晓】的其他成员也随时准备动手掩护天道。 月暮莹和佐助以两人之力对峙对方的【佩恩】六道,再不斩等人自然会为他们营造一个无人打扰的战斗场地。 于是【罪】的再不斩、白、我爱罗、水月、重吾,以及在暗处默默支援的香磷等人的对手就是【晓】除却【佩恩】的宇智波鼬、干柿鬼鲛、飞段、角都、迪达拉、蝎、绝。 可【晓】的内部心之所向却也不是同一个地方。 就比如。 “你会与自己的弟弟为敌吗?鼬先生。” 鬼鲛握着鲛肌,圆圆小小的眼睛里意味不明。 脸上如同鲨鱼腮部的纹路显得犀利异常。 鼬垂眸缓缓瞥了鬼鲛一眼,随后收回了视线。 鬼鲛似乎已经习惯了经常无法从鼬那里得到问题的答案。 只是片刻的沉默,和意味不明的眼神,他就能大致判断出鼬的决断。 照现在的状况来看,鼬的心应该已经偏向他的弟弟宇智波佐助了。 自从和鼬组队以来,鼬总是沉默寡言,浑身透露着压抑的气息。 虽然他从来都不显山露水,把自己真正的想法和心隐藏得很好。 可经历了这么长时间,鬼鲛还是能读懂些鼬的行为的。 特别是他面对自己的弟弟时。 明明很在乎,却总是表现得不以为意,甚至是做出伤害宇智波佐助的事情。 刚开始他也认为鼬丝毫不在乎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 甚至把宇智波佐助当做一只可悲的蝼蚁。 可自从他们第一次入侵到恶隐村,和【罪】初次照面,鼬和那个叫做月暮莹的小姑娘有了交集之后。 鼬就开始变了。 他那张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也出现了别样的神情。 再后来就是鼬和他的弟弟进行了一场死斗。 那场战斗中,鼬负了伤,原本就已经被疾病侵蚀得不成样子的身体状况更是急转直下。 可神奇的是,自那之后,鼬仿佛解开了部分的心结。 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有了几分属于活人的气息。 鬼鲛无从得知那场战斗中鼬和他的弟弟宇智波佐助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说了什么。 他只知道,鼬藏在心底对弟弟的爱,终于开始浮出了表面。 尤其是当鼬拜托他,等死后把自己的眼睛交给宇智波佐助时…… 鬼鲛不会背叛【晓】。 但对于友人的托付,他也会尽力完成。 这两者并不矛盾。 即使不久之后,他很有可能会和鼬站在对立面,成为对手。 在鼬的心里,村子很重要。 但相比起来,佐助的性命更为重要。 在他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佐助和一个女孩子并肩而立。 自从离开木叶之后,他和佐助总共见过四次面。 第一次是大蛇丸联合砂隐村入侵木叶的时候。 第二次是佐助为了得到复仇的力量奔向大蛇丸,在大蛇丸那里成长了三年。然后找他复仇的时候。 第三次是在不久前,佐助加入了【罪】,孤身一人闯入了【晓】的临时据点,传达【罪】的理念。 第四次则是现在。 无论是哪一次,那个女孩子都在佐助的身边。 鼬原本认为佐助会在他带来的痛苦中,不可避免的孤单一人。 可幸运的是,那个女孩子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她唤醒了他那颗固执自私的心。 也会替佐助这些年来所承担的一切,而同样的感到痛苦和心疼。 他带给佐助的伤痛,正因那个女孩子的存在,而在慢慢被抹平。 鼬原本打算背负一切,在佐助对他的仇恨中死去。 可月暮莹却告诉他,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自私了。 于是他开始了反思,终于和佐助之间有了一场坦白的对话。 月暮莹说的是对的。 他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可佐助却永远活在了他编织的谎言之中。 无论是灭族的真相,还是故意伤害佐助的不得已而为之。 等佐助明白这一切都是谎言之后,他的世界怎能不会崩塌? 卧底【晓】已经没有必要了。 【晓】的目的就是颠覆忍界。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而志村团藏不会动佐助的承诺,也早就被打破。 木叶村不再是佐助的避风港。 相反,那个被人人唾弃的极恶犯罪组织【罪】,才是佐助的容身之地。 因为那里有比他更了解、更愿意付出一切守护佐助的人在。 在他有限的生命里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对自己带给佐助的阴影,做出些许的弥补。 好想重新回到曾经的时光。 回到宇智波一族还未覆灭的时候。 回到他还有家的时候。 回到…… 佐助还很依赖他,总是喊他哥哥的时候…… “咳咳——” 鼬突然咳了两声。 喉间一阵腥甜涌上,被他不动声色地习以为常咽了回去。 他的面色依旧如常,平静的眸子没有出现任何波澜。 【佩恩】很强大,如果有必要的时候,他会出手。 因为他不会让佐助在自己的眼前再有任何的闪失了。 月暮莹提前进入了仙人模式。 这是为了应对可以吸收查克拉的饿鬼道所做的准备。 只要饿鬼道敢吸收她的查克拉,那【佩恩】就废了一道。 不仅如此,仙人模式的脸谱再加上两只不同的万花筒写轮眼,让她的身体也产生了一些变化。 她的双眼不再是和佐助与卡卡西一样的万花筒写轮眼。 两只来自不同人的写轮眼,在仙人模式的作用下开始融合…… 第282章 拥有真实伤害的幽灵 最终形成了全新的图案。 天照、加具土命、神威、虚化。 四种能力以仙术查克拉为媒介,融入了月暮莹的双眼之中,诞生出了全新的万花筒写轮眼。 月暮莹原是想借卡卡西的写轮眼,来给佐助的须佐能乎附加神威的力量的。 因为她左右眼的力量来自不同的眼睛,根本就没有办法召唤出须佐能乎。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仙人模式居然把这两只来自不同人身上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 不仅如此,就连带土所掌控的“虚化”能力,居然也同步了过来…… 这个意外之喜,让月暮莹更多了几分获胜的把握。 新奇的感受让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四种能力融合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了。 天道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他隐藏在了漆黑一片的夜幕之中,直至凌空俯视着整个木叶村。 将它踩在了脚底。 佐助的须佐能乎拥有飞翔的能力。 融合了佐助和带土以及卡卡西写轮眼而诞生的须佐能乎,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月暮莹的身体很快就被完全体的须佐能乎包裹住。 蓝紫色的须佐能乎挥舞着翅膀,以极快的速度直冲天道。 但剩下的五道又怎么可能眼睁睁放任月暮莹搅乱天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呢? 他们在月暮莹之后紧随而上,却被一具泛着紫色幽光的巨大须佐能乎拦住了去路。 月暮莹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 因为她知道佐助会为她断绝后顾之忧。 长门将自身的查克拉源源不断输送进了天道的体内。 而天道也扬起了双手,正在蓄力着大规模的神罗天征。 月暮莹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天道不得不暂时停下蓄力,转而应付月暮莹。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月暮莹。 天道突然对着月暮莹抬起了手掌。 下一秒,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让周围的空气都随之震颤,一股脑全部涌向了天道。 同一时间,天道的掌心里迅速冒出了一截削尖的黑棍。 他是对着月暮莹的心脏发动万象天引的。 没有人能抵抗得了这一招。 月暮莹在巨大的吸力之下,会不受控地撞向他掌心的黑棍,然后被贯穿整颗心脏。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并且为月暮莹默默捏了一把冷汗。 卡卡西都已经在用神威的力量想要把黑棍扭曲进神威空间了。 可是距离太远,再加上夜色中的能见度太低,他发动神威的作用实在是太过有限。 佐助拖住了【佩恩】的剩余五道,相应的,也同样被五道制住了脚步。 照平常的话,他肯定早就已经不顾一切后果第一时间奔向月暮莹的身边了。 虽然现在也恨不得立马冲上去。 但不久前月暮莹向他证明了即使被击中要害,她也不会死的事实。 月暮莹一遍又一遍不断重复着自己不会死。 并且让佐助相信她。 佐助心有余悸,强压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忍住了脚步。 他分出部分的注意力在五道的身上,不让他们有机可乘搅乱月暮莹和天道的战斗。 剩余的大多注意力则是都关注着月暮莹,每分每秒。 月暮莹一直都在成长。 在中忍考试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超过他的力量。 她同时也是一个很要强的人。 又怎会让自己在他人羽翼的庇护之下,心安理得守着那份安宁呢? 她要的从来都是并肩战斗,共同进退。 月暮莹有一双能够支撑她自由翱翔至更加宽阔天地的翅膀。 不知觉间,佐助愈发更加被这样的月暮莹所吸引。 她的身上充满了温暖的力量。 月暮莹的心脏被黑棍贯穿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天道的万象天引的确是对准了月暮莹。 在那么恐怖的吸力之下,月暮莹绝对会被吸出须佐能乎的包裹。 可月暮莹包括她的须佐能乎,却在这场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之下,虚化成为了虚无。 月暮莹和她的须佐能乎就像海市蜃楼一般,看得到却触碰不到。 天道的攻击对她起不了任何作用。 相反…… 在吸力的作用下,海市蜃楼般的须佐能乎化作了天照的黑炎,一股脑涌向了天道。 不仅如此,在天道周身的空间,处处都传来了不祥的空气波动。 一道道透明的旋涡宛若空气门一般,同时在天道的周身打开,像极了黑洞。 而黑洞里传达出的危险气息,让背后操纵着天道的长门都为之心惊。 空气旋涡中流出了丝线般的黑炎,互相缠绕在一起,将天道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被困在其中的天道,也连同空气一起被扭曲着。 万象天引和神罗天征每次使用之后,都有冷却的缓冲时间。 天道恢复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用神罗天征想要弹开月暮莹施加在他周身诡异的攻击。 可却徒劳。 他的反击在月暮莹的面前彻底无用化了…… 万象天引时想要把月暮莹吸过来一击致命,被月暮莹的虚化轻而易举化解了。 神罗天征时想要弹开月暮莹的攻击手段,谁知道虚化的能力又让他的所有反抗都化作一场空…… 月暮莹的能力是不是太过于bug了??? 合着她能打到别人,别人却连摸都摸不到她? 她和拥有真实伤害的幽灵有什么区别? 月暮莹也被这个实在逆天的能力给惊到了。 这和开了无敌状态有什么区别? 形势瞬间逆转,该担心的人变成了长门。 天道的身体连同空气一起被扭曲,已经渐渐没有了人形。 天道是用弥彦的遗体做成的。 长门不可能容许弥彦再次在他的眼前受到伤害。 小南也是第一时间分出了纸分身冲向木叶村。 “停下!”天道突然大喊一声。 月暮莹知道天道之后的人是长门。 而这声“停下”正是长门的意思。 “停下?”月暮莹饶有兴致,“这场战斗你认输了吗?” 认输? 怎么可能? 还没开始,他怎么可能会主动认输! 可是弥彦…… 在长门犹豫的几秒里,弥彦的遗体被数个空间黑洞扭曲得四分五裂,再也没了原样。 随后,数块尸身也被黑洞吞噬,不知所踪。 长门的大脑“嗡”的一下,陷入了一片空白。 弥彦……没了??! 第283章 舞台 弥彦没了!!! 这一次,他连弥彦的尸身都没能保住! 长门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开始后悔。 后悔让弥彦再次冲在了最前线。 即使那只是一具他用轮回眼的力量操纵的尸体…… 可那就是弥彦啊! 长门包裹在软布管道的双手疯了一般撕扯着。 直到他枯瘦如柴的双手从软布管道中抽离,鲜血淋淋。 “弥彦……弥彦!!!” 长门死命瞪大了双眼,身躯止不住颤抖着。 双颊和眼眶早已深深凹陷了进去,让他看起来更像个骷髅般骇人。 “长门,弥彦怎么了!” 小南看到长门反应的第一时间已经大概有了猜想。 可她却不敢去相信。 片刻之后,纸分身目睹了木叶村的现场后,自行消失。 纸分身看到的画面也同步到了小南的大脑。 弥彦的身体,不见了。 小南一向淡漠的脸上,也终于被慌乱所取代。 长门依旧魔怔般挣扎着,想要重新获得自由行动的能力。 包裹住他下半身的仪器在剧烈动作下,发出了“哐哐”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不止如此,长门后背上插满的黑棍因为他大幅度的动作也开始摇摆着。 常年纠缠在一起的黑棍和背部的血肉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很快,长门的后背就被鲜血浸染。 小南见状止不住阵阵心惊。 上一次看到长门这么激动,还是多年前弥彦撞向长门的苦无,选择赴死之时。 那时长门通灵出了外道魔像,获得恐怖力量的同时,却也将自己的余生搭了进去。 变成了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现在的情景像极了当年。 小南不断呼唤着长门的名字,可长门却像听不见一样,全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逐渐崩溃。 小南心如刀绞。 继失去弥彦之后,她又要失去长门了吗? 她不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独自苟延残喘。 可她的声音却始终无法传达到长门的耳中。 于是她挥舞着纸做的翅膀,来到了长门的面前,试图闯入长门的视线中。 “长门!你清醒一点!” 长门剧烈地大口极速喘息着,眼神空洞,枯瘦的胸脯也快速起伏着。 “是她毁了弥彦!” 轮回眼的视觉共享,通过【佩恩】的其他五道,让长门看到了弥彦的尸体被四分五裂的过程…… 他不该大意的。 【罪】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下木叶村,是吧? 好。 既然【罪】从他的手里再次夺走了重要之人,那么他也要把同样的痛苦施加给他们! 长门终于冷静了下来。 顾不上流血不止的双手,他空洞的轮回眼里充满了令人心惊的阴鸷和决绝。 “小南,带我去木叶。” 见长门终于冷静下来,小南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高高悬起。 “长门,你的状态……” 小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长门打断,“我要夺回弥彦,没人能再次把我们三人分开。” 小南满腔的话语,在长门浑身鲜血和偏执的眼神中,最终都被全数咽了回去。 长门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和弥彦。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他们三人不会背叛彼此。 也唯有他们三人不会分开。 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分开! 小南把长门小心翼翼背在了背上。 长门的双腿已经严重萎缩,像极了两根枯枝,无比违和地衔接在他的下半身,垂垂地坠着。 他后背因为挣扎而流出的血顺着双腿滴在了地上…… 但长门却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似的,满脑子都被一个恐怖的念头填满。 ——要让木叶和【罪】毁去弥彦的尸身的行为,付出代价! 长门和小南所在的地方离木叶村并不远。 因为他要通过黑棍操纵【佩恩】,所以只能在黑棍的查克拉接收范围之内。 没过多久,小南就背着长门来到了木叶村的上空。 长门目眦欲裂,看向月暮莹的轮回眼被仇恨装填满。 他要让月暮莹也亲身体会到失去的滋味。 解决完天道之后,月暮莹的写轮眼融合体验卡也到期了。 这么bug的力量,对查克拉的消耗也是无比巨大的。 还好使用者是她,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被掏空查克拉从而使自身陷入险境了。 不仅如此。 她的视力也愈发模糊了…… 获得强大的力量,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庞大的。 要是再来几次,她早晚有一天会变成一个瞎子。 月暮莹有些脱力,索性关闭了写轮眼。 其实她并非彻底毁掉了弥彦的尸身。 而是把弥彦的尸身转移到了全新的神威空间里。 由于她施展的神威是在仙人模式融合之下,将佐助和带土的万花筒写轮眼组成了全新的万花筒写轮眼。 所以神威空间并不和带土的共通。 月暮莹和天道的战斗,打破了双方对峙着互相试探的僵局。 弥彦的尸体四分五裂后不知所踪,彻底激怒了长门。 战争一触即发。 迪达拉事先在木叶各处埋下的起爆黏土第一时间引起了连锁的爆炸。 分布在木叶各处待命的忍者们,和已经到了日向族地的木叶忍者,再次朝着爆炸发生的方向分散开来。 因为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保护村子。 原本暂时合作的木叶和【罪】,因为这场爆炸还没来得及联手,就散开了。 只余下了一小部分的精英忍者。 因为天道的损失,长门把原本对准木叶的矛头转向了月暮莹,乃至于整个【罪】。 他还想像往常一样,通过天道传达自己的命令,却怅然若失反应过来天道已经没了…… “目标转变为【罪】。”地狱道突然开口。 该说不说,月暮莹的做法如愿把【晓】的枪口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从某种角度来说,承接上了鸣人的原计划计划。 通过事先的一系列准备,纲手紧急联络的其他四国忍者也正在极速赶往木叶村。 在五大国决定联手把【罪】和【晓】铲除的时候,他们就做好了应对被这两个犯罪组织突袭的准备。 所以在一些固定的驻点,都第一时间派去了自己村子里的忍者。 所以其他四国的支援眼看就要到达了。 观众已经到达,舞台早已搭建完毕。 【罪】让自己的实力深入人心的时刻也终于到了。 只是这个舞台缺少了最初的搭建人。 鸣人现在依旧是失踪的状态。 第284章 羽高师傅,我喜…… 羽高在赶往支援的时候,遇见了本该已经死去的土蜘蛛萤。 两人站在街头,隔巷相望。 土蜘蛛萤离开日向族地之后,一路狂奔着到处找寻着羽高的踪迹。 生怕寻月反悔,让她再次回到那片漆黑孤寂的空间里。 在数不清经过多少条街道后,终于如愿看到了羽高的身影。 “羽高师傅!” 土蜘蛛萤忍不住落泪,视线早已被模糊。 羽高的双腿像是被黏在地上一样,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是这道熟悉到已经刻入他灵魂里的声音! 羽高立马循声望去,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但更多是庆幸。 庆幸土蜘蛛萤还活着。 羽高高挑的身影在土蜘蛛萤的眼中,已然变得氤氲。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羽高。 羽高上一秒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整个人都懵了,呆愣愣站在原地。 直到土蜘蛛萤的脸越来越清晰,声音也由远及近愈发明朗。 泪滴被风吹散,土蜘蛛萤终于来到了羽高的身边。 她不顾一切将思念和爱恋融于怀抱。 第一次这么大胆地紧紧拥住了羽高,撞进了他的怀里。 羽高向后一个趔趄。 直到对方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达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才有了土蜘蛛萤还活着的实感。 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羽高被土蜘蛛萤紧紧抱住。 她狂跳的心脏仿佛带着浓浓的眷恋气息,传达到了他的心中。 羽高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和土蜘蛛萤之间早已不是单纯的师徒情感。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和陪伴中,他的心也在渐渐朝着这个单纯活泼的女孩子靠拢。 羽高抬手回抱住了土蜘蛛萤。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房顶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空间波动。 “找到了~” 寻月俯视着底下死别重逢的两人,饶有兴致地笑出了声。 他的面孔依旧是曾经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可眼中的玩味和残忍却如同利刃般,仿佛拥有凌迟人心的力量。 寻月勾起唇角,看着相拥的两人,缓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哒——” 这阵轻微的声响很快就被吹散在风中。 同一时间。 经历生死后的土蜘蛛萤也决定将藏在心里一直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亲口告诉羽高。 无论羽高的答案是什么,她都已经决定将自己的心意传达出去。 “羽高师傅,我喜……” 她的话音未落,言语未完。 心口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土蜘蛛萤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绞在了一起似的,生出了一道旋涡。 下一秒,羽高就像一阵烟雾般被吸进了她的体内。 此刻的她活脱脱就像一面水镜一般,将羽高吞噬了…… 土蜘蛛萤的怀中一空,身体没有了支撑,往前重重跪倒摔在了地上。 她的双手依旧始终保持着拥住羽高的姿势。 可怀里却早就空无一人了。 “我喜欢你……” 她喃喃嗫嚅着,身躯止不住颤抖。 羽高没能听见。 她终究也没能传达出自己的心意。 继鸣人之后,她又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此刻的土蜘蛛萤恨不得自己真的死在驼之国的那场爆炸里。 要是她死了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了? 她就是个祸端! 土蜘蛛萤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仿佛失去了生命力般,苍白颓败。 面具掩面的带土看着土蜘蛛萤和羽高之间发生的一切,目光转移到了身前的寻月身上。 意味不明。 面具之下的写轮眼仿佛沁了血色般,粘稠猩红。 “你觉得怎么样?”寻月突然背对着带土,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样?” 寻月的声调松快,却宛若掐住了带土的喉咙。 “得到又失去。” 得到。 又失去。 虽然明面上说的是土蜘蛛萤和羽高,可带土又何尝不知这是个暗指。 暗指他和琳。 带土的肩膀僵硬,垂在身侧的双臂在宽大的袖子里青筋暴出。 “你的作为和你的人品一样低劣,令人作呕。” 寻月闻言却不怒反笑。 像是听不懂带土话中的褒贬。 他回首歪了歪脑袋,眼中倒映着漫天星光,透亮且真挚。 “彼此彼此,没想到还有被你说教的一天,但和你比起来,我似乎更像是一个人类。 还得多亏你的衬托呢。” 这么一说,无疑是把带土所做的一切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捅了出来。 弑师、灭族…… 无论男女老少,都没能逃出他的魔爪。 他向往的是月读世界。 并且坚信现实中的遗憾将在月读中得到圆满。 所以才内心毫无波澜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甚至是爱着他的人们。 毕竟死去的人都能在月读世界中得到重生,包括琳。 不是吗? 可现在他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月读的世界的确完美,可那个虚假的世界里真的会让他见到想见到的人吗? 施术者无法入梦。 就算他能在月读的世界里见到琳,但那个琳还会是他一直都无法放下的琳吗? 带土和寻月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微妙了。 双方都未曾真正信任过对方,所以始终充满了试探和挑衅。 经过土蜘蛛萤和羽高之间的事情,带土愈发觉得寻月不会让他如愿。 他必须要为自己想一条后路了…… 土蜘蛛萤狠狠抓向了自己的心脏,随后又用力敲打着,发出声声闷响。 “为什么!为什么要利用我夺取最爱之人的性命!” 寂静的偏远街道上,是土蜘蛛萤抑制不住的哭诉。 她不停死死握拳砸向自己的心脏。 仿佛这样就能把羽高还回来似的…… 手臂突然被扯住,土蜘蛛萤被迫停下了动作。 “你不想成为六尾的人柱力?” 寻月已经出现在了土蜘蛛萤的身后,阻止了她自残般的行为。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六尾的查克拉还没有彻底转移,身为新六尾人柱力的土蜘蛛萤暂时还不能出事。 土蜘蛛萤一把甩开了寻月的手,横眉冷对, “你究竟要玩弄人心到什么地步?!!!” 第285章 是你太蠢 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比滑稽的笑话。 “玩弄人心?”寻月冷嗤了一声,随后一字一句,“是你太蠢。” 土蜘蛛萤浑身如坠冰窖,瞬间被浓浓的窒息感包围。 蠢? 是的。 她真的太蠢了。 害人害己…… 见土蜘蛛萤的双眼中失去了光芒。 整个人像一具傀儡般,毫无生机。 仿佛随时都会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以求解脱。 寻月漫不经心提醒道, “对了,差点忘记提醒你。 别想着了结自己的性命。 那个叫做羽高的男人现在可是还活在你心脏的水镜里呢。” 不过一旦被水镜吞噬,能活着出来的概率极小。 这是寻月没有告诉土蜘蛛萤的话。 上次羽高能幸免于难,除了驼之国祖祭之地的那面水镜是专门为我爱罗准备的之外。 还有另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 月暮莹。 月暮莹看到了水镜中其他人无法看到的新一尾人柱力。 只要把人柱力带离水镜,羽高就能得救。 她是当时唯一能破解这个术的人。 而寻月在看到了月暮莹之后,也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宁愿驼之国的计划落空,也要去到月暮莹的身边。 这份刻意的重逢并不美好。 至少对于月暮莹来说是这样的。 可却是寻月期待已久的心愿。 他真的找了月暮莹很久很久。 甚至还在这之前,因为月暮莹欺骗背叛他,而把月暮莹置于死地…… 所以这次意外的重逢,寻月替代了原本的新一尾人柱力,如愿和月暮莹见面了。 他原先想要夺取一尾查克拉的计划也被宣告彻底失败。 计划可以重来无数次。 可有的人,却只能靠近一次。 在试探和欺骗之中,寻月隐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再次靠近了月暮莹。 他既希望月暮莹不要认出他,又生出了隐隐的期盼。 期盼即使换了一副皮囊、即使是真正意义上的初次相见,月暮莹也能认出他…… 如果月暮莹仅凭直觉就能知道他是谁…… 这不就证明他们两人之间有着任何人都不可比拟,甚至是无法斩断的缘分吗? 漩涡鸣人无法插足。 宇智波佐助更不能。 只有他。 只有他的存在是不可替代的。 无论换了多少个时空,就算再也看不出曾经身为系统的影子…… 可是月暮莹依旧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 但却也从未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就像在另一个时空时一样。 月暮莹很聪明,也很警惕。 猜想更是大胆。 所以没过多久,月暮莹就猜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寻月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 重逢太过短暂,可为了能够活下去,能够有以后。 他必须离开。 他在离开月暮莹之后,把全部心力都放在了创造全新尾兽,只为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取代鸣人成为气运之子。 只要能活下去,就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 也总有一天可以得到自己追求的一切。 寻月的计划如同蛛网般编织着。 等猎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缠在了蛛丝上面,再也无法脱身。 一如此时的土蜘蛛萤。 土蜘蛛萤在他的设计之下,进退两难。 如果寻死,那么作为命运共同体的羽高,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可如果她继续活下去,那么羽高迟早有一天也会因为被水镜彻底吞噬六尾后,走向死亡。 就像不久前被转移的二尾和七尾,它们的人柱力也难逃一死。 横竖左右都没有生路。 土蜘蛛萤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算是再怎么迟钝,她也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寻月设计的圈套。 什么可以让她去见羽高? 什么让她获得自由? 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骗局。 利用了她的私心,利用了她的畏惧,更是利用了她对羽高的爱慕。 从用见羽高为诱饵,让她背叛鸣人。 从而成功回收九尾。 再到让她如愿找到羽高,借她的手再次让羽高被水镜吞噬…… 兵不血刃就把六尾和九尾掌控在了手里。 她就是寻月握住的刀。 一把捅向她在乎之人的利刃。 其实寻月的计划在鸣人被水镜吞噬的时候,就可以终止了。 只要静待鸣人被抽完九尾的查克拉后无助地死去。 以鸣人的消亡,换取他的生机。 他就能不被主系统抹杀,作为真正的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寻月还是选择了继续计划。 他要制造出全新的九头尾兽,然后融合成十尾。 ……成为忍界第一人。 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他能得到所有想要的一切。 气运之子不正是这样的吗? 土蜘蛛萤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太满意了。 继二尾、三尾、七尾之后,就是六尾和九尾…… 收集完剩余的那些尾兽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现在就达成你的愿望吧,宇智波带土。” 寻月的心情大好。 原本打算最后复活野原琳的计划也被提前。 反正就算野原琳复活,也会作为新三尾的人柱力被他束缚在手里。 与其让带土一直在不确定的幻想中摇摆,不如让他彻底成为自己的力量。 而那个契机就是野原琳。 有野原琳捏在手里,还怕带土不为他做事吗? 作为新三尾人柱力的野原琳生死和自由将由他掌控。 而拴住带土的锁链——野原琳,则是握在他的手里。 寻月发自内心的觉得,人心真是最好掌控的东西了。 比如土蜘蛛萤为了见羽高而背叛鸣人。 而羽高又被她的心意所害。 再比如,像带土这样危险度极高的疯子,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受制于他。 说实话,带土直到现在还没做好见到琳的准备。 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见琳? 怀揣成为火影的梦想,却在忍界大战中牺牲的少年英雄——宇智波带土? 还是弑师屠尽族人的冷血杀人机器,冠上他人名讳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名义“宇智波斑”? 带土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寻月。 “嗯?你不想野原琳复活了吗? 还是说我误会了你。 你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单纯的想帮我? 宇智波带土原来是这么有爱心的一位大叔吗?” 第286章 大叔和萝莉吗? 隔着面具,寻月无法看清带土此时的表情。 但不难猜测带土的脸色肯定很难看。 可寻月就像是个率真过头的少年,从始至终都口无遮拦。 或许该说他无所顾忌。 只见寻月盯着带土的身侧看了几分钟之后,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带土的面具上。 看样子是想要摘下带土的面具。 才刚抬起手,寻月就被带土毫不留情的警告了。 “不想死就把你的手收回去。” 寻月的手顿了顿,转而指向了带土身旁的空气。 “可是她说,她很久没有见过你的样子了。” 带土宽大袖口中的手似乎动了动。 他顺着寻月的视线看了过去。 身旁依旧空无一人。 他看不到琳,更感受不到琳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如果是琳的愿望的话,无论什么,他都会做到。 随后,带土主动摘下了面具。 亮眼的橘色面具之下,是一张历尽沧桑,了无生机的脸。 二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带土右半边的身体曾经被压在了巨石之下。 所以左右脸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寻月第一次看到带土的真面目,眼中满是好奇。 “大叔和萝莉吗?”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带土的大脑突然清醒了过来。 琳离开人世已经十多年了。 所以她依旧是十二岁时的少女模样。 可他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三十岁了。 琳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可他早就没了曾经的模样。 如果寻月的话属实。 那么琳隔着阴阳,岂不是保持着原样陪他度过了几近二十年的岁月? 寻月看戏般毫不收敛自己脸上的盎然兴致。 活脱脱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他愈发觉得人类真是太有趣了。 尤其想到可以看见当一个时间早就被停止的死人重回世间,和另一个早就失去自我的人再次见面时的场景。 这样的画面应该会很有趣吧? 连寻月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琳却似乎突然和他说了些什么。 寻月思量之后,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带土大叔,不是我不让你马上和她见面,是她自己拒绝的。” 琳不想见自己吗? 带土默默捏紧了手中的面具。 唯一睁着的右眼,睫毛微颤,不自主朝着身侧垂眸。 “她拜托了我一件事情,正好这件事需要花点时间。 不如你去帮我把四尾和五尾抓来,怎么样? 我可以保证你带着四尾和五尾回来的时候,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按照带土和寻月的约定,琳本来是放在最后复活的。 只有他帮寻月收集了所有的尾兽,寻月才会让他再见琳一面。 可现在他却能提前见到琳…… 既忐忑,又不知所措。 带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木叶的。 他只知道,自己或许不久之后就能见到琳了。 空旷的房顶上只剩下了寻月一人。 他坐了下来,仰头望月。 独自一人时,他终于卸下了伪装。 他和漩涡鸣人之间,二者只能存其一。 只要漩涡鸣人死去,他的第一项计划就算是达成了。 第二项计划也在进行中。 一到九尾的人柱力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等待集齐九头尾兽的查克拉,然后融合成全新的十尾。 十尾的躯壳,他也早就有了人选。 “月暮姐姐,在这个世界,我们转换一下身份吧。” 寻月弯起了眉眼,脸上是憧憬的笑容。 真的好希望那一天的到来啊…… 月暮莹揉了揉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让视力恢复似的。 她重新回到了【罪】的阵营。 所有人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抱歉,仇恨好像被我拉过头了。”月暮莹讪讪地笑了笑。 【罪】的每个人面前,几乎都站了一个【晓】的成员。 他们都选择了自己的战斗对象。 除了鼬和宁次。 佐助以一人之力挡住了【佩恩】剩余五道的去路。 鼬也始终关注着佐助这边的情况。 期间,他还把部分的注意力分在了月暮莹的身上。 他总觉得月暮莹这个人的存在有些诡异。 她不仅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还能控制这么强大的须佐能乎。 这样的人不应该籍籍无名这么多年。 他从未在宇智波一族见过她。 更没有在木叶的高层,或者是暗部听到过关于她的信息。 更令人在意的是…… 月暮莹的写轮眼居然有着和他还有佐助同样的黑炎。 佐助和他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写轮眼的能力有概率会相同,这能理解。 可月暮莹呢? 难不成她也与自己和佐助拥有同样的血脉吗? 他可不记得有一个妹妹。 很少有他看不透的事情。 更别说是关于写轮眼的事情了。 当今的世界上,宇智波一族的人寥寥无几。 对宇智波一族血脉和写轮眼的理解,更是很少有人能够超出他。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看不透月暮莹这个人。 【罪】和【晓】的部分人已经交手了。 可有的人却还在观望。 佐助和【佩恩】的五道互相牵制着。 再不斩对上了鬼鲛。 同为忍刀七人众的两人,继续了上次没能打完的架。 我爱罗对上了迪达拉。 这场上辈子就出现的战斗,命运般延续到了今天。 上辈子的我爱罗因为要保护砂隐村的村民,最终落败于迪达拉。 可今天,这里没有需要他保护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他能够放手一搏。 最终的结果还未曾可知。 白对上了蝎。 从未料想过的组合,诞生了…… 飞段对上了水月。 水月很不满,因为他的目标是鬼鲛。 不。 准确来说是鬼鲛的鲛肌。 可是【罪】早就把【晓】组织成员每个人的能力都摸透了。 飞段的能力很棘手,要是被他取到了血液,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可好巧不巧,水月浑身上下没有一滴血…… 因为他是水做的。 飞段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对手,还满心期待着举行邪神仪式。 角都对上了重吾。 一个有五条命,另一个则是命厚到无法想象。 大蛇丸用来挑选容器的咒印都是来源于重吾。 可想而知重吾体内究竟蕴含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绝则是对上了月暮莹。 月暮莹:“……” 绝:“……” 第287章 麻烦死了…… 两个目前最没有战意的人居然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对上了…… 绝满心都是带土突然消失的事情。 他筹谋了千年的救母计划好不容易都走到今天这步了。 居然被一个叫做寻月的小鬼给破坏了! 他恨啊! 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还不足够救出辉夜。 所以他只能继续守在有轮回眼的长门身边,静待时机。 总得找到时机让长门复活斑,他下一步的计划才能实行。 满脑子都是对未来规划的绝,完全没有战意。 视线变得模糊,消耗过大的月暮莹也没有和绝打上一场的打算。 在对视的瞬间,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默契地互相保持着安全距离,按兵不动。 换句话来说,这是两个选择暂时摆烂的咸鱼的专属默契。 月暮莹和绝这边岁月静好,可其他人就不这样了。 风沙和雾气漫天,能见度低到无限接近于零。 不时有火光碰撞伴随着兵刃相接的声响传出。 还有拳拳到肉的重击声,令人心惊。 木叶村在极短的时间内,地形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位于中心区域的日向族地更是沦为了废墟。 木叶的忍者不可能放任【罪】和【晓】的势力在他们的村子里乱来。 少部分忍者加入了战局,剩余的大部队则是在外围观望,默默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底下乱成了一团。 半空中的长门隐入浓墨般的夜色中,正在蓄势。 天道被断掉的神罗天征将由长门亲自接上。 或许是底下的情形太过于凌乱和紧张,所以暂时还没人注意到上空长门的动作。 木叶的部分精英逐渐接近了这片混战的区域。 其中就包括了木叶村的新生代力量。 和月暮莹同届,最低也晋升为中忍的人都来了。 包括小樱。 “喂喂……别告诉我那个长着翅膀的大家伙里面的人是宇智波佐助吧。” 鹿丸“啧”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那张对任何事情都兴致恹恹的脸上,写满了“怕麻烦”三个大字。 由于佐助的战斗是在半空中进行,所以成为了最显眼的存在。 鹿丸的声音一出,众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半空中。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个1v5的人居然是宇智波佐助? 三年前叛逃木叶奔向大蛇丸的宇智波佐助? 【佩恩】五道的攻击层出不穷:通灵术、三头六臂的武器人…… 主战斗的就是畜生道和修罗道。 人间道和饿鬼道全程观察着佐助的动作,一旦找到弱点或者是失误就会一拥而上。 地狱道则是守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召唤出了阎王,随时准备修复被佐助毁坏的其他道。 饿鬼道一直踌躇着不敢近身吸收佐助的查克拉。 因为佐助的须佐能乎外围包裹着一层诡异的黑炎。 他之前不明现状想要吸收佐助的查克拉和忍术,却反被黑炎差点烧成了灰烬。 如果不是地狱道及时修复,【佩恩】仅剩的五道又要失去一道了。 半空中的战斗极为激烈,木叶的同届们不约而同生出了同样的想法—— 大蛇丸这些年都教给佐助些什么了? 这小子居然成长这么快! 这已然不是他们能轻易插手的战斗了。 大蛇丸是什么特级教师吗? 居然这么有实力! 对比下来,他们还真成为了一群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了…… “佐助?那是佐助吧?小樱!” 山中井野靠了过来,仰头看着半空中激烈的战斗。 尤其是看到那个白衣少年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欣赏。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小樱快要拧在一起的眉头。 她是所有人里面,此刻内心最复杂的一个。 曾经的第七班支离破碎。 三年前以死的死,散的散,作为结局,潦草收场。 三年后,原本死去的人复活了,还换了一副全新的模样重新出现。 连同失踪叛逃的另外两人也终于露脸了。 她每一天都祈祷着第七班有能够重新聚到一起的那天。 殊不知,这个念想从一开始就是奢望。 第七班从未完整过。 小队的照片里,始终缺了鸣人。 而如今的现实里,她成为了“照片”中缺失的那个人。 井野久久没有得到小樱的回复。 这个丫头不是最痴迷佐助了吗? 久别重逢怎么不见她有些许的激动呢? 井野恋恋不舍的从佐助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小樱。 却发现小樱死死盯着佐助的身影。 眼中全然没有了年少时毫不遮掩的爱慕,只剩下一种被舍弃的愤怒和不解。 “……小樱。” 井野有些担忧地再次轻唤了一声小樱的名字。 “我来打头阵,执行任务吧。”小樱的声音很平静,充满了理智。 临时任务的内容是阻止【罪】和【晓】继续破坏木叶村,如果做得到的话,抓捕他们是最优的任务。 解决完爆炸的隐患以后,大部队就会聚集过来。 其他四国驻守在不远处的忍者很快也会前来支援。 小樱率先冲进了雾气弥漫、黄沙漫天的战场,额头上的百豪之印也被解除。 她的脸上出现了百豪之术特有的纹路。 井野伸出去的手没能拉住小樱,脸上的担忧更甚了。 “真是的!老是冲在最前面!” 她不像小樱一样拥有杰出的近战能力。 心转身之术在无法看见敌方的状态下,也派不上用场。 于是她只能在外面静待时机。 继小樱冲进战场之后,另外一位热血过头的少年也冲了进去。 鹿丸头疼地扶住了额头,叹了一口气,“一个一个的都这样! 啊…… 麻烦死了……” 虽然任务的内容是抓捕【晓】和【罪】的成员,但如今的战局情况不明。 贸然冲进去明显是很不明智的决定。 可架不住小樱和小李的作战能力在同期里处于断层领先的状态。 鹿丸环视了一圈。 现在在雾气和黄沙外面观望的都是木叶的忍者。 “会使用风遁的都聚过来,集中查克拉把遮挡视野的障碍物吹散!” 第288章 神罗天征难道真的不是木叶村的标配吗? 鹿丸指着眼前的雾砂混合物。 目前只有让战局清晰,才能做出最优的判断。 否则木叶的人不管不顾冲了进去,在不敌的情况下,只会被对方收割。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由忍界闻风丧胆的s级叛忍组成的两大犯罪组织! 对方既然想到用遮挡视线的方法进行战斗,就说明他们在这样的局面里更有获胜的把握。 雾隐鬼人桃地再不斩的无声暗杀术可是令整个忍界都闻风丧胆的。 我爱罗则是可以控制空气中弥漫的砂子,以此来判断己方和对方的方位。 在这个能见度极低的战斗场地里,再不斩和我爱罗占尽了优势。 木叶的风遁属性忍者聚集在了一起,在鹿丸的指挥下,刚要集中查克拉把我爱罗和再不斩特意营造出来的战场吹散。 头顶上方却突然传来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抬头望天。 一双白色的纸翼扇动着,宛若天使降世。 翅膀的中间,是一个长相美艳,却神情淡漠的紫发女人。 她背着身形枯槁面色惨白的红发男人,睥睨着脚下的众人。 而这股迫人的压迫感就是从她背上的红发男人身上传出来的。 尚在蓄力的神罗天征就已经吹散了黄沙和雾气。 要是完成,那木叶就彻底逃脱不了变成盆地的命运了。 吹散黄沙和雾气之后,视野终于开朗了起来。 月暮莹也才注意到长门。 刚解决了一个天道,又来了一个长门? 还有完没完了! 神罗天征难道真的不是木叶村的标配吗? 怎么是个人都不死心的要让木叶吃上一记??? 月暮莹满脸问号,看起来实属无奈。 见月暮莹突然站了起来,绝退后了两步,像是生怕月暮莹发动奇袭似的。 可月暮莹却全然没有心思顾及他。 “那个人想要做什么?” “那双眼睛好奇怪……” “那个紫发的女人和她背着的那个男人穿的好像是红云袍,他们两人也是【晓】组织的成员!?!” “他们两个到底想要做什么?” “怎么感觉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了,是错觉吗……” “……” 不明现状的木叶众人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他们不知道长门想做什么,却本能的觉得危险正在靠近。 月暮莹连忙四处寻找卡卡西的身影。 她要再复制一次卡卡西的写轮眼! 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长门的杀招,那就只能解决长门本人了。 月暮莹打算再用一次对付天道的方法来对付长门,把他转移到新的神威空间里。 从而阻止木叶终究会毁于神罗天征的命运。 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长门和小南吸引去时,月暮莹终于看到了卡卡西的身影。 她快速奔向卡卡西。 却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腕。 香磷压低了帽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月暮莹的身边。 在被香磷触碰到的瞬间,月暮莹感觉到自己因为过度使用写轮眼导致眼球上传来的刺痛感,得到了最大的缓和。 视线也不再那么模糊了。 最主要的是,她刚刚被消耗的大量查克拉也被迅速补充了回来。 香磷已经学会了月暮莹教给她的“链接之术”,并且能运用到实战中了。 她本身就拥有无比庞大的查克拉量,再加上自身的疗愈属性。 相当于是一个连接上就能治愈伤势的蓝牙血包。 月暮莹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香磷微怔,随后撇嘴把头偏向了一边,单手抬了抬眼镜框。 “别误会,我、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月暮莹无奈一笑,“知道了知道了。” 天塌下来都有香磷的嘴顶着。 香磷松开了月暮莹的手腕,纠结了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嘱咐道,“别勉强。” 香磷能感知到那个红头发的男人拥有着多么恐怖的查克拉。 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里面蕴含着的能量更是令人心惊。 现在鸣人和羽高不在,【罪】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再对上不顾一切都要让【罪】和木叶付出代价的长门,更是岌岌可危。 月暮莹示意香磷放心,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继续朝着卡卡西跑去。 可她却没能如意。 木叶的忍者挡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无法靠近卡卡西。 她哪儿还有时间手下留情一个一个的去解释,或者是击败这些拦路的人? 月暮莹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周身开始弥漫着冰冷的杀意。 每当该取舍的时候,她都能迅速做出选择。 不是因为她一开始就知道该怎么去做选择。 而是她知道,遇事犹豫不决,只会让事态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所以她选择牺牲一部分人,换取更多人的生。 卡卡西也注意到了月暮莹这边的异动。 他把视线从长门的身上移开,看向了引起骚动的人群。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月暮莹眼中的杀意! 他亲眼见识过月暮莹的不死之身。 所以无论谁对上月暮莹都不会讨到什么好。 更何况月暮莹的实力已经强到超乎他的想象了。 在场几乎就没有能拦得住她的存在。 “莹!” 卡卡西连忙大喝了一声,生怕月暮莹真的下杀手,“你们都散开,她暂时不是敌人。” 有了卡卡西的命令,围挡在月暮莹前方的忍者一一退开。 月暮莹如愿来到了卡卡西的面前,没有犹豫半秒,直接伸手去触碰卡卡西。 “卡卡西老师,借给我你的力量。” 在触碰到卡卡西的瞬间,月暮莹再次开启了写轮眼。 在仙人模式的融合下,蓝紫色的须佐能乎也在快速形成。 月暮莹挥动着须佐能乎的翅膀冲向了半空中。 用自己的须佐能乎抵扛着神罗天征的力量。 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发生在短短的数秒内。 不仅如此,她还使用瞳力在长门的身后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中仿佛伸出来无数双手撕扯着长门,要把他往里面拽。 长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黑洞里的强大吸力拉扯着,于是他加大了查克拉的输出。 月暮莹一边死死抗着神罗天征的力量,一边还要控制着黑洞,把长门拉到新的神威空间。 短短的几秒,她的双眼已然血流不止。 在场的众人都不知道月暮莹突然这是对着空气在干什么。 因为神罗天征在没有造成伤害之前,是没有任何形状的。 没有见识过这招的人,都一头雾水。 可却也有人无条件配合月暮莹的行为。 佐助注意到月暮莹这边的状况之后,迅速把最后一个【佩恩】解决,第一时间来到了月暮莹的身边。 看着月暮莹猩红一片的双眼,心已然扭作了一团。 “快了……”月暮莹的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第289章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依旧会做出这么傻的事情 佐助通过写轮眼看到了月暮莹用尽全身力量,正抵抗着那团空气中凝聚的恐怖查克拉。 他二话不说,替月暮莹分担了大部分的压力。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想让月暮莹可以有喘息之机。 可却发现对月暮莹造成最大伤害的并不是神罗天征,而是她正在使用的瞳术。 双眼中流出的血,像是血泪般顺着月暮莹的脸颊滴下。 这场面让他的心脏像是被钝刀切割般,滞涩无比。 他使用天照的时候,眼睛也是刺痛无比。 才维持短短的几秒,眼球就像要爆炸一样。 可月暮莹却咬牙维持了这么久…… 佐助进入了月暮莹的须佐能乎中,并且用自己的须佐能乎套住了她的,选择自己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压力。 在神罗天征恐怖的压力下,佐助笔直的背脊都被压弯了。 但他却顾不及自己。 脸上满是担忧。 “莹,不要再继续使用写轮眼了,你的眼睛……” 佐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月暮莹打断了。 她咬紧了牙根,“我没关系,不能把长门转移到另一个空间,不仅是木叶村,【罪】的大家也无法幸免。” 才刚清晰一些的视野再次变得模糊。 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红色的纱布般。 月暮莹眼中的世界变红了。 就连佐助那张近在咫尺,写满担忧的脸,也模糊不清。 月暮莹和佐助两人对抗空气的行为让底下的众人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宁次发动白眼,看到了月暮莹和佐助到底在和多么恐怖的查克拉对抗着。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依旧会做出这么傻的事情。”宁次喃喃道。 能帮上月暮莹和佐助的前提下,是看到他们两人究竟在和什么东西对抗。 众人看不到神罗天征的实体,却能根据月暮莹和佐助的位置判断还击的大概位置。 我爱罗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脸上蔓延出现了封印咒文的黑字。 身后也出现了一条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兽尾。 他单膝跪地,将双手按在了地上。 很快,他的手掌就仿佛和土地融为了一体。 虽然不知道月暮莹究竟在做什么。 但她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好,脸上的血痕更是骇人。 月暮莹挡在所有人上方的画面,让我爱罗回想到了三年前她为了保护佐助时,即使不敌,依旧豁出性命的决绝。 虽然形势不同,但月暮莹在做的无疑是和三年前同样的事情。 这一次,他也被别人豁出性命去守护了吗? 脚下的土地开始颤动,宛若波涛般起伏。 实力较弱的人甚至都站不稳脚跟,摇来晃去。 头顶是莫名的恐怖威压,就连脚下原本坚实的土地也变得绵软起来。 众人的不安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犯罪组织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是想把所有人都挤成肉糜吗?” “……” 在所有人的质疑和谩骂中,深层的地下突然涌出了一股骇人的力量。 像正在破土而出的春笋般。 但实际却不是春笋,而是在我爱罗和守鹤查克拉作用下变得坚硬无比的砂子。 无数的砂柱冲天而起! 其中裹挟的威势像是要把夜幕刺破一般。 可这股直冲天际的恐怖力量,却在月暮莹和佐助对抗着空气的地方被冲抵了。 数根砂柱抵在了不断往下压的神罗天征之上,根根树立形成了一个圆圆的锅底形状。 至此,众人终于看清了空气中往下碾的东西的轮廓。 直到对抗着长门的力量时,我爱罗才深切感受到了月暮莹一开始时究竟抗下了多大的重力。 砂柱不断断裂、溃不成形、落下。 而后又源源不断从地底生出。 我爱罗的额头很快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先是仅凭一己之力就击败了【佩恩】的五人,而后又对抗长门的神罗天征。 佐助的查克拉也被消耗了很多,就连咒印的形态都被逼了出来。 长门对抗着身后的黑洞,愈发加大了查克拉的输出。 小南被锁定在了黑洞的前方,无法离开。 只能把攻击对准了始作俑者。 她看似柔软轻薄的纸张,射向月暮莹时,却堪比无坚不摧的钢针。 可佐助的须佐能乎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况就算小南的攻击突破了佐助的须佐能乎,之后还有月暮莹的。 这种高规格的双重绝对防御,放眼整个忍界也没人能够突破。 双方之间的较量,谁都没有含糊。 一股脑把全部的力气都用上了。 长门的一半身体已经隐入了黑洞之中,月暮莹也快要到极限了。 可她却始终在坚持着。 脸上的血痕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也格外骇人。 给月暮莹源源不断输出查克拉的香磷都感到很吃力了。 原本红润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了起来。 可香磷却始终没有断开链接之术。 就连她都感到如此吃力了,那么处于风暴中心的月暮莹又如何呢? 只会比她更加难受百倍吧。 月暮莹的眼球像是要爆炸一样。 可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反而愈发加大了瞳力的输出。 因为融合了佐助和带土写轮眼的这项能力只是一个体验卡,用不了多久就会失效了。 底下无能为力的众人,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虽然看不见,但他们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力在月暮莹和佐助出现后,明显没有再压向他们一分半毫。 【罪】组织的那些叛忍居然在救村子? 虽然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事实。 小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身为医疗忍者的她实在是太清楚月暮莹的现状了。 最为严重的就是月暮莹的双眼。 再这样下去,她的眼睛会被毁的…… 第290章 我好像,看不见了 小樱环视四周,最终将目光汇集到了我爱罗凝聚出来的砂柱之上。 “卡卡西老师,莹她没有做出过任何伤害木叶的事情。 我依旧视她为同伴。 同伴现在正在为了保护村子而战斗,我不能丢下她。 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流的血越来越多。 木叶村,需要大家一起守护。” 小樱将查克拉提炼到了脚底,身先士卒冲向了砂柱。 卡卡西瞬间就明白了小樱的意思,转而对着其他待命的忍者下达命令。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对方的阵营不断壮大,【晓】的众人被迫结束了未完的战斗之后,也朝着长门聚拢。 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晓】真正的首领是谁—— 一个从未谋面,看起来就只剩一口气的虚弱无比的男人。 判断长门的身份,其实只要看小南的立场就知道了。 小南是传达“神”的旨意的“天使”。 而【晓】的首领则是“神”。 能让小南亲自背着,并且豁出性命保护的人,就只有“神”本人了。 “【佩恩】居然不是首领吗?”飞段也还没从这个突然的事实中反应过来。 倒是角都看起来却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 “难怪那个家伙身上看不出活人的气息。” 角都指的“那个家伙”自然就是天道了。 迪达拉抽了抽嘴角,“那个人看起来都只剩一口气了,该不会下一秒就断气了吧?” 其实对于【晓】组织的首领究竟是谁,并没有人表现得尤为在意。 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毕竟【晓】也算是一群因利而聚的强者组织。 他们因为怀揣着同样的理念,或者是有所图,所以才走在了同一条路上。 所以无论首领是谁,只要继续让他们可以有容身之地,就足够了。 月暮莹凭借坚强的意志,使用瞳力和长门一直对抗着。 却突然眼前一黑。 黑洞的吸力在瞬间变弱了很多。 不仅如此,还出现了失控的现象。 一时之间,不止长门的身后,整个木叶村的范围内都没有任何规律的出现了数个黑洞。 但仅仅两秒之后,所有黑洞同一时间消失。 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月暮莹身上的查克拉因为写轮眼的暴走而被瞬间掏空。 就连香磷都因为耗尽查克拉而昏迷了过去。 月暮莹的视野彻底变暗。 宛若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掉,连同她的世界也像是被关了灯一样。 伸手不见五指。 长门不见了。 佐助也不见了…… 月暮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用力把眼睛睁大。 仿佛这样就能把挡在眼前的黑暗带走。 “……嗯?” 她在自己的眼前摆了摆手。 微微的风扇过,眼里却始终一片黑暗。 月暮莹的心像是跌落深渊般,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好像……瞎了。 拉扯着长门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 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月暮莹的须佐能乎。 那么巨大的须佐能乎就这样消失在了佐助的眼中。 佐助也明显被月暮莹的状态吓到了。 长门立马抓紧了这个空隙,一口气彻底完成了蓄力。 恐怖的威压降临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终于感受到什么叫做头顶悬剑。 他们也纷纷学着月暮莹刚才的模样,用尽全身的查克拉抵抗着头顶上快速碾下来的神罗天征。 可长门加上其他【晓】的成员,又岂是他们能扛得住的? 防御线被压得溃不成军。 不再被掣肘的长门,终于发挥出了全部的实力。 前世仅凭操纵着的天道,就能让整个木叶村毁于一旦。 更别说长门亲自动手。 查克拉被一股气抽干的月暮莹不受控制往下坠去。 佐助放弃了抵抗神罗天征,转而快速飞向月暮莹。 在月暮莹快要摔在地上之前,佐助将月暮莹揽在了怀里,转个了方向,将自己暴露在了长门的攻击范围之内。 却把她紧紧护在了怀中。 看着月暮莹无神的双眼,佐助的心脏狂跳不已。 他颤抖着抬起了手,在月暮莹的眼前挥了挥。 “……莹。” 月暮莹的大脑一片混沌。 听见佐助的呼唤之后,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装作没事的模样,刚要开口,就被佐助打断了。 “不要骗我。” 月暮莹沉默了良久,朝着佐助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依旧空洞, “……我好像,看不见了。” 佐助的心脏漏了一拍,耳朵像被蒙了一层薄膜。 周围的环境和声音都变得朦胧遥远了起来。 那双灵动的眼睛失去了色彩。 月暮莹的眼中再也无法清晰倒映出他的身形了。 月暮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瞎的这么快。 今天她使用写轮眼的频率是有史以来最频繁的一天。 从在“根”部和志村团藏对上。 再到通过仙术融合两双写轮眼的力量…… 得到的力量的确很强,很bug。 可代价却也是高昂的。 五感突然缺失了一感,饶是月暮莹也有些失措。 处在漆黑一片的世界中的感觉,陌生无比。 她下意识抓住了佐助的手腕,发白的指节不断收紧。 就算再怎么掩饰内心的不安,她也骗不了自己的身体。 更骗不了自己下意识的反应。 察觉到月暮莹的无措,佐助反手将月暮莹冰凉无比的手抓在了掌心里,和她十指相扣。 “我在,莹,我就在这里。” 月暮莹用力闭上了眼睛,然后再睁开。 她重复了这个动作不知道多少次。 ……却依旧看不见。 她的恢复能力消失了? 自从通过水镜去到另一个时空和寻月签订了共生的契约之后,她就得到了不死的能力。 就算身躯被毁得只剩下一根头发,也能无限再生。 就连心脏被捅了个对穿都能迅速恢复原样…… 可为什么过度使用写轮眼,导致的失明却恢复不了呢? 月暮莹百思不得其解。 心中的疑惑和对未知的不安,只能通过紧紧抓住佐助的手才能得到片刻的舒解。 小樱看到月暮莹失力坠落之后,也第一时间调转了方向。 佐助将月暮莹紧紧护在了怀中,外面还有须佐能乎隔绝了任何有可能发起的攻击。 两人处在了这个危机四伏的战场中,最安全的地方。 小樱握了握拳,心中百味杂陈。 她提拳直接砸向了佐助的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猛地震了一下,小樱的拳头上也沾染了缠绕在须佐能乎外围的黑炎。 佐助听见动静看了过去。 小樱强忍住灼烧得痛感,脸色苍白,“让我看看莹的状况,我会医疗忍术。” 第291章 她明明是很怕疼的 看不见之后,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尤其敏锐。 月暮莹寻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偏过了头,“是小樱吗?” 佐助“嗯”了一声。 随后将须佐能乎开了一道口子,与此同时,小樱右拳上的黑炎也消失了。 小樱快速跑了过来。 进行完粗略的检查之后,小樱紧紧皱起了眉头。 “你的眼睛……” 欲言又止已经是答案了。 月暮莹即使看不见,也能通过小樱的语气判断。 更何况……她自己也掌握医疗忍术。 月暮莹抑制住呼吸中的颤抖,在短短的几秒内,就想象到了未来生活在一片黑暗中的绝望与无助。 她抬手覆上了双眼。 过度使用写轮眼的痛感还那么深刻,可她却再也不能看见了。 看不见太阳。 也看不见月亮。 更看不见星辰。 重要之人朝她走来,她看不见。 有人离开,她也看不见…… 复制了佐助的写轮眼,已经得益许久了。 始终不是自己的眼睛。 冥冥之中,命运在今天让她归还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痛到麻木的眼眶有些酸涩。 她抿紧了嘴唇,竭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小樱将手覆在了月暮莹的手背上,温热干燥。 治愈查克拉从小樱的手掌心流出,修复着月暮莹已经没有可能重现光明的眼睛。 眼部的痛感以极快的速度减弱。 可月暮莹却没多大的感受。 因为痛已经伴随了她很久很久,如同附骨之蛆,早已融入了她的生命之中。 她明明是很怕疼的。 也是一个能躺着就绝对不坐着的咸鱼,从不想掺和进麻烦的事情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被命运推着走向了一条选择之外的路呢? 命不由人,在此刻仿佛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月暮莹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浑身充斥着一股无可奈何的落寞之感。 即使自己的状况已经坏到了这般程度,她依旧情绪内敛。 因为月暮莹不想珍视她的人,因为她表露出来的情绪而担忧、而难过。 小樱能做的就只有尽力缓解月暮莹的疼痛。 因为月暮莹的身上看不到半点伤势。 所以她的治疗很快就结束了。 小樱把手从月暮莹覆在双眼之前的手背上缓缓移开,看起来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不对劲。 按理来说,月暮莹的查克拉是越用越少的。 当时她的查克拉量是做不到在瞬间使用写轮眼打开数个不规律的分布在木叶各处的黑洞的。 还好这样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 否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和物会被吸进月暮莹的神威空间里,再也出不来。 月暮莹通过仙人模式融合了佐助和带土写轮眼的能力,就是打开独有的神威空间的钥匙。 如今她已经再也不能动用这把钥匙了。 那么独属于她的神威空间里的任何事物,就彻底与这个世界断绝了。 当时那般令人唏嘘的情景,已经超出了月暮莹本身的查克拉量。 想让那种数量骇人的黑洞同时出现,即使是巅峰时期的月暮莹也会很吃力。 既然月暮莹当时的查克拉储备量,做不到这种程度…… 那这其中难道还发生了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变故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小樱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形。 导致月暮莹双目失明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还是因为最后关头写轮眼的暴走。 写轮眼的意外暴走,让月暮莹的瞳力输出远远超出了负荷。 其实月暮莹不会那么快就失明的。 一切的一切,就仿佛是写轮眼在当时背叛了它的主人,选择自毁一般…… 小樱看着月暮莹隐忍着不敢表露出真正情绪的模样。 随后又看向了佐助,敏锐地发现了佐助看向月暮莹的双眼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心疼。 欲言又止张了张唇,而后垂下了眼眸。 她对佐助的喜欢停留在儿时懵懂的少女心事。 一切情愫出于对佐助皮相的倾慕,和对他实力出众却总是高冷模样的仰慕。 周围的女孩子几乎都喜欢过佐助。 她也不例外。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年龄的增长,她经历的事情变多,心性也成长了不少。 她和佐助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刻骨铭心的回忆。 两人之间最多的互动,也是大家在第七班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 她真的很怀念那个时候。 比起想要对方同样喜欢自己,并且永远在一起的那种爱情。 她更向往的是,第七班可以如初的美好奢望。 作为同伴带来的快乐和羁绊,在天平上赢过了她的暗恋。 那是一种纯粹且轻快的情感。 看到佐助紧紧抱着月暮莹,眼中流露出心疼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虽然止不住会有些酸涩。 但更多的是释然。 她依旧会埋怨,依旧会生气。 生气他们所有人丢下了她。 小樱原本以为自己会恨他们三人的。 可看到鸣人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变得成熟缄默的时候…… 看到佐助比从前更加淡漠孤寂的时候…… 看到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却还反过来不想让别人担心,而竭力克制自己的恐惧和不安,只为不让这些负面情绪流露出来的时候…… 在那一刻,小樱发觉自己完全恨不起来了。 压在她心头,让她极度矛盾、甚至沉重到喘不过气来的情绪就只有—— 心疼。 在这三年里,他们三人像是经历了一整个痛苦的轮回般。 让小樱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产生了一种沧海桑田的错觉。 明明是十多岁的年纪,可却不似她那般依旧可以拥有轻松无虑的笑容。 小樱仿佛看到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横在了她和鸣人、佐助、月暮莹之间, 他们三人的背后是漆黑一片的深渊。 她转身则是家庭美满,朋友和谐的幸福生活。 “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小樱留下这句话之后,就起身离开投入了木叶的阵营,第一时间营救受伤的人。 月暮莹永远都不会看见,在小樱起身的时候,曾是仰头看天的。 漆黑的夜空中,我爱罗凝聚出来的砂柱不断被碾压成黄沙,在空气中弥漫。 小樱抬头除了满天的黄沙之外,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有眼角的晶莹倔强地没有滴落。 第292章 我会成为你的眼睛 月暮莹听了小樱的话之后,并没有看到希望,也没有感到放松。 因为她无比清楚自己的双眼是不可能复明了。 小樱给她的希望,何尝不是压在小樱自己身上的重担呢? 小樱说一定会治好她的眼睛,就肯定不会放弃。 月暮莹不想小樱为了一件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让自己背负上永远都无法丢下的心理负累。 月暮莹重重咬住了下唇。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她无疑成为了一个累赘。 鸣人和羽高不知所踪,【罪】的战力大打折扣。 【晓】眼看已经处于了上风。 只要【罪】失败了,那么和长门约定的合作就会作废。 因为他们没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第六国的计划更是会直接夭折…… 【罪】的众人搭建了三年的舞台,将会在今天塌成废墟。 月暮莹恨自己在这个关头成为了所有人的负担。 如果她能再小心一点。 如果她能再了解写轮眼一点。 如果她能再坚持得久一点! 如果…… 月暮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指节也因为用力而泛白。 直到这种时候,她都还在埋怨自己做的不够多。 佐助紧紧蹙起的眉头压着他的眼眸,沉重且黯然。 月暮莹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仿佛在发泄着变故发生后自己的茫然无措,和成为负累的羞愧。 唇瓣被她咬的发白。 但很快,猩红的血就覆盖住了她苍白的唇色。 佐助突然把月暮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用最为浅显易懂的行动证明他的存在。 “在复明之前,我会成为你的眼睛,莹。 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会替你达成。” 月暮莹的下巴搭在了佐助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佐助独特的冷冽气息。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让她重拾了些许的安全感。 可这还不足以让她对未来充满希望。 “复明? 我不可能再看见了,佐助。” 月暮莹的声音很轻很轻。 落在佐助的耳边,引起一阵心惊。 她可以起死回生的恢复能力都不足以让双眼恢复,还能指望什么呢? 可佐助却无比坚定,“能看到。” 他想让月暮莹的眼里看到他的倒影。 想让月暮莹眼中的世界里都是他的身影。 想让月暮莹看到他的每一个表情。 想让月暮莹看到他不再掩的爱恋和欲望。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怎么可以在现在就陷入黑暗中? 佐助的语气无比坚定,坚定到月暮莹都快相信自己复明有望了。 “莹,你等我。” 佐助不舍地松开了月暮莹。 用指腹擦拭去了月暮莹唇瓣上的血迹之后,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月暮莹蹭了蹭抚在侧脸上充满安全感的温度,羽睫微微颤动了几下。 佐助把月暮莹带到了白的身旁。 白此时正保护着昏迷的香磷。 “保护好她。” 然后语气柔软对着月暮莹,“第六国会成立,你想做的事情都会达成。 等我。” 和白对视了一眼之后,佐助利落转身,再次蓄起了须佐能乎,扇动着翅膀冲向了夜空。 失去了月暮莹对长门最根源的掣肘,和佐助的强大力量之后,众人明显感到无比吃力。 我爱罗的砂柱溃散的更快了。 被压得越来越矮,越来越矮…… 高处的地形已经被碾压变形。 先是高山,再是房屋,很快就会到人了。 我爱罗苦苦支撑,却节节败退。 直到佐助再次顶上,才终于勉强稳住了局势。 可即使是这样,木叶村的高层建筑也依旧被毁去了七七八八。 原本木叶的战力也不低的。 只不过此时的他们,根本就调不出人手来支援卡卡西这边。 支援的大部队被几个人拦住了。 是的,仅仅几个人就让木叶的战力系统接近崩溃。 纲手的怒气已经明显到任何人都无法忽略了。 她的前方站着四个人。 两个未曾谋面的普通少女,和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还有一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俊美少年。 如果【罪】的人在现场,肯定能认出那两个少女中的一个正是土蜘蛛萤。 土蜘蛛萤失魂落魄,眼中早已没了生存下去的欲望,却又矛盾的继续活着。 另一个少女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正张开了双臂感受着广阔的天地,和时不时吹来的徐徐夜风,脸上是新奇的笑容。 土蜘蛛萤在这里,那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俊美少年自然就是寻月了。 至于那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纲手撩起了袖口,一副已经忍不住要动手的样子。 怒意让她眼中只看到了男人那张欠揍无比的脸。 “你到底想干什么?志村团藏。” 志村团藏露出了绷带之下的右眼——来自止水的写轮眼。 右臂也没有再用绷带严丝合缝的缠绕起来,而是穿在了衣袖之内。 隐隐约约中甚至还能看到他右臂不同于身体肤色的皮肤,和在不停转动着的写轮眼…… 写轮眼是属于宇智波一族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至于志村团藏右臂与身体其他部分颜色不同的皮肤,纲手应该已经得到了答案。 “木叶在你的手里只会走向灭亡,纲手姬,你不适合当木叶村的火影。” 纲手气笑了,“当初别忘了是谁让自来也把我找回来担任第五代火影的。” “老夫从来没有觉得你适合坐上这个位置。” “可第五代火影是我,不是你。” 志村团藏:“……” “你的野心太大了,居然把初代的细胞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上,不仅如此,还有这些写轮眼…… 你挡在【晓】的前面不让我们过去是想做什么? 你要背叛木叶吗?” 志村团藏依旧不苟言笑。 脸上如同枯树般的褶子没有发生任何轻微的变化。 “纲手姬,你守护不了木叶,更无让村子变得更好。 你这样的人不配做火影。” “我不配,你配吗?” 志村团藏终于勾起了嘴角。 “火影只能是老夫。” 第293章 这位婆婆真有力呢 火影只能是他? 未免太过狂妄。 在此之前,志村团藏一直都把自己的野心掩藏得很好。 他的作为在所有人看来,纵使极端,却也都是为了木叶。 尤其是三代还在世的时候。 一个是光,一个是影。 他们两人都在用自己的手段和方法保护木叶,治理木叶。 也算得上是给后代们铺好了路,扫清了不少棘手的障碍。 纲手被拦住了去路,心情焦躁。 尤其是看到不远处日向族地冲天的火光,和一根一根拔地而起的砂柱时,更是恨不得直接从志村团藏的脑袋上碾过去! “你口口声声说火影非自己莫属,可当村子面临危机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这就是你认为身为火影应该有的觉悟吗?” 纲手一边说,一边示意其他人从侧方绕过去。 以土蜘蛛萤为界限,延伸出了一道泡泡墙,将木叶的忍者挡在了身前。 那些晶莹剔透的泡泡,正悠悠漂浮在空中,好不美观。 一开始,这些看起来一戳就破的泡泡无人在意。 直到有人直接冲过去,将泡泡撞破的时候…… 泡泡炸开,触碰到它的人,在瞬间就化成了一滩血水,还在“汩汩”冒泡, 纲手见状,第一时间大喊,“回来!” 同时还用力地一拳砸在了地上。 坚实的土地瞬间四分五裂,吹起了一阵强风,把那道泡泡墙震破。 那些原本会被看似无害的泡泡腐蚀成一滩血水的忍者们,心有余悸地止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 所有人都看着地上还在冒泡的血水,面色惨白。 志村团藏淡漠瞥了一眼化成血水的木叶忍者。 那张深沉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木叶早就该做出改变了。” 志村团藏的身后突然出现的许多戴着黑色面具的忍者。 这是他自从被卸职后,重新培养的势力。 为的就是今天。 从三代以来,每一代火影都优柔寡断,拿不出半分决断。 这样的领导者怎么能带领村子走向更好的未来呢? 虽然他也不想服老,可是再等下去,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寻月笑意盈盈看着对立的志村团藏和纲手,仿佛看到了新老势力的对抗。 这两个人都打着对村子好的旗号。 但究竟是为私还是为公,又有谁知道呢? 真有意思。 还有土蜘蛛萤纠结到极致的心理也很精彩。 她得到了六尾的部分能力。 也继承了羽高的力量。 水遁的气泡术,再融入犀犬极具腐蚀性的酸…… 她本意并不想杀死眼前的人。 可寻月拥有对全新尾兽和人柱力的绝对控制权。 所以她无法违抗寻月的命令。 另一个少女看到土蜘蛛萤看似绵软的泡泡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力,眼睛都瞪得浑圆。 她凑了上去,满脸惊奇,“你体内的尾兽是几尾?这么厉害!” 土蜘蛛萤的神智都快崩溃了,跟一具提线木偶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自然也没有听到少女的询问,甚至都没有看少女一眼。 土蜘蛛萤像失了魂魄一般,自然没有注意到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和贪婪。 可寻月却似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少女的心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 “你对现在的状态有什么不满的?” 少女闻言惊出了一身冷汗,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很满意!” 寻月的眼神中带着警告意味,无声说出了四个字之后,才终于收回了视线。 少女的脸色早就变得煞白,完全不见一丝血色。 她退后了两步,和土蜘蛛萤保持着距离,没有了一开始的神采,变得沉默了起来。 那四个字是她目前不想再听到,更不想让人知道的。 好不容易才过上了想要的生活,她不想再回到地狱之中。 “你该去做事了。”寻月开口。 少女突然转身看向了火光冲天的地方,眼睛也随之泛着光。 然而在少女刚要提脚离开的时候,寻月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 “别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如果失败了,你知道后果的。” “你放心,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少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脸上的光彩都旺盛了几分。 见寻月已经没有任何吩咐之后,她第一时间冲向了日向一族的族地。 少女走后,就只剩下了寻月、土蜘蛛萤和志村团藏了。 纲手适才的蓄力一击,让这一片的地形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泡泡被击溃,变成了一滩滩水渍落在了土地里。 这么恐怖的一拳,也只是为了震散那些拥有腐蚀性且避无可避的泡泡。 寻月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纲手,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位婆婆真有力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寻月伸手点了点太阳穴,“……老当益壮?” 放在平日里,纲手早就一把提起寻月的后领好好“教育”他一番。 现在的小孩说话都这么欠揍的吗? 漩涡鸣人是这样。 突然拦住她去路的不知名小鬼也是这样。 可现在的时机不对,更何况她的眼里只有不远处情况不明的日向族地。 那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卡卡西一早就去那里了,有卡卡西在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纲手只能像这样想,因为她要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障碍”之上。 志村团藏这个旧时代的残留,一直都妄图用极端的手段让木叶发展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样。 可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看不顺眼就将它毁掉便好了。 很多时候,需要的是改变,而非毁灭。 志村团藏见纲手解开了额头上的阴封印,从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随后周身的气场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宽大的袖口被他身上产生出来的气势撑起膨飞,数只写轮眼就这样毫不避讳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下。 他身上数只的写轮眼,无一不承载着宇智波族人的数条性命。 纲手的眉头越蹙越紧。 这个老东西真是疯了! 初代火影的细胞、宇智波族人的写轮眼…… 纲手表达出来的愤怒让志村团藏的心情都变得愉悦了起来。 志村团藏半眯起了眼睛,仿佛在说:以为这就完了吗? 随后,他的身上冒出了肉眼可见的橘色查克拉…… 第294章 疯子,总有一天杀了你! 这是…… “尾兽的查克拉!”纲手的呼吸随之一滞。 这个老家伙究竟弄了多少东西装在自己的身体里? 志村团藏的野心在此刻尽显。 寻月看见志村团藏才成为人柱力不久,就已经可以控制二尾的查克拉,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果然没有选错。 拥有初代火影柱间的细胞,再加上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 这两种力量,无论是哪一个都对尾兽有着相应的制衡力量。 再加上志村团藏本人的野心,轻而易举就能将新二尾的力量收为己用了。 对他十分畏惧的那个少女收复七尾时,可是费了他好大的力气呢。 好几次,那个少女都差点失败了。 要不是拥有强烈的执念,再加上寻月对新七尾的绝对掌控,她根本就无法运用七尾的力量。 虽然她现在还不能掌握得像志村团藏这般得心应手,但发挥七尾三四成的力量还是不在话下的。 “不要让这位老婆婆去到那边哦。” 寻月笑嘻嘻指着纲手,眼神清透。 他身前的志村团藏和土蜘蛛萤的眼睛失焦了片刻,再次恢复光彩的时候,已经像是被下达了命令般,径直挡住了纲手的去路。 “不用你说,老夫也会做到。” 志村团藏的不满,通过语气传达到了寻月的耳中。 寻月不以为意地掏了掏耳朵,“老爷子气性真大,是不喜欢被人命令吗?” 志村团藏看都没看寻月一眼。 他身居高位多年,都快忘记了被人命令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更何况还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命令。 对于志村团藏的态度,寻月也没有多做计较。 他转而来到了土蜘蛛萤的身后,宛若鬼魅一般,在她的耳边幽幽开口, “如果你能让我的心情变好的话,说不定我可以考虑让你见一见羽高。” 土蜘蛛萤的身躯猛然一震。 见状,寻月满意地撤了回去,继续补充,“你该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开心。” 土蜘蛛萤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将手覆在了胸口,用力感受着自己的心脏的跳动。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羽高师傅……” 志村团藏斜斜瞥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寻月,无声收回了视线。 这个看似纯良的小鬼,比月暮莹那个死丫头还要让人讨厌。 总是惯用天真无邪的笑脸,诉说着无比残忍的话语。 就像完全没有心一样。 志村团藏打量着寻月,殊不知寻月的余光也在他的身上。 “老爷子,你不喜欢被命令对吧?” 志村团藏:“……” 寻月突然笑的恶劣,“可我很喜欢命令别人呢~” 志村团藏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寻月抬手一下又一下地点着下巴,似乎正在思考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 寻月的手指每动一下,志村团藏的心就颤一下。 他才被月暮莹那个死丫头带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里,就又被一个面具男给带出去了。 那个神秘空间就像中转站一样。 他被面具男带离神秘空间后,就看到了寻月。 看似纯良的少年却让他成为了二尾的人柱力。 这个二尾似乎和他印象中的二尾很不一样。 志村团藏还没来得及深究,就获得了二尾的力量。 强大的力量,冲淡了他的顾虑。 他只知道,自己此刻所拥有的力量,足以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 包括火影的位子。 只是还没来得及沉浸在喜悦中多久,他就知晓了获得强大力量必须付出的代价——受制于人。 还好寻月想做的事和他一直筹谋的目的殊途同归,否则这股强大的力量说不定总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按照寻月的命令,他需要让木叶村在这次突发的危机中受到重创。 不限手段。 所以损失火影对于木叶村来说,也是重创,对吧? 志村团藏带着自己的私心,已经想要试试新得到的力量了。 “不如你一个人拦下他们吧,怎么样? 要是不能做到的话,人柱力可就换人咯。” 寻月松快的语气,却像是一根突然扎在志村团藏心头的锥子。 独自一人拦住纲手和暗部? 失败了就要把二尾从他的体内抽离? 要是尾兽被抽离,那不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吗? 可让他独自一人和眼前至少五六十人的忍者对战……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纲手。 他这一条命够用吗? 志村团藏咬紧了后槽牙,不动声色扶住了自己的右臂。 必要的时候,也只能使用伊邪那岐了…… 一想到自己的写轮眼又会减少,他就恨不得把寻月抽筋扒皮。 不止寻月。 还有把他一整面写轮眼墙都毁掉的月暮莹!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而且还是两个! 寻月一跃而上坐在了房顶上,俯视着下方,随后朝着土蜘蛛萤招了招手, “你也来学学该怎样做才能让我开心。” 土蜘蛛萤控制不住的身体,也一跃而上,站到了寻月的身旁。 纲手的违和感越来越强了。 志村团藏这个老东西居然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言听计从? 他是有什么把柄被这个小子抓在手里了吗? ………… 少女远离寻月之后,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疯子,总有一天杀了你!” 她握紧了双拳,眼中杀机尽显,咬牙切齿喃喃念叨。 距离日向一族的族地越来越近,轰鸣声和热浪也卷在一起,朝着她袭来。 顺着火光走去,少女大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无数的砂柱拔地而起,似乎正在竭力抵抗着什么东西? 它被不断碾碎,又不断生长…… 我爱罗即使用出了守鹤的力量,依旧还是没能支撑多久。 他也快要到极限了。 除此之外,在那些黄灰色的砂柱间,还有一具极为显眼的紫色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的里面,是一个俊逸非凡的白衣少年。 他的身形高挑,即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也依旧让人着迷。 少女第一眼就看到了佐助,愣怔了半晌,才终于再次挪动脚步,心情复杂地像是正在寻找着某个人。 看到月暮莹的时候,她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微光。 然后下意识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第295章 你会记得我吗? 对比起来,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的这张脸。 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体无所畏惧的站在风中。 再也不用担心随时烟雾化而被吹散在风中尸骨无存。 她终于感受到了自由。 “你会记得我吗?” 少女依旧抚摸着自己的脸,眼中的恨意和爱慕扭曲地缠绵在了一起。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用月暮莹的面孔面对佐助。 如果不是大蛇丸搅局,她还能继续用那样的方式陪在佐助的左右。 可正主已经回来了,她占据着的赝品又有什么用呢? 归根结底,当位置只有一个,但想要那个位置的人却不止一个时,总要有人被踢出局。 伊布里影已经出局过一次了。 这一次,她会用全新的、属于自己的面貌来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自由、情感、怨恨,……以及存在。 她的心里依旧会对佐助留有依恋。 可回想起佐助毫不犹豫杀死自己的时候…… 伊布里影还是止不住地愤恨和恐惧。 她被佐助一剑贯穿了心脏,奄奄一息之际又被活活烧死。 那时的绝望和心痛,只有她自己才知晓。 一个人怎么能绝情到这样的地步呢? 当佐助把草薙剑指向她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 即使那个时候她占据着的,是名为“月暮莹”的赝品。 他亲手杀死了“月暮莹”,同时也亲手杀死了里面的她…… 伊布里影对佐助的情感极度矛盾。 既心存爱慕,却又恨他。 恨他的绝情。 好歹自己也陪伴了佐助很长的一段时间。 可最后却换来了那样的结果。 佐助在不知道月暮莹还活着的前提下,连月暮莹唯一的思念体都能毁掉。 唯一的念想和寄托说毁就毁。 是不是说明他对月暮莹的爱也不过如此呢? 这样看来,月暮莹在佐助心里的位置也不是那么的不可替代。 月暮莹占得,她未尝不可一试。 只是她依旧还是会恨佐助。 “那就,让你也尝尝失去的滋味吧,佐助……” 寻月交给伊布里影的任务,是把月暮莹带到他的面前。 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 所以说,中途的手段可以不计。 只要留一口气带回去就行了…… 是这样吧? 伊布里影目光灼灼盯着正紧闭着双眼,满脸是血的月暮莹。 必须要同样的感受到痛不欲生的滋味,才能让她对佐助的恨意有所消减。 佐助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漠的,只有面对月暮莹的时候,仿佛才会灵动起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月暮莹就是当下最能调动佐助情绪的存在。 伊布里影歪了歪脑袋,看向月暮莹的目光中是莫名的热切。 “你也要和我一样痛苦才行啊。” 她想要那个已经被别人占据的位置,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占位的人拉下来,自己取而代之。 而寻月让她做的事,又正好是她想做的。 她的幸福始于月暮莹,也终于月暮莹。 因为占据了月暮莹的思念体,所以爱上了爱着月暮莹的佐助。 因为占据了月暮莹的思念体,而被佐助无情抹杀。 伊布里影穿过杂乱林立着的砂柱,终于来到了月暮莹的身边。 白第一时间警惕地迎了上去,“什么人?” 似乎才察觉到自己行为上的冒犯,伊布里影连忙礼貌地后退了几步。 “抱歉,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罪】,一时之间太激动了,没有给你们造成困扰吧?” 白没有说话,沉默着打量着伊布里影。 伊布里影也没想到对面这个样貌姣好的“少女”会如此冷漠,连和她对话的欲望都没有。 所以伊布里影只能继续自说自话。 “听说【罪】组织的成员里面有几位尾兽的人柱力。 实不相瞒,我也是一名人柱力。 身为人柱力被排挤好像已经成为了我们既定的命运。 我一直在寻找人柱力的安身之所,听到【罪】组织里面有同为人柱力的痛苦之人,就想着如果是他们的话,肯定能够理解我、接纳我。” 伊布里影自认为准备的这番说辞可谓是天衣无缝。 就在她想着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迈出第一步,而在沾沾自喜的时候。 白突然凝出了数面水镜,将月暮莹和香磷笼罩在了其中。 “谁告诉你【罪】组织的里面有人柱力的?” 伊布里影的眼睫猛地颤动了一下,对上白探究的眼神,尽力保持着平静。 不让自己被看出任何的端倪。 空气都仿佛随之停滞了。 短短的两秒,伊布里影的后背早已湿透了。 大脑也进行了一场风暴。 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将慌乱强行压了回去, “虽然这个消息被封锁得很好,但还是走漏了一些风声。 前段时间,你们成员中的九尾人柱力不是就前往驼之国的祖祭之地救出了六尾的人柱力吗? 而且……” 伊布里影看似稳妥,实则内心早就慌作了一团。 她转身的时候,不动声色擦去了额头冒出的冷汗,背对着白指向了进入尾兽模式的我爱罗。 “他不也是你们中的一员吗?” 白始终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论,只是沉默着看向伊布里影。 仅仅只是这样,就让伊布里影的心理压力陡然飙升。 一开始做好的心理准备,在白无声的审视中支离破碎。 白并没有因为伊布里影的这番话而放松警惕。 包围住月暮莹和香磷的水镜依旧没有撤回。 “你……你不相信我说的吗?” 伊布里影表现出了几分慌张。 可能是她刻意表现出来的,也可能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 “我无法给出你答复。” 伊布里影纵使再怎么巧舌如簧,对上油盐不进的白,也是毫无办法了。 于是她只能换个迂回的方法。 “你是不相信我是人柱力吗?还是不相信我想要找到同类取暖的心?” 伊布里影看起来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振作了起来。 她指着佐助的上方,“那里是你们的敌人,对吧?” 这不是有眼睛就能看到的吗? 不仅是【罪】,就连在场的所有木叶忍者都在竭尽全力对抗着【晓】全员恐怖的力量。 伊布里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只是为了找到和容身之地似的,义无反顾朝着战场冲去。 她的后腰部分突然长出了一对类似蜻蜓翅膀的查克拉短翅。 用独特的飞行能力冲到了佐助的身边。 第296章 你在宇智波佐助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白,那个人很可疑吗?” 重重水镜包围的缝隙里,突然传出了月暮莹的声音。 白闻言收回了视线,把水镜撤回。 “直觉告诉我,她的眼神太过混浊。” 月暮莹擦了一把脸,把黏黏糊糊的血痕擦去,才终于舒服了些。 在伊布里影出现的时候,她就进入了仙人模式。 她的感知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幅。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但感知却更为清晰了。 她能感知到战场上每一个人的查克拉。 他们的查克拉都各不相同。 大部分都是陌生的。 可唯有一人的查克拉勾起了她的回忆。 时隔三年,在她悠悠醒转之后,发现自己身处邪神教的一处分支。 在那个地方,她遇见了一个对她满怀不知名恶意的女孩。 对了,那个女孩好像是叫做影。 伊布里影。 一个和她拥有同样面孔的人。 要说唯一的不同的话,或许就是伊布里影的样子是她三年前的模样。 依旧是短发的假小子样貌。 由于伊布里影的帽子掉落时露出了真正的面容,给了月暮莹极大的震撼。 所以月暮莹对她的印象尤为深刻。 查克拉还是曾经的那股,恶意也从未变过,甚至更加深厚了。 只是伊布里影的查克拉里,却融入了另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和尾兽的很相似,却又不像月暮莹印象中的尾兽查克拉。 月暮莹靠着感知,察觉到了伊布里影的查克拉出现在了佐助的身边。 佐助曾经和她说过,他觉醒了“回溯”的力量。 从而创造出了和三年前的她一模一样的思念体。 那具思念体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而空壳却在某一天被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占有了。 月暮莹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样?” 白都被月暮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给搞懵了。 问样貌干什么? 如果是认识的人,肯定一开始就和月暮莹相认了。 白若有所思地顺着月暮莹对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里正是佐助的位置。 刚刚口口声声说要加入【罪】的那个少女,此刻正在佐助的身边。 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恍然大悟。 “宇智波佐助没有注意到她,更没有看她。” 月暮莹:“???” 不是??? 她问的是伊布里影的长相,怎么就扯到佐助的身上了呢? 白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月暮莹解释道,“我是想知道她长什么样?或者说……她和我长得像吗?” 白看向月暮莹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 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言难尽的怜悯? 这里的怜悯并不是贬义词。 月暮莹的双眼在刚才的意外中失明。 白在想,月暮莹肯定是极度不安的。 尤其是在她失明的第一时间里,就有一个女孩子怀着目的出现在了佐助的身边。 现在想来,那个自称人柱力的女孩子是不是真的为了寻找容身之地才来到【罪】,也尚不可知。 或许她是为了佐助而来的呢? 自己刚出了意外,情敌就立马拥了上来…… 如果再不斩先生的身边出现了其他人的话…… 白的眼底突然出现了杀机。 他无法想象那么完美的再不斩先生会成为别人的人的那天。 嫉妒会让他失去理智。 如果是他的话,他会在苗头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掐灭。 他拥有的事物并不多,但唯一无法容忍失去的,就是再不斩。 白狠狠共情了月暮莹。 殊不知两人压根就没在一个频道上。 月暮莹是想确认查克拉发生变化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伊布里影。 白误解了月暮莹的想法,话都比平常多了些。 唯一没变的是,语气依旧柔和。 “她和你没有半点相像。”犹豫了片刻之后,白继续补充道,“我能看得出来,你在宇智波佐助心中的地位是无人能比的。” “……哈?” 月暮莹这下彻底懵了。 这都扯到哪儿了? 虽然但是。 还是很难为情的…… 月暮莹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对着白解释道,“曾经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想杀我。 而那个人的查克拉和刚才自称尾兽人柱力的那人一模一样。 我问她的相貌,也是想确认这点。 毕竟……” 我的眼睛看不到了。 月暮莹没说出后面的这句话。 她紧了紧攥紧的手心。 听了月暮莹的解释之后,白肉眼可见的变窘迫了。 这下误会大了…… 他居然还说了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话。 这一次的主动,可能要换来终生的内向了。 在白很尴尬的时候,月暮莹却突然出声, “谢谢你,白。 虽然加入【罪】没有多久,和你认识的时间也很短。 但你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白有些错愕。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是默默在月暮莹的周围又设下了数面水镜。 可以更好的保护她的安全。 伊布里影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被识破了。 还打算一直盗用原七尾人柱力——芙的名字,潜伏在【罪】里。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从前她因为伊布里一族能力的特殊性,无法生活在有风的地方。 在机缘巧合之下抢占了思念体之后,也没有寻机逃走,重新开始自由的新生活。 而是顶着月暮莹的名义,作为一个窥探者,深陷进了别人的感情之中。 时间一长,她都快忘了那份感情不是对她,而是对着那具和月暮莹有着同样外貌的躯壳。 后来,她终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身体。 一具可以生活在阳光下、风里的身体。 却还是对佐助和月暮莹有着疯魔般的执念。 她恨。 恨明月高悬,却唯独不照她。 更恨自己盗用身躯的正主,居然回来了。 她把因月暮莹才存在的一切,当做了自己的东西。 却忽略了如果没有月暮莹,没有佐助对月暮莹那份深沉的情感,佐助的写轮眼也不会觉醒回溯的力量。 她更不会有机会可以借思念体来到外面的世界。 伊布里影强压住内心复杂的情感,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重新认识佐助。 “我来帮你!” 伊布里影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和佐助并肩,一口气发挥出了自己能支配七尾查克拉的全部。 佐助的确感觉到压力小了些。 于是偏头看了一眼伊布里影。 不认识。 这是佐助对伊布里影的第一印象。 轻描淡写的一眼之后,佐助毫无情感地收回了视线。 然后放弃抵抗神罗天征,转而飞向更高的地方。 伊布里影:“???” 第297章 他的哥哥,好像回来了 伊布里影的压力陡然增大。 原本落在佐助身上的威压,直接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被压得眼冒金星,却不敢放弃。 因为她是为了混进【罪】才来到这片战场的。 要是现在放弃,就前功尽弃了。 佐助第一时间冲上了【晓】的第一道防线——【晓】组织的其他成员。 第二道防线是【佩恩】。 长门则是在最高的位置用力将神罗天征往下压。 这种时候,要结束神罗天征带给所有人的威胁,就只能解决这个术的发起人。 虽然伊布里影心怀不轨。 但的确是在阴差阳错中,给了佐助抽身的机会。 伊布里影以自己的真实模样来到佐助身边时,原本还很忐忑。 因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曾经脱离了思念体。 那个时候佐助应该看到她了吧? 可佐助依旧淡漠且陌生的态度,让她的心如坠冰窖。 佐助根本就认不出她…… 她不安的心再次沉寂了下来。 虽然说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佐助不要认出她最好。 可当佐助真的对她没有半点印象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失落。 甚至心如刀绞。 她那么喜欢的人,曾经亲手了结了她的性命。 到头来,可却连她的样貌都不曾知晓…… 伊布里影仰头看着佐助的身影,眼中的愤怒如同淬了毒一般。 除了神罗天征的巨大压力之外。 【晓】的众人也在不断破坏着我爱罗的砂柱。 迪达拉的起爆黏土如同天女散花般散落四处。 “喝!” 爆炸声接连不断响起。 底下赶来支援的忍者被炸得乱成了一锅粥,只能尽量保护自己,根本就分身乏术。 佐助抽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引雷。 他借自然的力量引雷,完成了强大的雷遁术——麒麟。 空气都仿佛在为之颤抖。 隐藏于夜幕中的云层里,极速闪过一条又一条正在蓄势的雷龙。 雷声如同击鼓般闷闷地响着,其中蕴含的威势,让人止不住心惊。 就连大脑的皮层都骤然紧缩了起来。 迪达拉再次撒下了数之不尽的起爆黏土。 数量太多,就连他都不知道这些黏土会落在什么地方。 这样规模的爆炸再来一次,木叶村以日向一族族地为中心的建筑就被毁得差不多了。 然而在他结印即将引爆的时候,蓄势已久的雷龙骤然从他的头顶落下! 一道闪电刺破厚重的云层,带着势不可挡的恐怖威势,直冲迪达拉。 漆黑的天地在这一秒,直接瞬间亮如白昼。 闪电的速度极快,只在眨眼的瞬间就击中了迪达拉,随后直击地面,朝着周围蔓延开来。 一切就发生在短短的一秒之内。 麒麟中心的迪达拉被劈得外焦里嫩,径直坠落在了地上。 而他的那些起爆黏土经过雷遁的洗礼后,也失去了爆炸的能力。 使用完这一招之后,佐助的呼吸都变得紊乱无比。 可他还不能停下。 再不斩和鬼鲛依旧打得难舍难分,可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鬼鲛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 再持续下去的话,胜者肯定会是鬼鲛。 卡卡西加入了重吾和角都的战斗,角都很快就呈现出了落败的趋势。 水月和飞段一个拿一个没有办法,就是纯纯的肉搏战。 【罪】这边—— 月暮莹双目失明,失去了作战能力。 香磷因为给月暮莹源源不断提供查克拉,自己的查克拉都被抽空陷入了昏迷。 白保护失去战力的月暮莹和香磷,没有加入战局。 再不斩陷入了和鬼鲛的苦战。 水月和飞段谁都奈何不了谁。 我爱罗进入了尾兽模式,竭力对抗长门,阻挡神罗天征, 重吾和角都的战斗中,加入了一个助力——卡卡西,已经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羽高和鸣人不知所踪。 土蜘蛛萤变成了寻月阵营中的一员。 已经消耗了绝大部分查克拉的佐助,一人独自面对【晓】还剩余的第二道防线—— 蝎、绝、宁次、鼬。 宁次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手。 长门说要借他的眼睛,他借了。 只不过没有找到鸣人的踪迹。 至于鼬。 他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或许月暮莹说的是对的。 一直以来,他的想法和做法都太过自私了。 自以为是的保护着佐助,为他铺设出一条自认为很好的通往未来的道路。 可实际却极为自私。 他从未问过佐助的意愿。 如果他在做出某些决定之前,愿意和佐助商量,愿意相信佐助同样拥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是不是很多事情的结果就会不一样了呢? 现在他的立场不在【晓】,更不在木叶村。 而是在佐助。 鼬脱离了【晓】的阵营,来到了佐助的身旁。 因为查克拉消耗过多,佐助的脸色不太好。 见到鼬站在自己身边和【晓】的昔日同伴对立时,佐助还是很恍惚的。 “你……” “佐助,让我看看你的手里剑有没有进步。” 回忆像是默片一般,在佐助的脑海里飞快重现。 小时候,他总是喜欢黏着鼬。 尤其是喜欢让鼬陪他练习。 可很多时候,鼬都有任务在身,总是以“下一次”为借口离开。 太多的“下一次”,多到都快让他记不清楚了。 疾疾无终的“下一次”,时隔多年终于在今天被等到了。 他的哥哥,好像回来了。 只是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太多。 父母的死去,族群的覆灭,被掠夺的童年…… “那家伙果然是叛徒。”蝎在傀儡的里面,声音低沉沧桑。 说到“叛徒”两个字的时候,绝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蝎。 叛徒又何止是鼬呢? 宁次也在一旁默不作声。 蝎似乎终于感到了不对劲,机械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宁次和绝。 “你们两个是哪边的人?” 绝白色的那半脸上出现了窘迫的神情,另外一半黑色的脸上依旧神色如常,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割裂感。 “以你的能力对付不了宇智波鼬那个叛徒吗?”黑绝悠悠开口。 蝎深深看了一眼绝之后,转而对着宁次开口,“你呢?” 宁次的视线越过挡在前方的佐助,落在了被水镜保护着的月暮莹身上。 “我有自己的决断。” 第298章 你不是要看我的手里剑练习成果吗? 蝎:“???” 他怎么感觉这两个人都是叛徒呢? 合着四个人里面,就只有他能真正的称之为【晓】组织的成员吗? 没有顾及蝎异样的眼光。 宁次从砂柱的顶端滑下,离开了现场,朝着月暮莹所在的位置而去。 佐助的警报被瞬间拉响。 他能察觉出宁次对月暮莹没有敌意。 不仅如此,宁次对月暮莹的熟络之感和微妙的态度,让他感到了不妙。 一如面对鸣人之时…… 佐助的注意力被分散。 鼬很细心的察觉到了。 “那个女孩子对你很重要吧,佐助。” 佐助偏头看向了鼬,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心中被违和感填满,但他还是如实回答,“啊,很重要。” 在那段被仇恨填满的漆黑又孤单的日子里,是月暮莹像一束光般,照进了他腐朽的人生里。 将他从冰冷至极的黑夜中捞出,让他久违地再次感受到了温暖。 只是这束光总是忽明忽灭,让他患得患失。 鼬的眉眼再次变回了曾经那个温和的兄长模样。 借着不算清晰的视线,鼬描摹着佐助的眉眼,似乎想要把佐助的样子深深刻在心底。 原来曾经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撒娇的小小少年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肉嘟嘟的脸颊已经变得有了锋锐的弧度。 灵动的双眼,也变得深沉犀利。 “重要的人,要守护好。” 鼬仿佛通过佐助和月暮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一个很美好的女孩子。 如果变故没有发生。 如果那个女孩还活着。 他们或许也会像今天的佐助和月暮莹吧。 过往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不能回到过去,不能弥补佐助被他毁去的童年。 却能守护佐助的未来。 “你去那个女孩身边吧,这里有我。” 闻言,佐助却没有动。 他依旧和鼬并肩而立。 “你不是要看我的手里剑练习成果吗?” 佐助停顿了片刻之后,终于张口,嗓音有些生涩, “……哥哥。” 鼬的瞳孔骤缩,常年来隐藏得当的情绪终于露出了破绽。 哥哥。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自从灭族以来,他只有在回忆里才能听见佐助这么喊他。 鼬原本以为自己会在遗憾中静待死亡。 却没想到上天还是厚待他的。 先是让佐助遇见了月暮莹,让佐助被仇恨蒙蔽的心中出现了一缕光亮。 然后派月暮莹唤醒了他的执着,道明了他的自私。 让他平等的和佐助进行了一场对话。 如果没有月暮莹,他这辈子或许再也听不到佐助的这声“哥哥”了。 眼眶酸胀得难受。 鼬错愕到久久不能回神。 堵在他心口的巨石,又轻了一分。 佐助没有回到月暮莹的身边。 因为他承诺过会达成月暮莹的愿望,成为她的眼睛。 而且月暮莹也给了他力量。 进入了仙人模式后,月暮莹的查克拉也在恢复着。 她用链接之术把自己和佐助的查克拉链接在了一起,给佐助源源不断输送着查克拉。 月暮莹是他的软肋,却也是他的铠甲。 就比如现在。 佐助与鼬之间的隔阂尚未消除。 他们兄弟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亲族的血河。 而这条流淌着痛苦的血河,却在此时将他们兄弟两人再次连接在了一起。 看着统一战线的宇智波一族仅剩的两兄弟,蝎撤下了外面的傀儡,终于露出了真容。 俊秀非凡的面容和长年用来伪装的傀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淡漠的脸上有着鄙夷。 让他那张依旧充满少年气的面孔上,更多了几分睥睨的怠懒意味。 “在杀死所有族人之后,才终于想到重拾起兄弟情了吗? 为什么不把这种无聊的情感一直埋没? 永远深藏? 宇智波鼬,在此之前我都一直认为你是懂得永恒艺术的人。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很少有人见识过蝎的真面目。 就连【晓】里的众人也都以为蝎是一个驼背到快要趴在地上的中年大叔。 谁能想到大叔的皮囊之下,居然是如此俊美的一个少年? 绝默默退到了一边。 他并不大打算加入这场无意义的战斗。 他已经在思索该怎么找回带土。 再不济也要让长门重拾收集尾兽的计划。 只有十尾再现,再让宇智波斑复活,他接下来的计划才能继续执行。 他已经筹谋了两千年了。 只为能把母亲救出来。 蝎抽出了数卷卷轴,里面收纳着的是他多年的收藏。 查克拉丝从他的指尖和心脏部位冒出,连接在了几乎遮天蔽月的一众傀儡之上。 而那些傀儡的身体上,都安装了机关。 机关一旦触发,就会弹出沾了剧毒的尖刃。 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压。 可对手是拥有天照和须佐能乎的宇智波鼬和佐助就另当别论了。 天照能把傀儡燃尽。 而须佐能乎则是可以抵御尖刃上的剧毒。 蝎百战百胜的傀儡术,终于碰上了啃不下的硬骨头。 月暮莹的查克拉才恢复,就输送给了佐助。 所以她的状态一直都很差。 甚至比之前还要虚弱了。 白注意到了月暮莹愈发虚弱的模样,“你的状态怎么突然这么差?” 月暮莹稳住微微发颤的呼吸,“我没事。” “没事?”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月暮莹的逞强。 宁次的白眼可以看到查克拉的流动。 尤其是觉醒了以后,更是可以看到自然中所有的查克拉流向。 自然包括月暮莹连接佐助的链接之术。 月暮莹微微偏了偏头,耳朵朝向了宁次的位置。 白在不久前见过宁次。 那时宁次还是以月暮莹和鸣人的故友身份留在【罪】的。 可现在他不清楚宁次究竟是以什么样的立场靠近月暮莹的。 是昔日旧友? 还是【晓】的成员? “月暮莹,你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之前是鸣人,现在是宇智波佐助。 你总是在为了别人不断牺牲自己。” 其实宁次的话并没有说完。 月暮莹也曾救他离开了那个绝望的世界,得到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每一个靠近月暮莹的人似乎都能从她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可月暮莹呢? 她可曾得到过什么呢? 第299章 我的精力有限,只对重要之人付出 付出的人、牺牲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她。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宁次,我的精力有限,只对重要之人付出。” 宁次一愣。 重要之人? 看着月暮莹空洞无神的双眼,和她被血迹模糊的脸颊,宁次的心脏像是隐隐被抓紧一般。 在前世的时候,月暮莹为鸣人所做的一切,她从未对鸣人说过。 可以附身到月暮莹身体里的宁次,却看得一清二楚。 目睹月暮莹所做的一切,宁次已经肯定,在月暮莹的心里,鸣人是无可替代的。 他曾问过月暮莹是不是喜欢鸣人。 可那时的月暮莹麻木地看着他,说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月暮莹的心里或许是有鸣人的。 可那段记忆实在是太痛苦了。 痛苦到让她不敢再次回首。 不断地失去、不断地死亡再重生,宛若看不到尽头…… 所以连带对鸣人的情感,也被杂糅进了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中。 被沉重的痛苦回忆滤镜所掩盖。 宁次没有击碎白创造出来的水镜,而是默默守在了水镜的外面。 在月暮莹查克拉的加持之下,佐助的查克拉得到了补充,再次获得了游刃有余的作战能力。 蝎纵使再怎么强大,碰到完全克制他的鼬和佐助也是落了下风。 毕竟还要和【晓】合作创立第六国,【罪】的成员击败【晓】成员的时候,都没有下死手。 除了【佩恩】。 只要有长门在,【佩恩】就能无限复活。 只是原本的【佩恩】六道因为月暮莹而损失了一道。 长门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想再次失去弥彦, 纵使那只是一具遗体。 之前有和【佩恩】作战的经验,所以这次佐助首要冲着地狱道而去。 时隔多年的物是人非,佐助也从只会跟在鼬的身后撒娇的小鬼头,成长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 他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可以和鼬并肩战斗。 佐助的每一次进攻和防守都计算的格外精准,丝毫不浪费一毫一厘的查克拉。 他也知道刚才写轮眼的暴走,几乎抽空了月暮莹的全部查克拉。 可这个笨蛋居然还使用链接之术把仅剩不多的查克拉输送给他。 佐助的注意力始终留了几分在月暮莹的身上,时刻关注着她的状况。 香磷在嘈杂的环境中悠悠醒转。 她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扶起了眼镜。 只见月暮莹跪坐在了她的身旁,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身上,似乎正在保护她。 香磷干咳了两声,示意月暮莹自己已经醒了。 月暮莹不为所动,直到香磷干咳第三声的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香磷的体质特殊,查克拉的恢复速度也极快。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对于月暮莹的询问,香磷很快察觉出了些许的异样。 她重新连上了和月暮莹之间的查克拉链接。 直到查克拉相连的时候,她才发觉月暮莹查克拉的味道变了…… 变得无措和慌张。 虽然月暮莹表面看起来依旧沉静稳妥,可是查克拉的气息却透露着一股难言的哀戚。 香磷来到了月暮莹的面前,想要和她说些什么。 却发现月暮莹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之中已然没有了光亮。 香磷昏迷的时间点就在月暮莹的写轮眼暴走之时。 所以她并不知道月暮莹已经失明了。 “你……” 香磷抬起手在月暮莹的眼前晃了晃。 月暮莹的眼神并没有随着她的手而左右晃动。 轻微的风在面前来回扇动,月暮莹仿佛能看到般,精准无误捉住了香磷的手腕。 在那一刻,香磷还以为月暮莹真的能看到了。 她的眉眼间都透露出了些许高涨的情绪。 原来是她想太多了啊! 可视线落在月暮莹依旧空洞木然的双眼之上时,才升起的庆幸也被随之击碎。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月暮莹将香磷的手放下,“写轮眼使用过度了。” 写轮眼使用过度就会瞎吗? 香磷依旧不可置信。 她一开始认为月暮莹就是和她一样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辅助型感知忍者。 和她唯一不同的是,月暮莹的医疗忍术比她出色多了。 她在战斗的时候,一直遵循着先保护好自己,才能为队伍提供援助的原则,始终躲得很好。 可月暮莹却不一样。 她的战斗能力是她见过所有医疗忍者中最强大的。 甚至还超过了大部分的战斗型忍者。 从在驼之国时轻而易举击退蜥蜴人。 在【晓】二次入侵恶隐村时,用须佐能乎保护了被起爆符千纸鹤包围的众人。 再到今天以一己之力扛下了头顶那团毁灭性的恐怖至极的查克拉。 就这样一个人,怎么就双目失明了呢? 她不是很强大吗? 想要拥有强大的力量,居然要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吗? 月暮莹才十多岁的年纪,可未来漫长的一生却要在一片黑暗中度过了。 香磷挣脱了月暮莹握住她手腕的掌心,将自己的手送到了月暮莹的嘴边。 “咬吧,你会治好自己的眼睛的,对吧?” 香磷白皙的手腕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牙印,变得光洁细腻。 而月暮莹也教给过她链接之术,从而避免通过咬的方式获取她的治愈能力。 香磷本应避免再次通过咬的方式提供自己的治愈查克拉的。 可她还是把手送了上去。 就一个牙印而已,比起从前满身的牙印,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香磷这样想。 可月暮莹却迟迟没有下口。 月暮莹再次把香磷的手按下,摇了摇头, “香磷,你的查克拉还有大用处,我的眼睛暂时不用担心。 先用在其他的人身上吧,我们和【晓】的战斗原本就不占上风。” 不仅是人数不占优势,就连战力也不占优势。 继鸣人和羽高之后,【罪】又折损了月暮莹这个拥有强大战斗力的助力。 她身上的压力全部都转移到了佐助的身上。 月暮莹并没有完全沉浸在双目失明的悲伤和慌乱中,反而在尽快适应着。 她清醒理智到让人心尖都为之一颤。 第300章 你能帮我达成一个心愿吗? 她不能沉浸在失去了双眼的悲伤中。 战斗还在继续。 梦想的世界还没有建成,她不能中途倒下。 她更不允许自己作为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废人,中途退场! 成为累赘什么的,她做不到。 眼前的世界漆黑一片,像一块巨大的幕布。 在这块巨大的幕布上,有着无数查克拉团的行动轨迹。 月暮莹可以精准知道那些熟悉的查克拉团的主人,和它们的存量。 就像燃烧的火苗一样,有强有弱。 几乎所有的查克拉都呈快要熄灭枯竭的状态。 这场战斗已经让太多的人精疲力尽了。 “香磷,你在这里,有白在,很安全。” “你要去干什么?”香磷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好像感知到一点鸣人微弱的查克拉了。” 听到鸣人的名字时,宁次和白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分。 “鸣人?!”宁次依旧不可置信。 他的白眼并没有在木叶的范围之内看到鸣人的身影。 月暮莹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 她的确感应到了鸣人的查克拉。 虽然很微弱,却也是真实存在的。 其实在写轮眼的力量暴走的时候,她就隐隐感应到了鸣人的查克拉。 因为太过微弱,几乎达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月暮莹才没有确定。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股微弱的查克拉似乎挣扎着变强了。 就像从夹缝中生出的小草,正在向外传达着自己存在的信息。 “我带你去。”宁次主动上前。 可她的前方还隔着白的水镜。 “白,宁次可以相信,他不会做出伤害鸣人的事情。” 白闻言,才将保护月暮莹和香磷的水镜撤去。 宁次上前把月暮莹抱起,眼中流露出了月暮莹从未见过的情绪。 月暮莹有些局促。 她拍了拍宁次的肩膀,“我只有眼睛受伤,可以自己走的。” 闻言,宁次却没有放开。 “战况瞬息万变,你还不适应现在的状态,就算可以自己下来行走,也会耽误很多的时间。” 好吧。 月暮莹被说服了。 没有让她磨蹭的时间了。 拖的久一分,佐助和其他【罪】成员的处境就更危险一分。 不知身处何处的鸣人也会多出几分危机。 月暮莹没有再要求宁次把她放下,只是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很局促。 月暮莹指着方向,宁次始终看着她沾满凌乱血迹的脸。 只是相信他不会伤害鸣人,就敢相信他吗? 他不会做出伤害鸣人的事情,却不保证不会伤害别人。 包括她。 在前世的时候,无数次都是通过月暮莹的身体才能有触摸到实物的实感。 宁次也借助了月暮莹的力量,获得过短暂且有限的自由。 这样以真实存在的自己,触碰到月暮莹,感受到她的体温,还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仿佛曾经一体的两人,终于回到了各自的身体里面。 宁次只觉得唯一没有变的是,月暮莹很温暖。 无形之中有一种让人为之心安的力量。 月暮莹用心感应着鸣人微弱的查克拉,给宁次指着方向。 她能感受到鸣人的查克拉正在挣扎着想要突破某种界限。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一时说不上来。 就好像…… 就好像是鸣人在另一个世界里,正在用尽全部的力气想要打破两个世界的临界点。 这种情况,月暮莹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水镜。 鸣人突然就消失了。 而且还是在这个紧要关头销声匿迹,没有任何征兆。 以鸣人的实力,当今的忍界的确没什么人可以把他擒获。 可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寻月所掌握的可以抽取尾兽查克拉的不知名水镜。 那是人柱力的绝对克星,也是尾兽的断头台。 只要被水镜碰到,无论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只要是人柱力,就会失去所有反抗的手段。 可就算无法战胜,鸣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坐以待毙等着被擒获呢? 月暮莹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能更加集中注意力去感知鸣人的查克拉。 如果鸣人真的被水镜困住了,说不定就只有她才能救出鸣人了。 只是…… 月暮莹蹙起了眉头,下意识摸向了自己闭上的双眼。 心底一片迷茫。 她的眼睛已经不能再看到了。 既然不能看到,还能进入到水镜里面救出鸣人吗? 她看不到水镜中的预备人柱力,无法将预备人柱力带出,破解这个术。 可无论怎样,她也不能放弃。 佐助一人面对那么多强大的敌人,已经很吃力了。 如果这场实力的角逐失败,那么第六国的计划就会宣告破产。 月暮莹用尽了所有力气寻找鸣人。 那么,鸣人呢? 鸣人被水镜吞噬后,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一如之前月暮莹为救羽高误入另一个时空时一样。 他在看到水镜中有人朝他伸出了求救的手后,放弃了抵抗。 原本他是可以躲开土蜘蛛萤的突袭的。 只是水镜里面的那双眼睛,实在太过悲伤。 水镜中的那只手穿透了镜面,拉住了鸣人,将他扯了进去。 鸣人的大脑一阵嗡鸣,眼前天旋地转。 等他终于恢复视力的时候,正倒在一片旷野之上。 绿茵茵的草坪上长出了如同星辰般白色的小野花。 如同繁星一般散落一地。 微风拂过,草地“沙沙”作响,小野花也随风摆动。 看起来好不惬意。 鸣人的心境似乎也因为这片看不到头的静谧景色,而安稳了下来。 一根根白色的发丝飘到了他的脸上,引来阵阵痒意。 鸣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打破了空气中的静谧。 一个满头白发的背影正背对他而坐,仰头看着天空。 鸣人也随之抬头看了上去。 天空万里无云,只剩下一片水洗过的湛蓝。 一如鸣人的眼眸般,干净透彻。 鸣人记得这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银白长发。 这白发的长度,恐怕都超过它主人身高的好几倍了。 鸣人起身走到了白发主人的面前,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 “你……” 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打断。 “你能帮我达成一个心愿吗?” 第301章 少女的星愿 鸣人看着少女那张显不出对世俗怀揣着半分欲望的脸,沉默了很久。 她的表情淡到看不出半分生气,漂亮的双眸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鸣人的心都随之绞成了一团。 这个人,他认识。 “你的心愿是什么?” 闻言,少女缓缓闭上了双眼,看起来疲惫不堪,“我想离开这个世界。” “离开?” “对,离开,永远地离开。” 少女扫了鸣人一眼,视线如同羽毛般轻轻的。 却像一记重击捶打在了他的心脏之上。 湛蓝的眼眸中写满了复杂的情绪,而另一个却平静如水,不起一丝涟漪。 只是这一眼,鸣人就察觉出了异样。 鸣人的神色巨变,“你不记得我?!” “嗯?”少女仿佛慢半拍一样,缓缓抬起头,与鸣人对视,死寂的双眸里写满了不解,“我要记得你吗?” 轻飘飘的回答,却在鸣人的心里激起了千层巨浪。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也在他的嘴边千回百转。 最终,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和少女对话。 “……你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向我求救。” “为什么……”少女喃喃。 她转而看向了自己的手,“为什么……” 白皙的皓腕上是数之不尽密密麻麻的伤痕,每一条都深可见骨,足见力度之大。 这些伤痕有深有浅,可以看出她经常都在用这样的方式伤害自己。 因为最新的一条,还呈现出暗红的颜色。 少女把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似乎在思索着鸣人的问题,良久之后才歪了歪脑袋。 她指着心口,一字一句,“是这里的指引。” 是心的指引。 心告诉她,眼前这个金发蓝眸的少年可以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她已经在这片旷野中等待了不知多久了。 从一片荒芜,到绿意丛生。 时间久到她甚至都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这个地方,不肯离开半步。 这里曾发生过什么吗? 还是说…… 这片土地之下,曾埋葬了什么? 尘封已久的记忆,似乎有了开启的迹象。 心脏正有节奏的跳动着。 好像每跳动一下,被她遗忘的记忆就会苏醒一分。 少女慢悠悠站了起来,仿佛受到了微弱的指引,无神的双眼染上了微弱的光芒。 如同年迈的老妪般跌跌撞撞,看似漫无目的在旷野之上步履蹒跚。 她时走时停,每当停下来的时候,就会思考片刻,而后转头看向鸣人。 似乎只要看一眼鸣人,她卡壳的记忆就会重新转动起来。 鸣人不知所以,却也亦步亦趋跟在少女的身后,看着她披散在草地上的白发,止不住心头发酸。 鸣人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跟着少女走了多久。 只知道他已经从天亮跟到了月明。 最终,少女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死寂的双眸也终于生出了几分可以算得上是人类的情绪。 “好像,记起了一些东西。” 少女上前两步,突然抬手抚上了鸣人的脸,眉头微微蹙起,“我似乎……见过你。” 少女指尖的冰凉让鸣人一个激灵,凌乱的思绪被瞬间驱逐。 在他的脑海里和眼前,就只有少女淡到不能再淡的容颜。 她真的很像一个被折断了翅膀,无法飞翔的鸟儿。 被永远地遗弃在了这个陌生的人间里,受尽了孤单寂寥,和人世的沧桑。 少女似乎想要通过触碰鸣人来回想起些什么,可她刚打开的思绪,又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 她又收回了冰凉的手,有些犹豫地蹲了下去。 然后将葱白的手指插进了土里,旁若无人的开始挖土。 鸣人紧皱起了眉头,也蹲了下来,凑上去捉住了少女的手腕。 余光瞥见少女手腕上骇人的伤痕之后,似乎怕弄疼她,又放轻了力度,“你在干什么?” 少女轻而易举就挣脱了鸣人的桎梏,平静如水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些许急不可耐。 但她并没有和鸣人多做交流,依旧执着地用手把泥土翻开,似乎泥土之下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你到底在干什么的说?这下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鸣人阻止不了少女。 想阻止她挖土的动作,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不阻止,少女的五指没多久的功夫也已经血肉模糊。 没有办法,鸣人只能帮少女一起挖。 两人像比赛似的,把脚下的土地挖到飞起。 “奇怪……应该是在这里的啊……”少女一边挖一边不断地呢喃着。 被翻上来的泥土都沾染上了她的血。 除了她的,还有鸣人的。 鸣人没有办法阻止少女,就只能更加卖力地去挖。 终于,少女的指尖在触碰到某种坚硬的东西之后,戛然而止。 她仿佛触电一般,抽搐了一下。 手也在止不住颤抖着,像是终于回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颤颤巍巍将双手紧握在一起,按在了胸口,漂亮的眼眸中都是惊悸和痛苦。 鸣人有些被少女的反应吓到。 可少女像是突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与外界的任何事物都隔绝了。 鸣人叫不醒她,也闯不进她封闭起来的世界。 只能找到导致这个变故的罪魁祸首。 鸣人继续深挖,那个仿佛谜底般的东西也渐渐浮出了水面。 刚露出来的那片凸起是白色的。 有些像……动物的骨头? 鸣人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可最后却发现自己猜错了。 因为那是人类的头骨。 头骨上沾染着泥土,还有新鲜的血迹,显得阴气森森。 少女见头骨的全貌之后,突然扑了上来,一把将头骨抢了过去,抱在了怀中。 她开始哭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不断砸在了头骨的上面。 “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 少女的啜泣声听起来生涩又干哑。 她好像都不会哭泣了。 哭声断断续续,却不断搅动着鸣人的心绪。 看着少女孤寂单薄的身躯正在不停颤抖着,鸣人的眼尾也染上了酸涩的红色。 他垂眸拥住了少女,将下巴搭在了她消瘦的肩膀上。 一如那夜在树林,从背后环抱住月暮莹,而后将自己的心意深深掩藏。 “我怎么会留你一个人呢?” 第302章 就像当初我陪着你那样 少女依旧把沾满泥土和血迹的头骨紧紧抱在怀里。 浑身上下散发出无法忽略的悲戚,让人心脏为之一紧。 鸣人的眼眶开始湿润,声音也变得低沉嘶哑。 “在你身上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莹。” 听到有人叫出熟悉的字眼时,少女停止了啜泣。 一片空白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张模糊的脸。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在叫自己“莹”。 莹。 她好像记起了很多的东西,但那些东西却转瞬即逝,过后又留下了一片空白。 “莹?……是我的名字吗?” 鸣人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失落。 是的,他无比确定眼前的这个白发少女就是月暮莹。 正是因为月暮莹朝他伸出了求救的手,所以他会放弃抵抗,被水镜轻而易举擒获。 那时月暮莹的眼神太过悲伤,悲伤到连他都有了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当时鸣人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去到她的身边。 可月暮莹却好像把他忘记了…… 不。 或许该说,月暮莹把所有一切都遗忘了。 包括她自己。 但鸣人还是心存侥幸。 “你也不记得我是谁吗?” 月暮莹紧了紧双臂,把怀中的头骨抱得更紧了些。 然后仔细描摹着鸣人的眉眼,从额头到下巴,最后视线落回了怀中的头骨上面。 “我记得。” 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鸣人的眼神都随之亮了起来。 可月暮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月暮莹摩挲着头骨的侧脸部位,一如刚才抚摸鸣人那般, “你也离我而去了。” 鸣人愣怔在了原地,眼中燃起的点点星光也随之黯淡。 什么叫做“你也离我而去”了? 鸣人从月暮莹的眼中看到了……羡慕。 这个世界的一切,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虽然不可置信,可月暮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怀抱着的那个头骨是他的…… 鸣人好像终于发现这个世界的不一样了。 在这世界里,他似乎……已经死了很久了? 当带着这种想法再次去看月暮莹怀中的头骨时,他的灵魂仿佛产生了共鸣,撕扯着想要破体而出。 鸣人突然发怵。 那个头骨真的是他? “莹,你在……说些什么啊……” 月暮莹的呼吸平稳,轻而缓。 她遗忘了很多的事情,很多的人。 也总觉得自己早就已经死去了。 如今的躯体只不过是囚禁她的牢笼,让她永远都无法得到解脱。 度过的岁月已经漫长到让她都记不清过去了多少个年华。 她只知道,能让她痛苦减少的方法,只有遗忘。 而事实也是这样。 一开始她还数着年头。 可渐渐的,随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离开了人世。 月暮莹忽然觉得时间对于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她曾埋葬了曾经的同伴。 他们都回到了各自的归处。 唯有一人。 他说想要陪着她,就算走到生命的尽头,也要像活着的时候一样在她左右。 月暮莹缓缓抬起了头,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头骨之上转移到了鸣人的身上,只是依然显得有几分呆滞。 “我记得你,鸣人。”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你说过,我曾在你最绝望的时候出现,陪伴你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 所以你就算化作枯骨,也会遵守约定,一直陪着我。 就像当初我陪着你那样。” 鸣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只能呆呆看着月暮莹。 这的确是他会说出的话,会做到的事。 他好像……透过水镜来到了未来? 而且还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未来。 在这个未来里,月暮莹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只剩下了疲惫和无望。 整个人身上都透露出一种无比荒芜的死气。 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才能让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变成如今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看到月暮莹变成了这副模样,鸣人的心痛得厉害,呼吸都仿佛快要被剥夺。 月暮莹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话。 就像沉浸在了自己封闭的世界里,重复着日常的自言自语般,絮絮叨叨着。 “我不想一个人的。 ……我真的不想一个人的。 这就是这个世界对外来人奢求驻足的惩罚吗? 为什么‘不死’会成为诅咒呢? 它不应该是我最大的底牌和武器吗? 为什么不让我解脱? 我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 我想离开,想永远地离开。 如果那个时候我杀了他会怎么样? 结局是不是就能改写了? 好痛苦…… 真的好痛苦……” 月暮莹喃喃念叨着,声音轻到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被吹散在空气中,无处寻踪。 但鸣人还是听到了一些字眼。 外来人。 离开。 还有……“他”。 鸣人不知道月暮莹所说的外来人是什么意思。 更不知道“他”是谁。 一开始鸣人也不清楚月暮莹想要“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这个心愿到底有什么含义。 但此刻,他想自己应该明白了。 月暮莹在求死。 原来“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是指死亡啊…… 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 可那时的他很幸运。 月暮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告诉他,她会陪在他的身边。 就算整个世界背叛他,月暮莹都会站在他的这边。 那段最难熬的时光,就这样在月暮莹的陪伴下,终于被他成功跨越。 可月暮莹却似乎没有这么幸运。 鸣人不知道月暮莹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只知道她很痛苦。 她脸上的泪就像血痕一样,触目惊心。 鸣人伸手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珠。 泪水落在他的指尖时,烫得他指尖微缩。 “这些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我……” 鸣人蹙起了眉头,久久不能适应,话语在喉间百转千回,终究还是被说了出来。 他下意识看了头骨一眼,内心的违和感依旧。 “我是什么时候死的?” “我记不清了。” 他对这个世界的疑问太多,就在他还想问月暮莹些什么的时候。 月暮莹突然怀抱着头骨站起来,看向了远方。 “来了,他回来了,他又回来杀我了。” 第303章 月暮莹物语(上) 我的名字叫做月暮莹。 一个放弃了任务的攻略者。 一个拥有不死能力的被诅咒者。 一个,被命运抛弃的可悲之人。 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原以为会一切顺利,未曾想后来如履薄冰。 我的任务是阻止主角漩涡鸣人的黑化,让剧情重回正轨。 可是看到鸣人遭遇的一切之后,我开始迷茫了。 让一个被世界憎恶遗弃的人重新去爱这个世界,并且还要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它…… 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还好。 命运提前替我做出了抉择。 鸣人重生了。 英雄的落幕没有迎来鲜花和掌声。 有的只是背叛和谩骂。 鸣人不仅没能完成儿时的梦想,如愿当上火影,反而因为强大的力量而被整个忍界所畏惧着。 英雄末路,可悲可叹。 鸣人黑化,并且对整个忍界展开了复仇,将忍界的格局重新洗牌。 这些信息对于我而言,原本只是轻飘飘的一段纪实罢了。 可没想到,鸣人重生到了儿时的自己体内。 而我也经历了很多从未设想过的事情。 甚至还在机缘巧合之下,参与了鸣人那段黑暗的过去…… 当我还以为少年鸣人的黑化值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时候。 他在悄无声息之中离开了木叶村,并且开始筹谋起了自己的计划。 我一觉醒来,鸣人的黑化进度瞬间从1%飙升到了99%…… 那瞬间,我感觉天都塌了。 唯一可以安抚我无措的心的,只有系统给我的“复活甲”。 因为任务难度太大。 所以鸣人的黑化值高到了一定的阈值,我就会得到一次复活的机会。 我原以为这是恩赐。 毕竟比别人都多了一条命呢。 在我还在因为多出的这条命而在有恃无恐的时候,殊不知诅咒已经降临。 这是诅咒。 不死的诅咒。 鸣人离开木叶之后,为了完成任务,我本也应该离开木叶的。 可那时的我很弱小。 除了一身查克拉和还算不错的医疗忍术之外,没有任何的攻击手段。 要是贸然离开木叶村,就会被定性为叛忍。 众所周知,叛忍是会被暗部追杀的。 以我那时的能力,自保尚且吃力,更别提应付实力远高于我的木叶暗部了。 于是,我选择了留在木叶,静待时机以死遁脱身。 放弃任务后,我的性命就挂于鸣人还剩下1%就达到满值的黑化值了。 所以我决定在不久后大蛇丸入侵木叶时,以“死于战乱”脱身。 可命运弄人。 我真的如愿脱身了,但却落入了另一个棘手人物的魔窟。 志村团藏。 他看中了我身为医疗忍者的能力,要我替他移植写轮眼。 但我怎么可能如他所愿呢? 在我的暗箱操作之下,志村团藏那满满一面墙的收藏品化为乌有。 连带刚移植在他手臂上的两只写轮眼也脱落了。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志村团藏肯定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 面对这条毒蛇的惦记,我并不担忧,更不惧怕。 因为我很快就能离开木叶村。 从此天高海阔,任我行走。 而且当时我想的是,那些被禁锢在培养皿里的宇智波族人的灵魂,理应得到解脱。 宇智波一族为了浮于表面的和平而牺牲的无辜之人,不应该在遭受了无妄之灾后,身体的部位还被歹人收集利用,灵魂永远无法完整。 所以我解放了他们。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美滋滋地逃之夭夭,以为自由就在前方。 却从未设想,因为我把志村团藏最后的念想倾数毁掉,这老家伙转而把阴毒的视线转向了宇智波一族的末裔。 该是我欠佐助的。 因为我的所作所为,他才会被志村团藏这条毒蛇盯上,遭受了这场无妄之灾。 所以,我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当第一次死亡降临的时候,不可否认,我畏惧了。 原来死亡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啊。 但那时的我有所依仗,并不会真正的死去。 所以时隔三年,我复活了。 殊不知,诅咒从我第一次死亡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深深刻进了我的命格。 现在想来,当年和志村团藏在终结之谷的那战,有一个让始终我无论怎样都想不通的事情—— 佐助原本该贯穿志村团藏的千鸟,怎么会穿透了我的胸膛呢? 我曾以为是志村团藏通过掠夺来的写轮眼的力量。 可是后来有个人告诉了我真相。 那场终结之谷的战役,除了我和佐助、志村团藏之外,还有一人…… 命运的齿轮早就开始转动,只是我从未察觉。 我的性命从未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无论是鸣人剩余的那1%的黑化值。 还是和寻月签订的契约。 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终结之谷的那一战,使我的时间停滞了三年的光阴。 在这个长达三年的梦中,我好像看到了未来。 在未来里,我完成了任务,鸣人重新回到了鲜花与掌声之中,做回了英雄。 而我也功成身退,理所应当地被所有人都遗忘。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却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等我再次醒来之后,已经物是人非。 我第一个遇见的人,是一个叫做伊布里影的女孩。 她顶着和三年前的我同样的脸,想要把我置于死地。 虽然最后并没有得逞,却也在我的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果不其然,原本早该死于天照的伊布里影,通过寻月的特殊方法,成为了七尾的人柱力,重新活了过来。 这一次,她不再顶着我的脸,而是用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伊布里影借着帮助【罪】对抗【晓】的由头,申请加入【罪】组织。 那时的我虽然失明,却也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恶意。 为了引出她真正的目的,我佯装不知真相,将她留在了身边。 殊不知,因为她的存在,我身上的悲剧愈发深刻了。 不,或许该说是因为新七尾的存在。 寻月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我们为了建立第六国而努力的时候,他也在为自己的野心而布局。 第304章 月暮莹物语(中) 发生在木叶村里和【晓】的战斗,最终以【罪】获胜作为了结尾。 虽然过程曲折,但胜在结果还算不错。 长门认可了【罪】的实力,并且同意了和鸣人的合作。 两个拥有强大实力的组织强强联手,向整个忍界宣告将会建立全新的秩序。 第六国,应运而生。 时间隔得太久,久到我都已经忘记了建立起第六国、重建忍界的秩序,到底用了多长的时间。 我只知道,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走向大家设想的美好未来时。 销声匿迹已久的寻月却突然出现了。 这次的出现,他不再似从前那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他已经掌握了一到九尾的查克拉,距离成为十尾的人柱力,就只剩下一个可以容纳所有新尾兽查克拉的躯壳。 很明显,他的目的是我。 我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成为十尾。 想要容纳九头尾兽恐怖的查克拉,岂是凡人之躯可以做到的。 可我还算得上是一个“人类”吗? 不死不灭,强大无比的再生能力…… 在数不清多少次被庞大的查克拉撑爆之后,我终于拥有了容纳一切的器量。 成为了合格的十尾容器。 而寻月则成为了十尾的人柱力。 他曾经对我说过。 [月暮姐姐,从前我是你体内的系统,是你并肩作战的伙伴。 如今就换一换吧。 你成为我体内的十尾,我们依旧像从前一样,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我可以原谅你过去的欺骗和背叛。 ……因为你再也不可能背叛我了。] 是的,成为十尾之后,我就受控于寻月。 一如当初的土蜘蛛萤。 我不想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更不想被操控着去伤害我所爱的人。 所以我能做出的最大抵抗,就是强行让自己陷入沉睡。 可就算是沉睡,寻月依旧可以取用身为十尾的我的力量。 得到强大力量的寻月,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取鸣人而代之。 因为他需要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身份。 当空位已经被填满,其他人想要加入进来,就只能把一些人踢出局,空出位置来。 他和鸣人之间,注定就只能活一个。 如果知道自己会成为挥向在意之人的利剑,那我更希望当年终结之谷的死亡,就是我最终结局。 如果那次意外死亡之后,我没有复生。 是不是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可惜没有如果。 命运早就把我推上了一条无法后退的道路。 这条道路的前面,只有一片未知的黑暗。 寻月道出了我不死的真相。 并且还以我作为筹码,分裂了【罪】的内部。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第六国,因为内部人员的分化,迎来了动荡期。 外界群狼环伺,就等着第六国出现破绽。 而这道从内部被撕开的口子,无疑让原来的五大国找到了可乘之机。 曾经的五大国已经习惯了制定规则,怎么会心甘情愿容忍另一股势力凌驾于他们之上呢? 他们一直都在寻找机会。 只是无奈于第六国实在太过于强大,无法反抗。 而成为十尾的我,恰好又变成了撕开第六国最坚硬防御的利爪。 那时的我,真的很绝望。 简直生不如死。 眼睁睁看着历尽辛苦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乐园渐渐走向分裂,我的心也像是被凌迟一样。 但还好,我不是一人孤军奋战。 有人能够即使不通过言语,也能明白我的为难和想法。 寻月原以为用我作为要挟,就能成功杀死鸣人,替代鸣人成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明明他手边能用的棋子已经胜过了鸣人。 可最终却还是失败了。 失败则代表着死亡。 寻月一死,那我和他绑在一起的性命也将迎来终结。 那一刻,我好像终于迎来了解脱。 死过那么多次,却没有一次面对的是真正的死亡。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很期待,但更多的还是不甘心…… 我的命运永远都被掌控在他人的手中,从未有一刻得到过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临了的时候,我突然生出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因为我对这个世间还有太多的眷恋啊。 曾经许下诺言还没有实现。 向往的未来也终究成为了奢望。 我终究还是没能迎来属于我的明天。 属于我的,自由的明天。 寻月与我同命相连,我能感受到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在我认为自己不得不舍下一切走向地狱的时候。 恍惚间,好像看到两截紧紧缠绕在一起的线被斩断了。 强烈的失重感,让我失去了意识。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中,清晰回顾了我过往的人生,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我想,这可能就是人在死前的走马灯吧? 真是让人怀念啊。 在我短暂而又漫长的生命中,曾经出现了很多的人。 我原本以为会带着对他们的宝贵回忆离开这个痛苦与幸福并存着的世界。 直到耳边逐渐清晰的呼唤,和急切的关怀将我吵醒。 我在喧嚣中睁开了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他们都是一路走来始终陪在我身边的人。 我的喉咙已经嘶哑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木木地看着他们为我而担忧庆幸的模样。 我在众人的簇拥中迎来了虚假的死亡,也迎来了再一次的重生。 这一秒,我的大脑宕机了。 我没死? 我居然没死? 诅咒还在延续。 苏醒的第一时间,我就在找寻月的身影。 大战过后,无论哪个角落我都没有看到他。 我还活着,是不是证明他也还活着? 寻月在不久前的末路难不成是我的幻觉吗? 这是一场鸣人和寻月之间二存一的战役。 鸣人活,寻月和我死。 反之亦然。 寻月没能在最后的时限里取代鸣人,等待他的就只有被世界强行抹除。 可最后的时限已经过了,寻月也消失了。 可我…… 为什么我还活着? 这个问题在很久之后,我才得到了答案。 最后的战役过后,生活又重回了宁静。 不知过了多少年,身边的人都渐渐老去,甚至先我一步离开人世。 ……而我却容颜依旧。 直到这时,我才回忆起寻月临死前对我说的那些话。 不。 准确来说,是诅咒。 第305章 月暮莹物语(下) [月暮姐姐,我真的很恨你。 恨你从来没有信过我。 恨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利用我。 恨你……从未选择过我。 明明我们才是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可以互相信任,互相依赖的同类。 可为什么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为了你而放弃任务? 也从来没有问过我的选择? 如果我愿意呢? 如果我选择站在你这边呢? 你从一开始就默认把我置于对立面。 为了保护你在意的人,不断欺骗我,伤害我…… 你为什么不试着去更信任我一些?依赖我一些? 就像我离不开你那样? 我很害怕孤独,不想孤身一人。 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唯一认同的人就只有你。 可你却一直都在把我往外推,不让我走近你,视我为敌人。 所以从始至终,我都是孤身一人。 即将被抹杀的前一刻,我原本是想拉着你一起共赴地狱的。 既然不能同生,那就共死吧。 可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放过你了。 月暮姐姐,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着。 因为我给你留下了一份礼物。 真心地希望你也能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的孤独。 永远地。 这是我对你的报复。 总有一天,你会深切体会到一直伴随着我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痛苦。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痛苦还会变得更加蚀骨。 我很期待,宿主姐姐。 好像很久没有叫过你“宿主姐姐”,都快有些不适应了。 算了,最后的时间里,让我喊一次你的名字吧—— 月暮莹。 莹,我诅咒你。 诅咒你孤身一人。 ……永永远远。] 我终于回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场战役的最后,寻月对我说的话。 他在被彻底抹杀之前,解除了和我的“共生”契约。 原来那时感受到了一条线被斩断,并不是我的错觉。 被斩断的,是我和寻月之间的联系。 所以我并没有受到寻月身死的影响,依旧好好地活着。 甚至是有些“太好”过头了。 我后知后觉永远停留在了十九岁的年纪。 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逐渐染上了岁月的痕迹,自己却没有半点变化。 就像被遗弃在时间之外的可怜虫一样。 让我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没有处在同一条时间长河里的,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 第六国稳定后,雨隐村成为了政治中心。 长门和再不斩留在了雨隐村坐镇。 其他人也都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这个新建的国度里,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着秩序的稳定运转。 唯有少数几人,游历在外,作为“影”,暗中排除了一些异动势力。 这类人要求拥有强大的实力。 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像往常一样在世界各处游历着。 说是游历,其实是视察新秩序建立后的忍界,是否在朝着稳定的方向发展。 第六国还是有很多的拥护者的。 因为它让忍界原有的秩序重新洗牌。 五大国不再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和平也不再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权力下放,从前的小国也得到了话语权。 所以总体来说,这个理想的世界还是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这样的世界,是【罪】的每一个人的向往。 那天,我在一个陌生小村子里歇脚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突然靠了过来。 她的脸蛋染上了淡淡的绯红,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眼神飘忽不定。 纠结了片刻之后,她好像终于鼓起了勇气,坚定地看向我。 她问我, “那是你的兄长吗? 他有没有恋人了? 如果没有的话,可以不可以让我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真的一眼就喜欢上他了! 如果不鼓起勇气的话,说不定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女孩一口气问完了所有的问题之后,大大地吸了一口气。 脸已经红得像一个苹果一样了,但还是无比激动地盯着不远处的某个地方。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是佐助。 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我已经屡见不鲜了。 只是把佐助当做是我的兄长的,这还是第一次。 这时,我还没有意识到命运对我的玩弄已经走向了高潮。 直到在多年后的某一天,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 但这次,来人将佐助称呼为我的叔叔。 我永远记得那时佐助的神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惊慌、无措,甚至更多我无法看懂。 最后,全都归于了沉寂。 虽然佐助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和我的心却告诉我。 我似乎……要失去他了。 其实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也注意到了佐助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但我们两人都默契略过了这个话题。 如今就这样被摆到了台面上。 就像粉饰太平之下的创伤被血淋淋地撕开。 它一直都存在,只是被我们心照不宣地藏在了心底。 惶然无措之余,更多的是窒息般的沉默。 当时,我怎么就没能拉住他的手呢? 那天过后,佐助离开了。 两人的旅行,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我变成了一个怪物。 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 曾经的恩赐,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变成了无法解除的诅咒。 寻月被抹杀前所说的话开始应验。 我逐渐变成孤身一人了。 佐助离开后,我一直都在寻找他。 可他是真心躲避,我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找到他? 途中,时隔多年我又见到了鸣人。 他对我始终如一样貌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震惊,反而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鸣人说,他在儿时见过我,在上辈子也见过我。 无论哪个时空,我都是这副模样,从未有过改变。 岁月无法在我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了我的不同。 他或许有些时候神经会很大条,但大多数时候直觉都准得惊人。 就比如现在。 他那双湛蓝的眸子依旧,却看穿了太多的真相。 [我也变成大叔了的说。 佐助那个臭小子居然不打个招呼就失踪了,又搞当年投奔大蛇丸的那套,以为还是当年的小屁孩吗?] 鸣人故作轻松的语气,和脸上阳光依旧的笑容在不知觉间晃了我的眼。 可他的轻松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我从他极力掩饰的表情里也看到了佐助当时无措的影子。 也是。 面对一个不会老死的怪物,已经上了年岁的他们,怎么可能做到依旧如初? 尤其对方还是从年少时代就陪伴在身边的人。 心中的那种怪异感,是无论如何都抵消不了的。 最终,在故作轻松的欢声笑语之后,我们之间也只剩下了沉默。 [我会陪着你的,莹。] 第306章 月暮莹物语(终) [你曾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现,陪伴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 所以我就算化作枯骨,也会遵守约定,一直陪着你的说。 就像当初你陪着我那样。] 鸣人的这句话我记了很久很久。 我无措的心灵仿佛在此刻也得到了短暂的安抚。 但也只是短暂的。 因为我无法接受自己被排挤在时间的流逝之外。 更无法接受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老去,再也不见曾经的风采旧貌。 可我却依旧鲜妍年轻。 就像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剩我留在了原地。 这种孤独的感觉一直陪伴着我。 就算鸣人如同誓言所说的那般从始至终都在我身边,也没有因此得到半分的消减,反而愈发深重。 后来,我和鸣人一同走过了很多的地方。 我们去过全新的地方,也会故地重游。 途中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也送走了曾经生死与共的同伴。 直到身旁的鸣人也已经鬓角花白。 我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鸣人的背不再似记忆中那般笔直。 金黄的发色染上了霜雪般的苍白。 湛蓝的眸子也变得混浊,不再年少时般光彩熠熠。 接连送走许多故交之后,鸣人是陪我到最后的人。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猝不及防迎来了他生命的最后一程。 弥留之际,鸣人枯瘦的大掌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仿佛这样就能对抗即将别离的既定命运。 [这些年一直和你相伴,你依旧还是少女时的模样,可我已经…… 我好像不得不走了。 莹,你会怪我吗? 怪我只能陪你走这么一段。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说,我好像变得更啰嗦了。] 我用力回握着鸣人的手,只觉得眼眶酸涩,连带心脏都被握紧。 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不舍和不甘。 看向我的双眼也早就氤氲。 我低头看着自己白皙光滑的手背,和他树皮一般的掌心相握着。 那一刻,我都忘记了该怎么去呼吸。 灵魂也仿佛被抽离。 我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和他们活在同一个世界里。 为什么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 为什么要让我接连看着亲近之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 鸣人的气息已经弱到几不可闻了。 我的治愈查克拉终究还是无法挽留一个寿命已经走到尽头的人。 在生命的尽头,恍惚间,我们好像回到了年少时候。 记忆如同潮水般冲刷着我,带来了浓重的窒息感。 [是我回来得太迟了。 是我太迟钝了。 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东西…… 我一直都在后悔。 被螺旋丸击中的时候很疼吧? 为了替我救出九喇嘛深入忍界联军的腹地,被所有人围攻的时候很疼吧? 成为十尾的容器的时候……很疼吧? 你一直以来都很痛苦吧? 如果当年我能把你抱得更紧。 如果我没放手…… 我还想陪着你再走一段。 ……对不起,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莹,我……] 鸣人带着许多未完的话语,在我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而他也如同承诺所说的,做到了陪着我直到生命的终结。 埋葬了鸣人之后,我又变成孤身一人了。 我们的时代,也终于迎来了落幕。 忍界的发展依旧持续着。 只不过不再走向曾经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们预想的方向。 时间是一个轮回,人心也总是贪婪的,忍界又变成了一开始的样子,处处充斥着掠夺和血腥。 外界风云变幻,我的心早就已经变得麻木。 年少时的理想随着故人的逝去,也在被慢慢磨平。 有时候,我会感慨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大? 大到有的人一别,或许就是永远。 我不知道我和佐助的分别会不会成为永远。 我只知道,我好像已经漫无目的游荡了很久。 我在找自己的归处。 在找自己的末路。 在找能够解脱的方法。 在,求死。 直到某一天,我和佐助的查克拉突然连接上了。 链接之术终于将我们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死寂的心也随之开始重新跳动。 我感觉黑白的世界好像重新拥有了色彩。 佐助回来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岁月,他又重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在想象佐助老去的模样。 白发苍苍、眼神温吞、锋芒尽敛。 可出现我面前的,却依旧是少年时的他。 佐助把我紧紧抱住,仿佛要将我融进骨血般用力。 熟悉的气息将我圈在其中,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我已经没有了怨他丢下我不辞而别的力气。 也不敢去深究他同样容颜依旧的原因。 只要回来就好。 只要,别留我一人就好。 后来,我们实现了曾经的约定。 说好要一起生活的约定。 时间的流逝在我们之间停止了。 真好,佐助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离开我,总是在我的身边。 或许该换另一种说法。 是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总是在看着我。 就像是在弥补曾经离开漫长岁月的空白。 一个是无法违背命运,被逐出时间之外的人。 另一个则是用尽了一生的时间,去寻找通往时间之外道路的人。 我以为这段弥足珍贵的幸福是命运给我的补偿。 未曾想,终究只是海市蜃楼。 佐助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异样。 我好像知道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都去做了些什么,也猜到他驻颜背后的秘密。 他利用“不尸转生”的能力,把自己的灵魂转移到通过“回溯”创造出来的身体里面。 “回溯”本来只可以对一个对象作用一次的。 但很明显,佐助已经不止一次通过写轮眼回溯出自己的身体,再进行灵魂的转移了…… 他的灵魂越来越不稳定,也愈发虚弱。 灵魂被一点点蚕食的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伴随着他。 我嗅到了灵魂腐朽的血腥味。 是痛苦的,隐忍的。 我不忍看他为了我苦苦坚持,每一天都像活在炼狱里。 所以,我劝他离开我。 我不想成为束缚住他的锁链。 我想让他……去死。 “佐助,让自己解脱吧。” 佐助定定地看了我很久很久很久,似乎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然后克制地缓缓吻住了我。 这个吻太过苦涩,让我的心像被钝刀凌迟,求死不能。 他在颤抖。 炙热的眼泪从他的眼角生出,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莹。 在杀死你之前,我会继续活下去。 我们,一起死吧。] 第307章 双双赴死,是他最大的愿望 鸣人看着月暮莹怀中紧紧抱着的头骨,忍不住浑身汗毛倒竖。 这个水镜后面的世界未免也太过诡异了。 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生出这个想法之后,鸣人看向月暮莹的眼神也有些变了。 如果是梦境,那眼前的月暮莹也是假的? 可这一切明明那么的真实…… 在鸣人对这个世界存在与否产生怀疑的时候,月暮莹却突然站了起来。 她木然看向了远方,神色悲戚。 “来了,他回来了,他又回来杀我了。” 谁来了? 鸣人愈发一头雾水了。 “是谁?” 鸣人顺着月暮莹的视线看去,才惊觉四周已经不知何时起了雾。 只能隐约看到有个人影在雾气中晃动着。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来让我解脱了。” 解脱? 闻言,鸣人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月暮莹,下意识斜跨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 却发现月暮莹眼中的悲伤更甚了。 但她似乎不是因为有人要取她性命而悲伤,而是在为了要取她性命的人而悲伤? 月暮莹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她依旧抱着那个头骨,只是这一次看起来神智似乎变得清醒了。 “鸣人,带我离开这个世界吧。” 鸣人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已经知道了月暮莹一直念叨着的“离开”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在求死。 想要得到解脱。 可是…… 鸣人下意识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心中百感交集。 月暮莹居然让自己去杀了她?!!! 就算是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幻境,他也无法下手。 “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你为什么会一心求死?” 月暮莹微怔。 一开始她的确是一心求死。 可那些因为痛苦而被上锁的记忆重新开启之后,她改变主意了。 早就已经死去的鸣人不仅还活着,而且还是年少时的模样。 这让她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碰到水镜了吗?”月暮莹突然问道。 鸣人不知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下,月暮莹更加确定了。 她曾经通过水镜去到了鸣人的前世。 现在的状况和她之前简直一模一样。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鸣人是过去的人。 更是打开通往过去大门的钥匙。 成为十尾之后的她融合了水镜,也拥有了水镜的能力。 自然包括穿越时空。 一直玩弄她的命运终于良善了一次,把鸣人送到了她的身边。 这一次,她要回到一切都还没到无法挽救的结局之前。 救自己于绝望。 更是让佐助早已支离破碎的灵魂得到安息。 谈话间,来人已经穿过浓雾,来到了鸣人和月暮莹的对面。 月暮莹从鸣人的身后走出,主动走向了那个来取她性命的人。 然后上前摘下了那人的帽斗。 视线有些模糊的空气中,露出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佐助?” 鸣人有些犹豫,语气都不太确定。 因为这和他记忆中的佐助大不一样。 这个世界的佐助如同一汪死水,平静的表象之下,仿佛能听到灵魂痛苦的低声嘶吼。 不仅如此,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部分泛着点点冷光。 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类似蛇类的鳞片…… 这是他去龙地洞修行后的成果。 也是他如今最后的手段了。 如果这都还是无法杀死月暮莹…… 似乎是注意到了月暮莹的身旁还有另外一人,佐助也看了过去。 但仅仅只是短暂的一眼过后,他就收回了目光。 因为他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杀死月暮莹…… 这是月暮莹的心愿。 也是他支撑到现在的念头。 如果不是舍不得让月暮莹孤单活在这个世界上,他的身体早就崩溃了。 虽然他还是少时的模样,可早就已经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全靠意志支撑着肉体在行动。 他的灵魂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不尸转生”中被消耗。 残缺不全。 每时每刻都忍受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只为了不让月暮莹孤身一人。 他一直都在寻找着能够让月暮莹解脱的方法。 不得不对所爱之人下杀手的痛苦…… 灵魂撕裂的痛苦…… 肉体早已腐朽,仅剩的灵魂却被自己的意志强留在人世的痛苦…… 然而这些痛苦,都及不上他对月暮莹的心疼。 即使自己的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致,但他依旧没有怨过月暮莹一丝一毫。 因为这是他的心甘情愿。 他曾对月暮莹许下过再不分离的承诺。 他和月暮莹之间,无论是被迫、还是主动分离,都错过了太多的时间。 所以即使是死,也不会再留她一人,更不会和她分开。 “这次如果成功了,我就马上来陪你。” 双双赴死,是他最大的愿望。 月暮莹看着佐助为了她受尽折磨还不得不继续想方设法活下去的模样,退后了一步。 “佐助,你不用再为了我受折磨了。” 月暮莹后退了一步,佐助就上前一步。 他的眉眼间藏着疑惑,“莹?” “我找到解脱的方法了。” 直到这时,佐助才再次看向了鸣人。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鸣人来自另一个世界。 既然鸣人可以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那肯定就有回去的办法。 “你要离开吗?” 佐助还是猜到了。 月暮莹也没有否认,而是态度坚定地点头。 “为了让我解脱,你不得不一次又次地杀死我。 这样对你而言太残忍了。” 佐助的眸光微敛,欲言又止全都藏在了双眸之中。 从终结之谷第一次误杀月暮莹开始,那段回忆就如同尖刀不断凌迟着他。 那是他永远都不想回首的记忆。 直到月暮莹回来,他才终于没有再频繁的陷入噩梦之中。 可如今,他却要一次又一次重复噩梦中的场景,将它在现实中不断重现…… 一个是求死不能。 一个是为了杀死另一个而生。 将两人编织在一起的纽带,处处都写满了无奈和痛苦。 幸福只是一闪而过的光芒,在冗长的生命之中转瞬即逝。 月暮莹抚上了佐助脸侧的鳞片。 触感冰凉,直击人心。 “佐助,让自己解脱吧。” 第308章 我就只放开你这一次 一如当年的话语,如今却充满了无力感和无法忽略的祈求。 月暮莹宁愿佐助可以自私一次。 也不想看到他像一缕游魂,带着对她的执念徘徊于世间,饱尝受不尽的苦楚。 佐助本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 可却因为她,甘愿将自己的灵魂和肉体禁锢在人世间,无法解脱。 月暮莹也从未料到,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这样成为了佐助的囚笼。 风吹散了雾,也吹起了她满头的银发。 在月光的映照下,就连发丝都仿佛都折射出了缱绻留恋的弧度。 月暮莹看着佐助因为自己而变成了另外的一副模样,内心的抉择也更加坚定。 她要离开这里。 要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之前。 回到事情还可以挽留之前。 她要救自己。 更要救佐助。 救那个不肯让她孤单一人留在世间,而用尽一生陪伴在她身边的笨蛋。 月暮莹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释怀地轻轻勾起了唇角,目光苍凉。 “或许遇见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佐助闻言,心脏像是被瞬间捏紧。 只有在月暮莹的面前,他才会毫无保留表现出真正的自己。 可是在这一秒,他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执念到极致的情感,和心底真正的心意,在喉间千回百转之后,最终只能无声地张了张唇。 他从未觉得遇见月暮莹是一个错误。 相反,正是因为月暮莹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 才让他知道在自己被诅咒的贫瘠生命里,也能开出花朵。 浓墨般化不开的黑暗中,居然也会有无法被吞噬的存在。 佐助看着对面的月暮莹,像是想要把她的每一个细节都镌刻进心底深藏。 带着浓烈到让人心惊的眷恋和克制,他的眼尾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他不舍。 却不得不舍。 在数不尽的岁月里,他已经试过无数次杀死月暮莹。 可每一次,月暮莹都能死而复生。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他依然记得第一次得知月暮莹死讯时的感受。 浑身毛骨悚然,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心底抽离。 只剩下一片空泛和荒凉。 那也是他第一次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在这之前,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他也曾生出过想要杀死月暮莹,以此来换取万花筒写轮眼开眼的念头。 可还没等他做出决定,就传来了月暮莹的死讯。 虽然那只是志村团藏的阴谋,月暮莹也是假死。 可他还是品尝到了失去的滋味。 他还记得看到月暮莹的墓碑时,是何种心境。 原来月暮莹在他心里的重量早就超过了对力量的执着。 还好,那时月暮莹只是假死。 而他也很快就再次见到了月暮莹。 可命运却把他放进了一盘更为巨大的棋局里,让他深入其中,身不由己。 还没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反应过来,希望就被他亲自打碎了。 一如千鸟贯穿月暮莹胸口的那瞬间。 失去、复得、再失去…… 明白心意的他,也知晓了比起万花筒写轮眼来,他更想要的是月暮莹这个人。 却未曾想,月暮莹还是成为了他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获得力量的牺牲品。 终究命运弄人。 第一次杀死月暮莹时的画面,是他永远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也是他再也不想回忆的梦魇…… 可如今却要他剖开心底最深处的伤疤,再一遍又一遍加深…… 一次又次杀死月暮莹的画面,如同附骨之蛆般永远无法褪去。 时至今日,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的双手到底沾染了月暮莹多少的鲜血…… 曾经让他深陷梦魇悔不当初的,如今却不得不去做。 佐助的灵魂一次又一次的崩溃,却又不得不再次重组。 因为月暮莹还活着。 月暮莹还在煎熬。 以前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护好月暮莹,只为让她好好活着。 可现在却是用尽了手段,想要将她送往死路。 这样的事情,无论对谁都是残忍的。 更别说对爱的认知是无比深刻的宇智波了。 杀死月暮莹的每一次,又何尝不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杀死他自己? 佐助知道,这一次不得不看着月暮莹离开了。 他做不到和月暮莹一起死。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如果这次还不能杀死月暮莹,那他的身体就会先一步完全崩溃,灵魂也会彻底消散。 到时候,还是只能留月暮莹孤身一人。 比起让月暮莹孤寂的一个人活着,不如让他看着她离开。 无可奈何。 佐助眼尾的红色更甚。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回应着月暮莹变得有些生疏勉强的笑容,眼中写满了决绝。 “我就只放开你这一次。” 泪滴从眼眶悄然滑落。 对于佐助的诀别,月暮莹没有作出回应。 她只是重复着那句话,“让自己解脱吧,佐助。” 这便是诀别。 佐助看向了鸣人,双眼里写满了鸣人看不懂的情绪。 鸣人只觉得太过悲伤了。 月暮莹和佐助之间似乎总是笼罩着一种无比苦涩的情绪,让他都被感染,止不住心头发酸。 对望了片刻之后,佐助终于开口,“这一次,我看你走。” 这短短的几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之前他离开月暮莹,独自一人去找寻可以维持样貌延长寿命的方法。 那时月暮莹也是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的。 如今,也轮到他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看着月暮莹离开自己。 是最后,也是永远。 纵使再不舍,也不得不放手了。 月暮莹的身后不远处凭空缓缓出现了一面水镜。 她抬手轻抚着佐助的侧脸,掌心还残留着无比眷恋的温度,就强行收回了自己的手。 垂下的眼睫投下了一片阴影,牢牢遮挡住了她眼中的情绪。 直到最后,佐助都没有看到月暮莹离开时的表情。 在他的视线里,就只剩下了一头长长白发的少女,和一头璀璨金发少年并肩离开的背影。 他止步在无法跨越的黑暗中,目睹爱人的离开。 月暮莹走到水镜面前时,短暂的停顿了片刻。 她似乎是想回头再看一眼。 可身后传来的声音,却制止了她。 “我等你。” 第309章 死别 闻言,月暮莹突然感觉空气像是被掠夺一般,浓烈的窒息感将她围困。 她本该早就已经对疼痛麻木。 可现在却还是能感受到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备受凌迟。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得来了。 她之所以可以回到过去,是因为过去的鸣人偶然通过水镜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连接两个时空的纽带。 可在另一个时空里,却没有能够回到这里媒介。 所以,佐助注定等不到她了。 这一别之后,他们就是两个时空的人。 可她不得不继续向前。 因为只要她留在这里,佐助就无法得到救赎。 ……我只愿你不再受苦,就算代价是生生不见。 月暮莹终究还是没有回头。 在这一刻,她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停住了片刻之后,她毅然决然迈入了水镜。 佐助在原地看着月暮莹的身影逐渐淡去,忍不住想要上前。 但最终还是收回了脚步。 他明白月暮莹的心中所想。 月暮莹不想成为他的负累,而他也不愿丢下月暮莹。 殊不知,两人的心却是导致对方煎熬的根源。 爱长出了尖刺。 越爱对方,就会越发把对方扎得遍体鳞伤。 月暮莹的身影没入水镜之后,水镜也开始慢慢消失。 佐助的双眼之中也逐渐失去了色彩。 一直以来支撑他苟延残喘的执念已经离开了。 他还是想等月暮莹。 就算等的是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 可他的身体早就已经不允许了。 似乎是那股偏执的念头失去了支点,就像高高垒起的积木只要随意抽掉一块,就会溃败成一败涂地。 佐助此刻的身体也如同积木般,一点一点开始崩溃。 从他身上长出鳞片的地方开始,逐渐出现了裂纹,不断朝着四周蔓延。 他就像一具毫无生机的陶瓷人偶,随着身体的崩裂,发出了朽坏的声响。 “最后了……” 佐助的脸上布满了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碎开。 他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依旧看着越来越淡的水镜。 目光绵长深远,带着沉重的不舍和眷恋。 在水镜彻底消失的前一秒,佐助还是没忍住向前迈出了脚步。 可就是这一步,让他原本就勉强支撑的身体彻底崩溃。 如同碎片一般,开始凌乱地向下坠落。 这就是他违逆时间的惩罚。 灵魂早已破碎。 勉强支撑的肉体也终于迎来了最后的一程。 他的身体如同瓷片般堆积在了草地上,在微风中瞬间就被风化。 最终化作了星星点点,难寻踪迹。 呜咽的风声中,仿佛在吟唱着他最后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却围绕了他一生都想要对月暮莹说出的话—— 我爱你。 宇智波的爱是沉重的,深刻的。 只要认定了一个人,穷其一生都会围绕着那人而转。 只是他和月暮莹的这一生实在是太过坎坷。 分开的时间总比在一起的多。 奔波半生都在分离。 都为了能够陪伴在一起而分离。 他还有太多的遗憾,太多的话没有说完。 也还没有告诉月暮莹,自己究竟有多爱 她。 甚至是超过了自己的生命。 看来自己习惯把真心话都别扭地藏在心底,迟迟不表达出来的毛病,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能改掉。 ……如果有机会。 他想,自己一定会更加用力去爱月暮莹。 无论发生什么,也都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再分离。 更不会总是丢下她一人。 追寻游走在时间之外的方法时,他会和月暮莹一起。 找寻能够让月暮莹解脱的方法时,他也会和月暮莹一起。 只是,人只能回望来时的路,却不能回到过去。 他的后悔和遗憾,如同巨石一般压在心头。 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剩下的也只有数不清的懊悔。 他从头错到了尾。 错在不该自以为是的扛下一切,实则却忽略了什么才是月暮莹真正想要的。 明明过去那段漫长孤寂的岁月里,他都可以选择和月暮莹一起度过的。 他也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把深沉的爱意宣之于口。 太多太多…… 绵延的风中,裹挟着哀戚的叹息。 风止,佐助的身体和灵魂随之彻底消散在了天地间。 月暮莹还是没忍住回头了。 只是她回头却没有看到佐助的身影。 回眸的瞬间,水镜正好关闭,隔绝了身后的世界,将她锁在了一片漆黑的空间里。 一如当初第一次通过水镜穿越到鸣人的过去时一样。 漆黑的空间里,无比静谧。 可身旁的呼吸声,却告诉她不是孤身一人。 “……鸣人。” 一旁的鸣人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朝着月暮莹的身旁挪近,“我在的说。” 鸣人第一次通过水镜穿越到了未来,内心的感受很复杂。 他不仅看到了满头银发、神志恍惚的月暮莹,还看到了死气弥漫的佐助。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自己。 月暮莹紧紧抱着的头骨正是他的。 在那个世界里,物是人非。 从月暮莹的话里,他知晓了佐助为了让月暮莹可以解脱,曾一次又一次亲手杀死月暮莹…… 或许他的心底也藏着一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 所以在知道佐助不断杀死月暮莹的时候,已经震撼到头皮发麻。 如果是他的话…… 鸣人的背脊绷得像一根弦似的,肩颈无比僵硬。 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做不到对所爱之人下杀手。 可如果不去做,那么月暮莹的痛苦就永远无法迎来终结。 这是一条无论怎么选择都充满绝望和痛苦的道路。 既然未来无法改变,那就只能回到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 鸣人无从得知可以让月暮莹解脱的方法。 他知道的只有——月暮莹在找自己的死路。 她是为了死,而和他一起回到正常的时间线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鸣人就感到无比的悲凉。 “你打算怎么做,莹。” 月暮莹终于回过了头,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 混沌的大脑正在重新整合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 因为,让一个人能够在充斥着绝望中苟活下去的,只有依靠遗忘。 而她现在却不得不重拾起曾经的一切。 片刻的沉寂之后,月暮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冷冽而坚定。 “杀死过去的自己,终结一切。” 第310章 救救我,鸣人 “杀死……自己?”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但从月暮莹的口中说出时,鸣人的心还是感到了一阵绵长的钝痛。 他无法说出阻止让月暮莹去追寻死路的话。 因为他才亲眼目睹了未来会发生的一切—— 自己的离世。 月暮莹的不得解脱。 可月暮莹此行的目的却是要杀死曾经的她自己…… 也就是说,他会成为亲手把月暮莹送上死路的罪魁祸首。 鸣人无比犹豫,内心摇摆不定。 脑海中月暮莹曾经明媚热烈的笑脸,和此时银发悲凉的哀戚不断变换着…… 连同着仿佛要将他的理智和心脏撕成两半。 理智告诉他,应该让月暮莹终结这场没有尽头的悲剧。 可他的心却始终不舍,更无法面对月暮莹的死期。 他该怎么做? 他想月暮莹可以如愿解脱,不再受苦。 却也不愿正常时间线的月暮莹在什么都不知晓的情况下,被她自己亲手杀死。 这实在是太荒唐、也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可命运就是这样,逼得他不得不做出抉择。 “你打算怎么做?”鸣人的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 他在权衡斟酌。 他会根据月暮莹的回答,而做出决定。 做出是否让未来的月暮莹回到过去的决定。 月暮莹沉吟了片刻。 她怎么会不知道鸣人的心中所想呢? 一个曾经用尽余生陪她到生命尽头的人,她怎么可能不了解? “我的确是要杀死曾经的自己。 但说实话,这一点没有人可以做到,包括我自己。 我所指的‘死’,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拥有死亡的权利。 所以这次回到过去的目的,就是要找到终结诅咒的方法。” 鸣人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叫做自己无法杀死自己? 其实知晓月暮莹也无法终结过去的自己的性命时,鸣人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但他还是想知道月暮莹口中的诅咒到底是什么。 因为月暮莹不确定的话语,鸣人的警惕放松了些许。 实际上,月暮莹对鸣人依旧有所隐瞒。 她的确是无法杀死自己。 因为她的性命维系在了寻月的身上,而她本人则是一个可以无限复生的怪物。 原本寻月死去的时候,她的生命就该迎来终结的。 可最后关头,寻月却断开了和她的“共生”契约,并且还给她种下了不老不死的诅咒。 这种让人只能眼睁睁失去所有一切而无法挽留的滋味实在是太狠毒了。 所以与其说她要把自己送上死路,不如说是要亲手杀死寻月。 杀死导致她人生悲剧的罪魁祸首。 这场没有尽头的苦难也是时候迎来终结了。 “鸣人。” 幽暗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再次响起了月暮莹的声音。 近在咫尺。 短暂的叹息之后,月暮莹继续道, “我受到了一种诅咒,一种让我不老不死的诅咒。 这一次回到过去,我就是想找到破除诅咒的方法。 我也想要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寿终正寝,不被排挤在流动的时间长河之外。 只能看着身边重要之人一个又一个的老去,最后终归尘土的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也太痛苦了。 我就像一个怪物一样…… 你来到未来的时候,我并没有认出你,是因为这些年让我支撑下来的,是遗忘。 如果不让自己忘记曾经的那些回忆,我……” 月暮莹的声音越来越小,正微不可闻地哽咽着。 话语也断断续续,像被抽走了气力般无助。 黑暗之中,鸣人看不清月暮莹。 可却能知道此刻的她早已崩溃。 月暮莹这副模样,鸣人的心也在煎熬着。 他的思绪更加混乱,心也愈发摇摆不定。 直到月暮莹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让他瞬间回神。 月暮莹的手心,正求救般不断颤抖着收紧。 “……救救我,鸣人……” 她带着颤音的话语,不偏不倚,径直击中了鸣人的心脏。 在这一刻,鸣人的身体先是窜过一股寒意,随后全身变麻。 所有的顾虑在月暮莹的求救声中化为了乌有。 他想,自己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鸣人反手紧紧握住了月暮莹的手,坚定且有力。 “那就一起回去吧,莹。” 鸣人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这是月暮莹始料未及的,甚至还有些错愕。 她从鸣人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决绝。 这种决绝让她止不住心慌,甚至还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我们该怎么离开水镜?” 月暮莹的思路被鸣人打断,终究还是没能抓住那股转瞬即逝的思路。 “只要有你在,我就能通过水镜回到过去,但在这之前……” 月暮莹的语气无比认真,“鸣人,除了你之外,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同一个时空里不能出现两个相同的人。 如果和过去的我对上视线,那么我就会立刻消失。 所以我必须隐藏起自己的存在。 在破除诅咒之前,我不能消失,否则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果和过去的自己对视,那么来自未来的月暮莹就会消失。 所以她决定从根源上杜绝这种可能性。 鸣人仿佛已经想通了似的,无比配合月暮莹,也没有多问,“我能做些什么?” “你就继续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要因为我的出现打乱你的计划和节奏。” “啊,我知道了。”鸣人的声线有些沙哑。 在他决定带月暮莹回到过去的时候,就已经规划好了未来的一切。 包括他自己的未来。 黑暗之中,月暮莹的瞳孔转而变成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样式,周身的查克拉也开始躁动着。 水镜内的空气都因为这股骇人的查克拉而随之震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水镜的外面,【晓】和【罪】之间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月暮莹因为复制了卡卡西身上来自带土的写轮眼,再加上和佐助同样成长性的写轮眼的力量,形成了全新的神威空间,正在和长门对抗着。 长门身后的黑洞正不断把他的身体往里吸。 然而就在这时候,两股同源的写轮眼力量隔着水镜产生了共鸣,引发了暴走的迹象。 仅仅两秒之内,整个木叶村的范围内都没有任何规律的出现了数个黑洞。 月暮莹身上的查克拉因为写轮眼的暴走而被瞬间掏空。 她的视野彻底变暗,伸手不见五指。 第311章 未来和过去 让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失明,这就是来自未来的月暮莹从根源上,杜绝和自己对视的方法。 她利用了写轮眼的共鸣,让它暴走。 在瞬间就让另一个时空自己的写轮眼超负荷使用,以此达到了失明的效果。 所以月暮莹的失明并不是偶然,而是来自未来的自己的精心谋划后的结果。 “鸣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除你之外的人知晓我是来自未来的月暮莹。” 爆发出强大的查克拉之后,月暮莹有些虚脱。 她的呼吸都变得紊乱,身躯止不住发抖。 但还是将衣摆撕去了一角,当做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在布料之下,她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失真。 “还有……‘月暮莹’这三个字也不再属于我了……” 鸣人嗫嚅着动了动嘴唇。 仿佛融入灵魂般顺口的“莹”这个名字,愣是没能再喊出来。 月暮莹这次下了很大的决心。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孤注一掷。 她连自己的姓名和所有的一切都舍弃了,彻底变成了一个无名的陌生人。 等通过水镜回到过去之后,她在所有人的眼里都将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瓜葛的陌路之人。 面对月暮莹的孤勇,鸣人只觉得心疼。 他错过了月暮莹很多次,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不会再让月暮莹孤身一人活在痛苦之中无法解脱。 他会像曾经月暮莹在全世界都背弃他的时候一样,始终站在她的身边。 然后重新拾起那段被命运作弄而不得不断开的红线。 即使在黑暗中,鸣人依旧精准找到了月暮莹的位置。 隐藏在漆黑的视野之下的,是他不加丝毫掩饰的真心。 如同那夜在树林从后面紧紧将月暮莹圈在怀中时一样。 “鸣人,把你的查克拉借给我。” 月暮莹刚一股脑把自己的查克拉全部都爆发了出来,引得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因写轮眼使用过度而失明。 此刻的她想要通过水镜打开前往过去的道路还是无比吃力的。 可如果有鸣人的查克拉加持就不一样了。 鸣人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月暮莹的话音刚落,就把查克拉输送给了月暮莹。 橘色的查克拉从他的体内流出,从他紧握住月暮莹的手掌逐渐将月暮莹包围。 橘色的查克拉如同鸣人本人一样,处处都释放出了让人安心的温暖的怀念气息。 月暮莹有些愣怔。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她都已经陷入冰冷孤寂中很久了。 久违地再次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温暖,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眼眶都止不住有些酸涩。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有了鸣人还活着的实感。 在鸣人的查克拉加持下,月暮莹逐渐撕扯开了两个时空之间禁闭的大门。 正常的时间线里,月暮莹因为写轮眼的暴走导致双目失明,陷入了一片黑暗的世界之中。 但她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那些负面情绪全部都屏蔽,认真分析着眼前的困局。 因为她不想成为所有人的负累。 在写轮眼的力量暴走的时候,她曾隐隐感知到了鸣人的查克拉。 虽然很微弱,但也是找到鸣人的一线希望。 所以即使希望渺茫,但月暮莹还是用尽全力寻找着鸣人查克拉的的蛛丝马迹。 现在的战局对【罪】不利。 拥有强大战力的鸣人和羽高不知所踪。 连她自己都暂时失去了作战的能力。 巨大的压力一下子全部倾斜到了佐助的身上,几乎将他压得透不过气。 长门以为弥彦的尸身已经被月暮莹毁掉了,所以打法也变得更加激进凶猛,毫无保留。 原先的留手,到现在已经成为了全力以赴。 在再次失去弥彦的瞬间,他就绝了和【罪】合作成立第六国的念头。 他只想让罪魁祸首月暮莹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恶的是,那个宇智波的小鬼一直挡在他的面前,让他没有办法靠近月暮莹。 而下方的月暮莹正在竭尽全力寻找着鸣人的踪迹。 宁次抱着月暮莹,照着她所指示的方向几乎踏遍了整个战场。 月暮莹的内心有个猜想。 鸣人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就消失了,很有可能是被水镜控制住了。 以鸣人如今的战力,整个忍界都没有能够让他在悄无声息之中落败的对手。 所以月暮莹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水镜。 寻月肯定用了什么方法,让鸣人被水镜限制住了行动。 水镜是人柱力的绝对克星,也是尾兽的断头台。 任你再怎么强大,只要碰上这么个倒霉玩意儿,就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如果鸣人身陷水镜,那么迟早会被抽离九尾。 死亡的来临也只是时间问题。 月暮莹一边竭力感知着鸣人的气息,心里也没底。 她双目失明,就算如愿找到了水镜,也无法看到水镜中的预备人柱力。 破解这个术的方法就是把水镜里的预备人柱力带出。 ……可她却看不到。 既然已经看不到了,还能进入到水镜里把被困的鸣人救出来吗? 她的心里没底。 可无论怎样,她都不能放弃。 当下的现状也不容许她放弃。 月暮莹微微偏头,似乎在一片漆黑的幕布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查克拉。 无比熟悉,却又一时之间联想不到是谁的。 “宁次,那边。” 月暮莹指向了那股奇怪查克拉传出的方向。 那股查克拉似乎正在突破着某种界限,想要撕裂空间来到这个世界。 在已经被打破的微小空隙间,月暮莹隐约感知到了鸣人的查克拉。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尾兽气息很浓郁的查克拉。 她微微蹙起了眉头,没忍住喃喃低语,“又是人柱力吗?” 月暮莹拍了拍宁次的肩膀,面对着自己的正前方,“宁次,你放我下来。” 宁次抱住月暮莹的手僵了一瞬,带着丝丝担忧和不舍,但还是顺了月暮莹的意。 落地以后,月暮莹有些磕绊着朝前走去。 随后,她对着一片空气将手掌贴了上去。 在她的手掌贴上去的瞬间,一面水镜凭空出现。 与此同时,水镜的另一面也伸出了同样的手掌,和她贴合在了在一起。 第312章 月 一个目光空洞无神,却充满了警惕和探究。 另一个则是苍凉哀戚,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孤寂之感。 来自未来的月暮莹的身影逐渐从水镜中抽离,如剥骨抽筋般,终于来到了这个对于她而言已经成为过往的世界。 她和过去的自己掌心紧贴。 在这一刻,链接情绪的能力在偶然间再次被触发。 无措、颓然、压抑、慌乱、强装镇定的坦然…… 她第一次以局外人的视角窥探自己的内心。 也是第一次猝不及防地正视了自己畏惧的心绪。 原来一直以来都强行忽略自身感受的自己,是这么的无助,这么的让人心疼啊…… 因为写轮眼的暴走导致过去的自己失明,所以杜绝了她只要对视就会被迫消失的危机。 她的声音低到比风还轻,即使是近在咫尺的自己也没能听到,“……再等等。” 紧随在她身后的,是众人寻找已久的鸣人。 鸣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时空的月暮莹身上骇人的血迹,和她明显不正常失焦的双眼。 “……莹?你……” 月暮莹终于无比清晰感知到了鸣人的查克拉,压在心头的顾虑瞬间消失了大半。 没等鸣人把问题问完,她就抢先开口。 “鸣人,战争开始了。” 鸣人的视线停留在月暮莹沾满血迹的脸上良久之后,转向了四周。 他惊觉周围的环境已经大变样,处处都充斥着硝烟和战斗的场面。 在他被水镜带到另一个时空的这段时间里,【晓】已经入侵了木叶村,并且三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从总体可以看出,【罪】现在落入了下风。 之所以还没迎来败局,是因为佐助的拼死支撑。 佐助已经将第二道防线的【佩恩】五道再次击败,终于来到了长门的面前。 可就算这样,也还是晚了一步。 因为长门的神罗天征已经彻底蓄力完成,并且以极为恐怖的威势正在往下碾压着。 木叶村较高的建筑已经被毁了个干干净净。 眼见低矮的楼层也都快要无法幸免。 “羽高现在下落不明。 【罪】的大家也都被【晓】的成员拖住了脚步,处于下风。 长门以为我把‘天道’的尸身毁了,想要拉整个木叶村和【罪】的大家陪葬。 其实‘天道’的尸体是被收到了我的神威空间里,可……” 月暮莹暗暗咬牙,但还是没有耽误时间,简洁表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没有办法再次打开神威空间了。 所以现在能阻止长门的就只有你了,鸣人。” 佐助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喘息之机,始终处在高强度的战斗之中。 单说【佩恩】,他就战了两次。 更别说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长门对抗着。 鸣人仰头看向巨大的须佐能乎里面的佐助,面色凝重。 这本该是胜券在握的一场战斗。 可因为他的大意,让寻月钻了空子,导致【罪】的战力被极大缩减。 【罪】的总体实力也因此低于【晓】。 就连月暮莹都…… 鸣人回头看向了两个如出一辙的身影。 只不过他的视线更偏向了白发的掩面少女。 “莹……”鸣人的话刚到嘴边,就立即咽了回去,他将字音一转,喊出了一个颇为陌生,却又十分合理的名字。 “月。” 来自未来的月暮莹闻言,将视线从失明的自己身上撤离,眸光复杂地回视着鸣人。 这个名字就像她本人如今的现状一样。 既是她,又不是她。 “我知道。”月轻轻颔首。 随后就在战场上寻找着卡卡西的行踪。 想要再次打开神威空间,就只有借助卡卡西身上写轮眼的力量。 她很明白鸣人现在所想,甚至不需要言语的交流,只依靠一个眼神就能会意。 鸣人点了点头,瞬间进入了九尾模式,仰头看向了半空中的战场。 佐助的查克拉几乎竭尽,光是对抗成型的神罗天征就已经无比吃力了。 包围住他的须佐能乎也忽明忽灭,不确定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月看见佐助的时候,也忍不住恍惚了片刻。 这个时候的佐助身上还看不出任何死气和颓然压抑的气息。 她回到了一切都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救的时候。 所有死去的人如今都还是鲜活的面孔。 小樱、宁次、香磷、我爱罗、白、再不斩、水月、重吾…… 包括伊布里影。 伊布里影还不能随心操控七尾的查克拉,所以能用的查克拉很快就耗尽了。 可她依然死死支撑着。 不是为了大局,也不是为了【罪】,而是为了佐助。 她对佐助的情感很矛盾。 恨几乎占据了全部,可每一分恨里又都杂糅着无法割舍的爱恋。 所以当佐助真的面临危险的时候,她始终狠不下心让佐助独自面对。 可她却自欺欺人把自己没有离开,都归咎于寻月交给她的任务。 一想到任务,伊布里影下意识朝下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她就莫名心惊了一下。 那个瞎子的旁边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满头张扬白发的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似乎也正在……看她? 月将力气蓄在了手臂之上,朝着鸣人伸出了手,鸣人见状当即就回握住了她的手。 月借势迈步向前,用力朝着半空中一甩。 鸣人巧妙地利用了月为他提供的借力点,如同炮弹般飞快弹射向了佐助。 在触碰到佐助的须佐能乎之时,一团橘红色的查克拉瞬间将紫色的须佐能乎包裹。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强大的查克拉也涌向了佐助。 他原本颜色淡到快要消失的须佐能乎也重新稳定了下来。 几乎是转眼之间,被橘红色查克拉包裹住的须佐能乎反过来成为了铠甲,为身形庞大的九尾提供了绝对的防御。 鸣人的加入让急转直下的战局重新被扭转。 而佐助被耗尽的查克拉也以快到匪夷所思的速度被补上。 这么庞大的查克拉量输出,月暮莹不会有事吧?! 佐助一阵心惊,顺着查克拉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知何时,月暮莹的身边多了一个白发的陌生人。 是谁? 但佐助也没有深究,因为他下意识就认定输送向自己的查克拉是来自月暮莹。 因为只有月暮莹和他建立了链接之术。 可却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空的月暮莹…… 有两个。 第313章 另一个自己 查克拉的补充和状态的好转,并没有让佐助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慌张了。 这是自从建立起链接以来,月暮莹给他输送查克拉最快、也是最多的一次。 这种程度早已超越了月暮莹的极限。 太奇怪了。 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下意识担心月暮莹又做出什么勉强自己的事情来。 比如还在木叶时,每次陪他练习的时候,总是默默输送查克拉,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 好几次,月暮莹都因为查克拉差点被抽空而晕倒。 又比如,三年前在终结之谷时,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却还反过来安慰他,让他不要伤心。 再比如…… 不久前为了证明自己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将利刃对准自己的心脏毫不犹豫地刺下去…… 月暮莹身上实在有太多他无法看透的事情了。 所以通过链接之术输送过来的查克拉,并没有让佐助得到喘息之机,反而将他的喉咙掐得更紧了。 佐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鸣人很快就察觉到了。 顺着佐助的视线看去,鸣人才发现他正在看着底下的莹和月。 不知道佐助会不会认出已经大变样,而且还遮住面孔的月暮莹。 底下的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些太引人注意了。 于是她解除了链接之术。 由于她距离月暮莹很近,再加上月暮莹的链接之术始终都保持着和佐助相连的状态。 两人又是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股庞大的查克拉是来自于她。 身为十尾的容器,她体内的查克拉可想而知有多么的磅礴恐怖。 刚才打开水镜通往另一个时空的大门用的是她本身的查克拉。 自身查克拉用尽之后,失去压制的十尾查克拉就开始在她的体内肆虐。 月的身体开始出现了淡淡的裂纹,十尾的查克拉仿佛要撑爆她的身体破体而出一样。 这是她经历过无数次的酷刑。 身体痛到痉挛,眼前的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晃动,但她还是不动声色熟练地把这股异动强压下去。 裂纹终于变得越来越淡。 从裂纹中渗出的血,完美隐入了她一袭深黑色的衣服之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和你一起出现的那个人是谁?” 跟鸣人一起出现的那个白发掩面少女让佐助十分在意。 他总觉得那个一头白色长发的人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那个身影实在太过熟悉…… 可现状不容他多想。 他答应过月暮莹,会完成她的愿望。 所以这场战役之中,【罪】必须赢。 而想要回到月暮莹的身边,他就必须解决完当下眼前的麻烦。 鸣人的状态还没有彻底切换过来。 他还停留在佐助为了追求长生和不老而变得陌生的样貌。 那不是他熟悉的佐助。 没有得到鸣人的回应,佐助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鸣人。 却未曾想会对上鸣人无比复杂的眼神。 在佐助的印象中,鸣人大多数时候还是幼时那个总爱较劲又幼稚的吊车尾。 那样大脑神经简单的人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在看什么?”佐助微蹙起了眉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总感觉有些时候月暮莹和鸣人很像。 总会流露出同样让他看不懂的神情。 听见佐助熟悉的语气之后,鸣人才有了终于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的实感。 “你可以相信她的说。” 鸣人已经转而面对长门。 佐助犹豫着又看了一眼月之后,终于重新把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危机之上。 有一点他可以无条件相信—— 那就是鸣人绝对不会伤害月暮莹。 这一点,鸣人和他是同样的。 因为对于月暮莹,他们都有着同样的心思。 鸣人对长门的手段很了解,而佐助经过轮番和【佩恩】的战斗,也差不多摸清了长门的战斗方式。 “速战速决。” “不用你提醒的说。” 鸣人把注意力集中到应付面前暴走的长门之上。 为了冲抵神罗天征带来的威胁,九尾直接凝聚出了同样威力恐怖的尾兽玉,进行了对轰。 和天照的黑炎凝聚在一起的尾兽玉,散发着极为骇人的威势。 一阵磅礴的气浪几乎是擦着众人的头皮荡开,给人一种巨剑悬于头顶的危机感。 不少人都被这阵恐怖的巨浪掀飞,就连我爱罗竖起的砂柱也被震碎,重新落到了地上。 底下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木叶的人。 这两个叛忍居然这么强??! 仅仅只是一招就抵消了他们所有人至今为止苦苦抵抗的神罗天征? 在震惊之余,又很快就生出了畏惧的心理。 这么恐怖的力量如果有一天对准了他们…… 人就是这样,当眼前的危机被解除之后,又会开始担忧来源于自己未曾发生的臆想。 鸣人和佐助前世因为太过于强大而被忌惮的苗头再次被埋下。 只等到某天破土而出,生长在每个人的心里,直至长成无法被拔除的苍天大树。 只是这一次唯一不同的是,没有人会走上和前世同样的道路。 腐烂的人心,是该用强硬的手段把烂肉挖除了。 长门的压力陡然攀升,但还不至于马上就被击败。 再次失去弥彦的痛苦,让他已经豁出去了一切,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埋葬整个木叶村和【罪】的所有人。 尤其是那个罪魁祸首。 月也没有闲着,她四处找寻着卡卡西的身影。 【罪】的初衷是和【晓】合作,实在没有必要走向你死我活的境地。 现在能把弥彦的尸身从神威空间里带出来的,就只有她了。 终于在凌乱的战场上看到了卡卡西那头醒目的扫把头。 月就要冲过去复制他的写轮眼,却被身后的月暮莹喊住了。 “你在流血。” 月的脚步一顿,“没事。” 留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月暮莹,月随后又朝着卡卡西奔去。 月暮莹在不知觉间心跳加速,止不住地心悸。 虽然她看不到,但其他的感官却更加敏锐了。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子,给她一种极为强烈的熟悉感。 声音、气息、血的气味、甚至包括查克拉的感觉…… 第314章 让世界感受痛苦吧 月暮莹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人的长相。 可惜她看不到了。 心情同样凝重的人除了月暮莹之外,还有一个拥有可以看透一切双眼的人。 宁次的目光追随着月而去,而后又复杂地转向了一旁的月暮莹。 虽然很匪夷所思,但他的确看到了这个和鸣人突然出现的白发少女体内异样的经络。 她体内的查克拉无比庞大。 包括月刚才通过链接之术给佐助补充查克拉也被他看到了。 那么庞大的查克拉猛地输送过去,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而且…… 自从白眼进化之后,他的观察力也愈发敏锐了。 或许在别人眼中毫无二致的查克拉,他也能看出不同。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雪花,人也一样。 可眼前这个和鸣人突然从水镜中出现的白发少女却和月暮莹很像。 无论身型,还是体内的查克拉。 不。 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个白发少女体内的查克拉比月暮莹的多出了一种恐惧的能量。 有了鸣人的加入,底下众人肩上的压力陡然消失。 月身形敏捷如猫,在凌乱的战场中穿梭着。 等卡卡西反应过来的时候,月已经触碰到了他。 一头亮眼的白发还尚未落下,在仙人模式的融合之下,月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形成了独特的纹路。 她并没有多作停留,成功复制到卡卡西写轮眼的力量之后,就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在那段绵长的岁月里,她学会了很多忍术。 包括——飞雷神。 她在鸣人的身上留下过印记,所以当再次出现时,就已经在处于空中战场的鸣人的身边了。 不仅如此,她的手上还拎着一具不知名的物体。 那具不知名物体自然就是【佩恩】的天道。 也就是弥彦的尸身。 她在用瞬身术来到鸣人的身边的同时,也利用万花筒写轮眼打开了神威空间,把里面的天道揪了出来。 仅仅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里,她就扭转了【罪】和【晓】敌对的局面。 万花筒写轮眼在瞬间开启,然后关闭。 没有任何人察觉出任何异样。 他们只知道巨大的须佐能乎里面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长门面对九尾和须佐能乎压力陡增,旧伤被牵动着,枯瘦的脸上尽显苍白之色。 从七窍流出的血也更加醒目骇人。 “长门!” 小南无法阻止长门,更无法将眼前的强敌击败。 巨大的九尾以须佐能乎为铠甲,在她的面前犹如天堑一般,无法逾越。 长门的瞳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可他还是死咬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用出地爆天星。 然而在他竭力压榨自己全数查克拉的时候,一道黑影迎面砸了过来。 长门差点就用神罗天征把那个砸向他面门的物体给弹开了。 或许也要多亏他现在状态不好,要完成神罗天征的蓄力也很吃力,所以延迟了一瞬。 然而就是这一瞬,让他看清了砸向自己的黑影究竟是什么。 “弥彦!” 长门所有的攻击手段瞬间偃旗息鼓。 小南听见长门的惊呼之后,也飞快扇动着翅膀冲了过去,将弥彦的尸身撞了个满怀。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死死拥住了弥彦,不肯再松手。 即使那只是一具尸体。 直到见到弥彦再次出现,长门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体几乎已经痛到快要被生生撕裂般,瞳力也被耗尽。 他已经疼到痉挛,可那双轮回眼却依旧亮的出奇。 半空中的压迫感陡然消失。 那场世纪末日般的恐怖威压对决在瞬间就化为了乌有。 至此,所有人都停了手。 【罪】和【晓】一开始就达成了协约。 如今看来,【罪】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如果刚刚的战斗没有因为弥彦的突然出现而被迫停止,那么长门的败北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长门忍住双目上传来的钻心的刺痛,视线在月暮莹和月的身上流转了片刻,微不可见皱起了眉头。 随后又转而看向了鸣人和佐助,最终停留在了鸣人的身上, “我认可你们了。” 这样的回答完全在鸣人的意料之中。 不论是前世秽土转生的长门,还是今生活着的长门,都将会和他殊途同归。 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理想。 鸣人上前一步,朝着长门伸出了手,“啊,早就料到了的说。” 长门跪坐在地上,已经萎缩到畸形的双腿藏在衣袍之下。 他抬头看向鸣人,仿佛又重新看到了一缕阳光。 那缕阳光引导着他抬起了手,最终和鸣人伸出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让世界感受痛苦吧,只有这样,才能呼唤和平。” 鸣人回握住了长门,目光深远,仿佛远到了上一世。 忍界,要洗牌了。 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宣布着第六国的诞生。 【晓】的入侵停止,战争暂时结束,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尤其是木叶的众人。 因为他们脚底下踩着的,正是日向一族已经化为废墟的族地。 然而这不是最让人担忧的。 因为上一秒还和他们共同对敌的【罪】,现在居然倒戈向了【晓】! 这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所有人都亲眼见识到了这两股势力拥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危机感瞬间升起,如同悬梁之剑,不知何时就会坠落。 今夜发生的事情,想必不用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忍界,引起震荡。 这次前往木叶的任务已经完成,佐助看着鸣人和长门握在一起的手,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距离他想要达成的世界,已经又进了一步。 他答应月暮莹的事情,也已经完成了。 【罪】和【晓】已经达成了合作。 而他,也要回到月暮莹的身边,成为她的眼睛。 长门带来的威胁解除之后,伊布里影也虚脱的跌落在地。 她突然有种很激动的感觉。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和佐助并肩对敌。 “我……” 伊布里影刚想开口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开场白。 却余光瞥见那个白发掩面的女人正在看着自己,瞬间一个激灵,汗流浃背。 月收回了凝视着伊布里影的目光,不自主转向了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佐助。 这是佐助第一次无视她,走向别人。 可那个“别人”,不也是她吗? 或许是月的目光太过深沉,佐助偏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对视的瞬间,月立马错开了视线。 佐助原本就觉得月给他的感觉很熟悉,现在近距离一看,那种感觉越发明显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会感觉这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的人身上会有月暮莹的影子? 第315章 宇智波佐助,永远是他最爱的弟弟 这种违和感一直盘踞在他的心头,久久无法释怀。 可佐助还是没有半分停留,走向了月暮莹。 因为月暮莹需要他。 无论是谁都不会联想到,同一个时空里会存在两个同样的人的这种可能性。 所以即使在意,佐助依旧奔向了月暮莹。 不久前,是佐助看着月的背影逐渐远离。 而现在,则是月看着佐助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早就将另一时空的的分别当做了永别。 和【晓】的战斗终于迎来了落幕。 见到鸣人和长门握在一起的手,双方成员也收手了。 白撤掉了为了保护香磷而设下镜面,在确认香磷跑向月暮莹之后,也转而朝着再不斩靠近。 战争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奔向了自己的心之所向。 再不斩身上的绷带都被鬼鲛砍得差不多了。 常年缠在绷带之下的脸也终于露出了全貌。 双方的人员没有多大的折损,但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黑绝对上月暮莹,两个毫无战意各怀心思的人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所以黑绝连衣角都没有沾染上半点灰尘。 可月暮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她因为写轮眼暴走的力量而失明,是在场受伤最严重的。 重吾和角都的战斗点到为止,可以算得上是平局。 至于水月和飞段…… 两人谁都弄不死谁,打着打着还上头了。 即使已经停战,还依然死死盯着互相,想着下一步如何干死对方。 蝎看着自己被天照的黑炎烧成灰烬的傀儡陷入了沉思。 这些都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收集造成的永恒艺术品。 要是在战斗中被敌人毁了也就算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认。 可是! 他对上的是宇智波鼬那个弟控叛徒! 那两兄弟把他的傀儡毁得只剩下渣了…… 还有…… 黑绝突然感到一股怨气腾腾的视线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他在蝎对上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的时候默默后退了。 在蝎的眼里,黑绝已经被划入了叛徒的那一栏。 当然,所有人中最严重的当属迪达拉。 他被佐助的一记麒麟劈得外焦里嫩,差点就背过气去了。 如今他的全身上下都还被麻痹得不成样子。 电流在他体内流窜,窜得他嘴歪口斜。 他想抗议都说不出话来。 我爱罗疲惫地将按在地面的双手收回,尾兽化的迹象也逐渐淡去,黑眼圈都仿佛又重了几个度。 但看到失踪的鸣人又重新出现,他悬起的心也终于落下来了。 这场战役之中,【罪】的每一个人都提前了解了【晓】成员的能力和弱点,并且做出了最优的应对方案。 双方都得到了相对而言最好的结果。 除了月暮莹。 香磷的查克拉恢复的很快,她跑到月暮莹的身边之后,第一时间查看了她的状况。 她发觉月暮莹的查克拉正在恢复着,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 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她的眼睛却恢复不了…… 香磷第一次面对受伤的人,却手足无措。 因为她的能力是偏感知一类的。 以往要是有人受伤,只要咬她一口,吸收了她的查克拉之后,就能不治而愈。 可问题就在这。 月暮莹说什么都不肯咬她。 这让香磷又急又气,可更多的还是感到了一丝温暖。 因为她知道月暮莹不想在她的身上再留下任何牙印,让她回忆起那些不好的记忆。 “你试试!” 香磷再次强行地把手臂送到了月暮莹的唇边。 可月暮莹却把头偏了过去。 两人犟的程度有得一拼。 反正就是谁都不听谁的。 月暮莹知道就算咬了香磷也改不了现状。 以往她的伤势只要片刻就能复原。 就算是心脏被贯穿,不消多久就也能恢复如初。 可这次的情况明显却不同。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佐助来到了月暮莹的身边。 一看到月暮莹无神的双眼,心脏就止不住揪在一起隐隐作痛。 他终究还是不够强大,不足以保护自己珍视的人。 三年前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鼬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再是木叶村派去【晓】的卧底。 此刻,他是他自己。 是宇智波鼬。 多年前因为他的决定,让宇智波一族在一夜之间彻底覆灭。 手刃父母,灭绝亲族。 还夺走了他最爱的弟弟的童年。 让佐助在仇恨的浸养中成长。 他曾用自以为是为了佐助好的念头,为佐助铺了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可那条路实在太过沉重,也太过孤单。 他从未问过佐助的意愿,就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佐助的身上。 如今,他想要尽自己所能去弥补些什么。 他想佐助可以获得幸福,不再孤单。 宇智波佐助,永远是他最爱的弟弟。 所以当知道宇智波一族除了佐助之外,还有其他的幸存者时,他也感到庆幸。 很明显,在看到月暮莹可以随意开启和关闭写轮眼之后,他也渐渐默认月暮莹是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 毕竟只有身负宇智波的血脉才能主导写轮眼的开关状态。 另一个反面例子则是卡卡西。 他并非宇智波一族的人,却得到了写轮眼。 这虽然让他得到了“复制忍者卡卡西”的称号,却也导致他的查克拉每时每刻都被无法关闭的写轮眼所损耗着。 写轮眼之于他,究竟是恩赐,还是惩罚? 这谁又知道呢? 佐助如今成长得和他印象里那个爱撒娇的小小少年,已经截然不同了。 经历了那么多惨痛遭遇的佐助,现在的情绪无比内敛。 永远都是那副淡然疏离的模样。 可就算是这样,鼬依旧能够感受到佐助的情绪。 他无时无刻都在等待着解脱的那一刻到来。 可像他这样罪孽深重人,又怎么配得到解脱呢? 所以他想趁自己还苟延残喘的时候,尽自己所能做出一些弥补。 如果可以的话,他总止不住贪心的去想—— 要是可以看到佐助幸福的笑,他的罪孽或许会轻一些吧。 “或许我有让她的眼睛复明的办法。” 不知何时,鼬静静站在佐助不远处轻声开口。 此话一出,所有担心月暮莹的人都齐刷刷看向了鼬。 第316章 再等等 佐助、香磷、宁次。 这三人是距离月暮莹最近的三人。 也是唯一听到鼬说的话的人。 在所有人都对月暮莹的失明束手无策时,却突然有一个人跳出来说自己有办法。 一时之间,所有人齐刷刷将视线转向了鼬,包括月暮莹。 让她复明? 说实话,就连她自己都没辙了。 小樱的医疗忍术、香磷的查克拉、她奇迹般重塑再生的能力,都无法让她的双眼能够重新看到。 ……等一下。 月暮莹的脑海中突然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统子,我记得…… 没等月暮莹说完,系统就抢先回答,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月暮莹要问的问题。 【是的,宿主,或许可以通过移植他人的写轮眼让你复明。】 这是原剧情中鼬在死后,带土所用的方法。 那时佐助的双眼几近失明,还是通过移植了鼬的写轮眼,才得到了永恒万花筒。 那这个方法换在她的身上是否同样可行呢? 一丝希冀从心底升起,可很快,就又熄灭了。 “我大概能猜到你说的那个方法。”月暮莹顿了顿,“但我拒绝。” 此话一出,无疑是在众人的头上都淋了一盆冷水。 就连系统都在月暮莹的耳边一个劲的尖叫表示反对。 【为啥啊!要是真的可行呢?宿主你想这辈子就当个瞎子吗?!!】 其实,月暮莹也有自己的考量。 她的写轮眼是从佐助那里复制得来的,同步了佐助的写轮眼的成长性。 虽然佐助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照现在这般使用写轮眼的频率,迟早有一天会落得和她一样双目失明的下场。 如果鼬把自己的眼睛给了她,那等佐助的写轮眼到了使用过度而再也无法视物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如果换上鼬的双眼的是佐助,而非她,那说不定她也会有复明的几率。 毕竟同步的成长性,说不定真的能把永恒万花筒同步给她,解除现在的困境。 但这也只是她单方面的猜想罢了。 更何况,她的这双眼睛本就是在佐助不知情的情况下从他那里得来的。 鼬之所以愿意将自己的眼睛给她,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把她误认为是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了吧。 这让她怎么能心安理得接受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更何况,这还是原本属于佐助的…… 佐助在听见鼬有方法让月暮莹复明的时候,心跳都快了几分。 可月暮莹却拒绝了。 他并没有问月暮莹为什么拒绝,而是转而去问鼬到底是什么样的方法。 即使没有眼神的交接、言语的传达,他也知道月暮莹有自己的考量。 或许是鼬的办法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呢? 鼬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佐助走向了自己,也大概知道佐助想要问什么,于是率先走到了一处方便讲话的地方。 佐助看了一眼月暮莹,而后不经意间微蹙起眉头瞥了一眼宁次,终于也跟了上去。 这下,月暮莹的身边就只剩下了香磷和宁次。 香磷十分不理解! 她发觉自己真的不知道月暮莹的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这个女人是傻子吗? 还是单纯的脑子轴?!! 有人说可以帮她治好眼睛,这死丫头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香磷气得鼻孔都快冒烟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 还是说你有什么顾虑?因为那个人是【晓】的人,所以才这么干脆就拒绝的吗?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和【晓】合作了吗? 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同一阵营的人,就算他真的想要耍什么花样,我也会死死盯着他,不让他动手脚! 你信不过他,也信不过我……信不过【罪】的其他人吗? 好歹也听一听他的办法啊,难不成你想一辈子都当个瞎子吗?” 香磷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感觉大脑都快缺氧了。 月暮莹也被堵得哑口无言。 一辈子都当一个瞎子? 她自然是不想的。 但她能把自己所顾虑的事情全盘托出吗? 可香磷也是因为担心她才这么说的,所以月暮莹底气有些不足,“……也不是,我当然相信你,香磷,只是……” 月暮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恨其不争的香磷打断了。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香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你要是喜欢当个瞎子就当吧,只不过可惜以后不能让你亲眼看到我和佐助甜甜蜜蜜真是太可惜了!” 月暮莹:嗯? 香磷这臭丫头真是为了激她什么样话都能说得出来。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香磷对佐助的执念已经没那么深了。 因为她找到了除了爱慕之外,可以安心寄托自己情感的伙伴。 从一开始的孤身一人,到佐助出现,再到水月、重吾。 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心也终于不再是一座孤岛。 后来,她遇见了月暮莹,从一开始的暗暗较劲,到后来的真心对待。 她的情感也终于丰富多彩了起来。 尤其是在月暮莹细心发现她身上的牙印之后,不仅帮她抹除了身上那些狰狞丑陋的痕迹,还轻柔地替她抚平了藏在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伤疤…… 月暮莹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可却能将他人的苦难和窘迫用流水般柔和且寻常的方式抚平。 从未让人感到难堪或是不适。 因为她从未见将视线凝视在他人想要回避的伤疤之上。 也正是她的这份温柔,让香磷敞开了真心。 月暮莹自然能听出香磷的气话,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是啊,看不到了有些可惜呢。” 香磷:“……” 她已经气到说不出话了! 宁次用白眼观察着月暮莹双眼的脉络和查克拉的流动。 却发现月暮莹的双眼有些奇怪。 似乎是有某种力量以绝对的压制阻断了双眼脉络和查克拉的流动。 简直就像是有人故意想让月暮莹看不见一样…… 是谁呢? 宁次实在是想不出谁会这么做。 或许该换种说法,他实在是想不到谁有这个能耐。 在宁次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闯入了视线。 “再等等。” 月来到了月暮莹的身边,俯身用双手捧起了月暮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 她再次重复了那三个字,“再等等。” 第317章 加入【罪】吧 再等等? 等什么? 月暮莹总感觉很奇怪。 从这个陌生人出现开始,她就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奇怪的查克拉。 可究竟是奇怪在哪里,她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你是谁?” 香磷没有感知到月身上的恶意,相反,月身上的查克拉居然奇迹般和月暮莹的极为相似,让她有种亲切的熟悉之感。 “我……”月抿了抿唇,看着香磷鲜活的脸庞,面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我叫,月。” 这个世界里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 可却终究不属于来自未来的她。 她的时间早就已经停止。 而她也被排挤在了所有人流动的时间长河之外。 “月?”香磷神色茫然,“不认识。” 虽然嘴上说着不认识,但香磷还是从月唯一露在外面的眉眼之间,察觉到了和月暮莹的相似之处。 只是月的双眸太过荒凉悲伤,看起来一片凄怆。 看久了就会被那股情绪所感染,心情随之变得低落。 所以香磷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没有再继续和月对视。 月暮莹微微蹙起了眉头。 自从她突然失明之后,就出现了许多怪异的人和事。 伊布里影。 月。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两人的模样,可终究无可奈何。 殊不知,无论是伊布里影,还是月,都有着和她同样的面容。 只不过伊布里影借助人柱力的身份复活之后,终于舍弃了月暮莹三年前的样貌。 此刻伊布里影的样貌是她真实的长相。 也是从未有人见过的样子。 佐助和鼬的谈话内容无人知晓,依稀只能看到佐助的面色变得沉重。 在看到鸣人走向月暮莹的时候,佐助也终于结束了和鼬的对话。 “接下来,你会去哪里。”佐助问道。 鼬沉吟了片刻,语气中再也没了半分迷茫。 “我会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而赎罪。” 提到赎罪的时候,佐助的眸光微敛,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 鼬身为凶手,却又矛盾的成为了受害者。 是木叶政治下的受害者。 也是木叶、乃至整个忍界和平表象之下的受害者。 他的双重身份,造就了他无比悲剧而又充满矛盾的人生。 鼬顿了顿,看向佐助,又接着继续道,“也想看看你的选择会成就怎样的忍界。” 他当初为了木叶的和平而选择牺牲了宇智波一族。 这样的做法是他当时的无可奈何。 鼬也想知道,如果让佐助来做出选择的话,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佐助看着【罪】的伙伴逐渐聚拢在了一起。 虽然每个人的身上都多多少少有着不同程度的伤,但唯一相同的是,所有人的脸上都神采奕奕。 他们距离梦想的世界终于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那就来【罪】吧。”佐助突然开口。 鼬刚才和自己联手对付蝎的时候,已经表明了立场。 他已经不再是【晓】的成员了。 不是【晓】的阵营,也回不到木叶,那就只能来【罪】了。 而且出于私心…… “你不是要赎罪吗?”佐助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余地,“在你身上背负的罪孽没有赎清之前,我会一直看着你。” 鼬仿佛被佐助所说的话震惊到久久无法回神。 良久之后,才终于颔首,“是该如此。” 期间,鼬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容不得他再继续苟延残喘了。 活着的每一天,既是恩赐,也是惩罚。 他身上的罪孽终究是赎不清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想用所剩不多的时间来弥补一些带给佐助的伤害。 即使他能做到的弥补可能微乎其微。 只是他没想到佐助会主动出口让他加入【罪】。 换句话来说,佐助是在让他留下。 心中被酸涩填满。 曾经记忆中那个总是爱撒娇的小小少年已经长大了,但口是心非的毛病却始终没有改变。 这个别扭却又理直气壮的样子,让鼬无比怀念。 佐助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是他最爱的弟弟。 战争结束之后,【罪】和【晓】达成了合作,已然握手言和。 鸣人看见月在不远处静静站立着。 一头银白的长发倾泻而下,在火光的照耀下无比亮眼。 炙热的温度让空气都随之扭曲,让她的身形看起来也几近透明。 她就那样在人群中格格不入,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鸣人的心脏微滞。 他总觉得这种时候,月的身边不应该空无一人的。 在结束和长门的交谈之后,他走向了月。 义无反顾抓住了那抹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身影。 只有触碰到月微凉的手腕之时,鸣人的心才终于踏实了些。 两方势力的人都朝着双方头领所在的位置逐渐聚拢着。 “今后她也是【罪】的一员。”鸣人宣布着月的归属。 我爱罗和再不斩才刚过来就听见【罪】又添了一员。 在场两个没有眉毛的人都同时皱起了眉头。 “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人,没资格成为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 “我同意这个小鬼头的看法。” 再不斩都要被家里这些臭小鬼给烦死了! 再来一个? 这不是要他命吗? 他又不是幼儿园园长,更不是专职保姆。 而且看起来这个掩面的也是个小鬼头。 再不斩觉得自己看小鬼很准的,从周身的气场和态度看得出来,这个白发小鬼绝对是一个问题少女。 可鸣人的态度也很坚决。 在月的问题上,他不会后退一步。 “她之所以选择掩盖真实的样子是有原因的。 现在这个原因还不能告诉大家。 至于大家担心月是否可以成为值得信赖的伙伴,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心。 我可以把我的性命交付给月,而她也不会伤害【罪】的大家。” 因为对于月而言,【罪】的大家都是她的家人。 最后这句话,鸣人并没有说出口。 如果这么一说,势必会引起怀疑。 而鸣人所说的这番话,也是月的心中所想。 【罪】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家人,是她想要守护的人。 甚至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经她的双手埋葬的…… 第318章 改变命运的契机 鸣人都已经这么坚持了,其他人也只能认同他的决定。 毕竟没有鸣人,就没有今天的【罪】。 鸣人反常的态度让佐助无比在意。 这种时候,鸣人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到受伤的月暮莹身边,反而抓紧了另一个陌生的手…… 鸣人的固执他是见识过的。 尤其是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或是某个人,就绝对不会回头。 在鸣人消失的这段时间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佐助深知鸣人对月暮莹也有着无法割舍的情感,毕竟这一点,他也是同样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执着的人,却像是突然放弃了长久以来的坚持一般,显得尤为奇怪。 佐助轻轻眯起了眼睛,看向月的双目之中满是探究。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让鸣人的心之所向发生了改变? 注意到佐助的视线之后,月把脸侧了过去,隐入了鸣人的身后。 她的手不自觉间攥紧。 为了能够让自己得到解脱,让为了她而痛苦煎熬的佐助得到解脱…… 月不能让更多的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更不能和这个时空的自己对视。 在打破诅咒之前,她没有面貌、没有身份,甚至还要割舍自己所有的情感。 做一个主动舍弃一切,却又是被一切所舍弃的悲哀之人。 却殊不知,在她离开之后,佐助就已经烟消云散…… 鸣人朝着月的方向迈出了半步,将她的身躯挡在自己的身后,彻底隔绝了来自佐助的目光。 被阻挡了视线之后,佐助疑惑地抬眸看了鸣人一眼。 这个超级大白痴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但当下不是纠结鸣人的态度和那个突然出现的白发少女的时候。 佐助蹲到了月暮莹的身前,熟练地把她背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木叶村的大部分战力没有赶来,但我们也该离开了。” 鸣人点了点头,认同了佐助的提议。 “莹,你的眼睛……”鸣人握住月的手腕的掌心隐隐收紧,“一定会复明的。” 鸣人已经大致猜到月暮莹的失明是月所为。 只是现在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合谈论这件事。 但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找到让月暮莹重现光明的办法。 听到要离开木叶村,在场不同阵营的人都心思各异。 作为点燃这场战役导火索的宁次,得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自由。 虽然他身上“笼中鸟”的印记没有被解除,但日向一族的宗家早就随着这场大火而被焚烧殆尽了。 在这之前,他曾给过日向家主机会的。 只不过已经根深蒂固的观念是无法被轻易改变的。 更何况一旦改变,那就相当于是剥夺了宗家一直以来享受可以操控分家性命的权利。 拴住护卫犬的绳索怎么可以套在他们自己的脖颈上呢? 他们可是天生就高人一等的宗家啊! 可就是这样天生高人一等的日向宗家,却在今天迎来了血的洗礼。 蚍蜉尚可撼树。 可日向宁次并不是蚍蜉,而是日向一族真正的天才。 身上的枷锁已然形同虚设,宁次本以为自己会无比的激动兴奋。 他缓缓抬手覆上了心脏的位置—— 有点闷。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把他折磨到崩溃数次的“笼中鸟”终于再也无法被牵动。 可他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宁次紧紧皱起了被怒气染上的眉头,突然攥紧了心口处的衣料。 他一定是疯了! 居然还会对导致他人生最大不幸的宗家之人怀有惋惜的情感。 是一直以来的苦难还不够深刻吗? 是即使死去,灵魂也被如同看家护院的猎狗一般被圈禁的耻辱还不够刻骨吗? 宁次看着滔天的火光已然将昔日无比辉煌大气的日向宗家宅邸烧成一堆黑炭。 往日里的回忆,无论是绵长的痛苦,还是短暂的欢愉…… 都随着这场火焰被渐渐吞噬殆尽。 他的眸光在炙热光芒的渲染下,逐渐浮现出了极端扭曲且快意的色彩。 本该这样的! 本该是这样的! 命运给了他重新回到过去的机会,他就应该惩罚那些把痛苦强加在他身上的人。 只有感同身受,才算得上是赎罪。 宗家的覆灭,是他对曾经经历过那滩死水般无力挣扎的黑暗岁月的自己的交代。 堵在心口的巨石已清,接下来,他要继续自己曾经被斩断的人生。 宁次短暂闭眼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再次睁眼的时候,眸中的极端和扭曲已然消失不见。 他略过佐助看向了月暮莹,同样被烈火焚烧的心中,仿佛流过了一条清澈的细流。 将那份躁动和不安逐渐被抚平。 月暮莹又何曾不是他黑暗人生中的出现的那缕光呢?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去,灵魂得以解脱。 可实际呢? 在无人可以看到的地方,他成为一缕孤魂度过了数不尽多少个日夜。 在那些日夜里,虽然他可以看得到昔日的朋友,甚至是毫无相关的陌生人。 可却没人能够看得到他。 这是一种难言的寂寞和无奈。 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有一天他会被所有人都遗忘。 这种孤独的感觉,每时每刻都如同附骨之蛆啃咬着他原本就破烂不堪的灵魂。 他明明游离在人间,却如同身处炼狱。 在他都快要忘记该如何去开口讲话的时候,命运般的,月暮莹看到了他。 拾起了那份早就被他丢弃的侥幸。 万一呢? 万一有人能看到我呢? 万一有人可以和我说上一句话呢?哪怕是半个字! 万一…… 他虚无缥缈的侥幸终于成为了现实。 有人看到了他,和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和他度过了许多的年岁,看了无数个日升月落。 还让他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甚至……还将他带离了那个绝望的世界,拥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在那个世界里,只有月暮莹能看得到身为灵魂体的他。 也只有他在时空即将崩解的时候,看到了被裂缝吞噬而无能为力的月暮莹。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只想着要把月暮莹从时空的裂缝中救出来。 于是他不顾一切朝着月暮莹伸出了手。 没想到抓住的,却是改变命运的契机。 第319章 如果是他的话 就这样,宁次站在了这片焦土之上。 为曾经饱受痛苦折磨的自己报了仇。 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月暮莹可以为了他人做到这种地步。 从一开始被鸣人的螺旋丸击中后,依旧死死拦住鸣人,为的只是想要鸣人能够平安。 明明她自己都气息奄奄了。 不出所料的,月暮莹的确死在了那一天。 死之前,她曾无助地躺在“根”部已经废弃的地下据点。 那里蛇虫鼠蚁遍布,处处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在黑暗中,四周都涌动着蓄势待发的饿兽,只等月暮莹断气之后就迫不及待冲上来大快朵颐,将她分而食之。 当时的绝望,无人可以感同身受。 就连目睹一切的宁次也是一样。 他只是感到不解。 为什么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可以为了鸣人做到这种地步? 直到后来,他跟随着月暮莹去寻找“秽土转生”这个禁术。 没成想,月暮莹却放弃了满是软肋的药师兜,转而去找了危险系数更高的大蛇丸。 明明只要抓住药师兜身边的随便一个孩子,就能当做筹码交换“秽土转生”的。 可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向大蛇丸证明自己的价值。 于是她仗着自己强悍的恢复能力,当着大蛇丸的面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最终,月暮莹不仅带回了“秽土转生”,还带回了大蛇丸。 诸如此类的事情,她还做了很多。 在那个世界里,杀死月暮莹最多的当属飞段了。 宁次也发觉了随着月暮莹死亡的次数变多,她的恢复速度也会随之变快。 其实很多次,宁次都想问月暮莹:你不会痛吗?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能让你坚持至此? 可看到月暮莹身上总是血淋淋的,宁次满腔的问题就再也问不出口了。 怎么可能不疼? 痛是会让人产生逃避的冲动的。 月暮莹也不是没有生出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她无法逃避而已。 比痛还要深刻的,是她想要离开这个充满绝望的世界的执念。 于是她一次又一次的绝望死去,又一次又一次若无其事回到鸣人的身边。 在前世,只有宁次将月暮莹遭受的所有一切尽收眼底。 很多时候,宁次都在想,如果自己是月暮莹的话,可能也做不到像她那样奋不顾身。 宁次眼睁睁看着一个有生气的女孩,在一次又一次的主动赴死之后,被磋磨得毫无生机。 支撑她活下去的,是她的执念。 月暮莹的变化,他看在眼里。 不知不觉之间,不理解的情绪也在潜移默化中转化成为了心疼的情感。 心疼她为了别人奋不顾身。 心疼她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却展现给别人美好而温暖的一面。 就连宁次也曾是月暮莹温柔之下的受益者。 看着看着,宁次突然很羡慕被月暮莹所爱着的人。 也被她这份奋不顾身的勇气吸引去了目光。 被这样一个温暖的女孩子爱着,一定是件无比幸福的事情吧? 如果是他,也一定不忍心让深爱自己的人吃这么多的苦。 如果是他的话…… 月暮莹把所有的黑暗都自行消化。 明明想表现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那些经历早就让她的内心变得扭曲。 变得极端、偏执。 只是月暮莹习惯了忽略自己的感受,还没察觉到自己从水镜中出来后,心境已然发生了改变。 如果有人想要从她的身边夺走重要之人,那么她偏执极端的一面就会被毫无保留地激发出来。 在命运的齿轮没有转动起来之前,宁次一直坚定的认为月暮莹所爱之人是鸣人。 如果不是爱,怎么可能为了对方毫无保留付出一切? 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如果不是爱,怎么会在整个世界背弃鸣人的时候,坚定站在鸣人的身边,陪他一同接受所有的唾骂和怨恨? 如果不是爱的话,又怎么会许下永远陪着对方,绝不背弃的誓言? 如果这都不是爱的话…… 宁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爱”这种复杂的情感了。 可现实就是这样。 重生之后,宁次发觉月暮莹真正选择的,似乎另有其人。 宇智波佐助。 那个和他一样被称为天才的人。 和他一样被命运所玩弄的人。 看着和自己一样背负苦难的人得到了如此纯洁无瑕又奋不顾身的爱意,宁次皱起了眉头。 月暮莹的心之所向居然不是鸣人吗? 如果是鸣人的话,他可能会将这份由不解逐渐演变成心疼,最终演化为想要占有的情绪强压下去。 可那个人却不是鸣人。 既然宇智波佐助可以得到那份救赎般干净无瑕的爱。 那他为什么不行呢? 他与月暮莹之间的羁绊不见得会比宇智波佐助的浅。 他可以说得上是最了解月暮莹的人。 是第一个见识过月暮莹不死秘密的人。 也是唯一知晓月暮莹在不为人知的背后,曾经历了些什么的人。 也是对她的身体最了解的人…… 毕竟,他与月暮莹曾共用过同一具躯体,不是吗? 前世身为游魂时经历的种种,仿佛已经成为了他与月暮莹之间的专属秘密。 命运让他重新回到了过去,改变了既定的悲惨人生。 但他想要改变的,不止是日向宗家对分家的诅咒。 他还想要贪心的将那缕温暖圈进自己的生命中。 他曾说月暮莹总是在为了别人而不断牺牲自己。 可月暮莹却回答:宁次,我的精力有限,只对重要之人付出。 重要之人? 他也能成为月暮莹心中的那个重要之人吗? 宁次不知道结果是怎样的。 他只知道事在人为。 第320章 和平的表象之下 就像他借助了【晓】的力量,终结了宗家用“笼中鸟”对分家的掌控。 他想,自己的余生或许会一直寻找彻底解除这个诅咒的方法。 然而在这条路上,他也会贪心的想要有一个一伸手就能拉住的人。 就像曾经月暮莹不离不弃陪伴在鸣人身边时一样。 这份不离不弃的羁绊,真的没有人能不心动。 月暮莹的双眼没能恢复,这也超乎了宁次的预料。 明明之前的无数次,月暮莹都可以恢复的。 在场只有他看到了有一股力量,似乎不仅压制着月暮莹双眼的恢复能力,还阻止了她的治愈查克拉流向双眼。 既然只有他能够帮月暮莹走出这个困境,他必然会竭尽全力。 因为他想再次看到月暮莹看向他时含笑的双眸。 也想自己总有一天能够成为月暮莹口中的“重要之人”。 看着佐助无比自然背起月暮莹的时候,那种感觉好像在说—— 他们两人本就是一对。 宁次向来沉稳睿智,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中还没有多少能够插手的余地。 所以他在一时的意气之争和寻找让月暮莹复明的可能之间,选择了后者。 于是宁次的眼周出现了白眼发动特有的纹路。 不仅如此,他仿佛能看的更清楚了——包括万事万物之间的联系。 宁次顺着压制住月暮莹双眼愈合的力量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着柔软的长长银发的背影。 这个突然出现的白发少女果然不简单! 可很明显,鸣人十分护着这个白发少女。 这个白发少女在前世的时候没有出现过,在这个时空也是第一次遇见。 所以宁次完全没有头绪。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鸣人力排众议也要将她带在身边,护在身后。 现在也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宁次只能找到机会再问鸣人一些事情了。 在饱含深意地看了月的背影许久之后,宁次终于移开了目光。 现在【晓】和【罪】想要撤离,这对于木叶村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两家杀神终于要走了。 木叶村这个小村子的确也经不起磋磨了。 可要是就让他们这样走了,木叶村所代表的火之国恐怕以后在五大国之中的地位会一落千丈。 叛忍的势力在木叶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仅如此,还折进去了一个日向宗家…… 这已经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 保不准其他有想法的国家会趁火打劫,在木叶刚受重创的时候,借机发起袭击。 日向族地的战场以卡卡西的命令作为最高决策。 这种局面本该是由身为火影的纲手出面的。 可这边的情况都恶化到极致了,纲手却还迟迟没有出现…… 就算火影办公楼距离日向宗族的宅邸再远,都不至于现在都还没到吧? 卡卡西的神色凝重,半睁的死鱼眼更压下去了几分。 他有不好的预感—— 五代火影可能出事了。 木叶村的损失已经够大了,如果再出动人手阻拦想要离开的【罪】和【晓】,恐怕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已经失去了一个日向宗家,战力体系全是崩坏了一角。 这种时候如果再和已经达成联盟的【罪】和【晓】再次交手,或许不用等其他国家趁虚而入,他们就已经自顾不暇了。 制止住已经形成包围圈的木叶忍者,卡卡西的面色无比凝重。 “你们还真是成长到让我刮目相看的存在了。”卡卡西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刮目相看”四个字的意味尤其明显,让人不得不注意。 他手下的第七班在短短的三年内,居然成立了让整个忍界都忌惮的叛忍组织——【罪】。 这个组织里的每一个都是极为危险的人物。 不仅如此,他们还和【晓】结盟了…… 卡卡西见到月暮莹还活着时刚燃起的庆幸也逐渐变了味。 这些孩子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从阳光开朗的鸣人悄然无息离开木叶村开始时,一切都在无形中发生了改变。 曾经那个总是把守护木叶挂在嘴边的月暮莹,现在居然毫不犹豫站在了整个忍界的对立面…… 卡卡西一开始对月暮莹的信任,是基于对三代火影的认可与尊敬。 因为月暮莹曾经是木叶村革新的核心。 三代曾在她的身上倾注了大量的资源去培养。 “莹,三代火影还在世的时候,真的对你寄予厚望。” 卡卡西的语气中尽是无奈,却依稀能听出几分希冀。 或许他希望月暮莹可以重新回到木叶,第七班重新变回曾经那个闹腾的小队。 月暮莹扬起了无神的双眸,找准了卡卡西声音传来的方位,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卡卡西老师,你觉得现在的忍界是你想要的样子吗?” 一句话直接让卡卡西的大脑放弃了思考,沦为空白。 现在的忍界是他想要的样子吗? 只能说对比起前几次的忍界大战,如今的相对和平,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和平的表相之下,依旧掩埋了许多人的尸骨。 其中,就有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人。 带土的死、琳的死、水门老师的死…… 如今和平的表相都是用他重要之人的生命一点一滴堆砌起来的。 他痛苦,却又不得不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如今的和平是他想要的吗? 就结果来说,是的。 可如果以过程来说,那实在是太过沉重也太过痛苦了。 “卡卡西老师,在有生之年,你想看看全新的忍界吗?” 月暮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力似的,让人听了不由得生出了向往。 “……新的忍界……吗?” “对,全新的忍界,一个不会有忍界大战再次爆发的全新世界,在那个世界里,第六国将会成为掌管新世界的秩序掌控者。” 听到不会再有忍界大战爆发的时候,卡卡西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战争残酷的画面。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世界的话,带土不会死,琳也不会死。 他的手上也不会沾染上永远都洗不净的血猩。